作者:吴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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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巷。
此时已近午夜子时,街上早已没有人的行踪。
但在这小巷中,却有一家饭店挂着灯笼,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红光。
店铺上方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白家饭馆。
这饭店并不大,又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知道,而且,这家饭店只有晚上才会开门……
黑暗中,巷子口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一个男人。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胖的出奇,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指头粗的金链子,显然是个暴发户。
他一直走到白家饭馆门口,推开虚掩的门,探头冲里面喊:“喂,有人吗,老板在不在?”
柜台后头趴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头发乱蓬蓬的,正在打着盹,闻声坐起身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挖着耳朵从柜台里走出来。
“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年轻人打着哈欠说。
胖男人打量了他几眼,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把菜单拿来我看看,听说你这里的菜都挺特别,给我介绍几个能减肥的菜吧。”
年轻人随手拿起菜单丢了过去,又打了个哈欠说:“减肥嘛,简单得很,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行,不过最好快点,我这要打烊了。”
“减肥,随便点就行?”胖男人一脸不信的表情,想了想说:“那来个素点的吧,清炒白菜,听说吃白菜能减肥。”
“清炒白菜,好,八千一份,请先付钱。”
“什么!”胖男人立刻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没搞错吧,一份清炒白菜,要八千块?”
“不好意思,我这里就是这个价格,再说菜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减肥,对吧?”
“那我换一个……炒鸡蛋要多少钱?”
“也是八千。”
“红烧肉呢?”
“一万五。”
“为什么差那么多?”
“因为……红烧肉做起来很麻烦,我懒。”年轻人耸了耸肩,挖着耳朵地说。
“你怎么不去抢钱!十几块钱的东西,你要卖上万?”
胖男人开始要跳脚了,其实他早听说这家店的菜很贵,却没想到居然贵的这么离谱,这简直就是天价,他妈的,黑店,这绝对是个黑店。
年轻人无所谓地一摊手:“你可以不吃啊,又没人逼你。再说我是事先说明,又没在你吃完之后才说,不算黑你吧?”
他这倒是实话,胖男人想了半天,一咬牙说:“好,八千就八千,给我来一份炒鸡蛋,但先说好,如果吃了没效果,你要退钱。”
“呵呵,我双倍退你都没问题。”年轻人似笑非笑地收了钱,吸溜了两下鼻子,转身就走进厨房,叮叮当当弄了一会,一盘炒鸡蛋就端了出来。
胖男人迫不及待的抄起筷子上去夹了一块,刚往嘴里一放,直接就呲牙咧嘴的吐了出来。
“你他奶奶的会不会炒菜,哪有这么咸的……”
“哦,不好意思,刚才手一抖,多放了点盐,不过你别怕,盐就不跟你收钱了。”
胖男人气得肚皮上的肉都哆嗦起来,但没办法,钱都已经花了,只好强忍着,一口一口的把这一盘炒鸡蛋都吃了下去。
年轻人递过一杯热水,胖男人齁的舌头都吐出来了,赶紧接过来咕咚咚喝了下去。
说也奇怪,这一杯热水喝进去,胖男人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片刻的功夫就大汗淋漓,浑身上下跟水洗的一样。
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忽然就感觉自己身上轻松了不少,伸手一摸,肚子上的肉似乎少了一圈,低头再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居然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了。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瘦了一大圈,得有十多斤……”胖男人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明显轻盈了不少,满脸的惊喜。
“最少二十斤往上,不信回家称一下就知道了。”年轻人抄着手,又打了个哈欠说。
这回胖男人是真服了,连连道谢说:“小兄弟,不对,老板,掌柜的,我只听人说你这里的菜很贵,但是什么毛病都能治,没想到是真的啊,这八千块钱太值了。老板,你再给我来一份……”
胖男人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钱,年轻人却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这里的规矩,每个客人一个月只接待一次,所以,下次请早。”
“这是什么规矩,你就干脆再卖我一份,我多给你算点钱还不行么……”
“不行,你就是给我双倍也不行,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年轻人说着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胖男人没法,只好把钱收起来,又一顿千恩万谢,这才乐颠颠地走了。
年轻人关上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这减肥调料那么好弄啊,抓饿死鬼好难不说,光用石磨磨鬼,就得花个把小时功夫,累得我跟狗一样的,收你八千一份,那是便宜你了,还他妈想再来一份……”
他自语着,走过去收拾了餐具,趿拉着鞋,懒洋洋地往厨房走去。
没错,其实这个饭店,正是一个阴阳饭店。
这位老板的名字叫白常,是这饭店的第五代传人。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
白常从小出生在一个道士世家,他家中五代单传,吃的都是阴间饭。
什么叫阴间饭?
顾名思义,但凡阴阳先生干的活,基本都可以算是阴间饭,但白家又有所不同。
传说,白家的老太爷,曾经是个厨子,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正宗的茅山传人,一辈子降妖捉鬼。
但这位白老太爷和别的道士不一样,他在捉了许多鬼之后,有一天突发奇想,就用鬼魂的特性制成了各种调味料,以此来帮助了不少人,为此还得了个名号:阴阳鬼厨。
后来这门手艺就传了下来,因此白常的上几代,都是干这行的。
白家有祖训,如果不继承祖业,就要命犯三刑六害,所以到了白常这一代,虽然他是个大学生,也只好继承了祖业。
白常收拾了餐具,又回到柜台前准备打个盹,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然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妙龄少妇就走了进来。
白常抬头一看,这还是个熟客,也是别人介绍的,只知道她叫胡姐,跟了个做生意的老头子,是个小富婆。
“白老板,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了……”见到白常,少妇脸上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
白常也笑了:“是胡姐来了,我猜猜,不会是你们家老王那个事……又不行了?”
“哎呀,被你猜中了……唉,其实你上次给我的壮阳汤真是很管用,老王足足威风了一个月,可是最近几天他又犯老毛病了,所以……”胡姐咯咯地笑着说。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给你的可是半年的量,怎么一个月就不行了……”白常疑惑地说。
胡姐这次没说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白常恍然大悟:“好吧,看来你们最近挺勤快的……不过你来的不巧,上次的汤料我一次性都给你用了,现在已经没了,你要是用的话,恐怕得等几天。”
“这样啊……那不要紧,我又不是非急着用……”胡姐妩媚地一笑,从包里拿出两沓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订金,等你弄好了,我加倍付你。”
“胡姐太客气了,都是熟客,你打个招呼就行的。”白常笑着把钱收了起来。
胡姐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白常一眼,说:“其实,我也可以不用给他弄什么壮阳汤的,就是我们家老王有些急……”
她看向白常的目光里仿佛带着一丝异样,白常赶紧打了个哈哈说:“没事没事,我会尽快的,胡姐,你看我这里要打烊了,回头等我联系你吧。”
“哦,那好吧。你也不要太累了,早点休息。”胡姐似乎有些失望,勉强笑了下,转身就走出了饭店。
白常松了口气,赶紧关上了门,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唉,这年头材料是越来越少,色鬼壮阳汤,色鬼壮阳汤……没有色鬼可不行,可我上哪去抓个色鬼呢?”
白常苦恼地托着腮帮子,想起了两个月之前,爷爷不辞而别之时留下的那封信。
“我走了,但我可能还会回来,家里的钱我都带走了,以后的日子要靠你自己。距离阴阳八门的十年之约已经只剩半年了,在这之前,你得赚够两百万报名费,不然的话,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唉,也不知道谁定的规矩,比赛就比赛呗,还非要两百万报名费,虽然据说奖励是价值连城的一件什么宝贝,可这半年时间要赚两百万,难度还是太大了。
毕竟,这阴阳饭店的生意现在也不好做,因为材料越来越难找,导致顾客一直稀少。
想到这里,白常脑海里又出现刚才胡姐暧昧的眼神,只觉一阵头大无比。
“哼,想打我的主意,门都没有,咱这叫卖艺不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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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白常独自坐在厨房里,认真的削着一个土豆。
他虽然只是在削土豆,神情却专注得像是在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宽衣,暖暖的阳光映在他的白衬衫上,焕发着让人窒息的光彩。
阴阳饭店,每天中午营业两个小时,而且,菜价奇高。
对于有些人来说,他这里简直就是一家黑店。
可他的生意,仍然还是附近饭店最好的,尽管他每天只营业到下午一点,却比别人一整天的营业额还高。
很快到了中午饭口,白常站起身,往外面看了一眼。
门外远远的涌来了一群人,几乎都是女生。
白家饭店,本来就在大学后的一条老街----狗不理胡同上,而白常自己,就是这学校的毕业生。
当初他上学的时候,各科成绩都是优异,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前途无量,谁也没想到,他会在一年前选择继承这个破旧的小饭店,成了一个厨子。
饭店的七张桌子,瞬间就被坐满了,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白常咳嗽了一声,周围顿时安静,他笑眯眯地说:“今天还是老规矩,想吃什么写在纸条上,按照桌号的顺序,先到先吃。”
很快,一张张纸条递进了厨房窗口里面。
白常扫了一眼纸条,回身系上围裙,啪啪啪同时打开四个锅灶。
热锅,倒油,爆香,煸炒,白常一个人在四个锅灶间闪展腾挪,动作麻利无比,一双手上下翻飞。
众女生只见厨房里火光冲天,轰鸣大作,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白师兄不但人帅,成绩好,做饭也这么厉害,同时炒四道菜耶。”
“这算什么,你没看白师兄厨房里有六个锅灶么,我可是亲眼见过,上次他同时炒六道菜,而且每一道都好吃的不得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说他是食神附体,要不然,怎么能把菜价定那么贵,一份蛋炒饭都要八十八块钱呢。”
“切,菜什么的我才不在意呢,我只要看着白师兄做菜的样子就很开心很开心了……”
对于这些话,白常早已习以为常,充耳不闻,他拿出几个盘子,飞速地一字排开,然后调味,收汁,装盘,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四道菜眨眼之间就完成了。
接下来,白常抓起又一张纸条喊道:“二号桌的,我说你们能不能少点几个菜,三个人吃六个菜,你们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吃六个菜嘛……”
“好好好,五分钟!”
这一个中午,白常又是忙的一头汗水,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些姑奶奶,他赶紧跑到门口,挂出了一张黑板,上面写着:食材售光,明天请早。
一个人要忙活这一大摊,确实是忙的不可开交,好在那些女生吃完饭后,都很自觉的把盘子和碗洗了,桌子也抹干净了,就连掉在地上的饭粒,也都捡起来丢掉了。
这也是白家饭馆的规矩,没有服务员,一律全自助。
饶是如此,白常还是累的够呛,瘫坐在椅子上嘀咕:“菜价定的那么高,又没有服务员,还得自己刷盘子洗碗,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来吃,真是没天理了,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不过这个中午收入不错,白常数了数,大概有一万多。
唉,按照这个速度赚钱的话,距离两百万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啊。
“要是晚上的顾客再多一些就好了。”
白常嘀咕着,准备关门打烊,门外忽然开过来一辆红色宝马跑车,直接停在了饭店门口,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美女,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美女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修长,一头瀑布般的披肩长发,戴着墨镜,穿着合体的白色套裙,把身材衬托的极为完美,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着。
“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打烊,要吃饭,明天请趁早。”
白常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不过他有些惊讶,来他饭店的大多都是隔壁学校里的学生,可从来没来过这种富家小姐。
美女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破旧的饭店很看不上眼,不过还是走进门说:“既然还没打烊,哪有顾客上门不招待的道理。我听说你这店里做的东西不错,特地过来尝尝,有什么拿手的菜,给我介绍一下,如果真的很好吃,钱不会少了你的。”
“这个……”白常也不好阻拦,看这美女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这里食材有限,因为每天都是新鲜的,从不存货。现在已经卖光了,你如果想吃东西的话,就只有米饭了。”
“呵呵,然后你就会告诉我,你可以给我炒一份天下无双的蛋炒饭,好吃的不得了,但是要卖588一份,我吃了之后就会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你就声名远扬,靠着一个蛋炒饭就能走上人生巅峰,对么?”
美女的嘴皮子又快又溜,白常瞪大了眼睛说:“拜托,我从来没想过靠着一个蛋炒饭走上人生巅峰,而且我这里的蛋炒饭虽然贵了点,但不是588,也不是298,我只要88而已……”
美女又撇了撇嘴:“好吧,其实我是刚在网上看了一本小说,书里就这么写的……不过我对蛋炒饭不感兴趣,咦,你厨房里的锅上炖着什么?”
一缕肉香从厨房飘了进来,美女嗅到肉香味,眼睛都亮了,接连吸了几下鼻子。
“咦,这是什么鬼?哇,好香的红烧肉,你还说没有吃的,哼,你这个骗子,快给我来一碗红烧肉。”
敢情这美女还是个肉食动物,不过白常却为难了,因为明天晚上就是七月十五,刚好是鬼节,那锅里的红烧肉,是他准备用来祭鬼的肉,活人是不能吃的。
他正想着怎么拒绝,忽然看见这个美女俯身嗅着肉香,满脸开心的样子,浑然没注意到,自己V领的裙口已经大开,俯身之时,刚好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春光外泄啊……
白常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不过他看的可不是美女的胸,有着一双阴阳眼的他,分明看到在这个美女的胸前,盘旋着一团灰黄色的雾气。
这尼玛不就是色鬼吗?
“那个……请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经常做春梦?”
白常一脸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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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白常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美女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有病啊,你才经常做春梦!”
“好吧,这么说有瑕疵,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经常莫名的想那些羞羞的事?”
美女柳眉倒竖,再次扬手,不过这次白常有了防备,直接闪开:“那我再换个说法,你最近在梦里,有没有总是被一个男人调戏?。”
这美女还是满脸愤怒,脸色却刷的变白了。
她最近的确是每天晚上都做怪梦,和这个饭店小老板说的一模一样,好像有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总在她熟睡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醒来却又什么都记不大清。
“你……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做的什么梦?”
“呵呵,我不但知道你每天做的梦,还有,你的小腹是不是经常隐隐作痛?”
白常又指了指美女的胸口。
“还有这里,是不是也会莫名的胀痛?”
这次美女的脸红了起来,他说的居然全对,可这是自己最隐秘的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白常所说的都是色鬼上身的典型症状,而且这只是初期,如果时间久了,再贞洁的烈女都会变成荡妇。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美女惊讶地看着白常。
白常耸了耸肩,牛逼哄哄地说:“呵呵,我当然知道了,不瞒你说,其实我不但是一个厨师,我还会一些祖传的中医和道术,要不要我来帮你治疗一下?”
美女犹豫了,其实她最近几天看过医生,吃过药,甚至因为怪梦的问题,还找过一些道士来看,可都没什么效果,反而被那些江湖骗子骗去了很多钱财。
这个白常既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病症,要不要让他试一试呢?
“那个陌生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的病症有什么关系吗?”她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不瞒你说,在你身上有只鬼附体,别怕,不是什么恶鬼,只是色鬼。”
“什么,色鬼附体?!”美女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常。
之前也有道士说她是被鬼附体,但却没说是什么鬼,这个饭店老板,却能一下子断定,自己是被色鬼附体。
“既然你是这种情况,红烧肉就可以吃了。”
白常笑了笑,走进厨房,用碗装了一块红烧肉出来,美女一看见肉好像就忘了色鬼的事,撇撇嘴说:“不是吧,就一块肉?我又不是不付你钱。”
白常神秘一笑:“不是怕你不付钱,而是我这个肉……有点贵。”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难道你一块肉还能卖一千块钱?”
美女神情古怪的看着那块肉,不得不说,这红烧肉做的很地道,不但香气扑鼻,每一块都裹着浓郁的酱汁,看上去火候就很足。
白常端着肉刚要说话,美女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红烧肉,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
这块肉入口,只觉肥而不腻,酥而不碎,尝在嘴里,只轻轻一抿就滑滑的化开了,那口感甜而不粘,浓而不咸,简直就是人间的极品美味。
这美女也是个标准吃货,否则也不会开着车大老远跑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但就这一块红烧肉,就彻底把她的味蕾征服了。
话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棒的红烧肉啊,美女的舌头都酥软了,可惜刚品出感觉来,这红烧肉就滑进了肚子里,只留满口的余香。
“哇,真的好好吃啊,你这红烧肉究竟加了什么调料,怎么会这么好吃?”
“呵呵,真正好吃的红烧肉,是不需要太多调料的,调料放多了,反而会压住肉的香味。”
白常高深莫测地说,看着美女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又转而说道:“当然,我这里的红烧肉又是与众不同,要知道,我这一块肉可是要卖三千块钱的。”
噗嗤!
美女差点把肉吐出来,瞪大眼睛说:“什么,你这一块肉卖三千块钱,穷疯了吧你?”
白常不以为然地说:“这算什么,昨天我一盘炒鸡蛋还卖了八千。要知道,我这肉可是与众不同,里面加了柳叶水,又混合了鸡冠血、黑狗尿,还有一只灯笼鬼……”
哇……
美女一听见黑狗尿,直接就吐了。
白常却好像知道她要吐,早准备好了一个盆,忙放在美女面前。
美女一直吐了五分钟,足足吐了半盆秽物,怎么都止不住,连肠子差点都翻出来,最后吐出半盆黑乎乎的东西,上面缭绕着一层黑雾。
白常上前查看,那黑雾却只是一缕阴气。
他皱了皱眉,挥手驱散阴气,美女在旁边目瞪口呆地说:“这、这是什么鬼?”
“这不是鬼,只是阴气。我本来想把你体内的那只色鬼抓出来,没想到它并不在你的体内。不过,我已经驱散了徘徊在你身体里的阴气,现在是不是觉得胸涨腹痛的感觉消失了?”
“咦,好像真的不疼不涨了。”美女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常,“这么说,我真的被一只鬼附体了?”
“现在看来,不一定是附体,说不定,它只是在你的家中。”
美女吓了一跳:“啊,那我该怎么办啊,”
“很简单,当然是上门收了它喽。”
“那你收费一定很贵吧?”
美女警惕地看着白常,虽说他看起来有点本事,可毕竟是个饭店厨子,而且他一块肉就卖三千块钱,要是去捉鬼,那还不得开出天价来?
这些天,她实在是被那些江湖骗子弄怕了,少说花出去了十多万,可什么用都没有。
“驱邪捉鬼嘛,我这里一向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而且是祖传的价格……”
白常说到这里的时候,美女就准备听他狮子大开口了,毕竟这年头提到祖传两个字都会很贵。
不过,价格还有祖传的?
白常停顿了下,才伸出三根手指,在美女面前晃了晃。
“三万?”美女猜测道。
白常摇摇头。
“难道是三十万?”美女继续猜测。
白常还是摇头。
“三千的话,还是挺便宜的……喂,你总不会要三百万吧?”
“呵呵,不好意思,我这里捉一只鬼的价格,只要三十块。”
“什么,三十块钱,这还不够路费的呢!”
美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撇了撇嘴说:“先讲好,如果你还要什么附加的钱,最好现在一起说出来,如果到时候再加钱,我可是多一分都不给。”
“唉,没有附加的钱,就是三十块钱。真的,我发誓,如果我多收一分钱,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祖宗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白常叹声叹气地说,其实他也很是无奈,这个价格的确是白家老祖宗定的,而且留下祖训,子子孙孙都不许以此敛财,要永远坚持三十块钱的“亲民价”。
如果违背祖训,就要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祖先在地下不得安宁。
白家祖先当然是以民为本,心是好的,却苦了后代,要知道当时的三十块钱,和现在能一样吗?这年头吃碗麻辣烫都快二三十了,要是捉一个鬼三十块钱,白家子孙早都饿死了。
好在白家后代也有对策,捉鬼三十块钱的价格是不能变,但是菜的价格可以提高呀,所以,白家饭店的菜价只好贵的离谱了。
“呃,这样不好吧,三十块钱不至于这么发誓赌咒的。”
看白常这么说,美女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白常一眼,却见白常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目光对视,美女脸上没来由的红了一下,赶紧转过头,心里怦怦的跳了起来。
奇怪了,面前这个厨子虽然系着围裙,穿着也很普通,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看起来干净清爽,让人很舒服,尤其那件白衬衫,连半点褶皱都没有,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厨子。
莫名其妙的,她居然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她思索了一下,就答应道:“好吧,我带你去我家里捉鬼。不过,要等晚上吗?”
“谁说只有晚上才能捉鬼的?”
白常酷酷的甩了个响指。
“我们现在就走,捉鬼思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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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坐着美女的跑车,来到了一处幽静的豪华别墅区。
虽说见识过各种土豪,但真正来到土豪之家还是第一次。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像一个独立的花园,湖水绿树环绕,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白常虽然没有别墅和跑车,但每一个找他求助的土豪都是对他点头哈腰。
所以,白常倒也没觉得怯场,尽管他出门的时候连围裙都没脱。
下了车之后,白常大摇大摆的跟在美女身后,进了别墅,发现别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但同时也有些阴森森的,走进屋子,就感觉比外面的温度低很多。
白常随意的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用意念去感知着这别墅里的异常之处。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美女的名字,叫做邱小蝶,是一家上市企业老板的千金。
此时,在邱小蝶的眼中,这个厨子的气度简直就像皇帝在巡游自己的宫殿一样。
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各种水晶饰物,顶级工匠设计的奢华装修,这些足以令一个普通人目瞪口呆的一切,白常却好像完全看不见一样,只是淡淡的目光一一掠过。
邱小蝶微微有些意外,别说是一个厨子,就是她那些富家公子小姐朋友,到了她家里,也都是要被震惊的。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的卧室在哪?”白常回头说。
邱小蝶感觉自己头有点晕,指着白常身边的一个古董说:“没什么特别的?你是在开玩笑么,你旁边这个唐三彩真品,我爸爸可是花了几百万买回来的……”
“哦,几百万?呵呵,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捉鬼的,三十块钱一只。还有,唐三彩是殉葬品,没事不要摆在家里,招鬼。”白常淡淡说道。
“呃,好吧,回头我就让人搬走……”邱小蝶悻悻地说,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会捉鬼的厨子好像很特别。
两个人随后上了二楼,来到邱小蝶的卧室,白常连鞋也没脱,直接就踩在了那块价值几十万的意大利羊毛地毯上面。
邱小蝶有些肉疼地撇了撇嘴,也不好说什么,把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雪白玲珑的脚丫,就那么赤着脚,裸露着白花花的大长腿,舒舒服服的坐在了床上。
白常打量了一圈,刚好回头,就看见邱小蝶这个撩人的姿势,眼睛立刻呆住了,有些错愕的盯着邱小蝶。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很美,而且刚好是白常喜欢的那种清纯型,五官精致,身材又很好。
虽说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在闺房里这样懒散的一坐,美腿一览无余,领口大开,盈胸半露,真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目眩神驰,想入非非。
邱小蝶却误会了,马上站了起来,紧张地说:“怎么了,我、我床上是不是有只鬼?”
白常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说:“哦,那倒不是,不过,麻烦你把衣服穿好点,你这个样子,不用说色鬼想上身,连我都要忍不住了。”
邱小蝶脸上一红,忙把裙子整好,然后就见白常转过头去,从身上拿出一包大米,抓出来一把一把的撒在卧室角落。
“这是什么?”邱小蝶好奇地问。
“糯米。”白常又往地上撒了一把,说:“你这屋子里阴气很重,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但是它藏起来了,我要用这种方法把它找出来。”
“可是,糯米不是对付僵尸用的吗,抓鬼也行?”
“你说的那是香港电影,真正的僵尸,可不是用糯米就能搞定的。”
“难道你见过僵尸?”
“呵呵,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去看,门票三万,还不限时。”
邱小蝶越听越好奇,这世上难道还有养僵尸给人观赏的地方?胡说八道……
白常说着话,忽然塞了一把糯米在嘴里,看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张口就喷了出去。
就像天女散花一般,那一口糯米直接糊在天花板上,随后,一个影影绰绰的鬼影浮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满面青白的男鬼,脸上有好几处伤痕,满脸邪恶的盯着白常。
白常毫不犹豫,直接掐了一道困魂咒,喝一声:“定!”
一道符打出,男鬼立刻被困住,不断的挣扎着,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显出一片绿幽幽的光。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个不敢见人的淫鬼。”白常看着那个男鬼,语气很是轻松地说道。
白家曾有一本祖传的百鬼志异,里面记载,色鬼只是一种统称,在道门中全称叫做欲色鬼,是一种很强大的存在,传说欲色鬼拥有在夜晚入梦和女子**的能力,而且法力强大,很难对付。
而淫鬼,连色鬼都算不上,只是可怜的一点淫念不散,他们顶多能在梦里骚扰一下,让女子做个春梦什么的,其它也就没什么能力了。
不过对于白常来说,一只淫鬼就足以来做材料了,毕竟欲色鬼能力太强大,胡姐老公都六十多岁了,恐怕是遭不住啊……
而且这只鬼的鬼门处,透出来的是绿火,这就说明,这只是一个初级的怨灵,对于白常来说,很容易对付。
很多人都知道,鬼魂的颜色是不同的,实际上,这颜色就是鬼魂的魂火,只在鬼门,也就是额头的位置才会显现。
普通的鬼魂,按颜色和害人等级来讲,大概分为三大类。
白色的最普遍,这是无害的鬼魂,在西方被叫做幽灵,也是最常见的一种,通常情况下,人们是不会看到它们的。
灰色的鬼魂也基本无害,它们大多死后心有牵挂,或是心有不甘,喜欢恶作剧,比如家中出现莫名的异响,如果有人体弱多病,又阳气不足,冲撞这种鬼就会大病一场。
绿色的鬼就属于怨灵一类了,它们有时会主动攻击人,墓地里的鬼火,其实就是这种鬼聚集产生的,夜半走路时一旦撞上,非死即伤。
当然,民间传说中还有黄衣鬼,红衣鬼,摄青鬼等等。
但达到那种程度的,其实已经不是鬼。
是煞。
对于白常来说,这样一只绿色的怨灵,完全就是开胃小菜。
邱小蝶眼睁睁的看着地上一片绿光不断挣扎,知道白常找到那个鬼了,忙叫道:“鬼在哪呢,在哪呢,我要看看,给我看看呗。”
白常无语道:“拜托,大小姐,见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确定要见?”
邱小蝶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折磨了我半个多月,我非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可。再说,我都被那些骗子搞怕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的?”
“这样的话……”白常想了想,既然她怀疑,那就让她见见也没什么。
白常递给邱小蝶一个小瓶:“把里面的东西抹在眼睛上,你就能看见鬼了。”
“这是什么?”邱小蝶问道。
“这是柳叶水和牛眼泪,混合在一起,能够让你开半个小时的灵眼。
邱小蝶迫不及待地把小瓶里的液体抹在眼睛上,随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面孔。
“原来是你!”邱小蝶吃了一惊,浑身颤抖着不住退后,她看着那个鬼,眼中满是惊恐。
白常有些意外,难道邱小蝶和这个淫鬼……居然还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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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你的死是自找的,又不是我的错,你干嘛纠缠着我!”
邱小蝶叫了起来,那个淫鬼却咬牙切齿地说:“是你害死我的,我不找你找谁,邱小蝶,我那么喜欢你,你还找人来对付我,我跟你没完。”
“胡说,那天是你骗我出去,却开到荒郊野外对我非礼,我才跟你夺方向盘,至于你撞车死了,是你自己图谋不轨在先,你本来就活该。”
“我死了,你却什么事都没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凯的鬼魂不断的挣扎起来,邱小蝶吓的连连后退,手捂着脸说:“快,快把他收掉,他是个坏人,他明明是自己撞车死的,不关我的事……”
白常已经看明白了,不由叹口气说:“就算你再喜欢人家,也不能强人所难,撞车是个意外,但也是你用心不良,才招致横死。你想想,就许你喜欢她,就不许她不喜欢你?”
林凯痛苦地喊道:“我喜欢了你几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我,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白常摇头道:“看来你到死都不明白,如果一个女孩子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对她笑一下,她就愿意陪在你身边。可要是她不喜欢你,你就算把天上的月亮捧到她面前,也是没用的。”
林凯怔怔的看着邱小蝶,似乎被白常的话触动,安静了下来。
“难道我错了么,难道是我错了么……”
他不住的低喃着,邱小蝶也再次鼓起勇气说:“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只是因为你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林凯神情黯然了下去,身上的绿光也渐渐黯淡,仿佛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
话说到这里,基本也就算解开两人的恩怨了,就算林凯再不甘心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成为白常饭店里的材料。
不过,白常却叹了口气,对林凯说:“算了,你虽然行为不端,但好歹也是为情所困,是个痴心人,我就成全你再入轮回吧。”
林凯的鬼魂本是横死,在人间徘徊,又犯下淫恶之罪,按理是很难再入轮回了,就算到了阴司,那也是要下地狱受刀山火海的刑罚。
一听自己还能再入轮回,林凯忙对着白常连连拜谢。
白常取出一张符纸,一支朱砂笔,凌空虚点,就画了一道度化符,往空一丢,林凯随之飘起,身影附在符咒之上。
白常手中印诀一掐,那符纸就瞬间燃烧起来,片刻后化作飞灰落地,再看林凯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到哪去了,被你收掉了吗?”邱小蝶惊讶地问。
“唉,我只是把他送去阴司了,有我的度化符,他能少受点罪,早点再入轮回。”白常脸上一副肉疼的表情,这眼看就要到手的材料,就这么没了,忙活了半天,就挣三十块钱。
但他也必须这么做,因为那个林凯并非罪不可恕,何况对邱小蝶是真心的,如果昧着良心把林凯做成材料,从此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他做不出来那种事。
邱小蝶望着林凯的鬼魂消失的地方,也怔怔发了半天呆,叹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想他这样的,但愿他下辈子,能好好做人,再找个好女孩吧。”
“呵呵,估计他下辈子,很难再做人了。”
邱小蝶默不作声,忽然转过身,低低的啜泣着。
这个女孩子,心毕竟还是软的。
白常拍了两下手,打个哈哈说:“好了好了,捉鬼任务完成,费用三十块,请付款吧。”
“真的只收三十块?这个,未免也太少了点吧?”邱小蝶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白常。
“唉,不瞒你说,不说捉鬼,光我那一张符,就何止万金。本来以为是捉鬼,要早知道……”
白常一脸苦笑,这下子算是亏大发了,要早知道要度化那个鬼,他就带个度鬼馒头来了,好歹那个还能卖几千块……
可他用的是符,这就不能额外收费了,白家祖训如此,除非冒着五雷轰顶的风险,否则他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邱小蝶见他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倒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拿出一百块钱递给白常。
“好吧,算你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喏,给你一百块,谢谢你帮我捉鬼,不用找了哈。”
“这可不行,一分也不能多收的。”
白常赶紧找了七十块钱给她,又笑着说:“说好三十,就是三十,绝不多收。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就像我做的菜,我说一块肉三千,那就是三千,绝不还价。”
邱小蝶这才想起来,这个捉鬼大师的主业,还是一个厨子。
她眼珠一转,就笑吟吟地说:“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这样吧,你不肯收钱,那你看我这房间里的古董啊,字画啊,你看中了哪个,我送给你好不好?要不,我把那个唐三彩的马送你?”
白常吓了一跳,心说开什么玩笑,她家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个都价值不菲,白家祖训里虽然没说不可以拿东西,但他也不会那么干的。
不过邱小蝶大小姐脾气一上来,非要白常拿点什么不可,白常被她磨的没办法,只好在别墅的大厅里转了两圈,看了半天,最后拿起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画轴。
“那我就拿这个吧。”
“这个?这可不行,这东西不值钱,是买别的搭来的,一分钱都不值。”
白常乐了:“一分钱都不值?那太好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对了,邱大小姐,那个淫鬼虽然除掉了,但这别墅里阴气有点重,也太空旷,独居不好,我看你最近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吧。”
邱小蝶还要说些什么,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忙转身扶着床干呕起来。
白常还以为她怀孕了,没想到邱小蝶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白常蹲下去查看了下,立刻就发现,那是一块一寸见方的肉。
只不过这块肉焦黑干硬,就像是风干了很久,看起来很像是牛肉干,但凭着职业的敏感,白常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一块肉,而且这块肉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这是墓地和坟场里给死人上供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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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邱大小姐,这块肉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邱小蝶脸色也变了,满脸茫然的看着那块肉。
白常指了指她说:“其实我早就发觉了,你身上戴了不止一样法器,比如你胸口的玉坠,还有你右手这个手镯,都是能够辟邪的极品。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哪个门派的人来试探我,但到你家我就明白了。你只是一个收藏品很多的土豪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邱小蝶愣愣地看着白常。
“我想说的是,不但你身上有法器,你家里的镇邪物件也不少,那个林凯,只是一个普通的怨鬼,按理说根本上不了你的身,不过看到这块肉我就明白了。”
白常拿起那块肉,继续说:“现在你最好回忆一下这块肉你是在哪吃的,我怀疑,你是吃了这块肉之后,林凯的鬼魂才趁机附了你的身。”
邱小蝶心惊胆跳地仔细看了下,恍然说:“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去郊外松峰山,下山后因为迷了路,在山里一直转到天黑。结果在路边遇到一个道士,给我这块肉,说是什么祭肉,吃了之后能祈福的,我就迷迷糊糊吃了……”
“祈福个屁,祭肉倒是真的,这他娘的是祭鬼的肉。”
白常一脸无奈,这个邱小蝶,看着水灵灵的大姑娘,怎么对吃肉如此痴迷呢?
邱小蝶怯怯地说:“现在林凯的鬼魂已经去了阴司,这块肉也吐出来了,我不会再有事了吧?”
白常摇了摇头:“你只是暂时没事了,但我怀疑暗中有人想害你。不行,你得带我去一趟松峰山,把问题彻底解决,否则的话,恐怕以后还会出事。”
“现在就去吗?”
“天黑再去吧,所谓久走夜路必遇鬼,深山恶水必有怪,天黑了,才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邱小蝶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刚才的情况她是亲眼所见,也害怕自己身上还有什么问题,只好答应了下来。
时间还很宽裕,白常带着那个画轴,先是回了一趟饭店,取了些应手的家伙,看看时间还早,他就无聊的打开了那个画轴,想看看这个一分钱不值的东西究竟画了什么。
这画轴应该很是有些年头了,纸张破旧泛黄,画面的色调也很是阴暗,大多都是灰黑两色,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他打开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这幅画里面,似乎画着山川河流大地,但画面极其怪异,山是刀山,河是血河,大地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奇形怪状的行人。
灰暗的天,充满血色的大地,刀山和血河中有无数人形在里面痛苦挣扎、哀号。
这竟是一幅阴森恐怖的地狱景象。
难怪一分钱不值,这居然是一副地狱图,这样诡异的画,有人会买才怪了。
白常苦笑一下,把画收了起来,叹了口气。
“江湖上都说,阴阳八门个个都是邪门歪道,如果这幅画被人看见,就更说不清了。”
的确如他所说,白家所在的阴阳八门,其实是八个不同的门派,因为行事神秘诡异,一直被当作邪派,被那些“正道中人”所不齿。
但白常却并不这么认为,白家饭馆只不过用鬼魂做菜而已,哪里邪门了?
再说白家一直人丁稀少,自从爷爷不告而别之后,就剩下他一个人,这特么的也算一个门派?
好吧,事实上,白家饭馆在江湖上还有个名号,叫做五脏门,在阴阳八门中,排名第六。
白常,就是五脏门的第五代掌门。
天色渐暗,白常来到和邱小蝶约定好的地方,两人开着跑车,夜上松峰山。
一路上,邱小蝶偷眼看着白常,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大着胆子问:“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懂这些,你是个道士吗?”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道士,我只是个厨子而已。”
“可厨子为什么会捉鬼呀?”
“因为……我是一个不一般的厨子。”
“那你还会中医吗?”
“会一点。”
“好厉害,你的本事是和谁学的呀,你做东西这么好吃,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呀……”
“我未婚。”
“那你有女朋友吗?”
“我单身……”
“对了,你给我吃的那个肉里面,为什么要加灯笼鬼?”
“呃,你这反射弧还真长,那是给鬼魂准备的,灯笼鬼能帮它们照亮归途……”
“那灯笼鬼又是什么?”
“……”
这一路邱小蝶叽叽喳喳的问题不断,搞的白常一个头有两个大,心说这邱小蝶外表一副女神范,没想到居然也是个话唠。
百鬼志异记载,灯笼鬼是民间传说的一种鬼,通常在夜晚出现,喜欢挂在树上,形似灯笼,红色,发光。夜行人经过树林时,经常会被灯笼鬼追逐。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郊外的一座山下,邱小蝶的跑车不能再开了,两人下车步行。
这松峰山是本地一个挺有名的景点,山上有一座海云观,香火颇为旺盛,据说还是清朝道光年间创建的,到现在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两人走了一会之后,邱小蝶不住的往两边打量,白常淡淡道:“深夜行路,不要随便东张西望,小心好奇见到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周围有鬼?”邱小蝶立刻瞪大了眼睛,“你那个柳叶水和牛眼泪呢,再给我来点。”
“拜托,你以为见鬼很有趣么,白天那个林凯还好,如果这时候见到个恶鬼,我怕你会直接被吓死。”
“切,有什么好怕的,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恐怖电影了,不给拉倒。不就是柳叶水和牛眼泪么,回头我自己去弄。”
“呵呵,那你就去弄好了。不过我得告诉你,真正的见鬼方法,可没那么简单。柳叶水和牛眼泪只是一种媒介,就像是电灯开关,你只知道按一下灯就亮了,但前提你家里得有电,灯泡还不能是坏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别自己瞎搞,牛眼泪也是分很多种的,你随便往自己眼睛里弄,小心双目失明。”
“你……”邱小蝶泄了气,“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鬼啊?”
“其实也很简单,我至少知道十几种见鬼的方法,以后等我有空再告诉你。”
白常停顿了下,又淡淡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实里的鬼,和电影里面的并不一样,有时候其实鬼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感觉不到,因为它们大多数都是没有恶意的。它们可能会在你家的镜子里,可能会藏在沙发下,可能是在床头,也可能是你在深夜回家,推开门的一瞬,鬼,就在你的面前。”
黑夜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邱小蝶身上没来由的有点发冷,刚打了个寒颤,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影,她定睛一看,就指着前面叫了起来。
“到了到了,那有一片小树林,我那天就是在这里绕了半天,然后就遇到了那个道士。”
这时两人走到一个高岗,白常往前望去,在他眼里看起来,邱小蝶说的地方明明是一片洼地,到处都是荒弃的坟堆,遍地都长满了野草,一座坟的后面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张牙舞爪的立在那。
这分明是一个乱坟岗,哪里有什么小树林?
“看来你那天遇到的应该是鬼打墙,那个道士,估计也不是人。”白常走到那棵树下,地上摆着一双黑色的鞋。
“喂,你在看什么呢?”邱小蝶走过来说。
白常拿出一个小瓶递过去,“把里面的东西抹在眼睛上,你就明白了。”
邱小蝶赶忙把小瓶里的液体抹在眼睛上,低头一看,整个人就呆住了。
面前的地上,摆着一双鞋。
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激灵,突然,黑暗中仿佛有人摸了下她的头发。
她啊的一声惊叫,抬头看去,才发现头顶的树上,分明吊着一个死人,身体在夜风里微微摆动,正缓缓对着她转了过来。
刚才正是这死人的脚,踢到了她的头发。
“啊……”
邱小蝶虽然看起来胆子挺大,这次却连三秒钟都没坚持住,眼睛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白常见惯不怪,当下冷哼一声,上前就要出手把这吊死鬼收了,但定睛一看,那个吊在树上转过来的死人脸,竟赫然是邱小蝶。
白常心中一凛,身后就传来一阵冷笑,他回头一看,就见刚才昏倒在地的“邱小蝶”缓缓站了起来,长发低垂,遮住了脸,嘿嘿冷笑着抬起了头。
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森然的阴气,垂下的长发间露出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恶毒的盯着白常,嘴里探出一条血红的长舌……
白常倒吸一口凉气,这完全是一张陌生诡异的脸孔,根本不是邱小蝶!
黑夜中,面前这只鬼的鬼门之上,透出绿色的光,微微泛黄。
不好,这是一只要进化成煞的吊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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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志异记载……
算了,吊死鬼就不用解释了,白常现在也没那个功夫。
不过,百鬼志异还记载,要破吊死鬼,先断它的绳索!
白常心念一动,甩手从袖中射出一道白光,刷的一下将树上的绳索斩断。
吊死鬼是因上吊的绳索而死,所以怨气都在绳索上,只要先断了绳索,就等于破了它一半的本事。
绳索一断,面前的吊死鬼发出一声厉叫,头发猛然炸开,露出了一张乌黑青紫的脸。
一股强烈的煞气散发出来,黑夜中顿时更加寒冷了几分。
“我靠,长那么丑还出来吓唬人,去死吧你!”
白常一声大喝,甩手一张破煞符就飞了过去,正打在吊死鬼的头发上。
一碰到头发,那破煞符就滋啦一声烧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了灰烬,飘落在地。
卧槽,这东西连符都不怕啊,白常的脸色顿时有点变了。
或许是这一击让吊死鬼恼怒了,大嘴顿时裂开,那条血红的长舌头嗖的窜出来好几米,快如闪电一般,一下子缠在了白常的脖子上。
白常躲闪不及中招,反手就抓住了那条长舌,只觉冰冷黏糊,同时舌头还在暴涨,绕着白常的脖子,竟往他的嘴里探去。
“我去你妹的,老子不搞基!”
白常躲闪着,一手抓住吊死鬼长舌,用力一扯,吊死鬼就踉跄扑到近前。
但因为它的舌头在白常手里,这一下子两人的脸差点贴在一起,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珠子就近在咫尺,白常骂了一句,飞起一脚把吊死鬼踹出三米开外。
趁着这机会,白常一手抓出两张符,口中念念有词,飞快地缠在吊死鬼的长舌上,狠狠打了个结。
吊死鬼口中呜嗷怪叫,长舌头不住哆嗦,那两张符嘭的一声烧了起来。
这一下,吊死鬼总算受到了伤害,血红的舌头上冒起了滋滋的青烟,被烧出两条黑色的焦痕,怪叫着缩了回去。
但还是慢了一点,舌头已经烧断了半截。
吊死鬼捂着嘴,死死的盯着白常,转身就要逃走。
白常自然不会再给它逃走的机会,吊死鬼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勾人去上吊,其次就是那条舌头有点攻击力,白常先斩断它那条绳索,现在又烧断她的舌头,这吊死鬼就等于彻底被破了法。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取出了一支三寸三分长的桃木剑。
这桃木剑很是小巧精致,颜色却深,剑身的棱角早已磨圆,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一道古老的符咒。
这把剑还是白常小时候,他爷爷用取自终南山的雷击木,特意给他做的。
刚才斩断绳索的,就是这把桃木剑。
剑尾有一根细长的红绳,白常把红绳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用两根手指捏着桃木剑,冷哼一声,手中印诀一放,只见一道白光射出,正击中了吊死鬼的后心。
轰的一声爆响,黑暗中,吊死鬼被这一击从邱小蝶身上炸出,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邱小蝶也扑通倒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
“嘿嘿,这也算意外收获了。”
白常先上前把吊死鬼收了,然后伸手试了试邱小蝶的呼吸,发现她只是昏迷了,忙用双手在邱小蝶胸前推拿了起来。
不过这救人的事,白常还真不常做,尤其给美女推拿顺气,只觉自己的手触到两团柔软坚挺,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邱小蝶很快醒了过来,白常赶忙收回了手,扶邱小蝶坐了起来。
“我的头好晕啊,刚、刚才又发生了什么?”邱小蝶迷迷糊糊的扶着头说。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白常指着地上说。
邱小蝶疑惑的低头一看,就见地上赫然有半截血红的舌头,还在地上扭曲翻滚着,就像一条垂死的蛇,不过眨眼间就变成枯枝状,迅速焦黑,化成了一缕青烟,飘散在夜风之中。
“这、这又是什么鬼……”
邱小蝶吓的舌头都打结了,白常耸了耸肩说:“没什么,一只吊死鬼而已。你那天在这种地方遇到鬼打墙,居然能活着回去,也实在是命大。”
他顿了下又说:“你看,这里遍地都是齐膝高的蒿草,只有这棵枯死的歪脖树孤零零的立在这,在风水学里,这叫孤阴煞,凶厉得很。”
这时周围起了雾,夜风吹过,到处都是阴气森森,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邱小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了什么,惊慌的躲到白常身后,指着树下说:“那、那里又是什么啊……”
顺着邱小蝶的手指看去,树下倒着一个黑影,白常戒备着走过去,才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地上,试了一下鼻息,还活着。
这人光着两只脚,再看看地上的鞋,白常明白了,刚才挂在树上的应该就是这家伙。
没想到无意中救了一个人,白常正想把这人救醒,忽然旁边蒿草丛里一阵悉悉索索的怪异声音。
黑暗中,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鬼怪。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盏飘忽的红灯。
邱小蝶马上叫道:“就是那,我记得当时也出现了红灯,然后就看到了那个道士。”
白常想了想,对邱小蝶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情况。”
邱小蝶立刻摇头,一把抓住了白常的胳膊,任凭白常说什么,无论如何也不松开了。
开玩笑,这时候让她一个人离开,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更何况,这里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白常无奈,只好和她一起往前走,身边夜风呜呜乱响,树枝哗啦啦的摇动,邱小蝶吓的脸都白了,死死的搂着白常的胳膊。
“不要理一切外界的干扰,专心走路,记住,幻由心生,疑心才会生鬼,只要不去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就没有什么鬼怪。”白常淡淡地说。
“少来了,这世上没有鬼,刚才那个吊死鬼从哪来的?”
白常无语,两人走出不到百米,就看到前方的高岗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庙,那盏红灯就挂在小庙门口。
在小庙前,竟趴着十几只像大耗子一样的东西,两只短短的前爪还在向着胸前靠拢,不断下拜,仿佛和尚念经一样,看上去滑稽又恶心。
白常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动物不是耗子,而是一群黄皮子。
更诡异的是,小庙里面的供桌上,似乎供着一个神像。
两人稍稍走近些看,才发现那供桌上原来是一具干尸。
“这、这好像就是前几天,那个给我肉吃的道士……”
邱小蝶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指着前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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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黄皮子这东西,最是邪性,而且报复心极强。
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突然见到一群黄皮子在跪拜一具腐尸,白常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
邱小蝶开了灵眼,也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吓的直发抖。
白常让她在原地别动,然后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掌心画了一道五雷符。
轰隆!
随着白常的手势一放,平地竟起了一道炸雷。
那些黄皮子受了惊,立即四散逃窜,很快就跑的一只都不剩了。
这道雷符是对着半空放的,白常只是为了吓跑它们,毕竟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两人再来到小庙前,那具干尸已经被五雷符震趴下了,歪斜着倒在地上。
这干尸看不出来死了多久,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烂不堪,脸上坑坑洼洼的,两个眼眶干瘪塌陷,看上去可怖至极。
邱小蝶看清了干尸的模样,用手捂着嘴巴,满眼都是惊慌。
“没错,这就是那个给我肉的道士……”
“你确定?”白常皱眉道。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那个道士眉心有一个黑痣,你看,这不就是。”
白常凑上去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干尸的眉心正中,赫然有一个大号的黑痣,虽然这尸体早已看不出形貌,可那颗黑痣还是清晰可见。
而且在干尸的面前,还摆着一些供品吃食。
“这回你相信给你吃肉的不是人了吧。”白常指着其中一碗黑乎乎的肉说。
那肉不知放了多久,已经腐败变质,看上去很难分辨出是什么了。
邱小蝶又是一阵干呕,后怕地说:“这、这尸体怎么会给人拿肉吃啊?”
白常说:“拿肉给你吃的,并不是这尸体,而是那群黄皮子。但凡畜生修道,有很多都会借体修炼,这具尸体,应该就是它们借来的寄体。它们附在这尸体上面,在你路过的时候用幻术让你吃下那块肉,等你死了,你也会成为它们的寄体。”
邱小蝶这才吓坏了,急忙催着白常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干尸忽然动了一下。
白常忙拉着邱小蝶后退一步,但随后干尸又没动静了,白常再上前查看,才发现干尸的背后被掏出了一个大洞,里面赫然是一具黄皮子的尸体。
这黄皮子不知修炼了多少年,浑身的毛都发白了,嘴角淌着血,一双眼睛凸着,死死的盯着白常。
这下糟了,肯定是刚才的五雷符,把这正在修炼的黄皮子震死了。
白常暗暗跺脚,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马上取出一张度化符,丢在那具干尸身上。
“尘归尘土归土,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今世的灾厄,皆是前世注定,希望你们来生能够投胎做人,不要记着前世的事情了。”
白常念叨了一番,度化符连着两具尸体熊熊燃烧起来,空气中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白常拉着邱小蝶退后,站在远处,邱小蝶问:“这样就可以了吗,我听说黄皮子报复心很强,它会不会来找咱们报仇啊?”
白常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应该没事了吧。算了,已经这样了,怕也没用,咱们还是去看看那边的人,然后抓紧下山吧。”
再次回到那棵歪脖树下面,刚才那个人还在地上躺着,白常上前把他救醒,谁知他往周围看了两眼,就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
白常和邱小蝶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想象出了好几个救人之后的场景,却没想到,这怎么还哭上了?
白常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不要怕,你已经没事了,刚才你是碰到老吊客勾魂,差点就没命了。”
老吊客就是指的吊死鬼,白常正要问他是怎么惹上那东西的,被救这人却哭的更厉害了。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让我死了吧……”
呃,白常瞪大了眼睛,这是啥意思,难不成他还是自杀?
邱小蝶不耐烦地说:“你先别哭,有话说清楚,你好端端一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你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啊?”
听到这话,地上的男人抹了把眼泪说:“要不是为这,我还不至于到这来寻死,我那个老婆……造孽啊……”
像是满肚子苦水没处倒,这男人坐在地上,就讲起了自己寻死的原因。
他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名字叫郝大力,本来生意做的不错,家里也有点积蓄,还娶了个漂亮老婆。
可他这个老婆,却是个败家娘们,一天不买东西浑身难受,光是快递每天就要跑他们家十几趟,不管有用的没用的,堆的满屋子都是。
不但如此,他老婆没事还喜欢出去打牌,一输就是几万,他在外面辛苦打拼,赚回来的钱就跟打了水漂一样。
为了这个,他没少跟老婆拌嘴,可却都没什么用,两年多下来,他的积蓄不但快要被花光了,而且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就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今天晚上,他和老婆大吵了一架之后,赌气跑到了这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想找棵歪脖树吊死算了。
结果他就在这里找到了歪脖树,偏巧,树上居然还有根绳子,于是他迷迷糊糊的,就把绳子挂在了自己脖子上,俩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没想到,死了一次还没死成,醒来睁眼还是在山里,一想到还要回家面对那个败家娘们,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就嚎啕大哭起来。
白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是束手无策,可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保证治好你老婆的败家毛病。”
“什么,你说什么,你能让我老婆以后不再败家?”郝大力满脸惊讶,这败家还能治?
“没错,其实败家是种病,得治。”白常煞有介事地说,“实不相瞒,我过去也认识一个败家娘们,自从我一番调理之后,后来你猜怎么着?”
“后来怎么了?”
“嘿嘿,她现在坐公车都往里扔游戏币,上饭店都得揣几头大蒜回家。”
郝大力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起身说:“这个好这个好,要是真能治好她这个毛病,我出多少钱酬金都行。”
白常乐了:“不用你出酬金,只要明天你抽空带她去一趟狗不理胡同的白家饭店,包你菜到病除,而你只需要付菜钱就行了。”
“菜到病除?”郝大力一脸懵逼,没明白这是啥意思,治病为啥要去饭店呢?
邱小蝶有些不耐烦了,在旁边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记住多带点钱,菜有点贵……”
“好好好,我记住了,明天我一定带她去。”
郝大力也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给个棒槌就当人参,乐颠颠的对白常道了谢,转身就一溜烟的下了山。
白常这才松了口气,对邱小蝶说:“好了,现在咱们也该走了。”
邱小蝶点了点头,忽然身子一软,就往白常怀里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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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邱小蝶只是惊吓过度,一下子放松就昏过去了,倒没什么大碍。
但白常忙活了半天,邱小蝶说什么也弄不醒,没办法,白常只好背起邱小蝶,摸黑下了松峰山。
好在白常记得邱小蝶的家,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开车把邱小蝶送回去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来到那片别墅区,白常在门口停下车,然后试图叫醒邱小蝶,可邱小蝶不知怎么,怎么都醒不过来。
通常来讲,被厉鬼附体并且受到惊吓的人,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白常接连用了几种手法,又用了六丁六甲醒神符,好不容易才把邱小蝶弄醒。
邱小蝶醒来后浑浑噩噩,整个眼眶都是青色的,显然受的惊吓不轻。
“喂,你没事吧?”白常关心地问道。
“我们这是在哪……”邱小蝶一脸迷茫地望着周围。
她说完才发现是在自己家附近,又一把抓住白常的手,满脸紧张。
白常微微一笑:“放心吧,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邱小蝶的神情略略放松,露出一丝笑容,甜甜地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为了我,害你折腾了大半夜……”
她这句话说的温柔无比,白常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什么,没什么,谁让我收了你三十块钱呢,哈哈哈……”
他忽然停顿下来,两人同时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原来两人的手还紧紧抓着,邱小蝶脸上一红,赶忙松手放开。
这下尴尬了,邱小蝶不好意思地低低一笑,伸手掠了下耳边的乱发,侧过了脸。
夜色里,邱小蝶衣裙飘飘,从白常的角度看去,她的侧颜美得简直如同仙子。
白常看得有些呆了,但就在这时,忽然远处车灯亮起,一辆黄色跑车开了过来。
“小蝶,是你么?”
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出来,看着这边喊道。
邱小蝶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白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对不起,要委屈你一下了。”
“呃,什么意思?”
白常一愣,然后邱小蝶就扯开喉咙大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抓流氓啊,非礼啊……”
“喂,你什么意思啊……”
白常吓了一跳,直接懵逼,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要是不想被当流氓抓起来,最好还是快跑吧。”邱小蝶对着白常眨了眨眼,语速飞快地说。
白常已经完全傻眼了,他虽然不知道邱小蝶为什么要这么干,但看邱小蝶的样子可不像是闹着玩,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还是快跑吧。
“算你狠,邱小蝶,你、你给我等着……”
白常愤愤的跳下车,趁着夜色,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
这次生意真是亏大发了,白常郁闷的回到家里一算,自己跑了大半夜,除了得罪一群黄皮子,收了个吊死鬼,还被人喊非礼之外,就赚了三十块钱。
哦对了,还有一副不值钱的破画。
不过还好,那个吊死鬼道行不低,可以用来磨成鬼粉。
这玩意用来整蛊别人再好不过了,如果再加大剂量放进菜里,谁吃谁上吊。
可谓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用品。
不过邱小蝶最后的怪异行为,让他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
话说,她为什么要那么干呢?
第二天一早,白常从熟睡中爬起来,他懒洋洋的下了床,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阳光暖暖的,嗯,天气不错,刚好适合制作鬼粉。
暂时把其它的事抛在脑后,白常抓起毛笔,画了一张困魂符。
然后将这张符烧掉,化了一盆符水,把昨天晚上抓到的吊死鬼放进去,用符水困住,然后拿到太阳底下,暴晒。
这是制作鬼粉的第一步骤,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那个吊死鬼就抵御不住了,开始在符水里翻腾起来,冒出咕嘟咕嘟的黑色气泡,就像开锅了似的。
白常悠闲的搬了把摇椅,坐在旁边,晃晃悠悠的眯着眼睛,耳边听着符水沸腾的声音。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他起身一看,盆里的水已经蒸发了一半,但那吊死鬼还没有完全消失,一团黑气笼罩在水盆的上方。
看来这家伙的道行的确不低,白常也没太当回事,比这厉害的鬼他也见过,顶多三个小时,估计也就散魂了,等到盆底只剩一滩黑糊状的东西,刮下来,再上锅焙烤烘干之后,就可以磨粉了。
然而,这次的吊死鬼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眼看都要到中午了,才总算彻底散魂。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水盆里残留的魂体竟然是黑黄两色,掺杂在一起。
这种情况倒是很少发生,白常用手沾了点,放进嘴里尝了尝,顿时就乐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吊死鬼不但是吊死鬼,而且还是个色鬼!
哈哈,这种双属性的鬼,好几年都没看到了。
意外收获!
白常摩拳擦掌,脑海中却浮现出了爷爷经常说的话。
“小子,现在的材料是越来越难找,如果有一天,咱爷俩能找到白家食谱里的材料,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那道菜,嘿嘿嘿,那才叫真正的扬眉吐气,从此为白家正名。”
唉,做出那道菜……谈何容易。
白常叹了口气,又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只好把东西收了起来,开门营业。
和每天一样,这个中午又是人满为患,白常忙碌了半天,才把食客都打发走,然后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外面拖拖拽拽的走进来两个人。
白常一看就乐了,走在前面的正是昨天夜里上吊寻死的郝大力。
他手里拉着个花枝招展的小媳妇,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脖子上挂着钻石吊坠,手上戴了四个戒指,一脸不情愿的走在郝大力后面。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
“跟了你这个抠门鬼真是倒了霉,好不容易说请我吃顿饭,居然还要来这种破地方,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老婆我跟你说,这家店可是大大的有名,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是这饭店的菜很贵啊。”
郝大力陪着一副笑脸说,那女人一听很贵,眼睛立刻就亮了。
“是吗,如果很贵的话,不管好不好吃,那是一定要吃的。”
白常哭笑不得的迎上去,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够败家,不管好不好吃,贵就是硬道理啊!
“二位请坐,想吃点什么?”白常对着郝大力挤了挤眼睛,笑着打招呼。
“吃什么不重要,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统统都来一份,就可以了。”女人坐了下来,一副我是土豪我怕谁的口气说。
白常摸了摸鼻子:“这个嘛,二位来的不巧,现在饭口刚过,食材不多,就剩下点豆腐和青菜了。”
女人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我就说嘛,一个小破饭店,能有什么好东西。好吧,豆腐也可以,来个麻婆豆腐尝尝。”
白常微微一笑:“没问题,一份麻婆豆腐,就收你……六千块好了。”
听到这个数字,虽说已有准备,女人还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毕竟六千块一份的麻婆豆腐,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特么的也太离谱了!
什么青岛大虾哈尔滨神鱼,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良心价啊!
郝大力也是目瞪口呆,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这里的菜居然……
“好,六千块的麻婆豆腐,来一份!”
女人眼睛里放着光,满脸兴奋的一拍桌子。
拍的郝大力的心都跟着直哆嗦。
这六千一份的麻婆豆腐吃完了,自己女人就不再败家了?
尼玛,这开饭店的小子不会是个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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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麻婆豆腐。”
白常很快端出一盘散发着扑鼻椒香的麻婆豆腐,摆在了桌子上。
这道菜一上来,郝大力和那女人眼睛都直了。
香,实在是太他娘的香了啊!
先从品相来看,这麻婆豆腐色泽淡黄,红白相宜,里面又撒着寸许长的嫩蒜苗,在盘子里翠绿湛蓝,仿佛刚刚采摘的一样新鲜。
上面铺着的牛肉馅,更是红酥诱人,颗颗粒粒,香味扑鼻。
用勺舀起,这豆腐却又色白如玉,入口就化,又辣又香,且毫无调料的气味。
这简直就是麻婆豆腐中的极品!
女人只吃了一口,整个人就仿佛陶醉在了弥漫的椒香之中,忍不住发出低低呻吟。
“啊……好棒……”
白常微微一笑,说道:“这道麻婆豆腐,讲究的是麻、辣、烫、香、酥、嫩、鲜、活八个字,辣椒选用的是龙潭寺大红袍油椒秘制的豆瓣,再加熟油烹制,又辣又香。花椒则是汉源贡椒,麻味纯正,沁人心脾。这豆腐也是真正的手工豆腐,没有石膏味,更没有水锈味。唉,不是我夸口,现在开饭店的,可没有几家像我这么有良心的了。”
他这番话说完,那盘麻婆豆腐就只剩一半了,馋的郝大力也忍不住凑了上去。
“我说,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那女人也不管他,风卷残云一般,就着一碗米饭,活生生的吃光了一大盘子麻婆豆腐。
郝大力目瞪口呆,白常笑而不语,两人都把目光定格在女人身上。
“啊……太爽了……”
女人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这才长长舒出口气,一脸的满足。
“这样好吃的麻婆豆腐,能再来一份吗?”
女人一副小孩子讨要美食的表情,白常笑着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这里的规矩,这样贵的菜品,每个月只能吃一次,现在请结账吧。”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就见女人失望地撅了噘嘴,转头对郝大力说:“喂,付账吧,还傻站着干嘛呢,对了,你这菜多少钱来着?”
“六千,不打折,也没有发票。”白常深深地看着她笑道。
“什么?!”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微妙地连续变化,然后一拍桌子,蹭的站起来。
“一份破豆腐,你居然敢卖六千,黑店,这绝对是黑店!”
白常心里偷笑,板着脸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就已经报了菜价,你也同意了,所以这是明码标价,而且菜你也吃光了,请不要耍赖。”
女人风风火火的拉着郝大力:“有吗有吗,他刚才说六千了吗?”
郝大力缩了缩头:“呃,好像、好像是说了,我还说太贵了,是你非要吃的……”
“不可能!”女人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知道那么贵,打掉牙我也不会吃,告诉你,别想黑我们,就这盘豆腐,我顶多给你八块钱,不,五块钱!”
“喂,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已经是给你优惠价格了,平常我是要卖八千的……”
“老婆,这样不好吧?你、你昨天晚上给家里的狗买了个蝴蝶结,就花了两千多……”郝大力已经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内心窃喜,自己老婆居然知道省钱了?
“什么,给狗买蝴蝶结就花了两千?”
“还有,你昨天买了四个戒指,六万,两条钻石吊坠,八万,外带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加上其它小东西,一共、一共花了差不多三十多万……”
“天呐,夭寿啊……
女人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立马从身上把首饰都摘了下来。
“太贵了太贵了,快,快回去退掉。一天花了三十多万,这、这简直不是人干的……”
毫无疑问,白常的这道菜,已经发挥了作用,这女人已经从一个败家娘们,成功的变成了一个吝啬鬼。
至于食材,也很简单,就是在麻婆豆腐里添加了一只吝啬鬼。
白常记得,这只吝啬鬼是吃饭的时候,因为舍不得点灯,不小心把掉进菜里的一根铁钉吃进肚子,然后又舍不得做手术,想上厕所拉出来……然后他就死了。
百鬼志异记载,吝啬鬼……
不好,没时间解释了,因为女人摘下首饰,匆匆忙忙的往桌子上丢了五块钱,二话不说,拉着郝大力就往外跑。
“白老板,我、我会给你送钱来的,谢谢啊……”
郝大力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回头感激地喊道。
“送个毛线钱,不举报他就不错了,你还谢谢他,以后不许再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郝大力被拎着耳朵越走越远,脸上的神情却是又哭又笑,无比开心。
白常看着桌子上的五块钱,苦笑着叹了口气。
“哎,这回算是赔大发了,这五块钱,也就够买两块豆腐的。”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对于一个刚吃了吝啬鬼的女人来说,一道麻婆豆腐如果非要跟她收六千,估计那女人会把店都砸了吧?
虽说没收到钱,还被臭骂了一顿,不过拯救了一个败家娘们也是好事,所以白常这个下午心情不错,于是就关上了门,开始制作鬼粉。
这是个技术活,白常从十二岁开始,足足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掌握了要领。
首先,按照白家传承,焙烤这一步需要用三元真火。
但是要修炼到那个程度,非三五十年的道行是办不到的,就连白常的爷爷也不行。
至于白常,三元里面他只练出了一元。
所谓三元真火,指的是人体内三种火,目光之火,意念之火,气动之火。
白常性子比较懒,到目前也只修炼出了第一种,目光之火,也叫作灵魂之火。
这种火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他的目光中蕴含灵魂之力,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无法抵挡他的目光。
其实,这也是他饭店生意火爆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那些女生来说,他的目光,简直就是核武器。
至于焙烤鬼魂,白常目前的功力,也只能炼化普通的恶鬼,如果是红衣鬼摄青鬼这一类的东西,他就没办法了。
好在昨天那只吊死鬼,远远还没达到化煞的程度。
白常把吊死鬼暴晒后残余的黑色物质,放在那口用了几十年的锅里,然后双手掐印,目光凝视,片刻后,一缕红色微微发白的火苗,就从他的双手之间冒了出来。
他手指轻弹,火苗飞出,遇到那鬼魂残体,嘭的燃烧了起来。
那个吊死鬼还没有彻底死去,在锅里不住的挣扎扭动,就像一条热锅里的鱼。
……
与此同时,城市中的某个大厦内。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一中一青,中年男子大约五十左右年纪,穿着一身黑色唐服,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木纹拐杖,脸色阴郁的望着天空。
“门主,最新消息,江南马家也来人了。”
中年男子身后,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态度恭谨地说。
“江南马家,来的是谁?”中年男子徐徐说道。
“是一个……女孩子,听说年龄不大,要不要去处理掉?”年轻人试探地说。
“算了,大会的日期将近,没必要多生枝节,警告一下,让她老实点就是了。不过……”
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阴沉起来。
“林凯的魂魄消失了,孽神仪式的最后关头也被破坏,马上去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年轻人躬身应诺,眼中闪过一丝邪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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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白家饭馆。
此时焙烤鬼魂已经成功,锅里只剩像一层锅巴一样的东西,干糊糊的。
白常慢悠悠的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石磨盘,开始磨鬼粉。
同时,还不断的往里面添加着白家祖传秘制的-----阴阳和合散。
这可不是什么春药,而是取阴阳融合之意,能够让鬼魂加速固化,更加容易被磨制成粉。
据说,这阴阳和合散还是白家第一代老太爷传下来的,配方却在第三代就遗失了。
现在仅剩的几瓶阴阳和合散,已经是这世上的孤品。
用这种方法磨制出来的鬼粉,当然是天下独一无二。
所以说,他这饭店里卖的菜价格真是一点都不贵。
石磨盘的一端有个探出的豁口,成型的鬼粉就从这里落入下方的一个白色瓷瓶中。
白常专心致志的摇着石磨,过了好半天,石磨里才不再有鬼粉出现。
他停下手,给瓷瓶塞上盖子,小心地收入柜台的暗格里面,然后又把石磨凹槽里剩下的一些残渣倒进了下水道。
从此之后,这个吊死鬼和色鬼双属性的家伙,将永远在白家特制的瓷瓶里度过,直到它的魂体完全被用完。
白常觉得,这种方法虽然听上去很残忍,可比起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还是轻了很多,再说,这些因为作恶被制成鬼粉的家伙,也是罪有应得。
“这样一只鬼,大概也只能用四五次,唉,材料还是不够啊。”白常哀叹着,把石磨也收了起来。
这世上的鬼虽然挺多的,可能当成材料来用的却很有限,这也难怪白常时常发愁。
要知道,白家饭馆在这里已经开了几十年,虽然有不少客人慕名而来,但要维持饭馆的经营,把白家的传承发扬下去,对于白常来说,并不容易。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轻轻的敲门。
三长两短,来的应该是熟客。
白常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白老板生意兴隆啊。”
这人进门就挤出一副笑脸,白常定睛一看,认识。
这人是个包工头,姓李,前段时间曾找到白常,求了一道霉运符,用来对付一个赖账不还的家伙。
当时倒霉鬼缺货,白常还特意跑去殡仪馆蹲了一宿,这才弄到一只倒霉鬼。
但约定的交货日期是明天,他怎么今天就来了?
白常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笑着取出已经制作好的霉运符说:“李老板来的正好,这是你要的……”
他忽然见到李老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头发打着啫喱,像个刺猬似的趴在头上,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饭店里的每个角落。
白常一看见这人就愣住了,这不是昨天晚上,在邱小蝶家门口的那个人吗?
“这是你要的催运符。”白常改了口,笑着把那张霉运符递了过去。
这白家规矩有云,害人的事嘛,不可说,不可说……
何况白常这次弄到的倒霉鬼,还是一只三世倒霉鬼。
这家伙第一世是吃饭的时候被馒头噎死的,第二世是捡到钱之后笑死的,第三世是在遛弯的时候,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死的。
不得不说,它的确是够倒霉的了。
百鬼志异记载,这种倒霉鬼,又叫衰死鬼,身上带有极度的霉气,它们其实也能投胎,但一般都不愿意投胎,因为它们认为自己太倒霉了,投胎也没什么用,只能是继续倒霉。
用这样一个倒霉鬼制成的霉运符,可想而知……
“呃,这个符用不着了。”李老板脸色有些不大对,尴尬的笑了下。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邵氏集团的公子,邵无忧,也是我的恩人,我的那笔款子,本来是很难拿回来的,是邵公子帮忙……”
“不用说那么多,我帮你只是为了找这个饭店。”
旁边的刺猬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神情傲然地看了白常一眼,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找我?”
白常看了看眼前的刺猬头,也就是邵公子,心想他不会是为了昨天邱小蝶的事,来兴师问罪的吧?
李老板忙说道:“是这样的,邵公子家里过几天有一次家宴,想请一位大厨,白老板祖传的手艺,远近闻名,所以……”
“想请厨师是没错,不过,其实是我家老爷子非想吃一道菜,叫什么仙人指路。”邵公子再次打断了李老板说。
白常的小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击中。
仙人指路?
这、这道菜,可是仅次于传说中的那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菜,在白家食谱里也是赫赫有名,别说自己,连爷爷都没有做过。
“老爷子特意交代,说是只有白家饭店才能做。呵呵,我还以为多大个饭店,害我找了一天……”
扫视着寒酸破败的小饭店,邵公子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白常“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仙人指路,的确只有白家饭店才有,但不知道酬金怎么样?”
“一道主菜,给你五天准备时间,酬金嘛,这个数。”邵公子开门见山,直接竖起一根手指头,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常。
白常微微一笑,却是扭头就走。
“不好意思,酬金太低,不接。”
邵公子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好了,我说的酬金不是一万,是一百万。”
李老板在旁边听到这句,吓的脸色都变了,他只知道白家饭馆的菜很贵,可既然只是做一道菜,即便再贵,十万二十万也应该足够了吧?
但他万万没想到,邵公子竟然开口就是一百万。
不过,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白常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回头淡淡扫了邵公子一眼。
“仙人指路,是白家的不传之秘,食材难得,何况只有五天时间准备,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你们真有诚意,那就一口价两百万,一分钱也少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常还是那样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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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万……
李老板觉得自己快要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了,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当年也应该去新东方学个厨师,哪怕去蓝翔也行。
事实证明,有一门牛逼的手艺多么重要啊……
邵公子也愣住了,其实这个价格还是他家老爷子定的,他本以为说出一百万,面前这个寒酸小饭店的老板肯定就会吓的直接跪了。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没当回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大有一副很是嫌弃这一百万的样子。
然而这时候白常又加了一句,更是直接让他崩溃。
“哦对了,因为搜集食材过程比较麻烦,你得先支付一半的定金,如果五天后食材无法凑齐,做不出这道菜,我除了表示抱歉之外,定金嘛,分文不退。”
一道菜,两百万的天价,还不保证能不能做出来,最令人无语的是,即便做不出来也要付一百万的定金。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样的一道菜,难道吃了就能金枪不倒夜御百女,还是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极乐升天?
白常这番话说出来,邵公子直接懵逼,半天才回过神来,忙拿起手机走到门外。
其实在来到白家饭馆之前,他就觉得自己的老爹精神不正常,居然要花费百万吃一道菜。
看到这寒酸破败的小饭店,他就更加确定,他爹肯定是疯了。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
看到邵公子气急败坏的去打电话,白常微微笑了下,拿着手里的霉运符说:“李老板,为了这枚符,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怎么,真不要了?”
“呃,要要要,咱们有言在先,当然不能让白老板白忙一场。”李老板说着忙从兜里取出两叠钞票放在桌子上。
这是买卖规矩,白常已经做好了霉运符,就算他不需要了,也必须要买下来。
谁知道白常却摇了摇头,没有收钱。
“算了,既然你的工程款已经拿到了,那这符就对你没用。我这里的规矩,害人的东西是绝不会无故出售的。”
“这、这样不妥吧……”李老板也是出乎意料,摆在眼前的钱就这么不要了?
“没什么不妥,再说你还给我介绍了一个生意,说起来我还得谢你。”白常笑眯眯地说。
其实他刚才听到仙人指路的时候,心跳就已经开始加速了,因为仙人指路就是白家食谱的最高奥义----神鬼全席里面的第一道菜。
关于这道菜的神奇,从小到大他也只是听说过,因为自从他爷爷那一代之后,中华大地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多食材都已经绝迹,而且阴阳八门也发生了很多变故。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知道仙人指路。
他原本是不想接这个生意的,但不得不说,林家出的酬金的确让他动心,毕竟有了这笔钱,那两百万的报名费就不用发愁了。
但他也怀疑,能够报出这道菜名字的人,恐怕也是阴阳八门中人,借机试探。
所以他才故意报了个高价,对方接受他就捞了一笔,同时也能让白家饭馆再次扬名。
如果不接受,他也能避开这次试探。
白常说着话,正要收起那枚霉运符,邵公子忽然走了过来,把手按在桌子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成交了,两百万,如果五天做不出来,定金归你。”
白常微微有些意外,看了邵公子一眼说:“你就不怕我糊弄你,拿着钱不办事?”
邵公子冷哼一声,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你不怕我砸了你的白家饭馆招牌,尽管跑路。”
白常看着他,忽然一笑:“好,邵公子爽快,五天后,如果做不出这道菜,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会砸了这饭馆的招牌。”
“一言为定。”
“决不反悔。”
邵公子又拦住白常缩回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枚催运符,既然李老板不需要了,那就转让给我吧。白老板,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李老板直接愣住了,他知道白常是故意把霉运符说成催运符,可又不能说破。
但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被邵公子拿去了……
白常略一思索,就笑了起来,手掌摊开。
“既然邵公子喜欢,那就尽管拿去好了。但是这东西有些霸道,邵公子千万小心。”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邵公子劈手把霉运符抢在手里,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这里是一百万的现金支票,白老板随时可以去提现的。五天后,我会派人来接白老板。”邵公子把一张支票放下,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看着手里的“催运符”,邵公子一脸鄙夷,也不知道老爷子抽的哪门子风,一个厨子画的符,拿到手能有个屁用?
邵公子上了门口一辆法拉利,在巨大的声浪中扬长而去,李老板也告辞走了,白常随手关了门,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唉,这可不怪我,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桌子上的支票,白常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花,老子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不过,这一百万连报名费都不够,还是要抓紧时间,做出那道仙人指路。
白常收好支票,来到里间屋子,心里忽然一阵激动。
白家的阴阳饭店,被当作邪门歪道已经快近百年,如果自己能做出这道菜,那就是为白家正名的第一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床下尘封的一个木箱,拿出一本破旧泛黄的线装书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邵公子离去的方向,忽然传来巨大的撞车声……
但白常对此浑然不觉,他打开那本书第一页,上面写了八个字。
白家食谱,神鬼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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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指路,正是神鬼全席的第一道菜。
要说这道菜,就必须要从白家的历史说起。
最初传下手艺的白家老太爷,本是茅山传人,一辈子降妖捉鬼,救了不少人,最后却是被人所害,多亏了一个阴鬼舍身相救,但也是半身瘫痪,后半生只能以床为伴。
他老人家于是悟出一个道理,都说世上鬼害人,其实人比鬼更可怕,他想起自己这半生降妖捉鬼,实际上是治标不治本,与其除鬼,不如度鬼。
从那之后,白家在捉鬼入菜的同时,也开始度鬼饲鬼,说白了就是养鬼,用饭食来供养那些无家可归的游魂野鬼,而且也度化了不少冤魂阴鬼,以此积累阴德。
度鬼饲鬼,这虽然是好事,但却并不为人理解。
大概在一百年前就曾经闹过一次,那时茅山、众阁等几个门派找上门来,说白家开阴阳饭店,捉鬼做菜,有失天和,同时又养鬼为患,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当时白家人丁稀少,几次赌斗都处于下风,对方更是扬言要把白家从江湖除名。
于是白家族长一怒之下,干脆放出了十几个恶煞级别的大鬼。
一番惨烈大战之后,那些恶煞虽然大多都被干掉了,那几个门派也是损失惨重,从此不敢对白家轻视。
但同时,白家也上了道上的“黑名单”,和广西一带专门贩卖死婴的阴氏家族齐名,被列入了被称为邪道的阴阳八门之中。
当时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叫做:吃饭莫上白家馆,夜半坟头阴家笑。
在江湖中,白家饭店一直被称为是最神秘的地方,因为没有人真正知道白家人的底细。
白家独自对抗几个门派的事迹,更是震慑四方,让人丁稀少的白家,居然一跃成为阴阳八门中的第六门----五脏门。
外界对白家的确有着很多误解,其实了解白家的人都知道,白家对于人和鬼的态度是一视同仁的,神鬼全席,就是白家饭店赖以成名的最大奥义。
这“神鬼全席”,就是那位白老太爷所创,传说一共有十八道菜,每一道都需要用很特殊的魂魄或食材入菜。
据说,神鬼全席妙用无双,这十八道菜,所用的食材不同,效用也不同。
身有恶疾的病人,吃了就能拔除苦痛。
地狱中的恶鬼,吃了就会受到度化,免除恶业,甚至再入轮回。
要是修道之人吃了其中能增长修为的菜,那就更是能够修为大进,功力大涨。
神鬼全席里的最后一道菜,传说中更是惊天地泣鬼神,夺天地阴阳之造化。
可惜,这神鬼全席从来都没有将十八道菜凑齐,在百年前那次大战中,白家损失惨重,更是再也没人有能力将“神鬼全席”完成。
而关于仙人指路,还有一个颇具传奇性的故事。
传说在民国时期,湖南一带有个军阀,在打了败仗后气急败坏,撤退进山的途中沿路抢掠,甚至下令屠了一个有百余户的苗家村寨。
就在这件事之后不久,便有两个穿戴怪异的人找上门,扬言要为村寨报仇,让军阀交出十万块大洋,否则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军阀手里有枪,手下有人,哪里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当时就开枪打死了一个,另一个人受伤逃走,但临走前往军阀身上吐了一口唾液。
当天晚上,军阀正在吃饭,忽然就脸色铁青,双手抓着喉咙怪叫倒地,皮肤下面层层隆起,密密麻麻,就像有无数虫子凭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请来很多医生都没用,甚至有的医生一看这种症状,掉头就走。
终于有人悄悄告诉军阀的手下人,这是苗疆一种极为可怕的本命蛊,是蛊师用自己的性命驱策蛊虫,正在吞噬军阀的五脏六腑和全身血肉。
这种蛊很少有蛊师会用,因为根本没有解法,而且一旦用出本命蛊,蛊师自己也必死无疑,所以又叫做绝命蛊。
通常来讲,大多数蛊毒都是可解的,再厉害的蛊,只要蛊师一死,蛊虫也就完蛋了,可这种绝命蛊,正因为施展蛊毒的同时,蛊师也死了,蛊虫更是挟带着蛊师的冲天怨怒,所以根本没有解法。
也就是说,中者必死。
三天之后,军阀的身体就被掏空,整个人就像没了血肉的骷髅,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了,请来的外国医生说,军阀的内脏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时只要再过四天,军阀必死无疑,这也是绝命蛊的阴毒之处,故意要人受七日折磨。
但这时候刚好白家的先人路过,也就是白常的太爷爷,他听说了这件事后,来到兵营,只搭了一下军阀的腕脉,就说还有救。
军阀的家人自然是大喜过望,重金许诺,于是白家这位先人就用了三天时间,深入苗疆大山,终于寻来了救命之物,然后做了一道菜。
这道菜,就是仙人指路。
仙人指路,可得长生。
这句话,就是这道菜的真谛。
当时军阀已经不能进食,勉强灌进喉咙,然后白家先人独自守在军阀房间。
当天晚上果然奇迹出现,夜半时分,几乎所有人都听见军阀所住的屋子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就像有千万条毒虫爬行,时间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一早,白家先人脸色惨白的打开门,众人进门,就见军阀已经睁开了眼睛,赤裸着身子,全身鲜血淋漓,就像泡在鲜血里一样。
军阀的命是救下来了,但人也废了,在床上躺了三年后还是一命呜呼,不过白家那位先人也算是打破了绝命蛊的神话。
谁也想不到,这个神话的打破者,会是一个厨子。
据当时军阀家中一个下人说,他那天晚上偷偷看见,无数血红色的怪虫从军阀四肢百骸的毛孔里钻出,但都被白家先人收进了一个白瓷瓶子之中。
后来白家和“正道”冲突,这些小小的虫子也起了很关键的作用,但也因为如此,白家更是被当成邪道中人。
这些事都是绝对的秘辛,白常也只是听爷爷讲过,他也知道,在白家饭店的密室里,就藏着绝命蛊的母虫。
这样牛逼的一道菜,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要两百万一份,其实并不贵。
至于这道菜的制作方法,白家食谱里也记载得很清楚。
所谓仙人指路,其造型颇为奇特。
先用乳鸽和肉茸制成一只仙鹤的造型,上面用绿豆芽铺成翅膀,亮翅指路。
其中最复杂的,是要用一根铜丝把绿豆芽一点点掏空,里面塞入燕窝、鸡茸等秘制食材混合而成的馅,上锅蒸熟,清水滤净,再堆砌成型。
这道菜工序颇为复杂,但能卖到百万高价,白家饭馆的仙人指路当然又有不同。
秘制手法就不提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舍弃了燕窝、鸡茸,换成了三道特殊的食材。
鬼涎精、灵尸菇,还有万年青。
从难易程度来讲,最容易的就是鬼涎精,最难的是万年青。
什么叫鬼涎?顾名思义,就是鬼流的口水。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弄到这鬼涎。
这个地方,就是白家饭店。
白家饭馆度鬼施食,收集鬼涎当然不是难事,难的是将其提炼成精,
巧的是,今天刚好阴历十五,白家为鬼施食的日子。
今天晚上,就是收集鬼涎的最好时机。
收起食谱,白常继续来到厨房忙碌,开始准备晚上那些特殊“食客”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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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集团,本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没有之一。
邵铁柱,邵氏集团创始人,四十岁经商创业,二十多年的时间,其产业已经遍布全国,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首富。
午后,邵氏集团所在的办公大厦。
一间办公室里,一个脸上满是沧桑,花白的头发梳得锃亮,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坐在红楠木办公桌前,手上夹着一支雪茄,脸色铁青的望着桌子上一张叠成三角形状的符纸。
“你是说,无忧拿到这张催运符之后,就出车祸了?”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自然就是邵铁柱,那位邵无忧公子的父亲。
他老来得子,对儿子无比宠溺,今天却出了车祸,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怒。
“董事长,是、是这样的。不过当时公子的车速确实有些快,而且还是闯红灯……”
邵铁柱的面前,一个秘书打扮的男子有些惶恐地低头说。
啪!
邵铁柱的大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怒喝道:“闯红灯怎么了,老子明天就让它天天绿着!”
秘书吓的一激灵,不敢说话了。
邵铁柱怒火中烧,咆哮之后,深吸了一口雪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又沉声说:“伤势怎么样了?”
“伤势还好,虽然车是报废了,但人没什么事,只是头部受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医生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着话,生怕触怒了邵铁柱。
邵铁柱脸色仍然难看得很,随手抓起那张符纸,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
“催运符,就是这么催运的……你现在马上去白家饭店,把那个姓白的给我找来!”
秘书不安的犹豫了下,试探着说:“董事长,我倒是觉得,这个催运符似乎很管用。您想,车子都撞报废了,人居然没什么事,这难道不是催运符起的作用吗?”
邵铁柱神情微动,若有所思。
秘书又继续道:“还有,医生说了,公子大概三四天就能出院,不会耽误五天后的订婚宴,这又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要是真的影响订婚,那这件事可就……”
邵铁柱点了点头,神情稍缓,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无忧该有此一劫,却被这枚催运符救了性命……”
想到这里,邵铁柱脸色阴郁之色一扫而空,呵呵笑道:“既然这样,这枚催运符你还是送去医院,让无忧戴在身上吧。”
秘书接过催运符,邵铁柱又问道:“那个邱小蝶,怎么样了,还在闹么?”
“这个……听说是的,但是邱宁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这样的话,邱小蝶再闹也没有用吧,除非,她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公司破产。”
邵铁柱点了点头,挥挥手,秘书转身离去。
“嗯,看来这个白家饭店的老板,还真有点本事。”
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邵铁柱随手拿起。
“邵老板,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电话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对方已经答应了,就在订婚宴的那天,一定让你看到那道菜。”邵铁柱态度有些恭谨地说,这和他刚才威风霸道的样子,实在是判若两人。
“那就好,等那件事成了之后,邵家的运势也一定会再进一步,估计再吞并几个公司,不成问题。”
邵铁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用手捂着话筒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麻烦请转告古老先生,这件事,我一定全力去办。”
电话挂断,邵铁柱长长舒出口气。
“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仙人指路,究竟有多大的魔力,嘿嘿,五天之后,我倒要见识见识……”
他转过身,在大班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
夜幕很快降临了,城市的某处角落里,亮起了暗红色的灯。
这灯叫做引魂灯,也是白家饭店的招牌。
白家的熟客都知道,如果在巷子口见到这灯亮着,那就是开门迎客的意思。
不过今天日子不同,每逢阴历十五鬼门开,白家饭店不接生客。
只接死灵。
午夜十一点,白常斜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里的飞机大战,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桌子上,摆着几大盆各色吃食。
一盆五谷米粥,一盆白面馒头,一盆素炒豆腐,外加一盆灯笼鬼炖红烧肉。
通常来讲,白家饭店会在晚上子时初开门,丑时末关门,也就是23点到凌晨3点,这是鬼魂活动的时间,凌晨3点后,鬼魂散去,他才可以打烊。
当然,这些鬼都是白吃白喝,但白常也有他的生财之道,白家几代人传下来,自然不会让子孙没有饭吃,不过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忽然,有一道青烟缓缓从门缝钻了进来,像是一缕寒雾,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
白常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仍然在专心的玩着游戏,连头也没抬一下。
“八个馒头,五碗粥,还有……”
柜台前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老人,穿着旧式的中山装,面色青白,脸无表情,慢吞吞地说道。
“你也不怕撑死,哦不对,你已经死了……”来的这是个熟客,白常懒得理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想吃什么,都在那边桌子上,自己取。说多少次了,我这是自助饭店。”
黑衣老人呆滞的飘到了桌子旁边,取了食物后,坐下吃了起来。
门外,又有几缕烟雾飘了进来,嘈嘈切切的声音很快大作,屋子里的温度愈加冷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饭店里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到处都充斥着怪异的呜咽和语声,就像很多人在抢食一样。
白常还是没有抬头,但片刻后,饭店里却越来越是吵闹。
又过了一会,忽然锅碗瓢盆一阵叮当乱响,白常终于忍不住了,抬头一看,才发现这一会的功夫,饭店里已经是一团糟,两个阴魂居然因为抢食打了起来。
鬼魂争食,这也是经常发生的事,白常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分开鬼群,掌中白光一闪,一把就将闹事的那个提溜了起来。
这是个十几岁的小鬼,穿着长褂,头戴瓜皮帽,两个脸蛋上通红,显然这是个清朝的小鬼,在白常手中不住挣扎,满脸的不忿。
跟他起了争执的,却是刚才那个穿着中山装的黑衣老人,也是瞪着两个眼睛,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白常单手叉腰,指着那个小鬼数落起来。
“每次都是你抢吃的,让我怎么说你。你都死多少年了,他才死多少年,那么大岁数跟个小孩抢吃的,好意思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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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小鬼之后,他又回头骂那个老鬼。
“你也是的,他死的时间比你长,死的时候却比你小,无论从尊老爱幼哪方面来讲,你也得让着他点。再说你也太能吃了吧,每次你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不要钱的就往死里吃啊?”
白常数落了半天,然后把那小鬼放下,一脸严肃地说:“我再重申一次,你们吃归吃,但不能闹,我这里是饭店,不是坟场,如果你们闹腾的过分了被人发现,那我这饭店非但开不下去,你们以后也都没地方吃白食了,都听懂了么?”
满屋子鬼魂寂静无声,互相对视几眼,都慌不迭的点头作揖,然后继续坐下吃饭,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白常满意地环视一周,这才点了点头,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打盹。
“白老板,救命啊……”
一个愁眉苦脸的家伙出现在柜台前,白常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拜托,你都死了二百多年了,我救你个毛线啊?”
这是一个殉情而死的老鬼,据说和情人一起相约跳河自尽,结果他淹死之后,却始终没有找到情人的魂魄。
为此,他二百多年始终无法释怀,一直想要找到投胎后的情人,以至于错过了好几次投胎的机会。
“真的,这次是真的,昨天阴市的一个朋友带来消息,说找到我那个情人了,但她已经转世投胎,所以,我、我想要去找她。”
白常想了想,点头道:“好吧,看在你一片痴情,你是想让我送你过去,还是把他带来?”
“是这样,他儿媳妇这两天就要生了,我想去投胎,只要能看他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啊?她儿媳妇都要生了,那她转世投胎多少年了?”
“听说有六十多年了……”
“不是吧,你去投胎,就为了去看一个老太太……而且你还得管她叫奶奶?”
“呃,听说她这一世是男的……”
白常顿时无语,心说他还真是够重口味的,这得什么心理素质啊?
“想要投胎也行,不过白家秘制的气死孟婆汤,价格可不便宜,你带了多少钱?”
气死孟婆汤,白家饭馆的招牌菜之一。
传说这道汤和孟婆汤一样,也是用忘川河的水调制而成的,但白家用特殊的方法,滤除了忘川河中让人忘情忘物忘心的功效。
简单来说,喝了白家这碗汤再去投胎,可以对孟婆汤产生抗性,使孟婆汤失效,然后就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去投胎了。
所以,这碗汤就叫做气死孟婆汤。
老鬼一听白常答应了,喜出望外,忙从身上卸下一个大口袋,开始往外倒钱。
好家伙,他倒是没少带,满满一大口袋的钞票,很快就铺满了半个屋子,周围的鬼都不吃饭了,一个个满眼冒金星的瞅着,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上来就抢。
白常却是嘬了嘬牙花子:“你能告诉我,这是多少钱么?”
老鬼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好几十亿呢,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了,都给你。”
白常牙疼似的哼哼说:“你这可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呀,你这特么的都是冥币,让我上哪花去?”
老鬼愣了,挠了挠头说:“可是,我只有冥币……”
“唉,算了,冥币就冥币吧,好在我也能花出去。”
白常叹了口气,起身从厨房一个密封的罐子里舀了一碗汤,递了过去。
说是汤,其实就是一碗浑浊如河水似的东西,但闻起来怪怪的,就像泔水一样。
老鬼端起汤水,凑在嘴边,却怔怔的出神,难以咽下。
他知道,喝下这碗气死孟婆汤,这一世的恩怨情仇,悲欢离合,将再也无法忘却。
“跨过忘川水,喝下孟婆汤,前世的一切都将全部忘却,一切的曾经都将化作过眼云烟。生命,重新开始。”白常面色沉静的看着他,徐徐又说道:“可喝了这碗气死孟婆汤,你就……”
他话未说完,老鬼胸脯一挺,高声道:“为了爱情!”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一碗汤喝下去,老鬼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白常知道,这是冥界力量的召唤。
只要喝下忘川河水的鬼魂,都无法再滞留人间。
“唉,抱歉了,因为你的钱不够,我没给你放调料,刚才那碗其实就是泔水。”白常摊开手,一脸歉意地说。
“什么,你、你……”老鬼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咆哮,可一阵风吹过,老鬼瞬间就被卷走,消失不见了。
“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白常耸了耸肩,走到柜台后面,继续打盹。
这气死孟婆汤,因为太过逆天,据说从问世至今,一共只有三个鬼魂喝过。
更何况,那老鬼的前世情人,现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这个……还是算了吧。
黯然神伤的见光死,还不如牵肠挂肚的百世轮回。
毕竟人生在世也只有百年,过完这百年,就得要走了。
不管这辈子好的赖的,还是忘了好。
这是天道。
送走了老鬼,白常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走到一张桌子旁,把瓷瓶倾斜,瓶口对着桌面,随后就见桌面随即起了一股旋风,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被收入了瓷瓶之中。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在其它桌子和地面上,收取了许多的雾气,然后拿起瓶子摇了几下,里面就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这就是制作仙人指路的食材之一,鬼涎。
只不过要想把鬼涎提炼成鬼涎精,他还要再跑一趟阴市。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却让白常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有人来了?
正在吃饭的鬼魂们也都愣住了,一个个抬头齐刷刷的看向白常,白常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那些鬼魂瞬间安静下来,悄然隐去了身形。
现在是午夜子时,如果是来吃饭的鬼魂,不可能敲门。
如果是熟客,都知道自己这里的规矩,更不可能选在鬼节这天前来。
白常伸手推开门,一个衣衫不整的黑衣少女就闯了进来,直接扑倒在白常的怀里。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少女满脸绯红,小嘴微张,不住发出娇喘,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脸庞上,两只手顺势搂着白常的脖子,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白常不由一脸懵逼,这少女看起来似乎是在求救,可这个场景,怎么好像是在求欢……
尼玛,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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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见了这么多年的鬼,头一次遇见你这么骚的……”
白常见过很多顾客的进门方式,可进门就往怀里扑的,这还是第一个。
这少女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勾勒的身材凹凸有致,两条长腿更是修长笔直,此时不住喘息着,眼神迷乱的望着白常,修长整齐的睫毛闪动着,胸口不住起伏,满眼都是渴求。
一缕幽香透入鼻端,白常有点意乱神迷,低头一看,少女敞开的领口间,已露出了一抹丰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常赶忙收敛心神,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鬼。
但是,她这个状态,似乎像是吃了那种引人欲念的药。
乖乖水?
迷魂药?
快乐液?
还是……色鬼附体?
白常打量了少女几眼,很快就明白了,看她的状态,她身上的极有可能附了一只货真价实的欲色鬼,可不是纠缠邱小蝶那一只可以相比的。
欲色鬼这东西,一旦附体上身,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就会唤起人心底潜伏的欲望,轻了是做羞羞的梦,严重一点,就是面前这样了。
白常叹了口气,这城市里到底是怎么了,今年流行闹色鬼么?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少女继续呢喃。
“放心吧,既然你来找我了,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说完这句话,白常脸红了一下,因为对于色鬼附体发作的人来说,解决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为她驱鬼,而另一种……
“帮帮我……好人……”少女一只手再次环上白常的脖子。
“姑娘请自重,我这是正经饭店……”
白常伸手想要把她推开,少女正好凑上来,白常的手推到一团绵软,赶紧缩回来,少女的胳膊却又揽了上来。
两个人正在纠缠,外面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往这边跑来。
“救我,他们……他们是……坏人……”少女惊慌失措,索性直接扑进了白常怀里。
白常无奈,只好把少女扶起来抱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回到饭堂,饭店的门就再次被人撞开,几个纹身大汉闯了进来。
“喂,有个小妞是不是跑到你这来了,快把人交出来!”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喊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这里是饭店,如果你们想吃东西,我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那就请出去,还有,把门给我关好。”
白常站在门前,冷冷的说道。
那人还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周围一阵阵阴风盘旋,气氛莫名的诡异,他往周围扫了一眼,气势顿时矮了下去。
桌子上到处狼藉,显然有很多人在吃饭,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看见?
“不对,那个小妞就在他这。”一个人突然指着地上说,原来刚才少女的一只鞋子落在了地上。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分分钟让你这个破店关门。”大汉一脚把门踢歪,目光像一把刀子,狠狠盯着白常说道。
“唉,其实我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不过你们既不是我的顾客,又撞坏了我的门,那么,这件事就和我有关系了……咳咳,老规矩。”
白常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就突然诡异的再次降低,那几个人刚打了个寒颤,就看到周围不知何时站着一群面无表情的人,身上散发着一缕缕诡异的黑气。
“这就不能怪我了,佛经上说,打扰别人吃饭可是要下地狱的。”
白常耸了耸肩,嘴角带笑的说。
“大家别怕……他只有一个人而已……”
带头的大汉壮胆似的喊了一句,然后面前就突然出现一只放大的拳头。
咔嚓一声,大汉捂着鼻子痛苦后退,刚要张嘴惨叫,下一刻,两只苍白的小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巴和眼睛。
几个大汉瞬间就被一团黑雾笼罩,无数鬼魂丢下手里的饭碗,集体扑了上去。
不过,按照白常的老规矩,这几个人的嘴巴被捂住,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门外的引魂灯闪着谜一般的红光。
“没错,我的确只有一个人。”
白常坐在柜台前,一边揉着拳头,懒洋洋的望着面前可怕的一幕。
……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个少女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面前恍惚蹲着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她顿时一声尖叫,抬手就是一巴掌。
白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刚才还叫人家好人,现在抬手就打,你们女人翻脸真快……”
少女这才回过神,发现面前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看着不像坏人。
“刚才……是你救了我?”她脸上红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白常。
“不然呢?刚才你身上的色鬼发作,我只好出手帮你喽。”白常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
“你帮我……”少女忙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发现穿的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追你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追你?”白常问道。
“我、我不知道……”少女一脸茫然。
“不知道?拜托,你不会失忆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白常傻眼了,居然遇到一个失忆少女?
“对了,刚才那些追我的人呢?”少女往周围打量着问。
“没什么,我只是把他们丢出去了而已,只不过丢的有点重,估计要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白常淡淡说道。
他并没有告诉这个少女,那几个人,每人至少断了五根骨头以上,带头的那个不但断了鼻子,还断了一只手----那是撞坏门的赔偿。
他当然也不会说,他小的时候是拿恶鬼当零食的,在他的体内一直养着一只本命煞,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调动自己体内的恶煞之气。
不过,他很少那么干,因为那会让他体内的阴阳失衡,所以每一次他都控制在五分钟之内,否则的话,他就会被恶煞之气反噬。
“那……你说的什么色鬼……”少女想起先前自己失态的样子,脸上又是一红。
“那东西还在你身上,不过你放心,我有两种方法对付它。”白常微微一笑说,“一是我直接把它抓出来,收费三十。但那色鬼道行颇深,我一直看不出它潜伏在哪,所以你得脱光衣服,让我确定色鬼的藏身之处,这个方法你同意么?”
少女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拼命地摇了摇头。
“嗯,我猜你也不会同意,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所以,第二个办法就是……”
白常端出一碗肉汤,放在桌子上。
“这碗肉汤也能够驱除邪鬼,就是贵了点,五千块一碗。”
“哦哦……”少女赶忙在身上四处摸起来,白常摇摇头说:“算了,别找了,我已经替你看过了,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那怎么办……”少女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
“不要紧,这碗肉汤你先喝了,以后有钱再送来也可以。”
少女脸露喜色,连连道谢后把肉汤喝了下去。
白常拿出一个盆准备着,可等了半天,少女却是一脸茫然,没有丝毫动静。
这就奇怪了,白家秘法制成的肉汤,又加入了驱魂咒,可以说百试百灵,没理由呀。
白常纳闷地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伸手又一搭脉,只觉少女体内气息紊乱,一股怪异至极的东西似乎在她身体里到处乱窜。
他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这种情况从未有过,这说明,自己遇到的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要、要不……你还是试试第一个办法吧……”
少女忽然咬住了嘴唇,脸上红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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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白家饭馆里一片漆黑。
就连门口的引魂灯,也被黑布罩住,收了起来。
“……怎么这么黑,会不会闹鬼啊?”
“当然会了,我这天天都闹鬼。”
“啊,我、我有点害怕……要不你还是把灯打开吧。”
“还是算了,把灯打开,我也害怕……”
“那这么黑,你能看清吗?”
“闭嘴,我看的是鬼,又不是你……”
白家饭馆的小卧室里,白常一脑门子细汗的坐在床边,手掌时而拍打,时而成啄,在黑暗中快速的穿梭,每一次落点,都是少女身上的各大穴位。
中医有云,穴者,洞也。是人体气血经络交汇聚集之处,人体有720个穴位,其中108处要穴,有36处是致命的死穴,72处是非致命的。
白常此时击打的穴位,主要就是这72处要穴。
这门手法,叫做阴阳七十二打。
但凡鬼类附体,大多存身之处都是这七十二个穴位,白常挨个的击打这些穴位,就是为了寻找附体的色鬼,逼迫其显形现身,从而达到驱鬼的目的。
所以,被附体之人,必须脱光。
但说实话,白常还是第一次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用这门手法,为了避免太过尴尬,只好把灯关了。
黑暗中,面前少女身上的各大穴位,在白常眼中闪着微弱的红光,一览无余。
也就是十多分钟的功夫,阴阳七十二打已经快尽数打完,可是那个附在少女身上的鬼,还是没有丝毫显形的迹象。
因为击打遍身穴位,少女发出微弱的呻吟,但听在白常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感觉,他强按捺着心底一股躁动异样,把手掌轻轻放在了少女胸前的膻中穴上。
这膻中穴是人体一大死穴,也是阴阳七十二打的最后一打。
这也是最后的大招,如果这样还不足以令那个附体的鬼现身,那就只能说明,这个鬼的道行远远在白常之上,他是无法将其驱除的。
可达到那种程度的鬼,起码也是达到紫煞级别,如果附在这少女身上,早应该是煞气冲天,生人勿近了,又怎么会被几个大汉追的到处逃?
在道门中,恶煞级别的大鬼也是分为几个层次的,分别是:白煞、红煞、黑煞、紫煞、青煞。
白常目前的道行,要单独对付一只红煞完全没问题,要是黑煞就要吃点力,如果遇到紫煞和青煞,那就只能赶紧跑了。
所以,白常在出手之前犹豫了下,低头一看,满眼活色生香,白花花的一片。
他心里一阵荡漾,忙收敛心神,看准少女的檀中穴,拍了下去……
“嘤咛……”
黑暗中的少女忽然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这声音勾魂摄魄,白常心里一荡,不自禁的手一抖,这一巴掌就拍歪了,直接落在了少女的胸上……
少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糟了糟了,这一巴掌好像拍到她的死穴上了,这一下冲击心脏,不死也重伤啊。
白常吓了一跳,赶忙打开灯光,然后眼前顿时一花。
当然,让他眼前一花的不是骤然亮起的灯光,而是少女那雪白的身子,在灯光下已经一览无余……
但这时性命攸关,也顾不得那么多,白常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刚才那一掌并没拍在死穴上,而是少女乳侧的天溪穴。
呼,他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一巴掌有点重,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香艳一幕,白常也没什么心思驱鬼了,赶紧把少女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则是关门退了出去。
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鬼魂的力量会得到加强,看来,不宜捉鬼。
白常好半天才稳定下心神,心想这个少女来历不明,可又貌似失忆,看来只能让她在这住一夜,明天再说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白常惦记着去阴市的事,最后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少女,悄悄的走出了卧室。
刚才那些吃饭的鬼魂,早已被他打发走了,有几个没吃完的,也都打包带走了……
接下来,该去阴市了,不过在这之前,白常还有点事要做。
关了饭店的所有灯光,白常左手提着一串钥匙,右手拎着一只活鸡,来到了厨房。
推开老旧的橱架,露出后面一道漆黑铁门。
用钥匙打开铁门,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台阶,白常双指在眉间一点,开了灵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地下密室,四周弥漫着灰蒙蒙的寒雾,冷气森森,密室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暗格。
这暗格上下共有五层,每个暗格上都挂着黄铜大锁,贴着两张泛黄的符咒。。
这些暗格里,都是白家的存货,有的是鬼粉,有的是恶鬼,和各种不同的魂魄。
当然,在白常眼中,这里存放的都是材料。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现在这些暗格里大多都是空的了。
所以,一个严峻的问题已经摆在白常面前。
那就是材料奇缺,如果不尽快弄一批货的话,恐怕……
黑暗中,白常手中的一大串钥匙轻微撞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传出诡异的回声。
仿佛那许多暗格里,无数被封印的灵魂发出不甘的呼喊,想要从一个个狭窄密闭的空间里逃出。
白常停住了脚步,目光定在其中一个暗格上,拿起钥匙,打开暗格,小心地取出一个青色瓷瓶。
这种颜色的瓷瓶,通常是用来盛放高级材料的。
收好瓷瓶后,白常锁上暗格,正要离开,左侧最上面的一个暗格里,忽然发出一阵异响。
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低了,阴森森的,黑暗中,那个暗格的响声越来越大,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甘束缚,要从里面冲出来。
白常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走到那暗格前面,抓起那只活鸡,用力只一拧,就把鸡头硬生生拧断。
鲜血喷涌而出,白常把断了头的鸡摆在暗格前,说来奇怪,那只鸡不断挣扎,翅膀扑棱棱乱扇,却是无法移动分毫,就像面前有一只大手,牢牢的将这只鸡抓住。
温度再次降低,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就像有人在贪婪的吸吮着什么。
白常退后几步,眯着眼睛,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听着耳边那只鸡的挣扎慢慢弱了,这才上前,把手轻轻放在了暗格上。
“最近有点忙,好些天没来看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就像在安抚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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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再无声息。
白常收起了死鸡,但拿在手里轻飘干瘪,像是只剩羽毛,血肉全无。
刚才那片刻之间,这只鸡竟已被吸干了血肉!
白常没有再说话,悄然退出了密室。
“这次吸血的速度,好像又快了呢。”
关上密室的门,白常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其实,白常也并不知道,那密室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进入密室,差点丧命之后,爷爷就让他经常去用活物的血肉供养。
白常曾很多次追问,爷爷却说,连他自己也没见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来到厨房,他又顺手拿了一只油纸包,然后才出了门。
城外,十里坡,一片槐树林中。
白常走进树林,开了灵眼,就见刚刚还黑漆漆的树林里出现了几盏幽幽的红灯笼,中间有一条弯曲的小路。
白常一直往前走去,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前面出现了一座牌坊,红漆高柱,气势不凡,上面也挂着红灯笼,还有三个漆黑的大字。
阴司街。
自古有句话,叫做阴阳永隔,但在阴司街却是个例外。
那些阴间里游荡的鬼魂,在得到允许后,就可以在这里出入。
一些有本事的阴阳先生,也可以凭着自己和阴间的契约,来到这里。
说白了,这里就是一个阴阳两界的中转站。
普通的阴阳先生过阴,是魂魄离体才能来到阴市,而白常则是肉身,如果不是这样,他就无法从阴市里带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走过阴司街的牌坊,眼前出现了一条青砖铺地的街道,周围都是雾蒙蒙的,每隔一段路就有一盏红灯笼。
街道上有零星的行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款式看起来差不多,都是破衣烂衫的,无声无息的在街道上游荡。
街道两旁还有一些摆摊的,摊位上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有的摆着些陈旧的古书古物,有的堆着香烛纸钞,有的铺着许多黑色衣服,还有些是卖吃食的,不过都是馒头面食之类,就跟平时上供的东西差不多。
那些摆摊的默不作声,逛街的也不说话,街上不时有雾气飘过,画面阴暗压抑,透过那些灯笼幽暗的光,整条街道安静的瘆人,一切都显得无比的神秘和诡异。
白常每个月都要来阴市一次,早已见惯不怪,他完全无视那些四处游荡的鬼魂,径直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路边摆摊的,都是一些吃阴间饭的,有过阴人,也有阴阳先生,看到白常后有几个相熟的纷纷点头示意,还有一个更是满脸堆笑的打起了招呼。
“哟,白老板到了,今天带了啥子好东西过来?”
白常微微一笑:“好东西嘛,自然是有。”
他拿出一个白瓷瓶,对着那人晃了晃说:“82年的招财鬼,可以制作各类招财旺运的符咒,做生意的最适合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
“啧啧,招财鬼,这可是少见的货咧,白老板,开个价吧。”
那人说着凑了上来,笑嘻嘻的递给白常一支烟。
这个人是阴市里出名的二道贩子,四川人,叫钱老旺,人倒是不坏,手里货也多,就是心黑了点,价格压的低,跟他做生意得多留点心眼。
“不好意思,我不抽这里的烟。”
白常没有接,这阴市里的东西都是阴魂才能享用的,过阴人也可以用,但白常是肉身,自然不能抽这种给鬼上供的烟了。
“你要是真看中了,那就说说价格,招财鬼这东西现在不好弄,而且我这是82年的,效果有加成,所以嘛,六万块拿去。”
“六万?我说白老板,这个价格就有些高了吧,这东西市价也就在三万左右,82年到现在也就三十多年,不值六万啊,要我说,三万五吧,这个价格不低了。”
“三万五?开什么玩笑,钱老哥,现在正经的一张招财符,都要万八千的,何况添加了招财鬼的材料,卖几张符你就回本了,还在乎这点?再说,这招财鬼可不是随时都能碰到的。”
“那也太贵了,给个熟人价,四万如何?”
“既然老哥开口了,五万吧,这是最低价了,你要是不买,那我就留着自己用了。”
白常说着转身就要走,钱老旺忙拉住他,一咬牙,说:“那好,五万就五万,白老板的面子怎么也值了。这是阴票,五万块分文不少。”
白常接过他塞过来的阴票,扫了一眼,上面正好是五万。
这种阴票是阴市通用的货币形式,当然这东西不能直接当钱用,需要拿到人间一家特殊的钱庄进行兑换,然后就是真正的钱币了。
白常收好这张阴票,笑眯眯地把瓷瓶递了过去。
“钱老哥收好,82年的招财鬼一份,货真价实,验过不退。”
钱老旺迫不及待的打开瓷瓶,往里一看,直接就傻眼了。
“喂喂喂,你这才半瓶都不到啊,根本不够一只,这、这……我要退货!”
何止半瓶不到,里面的确是招财鬼不假,但就剩下个瓶子底了,可怜巴巴的一丢丢,估计顶多也就能画五六张符。
“哎,钱老哥,这就不对了,我说的是招财鬼一份,又没说一瓶,也没说一只……这个,其实是少了点,但是你省些用,多兑点朱砂,也够十多张符的用料了,怎么说也是有赚头的嘛,哈哈,多谢钱老哥照顾生意,再会再会。”
钱老旺瞪大了眼睛,却是哑口无言,周围的人哄笑起来,这钱老旺一贯的喜欢占人便宜,其实这样一只少见的招财鬼,六万的确是正常价格,结果钱老旺占便宜心切,却是在白常这里吃了大亏。
白常继续往前走,来到街道边一栋青灰砖瓦的老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也有一个小摊,上面摆着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后面坐着个青袍大褂的干瘦老头,满脸皱纹,脸色青灰,正眯着眼打盹。
这个老头,是这阴市里的一个老鬼,姓邢,本名不知道,有个外号叫刑老六。
在这阴市里,他的摊子最不显眼,生意也最是惨淡,因为他这卖的东西,几乎没人认识。
当然,也可以说他卖的东西太过寒酸,让人连看的念头都没有。
打眼望去,一根秃了毛的毛笔,半根长翎鸡毛,一块破烂黑布,上了锈的铜铃铛,撕了口的纸扇,豁了口的剪刀,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却是白家饭店的合作伙伴,原因很简单,白家收集的鬼涎,别人都不要,唯独这刑老六高价收购,而且一收就是一百多年。
至于他要这鬼涎做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白常只知道,如果想要将鬼涎提炼出精华,普天之下,只有这位六爷能做到。
“上等鬼涎三两七钱,六爷给估个价吧。”
白常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笑着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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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老六抬头看是白常,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笑,也没说话,接过去打开瞧了一眼。
瓷瓶里面,是大半瓶黑色半透明液体,其色纯正,其味微甘,隐约还有一缕白雾缭绕其中,果然是上品的鬼涎,而且最起码也是窖藏了几十年以上。
“不错不错,这鬼涎可是上品中的极品啊,比之前送来的要精纯很多,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才给我送来?”
“这个嘛,极品鬼涎,当然要窖藏年头多一些才好,六爷你懂得。”
“恩,是这么个道理。”刑老六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极品鬼涎,非金钱所能衡量。我这里刚到一百年的女鬼泪,两百年的僵尸血,还有三百年的狐妖内丹,想要什么做交易,白老板尽管说。”
这老头绝对是识货的,鬼涎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一瓶上品鬼涎,可不是普通鬼魂能收集到的,至少需要上百个怨灵的唾液,收集几十年的光景。
要知道,这里面每一个怨灵,都意味着已被白家收服,由此可见这瓶上品鬼涎的珍贵程度,绝对要比那女鬼泪、僵尸血还要更加难得。
当然,他所说的几样东西,也已经是人间少见的极品材料,也不知道这老头子从哪弄的。
白常却叹口气说:“唉,你老人家说的东西好是好,但都是画符修道用的玩意,我一个厨子,也用不上啊。”
他神神秘秘地往周围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不跟你兜圈子了,实话讲,我想要麻烦你老,帮我把这些鬼涎提炼一下,我只要二钱鬼涎精,其余的,都送你了。”
“二钱?”老头皱了皱眉,摇头说:“提炼的话,这些鬼涎还是少了点,你要二钱,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这生意……不合算啊。但你要是肯交换的话,我刚才说的三样东西,都可以给你。”
其实就凭女鬼泪和僵尸血,还有狐妖内丹,随便哪个在阴市上的价格,都能卖个几十万,甚至百万以上,因为这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就算交换的话,白常也不亏。
但尴尬的是,这几样东西压根就不会有人买。
原因无他,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人会高价买这种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现在的道法界,也早充斥着各种假货,以次充好,赚钱才是第一位的,淘宝上的假道士一大把,所谓除魔卫道,恐怕早已是一句笑话了。
就冲这,白家的仙人指路要价两百万其实一点都不贵。
不过刑老六说话的时候,却是摇头晃脑,挤眉弄眼,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意。
白常太了解他了,也嘻嘻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油纸包。
“嘿嘿嘿,这些鬼涎是少了点,不过还有这个,我特意做了孝敬你老的……”
白常把那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只奇香扑鼻的荷叶烧鸡。
老头眼睛立刻就亮了,这香味入鼻,他满脸的皱纹都好像开了,抹了一把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嘿嘿笑道:“六个月大的湘南土鸡,至少以秘法腌制了两个时辰以上,又用香茶、红糖、荷叶,中火熏制,其色金黄,其肉鲜美,其味香浓啊……”
“嘿嘿,到底还是你老人家识货,不过这一只荷叶烧鸡仓促了点,只要你老人家点个头,改天我一定送来八道大菜,以表谢意。”
“这个嘛……咳咳……我是有原则的……毕竟,这些鬼涎也实在太少了……”刑老六开始松口了,白常又一笑,再次取出一个白瓷瓶。
“这是这个月的鬼涎,质量是差了些,也一起送给你老。”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刑老六跺了跺脚,一副吃了亏的样子,伸手就把荷叶鸡抢在手里。
白常暗暗偷笑,这老头平生就爱口腹之欢,不然也不会和白家保持了一百多年的合作关系,所以,他在熏制这只烧鸡的时候,特意加了料,那香味比平时更浓郁了几倍。
但这油纸包一打开,荷叶鸡的香气四处飘散,半条阴司街上都是香味,很快,周围的阴魂们就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大多都是无人供奉的游魂野鬼,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这阴司街靠着一些过阴人的粗糙供品度日。
老头见状赶忙把烧鸡收起,对白常说:“鬼涎精的提炼不是问题,但是有些麻烦,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好,那就拜托你老人家了,三天后我会来取。”
两人商议已定,四周的许多阴魂已经流着哈喇子,满脸垂涎的凑了上来。
这些大多都是游魂野鬼,无主孤魂,日子过的都很凄惨,就靠着阴市里的施舍。
在阴市里,为了争衣抢食而打架的事情常有发生,白常早有预料,立马掏出十几个馒头。
“今天来的匆忙,带的食物不多,大家就分一分吧。”
白常把馒头掰开,丢了出去。
这虽然是普通的馒头,也是白家秘法制成,那些阴魂大多认识白常,自然识货,纷纷争抢起来。
白常正要离开,刑老六摊子上忽然有个东西掉了下来,白常顺手捡起一看,是一把一尺多长的铜钱剑,但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了,上面锈迹斑斑,看着就跟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
白常心里一动,笑着说:“六爷,这玩意我瞅着挺顺眼,你看……”
刑老六正撕着一条鸡大腿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看中了就送你,反正也没人要。”
白常也不客气,把铜钱剑往怀里一揣就要走,这时抢食的鬼群里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站在了白常身前。
“要吃东西的去那边,不要拦着路。”白常挥了挥手说,但那人却纹丝没动,白常抬头一看,在他身前站着的,居然是邱小蝶。
他吓了一跳,心说她怎么来了,难道邱小蝶死了?
“你怎么会在这?”白诧异地问道。
邱小蝶站在那,浑身都充满着一股阴郁,她看着白常,也是一脸惊讶和茫然。
“是你……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了一觉之后,醒过来就在这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白常无语了,他打量了几眼邱小蝶,这才看出来,邱小蝶并不是死了,而是生魂离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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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有三魂,叫做天魂、地魂、人魂,又叫主魂、觉魂、生魂。
道经有云,世间万物,草木之属只有一魂,名曰生魂,其头向下,只知生发结果,不知苦乐。
飞禽走兽有二魂,一为生魂,知生长走动,二为觉魂,其头横直,知痛楚喜乐,见难知避,见食知求,知温饱,知恩仇。
人为万物灵长,身有三魂,其头向天,所以人有三魂七魄,知善恶,明是非,此乃天地之象也。
说白了,生魂就是主宰生命的,普遍来讲,也指活人的魂魄,或者将死之人的魂魄,一旦有活人生魂离体,那就说明这人大限不远,快要死了。
不过看邱小蝶现在的状况,暂时应该还没事。
白常松了口气说:“这里是一个你不该来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离开的。但是有件事你得先告诉我……昨天在你家外面,你为什么要喊非礼?”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白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什么奇葩理由,不想让人看到,就要大喊非礼抓流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与众不同。
“呵呵,你是不想让那个人看见吧,是你男朋友?”白常想起了那个飞扬跋扈的邵公子,心里一阵不爽。
“抱歉,这件事有点复杂,但你相信我,我是怕有些事,会对你不利。”
“好吧,无所谓了。不过你这次病的不轻,连魂魄都离体了,如果不是遇到我,你的魂魄离体七天,那就会死翘翘了。”
“什么,我的魂魄离体?”邱小蝶一脸惊讶,“你是说,我灵魂出窍了?我现在不是活人?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没错,你现在不是活人,你可以这么认为。这里就是阴司街,阴阳交界的地方,活人是无法来到这里的。”
“啊,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死了吗?”
“我没死……”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邱小蝶马上进入了好奇宝宝模式,白常一阵无语,为了避免邱小蝶无休止的问下去,索性只好实话实说。
“是这样的,今天那个邵氏集团的公子找到我,说五天后有一场宴会,邀请我去做大厨,我来这里是找做菜的食材,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你就不用问了,因为这是秘密……”
他话音未落,邱小蝶就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和愤然的表情。
“不许去不许去,什么狗屁宴会,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许去?”白常有些意外,这位大小姐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做菜么?
邱小蝶低下了头,咬着嘴唇说:“因为这个宴会,是我的生日宴,同时也是我的订婚宴。”
“什么,你的订婚宴?那是好事情,怎么你的反应这么大?”白常有些意外,按理说订婚宴是喜事,怎么看邱小蝶的表情,好像死了人似的?
“因为这婚事是我父母同意的,我不愿意,而且……订婚的对象就是邵家那个废物,邵无忧。”
“原来是他。”
白常恍然大悟,难怪白天的时候邵无忧对自己那个态度,原来是在吃邱小蝶的醋。
“如果是他的话,你可以不用那么气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忍着笑说:“他误拿了我的一张霉运符,估计最近运气会很差,所以这次订婚,十有八九不会成功吧。”
邱小蝶却摇了摇头说:“这次不一样,只要他不死,恐怕我是很难躲过去了。”
她愤愤地对白常说出了原委,原来邵家和邱家本就是世交,但近些年邱家势落,生意大不如前,最近更是为了一个项目资金捉襟见肘,急需外援。
那个邵无忧,一直纠缠邱小蝶,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借着这个机会,邵家趁机以结亲为条件,用高额免息结款为诱饵,软磨硬泡,邱家迫不得已,答应了邵家的求亲。
毫无疑问,这次结亲能够救邱家于水火之中,但邱小蝶死都不愿,昨天晚上她和白常从松峰山回来,邵公子跑来找她,却暗地里意图对她不轨,结果她当着全家的面大闹了一场。
所以,她昨天晚上大喊非礼,就是不想在家门口招惹麻烦,现在一听白常要去给邵家的订婚宴做大厨,当然是更加不高兴了。
“我为了反抗这门婚事,我都不惜自杀了,你说,我怎么会愿意跟他订婚?”
“自杀啊,难怪你会到这里来。”白常恍然大悟,有些想笑,又忍住了,打量着邱小蝶说:“我倒很想知道,邱大小姐,你是怎么自杀的?”
“我绝食,一天没吃东西。”
“噗……拜托,一天没吃东西饿不死人的好不好?”
“是啊,我也发现了。而且我觉得,要是让我不吃东西,那我肯定不是饿死的,而是馋死的……”
“好吧,那后来你是怎么自杀的?”
“我吃了半瓶安眠药。”
“啊,你真有勇气,吃了安眠药之后呢?”
“然后……我觉得安眠药不大好吃。”
白常无语了,哭笑不得地说:“拜托,我没问你好不好吃,我是说,后来有人救你吗?”
邱小蝶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有吧,反正后来我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醒过来就在这了……反正、反正你不许去,你要是不去,宴会做不成,这婚就订不成了……”
白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厨子……不对啊,既然你魂魄离体来到阴司街,那在阳间的你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这样也根本无法订婚啊。”
“咦,你说的对啊……”邱小蝶开心了起来,“那我就不要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待着,看他们怎么订婚。”
“可是你在这里再待几天就真的死了,要不这样,订婚宴是五天后,你先在这里待着,等过了订婚宴,我再来接你回去,怎么样?”
白常主意打的好,邱小蝶在阴司街逗留五天,然后来接邱小蝶回去,时间刚刚好。
邱小蝶想了想,也觉得可行,但往周围看看,又胆怯地说:“可是,这地方阴森可怕,真的、真的要在这里待五天吗?”
“你不是一向很胆大么?”白常好笑的看着她,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在这里有个熟人,你就先在他那待着,别怕,他虽然是个老鬼,人很好的,而且跟你一样,都是吃货。”
的确,这是目前躲避订婚的唯一办法了,估计邵家想破脑袋都猜不到,邱小蝶自杀昏迷,人事不省,其实魂魄却是藏在阴司街。
于是白常就把邱小蝶送去了刑老六那里,本来邱小蝶还有些抗拒,毕竟是个百年老鬼,别说邱小蝶,换成谁也得害怕。
不过一个荷叶鸡腿下肚,邱小蝶就已经跟刑老六熟的跟什么似的了,并且对他摊子上的东西很感兴趣,叽叽喳喳的要刑老六指给她看。
看到这场景,白常放下了心,同时也大为感慨:在这个世界上,比一个吃货更可怕的,就是两个吃货。
“看来五天后的订婚宴,还真是有一场热闹呢。”
白常喃喃自语着,走到了阴司街的另一端,伸手在面前虚画,灰色雾气渐渐退散,露出了那座挂着大红灯笼的牌坊。
他一步跨出,就来到了刚才那片树林里,左右张望了下,正要回家,就忽然看见旁边一棵树下蹲着个黑影。
白常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这树林平时人迹罕至,这个时候在这出现的,自然是鬼了。
他玩心突起,没有声张,悄悄的走到那个“鬼”背后,抽冷子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正踢在“鬼”屁股上,就听那“鬼”嗷的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双手提着腰间的裤子,撒腿就跑。
这声尖叫,倒像是个女的,而且动作竟快速无比,眨眼间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白常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一脸懵逼。
“现在的鬼……胆子都这么小了?”
白常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就又皱起了眉。
鬼涎精虽说是搞定了,可仙人指路的三种食材里面,一个比一个更难。
接下来,还要去寻找灵尸菇,据说这种东西,只生长在九阴之地百年灵尸身上。
至于万年青,那就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当然,白常还是有信心,在五天之内,按照白家食谱里的记载,把这些食材凑齐。
离开树林之后,白常直接回了家。
打开饭店大门,一股阴风从中拂面而过。
白常不自禁的打个寒颤,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饭店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被人翻动的痕迹,就连柜台也被人打开了。
难道进贼了?
白常冲进了饭店,只见满地狼藉,但他匆匆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丢。
原本在卧室里昏睡的少女,却不见了。
还有,他从邱小蝶家里带回来的画轴,也被打开,掉落在地上。
难道有人趁自己不在,闯进饭店,带走了那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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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开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夜里闯入。
原因很简单,饭店里是布有结界的,任何人或者妖鬼,都不可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饭店。
还好没有丢什么东西,那么唯一的可能,多半就是少女醒来后,自己逃走了。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自己就省得麻烦了。
但饭店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他好不容易收拾干净,天就蒙蒙亮了。
这一夜真是够奇妙精彩的了,白常洗了把脸,心情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现在下一步,急需要赶紧找到传说中的灵尸菇。
这东西在食谱上记载,是一种生长在灵尸身体上面的菌类植物。
灵尸,只在九阴之地才会出现。
白常没有见过灵尸,也不知道九阴之地在哪。
不过他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但就在他准备出门,去找那个人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发小大黄打来的,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老白,快点来学校,又出事了,快快快,十万火急……”
白常愣了下,正要问个仔细,电话里却传来嘟嘟声音,挂断了。
学校又出事了?
其实这个大学,是一所在全国都颇有名气的学校。
至于原因,有两点。
第一个原因,是这个学校的美女数量和质量在全国都算名列前茅,在省内各大院校更是有一句流传颇广的话。
“要想告别单身狗,就去h大走一走。”
由此可见,这是一所美女如云,机会多多的好地方。
第二个原因,其实知道的人并不算多,那就是这所学校的死亡率。
据不完全统计,这所学校建校二十多年,几乎每年都有学生意外死亡,尤其最近几年里,更是曾经创下了一个学期死五个的记录。
这五个人中,三个跳楼,一个上吊,还有一个最诡异,那是传媒系的一个男老师,在上公开课的时候突然发疯,活生生吞掉了一盒粉笔,然后用头撞黑板,几个学生都拉不住。
据说那个老师最后把黑板都撞碎了,脑浆鲜血流的讲台上到处都是。
有人说,这是因为学校里女生太多,阴气太重。
也有人说,这学校原本就是建在一个坟场上面,不死人才怪。
反正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这学校里白天热热闹闹,但到了晚上,几乎就死寂的像是一片坟墓。
大家都说,在这学校里面,至少徘徊着几十个不甘的冤魂,每到夜晚,这里就是他们的乐园。
平时倒也还好,可谁要是有个头疼感冒拉肚子,连厕所都不敢去,因为有人说,生病的时候阳气弱,而厕所里,是那些阴魂最喜欢去的地方。
阴魂为什么喜欢去厕所呢?
没有人知道。
不过,白常知道。
这学校里的鬼,他基本上都认识。
此时此刻,白常就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下,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了好多人,场面乱哄哄的,许多保安和警察都在维持秩序。
白常的身边站着一个满面油光的胖子,正是他的发小大黄。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老惨了。那个女生被分尸了,脑袋插在马桶里,,那嘴张的,有这么大,嘴里都是黑血,最可怕的是耳朵也被割了,眼睛也被挖了,就剩下两个黑窟窿……”
他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大小。
“大黄,你能不能说重点,其它尸块找到了么?”白常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老白,你能不能不叫我大黄,听着跟大黄狗似的,叫小黄你能死啊?”大黄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
“好吧……小黄,监控录像调了么,警方怎么说的?”
“还是有点别扭……算了,随便你吧,我刚才打听了,那是个废弃的厕所,附近没有监控,尸体只找到一部分,身上的零碎也都没了。唉,那女生我认识,长的还挺好看,之前失踪了一个多礼拜,没想到……”
“还有什么线索么?”白常打断了他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警察查案子,也不能什么都告诉我啊。”
“那你还在这废什么话。”
两个人在这嘀嘀咕咕的说话,不远处走来两三个警察,开始疏散人群,扩大警戒线。
但白常和大黄两个人并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抬头一看,自己都快进警戒线里面去了。
“你们两个,闪开点,在这有什么好看的,有胆子进去看。”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不耐烦的挥着手,示意两人离开。
白常并没有说话,大黄却不干了。
“哎哎哎,你赶鸭子呢?不就是尸体么,我们这位白爷见的多了,少在这吓唬人。”
“你见过多少死人跟我没关系,退后点。”年轻警察脸色很难看,并没把大黄的话当回事,还是挥着手让两人赶紧离开。
“你有没有搞错,我们白爷可是……”
大黄还要说什么,白常却对他使了个眼色,拉着他退到了警戒线之外。
然后,白常才看着年轻警察说:“给你点建议,如果不常见尸体的话,来这种碎尸案现场,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比如可以在嘴里含一片生姜,另外,尽量不要空腹,也不要饱食。”
年轻警察一脸的不耐烦,趾高气扬地扫了白常一眼,说:“你算干什么的,这个事不用你操心。”说完转身就要走。
白常微微笑了下,又说:“不过,如果没忍住吐了,一定要记得擦干净。”
年轻警察愣了下,脸上顿时一红,忙转身抹了几下嘴角。
其实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白常就看见了,他的下巴上有一点食物残渣,明显是刚吐完。
“哦还有,你刚才把手套摘了,这不符合刑警的规范,另外这件警服尺码明显大了,可能是临时出警穿错了衣服,也可能是刚领的警服不合身,这样可是会影响工作的哦。”白常一本正经地说。
“你管的闲事不少啊,哪个系的,叫什么?”年轻警察脸上挂不住了,指着白常满脸怒气地说。
“哪个系?不好意思,我不是这的学生,我只是路过。”白常耸了耸肩,淡淡地笑着说。
“路过……你这是妨碍公务知不知道?”年轻警察的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大步奔着白常走了过来。
白常也不示弱,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就在这时,旁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离着老远就连声招呼道:“小白啊,你总算是来了,真是抱歉,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这人是学校里主管行政的副校长,姓刘。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警,五官标致,身材匀称,一身警服衬托出特有的英气,如果换件衣服,妥妥的是个标准的美女。
只是这女警的胸部尺寸似乎有点过分,撑的那身警服扣子都快系不上了。
“小王,这是刘校长请来协助我们破案的,你在这瞎捣什么乱,还不快道歉。”
女警对那个年轻警察呵斥道,她声音不大,却有种严厉,年轻警察愣住了,讷讷地说:“马队长,我、我不知道……”
白常倒没在意他道不道歉,他看着面前的女警,却是瞪大了眼睛,半天合不拢嘴。
这、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无名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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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这是什么鬼,她居然是警察?!
但是,昨天晚上她的胸部好像没有这么大,怎么一夜之间就……
白常一脸懵逼,刘校长在旁边介绍说:“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马警官,刑警队负责这次案子的,这位是……”
“马警官你好,我叫白常。”白常笑着主动伸出手,目光注视着女警。
不过女警却没有反应,她看着白常,面无表情地说:“刘校长只说请人协助破案,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局的,或者,是哪个部门的?”
奇怪了,看这女警的眼神,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白常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面前的女警,或者说昨天晚上的少女,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自己呢?
“不好意思,马警官,其实,我只是一个饭店的厨子。”白常实话实说。
“厨子?”
这位马警官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忽然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下乖乖不得了,她胸前的扣子都快崩开了,白常下意识地目光下垂,落在她的胸前,脑子里不断的回忆,昨天晚上,她明明只有b的,现在至少也是d……
他一时出了神,怔怔的望着马警官的胸前发呆。
马警官脸上渐露怒色,看了一眼刘校长,说:“刘校长,我现在不想认识什么厨子,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背景,现在是查案时间,请你们配合,不要在这里妨碍。”
她的态度竟来了个180度转弯,转身对另两个警察打了个手势,就匆匆离去了。
刘校长一脸尴尬,对白常说:“不好意思啊小白,她是刚刚接替工作的,我会跟她解释,你看……”
白常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算了,没什么,她不认识我而已,刘校长,这件案子我看还是刑警队这边先来,我不好插手。”
说完,白常转身就走。
大黄忙追上去说:“哎哎别走啊,这事你不管了?”
“我怎么管啊,我又不是警察。”白常看了一眼时间,说:“快到饭口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
事实上,学校里每件离奇的命案,白常都有参与。
确切的说,在白常刚上大一的那年,他就查明了三起无头案,抓了五个徘徊在学校里的厉鬼,还顺便救了一个被怨魂附体,差点跳楼的女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白常不愿张扬,学校里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了,尤其这个刘校长,更是对白常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白常救的那个女生,就是刘校长的女儿。
大学三年,可以说凡是有出事的地方,就能看见白常协助破案的身影,。
白常在学校里算得上是威名赫赫,现在他虽然已经不在学校,但学校里却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但现在时过境迁,三年过去了,学生们换了一批又一批,认识白常的人已经不多,就连新来的警察,也没有几个认识他了。
但是,今天这个女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常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老白,你要是不管了,那个女生死的也太惨了。”大黄再次追了上来,跺着脚痛心疾首地说。
“呵呵,你以为警察都是吃素的啊,再说不要把什么事都认为是厉鬼作祟,如果真是普通的凶杀案,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不对吧,老白,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说过,要破案的最简单方法,就是让死人自己说出真相么?”
“笨蛋,你急什么,你没看拉着警戒线么,大白天的咱们又进不去女生宿舍。不回去做饭,我还能干啥?”
大黄这才恍然明白,拍了下脑袋说:“你看我这脑袋,对对对,得等晚上的。不过……刚才那个女的真是正啊,你看那胸,大腿,啧啧……”
“你他娘的脑子里就知道这些。”白常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大黄嘿嘿一笑,忽然吞吞吐吐地又说:“那个……你、你能不能晚点回去?”
“干嘛?你要请我吃饭?”
“吃饭当然没问题,嘿嘿,其实我是有事求你。我那个小店,最近这些天也不知怎么了,生意差的要命……”大黄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生意不好?这怎么可能。”白常纳闷地说。
这个大黄,既是白常的发小,也是他的好朋友,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小时候,有一次两人在河边洗澡的时候,大黄被水鬼拖了腿,差点淹死,还是白常救了他,把那个还没成气候的水鬼从河里拖出来,一顿暴打。
从那以后,大黄就对他五体投地。
后来两人上了大学,也是在一起混,直到白常毕业后当起了厨子,大黄也跟着凑热闹,在学校食堂里承包了一个档口,专门做四川麻辣烫,
要说这个大黄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也不傻,有了白常这个大腿,他的档口生意想不好都难。
但是最近也是奇了怪,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了,突然就没人来他这里吃午饭了,甚至有些回头客,一走到他这里就避开。
就好像故意躲着他似的。
大黄也想了很多办法,去拉拢顾客,可都没什么效果。
这些天急的他是抓耳挠腮,今天刚好碰到了白常,就想立马把他拉过去,看个究竟。
白常听了这个事,也有些奇怪,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和大黄一起去了食堂。
路上的时候,大黄却对他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嘿嘿笑着说:“老白,刚才那个女的,你说有没有d杯?”
白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d你个大头鬼,我跟你说,别瞎打主意。”
“我这不就是说说么,不过说真的,那女的年纪轻轻,有个屁本事啊,鬼才信她不是靠着胸上位的。”
“你长点脑子好不好,那是刑警,不是胸大就能干的,反正你最好别惹她。”
白常说着话,心里却一直是疑惑不解,难道天底下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人来到食堂,这时候还没到饭口,食堂里没什么人,不过各个档口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走进食堂,各种各样的饭菜香味就扑鼻而来。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就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气味。
这股子气味,就夹杂在食堂里的饭菜香味之中,如果不是嗅觉特别敏感,根本就闻不到。
沿着这腐臭味,白常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确定了这气味的来源。
就在大黄的档口里。
“大黄,你这最近没出什么事吧?”白常问道,
大黄愣了下,想了想才说:“没出什么事啊,好好的。再说食堂里能出什么事,难道还能有人在麻辣烫锅里淹死?”
他本是随口的玩笑话,白常转头看着档口,淡淡地说:“难道你这些天都没闻到,你这档口里,有一股子死人的气味?”
“什么,死人的气味?”
大黄吓了一跳,赶忙使劲闻了几下,然后一脸迷惑地说:“那个,死人是啥味?”
这倒不能怪他,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的确不知道死人身上那股特有的腐朽气息。
那种气味,有时可以在一些垂暮的老人身上可以闻到,或者说感受得到。
因为当人老的时候,体内阴气会加重,尤其是那些八九十岁,甚至百岁老人,年龄越大,看着就越不舒服,指甲也会长的离谱,跟人类指甲的模样和颜色完全不同。
这是因为人活的久了,阴气越来越重,受到阴气影响就会逐渐出现妖性,气息也会发生变化。
这时候白常闻到的死人味,要更加严重得多,而且距离档口越近就越刺鼻,就好像一具尸体在这停放了几天,已经开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好像、好像是有点奇怪的味道。”大黄皱了皱眉,“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注意。”
“那就对了,人家不来你这里吃饭,就是因为这里的死人味。”
“可我怎么一直没闻到啊,难道是我这的麻辣烫锅底臭了?那也不应该是死人味啊?”
白常微微笑了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的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脸色灰暗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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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走到角落里,坐了下来,望着他对面的女生。
这女生长的挺清秀,看起来乖乖的那种,但不知为什么,头发湿漉漉的,脸色灰败,目光呆滞,静静的坐在那里。
“你是谁,你怎么会坐在这?”白常轻声问道。
女生没有说话,她转过头,也好奇地看着白常。
“我说老白,你有病吧,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大黄满脸疑惑,抬头一看白常正对着一面墙出神,顿时就愣住了。
这家伙在对谁说话?
白常又对那女生说:“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完成。但是停留在这里,对你是不好的,毕竟你已经死了。”
大黄在一旁听着白常说话,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老白,你别吓唬我,这、这大白天的……”
那女生迷茫的看着白常,终于开了口。
“我已经死了,你是说,我已经死了吗?”
白常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是已经超过七天那种,无法再还魂,所以,你得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可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前些天我来吃麻辣烫,可没有人理我,所有人都像是看不见我,我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只想吃一碗麻辣烫……”
女生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白常知道,一个死了七天以上还没进地府的鬼魂,滞留在人间,会慢慢迷失自我,忘记一切,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为一个游魂野鬼。
所以,不管她是怎么死的,都要满足她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大黄,做一碗麻辣烫。”
“你要吃麻辣烫?”
“不是我,是她。她说想吃你的麻辣烫,已经在这里等了很多天。”白常指了指女生说。
大黄看着那里空空荡荡的椅子,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气,腿肚子都有点软了。
他知道白常能看见鬼,也知道白常的本事,可这大白天的,白常突然说自己这店里坐着一个鬼,而且还坐了很多天。
那、那岂不是说,自己在店里这些日子,其实每天身后都坐着一个鬼?
大黄手脚都跟癫痫似的,慌里慌张的点起火,一边胡乱抓着菜,一边心惊胆跳的往后看。
“那个……我说老白,我也没给鬼做过麻辣烫,你问问她,要不要多放辣椒,还是多放老醋?”
“辣椒就不要放了,那东西属阳,尽量淡一点吧,老醋可以多放,能中和一下。”
“哦……”
大黄满脑门子黑线,回头正要开始烫菜,面前忽然钻出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黄手一哆嗦,直接把烫菜的漏勺扔出去,啪嗒一下掉进了锅里。
“给我来一份麻辣烫,多放辣椒。”
那人把饭卡丢了过来,还是面无表情地说。
大黄认识他,这人是隔壁卖黄焖鸡米饭的,叫杨海。
为了生意上的事,两家闹过几次矛盾,所以互相看着都不太顺眼。
奇怪了,他今天怎么会来吃麻辣烫?
“好嘞,一份麻辣烫,多放辣椒。”虽然有点疑惑,大黄还是刷了饭卡,重新抓了两份菜,忙活了起来。
毕竟矛盾归矛盾,大家表面还是过得去的。
但是,他也闻不到死人味吗?
就在这时候,那个女生忽然站了起来,神情凶厉的盯着杨海,眼睛变成两个黑窟窿,嘴角流出黑血,原本清秀的脸庞瞬间浮肿,身上也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好好一个女孩,竟然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厉鬼模样。
白常见势不妙,急忙在掌心画了一道缚鬼咒,一巴掌拍在女生额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个袋子,兜头就把她收了进去。
我的个乖乖,大白天的就要上演厉鬼化形,这可不行。
白常把袋子收好,抬头说:“你做一份就行了,她走了。”
大黄一愣,回头说道:“走了?那敢情好,我的奶奶哟,吓死我了……”
白常走了过来,站在档口门前,皱眉打量着杨海。
通常来讲,能让鬼魂反常,露出死后真容的,大多都是因为情绪突然激动。
这个杨海,跟那个女生有什么关系呢?
大黄松了口气,好奇地问道:“哎我说,刚才那个鬼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这大白天的,它也能到处溜达?”
“那是个女鬼,长头发,大眼睛,挺好看的。但是刚才不知受什么刺激,眼睛变成两个黑窟窿,那嘴巴张的,有这么大,嘴里还都是黑血……”
白常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和大黄迅速对视一眼。
“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听过一次?”
大黄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我就问你,那个女鬼是不是个子不高,脸上有俩酒窝?”
“没错,个子不高,有两个酒窝。咦,你小子现在也能看见鬼了?”
“我看个屁啊,你刚才那句话,就是我说的,那个女鬼……应该就是宁丹丹。”
“宁丹丹又是谁?”
“我的爷爷哎,宁丹丹就是今天被分尸那个,以前总来我这吃麻辣烫,我认识她啊。”
大黄不住跺着脚,手一抖,漏勺又掉锅里了……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女生就是被分尸的那个,死了之后还惦记吃麻辣烫,所以在这徘徊了好几天,哎,太可怜了。
“我那份麻辣烫做好了没有,怎么这么半天?”
等了半天的杨海不耐烦了,拍着桌子喊了起来。
“哎,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刚才的漏勺掉锅里了,大黄赶忙拿了个勺子,把掉在锅里的菜胡乱捞了出来,然后盛碗,满满舀上一勺又香又辣的辣椒,端了出去。
这秘制辣椒的配方,就是白常给他的,这也是他之前生意火爆的主要原因。
因为辣椒里面,加了一只回头鬼,吃了这种特殊添加剂,自然人人都是回头客。
百鬼志异记载,回头鬼,夜晚时候会喊人名字,被叫者神魂颠倒,必定回头,然后中邪,故名为回头鬼。
麻辣烫摆在桌子上,杨海拿起筷子,怔怔的发了半天呆,叹口气,埋头吃了起来。
“他是宁丹丹的男朋友?”白常看出了什么,对大黄问道。
“不是吧,但他最近一直在追宁丹丹。”大黄低声对白常说,“估计今天听说宁丹丹出事了,心情不好,就来吃一碗麻辣烫纪念一下。唉,你说好好一个人,突然就……”
他话未说完,杨海突然就一声尖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碗都打翻了,滚热的麻辣烫冒着热气,撒得到处都是。
杨海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满脸惊骇的望着桌子上的那碗麻辣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麻辣香气,在打翻的碗里,赫然露出了半边耳朵。
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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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烫里竟然有一只人的耳朵!
食堂里并没有多少人,都被杨海这声尖叫吸引了目光,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白常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飞快地把桌子上撒的菜扫起,那个耳朵也收了起来,才对杨海笑道:“不好意思,可能汤盛的太满,没烫到你吧。”
杨海已经吓傻了,喃喃地说:“耳……耳……碗里……”
白常假装拍了下脑门:“啊,你是说忘了给你放黑木耳,好,这就重新给你做一碗。”
“不……不是……黑木耳……是……是……”
白常露出笑容,故意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黑木耳,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木耳?”
周围的人顿时会意,哄一下的都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转过去继续吃饭。
有人认识杨海的,还开玩笑地说:“你这胆子也太小了,碗打翻了就吓成这样。”
也有人小声说:“嘘,宁丹丹刚出事,估计是受刺激了,吃饭吃饭,唉,真是世事无常,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白常把杨海扶了起来,同时吸了吸鼻子,皱起了眉头。
这个杨海身上,也有那股子怪异的死人味。
他端着碗回到档口里,大黄纳闷地看着碗里说:“不对呀,我记得我放木耳了,他怎么说没放。算了,我再做一碗吧……”
“不用做了,关门吧,从现在起暂停营业。”白常冷着脸说。
“为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了,让你关门就关门。”
大黄一脸懵逼,但还是按照白常的话,关了档口,然后白常拉着杨海,急匆匆的走出了食堂。
“说吧,宁丹丹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常开门见山,一脸严肃的盯着杨海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听说……”听到白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杨海目瞪口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丹丹怎么死的你干嘛问我?再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这件事跟我是没关系,但是跟你却有关系。”
白常冷冷地看着他说,“刚才你吃麻辣烫的时候,宁丹丹就站在你的身边,怒气冲冲的看着你。她的眼睛只剩两个黑窟窿,嘴巴也张着,因为被肢解砍了头,嘴里流着黑色的血……”
“你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杨海连连后退几步,满脸都是惊骇。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今天吃出来的耳朵,就是宁丹丹的,她徘徊在麻辣烫档口不走,并不是因为想吃麻辣烫,而是她的身体骨肉,有一部分就在麻辣烫的锅里。”
“你胡说,她、她怎么会在麻辣烫里,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会去吃……”杨海显然被吓坏了,眼睛四处乱瞄,似乎想要夺路而逃。
看到他这样,白常更坚信自己的看法了,冷哼了一声说:“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多,变态却不少,难道你没听说过,曾经有个人因爱生恨,把自己老婆杀了,为了让老婆留在身边,就把他老婆做成了腌肉,一点点的吃掉了?”
看着杨海浑身像筛糠一样,白常目光紧盯着他,再次施加压力,步步紧逼。
“你杀了宁丹丹之后,又把她肢解分尸,然后趁着大黄不在,偷偷把宁丹丹的尸块丢进了麻辣烫的锅里,这样一来,既能满足你变态的心理,还能整垮大黄的档口,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在白常的威压之下,杨海整个人似乎都要崩溃,双手不住的颤抖。
“呵呵,凶手究竟是谁,其实很简单,只要我问一问宁丹丹就知道了。怎么样,是你自己招认了,还是我把她叫出来?”
杨海自然认识白常,所以他知道白常的话绝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吓唬他。
于是,杨海撒腿就跑。
但他刚跑出几步远,忽然一阵阴风掠过,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抬头一看,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神情阴郁的女生。
“丹丹……是你……”
杨海腿肚子一软,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你不要怪我,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杨海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白常走了过去,站在宁丹丹的鬼魂旁边,说道:“是他么?”
宁丹丹愤怒的盯着杨海,目光似乎要将他撕碎,听见白常的问话,思索了片刻,仿佛努力在回忆着什么,半晌,才终于低低叹了口气。
“不是他。”
白常有些意外,又说道:“不是他?那你还记得是谁么?”
“我、我不认识,他们有几个人,我不认识……”
宁丹丹用力的摇着头,浑身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反常,这种情况有些反常,按理说,鬼魂只有在看见自己密切相关的人,才会有这种状态,可宁丹丹说杨海不是凶手,那又会是谁呢?
现在是白天,鬼魂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白常收回了宁丹丹的鬼魂,严肃的看着杨海说:“就算不是你干的,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关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说出来,总比警察调查到你头上,要好得多。”
“我、我……”杨海神情慌乱,目光闪烁,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似的,一咬牙说:“好吧,我说……”
杨海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正要说出心里的秘密,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冲着这边大声喊了起来。
“杨海,你小子有病啊,在那跪着干什么呢?”
杨海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个激灵,立刻就闭上了嘴巴,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
白常皱了皱眉,顺着声音看去,旁边站着几个人,带头的是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身后跟着五六个非主流,神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白常并不认识,只是对带头那个有点印象,是学校里一个混混,叫郑何,仗着家里有点钱,横行霸道。
郑何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海,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脸。
“记住了,嘴巴老实一点,这样对你有好处。”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扫了白常一眼。
杨海显然很怕这个人,没敢吭声。
白常也没有说话,可就在这时,他身上的缚魂袋里,突然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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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宁丹丹的鬼魂在里面有了反应,难道面前的人,就是杀害她的凶手?
白常重新打量了几眼郑何,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就不是好人,但白常看人一向很准,就凭这种货色,还有他手下的几个非主流,杀人碎尸这种事,恐怕吓尿他们的裤子,也不敢做。
但在白常眼中,面前的郑何,还有他那几个小弟的身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血气,笼罩在印堂之上。
白常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
“你又是从哪钻出来的东西?你笑什么,是不是嫌命长了?”
郑何忽然看向白常,脸上换上了一副狠厉的神情。
不过这狠厉,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白常又笑了下,说:“没什么,我只是看见有条狗窜出来汪汪叫,觉得好笑而已。”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打脸,郑何脸色顿时变了。
“你他妈敢骂老子。”
郑何恼羞成怒,一拳就奔着白常打了过去。
但他这一拳刚出手,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手腕就已经被死死的捏住。
一股奇大的力量传来,几乎将他的手骨瞬间捏碎。
“啊……”
郑何杀猪般的惨叫起来,根本无法反抗,被白常只用一只手,就将整个人都压倒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刻仿佛诡异的降低了,郑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一丝透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瞬间就遍布全身。
扑通!
这寒气让他无法支撑身体,双腿发软,慢慢瘫软下去,而他的一只手腕,还被死死抓在白常手中,直接拗到对折,随时都可能被折断。
“在这学校里,敢对我动手的,你是第一个。还有,你刚才自称老子是么?”
白常的目光忽然变得冷酷无情,就像在看着一只等待屠戮的野狗。
他从小没有父亲,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自称老子。
这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郑何满脸痛苦,一点点的跪在了白常的面前。
我的天,那可是郑何,学校里的一霸,要知道,郑家财力雄大,在本地也是有名的富豪,就连这座学校,也有许多项目是郑家幕后投资支持的。
这个白常居然敢对郑何动手,他是活腻了么?
郑何疼的脸都扭曲了,他从来也没有这么丢人过,拼命的不断叫嚣:“他妈的,给我上,弄死他,上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是瞎了么!”
他手下的几个人早都看傻了,刚才他们根本都没看见白常移动,郑何就被逼跪在了地上。
他们离的比较近,也感受到了从白常身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气,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
恍惚中,他们似乎看到白常的身上,竟散发出了一缕缕诡异的黑气。
郑何的呼喊中,一个满头黄毛的家伙终于冲了上来,手里掏出一把折刀,对着白常狠狠捅来。
白常目光一冷,不闪不避,眼看刀子就要捅在胸前。
周围人群惊呼起来,但下一刻,那把折刀不知怎么就到了白常手中。
黄毛却是满脸鲜血,鼻子歪在一旁,显然鼻骨已经断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白常,满脸痛苦,身体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出手速度太慢,犹豫不决,部位也看不准,差评。”
白常却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丝毫没有表情的变化,就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
郑何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似乎吓傻了,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白常冷着脸,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郑何已经吓破了胆,他脸色惨白的看着白常,一丝绝望从心底升起。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白常到底是人,还是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饶命啊,大哥,不,大爷……叔叔……爷爷……疼死我了,饶命,饶命……”
白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上的煞气却慢慢的悄然退散。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
也没有人知道,一向低调的白常为什么会如此发狂,像是突然化身恶魔。
郑何一条命已经去了大半,哪里还能说出话来,眼睛不住上翻,随时都可能晕倒。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白常却默默的摇了摇头,把郑何丢在了地上。
白家度鬼施食,说是养鬼也不为过,怎能没点真本事,刚才白常放出来的,就是他的本命煞。
本命煞这东西,是他从小就养的,理论和养蛊差不多。
说白了,白常从小就以恶鬼为食,恶鬼在他体内又互相吞噬,最后剩下这么一只最厉害的,就是他的本命煞。
但这东西太过凶悍,白常必须要用自身的修为去压制,所以这也是白家修行的一个亮点,以免白家子弟荒废修为,因为一旦自身弱了,本命煞就会反噬宿主。
当然白常不敢完全放出本命煞,他只是放出了一些潜藏的煞气,试一试对方的斤两,但结果,这个郑何只是个怂包,他的几个手下,也都完全不堪一击。
白常甚至都怀疑,他们手里的刀子根本就没有捅过人。
所以,杀人碎尸这么牛逼的犯罪,恐怕不是这几个废物干的。
就在这时,白常忽然发现,在郑何的胸前,戴着一个样式古老的玉佩。
他顺手扯了下来,仔细一看。
这竟然是一个极品的辟邪宝玉,而且这种东西通常只有真正的道门中人才会有。
郑何只是一个富二代,学校里的渣滓,恶少,他怎么会弄到这种好东西?
忽然,缚魂袋再次跳动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加的剧烈。
一丝异样浮上心头,白常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旁边看去,就见湖边一棵树后,一个人影倏忽一闪,随即不见了。
他心里一动,正要追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精彩,真是精彩。白老板这么好的身手,真是一点也不像个厨子。”
这个人,居然是这次碎尸案的负责人,那位马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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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个厨子,得看菜做的好不好吃。”
白常停了下来,呲牙一笑。
“呵呵,菜好不好吃不知道,白老板打架的手艺倒是不错。”
马警官走到人群里,低头查看了一下郑何的伤势,抬头说:“只要再加二成力道,他这只手就是粉碎性骨折。白老板,我只听说厨子手劲都特别大,没想到脚上功夫也如此了得。”
白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什么,小时候跟我爷爷上山挖野菜,有时候见到野猪野狗什么的,就用脚踹它,习惯了。”
马警官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说:“没事了,都散了吧。你小子也别在地上躺着装残废了,走吧。”
郑何捧着手,呲牙咧嘴地说:“他是故意伤害,你、你得把他抓起来。”
马警官一瞪眼:“什么故意伤害,我就看到聚众斗殴了,你们五六个人打人家一个,还被打成这个熊样,你还有脸说?”
郑何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的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够狠,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撂下两句狠话,郑何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的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了,也很快散了。
马警官和白常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白常忍不住了,摸了摸脸上说:“难道我又帅了么?”
马警官哼了一声说:“你帅不帅的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就可以让你在局子里蹲一夜。”
白常笑了笑,说:“那样可不好,马上到中午饭口了,我还得回去炒菜呢。”
马警官没再说什么,却伸出手说:“刘校长刚才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和我讲了,再来认识一下吧,我叫马瑶光,新任市局刑警队副队长。”
白常看着她伸出的手,脑海里却想起了昨天夜里,自己给她驱鬼时的旖旎风光。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白常终于没忍住,疑惑地说,“昨天晚上你去了哪,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没想到你……”
“什么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我在局里值班,根本没见过你。”马警官否认得一干二净。
白常再次扫了一眼她过分的胸口,挠了挠头,也伸出手说:“那好吧,可能是我昨天失忆了……我叫白常,在学校后街开了个小饭店,欢迎你有空去做客。”
两人轻轻握了下手,马瑶光就把手缩了回去,良有深意地望着白常说:“好,白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这句话她说的仿佛另有深意,白常微微一愣,马瑶光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听刘校长说,你那里消费挺高,我可能吃不起。”
“马警官真会开玩笑,你去做客,自然是我请客。”白常随口应付着,心里越来越是纳闷,看她的样子古里古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是说,自己真的是认错人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来说正事。”
马瑶光脸色忽然一整,严肃地说:“听说你在食堂里,发现了疑似死者的肢体器官?”
“嗯,是这样的。”白常点点头,“确切地说,是死者的耳朵。”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宁丹丹的耳朵?”
“呃……我是猜的,因为最近被碎尸的,好像就她一个吧?”
“这样就能证明那是她的耳朵吗?”
白常挠了挠头,的确,仅仅凭一只耳朵,并不能证明那就是宁丹丹的,但是除了宁丹丹,还会有谁?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周围看看,杨海果然已经不见了。
“杨海都对你说什么了?”白常已经猜出来,是杨海去找的马瑶光。
“全部。”
“他的话,你相信多少?”
“除了见鬼之外,其他都可以算做证据。但现在必须把那口锅里的东西都捞出来,才能做下一步的结论。”
白常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马瑶光没问的太详细,他可不想再解释一遍,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鬼的问题。
“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
“不行,现在是饭口时间,你还想不想让学生们吃饭了?”
白常连连摇头说,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去麻辣烫锅里捞尸体碎块,别说今天了,恐怕学校的食堂这辈子都没人再去。
“那就晚上,食堂关门之后,这总可以了吧?”马瑶光也觉得白天去的确不妥,这要是捞出手啊眼睛啊脚丫子什么的,那些学生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白常点头同意,两个人商定好之后,白常又提出个要求,晚上来捞尸块的时候,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否则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影响也是极大的。
还有,现在应该立刻提审杨海。
马瑶光很痛快的同意了,她倒是雷厉风行,立刻就去办这件事了。
看着马瑶光离开,白常挠了挠头,虽然满心狐疑,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不过说实话,这位马警官办事干脆利索,又不摆那些官架子,这一点让他颇为赞同。
但看她年龄,顶多二十岁,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进入警队也就是个新兵蛋子,她是怎么当上副队长的呢?
带着疑惑,白常出了学校,回到家里取了那副画轴,然后直奔城西的丧葬用品一条街。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凑齐仙人指路的食材。
福缘街,又叫丧葬用品一条街,顾名思义卖的都是死人商品,例如寿衣花圈,烧纸香烛,还有各种纸扎,什么童男童女,洋房汽车,手机电脑,这里统统是一应俱全。
白常在街口下车后,直接来到里面一家店铺。
这店铺规模不小,黑色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福泽堂。
白常撩开门帘,走了进去,就有伙计过来搭话。
“哟,白老板,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这个点不是饭口吗?”
白常微微一笑:“没事,晚一点回去也一样,反正会有人等的。”
那伙计笑着说:“您那个买卖,自己太辛苦,雇个服务员也好啊。”
“我那地方,服务员不好雇,首先得不怕鬼……”白常说着话,一边从身上掏出昨天夜里收的五万块阴票,递给了伙计。
“阴票五万,麻烦兑个现。”
白常微笑着说。
没错,这个福泽堂,正是天上地下,人间地府,三界六道,唯一的一家冥币钱庄。
不过,白常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单单是为了兑现,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九阴之地在哪,那么一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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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在不在,今天我可是有上等的好货找他。”
白常取了现金后,笑眯眯地对伙计问道。
一听有上等好货,伙计眼前也是一亮,忙道:“郭老爷子刚遛弯回来,后院喝茶呢,白老板不是外人,直接进去就行。”
其实白常也就是跟他客气客气,听他这一说,也就直接走了进去,来到后院一看,一个满面红光,头发花白的半大老头子,正站在那骑马蹲裆式运气呢。
白常乐了:“我说老郭,你这个腿脚得留神啊,别不小心闪了脚,把那条好腿也弄瘸了。”
这个老郭是个瘸子,自幼小儿麻痹,左腿不大灵光,人也有点老不正经的,熟人都叫他郭瘸子,白常和他认识也颇久了,时常开他玩笑。
郭瘸子听出他的声音,却纹丝没动,眼皮微撩起一点,撇撇嘴说:“你小子知道个屁,别看我老瘸子腿脚不灵光,我起得早睡得早,天天锻炼身体好,五点出头我就公园遛弯去了,不服,咱俩来摔一跤试试?”
白常哈哈一笑道:“别介,咱爷俩摔跤,赢了我寒碜,输了我丢人,再说我是属夜猫子的,跟你老比不了啊。”
郭瘸子这才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扶着桌子坐下,喝了口茶才说:“今天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莫非是你小子弄到什么好货色了,急着来给我献宝么?”
白常一拍大腿:“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嘿嘿,不瞒你说,真有好货色。”
他说着慢腾腾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古色古香的画轴,递给郭瘸子。
郭瘸子接过去打开来,只看了一眼,嘴里的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
“噗嗤……这、这是从哪弄来的?”郭瘸子两眼放着光,一脸猴急的说。
白常嘿嘿一笑说:“在哪弄的您就甭问了,这张地狱图,还入得了眼吧?”
“混账小子,这不是地狱图,这是、这是……”
郭瘸子忽然闭上了嘴巴,赶紧把画轴卷起来,像是生怕被人看到。
白常愣了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这顺手在邱小蝶家里拿来的,居然还是个宝贝?
郭瘸子松了口气似的,恢复了平静,这才笑眯眯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张年头多一点的古画,说吧,这件货,想要多少钱?”
白常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心里偷偷暗笑,这老家伙,大家都是一个山上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这件货嘛,我是拿来孝敬您老的。”白常嬉皮笑脸地说,“不过,有件事我想跟您这打听打听。”
“嘿嘿,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好心,送给我东西,说吧,想问什么。我老瘸子别的不是吹,上达天文,下至地理,中今中外,三教九流,阴阳风水,明星八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想问问,传说中的九阴之地在哪?”
他话还没说完,郭瘸子蹭的站了起来,把那幅画往白常怀里一塞,扯脖子冲外面就喊。
“来人呐,送客!”
“哎哎哎,送什么客啊,我还没说走呢……”
郭瘸子忽然下了逐客令,这让白常十分意外,忙对郭瘸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也不用赶人啊。”
郭瘸子瞪着眼,胡子一翘一翘的说:“胡说八道,我会不知道九阴之地?真是笑话,但是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所以趁早拿着东西滚蛋,你也别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白常知道,传说中的九阴之地,乃是大凶之地,爷爷曾经说过,去的人如果道行不够,有去无回。
“我说老郭,你是我爷爷的好朋友,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是为了我好,但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郭瘸子脸上又激动起来,拍了两下大腿说:“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胎毛还没退干净,就要去送死啊,你知道我这条腿是他娘的怎么瘸的么?”
“您老这条腿,不是小儿麻痹吗?”
“麻痹你大爷!你麻痹!”
“哎你别骂人啊……”
郭瘸子忽然坐了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
“小子,你知道九阴之地,是什么吗?”
“是什么?”
“九阴之地,比八阴之地多一阴。”
“你这不是废话么,五环还比四环多一环呢……”
“No,No,No,我先问你,你知道八阴之地么?”
“我只听说过三阴之地,还有四阴之地。”
郭瘸子呵呵一笑,掰着手指讲了起来。
“所谓四阴之地,有言道,天无日,地无阳,水无动,人无命,即为四阴之地,此,极阴极煞也……”
“你好好说话!”
“……天有阴阳,又分八卦,八卦中有阳八卦,乾坎艮震,阴八卦巽离坤兑,这四阴之地,配合上阴八卦的方位,就叫八阴之地。”
白常恍然道:“这么说,八阴之地就是极致了,那九阴之地又是怎么回事呢?”
“九阴之地比八阴之地多出的那一阴,看着虽然简单,实在是难上加难,因为八阴已是极致,所以,只能用人命来堆。”
“用人命来堆?”白常倒吸一口凉气,郭瘸子又道:“所以,这九阴之地,实是夺天地之变化,断五行之阴阳,不知耗费了多少年月,才能够成型。据我所知,这样的地方,普天之下,也只有五个。”
他果然知道这种地方,白常心里一喜,忙问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告诉我呗,距离咱们这里最近的,是哪?”
郭瘸子眯了眯眼睛,摇头晃脑地说:“狗不理胡同,白家饭馆……”
“什么?我家!”
白常差点跳了起来,郭瘸子一拐棍敲在他脑袋上,说:“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家老实待着,那种地方都在深山大泽,毒瘴密布,蛇虫猛兽无数,就凭你现在这两下子,不等找到估计就嗝屁了。”
白常捂着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可是,我这次真的必须找到九阴之地,因为、因为我已经跟人家打了赌,五天之内要是找不到九阴之地的灵尸菇,我就要把饭馆招牌砸了……”
“哎,年轻人,冲动,太冲动了,祖宗基业,那是说砸就砸的么?”
郭瘸子恨铁不成钢的顿了几下拐棍,站起来在屋里绕了两圈,紧锁着眉头,半天才叹了口气,说:“这样吧,我给你指点一个地方,但那里并不是九阴之地,而是一个八阴之地,你要找灵尸,那里也可能会有。”
“那个地方在哪?”
“就在你们学校。”
郭瘸子这句话说完,白常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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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的说,你们学校本来就是建在阴八卦之上的,最近这些年,不知是谁又挖了湖,移了树,导致风水大变,所以,阴气也越来越重,不过……”
郭瘸子拖着长腔,喝了口茶,这才继续道:“好在学校人多,阳气重,这才压住了阴气,但这也是你们学校总会出事的原因。”
白常皱了皱眉,学校建在阴八卦上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是学校就是八阴之地,甚至还可能会有灵尸,这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傻小子,你以为你家饭店为什么会在学校后街?那是阳八卦中的震位,刚好可以克制阴八卦,不然的话,那学校早就怨气冲天了,难道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我的天……”
白常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顿时吃了一惊,郭瘸子挥了挥手说:“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能不能找到灵尸,就看你的造化了。”
白常郑重地说:“老爷子,这件事多谢你了,回头等我做出了仙人指路,一定送给你老尝尝。”
“拉倒吧,你爷爷当年就这么说的,要不是我脑袋一热,跟他跑去寻找什么九阴之地,我这条腿现在还是好好的……”
白常无语,敢情郭瘸子的腿是这么瘸的啊……
他再次道了谢,刚要转身离开,郭瘸子又喊住了他。
“那幅画留下。”
白常呲牙一笑,二话没说,就把那副地狱图送给了郭瘸子。
“好东西呀,好东西,可惜有的人不识货……”郭瘸子眉开眼笑的抱着那幅画,哈哈笑着进了内宅。
其实白常从他的反应早看出来,这幅画绝对不一般,可对于他来说,却并没什么用。
五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可是连第二道食材的影子都还没有找到。
白常刚刚离开福泽堂,从斜对面的一个店铺里,走出两个人来。
其中一人年岁不大,面色苍白,身上穿着笔挺的白色中式服装,头发半长,一侧从额间垂落,斜斜至耳。
再看面容,这年轻人颇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紧抿着,透出一种刚毅和傲然。
只是他的眉眼之间隐约透出杀气,微微上翘的嘴角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学校那边都准备好了么?”
年轻人头也不回的说,在他身后,一个穿着怪异服饰的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地回道:“都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会引雷做法,保证没有问题。”
年轻人微微点头,又道:“我交代给你的另外一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嘿嘿笑道:“放心吧,那两个人都是胎毛还没长齐的娃娃,虽说昨天让那个女娃侥幸跑了,不过我在她体内下的鬼蛊,除了我之外绝对没人能解,嘿嘿,所以,她早晚会向我们屈服的。至于那个饭店的厨子……今天我也给他安排了好戏,只怕他今天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抬头望向白常远去的方向。
“那就好,只要他做不出来那道仙人指路,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夜色已深,学校食堂。
马瑶光如约而至,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待了。
她并没有带人,也没穿警服,只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紧身的衣裤把身形勾勒的凹凸有致,头发随意的束成马尾,气质大方又不失甜美,就像一个邻家少女,让人一眼望去就很是舒服。
大概九点一刻的时候,白常才姗姗来迟,从远处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离着老远,白常就看见了马瑶光,视线落在她的胸前,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情景。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马瑶光和昨天那个少女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这尺码对不上,他还真以为,昨天他救的就是这个马警官了。
两人见了面,一起往食堂走去,途中白常问道:“杨海提审的结果怎么样了?”
“没有结果。”马瑶光耸了耸肩说道。
“没有结果?”
白常很是诧异,不过马瑶光随后就解释道:“是的,我还没正式提审,他就犯了癫痫,昏迷不醒,连人都不认识了,现在还在医院。”
“哦……”
白常没有多说话,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很快到了食堂,白常本来打算跳窗进去,但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就发现食堂的大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这就奇怪了,已经这么晚了,食堂的大门应该早就关闭,难道是忘记锁了?
不过白常也没多想什么,伸手推开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马瑶光双手插兜,打量了一下四周,就径直走到大黄的麻辣烫档口,抄起一个大号笊篱,递给白常说:“看你的了,捞吧。”
“为啥是我?”
白常接过笊篱,纳闷的看了一眼马瑶光。
这尼玛的,老子又不是警察,干嘛让我打捞尸块?
“你是厨子,当然是你,你就当是捞白斩鸡好了。”马瑶光后退两步,同时戴上了口罩,一副跟她无关的表情。
好吧,白常摸了摸鼻子,那就当是捞白斩鸡好了。
昏黄的灯光下,白常一脸严肃的戴上手套,打开麻辣烫的锅,开始打捞。
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鼻而来,白常深吸口气,一笊篱下去,捞起来一看,淋漓的汤汁中,除了些散碎的调味料,并没有什么人体组织。
这口锅不小,白常也没指望第一下就有收获,于是再次吸口气,继续打捞。
但是,接连几下子都没捞出什么,倒是捞出了一副眼镜,两个瓶盖,还有一个套袖……
白常拎着那个套袖一阵无语,前些天大黄还说套袖丢了,这尼玛原来是掉锅里了。
食品卫生真的很重要啊……
马瑶光上来检查了半天,也是一脸纳闷,难道这锅里只有那一个耳朵?
她往周围扫了一眼,忽然说道:“宁丹丹的尸块,难道被分散在每一家档口?”
白常摇了摇头:“不大可能,白天我来过,只有这里有异常,而且宁丹丹的鬼魂……”
马瑶光忽然说:“既然你能见到鬼,那你把宁丹丹的鬼魂叫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她对自己的身体肯定有感应。问问她的眼睛啊鼻子啊,舌头啊,脚后跟什么的,都扔哪去了……”
白常吐了吐舌头说:“我的个乖乖,这也太变态了,脚后跟都没了……不过,身为一个警察,你真的相信我能看见鬼么?”
“呵呵,有什么不信的,其实干我们这行,见过的古里古怪的事情,不比你这位白大掌门少。”
马瑶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白常却是愣住了。
白大掌门?
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叫。
可自己是五脏门的第五代掌门这件事,绝对没跟任何人说过,马瑶光是怎么知道的?
“哦,不好意思说错了,应该是白大掌柜。”马瑶光又改了口,看着白常微微一笑。
白常一阵狐疑,但也不好说什么,随手取出缚魂袋,就打算放出宁丹丹的鬼魂。
让一个鬼魂去找自己的尸身,最靠谱不过了。
可他没想到,宁丹丹在缚魂袋里却不肯出来,不住的发着抖,他几次掐诀,都无法召魂。
这就奇怪了,白常正想再试一次,身后忽然有人阴阴的干笑了一声。
“你们在找这个么?”
白常猛的回头,却见大黄一脸诡异的站在身后,怪笑着对两人摊开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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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大黄突然出现在身后,他的手上赫然放着两只人的眼球。
这一幕太过意外,大黄一贯是嘴大胆小,他怎么敢独自打捞尸块?
马瑶光反应最快,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劈手就夺。
谁知大黄胖胖的身体滴溜溜转了个圈,竟然飞快的避过了去,站在一张桌子后,还是伸着手,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马瑶光还要再上,白常一把拉住她,冷声道:“别去,他已经不是人了。”
大黄口中不住怪笑,双眼血红,活脱脱就像一个野兽。
在白常眼中看起来,他浑身都冒着一股子阴气,分明是被恶煞附体。
“哼,我管他是不是人,我早就看这胖子不对劲,果然有问题。”马瑶光直接拦在门口,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
“看来你是先下手一步,说吧,你在这学校里潜伏了多久,上了大黄的身,想要干什么?”
白常盯着“大黄”,目光森然的说道,从大黄身上散发的阴气来看,这一次的对手恐怕有点棘手。
“还跟他废话干什么,先放倒再说。”
马瑶光从后面冲了上去,一个扫堂腿踢向大黄的膝弯。
砰的一声,大黄不闪不避,这一脚居然没踢动。
大黄怪笑一声,回头一巴掌就抓了过来,这一下又快又急,马瑶光缩身后退,身子倒是躲过去了,但是胸没躲过去,被大黄抓了个正着。
这就是胸大的烦恼啊……
“混蛋……”马瑶光又羞又怒,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那椅子砸的四分五裂,但大黄却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口中怪笑,再次奔着马瑶光扑了上来。
这回白常看不下去了,飞起一脚就把大黄踹出去好几米,骂骂咧咧地说:“我去你娘的,被恶煞附体了你还没忘了这件事。”手中掐诀,一记破煞符就打了过去。
这破煞符是一法破万法,只要比施法者道行低的,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立刻见效。
白常这破煞符出手,不偏不倚正打在大黄顶门之上,可大黄却只是身体猛的一个激灵,随后就一声怪叫,返身跳起,一把将马瑶光扑倒在地。
这一下出乎白常意料,大黄死死的压在马瑶光的身上,然后张开可怖的大嘴,嗬嗬怪笑着,狠狠咬了下来。
尼玛,破煞符居然都不管用……
白常顺手抓起刚才那个笊篱,狠狠拍了过去,大黄脑袋一歪,笊篱也扁了,但大黄并没受什么影响,仍然张牙舞爪的抓向马瑶光。
“黄胖子,你妹的……”
白常急了,一眼看见旁边兰州拉面的摊子上有个擀面杖,他直接抄了起来,奔着大黄劈头盖脑的一顿狠砸。
大黄被砸的摇头晃脑,不住怪叫,但好像根本没有受伤,马瑶光在下面不断踢动挣扎,却无法掀开大黄。
白常往两边又扫了一眼,抓起一个瓦罐砸了下来。
不偏不倚,这东西砸下来正卡在大黄的脑袋上。
大黄整个脑袋都被罩住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手去拔陶罐,但一时拔不下来,不断怪叫着,先是撞翻了麻辣烫锅,跌跌撞撞的在食堂里到处横冲乱撞。
轰!
黄焖鸡被撞翻,汤汁撒的到处都是。
哗啦!
过桥米线的锅也碎了一地。
最后大黄一头钻进肥肠面的档口,挂着满身肥肠跑了出来,白常眼疾手快,抓起几个驴肉火烧,嗖的飞出去一个,正打在大黄膝盖上。
大黄一个踉跄,不辨方向,稀里糊涂的直接冲出大门口。
“他要逃走,快拦住他!”
两人异口同声喊了一句,随后撒腿就追。
大黄这一下吃了亏,再不敢回头,被两人一路追赶,渐渐的就来到了学校的女生宿舍楼。
就在两人追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大黄直接就冲了进去,一转身就不见了。
白常停住了脚步,马瑶光催道:“你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白常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个时间冲进女生宿舍,他完全是找死。”
马瑶光急道:“拜托,他现在是恶灵附体,一旦出什么事……”
白常却已经莫名其妙的捂上了耳朵,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
还没数到一,宿舍里已经传出一声咆哮,然后,大黄就被一个体型魁梧的大妈,像拎一只小鸡似的直接丢了出来。
“别以为脑袋上套个砂锅,就能混进女生宿舍,再敢来,打断你第三条腿!”
这声咆哮震耳欲聋,几乎堪比五雷符,震的马瑶光浑身一个激灵,再看大黄头上的砂锅,应声而碎。
这一下,大黄总算辨明了方向,爬起来怪叫一声,撒腿就往学校后的小树林跑去。
“秦大妈威武,追!”白常对着宿舍门口那位宿管大妈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拉着马瑶光继续追去……
学校后的小树林,位于老教学楼的区域内,也是一片荒弃之地,很少有人到这里来,遍地都是荒草土丘,砖石瓦砾。
树林里面,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枝叶繁盛,和周围的树几乎连成了一片。
白常追到这里,不由放慢了脚步。
树荫遮蔽了月光,一片黑暗。
这是天无日。
树林里的土是少见的黑土,黑色属阴。
这是地无阳。
树林后是一座人工湖,死水。
这是水无动。
郭瘸子说,这里过去就是武斗的战场,死了几百人。
这是人无命。
这里就是四阴之地!
此时,大黄已经消失不见了,四下里漆黑一片,回头看,只有远处的宿舍楼里,还亮着灯火。
白常心里真的着急了,也不知大黄到底遇到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恶煞附体?
马瑶光也追了上来,往周围看了看,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白常问道,马瑶光随意的在树林里走动着,一边说道:“我想我已经猜到这次碎尸案的凶手是谁了。”
“是谁?”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很有可能就是……刚刚被咱们追丢的那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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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凶手竟会是大黄?
白常摇头:“不可能,我跟大黄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他胆子一向很小。”
马瑶光反问:“那你觉得他刚才胆子小么?”
白常无语了,要是从刚才大黄的表现来看,何止是胆子不小,简直就是大的上了天,连女生宿舍都敢闯了。
“那不一样,如果一个人被恶煞附体,那他就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
说到这里,白常忽然闭上了嘴巴,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如果说大黄被恶煞附体,干出了杀人碎尸的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马瑶光脸上露出一丝异样,忽然放慢了语气,缓缓地说。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原本很本分的一个人。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了疯。你猜,他做了什么?”
白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发了疯,在一个夜里,把他的妻子杀死了,并且肢解,把身体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在锅里煮,然后,一点点的吃了下去。”
马瑶光的声音缥缈,就像在讲一个故事。
“那天晚上,也没有月亮,周围黑漆漆的,一个小女孩藏在黑暗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马瑶光脸上怔怔的发呆,似乎已沉浸在回忆之中。
“那后来呢?”白常忍不住问道,似乎也已经忘了大黄的事。
马瑶光没有回答,却忽然抬头,冷不丁地问道:“你能看见鬼,是么?”
“是啊……”白常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马瑶光目光怪异地望着自己的身后。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他急忙转头,就见一个脸色惨白惨白的女鬼站在自己身后,正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白常怪叫一声,蹭的跳了起来,却是直接躲到了马瑶光身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马瑶光猝不及防,不由大叫道:“喂,你干什么,你不是能看见鬼么,你怕什么啊。”
“不行啊,我只是能看见鬼,可这是个大恶鬼,厉害无比,我对付不了啊。”白常死死抱住了不松手。
“你对付不了就跑啊,你抱着我干什么……”马瑶光又羞又气,不断挣扎,但白常整个人就像挂在她的身上,手还在她身上上下的抓摸,让她根本动弹不了。
眼看那个女鬼已经快到了身前,马瑶光用力一跺脚,双手抓住白常的胳膊,猛的一个过肩摔,就把白常摔出了几米开外。
这一下力量奇大,白常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再看马瑶光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在那。
刚才那个女鬼,却已经不见了。
“那个女鬼呢?”白常探头探脑的问,马瑶光双手一摊说:“不知道,大概是走了吧。”
“奇怪了,那么厉害的恶鬼,怎么会走了?”
“恶鬼你妹,那就是个影子鬼。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马瑶光气的够呛,但白常却是已经试探了出来,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马警官的来历绝对不一般。
刚才那只的确是普通的影子鬼,但在这四阴之地,阴煞之气也是极浓,居然被她无声无息的就给收拾掉了。
这份道行,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还有,他趁机在马瑶光身上摸了几把,虽说隔着衣服,但马瑶光穿的是一件紧身衣,他很容易就摸出来,刚才的手感,和昨天晚上那个少女很像。
毕竟阴阳七十二打,几乎遍布人体周身,可以说,他昨天已经把少女的全身都摸了一遍。
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她胸前那对傲人的东东……
这也是让他最奇怪的地方。
“不好意思,刚才事出突然……”白常嘿嘿一笑,转身就想继续去找大黄,但就在这时,树林的四周忽然出现了无数点绿幽幽的鬼火,奔着两人飘了过来。
马瑶光脸色一沉,脱口道:“不好了,今天是七月十六,鬼门还没有关闭,这、这是百鬼夜行。”
白常也微微有些惊讶,百鬼夜行他倒是无所谓,但这里是四阴之地,阴气聚拢,属于极阴极煞,能在这里出没的鬼,大多不是善类。
“奇怪了,咱们刚刚到这里,就遇到百鬼夜行,这也太特么的巧了吧?”
白常很是纳闷,通常来讲,人这一生遇到百鬼夜行的几率,大概比飞机坠毁还要低很多倍,怎么就让自己赶上了?
望着周围无数鬼火,他心底却也是暗自兴奋。
要知道,现在饭店里材料奇缺,连一个倒霉鬼都要跑去殡仪馆蹲一夜才能弄到,现在这突然来了这么多的鬼,这对于他来讲,就等于天下往下掉馅饼啊!
可是,这也有点太多了,如果稍有不慎,恐怕今天就要在这里翻车。
马瑶光也望着四周,冷声道:“依我看,这恐怕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吧。”
“你是说,大黄?”
“确切的说,应该是让他中邪的那个人。”
白常心中微凛,马瑶光说的没错,这一次的百鬼夜行,恐怕绝非偶然。
忽然,周围起了一股子冷飕飕的阴风,打着旋,直往裤管里钻,就像地下有无数鬼魂伸出手,要把两人拉下去。
这强沛的阴气,让白常倒吸一口凉气,他心底盘算一下,也顾不得再伪装了,白家饭店是缺材料,可是现在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咬了咬牙,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白家秘制尸粉,手指连弹,迅速撒在周围。
那尸粉色呈深褐,落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将两人笼罩在了里面。
白常一阵肉疼,这尸粉还是几十年前,他的爷爷在九华山收服了一只有着数百年道行的旱魃,费了好大力气才磨制成的尸粉。
幸好在来之前,他准备足够充分,不然的话,现在还真是不好办了。
旱魃尸粉,这东西是极阴之物,撒在地上,能够遮住两人身上的阳气,让周围的鬼怪无法发现两人。
但这东西也是极为珍贵,就刚才撒出去的那一把,在阴市上就能卖到几万的高价,实在是不由得他不心疼。
这尼玛就等于是在撒钱啊。
片刻间,旱魃尸粉生效,两人身形渐渐隐去,突然,一阵怪异的风声呼啸而至。
那风声低沉呜咽,一会像是婴儿啼哭,一会又像是怨妇哭泣,转眼间又变成了无数厉鬼嘶嚎。
白常神情一紧,低声说道:“注意,百鬼夜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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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简单来说,就是许多鬼魂的集体夜间大巡游。
可真正的百鬼夜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白常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
因为能够造成百鬼大巡游的,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在冥界的鬼门,所谓七月鬼门大开,就是指的这个鬼门,但这个地方究竟在哪,至今还没人知道。
二就是有某处极阴极煞的所在,放出强烈的阴气,吸引百鬼前往。
白常话音刚落,忽然阴风大作,黑雾漫天,几米开外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朦胧的黑雾中,一大团雾气犹如云浪一样,翻翻滚滚,而且越来越是浓厚,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开始从雾气中传出。
就好像有许多人在里面窃窃私语,时而又有低低的呜咽嚎哭,听在耳中怪异无比,毛骨悚然。
“百鬼夜行,凶险无比,待会一定不要乱动。”
白常低声嘱咐,马瑶光没有说话,只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片雾气。
下一刻,无数幽幽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那片雾气之中,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瞬急剧下降。
“我的个乖乖,血糊鬼、还魂鬼、勾魂鬼、怨鬼、婴鬼、丧气鬼、食发鬼……”
白常望着雾气之中的无数鬼影,不由摇头吐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半尺。
这百鬼夜行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么多极品鬼魂,要是都能抓起来做成材料,何愁神鬼全席做不出来,哎呀,那可是要爽死了啊……
无数的鬼魂在面前不断穿梭,但由于旱魃尸粉的作用,所有的鬼魂对白常两个人根本没有察觉,四周阴风飕飕,天空不知何时竟缓缓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
但白常对此视而不见,他仍然一副眼馋样的盯着面前过去的一个个鬼魂,掰着手指头在默默念叨。
百鬼志异记载……
“伺便鬼,专门吸人类之大便热气,在露天的厕所里容易遇到,嗯,这个可以治疗便秘。”
“食毒鬼,喜欢吸食地上各种毒气,不错不错,这个可以戒毒。”
“讲法鬼,经常劝人向善,开讲善法,这个可以让人改邪归正,也不错……”
“借胎鬼,死在腹中的胎儿阴魂不散,到处杀死胎儿找替身,这个……无痛人流?”
真是可惜啊,要不是这百鬼阴气太重,白常真想现在就跳出去,把这些鬼全抓起来,统统磨成鬼粉,到时候白家饭店威名大振,就可以扩大规模,再赚它一大笔钱,然后……
白常脑子里不断的YY着,忽然感到身边的阴气一阵动荡,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马瑶光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跑到圈子外面去了,满眼好奇的打量着那些鬼魂。
我的姑奶奶啊,最牛逼的法师也不敢在百鬼夜行的时候嘚瑟,你居然敢跑出去……
白常跺了跺脚,一咬牙,直接从尸粉圈子里迈了出去。
阴风大作,飞沙走石,像是无数怨灵在半空呼啸,要从他的四肢百骸钻进去,占据他的身体。
白常努力睁开眼睛,手中掐诀,伸手向马瑶光抓去。
但还没等他碰到马瑶光,猛然间感到后脊梁一阵阴寒,心里暗道不好,正要转身,脖子上突然一窒,已经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
“去你妹的……”
白常早有准备,袖子里的桃木剑已然在手,狠狠向后戳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背后的小鬼登时化作一缕青烟飘飞。
还好只是个大头鬼,白常赶紧结印施法,同时对着马瑶光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点回来。
谁知马瑶光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的样子好笑,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出大事了,周围的阴阳平衡登时被打破,所有的鬼魂同时停住脚步,脸色不善的向两个人看来。
白常心一沉,暗暗叫苦,这时两个勾魂鬼最先嗅到了活人的阳气,呲牙咧嘴的窜了过来。
白常赶忙又抓出一把旱魃尸粉丢了出去,那两个勾魂鬼马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不住的东张西望。
但另一边也有几个鬼魂发现不对,迅速的围了上来,白常再次抓出尸粉,却犹豫了一下,这他奶奶的,扔一把就是好几万块钱没了啊。
结果就是这么一犹豫,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鬼跳着迪斯科就冲上来了,浑身跟抽筋了似的,张牙舞爪的一顿乱蹦。
白常吓了一跳,心说这咋还有会跳迪斯科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前些年可不就流行迪斯科么,要是现在死的鬼,那就得是广场舞大妈鬼了……
啧啧,这种鬼绝逼是极品啊,如果它来做菜,半身不遂还有瘫痪的,吃了就能痊愈!
不过他误会了,这其实是一只抽肠鬼,因为肠子被抽走才会状如癫狂,冲上来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两只嶙峋鬼爪,奔着白常的肚皮就抓了过来。
白常心一横,直接手起剑落,把这只抽肠鬼打了个魂飞魄散。
但这一转眼的功夫,又窜过来了七八只鬼,白常东挡西杀,接连干掉了好几个,然而这里的鬼魂实在太多,而且最低也是恶鬼级别的,中间还有不少恶煞,白常边打边退,渐渐被包围了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白常在这里和百鬼大战,马瑶光在旁边却和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一个鬼去找她麻烦。
白常又接连砍翻两个恶鬼,回头叫道:“喂,你怎么没事?”
马瑶光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可能它们对你更感兴趣。”
白常气的直翻白眼,心里是暗暗叫苦,原本是为了救马瑶光,没想到她屁事没有,自己却是陷入了包围之中。
天空的乌云这时变得更加厚实,阴风渐渐弱了下来,但遥远的空中,却隐约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要下雨了?
白常抬头望着天空,脸上却是已经乐开了花。
天助我也!
他飞快地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一道五雷咒,然后手掌一翻,击向头顶的那片浓雾。
一道光芒闪过,随即,半空中竟出现了丝丝的电芒,仿佛在急速的旋转、聚集,在天地间不断闪烁。
百鬼夜行,人莫能挡,以五雷咒,引天雷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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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一道夺魂摄魄的雷光亮彻天地,声震四野,轰隆隆地劈了下来!
雷声一响,周围阴雾中的百鬼,仿佛一群见到了大猫的老鼠一样,惊声尖叫,狼哭鬼嚎,四散逃命,看上去仿佛只恨爹娘给少生了两条腿一样。
这一下子,白常也惊呆了,自己这五雷咒引来的天雷,竟然会有如此威力?
这、这简直就是天劫啊。
“危险,快趴下!”
白常扑了出去,把马瑶光死死压在身下。
紧接着,天空中犹如亮起了一颗照明弹,砰的炸开,整个小树林上空一片通明!
一股无匹的力量轰下,狂雷、飓风,狠狠的爆袭而至!
强烈的光芒中,天地一片刺目的白。
连耳朵也几乎在这一刻失聪。
过了好半天之后,白常才慢慢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身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马瑶光正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白常赶忙爬了起来,再往四周打量,就见刚才还是阴雾弥漫的小树林,这一会功夫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很多树木上都冒着黑烟,发出烧焦的气味,显然刚才那片天雷威力不小。
最让他惊讶的,则是刚才的百鬼,有许多道行不足的已经当场魂飞魄散,但也有不少厉害角色,被天雷几乎震散魂体,元气大伤,在地上趴了一大片。
“我的个乖乖,这、这全都是材料啊……”
望着这满地的极品材料,白常两个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乐颠颠的摸出缚魂袋,冲上去就开始捡“鬼”。
这种感觉,就好像下雨天之后,漫山遍野捡蘑菇差不多……
“勾魂鬼,无常鬼,长舌鬼,吊死鬼,落水鬼,断头鬼,讲法鬼,借胎鬼,拦路鬼……”
白常一边捡鬼,一边兴奋的念叨着,这些鬼平时哪个都要费点手脚才能捉住,现在却像是一群小蘑菇,老老实实的等着白常采摘。
这感觉,爽!
片刻的功夫,白常就捡了个盆满钵满,乐的跟什么似的,这么多的材料,估计怎么也能用上几年了吧?
“喂,你还有完没完?”马瑶光忽然出现在面前,像看精神病一样盯着白常。
“好了好了,已经搞定了。”白常捡起最后一个笑面鬼,装进缚魂袋,嘿嘿笑着回头。
马瑶光皱起了眉,说:“刚才那个胖子呢,跑哪去了?”
过去了这么半天,大黄早已踪影皆无了,周围的鬼魂也都被白常收了个干干净净,两人往周围看了看,却是忽然发现,在小树林深处的某处地上,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
土丘裂开,一道道阴气从中逸散而出,周围的地上更是寸草不生。
土丘的后面不远,就是学校的人工湖。
当然,人工湖已经荒弃了很久,里面是散发着异味的死水。
可是,白常明明记得,那个土丘的位置,原来是一个石碑。几年前挖人工湖的时候,从地下挖出来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有人想把石碑搬走,但当天就出了事,死了两个工人。
从那之后,没人敢动石碑,只好就地摆在这里,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这片老教学楼区域总出事,学校盖了新楼后,才被慢慢荒弃。
两人跑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土丘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大黄。
他满脸焦黑,身体怪异的扭曲着,神情很是可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白常上前探了下鼻息,松了口气,还好大黄只是昏过去了。又往前面看了看,发现地上的土丘处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面黑咕隆咚的,仿佛深不见底。
那块石碑已经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地上。
白常明白了,这肯定是刚才那道怪异的天雷,把这石碑硬生生劈碎,同时把地面也劈出一个巨坑。
“快看,那下面是什么?”马瑶光站在裂缝旁边,突然惊讶的指着下面喊道。
白常走过去低头往裂缝里看去,因为里面不断散发着阴雾,下面的情况看不大清楚,不过在白常开了灵眼之后,还是很快就看出来,在裂缝的深处,隐约有着一个巨大的棺材。
“这是……”
白常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那个棺材硕大无比,几乎和一张双人床那么大,而且裂缝里的阴气,就是从棺材里散发出来的。
他抬头看了一下地形,再看看刚才百鬼夜行的方位,忽然就明白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的百鬼夜行,很可能就是前往这地下裂缝。
换句话说,这里冲天的阴气,应该就是吸引百鬼夜行的原因。
那么,难道说自己刚才用五雷咒误打误撞引来的天雷,实际上的真正目标,其实是这里?
“我下去看看。”
马瑶光忽然说道,然后纵身就要跳进裂缝。
白常赶忙拉住了她,说道:“不行,这里阴气太重,去不得。”
马瑶光说:“什么阴气不阴气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定那些碎尸都在下面。”
“我的姑奶奶,这石碑在这里立了几年了,碎尸是这几天才发生的事,这种可能性几乎是零。”
白常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然后又说:“这样吧,你在上面,我下去看一看。”
马瑶光耸了耸肩,未知可否,白常从身上取出一面三角状白边黑底的旗子,口中念念有词,甩手将旗子插在了地上。
一阵怪异的阴风打着旋就起来了,然后黑旗子刷的就立了起来,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异声响。
这旗子有个来头,叫做五鬼令,白常把旗子立在这里,旗子中的五鬼就会守护在这里,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五鬼立刻发威。
同时这也是一个警示标志,示意各路江湖同道,这里已经有人在办事了,请同道行个方便,绕道而行。
然后,白常用石子探了探深浅,发现这裂缝下面也就只有两三米深,于是放下了心,叮嘱马瑶光一定不要乱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里爬了下去。
马瑶光守在裂缝边上,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常,就在白常的身影渐渐消失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冷笑。
马瑶光霍然回头,就见一棵树后走出来几个一脸坏笑的学生,为首的那个,正是白天被白常痛揍一顿的郑何。
“嘿嘿嘿嘿,老大早就料到你们一定会来这里,没想到真的来了。哥几个,咱们今天有艳福了哈。”
郑何挤眉弄眼的嬉笑着,眯着眼打量马瑶光,其他几个家伙也都哈哈的笑着,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你们几个家伙想死么?”马瑶光眉毛一立,轻蔑地说道,显然根本没把这几个货放在眼里。
郑何却哈哈一笑,说:“这要是白天,我们哥几个还真不敢,不过现在快要到子时了,嘿嘿,马警官是不是觉得,身上开始有些奇怪了?”
马瑶光脸色刷的变了,随即,小腹里一股热力直冲上来,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只觉身体的某处,开始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马瑶光连连后退,这一瞬的功夫,她的脸上已是潮红一片。
郑何几个人淫.笑着渐渐靠近,马瑶光心里暗急,正要喊白常帮忙,但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极为强烈的阴风呼啸而过。
那面五鬼令旗在风中发出猎猎的怪响,然后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当场断折!
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裂缝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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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上面发生的事情,白常丝毫不知道,因为他刚下到裂缝底部,就被面前一幕惊呆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到恐怖的棺材,或许已经不能称为棺材了,因为这其实是个超大号的木头盒子,仅仅出现在白常面前的,就足有四米多长,三米多宽。
周围完全被一层阴雾笼罩,森寒透骨,白常在棺材上摸了摸,发现这棺材很厚,差不多有二十公分左右,在棺材的顶部,有着一个一米多宽的缝隙。
显然,这应该就是刚刚的天雷造成的,白常试了试,那缝隙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
白常想起郭瘸子的话,如果这学校就是一个八阴之地,那么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灵尸的埋藏地。
好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深吸了口气,白常伸指开了灵眼,纵身跳进了棺材里面。
眼前黑漆漆一片,不过在白常的灵眼中,周围的景物还是清晰可见。
这棺材里面大的就像一个房间,在棺材的八个方位,竟分别有着一具跪坐着的尸骨。
用灵眼仔细查看,这八具尸骨通体都是漆黑如墨,骨骼完整,双手扭曲的背在身后,仰头向天,都是被一刀断颈,下颌骨大大张开着,显然死亡的时候极为惊恐和害怕。
在棺材的中间,还有着一个凹进去的石台,石台上面摆着一个石棺。
那八具尸骨,都在跪拜这个石棺。
在尸骨的身下,各有一条暗黑色的凹槽,白常走过去伸手一摸,很快就明白了。
这是血槽。
八具尸骨,被割开喉咙,鲜血从血槽流向中间的石台,最终流入那口石棺之中。
走到石棺前,白常又发现,在石台和石棺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怪异的符文,看起来十分的古老。
这种符文,恐怕专业考古的人士都不会认识,但白常却刚好认得。
因为,这是一种和鬼神沟通的特殊文字,叫做殄文。
世间有很多修行秘术的门派,所画的符咒,用的都是这种符文。
但学校地下竟然有这种东西,这完全出乎白常的意料。
这种棺材,在阴阳界里被称为九阴归阳。
什么是九阴归阳?
要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必须先理解一句俗语:九九归一。
在中国古代的风水文化中,认为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九,九是终极,九是最高数,超过了九,就要进一位,又回到一。
这是表示自然界的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所谓九九归一,终成大道,就是这个意思。
简单来说,这种天道的循环,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重生,也是一个新的起点。
九阴归阳,就是用九条人命,设下法坛,取九九归一的含义,把其中八个人的命数硬生生摄取,来使第九个人获得“重生”。
当然,这种近似于鬼术的东西,也从来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凑巧的是,白常刚好知道,这九命归阴的绝密鬼术,普天之下只有一家门派才会用。
那就是阴阳八门中的第五门,阴山门。
阴山门最早的时候,乃是脱胎自道家的阴山派。
这阴山派是一个流传在民间的法教,虽然属于道家,但不属于道教。
道家法教和道教,这两者虽然听起来差不多,实则大有不同。
法教,实际就是流传在民间地区,因不同的地域文化自成一脉的教派,这类教派没有固定的道观或修炼场所,大多游走四方,靠师徒传承,隐而不显。
那些走江湖的阴阳术士大多就在此列,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此类人从来不会轻易对外人道出自己的门派。
比较有名的一些法教,闾山派,六壬派,瑶山派,华光派,阴山派,大圣教,鲁班先师教,梅山师公教,茅山九龙教等等,就是隐藏在民间的道家法教。
而全真,正一,神霄,清微,灵宝,武当,诸如这些有名的教派,就是道家中的道教,其特征是有固定的道观,固定的地点来传道。
举个例子,寻常百姓很少会看到武当山的道士在民间行走,而且这些所谓名门大派的弟子就算出来办事,也会时刻把师门挂在嘴边,唯恐别人不知。
法教和道教的区别,就在于此。
而这阴山门,就是法教中最为神秘莫测,最为诡异的门派。其法术重阴,以令旗调五鬼兵将为之所用,喜欢在坟地、阴地这些极阴的地方修行,借用尸骨、人血等属阴的物质能量来修行。
简单来说,阴山门就是一个玩鬼的门派。
所以,阴山门是个邪派,位列阴阳八门的第五门,这一点是天下人都认同的。
其实按照阴山门的实力,完全可以排在前面几名,但阴山门向来人丁稀少,而且行事诡秘,门人弟子神龙见首不见尾,鉴于这一点,只好排了第五门,在白家之上。
尤其近些年,阴山门更是隐世不出,有传言说,这一代的掌门阴十九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
甚至还有人说,阴山门因为太损阴德,早已经死尽死绝,满门全灭了。
当然,世人都说阴山门中没有好人,甚至对阴山门深恶痛绝,就连阴阳八门,对这行事诡秘,喜怒无常的阴山门也是十分忌惮。
不过白常却并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世间的善与恶,正与邪,绝不是根据门派中的法术和修行方式来决定的。
所谓法无善恶,人却有善恶,正邪之分,其实只在于人心。
可是在这学校的荒弃湖畔,地下深处,竟然会出现阴山门的鬼术,这实在是让白常大为吃惊。
一具陈年老尸,又在这种八阴之地,更何况还是九阴归阳的格局,那么,这石棺里的尸体,算不算就是灵尸呢?
如果是的话,那仙人指路的第二道食材,可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白常渐渐嘴角上弯,露出了开心的神情。
没有犹豫,他立刻跳上石台,找到了石棺开启的枢纽,猛力扣动下,一阵扎扎的刺耳声响中,石棺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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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打开一半,白常停了下来,捂着鼻子,忍着那股透发出来的腥臭气味,探头往棺材里看去。
这一眼看去,白常差点没吐出来。
就见这棺材里面,灌满了浑浊腥臭的尸水,里面一具尸体泡在水中。
这尸体并没有腐烂,略有些肿胀,就像在海水里漂浮了几天的浮尸,在尸水中浮浮沉沉。
尸体的脸部也早已变形,根本分不清五官,坑坑洼洼的就像一张烂柿子饼,让人望之作呕,嘴部的位置是一个恐怖的黑洞,骇人之极。
而且这僵尸的身上黝黑光亮,略呈暗紫色,和正常的尸体完全不一样,看起来,竟似乎像是一种金属的光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尸?
白常心中暗喜,多亏了那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天雷,才劈开了这深埋地下的巨棺,不然的话,就算自己刻意寻找,恐怕也根本找不到。
既然如此,这就是天意了。
他乐滋滋的跳上石棺,伸手就想把这尸体捞出来,因为白家食谱上说过,灵尸菇是长在尸体上面的。
不过他虽然胆子很大,百鬼夜行也没让他觉得害怕,但这尸体实在太难看了,而且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酸爽的恶臭,在黑暗中看去,仿佛张大了嘴,不怀好意的盯着白常。
“拜托拜托,我只是需要一些小蘑菇,得罪莫怪,得罪莫怪。”
白常心里有些打鼓,双手合十的念叨了几句,才继续去捞石棺里的陈年老尸。
但因为位置原因,他只能半蹲下来,弯着腰,伸长手臂去捞,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到尸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棺材里的老僵尸,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张开恐怖的大嘴,猛的往他的手上咬来!
白常虽说早有防备,还是吃了一惊,急忙往回缩手,但动作慢了一点,被老僵尸一口咬在手腕上。
“妈了个批啊……”
白常疼的爆出一句粗口,感到自己的手都快断了,抡起另一个拳头,砰的一拳就砸在老僵尸的头上。
当的一声巨响,就好像砸在金属上一样,这老僵尸纹丝没动,白常的胳膊却是被震的一阵发麻,使劲甩了几下手,又飞起一脚踢在老僵尸的下巴上。
这一下总算让老僵尸松了口,白常刚要跳下石棺,老僵尸的胳膊已经横着抡了过来,刚好砸在白常的胸口。
嗖……
白常被直接砸飞出老远,噗嗤摔在了地上。
“尼玛的……”
白常感觉自己胸口的骨头都快断了,疼的一咧嘴,抬头再看,老僵尸已经从石棺里爬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白家饭店,养鬼饲鬼,以鬼入菜,可以说玩了几辈子的鬼,可是对付这僵尸,还真不是强项。
“你个老帮菜,别以为你长的丑就能吓住我,刑老六长那么寒碜小爷都不怕,你算个老几……”
白常从地上爬了起来,抓出一张定魂符,跳起身来啪的就打了出去。
这符红光一闪,不偏不倚贴在老僵尸的脸上,要说白家不光饭菜做的好,画的符效果也是杠杠的,老僵尸就像被点了穴,迈出的一只脚定在原地,立刻就不动了。
但凡僵尸,体内都有残余的散魂碎魄,才能够死而不腐,化身为僵,这定魂符刚好能够克制僵尸体内的残余魂魄。
白常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试探了两下,老僵尸毫无反应,这才放心地在老僵尸身上找了起来。
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连老僵尸的屁股都检查了,也没发现传说中的灵尸菇。
好吧,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灵尸。
白常有些失望,又绕回老僵尸前面,想要再仔细找一找。
不过老家伙嘴里这味儿实在是太酸爽了,他捏着鼻子,伸手想扒开老僵尸的嘴,可就在这时候,一阵阴风掠过。
白常打了个寒颤,再看老僵尸,喉咙里突然发出怪异的低吼。
不好,这家伙要醒,定魂符居然失效了!
白常急忙缩手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老僵尸嘴里忽然喷出一道腥臭无比的尸水,正中白常的脸上。
卧了个槽,这一下够味,老僵尸这一口尸水不知沤了多少年,那股子酸爽就别提了。
白常哇的就吐了出来。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猛子扎进了沤了几十年的泔水桶里,白常一个劲的翻白眼,差点没昏死过去。
老僵尸猛的前扑,直接就把白常扑在了地上。
慌乱中,白常不住挣扎,用力掀动,想要把老僵尸推开,可老僵尸两条胳膊已经死死箍住了他,力气大的出奇,根本无法推动,眼看着越来越近。
完了完了,这一下,白常和老僵尸那张恐怖到极点的脸,相距只有几公分,那黑洞洞的大嘴巴,就紧贴在他的眼前……
我去你妹的,这是要来个湿吻啊?
腥臭的尸气不断从自己的七窍贯入,脑中一阵眩晕,白常情知不妙,这尸气是有剧毒的,如果吸入过量,自己今天就可能出不去了。
他开始手脚并用的玩命挣扎起来,但这老僵尸似乎铁了心要跟白常来个湿吻,大嘴裂开着,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一点点的往下靠近。
白常死死托着老僵尸的头,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只手,伸出中指,对着老僵尸比划了一下,然后塞进嘴里,用力咬破,直接就在老僵尸脸上画起了符咒。
好在老僵尸的脸早就是平的,画起符咒也不费劲,只一瞬间,一张五雷破煞符画成,白常口中念念有词,嘿的一声大喝。
“老泔水桶……去死吧你!”
顿时,仿佛平地起了一道霹雳,老僵尸被这一下震翻出去几米,白常也被炸的灰头土脸,急忙爬了起来,从身上的缚魂袋里抓出了几个恶鬼出来。
这几个恶鬼都是他刚才收的,个个实力不弱,现身出来之后,白常手中掐诀,一指老僵尸,几个恶鬼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去你奶奶的老秋裤,这回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恶鬼斗僵尸,相信没有几个人看过,这恶鬼毕竟是魂体,是虚幻之物,僵尸却是实体肉身,这双方怎么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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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斗僵尸,怎么个斗法?
别人不知道,白常却是门清。
自古以来,就有鬼上身的说法,又叫附体,民间叫撞客。
不管叫什么,这都体现了一种鬼魂对肉身的渴望,毕竟鬼的生前也是人,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愿意死。
所以,恶鬼和僵尸,本就是天敌,但凡恶鬼看见僵尸,潜意识里就是羡慕嫉妒恨---大家既然都死了,凭啥就你有身体?
正是因为如此,白常一放出恶鬼,立刻就缠上了那老僵尸,只见几团阴雾翻翻滚滚,把老僵尸围在中间,不断的开始进攻。
但鬼魂其实是无法伤害到僵尸的,不过不要紧,恶鬼自有它们的办法,它们看中的,是僵尸体内的散魂碎魄。
这些东西,对于恶鬼而言,都是大大的补品,而且只要把僵尸体内的散魂碎魄吸出,那僵尸失去了控制,自然就彻底死翘翘了。
白常这个办法,其实是很正确的,可惜用错了对象。
因为这些恶鬼,原本就是被人引来,要喂给老僵尸的。
老僵尸见到这些恶鬼,自然是不甘示弱,不断怪叫着,张嘴开始喷出一道道的尸水。
那些恶鬼一碰到尸水,直接就化成一缕黑雾,被老僵尸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
好在这里的恶鬼数量颇多,老僵尸动作缓慢,一时之间倒也无法全部吞掉,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趁此机会,白常跳上石棺,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灵尸菇,可是石棺里却是灌满了腥臭的尸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下手摸了。
但这尸水实在是让人恶心,白常皱了皱眉,正要伸手去摸,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听到马瑶光的一声惊呼。
“啊……”
白常心里一惊,只好跳下石棺,想要先上去查看情况,但这一会的功夫,那些恶鬼竟然就被老僵尸消灭的所剩无几。
一见到白常,老僵尸弃了剩下的几个恶鬼,摇摇晃晃的又奔着白常追了过来。
尼玛,看来恶鬼也不是老僵尸的对手,白常惦记上面的状况,因为刚才那一声惊呼后,马瑶光就再没了动静,很显然,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白常一咬牙,双手握拳,浑身一震,一股浓浓的黑气就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跟我玩狠的,咱俩看谁更狠!
本命煞发动,白常眼中闪出红光,立刻变身五分钟超人。
轰!
白常跳起来一拳砸下去,老僵尸嗷的一声怪叫,直接倒退数步,两个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常,喉咙里发出怪异的低吼,似乎不敢相信白常能够击退它。
白常一击得手,信心大增,身形快速无比的冲了上去,接连一顿组合拳,打的老僵尸一脸懵逼。
其实这本命煞就是借体术的一种,一旦完全发动,白常就会化身成为一辆人肉坦克。
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如果不能在五分钟之内收回本命煞,他就会变得比平时虚弱一半,如果不是刚才马瑶光惊叫,他还真不愿意动用这玩意。
但这本命煞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也就是一分钟左右,老僵尸就被打的抱头鼠窜,不断哇哇怪叫,连旁边那些恶鬼看的也是瑟瑟发抖,显然都被白常给震慑住了。
趁你病要你命,白常看准时机,窜到老僵尸身前,准确的扳住它的头,用力一扭。
对付僵尸的最佳方法,就是打掉它的六阳魁首,所以他的本意是把老僵尸的头拗断,只要魂魄一散,再厉害的僵尸也完蛋了。
何况五分钟超人时间并不长,如果不速战速决,接下来就麻烦了。
但他这用力一扭,老僵尸的头却是纹丝不动,就像钢筋水泥浇筑的一样,白常也是发了狠,再次运力,只听咔嚓一声,老僵尸的头竟被他硬生生扭转了过来。
这一下,老僵尸的头就跟申公豹似的,但没有断,大嘴张开,一股尸水又喷在白常脸上。
我去你奶奶的……
白常破口大骂,一拳把老僵尸砸出去老远,使劲抹了几把脸,心说这老家伙真是太难缠了,看来五分钟之内想解决掉它是很难了。
咬了咬牙,他又从缚魂袋里抓出了几把恶鬼,一股脑的放了出去。
这也多亏刚才百鬼夜行,他误打误撞的收了一大堆恶鬼,否则让他单独面对这变态老僵尸,还真是头大。
不过他却是一阵肉疼,这他娘的,浪费了多少材料啊……
此时的树林里,一个形容怪异的黑衣人站在几个小混混的身前,目光冰冷的望着前方。
在他的对面,马瑶光衣衫凌乱,长发已然散开,但仍然不顾一切的拦在土丘前面。
“你中了我的情蛊,每到夜里子时就会发作,到时欲火焚身,无法自控,甚至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现在距离完全发作还有五分钟,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
黑衣人语气冰冷的说道,他的脸上带着邪笑,黑暗中,双眼里透出疯狂的神色。
“你休想,阴十九,江南马家追踪了你二十多年,今天你别想从我手里逃走。”马瑶光紧咬着牙,浑身却都在微微的颤抖,显然是在极力的控制着。
昨天夜里白常救的少女,其实就是马瑶光。
她的真实身份,是江南马家这一代家主的掌上明珠。
说起江南马家,这是一个有着数百年悠久历史的家族,历来以驱魔卫道为己任,所以,对于阴阳八门来说,江南马家就是他们的死对头。
这一次马瑶光奉家族的命令,为了追踪一个阴阳八门中的恶人,来到h市刑警队,接连破获了几起陈年的大案,又通过家族里的关系,于是被破格提拔,成为了刑警队的副队长。
但昨天夜里,她刚刚发现对方踪迹,就中了情蛊,逃亡过程中无意撞开白家饭店的门,这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而马家追踪的那个恶人,就是此时面前这个阴十九。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阴十九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阴测测地说道:“小姑娘,不要以为你是马家的人,就有资格嚣张。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还说什么大话,既然你不肯走,不如让我这几个小兄弟,帮你快活快活?”
“嘿嘿,既然老大发话,我们哥几个就不客气了。”旁边的郑何嘿嘿淫笑,不怀好意的凑了上来。
他旁边一个小混混偷偷拉了他一把,低声说:“老大,她、她可是警察,袭警不好吧?”
郑何抬腿给了他一脚,骂道:“放屁,这叫袭警吗,待会说不定她比咱们还主动,这叫助人为乐,懂不懂?”
马瑶光脸色潮红,目光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慢慢抬起手来,右手中指上佩戴着的一枚血红色戒指中,啪的一声轻响,弹出半寸多长的尖刺,闪着微弱的寒光。
“江南马家的驱魔龙戒,不错不错,看来马老头对你这个宝贝女儿真是不错,连驱魔家族的信物都交给了你。”
阴十九发出一阵怪笑,手指轻轻微弹,一溜乌光飞出,没入马瑶光脚下的地面。
下一刻,地下突然开裂,两只鬼爪竟从中探出,抓住了马瑶光的双脚。
“啊……”
马瑶光一声惊呼,口中诵咒,双指一并,指端透出一点白光,但随即就灭掉了。
“中了我的情蛊,意乱情迷,神念无法集中,你以为,你还能施展出驱魔咒么?”
阴十九手诀忽然再变,地下又出现几只鬼爪,死死抓着马瑶光,马瑶光不断挣扎,却是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哼,要不是你运气好,让那小子无意中引偏了天雷,现在你们早就被百鬼吞噬了,不过,那小子竟然敢进九阴之穴,估计也应该已经被撕碎了吧?”
阴十九自语着,缓缓下令道:“待会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手脚要干净一点,不要像前几天那个一样,留下麻烦。”
说完之后,他又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今天是你老人家出世的日子,为了这一天,我用了九九八十一个惨死的魂魄来供养,今天这个女娃子,就是第八十一个……”
他低低的怪笑起来,目光注视在马瑶光身上。
马瑶光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再也站立不住,往旁边栽倒下去。
郑何和那几个小混混,脸上也都突然露出怪异的邪笑,一起围了上去。
“老子活了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砂钵大的胸……”
郑何伸手一扯,马瑶光的衣服顿时被撕裂,露出了浑圆的半球。
郑何不断邪笑着,再次伸出手,要去扯马瑶光的肩带,但就在这时,一个硕大的黑影突然在他的面前放大。
“砂钵大的拳头,你见过没?”
然后,郑何就听到了自己鼻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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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从裂缝里钻出来,一拳就击飞了郑何。
随即,一个黑衣少女就软软的倒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幕何其的熟悉,只不过地点从白家饭店,变成了这夜半荒丘。
低下头,望着马瑶光潮红的脸颊,在这四目相对的一瞬,白常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昨天晚上的无名少女,绝对就是马瑶光。
一样的眼神迷离,一样的呼吸急促,一样的脸颊潮红,一样的低声呢喃。
“快,快拦住他,他是阴十九……”
说完这句话,马瑶光就晕了过去。
阴十九?!
白常缓缓抬头,望向前方的黑衣人。
他已明白一切。
自己无法收除马瑶光身上的“欲色鬼”,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
而是传说中的“鬼蛊。”
鬼蛊是什么?
蛊这东西很多人都知道,无需多解释,鬼蛊也有相同之理。
简单来说,鬼蛊就是取人的三魂,不取七魄,将若干个人的魂封入罐中,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些魂互相吞噬,剩下的仅有几个。
然后再将剩下的魂捏在一起,用秘法驱策,这就是鬼蛊。
其实这个方法,和苗疆制蛊极为相似,包括白家的本命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白家本命煞是为了护身,鬼蛊却纯粹是为了害人。
不说别的,单单制造鬼蛊所需要的人魂,就必须是活人之魂,失去魂的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命难久矣。
在这个世界上,能把鬼魂制成蛊的人,或许曾经有很多,但在这个时代,只有一个人。
阴十九。
他就是阴阳八门中,阴山门仅存的一个人。
大约在二十年前,阴十九在一个边陲小村残害人命,制作一种极为可怕的九阴天煞,刚巧被江南马家撞上,一番恶斗之后,阴十九负伤逃走,但江南马家也因此损失惨重,当场死了三个。
从那之后,没有人见过阴十九,有人说他早已死了,也有人说他藏身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随时都可能伺机而动。
如果说阴山门是驱鬼玩鬼的门派,那阴十九就是玩鬼的祖宗。
所以,阴十九给马瑶光下的鬼蛊,白常自然是很难识出。
用色鬼制成的情蛊,他就更是无法解开了。
因为这情蛊,本就是牵动人心深处欲念的东西,所谓情蛊发动,神仙难救。
唯一的解蛊方法,就是在情蛊发作的时候与之交合,但这样一来,男子的精元就会被其所伤,甚至脱阳而亡。
在古时,这本就是阴山门暗杀那些政要大员的方法之一。
昨天夜里,白常误打误撞用阴阳七十二打暂时压住了情蛊,但终究不能根除。
“阴山门,阴阳八门排名第五,自从上一代掌门阴十八离奇死后,人丁凋敝,日渐衰落。二十年前,阴十九被江南马家击伤逃遁,再无音讯。世人都以为阴山门恶贯满盈,终于覆灭,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看见十九先生的风采,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白常把马瑶光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白家饭店和阴山门,原本是没什么瓜葛的,可既然阴十九重出江湖,又在学校里搞事情,那就说不得要干一架了。
“哼,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阴十九冷哼一声,完全没把白常放在眼里,不屑道:“难得你也知道阴山门的掌故,不过,你们白家人,只管做菜就是了,江湖上的事,还是少管吧。奉劝你一句,给白家留点血脉,不要像白老鬼一样,就知道白白牺牲。”
“你说什么,我爷爷……”白常的瞳孔突然收缩,怒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爷爷怎么了,他现在在哪?”
“嘿嘿,你不要那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你们白家人都是一根筋,所以才一代不如一代,生的没有死的多,到现在也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哈哈哈哈哈……”
阴十九怪异的狂笑起来,白常冷冷的望着他,却忽然嘴角牵动,微微笑了起来。
“阴十九,你不必用激将法,也不必拖延时间,地穴里面那位,多半已经是出不来了。”
阴十九的笑声戛然而止,怒喝道:“不可能,就凭你,怎么可能……”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想想,如果不是已经把那东西搞定,我怎么可能有命活着出来?”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阴十九脸色骤然而变。
实际上,从白常刚刚出现的一刻,阴十九就发觉不对劲了,这白常身体之上竟透出一股极为凶悍的煞气,所以他才会用言语试探,故意拖延时间。
但白常这么一说,他立刻知道不对,如果地穴里的东西有失,那他这十几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其实白常的心里比谁都着急,五分钟的超人时间,已经剩下两分钟左右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接下来麻烦就大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触怒了阴十九,后者的口中忽然发出一阵短促的怪叫,手指一点,旁边怔怔而立的郑何几个人,就露出狰狞的神情,一起围了上来。
“一群废物。”
白常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微晃,已经如电闪一般窜了出去。
砰砰砰接连几声爆响,几条人影瞬间倒飞了出去。
本命煞发动,自然是威力无比,但让白常惊讶的是,郑何还有那几个小混混,摔在地上之后竟然没受到什么伤害,口中发出一声怪叫,同时又扑了过来。
“嘿嘿嘿,厨子就是厨子,连我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徒弟都搞不定,还吹什么牛皮?”
阴十九得意大笑。
白常其实早已猜到了些许,闻言冷笑道:“我说这几个家伙本事不大,身上怎么有股子见不得人的血气,原来是做了你的徒弟,不过依我看,他们现在都是被你的鬼蛊操纵,哼,收徒弟是假,骗他们给你做傀儡才是真吧!”
事到如此,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前几天的碎尸案,一定跟阴十九脱不了关系。
冷眼望着那几个人围了上来,白常终于发了狠,再不保留,猛的一跺脚,体内煞气滚滚而出,他飞快的冲出去,迎着郑何几个人,闪电般的出手。
本命煞一旦完全发动,这一刻,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然而,此时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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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冲在最前面的郑何被他抓住大腿,当成棍子抡了出去,直接砸飞了另外两个人。
这一下的力道奇大无比,那两个人被砸中胸口,齐齐闷哼一声,倒飞出十多米,趴在地上就不动了。
转过身,白常如法炮制,又砸飞了另外一个,然后才狠狠的把郑何摔在地上,一只脚直接踏在了他的胸口。
郑何被抡的七荤八素,已经苏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白常如杀神一般站在旁边,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根本无法挣扎分毫。
“饶、饶命……”
郑何这才想起来开口求饶,白常脸上闪过一丝杀气,冷声道:“宁丹丹是被你们几个所杀,惨遭肢解,是不是?”
“我、我……不是……他……”
郑何吓的语无伦次,白常对他的求饶视若不见,抬起脚来,狠狠踩了下去。
郑何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骨已经尽数全碎!
“你把他的尸体肢解也就罢了,你还把尸体碎块扔进大黄的麻辣烫锅里,故意引我出来,是不是?”
郑何已经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哪里还能回答,全身不住的抽搐着。
不过白常并没有等他回答,又是一脚踹出,咔的一声,郑何的另一只手也废了。
郑何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却是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还有,宁丹丹不但惨死,你还**了她,是不是?”
这句话说完,白常狠狠一脚,直奔他的裤裆。
这一下,郑何双眼上翻,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从此以后,他这郑何的名字就算名副其实,下半辈子只能当个太监了。
白常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缓缓抬起头来,一步步的向着阴十九走了过去。
体内煞气翻翻滚滚,笼罩了他的全身,这一刻,白常仿佛已化身死神。
阴十九心中已是有些慌了。
今天晚上的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
按照计划,现在白常和马家那位大小姐应该都已经死了,而地穴中的九阴天煞,也应该出世了。
没错,地穴里的那个老僵尸,就是阴十九耗费近二十年心血,修炼的一具九阴天煞。
九阴天煞,顾名思义,就是九阴之地的极煞之物。
这种东西,因为有干天和,被天道所不容,要想出世,就需要有九九八十一个阴月阴日出生的人为祭。
也就是说,必须要死八十一个人,九阴天煞才能完全成型。
当年阴十九在那个边陲小村,就是为了修炼这九阴天煞,但被江南马家的人发现,结果功败垂成,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东西弄到了学校里面。
一步,两步,三步……
白常的脚步越来越重,心也越来越沉,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内力量在飞快的流逝。
尼玛,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了,这次好像要翻车啊……
白常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待会自己力量消失,身体变得虚弱,肯定对付不了这个阴十九,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刚才收取的百鬼。
可是,这阴十九是玩鬼的祖宗,用鬼来对付他,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要不,还是报警吧……
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白常忽然停住脚步。
“你晚上吃饭了么?”
白常露牙一笑,看着阴十九问道。
“什么……”
阴十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剑拔弩张,生死一战的时刻,他问这个干啥?
“你要是没吃的话,我这有个火烧,送你了。”
白常话音一落,扬手就飞出一个驴肉火烧,带着一股子劲风,在半空划出一个抛物线,直奔阴十九。
这真是驴肉火烧,刚才在食堂顺手拿来的,阴十九看着半空一个驴肉火烧飞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接住,还是应该躲开?
哼,难不成我堂堂阴山门的第十九代掌门,连一个驴肉火烧都怕不成!
阴十九昂首挺胸,伸手就抓住了那个驴肉火烧。
嗯,真是驴肉的,很香……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个驴肉火烧,是应该吃呢,还是扔出去呢?
阴十九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一愣神的功夫,抬头再看,白常已经趁这时间跑到了地穴边上,背起马瑶光,作势欲逃。
“混蛋……”
阴十九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正要追出,突然砰的一声,手里的驴肉火烧居然爆炸了,一股大力居然把他炸的倒飞出好几米开外,驴肉火烧更是连皮带馅的糊了他一脸。
“哈哈,阴大掌门,不好意思,那个火烧里面我刚才塞了一个暴躁鬼进去,鬼火烧的味道怎么样啊?”
白常刚才在关键时刻,及时的散去了本命煞,又通过一个暴躁鬼做为媒介,一股脑的塞进了那个驴肉火烧里,临时制作了一个简易炸弹。
阴十九果然中计,被一个驴肉火烧弄的灰头土脸。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白常毛腰背起马瑶光,背上顿时就感到两大团饱满,很显然挤的都变形了。
不过这关键时刻,他顾不得胡思乱想,正要逃跑,脚下却是一软。
糟了,本命煞一散,五分钟超人时间结束,身体开始虚弱了……
忽然,背上的马瑶光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吟。
“嗯……”
这声娇吟摄人心魄,简直媚到了骨子里,白常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然后两只白藕般的胳膊就缠了上来。
“好哥哥……救救我……”
一只手缓缓探入白常的衣服里,在他的胸口抚摸起来。
那感觉柔软滑腻,再配上那声好哥哥,简直让人骨软筋酥,恨不得立即拜倒在她的裙下。
“喂喂喂,你干什么……”
白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这关键时刻,她怎么还发起情来了?
这时候他又不能把马瑶光扔下,一狠心,扬起手掌就想把马瑶光打昏,但刚一回头,一个火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四片嘴唇凑在一起,白常就像中了定身咒,眼睛瞪得大大的,魂儿差点都飞了。
我的个乖乖,这鬼蛊的威力太大了……
不行不行,现在是危急时刻,不是干这事的时候。
白常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断喊着,用力挣扎要推开马瑶光,忽然就听马瑶光在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
“别动,否则惊动九阴天煞,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白常一怔,就见地穴里那个老僵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出来,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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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我倒是低估了白大掌门的实力。”阴十九挡在白常前方,阴测测地冷笑着。
“江湖有言,吃饭莫上白家馆,果然名不虚传,这鬼火烧的威力不小,如果换做一般的恶鬼,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白常心里是暗暗叫苦,正寻思对策,马瑶光的手臂又揽了过来,紧紧的缠住他的脖子,再次热吻起来,白常浑身无力,身不由己,和马瑶光一起倒在了地上。
喂喂,这是闹哪样啊……
“哼,白大掌门,我这鬼蛊的威力却也不小吧?嘿嘿嘿嘿,这倒是便宜你了,如花似玉的这么一个大姑娘,不过……”
阴十九忽然停顿了下来,看着马瑶光冷笑道:“谁让你刚好是三阴之体,只要吞了你的魂魄,我这九阴天煞就完全成功了,哈哈哈哈,两个小娃娃,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我就成全了你们。”
“嗷吼!”
老僵尸突然一声咆哮,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张开可怖的巨口,奔着两人咬了下来。
白常身在温柔乡里,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眼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马瑶光如果被老僵尸这一口咬中,那可就……
咬了咬牙,白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身体翻在了马瑶光的上面。
一股腥风从身后扑来,白常情知必死,索性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马瑶光突然抽出手臂,从白常身下探出手,干脆利落的一拳击在老僵尸的顶门。
老僵尸发出一声怪叫,身形倒窜出去,双手抱着头,在地上如疯了一般乱蹦乱跳。
阴十九也是脸色顿变,脱口道:“破魔针,小妮子胆敢骗我!”他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一道符印打出,老僵尸登时不动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马瑶光跳了起来,直接把白常摔个仰八叉,双手叉着腰,一脸傲然。
“九阴天煞实在太过霸道,不过也要感谢它,居然把我体内的鬼蛊震慑住,不敢发作,阴十九,现在九阴天煞还没成型,就被我的破魔针破掉了,你还有什么本事,都用出来吧。”
这变化实在是出人意料,眨眼之间一切都已逆转,白常爬了起来,惊诧道:“我说马警官,你、你这是闹的哪出啊……”
“闭嘴。”
马瑶光一个后踢腿把白常踹倒,却是暗暗咬牙切齿。
该死的,要不是你刚才乱喊乱叫,我的初吻也不会……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么?”
阴十九忽然怪笑起来,马瑶光神情顿时一变,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九阴天煞被破,但她体内的鬼蛊还在,阴十九仍然可以控制。
马瑶光步步后退,阴十九紧紧相逼,原本九阴天煞今天就是出世之日,他故意引马瑶光来到这里,做为最后一个祭祀品,没想到,却被马瑶光将九阴天煞破去。
这一来,自己恐怕还要多费不少时日,而且这个八阴之地已经被发现,以后也无法再用,这让他怎能不气?
阴十九的身后,渐渐出现了一个缭绕着浓重阴气的巨大黑影,发出强烈的煞气。
“居然是将魂……”
马瑶光脸色再变,她早听说,阴山门的每个弟子,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恶煞随身,名为将魂。
将魂,其实就是鬼魂,但修炼阴山法术的人,从来不称其为鬼,只尊称将魂。
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每一个将魂都等于是阴山弟子的第二生命,在契约签订后,就可以调遣将魂。而且弟子的道行越强,将魂也就越厉害。
但正因为有契约的存在,每个阴山弟子都把将魂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因为将魂如果一旦被灭,阴山弟子也会道行尽毁,甚至丧命。
生,同生,死,同死。
所以,非生死荣辱的重大关头,阴山弟子绝不会轻易放出自己的将魂。
而此时,阴山门的掌门阴十九,就放出了将魂。
马瑶光自然识货,这将魂的煞气冲天,如果全力催发,恐怕真正实力比九阴天煞也不会弱到哪里,自己是万万无法对付的。
即便她有实力对付,现在也只能束手无策,因为她体内的鬼蛊开始发作,她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体内情欲。
就在这时,白常在她的身后缓缓站了起来。
“看来刚才那一个鬼火烧,阴大掌门没有吃饱。”
一缕煞气,再次从白常体内出现,只一瞬间,已笼罩全身。
这一刻,白常再次化身死神。
阴十九有些意外的停住了脚步,他已经感觉到,白常体内的这股煞气,有着不输于自己将魂的实力,如果真要硬拼,恐怕胜负难料。
但他并不知道,白常现在实际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强行催发出本命煞,根本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力量,否则他本人就会立刻魂魄震散,呕血而亡。
即便不死,一条命也是去了半条。
所以,他现在完全唱的是空城计。
阴十九冷冷的盯着白常,心底盘算,白常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又拿出缚魂袋,笑了笑说:“刚才的百鬼夜行,应该也是你的杰作吧,你想要用百鬼来祭九阴天煞,可惜,百鬼都被我收了,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再还给你。”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无数的恶鬼突兀地出现在周围,将阴十九团团包围起来。
阴十九虽说是玩鬼的祖宗,可要论起养鬼,比白常却是要差了很多,他仅有的几只鬼都用来控制郑何等人,现在他的身上,连一只鬼都没有。
如果要同时对付这么多的鬼,阴十九倒是毫无压力,可要再加上一个白常……
阴十九略一犹豫,就在这时,树林外忽然响起警车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喧哗,很多人冲了上来。
“姓白的,你竟然破坏江湖规矩,你报警!”
阴十九大怒,白常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江湖人,你们的规矩我也不懂,我只是个厨子。”
阴十九跺了跺脚,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把老僵尸背了起来,狠狠地说道:“好,这次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一片阴雾腾起,阴十九转身冲入,身形渐渐消失。
马瑶光也恢复了正常,白常回头望着她,微微一笑,忽然仰天摔倒下去。
“喂……”马瑶光急忙扶起他,这时候树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警车的车灯光亮耀眼。
“快离开这里,不然麻烦就大了……”
白常勉强将百鬼再次收起,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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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
马瑶光费力的拖着白常,一头撞了进来。
刚刚在学校,确实是白常报的警。
他强行催动本命煞,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如果不赶紧回来,恐怕待会就得当场吐血。
不过……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连灵尸菇的影子都没找到,这才是最让白常郁闷的。
“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白常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喘息着。
马瑶光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环视陈旧的小饭店,忽然长长舒出口气。
“人都说阴阳八门都是邪门歪道,我却不信,今天看起来,最起码白家的五脏门,还是好的。”
白常目光怪异的望着马瑶光,他刚才并没听到马瑶光的真实身份,但也看出马瑶光绝非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而是一个道门中人。
听到马瑶光这句评价,白常会心的露出微笑,说道:“我倒是要多谢你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过,你倒是隐藏的挺深,马警官,看来昨天晚上的事……”
“闭嘴。”
马瑶光不自然的打断了他,脸上一红,恨恨地说:“阴十九,我早晚要收拾了他……但昨天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所以你说的什么,我根本不明白,以后也不许再提。好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先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白常忙道:“喂,我还没请教,你是哪个门派的,师父是谁,阴十九很难对付,我觉得我们应该联手……”
但马瑶光根本不理他,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
忽然,一阵怪异的阴风卷起,饭店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了。
好强的煞气!
马瑶光霍然回头,发现在白常的身后,站着五个黑衣人影。
“五鬼煞神,你、你竟然豢养如此邪恶的鬼类……”
马瑶光心中凛然,这五鬼煞神,又叫五煞神,是一种早已被禁止的邪门术法。
白常愕然回头,才看到自己身后的五鬼,也吃了一惊。
“什么……这、这不是……”
“不必多说了,白老板,人们都说,吃饭莫上白家馆,白家饭店的人,白天伪装成厨子,晚上却驱使阴鬼害人,手段毒辣无比,专门取人的魂魄来做调料入菜,看来果然如此。”
“这……用鬼魂做菜倒是真的,但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有,这五鬼我根本不认识,喂,你们几个,要想吃饭得等初一十五啊……”
白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敢发誓之前绝对没见过这五个鬼,今天也并不是施食的日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邪门歪道,你这个邪门歪道,你不必解释了,难怪学校里频频发生命案,你表面热心帮忙,暗地里却收取死者魂魄。刚才你收百鬼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自保,看来你和阴十九也是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瑶光越说越气,想起自己的初吻还在危急之中给了这个家伙,就更是恼羞成怒,手掌握拳,指端一道寒芒闪过,对着白常就打了过来。
白常身体虚弱无力,见状慌忙躲闪,马瑶光出手一抓,刺啦一声,把白常衣襟扯下一片,然后挥拳就打。
白常勉强抓住她的手腕,正要解释,但就在这一瞬间,白常的瞳孔突然收缩,目光紧紧盯在马瑶光的右手中指上。
那里佩戴着一枚通体墨绿色的戒指,看起来是质地非常好的翠玉,却缭绕着一层红光。
戒指的尖端有一点寒芒,散发着淡淡的墨黑之气,仿佛其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量。
“驱魔龙戒,原来你是江南马家的人?”
白常惊诧不已,刚刚在学校里,他并没看到马瑶光的这枚驱魔龙戒,所以直到现在才认出马瑶光的真实身份。
马瑶光也停顿在了那里,望着白常的眼神中复杂无比。
良久,她终于收回手,冷哼一声道:“算你有些眼力,姓白的,我警告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捣鬼,你给我等着,来日方长,我总有一天要看看,你这饭店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菜。”
说完这句话,马瑶光抬脚踹开大门,扬长而去。
白常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那五个鬼,回头一看,却已经是不见了。
该死的,这几个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夜色中,马瑶光奔跑如飞,心中却是满腹狐疑。
刚刚她扯开白常衣襟的时候,分明看到白常的胸前,挂着一个龙形玉坠。
她记得在数月前,她刚刚离家的时候,家中一位长辈曾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世人都说白家饭店是邪道,真相却并非如此。以后行走江湖,如果看到白家一个身上戴着龙形玉坠的人,一定要留些情分。
因为,那是她的恩人。
与此同时,白家饭店内,白常抓起一杯冷水咕咚咚灌进肚子里,这才冷静了下来,脑中也是悄悄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你以后如果看到一个戴着驱魔龙戒的姑娘,一定要对她好一点,因为,她是你从小定的娃娃亲,也就是你的未婚妻,虽然,他们家早已不承认了……”
白家和马家,一个是江湖邪道,一个却是名震天下的第一驱魔师家族。
当年在这两个家族之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白常陷入了沉思之中,但很快,门外有人敲门。
奇怪,这么晚了,又会是谁?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牛仔裤马尾辫的高挑女孩,穿着件黑t恤,双手插兜,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但下一刻,女孩却突然脱口叫道:“原来是你?”
“你是谁,你认识我?”白常纳闷问道。
“你不需要问那么多,我是来给你下战书的。”女孩脸色很是难看的盯着白常说。
“什么,下战书?”白常再次愣了,战书?
女孩哼了一声,忽然挥手,一支两尺多长的灵头旛就挂在了饭店的门上。
“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明日将正式登门挑战。”女孩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居然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扎彩门?”
白常目瞪口呆,他知道扎彩门是阴阳八门之一,位列第七。
可是他记忆之中两门之间好像没什么交集,下的哪门子战书?
这不是添乱嘛!
还有,这位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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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彩门,说通俗点就是做纸扎的手艺人。
纸扎又叫扎纸、糊纸、彩糊,是一门传承极为古老的民间技艺。
但其实,这就是一个吃死人饭的行当。
死者下葬时要烧的童男童女,纸牛纸马,纸屋之类的,都属于这个范畴。
最早的纸扎艺人,叫做扎纸匠,也叫扎彩匠。明里这个行当是给活人做的生意,可在不为人知的背后,这妥妥是一个天天跟鬼魂打交道的买卖。
正所谓,扎彩匠,扎鬼匠,一纸祭阴阳。
在阴阳八门中,扎彩门排名第七,而白家所在的五脏门,却是第六。
“哼,阴阳八门里面,你五脏门位居第六,始终在我们扎彩门之上,这次挑战的结果,将决定我们两门之间的排名问题。”
这位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语气很是郑重,似乎很是重视这次比试。
白常摸了摸鼻子,这个叫何雨晨的,居然还真是为了排名而来的。
“好吧,那挑战的方式呢,总不会是你扎个纸人,我做一盘菜,然后看谁做的好?”
“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挑战的结果,将决定我们两门之间的排名问题。所以,请你严肃一点。至于挑战的方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晨说完往周围扫了一眼,顿时,不知从哪里钻出五个黑影,站在了她的身后。
竟然是刚才那五方煞神,白常这才明白,这五个家伙是她带来的……
不过,何雨晨手掌一翻,那五方煞神身形飘起,竟化成五个巴掌大的纸人,落在了她的手掌心。
我的天,这五个阴气森森的家伙,竟然是纸人所化!
扎彩门的技艺果然与众不同啊。
看着白常惊讶的目光,何雨晨趾高气扬地瞥了他一眼,一副占了上风的表情。
白常苦笑一声,他知道这位扎彩门传人,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他想了想,回到厨房里端出一碗汤,递了过去说:“扎彩门果然有点门道,如果你敢把这碗汤全喝了,今天这一阵算你赢。”
何雨晨低头一看,这是一碗碧绿碧绿的汤,飘着古怪的香气,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名堂。
“哼,凭你白家的手段,里面无非是添加了什么鬼魂。想用这种办法对付我,太小儿科了,就算你在里面加的是恶煞级别的鬼魂,本姑娘也能分分钟驱散。”
何雨晨满不在乎地接过来,端着碗就仰头灌了进去。
“啊……”
半碗汤直接下肚,何雨晨却是惨叫着把碗扔了出去,鼻涕眼泪齐下,脸上的表情丰富无比,就像被一群马蜂蛰了一样,痛苦的连蹦带跳。
“什么啊,这是……啊……”何雨晨跳出了门外,不断吐着舌头,咧着嘴,苦着脸,就像吃了二斤变态辣椒一样。
“也没什么啊,就是一碗肉汤,只不过……我在里面加了一管芥末而已。”白常脸上挂着笑,同时有些惋惜地说:“唉,其实你只要再喝半碗就能赢了……”
“姓白的……你敢阴我……你等着……我一定会赢了你……我要拆了你的破饭店……”
何雨晨说话都不利索了,辣的满脸通红,狠狠跺了跺脚,身形在黑夜中一掠而过,渐渐消失不见,远远的风中传来了她气恼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啊……”
白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叹息着:“唉,可怜的孩子。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得罪的两种人,一个是理发师,一个就是厨子么?”
“不过,阴阳八门的比试还要好几个月,扎彩门的人怎么来的这么早?既然这样的话,其他几门,也很有可能已经来人了啊。”
白常低低的嘀咕着,这时门口挂着的引魂灯红光忽然闪了一下,随后有些黯淡了下去。
他怔了怔,望着那盏引魂灯,若有所思。
这引魂灯不但具有招魂镇魂的功能,更是白家饭店的招牌,据说每二十年就要添加一次九阴之体烧炼而出的尸油,从第一代传至现在,已历一百二十余年,从来未曾熄灭。
传说,灯灭之时,白家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看来,该加灯油了。”
白常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学校的废弃教学楼一带,已经是灯火通明,简直就是炸了窝。
闻讯赶来的刘副校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工湖畔,赫然出现了一个长约两米的地穴,周围土地焦黑,冒着一缕缕的黑烟,原本矗立在这里的那块石碑,已经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上。
两排全副武装的武警已经将现场戒严,地穴入口,一条粗大的绳索垂下,显然已经有人下去查看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刘副校长找到了负责的警官,迫不及待的问道。
“刘副校长,你来的正好,你马上准备一份通告,从现在起,学校的老教学楼一带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们怀疑,这地下是一座古墓。”
“什、什么?古墓?”
刘副校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难道说这学校地下曾经是一座坟场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确切的说,也可能是一个殉葬墓,因为下面至少有不少骸骨,具体的数目还不得而知,还有,我们在地穴旁边发现了几个昏迷不醒的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呃……我知道了,那个,你们马队长在不在?”
“已经通知了,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正是马瑶光。
“立刻让所有人撤出地穴,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下去。”
马瑶光这句话一说,那个警察愣了下,说:“那要不要通知文物管理部门,让他们来人看一看?”
“不用通知,那群人来了只会添乱,按我说的,把这片区域全部封锁。”
“可是……”
“没有可是,立刻执行。”
“是……”
看着地**被苫布盖住,周围也拉起了警戒线,马瑶光才稍稍放下心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本来就是极阴之地,刚刚又来了一次百鬼夜行,现在地穴里早已是煞气冲天。
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要先将这地穴里的煞气引流,否则普通人在地穴里待的时间稍久,那就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马瑶光皱起了眉,因为凭她现在的道行,根本不足以独自完成这项任务。
要找谁帮忙呢?
而且,阴十九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随时都可能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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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故事将更加精彩,不要走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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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白家饭店。
白常汗流浃背地送走了最后一波顾客,瘫坐在椅子上。
“唉,听说今天附近又有家饭店关门停业,改行卖彩票去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跳了起来,在门外的小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即日起,本店实行单双号就餐,单眼皮单号,双眼皮双号,贴的不算。”
他写完后满意地打量了几眼,走回屋子里,自言自语道:“单双号限吃,嘿嘿,这回应该能让我轻松一些了吧?”
由于昨天夜里本命煞过度释放,他身体虚弱一直到上午才缓过来,又忙了一中午的饭口,现在实在是疲惫不堪。
只是昨天夜里的事还没完,灵尸菇也没找到,他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侧疾驰过来一辆车,刷的停在了饭店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白常懒的跟这种人打交道,正要起身打烊关门,那人却快步走了过来。
“别关门别关门,我们是来吃饭的。”
“吃饭啊,那可就不巧了,我这刚刚打烊。”白常摸了摸鼻子说。
“打烊?不对吧,你这门还没关,怎么就打烊了,再说这大中午的,你这关门也太早了吧?开玩笑,哪有开店不接客的道理?”
“这个……不好意思,这是我这里的规矩,每天只营业到一点,过时不候。”
“一点?呵呵,你自己看看,现在还差一刻钟才一点。”
“好吧……但是,我这里刚刚实行单双号限吃,你好像不符合规定。”
白常笑着指了指门口的小黑板。
“什么,单双号限吃?”
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小黑板,顿时就是一脸懵逼。
这、这特么的也太扯了,哪有这样的规矩?
今天是八号,也就是双号,可这个金丝眼镜,却是个单眼皮。
“嘿嘿,不好意思了,这位客官,明天请早。”
白常现在一脑门子官司,才懒的做东西给他吃。
他转身就要回去,就在这时,车里又走下来一个人。
一个大美人。
她身高大约有一米七,身材纤瘦,戴着一副墨镜口罩,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纤纤柳腰仿佛不堪一握,两条长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的纤瘦。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美女有些瘦的过分了,让人一看就生出怜惜之心。
“这位老板,既然你这里是单双号限吃,那请问,我可不可以呢?”
她摘掉了墨镜,眨动着一双仿若秋波般的美目,似笑非笑的望着白常。
双眼皮,这绝对是双眼皮,美的不能再美的双眼皮!
没错,白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眼睛吸引住了。
但在白常的眼中,这个美女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特殊的阴郁。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白常面前的,是一个郁郁寡欢的灵魂。
“好吧,这位双眼皮美女,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白常开口问道,美女还没说话,金丝眼镜趾高气扬地走上来说:“看来你最近很少看电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杨芊芊,杨小姐,这可是一位明星人物哦。”
白常愣了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想了起来。
前几个月有一部偶像剧,里面的女二号貌似正是这位杨芊芊小姐。
据说,这是一位新近蹿红的明星,好像是在一次选秀大赛中脱颖而出的,没想到拍了一部戏之后,这么快就红了。
但是,这样一个明星人物,应该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来到自己的小饭店?
还有,白常记得她在电视里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这么瘦。
“不好意思,我家里穷,没有电视。要吃饭的话,请快点,我要打烊了。”
白常耸了耸肩,拿出一份菜谱丢在桌子上。
金丝眼镜闹了个无趣,杨芊芊却笑了下,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我是听说,白家饭店的饭菜很特别,所以,我想来试一试。”
试一试?
这是什么意思,一般人到饭店吃饭,都会说来尝一尝,怎么会说试一试?
金丝眼镜忽然走到白常身前,压低声音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杨芊芊小姐最近不大爱吃东西,身体也瘦了下来,如果你做的饭菜能让杨小姐满意……”
他从手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在白常面前晃了晃。
谁知白常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揉了揉鼻子说:“如果你觉得有钱就能让杨小姐满意,那干脆让她吃钱好了,还来饭店干什么?”
金丝眼镜愣了下,杨小姐却掩口笑了起来。
“有趣,白家饭店的老板也这么特别,我忽然对这里的饭菜很感兴趣呢。”
白常指了指菜谱:“麻烦请点菜。”
杨小姐低头看了看,有些惊讶的低呼道:“果然是与众不同,这里的菜价……居然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贵……”
她看了一阵菜谱,有些索然的递给金丝眼镜,说:“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吃了,还是你来看看吧。”
这个金丝眼镜显然是她的经纪人,忙接过菜谱,看了几眼,就说:“这个千丝肉松饼看起来不错,就先来一份这个,再来一个雪莲芙蓉汤,一个清炒笋尖,一个火腿蒸南瓜,好了,就这些……”
白常点头说道:“好,你一共点了两道菜,一道汤,还有一份千丝肉松饼,一共是六万八,请先付款吧。”
“什、什么?”
金丝眼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差点连眼镜都掉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这些菜在菜谱上才几百块,你要六万八?”
杨小姐也很是惊讶,其实对于她来说,花六万八吃一顿饭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就这么一点东西,怎么会这么贵?
白常不耐烦的接过菜谱,说:“你没看菜谱上写的都是参考价么,参考参考,就是仅供参考。恕我直言,杨小姐的病,如果六万八能治好,你是捡大便宜了。拜托,不要那么看着我,我还有事,如果你们不吃的话,再见。”
白常直接就下了逐客令,杨小姐半天才反应过来,却是好奇地说:“你说我有病,是厌食症吗?”
“哼,厌食算什么,你现在得的是厌世症,大概,也就能活几个月了。”
“什么?!”
这回两个人齐齐惊讶的站了起来,白常却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你们这些明星,为了能红,什么事都愿意做,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在家里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杨芊芊的脸色刷的就变了。
白常说的一点都不错,就在数月前,她听了一个江湖大师的话,在家里偷偷的养了一个转运小鬼。
但这在娱乐圈里面是很正常的事,难道自己最近厌食暴瘦,和这个有关?
“这、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杨芊芊不解地问道。
白常用下巴指了指她的身后,说:“很简单,从你一下车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的背上,一直趴着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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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的背上趴着一个小男孩……”
杨芊芊吓的脸都白了,不住的回头张望着,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金丝眼镜眼珠转了转,凑上来笑着说:“白老板果然是高人,实不相瞒,最近杨小姐体型暴瘦,整天不吃不喝,身体状况也是越来越差,我们公司真的是很担心,如果白老板能……”
“六万八。”
白常再次打断了他,微微笑了下。
“没问题,只要你能赶走这个小鬼,我给你十万!”
杨芊芊胆战心惊地说,白常看着她,脸色却冷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
“两道菜,一道汤,一份千丝肉松饼,请稍等。”
看着白常在厨房里开始忙碌,杨芊芊再次坐了下来,却是坐立不安,不住的四处张望。
“杨小姐,看来这个厨子还真有点本事,但是,如果真的赶走了这个小鬼,恐怕对你的事业不利吧?”
金丝眼镜眯着眼,看着杨芊芊,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杨芊芊不住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没听他说么,那个小鬼就在我的背上趴着,这、这太吓人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会被它折磨死的。”
“可是杨小姐,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难道你要看着我死,那样就有利了么?”
看着杨芊芊发了火,金丝眼镜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在娱乐圈里面,养小鬼的事情其实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杨芊芊虽说外形条件都不错,可就是始终差了一些运气,因此,杨芊芊和重金签下她的经纪公司,都很是着急。
就在去年的时候,杨芊芊的经纪人唐吉,也就是这个金丝眼镜,不知从哪抱回了一个黑布罩着的陶罐,神神秘秘地交给了杨芊芊。
当时杨芊芊就想到了这可能是养小鬼,但成名心切,也没想那么多,于是就按照唐吉的交代,每隔七天的时候,用自己的指尖血滴在陶罐里,来喂养这个小鬼。
过了没多久,她的运势果然便好转了,接连拍了两部戏,并随着其中一部剧的热映,也开始大红大紫了起来。
但就在前些天,她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症状,而且厌食,见到什么都没有胃口,体重也急速下降,整个人开始萎靡不振,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见好转。
所以,她来到白家饭店,纯粹是慕名而来,想要治疗一下自己的厌食症,却没想到,白常一语道破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小鬼在作怪。
“你要的菜来了。”
白常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一一把菜摆在桌子上,杨芊芊见到这些菜,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与众不同,这些菜虽然看着没什么特别,但却很是精致,尤其那道雪莲芙蓉汤,不但色泽搭配的十分完美,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而且在芙蓉汤的上面,竟然真的飘着一朵雪莲花。
杨芊芊忍不住拿起汤匙,刚想动手,白常却伸手拦住了她。
“你不能吃。”
“为什么?”
杨芊芊一愣,白常却抬起头,语气温柔的对她的身后说起了话。
“你一定饿坏了吧,快吃吧,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杨芊芊后脊梁一阵发凉,忙转过头,就见白常的目光缓缓移动,就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菜……”
唐吉也傻眼了,话音还没落,白常忽然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这些菜,不是给你吃的,而是给它吃的,因为,它很饿。”
白常退了两步,凝视着桌子。
杨芊芊呆呆的也望着那里,说:“什么意思,它很饿?”
“没错,它很饿。”
此时在白常的眼中,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急不可待的爬上了桌子,抓起那些食物,开始大吃了起来。
不过,这个小男孩很瘦,脸色菜绿,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又像是饿了很久。
白常并没有告诉杨芊芊,这个小男孩,其实是一个无食鬼投胎。
百鬼志异记载,这种无食鬼十分悲催,它名为无食,并不是说它不用吃东西,而是它没得吃。
在阴司地狱的时候,无食鬼整日在旷野里游逛觅食,但它好不容易找到一眼泉水,刚要喝,泉水就干了,刚找到个野果,就烂了……
所以说,这种鬼比饿鬼还惨,即使转世投胎,也是性命极短,很快就会夭折。
杨芊芊用这种小鬼来催运,的确也可以起到作用,但时间久了,连血气也无法供养,它就会一天天的衰弱下去。
当然,供养它的宿主,也就是杨芊芊,也会和它出现同样的状况,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厌食症,慢慢的消耗精血,并最终死亡。
在无食鬼开始衰弱的时候,它就会反噬宿主,以宿主为食,所以杨芊芊的暴瘦,其实是无食鬼在吃她的血肉。
对付这种无食鬼的办法,只有将其消灭,魂飞魄散。
不过,这只无食鬼的运气很好。
普天之下,只有白家饭店能做出无食鬼可以吃的食物。
看着无食鬼狼吞虎咽的把饭菜一扫而光,白常微微一笑,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动了几下,说:“搞定了,六万八。”
“什么,搞定了,你把那只小鬼赶走了么?”唐吉迫不及待地问。
白常哼了一声,对着那只小鬼挥了挥手,小鬼便呲牙露出怪异的笑容,跳跃着回到了杨芊芊的身上。
“你们这些人,利用完了人家,就想要赶走人家,还有没有点人性?”
白常不屑地说,杨芊芊讶然道:“你没赶走它,那它在哪,它吃了东西吗?”
她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在她的眼里,那些菜根本一动没动,只是颜色变得灰败,菜上面飘着的香气也消失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厌食症已经好了,回去之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有,以后对它好一点。”
“为什么?”
“因为,它只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杨芊芊还想要问个究竟,肚子里却忽然咕噜一声,她脸上一红,带着惊喜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白常微微一笑:“你不是有点饿了,你已经饿了很久了。”
见到杨芊芊的厌食症真的好了,唐吉乐颠颠的拿出几沓子钞票,点头哈腰地说:“白老板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里是十万块,请不要客气。”
白常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一点都不客气。不过我要提醒你,养小鬼是要负责到底的,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那就把它带来。”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还会发生这种情况?”
“短时间之内是不会了,它这次吃得很饱。”
白常抬起头,看着杨芊芊背上喜笑颜开的小鬼,也微微笑了起来。
杨芊芊一阵不自在,犹豫了下说:“我现在很想吃东西,你能再给我做一点吃的吗?”
“不好意思,本店要打烊了,想吃东西,下次请早。”
白常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他可没时间再伺候这位大小姐,杨芊芊想了想,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展颜一笑,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这次多谢你帮忙,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白常不以为意的接过名片,揣在兜里,刚刚送两人出了门,一个人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发出嘿嘿的怪笑声。
白常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人,居然是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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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妹啊!”
白常下意识的飞起一脚,就把大黄踢了个仰八叉。
踢完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大黄是被恶煞附体了,现在却是活生生的人。
“老大,你踢我干啥……”
大黄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叫唤。
白常上去把他拉了起来,上下打量几眼:“你小子昨天怎么样,我上午给刘副校长打电话,他说你在医院,而且有警察看守,怎么出来了?”
大黄揉着屁股,哼哼唧唧地说:“我又没犯法,警察看我干什么。”
“屁话,你没犯法,大半夜的在那躺着干啥,那地下一堆死人骨头,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毛线啊,我就说我夜跑,然后不知怎么就晕倒了,警察问不出什么来,就把我放了,对了,他们还说我跟人打架斗殴,然后可能是让雷劈了,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让雷劈了,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白常照着屁股又给了他一脚,骂道:“笑个屁,你本来就是让雷劈了,没劈死算你命大,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还记不记得?”
大黄挠了挠头:“我要是知道就不来问你了,我都说了,我只记得昨天晚上夜跑,后来遇到了那个郑何,再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那我就明白了。”白常想了想,又问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警察怎么说?”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听说那几个人个个都是重伤,尤其是郑何,两只手都废了,粉碎性骨折,而且、而且蛋蛋都被踢碎了,也不知谁干的,真狠啊……”
“然后呢……”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我昨天晚上真有那么狠么?
“然后,我听警察说,他们的伤好了之后,就得送精神病医院了……哦对了,还有,他们还说我什么夜闯女生宿舍,这不是扯淡嘛,我虽然有那个心,但是也没那个胆儿啊……”
白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郑何几个人的下场,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几个人被阴十九利用,说是收做徒弟,其实他们的体内早被恶煞附体,受到阴十九的控制,最后却又被恶煞反噬,疯了也算正常。
杀害宁丹丹的凶手,应该就是他们。
只不过,他们疯了,这个案子恐怕又要成为悬案了。
不过这个问题,马瑶光自会解决,不用他操心。
他最惦记的,还是那地穴里的九阴天煞,还有阴十九的去向。
要想了解这些,必须要去找马瑶光。
想到这,白常犹豫了下,马瑶光是江南马家的人,那可是天下第一驱魔师家族,而自己却是臭名卓著的阴阳八门中人,从江湖层面来讲,应该算是死对头。
尤其昨天晚上马瑶光又对自己产生了误会,这时候去找她,恐怕是自讨没趣。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能尽快弄到灵尸菇吧,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连第二道食材都没找到,再不抓紧的话,到时候就得自己砸招牌了。
“大黄,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照常开店。不过,你那个麻辣烫的锅得换一个了……”
白常并没告诉他,昨天晚上他被恶煞附体,引自己去小树林的事情,大黄倒也没多问什么,却苦笑着说:“开店嘛,估计这两天是开不成了。”
“怎么了?”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干的,把食堂里砸了个稀巴烂,正停业整顿呢,听说学校和警方在调监控,还不知道结果……”
“大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我会不会害你?”白常忽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大黄的肩膀,同情的看着他。
“不会啊,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我今天收入一万多块,你拿着,先回老家避几天吧。还有,以后见到宿舍秦大妈,小心点……”
“……”
大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眉愣眼的让白常打发走了。
白常坐在店里寻思了一会,灵尸菇没有找到,看来八阴之地还是不行,自己还得去找郭瘸子,逼问出九阴之地在哪。
他正打算动身,忽然门外又有人敲门。
“打烊了打烊了,想吃饭明天再来。”
白常头也不抬的挥着手,一边收拾着东西。
“呵呵,如果我非要今天吃呢。”
听到这个声音,白常一愣,抬头看,站在门口的居然是马瑶光。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一丝不苟的塞进警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练,目光中更是透出一股子冷艳。
“马、马警官……”
白常有些意外,她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
马瑶光微笑着走了进来,找了张桌子坐下,顺手拿起菜谱。
“我去,黑店啊……”马瑶光面露惊讶,目光扫视着菜谱,忽然啪的往桌子上一拍。
“你这个价格,有备案么?!”
白常扑哧笑了:“拜托,我这是明码标价,物价局都不管,马警官就不要吓唬了我吧。
他停顿了下又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不过,白家饭店的饭菜,我可不敢吃。”马瑶光眉头微挑,示威似的看着白常说。
“怎么,你怕我下毒?”
“五脏门的人,下毒自然不会,但却会下鬼。谁知道你会在饭菜里,偷偷给我下什么妖魔鬼怪。”
白常再次笑了起来:“总之不会是情蛊,也不会是鬼蛊。”
他提起这个,马瑶光脸上就又一阵不自然,岔开话题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想出办法化解。至于吃饭么,这样吧,挑你店里最贵的菜,随便来几个就好了。”
“最贵的……这个可不好说,我要是告诉你,我这里前两天刚卖了一道价值两百万的菜,你肯定不信。”
“没什么不信的,以五脏门的实力,白家饭店的名头,就是卖两千万,我相信也有人愿意出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饭菜。”
马瑶光说着,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瓶子,对着白常摇晃了两下。
瓶子里发出一阵水声,白常一愣:“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觉得,这东西你可能会认识。”
马瑶光把瓶子摆在桌子上,随手打开了盖子。
白常刚好凑了上去,那盖子一打开,顿时一股老泔水桶味扑鼻而来。
“呕……”
白常差点没吐出来,下意识的一捂鼻子,心说马瑶光这是把老僵尸带回来了么?
但老僵尸自然不会在一个瓶子里,白常知道有料,低头再一看,顿时就惊呆了。
那瓶子里面,是令人作呕的尸水。
尸水的上面,漂浮着一朵暗褐色,类似菌类的东西。
卧了个大槽!
灵尸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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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在哪弄的?”
白常伸手就去抓,马瑶光却一缩手,笑道:“这是我在那个地穴里找到的,我叫人抽光了石棺里的尸水,就发现了这个。怎么,你认识?”
“这个…好吧,实不相瞒,这东西其实是一个剧毒之物。”
白常正色说道,马瑶光“哦”了一声,眼珠一转说:“既然这样,那必然是害人的东西,我这就去销毁。”
“这就不必了吧,如果你留着这个没有用,不如送给我……”
白常心里像猫挠一样,却又不好太过表现出着急的样子,马瑶光面色一冷,说:“送给你,拿去做菜害人么?”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想想,如果白家饭店真的是害人为乐,能在这里立足几十年么?”白常摊了摊手说,“我知道你昨天对我有误会,也对白家饭店有误会,但你可以去学校里,去附近的任何一个地方去问,如果有人说我这里曾经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我白常任由你处置。”
“既然这样,那你家里为何要豢养五方煞神,还有,这东西既然有剧毒,你留着何用?”
“好吧,第一,那五方煞神不是我养的,那只是扎彩门的把戏,五个纸人而已。第二,这东西虽有剧毒,可对于五脏门来说,天下无物不可以入菜,为善为恶,只在于一心之念。”
“什么,扎彩门也出现了?”
马瑶光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
阴阳八门,个个都是歪门邪道,这个白家饭店现在不明不白,阴山门的阴十九更是搞出了一个大事情,现在扎彩门的人也来了。
看来这阴阳八门的人,很快就会聚集在一起。
想起自己来到h市的目的,马瑶光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既然你说,天下无物不可以入菜,那你就用这尸水做一道菜,让我开开眼吧。如果你能用这东西帮助到别人,那我就信你,并且,把这个送你。”
“此话当真?”
“一言为定。”
白常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那瓶子里的尸水,脑子里却是飞快的在盘算着。
尼玛,用尸水做菜,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是白家菜谱里,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载。
可是看这个马瑶光的态度,如果自己做不出来,她就不会相信自己。
现在灵尸菇在她的手里,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祝你好运。”马瑶光倒出了半瓶尸水,揶揄的笑着,递给了白常。
白常皱着眉头,接过了尸水。
还是那股子老泔水桶味,用这玩意做菜,这尼玛谁能吃得下去?
眼睛一转,白常决定先糊弄过去再说。
“这个尸水就放我这里吧,回头做出菜了,我会找你的。”
“切,少来了,想糊弄我?我要你现在就做,当着我的面。”
“现在就做,倒是没问题,可现在已经过了饭口,也没有顾客,我做了给谁吃呀,难道给你吃?”
“我才不吃尸水做的东西……反正你要想让我相信你,除非你现在就做出菜来,而且还要按照我说的,救助一个人,否则,你休想得到这个东西。”
“可是,我不知道谁会吃这个菜,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需求,我怎么做这个菜?”
“那我不管,大不了我就坐在这里等。”
白常挠起了后脑勺,这个马瑶光还真是难缠,算了,就按她说的,现在就去做菜,反正也没人来吃,到时候扯皮就是了。
“那好吧,既然你非要让我做,那我就……”
白常正打算随便去做一个菜,门外忽然一阵人声鼎沸,往外一看,十几个人竟然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是……”
走过来的这十几个人,白常倒是认识五六个,都是附近几个饭店的老板厨子。
其他的都是一些流氓混混,为首的是个穿着肥大短裤,白色汗衫的黑胖子。
这人走的满头大汗,短粗的大腿上长满黑毛,后腰纹了个皮皮虾,半截在裤子里,半截在屁股上。
白常认识他,这家伙姓葛,因为长的黑,都叫他葛黑子,也算是学校附近的一霸,背地里也有人叫他葛校长。
这群人怎么会兴师动众的走在一起,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白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啊,这个时间了还没打烊,营业时间延长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瘦子走了进来,干笑几声说道。
这人是街口赵记春饼的老板,排行第四,有个外号叫赵老本,因为他这饭店开了十几年,头些年还好,最近这些年因为附近的饭店越来越多,他一直是在吃老本,因此得名。
也因为他在这里年头多,大家都给他个面子,所以这条街上的饭店行业,背地里叫他找老本,当着面却都叫他一声四哥。
见到是他出面,白常也笑着迎了过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叔,真是稀客啊,哟,大家伙都来了,今天不忙?”
这赵四开饭店的时候,白常还穿着开裆裤咧,所以叫一声四叔也是应该。
“白老板见笑了,别说今天不忙,我们这些人,好像已经很久都不忙了。”
白常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伤心处,一个留着偏分头,穿着脏兮兮厨师服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这人是开兰州拉面的,姓刘,白常看了看他,又抬头扫了一眼,只见站在门口的这些人,个个脸色不善。
今天这人来的还真挺全,赵记春饼,兰州拉面,过桥米线,同亨粥铺,吉祥酱骨……
咦,连街边卖早餐豆腐脑的老孙头都来了?
看来,这是来者不善啊。
“呃……大伙凑的这么齐,是要来打麻将?”
白常摸了摸鼻子,随口胡诌。
还没等赵四说话,那个兰州拉面的刘老板抢着说道:“打个屁的麻将,我问你,咱们之前是不是约定好的,你每天只营业到下午一点就关门,我们大伙睁一眼闭一眼,不跟你抢生意,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什么意思啊?”
白常看了看时间,还真是,这不知不觉的,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但这个姓刘的态度却让他很不爽,小爷的饭店开到几点,要你******白常脸色一冷,决定开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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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如果你想跟我抢生意,随时欢迎。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拉面馆,一天到晚的也没个生意,你这衣服是怎么弄这么脏的?”
刘老板闹了个大红脸,嚷嚷道:“我没生意还不是因为你,你恶意竞争……”
白常无辜地摊了摊手,说:“这就奇怪了,我开的又不是拉面馆,我又没去你家堵着门抢客人,再说,我就算竞争,也不会跟你竞争吧?”
他的语气很是不屑,刘老板脸涨的通红,还要说什么,赵四拦住了他,上前一步说:“白老板,我们这次来不是斗嘴的,也不是跟你过不去,但你的确抢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意。”
他说着话,忽然做出一副悲伤的神情,声情并茂地对周围说:“各位,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就在今天早上,就在今天早上,在狗不理胡同开了七八年的富贵饺子已经关门了,他家的老板,王富贵,因为债务纠纷,只好带着小姨子私奔,改行卖起了彩票……”
“这样的局面,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两个月之前,猫婆家重庆小面倒闭。一个月之前,杨国福麻辣烫倒闭。现在,王富贵的饺子馆也已经倒下,接下去又会是谁?是你,是我,还是我们大伙?!”
赵四霍然转身,望着白常,悲愤道:“这一幕幕的场景,相信你也看在眼里,难道,你非要让我们大伙都没饭吃么?”
白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冷笑一声:“赵四叔,你这话就不对了,论年头,我们白家饭店在这已经开了几十年,我爷爷管事的时候,你的店还没开吧?要说抢生意,那也是你们抢了我白家的。再说做生意愿打愿挨,有主顾上门,难道我还往外推不成?我奉劝各位,要想把饭店开好,还是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你们把饭菜做好了,会没有生意么?”
这番话说完,几个人都鸦雀无声了,赵四脸上也有些尴尬,这时候,一直看热闹的葛黑子却挤了进来。
“我说白家小哥,大道理我老黑不懂,我只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别说我老黑欺负你。一句话,你要是还在这里开店,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肚皮,双手叉腰,肥大的短裤遮不住那一身肥肉,半褪了下来,露出一抹腚沟,屁股上的皮皮虾清晰可见。
后面的七八个小混混也眼神凶狠的逼了上来,把白常围在了中间。
白常的脸冷了下来,看这些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赶出狗不理胡同。
低头想了想,白常又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服,但我白家也是凭本事做生意,要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吧?还有,葛校长,这青天白日的,难道你敢动手砸店不成?”
“砸你又怎么样,你娘的,别人家都给我老黑面子,就你这里的菜死贵,还不给我打折,我砸你……”
他说着就要上来动手,想踹飞白家饭店的大门,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过他的脚刚抬起来,马瑶光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冷着脸说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葛校长,怎么,要当着我的面砸店么?”
葛黑子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冷面煞星般的美艳女警。
这一脚停在半空,没敢踹下去。
“你又是谁?”葛黑子上下打量着马瑶光问道。
“市局刑警队,马瑶光。”
“哟,是马副队长……”
葛黑子好歹也是在道上混的,岂能不知刑警队新来了一个冷面女警花,而且还是主管刑事案件的副队长。
他眼珠一转,知道今天马瑶光在这里,这店看来砸不成了。
“嘿嘿,马副队长误会了,我们都是老街坊,老邻居,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嘿嘿讪笑着,把脚收了回来,上前拍了拍白常的肩膀,灰溜溜的钻回了人群。
开玩笑,当着警察的面砸店,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这个马瑶光最近名气大得很,听说就连市里的几个流氓头子,也都被她给收拾了。
葛黑子认了怂,赵四却是傻了眼。
因为葛黑子本来就是他请来的,本以为白常孤家寡人,只要一吓唬就老实了,没想到,白常的背后居然还有刑警队的副队长撑腰。
一看来硬的行不通了,赵四哈哈一笑,打圆场道:“就是就是,咱们怎么说都是老街坊老邻居,但是这件事,白老板今天好歹给个说法,不然以后冲突起来,我也不好做。”
他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你白家饭店今天有警察撑腰,难不成她还能天天在你店里?
白常自然知道这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自从自己开放营业时间,并且正式接管饭店以来,他们就一直憋着劲想要对付自己。
思索了片刻,白常有了主意,抬头笑道:“赵四叔说的对,咱们总要有个说法。不过大家都是开饭店的,为了抢生意动起手来不太好。依我看,不如咱们比试比试厨艺如何?”
这话一说,众人齐齐愣住了。
比试厨艺?
开什么玩笑,这条街上的几家饭店,如果厨艺过硬,还至于被白家饭店搞的半死不活吗?
跟白家饭店比试厨艺,那完全就是找死啊。
刘老板第一个叫了起来:“我说姓白的,这条街谁不知道你白家的手艺,跟你比厨艺,那不是自讨没趣?”
几个人都对他怒目而视,这话虽然不假,可这直接说出来,岂不是泄了自己的威风?
白家又是一笑:“这一点刘老板尽管放心,我出一个题目,无论口味如何,卖相怎样,只要你们能做出来,就算赢。”
“那你输了又怎样?”
“我输了,三天内搬出狗不理胡同。”
白常淡然自若的看着众人,仿佛浑然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马瑶光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时心里却不知怎的提了起来,暗暗为白常担心。
如果说厨师比试厨艺,不外乎色香味意形,可白常这话说出来,无论口味卖相,只要做出来就算赢,这恐怕太吃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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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个比试的条件说出来,所有人都大为意外。
在场的几个人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这里毕竟有好几家饭店的人都在,就算白常的厨艺再厉害,他也是个年轻人。
再说中式菜肴无非京鲁川粤,八大菜系,口味或咸香,或麻辣,或酸甜,或清淡或浓厚。
至于烹饪方法,也不外乎煎炒烹炸,蒸炖焖煨,炸烤煸焗等。
当然,各大菜系自有特色,也有独门绝活,谁也不敢说什么菜都能做。
可白常这个条件,无论口味卖相,只要能做出来就行,这个就太容易了吧?
有一句俗语,叫做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中国菜的选材非常丰富,几乎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可以做为食材。
如果不论质量,胡乱去做,那任何人都能够做出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这些人的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不过赵四毕竟老奸巨猾,想了想说:“咱们有言在先,你这道菜的食材,不得故意刁难,也不能用生僻的菜名故弄玄虚。”
他想的还是周全一些,出题目的是白常,如果他故意说些什么猴脑虎鞭这样稀缺的食材,那就为难了,毕竟这条街上都是小饭店,春饼拉面酱骨棒什么的,上哪弄那些名菜的食材去?
再说,如果是国家保护动物,那可是犯法的啊。
还有,中国很多传统菜的名字都取得让人很难理解,白常要是说做一道汉宫飞燕,谁他娘的知道那是什么菜?
白常微微一笑:“赵四叔放心,我不会在食材和菜名上故意刁难的,咱们这行里有句话,叫做京鲁川粤淮,行遍天下涯,若无摘星手,焉敢揽月来。所以,我这道菜十分简单,名字就叫做……”
他刚说到这里,马瑶光在身旁忽然说道:“白大掌柜,我可没耐心在这等你比试做菜,别忘了,你和我的赌约在先。”
白常一笑:“马警官放心,我的这道菜,可以同时和你打赌。”
他说完不等马瑶光的反应,转过身继续道:“我这道菜的名字,叫做貂蝉豆腐。”
“什么,貂蝉豆腐?”
赵四愣愣的挠了挠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都是一脸茫然。
“刚才我已经说了,不能在菜名上故弄玄虚……”
赵四表示抗议。
白常笑道:“别急,既然是我出题,我自然有解释。这貂蝉豆腐,其实就是民间传统的一道菜,俗名叫做泥鳅钻豆腐。”
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刘老板扑哧笑了出来,说:“我还当什么高难的菜,不就是泥鳅钻豆腐嘛,我这个做拉面的都知道。”
“哦?想不到刘老板不光会做拉面,还会做菜,那你说说,这泥鳅钻豆腐应该怎么做?”
见白常发问,刘老板也有心卖弄,想要挽回点面子,于是就摇头晃脑地说:“这道菜,要把泥鳅和豆腐冷汤下锅,慢慢加热,水温渐高后,泥鳅耐不住高温,就会往豆腐里面钻,然后活活的被烫死在里面,等汤炖好了,这道泥鳅钻豆腐,也就大功告成了。”
他话音一落,旁边吉祥酱骨家的王厨子就连连点头说:“没错没错,刘老板说的对,还有,这豆腐必须要在冰箱里稍微凉一下,这样泥鳅才会钻进去躲藏。”
这两人一开头,其他几个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言语中都颇为不屑,似乎这样一道菜,连三岁小孩都会做一样。
这一会的功夫,周围左邻右舍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路过这里的学校女生,都纷纷驻足看热闹,一听白常要跟人比试厨艺,一起给白常加起油来。
“白师兄,加油啊,我们挺你哦。”
“切,比试什么啊,白师兄的手艺天下无双,就凭这些人……”
“咦,泥鳅钻豆腐,我听说过这道菜,但是从来都没见过,白师兄,你是最棒哒!”
“白师兄,秒杀他们!”
“喂喂你们快闪开,我要给白师兄拍张帅帅哒照片……”
白常看着自己的粉丝团人越来越多,不由微笑着招手示意,那几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葛黑子带着人想要驱散围观群众,却被一群女生瞬间淹没在人群里。
“既然说比试,大家在这里七嘴八舌的也没有用,不知道谁店里有泥鳅和豆腐,咱们现在就来比试。”
赵四眼见不妙,自己带一群人来兴师问罪,结果这画风怎么分分钟就变成白常的粉丝见面会了?
泥鳅这东西,白常并没有预备,因为收拾起来很麻烦,他这个懒散的性格,才懒得去弄什么泥鳅。
吉祥酱骨自告奋勇,说自己早上新进的泥鳅,于是一行人稀里哗啦的,直奔吉祥酱骨。
不在白家饭店比试,这也让赵四放了心。
他知道白家饭店开了几十年,一直神神秘秘的,如果在白家比试,他反倒担心白常会暗中做手脚。
马瑶光也没有离开,对于这个比试她也十分好奇,白常出的题目,泥鳅钻豆腐,其实她也听说过,但是从来没见人做过。
同时她也很想知道,白常是怎么用这道菜,来完成和自己的赌约。
半个小时之后,吉祥酱骨店内,后厨。
两个锅灶前,分别站着白常,还有吉祥酱骨的王大厨。
两人的面前,摆着即将要比赛的食材。
一块大豆腐,一盘活泥鳅,以及各种辅材。
吉祥酱骨不大的店里,挤了足有几十人,都在等待着这次比试的结果。
看着店里座无虚席,吉祥酱骨的吴老板差点热泪盈眶。
貌似有很久很久,没在店里见过这么多人了。
可惜,这些人都是看热闹的,还有一群白常的个人粉丝团……
其实这次比试,王大厨也很是忐忑,因为这道泥鳅钻豆腐,他也只是听说过,觉得应该很简单。
可是,他隐约又感觉到,白常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
“王大哥,不用紧张。你这一盘泥鳅,只要有三条钻进豆腐里,就算你赢。”
白常微笑着,语气轻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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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资格来比赛。
也就是说,这几家饭店的人,只要有任意一个人做出泥鳅钻豆腐这道菜,都算白常输了。
不公平,这简直太他娘的不公平了。
连马瑶光都忍不住要制止白常,他这么做,分明是故意放水。
不过她还是按捺住了,通过这两天的了解,她觉得白常绝对不是那种脑子进水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看着白常淡然自若的神色,王大厨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突突的跳了起来。
如果能战胜白常,自己也算是在这条街扬名立万,要真能赶走他,估计自己的薪水会蹭蹭的往上涨吧?
随着赵四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王大厨立即动手,点火,备料,调汤,动作也是麻利得很。
白常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等王大哥做完了,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来试试,我有话在先,只要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做出来,并且能使三条以上的泥鳅钻进豆腐,就算我输。”
人群里有人问道:“你说的好像很有把握似的,那你怎么不做?”
“呵呵,别急嘛,你们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懒,如果你们有人能做出来,那我自然会立刻认输,也省的麻烦了。”
周围哄笑一片,白常懒散的性格,大家倒是都知道,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弄个自助服务,每个顾客还都得自己刷碗扫地。
最气人的就是这一点,尼玛的上门吃饭还得自己刷碗,生意居然还好的不得了,真是没天理……
众人说话的这功夫,王大厨已经调好汤,豆腐下锅,然后拿起一盘泥鳅,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泥鳅见了水,立刻畅快地游动起来,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马上要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众人一看泥鳅进锅,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随着水温渐渐升高,那些泥鳅从游动开始变成了挣扎,加速的游动,活蹦乱跳。
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条泥鳅往豆腐里钻。
也就是三分钟左右,那些泥鳅就开始翻肚了。
五分钟的时候,十几条泥鳅全部死翘翘。
没有一条钻进豆腐里。
失败……
围观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按理说这道菜很容易啊,怎么就失败了呢?
没能进入厨房的围观群众,还有白常的粉丝团,见到这一幕也都是嘘声不断。
“白师兄加油,我就知道他们做不出来。”
“没错,这么棒的菜,天上地下只有白师兄才可以做的呀。”
“白师兄,放大招,让他们团灭!”
白常笑着对外面挥挥手,上前看了一眼,叹口气:“唉,人类真是太残忍了……”拿了个勺子,上前舀了一勺子汤,抿了一口。
“哎呀呀,王大哥这汤头的味道还算可以,但动作太慢,火候也没掌握好,你看,这泥鳅死的也太快了吧?”
他不住摇头叹息着,一副很可惜的神情。
刘老板忽然一拍手,恍然道:“我明白了,这道菜也是有窍门的,必须掌握好火候,让这汤慢慢的加热,泥鳅就不会死的太快了。”
白常笑眯眯地看着他:“刘老板,要不你来试试?”
“呃,我还是等等吧,这么多大厨在呢,我一个做兰州拉面的,就不上去丢人了。”
这次他倒有自知之明,旁边美味砂锅家的孙厨子刚才看了半天,自以为已经找到了窍门,拍着胸脯说:“我来试试,我天天做豆腐,我就不信做不了这个泥鳅钻豆腐。”说着自信满满地走了过去。
按照约定,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自然也不会有人拦着他,相反,那些自以为厨艺不错的,故意往后退缩,想要等着先看看门道,再做决定。
王大厨一脸沮丧的退了下来,孙厨子撸起袖子,抄起锅,开始做菜。
这次他吸取了王大厨的教训,故意把火调的很小,然后又等汤料调好之后,才往里面放的豆腐。
原因很简单,豆腐放的过早,就热了,泥鳅当然不会钻。
很快,泥鳅下锅,众人又围了过来,瞪着眼睛开始等。
这次泥鳅倒是死的很慢,但很可惜,这些泥鳅好像对豆腐都不怎么感兴趣,一直到集体阵亡,也没有一条钻进豆腐里。
孙厨子闹了个大红脸,灰溜溜的走了下来,外面又是一阵嘘声。
“啧啧啧,忘了告诉你们,这豆腐要选择不软不硬的嫩豆腐,而且要在冰箱里凉一下,效果可能会好一些,你们想啊,如果豆腐也是热的,泥鳅干嘛还要往里钻呢?”
白常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赵四已经皱起了眉头,闻言瞥了他一眼,吩咐道:“你们拿一块嫩豆腐,冰镇一下,然后再做。”
马上有人按吩咐去办了,白常喜滋滋地在旁边看热闹,马瑶光却是看不下去了。
“喂,你是不是有病,你把这些诀窍都告诉他们干嘛,万一真做出来了,你岂不是要搬家滚蛋?”
马瑶光在后面拧了白常一把,白常疼的一咧嘴,回头说:“我的马大警官,你能不能轻点……这个这个,大家都是邻居街坊嘛,我这人从不藏私,如果谁有本事学了去,那我看着也开心啊。”
他一副浑然不以为意的样子。
“神经病,我看你要是被人赶走怎么办。”马瑶光瞪了他一眼。
“怎么,我要是被人赶走了,你会舍不得我?”
白常深深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闭嘴。”
马瑶光脸上微微一红,这时候旁边好多人,她还穿着警服,实在是不想让人误会什么。
“你的店在这里一天,我就能监督你一天,你要是走了,跑去别的地方干坏事怎么办?”
她瞪了白常一眼,压低了声音说。
“我体内又没有情.蛊,怎么干坏事?”白常眨了眨眼睛,脸上一副坏笑。
“去死……”
两个人在这里说着话,豆腐就已经冰好了,赵四吩咐把豆腐拿了出来,然后立刻就有人上前,自告奋勇的开始做这道菜。
不过这次上前的人,有点分量了,他就是赵四春饼店的大厨,史一铎。
自打赵四在这里开店,他就是掌厨,时至今日。
在这狗不理胡同之中,除了白常,厨艺最好的,就算得上是他了。
见他出手,所有人都格外关注。
他也和前面两人一样,调汤,慢火,只不过,他却是先下的泥鳅,然后再把豆腐放进去。
这豆腐在冰箱里冰过,放进温热的汤里,那些被烫的活蹦乱跳的泥鳅,会不会一股脑的钻进去呢?
眼见锅里的汤越来越热,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把目光注视在了那些泥鳅上面。
如果它们真的钻进豆腐里,那就意味着,白常要在三天之内,搬出狗不理胡同。
热锅里,几条泥鳅急的到处乱窜,不断的游动着。
慢慢的,它们接近了豆腐,并且,似乎开始试探着往里钻去。
所有人的心,也都随之提了起来。
突然,其中一条泥鳅窜了起来,一个漂亮的泥鳅打挺,猛的往豆腐里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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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钻了,钻了……”
围观的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就连马瑶光的心也是顿时一沉。
在场的人,只有白常,神态自若,虽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热锅,却是没露出半点表情。
那泥鳅显然是比较聪明的一条,察觉到了豆腐可以躲藏,可就在它钻进豆腐的时候,那豆腐却是随之而碎,软软的塌了下来。
“哎……”
现场一片失望的叹息。
这次的策略显然是正确的,可惜的是,因为选用的是嫩豆腐,经不住泥鳅的撞击,居然碎掉了。
最后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几分钟之后,这些泥鳅也都全部牺牲。
同时,那块豆腐也被撞的稀巴烂。
但,仍然是没有一条能成功钻进去。
只有一条刚勉强钻进去半个头,肚皮就翻起来了。
失败……
“白常,这不对啊,是你说的用嫩豆腐,现在都碎了,你这是故意带偏我们,让我们做不出来。”
刘老板忽然叫了起来,指责起白常,赵四拦住了他,摇摇头说:“这不能怪白常,头两次用的普通豆腐,太硬了,泥鳅无法钻进去。但这嫩豆腐又太嫩了,很容易碎。看来这道菜,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做。”
众人此时也都明白过来,为什么白常要出这个题目了。
泥鳅钻豆腐,在平常的饭店里面根本看不到,也不会有人点这道菜,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泥鳅究竟能不能钻进豆腐里。
不过,狗不理胡同还有好几家饭店,厨子也有好几个,每个人轮流上场试验一次,不断总结经验,一定能够成功。
想到这,赵四挥了挥手,索性把所有人都发动了起来,片刻之间就来了十几个厨子。
当然,这些有的是帮工,有的是学徒,还有的干脆就是服务员。
就连葛黑子和那几个混混,都在旁边跃跃欲试。
但这都不重要,反正白常说了,不论口味卖相,只要泥鳅能钻进去就行。
这么多人里面,说不定哪个瞎猫就能碰上死耗子。
只要能赶走白常,一切都值得!
“喂喂喂,你们还要不要脸,来那么多人和白师兄比赛,好意思么?”
“就是就是,输了几次还要比,真赖皮。”
“你们就算把白师兄赶走,我们也不会去你们那里吃饭。”
“对,白师兄去哪,我们就去哪!”
白常的粉丝团再次发声,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看那架势,如果他们敢赢,立刻就能把这吉祥酱骨的店拆了。
吴老板吓的够呛,他知道这些小姑奶奶都不好惹,急忙在旁安抚。
赵四皱了皱眉,冷下脸来。
这狗不理的生意,多数都指望学校的学生,的确是不能得罪这些学生。
但是区区一个白常,就能带走一个学校的顾客,说什么他也不相信。
他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比赛。
但接下来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连续上去了四五个人,换了几种不同的方法,绞尽了脑汁,可最后的结果,泥鳅依然无法钻进豆腐里。
这时候,泥鳅都死光了,刘老板发了狠,自告奋勇要去买泥鳅,赵四却拦住了他,看着白常说:“这道菜的难度确实不小,我也是没有想到。不过,我们这些人如果都做不出来,难道你就能做出来么?”
这话提醒了在场的人,大家都恍然大悟,这白常自己不出手,一个劲的让别人做,如果大家都做不出来,他岂不是白白捡了个胜利?
“对啊,白老板,是不是你也根本不会做这道菜,却撺掇我们来做,这样可不公平。要想让我们服,你必须得先做出来。”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矛头一下子指向了白常。
白常笑了笑,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说:“好吧,既然你们都做不出来,那就轮到我了。不过,你这泥鳅已经没有了,请大家稍等一下,我得出去买点泥鳅。”
“泥鳅有人会买,你休想趁机溜走。”
“我溜走个屁啊,我的店还在这呢,再说,你们买的泥鳅,我不放心。”
“都是一样的泥鳅,有什么不放心的?”
“嘿嘿,那可不一样,万一你们故意使坏,给我的泥鳅打个半死在送来,我岂不是吃亏?”
白常顺嘴胡诌着,然后对众人拱了拱手,说声稍等,就往门外走去。
马瑶光不放心,随后也走了出去。
“喂,你真的有把握么,我看这道菜,似乎真的挺难做。”
马瑶光有些担心地问道,白常挠了挠头,说:“没有把握啊,其实,我从来都没做过。”
“什么,你从来都没做过,也敢跟人比试?”
马瑶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常。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
“放心,我还没那么蠢,不会自寻死路的。”白常微笑着说。
其实,他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并且一直出言指导,就是在摸索做这道菜的窍门。
正如他刚才所说,这泥鳅钻豆腐,他也没做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对了,你帮我个忙,去东街的董记豆腐店,买两块豆腐。”
白常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马瑶光。
马瑶光并没有接,瞪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你是在让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替你跑腿买豆腐么?”
白常哈哈笑道:“拜托了,我的马大小姐,如果我自己去的话,恐怕时间来不及,因为这个时间,那个豆腐店估计快要卖光了,可我还要去找泥鳅,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可是,为什么非要买那个地方的豆腐?”
“因为只有他家的豆腐,软硬适度,泥鳅一定会很喜欢。”
“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也行,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
“现在不能说,等你完成我的赌约再说吧。好了,我去买豆腐。”马瑶光良有深意地看着白常,缓缓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白常一笑:“我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更何况是你。”
“少来……走了。”
看着马瑶光叫了车,扬长而去,白常独自站在街边,默默发呆。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些人工养殖的泥鳅早已失去了在泥水里钻来钻去的本能,必须得是野生的泥鳅才行。可是现在这时候,根本买不到真正的野生泥鳅。看来……”
他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就舒展开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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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白常拎着一袋泥鳅,溜溜达达的回来了。
但马瑶光却还没有回来。
白常也不急,慢悠悠的把泥鳅倒进水盆里,然后马上就有人上前检查。
这是赵四的主意,白常提出自己出去买泥鳅,他就开始提防了,谁知道白常会不会在泥鳅里面搞鬼?
检查之后,没有任何异常,那些泥鳅和之前的一样,挤在水盆里懒洋洋的,看着无精打采,显然也是人工养殖的普通泥鳅。
众人放下心来,白常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抓了一小把盐,撒了进去。
泥鳅受到盐的刺激,不住扭动挣扎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盆里就到处都是泡沫。
刘老板忍不住问:“我说,你这样是会把泥鳅杀死的,还怎么钻豆腐?”
“刘老板果然博学,泥鳅的确是会被杀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看着门口自语:“这家伙去买豆腐,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半路抓小偷去了?”
说来也巧,他话音刚落,马瑶光就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两块豆腐,却是已经破破碎碎的了。
“不好意思啊,路上抓了个小偷,耽误了。”
我勒个擦,说中了……
马瑶光拎起豆腐,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说:“都碎了,要不我再去重新买吧。”
“算了,就这样吧。”
白常接过了豆腐,笑了下说:“谢谢你了,马大队长。”
赵四等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难看,看来白常和这个刑警队副队长的关系很不一般,就算白常比赛输了,想必也很难赶走他。
“各位,白某要献丑了,事先声明,如果我输了,绝不食言。但如果我赢了,那以后还请各位街坊邻居高抬贵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的太僵。”
说完之后,白常深吸一口气,点火,做菜。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白常的粉丝团在厨房外围了一大圈,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这一刻,众人的心理就像是在忐忑的等待着,看一位艺术大师的表演。
就连一声咳嗽,都立刻会有无数目光不满的扫视过来。
刚刚点着火,白常就把泥鳅丢了进去。
要做这道菜,必须冷水下锅,这是常识。
因为泥鳅这东西,生命力虽然很是顽强,几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却最是怕热。养殖泥鳅的都知道,只要温度达到30度以上,泥鳅就会耐不住而死掉。
然后,白常又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酱油,直接往锅里倒了小半瓶。
汤水中顿时浑浊起来,众人努力睁大了眼睛,却再也看不清泥鳅现在是什么状态。
接下来开始调汤,白常的动作快速无比,就像酒吧里的调酒师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一时间,厨房里精彩纷呈,盐巴与十三香共舞,鸡精和蚝油齐飞,在白常的手里,就像一个个活蹦乱跳的精灵,又像冬日的大雪,纷纷飘扬。
这哪里是做菜,简直就是一场艺术表演啊。
狗不理胡同的这些人,以前只是知道白家饭店厨艺了得,却从来没真正看到过白常做菜的样子,就连赵四这种开了很多年饭店的,也没有见过。
因为白常的爷爷当主厨的时候,从来不许任何外人看他做菜。
所以,这些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白家的手艺。
只是看到这里,大多数人就已自惭形秽,且不说白常能不能做出泥鳅钻豆腐,就凭这份手上功夫,狗不理胡同所有人绑在一起,骑着马也赶不上人家。
但谁都没注意到,就在白常调汤的时候,他手里出现了一个类似试管的瓶子,飞快的往汤倒了些东西。
一缕奇异的气味飘散出来,人群中有的皱起了眉头,这股气味有些难闻,不过在白常的表演中,这气味很快就被忽略了。
片刻的功夫,调汤完成,水温也已渐渐升高,漂浮着油花的汤面之下,那些泥鳅不安的开始涌动起来。
白常紧盯着水面,又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他看准时机,迅速的把豆腐放了进去。
顿时,汤面下面就像爆了锅,翻出了无数的水泡,那一群泥鳅就像疯了一样,开始到处乱窜。
所有人都傻眼了,刚才那么多人试验,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虽然看不清锅里的情况,可仅仅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得到,这些泥鳅已经开始了垂死挣扎。
但它们究竟会不会钻进豆腐里,谁也不知道。
看着这一幕,白常暗暗放下了心,盖上了锅的盖子。
“请大家稍等,再过几分钟,我们可爱的小泥鳅就可以出锅啦。”
白常笑眯眯地说着,对外面的粉丝团招了招手。
就好像,他这道菜完全是为了她们而做的。
比赛什么的,只不过是随意捎带罢了。
赵四等人脸色黑的可怕,谁也不吭声,但有的人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
看白常胸有成竹的养你做,这一次,估计是输定了。
马瑶光看着白常,心底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个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口无遮拦的,原来还真是有点本事。
一个很会做菜的厨子,难道真会是邪道中人?
可看着他的岁数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又怎么会是自己的恩人?
几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白常深吸口气,把锅从炉灶上移了下来,叫人端到了桌子上。
立时,几十双眼睛同时盯了过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常却在一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低头抿了一口。
“吴大叔,你这吉祥酱骨,一天的营业额能有多少?”
他居然聊起了家常,吴老板愣了下,回道:“大概几百块钱吧,最近一直都没什么人……”
白常点了点头,这个吴老板其实是个老实人,不然的话,大伙也不会选在他家里比试厨艺,这完全是因为他比较好说话,而其他人,都怕给自己惹来是非。
“葛校长,你带着一群兄弟,想必日子也不大好混吧?”
他忽然又看向了葛黑子,后者一愣,挠了挠头说:“还好,还好……”
白常一笑,他知道这个葛黑子就是瞎混,一个月也弄不到几个钱,想想就知道了,这条街上的饭店除了他,其他都是亏损状态,葛黑子在这里混,能有个屁的出息?
偏偏他这个最赚钱的,却一分钱保护费都不交。
“这样吧,这次比赛的赌注,我加一条。”
白常又喝了一口茶,才继续对葛黑子说:“如果这次我赢了呢,葛校长你可以带着你的兄弟,来吉祥酱骨白吃一个月。”
这句话一说,葛黑子顿时张大了嘴巴,心说还有这好事情?
吴老板却急了,忙说:“别呀,白家小哥,你知道的,我这店也一直是赔钱,要是白吃一个月,那我可就真要关门大吉了。”
“吴老板,别急。”白常又看了看赵四,说:“赵四叔,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如果我赢了,葛校长可以来这里白吃一个月,但所有的费用,由你来承担。”
赵四脸色难看的盯着他,吐出几个字:“然后呢?”
“然后嘛,如果我输了,我不但搬出狗不理胡同,白家饭店也交给你老人家打理,换句话说,这个店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周围顿时骇然一片,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连店铺都交出去了,相比来说,白吃一个月的成本,真的不算什么了。
赵四并不傻,权衡了一下之后,立刻点头说:“好,我赌了,但我也要加一条。”他指着桌子上的汤锅,说:“我们都知道白家的手艺,所以,如果那些泥鳅有一条没钻进去的,也算你输,如何?”
这条件开出来,连马瑶光都不仅为白常捏了一把冷汗,周围白常的粉丝团更是忿忿不平,开始围攻赵四。
但白常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你所愿。”
赵四点点头,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桌前,犹豫了下,便伸手掀开了锅盖。
这一刻,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白常低头喝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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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锅掀开的瞬间,无数双眼睛恨不得钻进豆腐里。
但实际上,钻进豆腐里的,是泥鳅。
一盘泥鳅,十五条,一条不少,全部钻进了豆腐里。
只是这些泥鳅死的有点惨,个个都是呲牙咧嘴,狰狞扭曲,就像是被人用铁锹拍了几百下,活活虐待致死。
而且这锅汤的味道,也有些怪怪的,闻起来略略有点腥臭,又有一股咸香,仔细分辨,还有着那么一丢丢腐败的气息。
但,不管怎么说,这泥鳅钻豆腐已经大功告成。
白家饭店,胜!
在静寂了片刻之后,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一片欢呼叫好。
赵四等人却是彻底傻了眼,气急败坏的上前检查,但那十五条泥鳅,的的确确都钻进了豆腐里,只留头尾在外,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败了,这才真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众人面面相觑,赵四牙关紧咬,脸上涨红,谁也说不出话来。
葛黑子和他手下的小混混却是欢呼了起来,其实这次比赛无论输赢,他们都占了大便宜,因为白常胜了,他们就可以免费大吃一个月了。
赵四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在心里暗骂。
妈的,明明是我出钱请你们来帮忙打架,怎么统统站到白常那头去了?
但输了就是输了,赵四心里暗恨,却还是不得不挤出一副笑脸,拍了拍手说:“精彩,白家饭店的手艺果然与众不同,我们老哥几个算是开了眼界。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下,话锋一转,又说:“但就是不知道,这锅泥鳅钻豆腐的味道如何,我想白家小哥的手艺,必定差不了,怎么样,大家有没有兴趣品尝品尝?”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跃跃欲试,就连白常的粉丝团,和一些围观群众,也都纷纷表示想要尝一尝这道菜的味道。
马瑶光在旁按捺不住,大步走了上来。
“喂,你们想搞什么事?白常已经赢了,我看这锅汤不尝也罢,还有,这位赵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先说一说输了之后的事情?”
她拦在那锅汤之前,大有一副谁也不许动的样子。
其实,刚才白常做菜的时候,一群人里面只有她看到了。
白常在撒调料的时候,手法极快的,往汤锅里面倒了一些尸水。
没错,尸水,就是刚刚她拿给白常的那一瓶。
虽然她不知道白常为什么这么做,但此时这锅汤的味道,可想而知……
如果这些人现在上来品尝,铁定是大呕特呕,那样的话,白常就算赢了,也必定会被人笑话。
看着马瑶光如此维护自己,白常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此时在场的人,知道真相的,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有马瑶光。
刚才为了遮住尸水的气味,他放了很多调料。
所以,现在这锅汤的味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但用脚丫子想也知道,绝对不会很好喝。
现在马瑶光出面,倒是刚好给他解了围,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好拒绝。
赵四见马瑶光发话,呵呵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们都是老街坊,老邻居,这次比赛也就是娱乐娱乐,肯定不会耍赖,愿赌服输嘛。我现在就代表各位老板表态,以后白家饭店开门营业,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也不许去故意刁难。”
这番话说出来,没有人表示反对。
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如果想要对付白常,几乎是不可能了。
如果说来明的,就凭自己这两下子,纯粹是拿着鸡蛋撞石头。
如果说来暗的,人家还有个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帮忙,谁惹得起?
就连葛校长都老实了,更别提这些开饭店的小老板了。
“哎,我呢我呢?”葛黑子听到这,也赶忙指着自己问。
赵四一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着气说:“按照刚才的赌约,以后你们可以到吉祥酱骨随意吃饭,月底到我那一起结账就是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四心都是颤抖的,这葛黑子一身肥肉,能吃能喝的,还带着一群人,这尼玛随便吃一个月,还不得把自己吃破产啊?
“咳咳,这个比赛的事,就这样吧。现在哪位想尝尝白老板这道菜,尽管请。”
赵四对旁边连连使了几次眼色,但没人愿意上前。
这些人也并不傻,连赌约都已经输了,尝不尝其实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尝了之后如果说好吃,那就得罪了赵四,如果说不好吃,那就得罪了白常,两头都不讨好。
赵四连问了几声,这回就连兰州拉面的刘老板都不说话了,他皱了皱眉,索性自己走了过去,拿起勺子就想亲自品尝。
其实他早闻到了这锅汤里的怪味,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羞臊白常一番。
看着赵四亲自来了,白常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又不好拒绝,一看马瑶光也拦不住了,他眼珠一转,急忙给周围的粉丝团使了个眼色。
那些女生登时会意,哎呀呀,白师兄果然是向着我们的,这么好喝的一锅汤,都舍不得给别人喝呢!
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纷纷嚷嚷着要喝汤,赵四刚拿起勺子,就被人打翻了,急忙抱起那锅汤,死活不松手。
好家伙,这场面立刻就变成了一大群人抢着喝一锅汤,而且还是抢的头破血流的架势。
葛黑子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我的个乖乖,这白家小哥简直就是厨神在世,这样一锅汤,几十人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长生汤,喝了之后,是要长生不老啊……”
他原本是随口说的,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这话音刚落,众人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嗓音。
“喂,你们都别抢了,这锅汤,我家少爷买下了。”
白常抬头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病怏怏的家伙,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一脸阴郁,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随从。
一看见这个人,白常忍不住乐了。
看来今天这锅汤不但能保住,而且还能卖个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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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键时刻,出现在门口的人,居然是邵无忧。
他那天戴着白常的“催运符”,走了没多远就撞车了,不过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
原本他也是恨的牙根发痒,觉得肯定上当了,哪有拿着催运符还撞车的道理?
不过后来在那位秘书的劝说下,他也想通了,所谓人有旦夕祸福,如果不是白常的催运符,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撞死了,一命呜呼了。
这么想的话,果然是神奇的催运符啊……
因此,他今天带着人过来,名义是查看一下仙人指路的进度,实际上却是来白常这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顺走。
结果白家饭店没人,又听说狗不理胡同的几家饭店比试厨艺,于是就赶到了这里。
他进门时间不长,刚好看到白常做出了泥鳅钻豆腐,一群人围着那锅汤争抢,又听葛黑子说,那是什么长生汤,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用他发话,手下自然有人察言观色,立马喊了起来,但周围乱哄哄的,一直喊了好几遍,才终于发现门口站着个一身白衣的公子哥,身边跟着三四个随从,门外还停着一辆超跑。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像邵无忧这种级别的富家公子,狗不理胡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个,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把目光投视了过去。
至于白常的粉丝团,那些女生自然也是免不了一时惊艳,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了邵无忧的身上。
邵无忧眯了眯眼睛,对于这种程度的膜拜,他早已习以为常,不过能抢了白常的风头,他倒也是挺受用的。
在众人的注视中,邵无忧双手插兜,来到白常面前,用手扶了下额头的纱布,拽拽的说道:“白老板,前天我要的那道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原来是邵公子。那道菜,正在准备之中,你放心,一定误不了三天后的宴席。”
白常说着话,却是想起了身在阴司街的邱小蝶,心想我这道菜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就是那位准新娘,估计你是看不到了。
“好的。白老板,其实我今天来呢,也算是路过,一是问问那道菜的事,二是顺便来谢谢你,前天的事,真是多亏你了。”
“哦,你说这个……咳咳,这不算什么,邵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白常其实压根就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这个态度,头上还包着纱布,想必是霉运符生效了。
但是,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才对,怎么反倒道起谢了?
“我家老爷子说了,白老板你的举手之劳,对我却是莫大的恩德,所以,必须要谢你。”
邵无忧说完,居然一本正经的给白常鞠了一躬。
虽然这个鞠躬,也就是略略弯腰示意,但已经足够让周围的人惊骇不已了。
这个满脸傲然,开着跑车带着随从的富家公子,竟然给白常鞠躬行礼,这是什么情况?
不大的饭店里,顿时一片躁动,但接下来邵无忧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差点昏倒。
“哦对了,白老板,我家老爷子还说了,三天后的那道菜,可是价值两百万,让你务必好好料理。”
什……什么?
一道菜价值两百万?
这回,所有人都直接吓跪了,连赵四都不例外。
我的祖师爷爷啊,原来这个白常,在外面随随便便做一道菜,都是两百万的价格,早知道他竟然是这么牛逼的存在,打死我们也不敢跟他比试厨艺,还大言不惭的要把他赶出狗不理胡同。
作死啊……
别说这些人,就连马瑶光也是惊讶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家伙,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菜,竟然价值两百万?
哼,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白家饭店以鬼入菜,说不定是帮这个邵公子,做什么害人的勾当。
其实,邵无忧前一段话,的确是他家的老爷子,那位邵铁柱董事长所说。
因为他坚信,邵无忧的命是白常救回来的,所以在邵无忧提前出院之后,就催着他去白家饭店道谢。
邵铁柱和道门中人打的交道比较多,他虽然身家豪富,却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邵无忧道谢的时候,一定要客气一些。
否则的话,刚才邵无忧也不可能给白常鞠躬。
但后一段话,却是邵无忧胡乱编排,给自己找面子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也没给谁鞠过躬,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故意提到两百万的那道菜,就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
“邵公子放心,那道菜一定让老爷子满意。”白常也微笑着说。
“好吧,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不过,我看你刚做的这锅汤不错,你开个价,我要了。”
兜了一个圈子,邵无忧还是说出了目的,白常心里偷笑,不过脸色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微微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
“既然邵公子感兴趣,那就这个数……”
他本来是想要两万的,这一锅尸水泥鳅豆腐汤,能卖两万都已经毫无天理了,谁知邵无忧呵呵一笑,试探道:“二十万?”
“呃……也行。”
“小意思,说来也巧,我今天出门带的零花钱不多,正好是二十万。”
这个逼让他装的,零花钱都二十万。
手下人立刻把装着二十万的皮箱摆在桌子上,邵无忧面露得意的往周围看了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二十万买一锅汤,这回没人抢了吧?
白常二话没说,立马把那锅汤往前一推。
“邵公子,请收好,锅也送你了……”
邵无忧心里美滋滋的看了一眼那锅汤,嗅了嗅,脸色却顿时有点难看。
这尼玛,什么味啊?
“白老板,你这汤……”
“我这汤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我敢保证,这锅汤在世上独一无二,绝没有第二份。只不过,这汤有些特殊,要拿回家里沐浴更衣,再敬三炷香,然后才能喝。所以,邵公子还是拿回家之后再享用吧……”
“哦,那也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邵无忧一听喝汤还有这么多讲究,不由肃然起敬,赶紧抱起锅,都没舍得让手下人拿,生怕不小心打翻了。
“白老板,多谢成全,三天后,我亲自来接你。”
说完,邵无忧带着几个人,抱着锅,乐颠颠的走出了大门。
饭店里的人已经集体石化半天了,白常一看大功告成,眼珠一转,伸手拿起那二十万的箱子,笑眯眯地清了清嗓子。
“我说,诸位街坊,刚才多有得罪了。其实呢,大家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彼此都应该有个照应。过去是我不对,饭菜做的太好吃,抢了大家的生意。这二十万,大家拿去分了,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到白家饭馆找我,咱们回见哈……”
什……什么?
二十万居然就这么给分了?
所有人继续目瞪口呆中,白常却是趁着一群人还都没反应过来,转身就溜出了大门……
马瑶光最先回过神来,随之也追了出去。
“喂,你别跑,咱们的赌约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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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麻烦,白常连店里都没回,直接出了狗不理胡同,在路边找了个冷饮摊,花一块钱买了瓶冰镇矿泉水,直接灌了进去。
这感觉,透心凉,爽……
刚才的厨艺比赛,他其实也是心里没底的。
当时他买了泥鳅回来,往里撒盐的时候,就悄悄的撒了一把恶鬼的鬼粉进去。
那些泥鳅遇到鬼粉,浑身立刻不自在起来,然后他又往锅里倒了很多酱油,那是为了掩饰泥鳅的变化,因为他也不知道,泥鳅这东西遇到鬼粉之后,会是个什么状态。
等到那锅汤开始加热,泥鳅就变得暴躁起来。
俗话说,人急了拼命,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几口。
这沾了鬼粉的泥鳅急了,那无异于恶鬼上身的人,当然是比平时凶猛了很多倍。
于是,那十几条人工养殖的泥鳅,瞬间就拥有了远超野生泥鳅的力量。
至于马瑶光买的豆腐碎了,却也帮了他的大忙,不然那些泥鳅恐怕还没等钻进去,就要因为争抢位置互相咬死几条了。
最让他意外的,却是那个邵无忧,上次把霉运符当成了催运符。这次拿着一锅尸水炖出来的泥鳅汤,还美的跟什么似的。
“唉,也不知道尸水炖出来的汤,到底是个啥味,那小子倒是挺有口福的……”
白常自言自语着,肩膀就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正是马瑶光追来了。
“行啊,白大掌门,分分钟进账二十万,又那么干脆利落的散财出去,不愧是一代宗师,名家风范,邪道门派中的翘楚啊。”
“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只求以后那些家伙不来找我的麻烦,让我过个安生日子,我就谢天谢地了。”白常苦笑道。
“想过安生日子很简单,你先把那两百万的什么菜,跟我说清楚。”
马瑶光搬了个板凳,一本正经的坐在白常对面说。
“喂喂,你要不要这样,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提审啊?什么两百万不两百万的,就是那个邵无忧脑残,非要吃一道特殊的菜,我随便说了个两百万,他居然就答应了。”
白常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少来这套,我就不信,如果这道菜没有什么名堂,他会那么容易给你两百万?”
“就是这样啊,刚才你也看到了,那锅尸水炖的汤,他都肯花二十万买走,我跟你说,那些有钱人的脑子都不正常,改天说不定我放个屁,他都会来抢。”
马瑶光扑哧一笑,又板起脸说:“那说说咱们的赌约吧,你刚才说,用这尸水做一道菜,还要帮助到别人,现在你怎么解释?”
“对啊,已经帮助了啊,那锅汤可是卖了二十万,分给了那么多人,要知道,他们的饭店都亏损很久了,这回发了一笔小财,又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而且,那个葛黑子还能吃一个月的白食。嘿嘿,我这么做,叫做仗义疏财,劫富济贫,这难道还不是做好事,帮助人?”
白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差在脑门上写“雷锋”两个字了。
他本来以为马瑶光还要扯皮一会,谁知马瑶光却痛快地直接掏出那个装有灵尸菇的瓶子,递了过来。
“好,算你赢了,这个东西送你。”
呃,答应的这么快,真的假的啊?
白常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半天的功夫还真没有白搭,虽说送出去二十万,但这个灵尸菇,可远远比二十万值钱多了啊。
“这东西是送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马瑶光忽然露出了小狐狸一样的笑容,笑眯眯地盯着白常。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说吧,什么条件。”
“很简单,学校那个地穴,是一处极阴之地,这你也知道了。现在地穴还敞开着,很不安全,我需要你的帮助,和我一起去把地穴封闭,再把里面的阴煞之气引流,并彻底改变学校的风水。”
马瑶光说出了她的条件,白常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封闭地穴倒还没什么,可要把里面的阴煞之气引流,还要彻底改变学校的风水,这尼玛可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啊!
因为,要改变一地风水,而且还是那种极阴极煞的风水,这在风水学里面来讲,就叫做逆天改命!
世间的阴阳都有极致,极阳或者极阴都是两个极端,如果说普通的风水,要将其改变,那还好说,但越是复杂的风水,要通过人力强行改变,那就是逆天而行。
别说白常,就算是换成阴阳八门里排名第二的风水门,要想把一处极阴极煞之地,改换成阴阳五行都正常的风水,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
他记得,当年爷爷在九华山收服那只旱魃的时候,就曾经花了大力气,用了七天的时间,布下一座移山换水,改变山川河流走势的大阵,泄了那旱魃一半的道行,这才勉强将其收服。
为此,爷爷更是付出了十年阳寿的惨痛代价,身体也才会越来越差。
现在马瑶光张嘴就是要改变风水,这纯粹是开玩笑,傻子才会跟她去干这个事。
“不行,那里阴煞之气太强,而且地穴虽然开了,但地下阴气并未被真正触动,如果强行改变,恐怕立刻会惹出泼天的大祸,我不去。”
白常直接拒绝,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把东西还我。”
马瑶光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杵到了白常眼皮子底下。
“不行,东西还你,我拿什么做那道菜……”
白常一不留神说走了嘴,马瑶光何等聪明,立刻听了出来。
“哦?原来你要这个尸水里长出来的东西,是为了做那道菜?呵呵,我早就说你干的是害人的勾当,东西还我!”
“这……”
白常也为了难,这灵尸菇天下地下都十分难找,现在好不容易弄到一个,实在是舍不得还给马瑶光。
仔细想了想,白常一跺脚,说:“好,我答应你就是,但是有言在先,你得等我三天后做完了那道菜,才能跟你去封闭地穴。”
“这个倒是好说,我推算过了,最近五天之内,都不能乱动,最合适的日子,是七天之后的亥时。”
“那就没问题了,咱们一言为定。”
白常伸手,和马瑶光击掌为约。
随后,白常又担心地问:“但是你体内的情.蛊还没解决,如果再发作,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压制,只要……”
她说到这里又闭上了嘴巴,因为她要说的是:只要她不动情,情.蛊就不会再发作。
白常放下心来,却忽然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凑到马瑶光耳边,嘿嘿一笑说道:“另外,我还有件事好奇,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马瑶光隐约猜出不是啥好事,提防的看着他。
“那个,我记得那天晚上,你顶多就只有b,可现在,怎么变成了d?”
“去死……”
马瑶光大窘,抬手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却被白常一把抓住。
“不好了,警察打人啊……”
白常故意喊了起来,马瑶光用力甩开他的手,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放手,什么b啊d的,还不是都怪你……”
说完,马瑶光起身就跑,从后面望去,她连脖子都已经红透了。
看着马瑶光娇羞的样子,白常心里大乐。
哎,这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调戏调戏应该不算袭警吧?
不过,她从b变成了d,这怎么还能怪我呢?
白常呆呆的望着马瑶光的背影,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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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之后,关于马瑶光是如何从b变成d这个问题,白常反复思索了半天,才终于明白。
那天晚上,他摸黑给马瑶光驱鬼,就在阴阳七十二打,用到最后一招的时候,不小心失手点错了穴位。
他记得当时应该是打在檀中穴,可结果却打偏了,打在了天溪穴。
而这个天溪穴,他隐约记得,不但能治疗胸部胀痛,咳嗽,哮喘,支气管炎等病症,还能够催.奶,以及对……丰.胸,有着特殊的功效。
没错,就是丰.胸!
好可怕,这阴阳七十二打原来不但能捉鬼,这一巴掌下去,居然还能把b打成d??
看来,自己以后如果不当厨子了,也不捉鬼了,开个专业丰.胸的美容店好像也不错……
YY了一阵之后,白常收起心思,重新找出了白家食谱,翻到了仙人指路那一页。
鬼涎精,灵尸菇,现在基本都已经搞定了,三道食材里面,只差万年青。
可这万年青,究竟是什么呢?
白家食谱记载,万年青,又名万载青空,乃是上古昆仑山一脉万载灵木的精华凝聚而成,取其一片叶泡水饮之,即可令人百病全消,驱除灾厄。
由此可见,那道仙人指路价值两百万,不贵了吧?
但实际上,昆仑山万载灵木,这个实在有些夸张。
基本上接近于传说。
这年头上哪弄万载灵木去?
别说白常,就连当年给那位湘西军阀治病的白家先人,也弄不到真正的万载灵木。
所以说,有个千八百年左右的也就不错了,万载,实在难求。
白常把这个食材放在最后,也是因为,这万年青其实是最难收集,但也是最容易收集的。
要想弄真正的万年青,就上昆仑深山,苗疆大山。
要想随便糊弄糊弄,就找个千年古树,也能凑合。
这三道食材,正对应的是鬼、尸、灵,这才是仙人指路的精髓。
用鬼之精华,尸之精华,灵之精华,来给人治病去厄,自然是妙用无比。
其实白常也不必这么费力,如果那个邵无忧家里的老爷子,只是好奇这道菜,想要尝个新鲜,那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三道食材,随便糊弄一下也就是了。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阴阳八门马上要齐聚此地,随时都得小心翼翼,保不齐哪一次就中了人家的道,丢人现眼,甚至家破人亡。
再说,能够点名要吃仙人指路这道菜,这恐怕背后也有高人指点。
虽然邵无忧没有明说,但白常猜测,那个老爷子估计是有什么隐疾,急需要这道菜救命。
不然的话,谁肯花两百万的大价钱,吃一道菜呢?
所以,对于这道菜,白常是很重视的,说不定,这就是他扬名立万,让白家饭店再回巅峰的一次机会。
“万年青,万载青空,千年古树……唔,松峰山的海云观门外,貌似就有一棵,今天晚上去偷着摘几片树叶,明天再去取了鬼涎精,这仙人指路就算大功告成了。”
白常默默盘算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只不过,昨天那个榨菜门……哦不对,是扎彩门的什么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说今天晚上会来找自己比试,决定在阴阳八门的排名。
“算了,不管她,我还是先去弄到那个冒牌的万年青再说,好歹把食材凑齐,再做别的打算。”
白常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胡姐么,上次的那个壮阳汤,材料已经弄好,方便的时候你过来取一下,还是我给你送去?”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我这两天有些忙,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胡姐软软的声音,但却好像并不很在意。
想想也是,谁愿意让一个老头子一忙活就是一宿,一个月搞出半年的量呢?
“好吧,那我就随时准备好,等你来取了。”
胡姐应了一声,就急匆匆挂了电话,似乎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在做。
按灭了手机屏幕,白常这才想起大门还没关,他正要起身关门,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门外远远的走过来一个女孩。
“哟,白师兄还没有关门,真是太巧了。”
白常抬头一看,认识,她叫姜姗,大三艺术系的,不但人漂亮,身材也好,号称艺术系一朵花。
以前她经常来这里吃饭的,但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啊,刚才来了个朋友,所以关门晚了点。”
白常也笑着打招呼,姜姗走了过来,笑着说:“我这很久没来了,刚才路过这里,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白师兄还开着门,不知道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可惜你来晚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白常说着话,目光盯在姜姗的脸上,却是皱起了眉头。
她脸色晦暗,印堂和额头间笼罩着一层黑气,浑身都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是极衰之兆,三天之内,这女孩必死无疑!
而且她的眼窝下面也是青的发黑,看这情况,最快恐怕就在今天晚上了。
白家传承五代,行走阴阳,若说看人生死,那是一看一个准。
白常暗叹口气,他虽然看得出来这女孩要死了,却不能说破,否则就是泄露天机。
“啊,那真是可惜了。”女孩有些失望地说。
“这样吧,后厨还有点肉汤,我给你来一碗,浇在米饭上吃,怎么样?”
“好啊好啊,肉汤泡米饭,一定香得很。”
这女孩每次来吃饭,从来都不挑什么,人也随和,白常对她的印象一直不错。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女孩,就要死了。
一碗肉汤,一份米饭,很快摆在了桌子上。
“你先吃着,这顿饭算我请你的,不够的话,你再叫我。”
白常笑着对她说,其实这肉汤是他晚上饲鬼用的,如果姜姗在三天之内真的会出事,这肉汤会减轻一些她灵魂的痛苦。
女孩甜甜地笑了笑,把半碗肉汤倒进米饭里,用筷子搅了搅,大吃了起来。
“啊……好香啊……”一口肉汤泡饭送进嘴里,姜姗忍不住眯起眼,发出了呻吟般的赞叹,“世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肉汤泡饭……”
白常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静静的看她吃着饭,不经意似的问道:“你最近都没来吃饭,是学习太忙了,还是去哪了?”
女孩边吃边说:“我们都快大四了,还学习什么呀,我这些天在我叔叔开的加油站帮忙替工,所以一直没回来。”
“哦哦,原来是打工去了。”白常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一碗肉汤泡饭,女孩很快吃完,抹了把嘴巴,说:“真是太好吃了,白师兄,付账。”
白常摇头说:“不用了,我说了这顿请你。”
女孩坚持道:“那可不行,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道理,再说你是做生意的,不收钱不吉利。”
说着女孩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和白常就同时愣住了。
桌子上摆着的,分明是几张冥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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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怎么会这样……”
姜姗满脸惊慌的站了起来。
白常脸色沉了下来,拿起那几张冥钞,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记得兜里明明是真的钱……”
姜姗仍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已经吓坏了。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这几张冥钞是从哪来的了,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白常又看了看她额头的黑气,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因。
姜姗仔细想了想,说:“这几天晚上我值夜班,倒是遇到过一件奇怪的事。”
她回忆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地讲述了起来。
那是在前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有一辆车来加油,但是加完油之后,就在姜姗转过身再回头的时候,那辆车就已经消失了。
当时她还很气恼,骂了几句,加了油不付钱,跑的倒是挺快。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拿出钱来,补上了这笔油钱。
但她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又是那个时间,那辆车又来了。
不过,这次车上人很主动的说昨天忘记给钱,并且把两次加油的钱,一起给了姜姗。
她记得很清楚,两次加油一共是420块钱,对方给了500,她还从兜里找了80给那人。
因为上次的钱,她已经补交了,所以这次的420块钱,她收起了一部分,把剩余的钱放进了抽屉里。
所以,她刚才吃完东西拿出来的钱,其中就有昨晚的加油钱。
事情说到这里,白常已经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这冥币的来历就清楚了,这两次你碰到的,肯定是来自阴间的鬼车。”
“鬼车?!”
“没错,按理说你第一次遇到鬼车,还没什么,可你昨天晚上把你的钱给了对方,这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
“把命交出去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白常说:“人间有活人钱,阴间有死人钱,这是绝对不能搞混的。因为活人钱上面带着人的气运,带着人的阳气,你把钱给了他,就等于把命给了他。”
姜姗吓的脸都白了:“你是说,我、我会死?”
白常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鬼车今天夜里还会来,带你离开。”
姜姗扑通坐在了椅子上,浑身都软了。
虽然白常的话未必就是准的,可她从兜里掏出冥币却是千真万确,这也不由得她不害怕。
白常安慰说:“你不用怕,这件事既然被我遇到了,这样吧,你先回去,今天晚上我会去你上班的地方,到时候那辆车如果来了,我来对付。”
姜姗使劲摇着头说:“我、我不回去,万一那辆车真来了,怎么办呀……”
她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白常想了想,把自己前几天在郑何身上拿的那块玉递给姜姗说:“这个给你,能护身的,只要带在身上,保你安然无恙。但你今天必须去上班,因为你已经把命交给了对方,如果他想找你,你躲到哪里都没用的。”
白常又安慰了半天,总算让姜姗平复了一些,拿着白常的玉佩,眼角带着泪花走了。
临出门时,白常嘱咐她,一旦过了夜里子时,无论听见谁喊她的名字,都千万不要答应。
其实这种事情,白常本不必多管的,所谓因果轮回,谁该撞车而死,谁该跳楼而亡,这都是早有定数的。
就算这个姜姗被鬼车带走,那也说不定是因为她欠了对方的债。
不过白常总是不忍心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觉得,虽说世间自有因果,但一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总要用命来偿还。
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而已。
……
子时之前。
姜姗所在的加油站位置有些偏僻,在城外的省道公路边上。
白常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加油站那里亮着光。
但在这个时候看过去,那里的灯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此刻,姜姗已经快要吓的半死了。
今天本该她和另一个同事一起值班,可就在刚刚,同事接到电话,家里人突发重病。
同事请了假回家,于是这空旷的加油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夜已经很深了,在这个时间,通常很少会有来加油的车辆了,但越是这样,姜姗就越是害怕。
看着漆黑的窗外,她开始有些后悔了,白天的时候一时糊涂,居然相信了一个饭店老板的话,虽说那是她一直喜欢的白师兄,可是,他毕竟是个厨子,不是道士啊。
攥着手里的玉佩,听着墙上钟表滴答的声音,姜姗身上越来越冷。
这简直就是特么的煎熬啊。
不知不觉,午夜,悄然而至。
忽然,门外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姜姗激灵一下子站起来,胆战心惊的往外看了一眼。
一辆车已经停在了外面,惨白的灯光在黑夜中看起来,有些瘆人。
那辆车响了半天喇叭,姜姗根本不敢出去,生怕又是那辆鬼车。
“白师兄快来,白师兄快来……”姜姗不住的念叨着,躲在桌子后面,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又过了一会,喇叭声停了,车灯也熄灭了,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在吗?”
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柔媚。
这让姜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那辆鬼车。
她打开门,外面果然站着个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脸色煞白,穿着一条红色裙子。
大半夜的,这打扮让姜姗心跳加速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要加油吗?”
女人格格笑了起来:“哟,小妹妹,这大晚上的来你这不加油,还能干嘛呢?”
她的笑声很是怪异,姜姗一阵不自在,心里毛毛的来到加油机旁边,取下油枪,开始给那辆车加油。
这是一辆奥迪车,款式有些老旧了,方方正正,看起来轻飘飘的,感觉有些别扭。
不过以前的车都是这个样子,姜姗也没多想,眼睛盯着油表上的数字,只盼着赶紧加完,早点打发这个女人走。
加油机上的数字不断变化着。
180……220……250……290……350……
当油表跑到已经快400的时候,姜姗才猛的回过神来。
不对啊,这辆车看着没有多大,怎么装了这么多油,400块钱都没能加满?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汽油的气味,同时脚下也感觉到有液体漫过。
低头一看,刚才加的汽油竟然从车的底部流了出来,流的地上到处都是。
她这才醒悟过来,顿时吓的头皮发炸,直接把油枪一扔,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是一辆纸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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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姜姗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子里,直接上了锁,然后往柜台里面一蹲,打死都不出来了。
这尼玛才是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吓人啊!
本来是个男的,今天晚上居然换了个女的,而且还换了一辆车。
套路,这绝对是套路。
用范伟的一句话来说,真是防不胜防啊……
“小妹妹,你出来啊,油加完了,我要给你油钱的。”
门外,那个红衣女子低低的呼唤着,声音缥缈,就像在姜姗的耳边响起。
这时姜姗才想起白常的话,一旦过了午夜子时,无论谁叫她,都不能应声。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姜姗捂上了耳朵,任凭那女子怎么叫,就是不回应。
“小妹妹,你快出来啊,你看,外面来了好多的车,都要加油呢,你出来啊,出来啊……”
一声接一声的呼唤,此起彼伏。
同时,门外果然响起了一片车的喇叭声,
姜姗吓的魂儿都快飞了,整个人都钻到了柜台底下,跟筛糠一样的直哆嗦。
完了完了,早知道不听白师兄的话,这回跑不了了,被鬼包围了啊……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别怕,没事了,出来吧。”
这回竟然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语气很温柔,很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身后。
我的天,难道鬼已经进来了?
是了是了,鬼可是没有身体的,关上门也根本拦不住啊。
没事没事,我有白师兄的佛珠辟邪,百鬼莫近,百鬼莫近……
“喂,说了没事了,你还躲着干嘛?”
那个声音依然在耳边说话,然后,一只手就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姜姗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尖叫,立刻跳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了出去。
这一下正好砸中,那人捂着脸,一把拧住姜姗的手,骂道:“你有病啊,是我……”
姜姗定睛一看,这才认了出来。
站在面前的人,原来是白常,白师兄。
“哇……白师兄你总算来了……”
姜姗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就扑进了白常的怀里,两条手臂紧紧抱着白常,死也不撒手。
“咳咳……别这样别这样……外面还有鬼看着呢……”
白常费了好大劲才把姜姗拉开,揉着脸说:“我说你还真打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姜姗带着哭腔说:“我、我太紧张了,再说你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后面,我哪知道是人是鬼啊。”
“好吧……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别哭,乖……”
“真的没事了么?”
姜姗小心地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就见门外赫然停着一排车,足有七八辆,每台车旁边都站着一两个面容阴郁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的哥……这就叫没事了?”
姜姗吓的直接蹲在地上,差点尿裤子。
这是掉鬼窝里了啊?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来了之后就没事了。”
白常也往外看了看,仔细的观察着。
就在刚才,白常来到这里的时候,离着老远就看见一排诡异的红灯,排着队在路上跑着。
白常知道,那是阴间的鬼车在赶路。
在过去,民间经常有人遇到阴兵借道,还有鬼娶亲。
这都是属于大规模的鬼魂集体出动。
尤其鬼娶亲,很有意思,一般都有一顶红轿子,四个或八个轿夫,一匹高头大马,新郎官,还有一班吹鼓手,后面跟着送亲的人。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在人烟稀少的野外出现,最多的时候能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其实,这种事情在阴间很常见。
在阳间的人要娶媳妇,生儿育女过日子,鬼也如此。
因为在阴间的酆都城里,并非每个鬼都要下地狱,大多数鬼魂其实是自由生活的。
它们生活的地方,就在酆都城的外城。
关于酆都城的构造和规划问题,以后再说,不过白常此时也看了出来,这一排亮着小红灯的车,其实就是鬼娶亲的车队。
要说这年代不同了,真是什么都不一样了,阴间地府也是与时俱进,过去鬼娶亲用轿子抬,现在也讲究起来,用上车队了。
但这车队来到加油站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要集体加油。
阴间的鬼车,或者说纸车为什么也要加油?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白常也不想过多去费脑筋,因为,他已经看到一辆车里面,走下来了一个红衣女鬼。
所以,白常急匆匆的就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来到加油站的时候,姜姗已经发现了纸车,吓的跑进了屋子里,反锁了门。
见势不妙,白常就绕到加油站的后门,一脚踹开窗户跳了进来,然后飞快的在四壁贴上了镇煞符。
这样一来,那些鬼就无法闯进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姜姗却是把他当成了鬼,一茶杯差点把他的牙都打掉了。
站在门口,往外面打量了一会,白常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些鬼车,绝不会是平白无故的来到这里加油。
因为鬼开的车压根就特么不需要加油。
它们也不可能是为了好玩,故意吓唬姜姗。
那是为了什么呢?
这时候,他看到了门外的红衣女鬼,仔细打量一番,嘴角就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有办法了,待会我给你七个馒头,你打开门,问那红衣女鬼一句话。”白常说。
“问什么话?”姜姗一脸胆怯地说。
“你手里捧着那七个馒头,问她饿不饿,她如果回答饿,你就把这七个馒头给她吃。如果她回答不饿,那你就说,你不吃我可要吃了,然后,你把这七个馒头吃了,再回来,那就没事了。”
“呃白师兄,你确定我要吃七个馒头?”
“对,一口气都吃掉。”
“那……我能不能喝点水?”
“不能喝水。”
姜姗愕然,开什么玩笑,一口气吃七个馒头,还不让喝水,干噎啊?
这恐怕不等让鬼吓死,就先撑死了……
白常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往手里倒了些什么,递给姜姗
姜姗低头一看,还真是七个馒头。
旺仔小馒头……
只不过,每个小馒头上面都有一个红点,看起来倒像是上供的那种。
“这是我特制的抓鬼小馒头,放心去吧,乖,我不会害你的。”
“白师兄,我能不能不去?”姜姗无奈地走到门口,又回头怯怯地说。
“不行,它们是奔着你来的,所以只能你去。”
“好吧……”
姜姗无奈,壮着胆子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伸手推门。
这门她不知开了多少次,可这次,却觉得几乎有千斤重。
这个白师兄,不会是那群鬼的托吧?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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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姜姗还是把门打开了。
顿时,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那个红衣女鬼正站在门外,鲜红的大嘴都快咧到了耳朵后面,一脸怪笑。
我勒个擦,这大嘴,别说七个旺仔小馒头,七个大馒头估计也能一口一个。
鼓了半天勇气,姜姗心惊胆跳的探出半个身子,怯怯地问。
“你饿不饿?”
啊?
这红衣女鬼也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如果你饿了,这七个馒头给你吃。”姜姗伸出手说道。
随即,红衣女鬼煞白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恩人,难道是恩人在这里?”
红衣女鬼惊呼一声,上前抢过那七个小馒头,一口就全部吃了下去。
“啊……嘎嘣脆,真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红衣女鬼露出一脸舒爽的神情,忽然翻身跪倒在地。
“不知恩人在此,阿阮多有冒犯。”
姜姗吓坏了,谁是她恩人啊?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呵呵,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真是难得。”
白常说了出来,站在门前,那个红衣女鬼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
“恩人,再造之恩,阿阮岂敢忘却。”
“既然这样,恕你无罪,起来吧。”
白常牛逼哄哄地说,手一抬,那红衣女鬼就站了起来。
姜珊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小星星,就差冲上去亲白常一口了。
连女鬼都给他跪下叫恩人,白师兄好帅啊~~~
刚才站在门口往外观察的时候,白常就认了出来,这个女鬼,他认识。
那还是在一年前,白常还没有正式接管饭馆,有一天夜里,他正在度鬼施食,饭店里坐满了各种鬼魂,这女鬼不请自来。
这个女鬼的来历不小,是一个有着百年道行的红衣煞,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恶鬼一般是不会来白家饭店吃东西的。
当时,这个女鬼刚刚度过了百年一次的天劫,身体极度虚弱,几乎就要魂飞魄散,在世间游荡,受到白家引魂灯的指引,才来到白家饭店。
但她当时的情况,已经无法进食,顶多再撑个几天,魂体就要消散了。
白常不忍心看她落得如此下场,于是就背着爷爷,用七个本来要磨粉的鬼魂,跟旺仔小馒头混合在一起,喂给了女鬼。
这叫七魂续命,因为鬼类的特征是可以互相吞噬来强大自身的,白家要用来磨粉的鬼魂,自然都不是一般的鬼魂,魂力强大,女鬼吃了之后,居然就恢复了大半,并在白家住了半个月,从此视白常为恩人。
不过那半个月里真是煎熬,白常的爷爷知道后,大骂了一顿,然后整天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女鬼,就好像一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时刻在打一只小母鸡的主意。
本来嘛,一只红衣煞,恶鬼中的恶鬼,必定害了不少人,这在白家的规矩里,注定是要被磨成粉的材料。
可白常竟然就那么把她养了起来,还给她疗伤,这实在是让白常的爷爷大为恼火。
后来,这女鬼不等完全痊愈,就离开了白家饭店,从此不知所踪。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阿阮,你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抢劫加油站啊?”
白常指着车队说,他仔细看了,这些车还都是豪车,什么宝马奔驰奥迪的,前面居然还有一辆保时捷。
话说这鬼娶亲也挺讲究排场啊。
红衣女鬼正是叫做阿阮,她臊眉耷眼地说:“恩人,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今天这是娶亲的队伍。”
白常说:“我当然看出来了,不过,今天既然是你的大好日子,你不去成亲,跑到这里胡闹什么,还加油,我怎么没听说过鬼开的车还要加油?”
“呃,恩人误会了,今天成亲的不是我,我只是个接亲的媒婆。”
这倒有些出乎白常的意料,她好歹也是一个红衣煞,居然当起了媒婆?
“新娘不是你,那是谁?”
阿阮指了指躲在白常身后的姜姗:“嘻嘻,自然就是她了。”
“啊?什么,给鬼当新娘,我、我不要……”
姜姗吓的脸都白了,开什么玩笑,好端端的给鬼当什么新娘啊?
“这是怎么回事?”白常不解地问。
“恩人,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个女子就快要死了吗?实不相瞒,有人看上了她,特意让我来提亲,带她回去。”
“那个人是谁,竟然能让你甘愿为他办事?”
白常有些吃惊,能让一个红衣女鬼来当媒婆的,得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这……恩人见谅,我不能说。”阿阮有些不安起来。
白常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说,那就回去转告那个人,这个女孩子的命,我留下来了,如果谁不服,让他去白家饭店找我。”
阿阮神色有异,为难地说:“好吧,既然恩人有吩咐,阿阮不敢不从。只是回去之后……”
她忽然泪珠涟涟起来,白常一见,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随手拿出一个瓷瓶,凑到了阿阮的脸上。
“你要哭就哭,别控制哈……”
红衣女鬼泪啊,这可是好东西,要知道鬼魂轻易不会流泪,尤其是这种恶鬼级别的东西,更是不会被什么所感动流泪。
所以,阿阮现在流下眼泪,必定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流下了两滴泪水,阿阮又跪下了。
“恩人,阿阮不敢回去了,还求恩人收留。”
白常点了点头,看来她背后的那个主使者,一定是个很可怕的存在,能让一个红衣女鬼吓的都不敢回去。
“你想跟着我也行,但是你得告诉我真相,还有这些……”
白常指了指周围的一群鬼,还有车队。
阿阮一听白常答应了,高兴的站了起来,抿嘴笑道:“恩人有所不知,这些其实只是纸扎的纸人,纸车……”
“什么,纸扎的?”白常一愣,这才意识到不对,那些站在鬼车旁边的鬼,始终都没有说过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还真的像是一群纸人。
他正要问个究竟,身前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姓白的,看你这次往哪跑!”
一个穿着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面前。
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
看见她,白常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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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的车,纸扎的人。
扎彩门,扎纸门,一纸祭阴阳!
本来白常还有些糊涂,但看见这位扎彩门传人,就立刻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目的正是为了和自己比试。
“什么幕后主使者,姓白的,我问你,你不在家等着我上门挑战,跑到这里作甚,哼,不遵守承诺的人,不是好人。”
她居然兴师问罪起来,白常耸了耸肩,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邪门歪道,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扎彩门,哼,想不到也干这种事。”
他忽然就对这个何雨晨无比的鄙视,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也收敛人的魂魄,还搞什么鬼娶亲的把戏。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这大半夜的你还真能跑,为了追你可累死我了,幸亏我早有防备。”
说着,何雨晨指诀一掐,只见白常的背后顿时飘起一片纸人,扑簌簌的飞了起来,在半空盘旋一周,忽然一个俯冲,轻飘飘地回到了何雨晨的手掌之上,
“原来你跟踪我!”
白常这才知道,自己背后居然一直贴着一个纸人。
毫无疑问,这纸人就是扎彩门用来跟踪盯梢的,也就是扎彩门的专属GpS定位系统。
“为了对付我,你也是煞费苦心。不但收了阿阮,还弄出这么多纸车,纸人,好玩么?”
“什么纸人纸车的,我刚刚从城里跑过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的事我也不管,姓白的,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现在正式向你挑战!”
何雨晨说着,双手抱拳,再次行了个江湖礼,然后双手一挥,顿时五道阴森森的煞气出现,五鬼煞神缓缓在她的身后显形。
这妹子好像脑子有点问题啊,敢情白常刚才说了半天,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袋想的都是决战决战决战……
白常忽然有点头大,看这个妹子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些纸车纸人,貌似也并不是她做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阮,阿阮乖巧,忙道:“恩人,我并不认识她。”
果然,这件事跟何雨晨没关系。
“阿阮,既然你愿意跟我,以后别叫恩人了,听着别扭。”
“是……恩人。”
好吧,随你了……
白常看着何雨晨,笑了下说:“何掌门,你这是……”
“抱歉,我还不是掌门,我师父在临死之前告诉我,只有将扎彩门排名改变了,我才能正式接任掌门。”
好吧,这妹子还挺实在的。
“嗯,不管叫什么吧。我想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些纸人纸车是来娶阴亲的,咱们能不能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决斗的事?”
白常一脸无奈地说,何雨晨这才往周围看了看,却不以为然地说:“娶阴亲就让它们娶好了啊,反正又不是娶我,你出来,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你妹啊……
白常耐着性子说:“拜托,它们要娶的新娘子是这个女孩,她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跟它们走呢?”
何雨晨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这个好办,看我的。”
她立刻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袱,从中拿出一张黄纸,专心致志的叠了起来。
注意注意,扎彩门的第二十六代传人要开始扎纸了。
白常知道这妹子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手艺绝对不差,立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叠纸。
两个人在这对话,旁边姜姗却是都快哭了。
这都哪跟哪啊,先是来了个红衣女鬼,接着来了个鬼车队要娶她当新娘子,然后白师兄拿出七个旺仔小馒头,红衣女鬼吃了之后管白师兄叫恩人,然后又来了个女的,不但非要跟白师兄决斗,还拿出一张黄纸在那叠着玩……
她使劲掐了几下自己的大腿,心说这不会是在做噩梦吧?
这片刻之间,何雨晨已经叠出了一只怪模怪样的东西。
在白常的眼中看来,何雨晨叠的这个东西,四条腿,一个尾巴,看着像是一只狗,但却有三个脑袋,张牙舞爪,活灵活现,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大功告成。”
何雨晨嘻嘻笑着,伸出手指,在那只“狗”的头上弹了三下,又取出一面奇形怪状的镜子,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清,地灵灵,祖师为我敕灵镜,照人人兴旺,照神神复兴,照了凶煞恶鬼快走不留停。点你左眼光,右眼光,左耳光,右耳光,点你鼻中光,呼气走四方,左足光,右足光,腾云驾雾保家堂……”
她足足念叨了两分钟,然后却又拿出打火机,点火,把那只“狗”凑到火上给烧了。
火光燃起,她刚叠的“狗”瞬间化为灰烬,白常正在纳闷,下一刻,一团巨大的黑影忽然在灰烬中缓缓出现。
好家伙,眨眼之间,一头凶猛的三头恶兽就出现在那里,望空昂首嘶吼,威风凛凛。
这恶兽竟然无比的逼真,就好像刚刚从地狱黄泉召唤出来的一样,白常吃了一惊,就见何雨晨得意洋洋的一挥手,那三头恶兽就嗷的一声怪叫,奔着那些鬼就扑了过去。
那些鬼早就吓的体如筛糠了,见状纷纷四处逃散,却被三头恶兽一一追上,爪扑口咬,分分钟就消灭了个干净。
然后何雨晨才拍了拍手,三头恶兽立时停住,乖乖的回到了何雨晨身边。
何雨晨双手掐诀,喝声“退”,三头恶兽再次昂首嘶吼,仿佛十分不甘,随后就缓缓的原地消失了。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白常简直是叹为观止,都说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扎彩门的扎纸手艺,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明明是纸扎的东西,却能够真的出现在现实世界。
何雨晨满脸得意,斜眼看着他:“你服不服?”
“服,必须得服,扎彩门的手艺名不虚传,天下第一。”
白常是真的很佩服,他刚才注意看了,那些鬼被三头恶兽扑击,纷纷变成了纸人,还有那些鬼车,也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原来真的只是纸糊的车子。
“可是……你确定,这些东西真不是你干的?”
白常指着那些纸车和纸人,看着何雨晨说。
何雨晨这才反应过来,咦了一声,走过去低头查看,忽然脸色微变。
“这是扎彩门独一无二的纸扎术,除了我这最后一个传人之外,天底下难道还有人会?”
她低低的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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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常转身,看着阿阮问道。
“这……恩人见谅,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究竟奉了谁的命令,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这根本不是鬼娶亲,这是强抢民女。”
事到如今,白常也完全明白了,所谓的鬼娶亲就是个借口,用来吓唬人的,因为那些鬼和车,都是纸扎的,所谓的一群鬼都是傀儡术,真正的鬼就这一个。
那个幕后主使者的目的,应该是想让人误以为遇到鬼娶亲,然后把人的魂魄弄走,这样一来,就神不知鬼不觉,即便被同道中人发现,也多半猜不到真相。
“你已经害了几个人,从实招来!”
白常厉声喝道,阿阮扑通又跪下了,满脸惊慌地说:“一年前,阿阮离开饭店之后,四处飘荡。但在上个月,阿阮遇到一个道法高强的人,把我捉住,他说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早日修成鬼仙,阿阮斗不过他,只好屈从。时至今日,已经用这个办法,勾了两个纯阴处子的魂魄,今天这是第三个,没想到遇到恩人,阿阮罪过……”
白常皱了皱眉,说:“你要勾人魂魄,还用这么费劲么?”
阿阮道:“原本是不用的,但不仅是魂魄,还要把人也带过去才行。而且那个人说,最近城里各方高人云集,行事必须小心,冒充鬼娶亲的方法,能掩人耳目。”
她说的这倒是实情,鬼娶亲这种事,就算被高人撞上了,也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
“那个人是谁,你说出来,我不怪你。”
“那个人……阿阮也不知,因为那人始终是黑袍遮面,浑身鬼气森森,但有一次,阿阮听到他好像提起阴山二字。”
“阴山……阴山门,阴十九么?”
白常立刻想起了阴十九的样子,可不就正是黑袍遮面,浑身鬼气森森的么?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暗中还干这种事,真是伤天害理,叔能忍,婶儿也不能忍!
可是,他要纯阴处子的魂魄干什么呢?
“听说,他好像是在替别人做事,收集纯阴处子的魂魄,是为了炼制一味药。”
阿阮这句话说在了点子上,白常点点头,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要你勾回多少个纯阴处子的魂魄?”
“倒也不多,一共需要九个。但阿阮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纯阴体质的女子倒也不少,可惜,处子只找到三个……”
姜姗在旁听的胆战心惊,浑身不住颤抖。
白常看了她一眼,心说姜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还是处女之身,这倒是难得了。
不过这年头,处.女都这么少见了?
“好吧,那家伙在哪,告诉我。”白常摩拳擦掌地说。
“这个,阿阮每次见他,都是在西山乱葬岗。”
白常点点头,西山乱葬岗,只要知道地方就好。
阴十九,这回看你还往哪跑。
其实对付阴十九,白常一点底都没有,阴阳八门各有所长,白家毕竟是开饭店的,属于辅助职业,虽说百年前白家也曾经无限牛逼过,可那也是靠着那位白家老太爷留下来的玩意太过厉害,这才在众门派的围攻中艰难生存了下来。
但那场大战之后,白家老太爷有意让白家慢慢淡出江湖,故意只传食谱,到现在,白常除了做菜之外,关于阴阳道术,会的并不多。
阴十九那家伙,不但会法术,还会召唤术,白常跟他比起来,就像一个生活职业的玩家,面对一个法力强大的黑巫师。
可白常知道,现在双方已经结下了仇,就算自己不去找阴十九,早晚有一天,阴十九也会前来复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着现在能够和驱魔师家族的马瑶光联手,一起干他丫的!
“喂喂,姓白的,你们说完话了没有,现在那些讨厌的已经解决了,我们来决斗!”
何雨晨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对白常发起挑战。
“拜托,你没见我正忙着呢吗,决斗个毛线啊。”白常没好气地说。
“你要是不敢决斗,那就承认你输了,阴阳八门第六的位置让给我。”
“你不就是想要当掌门吗,费那么大劲干嘛。你完全可以去找排名第八那个啊,反正你师父只说排名改变,又没说上去还是下来。”
“呸,扎彩门乃是千年传承,历史悠久,岂能沦落到垫底的地步,再说排名第八那个什么什么空空门早就不知哪去了。少说废话,今天你决斗也得决斗,不决斗也得决斗!”
白常一脑门子黑线,心说这妹子还真是一根筋,满脑子就知道决斗,决斗你妹啊?
随后,白常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好,你要决斗就成全你,说吧,你想文斗还是武斗?”
“什么意思?”
“文斗的话,大家各凭本事,你做纸扎,我做菜,然后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评判胜负。如果你要武斗,那咱们就找一个目标,看谁能先打的他屁滚尿流,谁就赢了。”
何雨晨摸了摸后脑勺,愣了下说:“不对啊,武斗的话,不是咱们两个打么,怎么要去打别人?”
白常哼了一声说:“废话,扎彩门就剩下你自己,五脏门也就我一个人,如果咱俩任何一人有所闪失,那就是灭门的惨剧。现在咱们俩没有儿子,到时候谁来继承祖业?”
“胡说八道,谁跟你没有儿子……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如果我把你打死了,五脏门就灭门了,师父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不好。嗯,你说吧,咱们俩去打谁?”
白常差点乐出声来,这个妹子真是好忽悠,话说扎彩门也真是的,怎么找了这么个逗逼当传人?
“简单得很,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那个阴山门的阴十九,是排名第五的家伙,我们两个一起去揍他,谁把他打趴下了,谁就有资格晋升第五,怎么样?”
“不干,你这人太坏,到时候耍赖皮怎么办?”
“那就……无论谁把他打趴下了,第五都是你的,如何?”
白常一本正经地说,何雨晨歪着头想了想,拍手道:“这还差不多,就这么定了。”
她心里其实也在打着小算盘,扎彩门现在是第七,就算打败了白常,那也就是第六。
可要是能联手打败第五的阴十九,那两人都能晋级,到时候阴十九就是第七,扎彩门就是第五,即便白常耍赖,那也是第六,嗯嗯,这个简直太合算了。
何雨晨想到这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就像一只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同时伸手,击掌为约。
“恩人,那她怎么办?”阿阮指着姜姗,说道:“这次没能把她带走,那个人一定还会再来,他的手下可不止我一个人。而且、而且……”
阿阮忽然再次跪下,泣道:“那人给阿阮种下了鬼蛊,如果我不按他的话去做,没有给他带回去纯阴处子,就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甚至魂飞魄散……求恩人救我。”
“既然这样的话……”
白常眼珠一转,忽然望向了何雨晨,上下打量几眼,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何雨晨下意识地掩住胸口,退后两步。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那个,你是处.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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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不是处女……”何雨晨愣了下说。
好吧,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妹子还挺大方,这种事说出来一点都没脸红。
“我是射手座的。”
何雨晨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
白常一脑门子黑线,心说大妹子,我问的是这个嘛?!
“呃,是这样的,你看,她受到阴十九的指使,要抓九个纯阴处子,所以,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白常只好把自己的计策解释了一遍,何雨晨这才听懂,不满地叫道:“原来你是让我去当诱饵啊,我才不要,你自己怎么不去引他出来?”
“我也不是处女啊……”
白常心都快碎了,真是被这个妹子打败。
“哦,也对,你是男的……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但你要跟我一起去,我听说,那个什么阴山门还是挺厉害的,毕竟排名第五嘛。”
白常见她答应了,小心翼翼地问:“这么说,你是处女了?”
“废话,人家还没有男朋友的。”
何雨晨说着叹了口气:“只是这茫茫尘世,又有什么男子能对我的心意呢……”
她抬头望天,一脸萧索,那神情就像在女子监狱蹲了八年才出来一样。
“问世间,哪个少女不多情,哪个娘们不怀春……”
白常低低地嘀咕了一句,却忽然想到了马瑶光。
这个时间,马瑶光的情.蛊是不是又该发作了?
其实,他想要对付阴十九,也有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了帮助马瑶光解除情.蛊。
虽然说现在她体内的情.蛊已经得到控制,但这东西,只要她一动情,或者胡思乱想,随时都可能发作。
“从现在起,你就不要上班了,免得再被什么人盯上。”白常看着姜姗说,“毕竟这年头,纯阴体质的处子不多了……”
姜姗脸上红了一下,低下头,有些扭捏地说:“其实……如果他们想要的只是处子,那、那我可以……可以……”说着话不断用眼睛偷瞄白常,一脸羞涩。
白常秒懂,看这妹子的样子,是要以身相许啊?
“呃,那个……你先回家吧,我说何大掌门,咱们这就走?”
白常赶紧岔开话题,故意不去看姜姗。
关于这个事情,白常是一肚子苦水。
白家传承百年,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男子在成婚之前必须保持童身,否则元阳一泄,就再也无法以肉身进入阴司了。
所以,就算白常有那个想法,他也没那个胆子。
何雨晨拍了拍手,兴奋道:“好,咱们两个门派联手,一起去攻打阴山门。”
白常一捂脸:“拉倒吧,攻打个毛线啊,咱们三个门派加一起,也就三个人……”
两人商议已定,就打算前去西山乱葬岗,引阴十九出来,但阿阮犹豫着说:“恩人,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做的像一点,可是我带来的那些人都让这位……法师,给毁掉了,这样回去,是会被怀疑的。要知道,他的手下并非只有我一个。”
“这样的话……也有道理。”
白常看了看何雨晨:“不好意思,刚才被你毁掉的那些东西,还得麻烦你再扎出来。”
“这个好说,分分钟搞定。”
何雨晨倒是答应的痛快,取出一沓子黄纸,坐在地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的一双手上下翻飞,灵巧无比,只用手随便捏了几下,一个人形就出现了,然后再用剪刀轻轻一裁,点火烧掉,再迎风一抖,呼的吹了口气,十多个阴气森森的人形就站在面前。
叹为观止啊,这手艺真是神了奇了。
随后,何雨晨得意的回头一笑,又开始叠起了纸车。
不过这纸车要稍微耗些时间,白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忽然,旁边姜姗尖叫起来。
白常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手串正发出红光。
“不好!”
白常脸色立即变了。
白家饭店有情况发生!
先前讲过,白家饭店是有结界存在的,这手串正是和结界互有感应,一旦有人闯入,或者阴阳之气发生变化,白常就会收到讯号。
“抱歉,我有急事要去办,只能改日再去找阴十九了。”
白常也对着何雨晨抱拳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何雨晨还没叠完纸车,见白常要走,忙起身叫道:“喂,你这人不仗义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常想了想,回头说道:“阿阮,待会这位何大掌门做完了纸扎,你就带着回去,先拖一天。何大掌门,抱歉了,明天我们还在这里汇合。”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掌门,叫我……”
何雨晨挥舞着拳头,但白常没时间跟她啰嗦,早已经去的远了。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麻烦。”
何雨晨愤愤地嘟囔着,随手叠出了最后一个纸车,往地上一丢,黑雾腾起,立即变成了一辆老旧的奥迪。
“好了,你拿去用吧。”何雨晨拍了拍手说,阿阮躬身道:“多谢法师成全。”
何雨晨忽然面色一冷,说道:“你不用谢我,我问你,先前我烧掉的那些纸扎,是谁做的?”
阿阮道:“这个阿阮也不知,只是主人……哦不对,是那个人身边有一个青年男子,是他交给我这些东西,但是不是他制作的,阿阮便不知道了。”
“一个青年男子?”何雨晨微微思索片刻,从身上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递给阿阮说:“你再见到他,就把这个贴在他身上不显眼的地方,注意一定要保密,不要被他发现。”
“阿阮遵命。”
阿阮一副很乖巧的样子说道,她知道,白常和这个扎彩门的人,都是她绝对惹不起的。
不说别的,刚刚何雨晨召唤出来的,分明是一头地狱恶犬,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红衣女鬼,分分钟就会被地狱恶犬撕碎。
“好了,你走吧,我也走了。”
何雨晨说完,也不管其它,转身就奔着白常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回,加油站里的活人,又只剩了姜姗一个……
“喂你们别走啊……”
姜姗带着哭腔叫着,心说这两个人也太不靠谱了,就这么活生生的把自己丢在这。
忙活了半天,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刚才那个红衣女鬼,还有那个车队。
阿阮对着她呲牙一笑吓的姜姗赶忙退后,阿阮道:“你不用怕,恩人已有吩咐,我不会害你,但你必须马上离开,因为我走之后,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的。”
姜姗胆战心惊地说:“我知道了,我、我这就走。”
她马上关上加油站的门,开上自己的小车,一溜烟的跑了。
阿阮此时却是皱起了眉,微微叹气。
“主人何等精明,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能不能瞒得过。”
她很快也带着车队离开了,就在加油站陷入一片寂静和黑暗之后,阴暗处忽然转出一个黑影,望着阿阮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丝尖笑。
……
白家饭店。
白常站在地下密室内,神情凝重,目光定格在面前的地上。
一个形如干尸,死状极其可怖的人,躺在那里。
这人周身上下,半点血迹都没有,脖子上却有一道被撕裂的伤口。
他竟似乎是被吸干全身的鲜血而死。
墙壁上的暗格,被打开了一个。
白常深吸口气,上前拿出暗格里的陶罐,一丝不详的预感已经浮上心头。
下一刻,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目光中露出骇然的神情。
那陶罐泥封上面贴着的符咒,赫然少了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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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下密室的每一个暗格中,都各有玄机。
那个陶罐上,本应贴着八道符咒,叫做八门锁魂咒,是白家最厉害的镇煞法印。
虽说白常并不知道那陶罐里封印的究竟是什么,但他从小就用血肉供养,自然早已猜到,那里面多半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凶煞。
在阴阳界,煞是一种独立的存在。
按实力级别,分为:白煞、红煞、黑煞、紫煞、青煞。
白煞其实就是寻常恶鬼进化而来,处于煞的最底层,因为丧失了灵智,只有害人的本能。
一般的和尚道士对付起来要费点手脚,但对于真正的道门高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红煞就是阿阮那个类型的,怨气比较深重,但因为灵智存在,还是可以讲些道理的,所以相对来讲,是可以收服的。
黑煞那东西,一般都会和尸体有些关联,过去农村经常有猫惊尸的传说,说是谁家死了人,千万不能让猫,尤其是黑猫从尸体上跳过,否则就会诈尸还魂。
但这其实是一种讹传,人们在守灵的时候若是见到黑猫,其实就是死者心有不甘,死不瞑目,体内的怨气化为了煞,跳过尸体时,煞气归体,就会发生起尸的事件。
至于紫煞和青煞,白常的宗旨一直是,一旦见到这种东西,立马就跑。
因为凭他现在的道行,是根本打不过的。
这两种凶煞中的极端,并非寻常怨灵恶鬼可以进化,往往需要天地阴阳的变化,在某种特殊环境下才能形成。
百年前,白家以一门之力,独自对抗大半个正道门派之时,正是放出了十多个紫煞和青煞级别的东西,就杀的各大门派逃之夭夭,死的死伤的伤。
当然,这种凶煞的分类只是一个大概,据传说,在青煞之上还有一种更为厉害的存在。
那东西,叫做孽神。
百鬼志异记载,人死魂魄为鬼,肉身为尸。
鬼有百鬼,尸有百变。
鬼死为聻,尸化为僵。
僵尸进化,是魃,魃再变,是犼。
鬼类进化,是煞,煞再变,就是孽神,
当然,此时白常并不知道,一直关在白家饭店密室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那东西,跑了。
吸干了一个人的鲜血,跑了。
可这人是谁?
白常紧皱着眉头,俯下身检查,但地上这具干尸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手里紧抓着一根细细的铁丝,似乎,像是为了开锁用的。
难道是小偷?
但小偷怎么可能会知道饭店里有这个密室的存在,如果是普通的小偷,难道不是应该去翻柜台里装钱的抽屉吗?
想到这里,白常脑中忽然出现了前几天,他从阴司街回来的时候,饭店就曾经被人翻的乱七八糟。
当时他还以为是那个无名少女,也就是马瑶光干的,后来也忘了问这件事。
现在看来,那一定另有人所为。
白常又在密室内检查了一番,其它的东西倒都没有丢,只是跑了那个不知名的恶煞。
他奶奶的,是谁这么大胆,在小爷的地盘搞事情?
白常脸上显出怒色,一脚向地上的干尸踢去,想想却又收了回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个疲倦冰冷的声音。
白常听到这个声音,暗暗松了口气,说道:“我的马警官,你……没发情吧?”
“去死,你才发情。”马瑶光低低骂了一句,“我刚刚压制住情蛊,没心情跟你闹,快说,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家里,死了个人。”白常苦笑着说。
“你家里死人了,谁死了?”
“我怎么知道是谁,一个陌生人。”
“是你杀的?”
“……我可没那个能耐,把一个人全身的血都吸干。”
“全身的血都被吸干?是谁干的,发生了什么?”
“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不是我干的,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白常就把干尸拉了起来,打算弄出密室,虽说这里死了人,马瑶光是处理善后的最佳人选,但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白家饭店还有这么一个密室。
毕竟,这密室里的秘密太多,那些暗格里,装着的可不仅是鬼粉,还有许多陈年老鬼,包括各种材料,以及前一天在学校收的百鬼。
如果这些东西让马瑶光发现,又要说自己是邪门歪道了。
哦对了,那个宁丹丹的鬼魂,已经被白常送走了,还送了她一张度化符,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早日去投胎,不用纠结在自己被碎尸的怨念之中。
宁丹丹临走时还告诉他,杀害他的人的确是郑何一伙,杨海只不过是受到他们的蒙蔽,在夜里把自己约到了老教学楼。
可惜的是,在他们对宁丹丹施暴,并且将她杀害的过程中,杨海始终没敢挺身而出。
把宁丹丹尸体碎块扔进麻辣烫里的也是郑何,因为他们答应杨海,会帮助杨海整垮大黄的档口。
好端端的一条生命就此逝去,施暴的人也已疯了,或许只有杨海,会终日活在内疚和自责之中。
白常把那具干尸拉开,就发现干尸的腰上挂着一块玉佩,摘下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空”字。
他愣了下,随即就猛然想起了什么。
难道,这个人是空空门的人?
空空门,是阴阳八门排名垫底的第八门。
从名字来看,这第八门似乎是一个小偷帮派,其实不然。
佛家讲究以空入道,在佛看来,世间万物皆为虚空,故称为空门。
这空空门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但泛指的却是世间万物。
简单来说,空空门是阴阳八门最为庞杂的一门,也是最奇怪的一门。
说奇怪,是因为空空门的人五花八门,来自各行各业,有挑担卖花的贩夫走卒,有担水砍柴的樵夫,有修建房舍的工人木匠,有被赶出门的和尚道士,甚至还有妙手空空的小偷。
有人可能纳闷,阴阳八门里面,怎么还有小偷?
这是因为最初创建空空门的道士空门子,说过这样一句话。
“人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消。”
所以,那些看破世情,又身负一些阴阳之术的人,就一股脑的都加入了这个空空门。
其寓意,就是把自己遁入世间的“空门”,忘却从前的烦恼。
但,这都是起码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在现在这个年代,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最是庞杂的空空门,也几乎彻底消失了。
他们的标志,就是这块刻有空字的玉佩。
此时死在白常家里的干尸,看他这身穿着打扮,白常断定,这家伙多半就是空空门里的小偷。
对于这个特殊的门派,白常所知也并不多,他刚刚把干尸拖了出去,关好了密室的门,马瑶光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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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那具干尸,马瑶光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马瑶光擦了擦手,对白常说道。
“呃,拜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您是警官,是副队长,您问我怎么做?这难道不是应该我问的吗?”
白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
马瑶光瞪了他一眼,说:“少来,别跟我装蒜,你让我过来,不就是给你擦屁股的么?”
白常嘿嘿一笑:“我哪有那个胆子,让马警官给我擦屁股,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好了好了,其实,我他娘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的挠了挠头,就把自己今天遇到姜珊之后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当讲到他已经和扎彩门的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联手,一起对付阴十九的时候,马瑶光一脸惊奇。
“可以啊,白大掌门,那个什么扎彩门的传人,不是要找你决斗吗,怎么被你三言两语就给弄成盟友了?”
“这个倒也不难,那妹子射手座的,有点没心没肺,我忽悠她说,如果和我联手打败了阴十九,就让扎彩门成为第五门,她就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好吧,亏你也能想得出。不过,这倒是件好事,阴十九和我们马家有新仇旧恨,这次找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明天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去的话……你不怕阴十九让你发情?”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怕体内情。蛊发作?”
“我应该可以暂时压制,只要收拾了阴十九,还怕解不了情蛊么?”
“这件事好说,现在,这个人怎么办?”
白常指了指地上的干尸,马瑶光却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看着白常说:“人是在你家里死的,我倒想问你,白大掌门,你家里究竟养了什么东西,能活生生把一个人的血肉吸干?”
“这个……我也不好说,但我家里确实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些做菜的材料。”
“做菜的材料?”
马瑶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白家做菜的材料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白常也不争辩,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鬼粉,当着马瑶光的面打开,撒了一些出来,说:“你看,就是这个,跟胡椒面差不多,你觉得,这玩意还能吸人血么?马警官,我既然找你过来,就是因为信任你,如果这件事是我干的,我干嘛还要找你,我自己把这尸体扔出去不行吗?”
这番话倒是有理,马瑶光不由语塞,想了想说:“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管怎么说,这尸体是在你家发现的,而且死的这么蹊跷,就算我把局里最高明的法医找来,相信他也查不出真相,到时候又成了悬案。”
白常挠了挠头:“要不,咱们把这尸体扔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瑶光看了他一眼:“往哪扔?你如果觉得扔了能解决问题,那你就不必找我了,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别跟我卖关子了。”
白常这才微微一笑,掏出那块玉佩,递了过去。
“看这个,认识么?”
马瑶光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惊呼道:“空空门?我还以为那个门派早都没人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这你就错了,我们这五脏门不也只剩下我一个人?哦不对,还有我爷爷,可惜,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跑哪去了。”
白常叹着气,默默摇头,马瑶光沉默了片刻,又说:“既然空空门还有人,我猜测他来你家里,是想找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他现在死在你家里,你脱不了干系。”
白常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名义上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可是有好多事,我根本就不知情,如果不是爷爷走之前留的那封信,我根本都不知道阴阳八门还有一个什么比试。”
马瑶光闻言皱眉,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有一个私人车库,这具干尸,先藏在那,然后咱们就从空空门入手调查,毕竟,如果你家里真的藏着什么可怕的邪物,那就必须除掉,这也是驱魔师家族份内的事。”
白常如释重负,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处理掉这个尸体,但那样的话,如果万一被人撞到,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两人当下立刻行动,把干尸搬上马瑶光的车,趁着夜色一路疾驰,藏在了马瑶光的车库里面,忙活了半天,然后才返回了饭店。
半夜藏尸这种事,白常还是第一次,马瑶光也没干过,两人回到饭店,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半天才缓过劲来。
“好了,现在说说对付阴十九的事吧,你让那个何雨晨去当诱饵,然后呢?”
马瑶光迫不及待地说起这件事,对于她来说,阴十九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存在,而且她体内的情。蛊,只有阴十九才能彻底解去,不然随时都可能发作,她不急才怪了。
白常说:“我觉得吧,咱们要是用江湖身份去对付他,其实还是有点难度。你想,我是个厨子,会的道术也不多,咱们两个里面,你是主力。那个何雨晨的纸扎虽然很神奇,但要对付阴十九还是不行,她那都是假鬼,阴十九炼的可都是真鬼。再说,你别忘了,阴十九手里还有一个九阴天煞,虽然还没成型,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马瑶光皱起了眉:“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带着一队人去,把他当场击毙?”
“嗯,好主意,把他当场击毙。”白常竖起了大拇指,却又说:“但是我的大小姐,你有什么理由击毙人家,他也不是杀人犯,就算学校里的命案他身上有几件,你也没证据啊。”
“这倒是个问题,但我是警务人员,我不可能私自开枪杀人,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才行……”
马瑶光冥思苦想着,肚子里却忽然咕噜一声,饿了。
她不好意思的抬头笑笑,却发现白常正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白常有些不自然,忙起身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算了吧,这么晚了,吃夜宵会胖的。”
“放心,我的这个夜宵,你吃了不但不会胖,而且会变漂亮的。”
“呸,我本来就漂亮,还用变?”
“啊,我的意思是说,会更漂亮的,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
白常坏坏的笑了起来,眨眨眼说:“就像一个大号的猪柳汉堡。”
马瑶光瞪起眼睛,一巴掌扇了过来,却被白常抓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相信我,这将是你这辈子,吃过最棒的一次猪柳汉堡。”
“为、为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白常异样的目光,马瑶光的心底,也渐渐浮起一丝涟漪。
该死的,他是阴阳八门中人,我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感觉?
不好了不好了,不会是情。蛊……又要发作了吧?
白常收回目光,望着马瑶光晕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嘴角不由轻扬。
“因为,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第一次。”
他的手忽然抚上马瑶光的脸颊,慌的马瑶光赶紧闭上了眼睛。
情。蛊发作,不能想,不能想……
不好,手脚好像也动不了……
温柔的指尖在她脸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痒痒的温度,却没有了下文。
然后,身边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马瑶光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了厨房里,亮起了一盏灯光。
那是一盏,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
远远的,在黑夜中,那盏灯光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但在这一刻,马瑶光的眼中,却被那温暖的灯光充满。
下一刻,厨房里飘出了阵阵肉香。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开始在期待什么了。
好吧,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不过就在这时,黑暗中的巷口,却走来了一个神情抑郁的中年人。
他的脚步很缓慢,像是满腹心事,蹒跚的往白家饭店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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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在厨房里,拿出了面粉,食用油,新鲜的猪肉,黑胡椒粉,还有胡萝卜,洋葱,开始制作美味的猪柳汉堡。
他先是将猪肉搅成馅,倒入容器中,加入蛋液,食用油,黑胡椒粉,搅拌均匀。
然后再将胡萝卜切成丝,洋葱切碎,加入盐,和肉馅一起抓拌均匀,做成直径8厘米,1厘米厚的肉饼。
接下来,他在平底锅中倒入油,大火加热,当七成热时,将肉饼放入锅中,再改成中火,把肉饼的双面都煎成诱人的金黄色。
最后,他又拿出一个汉堡面包,中间切开,放一片生菜,一片奶酪,再放入煎好的肉饼。
想了想,他又切了一片西红柿,放在汉堡的里面。
大功告成。
“当当当,美味的猪柳汉堡来啦。”
白常笑眯眯地把一个洁白的瓷盘摆在桌子上,猪柳汉堡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味,袅袅香气,在马瑶光的鼻端徘徊。
“哇,颜色这么诱人,又这么香,一定很好吃。”
马瑶光说着抓起了那个猪柳汉堡,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啊呜就一口咬了下去。
白常笑着看她吃东西,却见她的动作忽然停滞,整个人仿佛呆住了。
“你怎么了?”
马瑶光没有说话,眼角却微微有些湿润。
“没什么,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妈妈也给我做过这样的夜宵。”
她转过脸,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似乎不愿让白常看到。
“只是那个年代没有汉堡,她就会用馒头,在锅里面煎的金黄金黄的,再煎一个鸡蛋,夹在两片馒头中间,轻轻一咬,馒头又香又脆,然后热乎乎的蛋黄就会流进嘴里,很香。”
她凝视着面前的猪柳汉堡,目光闪烁晶莹,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馒头夹蛋。
白常也坐了下来,神情有些落寞地说:“好吧,我小时候倒是没缺过东西吃,可就是……我从来没见过我妈长什么样。”
“她……不在了么?”马瑶光收起目光,凝视着白常。
“嗯,我从小是跟爷爷长大的,我只隐约记得我爸,不是我吹,我爸老帅了,小时候他一手提着一个煤气罐,还让我骑在他脖子上,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白常苦笑,又看向马瑶光:“你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瑶光拿起汉堡,正要咬下去,忽然有人敲门。
她抬头看了一眼白常,似乎在询问白常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来,白常却是不以为然的笑笑,走过去打开了门。
能在这个时间上门的,自然是他的特殊食客。
站在门口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情颓废抑郁,脸上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像是很久没洗了。
“你……想吃点什么?”
白常打量了他几眼,从这人的眼神中能看出来,这是个很失意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
这人无神的目光看了一眼白常,随后有些紧张地说:“就是那种吃了之后,可以让人……没有痛苦的死去,你这里有么?”
“什么?!”
白常吓了一跳,原来这家伙是来寻死的啊。
“不好意思,我这是饭店,不卖毒药。如果你想自杀,出门右转,巷子口有个黑诊所,要是他把你扎死了,你家里还能拿一笔钱。”
中年男人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马瑶光走了过来:“你胡说什么,人家要自杀,难道你不应该劝劝么?”
白常撇了撇嘴:“拜托,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想放弃,你觉得劝他有用么?再说我只是个厨子,我又不是心理专家。喂,我给你个建议,如果你想死的又快又准,那就去卧轨。”
“呃……”男人一脸尴尬,不停的搓着手。
“为什么是卧轨?”马瑶光好奇地问道
“因为卧轨死的快啊,火车一过去,直接就死了。据专家统计,卧轨的死亡率达到91%以上,基本就没有不死的。而且痛苦小,只要趴在铁轨上,闭上眼睛,你就变成三节了。”
“为什么是三节?”
“你想象一下,你整个人趴在铁轨上,头,躯干,腿,这不就是三节么?”
“胡说,我见过一次卧轨死的,那人只是把头和胳膊伸进去了。不过,头倒是当场就断掉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旁边那个男人吓的脸都白了,忙说:“不行不行,卧轨太可怕了,死的太难看,而且死无全尸,还要被一群人围观,指指点点。”
白常笑了:“指指点点怕什么,反正那时候估计也没人能认出你是谁,如果你害怕丢人,就把脑袋放铁轨上,然后biu的一下,保证你老婆都认不出来。”
男人苦着脸说:“其实我早就想过了,跳河我怕窒息,跳楼死的太惨又要被围观,关键我又恐高。割腕太慢,我还晕血。打算吃安眠药吧,听说那跟服毒一样痛苦。所以,我听人说这里有个饭店,能解决人的各种痛苦,你看,到底能不能帮帮我?”
白常嘿嘿一笑说:“想让我帮你也行,我这里倒是也有个办法,完全无痛苦,死的又快又好,保证不会救活。三秒钟无痛自杀,你值得拥有。”
男人忙道:“这个好,那……老板,你就用这个办法让我死吧。”
白常伸出手,说:“好,三秒钟无痛自杀法,收费八万,而且我还负责把你亲自送去阴曹地府,保证没有任何痛苦,交钱吧。”
男人吃了一惊:“什么,收费那么高,还、还要先交钱?”
“废话,你要死了我跟谁要钱去?再说我这也担着风险呢,搞不好人家说我谋财害命……”
马瑶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她已经看出来白常是在跟这人打马虎眼,开口道:“你就别逗他了,我告诉你,如果他在你这死了,我第一个就把你抓起来。”
白常回头呲牙一笑:“你放心,你把我抓起来也没用,因为他压根就不想死。”
说着,他正色对那个中年男人说:“说吧,你到底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不妨说出来听听。但你要记住,一个人要想死很容易,我们的这副身体只不过是皮囊,扔了就扔了。可你的身体里如果住着一个颓废又没用的灵魂,那你就算死了,也逃脱不掉自己良心的谴责,世人的鄙视,还有阴司的惩罚。”
这几句,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撞在这人的心上。
“唉,我知道错了。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懂,可是人活着,有时候真的比死还难……”
他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垂着头,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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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年男人,名字叫江文武。
就在三年前,他还是市里龙建集团的老总,坐拥资产数亿,名下的产业更是无数。
可短短三年光阴,他不但失去了一切,幼子夭折,就连妻子也已离他而去,自己更是背负了巨额债务,整日东躲西藏,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穷困潦倒,东山再起无望,江文武一番挣扎后,终于决定放弃自己,但又惧怕死亡,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深夜,来到白家饭店,求一个速死的办法。
白常静静的听他讲述,忽然插口道:“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四十六岁。”
“四十六岁……那我再问你,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过的如何?”
“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工地搬砖,每天大概只能赚二十多块钱。跟你比,可是差多了。”
“那时候你在工地搬砖,我想日子也不大好过,你怎么不去自杀?”
“开什么玩笑,我那时候是搬砖,但是我还年轻,人生就有希望,我为什么要自杀?”
白常微微一笑:“你二十多岁能搬砖,四十岁的时候功成名就,这个过程你用了二十年。如果你现在从头再来,下一个二十年,你也只不过六十多岁,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江文武愣了下,随即叹口气说:“我何尝不想从头再来,可是今非昔比,我过去的产业,都被抵债了,而且那个人针对了我很久,好不容易把我扳倒。不瞒你说,我现在就连找份工作都难,到处都是他的人,我怎么东山再起?”
马瑶光忍不住说道:“你这人也是死心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
江文武苦笑道:“其实这倒是次要的,我想自杀的原因,主要是我的妻子不肯原谅我,这样的话,就算我东山再起,又有何用?”
“你这人说话真磨叽,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妻子不肯原谅你,难道就因为你破产了么?”
“那倒不是,这件事说起来话长,那是在三年前……”
江文武说,他的妻子,其实也是一位女强人,两人忙于事业,中年得子,十分宠爱。
但三年前的一天,他因为临时要参加一个谈判,就带着幼子前往,在下车的时候,却把孩子忘在了车里。
当时那次谈判很艰难,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谈判结束,他回到车里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因为闷热,窒息而死。
夫妻二人悲痛欲绝,孩子母亲更是跟他大吵一架,认为是他害死了孩子,不但和他闹上法庭,离了婚,更是愤然撤出自己在公司的股份。
这一下,让江文武的资金链瞬间断裂,同时也因为孩子的意外,夫妻的反目,江文武无心打理生意,导致被其他对手趁虚而入,最终因银行贷款到期,无法偿还,被迫宣布破产。
所以,江文武一直心中有愧,想要取得妻子的原谅,但他的妻子却说,除非让她再看到孩子,否则,今生休想。
说到这里,江文武再次叹口气:“唉,公司破产,我倒觉得没什么。但她跟我二十多年,一起吃过苦,我实在舍不得她,更不忍心让她带着仇恨度过余生。所以,我也是想通过自己的死,能让她从阴霾中走出来。”
他停顿了下,又说:“其实,还有一个能让我东山再起的捷径,那就是我的妻子。她的手里现在还有我一半以上的产业,如果她原谅了我,重新和我在一起,那就一切都解决了……”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江文武穷困潦倒了也不愿走,原来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挠了挠头,白常说:“既然这样,那你就更应该死的惨一点啊,要是死的没痛苦,没有感动到你妻子,那你岂不是白死了?”
“呃……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马瑶光用胳膊肘捅了捅白常,说:“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能帮助他,这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吧?”
白常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正如马瑶光所说,如果说江文武生意上的事,白常没有办法,但他刚才说了,只要能让他的妻子再次看到死去的孩子,就能原谅他。
既然这样,还有何难?
不过……
“我说,你会招魂么?”
白常低声问道,马瑶光一愣,随即摇摇头:“驱魂没问题,招魂,没试过……”
白常挠了挠头:“哦,那就要麻烦点了,我也不会招魂,看来,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江文武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说话,忽然白常回头问道:“我这里的规矩呢,过阴一次,收费三万,再带一个人上来的话……你就给十万块钱算了,怎么样?”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把我那夭折的孩子,带上来?”
“不然呢?要不,你带我去找你妻子,我把她送下去也行。”
“那还是算了……我、我同意,十万块,好好好……”
江文武喜出望外,可随即又哭丧着脸说:“我差点忘了,我现在没钱啊……”
“我知道你没钱。”白常揉了揉鼻子,说:“三十块钱有没有?”
“我看看……”
江文武忙在兜里翻了半天,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堆在桌子上。
“差不多还有五六十,都给你。实在是对不住,你放心,如果你能助我东山再起,我必定十倍报答!”
白常从那堆零钱里挑出三十,揣进兜里,摆摆手说:“有你这句话就行,记住了啊,十万块钱的十倍,是一百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今天时辰已经过了,这样吧,你再忍几天,待我挑一个合适的日子,就下去把你儿子带上来,和你们见面。”
“好好好,这几年的时间我都熬过来了,也不差那几天。如果你真能帮我这个大忙,那你以后就是我的恩人。”
江文武拍着胸口说。
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白常正要送客,屋子里忽然有人说话。
“不就是招魂么,至于费那么大劲,要是我,分分钟给你招上来。”
这竟然是何雨晨说话的声音。
白常一愣,往四周看了看,饭店大门是关着的,屋子里也只有自己和马瑶光,再就是江文武,何雨晨这是在哪说的话?
他无意中一抬头,才发现在饭店的一个角落里,不知何时贴着一个纸人,见白常发现了它,立即扑簌簌的飞了起来,在屋子里盘旋一周,然后从门缝钻了出去。
白常随即追了出去,刚打开大门,就见何雨晨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怎么样,不行了吧?想要招魂,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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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何雨晨,居然用这种方法监视我!”
“那又怎样,我必须得随时知道你的动态,万一你要跑了呢?”何雨晨一脸不在乎的走了进来。
“我为啥要跑啊,我也不欠你钱……”白常不满地说。
“你是不欠我钱,但你是我的决斗对象啊,如果我们打不过阴山门那个什么十八十九的,我还得继续找你决斗呢。”
白常是真无语了,决斗决斗决斗,这妹子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决斗你妹啊?
“你、你刚才是说,你会招魂?”
江文武忍不住开口问道,何雨晨连连点头:“嗯嗯嗯,不但会招魂,我会还送魂,你们家里要是有人死了,就找我,全套纸扎,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而且接受真人版定制哦。最重要的是,我招魂一次只收费一千八,比他便宜很多哦。”
卧槽,这是赤果果的抢生意啊!
白常黑着脸说:“等我死的时候,我就找你定制一个限量款的真人纸扎。”
“好啊好啊,你想要哪个明星款式的?”
“跟你一模一样的!”
何雨晨瞪大眼睛看了看他,恍然道:“啊,你是觉得我抢你生意了吧?没事没事,我这次算帮忙,也算试用,如果你觉得可以,下次招魂再给我钱就行。”
这尼玛也太不会说话了,谁家没事天天招魂玩啊?
马瑶光看不下去了,上前说:“这位想必就是扎彩门的第二十七代……”
“错,是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第二十七代我还不知道是谁呢。”
何雨晨嘻嘻笑着说,然后对马瑶光一抱拳:“这位小姐姐长的真好看,请问你是哪一门的传人?”
“我是……我哪一门都不是,我是白常的朋友。”
马瑶光微微一笑说,她倒觉得这个扎彩门的第二十六代传人,挺好玩的。
只不过,她的身份不能随便公开,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既然你能够招魂,那就给这位江大叔试试吧,收费的问题,你们两个可以合作,一人一半,不就行了?”
马瑶光提出意见说,白常挠了挠头,心说你倒大方,这可是一百万的生意,就这么送出去五十万?
何雨晨却一笑,摆摆手说:“算了,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这次招魂,就算我帮忙,费用问题还是你们结算,请我吃顿饭就好啦。”
说着,她斜着看了白常一眼,撇撇嘴说:“哼,小气鬼……”
见她答应帮忙了,江文武喜出望外,忙说:“好好好,那、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白常说:“很简单,招魂的话,通常都是把你家孩子的生辰八字,姓名,给这位大师就行了。”
何雨晨点点头:“没错,不过扎彩门的招魂手法略有不同,除了这些之外,你还得给我一滴鲜血。”
江文武愣了下:“一滴鲜血,谁的,我的吗?”
“废话,当然是你的,招魂的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哦哦,好的……”
江文武四处看了一眼,白常已经递过一把刀:“给你,注意别把动脉割断了……”
江文武接过刀,二话没说,就在自己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但他一时心急,劲儿有点大了,顿时鲜血直流。
何雨晨这时才说:“哎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开始呢。”
“那啥时候开始?”
“大概再过一小时吧。”
“啊……”
白常忍不住了:“喂,你能不能不闹了,招魂就招魂,还要再过一小时干啥,再等一会天都快亮了。”
“你急什么,那不得准备准备吗,别的不说,你这里的氛围就不对。”
“怎么不对了?”
“你自己看看,这屋子里到处都乱七八糟的,不得收拾收拾啊?”
“你的意思,招个魂我还得雇个家政服务员呗?”
“那倒不用,但最起码,你得布置布置吧?”
何雨晨说着,指了指周围说:“这样吧,你家里有没有白布,把这周围都罩上,再弄点烧纸,拿个盆,点几炷香,马马虎虎就这样了。当然,要是能有那孩子的照片更好。”
“……灵堂啊?”
白常差点没喷血,心说这何雨晨也太不靠谱了,我这特么的是饭店,摆成灵堂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算了算了,你这招个魂也太麻烦了,这个时间了,我上哪给你弄白布去?要不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大不了我辛苦点,现在就亲自走一趟,我豁出去今天不睡觉了……”
白常连连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何雨晨想想说:“也是,毕竟这么晚了,那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来,生辰八字什么的,现在告诉我。”
她往桌子上一坐,随手掏出来一张黄纸,用手叠了起来。
江文武忙把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她,又告诉了她名字,原来那不幸夭折的孩子,叫江小波。
何雨晨刚才磨蹭了半天,这下子又开始提速,眨眼之间纸人叠好,在上面写了江小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又把江文武的一滴血涂在上面,然后拿出打火机,把纸人烧掉。
白常在旁看着,心说这扎彩门的手法的确不一样,通常来说,招魂有生辰八字和姓名就可以了,但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此时何雨晨用江文武的血涂在上面,应该就是用血亲之故,增加成功的几率。
那纸人瞬间化为灰烬,一缕青烟袅袅升空。
何雨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比比划划,像个跳大神的似的,然后双指一并,喝声:“急急如律令!”
顿时,那一缕青烟随着她的手指绕了一圈,却是盘旋在那一小堆灰烬上空,聚而不散。
“好了,少则三五分钟,你儿子的魂魄就上来了。”
何雨晨胸有成竹地说。
白常揉了揉鼻子:“那多则呢?”
何雨晨一瞪眼:“就你话多,没有多则,我扎彩门招魂,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的。除非那人已经转世投胎,或者下地狱了。但即便这样,我也会收到来自阴间的回复。”
白常汗了一个,真牛逼,还能收到来自阴间的回复,你当你是发微信啊?
众人安静下来,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那一缕盘旋不散的青烟,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江小波的魂魄,压根就没上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晨刚想上前查看,就见那一缕青烟忽然啪的一声,散了。
随后,地上的那一堆灰烬上,缓缓出现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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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地上的那一堆灰烬上,居然出现了这么几个字。
何雨晨面露讶色:“哎呀,居然没有这个人。什么情况,你儿子到底死没死啊?”
白常真想给她一巴掌,谁吃饱了撑的诅咒自己儿子啊?
江文武也傻眼了,愣愣的看着那几个字,不知说什么是好。
“会不会是已经投胎了,或者下地狱了?”马瑶光猜测道。
“不可能,阴间早就是鬼满为患了,要想投胎,少说也得排几十年的队。再说他一个小孩子,又没做什么恶,而且他能投胎做人,上辈子也不会是什么恶人,怎么可能下地狱?”
何雨晨说的颇有点道理,不过白常摇了摇头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故意让他上来投胎做几年人,然后再打入地狱,这叫深刻教育。其实要我说,人间也应该这样,把那些监狱里的犯人放回家待几天,然后再抓起来,估计他就会格外珍惜,然后就会努力做一个好人了……”
“别扯淡。”马瑶光捅了他一下,“监狱那么多犯人,放出来你看着啊,万一都跑了算谁的?”
“呃……也是。”白常忽然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要我说,江大叔,你的儿子如果排除了上面的两个可能,那多半就是……”
“我知道了,他的魂魄既然没在地府,那就是在人间!”何雨晨一拍巴掌,大声叫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常转头看向江文武:“这可就不好办了,你儿子要是成了孤魂野鬼,那谁也找不到他,而且这种情况,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因为他一旦变成孤魂野鬼,就会失去生前的思维和记忆,换句话说,他再也不认识你们了。如果再惨点,他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
“啊……那、那这怎么办啊?”
江文武都快哭了,费了半天的劲,还是没用啊。
白常说:“这个,恐怕就得用传说中的搜魂大法了,但是难度太大,而且这个法术据说早就失传了,恐怕,没有人能帮到你了。”
他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了。
既然扎彩门的法术也失败了,估计他就是亲自去一趟阴司,也是没用。
江文武一脸沮丧,跌坐在椅子上。
忽然,马瑶光露出了笑容,瞥着白常说:“是谁告诉你,搜魂大法已经失传了?”
“难道不是么?我听说这门法术当年只有阴山门的黑心老鬼才会,但这法术太过邪恶,而且练成太难,所以早就失传了。”
“呵呵,搜魂大法的确已经失传了,但是,这世上还有一种法术,叫做搜魂术。”
“搜魂术?”
白常恍然想了起来,她是江南马家的人,驱魔师家族行踪莫测,法术也并不为人所知,但搜魂术,正是马家的看家本事。
想想就明白了,驱魔师如果不会一些搜魂追踪的法术,又怎么驱魔呢?
“看来,这一百万注定是要咱们三个人分了。”
白常开玩笑说道,马瑶光傲然一笑,对江文武说:“现在,需要你的一些配合。”
江文武听他会搜魂术,早就高兴了起来,闻言忙说:“好好好,还是要鲜血吗?”
说着拿起菜刀,又要割腕。
“不需要,我的这门法术,需要你家孩子的一些物品,比如他的头发,指甲,当然这些不可能有了,那么有他的衣物,或者经常玩的玩具,也可以。”
“这个……”
江文武露出为难的神情,说:“不瞒你说,孩子的东西已经都没了,当初为了怕刺激到我的妻子,我让人把孩子的东西都丢掉了。不过,她应该还收藏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这样的话,恐怕还要麻烦。”马瑶光想了想,又说:“那你有没有孩子的照片?”
“这个有。”
江文武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说:“我身上一直都带了一张孩子的照片,想孩子的时候我就看看。唉,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马瑶光接过照片,说:“嗯,有照片也可以,这些东西,都或多或少的有孩子魂魄的痕迹,也叫做魂念,我这搜魂术,只要有哪怕一丝魂念,只要他还在这个城市,我就能找到他。”
白常和何雨晨都凑过来看照片,那照片上,是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活泼可爱。
“唉,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孩子。”
何雨晨叹口气说。
“这都是命,因果循环,谁也逃不掉。”
马瑶光说着,便把照片铺在桌子上,双手掐诀,准备做法。
不过,白常却走了过去,拿起照片,仔细打量起来。
“你干什么?”马瑶光开口问道。
白常没有说话,目光紧盯在照片上,眉头却是紧锁起来。
“怎么了?”
马瑶光知道有异,忙走过去,也往照片上看去。
但是,那照片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
白常这是怎么了?
啪!
白常忽然把照片翻扣在桌子上,缓缓转过头来,脸色却很难看。
看到他的样子,马瑶光一愣。
他怎么突然这个表情,活像见了鬼似的?
哦不对,见了鬼他也不会是这个表情,这家伙天天都见鬼……
江文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愣愣的看着白常。
“江大叔,你的儿子,我见过。”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白常竟然见过江文武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啊哈,我知道了,他儿子来你这吃过饭,对不对?”何雨晨抢着说道。
“那倒不是,来我这里吃饭的鬼,没有那么小的。”白常摇摇头说。
“白老板,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文武迫不及待地问。
白常紧皱着眉,想了想说:“江大叔,这件事有点复杂,今天不能帮你了,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边调查一下,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他的神情很是严肃,江文武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但从商这么多年,他还是冷静了下来,点点头说:“好吧,那就拜托你们了。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说着,他转身就走出了饭店,居然没有半点犹豫。
何雨晨见他走了,纳闷地问:“我说姓白的,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白常深吸口气,拿起照片,说:“今天下午我看到了这个孩子,但是……他已经被人养成了转运小鬼。”
他拿起照片,那上面笑的很开心的孩子,就是杨芊芊所养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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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养成了转运小鬼?谁干的?”
马瑶光怒道,养小鬼这种事对于驱魔师家族来说,那是妥妥的邪恶行为,是要被坚决打倒并且再踏上一脚的。
白常说:“一个女明星养的……”停顿了下,他又说:“就算是女明星吧,最近好像挺火的,那孩子是个无食鬼投胎,注定要夭折,她让我把小鬼赶走,我没干,这种事太伤天害理了。”
何雨晨说:“养小鬼也很正常啊,我就养过,那又怎么了?”
白常和马瑶光同时伸手指着她,异口同声:“你这邪门歪道!”
何雨晨摸了摸头,一副“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的样子,马瑶光哼了一声说:“这世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即便他上辈子是无食鬼,夭折了也应该投往阴司,可却有人把他养成转运小鬼,让他失去投胎的机会,从此悲惨的听人摆布,这难道也很正常么?”
何雨晨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忽然对马瑶光说:“啊,我知道了,你会搜魂术,你是江南马家的,驱魔师,对不对?”
白常晕倒,心说妹子你这反射弧也太远了,才反应过来啊?
马瑶光一脸傲然,牛逼哄哄的双手背后,徐徐开口,正要说点什么不明觉厉的话……
“我的个乖乖,江南马家驱魔师,那可是名门正派,我说小姐姐,你怎么会跟我们混在一起,你是堕落了吗?”
何雨晨这一句话,马瑶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
这都哪跟哪啊?
白常听不下去了,忙咳嗽两声说:“别胡说,马家这位小姐姐是体验生活来了……那个,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觉得,那个孩子既然被养成了转运小鬼,找到他倒是容易,可他母亲还能认他么,会不会被吓坏?要是因为这个,更加恨江文武了,那怎么办?”
何雨晨挠了挠头,没有说话。马瑶光却叹口气说:“不会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所有的母亲,都不可能会害怕,或者嫌弃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变得再丑陋,再可怕,哪怕他变成了僵尸恶鬼,都永远是自己的骨肉。”
白常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去找那个杨芊芊,先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可以的话,我就带着她一起去找江文武。”
于是这件事便商定下来,白常收起了照片,对两人说:“就这样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现在天已经不早了,二位要不要回家睡觉?”
马瑶光往外看了一眼,扑哧笑道:“你说错了,现在不是天不早了,是已经很早了。”
“啊?”白常往窗外一看,还真是,外面天都快亮了。
“那随便你们吧,反正我这里就一张床,你们要是不走的话,在外面凑合一下也行,跟我挤挤也行,我不会介意的哈……唉,干咱们这行的,常年熬夜,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白常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的往卧室走去。
何雨晨却是精神得很,跳过去拦住白常说:“哎别走啊,你可是主人,就这么把我们扔下了?”
白常露出一丝坏笑:“我是主人,那你是什么啊?”
“我当然是客人啊,怎么了?”
“好吧,我还以为是……”
白常话没说完,何雨晨就突然摆了个姿势,双手掐诀,叫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决斗好不好?”
“……斗你妹啊!”
白常快要抓狂了,真恨不得上厨房抓个鸡腿塞进这妹子嘴里,然后一巴掌把她打晕!
马瑶光噗嗤一笑,板着脸说:“其实我倒有个办法,能让你们斗上一斗,还不伤和气。”
“怎么斗?”两人异口同声。
马瑶光往屋子里环视一周,莞尔一笑:“我说,你这店里有没有扑克?”
“斗地主啊!”
……二十分钟之后,白常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扑克牌,对面坐着马瑶光和何雨晨,时而抬头瞄一眼白常满脸的纸条,窃窃偷笑。
“三个K带两个8。”白常打了个哈欠,随手出牌。
“三个A带两个J,没人要吧?”马瑶光一脸得意。
“别动别动,看我的。”何雨晨在牌里抽了半天,啪的一甩:“四个2带俩王,我最大!”
“你有病啊!”
……
白常被逼着跟两个妹子打了一宿的斗地主,等两人走后,他是关门大睡,睡的是昏天黑地,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不过今天要做的事很多,起床后白常特意挂出了小黑板。
“今日老板要去相亲,请假一天。”
这小黑板挂出来,很快就围了一群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天啦噜,白师兄要相亲?不是吧,他还用相亲?”
“唉,或许太优秀的人命中注定孤独,就和我一样……”
“少来了,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不然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的?”
“说的轻松,那你怎么不追白师兄啊?”
“我……还是算了吧,我只求毕业之前,每天都能吃到白师兄做的饭,就很欢喜了。”
“那毕业之后呢?”
“……”
一群女生沉默了,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了黯然的神情。
是啊,毕业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或许,这一生都再吃不到白师兄的菜了。
一个女生勉强笑了起来,说:“大家何必这么悲观,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喜欢一道菜,喜欢一家饭店,喜欢一首歌,其实都是一样的。人生最好的感觉,就是在刚刚好的时间离开,或者说失去,当然,也叫做放弃。我想只有这样,才会在我们心底留下最美好,最纯真的回忆。毕竟,白师兄是我们大家的,而不是某个人的。难道你们忘了,薛之谦的那首歌?”
正午的街头,不知哪家店铺很应景的响起哀伤的曲调。
我们的爱情,到这刚刚好
剩不多也不少,还能忘掉
我应该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我们的距离,到这刚刚好
不够我们拥抱,就挽回不了
用力爱过的人,不该计较
……
刚刚好的感情,刚刚好的距离。不会伤人伤己,不会撕心裂肺。
有时候,悲剧也是一种美,就像死亡一样,人人都无法避免。
曾经的热烈明艳,终究会沉默死寂。
生命里,总要觉得少点什么,才是最美的状态。
有时候,无奈的转身,比热情的拥抱,更让人刻骨铭心。
所以,与其说这些女生暗恋白常,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说是她们对即将逝去的青葱岁月,最纯真的留恋。
只不过,这感人的一幕白常是看不到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郭瘸子的电话,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正急匆匆的赶过去。当然,他也刚好要去找郭瘸子,办两件要紧的事。
一是问一问郭瘸子,关于空空门的事。
二是要调查出,昨天夜里在密室逃脱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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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老郭,粗什么大事了哎……”
白常闯进福泽堂,一只脚刚踏进去,就风风火火的喊了起来。
但他一进门就愣住了,福缘堂里面,居然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一起回头侧目,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那个小伙计站在角落里,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却是一个劲的给白常使眼色。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打劫啊?
“呃,不好意思,再见……”
白常一只脚立马缩了出去,转身就要跑。
那些黑衣人盯着他,个个都是冷若冰霜,眼神凌厉的像是藏了把刀子。
但就在白常已经要跑出门去的时候,里间屋子忽然传来郭瘸子的叫声。
“老白兄弟,不要管我,快跑啊……”
完了,这一声喊出来,那些黑衣人登时动了,动作居然快的出奇,刷的堵在门口,拦住了白常。
“那个……我要说我走错屋了,你们信吗?”
你妹的郭瘸子,你不乱喊我还能跑出去找人帮忙,你这一喊,谁也别跑了。
对方人太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常只好乖乖的跟着那些黑衣人回到了屋子里,郭瘸子还在里面喊呢。
“白常老弟,你不要回来,快点跑啊,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要你跑掉,他们一定不会找到你在狗不理胡同的饭店……”
白常这个气啊,心说你个老瘸子,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出卖我?
“别他娘的喊了,知道你没死。”
白常被人推进里间屋子,一撩开门帘,就看见郭瘸子正坐在桌子前喝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被劫持的样子?
在屋子里,还坐着一个美少妇,短发干练,气质卓然,大概三十岁左右,虽说已经不算年轻,却有着一种特殊的风韵气质。
看见白常进来,郭瘸子呲牙一笑:“白常老弟,你这么快就来了。”
白常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才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要死了,能不快点来么?说吧,把我骗过来什么事?”
“嘿嘿,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有急事找你,怕耽误了事情,所以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特么还得回去开店营业呢。”
郭瘸子摇头晃脑地说:“你做一中午的菜,才能赚几个钱,老哥哥这次可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大生意,你不谢谢我?”
“大生意?好吧,那你先说说看。”
“看你火急火燎的样子,急什么,世界和平的事又不归你管。”
郭瘸子一指旁边的美少妇,说:“这位女士呢,也是我的老主顾了,这次她来找我,有一件很特别的事情求助,但是我左思右想,这件事,恐怕找你最为合适不过。”
“哦?你真是太捧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除了做菜,我还能帮你什么忙?”白常打量了一下那个美少妇,看她的衣着打扮,还有容颜气质,多半是个富婆。
郭瘸子一拍大腿:“没错,找你自然就是做菜。我长话短说啊,白常老弟,你们白家有没有什么菜,吃了之后就能让人美容养颜,恢复青春?简单来说,就是吃了之后,身材和容貌至少能年轻十岁以上就行了,这要求不算高吧?”
其实对于白家来说,这要求还真不算高。
别说年轻十岁,就是完全换张脸也没问题。
不过白常看了一眼美少妇,说实话,她虽然年龄稍大了一点,但也就三十二三岁。
正好是一种成熟的女人气质,看起来,颇有几分迷人的韵味。
当然,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年轻漂亮,可要是违反了自然规律,硬生生改变自身气质,也未必就是好事。
“恕我直言,这位姐姐无论从身材还是容貌气质,各方面都很好,完全没有必要改变什么吧?再说,女人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美,非要弄的不伦不类,反而不好。”
白常坦白直言,美少妇听在耳中,也是十分受用,微笑着说:“郭先生刚才一直在夸你,说白家饭店的老板年轻有为,见识又广,现在一看,果然不凡。”
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谈吐颇为文雅,白常也是一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谈不上什么见识,其实,我这人不会说什么奉承话,也不会说谎骗人。”
“那就更是难得了,现在的年轻人心虚浮躁,难得你能做到心静如水,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郭瘸子在旁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拉过白常,在他耳边低声说:“错了错了,不是这个,是那边的……”
他用眼神示意,白常愕然,转头一看,才发现在墙角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坐着一摊肉。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
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也实在太惨不忍睹了。
这大夏天的,她身上穿着一件长袍子,也可能是一件裙子,总之把人从头罩到脚,因为太胖,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一闭上眼睛,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个人……
白常目测了一下,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这少说也有三百斤吧?
美少妇看着她,叹了口气说:“唉,我这个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两年也不知怎么了,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控制。白老板,刚才郭先生说你一定有办法,你就帮帮忙吧。”
“呃……要不咱们还是说说世界和平的事吧……”
白常挠了挠头,心说这也太难了吧?
如果是减肥,或者单纯的让容貌年轻,这个都好办。
但这大姐也太胖了,要是一下子骤然瘦下来,她的身体必定承受不了,更何况还要年轻十岁以上。
郭瘸子用胳膊碰了碰他,低声说。
“我说,只要三天内满足她的需求,就有一百万好处费拿,你不动心?”
卧槽,又是一百万……
今年的钱这么好赚吗?
但白常还是摇头说:“抱歉,虽说我很需要钱,但我必须要对我的顾客负责,所以,我必须实话实说……如果这位大姐要调理身体的话,最快也要三个月。否则,就算我让她在三天内达到要求,可必将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
特制椅子上的“肉”忽然开口说话,只是她说出这几个简单的字,整个人就像费了好大力气一样,满头都是大汗,那个美少妇赶忙上前,替她擦汗。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白常犹豫了下,说:“副作用就是,身体快速消耗,会承担不住突然的变化,导致多器官衰竭,轻则大病一场,要很久才能恢复,重则危及生病,甚至……缩短生命。”
其实白常这还是说的含蓄了,如果真那么做了,这胖女人很可能当场暴毙。
先前那个来减肥的胖子,白常让他一个月来一次,就是这个原因。
胖女人喘息了一阵,在美少妇耳边低语,美少妇抬头对白常说:“如果你能保证三天之内没事,那就可以,三天之后,生死与你无关。”
白常皱了皱眉,这个他倒是能保证,可这个胖女人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竟然不顾性命,也要在三天之内瘦下来,并且年轻十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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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这样,明天晚上你们去饭店找我。”
一番思虑之后,白常还是答应了,美少妇却摇头说:“那不行,明天下午就来不及了,现在,就现在,如何?”
“可是我需要准备一下,而且今天晚上我有要紧的事要办,恐怕没有时间接待你们。”
“那不要紧,你做好了菜之后,可以送到这里来,剩下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这样也行……”
白常心想这倒省事了,做好之后就送过来,就当是送外卖了,这样不会耽误今天晚上的行动。
“请问这位大姐,想要吃什么菜?”
白常开口问道,那胖女人却似乎很疲倦,缓缓闭上了眼睛。
美少妇说道:“你就做个皮蛋瘦肉粥吧,这样还简单一些。”
白常点头答应,美少妇低头又看看胖女人,见她再没什么反应,放下心来,走到白常身前,深深看了他一眼说:“白老板,这件事对我姐姐十分重要,拜托了。”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办得到。”
美少妇露出一丝微笑,却又转瞬即逝,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看胖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叫人离开。
外面很快进来了八个小伙子,抬起那把铁制的大椅子,费力的走出了大门。
白常这才明白,敢情这些人,都是“轿夫”。
想想也对,就胖女人那个体型,没有十个八个人,还真弄不动。
这一行人走后,白常迫不及待地问:“我说老郭,你在哪弄的这么奇葩的顾客,这不是添乱么?”
郭瘸子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添乱啊,这是给你添财,一百万的生意哎,你一辈子能接几个?”
“不好意思,我前天刚接了个两百万的……”
“什么?!两百万的生意,快说说怎么回事?”
郭瘸子眼睛立刻放光,白常只好把邵无忧来找自己帮忙的事说了一遍,郭瘸子恍然道:“难怪你要去找灵尸菇,我说你小子要发大财了,可别忘了我老郭啊。”
白常苦笑道:“别闹了,您老人家是开钱庄的,我赚的那几个小钱,怎么会入您老的法眼,再说,也就够个报名费而已……”
郭瘸子摆摆手:“哪里哪里,我这钱庄进出的都是死人钱,冥币,不值钱啊。”
白常笑了下,却没说破。
其实他心里一直奇怪,郭瘸子这个钱庄,收的是冥币,兑换的却是Rmb,相当于有出无进的赔本买卖。
那么,他收那么多冥币,究竟干嘛用呢?
“还是说正事吧,老郭,我这里有个东西,你给看看。”白常正色说道。
“好啊好啊,你又有什么好东西了,快拿给我看看。”
白常掏出那块空空门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这是……”郭瘸子一把将那块玉佩抢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就说:“空空门的人,少见啊,你在哪遇到的,他人呢,怎么不带过来?”
“在我家密室里见到的,不过,我是带不过来了,你要是有兴趣倒是可以跟我去看看,不过要快点,我怕过两天就臭了。”
白常苦笑一声,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简短又说了一次。
郭瘸子听后,不仅皱起了眉头,在屋子里不断的走动起来。
白常看他走了一会,就忍不住说:“你能不能不走了,一米六一米七的,看的我头都晕了,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
郭瘸子这才停了下来,抬头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白常一愣:“当然是说一说,我家密室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毕竟您跟我爷爷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如果那东西很重要,那么它跑了,我就要去找回来呀。”
郭瘸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找回来,说的轻巧,你不要命了么?”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那个东西,跑就跑了,留着它,又不能为你所用,早晚也是个祸害。”
“这么说你知道底细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难道是最厉害的青煞?”
“呵呵,它是什么并不重要。我以前就说过,让你爷爷处理掉那东西,现在它自己跑掉了,最好不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爷爷走了,我就要替他管教你,要想活的久一点,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厨子,别的事少管。”
“可是还有两个月,阴阳八门的比试就要开始了,爷爷让我参加比试,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再说那个空空门的人,已经找上门了,我难道要坐以待毙?”
“呵呵,傻孩子,谁说阴阳八门的比试还有两个月?实话告诉你吧,这阴阳八门的比试,是十年一次,至于时间,就是农历七月,鬼门大开之时,就是比试开始之日。”
白常呆住,原来阴阳八门的比试,从七月中鬼门大开就开始了?
那岂不是说,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可我爷爷说,要报名费两百万……”
“笨蛋,他是故意告诉你错的日期,又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这样一来,如果你赚不到两百万,那么就会忽视这件事了。傻孩子,你爷爷是在保护你啊。”
这番话,简直如同五雷轰顶,震的白常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我爷爷说,如果我赚不到两百万,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唔,那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你根本赚不到两百万吧。也可能是为了激励你,总之呢,你爷爷并不想让你参加这个鬼比试,因为那完全就是一场生死厮杀。”
白常激动的已经快要爆炸了,眼中有泪闪烁,握紧了拳头说:“这么说,我爷爷是在暗中参加比试,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却让我一个人安逸的生活下去,就算我赚到了两百万,两个月后,那比试也早结束了,对么?”
“哦,那倒不是,据我所知……你爷爷好像是去云南丽江旅游去了。”
“啊?”
白常张大了嘴巴,去、去丽江旅游?
这、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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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我想多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笑。
郭瘸子哈哈一笑说:“你爷爷是个老滑头,他才不会干那种傻事,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了,安心当你的厨子,别去管什么比赛了。”
“可是,就算我不去管,但现在别人已经找上门来了,难道我也置之不理,束手待毙?”
阴山门,空空门,现在都已经有人现身,甚至还闯到家里去了,就连扎彩门的那个妹子,也口口声声的要跟自己决斗,争什么排名,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焉能独善其身?
更何况,江南马家也有人来了,此时的h市可以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的暗的,岂能会放过白家?
“这个嘛,你就随机应变喽,要不然,你也去丽江?”
“我才不去……”
“对了,你也可以去阴司,反正你可以肉身过去,在那舒舒服服的待两个月,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多好……”
“呸,你是让我当逃兵吗,我白家好歹也是阴阳八门的第六门,如果不战而逃,岂不让人耻笑。”
郭瘸子忽然神秘的一笑,点点头说:“看来你爷爷没看错,你这孩子可堪大用。既然这样……”
他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说:“你爷爷走的时候,其实留下三封信,现在,是时候给你看第二封了。”
“那第三封信什么时候给我看?”白常接过来,迫不及待地说。
“别急,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常打开信,上面仍然是很简短的几段话。
“好孩子,当你看到这第二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成长了,能够真正独当一面,撑起我白家的门面了。”
“阴阳八门的比试,其实就是在争夺一件东西,每十年,那东西就会易主一次。可是,那东西原本是白家的。”
“你不用管那是什么,如果你是白家的好儿郎,就用白家的绝世厨艺,去战胜他们,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看完这封信,白常热血沸腾。
不过沸腾了一会,他就一脸懵逼地说:“老郭,什么叫用白家的绝世厨艺去战胜他们,这特么的也不是厨师大赛,难道我还能做几盘菜,挨个往他们脸上拍啊?”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在菜里下毒?”
“我白家光明正大,怎么能干那种事……”
“那就……你多放点盐,齁死他们?”
“别闹……”
郭瘸子笑眯眯地说:“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是白家传人,我又不是,不过我可以提醒你,白家的神鬼全席,传说中,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让整个江湖都忌惮的。你回去多翻看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菜谱,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哦。”
白常恍然大悟,是了,白家菜谱博大精深,自己至今也只看了上卷,下卷则是一直在密室里收藏,爷爷曾经说过,如果道行不够,是不能随便看的。
爷爷刚才的信里虽然没有提到这个,但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多谢老郭提醒,我明白了。”白常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
“呵呵,我再给你提个醒。昨天空空门的人去你家里,很可能就是奔着什么东西去的哦。”
白常心中凛然,没错,空空门的人暗中潜入密室,必定有所图,看来,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既然这样,那我还赚什么两百万,你回头告诉今天的顾客,我不接活了,从今天起关门营业。”
白常慷慨激昂地说,郭瘸子却摇摇头:“错了,如果你要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白家本来就是开饭店的厨子,当厨子才是你的特长,不然的话,难道你要拎着菜刀跟那个阴十九死磕?记住,你爷爷对你的期望,就是把白家饭店发扬光大,多多赚钱,多生孩子,重现白家往日的辉煌。”
“多生孩子……好吧,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你爷爷对你的每一个要求,都是有深意的,他既然让你赚两百万,那你就按他的话去做,记住了么?”
“记住了,可是……好像已经够了耶?”
白常算了一下,仙人指路那道菜,就赚了两百万,再加上江文武承诺的一百万,还有刚才那个胖女人承诺的一百万,一共好像是……四百万?
不过,截至目前,他只收到仙人指路一百万的订金,其它的钱,都还没有见到。
“两百万已经够了?”
“是啊,差不多了,我现在手里就有一百万的订金,如果这几天的生意都搞定,那就一共有四百万了,超额完成任务。”
白常一脸骄傲地说,郭瘸子点点头,说:“既然这样,你爷爷还给我留了一个纸条,说是等你赚到两百万再给你。”
“这算是第三封信吗?”
“不算,只是一个小提醒吧。”
白常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比试输了,那也不要紧,我们还可以用钱把那东西买过来,所以,爷爷给你定了个小目标,先赚它一个亿!”
白常差点昏倒,一个亿……这尼玛是小目标吗?
“别怕,一个亿而已,相信自己,你行的。”
郭瘸子眯眼笑着,一脸的褶子仿佛都舒展开了。
唉,既然这样,继续加油做菜吧!
看着那个纸条上的字,白常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
离开了郭瘸子这里,白常拿出杨芊芊留给他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正是杨芊芊的经纪人,唐吉。
钱钱钱,白常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钱,他刚才盘算了一下,以杨芊芊的身价,这次要不弄个几百万,他都不姓白!
哎,多么善良纯洁的一个人,活生生就被逼成了一个财迷。
“喂,杨小姐现在很忙,如果是媒体要采访,请先预约,如果要约片,请先给我们发邀请函。如果要请杨小姐吃饭,对不起没有空。如果以上都不是,那么请挂机。”
电话里,唐吉的声音传来,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很显然,杨芊芊现在的确很红,不然他这个经纪人,也不会这么拽。
你拽个屁啊,你咋不上天呢?
白常心里暗骂一句,随即故作高深地说:“不好意思,我既不是媒体采访,也不是要约片,更不是请你们吃饭。我只想跟你谈谈,杨小姐家里那个小鬼的问题。既然你不感兴趣,那么,再见。”
白常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麻痹的,跟sei俩呢?
他刚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对面就立刻回了过来,白常看到上面的号码,嘴角微翘,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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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个白家饭店的大师?”
电话里面,唐吉语气已经变了。
“没错,我就是给杨小姐做饭那个厨子。”白常说,“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呢,其实是因为那天有些话不方便说。关于那个小鬼……如果你现在很忙,那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大师……我现在不忙,一点都不忙。那个小鬼……又怎么了?”
唐吉一听是关于那个小鬼的,一颗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白常故意卖关子说:“既然这样,那好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小鬼其实……并不是个普通的转运小鬼,而是一个厉鬼。”
“厉鬼?!那、那怎么办,它会不会伤害到杨小姐?”唐吉脑门上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原来那竟然是个厉鬼,看来这回麻烦了。
“这个倒是不会。”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它可能会伤害你。”
“啊?为、为什么啊?”
听到这句话,唐吉有点傻眼了,心想那个小鬼是杨芊芊养的,跟我有毛线关系啊?
白常语气凝重地说:“因为那天我看到那个小鬼的时候,它其实不是在杨芊芊小姐的身上,而是骑在你的脖子上……”
“什么!那个小鬼……骑在我的脖子上”唐吉在电话的另一头直接吓傻了,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大师,白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小鬼怎么会跟着我,它应该跟着杨小姐的啊,救我,大师救我……”
唐吉苦苦哀求,求白常救命,语调都变了,声音也是哆哆嗦嗦。
在娱乐圈里混,有些事情是不由他不信的,更何况他在白家饭店是亲眼目睹,当时的诡异情景,还有后来杨芊芊的变化,都证明了这个饭店的厨子,的确是有真本事的。
白常暗里偷笑,却装模作样地说:“鬼性属阴,自然喜欢阳气重的,杨芊芊小姐用血喂养,已经满足不了它了。所以,它现在盯上了你,那天我只不过暂时压制住了它的凶性,如果置之不理,它很快就会凶性复发,到时候你们两个都活不成。”
“大师救命啊……”
“放心,我们修道之人,自然不会看着凶鬼作祟,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也是想要帮你们。但那个小鬼已经成了气候,恐怕不好对付。所以……”
唐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说道:“白大师您放心,报酬一定不会少,您说个数,然后我和杨芊芊小姐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就麻烦白大师帮忙把那个小鬼除掉。”
“这个嘛……”
白常寻思了一下,如果说捉鬼的话,倒是很容易,可白家祖训,捉鬼只能收费三十,要按照这个计算,想要赚一个亿的话……
一只鬼三十,一个亿,得捉多少鬼?
白常想想就头晕了,不过他早有准备,于是开口说:“除魔卫道,这是我们道门中人应该做的,至于报酬,先捉了鬼之后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时间的话,暂时还真没有,待会我还有个一百万的生意要做。这样吧,今天黄昏之后,你到我的饭店来一下,我有些事要交代。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保证你不会遇到危险。”
“好好好,那就一言为定,大师,您简直就是钟馗在世,您放心,报酬一定不会少。”
挂了电话之后,白常用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端详了半天,自言自语道:“钟馗在世,你妹的,钟馗有我帅么?”
他自言自语着,又想起刚才唐吉的话,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这笔生意的报酬应该也会不错。
哼,以后请叫我赚钱狂魔!
回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离着老远,白常就看见门口挂着的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白师兄,今天没吃到你的饭,好伤心……”
“隔壁拉面馆的面好难吃,那个老板好猥琐。”
“白师兄,明天我要吃双份!”
“白师兄,我明天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实习,今天特意做的双眼皮来吃饭,结果你不在,生无可恋5555555……”
“白师兄,我爱你……”
“白师兄666,给我们娶个最漂亮的师嫂回来!”
“白师兄,如果相亲失败也不要紧,今天我们都是师嫂!”
呃……最后这个不太好吧?
看着小黑板上的字,白常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随便写的几个字,她们还当真了。
能得到这么多女孩子的青睐,难道自己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拿起抹布,他把上面的字统统擦掉,然后又写了一行字。
“由于老板相亲失败,心情很好,三日内全部免费用餐!”
任性,这就叫任性!
拍了拍手,白常满意地走进饭店。
看到饭店里熟悉的一切,却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向他涌来。
想起自己肩负的使命,还有即将要面临的一切,他不由苦笑。
唉,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那样的话,是不是会很快乐?
来到密室里,白常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材料。
那个胖女人实在太胖,而且还要在三天之内瘦下来,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给她用饿鬼了。
因为她身上的脂肪,是饿鬼的最爱。可那么多脂肪,一只饿鬼都吃不完,如果用量过度,给她用几只饿鬼,一旦控制不住的话,她就会被饿鬼直接吃光,最后只剩皮包骨。
那样的话,恐怕她撑不到三天就直接挂了。
所以,必须要给那个胖女人打造一份定制餐。
在密室里翻了半天,白常终于找到一份合适的材料。
两只瘦鬼。
但凡这种鬼,都是由于怨念才会形成。
这两只瘦鬼的怨念,就是死的时候太瘦了,想要让自己胖起来。
要是用这个来做菜,瘦鬼的怨念就会在胖女人的体内蔓延,然后再加一只饿鬼当作辅料,这样一来,估计三天之内瘦个两百斤……
白常脑补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个激灵。
尼玛,这太恐怖了,想必瘦下来之后,人也会变成一只松松垮垮的布袋。
不行不行,还得再加一只媚鬼,用来调节胖女人的容貌和身材。
想到这里,白常走到一个暗格处,从里面拿出一个陶罐。
陶罐上,贴着一道符咒封印。
“这一次,要让你出场了。”
白常低低的嘀咕着,伸手揭开了陶罐上面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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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留一道数学题:一只鬼三十,一个亿,得捉多少鬼?
另外,这几天家里有事,因为半仙是奶爸,所以……近几天每天只更新了两章,希望理解。但不知为啥,评论里总是说一章,群里还有的说一章也没更,难道你们看的都是假书?
今天三章,明天之后,都是三章,阿门~~~继续求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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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白家的规矩,已经做成材料的,统统都装在白瓷瓶里面。
高级的材料用青色瓷瓶区分。
如果是放在陶罐里,并且用符咒封印的,那就是还没有被做成材料的鬼。
这陶罐上只贴了一张符咒,说明这里面并不是什么恶煞。
而是一只“媚鬼”。
不过,白常打开陶罐之后,就立刻瞪大了眼睛,盯着罐子口,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
随即,陶罐里涌出一片淡粉色的雾气,伴随着一阵咯咯娇笑,一个身材凹凸玲珑的美女,赤果果的出现在白常面前……
不好不好,自己还是抵御不了这媚鬼的威力啊。
白常赶忙仰起头,控制着自己鼻子里的两股热流,眼睛却还是斜瞄着那个媚鬼。
哼,我不怕你!
事实上,那个媚鬼的大半身体还是隐藏在粉色雾气中的,只不过这样若隐若现,更加让人想入非非,神魂颠倒。
据说,这只媚鬼还是上几代白家先人捉来的,因为太媚了,太好看了,谁都没舍得给磨成鬼粉,所以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当成宠物养着。
白常自从十六岁之后,基本每年都能看到她几次。
原因很简单,他爷爷没事就把媚鬼放出来,美其名曰:帮助白常修行。
要知道,这媚鬼的魅惑功力很深,如果白常能够抵御得住她的魅惑,那道行就大大的进步了。
可惜,白常除了在她身上了解到女人身体的基本构造,其它的都没有什么进步。
反倒是每次看见她之后,白常的爷爷就发现家里手纸的用量莫名其妙增加了。
所以,白常也有两三年没看见她了,心里还有点怪想念的……
唉,想想也挺悲催的,人家的启蒙老师都是什么苍老师,小泽玛利亚老师,波多野结衣老师,松岛枫老师,****老师,樱井莉亚老师,武藤兰老师……(作者:咳咳,这些老师我一个也不认识。)
结果白常的启蒙老师,是特么一个鬼。
悲哀啊……
“咯咯咯咯……”媚鬼娇笑着,身形在原地转了个圈,各种该露不该露的地方,这回都露出来了。
噗嗤……
那两管鼻血还是没控制住,喷射而出。
“拜托,你要不要每次出现都不穿衣服,这样真的好吗?”
白常拿出早准备好的手纸,擦掉鼻血,愤愤然地说。
媚鬼掩口轻笑,给他抛了个媚眼,声音慵懒地说:“小哥哥,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没有半点长进,莫非……你还是童子之身?”
这话带着一丝鄙视,白常哼了一声说:“废话,我定力如此之深,自然能保持童子之身了。还有,你都死好几百年了,能不能不管我叫小哥哥,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以后我叫你小弟弟?”
“……算了,你还是叫我小主人吧。”
因为白家没有将这媚鬼磨成鬼粉,又曾经在她即将魂飞魄散的时候救过她,所以这媚鬼感恩,一直称呼白家子弟为主人。
“那……好吧,不知小主人这次唤我出来,所为何事?”媚鬼手臂轻舞,翘起兰花指,眼中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神态。
对这个媚鬼,白常是一点招都没有,假装咳嗽两声,翻了翻眼皮说:“这次叫你出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白常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说完之后,媚鬼眼中垂泪,居然嘤嘤的哭泣起来。
“小主人,原来你还是要将人家做成菜,你、你好狠的心……人家不依……人家要用小拳头捶你胸口……嘤嘤嘤嘤……”
她这一哭,虽然连半滴眼泪都没有,神态却是楚楚可怜,一排贝齿轻咬着下唇,柔弱无骨的手臂半掩胸口,无声的抽泣起来。
这一副样子,别说白常,恐怕就是圣人也会心动。
“Stop!”
白常赶忙制止了她,挠了挠头说:“你别误会,我并没说要把你做成菜,只是让你附在菜里,去改造一下那个胖女人的容貌和身材,然后你还是要回来的。”
“呀,原来是这样,人家误会小主人了呢,小主人见谅。”媚鬼破涕为笑,在粉色雾气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不要紧,粉色雾气被震的四处飘散,这回露的更多了……
“好了好了,你先幻化出衣服吧,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继续封印起来。”
白常脸红脖子粗地说。
好家伙,他严重怀疑这媚鬼是狐狸精变的,不过由她来改造胖女人的容貌身材,绝对是物尽其用了。
“遵命。”
媚鬼又娇媚一笑,身形一转,粉色雾气急速变化,慢慢凝结。
下一刻,媚鬼身上就多了一件衣服。
嗯,没错,就一件。
还是一件和白常身上同款的白衬衫。
随后,粉色雾气散去,就见媚鬼穿着一件白衬衫,半遮住了她雪嫩莹白的身体。
衬衫上面几个扣子都没系,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脯。
衬衫下露出两条雪白长腿,还有一双如白玉般的双足,赤果果的踩在地上,简直刺的人眼发花,心发痒。
白常实在受不了了,抓起一个盘子,直接就拍在了媚鬼脑袋上。
“哎呀……”
媚鬼一声娇吟,就重新化作一团粉色雾气,附在了盘子上面。
白常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世人都说,漂亮的女人最可怕,这特么漂亮的鬼更可怕啊。
接下来,白常回到厨房里,开始制作胖女人的减肥定制餐。
皮蛋瘦肉粥。
哦不对,应该是皮蛋瘦鬼粥。
因为这次定制餐比较特殊,这皮蛋瘦鬼粥需要提前熬制,而且最少要两小时,才能让瘦鬼和饿鬼完美融入其中,彻底的发挥作用。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估计熬好的时候,差不多刚好是黄昏时分,时间刚刚好。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他不但要做皮蛋瘦鬼粥,还要做一道给杨芊芊所养的小鬼吃的菜。
而且他今天还要按照原计划,去阴司街取鬼涎精。
然后,还要和何雨晨、马瑶光汇合,一起前往西山乱葬岗,去揍阴十九。
默默的把这些事情捋好,白常起身,在案板上抄起菜刀,刷刷刷舞了个帅气的刀花,然后平放在眼前,久久凝视。
“今天晚上,就要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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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这把菜刀,其实大有来头。
据说那是白家的第二代传人白松----也就是白常的太爷爷,当年用过的一件法器。
但白家第一代那位老祖宗,觉得白家虽然是厨子出身,而且开的是饭店,可用一把菜刀当法器,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这尼玛拿着一把菜刀行走江湖,多寒碜?
于是,他就把这把菜刀没收了,只允许在饭店里使用,不许拿出去丢人现眼。
一直到那位老祖宗归天之后,这把菜刀才真正发挥出他的作用,白常的太爷爷带着菜刀,行走江湖,降妖驱魔。又用白家绝世的厨艺,为白家扬名立万,名震天下,从此才真正奠定了白家在江湖的地位。
所以说,这把菜刀曾经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时有句话说的好:天下美食,皆出白松,屠魔所到,莫敢不从。
屠魔,就是这把菜刀的名字。
只可惜,后来天下风云巨变,这把菜刀也渐渐随着白家退出江湖,只能在这厨房里,隐去其当年的锋锐和光彩,终日切菜,度过余生。
但,现在这把菜刀,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白常看着手中的屠魔菜刀,心潮澎湃,许久才回复过来。
接下来,就要做皮蛋瘦鬼粥了。
这道粥,是一种在中国广东最早流行起来的粥,用切成小块的皮蛋和咸瘦肉为配料,小火慢熬,吃的时候再加入香油和葱花,肉质软烂,鲜香味美。
珍珠米一碗,瘦肉二两,皮蛋一个,姜汁,食盐,生抽,胡椒粉,香油,淀粉……
准备好了食材,白常先把珍珠米洗净,加入清水,香油,放在一旁浸泡。
在这个时间里,他又把皮蛋切丁,细香葱切末,放在一旁待用。
然后猪瘦肉切丁,再调入姜汁,食盐,少许淀粉、生抽,搅拌均匀后,也放在一旁腌制。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白常擦干了手,再次进入密室。
郭瘸子上午提醒他,多翻看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食谱,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白家食谱的下卷,就存放在密室里。
密室内,最上方的一个暗格里,白常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泛黄的古书,吹去表面的灰尘,封面上有着四个古篆字。
阴阳食经。
白常心中一动,这下卷的封面都和上卷不一样,看来有料。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鬼者归也,人归为鬼,人以食为命,鬼亦然。”
这意思是说,鬼是人变的,人有食物才能活命,鬼也是这样。
白常点了点头,这白家食谱的下卷果然不同,因为上卷介绍的都是各种菜的做法,就算被外人看到,也只不过以为是一卷普通的菜谱。
再往下看,又有一句话。
“太极之道,贵乎阴阳平衡,天有四时五行,地有四方五位,人有四体五感,食有四气五味,天地有阴阳,人与食物亦然。”
说的好说的好,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里面,暗含天地阴阳至理,难怪爷爷说,道行不足者,不可以观看。
简单翻看了一下,白常收起了书,回到厨房,这时候大米浸泡的已经差不多,猪瘦肉也腌制好了,开始熬粥。
先用大火煮沸,然后加入瘦肉丁,一半的皮蛋丁,倒入两份鬼粉,分别是瘦鬼和饿鬼,再转成小火慢熬,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每隔几分钟就用铲子搅动一次,避免皮蛋粘锅。
白常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捧着书,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白家食谱的这部下卷,粗略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本道经,但仔细看又像一本医书,里面不但有各种他听都没听说过的食物菜品,还记载了很多食材相生相克的道理。
就比如食谱开篇的那句话:太极之道,贵乎阴阳平衡,天有四时五行,地有四方五位,人有四体五感,食有四气五味,天地有阴阳,人与食物亦然。
这意思就是说,天地万物都需要阴阳平衡,人也一样,当人的阴阳不平衡时,就会生病,出现各种状况,而人以食物为命,只要将食物中的寒热温凉,因天,因地,因时,因人,合理进行运用,阴阳协调,是谓养生之道。
他越看越觉得有趣,例如这食谱里还讲了食物的阴阳区分。
含水分多的食物偏阴,晒干了便偏阳,圈养的猪肉为阴,散养的羊肉属阳,趴着不动的甲鱼为阴,活蹦乱跳的鲫鱼属阳,家里笼子里的土鸡为阴,山上会飞的野鸡就是阳。
所以,用这些阴阳属性不同的食材,互相搭配做出来的菜,便是妙用无方,神奇无比。
但白常只翻看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下卷食谱里面的东西,的确太过复杂,什么阴阳搭配,还有很多关于修道的东西,文字晦涩难懂,他看了半天,大概也就记住了一些和做菜有关的东西。
看来,这本书是要慢慢的啃了,急不得。
回想起爷爷留的第二封信,里面说“如果你是白家的好儿郎,就用白家的绝世厨艺,去战胜他们,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原本白常并不理解,如何用厨艺去战胜他们,不过现在,他多少领会了一些。
白家虽然有着绝世的厨艺,但并非靠着打打杀杀才有当年的地位。
白家菜的精髓,在于神鬼全席。
神鬼全席的精髓,在于一个“仁”字。
想一想神鬼全席里面十八道菜的用途,就明白了。
人世间身有恶疾的病人,吃了能够拔除苦痛。
阴司地狱中的恶鬼,吃了就会受到度化,免除恶业,再入轮回。
修道之人若是吃了其中能增长修为的菜,那就更是能够修为大进,功力大涨。
神鬼全席里的最后一道菜,传说中更是惊天地泣鬼神,夺天地阴阳之造化。
虽然这最后一道菜究竟有什么用途,白常至今也不清楚,但毫无疑问的是,白家尽管被江湖正道视为邪派,可实际上,白家立世的宗旨,却是为了度人度鬼。
真正的仁者,才能无敌。
白家老祖宗留下来最为宝贵的,正是这个“仁”字。
白常暗叹口气,合上了书,这时候,锅里开始散发出阵阵香气。
皮蛋瘦鬼粥,快要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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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工序,白常将火稍稍转大,将剩余的皮蛋丁倒入,加入姜丝,又继续熬了一会,然后关火,加入少许鸡精、白胡椒粉调味,皮蛋瘦鬼粥就完全做好了。
那些细香葱末,他装进了一个专门装调料的小巧塑料袋里面,吃的时候再撒进去,味道更佳。
大功告成之后,提起鼻子再闻一闻,香气扑鼻呀……
他满意地点点头,肚子里却咕噜一声,饿了。
呃,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
不过,这皮蛋瘦鬼粥虽香,他却不能吃。
要知道,他也一样是凡胎肉体,那瘦鬼和饿鬼如果吃进肚子里,也会在他体内闹腾。
虽说他是有道术在身的人,但恐怕也要闹一宿肚子,才能消除这种副作用。
摸了摸不住抗议的肚子,白常找出一个馒头,切成片,裹上鸡蛋液,在煎锅里倒入油,给自己煎馒头片吃。
唉,给人家做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自己却可怜巴巴的吃一点煎馒头,真是没天理。
不过想想这碗皮蛋瘦肉粥,哦不对,是皮蛋瘦鬼粥,可是价值一百万的,他心里也就平衡了。
裹着蛋液的馒头片,放入油锅里,顿时香气就飘了出来,油花滋啦滋啦的响着,听在耳朵里都让人心里特别舒服。
很快馒头片煎好,白常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又香又脆,嘴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唔,我真是个天才,这么香脆的煎馒头,真是好吃的令人发指啊……”
简单填饱了肚子,他抹了抹油花花的嘴巴,把皮蛋瘦鬼粥分成了两份,装进快餐盒,刚刚封上口,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唐吉。
这家伙,从下午白常打完电话,就恨不得立刻跑到白家饭店。
实在是太吓人了,那个小鬼原来一直跟着的并不是杨芊芊,而是他自己。
和白常通完电话之后,他就立刻找了杨芊芊,当然他没有实话实说,只对杨芊芊讲,白常打来电话,说那小鬼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但它已经成了气候,很快就要挣脱束缚,反噬寄主了。
杨芊芊也吓坏了,两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请白常帮忙,至于酬金,先出二十万,如果白常不满意,再议。
“白大师,辛苦您了。”
唐吉一进门,就挤出一丝笑脸,同时小心翼翼地往饭店里打量了一眼。
此时已近黄昏,陈旧的饭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气息,大门一开,阴森森的。
白常早预料到是他,微微一笑说:“唐先生来的好准时,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他拿起一份皮蛋瘦鬼粥,递了过去。
“这是……给我吃的吗?”
唐吉接在手里,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哦,这个你吃也行。只不过,就怕那个小鬼不愿意。”
“啊?”
“这是给那个小鬼吃的,你要是不怕死,也可以吃。”
唐吉手一哆嗦,差点把粥扔了,战战兢兢地收好,又对白常说:“白大师,把这个粥给、给它吃了,它就会被消灭吗?”
“那倒是不会,但你拿吃的喂它,它就会慢慢对你产生好感,渐渐依赖于你。也许,就不会害你了。”
“不要啊……”唐吉苦着脸说:“我可不想让它依赖我,也不想让它对我产生好感,我只求赶紧让它离开我,越远越好。”
白常双手背后,淡淡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它就在你的身后,很愤怒的看着你。”
唐吉脸都吓白了:“不是吧……在哪、它在哪……”
他不住回头打量,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一阵阵的凉风,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同时,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就好像有一双他看不见的手,在愤怒的掐着他的脖子。
“大师……救我……我……”
唐吉双手抓着脖子,几乎要窒息了,神情恐慌的连连退后。
白常暗暗好笑,其实那个小鬼根本就不在唐吉身上,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其实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人类自我催眠方式。
很多人都知道一个著名的实验,科学家对一个死刑犯说,要割开他的动脉,流血而亡。
行刑的时候,死刑犯被关在一个屋子里,用黑布蒙上他的眼睛,在他的手腕上割一个小口子,然后用滴水声模仿滴血声。
死刑犯误以为自己一直在流血,强烈的心理暗示告诉他,失血过多是会死的。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真的死了。
所以说,过于强烈的心理暗示,是会反应到人的身体上。
唐吉本来就疑神疑鬼的,又被白常的话吓到不行,而且此时已近黄昏,阴气渐盛,再加上白家饭店里的诡异气氛,所以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算奇怪了。
“妖魔邪祟,退散!”
白常装模作样的大喊一声,左手掐诀,右手扬起,啪的就给了唐吉一个大嘴巴。
这大嘴巴扇的结结实实,唐吉浑身一激灵,捂着脸抬起头,顿时就感觉那种窒息消失了,徘徊在自己脖子上的凉气好像也不见了。
他咕噜吞了口唾沫,惊魂稍定,扑通就给白常跪下了。
“大师,白大师,神人啊……”
白常单手背后,用另一只手扶起唐吉,高深莫测地一笑,说:“不要怕,其实那个小鬼也并不难对付,但我们修道中人,慈悲为怀,对恶鬼要先尽量感化它,实在不行了,才能动手除掉,不然的话,有伤天和。如果逼的太紧,它临死反噬,更是对你不利。”
唐吉都快哭了,苦着脸说:“白大师,那它什么时候能感化啊?”
“这个嘛,就看你对他的诚意了。”
白常忍着笑,其实他让唐吉带着这一碗皮蛋瘦鬼粥回去,一是为了安抚那个小鬼,二是为了让杨芊芊和唐吉对自己深信不疑,这样才更方便下一步的行动。
“你回去之后,用这份粥放在祭祀小鬼的灵坛前面,再点三炷香,在心里诚心祝祷,就说些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投胎转世的话就行,到明天早上你再去看,如果这份粥变成了一碗灰,那就说明它接受了。”
“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去劝它离开。”
唐吉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又对白常说:“白大师,您真是高人,我和杨小姐商量过了,她今天上午刚刚接了一个公司的周年庆典活动,劳务费有二十万,我们决定,只要您帮了我们这次忙,杨小姐就把这笔钱全部捐赠给白家饭店,以此表示谢意。”
“哦,原来杨小姐参加一个庆典活动,就有二十万,这钱真是太容易赚了。”
白常淡淡地说,其实二十万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杯水车薪,毛毛雨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着一个亿小目标的人。
唐吉听出了他的意思,忙道:“当然,这只是一份小礼物,并不算酬金,但是,杨小姐其实还有一个顾虑……”
“什么顾虑,你尽管说。”
“呃……这个顾虑就是,如果那个小鬼走了,那杨小姐的事业……”
白常早知道他就会说这个,闻言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早替你做好了打算。”
说着,白常回过头,对身后喊道:“出来吧,运财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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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一声喊完,唐吉心惊肉跳的往他身后看,但白常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呃,白大师,运财童子……是什么鬼?”
白常面带微笑,眼睛就像在看着什么人一步步走过来,忽然对唐吉说:“现在你把这碗粥交给它吧,等一下,我会让它送你出去,回头等那个小鬼走后,它就会代替小鬼,留在杨小姐身边。”
停顿了下,白常又说:“我这个运财童子,本事可是大得很,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到时候再谈价钱。”
唐吉已经傻眼了:“什么,我把这碗粥交给它,它在哪呢?”
他瞪大了眼睛使劲看,面前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它就在你的面前,现在你把粥递过去,它自然就会接过来了。”
“呃……好吧。”
唐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犹豫着把那碗粥递了出去。
这尼玛什么运财童子,能接住这碗粥?
“好了,现在你可以松开手了。”
白常说完就挥手示意唐吉,唐吉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面前,慢慢的松开了手……
在他的意识中,只要自己松开手,那碗粥就会掉在地上。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唐吉完全松开手之后,那碗粥竟稳稳的停在了半空,就像空气中有个透明的、看不见的人,接住了那碗粥!
唐吉直接吓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巴都合不拢了。
太神奇了啊……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白常甩了个响指,牛逼哄哄地说:“运财童子,替我送客。”
然后,那碗粥就在半空摇晃了三下,就像是在点头一样。
“大师……”
唐吉几乎又想跪下了,他在娱乐圈混了也有些年头,所谓的高人大师也见过不少,可是像白常这么厉害的,有真本事的,还是头一次。
“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等下我还有事要去做,先这样吧。”
白常挥手送客,唐吉神魂颠倒的往外面走,那碗粥就跟闹鬼了一样,飘在半空,跟着唐吉也往外走。
唐吉心里直发毛,不时的回头看着那碗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上了车,然后那碗粥也跟着上了车,自动放在了副驾驶上面。
至此,唐吉对白常才真正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唐吉走后,白常才对着身旁说:“好了,刚才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现在,你就附身在这碗粥里,去帮那位胖女士美容塑身吧。”
空气中一阵扭曲,随即一片粉色雾气出现,雾气中,媚鬼出现,咯咯的娇笑着。
没错,刚才接住那碗粥的其实是这个媚鬼,根本就不是什么运财童子,那就是白常顺嘴胡诌的。
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彻底打消唐吉的疑虑,让他完全信服自己,这样才好办事。
而且,一只“运财童子”的价钱,到时候也是自己随便说了算。
想想都让人开心呀,嘿嘿嘿……
“哎呀,小主人,这碗粥好烫,人家不想进去呢。”
媚鬼扭着身子,抗拒着说道。
“少啰嗦,又没让你进粥里面去,你附在快餐盒上就行,等那个人打开盒子的时候,你就趁机上她的身,不就完了?”
“好嘛好嘛,人家知道了啦。”
媚鬼一脸不情愿的附身上去,消失不见了。
把快餐盒装进袋子里,白常又到卧室里鼓捣了半天,带上了一堆装备,最后来到厨房,将那把屠魔菜刀贴身收好,这才拎着快餐盒,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送外卖这种事,白常从来不干,一是因为他懒,二是因为……他懒。
但今天不一样,要知道,他这手里拎着的,可是价值一百万的外卖。
到了郭瘸子那里,白常把那份皮蛋瘦鬼粥往桌子上一放,对郭瘸子说:“老郭,东西我带来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三天之后如果见效,那一百万分你五百。”
郭瘸子不干了:“你小子也太抠了吧,我给你介绍一百万的生意,你就分我五百?”
白常嘿嘿一笑:“反正你老人家也不缺钱,再说我现在可是有一个亿的压力。分你五百,就当请你吃饭了……”
“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老人家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得先问好,你这个给人吃了之后,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吧,要是万一出了人命,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这个嘛,反正那天她也说了,只要三天之内没事,以后生死都跟我无关。放心,我保证她三天内没事,三天之后,我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这么说,她还是有百分之三十会死啊?”
“我只是把最坏的情况跟你说一下,另外你要告诉她,这一碗粥不要一顿吃掉,分成三天平均吃,应该就没问题了。”
郭瘸子点头应了,拿起电话就去联系那个客户。
白常看了下时间,天色已经渐渐黑了,阴司街应该也快出现了。
“老郭,你先忙着吧,回头把钱给我转过去就行,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办。”
说完,白常就转身就出了门,往城外十里坡走去。
阴司街,就在这里。
当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白常再次走进那片槐树林里,开了灵眼,黑漆漆的树林里,就出现了几盏红灯笼,诡异的挂在树梢。
红灯笼中间,是一条弯曲的小路,再往前,就是阴司街的那座牌坊。
白常每个月都要来这里几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于是直接就进了阴司街,穿过朦胧的雾气,一步踏上了那条青砖铺地的街道。
和往常一样,阴司街里永远都有游荡的鬼魂,而且永远是那身破衣烂衫,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如饿鬼。
七月十五中元节已经过了,街上摆摊的人少了很多,也没有看见那个钱老旺,倒是有几个熟人打招呼,白常一一应付过去,就急匆匆的往里面走去。
这几天,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邱小蝶。
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这几天在阴司街待的怎么样。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地方,身后就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他。
“哈哈,抓到你了!”
在阴司街,能用这种语气和他打招呼的,估计也就只有邱小蝶了吧?
白常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表情却随之凝固了。
“我靠,怎么是你,你又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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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出现在白常身后的,正是扎彩门的那位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
听白常这么说,何雨晨哼了一声,反驳道:“什么叫跟踪你,这里是阴司街,又不是你家,人人都可以来。”
白常摸了摸鼻子,无语地打量她两眼,忽然就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个何雨晨居然也是肉身,并不是灵魂。
“咦,你居然也是肉身来到这里,不错啊。”
白常点头称赞,何雨晨“哎”了一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只不过以前找不到路径而已,要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说着,她随手一招,一张纸人就从白常身后飘起,扑簌簌飞回何雨晨身边。
只不过,那纸人落地后就化成一个灰衣鬼魂,垂手低头的站在何雨晨身后,像是个仆人一样。
这里是阴司街,除了身有道行的人之外,其它物件到这里都会露出本相,所以这个附在纸片上的鬼魂,就只能显形了。
“哎,你还说没跟踪我,这是怎么回事?”
白常心说这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在身后贴小纸人了。
“嘻嘻,多谢白大掌门带路,你先忙你的,咱们待会见哈。”
何雨晨说着不再管白常,从口袋里取出一沓子纸做的衣服,随手一抖,往地上一铺,那些纸衣服瞬间就变成了真的衣服。
只不过她这些纸花花绿绿的,所以那些衣服也是什么颜色都有,铺在这古老单调的街道上,登时整条街似乎都亮堂了起来
“号外号外,中元节福利,各种新款衣服免费大放送,抢到就合适,手快有手慢无啊……”
何雨晨跟个服装小贩一样,站在大街上就哇啦哇啦的喊了起来。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这大妹子敢情以前还卖过服装,这套词喊的挺顺溜啊……
周围徘徊的鬼魂一听有新衣服,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来,嗷嗷乱叫着抢了起来。
它们都是一些没人管的孤魂野鬼,所以才会在这里苦捱度日,有口吃的就算不错了,虽说这阴司街里也有人布施衣服,但款式单一,还都是黑色的寿衣,而且数量也很少。
但何雨晨这里的衣服,什么样式的都有,跟个服装市场似的,几个女鬼抢到红袄花裤子,欢喜的跟什么似的,急忙跑到一边去换上了。
白常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在阴司街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象,好家伙,跟过年似的。
“喂,分了衣服不要乱走哈,别忘了待会还要跟我去冒充处女,一会见啊。”白常说完转身就走。
“呸,什么叫冒充,人家本来就是……”
白常懒的搭理她,径直来到刑老六的摊子上,抬眼一看,刑老六头靠在椅子上,正在打盹,而邱小蝶也是趴在摊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看见她,白常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掏出了一只盐卤鸭……
“好香啊……”
邱小蝶第一个醒了过来,鼻子用力吸了两下,睁眼看见白常,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
“你怎么才来啊……”
邱小蝶直接就扑进了白常的怀里,白常正要安慰她,她却一把抢过白常手里的盐卤鸭,一口就把大腿咬了下来。
“饿死我了。”
“别急,慢点吃。”
白常一阵无语,按理说魂魄状态的邱小蝶是不会饿的,看这个样子,多半是馋的。
“哎,鸭屁股给我……”
刑老六也醒了,急忙抢了半个鸭屁股,美美的啃了起来。
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白常在旁边等着,看着他们俩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三天时间到了,老邢,我要的鬼涎精怎么样了?”
“你来的正好,喏,给你。”刑老六随手从摊子上抓起一个瓶子丢了过来,白常打开一看,里面有半瓶琥珀色的液体,光泽鲜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白常的精神为之一振,没想到这些鬼的口水提炼出来,居然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多谢了,等回头我办完事,一定请你吃大餐。”
白常笑眯眯地把鬼涎精收好,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鬼涎精和灵尸菇都弄到了,这回只差万年青,就可以制作仙人指路了。
“怎么样,我的大小姐,这几天待的还好吧?”
白常看着吮着手指头意犹未尽的邱小蝶,笑着说。
“别提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吃的都没有,天天馒头大饼,苹果就那么一小点,跟樱桃似的,可馋死我了。”邱小蝶满脸不爽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这三天是中元节,这里的吃食算是最多的了。你怎么不说你把这条街上的摊子都吃了个遍,搞的人家还以为你是饿鬼……”刑老六笑呵呵的揭了她的短。
邱小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白常,我在这里三天,外面怎么样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邵无忧倒是去了几次。”
“他去干什么?他找你麻烦了吗?”邱小蝶马上很紧张地说。
“那倒没有,他现在对我还不错,没事就去给我送钱,昨天还卖给他一锅泥鳅炖豆腐。”
白常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邱小蝶忽然有些伤心地说:“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一定很担心。”
白常说:“这样吧,明天我去想办法打听一下,顺便安慰安慰他们,后天就是订婚宴了,你再忍两天,然后我就来接你回去。”
说到这里,白常又说:“不过,我怎么让他们相信我呢,我总不能告诉他们,你的魂魄在阴司街,那样恐怕你爸妈得把我当成精神病赶出来。”
邱小蝶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跟我妈一说,她就肯定相信你。”
说着,邱小蝶趴在白常耳朵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呃……我这样跟你妈说,你确定我不会挨揍?”听了邱小蝶的秘密,白常目瞪口呆。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对付的。”
邱小蝶嘻嘻一笑,就害羞的跑到一边去了。
白常挠了挠头:“那好吧,不过说好,我要是真挨揍了,你得负责。”
拿到鬼涎精,白常心情大好,又留下一些带来的糕点给邱小蝶,就转身离开,刚好这时候何雨晨的衣服也已经发完了,美滋滋的站在那里臭美。
再看街上,那些鬼魂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精神头都不一样了,一扫过去的阴郁。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白常由衷地称赞道。
何雨晨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了,这是我的一个心愿,今天终于实现了。”说着,她对着周围大声说:“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常来的,悄悄的说,下次可能会有美美哒的裙子哦。”
周围的女鬼们顿时一片欢呼,何雨晨还要说什么,白常已经拉起她的胳膊,说:“别臭美了,时间差不多了,快点跟我去冒充处女……”
“我呸,人家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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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城市的某处别墅内。
“姐姐,你、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一个短发美少妇,担忧地端着一碗粥,对着面前一个奇胖无比的女人说。
那胖女人气喘道:“若兰,不用纠结了,我心意已决,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要报这个大仇。再说,你看我的样子,就算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大姐,如果你放弃过去的一切,我们回去重新开始,还不晚的。”
“不,一切都太晚了。我把这一生都赌给了那个姓邵的,他却害我这样惨,我已经……回不去了。”
说着,她从那个若兰的手里接过那碗粥,张口就往嘴中倒去。
若兰怅然出神,突然惊醒,急忙抢下那碗粥,说:“大姐,那位白老板说了,这个粥要分成三天来喝,急不得,否则会有副作用的。”
“我等了快三年,才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打听到白家人的下落,我、我实在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不行,大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我们怎么报仇?”
胖女人剧烈的喘息着,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这么好吃的皮蛋瘦肉粥,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真可惜,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吃到了……”
她慢慢的合上了眼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竟似已经睡去。
若兰叹了口气,把那碗粥放在一旁,也慢慢的退了出去。
这时,一缕淡粉色的雾气,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
西山,乱葬岗。
此时已是深夜,天空孤独的悬着一轮惨白的月亮,乱葬岗的小树林里,阴风阵阵,树影重重。
黑暗中,树林里隐约传来几声老鸹叫,更加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氛。
如果仔细看,更是能发现在小树林里,居然有几个影子,在那里忽闪忽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半夜里的小树林,和闹鬼更配哦。
不过走近些看,那小树林里的却是三个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中间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在前面那人的旁边,还有一个红衣人影,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我说,我怎么感觉这个何雨晨……有点不靠谱呢?”
马瑶光走在后面,有些不放心的问身旁的白常。
没错,何雨晨看起来是不大靠谱,她现在的身份,是被红衣女鬼---阿阮抓住的处女,要献祭给阴十九。
可是她这个“祭品”,此时却是满脸兴奋,不断的东张西望,就像是巴不得坏人早点出现一样。
“管她呢,反正她是诱饵,只要把阴十九引出来就好。”
白常摸了摸鼻子,又拍了拍腰间的一个革囊,淡定地说道。
那里面装着的,都是他的各种装备,今天晚上为了收拾阴十九,他也是豁出去了。
“好吧,诱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活蹦乱跳的诱饵……”
马瑶光似乎也被白常传染了,也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红衣女鬼阿阮,也是一脸无奈。
刚才和白常等人接上头之后,何雨晨就一路叽叽喳喳不停。
她似乎对一个红衣女鬼的生活方式很感兴趣,一会问她平时都吃什么,一会问她住哪,最可气的是她居然问阿阮,身为一只鬼,单身这么久了会不会想啪啪啪?
要不是白常在旁边,阿阮真是咬死她的心都有,老娘好歹也是堂堂红衣女鬼,很厉害的恶鬼好不好?
怎么在这个何雨晨面前,就好像变成了她的闺蜜,要不是白常及时拦住,估计何雨晨要把阿阮这几百年的生活经历都问个底朝天。
三人一鬼,慢慢走进了乱葬岗里面。
这地方据说在一百多年前,有一片大湖,周围的村民打渔为生,后来因为战乱和灾荒,渐渐荒芜破败,就成了一片荒地。
再后来,城里闹瘟疫,很多尸体都拖到这里埋葬,慢慢的,这里就彻底成了一片坟岗。
白常也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他一边走着,一边小心地观察周围。
忽然,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荒坟后,闪过了几个黑影。
前面的阿阮和何雨晨立即停了下来。
白常和马瑶光也赶忙藏身在一棵树后,小心往外看去,就见前面几个黑影飘忽,身上飘着丝丝缕缕的黑雾,出现在惨白的月光下。
很显然,这些都是非人类。
但此时,这几个鬼却是抬着一个长条箱子,一步三摇的往前走。
白常心里一沉。
那长条箱子,似乎是一口棺材。
这几个鬼,竟然可以抬动一口棺材,这就说明,这几个鬼最低也是黑煞级别的,已经可以凝聚成形。
阿阮飘身上前,恭敬道:“几位鬼使,阿阮奉大人之命寻找处子归来,求见大人。”
在这几个恶煞面前,阿阮虽然是红衣女鬼,也只有恭恭敬敬的份。
棺材里忽然传出一声冷哼,那几个恶煞才把棺材放下,飘身退开几米,围着棺材站成了半圆形。
但接下来,棺材里再没有半点声音。
阿阮也不敢动,何雨晨站在她的身后,这时候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做出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就像丢了魂儿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时间渐渐过去,那棺材不动,阿阮不动,何雨晨不动,白常和马瑶光就更不敢动。
这尼玛,真是时代变了,人和鬼都颠倒过来了,居然鬼要给活人抬棺材,天理何在啊。
白常虽然知道那棺材里十有八九就是阴十九,但阴十九不露面,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观其变。
但他也就等了几分钟的功夫,忽然觉得不对劲。
此时是八月,满地都是青草绿树,可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低,抬头看,头顶树上的叶子竟然已经变黄了。
不但如此,就连地上的野草,也开始枯萎,看上去就像是深秋,满山萧索的季节。
奇怪,太奇怪了。
白常正满心狐疑,忽然,他无意中踩到了脚下一根枯枝,发出一声轻响。
随即,就听那口棺材传出吱呀一声怪响,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瘆人。
片刻后,一个黑影从棺材里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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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惨白,阴风凄冷。
那口棺材里,一个人影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然后,一步跨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亮,白常看清了那人的脸。
正是上次狼狈逃脱的阴十九。
但阴十九出现后,只扫了一眼阿阮身后的何雨晨,就面无表情的望向白常和马瑶光藏身的地方。
难道被他发现了?
白常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革囊上,如果阴十九这时候走过来,就先下手为强,揍他.丫的!
但就在这时,从他身旁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了一只松鼠,动作快速的爬上了树。
只不过,那松鼠刚爬到中间的时候,就身体一僵,直挺挺的掉了下来,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肚皮朝天,四爪乱蹬,竟是转眼之间就死翘翘了。
阴十九这才收回目光,邪邪一笑,面带满意地点点头,长长舒出口气。
随后,阴十九忽然伸手,嗖的探入地下,顿时,几个灰色的阴魂从地下钻了出来,怪叫着四处逃散。
但那几个恶煞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立即扑了上去,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连扑带抓,转眼间就把那几条阴魂吞噬一空。
白常在旁边触目惊心,和阴十九比起来,白家饭店养鬼饲鬼简直就是宠物乐园一样。
这也太凶残了,直接用乱葬岗里的鬼魂来喂养恶煞,邪门歪道,这才是妥妥的邪门歪道。
周围恢复了一片寂静,不对,应该是一片死寂。
此时,地上一大片草地和树木几乎都枯死了,就连刚才时而听到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阴山鬼术,果然是天下至邪之术。
“一个月了,你才找到三个纯阴处子,哼,如果再不加快速度,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阴十九冷冷看向阿阮,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阿阮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躬身退后。
在阴山掌门面前,即便是一只红衣女鬼,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阴十九缓缓走到何雨晨面前,鹰枭一般的目光盯着她,忽然伸手,抓住何雨晨的衣襟,刺啦一声,竟把她的衣服当场撕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啊……”
何雨晨一声惊叫,飞快掩住胸口,一个大飞脚就踹了出去。
“你妈了个批啊,敢撕老娘衣服!”
阴十九却似乎早有准备,伸手就去抓她的脚,但何雨晨已经踢出去的脚突然变了方向,两只脚连环踢出,啪啪两声,结结实实的踹在阴十九的脸上。
我勒个擦,这是佛山无影脚,还是无敌鸳鸯腿?
白常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妹子敢情还是个高手啊。
阴十九这一下没有防住,脸上登时被踹出两个鞋印,恼羞成怒,手掌成抓,狠狠的抓向何雨晨。
“来人啊,救命啊,抓流氓啊……”
何雨晨捂着胸口边跑边喊,阴十九硬生生停住,怒喝道:“你乱喊什么,谁是流氓?!”
何雨晨脚步不停,回头骂道:“就是你就是你,死变态,臭流氓,残害小动物的人渣,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的王八蛋……”
她这一顿骂,阴十九张口结舌,居然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这一生里面,大风大浪都闯过,生死之间都绝不皱眉头,但被人骂死变态、臭流氓,这还是第一次。
“女娃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鬼主意,想要冒充纯阴处女,来糊弄我,哼,你们还太嫩了。”
阴十九脸色沉了下来,挥手间,身后几个恶煞顿时扑了上来,围在他的身边,个个黑气腾腾,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将何雨晨撕碎。
“我呸,你才冒充处女,我本来就是!”
何雨晨跑着跑着,见阴十九不再追过来,跺了跺脚,扬手就洒出一大把纸人。
为了今天晚上这一战,她也是做足了准备,毕竟战胜了的话,阴阳八门第五门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那些纸人飞上半空,扑簌簌冲了上去,何雨晨手诀连变,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霎时,十几个纸人如同翻飞的蝴蝶,带着一溜五彩雾气,罩向阴十九。
阴十九这才微微动容,冷哼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扎彩门的雕虫小技,这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他随手一挥,几个恶煞就冲了出去,迎向那一群纸人,忽然张开口,喷出一团浓黑如墨的黑气。
那些纸人遇到黑气,就像中了毒瘴一样,摇摇晃晃的在半空一头栽了下来。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打伏击么?”
阴十九大笑数声,忽然,那些纸人在地上又爬了起来,瞬间抱拢在一起,变成一个纸团,就像一颗炮弹一样,突兀的奔着阴十九砸了过来。
阴十九正在得意,没料到那些看似不堪一击的纸人,居然还能活动,一个猝不及防,被正好砸中在鼻梁上。
这一下力量不小,阴十九直接飙出两管鼻血,狼狈的捂着鼻子,气的哇哇大叫,同时那些纸人也再次飞起,铺天盖地的绕着阴十九飞舞,弄的他是眼花缭乱。
但这还不算完,何雨晨还有后招,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手势一起,嗖的就飞了出来,咔嚓咔嚓的,直奔阴十九的裆部。
“死变态,臭流氓,老娘今天废了你!”
白常在树后看着,忍不住汗了一个,心说这大妹子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挺狠啊……
阴十九身形一转,堪堪避过剪刀,但他身后一个恶煞刚好中招,被那剪刀插中,怪叫一声,一阵剧烈抽搐,然后竟然就砰的一声,身体迸裂,化成一片黑雾消失了。
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好家伙,一个有着黑煞级别实力的恶煞,竟然被何雨晨一击秒杀。
阴十九这才动了真怒,口中一声大喝,顿时黑雾滚滚,那些纸人抵御不住,纷纷落地,几个恶煞扑上,就像恶兽捕食,一口一个,把纸人吞进了肚子里。
“你赔我的纸人!”
何雨晨也恼了,伸手又摸出一把剪刀,甩手就飞了出去。
但这次却无效了,阴十九双手一合,一股带着腥臭气味的黑雾涌出,那剪刀遇到黑雾,就像被破了法,摇摇晃晃的就落在了地上。
“呸,你居然用尸罡破我的法,邪门歪道,你这个邪门歪道。”
何雨晨见法术不灵,也有些慌了,这时那几个恶煞纵身扑了过来,何雨晨哇呀一声,掉头就跑。
“哼,你还想跑么?!”
阴十九带头追了上来,但刚追到一棵树旁,就见一道白光狠狠当头劈下。
“臭流氓哪里跑,看我屠魔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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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九肺子都快气炸了,老子纵横江湖数十年,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身份,怎么今天晚上就变成臭流氓了?
眼见这一道白光劈头砍下,刀气特别大,至少五六米!
阴十九知道不妙,看这刀气,来者必是高人啊……
“来的好!”
阴十九也是要装一把牛逼,身躯一震,不闪不避,竟然硬生生在身前聚集了一团黑雾,霎时飞沙走石,阴风呼啸,狼哭鬼叫,迎着刀光撞了上去。
这是阴山门的绝技,名为阴风啸,乃是阴十九用七七四十九个阴魂修炼的护体罡气。
这阴风啸可攻可受,哦不对……是可攻可守,四十九个阴魂见缝就钻,见人就扑,一旦从人的七窍扑进去,分分钟就能要命。
阴十九纵横江湖,这阴风啸无往不利,但此时和这刀光对上,却是被硬生生砍出一个缺口,黑雾翻滚,阴魂惨嚎,七七四十九个阴魂竟然被这一刀劈死了七八个,剩下的也是四散奔逃。
“哈哈哈,阴小九,这回你怕了吧?”
何雨晨站住脚步,双手叉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阴十九气的暴跳如雷,好不容易才把逃散的阴魂重新聚拢起来,树后忽然转出一个人来,手中兵刃舞了个刀花,喝道:“阴十九,你恶贯满盈,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阴山门的覆灭之日。”
说着,他回头对何雨晨说:“他叫阴十九,也就是阴山门的第十九代掌门,不是阴小九。”
何雨晨又掏出一把剪刀,哼声道:“我管他阴十九,阴小九,反正他就是个臭流氓。”
阴十九满面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常和何雨晨,又移到白常手中的兵刃上面,目光收缩,忽然冷笑起来。
“呵呵,五脏门和扎彩门居然联手了,又见到白家的切菜刀,看来你们这次也是孤注一掷。只不过,这并没什么用,你们今天注定都要死在这里,敢和我阴山门作对的人,绝对活不到明天。”
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好啊,臭流氓,你快点来弄死我们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还是活的好好的啊,怎么样,今天你有什么招数,都用出来吧。还有,我这是切菜刀不假,但今天晚上,它就要砍下你这个臭流氓的脑袋。”
阴十九大怒:“白家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利!”
白常直接啐了他一口:“呸,臭不要脸的,你撕人家小姑娘衣服,你就是臭流氓,死变态,你活在世上都给阴阳八门丢人,还好意思***去吃屎吧你!”
其实白常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阴十九,想他阴十九好歹也是一派之主,今天晚上接二连三的被骂臭流氓,终于忍不住暴怒,手一挥,身后几个恶煞登时咆哮着扑了上来。
这几个恶煞,个个都是黑煞级别的实力,说实话,白常要对付一两个很容易,可这五六个一拥而上,还真有点让他头疼。
不过今天不同往日,白常屠魔菜刀在手,看准一个恶煞,一刀就劈了过去。
那恶煞似乎也知道厉害,身形倏忽飘动,竟然躲过了这一刀,随即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死人头,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奔着白常咬了过来。
白常反应迅速,挥刀横砍,直接把死人头从嘴角到耳朵劈开一道口子,但一道黑气从中喷出,直扑白常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被扑中,阴气从七窍之中透体而入,换成普通人当场就得七窍流血而亡,即便是白常这样的修道之人,恐怕也是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白常早有准备,刀势一变,用刀尖飞快的在左手掌心画了一道符咒,红光闪过,他左手画了个圈,呼的一掌从中穿出,掌心一道血色符印发出慑人红光,不偏不倚的正拍在那恶煞的头上。
这是一道神霄五雷破煞符,乃是用鲜血画成,所以又叫做血咒,比起寻常的符咒,威力大了不少。
那恶煞被这一掌击中,嗷的发出一声惨叫,原地挣扎片刻,随即化作一道黑雾袅袅升天。
一击,只一击!
一只黑煞直接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何雨晨拍手大笑:“好样的,没想到你这菜刀除了做菜,杀起鬼来也这么厉害。”
白常回头瞪她一眼:“拜托你什么眼神,那是菜刀砍的么,那是被我的血咒打中的。”
“不管是什么,总之你表现不错,现在该看我的了。”
何雨晨笑着低头,从身上翻出一个早已叠好的纸扎,口中念念有词,往地上一扔,嘭的火光燃起,她伸指掐诀,叫道:“出来吧,皮卡丘!”
皮卡丘?
白常纳闷的挠了挠头,心说哪来的皮卡丘啊?
随着她这一声喊,那纸扎烧成灰烬,然后一团巨大的黑影缓缓出现在灰烬之中。
紧接着,上次那头凶猛的三头恶兽,就再次出现在空地上,昂首嘶吼,奔着那几个恶煞就扑了上去。
白常差点晕倒,你妹的,这特么的是皮卡丘么?!
没错,这就是扎彩门的镇门之宝,也是被何雨晨视为吉祥物的----地狱三头犬。
当然,这地狱三头犬的来历她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怪兽和扎彩门签订了契约,只要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召唤而来。
换句话说,这就是她的一只专属召唤兽。
那几只恶煞见了这地狱恶兽,竟然露出一丝惧怕的样子,阴十九瞳孔收缩,口中发出一连串急骤的咒语,双手连挥,又拿出一只铃铛拼命狂摇。
受到阴十九驱鬼术的作用,那几只恶煞狂性终于被催发出来,嗷的冲了出去,将那地狱恶兽团团围住,随后就翻翻滚滚的厮打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何雨晨祭出来的这个玩意,还挺厉害的,在几只恶煞的围攻下,丝毫不落下风,但一时半会的要灭掉这几个恶煞,也是不太容易。
何雨晨拍了拍手,得意笑道:“原来阴小九也就这两下子,哼,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找你决斗了,我单挑他都没问题。”
阴十九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黑水来,其实要按他的本事,并不会惧怕白常和何雨晨,就算不能杀了他们两个,起码也能稳占上风。
可今天却是他每个月一次的特殊日子,导致实力大大下降,他不由有些后悔,没想到白常会把屠魔菜刀带出来,还有这个扎彩门的脑筋有点不大清楚的女孩子,手段居然也颇为高强。
他冷冷的盯着两人,在他的身后,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白常心中微凛,他记得,上次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曾经见过这一幕。
“小心些,他要动用将魂了。”
那棵树后,忽然又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马瑶光。
她抬头看向阴十九,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屑和冷笑。
“阴十九,如果我没猜错,今天应该是你放阴的日子。现在你体内功力已经散去大半,接下来,就等着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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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阴是什么?
在阴阳界,但凡修习鬼道之术者,体内一定会郁积大量阴气。
当人体内的阴气太重,就需要进行放阴。
否则,就会出现不良的副作用,甚至让人变得半人半鬼。
简单来说,就是把体内的阴气泄掉。
放阴的对象,可以是树木,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人。
总之,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用来放阴。
刚才白常看到的怪异现象,周围的树木绿草枯萎,动物死掉,就是这个缘故。
放阴,也是阴山门专属的一个说法。
但在放阴的同时,放阴人会因为体内能量的流逝,功力受到损耗,所以阴十九现在的道行,大约只剩平时的一半左右了。
“阴十九,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托大,现在,你的道行已经散去大半,至少要到明天才能恢复,你就等着受死吧。”
马瑶光轻抚手指,嘴角微翘,驱魔龙戒发着淡淡的红芒。
阴十九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死气,身后巨大的魔影已经越来越是清晰。
“不错,不愧是天下第一驱魔师家族,懂的东西倒是不少。”
阴十九邪笑着,目光在白常等人身上掠过,徐徐道:“只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道你不知道,阴山弟子的将魂,是不会受到放阴影响的么?”
他话音一落,一道黑气从他的顶门涌出,霎时间,他身后的黑影咆哮着显出本相。
那竟是一个黑盔黑甲的铁面将军,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煞气,面部也是一团黑气,只有眼睛的部位,是两团燃烧着的绿色火焰,像是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
手里抓着一条缭绕着黑气的流星锤,站在阴十九身后,高大的身躯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原来这就是将魂,看着还真有点意思。”
白常手里拎着屠魔菜刀,另一手揉了揉鼻子说:“不过,一样还是没什么用,今天晚上,阴山门就要从这世上被抹去了。”
何雨晨也叫道:“没错,以后我扎彩门就是阴阳八门中的第五门,你们五脏门是第六门,阴山门就只能是第七门了。”
“拜托,阴山门如果被灭了,那就没有阴山门了,哪来的第七门。”
“哦也对,那难道咱们以后要改名阴阳七门了?不过我觉得,还是阴阳八门好听啊……”
听着他们两个对话,马瑶光皱眉道:“别大意,阴山门的将魂,还是有点难缠的。”
三个人站成一个半圆,白常举着菜刀,何雨晨拿着剪刀,马瑶光手指上驱魔龙戒闪着红芒,缓缓将阴十九包围在其中。
“哼,小娃娃,我想说的是,你们想多了。”
阴十九忽然露出怪异的冷笑,手中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突然一声暴喝:“八荒六合,九幽冥府,诛魂灭魄,随吾旨令,奉阴山老祖敕,将魂,出!”
随即,那铁面将魂嗷的一声怪叫,身形如一辆坦克般冲了出来,抡起手中流星锤,呼的一声,带着一股浓烈的阴风煞气,劈头盖脸的向三个人砸了过来。
好家伙,这还是白常第一次见识到阴山门的将魂,这东西果然不愧叫做将魂,简直就是一个古代冲锋陷阵的将军,也不知道阴十九在哪弄的这么一个恐怖的魂魄,竟然能养到这种程度!
“来的好!”
白常抡起屠魔菜刀,将全身的功力都提聚起来,准备硬挡这一锤。
何雨晨也抓着剪刀,在旁边协助白常,马瑶光则是冲向阴十九,指端红芒一闪,奔着阴十九狠狠刺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功力损耗大半的阴十九干掉,他的将魂就算再厉害,也没有用了。
三个人配合的居然不错,眼看那流星锤快要到了近前,白常手中菜刀抡起,就准备劈出。
忽然,一股特殊的力量从身体里升起,像是针扎一样,白常就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瞬间酥麻,已经聚集起来的力道,居然在一瞬间就泄了大半。
再看何雨晨,也是脸色突变,两人一把菜刀,一把剪刀,倒是也劈了出去,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被那流星锤瞬间撞中。
轰的一声,两人如同被重型卡车同时撞中,身形倒飞出十余米开外,落地之后,不约而同的喷出一口鲜血。
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这滋味他特么的酸爽了,白常一咬牙,翻身爬起,却是浑身无力,扑通又倒在地上。
再看那将魂威风凛凛的站在原地,而冲上去的马瑶光,却被阴十九一把扼住喉咙,身体被提在半空,不断的挣扎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阴十九放阴之后,功力损失大半么?!”
白常惊诧的叫道,但马瑶光被扼住喉咙,无法说话,脸已经憋的通红,双手双脚不断挣扎踢动,却似乎也已是没了什么力气。
阴十九嘿嘿冷笑:“我刚才还有一句话没说,你只知道放阴会让阴山弟子功力大损,却难道不知,放阴本来就是阴山门的攻击手段之一,你们几个刚刚被我的阴气侵体,又耽搁了这么半天,现在刚好发作。嘿嘿嘿嘿,此时你们的道行损失比我更多,我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斗。”
“原来你早算出这一点,所以故意用这个办法坑我们!”
何雨晨忿然叫道,阴十九道:“不错,我早就知道你们今天要来送死。所以特意选择在这个时候放阴,没想到,你们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娃娃,竟没有一个人懂得真正的放阴,是会要人命的。”
说罢,他手掌一伸,远远躲在一边的阿阮被他一把捏住,他紧紧捏着阿阮,残忍一笑:“你和他们暗中勾结,居然敢跟我作对。难道你不知道,我手下五大冥将,随时都在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么?”
阿阮说不出话来,表情凄苦,不断挣扎着,努力向白常的方向望去。
白常的心里此时早已沉下去了,原来自己的计策早被阴十九知道,本是三个人伏击阴十九,没想到却被对方反算计了。
他飞快的在心里盘算一下,此时自己三人如果再次联手,或许还是能和阴十九一拼,毕竟他现在也功力大损。
可是阴十九有将魂,而且现在马瑶光也已落入他的手里,再想反击,难上加难了。
他又往旁边瞥了一眼,何雨晨召唤出来的三头恶兽,终究是纸扎的,现在已被那几个恶煞打的节节败退,身体也几乎快被撕成了碎片。
唯一的好处就是,三头恶兽可以暂时引开那几个恶煞的注意力,可一旦阴十九发号施令,几个恶煞还有将魂同时围攻,自己一方必定要团灭。
白常脑中飞快的权衡一番,咬了咬牙,勉强提聚起体内的力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阴十九,我以五脏门掌门的身份,现在向你发出挑战,我要跟你单挑,一场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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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阴十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白常。
阴阳八门中,曾经定下过规矩,无论哪一门的掌门人,如果对另一门提出挑战,被挑战者必须迎战。
可白常现在这个状态,在被放阴攻击之后,又被将魂所伤,他哪里还有力量决斗?
“我说,我以五脏门掌门的身份,现在向你发出挑战,我要跟你单挑,一场决胜负,你敢不敢迎战?”
白常手握屠魔菜刀,指着阴十九,虽然看着造型像是街头流氓打架,可他口中的话,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阴十九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白家小儿,你现在连走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说你要向我挑战,跟我单挑?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想装英雄的话,就不必了吧。”
“呵呵,我就算连站也站不住,趴在地上,也要向你挑战。我只问你一句,五脏门今日正式向阴山门挑战,你敢不敢迎战!”
夜风中,白常迎风而立,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血迹,身躯却昂然挺立,站的就像一杆标枪。
阴十九嘴角忽然抽搐,阴森森地盯着白常,手却不知不觉的松开,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阴阳八门之间的挑战,他非但不能拒绝,而且一旦迎战,如果输了,那两门之间的排位就要互换。
除非,他以死捍卫阴山门的排位。
因为规定中还有一条,如果掌门人以死殉派,排位不必改变。
如果他赢了,却没有什么好处,唯一的权利,就是可以决定挑战者的生死。
可这一条规矩,其实根本就是废话,因为两门之争,必定是生死之战,如果他赢了,就意味着白常最起码也是身负重伤,甚至战死。
这样的话,他就算可以决定挑战者的生死,又有何用?
这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嘛……
良久,阴十九终于开口了。
“白家小儿,你此时向我挑战,无异于寻死,因为你的挑战,意味着我们之间只能单打独斗,你这两个帮手,都只能观战。”
白常微微一笑:“没错,她们两个只能观战。所以,如果你迎战的话,完全是稳占上风。而且按照规矩,你好像不能拒绝。”
何雨晨在旁忽然叫道:“凭什么啊,这不公平,阴小九,我,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也是、是代理掌门人,现在也向你挑战,我们单挑!”
白常回头瞪了她一眼:“一边待着去,单挑你妹。”
何雨晨道:“少来,你要是战胜他了,第五门的排名就是你的了,你以为我傻呀?”
白常苦笑道:“我的姑奶奶,我答应你,我赢了的话,第五门也给你,行不行?你快别添乱了……”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在何雨晨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何雨晨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她转头又对阴十九说:“那个谁,阴小九,你等着啊,待会白常要是输了,我扎彩门也要继续向你挑战。不过你得等一会,我忽然闹肚子,我先去方便方便……”
何雨晨说完,居然掉头就跑,连那边的三头恶兽都不管了。
她这节奏变化的实在太快,还没等阴十九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阴十九这才回过神来,也是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自语道:“扎彩门……当年也是人才济济,难道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缺心眼了么?”
白常苦笑着摊了摊手,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想知道,因为何雨晨……的确有点缺心眼。
马瑶光忽然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阴十九,我不是阴阳八门中人,所以你们的规矩我不懂,我也不管,我现在以天下第一驱魔家族传人的身份,向你挑战。今日,我定要将你手刃,为我父亲报仇。”
“喂喂喂,第一个挑战的是我好不好,你们能不能别添乱啊……”
白常几乎要抓狂了,现在挑战阴十九无异于送死,这有什么可争的啊!
阴十九望着马瑶光,瞳孔忽然收缩。
“你是马家第三十一代驱魔天师,马空群的女儿?”
“不错,当年我父亲识破你的阴谋,却被你残忍杀害,今天我就要为父报仇。”
阴十九再次大笑。
“荒谬,简直荒谬!当年马空群带着几个人一起围攻我,他自己本事不济,被我宰了,那是他该死。今天就凭你一个女娃娃,也想报仇?再说,我听说马空群当年修道走火入魔,居然把他的妻子杀死,一口口吃掉,就凭这个,他也是一个罪该万死之人!”
“住口!我父亲要不是被你伤了心脉,急于运功恢复,又怎么会走火入魔,更何况,你还杀了我几个叔伯。你这个人间的祸害,今天我定要杀了你!”
马瑶光动了震怒,和阴十九一番对话,竟是把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
白常听的愣神,这才明白当年的原委,原来她和阴十九之间有着如此深仇大恨。
眼看马瑶光忍不住要冲上去,白常一把拉住她,悄声道:“我说,你要是这么想弄死他,你怎么不带枪啊?”
马瑶光回头怒道:“这是江湖恩怨,我一枪崩了他算什么本事,那是会被人耻笑的。”
白常无语,心说这个马大小姐也太死心眼了,什么江湖不江湖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明明能一枪崩死的,何必费这么大劲啊!
“那个……马天师,你别闹,这是我们阴阳八门之间的恩怨,我先向他挑战的,所以你不能跟我争。阴十九,痛快点,别跟个娘们似的,你到底敢不敢迎战?!”
阴十九似乎对马瑶光有着一丝忌惮,闻言不再犹豫,高声道:“好,我就应下你的挑战,按照阴阳八门规矩,生死有命,打死无怨!”
“好,生死有命,打死无怨!”
白常上前,伸出手来,阴十九也不含糊,两人当即击掌,这场约战就已算是生效。
见此情景,马瑶光也不好再争,她恨恨退后,手却探入腰间,冷冷的盯着阴十九,仿佛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白常这才松了口气,拎着屠魔菜刀站在阴十九面前,忽然呲牙一笑。
“我说臭流氓,哦不对,阴大掌门,现在我们要单挑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阴十九冷冷道:“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耍花样。我们单挑,只论阴阳道术,手里功夫,我可不跟你比做菜。”
“哈哈,你想多了,我要是跟你比做菜,那是欺负你。”
他忽然举起菜刀,刷刷刷舞了个漂亮的刀花,那菜刀在他手掌之间转动自如,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然后,他刷的一下,竟把菜刀收回了背后特制的刀鞘之中。
“来吧,今天我就空手来会会你这阴山大掌门,你手下这几个恶煞,放过那个小狗狗,冲我来!”
说着,白常双手插兜,露出了一脸神秘的微笑。
但他越是如此放松,阴十九心里却越是没底。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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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儿,这是你自己寻死,怪不得我了。”
阴十九说罢,手中掐诀,突然急促的摇起铃铛。
这铃铛叫做驱魂铃,也是阴山门的一件宝贝,那几个恶煞听到铃声,顿时狂性大发,凶狠猛扑,只片刻间就把那三头恶兽撕得粉碎,然后掉头奔着白常扑了过来。
“哼,我知道你们白家也养了不少恶鬼凶煞,今天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你白家养的厉害,还是我阴山门更胜一筹。”
“呵呵,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家养鬼,是为了积德行善,度化鬼魂,就算有那些凶顽不灵的,也是拿去做菜,普度世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养鬼害人。”
白常话音刚落,那几个恶煞就已经扑到近前,阴十九曾经说过,这是他手下的五大冥将,刚刚被何雨晨一剪刀干死一个,现在刚好还剩下四个。
白常不闪不避,也丝毫没有要出刀的架势,就那么微微笑着,等那几个恶煞扑到身前时,就见他忽然从兜里取出一个瓶子,往手里倒了些什么。
然后手指连弹,只见数点琥珀色的光芒射出,不偏不倚的,飞快没入几个恶煞的口中。
此时那几个恶煞已经快抓到白常了,手爪却在距离白常只有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的停顿下来,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阴十九赫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情况?
马瑶光也是大感意外,她刚才只看见白常好像往外洒了些什么液体,然后那几个恶煞就不动了。
看来,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还不少啊。
白常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往那个瓶子里看了一眼。
唔,还好还好,鬼涎精没有损失太多。
他嘻嘻一笑,伸手在那几个恶煞头上拍了拍,说道:“算你们几个家伙运气好,碰到我这样的好人,送你们一场度化,尘推尘土归土,都散了吧。”
紧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阴十九手下的这四个冥将,被白常一巴掌拍在头上,竟扑通翻身跪倒在地,给白常磕头不迭。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渐渐淡化,随后化作一缕雾气,缓缓在原地散去。
只是在最后的刹那,这几个恶煞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感激和解脱的神情。
阴十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的五大冥将,足足费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养成到现在的程度,只要再假以时日,修炼成紫煞,甚至青煞都有可能。
可白常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洒了点什么东西出来,然后像拍小朋友一样,拍了几巴掌,居然就、就这么随风消散,轻轻的走了,不留下半点痕迹?
马瑶光也是大吃了一惊,即便是天下第一驱魔师家族的人出手,要对付这几个恶煞,也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手掌翻覆之间,灰飞烟灭。
凄冷的夜风仿佛都在此时停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三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阴十九和马瑶光是被震到了,白常却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刚刚,他是用鬼涎精,直接净化了那几个恶煞。
原理很简单,鬼涎精虽然是鬼的口涎提炼而成,其中却有着某种无法解释的神奇作用,能够调和人神鬼体内的阴阳二气。
因此,这鬼涎精才能成为制作仙人指路的重要食材之一。
如果是给人吃了,能够使阴阳调和,百病不生。
如果是给鬼吃了,那就能净化鬼魂,使其回归本源,再加上他提前画在掌心的度化符,所以几巴掌拍下去,那几个恶煞自然就都被度化,去阴司报到了。
所以说,他手里的鬼涎精,完全就是一瓶恶煞净化液啊。
也幸亏他刚才在阴司街取来了鬼涎精,否则的话,今天晚上还真是要翻车了。
至于他把菜刀收起来,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就算手里有武器,也不是阴十九的对手,还不如另辟蹊径,剑走偏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好意思,阴大掌门,刚才一个没留神,把你几个手下送到阴司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白常两手空空,笑眯眯地对阴十九说。
阴十九心疼的肝都快炸了,不住的咬牙切齿,目光中也喷出愤怒的火焰。
那五大冥将,费了他十多年的苦功,如今毁于一旦,都是拜面前这个小子所赐。
“白家小儿,我不管你刚才是用的什么法术,如果你能把我的将魂也送走,今天我就甘拜下风,第五门的位置,也从此让给你。”
说罢,他身旁的将魂“吼”的一声怪叫,眼中红光闪烁,流星锤的锁链噶吱吱作响,仿佛早已急不可待。
白常哈哈一笑:“阴大掌门,你这算是求我这个大块头送走么?但是不好意思,你这个将魂个头太大,估计得浪费我很多材料,要知道,我这材料可是很贵的,如果你输了,你得赔我……两百万?不行不行,太少了,这样吧,看在大家都是阴阳八门的情面上,你先给我一个亿,我就答应你。”
白常满嘴胡说八道,心里却是没底,因为这将魂和那几个恶煞不同,这是和阴十九生命休戚相关,可以说几乎融为一体的将魂。
如果鬼涎精对将魂无效,或者效果大打折扣,那自己今天恐怕就要被那流星锤直接砸扁。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盘算着对策,马瑶光忽然上前一步。
“这样不太公平吧,阴十九,你和白常尽管单挑,这个将魂交给我。这样的话,不算破坏你们的规矩吧?”
阴十九目光微缩,盯在马瑶光身上,心中也是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警惕马瑶光,现在他和白常虽说单挑,但马瑶光不是阴阳八门中人,无需遵守规则,而且她和自己有深仇,更是随时都可能动手偷袭。
如果让将魂和她斗上一斗,首先阴十九对自己的将魂很有信心,干掉这个女娃娃应该不是问题。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万一将魂被白常也净化了送入阴司,那他就等于直接断了一条臂膀,而且他和将魂是一体相连,一损俱损。
这样的风险,还是不要去冒了吧?
想到这里,阴十九哼声道:“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如你所愿。”
他伸手一指马瑶光,将魂立即咆哮一声,像是一头嗜血的豹子终于得到主人同意,抡起流星锤,凶恶无比的扑向马瑶光。
白常暗暗担心,但看马瑶光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脸上冷冰冰的,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远远看去,那将魂就像一头凶猛的大猩猩,马瑶光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渺小和柔弱。
暂时没了将魂的威胁,白常再次站到阴十九的面前,深吸口气,手指勾了勾。
“来吧,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是前辈,我让你先出手。”
阴十九却是半天没敢动,心想这小子花花肠子太多,我可得小心,不能上当。
他目光往四周搜索,心中暗暗纳闷。
刚才那个闹肚子的,去哪了?
“嗷!”
那将魂突然发出一声吼叫,红芒闪烁中,美女与野兽的厮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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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九的这个将魂,乃是他刚刚出道的时候,在一座古墓里找到的。
那个古墓,是前朝一个武将的墓穴。
他特意找到这里,是因为历史记载,那个武将是死于沙场,不但符合制作恶煞的条件,而且拥有着无匹的战意,用来做为将魂,最合适不过。
当时他故意用百鬼围墓的办法,激发了那个武将魂魄的战意,并且用百鬼饲喂,硬生生的把那个武将的魂魄,催发成了一个紫煞。
如果不是二十年前,他经历了那场大败,恐怕此时这个将魂早已突破桎梏,进阶成比青煞还要高级的存在了。
虽然如此,如今这个将魂也有着堪比青煞的实力,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锤子就把白常和何雨晨同时击倒。
此时此刻,看着马瑶光和将魂打在一起,白常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那将魂抡动流星锤,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冲向马瑶光,看那架势,仿佛只一击,就完全可以把马瑶光砸扁,或者直接撞飞到月球上去。
“轰!”
将魂终于冲到近前,数米长的流星锤呼的扫了出去,直接砸向马瑶光的胸前。
在硕大的流星锤面前,马瑶光的“胸”也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一击又快又狠又准,眼看就要砸中……
马瑶光忽然伸出手,飞快掐诀,然后指端红芒一闪,竟用驱魔龙戒,直接对上了那恐怖的流星锤。
这一下子,白常差点心脏脱落。
这是要自杀的节奏咩?
这简直就是用绣花针对狼牙棒,作死啊!
但下一刻,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那将魂的流星锤,竟然被马瑶光小小的驱魔龙戒,阻挡在了半米开外,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但白常,阴十九也被吓了一跳。
马瑶光不应该是跟自己一样,功力大损,怎么还可能通过驱魔龙戒,阻挡住将魂的致命一击?
同样不解的……还有那个将魂。
嗷吼……老子是无敌的……这是什么鬼……竟然能阻挡住我……嗷……我要杀了你……
马瑶光嘴角微翘,手中指诀再变,不断催动驱魔龙戒。
“阴十九,看来你对马家也并不了解,难道你不知道,驱魔龙戒的力量,来源于它的本身,来源于数百年来马家无数位驱魔师的魂力传承,只要我还有一丝魂力,就可以催动驱魔龙戒,而你这个将魂,在一名佩戴着驱魔龙戒的驱魔师面前,完全就是找死。”
驱魔龙戒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化作一团红光,轰的一声炸开,那将魂庞大的身躯,竟被驱魔龙戒弹飞,落在十多米开外的地上。
阴十九瞳孔再次收缩,脸上肌肉突突乱跳。
看来今天晚上,必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天下第一驱魔师,果然厉害。”阴十九忽然缓缓的鼓起掌来,冷声道:“不过,你也未免太小看了我阴山门的将魂,尤其,是我阴十九的将魂。”
他话音一落,那本已倒在地上的将魂再次爬了起来,仰天怒吼,身躯突地再次爆涨,黑气凝成的身体中长出许多尖锐的骨刺,一颗硕大的头颅剧烈扭曲,眨眼间竟变成了两个头。
同时,手中流星锤哗啦啦一阵乱响,也变出了又一个锤头。
白常目瞪口呆:“我的乖乖,这家伙还会变身,我说小媳妇哎,千万小心啊……”
他情急之下,居然直接开口叫出小媳妇,因为在他潜意识里,一直是拿马瑶光当未婚妻的,虽然……据说江南马家早已不承认了。
“我呸,谁是你小媳妇……”
马瑶光脸上一红,就在这时,将魂已经再次扑上,双头流星锤上下翻飞,两个硕大头颅不断发出怒吼,威势竟是比刚才更强大了数倍。
这一次,马瑶光不敢硬接了,虽说驱魔龙戒只要有一丝魂力就能催动,可是那也要看催动之人的功力,来决定驱魔龙戒的威力能发挥出多少。
不过有了个刚才的教训,将魂也知道厉害了,双头流星锤狠狠砸来,但只要看见驱魔龙戒迎上,就立刻掉转方向。
一时间,流星锤被他舞的虎虎生风,上下翻飞,但在马瑶光的驱魔龙戒红光吞吐中,竟硬是没有碰到马瑶光的一根毛发。
场面立时转为胶着状态,一人一鬼都不敢大意,否则不是马瑶光被流星锤砸中,吐血而亡,就是将魂被驱魔龙戒直接刺中,魂飞魄散。
眼看马瑶光暂时没什么事,白常咳嗽一声,拦在阴十九面前,说:“我说,咱们俩也别看热闹了,我都快困了,赶紧打完,我好回家睡觉。”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
阴十九脸色阴沉,忽然身体里涌出黑雾,他一步退后,就迅速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喂喂喂,你别跑啊……”
白常以为他要逃跑,但下一刻,从那黑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死人头。
这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头颅,头发长长披散着,脸色无比的惨败,就和花圈店里的纸人似的,而且这巨大的头颅上面没有下巴,整个嘴的部位,就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两个眼睛的部位也是两个黑洞,发出阴惨惨的怪异笑声,盯着白常。
我勒个擦,阴十九这是玩的什么路数?
白常定睛再看,就认了出来。
这个巨大的死人头,竟赫然是阿阮的脸孔。
他瞬间明白了,阿阮一直被阴十九控制,刚才阴十九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阿阮变成了这般模样,看她此时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竟是不比那个将魂弱多少。
“嘿嘿嘿……白家小儿,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阴山门为何能排在你白家之上。”
那死人头的巨口张开,里面竟是发出了阴十九的声音。
“卑鄙无耻,阴小九,你这个臭流氓!”
白常也怒了,指着那死人头骂道:“你有本事就跟我真刀真枪的干,阿阮只不过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红衣女鬼,她过去虽然害过人,却早已从良,你为何不放过她,非要置她于死地!”
“哼,我不但要置她于死地,我要将你们统统杀死!”
死人头漂浮在黑雾之中,发出一阵怪笑,忽然,大嘴猛的张开,几乎能把一个篮球都吞进去,恶狠狠的奔着白常咬了过来。
“既然这样,阿阮,你不要怪我……”
白常一狠心,从身上摸出一沓子五雷破煞符,一股脑的往死人头的大嘴里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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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破煞符如利剑般射出,发出嗖嗖嗖的破空之音,死人头怪叫着,大嘴完全张开,几乎有它的半个头大,那嘴角都咧到耳朵后头去了,一口就把那些五雷破煞符,统统吞了进去。
随即,半空中光芒乱闪,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那些五雷破煞符,全部都在死人头的大嘴里面炸开了。
然而……却没有什么卵用。
那死人头就像一个披着铠甲的勇士,被炸了半天居然屁事没有,咯咯一阵得意的怪笑之后,继续奔着白常扑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臭流氓还真有一套。
白常随手又把屠魔菜刀抽了出来,现在符咒对这东西不管用,那就只能靠菜刀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但是还有一句话。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看我百鬼阴阳屠魔斩!”
白常信口胡诌,抡起菜刀,奔着死人头就劈了过去。
他虽然此时体内虚弱,阴气乱窜,但这菜刀是白家传了百年的宝贝,一刀劈下去,还是威势赫赫,如一道匹练般的白光斩出,仿佛一刀就能把死人头劈成两半。
死人头不住怪笑,却是不闪不避。
这一刀直接劈了上去,但死人头忽然幻化成一片黑气消失,就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白常正在纳闷,突然,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死人头。
一阵桀桀怪笑中,死人头长长的头发突然飞出,就像无数细针,飞快的缠在白常手腕上。
趁着白常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死人头嘴里那条猩红粘稠的长舌头也探了出来,嗖的飞出几米,直接缠在白常的脖子上。
这几个变化兔起鹘落,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原来阴十九故意用一个假的死人头迷惑白菜,暗中却突施暗算。
白常顿时窒息,呼吸困难,手中屠魔菜刀也是当啷落地。
想要伸手去扯那长舌头,但两只手都被死人头的头发控制住,无法移动分毫。
你妹的阴小九,跟我玩阴的……
阴十九自然也不是傻子,所以他才故意用这个办法,将白常整个人都控制住,这样就不怕他再出什么花招了。
白常这下阴沟里翻船,中了阴十九的计策,他不断的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了,想要用脚去踢,那死人头却在他的背后,根本够不着。
脖子上的长舌头越勒越紧,眼前一阵阵发黑,白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努力把手探入腰间的革囊里,摸了一个东西出来。
这东西长长扁扁的,还有把手,白常想了起来,这是他在阴司街刑老六摊子上顺手摸来的那把铜钱剑。
好吧,就是你了。
他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劲,一点点的把手拔出来,身躯突然向后一仰,紧接着一剑就往身后刺了出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那死人头被一剑刺中,七窍中顿时涌出大量的黑气,不断尖声怪叫着,竟然被那把铜钱剑嗖的吸了进去。
顿时,脖子上的长舌头缩回去了,手腕上的头发也消失了,身上一松,白常扑通仰面跌倒在地上。
抬头再看,刚才那片黑雾已经不见了,死人头也没了,那把铜钱剑握在自己手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就再无声息了。
什么情况啊?
白常看着铜钱剑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牛逼,直接把死人头给吞噬了?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阴十九踉踉跄跄的在黑暗中现身,满脸惊骇的瞪着白常,双目之中竟似已滴出血来。
显然,刚刚死人头法术被破,阴十九也受到了反噬伤害,而且伤的不轻。
“噬魂,那、那是……噬魂……”
白常一愣:“你说什么?”
“噬魂……你在哪里找到的,还给我……快还给我……”
阴十九状若疯狂,双手不住挥舞,就要冲上来抢夺。
白常吓了一跳,心说这老家伙是疯了么,什么噬魂不噬魂的,这是阴阳鬼厨,又不是诛仙,哪来的噬魂啊……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白常手里抓着铜钱剑,指着阴十九说。
他这一说,阴十九果然站住了,阴测测道:“噬魂,是我阴山门的镇门之宝,也是掌门信物,已经遗失了近百年,快还给我。”
“你说啥,这是你们阴山门的镇门之宝,掌门信物?”
白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锈迹斑斑的铜钱剑,这玩意一眼看去就跟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自己当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就从阴司街里带了出来。
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宝贝啊。
“你说还给你,我就要还给你啊?”
白常心情大好,一指旁边正被将魂追的苦苦支撑的马瑶光,说:“你先让那个大猩猩停下来,我再跟你谈。”
阴十九二话不说,心念动处,手诀一掐,口中喝声:“回!”
将魂就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不甘的仰头怒吼,化作一片黑雾收回了他的体内。
马瑶光浑身香汗淋漓,已经是快要支撑不住了,将魂一收,她扑通就坐倒在地,抬头叫道:“白常,别听他的,快杀了他!”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你说的容易,杀了他,那我不就成杀人犯了么?
“现在可以把噬魂还给我了吧,这是我阴山之宝,外人无权扣留。”
阴十九伸出手来,直接向白常索要。
白常心说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跟人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说给你就给你啊,给了你之后,你再用这个打我们,你当我傻啊?
“不好意思,第一你没有证据说这东西是你的,第二现在你我是敌人,我不可能送给你武器。第三,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根据以上几点,不好意思,我不能把这东西给你。”
阴十九脸上阴晴不定,直勾勾的盯着白常,目中流出的血糊了满脸,看起来非常恐怖。
“你说这是别人送你的,他是谁,他在哪?”
阴十九连声追问,白常想了想,顺嘴胡诌道:“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阴司里面,一个老头送给我的,他还说,以后我就是他的关门弟子,如果有他的弟子晚辈不听话,就让我用这个东西抽他丫的……”
阴十九浑身一震,失声道:“难道……是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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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总之他是这么说的,所以这个什么噬魂,我不能给你。”
白常一番胡说八道,没想到歪打正着,看阴十九一脸惊骇的样子,估计是蒙对了。
此时阴十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噬魂”,恨不得立刻上去抢下来。
噬魂,这其实并不是诛仙张小凡那个烧火棍,而是百年前阴山门的一位奇人,黑心老鬼所使用的独门法宝。
黑心老鬼不是阴山掌门,而是长老,但他当时在阴山门的威望极高,在江湖中也是声名极响。
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臭名卓著。
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独创了一门邪恶的法术,叫做搜魂大法。
这门法术,只要哪怕有对方一根头发,他就能运起搜魂大法,将对方的魂魄拘来,封在法坛之中,经过七天的施法,对方必定气绝身亡。
而且据说,这门法术无解。
当时各大门派的高人,有很多道行明明在黑心老鬼之上的,却也不幸中招,最终惹的江湖中天怒人怨。
最重要的一点是,黑心老鬼行事不分善恶,全凭一己喜好,所以无论正派邪派,统统吃过他的大亏。
二就是他以血炼之法,将自己用搜魂大法拘来的各路高人魂魄,硬生生和一把铜钱剑融为一体,铸成了一把名为噬魂的邪门法宝。
这噬魂和搜魂大法差不多,也有着同样的功效,不同的是,噬魂能够更直接的吞噬一切魂体,封印在里面。
除非道行高到能和噬魂里封印的所有魂魄作对,否则,就算是钟馗出现,恐怕也要对这把噬魂忌惮三分。
所以,噬魂的最可怕之处,就是能够自我升级,吞噬的魂体越多,力量越强。
但在百年前,黑心老鬼被江湖众派合力围攻,在丢下数百具尸体之后,黑心老鬼力竭,被噬魂反噬,跌入悬崖,从此不知所踪。
噬魂也从此跟着黑心老鬼一起,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阴山门的弟子,后来也曾想方设法的寻找,但却都是无功而返。
百年时间过去了,在阴山门弟子心中,黑心老鬼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噬魂更是神器级别的宝物。
算起来,黑心老鬼还是阴十九的太师叔。
所以,阴十九今天突然见到白常拿出一把铜钱剑,直接把自己的法术破了,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百年前那把叱咤江湖的法器:噬魂。
阴十九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问道:“你在阴司里见到的那人,有没有对你说他的身份?”
白常歪头想了想,此时他也想起了百年前的那个传说,和关于黑心老鬼的典故。
再看看手里的噬魂,一个念头在心底浮起。
难道,阴司街那个刑老六,就是当年的黑心老鬼?
不可能不可能,那家伙天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又懒又馋,怎么可能是黑心老鬼。
他那摊子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对,一定是他摆摊收购来的。
当然,此时跟阴十九,可不能说实话。
“这个嘛……那个人没有跟我说过他的身份,也没告诉我这是什么,他只是说看我天资聪颖,是一个修道的天才,所以收我为关门弟子。还有……他说如果以后的弟子不肖,我可以做为护教太上长老的身份取而代之。但是呢,他又没跟我说他是什么门派,所以我到现在也是稀里糊涂的。”
说到这里,白常故作惊讶地说:“哎呀,阴大掌门,既然你说这是你门派里的法宝,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就算阴山门的护教太上长老,身份好像比你这个掌门还高啊?”
“呃……”
阴十九目瞪口呆,如果他承认白常手里的就是阴山门的法宝噬魂,那么就得承认白常瞎编的“身份”,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太上长老。
要知道,黑心老鬼是他的太师叔祖,白常是黑心老鬼的关门弟子,自己以后就得管白常叫……师祖祖?
可要是不承认,那就得凭实力把噬魂抢过来,但那样的话,一是会背负上不尊师门长辈的骂名,二来,白常手里有噬魂,他也未必能打得过。
如果稍一大意,随时都可能被噬魂吞噬魂魄,落得个无**回的悲惨下场。
毕竟噬魂出世的消息,一旦传开,那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如果不能尽快想办法弄到手,以后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阴十九脸上神色飞快的发生变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还有这一层渊源,那咱们也不必打这一架了。”
“废话,要不打一架,这玩意现在还在我床底下扔着呢……”
阴十九努力做出一副亲近的笑脸,却是怎么看怎么怪异,身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缓缓向白常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阴司遇到的那个老人,应该就是我们阴山门的前辈,凭搜魂大法和噬魂法器名震江湖的黑心老鬼。所以,我们今后应该多多亲近,哈哈……”
这家伙天天一副死人脸,没想到也有嬉皮笑脸的时候。
白常却是警惕的看着他,也做出一副笑脸说:“你这么说的话,那倒是误会了,不过要按照这个辈分,好像……这个这个……哈哈……”
阴十九走到距离白常几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发出怪异的笑声说:“嘿嘿嘿,那是自然,既然您是黑心老祖的关门弟子,师叔祖在上,请受我一拜。”
他居然真的翻身跪拜下去,白常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真能这么不要脸,正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突然,阴十九的身后猛的窜出了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黑影。
不好,是那个老僵尸!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假意示好,暗中却召唤出了老僵尸偷袭自己。
只是他虽然一直提防,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了,一是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二是自己手里虽然有噬魂,但对面是个老僵尸,这噬魂好像没用啊!
“小心!”
马瑶光在旁也急促喊了起来,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
然而却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白常只愣了一瞬,老僵尸就扑了上来,那张恐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只能拼了!
白常抡起噬魂,正打算拼命,马瑶光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白常面前。
“你快闪开……”
白常急忙伸手去拉马瑶光,就在这时候,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大喝。
“你们两个都闪开,看我的!”
白常一愣,下意识的拉着马瑶光侧身避开,随后,只听耳边砰的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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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一大片红光喷射而出。
这一枪力量很大,老僵尸被打中胸口,嗷的一声怪叫,直接飞了出去。
白常知道来了救兵,急忙回头一看,就见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一个是何雨晨,一个是郭瘸子。
郭瘸子手里正端着一杆猎枪,枪口还冒着白烟,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充斥在空气里。
何雨晨则是一脸得意的站在旁边,似乎在向白常炫耀。
看见他们两个,白常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郭,你可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没错,刚才白常对何雨晨窃窃私语,就是让她去城里,找郭瘸子来帮忙。
他知道这老头深藏不露,必定有料,没想到等了半天,他果然在关键时刻赶来了。
“快……快拦住他……”
马瑶光躺倒在旁边地上,手捂着胸口,一丝血痕从指缝透出。
刚才的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是被老僵尸一爪子挠上了,如果不是白常及时把她拉开,恐怕现在后果难以预料。
“傻瓜,你冲上来干什么……”
白常急忙把她扶起,抬头再看,那老僵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阴十九已经不知去向,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缕淡淡的黑雾缭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怎么样,伤的要不要紧?”
白常低头问道,马瑶光摇了摇头,挣扎站起,说道:“我没事,刚才那老僵尸挡住了你的视线,你可能没看到,阴十九要偷袭你,所以……”
“马姐姐,你快不要说话了,我来帮你检查伤势。”
何雨晨走了过来,拉开马瑶光的手,两只眼睛顿时瞪大。
“哇哦……马姐姐你是d吗?”
马瑶光胸前的衣服被抓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闻言脸上一红,忙掩住衣服,说道:“你乱说什么,我没事的。可惜,又让阴十九跑了。”
郭瘸子举着猎枪,四处巡视了一圈,此时已经走回来,手里却是拖着那个老僵尸,看着白常说道:“你说的阴十九,就是那个阴山门的家伙吧?”
白常点点头:“没错,那家伙很难缠,否则我也不会半夜惊动你老人家了。刚才,多谢了。”
“嗨,说什么客气话,打击犯罪人人有责嘛。刚才那老僵尸,应该就是你所说的,还没成型的九阴天煞,嗯,它刚才被我的霹雳雷火弹击中,这回应该再也害不了人了。”
郭瘸子说着,把手里的老僵尸放开,只见老僵尸胸口被轰开一个大洞,冒着黑烟。此时牙关紧要,恐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浑身不住抽搐着。
“它这是犯癫痫了?”何雨晨猜测道。
“癫痫你妹,僵尸是靠着胸中一口怨气来维持生存的,你没看它身体被轰开,怨气都散了,待会它就要彻底变成一具干尸了。”
白常回头又问郭瘸子:“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是什么枪,老僵尸都快刀枪不入了,居然被一枪轰开,这枪的威力为何那么大?”
郭瘸子呵呵一笑:“我这枪可是特制的,算起来也有不少年头没用过了。至于为何威力那么大,要知道我这枪的子弹里面添加了赤硝,磷粉,鸡喉,黑狗血,外加专门对付僵尸鬼怪的正宗茅山符咒,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保证一枪升天。”
此时老僵尸已经渐渐不动了,白常往周围看了看,说:“不管怎么说,今天阴十九又吃了个大亏,不但损失了五大冥将,连苦心修炼的九阴天煞也彻底废了。”
何雨晨插道:“不过,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让它就这么丢在这里,要不要咱们把它埋了?”
郭瘸子摇头道:“那可不行,把它埋在这,难道你想让它再次吸收周围的阴气,重新害人么?”
说着,郭瘸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在老僵尸身上,那粉末遇见空气,瞬间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阵焦臭气味飘起,众人远远后退,看着老僵尸在火中慢慢烧成了灰烬。
白常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开玩笑道:“看不出来,你老人家还随身带着毁尸灭迹的玩意,居家旅行必备啊?”
“你小子先别得意,你们几个娃娃刚才被阴十九放阴,现在体内阴阳二气失衡,如果不尽快驱除的话,很快就会阴气攻心,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郭瘸子又往白常手里瞄了一眼,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听到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弄到了阴山门的宝贝,噬魂剑,啧啧啧,真是好运气。不过……这东西在你身上不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看,不如你放在我这里,替你保管……”
白常一缩手:“少来,想要你就直接说,这东西现在是我对付阴十九的宝贝,如果你想要也行,阴十九以后就交给你了。”
“唔……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那家伙以后会时时刻刻盯着这把剑,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还是你带着吧。另外,这次我又帮了你一回,下次有了好东西,别忘了给我送过去啊……”
这惊心动魄的一战,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白常一方也只能算是惨胜,干掉了阴十九的一众手下,但让阴十九逃脱,白常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那家伙以后对自己一定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阴山门的法宝在自己手里,看来这一次的仇是结深了。
马瑶光却是紧锁眉头,暗暗叹了口气,她刚才大战将魂,功力损耗巨大,又捱了老僵尸一爪子,此时压力骤然松开,再也坚持不住,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喂喂,你怎么样……”
白常急忙扶住她,马瑶光勉强睁开眼睛,只说了一句“送我回去”,然后,她的眼皮越来越是沉重,渐渐陷入了无知无觉的状态之中。
白常挠了挠头,这下麻烦了,他和马瑶光,还有何雨晨,都中了阴十九的暗算,被阴气侵体,听郭瘸子的意思,后果好像很严重。
要怎么驱除阴气呢?
他摸了摸鼻子,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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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渐渐发白,这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过去。
但在城市中的某条小巷中,有一家饭店,却仍然亮着灯。
确切的说,应该是白家饭店的一间简陋浴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热气弥漫,浴缸里躺着一具曼妙的胴体,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马瑶光闭着眼睛,身上寸丝未挂,舒舒服服的躺在水中,却是仿佛无知无觉。
只是,她的眉头紧皱,不时的发出低低的梦呓,像是在梦中也在和什么人搏斗。
嘎吱……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站在浴缸前面,把手里的一壶热水倒了进去。
水温骤然升高,马瑶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忽然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但她刚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周围一片热雾,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孔。
“你是谁?!”
问完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翼而飞,吓的急忙缩进了水中,只露出头来。
呃……为什么要用又呢?
“不要怕,是我。”
那人柔声说道,听声音,正是白常。
马瑶光略略放心,却还是不安道:“你、你在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可是警察……”
“闭嘴,我管你是警察还是什么,现在都得听我的。”
“你……”
马瑶光抗议无效,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
接下来,白常取出一个纸包,一脸郑重的样子,把纸包打开,顿时,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在浴室里散发出来。
马瑶光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好奇的看着白常。
这家伙每次都能让人出乎意料,这一次,他又要干什么?
白常没有说话,打开纸包之后,把里面黄褐色的粉末统统都倒进了浴缸里面。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遇到热水之后,立刻就挥发出了一种奇异的香气。
整个浴室里,顿时被香气充满,闻起来就像是……一道鲜美的汤?
白常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做菜?
拿自己做菜?
马瑶光想到这里,急忙低头,这才发现浴缸里居然真的飘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各种调料。
咦,这个绿的难道是……葱花?
“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是在救你,快点收敛心神,盘膝打坐,把这汤里的东西吸收进去。”白常倒完纸包里的粉末,居然又拿起一个长柄勺子,在浴缸里搅动起来。
“什么啊……你确定你是在救我,不是在做汤?”
马瑶光一阵无语,她看白常的动作,怎么看都是做菜。
白常拿着勺子搅动了一会,居然又舀起一勺,在嘴边小口尝了尝,吧唧吧唧嘴,说:“汤有点淡了。”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马瑶光要不是身上没穿衣服,简直想跳起来给这家伙一巴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拿自己做汤啊?
白常一本正经地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白家有一道名菜,叫做五花肉汤,食材嘛,需要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洗的白白的,还得活着进锅……”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看马瑶光真的要生气,白常嘻嘻一笑,说:“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你快点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将体内的阴气慢慢引导至腹下,再从体内宣泄出去,就可以了。”
马瑶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用热水和药物,在帮我拔除体内的阴气?”
“说对了一半,但我这里没有什么药物,只有食材。原本我是想要做出汤来,喂你喝进去,但你刚才牙关紧咬,怎么也撬不开。所以,我只能按照食谱里面记载的方法,把你泡进去了。”
白常说着摊了摊手,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马瑶光双手抱紧了肩膀,吃吃道:“那、那刚才……是你给我脱的衣服?”
白常抓了包盐,慢吞吞的撒进浴缸里,又用勺子尝了尝,这才点点头说:“这回对了,我说你别那么看着我好不好,做这道拔除阴气的汤,是很讲究火候和调料的,为了救你,我都豁出去喝你的洗澡水了,你非但不感动,还一副抓流氓的眼神看着我,你什么意思啊?”
马瑶光心里却还是怪怪的,想想又问:“对了,咱们三个都中了暗算,你和那个扎彩门的妹子呢?”
“哦,我刚才已经喝过了汤,没事了,那个妹子给你脱了衣服,又把你放进浴缸,然后也走了。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点运功,一会汤都凉了,我都给你加好几回热水了!”
马瑶光这才不再说话了,想想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上次自己中了情.蛊,身上早都被白常看过了,就算再看一次,那也没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纠结,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对了,你的衣服在这里,待会自己穿上出来,别叫我进来了。”
白常说着,扭头就走出了浴室,嘴里低低地嘀咕一句:“你们女人的衣服真麻烦,脱着麻烦,穿起来估计更麻烦,唉,为什么这些麻烦总是要找我这个懒鬼呢……”
马瑶光坐在浴缸里,脸上仿佛红了红,却没有再睁开眼睛。
这个该死的家伙,原来自己的衣服还是他脱的……
走到饭店大堂,白常打了个哈欠,坐了下去。
“噬魂,噬魂……”
他手中摆弄着那把噬魂剑,想着夜里发生的事情,却是暗暗叹了口气。
那个红衣女鬼阿阮,被噬魂刺中,想必已经是被封印在噬魂里面,再也无法出来了。
“阿阮,当时情况紧急,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常低低的念叨着,话音刚落,却忽然觉得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一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纸人徐徐飘落。
“你妹啊何雨晨,你又跟踪我!”
白常心里这个气啊,伸手就去抓那个纸人。
然而,那纸人砰的炸散开来,变成一团黑雾,雾气中,一个满身红衣的女子委顿在地。
白常吃了一惊,忙挥手驱散雾气,定睛再看,顿时就愣住了。
那个女子不是阿阮,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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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多谢恩人再次搭救。”
阿阮软软的伏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白常回想了一下,一定是在乱葬岗的时候,自己让何雨晨下山求援,那家伙趁机贴在自己身上的。
然后当时噬魂刺入死人头,破了阴十九的法术,阿阮趁机溜出来,就附在了纸人上。
看到阿阮没事,白常也是心情大好,她虽然只是一个红衣女鬼,但也是因为自己才差一点魂飞魄散。
对于人和鬼,白常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阿阮,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白常说着话,来到厨房取出一碗水,又往里洒了些鬼粉,端了出来。
“快喝了吧,这个能帮助你尽快恢复。”
“多谢恩人。”
阿阮忙凑过来,用嘴贴在碗沿,轻轻一吸,一缕乳白色的淡淡雾气就被她吸了进去。
片刻后,那碗水里就只剩了半碗,颜色也变成了黑绿色。
再看阿阮,神色已经恢复了很多,飘身而起,对着白常盈盈下拜。
“恩人多次搭救阿阮,阿阮铭记于心,此生无法报答。”
白常微微一笑:“我救的鬼不少,天天谢来谢去也就你一个,我也不求报答,只要你能好好的不再害人,不再助纣为虐,争取早日再入轮回,那我就很高兴了。”
白常说着说着,阿阮忽然目中流下泪来。
白常赶紧抓起一个空碗凑了过去:“眼泪别浪费啊……”
“阿阮生前孤苦伶仃,死后又四处飘零,幸得恩人解救,不料又被奸人利用。阿阮自知再难入轮回,只是这世间虽大,却再也没有阿阮的立身之处。”
说罢,阿阮哭的愈发凄凉,眼泪连成线的落下,很快就流了半碗。
白常听的也有些心酸,不过还是等着阿阮哭的差不多了,才小心地收起那大半碗女鬼泪,挠了挠头说:“我倒是理解你,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要哭也等一会,我再去拿个碗……”
阿阮自然知道女鬼泪的珍贵,闻言破涕一笑,乖巧地说:“如果恩人需要,阿阮愿意每天都哭上一会。”
“啊,那倒是不用,我这毕竟是饭店,天天半夜鬼哭也不太好,以后没人敢来吃饭了……唔,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从今以后,你就留下来,给我当个……服务员吧。”
“阿阮多谢恩人收留。”
“呃……”
白常想了想,说:“你留下倒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以后别叫我恩人恩人的了,听着别扭,总感觉你要以身相许似的……”
“如果恩人需要,那……那也可以……”
阿阮一脸娇羞,白常忙摆手说:“拉倒吧,我可还是处子之身呢……”
阿阮扑哧一声,捂着嘴笑道:“恩人明明是个厨子,怎么是处子。”
“哦,差不多吧,都对。我说,以后你就叫我老板吧。”
“是,老板。请问老板,以后阿阮都要做些什么呢?”
这一声老板入耳,白常浑身都舒坦了,当了这么久的饭店老板,这还是头一次享受老板的待遇啊。
终于有服务员了!
“白天的时候你也不用做什么,反正桌子有人擦,碗筷有人洗,饭菜也是自己端。你只要帮我摘摘菜,搞一搞厨房里的卫生,再有就是每个月施食的时候,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什么的,大概也就这样了。”
“阿阮遵命。不知道老板现在可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给阿阮。”
白常这回乐的跟什么似的,其实他上次就想把阿阮留下,但爷爷死活不让,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还是遂了心愿。
毕竟他这阴阳饭店,服务员是很难找的,他自己又懒,每天都为洗菜摘菜头疼,现在能有个红衣女鬼愿意留下帮忙,最好不过了。
而且红衣女鬼的道行其实很高的,顺便还能威慑一下那些来吃饭时候,总不守规矩的鬼魂们。
他心情大好,正想着交代给阿阮一些工作,不知哪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就好像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我的煤气罐啊……”
白常第一个就想起了厨房里的煤气罐,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但来到厨房一看,里面却什么都没发生,煤气罐也好端端的在那。
“轰!”
又是一声爆炸,白常这次听出来了,声音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他赶忙颠颠的又跑了过去,打开浴室的门一看,里面是乌烟瘴气,一股熏人的怪异气味扑鼻而来。
白常捏住了鼻子,挥了挥手,冲里面喊。
“马大小姐,马警官,你怎么样啦?”
他连喊了几声,雾气里才传来怯怯的回应。
“我、我没事……”
雾气渐渐散开,白常走过去一看,马瑶光缩在浴缸里,抓着衣服掩住胸口,脸上红红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再看浴缸里,好家伙,刚才的一锅香汤,现在已经变成黑色的了,上面飘着的绿色葱花,也跟花椒糊了似的,惨不忍睹。
周围地面和墙壁上,也都迸溅上不少黑乎乎的汤汁,冷不丁第一眼看上去,这原本活色生香的浴室,简直就跟一个杀人现场似的。
白常挠了挠头,明白了。
这道汤的作用是拔除阴气的,他刚才喝完汤之后,就一连串的放了好几个臭屁,然后就觉得体内的阴阳二气渐渐平衡了。
刚才……肯定是马瑶光不好意思放屁,憋了半天,结果憋出两个超级响亮的屁,把自己好端端的浴室活生生弄成了这般模样。
“你是没事了,我可就有事了……”
白常一脸苦笑,这特么的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过眼珠一转,他看见了身后的阿阮,顿时乐了。
“阿阮,你刚才不是让我给你找活干么,乖,这里归你了……”
“阿阮遵……遵命……”
砰……
白常把浴室门一关,什么都不管了,一步三摇地回到卧室里躺下,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起来。
唔,后天就是邵家宴会的日子,现在还差一个食材万年青,明天上午必须要弄到手了,不然的话,耽误了那道仙人指路,两百万可就要灰走了。
……
白常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只是他不知道,此时在城市的某一处,何雨晨正坐在马桶上不断咒骂。
“该死的白常,杀千刀的白常,到底给老娘喝的是什么东西,害老娘上了二十八次厕所了……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啊……”
这恐怖的声音在城市上空久久回荡,天空边缘,一轮红日正徐徐升起。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过去。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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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一间密室内,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狠狠一个巴掌甩在阴十九的脸上。
“损兵折将不说,连为我师父办的事也被破坏了,你说,我要你何用?”
年轻人阴枭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尊者息怒,我已尽了全力,但没想到,那个白常,居然有我阴山门的至尊法器噬魂,所以……才导致这样的后果,不然的话,我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什么,你说阴山门失踪百年的法器噬魂,在白常的手里?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据他自己讲,是在阴司里面遇到一个老人,送给他的。”
“阴司里面,难道是黑心老鬼……”
年轻人眯起了眼睛,思忖片刻,道:“阴司冥府,地域广大,他是在哪遇到的那个老人?”
阴十九摇头道:“这个没有说,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着把噬魂夺过来,所以没问太多,不过我想,即便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蠢材,白常手里既然有噬魂,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能活着回来,已经算你命大。”
年轻人皱起了眉头,原地走动,忽然抬头道:“他的仙人指路,现在还差哪个食材?”
“这个……灵尸菇已经被他取到,而且他用鬼涎精破了我的五大冥将,现在应该只剩万年青没有到手了。”
年轻人微微颌首:“明天就是邵家宴会,他绝对来不及去弄真正的万年青,我记得松峰山的海云观门外,有一棵千年古树,如果我是他的话……”
“可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如果他实在无法收齐食材,随便弄些树叶糊弄一下,那又会怎么样呢?”
阴十九的话,让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你说的对,其实我就是想让他随便弄些树叶糊弄,可惜他是个死心眼,如果他肯糊弄,我也不至于这么对付他。”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便挥手道:“没事了,你先去吧,这几次你元气大伤,折损不少,好好去休养一下吧。”
阴十九犹豫了下,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年轻人盯着阴十九的背影消失,缓缓拿起了电话。
“喂,邵老板,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
“阿嚏!”
白常打了今天早上的第一百三十六个喷嚏,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他使劲揉了揉鼻子,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骂我好几个小时了,害的我觉都没睡好,唔,阿阮,现在是几……阿……阿嚏!”
阿阮偷笑着递过来一张纸巾说:“老板,现在是上午八点了,那位马瑶光小姐,都已经离开了呢。”
“啊?都这个时间了。”
白常赶忙起床,正要掀开被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被子里面,不知何时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阿阮,你别在这看着我好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阿阮乖巧,偷着往下瞄了一眼,吃吃一笑,捂着嘴跑开了。
白常这才起身,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心里盘算起来。
这个时间差不多刚刚好,去海云观取了那棵千年古树的树叶,然后回来还能赶上中午的饭口。
哦对了,他又想起一件事,昨天一时任性,小黑板上写了通知,从今天起,连续三天午餐免费。
唔,还好自己及时找到了服务员,不然的话,待会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简单洗漱一下,早饭也没吃,白常就出了屋,打开门一看,门口地上整齐的码着一排网袋,里面是各种新鲜的蔬菜和食材。
其实送菜的每天早晨六点多就来了,但是白常很少那么早起来,所以……
他把那些菜拎进厨房,对阿阮吩咐道:“待会你把这些菜摘好洗净,等我回来。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开门,也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阿阮遵命。”
“乖,回来给你买糖吃。”
白常拍了拍阿阮的头,美滋滋的出了门。
家里有个服务员,就是方便呀。
很快,白常来到了松峰山的海云观,站在山脚下望去,只见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半山腰矗立,青瓦红砖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闪着熠熠的光辉。
今天刚好周一,山上香客很少,白常溜溜达达的来到海云观外,离着还有一百多米,远远的就看见那棵参天古树,矗立在海云观的门外。
但奇怪的是,在树下却不知为何围了一大群人,隐约还有机器的轰鸣声传来。
这是什么情况,今天山上破土动工,要修道观么?
如果是的话,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白常狐疑的走到近前,就见那棵树下原来聚集了两伙人,一伙是观里的道士,一伙却是开着挖掘机的工程队,二十多个人拿着电锯铁锹镐头等等工具,和那些道士正在对峙。
“你们这些畜生,这树是山上的神树,砍了是会有报应的。我今天就是豁出老命,也绝不会让你干这件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手柱拐杖,情绪激动的护在古树前,指着前面的一群人骂道。
什么,要砍树?
白常一愣,这是闹的哪样,怎么早不砍晚不砍,偏偏在这个时候砍?
要知道,如果树砍了,那么采摘下来的树叶,就会失去效力。
那样的话,即便用这棵树的树叶做出了仙人指路,也是名不符实,一旦被人发现,白家将声名扫地。
工程队里有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看着像是个秘书的人走了过来,对老道士劝道:“出家人不问世事,再说砍这棵树也是市里的决定,补偿款要多少,你们也可以开价,何必那么死心眼呢?”
老道士手里的拐杖用力顿地,大声道:“这就不是钱的事,你说是市里的决定,好,你现在把市长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一问,究竟是哪个混蛋下的命令!”
那秘书旁边一个光头纹身的大汉冷笑一声,从旁边人手里拿过一个电锯,示威似地喊道:“老家伙,别不知道死活,既然你非要护着这棵树,那就跟这树一起去死吧。”
他一按开关,电锯顿时发出刺耳的响声,竟然真的往老道士的脖子上凑了过去。
老道士凛然不惧,不闪不避,但他身后的一群大小道士却是吓傻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似乎都忘记了阻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外忽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韦大宝,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你的小兄弟就继续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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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大汉听到这个声音,竟然真的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白、白老板……怎么是你……”
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的光头大汉,居然像是瞬间矮了半截,皮笑肉不笑地说。
所有人同时回头,就见一个白衬衫牛仔裤,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人,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不知为何,每个人见到他都是一愣,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是啊,好巧,我刚好来这里给神树上香,你就来砍树,这是要跟我作对么?”
白常走到古树前面,转过身,站在老道士前面。
“呃……是挺巧的,不过,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干活的人,只管拿钱办事,白老板,你别让我为难……”
光头大汉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
白常微微一笑:“好啊,我不让你为难,你砍吧。不过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在这棵树上取一些东西,来治疗你的毛病,如果你把这棵树砍了,不好意思,以后你也不用去我那里了。”
光头大汉挠了挠光头,说:“那……白老板,你就先取你要的东西,然后我再砍,你看好不好?”
“我呸,臭不要脸的,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千年古树,看没看见上面挂着的牌子,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你也敢砍?告诉你,你要是敢对这棵树动手,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这……”
光头大汉脸上流下汗来,不敢吭声了。
他是这个工程队的负责人,也是这次砍树行动带头的,不过在白常眼里,他却是一个“病人”。
这光头大汉姓韦,因为喜欢沾花惹草,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做韦大宝,意思就是比韦小宝还要牛逼。
但坏事干多了,就会遭报应,这韦大宝也不例外,得了各种各样的难以启齿的毛病。
就像白常说的,他的小兄弟最近一直趴着,再也站不起来了。
为此,他是到处求医问药,却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在别人的介绍下,喝了白家饭店的一道汤,居然就渐渐好转起来。
但白家饭店的规矩,每个月只能喝一次,连续喝三个月才能痊愈,韦大宝现在已经喝了两个月,自觉已经好了大半,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白常,旧病复发。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既不想丢了面子,又不想得罪白常,更不想白常在这个时候,当着一群人的面揭了自己的老底,所以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见到韦大宝萎了,老道士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白常的肩膀说:“小伙子,现在这个年头,像你这么仗义执言,不畏强权的人,真是太少了,老道士今天要谢谢你。”
白常呲牙一笑:“你老不用谢我,他要真敢砍树,我就废了他。”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韦大宝一向蛮横不讲理,今天居然对一个年轻小伙子如此畏惧,而且还叫他什么“白老板”。
这个“白老板”,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个秘书打扮的人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也一直在猜测白常的身份,忽然开口道:“白老板,莫非你就是白家饭店的老板,我家公子的救命恩人?”
白常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说:“对啊,我就是开饭店的那个,你怎么认识我?”
那人赶忙上前拉住白常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呀,原来真的是白老板,我家公子多亏白老板帮忙,消灾解难,您是真正的高人啊。”
“等会等会……你们家公子,是谁啊?”
“邵氏集团的大公子,邵无忧啊。”
“啊……”
白常恍然大悟,心说原来是那个逗逼啊。
“这么说,你们来砍这棵树,也是你们家公子的主意?”
“不不不,这件事跟我家公子无关,是我家董事长的意思。所以,白老板您看,咱们也都不是外人,今天的事,您就别阻拦了吧?对了,我姓黄,叫黄翩,以后还请白老板多多指教。”
白常目瞪口呆:“你叫啥,黄片儿?”
“黄翩,是黄翩,风度翩翩的意思,不是黄片儿哈。”
“好吧,听起来差不多……”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邵无忧就够二逼的了,他身边的秘书没想到也挺二逼……
“咳咳,黄秘书,现在我跟你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砍树,但这棵树的确是有灵的,如果你们今天砍了,不但要遭到报应,而且你想想,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是我家公子订婚的日子啊。”
“对啊,明天邵公子订婚,今天你们就来砍神树,这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呃……白老板所说,好像有些道理。”
白常一拍大腿:“何止好像有道理,简直就是有道理。这样吧,你听我的,你现在带着人先回去,找到你们董事长,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另外,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难道你没听说过,过去曾经有人想要砍这棵树,结果出了大事,当场死了好多人么?”
黄秘书一愣:“这个还真不知道。”
“所以说,你们现在回头还不晚,我这完全是为了你们好,虽然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赚了钱,自己也得有命花才行,是不是?”
黄秘书被这番话说动,点头道:“这样吧,我去给董事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白常一把拉住了他:“不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看,神树现在已经发怒了。”
他悄悄召唤出几个小鬼,直接窜上了古树上面,霎时间,周围阴风阵阵,古树枝叶簌簌而动,隐约中,仿佛树身之内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吼叫。
而且刚才还是青天白日,这一转眼的功夫,天空都阴沉了下来。
黄秘书直接吓傻了,忙不迭地说:“是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人回去,白老板,哦不对,白大师,多谢您今天救命之恩,改日黄翩必有重谢。”
“谢倒是不用,不过你要是给我发点黄片儿,我倒是不介意……”
黄秘书慌慌张张的也没在意白常说什么,带着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子就全跑了。
白常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心说好悬好悬,还好这家伙智商也不怎么在线,几句话就被自己吓跑了。
他悄悄念动口诀,想要把刚才放出去的小鬼收回来,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个小鬼居然跑了。
任凭他如何念诀,也无法召回。
同时,古树的上空,仍然阴云密布,八月的天气里,居然有了一丝寒意。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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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抬头打量着这棵树,旁边老道士已经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
老道士唱了个大喏,躬身行礼:“老道士海宏,代表海云观全体道众,感激涕零,多谢这位壮士。”
白常挠了挠头,心说这老道士真能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壮士,你看我哪里壮啊?
“老道长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是有事来求你们的。”
“壮士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那个,我来这里,只是想要……掰这棵树一根枝叶,如何?”
白常觉得,这个要求应该十分简单,可没想到,老道士却忽然变了脸色,义正言辞道:“原来你也是来打神树主意的,告诉你,休想动神树一个叶片!”
白常傻眼了,开什么玩笑,砍你树不行,掰你个树叶也不行,你们家树是大姑娘啊,连碰都不让碰?
“老道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打什么坏主意,而是我需要用这树的枝叶,去救一个人……”
白常语调慢慢变缓,正在酝酿着一个悲凉凄惨的故事,老道士却摆摆手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今天就是割肉救母,你也感动不了我。”
“呃……老道长,你这样真的好么?”
“唉,小伙子,不是我不通情理,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你好。包括刚才那些要砍树的人,我其实是在救他们啊。”
“此话怎讲?”
“其实你刚才已经说了,在几十年前,因为这棵树,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我去,这是真的啊,我就随口一说……”
“唉,小伙子,你随我来。”
老道士叹了口气,就把白常带进了道观的一间僻静屋子里,面对面的,对白常讲述了一个故事。
那还是在几十年前,破四旧的年代,道观里的道士们没能幸免于难,也都被揪出来批斗,戴上了牛鬼蛇神的大帽子。
一番游行示众之后,不知是谁说,山上道观旁边有棵古树,据说至少有好几百年了,树盖广茂,要七八个人才能围抱得住。
海云观之所以香火旺盛,就是这棵树庇护,这是一棵封建大毒树,既然要破四旧,就必须要砍了这棵古树。
众道士极力劝阻,说那树年代久远,早已有了灵气,如果砍掉恐怕会召来不详之灾云云。
可他们这么一说,那这古树就更要砍了,现在是新中国新观念新思想,建国后动物都不许成精了,你一棵树还想上天啊?
革命群众的力量是无法阻挡的,当天就有人号召起来,上山砍树,然后再砸烂道观。
可就在砍树的时候,一个人爬上树梢,刚砍了两个树杈,就失足从树上掉下来,结果摔断了腿,终身瘫痪。
树下用锯子锯树的两个人,则被掉下来的树杈砸了头,连医院都没送,直接进了太平间。
这一下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山下的村民议论纷纷,都说这是招惹了神树,要惹来祸端。
但在那个打倒牛鬼蛇神的年代,一切势力都是纸老虎,更别提一棵树了。
于是当地很快又派来了人,还拉起了条幅,誓要把这棵荼毒人民的树砍倒。
但是,这棵树就像真的有灵,上去砍树的人,不是闹肚子就是头疼,或者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也没人能靠近那棵树。
上级领导终于发怒了,说我们的革命精神都到哪里去了,连老蒋都被我们赶跑了,区区一棵树,难道还能成为我们革命道路上的拦路虎?
第二天,一队军人上了山,推着两门大炮。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海云观的道士苦苦哀求,然而丝毫没有用,在那位上级领导的一声令下,两门大炮同时开火,在硝烟弥漫中,那棵树终于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古树中霎时间冲出了数道黑气,眨眼间就冲上了半空,消失不见了。
人民的力量终于占了上风,一片欢呼声中,众人冲了上去,却发现古树里面原来有一个空心的树洞,树洞里有一个土坯的小庙,供奉着一尊泥像。
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古树有树洞,这很正常,但里面竟还有小庙泥像,这就太诡异了。
但更诡异的是,那泥像见了天日,寸寸破裂,泥坯剥落后,赫然显露出一个身穿道袍的干尸。
老道士说到这,话就停了下来。
白常却已经从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土坯小庙,里面供奉着一尊泥像,而且还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干尸。
他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和邱小蝶夜上松峰山的那次,遇到的黄皮子拜庙,老吊客勾魂,还有那个已经被他用一张度化符烧掉的干尸。
但老道士此时却闭上了眼睛,不住的摇头叹息,白常忍不住问道:“老道长,那后来怎么样了?”
老道士叹口气,一阵摇头晃脑,白常急的都快跳脚了,他这才徐徐说道:“后来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当时参与砍树的人,还有海云观的道众,全部都死在了山上,被人发现时,个个都是七窍流血,形如干尸,只有一个幸存者逃了出去……”
他说到这里,浑身不住颤抖起来。
“老道长,那个幸存者就是你,对不对?”
“唉,你说的不错,那个幸存者就是我,因为我生来胆小,看到那干尸的时候,就悄悄的逃了,没想到,偌大的海云观,竟只剩了我一个人……”
老道士双目中流下泪,又缓缓讲述了起来。
他说,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山里的这片区域就成了禁区,数年之间蛇鼠群聚,成了一个藏污纳垢之地,经常有人在这里遇见鬼打墙蛇拜庙这样的事。
后来有一天,终于来了一个云游天下的高人,召集了附近的村民,把那小庙,还有干尸都移到了后山一片荒地之中,又用法术将其镇压。
海云观这才慢慢的恢复了起来,而且从那之后,也没再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件。
所以,后山也就成了一个禁地,周围的村民也没人敢到那里去,于是便愈发的荒芜了。
“但是最近两年,情况却有些不大对劲了……”
老道士缓缓的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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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说,最近两年以来,他夜观天象,后山渐渐有妖气兴起,就连那棵树,也时常喷吐出古怪的黑雾。
因此,他每日里愁眉不展,生怕当年的悲剧再次发生。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一群人,非要将那棵古树砍掉,老道士动了真怒,这才带着海云观里的道众,拼死阻拦。
其实在他眼中,那棵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树,而是一棵妖树。
白常点了点头,原来后山的小庙干尸,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故事。
“那个小庙里供的干尸,到底是什么来头,老道长,你可知道?”
“说起来也是惭愧,几十年光阴似箭,但那个小庙干尸,老道士至今也不知道来历,当年的那位高人也没有详细说明。不过,后来据我猜测,那具干尸,极有可能就是海云观的第一代观主,海云真人。”
这可又是一个不解之谜了,海云真人乃是一代高人,两百多年前创立海云观,那也是香火鼎盛,百里闻名,怎么可能把自己封印在一棵树里,还做成了一个泥雕塑像?
“老道长,这个事情,你可有什么根据么?”
“自然有的,海云观的偏殿里,有海云真人当年留下的画像,和那干尸对比,极其相似,尤其是海云真人的眉间,有一颗黑痣,这是最明显的特征了。”
他说到这里,白常也想了起来,那具干尸的眉间,的确也有一颗黑痣。
“可是海云真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学和尚,想把自己做成金身不坏,可那也不必封印在树里啊?”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海云真人既然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只可惜,如今他的法身还在后山遗弃,我却没有丝毫办法,既不能迎回他的法身,也不能将他安葬,否则的话,就可能给海云观,甚至附件的所有村民惹来麻烦,唉,真真是可痛,可悲,呜呼……”
“您先别呜呼……我再问个问题,既然当初那棵树被大炮轰开了,现在怎么不见痕迹?”
“那是后来我们用仿真的树皮堵上了,又在周围建了围栏,所以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是不会发现的。”
“好吧……不过说到这里,老道长,我还是必须得跟你要一根古树的枝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愿意跟你做一个交换。”
老道士睁开了眼睛,疑惑道:“交换,你想用什么交换,我跟你说,别想用金钱打动我。”
白常一笑:“放心,有钱我也不给你……是这样的,你不是一直担心后山出事么,如果我帮你解决了后山的难题,你看如何?”
“如何解决?”
“我可以帮你除掉后山妖氛,再安葬海云真人。”
老道士眼睛一亮,却犹豫了下说:“这倒是可以,但我怕的是,如果你动了那棵古树,要是再发生意外,老道士可没本事救你。”
“哈哈,有这句话就够了,老道长尽管放心,那棵树伤不了我的。但这件事不要宣扬,咱们两个去就可以了。”
说罢,白常起身,和老道士一起走出道观偏门,往后山走去。
这老道士年岁已经很大了,但仍然健步如飞,很快就和白常来到前几天的那个地方。
白常手搭凉棚往远处看了看,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庙。
“你说的小庙就是那里,对吧?”
“对对对,就是那,最近这些年,没人敢往那里去,偶尔有迷路的人撞见,听说回家就得了一场大病,真是凶险得很那。”
“嗯,那还真是挺凶险的,老道长,为了安全起见,你就在这里别动,找个石头藏起来,看我前去降妖伏魔。”
老道士忙不迭的点头:“小伙子,那你千万小心……”
白常呲牙一笑,溜溜达达的来到小庙旁边,往周围一打量,小庙还是那个小庙,干尸也还是那个干尸,只不过被他上次一把火已经烧成了黑炭。
此时数天过去,那尸体已经和地面凝在了一起,变成黑糊糊的一滩,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周围仍然是一片阴森森的,但那个老黄皮子一死,想必那些小的都已经跑了,此时这里虽然阴森,却感觉不到什么妖异的气氛。
当然,这也可能是大白天的缘故。
白常绕着小庙走了两圈,此时老道士在远处看着,因为角度的问题,他无法看到地上烧成黑炭的干尸,只是心里不断扑通扑通乱跳,心想这个年轻人,真的有那么大本事么?
他紧张的盯着白常,忽然,白常站住了脚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剑。
霍然,一剑刺天!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白常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看的老道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
高人,真的是高人啊。
也就是这老道士岁数大了,他要但凡看过诛仙,非得一口老血喷白常脸上不可。
拿神剑御雷真诀糊弄人啊?
刹那间,白常念诀完毕,剑势一起,牛逼哄哄的摆了个造型。
轰!
半空中顿时响起一道霹雳炸雷。
老道士一个哆嗦,眼睛却是瞪的更大了。
白常在那边手中不断舞剑,东指西指,一道又一道惊雷不断劈下,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殊死搏斗一样。
“唉,跟他比起来,我可能是个假道士……”
老道士摇头叹息,他这个道士从小就只会打坐念经,像白常这般本事,却是没有。
其实,白常只不过是装腔作势,到处乱放五雷诀,糊弄老头罢了。
那把铜钱剑,也就是噬魂,自从昨天夜里之后,他就决定,以后天天都带在身上,打死都不离身了。
放了半天五雷诀,估摸着也差不多了,白常又抓出一张符纸,往地上已经烧成黑炭的干尸身上一扔,顿时,火光再次燃起。
“不好意思了,又烧了你一次。如果你真是海云真人,想必你的魂魄也早已升仙,借你尸身一用,勿怪勿怪。”
大火熊熊燃起,白常又取出几张符咒,拔出噬魂,来到小庙旁边。
刚才的“神剑御雷真诀”是糊弄老道士的,这一次,才是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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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用噬魂穿入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指诀起处,忽然一剑刺出。
噬魂无声无息的刺入地下,随即只见上面红光一闪,施法完成。
他如法炮制,在小庙周围百米之内,分别布下法阵。
八门锁魂咒,白家最牛逼的镇煞法阵。
片刻间,法阵结成,白常站在小庙处,以自己为阵眼,法诀发动,一剑刺入地下。
霎时间,八门同时响应,八道红光冲天而起。
老道长在远处都看傻了,脖子仰的老高,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八道红光在半空维持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黯淡下来。
白常暗暗点头,这说明此地的阴煞之气已经被泄掉了,而且有八门锁魂咒在,想必以后这里也不会再闹什么古怪。
这时候,他才伸手对老道士招呼道:“老道长,这里的妖邪已经除去了,你过来看看,你说的海云真人是不是这具干尸?”
老道士连忙应了一声,颠颠的跑了过来,到近前一看,小庙周围一片狼藉,地上的一具干尸已经烧成了黑炭,发出焦臭的气味。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老道士不断施礼赔罪,看向白常说:“原来今天真的是高人到来,老道刚才无礼,莫怪莫怪。”
“老道长太客气了,降妖除魔,是我们修道中人的本分,不瞒你说,我祖上师承茅山,所以我从小也学了几手,让您笑话了。”
“啊,原来是茅山高徒,难怪有这等手段,老道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白家先祖当年的确在茅山学艺,这一点倒不是白常胡说,他所会的那个神霄五雷破煞诀,其实就是茅山雷法的一种。
只不过经过百年光阴,白家早已脱胎换骨,自成一脉,如果真的遇到茅山弟子,恐怕他当场就得被戳穿。
白常又往周围看了看,对老道士说:“这里的邪祟已经破去,回头你叫人运些桃树,在这里种下去,记住,要按照八卦方位排布,另外,这个小庙也可以砸了,再安排人做一场超度大会,以后这里就再也不会出事了。”
“好好好,老道一切都遵听指点。”
现在老道士对白常是言听计从,不说别的,就刚才那一顿雷,老道士就彻底服气了。
白常嘴角翘起,对着老道士说:“现在,我可以随便去掰那树上的枝叶了吧?”
老道士忙一叠声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想掰多少,那就掰多少,海云观上下,绝无阻拦。”
白常微微一笑,看来这世间万物,真是有因有果,如果不是那天自己心存好意,跟着邱小蝶上山,就不会遇到这具干尸。那么,今天取那棵千年古树的枝叶,也就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说,人生在世,还是要为自己种善因,才能得善果。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如果没报,是他娘的时候未到啊。
再次回到海云观门前,白常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了,那个黄秘书刚才被自己吓跑,这回肯定回去报告了。
虽然说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来砍这棵树,但如果不尽快取到万年青的枝叶,那些人待会卷土重来,那麻烦就大了。
他绕着古树转了两圈,此时古树已经恢复了平静,再没有刚才的异状。
只是,他放出去的几个小鬼,仍然没有踪迹。
难道,是被这棵古怪的树给吞吃了?
白常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开始爬树。
这是一棵古槐树,大约有五六米高,伞盖广茂,起码要四个人才能合围,树身到处都是虬结,所以,这树倒是很容易爬。
白常从小就是爬树高手,蹭蹭蹭几下就爬上去了。
但到了树上,不知怎的,却察觉到了一股森然的寒意,仿佛从树身的每一条枝叶中透发而出,将自己包围在其中。
好奇怪,这棵树,为什么会给人这种感觉?
这树虽说已经有着千年的历史,此时却依然生长的郁郁葱葱,满树都是翠绿。
白常伸手在树上轻轻掰了个枝丫,留神戒备,但等了片刻,却没什么古怪发生。
他知道这棵树必有蹊跷,拿了枝丫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拨开身边的枝叶,在树上寻觅了起来。
忽然,他在树身的最中心处,发现了一个向下凹进去的深坑,上面积满了早已腐败的落叶枯枝。
有蹊跷。
白常心里一动,忙跳了下去,用手拨开枯叶,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树洞。
一阵阴风卷起,树洞里隐约传来一阵怪异的叫声。
就好像,下面的极遥远处,有一个可怕的魔怪,发出不甘的吼啸。
犹豫了一下,白常决定下去查看。
嘴里叼着那根枝叶,白常纵身跳进去了树洞里面。
按照他的估算,这树也就五六米高,现在他身处树身的凹陷处,距离更近,就算跳进去,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没想到,他的预料是错的。
这树洞里面竟然少说也有几十米长,白常一跳进去就后悔了,幸好这是个斜坡,他一路往下滑,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扑通一下摔在了一堆软绵绵的,发出腐烂气味的东西上面。
他揉了揉屁股,翻身爬了起来,手指在眉间一抹,直接就开了灵眼。
然而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即便他开了灵眼,也只能勉强看出两三米远,索性伸手抓出一张符咒,随风一晃,符咒燃起火光,这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他惊讶的发现,在他面前,是一个大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到处都是盘根错节,无限伸展的古树根系。
看来,自己已经到了古树的根部。
正前方的地上,还有一个数米方圆的巨大洞窟,不知通往哪里。
那隐隐约约的吼叫,正是从那洞窟里发出。
周围的地面上,也到处都是腐败的植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个地方,似乎已经有上百年没人来过,脚下的腐烂植物,最少也有一尺多深,一脚踩上去,就像踩在烂泥上一样。
真的没想到,这树洞里居然别有洞天。
白常还想仔细看看,那符咒这时候却已经烧完了,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他正要再取出一张符咒用,忽然发现,在这神秘空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柱体,发着淡淡的黄绿色光芒。
火光再闪,白常又点燃一张符咒,快步走到那圆柱体前面,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个类似树干状的东西,上面生长着一枚嫩绿的枝芽。
枝丫上只有两片叶子,那黄绿色的光芒,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这实在是令人惊奇,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底深处,这两片叶子居然生长的嫩绿无比,显得生机勃勃。
“这是……”
白常好奇的仔细观察,忽然想起阴阳食谱中的一段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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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有仙木,谓之不死树,食之乃寿;亦有赤泉,谓之不死水,饮之不死。”
“不死仙树,有叶玲珑,每甲子生一叶片,形如手掌,上有仙纹,三片凋零,周而复始。”
“其一片,可增寿延年,体健身轻,百病不生。”
“其二片,可规避心魔,消灾解祸,斩劫断难。”
“其三片,可成仙得道,霞举飞升,长生不死。”
我的个乖乖,阴阳食谱里面,关于不死树的记载,和眼前这两片叶子,居然出奇的相似。
阴阳食谱里,关于这段话,有着较为详细的解释。
昆仑不死树,其实全部的精华,就只在那三片叶子上。
叶子形状如同人的手掌,上面还有仙人的掌纹,但最多只生长到三片叶子,就会凋零。
只是这等神物,连老天也忌惮,所以往往只长到两片叶子的时候,就会安排或人、或兽、或神,来取走叶片。
这不死树的叶片,要比白常要寻找的万年青,更为高级无数倍。
白常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自己所看到的。
难道真的这么机缘巧合,在这千年古树的根系深处,竟然会有这等神物?
可是不死树是在昆仑仙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不对不对,说不定,这只是无意中在地下长出来的叶子,只是有些和不死树的叶片有些形似,没理由那么巧合的。
再说,阴阳食谱里还记载,不死树之旁可是有神兽守护的,毕竟这种天材地宝,往往都会有什么守护,就算不是神兽,也是怪物。
不过,这里黑咕隆咚的,四周静悄悄,哪里有什么神兽,或者怪物?
他刚刚想到这里,不远处的黑暗洞窟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嗷吼!”
白常激灵一下子,心说不是吧,这么巧?
他凝神戒备起来,但那一声吼叫之后,黑暗洞窟之中,却再也没了声息。
“好奇怪,到底什么东西。不管了,既然在这地下生长,估计至少也比上面的枝叶效果更好,嗯,就是你了。”
白常嘀咕着,伸手就小心地去采摘那两片灵叶。
忽然,一阵怪异的阴风在这神秘空间里,打着旋呼啸而至。
他打了个寒颤,伸出去的手不自禁的停住了,回头四处望望,并没有什么古怪。
定了定神,他再次去采摘灵叶。
这一次顺利得很,他成功的把两片灵叶摘下,小心地放进袋子里。
“如果这真是不死树,那估计我就是老天派来的人,来取走这两片灵叶吧。神树神树,莫要怪罪于我,要怪,你就怪老天吧。”
这时候,他已经大约明白了海云真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封印在这树中。
海云真人,很可能是发现了这棵树的奥秘,所以想要借着这树的灵气,让自己死后升仙。
只可惜,海云真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日后却会是这般下场。
美滋滋的揣着两片叶子,白常转身要走。
但刚一回头,就见到在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黑雾。
在黑雾中,闪烁着两点红光。
就像是什么怪物的眼睛,直盯着自己!
“不是吧……”
白常吓了一跳,直接往后跳了几步。
真的有护宝神兽?
那团黑雾渐渐靠近,缓缓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黑暗中,白常有些看不大清楚,再次燃起一张符纸。
一个浑身带着森寒黑雾的人,出现在前方。
白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冷了,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一样。
符纸的火光刚刚燃起,就扑的被一阵阴风吹灭。
但在那一瞬,白常已经看清了。
这是一个女子。
一个长发垂肩,容颜绝美,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冰冷的死亡气息的女子。
不是神兽,也不是怪物。
居然是个美女?
不过,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让白常感觉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太强大了。
这是一种灵魂的压迫,绝对力量的威压。
这到底是……
人?
鬼?
怪?
亦或者,是这神树之灵?
“你……”
白常一句话刚刚开口,忽然发现,在这女子的手中,似乎倒提着什么东西。
仔细看去,那竟好像是一条碗口粗细的蛇尾。
后面长长的一截蛇身,从那地面上的洞窟中拖了出来。
仅仅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至少有三四米长。
这样一条可怕的巨蟒,竟然就被这个不知是鬼是怪的女子,像提着一个玩具一样,提在手里。
同时,这女子的两只眼睛,闪着可怕的红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常手里的不死树灵叶。
白常恍然大悟,看这样子,她应该是刚刚在洞窟里斩杀了那条护宝的巨蟒,然后上来取这不死树的灵叶。
却没想到,被自己捷足先登,白白捡了个便宜。
刚才树洞里传来的吼叫声,想来就是这条巨蟒的垂死挣扎了。
“拿……来……”
女子忽然伸出手,口中发出艰难生涩的声音。
咦,居然会说话,这就好办了。
白常再退两步,小心地对女子说:“你是想要这个东西吗”
他摊开了手,那两片灵叶在掌心闪着黄绿色的光芒。
“拿……来……”
女子仍然还是这两个字,语音晦涩,就像一百多年都没说过话一样。
黑雾缭绕中,这女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白常敢拒绝,她就会冲上来,一口咬断白常的脖子。
“你想要的话,至少你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还有,你又是谁?”
白常还在拖延着时间,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如何逃跑。
从目前来看,这个女子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了。
如果这不死树的灵叶被她抢去,那就一切前功尽弃,搞不好,自己还要把小命丢在这。
但任凭他怎么问,那女子都只会这一句话。
“拿……来……”
而且语调越来越阴森可怕,脚下也开始一步步的向白常逼来。
白常又退了两步,此时他已无路可退,身后,就是刚才那根巨大树干。
“咱们有话好说……”
白常的后背终于抵在了树干上,眼睛不住往两边瞥着,但这里在这女子的强大威压下,周围十余米的范围内,似乎都已经无路可逃。
“我说……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坐下慢慢谈,我跟你说,我是开饭店的,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
白常胡说八道着,一边就想趁女子不住逃走,但他刚一动,那女子忽然露出一副狰狞面孔,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双手猛的抡起手中提着的那条巨蟒。
这一下子白常终于看清了,那竟是一条十几米长的恐怖巨蟒,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被女子双手抡起来,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的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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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尼玛也太变态了吧?
白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女的难道是巨灵神啊?
吃惊归吃惊,白常反应还是神速,一个懒驴打滚,骨碌碌翻出老远。
轰!
那条巨蟒被当成鞭子一样狠狠抽在地上,顿时腾起一片尘雾,腐烂的枯叶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一股脑的钻进白常的七窍之中。
“呸呸呸……”
白常躲过了这一劫,连连吐了好几口,刚从地上爬起来,那女子已经弃了巨蟒尸身,尖叫着扑了上来。
一股无匹的冰冷煞气,铺天盖地将白常笼罩其中。
这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掉进了极寒之地的万丈深渊,白常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但此时再想逃走,已经是无路可逃。
好吧,看来只能硬拼了!
白常硬着头皮拔出噬魂,迎着女子就刺了过去。
这一切说来慢,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白常手持噬魂,飞快的和女子对冲而过。
阴风呼啸,戛然而止。
白常几乎被这强大无匹的煞气当场冲击而亡,他已经察觉到了四肢骨骼,甚至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这一瞬被切割出了无数的伤口。
他牙齿不住的打着颤,姿势保持前冲,听着身后寂静无声。
应、应该是……赢了?
他渐渐松了口气,毕竟噬魂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那女子虽然神秘强大,终归是魂体,看来也抵御不住噬魂啊。
忽然,他胸口一痛,低头看,原来自己的衣服竟已被那煞气撕裂,胸前出现数道伤口,滴滴答答的流下血来。
好厉害的煞气……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呼呼,还好,噬魂足够强大,不然的话……
“你……是谁……”
一个阴森诡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刚才那个女子,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又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卧槽……”
白常的魂儿差点吓飞了,她怎么还没死,噬魂对她竟然也没有作用?
等等等等,她刚才说的不是“拿……来”,而是“你……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白常看着那女子,几乎忘记了胸前还在流血,大着胆子试探着说了句。
“要不,你猜猜我是谁?”
女子没有说话,目光怔怔的望着白常,缓缓低下头,看着他胸口,喉头上下滚动,居然流露出了渴求的眼神。
尼玛,这不会是个色鬼吧?
白常下意识的掩住了胸口破裂的衣服,警惕地说:“你要干什么……”
“我……要……”
女子伸出手,抓向白常的胸前。
“拜托,不要这样,我还是处男……”
“饿……好饿……”
什么,饿?
白常一愣,忽然,他在女子的身上,仿佛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周围冰冷的煞气,也悄然起了变化。
白常闭上眼睛,心头渐渐涌起了一股异样。
这个感觉,就好像回到了白家饭店的密室。
难道,这个女子……
犹豫了一下,白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用手指沾了些胸前流的血,咬了咬牙,试探着递了过去。
“最近有点忙,好些天没来看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就像在安抚老朋友一样。
这句话,他从小到大说过无数次。
女子怔怔的呆住了,她望着白常,眼神中渐渐露出迷茫的神色。
“快吃吧,新鲜又热乎的血……但是你只能喝血,可千万不能咬我啊……”
白常忐忑不安的,把手递了过去。
这样的事情,他曾经干过几回。
但在被爷爷发现,并严厉训斥过一次之后,他就换成了其它活物。
突然,女子张开了嘴,露出了渴望的神色,一把抓住白常的手,贪婪的吮吸起来。
白常心里一个哆嗦,但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手指上传来。
这好像,还挺舒服的……
吮吸着白常的手指,女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乖,乖……这样就对了……”
白常柔声安抚着,同时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个力量异常强大的女子,应该就是前两天逃脱的,白家先人封印在密室中的那个无名恶煞。
其实他从来也都不知道,密室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更没见过这个女子。
但那股强大又冰冷的气息,他却是非常熟悉。
他内心一阵激动,不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的情景……
“我最近被爷爷逼着练功,好些天没来看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脸上拖着鼻涕,趴在密室的暗格上,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进去。
“我知道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一阵异样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小男孩皱了皱眉,却没有缩手。
“我听爷爷说,你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很多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总有一天,我会救你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暗格里面,缓缓传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冰冷的声音,空灵而又缥缈。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呀。”
小男孩开心地笑着,他努力把眼睛凑到暗格上,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可惜,里面黑漆漆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小王八蛋,你在干什么!”
一声咆哮从背后传来,随后,小男孩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偷偷摸摸到密室来,你刚才是不是在喂它?!”
“是……可是,它没有东西吃,很可怜啊……”
“你知不知道,它不是人,你对它好是没有用的,而且它会吸干你的血肉,你还在可怜它,你这个小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可是爷爷……并没有啊……它每次都只吸一点点……它……”
“不要说了,跟我出去,以后再看见你这么做,打断你的腿!”
小男孩被拖着出了密室,他委屈的回头去看,密室中渐渐涌起了冰冷的寒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在他的掌心,有两个尖尖的齿痕,却只咬破了一点点外皮。
……
忽然,掌心的一丝刺痛,让白常从回忆中苏醒过来。
面前的女子,正用尖尖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掌心。
是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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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白常嘴角微微上翘,眼角在这一刻不知不觉已有些湿润。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但在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的心中,却早已当她是好朋友。
女子低头吮吸着白常的手掌,并不用力,只轻轻的吮着,惨白的面色中,渐渐出现了一丝血红。
她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呆板的笑。
很显然,就在白常流血的一刻,她也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人。
“你……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常轻声问道。
其实在他长大之后,就明白密室里封印的是一个恶煞,一个连他爷爷也惹不起的恶煞。
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的觉得,那个会吸血的恶煞,并不会害人。
但自从在在密室里见到那具被吸干血的干尸,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喂养了多年的,只不过是一个恶煞。
一个连白家先祖,都要用八道符咒来封印的恶煞。
刚才见到这个恶煞的实力,他就更是坚定了要把她捉回去,或者毁灭掉的信念。
留她在外面,将会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他相信,这个能把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抡起来当玩具的女子,绝对是比青煞还要可怕的存在。
只是,连噬魂都伤不到她,自己更不是她的对手,要对付她,谈何容易。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么多年的一点情义,来慢慢寻找她的弱点。
女子抬头,迷茫的看着白常,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我是说,你是怎么从家里跑出来的,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吗?”
白常又重复了一遍。
女子却仍旧一脸茫然,只喃喃的重复着一个字。
“家……家……”
好吧,看来她现在神智有些问题,好像只知道凭本能做事。
白常想了想,她应该是受到这里灵气的吸引,跑来寻找不死灵叶,但遇到护宝巨蟒的阻拦,两个就打了起来。
结果她刚刚宰了巨蟒,自己就赶到了,抢在她前面,把不死灵叶拿到了手。
所以,她才会跟自己争夺不死灵叶。
这样的话,如果拿不死灵叶吸引她,想必就能有机会了……
其实白常也不愿这么做,但是,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失去了神智,并且十分危险的恶煞。
他不得不这么做。
想到这里,白常把噬魂插回腰间,正要拿出不死灵叶。
突然,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白常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噬魂,竟然露出了满脸的惊诧。
“你……是谁……”
她又问出了这句话。
“我是白常啊,白家饭店的,你忘了么,我已经喂养了你十多年,你一直住在我家里的密室中,那有一面墙,墙上好多格子,你就在其中的一个罐子里……”
“密室……格子……罐子……”
女子脸上神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了这几个字,突然双手抱头,仰天长啸。
这一嗓子震的白常差点摔倒,急忙捂住耳朵,再看女子,整个人已经化作一团浓黑的雾气,在周围疯了一般到处乱窜,状似暴走。
“喂喂,你要干什么……”
白常的声音瞬间就被那啸声淹没,他死死的捂着耳朵,却仍然无法抵御啸声的威力。
脑袋里就像被一根尖锐的针刺入,一阵剧烈的疼痛。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终于,眼前一片漆黑。
白常昏了过去。
……
恍恍惚惚,稀里糊涂。
不知过了多久,白常终于醒了过来。
还没睁开眼睛,他就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还好还好,不死灵叶还在。
随即,他忽然想起昏倒前的事,急忙翻身爬起。
睁眼一看,自己居然躺在一个干净简单的房间里。
鼻子里有淡淡的檀香气味,身边摆着三个蒲团,墙角处,有一个仙鹤形状的炉鼎,里面三炷大香,正袅袅的冒着青烟。
他心里一动,又摸了摸腰间。
噬魂也在。
奇怪了,她怎么没把不死灵叶拿走,刚才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嘎吱……
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老道长缓缓走了进来。
“小伙子,你醒了。”
老道长手里端着一个茶盘,笑眯眯地坐在白常旁边,慢悠悠的倒了两杯茶。
“老道长,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从树洞里出来的?
“别急,来,先喝了这杯茶。”
老道士递过一个茶盏,白常迫不及待的仰头就喝,却是被烫的直叫。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道士这才起身,神色严肃地正了正衣冠,躬身行礼。
“小伙子,你不畏艰险,为我海云观除了一个大害,为这松峰山荡涤了妖氛,老道士今天要重重的谢你。”
扑通,老道士居然跪下了。
白常吓了一跳,赶忙扶起老道士,说:“别这样别这样,您这岁数,比我和我爷爷加起来都大,这可万万使不得。”
老道士这才对白常说,刚才他在那古树下等候,原本还能看见白常在树上,可一转眼就不见了。
随后,他就听见了树底深处,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叫。
那吼叫声响彻山谷,整个海云观的人都出来了。
然后,树里面各种奇怪的声响不绝于耳,海云观道众,还有一些进山上香的香客,都被吓的不行,纷纷跪拜,说这是神树显灵了。
后来,树洞里一声尖啸,直冲霄汉,紧接着一道黑气腾空而起,地面上是飞沙走石,阴雾惨惨,好半天方才散去。
等黑雾彻底消失之后,众人上前,就看见了白常躺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铜钱剑,已经是昏迷不醒。
当下,海云观道众就认定,刚才一定是白常和那树里的妖怪一番大战,并且战胜了妖怪,最后妖怪落荒而逃,白常也重伤昏迷。
于是,众人将白常抬进道观,住进精舍。
老道士说完,白常愕然片刻,就已经明白了。
应该是“她”在暴走的时候,从树洞里冲了出来,化作一片黑雾遁走。
但是还不错,她还记得把自己带出来,这说明,她还没有忘了自己。
“咳咳,我们原本是想把你送医院的,但是又考虑到,似乎有些不妥,所以在你昏迷后,老道士一直守在外面,还好,你总算醒了……”
老道士说到这里,白常忽然跳了起来。
“我昏迷几天了,现在是几号?”
老道士一愣:“没有那么夸张,你只是昏迷了一个中午……”
“啊,一个中午!完了完了,午饭,我的午饭,要死人了啊……”
白常连连跺脚,一副沉痛懊悔的样子。
“午饭……”老道士目瞪口呆,一顿午饭没吃,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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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已经让人安排了午饭,你不用着急,等一下就可以……”
“安排个毛线啊……”
白常跳起身来,撒腿就跑。
他惦记的可不是自己的午饭,而是一群人的午饭。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饭口马上就要过去。
其实,偶尔一天不开门也没什么,但他的小黑板都挂出去了,要免费供应三天午餐,结果中午就不开门,这特么是会被人打脸的啊……
然而当白常急匆匆回到饭店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饭店的大门是开着的。
他的心里顿时一沉,糟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是关着门的,难道,有敌人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大门,目光一扫,他就愣住了。
饭店里的七张桌子,摆的整整齐齐的,地面也干干净净的。
橱窗里,有几个大托盘,里面有些剩菜还没收拾,旁边的大号电饭锅里,还有一些冒着热气的米饭。
呃……
这是谁做的?
白常纳闷的来到厨房,就见厨房里也是收拾的亮亮堂堂,连锅都刷好了,摆在一边。
“老板回来啦。”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白常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大红衣的古装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身后,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喜悦。
“阿阮?”白常迟疑着指了指那些饭菜,“这都是……你做的?”
“是的啊,刚才中午的时候,好多人围在门口,阿阮见老板迟迟不归,所以就擅自做主,做了一顿自助餐,还希望老板不要见怪。”
白常脸色有些难怪,没说什么,来到外面,拿起筷子尝了尝那些剩菜。
他倒不是责怪阿阮不听话,而是怕阿阮胡乱做出来的东西,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先夹起一口松花豆腐,放进嘴里尝了尝。
咦,这个味道还可以,咸鲜适口,松花蛋切的也不错,卖相很好看。
他又夹起一筷子凉拌菠菜,再次丢进嘴里。
顿时,他眼睛一亮。
这个菠菜妙啊,水焯的火候刚刚好,而且菠菜滋味又足,不错不错。
还有这个,茭白木耳,嗯,口感也很好。
瓜丝金针磨……也可以。
姜汁藕片、手撕鸡、酥鲫鱼……
虽然每样菜都只剩下一丢丢,白常一路尝下去,居然每样都很可口。
只是,这里的菜全部都是凉菜,一个热菜都没有。
“阿阮,手艺不错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菜。”
阿阮不好意思地说:“阿阮生前就喜欢研究厨艺,让老板笑话了。不过,我碰不得火,所以做出来的都是冷菜。”
白常恍然大悟,对了对了,阿阮毕竟是个女鬼,就算可以做菜,但火是碰不得的。
“好好好,阿阮,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嗯,既然这样,明天的菜,你也帮我做了吧。”
“啊,为什么,明天您还要忙事情吗?”
白常苦笑一声,其实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明天是邵家的宴会,估计他得在那边忙一天,根本顾不上中午的饭口。
昨天写那个小黑板的时候,他也是一时冲动,忘了明天有事要忙。
不过这回好了,阿阮可以做菜,这就帮了他的大忙呀。
瘫坐在椅子上,白常终于放松下来。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真是惊心动魄,尤其刚才在海云观神树里面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心惊胆跳。
那个放过了自己,又逃走的女子,毫无疑问就是密室里的恶煞。
但她此时已经走了,再想找她,估计难上加难。
“唉,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一个惩罚吧,估计这回,天下要大乱了。”
休息了片刻,白常重新打起精神,他想起今天还要一件事要办。
江文武夭折的儿子,江小波。
其实这件事,他可以慢慢来办的。
但一想到明天就是邵家的宴会,今天就必须把这件事完成。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已经明白了,邵家找自己做菜,一定另有目的。
从今天自己去海云观,却被邵家派人抢先一步,居然去砍树这件事来看,分明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幕后人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这件事,一定和阴阳八门脱不开关系。
他隐约感觉到,明天的宴会上,绝没有那么简单。
搞不好,就是一场鸿门宴。
江文武,或许就是对付邵家的一张牌。
因为江文武曾隐喻的透露过,当年击垮他生意的,就是邵氏集团。
所以,只要自己帮助江文武东山再起,那么对于邵家,无疑就是一个打击。
同时,也能给自己拉到一个盟友。
想到这里,他再次拨通了唐吉的电话。
“白大师,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这次有何吩咐?”
电话里,唐吉的语气满是恭敬,白常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小子总算是老实了。
“昨天我给你皮蛋瘦肉粥,你按照我的话做了么?”
“那是自然,我按照白大师的话,供奉在那个小鬼的灵坛前面,点上了三炷香。然后今天早上的时候,那碗粥真的变成了灰,白大师,真是太神了啊……”
白常微微一笑,心说神个屁,但凡鬼吃人间的食物,都会变成灰,再说那份皮蛋瘦肉粥里,又添加了鬼粉,这对于鬼的天性来说,是最爱吃的东西了。
尽管那小鬼是个无食鬼,但由于鬼魂互相吞噬的特性,所以只要是添加了鬼粉的菜,它都能吃。
“嗯,这样就好。看来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唐先生,今天晚上,你等我电话,然后就带着它,跟我去一个地方。”
“白大师,我、我怎么带着它啊?”
“你就抱着它的灵坛啊,这还不简单么?”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让它附在我身上……白大师,回头要去哪里,我等您电话。”
搞定了唐吉,又一个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怎么才能让江文武的妻子,相信自己的话呢?
按照江文武的说法,他妻子手里还有他一半以上的产业,那也是一个大土豪,大富婆,别说让他相信,恐怕连见到她都难。
如果让江文武去说的话,估计也行不通。
他妻子对他恨之入骨,如果江文武说的话管用,他也不会在外流浪三年了。
思索了半天,白常又拨通了江文武的电话。
“江大叔,我问你个问题,你过去的老朋友里面,有没有什么人,跟你妻子关系很好?对,我需要找一个人去帮我说服你妻子,让她相信,我能够帮她见到她的儿子。”
电话里,江文武迟疑着接连说了几个人的名字,白常听着听着,忽然眼睛一亮。
他听到了邱百盛的名字,而这个邱百盛的妻子,就是江文武妻子最要好的朋友。
邱百盛,就是邱小蝶的父亲。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
白常眉头微皱,计上心来。
不过,仙人指路的食材也需要抓紧料理,耽误不得。
“阿阮啊,来来来,我教你做一道菜好不好啊?”
白常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以后有了阿阮这个女鬼小厨娘,一切边边角角的活儿,就都有人做啦。
耐心的指教了半天,白常才放心地出了门,直奔医院。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现在,他需要去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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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蝶,已经在医院昏迷了四天。
她的母亲,一直在医院陪护,但不知为什么,邱小蝶始终无法醒来。
医生说,邱小蝶的脑电波异常微弱,几乎要到了脑死亡的临界点。
可奇怪的是,她就是不死。
这几天,邱小蝶的母亲始终以泪洗面,她的父亲也是长吁短叹。
最可气的是,做为马上要成为亲家的邵铁柱,只是象征性的派人过来看望了一下。
就连邵无忧,也始终都没有露面。
要不是需要邵家的帮助,邱百盛真想立刻撕毁婚约。
可现在邱小蝶昏迷不醒,随时都可能阴阳永隔,就算撕毁婚约,又有什么用呢?
黄昏时分,邱小蝶的母亲正在独立病房里,望着邱小蝶发呆。
病房外,忽然有人敲门。
自从自家生意最近捉襟见肘,身边的朋友就越来越少,这个时间了,谁会来呢?
她疑惑着打开门,就见到门外,站着一个干净清爽,有着一双好看眼睛的年轻人。
第一眼看上去,这年轻人给她的感觉就很舒服。
“你是……”邱小蝶的母亲疑惑问道。
“阿姨你好,我是小蝶的朋友,听说了小蝶的事,特意过来看看,不知道小蝶现在怎么样了?”
白常有礼貌的询问着,其实,小蝶怎么样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哦哦,原来是小蝶的朋友,不过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邱小蝶的母亲还是很警惕,邱家虽然现在自身难保,但毕竟家大业大,对一切陌生人都应该保持警惕和怀疑。
“是这样的阿姨,我开了一家饭店,小蝶很喜欢吃我那里的饭菜,经常去。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好,今天我特意抽空做了小蝶爱吃的菜,给她送过来。”
一听是开饭店的,邱小蝶的母亲放下心来,打开门说:“那真是麻烦你了,快进来吧。”
走进病房,白常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邱小蝶。
她头发披散着,眼睛紧闭着,脸色很不好看,呼吸也很是微弱,嘴唇却还在微微的动着,就好像在昏迷中,也在吃东西一样。
白常看的有些怜惜,还有点忍不住想笑,估计邱小蝶现在阴司街上,嘴里也没闲着吧?
他把手里提着的食盒轻轻放下,里面是他刚才蒸的鸡蛋羹,还有几个软软的玉米饼。
“唉,小蝶这孩子,就是太拗了,一言不合就自杀,幸亏这是我们发现的早,不然的话……”
邱小蝶的母亲落下几滴眼泪,用手掠起了邱小蝶额头的几缕乱发。
白常看的心里有些难受,确实,邱小蝶看起来很憔悴,那么爱美又阳光的一个女孩子,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唉,毕竟邱小蝶都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七八十章……呃不对,是躺了三四天,这样不吃不喝的,谁也扛不住。
“阿姨,你也别太难过了。”
白常安慰道:“小蝶这么乐观开朗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她过了明天就会醒过来呢?”
“你就别安慰我了,医生说了,她这种情况,今后恐怕要想醒过来,很难很难了。再说,她要是真的醒了,恐怕也不会开心,还会继续寻死觅活的,那样的话,还不如就这样躺着,乖乖的。最起码,我每天都能看见她,心里就不会空荡荡的了。”
她这话说的也对,如果邱小蝶醒了,发现自己已经和邵无忧订了婚,依她的性格,那一定是要大哭大闹,绝不会甘愿屈从的。
白常皱了皱眉,说:“阿姨,小蝶这个样子,明天还能订婚吗?”
“咦,你怎么知道小蝶明天要订婚的事情?”
“啊,是这样的,前几天小蝶跟我说过一次,我还劝了她几句……”
“原来是这样,唉,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但小蝶他父亲说,对方传话过来,说只要小蝶没死,哪怕只有一口气在,这个婚也必须要订。”
白常听的火大,这他妈的叫什么话,只要人没死就得订婚,哪怕在医院昏迷不醒,这邵家还有没有人性了?
怎么听上去,就像过去恶霸地主逼婚一样。
看着病床上邱小蝶的脸庞,他忽然有一丝心疼。
“阿姨,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但现在时间紧迫,我只能长话短说。”
白常抬起头,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我现在说,我有办法让你马上能见到小蝶,你会信我么?”
“什、什么?”邱小蝶的母亲愣住了,“小蝶不就在这里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蝶。”
“啊?”
邱小蝶的母亲完全糊涂了,转念一想,忽然惊喜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让小蝶马上醒过来?”
白常摇了摇头:“现在她还不能醒,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睡过去。”
“这……”
“阿姨你不用迷糊了,待会我还有事要求你帮忙呢,你先坐好了,咱们现在就走了。不过待会可能有点刺激,你别害怕哈。”
说完,白常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掐了个引魂诀,伸掌往她顶门上一拍,完事。
邱小蝶的母亲双眼一翻,就觉得什么东西瞬间冲破头顶,从自己体内出来了。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白常在说话。
“对了,为了避免你受到更多的刺激,你还是先迷糊一会吧,等见到你女儿,我会叫醒你的……阴司冥府,黄泉引路,百鬼敕令,开!”
面前刷的出现了一道白光,周围所有的景物和声音都消失了。
邱小蝶的母亲顿时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中,这种感觉,就像做了一个浑浑噩噩,头重脚轻的梦,朦朦胧胧中,自己好像跟随着一个人,行走在无边无尽的旷野。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周围好像有朦胧的影子飘过,远处,仿佛有红色的花,开满沿途。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是你来了,这次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呀?”
阴司街中,白常笑着转身,指了指身后。
“我把你妈带来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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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蝶一眼看见,顿时惊讶无比。
“妈,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活人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快回去……”
邱小蝶的母亲更是惊讶无比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邱小蝶,激动地说:“小蝶,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你怎么不回家啊?”
白常在旁插道:“你们先别激动,我来解释一下。这里是阴间,小蝶服毒后,魂魄滞留此地,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但你放心,我随时都可以带她回去。另外,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想说什么抓紧时间说。”
邱小蝶兴奋的拉着她妈,两人去一边说话了。
趁这个时间,白常来到刑老六的摊子上,神色古怪的盯着他。
刑老六眯着眼,抬头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有事要求我,不好意思说?”
白常上下打量他几眼,这老家伙邋里邋遢,身上的袍子皱巴巴脏兮兮,头发也乱蓬蓬的,一嘴大黄牙,牙缝里还塞着几根肉丝。
就这,能是那个百年前叱咤风云的黑心老鬼?
“我说,老邢……”
白常在摊子前蹲了下来,挤出一丝笑脸说:“我问你个事,你死多少年了?”
“呃……我也不记得了,你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大约呢?”
刑老六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就记得那时候,林大人收了我们很多大烟,还赶走了不少洋人,后来好像还打了一架……”
我去,虎门销烟啊?
白常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林则徐禁烟的时候,应该是道光年间,1840年左右,那大概就是不到两百年,跟黑心老鬼好像也差不多。
“那我再问你,你那时候是怎么死的?”
“没大烟啊,烟瘾犯了难受,我一想,这他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
“然后你就死了?”
“对啊,其实当时挺舍不得的,要知道,我那时候开个大当铺,家里有八个小妾,在当地那也是个土豪啊……”
白常汗了一个,说:“这尼玛你都能死,我要是有八个小妾,但凡有一口气我也活着……”
刑老六叹了口气:“唉,你不懂,这人要是生活的太安逸了,日子太舒坦了,反倒没什么意思了,八个小妾,也只是浮云啊。”
刑老六满眼萧瑟,一副不胜悲凉的样子。
“好吧,你这个装逼我给满分……”
白常有些失望,刑老六前世是个开当铺的土豪,并不是黑心老鬼,而且他是大烟瘾犯了才死的,也不是被几百个人围攻坠崖壮烈牺牲的。
“那我再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从你这拿走一把铜钱剑,那把剑是从哪来的?”
白常还是不死心,想要问个底细出来,虽说阴十九已经成功被自己忽悠了,但那个噬魂的来历太逆天,他还是想要知道,黑心老鬼现在的下落。
刑老六一摊手:“我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收购来的,你也知道,这里是阴司街,人鬼混杂,时常有人会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卖,你要问我每个东西的来历,我怎么会记得啊?”
白常彻底失望,站起身说:“没事了,今天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下次给你补上。”
这时候五分钟时间差不多结束,白常来到邱小蝶母女旁边,说:“该说的都说完了吧?阿姨,咱们得回去了。”
这时候邱小蝶的母亲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感激地对白常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小蝶现在说不定已经……”
白常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反正我一会还有事请你帮忙,至于小蝶,她还得在这待两天,等邵家的订婚宴结束,我就会把她送回去的。”
说罢,白常一挥手,邱小蝶的母亲顿时眼前涌起一片黑雾,脑中又昏昏沉沉了起来。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病房里,邱小蝶仍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白常则在一旁,微笑望着自己。
“白老板,刚才的事……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难以置信地说,其实这个反应也正常,毕竟一般的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再过一会,你就会觉得那是个梦,然后,你就会慢慢忘了那一切。所以,我现在得趁着你还记得,抓紧时间跟你说另一件事情。”
白常刚才为什么只允许她在阴司街停留五分钟?那是因为普通人一旦在阴司街待久了,对那里的一切就不会忘记,这是违反阴阳两界规则的。
所以白常很快带她回来,这样的话,要不了一个小时,她就会渐渐忘了这件事,甚至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于是,白常便抓紧时间,把江文武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邱小蝶的母亲自然也是惊讶万分,如果这个话放在半小时之前,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但现在不同了,亲自去过阴司街,见到了邱小蝶的魂魄,她已经完全相信,这个叫做白常的饭店老板兼厨子,真的有那个本事。
“你想要让阿宁相信,你能让她见到已经夭折的儿子,这件事我倒是能帮你告诉她。可她信不信,我就不敢说了。”
“那不重要,只要你能让她同意,让我上门一趟,那就可以了。”
“这个没问题,唉,她也是个苦命人,想孩子想的发疯,如果你真能帮她见到孩子,那也是一件好事。”
她拿起手机,独自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白常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昏迷中的邱小蝶。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
邱小蝶就像熟睡了一般,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看着看着,白常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好好的做一顿红烧肉,让你吃个够。”
邱小蝶就像听见了他的话,忽然也嘴角微翘,仿佛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白常叹了口气,他觉得,像邱小蝶这样一个只要有肉吃就很开心的妹子,她实在不应该遭遇这样的人生。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混蛋,明天的订婚宴,也休想成功。”
邱小蝶的母亲挂断了电话,回头说道:“可以了,今天晚上八点之后,她会在以前居住的地方,等你。”
白常一愣:“以前居住的地方?”
“就是她以前的家,阿宁说,如果真的是江文武找你帮忙,那你就一定能找到那里。”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江文武的前妻,搞的还挺神秘。
不过,只要她答应了就好。
“阿姨,多谢你了。”
白常目光中忽然闪出一丝红芒,邱小蝶的母亲微微一愣,随即就觉得眼皮渐渐沉重,头脑中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等她一觉醒来,就会将这一切忘记,到时候,她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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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邢老六,本姓邢,先前有的地方误打成刑,后面会注意,见谅。另外,多谢书友们的支持,求收藏,求推荐,么么哒~~~白老板的大菜,很快就要出场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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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按照江文武的指引,白常来到了一栋早已弃置的住宅外面。
昏黄的灯,周围静悄悄的,有风打着旋,卷起地面的枯叶荒草。
这是城郊的一片拆迁区,由于开发商跑路,至少已经荒废了两年多,周围荒无人烟,只有这一栋房子里亮着灯。
江文武说,这是他们几年前住的地方,他的儿子江小波,就是在这出生并长大的。
白常看了看时间,心说约好的就是八点见面,现在都八点多了,唐吉怎么还没到?
他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忽然就发现,在旁边的一片荒草丛里,停着一辆车。
走过去一看,居然正是唐吉的车,唐吉正坐在驾驶位上,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
那个灵坛,就摆在他的旁边,上面用红布盖着。
白常敲了敲车窗,唐吉吓了一跳,激灵一下抬头,看见车窗上贴着一张人脸。
“我的妈呀……”
唐吉妈呀一声,脸色都变了,再定睛一看,才认出来,原来是白常到了。
“白大师,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鬼就在你旁边呢,还用闹?”
白常打开车门,抱起灵坛,说:“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我办完事会出来找你的。”
唐吉连连应声,其实他巴不得白常自己进去,这大半夜的,白常忽然打电话让他来这么个诡异的地方,要不是因为这个小鬼,打死他都不会来。
“这地方早都拆迁没人住了,这屋子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躲远一点吧。”
唐吉嘀咕着,见白常进了屋,立马发动车子,退出了这片区域。
于是,这一片黑暗的废墟中,就只剩这一栋孤零零的,亮着灯的屋子。
此时此刻,白常已经进了屋。
但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空旷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只有些陈旧的家具。
走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更诡异的是,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地板上,有一行清晰的血脚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常抱着灵坛,心底浮起一丝不详。
难道有人抢先一步,杀害了江文武的前妻?
他循着血迹,一路来到了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把手上,一个可怖的血手印。
砰!
白常直接撞开了门,冲了进去。
卧室中,没有开灯,漆黑的房间里阴风阵阵,雪白的窗帘飘起落下,像极了一个鬼屋。
不过,这阵势吓唬别人行,对白常无效。
他直接伸手打开灯,刺眼的灯光倾泻而下。
于是,他就看见了在地上蹲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浑身是血,头朝向床下的位置,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灯光亮起,女人忽然回头,竖起一根手指,紧张地说到:“嘘,不要吵,你吓到小波了……”
白常一愣,什么鬼,小波?
江小波不是在自己怀里的灵坛里吗?
“你就是江大叔的妻子,陈晓宁吧?小波已经跟我一起来了,他……”
白常话还没说完,陈晓宁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来了,他就在这里,我已经看到他了……孩子,你不要怕,妈妈在这里,你出来好吗,妈妈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看向床下,不住的呼唤着,好像她的孩子,就在床底下。
白常已经看出来了,陈晓宁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大对了。
她的手腕上,切开了一道伤口,很显然,刚才的血迹就是因此而来。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看到江小波之后,割腕自杀,或者她觉得,这样就能永远跟儿子在一起了。
看陈晓宁的状态已经濒临崩溃,白常索性俯下身,也蹲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去。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一个浑身灰白的男童,赤身裸体的缩在床下角落里。
这男童的眼珠全是白色的,脸色青灰,大张着嘴巴,不断发出可怖的尖叫,就像一头受惊的野兽。
白常微微一惊,这居然还真是那个江小波。
他赶忙拿起灵坛,打开上面的封口,里面只有一捧灰白色的骨灰。
原来如此,看来江小波的灵智还没有完全失去,居然知道回家。
不过白常早有准备,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棒棒糖,递了过去。
“小波,你应该还记得我吧,这个,给你吃。”
男童缩在角落里,不住的发着抖,但在白常的目光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把棒棒糖抱在怀里,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那双可怖的眼睛,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儿子……”
陈晓宁扑了过去,想要把江小波抱在怀里,却被白常拉住。
“江夫人,人鬼殊途,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儿子,这是我的儿子,小波,你知道么,妈妈好想你,好想再听你叫我一声啊……”
陈晓宁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门忽然开了,江文武颤抖着也走了进来。
其实他早已经来了,只不过内心羞愧,不敢面对这一切。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白常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虽说人鬼殊途,但这一刻,应该只属于他们。
客厅里空荡荡的,白常百无聊赖的四处走着,这里虽然已经很陈旧,不过他还是可以看出来,在过去这也是一栋豪宅。
走着走着,他忽然无意中发现,在墙壁一角,有几个破损的地方,露出里面的水泥红砖。
奇怪的是,红砖里面似乎有一个黑洞,他走过去抽出几块红砖,然后就发现,里面藏着一只死老鼠。
在这种地方,有老鼠也并不稀奇,然而这只老鼠的脑袋却被切下,只有一截身子。
那身子里干瘪瘪的,就像被车压扁了一样,但在老鼠的腹部,却有一个古怪的凸起。
这就很不正常了,用常理来想,一只普普通通的老鼠会死的这样有特点吗?
白常疑心大起,抓起那只老鼠,忍着恶心,用两根手指探进老鼠腹中,一阵摸索后,从中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
打开来,那纸片竟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上面写着一行古怪的咒文。
在纸人的头部,被插进了一根银针。
死状极惨的老鼠,纸人,咒文,银针,这些奇怪的东西,居然出现在江家老宅。
这分明是一种诅咒之术。
白常思索片刻,不动声色的把死老鼠放在原位,墙砖也塞了回去,然后把纸人折叠起来,揣进了怀里。
当他返回卧室的时候,江文武和他的前妻正抱头痛哭。
白常打断两人说:“江大叔,我想,我找到你儿子的真正死因了……”
他取出那个纸人,放在了两人面前。
……
一直守在屋外的唐吉,忽然打了个寒颤,自语道:“见鬼,天怎么突然冷了……呸呸呸,我说错话了,勿怪勿怪……”
他紧张兮兮的往车窗外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屋子里面。
那里的灯光,仿佛更加昏暗了。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白常霍然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江文武两人说:“江大叔,既然真相已经查明,我愿意帮你们报仇,不过,你们也要配合我……”
灯光下,三个人低声商议起来。
江小波的鬼魂坐在一旁的地上,手里抓着那个棒棒糖,却笑的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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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的订婚宴,就在今天晚上。
几天的辛苦忙碌,总算到了最后的时刻。
早上起来,白常就把小黑板又挂了出去。
上面写着:老板今天继续相亲,我会努力失败,大家祝我好运,免费用餐日期顺延一天。
没办法,他实在是没有时间了,仙人指路的食材,阿阮已经基本完成,但今天一大早,邵无忧就打来电话,突然要求加菜。
情况是这样婶儿的。
今天早上,他刚刚起床,还没等洗脸,手机就响了起来。
“白老板,生意兴隆啊。”
电话里传来的,是邵无忧的声音。
“邵公子,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
“小事,明天就是正日子了,刚才我家老爷子说,希望白老板能再准备八样特殊的小菜,每样要二十份,和仙人指路一起上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八样小菜?有什么要求么?”
“很简单,你也知道的,我们要请的客人,肯定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这八样小菜不但要做的特殊别致,还要让人出乎意料,眼前一亮,那就可以了。”
临时要求加菜,这种事倒是正常,不过白常知道,邵家一定另有目的。
“好,八道小菜,特殊别致,一定如你所愿,不过每样二十份,这个工作量有点略多,所以这酬金嘛……”
“酬金好说,只要白老板菜做的好,再加五十万。”
“一言为定。但我先说好,配菜八种,这没问题,但主菜仙人指路,咱们讲好的,只做一份,这个不能有变”
“那是自然,这道菜那么贵,原本就打算只做一道,否则要是做二十份仙人指路,光是这道菜我要付给你四千万了。”
“哈哈哈,我倒是不嫌钱多,不过这道菜要是能随随便便做出二十份,那也不会值两百万了。”
“白老板真会开玩笑,那就这样说定,黄昏之前,我会多派几辆车去接你。”
就这样,挂了电话之后,白常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唉,对于一个亿来说,五十万也是毛毛雨。
前面说过,仙人指路,是用乳鸽和肉茸制成一只仙鹤的造型,上面用绿豆芽铺成翅膀,亮翅指路。
寓意就是:仙人指路,白鹤先行。
这道菜最复杂的一道工序,是要用一根铜丝把绿豆芽一点点掏空,里面塞入燕窝、鸡茸等秘制食材混合而成的馅,上锅蒸熟,清水滤净,再堆砌成型。
当然,白家的仙人指路,是舍弃了燕窝、鸡茸等等,换成了另外三道特殊的食材。
鬼涎精,灵尸菇,万年青。
除了前面两样之外,真正的万年青其实并没有弄到。
白常从海云观神树之地,无意中发现的不死灵叶,他并不能确定,到底可不可以做为万年青的替代品。
最复杂的工序,阿阮已经替他完成了。
在这个过程中,白常惊喜的发现,让鬼魂来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想想看,绿豆芽那么细,要想把里面掏空,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稍有一点不慎,绿豆芽就被铜丝捅破了,那样的话,里面填充的食材肉糜就会露出来,这道菜就算失败了。
可是鬼魂来做这个活儿,根本就不会失败,因为阿阮可以把自己的魂体凝成细针状,掏空绿豆芽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就是SoEASY。
白常先是把灵尸菇从尸水中拿出来,剁成沫状,又取出鬼涎精,小心地往里面倒了一半,其余的,他又收了起来。
这可是白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好东西,必须要节省一些。
然后,他先是取出不死灵叶,看着那两片玲珑剔透,翠绿欲滴的叶子,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这么好的东西,给邵家的人吃了,太浪费了。
有千年古树的叶子,这道菜也不算是失败了。
所以,他就把古树的枝叶,也剁碎了,放进了盆中。
三样食材,终于凑在了一起。
他用筷子小心搅动,直到搅拌成糊状,才笑眯眯地回身说:“阿阮,来,轮到你了。”
阿阮早已迫不及待,激动的脸都有些发红。
“多谢老板成全,阿阮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老板。”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鬼涎精,灵尸菇,万年青……姑且先这么叫吧,这三样食材里面,那千年古树的叶子还没什么,可鬼涎精和灵尸菇,却是对鬼体修炼,大大的有好处。
鬼涎精,这东西有净化鬼魂的作用,所以阴十九的几个冥将,才会被鬼涎精直接从黑煞变成普通鬼魂,结果被白常送入阴司。
阿阮是红衣女鬼,也就是红煞,如果鬼涎精对她使用,她也一样会被净化。
可鬼涎精、灵尸菇、万年青,这三样食材放在一起,阴阳属性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对于鬼魂来说,实在是极其罕见,并且难寻的大补之物。
简单来说,道士修真需要炼丹,来增进修为,鬼魂要想增加修为,途径有两个,一是大量吞噬其它魂体,二就是用这种天才地宝。
这三样食材,可以总结为:鬼之精,尸之灵,仙之华。
谢过了白常,阿阮身体飘起,化为一团黑雾,涌进了那一盆馅料之中。
“这个工序很繁琐,所以,这个就算是我给你的薪水吧。”
白常转过身,看着厨房里的食材,若有所思。
唔,邵无忧刚才说,要加八道菜,还必须特殊别致,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却有些难了,要知道众口难调,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满足所有人的口味和眼光呢?
身为一个有节操,有责任,并且有强迫症的厨子来说,如果自己做的菜被人挑出毛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想了半天,白常忽然发现,自己厨房里现有的食材,根本不够做二十桌宴席的。
“好吧,看来还是要去菜市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白常喃喃的嘀咕着,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又打起了电话。
“马大小姐,我昨天拜托你的事,没什么问题了吧……”
听着电话,他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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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忙碌的一天,注定很快就会过去。
黄昏时分,狗不理胡同的巷子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来了一个车队。
一眼望去,这车队几乎就是一个豪华迎亲团。
宾利慕尚,保时捷卡宴,兰博基尼,法拉利,玛莎拉蒂……
前面二十几台车,一律都是这类豪华跑车,领头的是一辆全球限量款劳斯莱斯幻影。
后面还跟着三十多台奔驰宝马之类的,但只能远远的跟着凑数。
好家伙,狗不理胡同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这车队的阵容太豪华,太震撼了,几乎从巷子口,一直排到另一头。
所有人都惊骇无比的瞪大了眼睛,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情况啊,咱们胡同里,谁家要嫁女儿吗?”
“放屁,就咱们胡同那几个人,如果能钓到这样的金龟婿,那还不早都上了天,还能这么低调?”
“就是,再说了,我也没发现咱们这附近哪个姑娘美若天仙,能配得上这般阵容啊。”
“哟,你观察的还挺仔细,不过也说不定,没准这就是一出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呢?”
“哪来的灰姑娘啊,咱们这是饭店一条街,除了老板娘就是服务员,谁家有什么货色,难道你不清楚?”
“哎,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把我老婆送给他……”
“呸,你得先有个老婆……”
狗不理胡同简直炸了锅,眼巴巴的看着这豪华车队缓缓前行,忽然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不会是……来咱们这吃饭的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马上就有人反驳道:“胡扯,就咱们这破地方,能来这样的人物吃饭?”
这人话音落地,众人立即面面相觑,谁都不吭声了。
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白家饭店的老板,白常。
如果说这条街上,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待遇,那只能是白常。
从狗不理胡同的巷口,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豪华车队,都在心里猜测着。
结果,毫无悬念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终于还是停在了白家饭店的门前。
所有人虽然早猜到了这个结局,却还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叹息。
哎,同样是在一条街上开饭店,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面,下来了两个人,走到白家饭店门前,上前敲门。
过了好半天,饭店大门才打开,白常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们有什么事?”
看到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他一脸疲惫地说,显然这一天里,他已经忙坏了。
敲门的人忙道:“您好白老板,早听说您的饭店名气很大,我们今天是特意来……”
白常打断了他:“来吃饭的啊?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改天再来吧。”
砰,他直接把门关上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下子再次炸窝。
我的个乖乖,这白常也太牛逼了吧?
人家可是开着劳斯莱斯,带着一个超级豪华车队来的,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拒绝了,而且连大门都没让人家进去?
那个敲门的人也很尴尬,跟旁边的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天,又再次敲门。
“我都说了今天不营业,想吃饭的改天再来,要不然,隔壁有兰州拉面,有春饼,有砂锅,有……”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眼睛往周围一扫,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一个车队,而且一水的全都是百万级豪车。
“呃……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是来干嘛的,接亲啊?”
后面的一辆车里这时又走下一个人,小跑着走了过来。
这正是那位黄片,哦不对,是黄翩秘书。
“白老板误会了,我们是邵公子派来,特意接您去他家里参加宴会的。”
哗……周围顿时又惊呼一片。
这么大的阵容,来了五六十台豪车,居然就是为了接白常去参加一个宴会?
看到是黄片秘书,白常也是恍然大悟,没想到,邵无忧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其实他原本以为,邵无忧也许会派一辆厢式货车过来,毕竟他忙了一天,足足做出了二十桌的菜,每桌八道菜,那就是160份。
可是,这二十多辆豪车是什么鬼?
白常摇了摇头:“不行,你们这些车不行,太小了,而且太少了。”
这回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袋里同时浮现出一行大字。
“这个逼装的必须给满分……”
尼玛,参加个宴会,来了这么多豪车迎接,他居然拒绝了。
你们的车不行,太小了,还太少了……
老天爷,这些车要是不行,那还要什么车啊?
黄秘书忙说道:“白老板,当然不会只有这些车,胡同外面还有……”
“那也不行,用这些车,不是那么回事。”
其实黄秘书也挺纠结,他带着这个车队,本来是去医院接邱小蝶的。
邵董事长吩咐了,邱小蝶只要没死,就是坐轮椅,也要把她推去。
如果连轮椅都坐不了,那就把病床抬去。
但这遭到了邱家的强烈反对,僵持了半天之后,邵家不得已终于妥协,同意由邱小蝶的父母出席宴会,代表邱小蝶参加。
所以,他们来接白常,纯粹就是顺路,而且来这么多车,主要也是为了接菜。
原因很简单,二十桌宴席的菜,车要是少了,根本不够啊。
但白常还是拒绝了,他觉得,送菜就要有个送菜的样子,你弄一大堆豪车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而且最重要的,这么大的阵势来到狗不理胡同,被左邻右舍的看到,肯定要大肆议论。
不好,这样非常不好。
虽然白家饭店很牛逼,但是一定要低调,嗯,必须低调……
“黄秘书,你还是带着这些车回去吧,转告邵公子和邵董事长,我一定会在宴席开始之前,赶到宴会地点。”
“那……白老板,那么多的菜,你要怎么带过去?”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是开饭店的,就要有开饭店的样子,用这么多豪车送外卖,我实在是不习惯,再说,要是那个菜不小心弄脏了车,我也赔不起呀。”
“那好吧,白老板,你可千万别耽误了大事,不然的话,我可也要被连累呀。”
黄秘书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带着车队走了。
他前脚刚走,白常就直接抄起了手机。
哼,大哥是开饭店的,岂能被送外卖难住?
“喂,是美团外卖总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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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的私人会所,上下共有三层楼,占地数千米,富丽堂皇,堪比五星级酒店。
此时邵家的宴会大厅里,已经宾客满座,一派热闹景象。
能够参加这样规模的宴会,自然都是h市的社会名流,官商富贾。
邵无忧满面春风的在门口迎接着各路宾客,在他身后不远处,邱小蝶的父亲邱百盛,还有她的母亲两个人,一脸愁容的坐在那。
自己女儿至今昏迷不醒,却要被迫来参加女儿的订婚宴,这样的事情,对于邱百盛来说,无异于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但他却没有办法,最近一段时间,自家的产业大幅度缩水,银行的贷款也马上要到日期,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势力,专门和他作对。
短短几个月里,就已经逼的他节节败退,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非但手里的几个项目要停工,银行那边的不良贷款,就足以让他的产业被拍卖,直接宣布破产了。
他家中虽然有很多私人藏品,但一来根本不足以抵债,二来,那些藏品是他邱家几十年的心血,他也实在舍不得卖掉。
所以,他只好答应了邵家的求亲,用那批藏品做抵押,来换取邵家的投资帮助,这样的话,他还能有一线生机。
邱小蝶的母亲坐在旁边,心里却始终不安。
昨天,她在病房里醒来,恍惚的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见到了女儿邱小蝶,而且是在一个很怪异的地方,还有一个年轻人说,今天的订婚宴上,他会帮助邱家。
那个梦很清晰,却又有些模糊,让她无法分辨,那到底是真是假。
她不住的望着门口,期待着那个年轻人的出现。
很快,宾客到齐,邵家的订婚宴,正式开始。
邵铁柱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了出来,红光满面的站在主持台上,霸气的四下环视,顿时,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大厅中,鸦雀无声。
邵铁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二十余年的奋斗,总算没有白费,如今他几乎已经是h市的首富。
此时坐在下面的,有各行各业的大佬,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此时,他们都仰着头,等待着自己的开口。
这种足以自豪的成就感,让他很是舒服。
只不过,宾客已经到齐了,怎么还没有上菜?
他刚才已经接到了黄秘书的回报,说是白常拒绝了上门的车队,非要自己带着宴会的菜品过来。
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如果他敢耽误了今天的宴会,不用自己出手,自然就有人会置他于死地。
“各位,邵某多年来承蒙帮衬,才有了今天的一点点规模,一直心怀感激。今天是小儿无忧的订婚宴,所以,特地准备了薄酒素菜,略表心意。”
他这句话说完,台下顿时响起了掌声。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着一个问题。
桌子上只有些干果蜜饯,菜在哪呢?
邵铁柱也略略有些尴尬,现在宴席已经快要开始了,却连厨师都不知道在哪里。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大家想必也都知道,小儿的未婚妻,也就是邱兄家的掌上明珠,邱小蝶,因为前几天的一点意外,不能来参加今天的订婚宴。但小儿对蝶儿钟情,我邵家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所以,今天的订婚宴即便少了女主角,但依然要进行,我邵家和邱家,以后就是儿女亲家,希望大家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互相帮衬,也好让邱兄能够早日摆脱困境。”
邱百盛在一旁坐着,脸上有些发热,但此时有求于人,也只好站起身来,四处作揖,满脸带笑。
邵铁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的老底给揭了,就相当于邱家在这门亲事上,已经矮了一头。
“另外,今天的订婚宴上,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邱兄已经同意,邵氏集团正式入股百盛公司,以后两家就更是一家人了,待会,我会和邱兄签订一个协议,诸位今天在这里,也刚好可以为我们做个见证。”
这个消息,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猜测到了,但听到邵铁柱亲口说出,还是一时间有些哗然。
邵氏集团入股百盛公司,那岂不就意味着,邱百盛的企业,已经被邵铁柱收购了大半?
看来要不了多久,百盛公司恐怕就要成为邵氏集团的子公司,下属产业了。
邵铁柱看着台下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得色,又继续道:“邱兄为了表示这次合作的诚意,更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同意将自己多年的古董藏品,抵押给邵氏集团。其实呢,抵押只不过是一个说法,我们两家今后都是一家人,等我们百年之后,那些东西,不一样还是孩子们的?”
这一下,台下更是纷纷震惊了。
谁不知道,邱家的古董藏品,那是邱家几十年的收集,其中珍品无数,有些宝贝更是价值连城。
说实在的,如果邱百盛同意把那些古董拍卖,他的生意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顽固,宁可拿自己女儿做交换,也不愿那么做。
可这一次,他把那些古董做抵押,如果邵家做些手脚,那这一次可就是血本无归,苦心经营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好东西,就都归了邵家。
但这话没人敢说,听邵铁柱讲完,台下仍然是一片掌声。
邱百盛桌子上的一个人,市里龙腾建筑公司的郑乔恩,更是看着邱百盛,满脸带着嘲笑的神情,说道:“恭喜邱兄,这一次和邵兄做了亲家,日后更是要蒸蒸日上。可惜,真是可惜呀,我郑家不知道哪辈子造孽,怎么就没生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呢?”
这番话表面恭维,实际上却是在嘲笑邱百盛,用自己女儿做交易,来抱邵家的大腿。
邱百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邱小蝶母亲听不下去了,出言道:“生出一个漂亮女儿,总比生一个废物儿子要强的多,我听说郑总的独生子,前几天在学校闹事,被人打成重伤,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郑乔恩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啪的一拍桌子,就要当场发作。
没错,前几天白常在学校打残的郑合,就是郑乔恩的独生儿子。
邵铁柱一看台下要闹起来,脸色一沉,说道:“今天是我邵家的大喜之日,我特地请了一位颇有名气的厨师,来料理今天的宴席,因为工序繁杂,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如果哪位火气大的,不妨先出去凉快凉快,再进来也不迟。”
郑乔恩这才坐下,哼了一声,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郑家虽说在市里也算有点名气,可所有产业加起来,也没有过亿,他可不敢在号称百亿资产的邵铁柱面前放肆。
否则,邵铁柱绝对有本事,让他分分钟一无所有。
此时,坐在首席的一个华服老人,顿了顿手中的黑木拐杖,忽然发话了。
“邵老板,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不知道今天的宴席,什么时候开始呢?”
邵铁柱忙回身道:“古老先生说的是,我刚刚已经派人去接,想必这时候应该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匆匆走上前,耳语几句。
邵铁柱微微露出讶异的神色,还没等说话,大厅门外已经走进来一个戴着头盔,穿着黄色制服的骑手,身后背着大号的送餐盒。
“请问,是这里点的外卖吗?”
骑手的制服还有头盔上面,清晰的印着一只奔跑的小袋鼠。
胸前还有一行字。
“美团外卖,送啥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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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一片鸦雀无声,寂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是什么鬼,美团……外卖?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移到邵铁柱身上,心说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堂堂邵氏集团董事长公子的订婚宴,居然给宾客订外卖?
邵铁柱也傻眼了,饶是他久经风浪,应变极快,这时候也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合拢。
转瞬,他露出一丝怒容。
白家饭店的那个家伙,居然敢这么干,他是不想活了么!
大厅门口,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清爽干净的年轻人,身上的白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脸上带着微笑,一双眼睛像是夜空的星星,深邃而又明亮。
“不好意思,来的车有点多,所以路上堵了一会,没耽误宴席吧?”
白常手里也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他的话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一个宾客耳中。
邵无忧急忙走了过来,看到这阵势,也面带怒色地说:“白常,你在搞什么,我请你过来做菜,不是让你送外卖的。”
白常摊了摊手:“那么多菜,不叫外卖送来,你让我怎么办?我跟你说,为了这次宴席,我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电话都打到人家总部去了。”
他伸手推开大门,对外面喊道:“兄弟们辛苦了,都进来吧。”
大厅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二三十个美团外卖的骑手,一人一辆电动车,拉出了一个几十米长的车队。
听到白常的话之后,集体卸下送餐盒,排着队往大厅里走了进来。
白常在前带头,指挥那些骑手,把一盘盘的菜从送餐盒里取了出来,紧接着马上就有服务员接过去,开始上菜。
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部傻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美团外卖骑手,还有服务员们穿插交换,传盘递菜,很快就忙的不亦乐乎起来。
还是在白常的指挥下,大约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所有的菜品,就都摆上了桌。
然后,白常才笑眯眯地对邵无忧说:“邵大公子,菜已经备齐了,外卖费的话,还得麻烦你安排人结一下账。”
邵无忧脸色也是难看无比,却也不好发作,回身交代黄秘书去结账。
但在这时,大厅里的上百号宾客,却都集体石化,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一桌子“菜”,鸦雀无声。
记得刚才邵铁柱说过,今天略备“薄酒素菜”,以示谢意。
这酒在哪先不说,就说这菜,这也太素了吧?
不,这不仅仅是素,简直就是素的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不,就算是和尚庙里,也不会吃这样的东西。
不,这哪里是菜,分明就是连猪都不吃的垃圾!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整棵烫熟的大白菜,芹菜上掐下来的叶,做菜丢弃的香菜根,本应在垃圾桶里的萝卜皮……
除此之外,还有一屉玉米面混合榆树叶的窝窝头,一大盆菜叶子混合杂粮米熬成的杂菜粥,一盘子切成细丝的西瓜皮。
这些都是素的,另外还有一盘闻起来倒是很香的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肥肉熬油之后,剩下的肥肉渣。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白菜淡淡道:“邵公子,按照你的吩咐,我准备了六道特殊又别致的菜,其中有一道荤菜,两道凉菜,三道素菜,还有一份窝窝头,一份杂菜粥,刚好是八道。”
“这……”
邵无忧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菜,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揍白常一顿,还是应该夸他几句。
这尼玛也叫菜?
郑乔恩也早已看呆,但这时,他身旁一个人,忽然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用手指了指白常。
那个人,是他的本家侄子郑宇,认识白常。
郑乔恩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
“小子,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在学校后街开小饭馆的骗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这里做菜了,你这都是他娘的什么菜,我看你纯粹就是来捣乱的!”
郑乔恩是个粗人,向来口无遮拦,他这一发作,周围的宾客也都哄的一下,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说,邵家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弄这样的菜,存心羞辱咱们么?”
“就是,看这小子年岁不大,也不像个厨师的样子,这弄的什么菜啊,我们家狗都不吃!”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邵家也太过分了,拿咱们当成猪狗么?”
“这样的宴席,不参加也罢,各位,我先走一步……”
这一闹起来,当时就有人起身要走,其他人碍于面子,虽然坐在座位上,脸上也都是怒气冲冲,就差立刻爆发了。
邵铁柱见到这一幕,也是大大的出乎预料。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白家饭店,这一切,都是此时坐在首席的那位古老先生,安排他做的。
邵家虽然财力雄厚,家大业大,但他却不敢得罪这位古老先生。
原因很简单,这位此时闭目眼神的古老先生,有着随时都可以让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实力。
但眼看众宾客闹了起来,邵铁柱也只好走下主持台,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圆一下场子。
就在这时,古老先生忽然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话了。
“大家不要急,据我所知,这位白家小哥家传厨艺,精湛非凡,他既然来到今天的宴会主厨,必然有他的道理,不如,我们听听他的说法?”
乱哄哄的大厅里,他的这句话,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停住了,一起抬头望向了白常。
他们不是给白常面子,也不是对白常的厨艺好奇,而是因为那位古老先生,是连邵铁柱都得恭恭敬敬的人物。
他说的话,谁敢不听?
白常也望向了那位古老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没错,这位老先生说的有道理,其实这些菜,都只是半成品,所以看起来才会是这个样子,只要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你们的眼中,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完话,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对邵无忧说道:“现在要麻烦邵大公子,帮我准备点东西……”
他低低的对邵无忧说了几句话,随后,邵无忧眼睛一亮。
在他的心中,这个白常其实是个大有本事的人。
这一次,他到底又要弄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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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之后,几锅热油,摆在了白常面前。
“现在,我需要一些服务人员,来帮我一起,把这些热油,浇在这些半成品的菜上。但要注意,每道菜要浇的油都不一样,千万不要弄错。”
邵家的私人会馆,自然不会缺人手,立刻就有服务员上前帮忙。
白常站在首席桌前,从第一个油锅里面,舀起一勺热油,浇在了那一盘凉拌萝卜皮上面。
滚烫的油,浇在菜上面,嗞啦一声,热油迅速蔓延。
顿时,一股热辣辣的椒香,夹杂着特殊的萝卜清香扑鼻而来。
那些原本皱巴巴的萝卜皮,居然在热油中舒展开来,发出诱人的光泽。
桌子上的宾客,不约而同的深吸口气。
这样一道普通的凉拌萝卜皮,仅仅发出的香气,居然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宾客连连提着鼻子,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萝卜皮,放进了嘴里。
清脆,爽口,香甜,略带萝卜的辛辣,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而且这萝卜皮显然提前用盐腌制过很久,味道很足,此时用热油一浇,更是让其中的咸香口感更胜一筹。
嚼着嚼着,这人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泪水。
“我记得,在几十年前,我和父母生活在乡下。那时候生活很苦,家里常常会用野菜充饥,这萝卜,也是好东西。”
周围人的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显然都在等待他说下去。
“遇到了灾荒年,有时候连野菜萝卜也没得吃。那一天,实在饿的受不住了,母亲去外面,不知在哪捡来别人丢掉的萝卜皮,用盐拌了,我们全家,就靠着那一堆萝卜皮,活了下来,并且捱到了县里发放救济粮食。”
“但是,萝卜皮吃多了,每天胃里都是辣的,而且家里连油都没有,那时候我就常想,如果什么时候生活过的好了,我就在拌萝卜皮的时候,放好多好多油,不让它吃起来那么辣。”
“可是后来日子慢慢好起来,我就再也没吃过这道菜。想起来,这大概是我这大半辈子里,记忆最深刻的一道菜。”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这样一道普普通通,而且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凉拌萝卜皮,竟然也可以如此好吃。我相信,能够用心去做出这样一道小菜的厨子,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心中充满阳光的人。”
他说着话,缓缓站起身来,竟给白常深深鞠躬。
“谢谢这位厨师小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你的饭店拜访,并且,我会带上我年迈的母亲,告诉她,在现在这样物欲的时代,还有人记得这样一道虽然很不起眼,当年却曾经救过我们全家命的菜。”
大厅之中,一片寂静。
良久,不知是谁带头,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今天能够坐在这里的人,大多人到中年,甚至年过半百,两鬓斑白。
试问,谁不是从那一段艰苦岁月中苦熬过来?
试问,谁在创业艰辛之时,没吃过苦,没受过累?
香菜根,萝卜皮,芹菜叶,窝窝头,杂菜粥……
这些在今天看起来微不足道,甚至让人心生鄙视的菜,其实在这些社会名流,官商富贾中,却是在心底深处,记忆最深刻的食物。
刚才吵闹着要走的那个人,怔怔的看着桌子上,忽然拿起一个玉米面混合榆树叶的窝窝头。
“小时候家里穷,物资又匮乏,孩子们都没有零食,这榆树叶,又叫榆树钱,就是我们的零食。这种窝窝头,也是经常吃的。算起来,差不多有四十多年没有吃到过啦。”
他凝视着手里的窝窝头,轻轻咬了一口。
香软的玉米面,夹杂着一股榆树钱的清甜,吃起来,就像是在这一刻,回到了四十年前。
“好吃,太好吃了,当年的玉米面又干又硬,吃的时候必须要勤喝水,不然就要被噎住,可这窝窝头,这窝窝头……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棒的窝窝头。”
这两个人一带头,大厅里顿时沸腾了起来。
“我记得以前家里舍不得把香菜根丢掉,就经常用盐和香油拌着吃。”
“对啊,还有芹菜叶,这西瓜皮,我都吃过。”
“这个东西,我记得东北是叫油嗞啦?这可是小时候最馋人的东西,用肥肉熬了油,剩下的这个就是零食,吃起来又香又酥,还可以包饺子,那真是一个香啊。”
“我最常吃的是这个杂菜粥,但那时候家里都是凭粮票去买,每个人的口粮根本不够,那个粥里面都是菜叶,米粒都是数着放的啊。”
这大厅里上百个非富即贵的人物,居然同时开始忆苦思甜,回忆起了早已逝去的岁月。
白常微微一笑,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急,这只是第一道菜,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把这些菜完成,我相信,每个人的岁月之中,其实都会有那么一道菜,让自己终生难忘。它或许并不是最昂贵的食材,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是在我们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记忆。如果诸位今天吃过我做的菜之后,觉得还合口味,那么,以后要是有什么在其它饭店吃不到的东西,欢迎你们光临白家饭店。”
这一次,再也没人反驳,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紧接着,白常又舀起第二勺热油,浇在了那一盘煮的软塌塌的白菜上面。
“这其实是一整棵白菜,去掉外面的菜帮,只留中心的菜心部分,用刀切成32份,这样最为入味,而且远看起来,仍然是一整棵白菜,但浇上热油之后,就会发生变化。”
他话音刚落,那棵白菜受热之后,果然慢慢的分开,32条白菜整齐的码在盘中,而且白菜的下面,竟然藏着煮熟的深棕色栗子,热油缓缓流下,栗子便发出一股香甜的清香。
这道菜,不但颜色搭配好看,而且菜心鲜嫩,栗子清香,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胃口大开。
等这道菜完全成型,周围顿时又是无数惊呼。
这才叫做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
这才是厨艺中的返璞归真。
中华大地,古老的食文化,在这一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服务员也都看呆了,随即,在白常的指挥下,也赶忙如法炮制。
大厅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八道不起眼的菜吸引了。
白常一勺又一勺的热油浇下,每道菜都出现了让人惊叹的效果。
最后,白常往那一盆杂菜粥里面,也加入了一勺热油。
米粒的香甜,混合着杂菜的清香,在这一刻充斥了所有人的嗅觉,还有味蕾。
邵铁柱满面春风,仿佛也是十分得意。
“诸位,现在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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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铁柱这句话一说,偌大的大厅里面,所有人早已迫不及待,立即都埋头大吃起来,浑然忘却了刚才的不屑和忿然。
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这一刻,他们已完全被这八道寓意深刻,又好吃到无法言喻的菜所征服。
他们吃过无数的宴会,但这一次,恐怕是今生参加的,最特别,也是最记忆深刻的宴会。
看着这个效果,白常满意的点点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今天做这八道菜,哦不对,严格来讲,应该是六道菜,和两道主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对于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味蕾无比挑剔的人来说,白常所赌的,就是情怀。
还有四个字:返璞归真。
事实证明,他赌中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擦去额头的细汗,邵铁柱从主持台上下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精彩,真是精彩。”
邵铁柱嘴角带笑,缓缓鼓掌。
白常也是一笑,说道:“邵董事长既然看得上我这不入流的小厨师,重金礼聘,我自然要竭尽全力,不敢马虎。”
“我果然没有选错人,这八道小菜,值得上五十万的价格。不过……”
邵铁柱话锋一转,说道:“今天的重头戏还没有上演,不知道白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大开眼界,一饱口福,尝到那道价值两百万的大菜,仙人指路?”
白常微微一笑,开口道:“那道菜当然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仙人指路,可是白家百年来的不传之秘,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吃了,未免太过可惜。”
“哦?这个我倒是孤陋寡闻了,不知道要吃这样一道菜,还要有什么仪式么?”
“仪式倒是不必,邵董事长不要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白常提起食盒,轻轻掀起盖子,打开里面的暗格。
食盒底部,一块红布盖在上面。
“邵董事长,请您开菜。”
邵铁柱犹豫了下,不经意的回头望了一眼。
始终稳坐在首席位上的古老先生,微微颌首。
邵铁柱脸色渐渐凝重,伸出手,缓缓掀开了红布。
但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邵铁柱,数年未见,别来无恙?”
听到这个声音,邵铁柱的手不经意的颤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众人回头,大厅入口处,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黑发如云,眉眼娇艳,身上一袭彩裙,头上围着一块暗色方巾,举止之间,尽显妩媚。
这竟是一个苗寨装束的女子。
大厅里的目光顿时都被这女子所吸引。
美,简直太美了。
不,不止是美,这女子的身上,还有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媚态。
举止之间,勾起人的遐思欲念,恨不得一双眼睛都长在她的身上,片刻也不想离开。
不但男人如此,大厅里的女客们,目光中也满是艳羡。
但邵铁柱见到了这女人,却仿佛像是见了鬼一样,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素、素素,是你?你怎么会……你……你不是……”
他竟语无伦次起来,踉踉跄跄的,连退了几步。
邵无忧忙扶住他,吃惊道:“爸,怎么了,她是谁啊?”
“她、她……她……”
邵铁柱连说了几个她,却是无法再说下去。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意外的看着这一幕,个个都是目瞪口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宾客中有人脱口惊呼起来。
“你、你是邵夫人,当年那个苗女素兰?”
这句话说出来,大厅中有人震惊,有人迷茫,但邵无忧,却是连下巴都快吓的掉下来了。
“什么,她、她是我妈?”
他难以置信地说:“胡说八道,这不可能,我妈都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她怎么可能是我妈,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对,难道、难道她是我的姐姐,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邵无忧完全懵逼了,在他的记忆中,母亲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而且早已去世,就算现在还活着,起码也快五十岁了,怎么可能是个妙龄女郎?
邵铁柱终于镇定了下来,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若兰吧?这一别匆匆二十年,你现在也这么大了。只可惜,你姐姐身患重病,数年前就已离世了。”
那苗装女子款款走至邵铁柱身前,停住脚步,直盯着邵铁柱,一双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既已离世数年,你为何不去苗寨报讯?”
“只因路途遥远,时隔多年,我已经忘记了路径,派人去过几次,但都没有找到那座大山中的苗寨,后来听说,因为一场泥石流,那寨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所以未能及时报讯。”
邵铁柱对答如流,仿佛早有准备一样。
只是他这句话刚说完,大厅门口处又走来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也是苗装打扮,容貌和先前那女子竟是异常相似。
只不过,先前女子是黑发垂肩,她却是短发齐耳。
“姓邵的,你说我们寨子的人都死光了,我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且我们那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泥石流,你这句话骗我姐姐可以,却骗不过我。”
众人又是惊呼一片,每个人心中都大约明白了什么。
邵铁柱浑身一震,脸上又在露出骇异的神情。
“你、你是若兰?那她是谁……”
“她自然就是我的姐姐,被你骗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苗素兰。姓邵的,二十多年前你在苗寨落难,是我姐姐救了你,更委身相许,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先是利用我姐姐,让你飞黄腾达,后来更是把她抛弃,甚至要加害于她,你难道就不怕体内的噬心蛊发作,死无葬身之地么?!”
若兰义愤填膺,一连串的话语出口,竟是毫无保留的,把邵铁柱当年干过的丑事,全部公之于众。
这一下,大厅里顿时沸腾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断。
有些上了年岁的,隐约知道当年之事,更是在下面窃窃私语,言辞间对邵铁柱甚是不屑。
只有白常对此淡然自若。
先前的苗女他虽然没有见过,但这个若兰,分明就是在郭瘸子家中,向自己求助的那个美少妇。
那么,这个看起来明艳妩媚的长发女子,莫非就是……
台上,邵铁柱脸色难看至极,邵无忧更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真假。
“够了!”
邵铁柱突然大喝一声,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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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铁柱一声大喝,随即大踏步走到台下,目光阴枭的盯着若兰。
“你到底在哪里找来这样一个人,冒充早已去世的素素。”
他转身望向大厅之中,沉声说道:“今天坐在台下的一些老朋友应该知道,我妻素兰,虽比我要小十,但若还在世,今年也有五十多岁,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而且我此生挚爱素兰一人,她去世后,我始终单身,并未续弦。”
顿了下,他又转向若兰说:“素兰的妹妹若兰,比她年幼十几岁,当年我娶走素兰时,她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你又如何证明,你就是若兰?我看,你还是早点招认,究竟是谁派你捏造出这些话,诋毁于我?”
若兰冷笑一声:“呵呵,姓邵的,你还是这么花言巧语,能言善道。只可惜,我姐姐为你一次次的违反寨子里的禁忌,使用蛊术帮助你,自己却慢慢的被蛊毒反噬,如花一般的容颜,就那么渐渐变的不人不鬼。你现在否认我的话,那你敢不敢站在我姐姐面前,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邵铁柱目光盯在她的脸上,神情却是接连数变。
对着若兰,他还有勇气如此说,可是要面对那个和素兰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人,他实在是心虚。
“我既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有何不敢?”
硬着头皮,他还是站在了素兰面前,昂起头,却下意识的躲避着她的目光,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捣乱,是谁派你来的?!”
素兰冷冷看着他,缓缓道:“邵铁柱,此时你不承认,我不怪你。但我想问你,你还记得当年在苗寨娶我之时,你所发下的誓言么?如果此时,你敢再大声重复三遍那誓言,我便再不怪你,立时离开这里,从此你我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邵铁柱心中一阵发慌,不过他回头往首席那边看了一眼,却顿时就鼓起了勇气。
“好,我既然问心无愧,就算再说三十遍也没什么。”
他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邵铁柱,今日为娶苗素兰为妻,立誓,如将来欺她,负她,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愿被毒蛊噬心,尸骨无存。”
他竟真的大声说了三遍誓言,说罢,转身望着素兰,说道:“我现在已经说了三遍誓言,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今天是我邵家的大喜之日,我不会责怪你,你们走吧。”
素兰缓缓点头,道:“好,既然你还记得当年的誓言,而且一个字都不差,说明你心中还念着一丝情分。无论我是谁,都已不重要了。”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日记,交给了若兰。
“这是我在十年前,因为帮你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觉得心中不安,所以偷偷记录下来的,若兰,今天来的宾客很多,你不妨念上一念。”
邵铁柱心中大惊,就要上前阻拦,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猛的一滞,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脚下一个踉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身体中,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动,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叫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前发生的一切。
“1998年,四月,王亚伦,为一个重点招标项目,用蛇蛊,毒杀。”
“2000年,六月,李思道,邵家最大的竞争对手,用蚁蛊,死无全尸。”
“2002年,七月,牛大成,市建局局长,在回家途中,毒针刺杀。”
“2002年,九月,用惑心之蛊,引诱盛昌公司张恒,签了低价收购协议。”
“2003年,三月,也是用惑心之蛊,收购远翔公司。”
“2005年,一月,用桃花蛊,审计局赵局长中计,身败名裂。”
“2006年,六月,设宴,用蝎蛊,逼八位公司的老板将股权转让,并入邵氏集团。后来一年之中,八人全部死于非命。”
“2008年,八月,为达到一处拆迁目的,用瘴毒,毒杀了几十名无辜村民,再放火烧村,伪造现场……”
若兰一页一页的读了下去,大厅中的人每听一句,就是一阵心惊肉跳,当听到后面的时候,已是个个面如土色,魂不附体。
这邵铁柱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从大约二十年前开始,就已经为了抢生意,杀害了几个竞争对手,难怪他的生意如此顺风顺水,原来他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着邵铁柱的累累罪行,在场的人中,有不少人深深低下了头。
其实邵铁柱干的这些事,还是有人察觉的,甚至有人参与其中。
邵铁柱当年低价收购的子公司,今天也有人在场。
可即便如此,仍然没人敢站出来,当面指证邵铁柱。
若兰念到这里,首席的一个座位上,忽然站起一个相貌丑陋,又黑又瘦的中年人,飞快的窜到邵铁柱身旁。
此时,邵铁柱已经面色铁青,呼吸困难,脸上开始生出怪异的绿毛。
这中年人往手心抹了些什么,涂在邵铁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口中发出了一些音节拗口的咒语。
怪异的事发生了,随着他的咒语,邵铁柱身上长出来的绿毛居然渐渐褪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好转。
片刻后,邵铁柱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来人,来人,快把这两个胡说八道的疯女人赶出去……”
邵铁柱早已气急败坏,大厅两侧,立刻有十多个保安冲了上来。
若兰停了下来,挡在素兰身前,冷声道:“姓邵的,如果你不怕有人横尸当场,尽管让他们上来。”
邵铁柱大声道:“诸位,千万不要听她们的一派胡言,这些事情根本就跟我无关,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她们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这个所谓的日记,也是伪造的,胡乱编的……”
大厅里还是没人说话,就算这日记是伪造的,可前些年发生的那一起起离奇命案,在场的人之中,可是有不少人记忆犹新。
但,依然没人敢说什么。
若兰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畏惧邵铁柱,事到如今,仍然做缩头乌龟。
素兰目光在大厅中扫视,忽然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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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你过来。”
素兰忽然伸出手,招呼无忧。
邵无忧早已傻了,其实,他对母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岁的时候。
可那时候,他记忆里的母亲,就已经是一个普通妇人的样子。
面前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子,却活脱脱是个美艳到了极点的大美女。
他隐约记得,家中曾经有过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可后来,也不知被父亲藏到哪去了,再也没有看到过。
所以,他的记忆一直很模糊。
此时见女子叫他,邵无忧恍恍惚惚的就走了过去,直勾勾的看着她。
素兰伸手,爱怜的在他头上抚摸,动作轻柔,就像在抚摸一个顽皮的小孩子。
“孩子,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喜欢捉蝈蝈,但总是捉不住,后来素兰妈妈就给你做了一个小笼子,从那以后,在小伙伴里面,你捉的蝈蝈总是最多的?”
邵无忧呆住了,他望着面前的女子,儿时的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那时候,他的确是有一个很神奇的蝈蝈笼。
“还有,你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但那个女孩子却不喜欢你,你就回来悄悄的告诉我。后来的事,你还记得吗?”
这一次,邵无忧浑身一震。
这件事,是他儿时心底的一个秘密,除了他和母亲,绝对没有别人知道。
他下意识地回答道:“后来,素兰妈妈给了我一张折叠起来的符纸,让我偷偷塞进那个女孩子的书桌。我就那么做了,再后来……那个女生就更不搭理我了,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转学了。”
邵无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素兰微微笑道:“素兰妈妈那是怕你早恋,故意给那女孩用的法,但在那之后,你不是就考上重点中学了?孩子,你要记得,妈妈虽然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却一直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的。”
邵无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么说,你、你真的是素兰妈妈?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素兰点头:“其实这才是我最初的样子,只不过被你那个丧尽天良的父亲,一次次的坑害,才会变得越来越丑,越来越不人不鬼。”
她不等邵无忧说话,又转头望向大厅的宾客之中。
“恒源集团的赵国强赵总,今天原来也到了。对了,赵总回家后,麻烦问候一下嫂子。我前些年曾经送给她一个手工制作的小玩意,不知她还有没有带在身边?”
大厅的某处,一个发鬓微白的男子,脸上红了起来。
当年他偷偷包养小三,被老婆发现大闹一场,后来素兰送给他老婆一个小巧的穿心锁,从此后两口子就恩恩爱爱,再没闹过出轨的事情。
直到现在,赵国强和他老婆,对素兰都是念念不忘。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此时面前这个和年轻时候的素兰,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忽然提起这件事,难道,她真的就是当年的素兰?
大厅里面的人,见到赵国强的反应,又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邵铁柱,心里又已经信了七八分。
邵铁柱脸色越来越是难看,气急败坏地叫道:“胡说八道,完全都是胡说八道,她们没有证据,根本没有证据,保安在哪,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
那些保安面面相觑,刚才他们可是目睹了邵铁柱的惨状,而且他们跟着邵铁柱,也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这个时候,难免都有些退缩了。
邵铁柱愤怒至极,不住的暴叫着。
素兰抬起头,对他道:“邵铁柱,我劝你现在收手,还为时不晚,就算你能找人暂时解了你身上的蛊毒,但那违背誓言的噬心蛊,是根本灭不掉的。”
她虽然这样说,目光已移到了那个相貌丑陋之人的身上。
这个人,竟然有本事压制住她施放的蛊毒,他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常,忽然说话了。
“邵董事长,其实呢,我在来这里之前,也遇到了一件事,本来想私下里跟你说的,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得不说了。”
他停顿了下,又说道:“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两个人,他们说,你邵董事长曾经在数年前,蓄谋害死了他家的儿子,因此,他们想要找你算账。不过呢,又没有接到今天的邀请,所以无法前来。”
“但是,我想邵董事长肯定不会干这样的事,所以为了澄清真相,证明邵董事长的清白,就擅自做主,让他们过来了,希望邵董事长不要见怪。”
说着,他伸手击掌,啪啪啪三声之后,大厅外,又出现了两个人。
这变故一个接着一个,大厅里的人已经目不暇接了,顿时又集体往大厅门口看去。
“江文武,怎么是你……”
大厅中传来一阵惊呼,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似乎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站在门口的,正是江文武,和他的妻子。
江文武,在数年前,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和邵氏集团抗衡的人。
他和妻子陈晓宁的江宁集团,也曾经是h市数一数二的,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当然,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
自从数年之前,江文武的独生爱子不幸夭折,夫妻反目,江宁集团一落千丈。
可是,听说江文武已经失踪了很久,而且也已经彻底跟妻子决裂,势同水火。
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今天的宴会上?
此时的宾客中,已经有人在暗暗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来参加。
这哪里是什么订婚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江文武此时已经换了衣服,看起来虽然满面风霜,还是有些憔悴,但精神奕奕,风采已然和前几天的那个落魄男人,截然不同。
他的妻子陈晓宁走在他的身旁,更是气度华贵,大厅里不少人见了这两人,都纷纷起身招呼问好。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宁集团现在虽然已经只剩半壁江山,但对于有些人而言,仍然心存敬意。
当然,也有不少人纹丝没动,冷眼旁观,或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扭过头去。
这些人,都做好了坐山观虎斗的准备。
也有少数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冷嘲热讽,对着江文武指指点点。
然而,对于这一切,江文武完全视若不见。
一个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经历过生死抉择,已经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现在,只想查明当年儿子被害的真相。
至于江宁集团能否东山再起,已经不重要了。
“邵董事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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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是谁,原来是洪都钢铁集团,陈老总的……前任乘龙快婿。”
邵铁柱见到是他,不屑的讥讽道。
陈晓宁的父亲,是省内一家规模很大的钢铁集团董事长,虽然现在早已退休,当年江文武也是靠着这层关系,才很快发达起来的。
所以,邵铁柱才会故意出言奚落。
江文武并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和你斗嘴的,我只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当面问清。”
陈晓宁在一旁早忍不住了,抢上一步说道:“邵铁柱,当年我们的老宅,是从你手里买来的,那时候我备孕在家,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休养,是你主动和我们套近乎,还把你名下一套房子,以很低的价格卖给我们。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好心,没想到你暗藏祸心,却是想要害我们!”
邵铁柱无辜的一摊手:“江夫人,哦不对,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已经离婚,陈女士,当年那套房子,是我花了几百万买来的,后来半价卖给你们,我本是一片好意,你却说我是要害你们,这话从何说起?”
陈晓宁说:“呸,你不要假装好人了,你在那房子里用巫蛊之术,放了很邪门的东西诅咒我们,我儿子才会因此夭折,你还敢说没有害我们?!”
“这倒是奇怪了,你儿子的死,在座的诸位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因为江文武一时大意,才导致孩子闷在车里,窒息而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晓宁拿起手中拎着的一个黑布袋,直接从里面倒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丢在地上,说道:“那件事之后,我一直也是疑惑不解,因为那天天气并不热,孩子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窒息而死。直到昨天,我无意中回到老宅,发现了这个东西,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么?”
众人一起伸长脖子看去,却见陈晓宁丢在地上的,竟是一只断了头的死老鼠。
那老鼠死了似乎很久,血肉都早已干瘪。
陈晓宁又拿出一张符纸,说道:“这是在老鼠肚子里发现的,上面不但有奇奇怪怪的咒语,还有我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这个证据应该足够了吧,邵铁柱,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么?!”
这一下,大厅里顿时哗然。
用邪术去整治对手,这在商界其实并不罕见,尤其是最近这些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
从刚才苗家姐妹的话,再加上此时江文武夫妻的证言,和这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的死老鼠,许多人心里都已经暗暗相信,邵铁柱就是这么多年来,无数惊天悬案背后的真凶。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无数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邵铁柱的身上。
这一次,他还有什么话说?
邵铁柱脸色已经铁青,却还是沉着的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一只死老鼠,还有一张纸条,你们难道以为,就能把我扳倒么?这些东西拿出去,根本不算什么证据。谁能证明这是在你老宅里发现的,又有谁能证明,就是我放进去的?”
“你不用着急,自然会有人能够证明的。”
江文武说道:“当年我们夫妻决裂,我心灰意冷,四处流浪,也在社会的最底层打过工,在建筑工地上搬过砖,这几年里,我着实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内幕。”
“你为了赶工程进度,逼迫工人连续加班,结果出了事故,两个人掉进搅拌的水泥罐里,你竟然残忍的下令,把那两个工人同水泥一起,就地填灌,埋在了楼房地基之中,对外却谎称失踪,花钱了事。”
“我所在的工地遇到怪事,无法下桩,你说是风水不对,竟暗中放火,活活烧死了十几个值夜的工人,以此,来达到你所说的,用人命来做祭祀的目的。”
“就在今年年初,你手下的一个建筑商因为拖欠工资,几个工人代表去讨薪,又是在你的授意下,那几个工人被活活打死,还伪造现场,说是意外坠楼。”
“这些事情,不但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你虽然事后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你邵铁柱的身上,背负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江文武口中滔滔不绝,历数邵铁柱的罪行,大厅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如果说,刚才那自称素兰的女子,所展示出来的日记,还有造假的可能,但是这些事情,却是近两年所发生的。
而且每一件都跟邵铁柱脱不了干系,却又被邵氏集团硬生生压了下去。。
此时坐在这里的,都是在商界多年摸爬滚打,邵铁柱究竟是个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近些年邵铁柱飞扬跋扈,实力雄厚,没人敢惹。
他的那些肮脏事,自然也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江文武说的激动,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白常忽然在旁边低低咳嗽了一声,江文武这才回过神来,又说道:“如果你说这些也都是捏造的,那么,就让那些亲历者,一起来做证人,邵铁柱,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天就是和你算总账的日子。”
大门外,忽然被人撞开,一群人同时涌了进来。
带头的,居然正是何雨晨。
她一脸得意的双手叉腰,站在众人前面,说道:“那个什么铁柱,你干了那么多坏事,今天这么多人,都是来指证你的。”
说完,她来到白常旁边,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这次你怎么感谢我,为了找这些人,我可是整整跑了一天,真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啊。”
这都是受害者家属,因为邵氏集团势力庞大,一直忍气吞声,此时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登时冲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指着邵铁柱,情绪激动的大骂起来。
周围的保安马上冲上来维持秩序,推搡着赶人,大厅里的秩序顿时一片混乱。
那些宾客也都惊呆了,没想到刚才还是鸿门宴,这一会的功夫,竟成了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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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武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转身盯着邵铁柱,说道:“这些人,都是受害者的家属,你今天可以说我伪造证据,可以说我陷害你,可是这么多人都在这,你今天就是有一百张嘴,我看你如何狡辩。”
邵铁柱临危不乱,冷哼道:“看来你们今天是蓄谋已久,故意要在这里闹事了。”
他来到台前,对着下面的人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是谁给的胆子,敢闹到我这里,都不想活了么?!”
他这一句话,就让周围的声音弱了下去。
邵铁柱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不屑的冷哼一声,继续道:“刚才江文武说的几起事故,赔偿款我早已付清,而且都是高额赔偿金。相关的案件也早已经结了,如果你们今天再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人在无人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都已经有些怕了。
白常暗暗点头,这个邵铁柱不愧是商界之雄,这简简单单的三两句话,仅仅凭气势,就将所有人压倒了下去。
往周围环视一圈,邵铁柱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缓缓道:“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我年过半百,头发花白,才终于等到这一天,我想今天来的人里面,也有不少为人父母,应该能够理解。至于先前发生的事,我想其中可能有些误会,希望大家不要被人挑拨。当然,我本人对大家也一直很是愧疚,既然大家来了,那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先回去,等订婚宴结束之后,我给每人再送二十万的抚慰金。”
他软硬兼施,这句话说出来,有许多人已经开始犹豫了,互相对视着,不再吭声了。
其实,这些人中间,大部分都是凑热闹,为了多要点钱而已。
毕竟死去的人已经不能复生,官司也已经判了,他们根本不能真的把邵铁柱怎么样。
就算再次告上法庭,也无非是多赔偿些钱。
而且邵铁柱说的是每人送二十万抚慰金,已经有人开始后悔,没有把家里人都带来了。
金钱果然是万能的,江文武眼看这些人被邵铁柱一句话就弄的开始退缩,大步走了上去。
“没错,能够多拿些赔偿,的确是目前唯一的补偿方式,但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让这样一个人继续逍遥法外,他就会继续草菅人命,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几个,十几个,甚至可能会是几十个,上百个,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随时都可能会被他害死。这种人的钱,你们有命拿,也不一定有命去花。”
江文武的话,让人群中再次躁动起来,忽然,一个年轻人激动的抄起一把椅子,冲了上去,当头砸向邵铁柱。
“没人要你的臭钱,我艹你八辈祖宗的,你还我哥哥的命来!”
这一下,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一起冲了上去。
一直稳坐在首席的古老先生,忽然皱了皱眉,拿起手边的茶碗,低酌一口。
随后,那个抄起椅子的人,脸色大变,连人带椅仰面栽倒。
嘴角冒出黑色的泡沫,只一瞬间,脸上已是一片乌黑!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无数双目光投了过来,惊诧的看着这个人。
紧接着,大厅里扑通扑通的声音不断响起。
当古老先生手里的茶碗放下时,刚才还乱哄哄的大厅里,竟已躺倒一片。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白常的笑容早已凝结在脸上,他骇然看着面前突发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一转眼间的功夫,大厅里的上百宾客,还有服务员,保安,后来的那些人,包括江文武夫妇,已经悉数倒地,个个都是脸色乌黑,口吐黑色泡沫。
他霍然转身,环视周围,偌大的大厅里,没有出事倒地的,已经不到十个人了。
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首席座位中,以古老先生为首的四个人,还有邵铁柱、邱百盛。
就连苗家姐妹,还有何雨晨都已伏倒在地上。
他冲了过去,扶住何雨晨,只见何雨晨已是紧闭双眼,仿佛人事不省。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
“邵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铁柱怪异一笑,反问道:“什么意思,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白老板,我请你来为我的宴会主厨,这满堂宾客吃了你亲手做的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呢?”
白常微微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你可赖不到我的身上,那么多人并没有入席,也同样倒下了,你是今天的主人,你敢这么做,就不想想后果么?”
他说着话,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巡梭。
这几个人里面,那个老头子气度不凡,显然是今天宴会最特殊的人物,还有他身边的人,也都个个看起来怪异得很。
尤其那个相貌丑陋的家伙,刚刚邵铁柱貌似蛊毒发作,他却只往邵铁柱身上抹了什么东西,居然就没事了。
这些人一定都是邵铁柱身边的高手。
但奇怪的是,邱百盛为何也没事呢?
“哈哈哈,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你是今天的主厨,而且那些菜都是在你家里制作的,我们没有任何人插手,你说,这个黑锅会不会算在你的头上呢?”
邵铁柱笑的就像一只老狐狸,白常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没错,这些人都是在吃了自己刚做的菜之后,突然毒发倒地。
虽然那些服务员,还有后来的人,并没有碰到菜,但对于手眼通天的邵铁柱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能有机会背这么大一个黑锅,我也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你好像忘了,我只是一个厨子,我并没有理由要害这些人。还有,咱们也不必兜圈子了,说吧,今天的宴会,你们究竟想要怎样,还有这位老先生,敢问,您是阴阳八门中哪一位高人?”
他后面的话,已经是对着古老先生所说了。
场中安静了下来,邵铁柱也回头谄媚地笑道:“古老先生,真是抱歉得很,这宴会到这里,估计暂时无法进行了,您看……”
古老先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旁边坐着几个人也都露出怪异的笑容,一起转身,望向了白常。
刚才做菜时,白常也曾留意过今天的宾客,当时就觉得有几个人不似商人,也不像当官的,没想到,那几个人原来都是今天“特殊”的客人。
“不错,当年名震天下的白家五脏门,虽然日渐式微,但这份手艺和眼力,却没有给白家先人丢脸。”
一个方脸大耳的中年人起身,指着首席那位老者说道:“这位就是阴阳八门中,风水门的门主,古驰,古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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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心头凛然,暗道不妙。
风水门,位列阴阳八门的第二门。
据说,这风水门乃是阴阳八门中,根基最为深厚,势力最为庞大,行事也最是高调。
风水门的弟子,几乎遍布全国,每个城市都有风水门的势力存在。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界,风水门无所不在。
就连这每十年一届的八门比试,也是风水门在主持。
虽然白常早已想到,这场宴会的背后,或许会有阴阳八门的人在指使,却没有想到,这竟然直接就是风水门在暗中捣鬼。
“原来是风水门的古老先生,五脏门白常,今天有眼不识泰山,让前辈笑话了。”
白常抱拳行礼,随后又道:“但是不知道这几位都是什么人,小子眼拙,又没什么见识,还请古老先生不要见怪。”
他这几句话说的风雨不漏,神色间丝毫不见怯场。
古老先生微笑道:“真是后生可畏,白老头子能有这样的后人,也该知足了。”
他忽然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旁边那个方脸大耳的人立时会意,也起身抱拳,说道:“白老板不必客气,在下风水门徐尊。”
说着,他又一指对面的瘦子:“这位是风水门余同。”
他依次介绍下去,又指着对面那个相貌丑陋的人说:“这位先生是巫蛊门高手,赤木。”
白常又是一惊,难怪他能压制住苗家姐妹的蛊毒,原来是巫蛊门的人到了。
巫蛊门,那是阴阳八门的第四门,排名还在阴山门之上。
巫蛊门一直只在苗疆一带活动,而且行事隐秘,极少现身,这次没想到也来了。
他沉声说道:“原来还有巫蛊门的高人在此,难怪这满堂的人都中招了,想必就是这位赤木先生的杰作了吧?”
赤木呲牙一笑,露出满嘴恶心的黄牙,阴恻恻说道:“白老板太客气了,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那些人分明是吃过白老板的菜,才会倒地不醒,这可是有目共睹的,白老板就算想赖掉,也是不可能的了。”
白常微微一笑:“白家五脏门,一向行事低调,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但名声却一直很臭。今天当着这么多前辈高人的面,更是直接在菜里下毒。这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定白家还能再次臭名远扬,晚辈多谢古老先生和各位前辈成全。”
他说着再次抱拳行礼,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似乎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古老先生眉头微动,淡淡笑道:“这些小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实呢,我们也没有故意坑害你的意思,只不过刚才赤木先生说,白家饭店的拿手菜,神鬼莫测,这些凡夫俗子无福消受,还是睡一会的好,所以,只要我们品尝过了白家的仙人指路,这些人嘛,想必也不会有事。”
赤木嘎嘎一笑,得意洋洋的看着白常。很显然,刚才的事情,其实就是他干的。
大厅里仅剩的几个人,同时望向白常,一个个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听到这句话,白常明白了。
这道仙人指路,根本就不是邵铁柱要吃的。
而且邵铁柱也根本不会知道,白家的这道菜。
这分明就是面前这位古老先生,假托邵家订婚宴的名义,要自己做出这道仙人指路。
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人,白常知道,今天如果一个应对不好,立时就是一场塌天大祸。
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脸上再次露出淡淡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那古老先生真是多虑了,您想要吃什么菜,只要打个电话,我直接给您送过去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烦呢?”
古老先生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白家传人的本事而已,但我没想到,邵家请你来主厨,你却带了这么多人来,想要扳倒他,这样就不好了吧?”
白常摊了摊手:“古老先生误会了,我说过了,我只是个厨子,只会做菜,今天的苗家姐妹和江氏夫妇,那是邵董事长有错在先,他们来寻仇,我顶多是为了邵董事长着想,带个路而已,这与我何干?”
古老先生笑而不语,邵铁柱在旁边听着,脸上都快滴出黑水了,却没有说什么。
那个方脸大耳的徐尊说:“白老板,咱们这样兜圈子也没意思,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吧。邵家的这些恩怨,我们并不感兴趣,不过……”
他指了指周围说:“这些人虽然暂时没事,不过赤木先生刚才说了,如果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解了他们的毒,那或许,这些人就真的要出事了。白老板,你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下毒凶手吧?”
白常心里早已气坏了,表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他刚要说话,忽然眼睛的余光看见,邱百盛正一脸局促不安的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刚才的疑惑再次浮起,奇怪了,所有人都倒下了,怎么他没事?
更何况,自己和这些人对话半天,邱百盛就在那里听着,脸上除了不安,居然没露出半点惊讶和骇然的神色。
难道,他也有着什么隐藏的身份?
看白常犹豫,徐尊又继续道:“白老板,咱们江湖人,只管江湖事,古老先生今天来这里,是特意品尝你的仙人指路,别的事,不妨等品尝了之后再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白老板总不会想要和古老先生过不去吧?”
风水门实力强大,现在翻脸绝对是下策,白常不是傻子,知道再拖不过去了,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小子遵命就是。那就请邵董事长,继续开菜。”
邵铁柱再次走了上来,就要揭开红布。
古老先生却忽然发话道:“慢着,这道菜,让你的儿子亲自打开。”
邵铁柱不敢违背,只好退了回去。
邵无忧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抬头看了一眼邵铁柱,鼓起勇气,伸手去揭红布。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投了过来。
白家神鬼全席,名震天下,这一道仙人指路,更是只闻其名,从来都没人见过。
古老先生的眼睛,更是紧盯在那红布上,连眨都不眨。
邵无忧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手抓着红布一角,咬了咬牙,用力掀开。
忽然,那食盒中涌出一道青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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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青气冲起,四周顿时弥漫着丝丝缕缕奇异的清香,仿佛有若实质。
就连空气也仿佛受到影响,发出如水波一般的涟漪,缓缓漫散开来。
古老先生,和风水门的高手,赤木大师,邵铁柱等人,齐齐抬头,看着那一道青气,个个目瞪口呆。
邵无忧受到这青气冲击,喉咙里发出呃呃两声,在原地呆立片刻,竟是扑通一声,仰天栽倒。
邵铁柱忙冲了上去,白常淡淡道:“没事,这道菜里面蕴含的灵力太强,他无法承受,所以暂时昏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那道青气才悄然散开,古老先生等人这时也回过神来。
“妙,太妙了,果然不愧是白家传人,这道菜,竟似暗含天地间至高的阴阳奥义,难怪有人曾说,白家神鬼全席,得其一者,终生受用。”
古老先生赞不绝口,其他几人望向白常的眼中,也已收起了先前的轻蔑。
白常淡淡道:“古老先生过奖了,这也不过是一道菜而已,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还当什么厨子,早都自己吃了,得道飞升成仙了。”
古老先生哈哈一笑,邵铁柱已经小心翼翼地从食盒里,托出一个圆盘,摆在了桌子上,古老先生的面前。
圆盘上面,还有一个圆拱型的罩子,边沿缝隙处,还在冒出丝丝缕缕的青气。
众人不由骇然,此时盖子还没有揭开,仅仅逸散出来的灵气,就已经那么厉害,如果这道菜完全呈现出来,又会出现怎么样惊人的场面?
“门主,白家神鬼全席,妙用无双,难得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已尽得白家真传。今天,我们真是有口福了。”
徐尊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揭盖。
古老先生却摆了摆手,道:“且慢,今天是邵家和邱家的儿女订婚宴,不过刚刚却被人打断了,我们此时喧宾夺主,似乎不大好。不如,先让他们完成仪式,我们再吃也不晚。”
场中的话题,又再回到订婚的问题上。
邵铁柱干笑两声,道:“古老先生有心了,这次订婚宴嘛,邱兄和我都已经没有异议,所以,也不过是走个形式,邱兄,你说是不是?”
“这个……邵兄说的对,相关的事情我们都已谈好,虽然小蝶出了一些意外,不过……”
邱百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显得极为不自然。
邱小蝶的母亲就在旁边昏迷,他却仿佛视若无睹。
白常忽然觉得不对。
邱百盛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慢着。”
白常插口道:“这次订婚宴,你们两个人是没有异议,但小蝶却并未同意,甚至为此自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们这样就决定了她的未来,是不是太过草率,太不负责了?”
邵铁柱目光转了过来,冷声道:“白老板,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这件事,是我们邵邱两家共同决定的,你说邱小蝶不同意,那你可以让她亲自来说,不劳白老板费心。”
“邵董事长,你明知道邱小蝶昏迷在医院,她怎么来这里?”
邵铁柱笑了起来:“这个好办,实不相瞒,因为邱兄和邱夫人都在这里,为了小蝶的安全,我特地派人,已经把她接过来了。”
他忽然伸手拍掌,大厅另一侧,忽然打开了一道门。
那位黄秘书,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过来。
轮椅上面坐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邱小蝶。
后面还跟着一个黑袍人,从阴暗中徐徐走出,黑袍下的面孔渐渐暴露出来。
竟是阴十九。
邱百盛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邵兄,你答应过我,不会动小蝶的,你怎么……”
邵铁柱嘿嘿一笑:“邱兄莫急,我这也是为了小蝶的安全,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黄秘书推着轮椅走过来,却是已经被大厅里惨烈的场面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集体食物中毒?
此时的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大片,但首席位上的几个人,却还是神色不变,交谈自若,就像是对那些生死不明的人,视若无睹。
黄秘书走到近前,忽然,那个赤木先生轻哼了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黄秘书就突然双眼上翻,扑通一声也躺下了。
阴十九站在轮椅旁,停了下来,对着古老先生躬身行礼。
“古门主,邱小蝶已经带来了。”
白常有些惊讶,阴十九,原来这家伙早已和风水门勾结在一起了。
古老先生微微颌首,淡淡道:“阴掌门辛苦了。”
这倒似乎是上级对属下的口气。
邱百盛怒道:“古门主,邵兄,你们先前答应我的,只要我同意了这门亲事,再把邱家的藏宝交给你们,你们就能保证小蝶的安全。可、可这是什么意思?”
“邱兄稍安勿躁,只要你签了这份无偿赠送协议,不但小蝶的安全能够保证,邱家的生意也一定会蒸蒸日上。”
邵铁柱递过来一份文件,放在了邱百盛的面前。
无偿赠送协议?
邱家的藏宝,全部无偿赠送给邵铁柱?
奇怪,邱小蝶曾说过,她家里的藏宝虽然也是价值连城,但即便全部卖掉,也无法弥补生意上的亏空。
可邵铁柱却愿意为了这些藏宝,耗费这么多的周折。
他究竟图的是什么?
白常皱了皱眉,如此看来,邵铁柱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邱家藏宝,订婚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罢了。
邱百盛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看昏迷的小蝶,还是把那份协议签订了。
只是,他同时也抬头望向了白常,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求助。
白常没有说话。
这是邵家和邱家的事,他的确没有发言权,也根本阻拦不住。
如果想救小蝶,以后也有机会。
不过,他脑中也飞快的盘算着。
风水门,阴山门,他们和邵铁柱勾结在一起,在搞什么阴谋?
邱家藏宝,又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这次订婚宴,风水门又究竟有着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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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大掌门,你好啊。”
白常忽然来到阴十九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阴十九头却扭到一旁,似乎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什么可好的,今天是古门主赏菜,咱们的账,回头再跟你算。”
说着,他就像是躲瘟疫似的,远远站到一边去了。
白常有些好笑,他知道阴十九是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同时也是对自己有些忌惮。
毕竟,现在白常的身份,可是阴山门的太上长老了。
就算阴十九不认也没关系,反正,阴山门的法宝噬魂在自己手里。
试探了阴十九不会在今天动手,白常也略略放下心,抱拳道:“古老先生,既然两家的订婚仪式已经完成,现在……”
他往周围扫了一眼,刚想说要古老先生先救人,却忽然发现,大厅之中,不知何时渐渐聚起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这雾气极轻极淡,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
白常心里一动,暗暗开了灵眼。
随后,他看见在大厅的地面之上,悄然出现了一些暗红色,像蚂蚁般的东西,从那些昏迷不醒之人的身上爬出,快速的聚集起来。
白常微惊,这是什么东西?
但古老先生等人,却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白老板不要急嘛,等古门主吃完这道菜,自然就会让那些人醒过来。不然的话,他们又要吵吵闹闹,烦死人了。”
赤木先生呲出令人恶心的大黄牙,嘿嘿笑着说道。
白常再也忍不住了,摊了摊手说:“那你们倒是吃啊,这菜都摆在桌子上半天了,我又没拦着你们,难不成还要我一口一口的喂你们啊?”
古老先生呵呵大笑:“白家小哥,不要急。这道仙人指路,乃是白家的不传之秘,寻常人只要闻一闻味道,那就福分不浅,所以,必须要慢慢的吃才好。”
白常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再次忍住发作,就见古老先生对邵铁柱说:“白家小哥的酬金,可准备好了么?”
邵铁柱点了点头,便取出一个大号手提箱,面无表情的推到白常面前。
“白老板,这里是两百万,请收好。”
他随手把箱子打开,顿时,满满的一大箱子钱,出现在白常的眼中。
我的个乖乖,白常一看见这么多的钱,眼睛里马上冒出了无数小星星。
两百万,就这么拿到手了?
再加上先前的一百万定金,仅仅这次宴会,自己就赚到了三百万。
不过,等等……
“邵董事长,先前谈好的价格是两百万,再加上今天临时加菜,还有五十万,那也不过是二百五十万,这多出来的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邵铁柱没有回答,古老先生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那五十万,就是下一道菜的订金了。”
“下一道菜?”
“没错,下一道菜。”古老先生叹口气说:“或许人老了,就变得贪心了,我总想着,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多吃几道白家的神鬼全席,也算没有遗憾了。”
白常皱了皱眉,说道:“不瞒古老先生,白家神鬼全席,极难制作,单单是做这一道仙人指路,已经很难了,如果再做第二道……恐怕你的愿望,这次要落空了。”
古老先生微微笑道:“难道你并不知道,这神鬼全席,就是每十年一界的阴阳八门比武大赛中,五脏门的参赛项目么?”
“什么,神鬼全席……就是五脏门的参赛项目?”
“没错,看来白家小哥对这次比赛,还是一知半解,那就让徐尊来解释一下吧。”
徐尊站起身,便开始讲了起来。
原来这阴阳八门的比试,源于一百年前。
那时候,阴阳八门的名号刚刚成立,八门的排名顺序,也是按照各门派的实力,和在江湖中的影响力来决定的。
但这八门的顺序,却总有人不满,于是在一段时间里,八门纷争不断,大家总是斗来斗去,甚至发生过几次大规模的武斗,死伤了不少人。
后来,阴阳八门的上三门,也就是排名前三的门派,号召八门开了一次会,在一番激烈的争论后,最后定下了一个规矩。
那就是阴阳八门每十年进行一次比赛,八门中各自发挥自己的本事和特长,由上三门来进行裁定,决定八门的排名顺序。
当然,上三门的顺序是不会变的,因为上三门实力最为雄厚,也不会有人胆大包天,胆敢挑战上三门。
所以,由上三门来做裁判,没有人不服。
除了上三门之外,闹的最欢的门派,大概有排名第四的巫蛊门,第五的阴山门,还有第七的扎彩门,以及垫底的空空门。
白家的五脏门一直行事低调,对排名问题并不在意,怎奈,在白家之后的扎彩门,还有空空门,却总是找麻烦。
巫蛊门地处苗疆,本来也不大在意排名,然而阴山门的人却总是不服,认为阴山门才应该是第四,甚至应该是第三或者第二。
十年一次比赛的规则定下后,表面上各个门派消停了许多,实际上却是明争暗斗,互相都憋着一股劲。
为了平衡这种关系,上三门在经过考虑后,也曾经上调或者下降过排名,以免大家闹的太过分。
但是后来,中华大地风云变幻,战乱频发,这种比赛也只维持了几届,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全国又都开始扫除封建迷信,牛鬼蛇神,破四旧除四害,所有过去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在这种情况下,阴阳八门就更是销声匿迹,在沉寂了几十年后,才渐渐逐一浮出水面。
十年前,在风水门的主持倡议下,阴阳八门又举行了时隔数十年之后的第一次比赛。
当然,十年前的时候,连阴阳八门都没有凑齐,所谓的比赛,也不过是象征性的。
此时的上三门,因为第一门鬼谷门,第三门祝由门,一直并没有出现,所以,风水门一家独大,隐隐已经是阴阳八门的这一代领袖。
而上一届中,五脏门和扎彩门,还有阴山门,统统都没有参加。
这一下子就少了五个门派,所以,其实上一届基本可以忽略了,因为一共只有三个门派参加,别说比赛,就连打麻将都是三缺一……
所以,今年这一次的比赛,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次比赛,也是时隔数十年之后,阴阳八门第一次正式的比赛。
当然,第一门和第三门仍然没有出现,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要比赛争夺排名的,本来就没有上三门。
另外,若是哪个门派的实力表现,得到上三门的认同,那么就会得到上三门设置的一个神秘奖品。
在阴阳八门中,白家五脏门的参赛项目,正是神鬼全席。
徐尊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古老先生微笑道:“白家小哥,这回你总该明白了吧,你做的这道仙人指路,其实就是白家参赛的第一道菜,如果你能做出神鬼全席的全部十八道菜,五脏门就会大获全胜。”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这老头神秘兮兮的,这下子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古老先生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裁判。
这么看来,那两个风水门的人,还有巫蛊门的高手赤木先生,也都是副裁判了。
不过,白常还是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为何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却要搞这些把戏呢?
还有,既然神鬼全席是参赛项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多钱?
古老先生仍然微笑着,说道:“好了,现在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完成。现在,咱们就一起来看看,白家的这道仙人指路,是否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徐尊伸出手,放在罩子的提手上,接下来,他只需轻轻一提,这道仙人指路,就将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菜上面。
然而,在白常的眼中,一只肉眼看不到的小小蚂蚁,正悄然爬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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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请上眼。”
徐尊笑着,伸手去掀罩子。
忽然,徐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嗷的一声怪叫,手猛的缩了回来,紧接着,脸上立时涌上一片黑气,仰天栽倒。
众人同时大惊,还没等来得及反应,旁边那个风水门始终没说话的瘦子余同,还有邱百盛,也和徐尊一样,闷哼一声,翻倒在地。
古老先生脸色微变,却是坐在座位上纹丝没动。
赤木伸手用力一拍桌子,顿时,一片灰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
白常始终在旁边看着,此时在他的眼中,桌子上已经爬上了起码数十只红色蚂蚁,但被赤木这一下子,震的纷纷落在地上。
不过,那些蚂蚁似乎并没受到伤害,在地上挣扎一番,就又爬起来,迅速加入了蚂蚁大军,再次往桌子上爬了上去。
“什么人胆敢在我的面前搞鬼?!”
赤木怒声喝道,他这一发怒,刚才还干瘪瘪的脸上涌起一片血气,脖子上鼓起了一个血红色的肉瘤,足有半个拳头大小。
更可怕的是,这个肉瘤竟然像是一个活物,一鼓一鼓的,不断蠕动,看起来非常骇人。
这一转眼的功夫,地面上已经被那种奇怪的蚂蚁布满了。
赤木是巫蛊门高手,自然也看得见,他嘴里忽然念念有词,然后张口一喷,一道血箭射出,迅速的在那张桌子周围,形成了一个防护圈。
有些蚂蚁遇到他的血,立即跌落在地,抽搐一阵之后,就慢慢的消失了。
其它的蚂蚁,也仿佛有些惧怕他的血,开始在周围徘徊,不敢冲上去了。
但更奇怪的,那些蚂蚁刚才从白常身边爬过,却并没有攻击他,而且都离他远远的。
赤木的目光在大厅中徐徐滑过,落在白常身上。
“白老板,是你?”
白常无辜的摊了摊手说:“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只是个厨子,我只会做菜。”
赤木又缓缓看向阴十九,但阴十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似乎这一切也跟他无关。
同时,那些蚂蚁也离他远远的。
此时大厅里的人,就只剩白常,阴十九,赤木,还有古老先生。
除了白常之外,那三个人都是一伙的。
“哼,久闻白家五脏门,不但做菜一流,阴阳之术也是名震天下,今天机会难得,还请白老板赐教赐教。”
赤木心中已经认定,那个暗中搞鬼的人一定就是白常。
他脖子上的肉瘤突地红光大涨,张口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纵身就扑了出来。
白常脑袋里顿时嗡的一下,赤木那声尖叫,竟仿佛有着勾魂摄魄的威力。
但此时在白常眼中看来,扑向自己的根本就不是赤木,而是一只狰狞无比的恶鬼。
白家三元真火,第一个就是目光之火,也叫做灵魂之火。
白常天性疏懒,练了十多年,也只练出了一元。
但就是这一元,已经让他修炼成了灵眼。
所以,一切鬼怪和幻象,在他面前一律无效。
他看着那只恶鬼扑了上来,微微一笑,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突然,就在那恶鬼快要扑到面前时,他只轻轻的,懒懒散散的伸手,就准确无比的掐住了恶鬼的脖子。
那恶鬼登时被他捉住,不断挣扎怪叫。
“赤木先生,巫蛊门原来就只有这种货色么?真是让人失望。”
白常摇着头,一副“太没意思了”的表情,手掌一捏,那只恶鬼怪叫一声,直接被捏爆,砰的炸散开来,化成一团雾气飘散。
白常露出的这一手,轻描淡写的就废了赤木的绝招----化鬼大法。
巫蛊门,以巫术为主,蛊术为辅,刚才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声尖叫,就能够让别人出现幻觉,他便趁机驱鬼害人。
所以,刚才在别人眼中,分明是赤木自己扑了上去,但白常却一眼看破,直接捏爆那只恶鬼。
赤木直接就傻眼了。
他在苗疆早就听说过,白家五脏门的名头,心中一直不以为然。
一个做菜的厨子世家,能有多大本事?
况且,白家五脏门只不过是排名第六,跟巫蛊门肯定没法比。
所以,他刚才出手,也是想要在古老先生,还有阴十九面前露个脸。
却没想到,白常直接把他的绝招给废了。
赤木脸上的血气更加盛了几分,恼羞成怒道:“白家五脏门,果然有些门道,不愧是玩鬼的行家。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巫蛊门的真正厉害。”
他话音一落,大厅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随即,那恶鬼化成的雾气,竟然变成了无数赤褐色的小飞虫,铺天盖地的奔着白常扑了过去。
这才是赤木的真正杀招。
以巫化蛊,防不胜防!
就连古老先生,也都神情微动。
巫蛊门的蛊术,也是独步天下,但这一下却是无异于偷袭。
更何况如此多的蛊虫,白常在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不可能躲开。
“慢着!”
古老先生终于动容,出言喝止。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白常在那一片蛊虫中,似乎已经吓傻了,竟站在那一动没动。
说时迟那时快,古老先生这一声喊刚刚出口,白常的身上,就落满了蛊虫。
赤褐色的蛊虫,密密麻麻的罩住了他。
古老先生勃然大怒,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他就已经站在了白常面前,伸手成爪,抓住白常的胳膊,竟硬生生的把白常拖了出来。
紧接着,他一声大喝,手臂用力一抖,那些蛊虫就被震的纷纷跌落,有一些蛊虫已经钻进白常的皮肤里,也被同时震了下来,落在地上一阵抽搐,转瞬就不动了。
再看白常,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昏迷,他的身上,但凡裸露在外的部位,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看上去十分可怕。
“赤木,快拿解药!”
古老先生真是急了,赤木也才反应过来,不由暗暗后悔,赶忙跑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赤木取出解药,白常身上的红点,就忽然神奇的慢慢消退了。
白常睁开眼睛,居然极其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好舒服啊,我说赤木先生,这种蛊虫还有没有了,再来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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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以巫化蛊,原本自以为得意。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独门蛊虫,竟然对白常无效。
“赤木先生,你这些蛊虫,让我想起了有些洗浴的温泉里面,有那种小鱼啃痒痒,啃的时候痒痒丝丝的,啃过之后却是舒服无比。”
他居然把赤木的蛊虫比喻成小鱼啃痒痒,赤木的脸色都快绿了,冷哼一声说:“什么洗浴小鱼的,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赤木先生刚从苗疆过来,那我倒是建议,赤木先生可以去试一试,而且有些洗浴里面,还有大保健哦……”
白常若无其事的嬉笑着,一边不住的挠着痒痒。
其实,他刚才却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
说实话,他的确没有想到,赤木的这一手以巫化蛊的功夫,当时想要避开,根本就来不及了。
那些蛊虫都是赤木豢养了多年,一旦碰到人体皮肤,就会从毛孔里钻入。
别看那么多的蛊虫铺天盖地,其实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全部钻进人的皮肤里,然后再进入血肉脏腑。
这个时候,人的神经就会彻底麻痹,丧失功能,被蛊虫所控制,如果赤木愿意的话,意念微动,蛊虫疯狂的吞噬血肉,那白常很快就会被啃成一张空皮。
不过,今天白常在出门之前,或许是冥冥中的天意,他带上了一个特殊的小玩意。
白家密室中,暗藏了多年的,当年白家先人在苗疆带回来的,那只绝命蛊的母虫。
绝命蛊,几乎是蛊虫中最厉害的一种。
绝命蛊的母虫,还有一个外号,叫做万蛊之母。
简单来说,只要有这东西在身上,白常就是百毒不侵,所有的蛊虫都对他无效。
从刚才的一幕,白常也同时看出来,古老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
赤木是巫蛊门高手,他放出来的蛊毒,古老先生竟然赤手空拳就敢去抓。
而且那些蛊虫在古老先生面前,只微微一震,就死了大半。
这得是什么程度的道行?
难怪连巫蛊门的人,还有阴十九这样的人物,都对他服服帖帖。
白家五脏门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刚才多谢古老先生出手相助。”
白常嬉笑了几句,还是抱拳行礼,出言道谢。
古老先生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对赤木说道:“八门比武,点到即止,更何况你是副裁判之一,怎么可以出手伤人呢?”
赤木嘎嘎一笑:“在下只是想试试这位小兄弟的本事,一时失手,古门主见谅。”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
其实,刚才古老先生的额头也是沁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刚才白常当场毒发毙命,那他非活活把赤木撕碎不可。
白家的神鬼全席,现在可全靠着这小子去做,如果他死了,那就前功尽弃,一切都成为泡影了……
但他也没想到,白常小小年纪,竟然巫蛊门的蛊虫也对他无效。
古老先生不由谨慎的打量了白常几眼,心中暗想,难道这小子深藏不露,否则的话,赤木这个巫蛊门的高手,怎么可能连连失败?
还有,刚才白常曾对阴十九对话,但阴十九显然有意躲闪,似乎不大愿意和白常接触。
莫非,阴十九私下里也曾输给过他?
古老先生的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不由得开始重视起面前这个,总是自称小厨子的,白家传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不详,忽然回头。
阴十九,还有桌子上的仙人指路,都已经不见了。
他抬头一看,一个人影已经跑到大厅门口,只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人,给我站住!”
赤木大怒,随后就追。
古老先生脸色无比难看,紧接着也追了出去。
这大厅里,转眼间就只剩了白常自己。
白常望着大门口,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阴十九难道趁着众人不备,把菜偷走了?
然后堂堂的风水门门主,带着几个人就去追菜了?
好吧,偷菜……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是何等的卧槽,放眼天下,估计也就白家饭店做的菜,能让人这么疯狂了吧?
周围静悄悄的,白常忽然发现,刚刚地上那些暗红色的蚂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微微一愣,就在这时,旁边的偏门处,一个人忽然倒退着走了进来。
居然正是阴十九。
他手里抱着那道仙人指路,不断的后退,在他面前,马瑶光手里举着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阴十九的脑袋。
果然是他。
这家伙也挺聪明,他故意躲了起来,等古老先生等人追出去之后,才趁机逃走,没想到,刚好被马瑶光撞上了。
不过,偷菜的既然是他,刚才门口那个人影又是谁?
见到马瑶光,白常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我的马大警官,你今天怎么舍得带枪了?”
白常打趣道,马瑶光脸色冷冰冰的,回道:“因为我忽然觉得,对付某种人,不一定非要用江湖规矩。有时候,简单粗暴,或许会更适合。”
阴十九不断的退后,脸色也很是难看。
但他手里,仍然紧紧抱着那道仙人指路。
“我说阴大掌门,我劝你还是赶紧把菜交出来吧,你看你的样子,这菜就算再好吃,也不至于你这样吧?我们这位马大警官脾气不好,要是待会控制不住,手指头一动,你这阴山门的掌门,就要真的去见阴山老祖了。”
阴十九的额头也流下汗了。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比一个驱魔师更厉害的,就是一个手里有枪的驱魔师。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击倒驱魔师的同时,还能躲过她的子弹。
可虽然如此,他还是抱着仙人指路,死活都不松手,一双眼睛不住的往两边看,似乎在寻找着逃走的路径。
“白老板,你们不要伤害这位阴先生。”
一旁早已昏倒的素兰,还有若兰两姐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原来你们没事啊?我还以为……”
白常吃了一惊,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素兰点头道:“那个人的蛊术厉害,连我们也差点中招。”
若兰也说道:“这一次的事,要多谢白老板成全,但你们真的不能伤害这位阴先生。”
“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手上沾满血腥,是一个杀人凶手么?”
马瑶光冷冷说道。
素兰叹道:“阴先生要是死了,这大厅里的所有人,就都活不成了。”
白常听的纳闷,阴十九的生死,和大厅里的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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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那些鬼蛊,都是阴先生所释放的,如果你杀了阴先生,那他们也都将无法生还了。”
“你是说,其实你们和阴十九,一直是一伙的?”白常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阴十九和苗家姐妹做的手脚。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阴先生要的是那道菜,而我们只是找邵铁柱报仇。”
白常点了点头,对着阴十九说:“阴大掌门,现在你把菜放下,然后救人,我不为难你。”
“这个……”
阴十九一脸怪异的笑着,说:“菜放下可以,救人也没问题。不过,我只能救一半,却不能救全部。”
白常直接抽出噬魂,比划了一下说:“你最好不要跟我讲条件,现在能帮你的人已经走了,哦不对,现在没人帮你了。因为你偷的已经是风水门门主的菜,回头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干的,你猜会怎么样?”
“呃……并非我不愿救人,我可以把鬼蛊收回,放了那些人的魂魄,但大厅里的那么多宾客,并不是我放倒的,你让我怎么救?”
阴十九也不傻,他刚才铤而走险,想要盗走仙人指路,现在却已无路可逃,如果和白常硬拼,待会古老先生要是回来,他可就惨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带枪的驱魔师,这一战,他不但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且根本就不想打,他巴不得立刻把这菜丢下来,赶紧跑路。
白常一听,阴十九这话也有道理,他虽然可以放了那些人的魂魄,但这大厅里的人,基本都是中了赤木的蛊毒,跟他的确没有多大关系。
“拿来。”
白常伸手,阴十九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把仙人指路递了过去。
拿到菜,白常略略放心,又问道:“我再来问你,你敢当着古老先生的面,偷这道菜,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白常是必须要问的。
因为这实在太蹊跷了,这道仙人指路,最大的功效是为了救人,而且是那种身患怪疾,基本无救的病人。
例如当年那个身中绝命蛊的广西军阀。
可阴十九孤家寡人,他偷这道菜,要用来干什么?
阴十九脸色变了变,说道:“菜我已经还给你了,鬼蛊我也随时可以收回,至于别的问题,你就不必多问了。”
说罢,他似乎很着急一样,双手连挥,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徘徊在地上的暗红色蚂蚁,便化作了一片淡淡雾气,飘散在大厅之中。
在白常眼中看来,那些雾气,分明是无数失去意识的魂魄,在半空飘飘荡荡,慢慢的,回到了那些宾客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阴山门的道术,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不过就凭这一手邪门道术,阴山门当年被无数人追杀,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鬼蛊一解开,阴十九又在邵铁柱身上拍了一巴掌,他便慢慢地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邵铁柱就见素兰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前。
古老先生和那几个高手,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顿时知道不妙,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素素,真的是你么,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想你,求求你,你、你原谅我吧……”
他说着居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了起来,演技颇为不错。
素兰却只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搭理他,就好像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一样。
白常看了看周围,说:“我看,还是先救人吧,不然待会时间久了,恐怕就不好办了。”
马瑶光皱眉道:“巫蛊门的独门蛊毒,你能解开么?”
白常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不过幸好,这道菜没有被阴大掌门偷走,不然的话,还真有点麻烦了。”
阴十九脸上微微一红,这句话听着真是别扭极了,虽然白家的仙人指路不是一般的菜,但是偷菜这个罪名,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白常不再耽搁,把仙人指路放在桌子上,深吸口气,抓住罩子上的提手。
然后,轻轻掀开。
下一刻,一道形似仙鹤的青气,冲天而起。
那青气闪烁着光芒,凝在半空,久久不散。
就像一只展翅的仙鹤,几欲飞去。
大厅里的几个人都看傻了,阴十九也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连逃跑都忘记了。
白常也呆了一瞬,这道菜刚刚做好的时候,就有青气弥漫,仿佛仙气一般。
但在里面闷了这么久,没想到居然飞出一只仙鹤。
我的个乖乖,这道菜果然牛逼,自带出场特效啊……
菜里面涌出的青气源源不断,只是片刻,那一只仙鹤就变得越来越大,渐渐的,那些青气慢慢的漫散开来。
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盘子中间,那道菜的上面。
仙人指路,只见盘子中,是一只通体雪白,栩栩如生的仙鹤,昂首嘶鸣,单足而立,展翅欲飞。
这道菜,竟然是立体造型,不但仙鹤栩栩如生,上面的羽毛也根根饱满,如果不是站在近前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其实就是一根根豆芽堆砌而成。
不说这道菜的功效,单单这个造型,就足以震撼全场。
如果古老先生在场,说不定此时惊讶的连下巴都要掉下来。
在制作这道菜的时候,白常别出心裁,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不少创新。
他先是把用来充当仙鹤身体的乳鸽,头部弃掉,又用白萝卜刻成仙鹤的头部,再用鱼翅嵌入豆芽里,做成仙鹤的翅膀,上面撒上白椰蓉。
至于仙鹤的尾巴和腿脚,则是用白菇制成,所以看起来通体雪白,漂亮无比。
马瑶光呆呆的看着这只仙鹤,只觉空中的青气,竟带着一缕让人极为舒服的芳香,深吸口气,那青气就从口鼻中透入,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仿佛连人都轻飘飘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灵之气?”
她喃喃自语,此时,那丝丝缕缕的青气,很快就充斥了整座大厅。
甚至,从大厅中逸散而出。
此时,古老先生等人,追那个人影已经追出了几条街,忽然回头,就发现了邵家会馆里面的异常。
偌大的会馆上空,竟然笼罩着一层充沛的灵气。
古老先生心中一动,大喝道:“别追了,快回去大厅,咱们中计了!”
赤木立刻放弃了前面那个人影,转身折返。
而此时的大厅之中,何雨晨已经揉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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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是什么……”
何雨晨也是一副惊呆脸,仰头望着半空那只仙鹤。
“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仙界?”
她低低的嘀咕着,忽然看见白常和马瑶光,惊讶地说:“你们怎么也来了呀,难道我们都死了?”
她一转身,又看到阴十九,更惊讶了。
“咦,你怎么也在,你不是应该下地狱的吗?”
阴十九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哑口无言。
白常苦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何雨晨的头说:“别闹,我们都没有死,刚才你只是中了蛊毒,我刚刚把你救过来……”
他三言两语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大厅里面的其他人,就都陆续的醒了过来。
看到白常竟然真的把蛊毒解了,阴十九不由动容。
要知道,巫蛊门的蛊毒,独步天下,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这样一道菜,竟然就有如此功效,如果白常真的把神鬼全席做出来,那又会如何?
这一刻,连阴十九都隐约有些期待了。
大厅里的人逐渐醒来,场面又开始有些骚乱,而那只半空中的仙鹤,也渐渐消散了。
白常大步走上主持台,拿起了话筒。
“各位,想必你们一定很奇怪,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大家安静,听我讲。”
大厅中果然安静了下来,白常指着邵铁柱说:“刚才,这位邵董事长见到自己做的坏事败露,暗中派人下毒,想要毒害我们所有人,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他的阴谋才没有得逞。”
他直接就先把所有责任推给了邵铁柱,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群情激愤。
“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起来有些曲折,大家稍安勿躁,现在就请这位女士,讲给大家。”
白常对台下微微示意,素兰叹息一声,缓缓走上台,看着周围,惨然一笑。
“我知道,我的到来,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或许,我此刻本就应该是个死去的人。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想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邵铁柱跪在地上,根本连头都不敢抬,浑身上下如同筛糠一般。
他很清楚,古老先生等人一走,自己的这条命,就完全掌握在苗家姐妹手里了。
这一点,从二十年前,他就已经知道。
那一年,他生意失败,妻子又因病去世,心灰意冷,于是背上行囊,四处旅行。
他本想花光手中的钱,最后选择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就在他在苗疆大山之中,跳下悬崖之后,却无意中被苗女素兰所救,数日悉心照料,两人渐渐生情。
后来,当他得知素兰就是寨子里的“天女”,便向寨中长老提亲,要迎娶素兰。
天女,是苗寨中的一种称呼,意思就是寨子里被天神选中,修习苗疆蛊术的女子。
每一代的天女,都是处子之身,不得婚嫁。
但素兰被邵铁柱的花言巧语打动,竟甘愿舍弃天女的身份,和邵铁柱一起离开苗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素兰必须遵守寨子里的禁忌,终生不得使用蛊术,否则就会受到诅咒的报应,慢慢变得不人不鬼。
同时,邵铁柱也服下了噬心蛊,并当着全寨人的面发誓,如将来有负素兰,甘愿被毒蛊噬心而死。
可惜的是,邵铁柱的心里只是想利用素兰,达到自己东山再起的目的。
因此,在素兰走出苗疆的短短十余年间,就在邵铁柱的种种伎俩下,多次破忌,终于让邵铁柱事业成功。
但这时,素兰已经因为触犯禁忌,变得越来越丑。
后来,邵铁柱竟假意带素兰外出,途中制造车祸,想要害死素兰。
幸亏素兰早有察觉,假死逃生,又意外遇到长大后的若兰,两人这才寻地藏匿,苦苦等了数年,才找到这样一个复仇的机会。
此时此刻,邵铁柱面对素兰,又岂敢有半点抵抗?
素兰缓缓讲完故事,台下久久没有声音,无比寂静。
谁也没想到,邵铁柱为了达到目的,这些年原来竟干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说在之前,素兰的话还让大家疑惑,此时,已经没人怀疑了。
邵无忧呆坐在地上,已是傻了。
大厅门口,古老先生等人,也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这段话。
刚才,他们几个人回到大厅门口,就见到了那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凝立半空。
充沛无比的灵气,向四面八方扩散。
甚至,这灵气竟然将赤木所释放的蛊毒,直接解除了。
此时,素兰的一番话,更是让邵铁柱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
“古门主,要不要去救他?”
赤木低声说道,古老先生摇摇头:“他现在众叛亲离,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那……那道菜怎么办?”
“那道菜灵气已经散尽,没用了。”
“该死的,白白便宜了这些人。”
“呵呵,无妨,只要白家想要赢回那个东西,就必须继续做出神鬼全席,我们还有机会。”
古老先生如此说着,脸上却闪过一丝杀意,嘴角微微牵动。
“你们马上去查出来,刚才究竟是谁暗中捣鬼。”
白常站在主持台旁边,忽然,他的耳中钻入了一丝极低极细的语声。
“白家五脏门,厨艺冠绝天下,阴阳之术也是令人惊叹。现在,你已经通过初试,获得了参赛资格。下个月中,阴阳八门比武大会将正式开始,到时候,你可以带着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参加第一场晋级赛。”
白常心中一动,急忙转头往门口看去。
却只看到几个人影,一闪即逝。
转过头来,他又是一愣,风水门的徐尊和余同,也已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心底却是越来越是疑惑。
这个做为主持者的古老先生,也总给人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
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还是另有所图呢?
此时,素兰的故事已经讲完,看着邵铁柱,凄然一笑。
“二十年前,你在苗疆娶我之时,曾经发过毒誓,也服下过噬心毒蛊。现在,你是想继续苟延残喘的活在世上,还是和我一起,履行当初的誓言呢?”
邵铁柱面如死灰,低头不语。
忽然,马瑶光走了过来,从身上取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邵铁柱的手上。
“抱歉,他现在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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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半仙胃肠感冒,昨天睡的早,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刚爬起来,上吐下泻。不过,每天仍旧三章,吐血保证。另外,半仙是奶爸,存稿不易,更新的确不算快,大家见谅,等我攒攒稿子,会统一来个大爆发,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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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铁柱恶贯满盈,他为什么不能死?”
“他当然得死,但不是现在。”
马瑶光环视周围,继续说道:“其实自从我上任以来,就一直在调查前些年的悬案,其中就有不少,跟邵氏集团有关的。”
“今天我更是搜集了很多证据,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他要是死了,许多悬案的真相也会随之沉入海底。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就请把他交给我。另外,我已经在会馆外面安排了人手,他绝对跑不掉。”
她这番话说完,大厅中立时有人回应。
“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没错,我们要赔偿,他要是现在死了,我们找谁要钱去?”
“把他抓起来,让法律惩罚他,我们都可以去当证人!”
素兰叹口气,道:“这样也好,他欠了太多人的命,就让他去一一偿还吧。”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邵铁柱一眼。
随后,马瑶光发出讯号,外面警笛声大作,片刻后,警察来到现场,将邵铁柱带上警车。
马瑶光道:“有没有要去做证人的,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那些何雨晨带来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但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却没有跟马瑶光一起走,反倒有几个人趁机悄悄溜了出去。
毕竟,邵氏集团的水实在太深,这些人个个老奸巨猾,谁也不愿惹麻烦。
大厅里的人很快就少了一小半,这时,若兰忽然走到白常面前,忽然蹲下身去,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这次多亏了白老板,才让我们姐妹有机会报仇,白老板厨艺通神,还我姐姐二十年青春,若兰拜谢。”
白常道:“这不算什么,其实你们要是早一点找到我,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风险了,不过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此时,有些人已经打算离开了,却又停了下来。
这位邵夫人,今年得有五十岁左右了,突然恢复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这本来就已经让人大惑不解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竟是吃了白家饭店做出来的菜,才发生的神奇效果。
周围再次窃窃私语起来,很多人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不住的打量着白常,陆续的走出了大厅。
这些人,刚才还和邵铁柱称兄道弟,亲热得很,现在却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
至此,这场订婚宴算是彻底失败。
江文武夫妇两个人,上前再次道谢,然后也走了。
这一次,他们的大仇终于报了,但因为下咒害人这种事,没法去警局作证,只好作罢。
反正,邵铁柱身上的血案也不止这一件,他也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白常送了一张度化符给他们,并且对他们说,如果舍不得孩子,就把江小波留在家中,早晚供奉。
如果想让孩子早日投胎,那就烧了度化符,让孩子得到解脱。
夫妇两人犹豫片刻,什么都没有说,慢慢的转身离去了。
白常叹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其它的,只能让他们夫妇自己抉择了。
大厅里很快人去屋空,刚才还热闹无比的订婚宴,也已冷冷清清了。
邱百盛两口子也醒了,但却是看着邱小蝶一阵发愁。
这订婚自然是订不成了,可邱小蝶还在昏迷之中,生死不明。
邵无忧始终呆呆的坐在地上,此时才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邱百盛面前。
“邱叔叔,小蝶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对不起她,邵家更对不起你们。”
他居然恭恭敬敬的,给邱百盛鞠躬行礼。
邱百盛却是百感交集,叹道:“你父亲对不起的人,又何止我们。其实我早知道,他为了得到邱家的产业,一直费了不少心思,今天的订婚,我也是迫不得已。可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取消婚约了。”
他说着,随手就将刚才签订的协议,撕了个粉碎。
邵无忧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枚“催运符”,苦笑道:“白老板,你这个催运符救了我一次,可这次,怎么不灵了呢?”
白常不忍说出真相,摇了摇头,说:“如果一个人总是做坏事,那什么样的催运符都会失去作用。我劝你……还是扔了吧。”
不过,这霉运符还真管用,邵无忧戴上才几天,偌大一个邵氏集团,眼看就要倒塌了。
邵无忧摘下来,放在手里看了看,忽然取出打火机,把“催运符”点着了。
“你说的对,什么样的催运符,都不如自己可靠。我爸苦心经营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他叹着气,又来到素兰面前,郑重的九十度深深鞠躬,然后,步履蹒跚的走了。
这倒有些出乎白常的意料,没想到经历了这件事,邵无忧居然好像成熟了不少。
其实,他对邵无忧的印象还好,这家伙只不过从小娇生惯养,一身的纨绔习气,严格说起来,还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邵公子,每个人的路都在自己脚下,就看你如何去走。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呵呵,但愿如此,白老板,多谢了。”
邵无忧走出大厅,不知了去向。
何雨晨捅了捅白常,说:“喂,今天的事情可都是你搞出来的,他以后会不会报复你?”
白常耸了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才说了,每个人的路都在自己脚下,如果邵铁柱不干那么多坏事,他能有这个下场么?”
“白老板,我们也要走了。”
若兰上前道,白常看了看她们两个,说:“你们要去哪?”
若兰道:“当然是回寨子里,我姐姐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去了,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去再看一眼,就没有遗憾了。”
白常听出了话里的隐喻,皱眉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若兰叹道:“我姐姐心急,那天没有按照白老板的话去做,现在一直是勉强支撑的,恐怕……她等不到邵铁柱受到惩罚的那天了。”
白常也叹道:“回去也好,不过,告诉你姐姐,不必心存遗憾。其实,今天就是邵铁柱受到惩罚的日子,只不过是她终究不忍心罢了。如果刚才她心念一动,噬心毒蛊发作,又有谁能救邵铁柱?”
若兰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扶着素兰,缓缓的也走出了大厅。
白常叹了口气,转过身,对邱百盛说:“邱叔叔,你也不用急,小蝶没事的。现在给我五分钟时间,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蝶。”
他走到邱小蝶面前,深吸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了自己额头之上。
另外一只手,则用双指点住了邱小蝶的眉心,同时心中默念。
“阴司冥府,黄泉引路,百鬼敕令,开!”
就在白常灵魂出窍的一刻,远远站在一旁的阴十九,忽然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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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
邱小蝶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婶儿的。
没错,那道仙人指路,仍然摆在桌子上,虽说刚才发出的青气已经消散了,可邱小蝶一睁开眼睛,还是第一时间闻到了特殊的菜香。
“小蝶,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邱百盛夫妇激动的冲上去抱住小蝶,一家人泣不成声。
白常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还不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嗯,我还是喜欢大团圆的结局。”
阴十九忽然走了过来,站在白常面前,怪异的盯着他。
“我问你,刚才你用的法术,可是阴山门的搜魂大法?”
阴十九刚才在旁边看了半天,他分明只看到白常伸出手指,抵住邱小蝶的额头,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邱小蝶竟然就还魂归体,醒了过来。
如此霸道的招魂术,除了黑心老鬼的搜魂大法,还能是什么?
“搜魂大法……”
白常摸了摸鼻子,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道:“这门法术,我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喽。”
白常这个态度,更加让阴十九认定,他用的就是搜魂大法。
如此说来,这个白常真的得到了黑心老鬼的传授,不但拿到了噬魂,还成为了黑心老鬼的关门弟子?
他忽然双手抱拳,对白常道:“既然如此,白老板,三日后,我在老地方等你,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聊一聊。”
白常笑了下:“好,那就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阴十九一跺脚,身上立时涌起一团黑雾,他身形倒窜,只见那黑雾翻翻滚滚,眨眼间就冲出大厅门口。
何雨晨挥着拳头喊道:“喂,偷菜的,你跑就跑呗,还故意搞出特效干什么,是不是怕偷菜被人抓住,把腿打断啊?”
大厅外扑通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哇呀呀,气死我也……”
阴十九气恼的大呼小叫着,远远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邱小蝶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回头道:“我说……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白常走过来,道:“这个问题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和邵家的婚事取消了,从此以后也没人会逼你了。哦对了,还有这道菜,还是热的,怎么样,想不想尝尝?”
他又对邱百盛夫妇说:“叔叔阿姨,刚好人都走光了,就剩咱们几个,做这道菜费了我好几天的功夫,不吃可就浪费了。”
邱小蝶欢呼一声:“对对对,不吃可就浪费了。这个这个……古人有云,天下之大,唯有美食和帅哥,不可辜负也。”
何雨晨也凑了上来:“我我我,还有我……我倒要尝尝,白家饭店的菜,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能排在我们扎彩门前面……”
白常哭笑不得的拿了几双筷子,分给大家,然后也坐了下来。
大厅里依旧灯火辉煌,却连那些服务员和保安都已经跑的不知去向了。
这几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围着那道仙人指路,大吃了起来。
邱百盛抓着筷子,却是心不在焉,紧皱着眉头。
只有望向邱小蝶的时候,眉头才能渐渐舒展开来。
不管未来怎样,此时女儿平安无事,一家人团圆,这就足够了。
……
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一处暗室。
古驰古老先生,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砰!
他用力关上了门,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沙发上。
“师父,您回来了。”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恭敬的站在古驰面前。
“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让你跟我一起去邵家的么?”
古驰语气很是不悦,目光中一片冰冷。
年轻人仍然恭恭敬敬地说:“回师父的话,弟子让阴十九摄取九个纯阴处子的事,被那个白常破坏了,所以,弟子就想亲自出手,不料却遇到一个很棘手的敌人,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脱身,因此错过了今天的好事。”
“哼,好事……”
古驰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说道:“今天的订婚宴又被破坏了,那道菜也没吃到,这叫哪门子的好事。”
年轻人讶然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白常没有按照约定,做出那道……仙人指路?”
古驰又冷哼一声:“这件事慢慢再说,我问你,你今天遇到什么敌人了,怎么连你都要费力脱身?”
“那个敌人……我也不知她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是个女子,但她道行极深,弟子无能,非但打不过她,还差点就回不来了。”
“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厉害,你在什么地方遇到她的?”
“在松峰山上。”
“你到那干什么去了?”
“先前师父在那里培育的孽神,被人破坏,弟子已经数次前往调查,今天更是发现,那个养尸地,居然已经被人破了。并且布下了镇煞大阵,恐怕短时间内,那个地方无法再用了。”
古驰脸色这才微变,说道:“是什么人所为,查出来没有?”
年轻人躬身道:“回师父,查出来了,先前破坏祭祀孽神仪式的,还有布下镇煞大阵的,都是一个人所为。”
“是谁?”
“白家饭店的现任老板,白常。”
古驰的眉头顿时拧在一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的订婚宴也是被他破坏。看来,他是一定要跟我们作对了。”
“师父不必动怒,我觉得,其实他未必是有意为之,只不过这家伙运气太好,每一次都被他碰巧罢了。”
古驰站起身,原地踱步,忽然说道:“寒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将来风水门的基业,也是要交给你的。”
年轻人惶恐道:“师父,寒儿不敢有非分之念,寒儿这条命是师父给的,只要能替师父办事分忧,寒儿就已经知足了。”
古驰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如今已经有四个门派现身,但排名第一的鬼谷门,第三的祝由门,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空空门,仍然没有出现。”
年轻人点了点头,古驰继续道:“但我们一直想要的那个东西,必然要阴阳八门凑齐,才有可能到手,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让白常做出神鬼全席,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鬼谷门的人,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终究是一场徒劳。”
年轻人躬身道:“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办。”
古驰微微颌首,年轻人犹豫了下又说:“但师父身上的隐疾,也是耽误不得,既然仙人指路没有吃到,那就还是先用另一个方法吧,师父保重,弟子先走了。”
年轻人后退几步,悄然转身离开了暗室。
古驰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邪笑,望向了暗室角落。
那里有一道暗门,里面隐约传出了女子的挣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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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没有想到,费了好多天功夫才做出来的仙人指路,最后是让自己给吃了。
哦不对,还有邱小蝶一家,以及何雨晨。
邱小蝶一家不是修道之人,吃了之后只能强身健体,消病去厄。
他和何雨晨吃了,按理来说,却是能够增强一定程度的道行。
但吃了那道菜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常也没感觉到自己功力有所提升,反而还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清晨,白常第三十六次钻进厕所,整个人几乎都快虚脱了。
不合理,这太不合理了。
这尼玛的究竟是仙人指路,还是仙人拉肚啊?
不过,比拉肚还要更加悲催的是,厕所里没纸了……
“阿阮,给我送点纸来……”
白常虚弱的哀嚎着,随后,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就伸进厕所里面,递过了一卷手纸。
唉,事实证明,家里养只女鬼还是不错的,平时看着养眼,关键时刻还能递手纸。
可惜,就是不能啪啪啪。
哗啦……
白常冲了厕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裤子走了出来。
忽然,一只手臂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也顶在了他的腰下。
“别动,举起手来,如果你敢乱动的话,你的小弟弟就要和你说再见了。”
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
冰凉的刀刃贴在小腹下面,白常哪里还敢乱动,只得乖乖举起双手。
可他刚才裤腰带还没系上,这双手一举起来,裤子就掉下去了,他赶忙伸出一只手去拉裤子,那把匕首就又往下移了一寸。
“说了不许动,你休想耍花样。”
“可是……可是我的裤子啊……”
白常都快哭了,心说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大早上的,还没开门营业就招贼,来抢劫也拜托挑个时辰好不好啊?
没办法,他只好再次乖乖的举起手,裤子已经掉到脚脖子了,低头看,那把匕首距离小弟弟就只有0.01厘米了。
“拜托这位大侠,我绝对不动,但你也别乱动啊,我这还没用过呢……”
同时,白常也看了一眼勒住自己脖子的手。
那是一只雪白的,柔弱无骨的,看起来很美的一只手。
“呃……刚才是你给我递的手纸?”
“别说话,小心我的刀不长眼睛。”
“其实我觉得,你的刀是不是应该放在我脖子上,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直接废了你。”
我的个乖乖,这招比什么都管用,白常立马把嘴巴闭上,左右一看,才发现阿阮已经被人用一条红绳绑住了,嘴巴也被堵住,正在角落里挣扎着,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啊,这样也行?
白常瞪大了眼睛,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连女鬼都能绑上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要的是钱,都在柜台抽屉里,如果你要的是人,不好意思,我宁死不从!”
“你……”
身后的女子正要发怒,忽然从厨房里又冲出了一个黑衣男子。
“师妹,没有找到咱们要的东西。”
听到黑衣男子的话,白常身后的女子又把刀子紧了几分。
“姓白的,从实招来,你把那东西藏到哪去了?”
还没等白常开口,黑衣男子也走了过来,狠狠一拳打在白常肚子上。
“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白常痛苦地弯下腰,龇牙咧嘴地说:“我哪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你也没问啊……”
黑衣男子挠了挠头:“哦对,我还没问你……”
他随手又给了白常一拳:“说,你们家的菜谱在哪?!”
“菜谱……”
白常骂娘的心都有了,心说你们两个费这么大劲,敢情就为了一个菜谱啊?还以为你们是来抢钱的呢……
“菜谱就在柜台上,明晃晃的摆在那啊……”
黑衣男子回头,一把抄起柜台上的菜谱,喜出望外地说:“难怪我到处找不到,果然最明显的地方,就是最容易错过的地方,师妹,我们走!”
白常身后的女子收起匕首,又叫道:“二师兄,还没问他,有没有看见大师兄。”
“哦对,喂,姓白的,你看没看见我们大师兄?”
“……没有啊……”
“师妹,他没看见,怎么办?”
“先回去再说,撤!”
两人跑到窗户旁边,一脚踹开,纵身就从里面跳了出去。
“你妹的抢老子菜谱,要不是我裤子没提上,我非……”
白常不断咒骂着,但他提上裤子追到窗户边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这尼玛是什么鬼,大清早的,抢我菜谱干什么?”
白常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两个人的目的,这一不要钱,二不要人,抢菜谱,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
墙角传来呜呜的声音,他回头一看,阿阮还在那绑着呢。
“阿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被绑起来了?”
白常赶忙去解绳子,却发现自己解不开。
那绳子像是极为特殊的材料制成,根本找不到绳结在哪。
他只好先把阿阮嘴里塞的绣花手帕扯下来,然后继续去尝试着解绳子。
但他越解,那绳子绑的越紧,阿阮痛苦道:“这好像是缚魂索,我完全动不了,老板,你试试别的办法……”
白常跑到厨房,拎着屠魔菜刀就出来了,刚要把绳子割断,说来也奇怪,那绳子居然自动就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连魂魄都能绑住,太变态了吧?”
白常纳闷的把那段红绳捡起来,发现这原来只是一根一米多长的绳子。
还有那块绣花手帕,白底红丝,上面绣了两只鸳鸯戏水,看起来倒像是过去大家闺秀随身带的手帕。
这两个劫匪真是奇葩,大清早的抢了个菜谱不说,还把作案工具都丢下了。
“嗯,这倒是个好东西,缚魂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居然有这种东西。”
不过这缚魂索在他手中,就像一截软塌塌的死蛇,他随手就把这两样东西丢进了柜台,阿阮问道:“老板,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好像是在找什么菜谱?”
“对啊,菜谱,让他们给拿走了。他娘的,那菜谱我用了快一年,这回还得去重新做一份。真是不明白,他们要菜谱干什么?”
白常来到窗户边,心疼地看着被踹坏的玻璃,心说这特么还得花钱修窗户,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老板,他们走的时候还问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的大师兄?”
“是啊,那两个人好像脑子有问题,鬼才知道他们大师兄在哪。”
阿阮噗嗤一笑:“鬼也不知道啊……”
“不对,等等……”
白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冲进卧室里,掀开枕头。
白家食谱,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下面。
“难道,他们要找的菜谱,其实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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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食谱,共分上下两卷。
上卷白常已经差不多翻了个滚瓜烂熟,至于下卷,他也才刚刚从密室中取出几天。
脑海里忽然灵光闪现,白常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两个人如果是为了白家食谱而来,那么,他们所说的大师兄,莫非就是……
那天惨死在密室里的干尸?
空空门!
白常一拍大腿,冲到厨房。
果然,密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他立马抄起了电话。
“喂,我的马大警官,我这刚刚发生了点事情……”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马瑶光道:“那天的干尸,你怎么处理了?”
“我已经当无名尸体处理了,估计现在已经火化了。”
“你怎么不等一等啊……”
“废话,我那是车库,又不是冷库,再放下去就快臭了。”
“笨蛋,我不是告诉你了,你撒点盐就好了。”
“那就变成咸鱼干了。”
“好吧……”
白常想了想又问:“邵铁柱的事怎么样了,你估计他会不会被判死刑?”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一次,你也算立了大功,相信很多悬案都会直接解开,但是我也要劝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邵氏集团树大根深,说不定会有人想要对付你。”
“这个倒无所谓,反正我就是开饭店的厨子。”
挂了电话后,白常想了一会,如果对方真是奔着白家食谱而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但是这个食谱里面,记载的都是如何做菜,又不是武功秘籍,更不是什么神奇功法,他们要食谱有什么用呢?
这天中午,白家饭店继续免费供应午餐。
不过在这之前,白常先带着那一箱子钱去了银行,毕竟这么多钱藏在家里实在太危险,如果早上那两个人不是抢菜谱,而是来抢钱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他在饭店门口又遇到了一个人。
江文武。
而且江文武这次是开着车来的,他见到白常,就笑着从车厢里拎出一个皮箱,打开来,里面又是满满一箱子钱,居然有两百万。
白常幸福的有点要眩晕了,他问江文武,江小波的鬼魂怎么处理了。
江文武叹口气说,他和妻子商量过了,以后两个人要重新开始,过去的事情毕竟不能重来,所以,他们已经烧了度化符,送江小波去转世投胎了。
白常点了点头,其实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江小波已经死了,如果把他的鬼魂留在家里,那不但对江小波来说不公平,对江文武夫妻两人,也会留下一生的阴影。
江文武又告诉白常,江宁集团已经准备重组了,他的妻子拿出了手里的产业,又收编了不少邵铁柱原来旗下的公司,估计很快就又可以重现往日辉煌了。
所以,为了表达对白常的感激之情,他妻子直接拿出两百万,还说以后如果有事,尽管去找他们。
拎着江文武送来的两百万,白常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多等一会,这还得再跑一次银行。
结果还没等他去,郭瘸子又打来电话,说苗家姐妹已经把酬金送去了,让他有时间去取。
这真是天上不断往下掉钱啊,白常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入账几百万了,照这个速度下去,赚一个亿也只是小目标啊!
不过有一个问题,白常始终疑惑不解。
那个风水门的门主古驰说,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最终获胜者会得到一件神秘奖品。
爷爷留下的信里又说,那个神秘奖品其实本来就是白家的,而且还说,如果赢不了,那就想想办法买过来。
可对于风水门这样的大门派来说,是不可能会缺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奖品,用钱也可以买到呢?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去想,反正钱多了又不会咬人,那就只管赚钱好了!
接下来,又是一个忙碌的中午……
不过现在对于这一万多块钱的营业收入,白常已经提不起多大兴趣了。
但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可也不是那么容易接的。
过了中午之后,白常闲着没事,回到屋子里,继续翻看白家食谱的下卷。
看着看着,他忽然找到了一行特殊的提示。
“白家食谱,顺应天和,及阴阳变化之道,但白家子弟之修行,需循序渐进,不得借食谱之力取巧,否则将会招致天谴,切记切记。”
看了这句话,白常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吃了仙人指路之后,会闹肚子。
按照这食谱里的话,白家子弟是不能吃神鬼全席里面的菜。
这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里面已经给了解释,白家子弟的修行,要循序渐进,不能取巧。
简单来说,意思就是白家神鬼全席威力太大,如果借着食谱的力量,想要快速获得功力,那就会适得其反。
这也算是一个警告了,不然的话,白家子弟做出了神鬼全席,然后吃掉,给自己增长功力,那样一来,自己只要不断的吃下去,岂不是很快就能天下无敌了?
可是不注重自身修行,一味靠着外力,终究不是正道。否则有一天走火入魔,就会惹来大祸临头。
看来,这神鬼全席以后自己不能吃了。
白常不由苦笑,心说白家那位先人还真是对后代太好了,先是定下了抓鬼只收三十块钱的规矩,又不让后人吃神鬼全席里面的菜。
难怪白家当年名震天下,现在却是沦落到只剩一个小饭店,悲哀啊。
不过,这两本食谱以后不能放在一起了。
因为白家食谱的上卷,就纯粹只是一个食谱,即便拿去了也没太大的作用,顶多是能让人学会几道菜。
而下卷,更像是一部道经和医书,若是单独来看,似乎也没什么。
可要是把两部书合在一起,那就是白家食谱的精髓了。
所以,这两部书绝对不能同时被人偷走。
“哼,今天早上是我一时大意,被你们抓住了机会,如果再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白常喃喃自语着,把两部书分开,下卷留在身边,上卷则是收入了密室之中。
不过他隐约觉得,现在密室也不安全了,对于空空门的人来说,自己家里的密室简直形同虚设。
可是空空门的人,要白家食谱干什么呢?
白常坐在饭店里,正思索着这个问题,门外忽然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一个人。
何雨晨。
“哎,我的白大掌门,白大土豪,你在这想什么呢?”
何雨晨笑眯眯地说,白常一摊手:“我可不是土豪,我就是个厨子。”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天之内就赚了好多好多钱,哎,在我们老家,我给人扎一次全套的纸人纸马纸车什么的,也就才几百块钱。”
“那就不少了,我抓一个鬼才挣三十……”
何雨晨噗嗤一笑,忽然扭扭捏捏地说:“喂,我想求你点事。”
白常一愣,心说何雨晨一向大大咧咧的心直口快,今天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害羞起来了?
“说吧,求我什么事,不过先说好,借钱可以,处对象免谈。”
“呸,臭不要脸的,谁要跟你处对象了……”
何雨晨又磨蹭了一会,才凑过来低声说:“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还真借钱啊,说吧,借多少?”
“不多,就两百万。”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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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何雨晨,你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还是一时堕落走上了犯罪道路……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
“去你的,你才走上犯罪道路。这不是阴阳八门要正式比武了嘛,我就想着去报名,但是报名费要两百万,我没有那么多钱啊,所以只能找你借喽。”
“咦,还真要两百万的报名费,昨天老头子怎么没说?”
白常寻思了一下,难道古驰这个报名费,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他故意设置高门槛,然后这样就能把很多人拒之门外?
估计是这样了。
白常想了想说:“两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还差多少?”
“还差两百万啊。”
“我晕,你一分钱都没有啊?”
“我还有几百块,可是我要吃饭睡觉啊……”
何雨晨翻了半天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大把零钱,堆在桌子上。
“我师父临死之前,给我留了两千块钱,我以为足够了,谁知道火车票就那么贵,我省吃俭用啊,现在就剩这些了。”
白常挠了挠头:“你师父也太抠门了,忙活了一辈子,就给你留两千块钱,这要是路途远点,都不够来回路费的。”
何雨晨道:“我师父倒不是抠门,是没钱,因为她给人家做纸扎,都是免费的,平常都是我赚点零花钱,来维持家用。”
“免费做纸扎,那是为什么?”
“师父说,做我们这行的,身上都带了太过的因果,所以免费给人做纸扎,积累些阴德,死了之后有好处的。”
“好吧……但是你也不一定非要报名啊,你看中了谁,直接上门挑战不就完了,你对我不就是这么干的么?”
“我也想啊,所以之前都是找人挑战,但是现在才明白,不经过正式的比武大会,私下的输赢不能决定排名,但我又没钱,只好找你借喽。”
“但是……”
“哎呀,你好麻烦,到底借不借,痛快点,你要是不借,那我只能继续找你挑战了。”
“借借借,我借还不行么……”
白常捏了捏鼻子,心说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不过,这个何雨晨现在看起来是站在自己阵营的,如果不借她,以后又免不了许多麻烦,还不如花两百万买个清静,而且还能得到一个帮手,貌似也不错。
刚好江文武送来的两百万,他还没有动,于是直接拎出来,砰的砸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两百万,拿去吧。”
“哇,土豪耶,家里随时都放着两百万,谢谢你啦……”
何雨晨满眼都是小星星,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抱着一箱子钱就要走。
白常忙道:“喂喂喂,你就这么走了啊,拜托,你比早上那两个抢劫的还过分,都不说句话就走?”
“我有说谢谢啊,怎么了,你被抢劫了?”
“先别管那个……我说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要给我打个借条什么的?”
“哦,借条,我觉得没必要啊,反正我也还不起,还费那个劲干嘛?”
“你……你赢了。”
何雨晨嘻嘻一笑,走过来说:“我跟你开玩笑的,借条早就写好了,给。”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白常忙打开一看,还真是一张借条。
“今借白常两百万元,借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实在不行,以身相许也可以。”
纸条下面,写着借款人: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
如此奇葩的借条,白常也是醉了。
“你这哪里是借条,分明是卖身契啊。”
何雨晨耸了耸肩:“无所谓了,只要能完成师父的遗愿,卖身就卖身喽。”
白常纳闷道:“你师父既然那么超脱,给人做纸扎都不收费,为什么还要执着一个排名的问题呢?”
“那是自然,我师父说过,想当年扎彩门可是第四大门,结果后来一代不如一代,现在更是都快垫底了,她老人家能不怨念深深吗?”
“垫底又能怎么样,又没人笑话你……好吧,随便你怎么想,反正钱借给你了,你快去报名吧。”
何雨晨郑重的抱拳行礼,说道:“既然如此,多谢白兄仗义相助,如果他日我没钱归还,那、那你就娶了我吧。”
白常一口老血:“我呸,你想的美,我变鬼都不会娶你,赶紧走吧你……”
何雨晨露出狡黠的笑:“哈哈,多谢白兄成全,这样我就不用还钱,也不用以身相许了,再见!”
说罢,她拎着钱转身就跑了。
“神经病……”白常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
何雨晨走后,白常继续看书。
白家神鬼全席,第一道菜是仙人指路,第二道菜,叫做月老献寿。
这月老献寿,是一道让人有点头疼的菜。
同样,这道菜也需要几个特殊的食材。
分别是:红鸾、绿柳、仙人掌。
按照食谱里的解释,这红鸾叫做红鸾锁,绿柳叫做扶桑柳,而仙人掌,却是熊掌。
这个解释,红鸾锁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扶桑柳从字面来看,似乎是东瀛扶桑,也就是日本的柳树之类的东西。
当然,这两种食材可以慢慢的研究,毕竟连灵尸菇和万年青都弄到了,别的东西就算再复杂,早晚也能弄到。
可这熊掌,大家都知道,黑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早就严禁猎杀,现在的各大饭店里面也难觅其踪。
虽说这世界上还有“偷猎者”这个行业,许多地下黑市里,也还是能够买到熊掌。
但是用熊掌做为主食材,白常心里却没底。
一是熊掌这东西非常难煮,据说有人曾经连续煮了三天三夜,熊掌都没煮熟。
二是野生动物的异味很难去掉,熊掌虽说是人间极品美味,可若是烹制方法不当,经验不够,做出来的熊掌会有很重的腥味,根本没法吃。
而且,吃这玩意还犯法。
白常合上了食谱,皱起了眉头。
除了熊掌是已经明确了之外,另外两个食材,食谱里并没有详细说明。
只是在这道菜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写着,这道菜在白家历史上,从来就没有人能做出来。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白家老祖宗都没做出来,自己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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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挠着头,躺在床上思索着那两个食材。
忽然,一阵喧闹的音乐,把他吵醒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他探头往外看去,就见门口小广场上,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跳广场舞。
这已经是每天必须上演的节目了,白常虽然觉得有点扰民,不过也没办法。
那群大爷大妈,谁敢惹?
他正捂上了耳朵,收拾了东西,想要出去躲一会,顺便找人把玻璃修上,但刚走到门外,就听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
不远处的吉祥酱骨,吴老板正在和几个人纠缠。
“葛校长,你们不能这样,白吃白喝可以,你不能把我的锅都拿走啊……”
“走开!拿你的锅怎么了?老子家里锅坏了,拿你的锅是看得起你。”
“可是你把我冰柜里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有一桶豆油,一袋大米,这也太过分了……”
吉祥酱骨门口,葛校长带着几个小弟,把吴老板厨房里的东西划拉了一大堆。
除了一口锅,豆油,大米,那几个小弟还扛着半片排骨,胳肢窝里夹着两只鸡,拎着白菜,大葱,跟日本鬼子进村了似的……
葛黑胖还在不断叫嚣着:“拿你东西怎么了,白老板说了,我可以在你这白吃白拿一个月,你找赵老四要钱去。”
吴老板苦着脸说:“白吃是可以的,就算赵四哥不给钱,我请大伙吃一个月的饭也没什么,可你这连吃带拿,把我饭店里的锅都拿走了,这让我还怎么做生意?”
白常远远看着,心里这一股火就升起来了。
要说这葛黑胖,也没多大的出息,杀人放火他不敢,打架斗殴还是个怂货。
可就是这祸害人的能耐,太让人讨厌了。
今天到这吃饭不给钱,明天到那要几个零花钱,看到顺眼的女服务员还要摸两把。
这么说吧,这条街上但凡做生意的,几乎都让他祸害过。
你说要是报警吧,他还够不上犯罪,顶多警察来了教育几句。
而且现在报警都没用了,警察一听是他,来都懒得来。
说白了,这就是个臭无赖啊!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耳边的广场舞还在震耳欲聋,那边还在纠缠不休,白常眉头微皱,顿时计上心来。
“喂喂喂,什么情况,葛校长,你又欺负吴老板?我说你能不能换个人欺负,老实人有罪啊?你来欺负欺负我,来啊?”
白常走过去,冲着葛黑胖一顿喊。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葛黑胖横行狗不理胡同,要说他最怕的人,就是白常了。
上次一群人上门兴师问罪,他本以为能借着人多,给白常点教训,结果一条街的人,全被白常给教训了……
“嘿嘿,白老板啊,我可没欺负人,这不是你说的么,让我来这吃一个月饭。”
葛黑胖顺手把那口锅藏在屁股后头,挤出一副笑脸,嘿嘿笑着说。
还别说,那口锅藏他屁股后头,从正面都看不见,只隐约看到一条皮皮虾张牙舞爪。
“少来这套啊,我让你白吃一个月,没让你给人家饭店搬家,把锅给人家放下。还有你,你,你……把豆油也放下……你说你拿人家鸡干什么,让他做熟了再来吃多好啊?”
那几个小弟平时唯葛黑胖马首是瞻,一看葛黑胖怂了,也赶忙把东西放下。
葛黑胖挠了挠头:“说的也对啊,你拿人家鸡干啥?”他一边说一边拍那个小弟的脑袋,不住口的骂:“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白常忍不住好笑,他知道葛黑胖这是觉得没面子了,拿小弟出气。
“算了算了,葛校长,吴老板这不容易,既然你家锅坏了,晚上这顿饭就去我那吃吧。不过你说你是不是也傻,你反正有地方吃饭,你拿人家锅干啥?”
葛黑胖嘿嘿一笑:“我那也得有个锅啊……”
白常带着葛黑胖几个人,直接去了自己家,安排他们坐下之后,直接就去了厨房。
葛黑胖反倒不自在了,站起来说:“我说白老板,你确定是你请客,不让我掏钱?”
白常头也不回地说:“你有钱么?”
“呃,昨天打麻将赢了几十,下午抓娃娃都花了……”
白常在厨房鼓捣了一会,就端出来四盘小菜,还有一瓶白酒。
“哥几个,酒别嫌少,菜管够,吃吧。”
几个小混混一看,白常这几个菜还真不错。
酱焖肥肠,干煸豆角,川椒土豆丝,外加一盘酱牛肉,还带着蒜汁。
这几盘菜看起来油汪汪的,端上桌更是香气扑面,让人胃口大开。
葛黑胖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白老板,我在咱们胡同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吃你家的菜啊……”
“废话,你也不给钱,我能让你吃么?不过今天例外,我请客。”
白常也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葛黑胖几个人也不再客气,抄起筷子,倒上酒,立马连吃带喝起来。
“好吃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
葛黑胖的筷子跟着火了似的,不断的在几个菜盘之间戳戳点点,上下翻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哥几个也差不多,活脱脱一群饿鬼投胎,一转眼的功夫,几盘菜就见底了。
白常在旁边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下去,然后眯着眼睛,一脸怪笑的看着葛黑胖。
“葛校长,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呢?”
葛黑胖手里嘴里忙的不可开交,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好人坏人,有饭吃我就是好人,没饭吃我就是坏人,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
他这随口说的几句话,倒是颇有哲理。
白常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有些人原本是好人,可没有饭吃,只好做了坏人。有些人本来是坏人,有饭吃之后,却又想做好人。”
“你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好人坏人的,我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他娘的……”
葛黑胖这句话突然停顿了,他抬起头来,一脸迷茫的看着白常,脸上神情慢慢的发生了些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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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校长,怎么了?”
白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葛黑胖忽然一拍脑门,使劲晃了晃头,转身就是一巴掌。
“不是让你们把东西给人家吴老板放下,把兜里私藏的都掏出来!”
几个小混混也都是一脸懵逼,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白常一看,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什么盐,鸡精,十三香,有个人兜里还揣了几个蘑菇,更可气的是,一个家伙裤腰带上还别着一把菜刀。
“你他妈的,连人家菜刀都偷!”
葛黑胖骂骂咧咧的,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条带鱼,放在桌子上,冲白常嘿嘿一笑:“白老板,刚才你这几句话一说,我就怎么忽然觉得,我过去简直就他娘的不是人,还有你们几个家伙,统统不是人!”
几个小混混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都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白常忍着笑,说道:“你们能有这个认识,说明你们本性还不坏,行了,既然这样,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就走吧。记住了,以后多干点正经事,别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有,还得让家里老人担心,回去以后摸摸良心,对得起谁?”
葛黑胖痛心疾首地说:“对对对,白老板说的对,你们这样是很不好的,都挺大的人了,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上人家饭店吃饭不给钱,你们摸摸良心,对得起谁?”
回过头,他对白常说:“今天这顿饭多少钱,你说个数。”
“今天这顿……算我请你们的,不用给钱了。”
“那不行,你这是饭店,吃饭就得给钱。”
他大义凛然地摸了摸身上,半天也没摸出几块钱来,又逼着那几个小混混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凑了两百多块,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哥们转变的也太快了,这冷不丁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其实,他刚才在那几道菜里,添加了讲法鬼,还有劝善鬼,如果这样都不能让这群小混混改邪归正,那他这饭店也不必开了。
按理说这添加了鬼粉的一顿饭,四道菜,平时他少说也得收几万,但这情况特殊,就算赠送了,只要他们能从此不再祸害这条街上的商户,那也算值了。
结了账之后,葛黑胖和几个小混混对白常连连道谢,又对自己过去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省,然而才出了门。
过了不大一会,白常走出门再看,葛黑胖和那几个小混混,果然已经来到了广场舞大妈的队伍里,正四处的劝着。
“大爷大妈,你们这样扰民是不好的,就算邻居不好意思来找你们,他们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啊。”
“如果他们不高兴,就会拿孩子撒气,孩子多么无辜啊……”
“就算不会拿孩子撒气,两口子也说不定会吵架,吵架了就可能会摔东西,摔东西就可能会砸到人,就算砸不到人,就是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
“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想想,如果现在是你们在家里休息,外面放这么大的声音跳舞,你们会是什么心情啊?”
这几个人充分把讲法和劝善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过了几分钟,那些大爷大妈就都气呼呼的收拾了东西,逃之夭夭了……
太可怕了,连白常都咧了咧嘴,这堪比唐僧的唠叨神功,估计连自己也受不了。
哎,看来以后这条街上,如果设立一个居委会,葛黑胖肯定会是当居委会主任的第一人选了……
嗯嗯,居委会葛大妈,听着还挺顺耳的,到时候一定投他一票。
……
这个黄昏,白常终于睡了个安稳觉,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夜晚已至,该开门营业了。
他打着起身出门,把引魂灯挂上,饭店大门虚掩,然后就回到柜台里,翻起了食谱。
不过,他把食谱仔仔细细的又翻了一遍,也没发现那道月老献寿的菜,所需要的几样特殊食材的详细描写。
那个红鸾锁,扶桑柳,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弄不到这两样食材,就算买到了熊掌,那也没用啊。
他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着,忽然阿阮飘了过来。
“老板,有食客来了。”
白常打起精神,抬头一看,门外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
这男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脸上也满是惶恐的神色,见到白常之后,勉强笑了下说:“请问,你、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吗?”
“没错,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这位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白常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这人的情绪,没想到他更加紧张了,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吃面……”
看来这位是真紧张,十多年前的广告词都背出来了,大哥你暴露年龄了喂……
“哦,吃面,那你想吃什么面?”
“什么面都行,我在外面游荡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只要随便给我点什么就行。”
白常听的奇怪,打量了一眼这个食客,问道:“你来我这里吃饭,是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我就是饿了,走到这里,就你这亮着灯,所以我就进来了……”
原来这人是稀里糊涂走进来的,并不是一个特殊的食客。
“好吧,你等一会,我给你做一碗热汤面。”
白常来到厨房,随便弄了一碗热汤面,端了出来。
男人连连道谢,抓起筷子就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白常在他对面坐下来,好奇地问到:“看你这样子,是跟老婆吵架跑出来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那男人叹口气:“我老婆前几年就死了,我倒是想吵架,可惜……”
“那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唉,一言难尽,说出来可能你都不信……”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是见鬼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浑身激灵一下子,差点把面碗打翻。
他放下了筷子,紧张兮兮地往周围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说:“老板,我看你人也挺好的,我问你个事,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这个问题嘛……”
白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阮,下意识的又摸了摸鼻子。
是有呢,还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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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再过几十年你就知道了,现在嘛,你就好好活着,管他有没有鬼呢。”
白常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没法回答,无论回答有还是没有,这人也不会信。
男人挠了挠头,一脸迷糊地说:“为什么要再过几十年呢?”
白常一摊手:“很简单,那时候你就死了啊。”
“呃……我明白了……”
男人想了想,又对白常说:“其实,我跟你说实话,我怀疑我家里闹鬼……”
白常来了兴趣:“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瞒你说,我爷爷以前是茅山道士,我也学了一点本事,抓个鬼什么的,小菜一碟。”
男人一听喜出望外,于是就对白常说出了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
这人名字叫高成,家就住在市区里,是一个工厂的普通工人。
大概半个多月前,他的女儿去同学家聚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回来没几天,他女儿的行为就开始出现一些异常。
例如,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跟人交流。
还经常呆呆的盯着某个地方,痴痴的怪笑。
他开始以为女儿是失恋,过几天就没事了,但随后就发现,女儿的饭量急剧增加,每顿都能吃以前几天的量,吃东西时狼吞虎咽,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后来有一天他半夜回家,发现屋子里一片凌乱,他冲进屋子里一看,就见他的女儿正坐在厨房的地上,头发披散,衣衫凌乱,手里抓着一块冻肉,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就跟吃手抓肉似的,满嘴都是肉沫。
从那以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他的女儿就像得了狂犬病似的,又像得了间歇性精神病,平时没事的时候老老实实,一发病就要吃生肉。
他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了几次,也没看出什么来,人家医生说了,这种病要么在家调养,要么送精神病院。
可他怎么舍得把女儿送到精神病院,于是就请假在家陪着女儿,但那之后,女儿开始变本加厉,家里的肉被她吃光了,冰箱里的半只冻鸭子也给啃了。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就连他家邻居大妈养的一只鸡也倒了霉,被他女儿半夜里连血带肉都给生吃了,连骨头啃了,就剩下一地鸡毛。
这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对了,他心里琢磨,难道这是撞鬼了?
没办法,他就用绳子把女儿绑在床上,然后四下里去找有本事的阴阳先生,可是这年头,那些所谓的阴阳先生,除了骗子就是骗子,算卦基本靠蒙,赚钱基本靠坑,到哪去找有本事的呢?
他今天在大街上游荡了一天,也没遇到一个敢上门接这个生意的人,最后实在走不动了,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狗不理胡同,就看见了白家饭店的灯光……
白常听了这个故事,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有意思啊,还挺惊悚的,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专门吃生肉血食?
难怪高成看起来紧张兮兮的,这剧情放在谁身上,都得精神崩溃。
白常起身说:“你这个情况还真挺特殊的,好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去你家看看。”
高成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回去了,跟你也就是这么一说,我女儿要真是被鬼附体了,你跟回去非得被吃了不可啊。”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吃了我的鬼。”
白常这么说,高成还是不同意,一个劲的摇头。
看来他是被吓破了胆,而且也并不相信,这个饭店的小老板,还能降妖捉鬼。
白常想了想,这哥们反正也被鬼吓一次了,那就再吓一次也没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我,这世界上有没有鬼么,刚好我这就有一只,你要不要看看?”
高成目瞪口呆,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挺起胸脯说:“看看就看看,反正我女儿这个样子,我也不怕见鬼了,你要是真有本事能让我现在见鬼,我就信你。”
白常古怪一笑:“既然这样,我这里的鬼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车祸死的,有跳楼死的,还有上吊死的,你随便选一个吧。”
高成吓的一哆嗦,整个人又萎了下去,想了想说:“那还是来个好看点的吧,死的太惨的,我怕我会把刚才的热汤面吐出来……”
要说好看的,白常第一个就想起那个媚鬼了,他顿时一拍脑门,心说坏了,媚鬼去帮助素兰美容,结果一直没回来,昨天自己也忘了问。
难道那家伙趁机逃跑了?
这可不行,媚鬼的魅惑之力太强大,连自己都受不了,如果要让她跑了,那绝对是一个大祸害啊。
想到这,白常回过神来,随手招呼道:“阿阮,他要看个好看的,你来吧。”
阿阮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往高成对面一坐,红袖拂过脸颊,手托香腮,摆了个pose,然后身形就缓缓显现出来。
“这位公子,你看奴家可好看么……”
扑通,高成直接连人带椅子摔了过去。
“鬼啊……”
高成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跑,白常上前一把抓住他,硬生生给拖了回来。
“坐下,你叫个毛线啊,刚才是你要见鬼的,我还特意给你找了个好看的,现在你又要跑,难道我们这位姑娘不好看么?”
高成吓的腿肚子都转筋了,哪里敢抬头看阿阮,只一个劲的说:“好、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呵呵,更好看的今天没在,不然的话,刚才你就舍不得跑了。”
阿阮一拧身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直接变了个恐怖的鬼脸,把高成吓的妈呀一声,然后就慢慢消失了。
哟,她居然还吃醋了。
白常笑着说:“怎么样,这回信我的话了吧?”
高成连连点头,一叠声地说:“信了信了,彻底的信了,本来我还有所怀疑,这回我信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呀……”
“嗯,信了就好。”白常甩了个响指,“走吧,现在就去你家看看,你那个专门吃生肉血食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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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阴风呼啸。
白常和高成一起,来到了一片旧城区。
这是一座红砖老楼,高成打开家里房门后,有些紧张兮兮的来到了卧室门口。
卧室门上竟然挂着三道锁。
“开锁吧,她要是想跑,你就是上八道锁也没用。”
白常说完,高成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打开了三道锁。
这是间很简朴的卧室,白常进屋扫了一眼,靠墙是一排书架,旁边是一张铁床,床头灯开着,发出昏黄的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这女孩面目清秀,长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孔,看上去很是憔悴,被子也有些凌乱,灯光下看去,楚楚可怜的,很是有些让人心疼。
最引人注意的一点是,女孩的双手被一条绳索绑在床头,手腕上面伤痕累累。
白常上前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昏黄的灯光下,这女孩眼窝深陷,整个额头上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黑气。
好像还真是恶鬼附体了。
“把她的绳子解开吧。”
白常说道,高成犹豫了下,似乎有些不敢。
“不用犹豫,她要真是鬼附体,你根本绑不住她。”
高成咬了咬牙,就把女孩手腕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小心地喊了两声。
“然然,然然?”
然而,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
高成叹了口气,回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生肉,又喊了声:“然然……”
这回,就见那女孩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睛,一看高成手里鲜红的生肉,顿时就来了精神,猛的窜起来,一口就把那块肉咬住,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居然就在床上大啃了起来。
这一幕场景看的白常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邱小蝶那个肉食动物就够可怕了,没想到,这女孩更可怕,专门吃生肉。
高成看着看着,眼泪流下来了。
“我老婆走的早,就这么一个女儿,谁知道现在又变成这样……要是你真能救我的女儿,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你不用怕,如果真是恶鬼附体,那倒好办了。”
白常想下,先取出几张镇煞符,贴在卧室门口,还有四面墙壁上,这是为了避免恶鬼逃跑,然后又取出一张驱魂符,啪的就贴在了女孩脑门上。
随后,女孩浑身一个哆嗦,两个眼睛上翻,嗷的一声怪叫,头顶一道黑气冲出,扑通就摔倒了下去。
白常已经准备好了,见黑气冲出,伸手就去抓。
出乎意料的是,那黑气速度极快,竟绕过了他的手,在屋子里一闪,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白常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白常这伸手一抓,可是白家的绝活,除了那些极为凶厉的恶煞,几乎是一抓一个准。
这么多年,白常还从来没失过手。
女孩高然然已经昏过去了,白常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发现她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仍然还呆滞无神,没有恢复意识。
“行了,高大哥,你女儿身上的恶鬼已经跑了,相信她很快就会醒了。”
高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女儿,说:“真、真的?你没忽悠我吧,然然真的没事了?”
“没错,她已经没事了,可是,那个恶鬼没抓住,而且,好像还在这屋子里。”
“什么,还在这屋子里……”
高成脸色又是大变,不住的四处看着,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白常想了想,伸出手指,又在高然然额头画了一张六丁六甲醒神符。
这个符咒,能够让神志昏迷的人醒来,还能够让人保持神智清醒,一定程度上能够避免再次被恶鬼附体。
“看住了你女儿,一旦有任何情况,马上喊我。”
白常交代完,就在屋子里四处转悠了起来。
这房间并不大,而且刚才恶鬼出窍的时候,白常注意到了,四面墙壁还有门口的镇煞符,纹丝没动。
这就说明了,那个恶鬼还在屋子里的某一处藏着。
书架,墙角,抽屉,白常一一检查过去,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放过,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奇怪了,那家伙会藏在哪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情况,就把家里的引魂香带来了,有那东西在,不管恶鬼藏在哪,分分钟就会暴露行迹。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在书架上,摆着一块很奇怪的石头。
那块石头大约十几厘米高,形状怪异,极不规则,而且石头表面,有两道很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两道暗红色痕迹,看起来竟像是两道血迹。
从石头的色泽来看,年月应该很久,那血迹,就像是从里至外渗透而出。
在灯光下看起来,那血迹仿佛还在流动着。
打个比喻,这就像是一块流着血泪的石头。
“这块石头,是从哪来的?”
白常忽然抬头问道,高成上前看了一眼,说:“哦,这是然然前些天去同学家玩,顺便带回来的,她说是同学送的,怎么,这石头有问题?”
白常缓缓点了点头,少见地露出严肃的神情说:“所谓山高有妖,水深有怪,这石头若是年深日久,也难保会出现问题,刚才这块石头,上面两条血迹好似泪痕一样,这石头绝对有古怪。”
“古怪,有什么古怪?”
“呵呵,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现在我怀疑,那个恶鬼,很可能就藏在这块石头里。”
“啊,藏在这石头里,那、那快把它抓出来啊,要不然,把这石头扔掉也行。”
“这个倒是容易,不过我纳闷的是,你女儿去同学家,拿回来这么一个邪门的东西,她同学家里难道就没出过事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那个同学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而且还有很多收藏品,然然回来的时候也说,她总感觉那个同学家里怪怪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白常心里一动,问道:“她那个同学,叫什么?”
“好像是叫……邱小蝶?”
邱小蝶?
白常愣了下,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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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她的同学是叫邱小蝶?”
“不会错,那是一个家里挺有钱的同学,然然以前就提起过,我也没想到,她会送给然然这样一个东西。”
白常点点头:“我知道了,不管她同学是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那块石头……”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灯光一暗,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白常抬头一看,高然然头发披散,嘴角还带着血迹,像幽灵一样,冷冷的盯着他和高成。
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盯着两块新鲜的生肉。
高成浑身一个哆嗦,颤声道:“女儿,你……”
白常拦住了他,冷声道:“别过去,她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转过身,白常看着高然然说:“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肉,我要吃肉……”
高然然忽然开口说道,她神情痴呆呆的,声音飘飘忽忽,听着让人瘆得慌。
白常说道:“你想要吃肉,我可以满足你,但你要放过这个女孩。”
高然然并不回答,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脸上还是那副呆滞的神情,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肉,肉,要吃肉……”
白常心说这大妹子有意思,比邱小蝶馋肉还要直接,知道的这是恶鬼附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妹子馋肉馋疯了。
“肉……肉……”
高然然直勾勾的盯着白常,一步步的向前走来。
这眼神让白常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心说这是要吃我啊?
“喂,你总盯着我干什么,他也是肉,你怎么不去吃他?”
白常指着高成说。
高然然脚下不停,仍然盯着白常,继续嘀咕着:“肉……小鲜肉……”
白常汗了一个,这恶鬼居然还知道小鲜肉……
他伸手把高成推到了一边,说:“你先转过去,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辣眼睛。”
说着,他顺手取出了屠魔菜刀,正要直接灭了这恶鬼,忽然,一股强沛的阴煞之气从高然然身上迸发而出。
砰!
卧室的窗户都被这股煞气撞开,窗帘哗啦啦乱飘,门也同时打开了,不住的开合着,刚才还安静的屋子里,顿时变得阴森可怕。
好强的煞气!
白常菜刀在手,只见高然然在阴风中乱发飞扬,满脸狰狞,那原本清秀的脸上,忽然裂开了一张大嘴,里面长满了尖牙,就像一个恐怖的魔怪,冲着他就扑了上来。
这个有点厉害了,如果是普通的恶鬼,自己刚才已经在高然然脑门上贴了六丁六甲醒神符,按理说恶鬼不可能再附体。
可这家伙居然能在自己和高成说话的时候,趁机再次附体高然然,而且还如此凶厉,再加上现在所发挥出来的煞气……
白常立即判断出,今天遇到的恶鬼,恐怕是一个道行极深的紫煞,甚至青煞。
如果稍不留神,怕是要吃亏。
“来的好!”
白常抖擞精神,挥起菜刀,正要一刀斩出,高成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叫道:“不要啊,那是我的女儿,你不能……”
“放手,我是要救你的女儿,现在她已经被恶鬼附体,再晚一点的话,煞气攻心,她就救不回来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砍她,你不说你会捉鬼么,哪有捉鬼用菜刀的,你是个骗子……”
两人一时纠缠起来,可高然然已经快要扑到近前,就在这紧急时刻,门外忽然冲进一个人影。
“孽障,看法宝!”
这个忽然闯进来的人,手里抓着一个系着红布条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摇了起来。
一边摇着叮当,这人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单手竖起剑指,笔直的指着高然然。
咦,这是个什么货?
白常纳闷的把菜刀放下了,就见那人念叨了半天之后,高然然浑身一抖,整个人就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僵住了。
一阵阵阴风吹过,冷飕飕的,天上半轮残月投下朦胧的光亮,映着这个高然然白裙长发随风飘舞,手爪探出,满脸狰狞,尤其那一嘴的小尖牙,真是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白常看了看那人,就见这是个二十多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衣服,一脸严肃的盯着高然然,看起来好像是个刚从乡下进城的农村小子。
有意思了啊,这是打哪冒出来的高人?
白常索性站到了一旁,看他如何对付这个恶鬼。
“这是一个极其凶残的青煞,刚才我在很远的地方就察觉到了它的煞气,我未必能顶得住多久,趁着现在它被我的定身咒定住了,你们快点逃走。”
年轻人手里的铃铛越来越急,左手掐的剑指也开始发抖,似乎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局面。
青煞?
白常心里一动,这年轻人道行不低啊,居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青煞。
高成急的直跺脚,叫道:“大师,那就拜托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高然然突然动了,口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指甲瞬间探出老长,恶狠狠的奔着年轻人的面门抓了过去。
“妈呀……”
高成眼睛顿时上翻,居然被这一嗓子直接给震的晕了过去。
“危险!”
白常探出手,直接抓住年轻人的胳膊,一把拉了过来,同时挥起菜刀,一道白光奔着高然然就劈了下去。
那恶鬼似乎知道厉害,身形一转,避过这一刀,但那年轻人已经冲了上去,嘿的一声,居然把高然然拦腰抱起,身形后仰,居然狠狠的来了个蒙古背摔。
高然然被摔的一声怪叫,却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两人在地上厮打起来。
年轻人奋力挣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迅速从怀里抓出两把粉末,扬手撒在高然然身上,大喝一声:“看我伏魔神砂!”
高然然双手抓着脸,不住怪叫,喉咙里也连连咯咯作响,浑身也不住颤抖起来。
然而,这时候她的脸上到处都流出血来,看起来更加恐怖,一道青气在她的额头之间隐现,似乎马上就要透体而出。
“不好,青煞一旦显形,那就难以控制了。”
白常心里一横,缓缓的从衣服里取出了噬魂。
看来,这时候只能动用神秘武器了。
但就在这时,书架上那块怪异的石头,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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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常忽然想到了什么,默默的把噬魂收起,大步走到书架前,抄起那块怪异的石头。
思索了一下。
然后,狠狠砸在了高然然头上。
高然然一声怪叫,脸上瞬间闪过一道青气。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道青气直接从她的头顶遁出,进了石头里面。
白常飞快地从怀里抓出几张镇煞符,结结实实的把那石头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又飞快的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一道镇煞符,也印了上去。
几道镇煞符,外加一道血符,这回总该管用了吧?
他把石头放回书架,那石头就像在挣扎一样,又剧烈晃动了片刻,才终于慢慢的不动了。
再看高然然,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无比,头发凌乱的披散着。
但是,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清秀面容,哪里还是刚才那凶恶的女鬼了?
那年轻人手捂着肩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白常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的肩膀已经被高然然抓的鲜血淋漓。
“朋友,你受伤了。”
白常关切问道,那年轻人回头嘿嘿一笑,说:“没事,一点皮外伤。”
他从背上取下一个黄布包袱,从中抓出一些黄色粉末,洒在肩膀上,同时嘴里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什么,用手指在伤口处凌空画了几下。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竟闪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很快流血就止住了。
又过了一会,连伤口都几乎愈合了,就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白常瞪大了眼睛,这个太神奇了啊,就这么一点黄粉,念叨几句咒语,连伤口都痊愈了?
“这个青煞很厉害,刚才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恐怕还要多费半天手脚。哦对了,你是哪个门派的,我刚才看你拿一把菜刀要拼命,还以为你跟这位大叔一样呢。”
“我是……咳咳,其实我就是个厨子,做菜的,小时候学过一些道术,马马虎虎。”
白常并没有说实话,然后又问道:“我看你的道术也很厉害啊,刚才那个什么伏魔神砂,我听都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用来止血的这个……”
“哦,那是我乱喊的,其实就是我师父的药粉,那个东西不但能驱邪,还能止血,我在老家的时候,上山采药受了伤,都是用这个的。”
这年轻人老老实实的回答,同时露出一个笑脸。
白常对他的印象不错,这年轻人一看就涉世未深,而且为人也很不错。
“我叫白常,你呢?”
“我叫马小虎,今天刚刚来到城里,结果就遇到了这件事,咱们也算有缘哈。”
“刚刚来到城里?那你在哪住,吃饭了没?”
“还没有啊,我师父让我来城里,去找一位他的老朋友,我打算今天先对付一夜,明天再去找那个人。”
白常一听,不由笑道:“既然你还没地方去,不如去我那里吧,我在城里有一家小饭店,有吃的有住的。”
马小虎摇摇头说:“不了,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怎样都对付过去了,再说这位大叔和、和这个姑娘还没有醒,我想等一等。”
白常点点头,上前叫醒了高成,又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高成一听,连连对两人道谢。
但是高然然还没有醒,白常想了想,就拿起那块石头,对马小虎说:“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就守在这,我估计她应该已经没事了,明天我会再过来。”
他举起手里的石头,又对高成说:“这个石头很蹊跷,我要拿回去鉴定一下,这个你没意见吧?”
高成巴不得他赶紧把这鬼石头拿走,忙道:“没意见,没意见,白老板,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不然的话,我女儿真是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事啊……”
白常耸了耸肩说:“也没什么,顶多就是你每天多给她准备几斤生肉,不过到那时候,这个东西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他说的没错,青煞这个东西,已经达到了一定的修炼层次,可以通过血食供养,来巩固自己的修为。
如果假以时日,这只青煞就会彻底的占据高然然的身体,借体修炼,到时候它就可能修成比青煞更高级的,孽神的一个变种。
前面说过,百鬼志异曾经记载:人死魂魄为鬼,肉身为尸。
鬼有百鬼,尸有百变。
鬼死为聻,尸化为僵。
僵尸进化,是魃,魃再变,是犼。
鬼类进化,是煞,煞再变,就是孽神。
但这种借体修炼的,并非真正的本身修为,所以只能是孽神的一个变种,也可以视为比孽神稍低一个层次的东西。
这个变种,也会统称为孽神,但严格来讲,应该叫做孽煞。
当初白常在松峰山遇到的那个道士,被黄皮子借体修炼,也就是这种东西。
“兄弟,辛苦你了,这边有任何情况,你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是……”
“呃,不好意思,我刚到城里来,还没有那东西。我在老家的时候,山里没信号,从来不用那个的……”
好吧,白常挠了挠头,又对高成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反正今天夜里,最好谁都别睡觉,明天白天,我一定会过来的。”
说着,白常就拿着那块怪异的石头,匆匆的离开了高成的家里。
事情紧急,他不可能等到明天早上,于是出了门之后,就立刻拨通了邱小蝶的电话。
“喂,小蝶,你睡了没有?”
“怎么了啊,人家刚要睡觉呢,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想要请我呀?”
邱小蝶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白常无语道:“吃吃吃,你除了吃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出息?你快出来一下吧,我这边有急事找你。”
“什么事啊这么急,如果不是请我吃好吃的,那就明天再说吧。”
“吃你妹啊,快点出来,你再磨蹭,你的同学高然然就要被吃了。”
“什么?好,我马上出来!”
电话里,邱小蝶的声音满是惊讶。
白常挂了电话后,脸色渐渐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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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蝶家的别墅外。
“哎,白常,你居然还真来了,大半夜的……”
邱小蝶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衣,两条手臂和大长腿都露在外面,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散发着一缕女子特有的幽香。
白常看了看她,微微笑道:“怎么,大半夜的不能来找你?”
邱小蝶脸上红了一下,说:“当然可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常却往别墅里看了一眼,转而言道:“我大老远的过来,你连屋子都不让进呀?”
“我爸在家……”邱小蝶有些羞答答地说。
“你爸在家怕什么,我又不是采花大盗,我只是来问你点事情而已。”白常心说这跟你爸有什么关系?
“哦……那、那你进来说吧。”
邱小蝶似乎有些失望,转身把白常带进了客厅。
这是白常第二次来到邱小蝶家里了,他站在客厅中间,往周围打量,还是不由发出一声暗叹。
有钱,太特么有钱了,就冲这个别墅,要说邱百盛没有钱,生意窘困,谁信?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古董字画,珍稀宝贝上面一一掠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常,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我的同学高然然出事了吗,对了,你怎么会认识她的,她现在在哪,谁要吃了她?”
邱小蝶一连串的问出好多问题,白常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么,你好好想想,你对她做过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过呀……我们关系一直还好,前些天我们还一起聚会来着……天呐,难道,她对我有……有那个念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瞎猜了,我给你提个醒,你们上次聚会,她是不是从你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邱小蝶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像是的,当时我给每个同学都送了礼物,但是送她的是什么,记不起来了。”
白常冷笑一声:“看来邱大小姐宝贝太多,经常送人,连送了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
他随手取出那块被符咒包裹的怪异石头,递在邱小蝶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邱小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啊,看着好像是……粽子?”
白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们家粽子这么大啊,就知道吃!
砰!
白常把那石头往桌子上一放,盯着邱小蝶说:“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别跟我装糊涂。”
“到、到底怎么了?”
白常不理她,直接说道:“一,你们邱家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父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藏宝。二,你说你们邱家生意窘困,周转不开,甚至要拿你去换邵家的救助,可却为什么不肯把这么多藏宝变卖一些,解解燃眉之急?我就不信,天底下有什么宝贝,比你更宝贝。”
听到后面那句,邱小蝶脸上又是一红,扭捏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呸,你别自作多情,我是就事论事,我是站在你父亲的角度来说的,我可没说你……”
“好啦好啦,你不用解释了,这两个问题,我现在就回答你。”
邱小蝶深吸了口气,胸前的一抹雪白便更刺眼了,白常直勾勾的盯着她,也不在乎。
“第一,我们邱家也是传承了好几代的大家族,这些藏宝,有些是我爸收集的,但大部分,却是祖上留下来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家的这些藏宝,我爸说过,绝对不能轻易落入别人的手里,否则,将会有灾难发生。”
白常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将会有灾难发生,指的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爸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他宁可把我这个宝贝卖了,也不会卖这些宝贝。”
邱小蝶叹了口气,似乎很是伤心。
白常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他盯着邱小蝶说:“你说这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既然你爸说,这些藏宝绝不能落入别人手里,为什么又明晃晃的摆在这,你又为什么随随便便的就拿出来送给别人?”
“这……”
“还有,你这个唐三彩怎么还摆在这,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东西招鬼。”
邱小蝶还没回话,楼上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没错,这唐三彩是七十年前,在古都洛阳的一座大墓里出土的,不但招鬼,而且传说,凡是得到这个唐三彩的人,最后都因为发疯而死。”
楼梯上面,缓缓走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是邱百盛。
“洛阳古墓里出土的唐三彩,得到的人都会发疯而死,邱叔叔,你是在讲故事么?”
白常抬头,不动声色的说。
“不,我从来不会讲故事。除了你旁边这座唐三彩,还有你面前茶几上的琉璃杯,传说历史上大约有上千人,为了争夺这件宝物而丧生。”
“你背后墙上挂着的那支玉笛,其实,那是人骨制成的,只要有人吹响,就会发生不可预测的死亡。”
“那只百花玉碗,又名恶灵之碗,凡是得到的人,也都会死于非命。”
“还有那个黑皮鼓,也是人皮制成的,一旦擂响,就会召来冥界的死灵……”
他说到这里,白常浑身打了个寒颤,脸色都有些变了。
就连邱小蝶,也吓的目瞪口呆。
“爸,你别吓唬我,你是睡觉睡糊涂了吧……”
邱百盛叹口气:“我没有睡觉,更没有糊涂,我是觉得,这件事早晚都要暴露,与其被那些人抢走,还不如现在说出来。”
白常沉声道:“邱叔叔,你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手里的那块石头,叫做泪血石,每当月圆之夜,它就会发出哀伤的悲鸣,但至于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邱小蝶瞪大了眼睛:“爸,可是前些天我陆续送出去的东西,都是你让我送的呀,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邱百盛缓缓走到两人面前,苦笑着对邱小蝶说:“这件事说来话长,白老板,昨天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你,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白常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目光始终盯在邱百盛脸上。
“其实,邱家的祖上,是做诡物买卖的商人。”
邱百盛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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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人,并不明白什么是诡物,其实简单说起来,诡物,也就是凶物。”
邱百盛话头一开,便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
白常也坐了下来,安静的听着。
直觉告诉他,这个邱百盛的身上,一定有着天大的秘密。
诡物买卖,也叫做凶物买卖,但凶物两个字太不吉利,所以邱家的祖上,一律都是用诡物代替。
这两个字眼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实际上,很多人们在生活中经常使用的器物,都属于凶物的范畴。
例如,白色的蜡烛,旧时门口挂的八卦镜,屠户所用的钩子,家里的镜子,都可能是通灵的器物。
但邱家所收集的诡物,则更为邪门。
刚才那个洛阳古墓出土的唐三彩,这一类的殉葬品,在不见天日的古墓里被埋了上百上千年,邪气最重,据说当年出土的时候,就曾经当场死了十几个人。
还有凶杀案中,那些沾染了鲜血的物品。
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诡物。
死刑犯的头颅,百年老尸嘴里的牙齿。
甚至,来自未知世界的古怪之物。
白常听到这里,开口问道:“那这么说,这块石头,就是邱家先人很久以前,收购来的诡物了?”
邱百盛摇头道:“那倒不是,这块石头,是我在三年前,无意中收来的。当时只是当成奇石摆件的,但收来之后,却经常会在月圆之夜,出现一些怪异现象,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白常呵呵一笑:“这么说,邱叔叔表面是一个大商人,实际上,干的还是家里的老本行,是这样吧?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你那么在意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小蝶经常送人,又不肯卖掉。还有,邵氏集团要你这些藏宝,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邱百盛犹豫了下,才继续说:“实不相瞒,我想洗手不干了,但又卖不出去,前些年,倒是有一个收购商,可后来断了联系。于是我就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一些东西出去,毕竟这些藏品太多了。至于邵铁柱,他可能只是觉得我家里的藏品很值钱,想要逼我把这些东西转让给他,占一个大便宜吧。”
白常脸色忽然一变,冷声道:“恐怕不是这样吧,邱叔叔,既然你明知道这些诡物很可能害人,为什么还要让小蝶送人,你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不不不,恰恰相反,这些东西留下来,才可能成为最大的祸害,实际上,这些东西留在我家里,从来都没出过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东西都落入邵铁柱的手里,所以才挑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随便送送人……”
白常抓起那个泪血石,有些激动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块石头已经差点害死了一个人,小蝶,你在送这些东西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大大的凶物么?如果不是我今天无意中发现,你的同学高然然,已经快被这东西折磨死了!”
邱小蝶在旁边听的已经完全呆住了,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不然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随便送人。爸,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让我拿这种东西送人,那不是害人吗?”
邱百盛叹息道:“小蝶,对不起,爸爸也是没办法……”
“邱叔叔,你到底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一起说出来吧,不然的话,下次可没人再帮你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和江文武说过了,等他的江宁集团重新走入正轨,会和你的公司联合,到时候你就不必为生意的事发愁了,可你现在这样,抱歉,恐怕我要改变想法了。”
白常说着起身就要走,邱百盛犹豫了下,终于说道:““这……好吧,其实,我知道邵铁柱想要我这批藏宝的目的,是想要找一件东西,我不想让他得逞……”
“那东西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猜测的,因为他和那位古老先生的关系很密切,这几年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也是有古老先生的人在背后帮忙。我心里总觉得不大踏实,所以就悄悄的让小蝶经常拿些东西送人……”
“可是你送出去的东西,如果不是邵铁柱需要的,那岂不是白送了?”
“没办法,我只能尽力而为,其它的,只能看天意了。”
白常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对邱小蝶说:“你现在已经送出去多少东西了?”
邱小蝶想了想说:“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十几件吧?”
“十几件,唉,这一个石头,就闹的差点出人命,十几件,你胆子还真大。”
白常叹口气,又说:“现在邵铁柱的阴谋已经落空,邱家藏宝也不必转让给他了,小蝶,你最好明天赶紧统计一下,看看到底送了什么,送给了谁,然后挨个问一问,否则真出了什么事,那可都是你的报应。”
邱小蝶紧张地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马上统计调查一下,白常,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真后悔死了。”
白常没有说话,看了看手里的那块石头,皱眉说:“这里面封印的玩意,连我也未必对付得了,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屋子诡物,在你家里什么事都没有,送给人之后,就开始出事呢?”
邱百盛苦笑道:“这个,大概可能是因为,我这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平时也都相安无事,可一旦送出去,就像出了笼子的猛兽,再也控制不住了。总之,这件事的确怪我欠考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小蝶,明天咱们就赶紧把送出去的东西,全部都收回来。”
他显然没说实话,白常想了想说:“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邱叔叔,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这一屋子的诡物,早晚出事,我劝你还是尽早处理。另外,你们也最好不要住在这里了。”
邱百盛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其实这些东西也并不是都很邪门,只是其中的几件比较邪门而已,我挑出来让小蝶送人的,基本也就是这几样,当然还有一些,也不多了。”
“……让我怎么说你,你这是损人利己,故意挑邪门的东西送人,亏你想的出来。”
“哎,我也是怕落入风水阴宗的手里,祸害更大,不得已……”
白常心里一动,问道:“你说什么,风水阴宗,那不就是风水门么,怎么又叫风水阴宗?”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风水门其实是分阴宗和阳宗的吗?”
白常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邱百盛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才下了决心似的说:“好吧,今天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阴阳八门的事,统统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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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八门中,风水门,名列第二。
然而在数百年前,真正的风水门,并非阴阳八门中的一员。
那个时候,甚至连阴阳八门还没有出现。
风水门,当时在民间还只是一个颇为零散的门派,其中更是良莠不齐,走江湖的算卦骗子,专门坑人的风水术士,充斥其中。
当然,风水一脉,传承千古,博大精深,自然也有许多真正的能人异士,对风水门在民间的名声,颇为不满。
后来,在山西阳城这个地方,出了一次大事情。
那是当地的一位姓赵的大户人家,在老宅挖地基的时候,竟在地下挖出一具巨大的蛇骨。
这件事轰动当地,那大户人家更是惶恐不安,于是就找了一个当时颇为有名的风水先生,叫做刘半城的,前来查探风水。
那刘半城一身本事,也是得到过真传,他一番查探之后发现,那赵姓人家所在的地方,竟是极为罕见的盘龙地。
这种风水之地,通常都是极为显贵的征兆,预示着子孙后代,将会有人封王拜相,甚至君临天下。
但若借此地之势,却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刘半城思索数日,终于下了决心,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于是,刘半城就对赵家人说,这是一处大凶之地,叫做白蛇探穴,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封住此地,赵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赵家人自然大惊,重金请刘半城施法,刘半城却分文未收,说是要替天行道,暗中却布下颠倒五行的阵法,用了七天的时间,硬生生把这一个盘龙地,转变成了白虎阴煞。
那天夜里,天降异象,白虎煞引来无数凶灵,赵家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非命。
然后,刘半城又故意对人说,这里的凶煞之气冲天贯日,必须要用禳星之法,祈求上天,否则,这方圆百里之内,将变成一片死域。
接下来,他在那盘龙地深挖了一个数米深的巨坑,里面埋了一口黑木棺椁,叫人用他特制的九曜大钉,把自己活生生的封在里面。
阳城百姓无不动容,埋棺那天,上千人都来送行,大家都说,刘半城为了全城百姓,牺牲了自己,日后定当建庙祭祀。
刘半城所选的埋棺时辰,乃是正午三刻,九声炮响之后,八个赤膊壮汉便将棺椁吊下深坑,用土掩埋。
按照刘半城的安排,城里选了三百童男童女,守灵七七四十九天,然后阳城的危难便可解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四十九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第四十六天的晚上。
再有三天,刘半城的禳星之法,就要成功了。
但就在这天夜里,阳城又来了一个高人。
这人名叫王守一,本是龙虎山的一位修道全真,一身阴阳道术,风水奇门,名震天下。
早在数天前,王守一占卜天机,心神不宁,于是便按着卦象中的指示,来到阳城地界,很快就发现,这里星象晦暗,妖气弥漫,似乎有什么大难,即将发生。
于是,王守一便来到了刘半城的埋棺之地。
一见之下,王守一却是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什么祈求上天免除灾厄的禳星之法,分明就是风水门中的一门禁术:山天大畜颠倒五行阴阳登仙大阵。
这门禁术,不但要借天时地理之势,修仙异类之体,更要无数人命为祭,七七四十九天一到,这里的三百童男童女,将统统成为牺牲品,惨死当场。
而施术的刘半城,将借着这门禁术,和这特殊的风水之地,还有无数人命,直接修成半人半妖的妖仙之体。
到时候,刘半城将超脱生死轮回,阴阳两界的束缚,这天下之间,恐怕再也没人能把他降服。
看到这种情况,王守一立即发出龙虎山的令符,在短短两天之中,召集了上百位各门各派的修士,还有风水门的高人,齐聚阳城。
就在第四十八天的晚上,乌云蔽月,狂风大作,王守一等人苦劝阳城百姓,终于获得百姓信任,进入了那登仙大阵之中。
但这时候,为时已晚,三百童男童女,已经被妖气罩体,竟死死的拦住了上百位道门高人,阻止他们进入大阵中心。
无奈之下,王守一只得命人暂停进攻,吸引了三百童男童女的注意力,自己则悄悄的潜入登仙大阵。
此时的大阵中,已经是阴气笼罩,遍地皆枯,连一个活物都没有了。
王守一知道事态严重,当下不惜舍弃二十年阳寿,运起道门正法,以自己的心头精血为引,竟硬生生的破开了阵眼。
霎时,山天大畜阵法被触动,五行阴阳颠倒,百凶现身,那三百童男童女的精魄瞬间被吸入大阵。
山崩地裂之中,刘半城破土而出,披头散发,满身黑气,竟已是半妖之体。
上百道门中人随即杀至,围着那刘半城,苦苦厮杀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发白之际,刘半城满身血污,而地上已经躺下了近百尸体。
此时,日出东方,王守一知道不妙,一旦让阳光照在刘半城身上,他便行功圆满,立时化为妖仙之体,那时候,就算再来一百人,也是拦不住他了。
危机时刻,王守一终于使出道门绝技,天罡焚魔咒,将自己和刘半城锁在一起,刘半城挣扎不出,片刻后,阳光普照,洒在两人身上,天罡焚魔咒顿时发动,王守一和刘半城瞬间烧成灰烬,魂魄也灰飞烟灭。
这场大战,在当时轰动天下,更是让许多有志之士清醒的认识到,风水道术之学,可助人也可害人,如果不加以引导,终将酿成大祸。
后来,因为这场大战不断引发许多争执和辩论,甚至私斗不断,大约在两百多年前,风水门两派势力,终于将风水门分为阳宗和阴宗,从此分道扬镳。
其中阳宗便是风水门正道,而阴宗,则都是那些心性不善之辈。
从那时候起,风水阴宗不甘被孤立,索性聚集起了许多那时候被视为邪道的门派,后来又慢慢的扩充发展,才渐渐有了阴阳八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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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眼睛干涩的厉害,视力也越来越不好,今天去检查是干眼症,医生嘱咐最好远离电脑。不过,写作是我的职业,更是我的人生,所以,每天三更不会变,但有时可能会时间稍晚,希望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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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邱百盛所讲的,阴阳八门的秘史,白常这才明白,八门的由来。
不过,邱百盛对阴阳八门,甚至风水阴宗如此了解,白常当即表示了质疑,邱百盛苦笑承认,邱家当年也曾经是空空门的一员。
前面说了,空空门在阴阳八门里面,最为庞杂,五花八门,各行各业。
邱家祖上是开当铺的,所以,这倒也算顺理成章。
然而到了邱百盛这一代,早就没有什么空空门的概念了,不过那些诡物倒是流传了下来,前些年邱百盛也是靠着这个行当起家,才有了今天的积累。
但前几年,邱家这条产业链的收购方突然失联,导致这门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白常敲着桌子,半天没有说话。
风水阴宗,邱百盛,邵氏集团,阴阳八门比武大会……
在这几个势力里面,各方博弈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而且风水阴宗既然劣迹斑斑,想来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个什么比武大会,自己真的有必要参加么?
“邱叔叔,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实情。我奉劝你一句,这些东西能出手的,还是尽快出手,但不要再随便送给那些无辜的人了,不然的话,谁也帮不了你。”
白常起身要走,邱百盛忙道:“白老板,还请你指点,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
白常想了想说:“不行的话,就销毁吧。”
“可是,这似乎没什么用,我以前试过,但这些东西都邪门得很,根本销毁不掉。”
“销毁不掉,那就想办法,找个炼钢炉,统统丢进去,我就不信,什么妖魔鬼怪,能在几千度的高温下蹦出来。”
邱百盛眼睛一亮:“对啊,这个办法好,刚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开炼钢厂的,回头我跟他说说,几千度的高温,保证一点渣都剩不下。”
炼钢炉降妖除魔?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我特么真是太有才了,这个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离开邱家,白常叫了辆车,独自往家走去。
说来也是奇怪,那块石头到了邱家,就变得老老实实的了。
白常思索了半天,他觉得,邱百盛表面忠厚,实际老奸巨猾,每次问他问题,都跟挤牙膏似的,虽然今天晚上谈了不少,不过,邱百盛一定还有隐瞒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吩咐出租司机,掉转车头,直奔高成家而去。
到了高成家,他敲门进屋,就见高然然已经熟睡了,那个马小虎手里拿着一个磨的锃亮的铜罗盘,满屋子溜达。
见白常回来了,马小虎说:“白兄弟,我刚仔细查过了,这附近再没什么古怪了,刚才那个青煞,也已经不见了。”
白常点点头:“嗯,我都把它送走了,可不是就不见了么。对了,高然然怎么样?”
高成接道:“真是多亏你们二位,然然已经没事了,刚才还醒了一会,要了点水喝,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既然知道要水喝了,那就是没事了。”
白常说着,走到厨房里,翻出一块肉,对高成说:“明天她彻底醒过来之后,你把这个给她吃了。”
高成吓的一哆嗦:“还给她吃生肉啊?”
“我什么时候说生吃了,你把肉切了,给她多放点辣椒,帮助她恢复一下正常的味觉,还有,你炒菜的时候,把这个加进去。”
白常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点粉末出来,用纸包好,递给了高成。
“这个是鸡喉散,祛阴补气的,给她连吃三天,估计就差不多痊愈了。”
高成一叠声的道谢,伸手接了过来。
马小虎好奇道:“白兄弟,你这个鸡喉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你独创的吗?”
“这个嘛……差不多,我家是开饭店的,难免有点独门配方哈。”
其实,白常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鸡喉散,那是壮阳用的鹿鞭散,再混合了上一次磨的色鬼粉,制成的“色鬼壮阳汤”的配料。
因为胡姐一直没来取这配料,所以白常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当然,这东西不能实话实说,不然高成要知道自己给他女儿吃的,居然是鹿鞭散外加色鬼粉,估计鼻子都得气歪了。
但这种配料也是立竿见影,鹿鞭散本身就是大燥大热之物,再加上色鬼粉,能激发人体内的荷尔蒙分泌,最适合阳虚之人服用。
尤其,高然然被那个青煞附体多日,必须要用这种猛药来拔除。
“对了,记住我的话,这东西是三天的量,每天清晨吃一次就可以,千万不可以吃多了。”
白常吩咐了之后,马小虎的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
“你是饿了吧?”白常问道。
“是饿了,我晚上下的车,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马小虎不好意思地说。
“刚下车就来降妖捉鬼,你也是够敬业的了。对了,去我那里吧,今天我管吃管住。”
“可是这里……”
“放心吧,这儿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马小虎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铃铛解下来,递给了高成。
“高大叔,这个你拿着,挂在房门上,一旦有邪祟作怪,它就会自动响起的。”
高成又是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说:“可是它响也没有用啊,我临时找你们,来得及吗?”
马小虎憨厚一笑:“放心吧,这东西是子母双铃,我身上还有一个,如果你这里出现情况,只要一响,我就算身在百里之外,立时就能听到。”
这玩意神了奇啊,白常不由多看了那铃铛两眼,不过觉得也就是年头久点,都磨的锃亮了,铃铛上的红布都褪色了,其它的也没看出什么。
两个人当下离开了高成家,往白家饭店走去。
这个马小虎道术神奇,来历不明,在路上,白常一边跟他搭着话,一边打探着他的根底。
这马小虎是有什么说什么,他告诉白常,自己家住在内蒙古和黑龙江的边界,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从小跟着师父上山采药,给村民治病,捎带着也学了一些阴阳之术。
白常又问他到城里来做什么,马小虎认真地说,他是来找人的。
还没等白常问他来找谁,两人坐的出租车经过一片繁华街道,灯光闪处,白常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停!”
白常急忙让车子停下,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刚才,他分明看见一家歌厅门口,走过了一个女人。
看那身姿和背影,似乎正是至今未归的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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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媚鬼威力太大,一旦逃走,必然魅惑人间,必须要抓回来。
白常跳下车,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进了一家红苹果歌厅。
马小虎不明所以,也跟着下了车,就见白常直勾勾的盯着一家灯红酒绿的歌厅。
“走,咱们进去。”白常拉着他就要进去。
“这……白兄弟,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我、我师父说过,不让我来这种地方……”
白常乐了,看不出来这马小虎还挺腼腆。
“别误会,咱们进去是抓鬼的。”
“抓鬼?鬼在哪呢?”
马小虎一听抓鬼就来了精神,白常指了指歌厅里面说:“刚才我亲眼看见,一个妖媚的女鬼走进去了,咱们都是修道之人,这种事,能不管么?”
“绝对不能,白兄弟,咱们这就进去,降妖除鬼!”
“好!”
两个人伸手击掌,一起往歌厅里走去。
灯火通明,霓虹耀眼,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从歌厅门内宣泄而出。
刚走到门口,马小虎脚步就慢了下来,小声说:“白兄弟,我从小到大都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我有点紧张。”
白常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咱们是去抓鬼,又不是干别的,你要是实在紧张的话,那你就在门外等我,我自己进去。”
“那可不行,咱们既然有缘相识,我马小虎绝对不会让朋友独自冒险,我自己却躲在外面。”
说着,马小虎挺了挺胸脯,大步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马小虎还挺讲义气。
两人进了歌厅,白常转头四顾,就见大厅的沙发上面影影绰绰的坐了些人。
昏暗的灯光下,沙发上一水的都是白花花的胳膊大腿,一个个女子浓妆艳抹,红头发红脸蛋红嘴唇,还真跟一群女鬼似的。
不过白常也没觉得怎样,他正站在门口打量,马小虎也往周围看了一眼,身上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果然有妖气!”
“妖气……在哪呢?”
“到处都是,白兄弟,此地果然不善,咱们要小心了。”
这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旁边一个打扮妖冶,穿着很凉快的女人忽然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扑哧一下笑了,随即就翘起了雪白的大腿,眯着勾魂摄魄的眼睛勾了勾手指。
“小弟弟,过来呀,姐姐就是妖精。”
“呃……”白常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还没等他说话,马小虎却是直接跳了起来。
“好孽障!”
他大喝一声,掏出铃铛就要往上冲,吓的白常一把拉住他。
“兄弟,那不是妖精,你看错了……”
马小虎还要往上冲。
“不可能,你看她裙子开叉都快到胳肢窝了,非妖即鬼!”
白常目瞪口呆,这跟裙子开叉有关系么?
“哇呀呀,看我伏魔神砂……”马小虎抓出一把黄色粉末,直接就撒了出去,不偏不倚,糊了那女的一脸。
歌厅里顿时传出一声尖叫。
“你有病啊!!!”
白常脸都绿了,赶忙抱住马小虎,那女的仓皇跑了,一路尖叫着,几个保安听见,直接就围了过来。
带头的秃胖子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走过来看了两眼,面带不善的说:“二位这是来闹事啊,还是来闹事啊?”
白常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脑子有点问题,误会,都是误会……”
“不是闹事,那就是来消费的了?”
“呃……对,消费,我们是来消费的。”
“消费?那可以,我们这的最低消费是1888,别的服务单算,怎么样,二位开个包房不?”
“什么,一个包房就要1888?你、你们这是抢劫啊,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两个是来……”
白常一把捂住他的嘴,回头做出一脸不屑道:“才1888么,你们最贵的包房是多少?”
“最贵的,VIp套房,5888。”
“好,那就来个5888的。”
马小虎不断挣扎:“太贵了……”
“没事不贵,这还不够我一道菜钱。”
马小虎还要说什么,白常一路把他拖进了包房,趁着服务生出去,赶紧对马小虎说:“拜托,抓鬼这种事不是人人都会信的,咱们悄悄的就好了,待会你不要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可是……5888也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啊……”
“那你有多少?”
马小虎翻了翻身上,苦着脸说:“只有一千五了,我出门的时候,师父就给我两千,谁知道火车票就四百多……”
“晕了,我也没带钱,兜里就一百多……哎,你们这些人也是醉了,只带两千块钱出门,真怀疑你们是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什么,你说的是谁?”
“没什么,那家伙原来很穷,不过她现在一夜之间就有两百万了。”
“啊,城里的钱这么容易赚吗,一个晚上就能赚到两百万?”
“是我借给她的……”
“什么?”
马小虎听的稀里糊涂,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门口进来了十几个浓妆艳抹,吊带短裙的女郎,站在两人面前排成一排,同时鞠躬问好。
“先生晚上好。”
“好……好……”
马小虎脸色都白了,赶紧转头低声说:“白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那种人……”
白常也压低声音:“我也不是那种人,但现在必须要假装成那种人,刚才那个女鬼,必定就藏在她们之中,我们要把她找出来。”
“抓一个女鬼,要这么费劲么,让我洒一把伏魔神砂过去,是人是鬼,立刻显形。”
“不行,我们必须要隐蔽,不能让人察觉,否则要是让那个女鬼跑了,那就麻烦了。”
其实白常也已经懵圈了,这进来的十几个女郎,个个看起来都跟女鬼似的,而且妖媚无比,一时之间,他也分不出来哪个才是媚鬼了。
不过他知道,那个媚鬼并非什么恶鬼,只是最喜欢恶作剧,所以,他也只好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了。
“你们几个听好了,我这个兄弟刚从外地来,人有点古板,如果你们哪个能成功把他拿下,我出小费八千块。”
白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大咧咧的指着马小虎,一副挥金如土的模样。
马小虎却是傻眼了,这是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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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弟,咱俩可都没有钱啊……”
马小虎拼命压低声音,在白常耳朵边嘀咕。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可是,能不能不拿我当诱饵,我怕我定力不够,要不你来?”
“呃……我定力也不够,没事,这时候不需要你有定力,来吧,放纵你的自由……”
白常伸手一指,那十几个妖艳女郎就娇笑着围了上来,马小虎脸色骤变,一声救命刚喊出口,就被淹没在肉山肉海之中。
“喂喂,不要啊……”
马小虎的惨叫声中,白常在一旁凝神观察。
嘈杂的音乐声中,旖旎的灯光五彩斑斓,映的人眼花缭乱,就连白常的灵眼,都在这时候失效了,他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每个女的都像被媚鬼附体了。
看着不断挣扎的马小虎,白常心想,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马小虎的外衣已经被扒了下来,他顺手从里面摸出钱包,拿出那一千五来----正好十五张百元大钞。
咬破手指,白常飞快的在那十五张百元大钞上,画了一道摄魂符。
刚刚画好,一个女郎就凑了过来,坐在白常的大腿上。
“这位小哥,我来陪陪你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揽住了白常的脖子,使劲的往白常身上蹭。
白常呲牙一笑:“既然你这么主动,给你一百块钱小费。”
啪!
一百块钱直接贴在女郎的脑门上。
然而……
“哎哟,这位小哥真是大方,谢谢你啦。”
女郎拿下那一百块钱,亲昵的搂着白常的脖子,吧嗒就亲了一口。
见此情景,那十多个女郎也都围了上来,瞬间又把白常淹没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白常抓着那一沓子钱,左右开弓,飞快的抢在自己裤子被扒下来之前,给那十多个女郎,每个人脑门上都贴上一张“百元定制款摄魂符”。
包房里顿时传出放荡的笑声,十多个女郎把一百块钱塞进胸衣里,又再次围了上来。
“小哥,我还要……”
完了完了,这十几个女郎,没一个是被媚鬼附体的。
却个个都像是媚鬼投胎的……
“停停停!”
白常拼命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不断大喊。
“服务生,换人,换人……”
服务生走了进来,看着包房里的惨状,满脸堆笑地说:“二位先生觉得不满意,马上再换下一批。”
十几个女郎悻悻的走了出去,其中一个走过来,伸出食指勾起白常的下巴,在他耳边低低说:“小哥,你长的真好看,下次记得找我哦,我叫露露……”
吧嗒,白常脸上又挨了一下,那女郎才扭着大腿出去了。
露你妹啊……
白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再看旁边的马小虎,满脸都是口红印,衣衫不整,一脸悲愤,就像刚刚被十几个壮汉侮辱了的大姑娘。
“不好意思啊,刚才这批不是……”
“没事,再来一批我也挺得住,为了降妖除魔,维护人间正义,我豁出去了……”
马小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白常挠了挠头说:“可是,咱们没钱了……”
“啊,我那一千五?”
“刚才都让我画符了。”
“那待会怎么办啊?”
“放心,我这还有一百。”
白常把自己兜里的一百也掏了出来,画了一道摄魂符,贴在了房门口的悬梁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走到角落里,捂着话筒,悄悄的打了个电话。
刚刚挂了电话,第二批就进来了。
一个接一个的女郎从门下走过,白常瞪大了眼睛,然而那摄魂符纹丝没动。
奇怪了,难道媚鬼发现了自己,故意躲起来了?
“咳咳,你们几个听好了,我这个兄弟刚从外地来,人有点古板,如果你们哪个能成功把他拿下,我出小费八千块。”
白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大咧咧的指着马小虎,一副挥金如土的模样,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喂喂喂,怎么又是我……”
白常笑眯眯地伸手一指,那十几个妖艳女郎就娇笑着围了上来……
这一次,马小虎的表情就像要奔赴刑场的革命烈士,壮烈慷慨。
大约十分钟之后……
“白兄弟,我快顶不住了,救命啊……”
马小虎已经快要被攻陷了,一只手抓着衣服,一只手在一堆活色生香中伸出来,拼命地大喊起来。
白常又抬头看了一眼摄魂符,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看来媚鬼真的躲起来了,这样不行,得赶紧出去。
“停停停,这批也不行,换人……”
第二批女郎也被赶走了,服务生再次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二位先生,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批了,既然都没有合适的,二位是不是要结下账?”
“结账,结什么账?我们什么都没干,这桌子上的酒水果盘也没动,白兄弟,我们走!”
马小虎说着就要走,服务生拦在门口,仍然是那一副假笑,不住打量着两人。
“我说,二位先生这个样子,可不像什么都没干啊……”
白常和马小虎对视一眼,俩人都是一脸口红,衣服也都撕扯的乱七八糟。
这个……
白常心说要坏,他出门一向不带银行卡,兜里现在就剩几十块钱了,拿什么结账?
反正出不去门了,白常索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这样吧,你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跟他谈谈。”
马小虎道:“对对对,我这位白兄弟祖传的厨艺,让他给你们做一道菜,就算结账了吧。”
服务生脸色一变,哼声道:“这么说,二位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了?”
马小虎忙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找茬,其实我们是来找鬼的……”
白常一捂脸,心说完了……
服务生冷着脸,转身出门。
三分钟不到,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砰的踹开门,堵在了门口。
服务生指着两人叫道:“就是他们闹事,换了三十多个陪酒的不给钱!”
白常心一沉,知道今天这一架无法避免了。
可刚才他叫的救兵,至今还没赶来。
“我说兄弟,你打架功夫怎么样?”
白常低声说着,顺手抄起了一个红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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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没问题,打架……没打过。”
马小虎一脸紧张地说。
“嗯,那不要紧,你就把他们都当成恶鬼,你看带头那个秃子,像不像个大头鬼?还有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像不像青面鬼?还有后面那几个有纹身的,像不像几个饿死鬼?”
白常这一说,马小虎登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道:“没错,这地方的人都像鬼,刚才是一群女鬼,这又来了一群恶鬼,白兄弟,咱们一起冲出去。”
“好,左边那几个归你,右边的归我,中间那个秃子,随便揍。”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分配任务,对面的秃子一头雾水,骂骂咧咧地说:“两个小兔崽子,在那研究什么呢,大爷再问一次,你们两个今天是乖乖交钱,还是……”
不等他说完,白常手里的红酒瓶子已经在他头上炸开了。
“交你妹啊!”
秃子一声惨叫,鲜血顺着脸就淌下来了,旁边的人一看白常真敢动手,顿时也是一声嚎叫,扑了上来。
两个人冲在最前,去抓白常的胳膊,白常冷哼一声,身子突然前冲,动作快的出奇,左右啪啪两拳,就把这两个人打的直接倒退三步,扑通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没想到白常动作这么快,同时一愣,白常趁此机会,又反手抓住一个人,一扯一带,那人站立不住,又被白常一个扫堂腿放倒,随后一脚狠狠也踩了上去!
“妈呀……”一声杀猪般的惨嗷,那人直接就昏过去了。
但这些人都是打架打惯了的,并没有被吓住,一个人抡起铁棍,抽冷子就往白常后脑勺上砸去。
马小虎在旁看的清楚,大喊一声:“伏魔神砂!”一把黄色粉末洒出,迷住那人的眼睛,然后挥拳上去就是一个冲天炮。
骨头碎裂声中,那人捂着下巴惨叫着倒地。
估计未来几个月之内,他就只能吃流食了。
白常一看乐了:“我说兄弟,敢情你这伏魔神砂是万能的啊……”
秃子跳脚大叫:“把门关上,音响放大,马勒戈壁的,今天老子废了你们!”
随即,包房的门关上了,音响的声音也放大了。
接下来,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包房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偶尔路过的客人,还有服务生,会听到里面不断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一个乡下土豪模样的人路过包房,忍不住摇头叹息。
“哎,现在城里人真会玩,一群男的也能这么嗨……”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
包房里还站着的人,就只有白常和马小虎了。
秃子满脸是血,挣扎着掏出对讲机。
“老大,不好了,来了两个硬茬,兄弟们没顶住,请求增援啊……”
“增援你妹啊!”
马小虎抡起一个酒瓶子,直接又在他脑袋上开了花。
扑通,秃子眼睛一翻,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马小虎吓了一跳,上前摸了一把说:“好像没气了……我说,不会出人命吧?”
白常不慌不忙的走过去,一脚踢在秃子左腋下,秃子喉咙里骨碌一声,又醒了过来。
“你、你们……到底是哪路人马……”
秃子哼哼唧唧地说,白常没回答,蹲下身看了看他的伤势,回头说:“兄弟,先给他止血,别一会真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哦……”
马小虎应了一声,上前一把神砂洒出,双手掐诀念念有词,片刻的功夫,秃子头上的血就止住了。
白常这才说道:“我们哪路人马也不是,我们自己一路,今天来你这里,也不是闹事,只不过是有点误会,对不住了。”
白常说着就给马小虎使了个眼色,心想这秃子已经报讯求援了,如果再不走,待会真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两人推开门就要溜走,但就在这时,走廊里一片喧闹,又冲过来二十多人,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铁棒,砍刀,电棍,甚至有两个人还抓着双筒猎枪。
白常心里一沉,正想要从另一侧逃走,那边却也冲过来一群人,从两头包抄,把白常和马小虎堵在了中间。
“他娘的,这帮家伙居然还懂得兵法……”白常往手心啐了一口,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根铁棍,回头说:“兄弟,抱歉了,今天拖你下水。这样吧,待会你先走,我自己扛着。”
白常已经做好了发动本命煞的准备,马小虎却哈哈大笑道:“白兄弟,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怎么能把你自己丢在这,我自己跑路,实话说,我以前在山里遇见狼群,也能踢死三头五头的,这些人,不在话下。”
白常点点头,他刚才已经看出来了,马小虎身上的功夫也不赖,一口气放倒了七八个人跟玩似的。
“对方手里有家伙,还有猎枪,待会要小心,还有,我一会只要喊跑,你就往外冲,不用管我,我要准备放大招了。”
白常眼睛盯着那些冲过来的人,瞳孔微微收缩,身体里面已经开始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走廊两侧,足足三四十号人,慢慢的向中间逼近。
一个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突然见到这一幕,顿时吓的酒醒了一半,一转身就又钻回了包房。
“兄弟,注意……”
白常握紧了拳头,正要发动本命煞,就在这时,歌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片警笛的声音。
随后,歌厅大门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顿时,大厅里一片喧哗尖叫,同时有扩音器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不许动,原地蹲下,双手抱头,请配合警方行动!”
白常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扫黄啊?
那几十个打手也懵圈了,不知是谁打了个呼哨,呼啦一下子就跑了一大半。
剩下没来得及跑的,被一群冲上来的警察,当场按在了地上。
白常见势不妙,拉着马小虎也要跑,走廊一侧忽然有人喊道:“你们两个,不许跑,原地蹲下!”
听到这个声音,白常不由愣了下,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长发美女,一脸冷酷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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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发美女踩着一双小皮靴,两条结实修长的大腿,包裹在紧身裤里面,显得非常性感,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膛,长发如黑瀑般垂落胸前。
冷艳的面孔上虽然仅是略施粉黛,但那风姿和美艳,已经足以让大厅内所有的女人黯然失色。
这个美女,居然是马瑶光。
“你终于来了啊,电影里果然没骗人,警察总是在故事的结局才上场……”
白常一声哀嚎,心说大姐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这里就快出人命了。
马瑶光盯着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你挺出息的啊,跑到歌厅里来打群架,说,刚才干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没有,绝对没有!”
“哼,有没有待会就知道了。”
马瑶光回过头,冲大厅里喊道:“让他们经理过来见我。”
片刻后,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脸谄媚地跑了过来。
白常看见他,眼睛顿时一亮。
马勒戈壁的,那个媚鬼原来在他身上!
“哎哟,这不是马大队长么,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扫除不正之风。”
马瑶光眉毛一立,对那小经理说:“上个月我就给你们下了整改通知,没想到你们是一点也不往心里去啊,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她指了指大厅里蹲着的一排“女鬼”,那经理忙道:“唱歌,她们只负责陪客人唱歌,你知道的,我们这毕竟是歌厅嘛……”
“那要是洗浴的话,是不是还要陪客人洗澡啊?”马瑶光不客气的怼了回去,然后一指白常满脸的口红印,“既然只陪唱歌,他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白常满脸通红,心说你指我干啥,回头再把我当成典型抓进去……
“这个……我们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用不着下次了,全组收队,所有人都带回去,还有这些打架的,先关一晚上再说。”
说着,马瑶光挥了挥手,两个警察上前,咔嚓咔嚓就给白常和马小虎戴上了手铐,其他的人也都一个不落,统统被带上了警车。
白常苦笑着跟在马瑶光身后,走过那个小经理旁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就为了找你,我差点被扫黄打非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家待着去,再到处乱跑,回头把你做成美容汤。”
那个经理一愣:“你说啥汤?”
白常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随后,那经理忽然发出一声娇媚的笑声,媚眼如丝,嘟起嘴嘀咕了一句。
“好嘛好嘛,都听你的……”
旁边看着他的警察一瞪眼:“你笑个毛线?”
经理浑身一抖,眼神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没笑啊……”
白常斜眼一看,一道淡粉色的雾气出了门,往白家饭店的方向去了。
马瑶光也发现了,出了门之后,看着白常道:“你到底搞什么鬼,大半夜的打电话让我来救你,结果你在歌厅干这个?”
白常苦笑道:“我的马大警官,我让你来救我,是让你带钱来帮我买单,结果你……”
“不好意思,我可没那么多钱,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带你出去了。你说你也是的,来歌厅玩,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丢不丢人?”
“……我要是说,我是来抓鬼的,你能信么?”
马瑶光没理他,又看了一眼马小虎说:“这又是谁,看着挺一本正经的,怎么也跟你这种人胡闹瞎混在一起?”
马小虎一挺胸脯:“我叫马小虎,我跟白兄弟刚才是降妖伏魔,维护人间正义,不是胡闹瞎混。”
“哼,降妖伏魔,维护人间正义,结果把自己维护出满脸口红印?你们俩赶紧擦擦脸,看着就恶心。”
马瑶光掏出一包纸巾丢过来,两人忙擦了脸,白常问道:“马大警官,我们能不能不去局子里蹲一宿,你知道的,我这还有事要做呢,刚才那个女鬼估计你也注意到了,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抓她回去,才进这个歌厅的,谁知道出了这个情况……”
马瑶光挥了挥手:“你说这个也没用,你们聚众斗殴,得跟我回去做个笔录,来人,把这两个也带走。”
白常和马小虎目瞪口呆,只得乖乖的上了警车。
好在不管怎么说,那5888是省下了……
到了警局,简单了做了笔录,一群人都铐在暖气片上,贴墙蹲着,白常心说这不是倒霉催的么,抓个鬼,结果被扫黄打非给抓起来了,幸亏没遇到熟人,不然说不清楚了。
好在马瑶光很快就把白常和马小虎两个人,单独提了出去,开着车到了外面,手铐打开,马瑶光说:“行了,为了救你们两个,我也是煞费苦心,顺便还扫了个黄,改天你得做点好吃的,给我补偿补偿。”
“那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啊,那就给我做一道仙人指路吧,上次没吃到,你得赔。”
“拉倒吧……”
白常一听仙人指路就头大,不过马瑶光提起这个,他便顺杆问道:“对了,邵铁柱的案子怎么样了?”
“这个案子牵扯太多,恐怕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已经搜集了不少证据,一定会给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的。”
“那真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谁让我是驱魔师呢。要知道,这世上的魔,可未必都是真正的妖魔鬼怪,在现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人比妖魔还要可怕。”
白常点了点头,马瑶光这番话说的有道理,妖魔鬼怪害人,起码有人管,可人害人,有时候却很无奈。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的马大警官,今天多谢你了,你有时间去我那,我给你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马瑶光这时才露出一丝笑容,掠起了鬓角的几缕头发,白常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这大半夜的,你又穿成这个样子干嘛?”
“废话,我是驱魔师,晚上当然要到处走走,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降妖除魔,维护人间正义。”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再见。”
白常拉着马小虎,两人下了警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瑶光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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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半仙要出发去参加阅文在广东佛山的培训班,因为路远,三千多公里,再加上培训学习要好几天,所以最近更新暂时每天两章,上午和晚上,顺便也休息一下眼睛,干眼症实在可怕,我都快眯着眼码字了,电脑旁边随时摆着眼药水……再说一遍,因去广东佛山参加网站的学习,最近更新暂时每天两章,早晚各一章,特此通知,等我从广东回来,再给大家把更新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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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白兄弟,刚才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啊?”
两人走在回饭店的路上,马小虎好奇的打听着。
“一个熟人,其实也不算很熟,刚认识没几天。”
“不对吧,我看她的眼神,看你的时候古怪得很,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
“拉倒吧,她中过情.蛊,看谁都那样。我可提醒你,半夜十一点之后最好离她远点,不然……”
白常说着话,两人就来到了饭店门口,他打开大门,却顿时呆住了。
只见饭店里又是一片狼藉,而且另一边的窗户也被踹碎了。
我勒个擦,又进贼了?
打开了灯,白常跑进去一看,密室的门倒是好好的,但卧室还有大厅,厨房,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次依然什么东西都没丢,他站在屋子里一阵纳闷,忽然想起什么,跑到柜台里一看,那个红绳,还有绣花手帕,不见了。
白常瞬间就明白了,气的大骂道:“你奶奶的老秋裤,你拿东西就拿,你砸我玻璃干啥,早上那边玻璃还没修,就不能从那边进来啊?呸,砸人家玻璃,翻人家东西,生孩子俩*******马小虎听的一个激灵,心说这么恶毒的诅咒,这到底多大的仇啊?
“白兄弟,家里丢什么东西了?”
“什么也没丢,算了,明天我装个铁栅栏,看他们还从哪进。”
白常无奈的苦笑着,顺手从后腰摸出一本书来。
哼,白家食谱的下部,小爷早防着你们了,这本书随身携带,谁也休想偷走。
不过这空空门实在太讨厌了,神出鬼没的,而且今天上门的这几个小偷,非要偷一本菜谱干什么呢?
难道小偷干不下去了,想改行当厨子?
可那也应该去新东方啊,再或者去蓝翔也行,这玩意也不是偷个菜谱就能学会的啊……
咦,白常想着想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阿阮哪去了?
他霍然转身,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阿阮的身影。
难道……
“小主人,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家了……”
忽然,一缕淡粉色的雾气出现,白常瞬间意识到不好,赶忙喊道:“小虎,快闭上眼睛,危险!”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一阵娇笑,一个身材凹凸玲珑的美女,赤果果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妹的,要不要每次都不穿衣服啊!
再看马小虎,居然丝毫不为其动,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雾气中的美女,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唉,兄弟,还是你定力深厚……”
白常拍了拍马小虎的肩膀,随即,马小虎身子一个激灵,鼻子里两股热血直喷而出。
呃……
“你到底要搞什么,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你再这样,美容汤!”
白常跳着脚大叫起来,
那粉色雾气缭绕起来,媚鬼的身体隐隐显现,手臂轻舞,翘起兰花指,伸展之间,居然真的套上了一件淡粉色的纱裙。
不过这纱裙也几乎是透明的,好在,总比没有的强。
“阿阮哪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白常一连串的问道,媚鬼翘着手指,指了指柜台上面。
“那两个人,刚才抓走了一个红衣女鬼,应该就是你说的阿阮吧,魅儿回来的迟了,只看到他们把一封信,留在了那里。”
果然,阿阮被那两个人抓走了。
白常快步来到柜台前,上面摆着早上被抢走的菜谱,菜谱上面,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面,插着一张纸条。
“你家的红衣女鬼已经被我们抓走了,要想救她,明天晚上九点,带上两百万赎金,还有白家神鬼全席的菜谱,到东华殡仪馆的骨灰存放处,如若不然,撕票!”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年头当鬼都不安全了,居然连红衣女鬼都被绑架?
而且这张纸条上面,已经写的很清楚,要两百万赎金,还有白家神鬼全席的菜谱。
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是冲着神鬼全席来的。
媚鬼也看到了纸条,撇撇嘴说:“哎哟,这两个人也太缺心眼了,白家神鬼全席,何等的珍贵,谁会为了一个女鬼,把菜谱交出去呢?”
白常拿着纸条,半晌无语,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媚鬼,说:“如果换成是你,你猜,我会不会去救你?”
“这个……怎么可能,虽然我很好看,又那么招人喜欢,可是……”
媚鬼低下了头,少有的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我毕竟只是一个鬼,没有被磨成鬼粉,已经很幸运了,魅儿不敢奢望。”
白常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不但要救你,而且一定要救你。不然的话,我就不会费那么大劲,跑去一个歌厅里找你了。”
“那是为什么呀?”媚鬼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因为,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我身边人一丝一毫,即便只是一个鬼。”
白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语气更是阴森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实际上,白常不单是为阿阮,更不是为了一只鬼,从早上的时候,他心里就一直憋着火。
堂堂白家饭店,江湖上的阴阳八门之一,什么时候可以让人随意进出,不但砸了两次玻璃,还绑架了小爷养的女鬼?!
马勒戈壁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俩人把阿阮绑架了,白家饭店岂不是又没有服务员了?
媚鬼眨动着大眼睛,望着白常,那眼神感觉就像在望着她心目中的金甲英雄。
“可是,你真的要给他们两百万吗?”
媚鬼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这个数字貌似很多……
白常也皱了皱眉,那两个家伙,好像知道自己银行里有多少钱,偏偏要了这么一个数。
“哼,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他们。”
“喂,白兄弟,你看这把匕首,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龙鳞匕!”
马小虎抓着那把匕首,忽然大惊小怪的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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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龙鳞匕?
白常吃了一惊,上前拿过匕首查看。
只见这把匕首的把手上面,隐约有着一条盘龙,匕身更是有着星星点点的龙鳞形斑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龙鳞匕,这是在阴阳八门里,排的上号的法宝。
传说中,在阴阳八门里面,一共有着七件神兵。
但白常所知道的,只有四件。
白家的屠魔刀,扎彩门的金蛟剪,空空门的龙鳞匕,再加上阴山门的噬魂剑。
此时,屠魔刀本就在自己手里,又无意中得到了阴山门的噬魂剑。
而现在,那两个人居然把龙鳞匕也留下了,这是什么鬼?
难道又跟早上一样,一时激动,忘了拿走?
白常愣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真是忘了拿走,那这两个人……也太缺心眼了。
如果是故意留下来,震慑自己,那也有可能。
但这可是七大神兵之一,就这么……扔下了?
“如果这真的是龙鳞匕,那可是一件宝贝啊。”
马小虎一脸兴奋地说着:“我师父说,龙鳞匕的真实能力,完全能在江湖上排在前几位,只不过一直是在空空门的手中,而空空门大多数都是小偷,贩夫走卒,所以这龙鳞匕在阴阳八门的排名里,也只好垫底。”
“但实际上,龙鳞匕不但能斩杀妖魔邪祟,更是一件削铁如泥的宝刀,就兵器本身而言,反而是阴阳八门里最犀利的。”
“我师父还说,阴阳八门的七件神兵法宝里面,唯一能和龙鳞匕争锋的,也就只有五脏门的屠魔刀了,可惜,五脏门一向低调得很,近些年更是不见踪影,估计,那屠魔刀也早已失落了吧。”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龙鳞匕,我说白兄弟,你……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马小虎说的嘴都快冒白沫了,突然发现,白常用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阴阳八门的事,还知道七大神兵,你师父到底是谁?”
“呃……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很多人都知道阴阳八门……对了,白兄弟,这龙鳞匕上面,有那个人的指印,我刚好会一门法术,能让你看见那个人现在何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马小虎岔开了话题,白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就试试,我正想看看那两个人在哪。”
马小虎拿起龙鳞匕,掏出一张黄纸,刷刷刷在上面画了一道笔画极为简单的符咒出来。
白常伸长脖子去看,就见那符咒完全不像是符咒的样子,倒像是小孩子胡乱画的线条,彼此之间毫无联系,凌乱无比。
这是个什么符?
马小虎冲他笑了下,说:“我师父教了不少法术,不过我比较笨,学会的不多,让你见笑了,但这个法术,我们村子里谁家丢了猫啊狗啊猪啊,我都用这个办法找,百试百灵。”
说着,马小虎把符咒飞快的缠在龙鳞匕的把手上面,夺的一声插在桌子上,口中开始念起了咒语。
“北斗九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阙下覆昆仑统制乾坤大魁贪狼破军……永保长生三台灵精现其身形急急如律令敕……”
马小虎这段咒语,又长又急又拗口,而且他居然是一口气念下来的,中间毫无停顿,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的白常一口气没上来,都差点背过气去。
我的个乖乖,这咒语简直不是人学的,以白常的性子,估计连一半也背不下来。
念完咒语之后,马小虎手掌翻覆,凌空悬在龙鳞匕上面,面色凝重,手掌虚画,随即,在他的掌心之中,居然就缓缓的出现了一片白光。
白常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见那片白光越来越清晰耀眼,随后,一片昏暗的画面就出现在那白光之中。
马小虎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说道:“我这大北斗圆光术,从来没有失手过,不过我道行不足,只能维持两分钟左右,白兄弟,抓紧时间了。”
白常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往那片白光中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灯光微弱的房间,仔细看,白天见过的那一男一女,正坐在房间里。
在两人对面,还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面目,似乎正和那两人说着什么。
墙壁的角落里,阿阮仍然被那红绳捆住,绣花手帕堵住嘴,紧闭着嘴,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不过,鬼也能昏迷吗?
白常瞪大了眼睛,盯着画面之中,可惜的是,这法术只能看见人,却听不见声音。
只见那一男一女,听着对面那人的话,不住的点着头,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神情。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忽然挺直了身子,仿佛不经意的,转头往上看了一眼。
白光突然动荡起来,仿佛一片湖水泛起了涟漪,那画面也起了波纹,就像电视机没了信号,转眼间就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马小虎也吃了一惊,手掌一收,那白光就渐渐消失,画面中更是一片黑暗,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什么情况?”
白常问道,马小虎皱眉道:“好像被人发现了,我这大北斗圆光术有个弱点,如果被窥视的人,道行太深,就会发现有人用圆光术在窥探他,然后,圆光术就会失效。”
“原来是这样,不过,那两个人似乎并没发现,只是那个突然转身的神秘人……”
“你看清那个人了么,可否认识?”
白常回忆了一下,那人转身的一瞬,因为光线昏暗,他也只看到一个侧脸。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中式衣服,头发半长,一侧从额间垂落,斜斜至耳。
但因为角度的问题,白常只看到那是个年轻人,脸色苍白,鼻梁高挺,目光带着杀意,紧紧抿着的嘴唇,透出一丝诡异的邪气。
这个人,到底是谁?
难道,空空门那两个人的背后,就是这人在指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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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旁边那两个,就是空空门的人。”
大北斗圆光术已经完全消失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马小虎抽出龙鳞匕,那张符也已自动烧成灰烬。
“白兄弟,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绝不含糊。”
“算了,也没多大事,我自己搞定就行了。你也忙了一晚上,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白常走到厨房,简单弄了两个菜,还有一些剩下的米饭,他做成了蛋炒饭,一起端了出来。
马小虎也是真饿了,从来到这座城市,就遇到高成家的事情,然后又跟白常去歌厅抓鬼,结果无缘无故又在局子里蹲了半天。
此时已是凌晨,两人抱着饭碗,就着菜,唏哩呼噜的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之后,马小虎一抹嘴巴,打了个嗝说:“痛快,我都两天都没吃饱饭了,白兄弟,谢谢你啦。”
“客气什么,一顿饭而已,不过我就一张床,待会你睡,我在外面搭个椅子。”
“那怎么行,这是你家,我怎么能让你睡椅子,这样吧,咱俩挤一挤。”
“呃……我没跟男人一起睡过……”
“我也没有,但是都有第一次的嘛,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白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忙摆手道:“你这么说我就更想睡椅子了,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做,待会你先睡,等我忙完了自己解决就行……”
“那好吧,你也别太晚,我在床上等你哦……”
听了这句话,白常瞬间决定,今天不睡了!
这尼玛太可怕了,不过马小虎倒没当回事,来到卧室里,直接往床上一躺,衣服都没脱。
“哦对了,刚才你养的那个女鬼,你先收起来哈,我怕她半夜爬上来……”
说完,马小虎头一歪,分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白常挠了挠头,对旁边的媚鬼说:“我待会要磨鬼粉,要不,你陪我?”
媚鬼也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我看着你磨鬼粉,就像你看着杀人似的,太可怕了……”
白常一乐,左右看看,从柜台上面拿下来一个装饰用的葫芦。
“那你就暂时住这里吧,没我的话,不许随便出来,明白了么?”
“魅儿遵命。”
媚鬼娇滴滴的行了个礼,身形飘起,一缕淡粉色雾气,就飘进了葫芦里面。
白常把葫芦嘴盖上,摇晃了两下,里面就传来声音。
“哎呀,小主人好讨厌,不要弄人家嘛……”
白常寒了一个,赶忙把葫芦放下,心说今天晚上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来到厨房,他搬出石磨,又到密室里取出一些之前没空磨的鬼。
确切的说,应该是之前一直懒的磨的鬼。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阴阳八门比武大会已经开始,风水阴宗虽说是主持人,但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得而知,必须要早做提防。
而且阴山门、巫蛊门、空空门的人,现在都已和自己为敌,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光靠着做菜,是无法战胜他们的。
这次白常取出的鬼,都是白家的存货,还有那天在小树林里抓的百鬼。
无常鬼,厉煞鬼,断头鬼,凶丧鬼……
这些都是恶煞级别的大鬼,就算最差的也是吊死鬼。
时间紧迫,而且是半夜,暴晒的步骤就省略了,白常搬出一口大锅,开了猛火,旁边摆了十几个盆,里面是化开的符水。
接下来,他把那些鬼魂分类,同一类型的丢在一个盆里,以免混乱。
然后,他端起一个装着枉死鬼的水盆,哗啦倒进了大锅里。
此时大锅已经烧热了,这冷水下锅,顿时滋啦一声冒起水泡,随后,一片黑气升腾而起。
但这口锅是白家祖传的,锅的八个方位都刻有符阵,就算再厉害的恶鬼,也跑不出去。
很快,这锅黑水就沸腾了起来。
白常又往里加了点白糖,拿起一个勺子,贴着锅底开始搅动起来。
嗯,这是为了快点增加粘稠度,加速炼化。
又过了一会,那锅里面的水开始变得粘稠,色泽也渐渐发黄。
白常拿起勺子舔了舔,还挺甜。
如果这时候准备一盘炸好的地瓜丢进去……
那就是一盘色香味俱佳的拔丝地瓜啊。
眼看着锅里面的鬼魂渐渐凝固,白常双手掐印,片刻后,一缕青白色的火苗,从他的双手间冒了出来。
嗯?
白常记得,这门三元真火的功夫,他只修炼出了第一种,目光之火,也就是灵魂之火,火焰的颜色,是红色的,微微发白。
可这一次,怎么变成青白色了?
他刚一分神,那火苗已经扑进了锅里,遇到鬼魂之后,立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剧烈燃烧起来。
哎呀,这火力挺猛啊?
白常心里一动,赶忙借着这道火焰,双手掐诀,盘在胸前,默默运气行功。
他凝心静气,让那三元真火之源,在体内运行了几周。
大约十分钟之后,这几个周天行功下来,白常觉得体内舒坦无比,猛然睁开眼睛。
一道几乎形成实质的白光,瞬间射在那锅里的火焰之上。
顿时,火焰轰的大作,烧起了一米多高。
白常吓了一跳,赶忙抓起锅盖,直接把锅盖上了。
吓死宝宝了,这饭店可是个老房子,防火性几乎为零,电线都随时短路,这火要是烧起来,那还不把房子点着了?
但即便这样,不少火星还是四溅出来,那口锅顿时熊熊燃烧,屋子里一片火光冲天。
白常跳了起来,他奶奶的,炼个鬼,居然炼出火灾来了,快救火啊……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旁边的几盆水,一盆又一盆的往锅里倒。
片刻的功夫,十几盆水都倒光了。
他又手忙脚乱的去拧水龙头,可谁知道偏在这个时候,停水了。
你妹啊!
白常急的直跳脚,这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随时停水!
幸好旁边还有一大桶存水,白常抓起一个盆正要去打水灭火,饭店的大门忽然被撞开了。
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贴着满脸的符纸,一脸视死如归的闯了进来……
白常吓了一跳,这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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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救火啊……”
这几个脸上贴着符的家伙,手里都端着水盆,拎着拖把,扫帚,还有个人顶着一床棉被,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白常这才看清,危难之刻,冲进来救火的正是葛黑胖,和他的几个小弟。
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这一群人冲进来,连扑火带浇水,葛黑胖又抄起角落里一个灭火器,对准那口锅喷出了一片白色干粉……
“不要啊……”
白常在旁边都看傻眼了,他们这么瞎搞,锅里的材料恐怕要废啊!
但等他冲上去挨个把那些人拉开,火已经灭了一大半,厨房里到处都是水,还有干粉。
葛黑胖脸上熏的一片黑————-他本来就黑,这回更黑了。
“白老板,这大半夜的多危险啊,咱们这个地方都是老房子,一旦失火,那很容易火烧连营啊。”
“是啊是啊,这里一片房子都连着,搞不好整条街都要烧起来啊。”
“幸亏我们没睡觉,正打麻将呢,就看这里着火了,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白常赶忙打断了他们,说道:“停停停,你们帮我灭火,我谢谢你们,但你们不是已经不赌博了么,怎么又打麻将?”
“打麻将,我们也没赌博啊,没看见这一脸的纸条么?”
“好吧……”
白常一阵无语,从柜台里抓出一把零钱:“哥几个,别白辛苦,拿去买点夜宵。”
“少来这套,我们现在做好事从来不图回报!”
“就是,我们大哥说了,做好事不收钱,收钱不做好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常连连感谢,同时把那些零钱还是塞进了葛黑胖的兜里。
“别客气啊,这是你们劳动所得,拿去买点好吃的,葛校长这两天都瘦了……”
“那就多谢白老板了,下次着火记得叫我们哥几个啊……”
葛黑胖带着几个人,顶着一脑门子纸条,欢天喜地的跑了。
白常看着满屋子狼藉,哽咽无语。
这好好的炼个鬼,居然差点炼出火灾。
不对,刚才那个火太猛了,这一定不对,按照自己的经验,那种火绝对已经超出了三元之火的第一层境界。
难道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突破了第一层,达到了第二层意念之火的境界?
要想解释这个问题,要想了解什么是三元之火。
那么,何为三元真火?
要说这个,就得先了解三昧真火。
很多人都知道,三昧真火是道家功夫,封神演义西游记里面经常见到。
但实际上,三昧是佛教用语,含义是指,心专注于一境。
佛经有云,心注一处不动,是名三昧。
三昧,说白了就是指的禅定,入定,静气凝心。
而三昧真火,是道家引申的一种用语,所谓:昏昏默默神之昧,杳杳冥冥气之昧,恍恍忽忽精之昧,合称三昧,此三昧能生真火。
说白了,这意思就是,人本身的精气神,就能生火。
三昧真火,也就是发自人体的一种火,是一种精气神和生命力的体现,如果不是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根本发不出来。
所以,三昧真火一般只存在于道教的传说之中,还有神话故事里。
白家的三元真火,虽然比不上三昧真火,却是真实存在的。
其诀窍是: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性情为龙虎,意念为种子,心炼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三元混一为真火,身外有身为脱胎,破碎虚空为圣胎,可证仙果。
这段话,表达了三个境界。
三元混一,身外化身,破碎虚空。
当然,身外化身和破碎虚空,白常认为那就是扯淡的,能做到三元混一,已经是天下绝顶的高手,人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除非能活个几百年,上千年,不然的话,什么身外化身,破碎虚空,都是放屁。
就算要达到第二层境界,白常的爷爷说过,不经过二十几年的苦功,那也是做不到的。
难道是……
白常想起了那天的仙人指路,莫非是这个缘故?
我的个乖乖,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白家食谱里说,白家后人不得擅自食用神鬼全席。
这的确是太逆天了,而且那仙人指路,还是在救了很多人之后,灵力已经散了不少,但仍然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如果是刚做出来的仙人指路,那吃下去的话……
沉思了片刻,白常忽然想起来,那口锅里的材料都快烧没了……
他赶忙把锅里的火熄灭,再定睛一看,锅里已经只剩了一团黑乎乎焦巴巴的东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娘的,刚才可是十几种鬼魂,起码几十个一股脑的丢了进去,现在都烧炼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这回能炼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他用铲子把那一坨东西铲出来,小心地掰了一块,放在了石磨上。
不管是什么,先磨出来,再试效果吧。
接下来,他一边磨着鬼粉,一边往里添加着阴阳和合散。
随着石磨的转动,石磨的豁口处,开始有成型的鬼粉簌簌而落。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鬼粉磨好,他把鬼粉收入瓷瓶里,再看石磨里面,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没有。
我勒个去,这晋级版的三元之火就是不一样,不但炼化速度加快了,而且炼化的质量也大大提高了。
最重要的,白常记得,那十几种鬼魂里,甚至还有几个恶煞级别的大鬼。
本来他的道行是不足以炼化恶煞的,取出那几个恶煞也只想试一试,没想到,居然一股脑的都给炼了。
拿着这一瓶鬼粉,白常想了半天,下了一个决定。
他倒了一杯水,又倒出一半鬼粉,融进了水里。
然后,端起杯,一饮而尽。
一丝苦涩从味蕾传来,白常吧唧吧唧嘴,长长舒出口气。
啊,久违了的味道,还是那么酸爽……
这回,就试试这混合了几十只恶鬼的鬼粉,能在自己体内发生什么变化吧。
白常从小的时候,就是拿恶鬼当零食吃的,所以,他倒也不怕。
毕竟自己体内还有一只本命煞,足以镇压住这些恶鬼。
收好了瓷瓶,还有剩下的半成品,石磨,白常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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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弟,白兄弟……”
白常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马小虎精神十足的站在面前。
“你起来了……”
白常揉揉眼睛,马小虎看着他说:“白兄弟,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白常心说你倒是睡的香,着火都没吵醒你,老子可是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能睡好么?
“对了,白兄弟,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这饭店着火了,还有好几个人来救火。哎呀,这个梦感觉特别真实,我差点都想起来救火了……”
“没错,你就是做个梦,根本没着火……”
白常苦笑一声,心说这马小虎,跟何雨晨倒是有一拼,俩迷糊虫!
“我就说是做梦嘛,对了白兄弟,有没有什么吃的,饿了……”
“你等一会啊,我去弄点早餐。”
“好好好,我再打扰你一顿,待会我就要去找人了,回头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白常揉了揉鼻子,来到厨房里弄了点稀饭馒头,又煎了两个鸡蛋,端了进来。
马小虎一看见吃的,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肚子,嘿嘿一笑,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昨天晚上吃的那么晚,没想到饿的这么快,白常也不饿,他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马小虎。
“你到城里来,到底要找谁,亲戚,还是朋友?”
马小虎嘴里塞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是我师父的一个老朋友,我也没见过。”
“哦,那你知道地址么,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好啊,我还正犯愁怎么去呢,喏,这是地址,给你看看。”
马小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直接塞给了白常。
白常拿过信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
中国民间周易文化研究院,郭德宝收。
咦,这个名头不小啊,中国民间周易文化研究院,这是个什么机构?
再往下看,下面的地址,白常逐字看去,看到最后的时候,忍不住噗嗤一下乐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这地址不就是郭瘸子家嘛!
没看出来,他还是什么民间周易文化研究院的,可自己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行了,你这个地方我知道,待会吃完东西,我送你过去。”
马小虎嘿嘿一笑:“那敢情好了,就是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咱们虽然只相识一晚,却是一起抓过鬼,一起打过架,一起蹲过局子,还一起嫖过……哦不对,最后这个啥也没干……总之你就不用管了,你要找的这个人,我们……”
白常话还没说完,饭店大门忽然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上次这大门就曾经被人踹歪过,这一次直接倒下了,轰的砸起一地尘土。
白常吃了一惊,谁这么大胆子,大白天就来闹事!
他顺手就抄起厨房里的菜刀,冲了上去。
马小虎一口稀饭也被呛了回去,连连咳嗽着,也是拍桌而起。
“谁啊,给我出来!”
漫天尘土中,两个人影缓缓出现。
一男一女。
正是空空门的那两个小偷!
白常鼻子都气歪了,大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那两个窗户玻璃都踹碎了,你就从窗户进来啊,要不你就敲门,你踹我门干你妹啊,知不知道我这房子都快成保护建筑了,踹坏了门你赔得起么!”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男的冷哼一声道:“抱歉,我们的规矩,来同一个地方,绝不会从同一个入口进来。”
“我呸,两个窗户一个门都砸坏了,下次你是不是要挖地道啊?”
“师妹不好,他居然猜到了我们下次的计划……”
“计划你妹……”
那女的比男的冷静一些,上前道:“师兄,不用跟他废话。喂,姓白的,昨天我师兄不慎把一把匕首丢落此地,希望你马上归还。”
那男的也说道:“对,这个你必须得给我,现在有法律,捡到东西不还,那是等同于偷的。”
白常都气乐了,看着这俩人说:“我呸,你还要不要脸,你绑架我家的服务员,入室盗窃,还数次破坏我的门窗,咱们到底谁触犯法律,你们两个空空门的,居然还跟我谈法律,要脸不了?”
男子露出惊讶之色:“啊呀,师妹,他居然知道我们是空空门的,要不要灭口?”
女子道:“师兄不用惊慌,他知道也没什么,而且你说我们两个绑架你家的服务员,请问,你家服务员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何处,你敢不敢报警?”
“呃……”白常心说这还真没法说,报警说自己家养的红衣女鬼被抓走了,估计除了马瑶光之外,谁也不会信……
“少废话,既然你们找上门来,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办,想要回这把匕首,就放回我的服务员,不然的话,你就别想要了。”
女子脸色一冷:“既然如此,师兄,师传法宝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上!”
女子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块绣花手帕,男子则拽出一根红绳,两人冷笑声缓缓逼近。
这都他娘的什么武器……
白常手里拎着菜刀,马小虎抓起一把椅子,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忽然,一根木棍神出鬼没,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敲在了男子的脑袋上。
“哎呀……”
男子被砸了个趔趄,捂着头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大白天踹人家门,是当我们狗不理胡同好欺负的么!”
门外一声大喝,随后几个人冲了进来,带头的拎着木棒,另几个一拥而上,直接把那男子扑倒,然后抓住手脚,一起用力,居然就给扔到门外去了。
白常一看乐了,来的正是葛黑胖,葛校长。
随后,葛黑胖拎着木棒,一指那女的:“你,我看你是个女的,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兄弟们把你扔出去?”
那女子左右看看,哼了一声说道:“今天你们人多,我就暂且饶了你,今天晚上,带着我要的东西去,不然的话,我要你这饭店永无宁日。”
女子跺了跺脚,纵身跳出门外,绣花手帕挥舞,身边带起一片奇香。
这香气入鼻,葛黑胖和那几个小弟脸上立刻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嘻嘻的笑着,搂抱在一起,嘴里哼哼唧唧的,就跟发了情一般。
白常吃了一惊,心说这又是什么招数?
“居然是传说中的红鸾帕,白兄弟,看我的。”
马小虎走了过去,一把伏魔神砂丢出,口中念念有词,在那几个人脸上各扇了一个大嘴巴,随后,一个个的神情就渐渐恢复正常,慌不迭的松开,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
女子神情一变,脱口道:“祝由百解,想不到今天竟有祝由门的高人在此。不过白老板,不要以为有了帮手就能斗得过我们,别忘了,空空门来无影去无踪,咱们今天晚上,再决胜负,二师兄,我们走!”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两人同时取出一块黑巾,蒙住头脸,转身就跑。
白常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时候蒙脸还有用吗……
他转过身,看向马小虎。
“小虎,你真的是祝由门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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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祝由门传人?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过,祝由门是干什么的?”
马小虎睁大了眼睛,挠着头,一脸无辜。
“祝由门就是……”
白常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祝由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祝由门是阴阳八门中的第三门。
但这祝由门,在阴阳八门中算是比较神秘的,门徒极少出现。
严格来说,祝由门并非什么邪道,只是祝由以巫为源,同时因为其行事隐蔽,神出鬼没,同时所作所为又介于正邪之间,所以,才被划为了阴阳八门之中。
和巫蛊门一样,这祝由门最初的时候也是以巫术为本,但如果说巫蛊门的术法都是小术,下乘之术,那么祝由门的术法,则堪称巫之大者。
巫术一道,在上古之时便被称为祝由之术,这是一项崇高的职业,颇为受人尊敬。
古书记载,祝由曾是轩辕黄帝所赐的一个官名,在当时能够施行祝由术的,也都是一些文化层次和地位较高的人。
祝,咒也。
由,病之由来。
这两个字的含义,就是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同时也包括用中草药在内的,一种古老的医病方法。
当然,随着祝由术的发展,这门巫术也渐渐脱离了医病的范畴,演变成了一种在民间广为流传的通鬼神之术。
一个修炼了祝由术的巫师,可以仅凭咒语,就能将人体的疑难杂症医好,也可以施展遁术,飞腾之术,通阴之术,甚至可以通过诅咒,来干扰控制一个人的大脑。
和只会行巫下蛊来害人的巫蛊门比起来,祝由门的境界无疑高了很多。
但可惜,祝由门因为其功法太过庞杂,博大精深,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分裂成了许多支脉。
这些支脉里面,有的只学了祝由术医病的法门,有的却只学了巫术。
所以,世人对祝由术的看法,也一直是怀着敬畏和惧怕两种心态。
至于这阴阳八门里的祝由门,究竟学的是哪一门子法术,白常也并不清楚。
“祝由门就是,阴阳八门里的第三门,据说术法神奇无比,但很久已经不在世间露面了。刚才那个女的说,你用的法术是什么祝由百解,小虎,如果你真是祝由门的传人……”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马小虎还是一脸无辜的一摊手,说:“我就是在老家的时候,从小就跟着我们村里一个老头……哦不对,那是我师父,学了十年的本事,但他从来也没提起祝由门的事,就是偶尔会给我讲一讲江湖里的事,所以,我才会知道阴阳八门,还有祝由门。”
看马小虎一脸认真的样子,白常也不好说什么,心说难道这只是巧合?
又或者,马小虎的师父,只是学了一点祝由术,还并不是祝由门的人?
好吧,不管怎么说……
“白老板,这两个人太可恶了,居然大白天的上门砸场子,还好我们一直在附近转悠……”
葛黑胖和人抬起饭店的大门,又问道:“这个门太不结实,也该换了,白老板,你看?”
白常知道他的意思,从柜台里拿出一把钞票塞过去,说:“这个门,还有两面窗户,葛大妈,辛苦了哈,剩下的钱,兄弟们留着喝酒。”
葛黑胖拿了钱,带着人乐颠颠的跑了。
白常却是一阵无语,心说过去葛黑胖胡作非为的时候,自己一毛钱都没给过他,没想到现在学好了,这短短一天之中,已经赚了自己好几百了……
掂了掂手里的龙鳞匕,白常对马小虎说:“你还有事要办,我先送你去郭瘸子那,其它的事,再说。”
“那也好,不过这两个空空门的人,看起来怨念很深,一心要对付你,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赴约。”
“这个就不用了,你也有你的事,放心,我还有帮手。”
“那好吧,如果需要帮忙,你尽管喊我。”
白常点点头,又来到柜台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
“小虎,这个送你了,你刚来城里,没有手机不方便,这是我以前用的,一直没欠费,拿去用吧。”
“这个……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有钱了,再还你。”
他一说这个,白常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马小虎兜里那一千五,都让自己画符了,现在这哥们身无分文……
“拿着,两千,你先花着,不够随时找我。”
白常又拿出一沓子钱,塞进马小虎的兜里。
马小虎感动的都快哭了,拉着白常的手说:“白兄弟,我临走的时候,师父说城里人心眼坏,让我多留意,我真没想到,第一天就认识了你,你真的太够意思了,白兄弟,要不咱们拜把子吧……”
白常哭笑不得地说:“这不算什么,两百万我都借出去了,你这点钱算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拜把子倒是可以,现在也不是时候,以后再说。”
两个人走出了大门,马小虎忽然说:“对了,你不能走,你这饭店大门都没了,你得看家啊。”
咦,白常一想也对,总不能大门敞开着,自己就到处乱跑。
想了想,白常说:“那好吧,我把你送到胡同口,叫一辆出租车,你把地址给司机,他自然就带你去了。”
于是,两人一直来到胡同口,白常挥手叫车,送走了马小虎。
再次回到饭店,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口,白常一阵苦笑,心说这空空门真是应景,这可不就是大门空空了么……
不过,空空门要白家食谱,究竟是为了神鬼全席,还是另有目的呢?
看来,这一切都得等今天晚上,才能揭晓了。
鉴于对方是两个人,而且空空门那个女子的红鸾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白常还是决定,找个帮手。
拿出手机,白常正想着是找何雨晨,还是马瑶光,忽然见到敞开的大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还没等他看清,那人影就钻进了饭店的厨房里面。
好大的胆子!
白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就冲进厨房,伸手抓出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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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本以为,这个偷偷溜进厨房的人,又是空空门派来偷菜谱的。
但他这一把抓起来,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个子不高,头上梳着两个马尾,一身衣服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就好像很久都没洗过脸。
看见这么个小女孩,白常愣了下,小女孩睁大了两个黑亮的眼睛,一副无辜又害怕的样子,扁着嘴,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我饿……”
小女孩眼泪巴巴的说,白常顿时心软了,不由松开了手,挠了挠头说:“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家里人多担心啊?”
看着这小女孩的样子,白常已经认定,这应该是个在外游荡了几天,都没有回家的小女孩。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懂事,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尤其还是个女孩子,这多危险啊。
“我、我没有家了,爸爸妈妈都、都被烧死了……”
小女孩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啊……是这样……”
白常看着小女孩哭的伤心,只好随便在厨房里拿了点吃的,递给她说:“你别哭了,这些东西先拿着吃。”
其实就是早上的剩饭,小女孩眼睛却是一亮,用手抹了下眼泪,一骨碌爬起来,用手抓着就吃了起来。
白常心里一酸,柔声道:“慢点吃,这些饭冷了,我现在给你弄点热的,别急。”
“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抬头一笑,露出两排好看的牙齿,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然后急忙低头又继续大吃。
白常擦了擦手,正打算去做点好吃的,门外忽然又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几个人。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火红连体裙的女孩子,头发也染成红色,看上去就像一个非主流,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直接奔着厨房走了过来。
白常忙迎了上去,说道:“几位要吃饭的话,不凑巧,我这门刚刚坏了,今天暂停营业,改天……”
他话没说完,那个红头发女孩子指着厨房里喊:“她在那,快把她抓出来!”
两个保镖动身就要进厨房抓人,白常见状不妙,直接拦在厨房门口说:“喂喂,我都说了不营业,你们要干什么?”
红头发女孩这才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闪开,谁说我们要吃饭,我们是来抓小偷的。”
“小偷?”
白常愣了下,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已经一脸畏缩地躲在了角落里。
“我不是小偷……”
红头发女孩盛气凌人地走过去说:“明明偷了东西还嘴硬,项链还给我,不然送你去警局!”
小女孩不住后退,一双手背在后面,紧抿着嘴,却还是说:“我不是小偷,那项链是我的……”
“胡说八道,就你也配?死小偷,那么小就学着偷东西,有娘生没娘教……”
小女孩眼泪已经在打转,却还是昂着头,抿着嘴,大声道:“我不是小偷,那项链是我的,是你们偷走的……”
“你还敢反咬一口?给我抢下来!”
红头发女孩眼珠子一瞪,旁边的保镖上前就要动手硬抢。
白常在一边看不下去了,突然出手,扣住一个保镖手腕,一翻一压,那保镖就被死死控制住,手臂反拧,不住口的痛呼。
另一个保镖见到白常居然敢管闲事,一个扫堂腿就踹了过来,谁知白常不闪不躲,也是一脚踢了过去。
两条腿撞在一起,白常纹丝没动,那个保镖却是一声惨叫,扑通摔倒在地,抱着腿半天没爬起来。
红头发女孩直接傻眼了,心说这是开饭店的还是开武馆的,居然这么能打?
“喂,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个小偷,回头我报警,连你一起抓起来。”
白常一脚把那个保镖踢出老远,摊了摊手说:“好啊,报警吧,报警来抓我,反正我今天不营业,去局子里混顿饭吃也不错,来来来,求报警,求抓我。”
红头发女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的饭店老板,她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保镖,心里也有点慌了。
不过,她随即又挺了挺胸,哼了一声说:“报警又怎么样,告诉你,只要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分分钟就有警察来抓你。”
“呵呵,那拜托你快点打,我倒想看看,你爸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白常再次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
红头发女孩其实就是吓唬白常的,见到没效果,跺了跺脚说:“这是个小偷,你为什么要帮她,你们是一伙的!”
“姑娘,别乱扣帽子,我只是看她挺可怜的。而且你说她是小偷,可她为什么不偷钱,偏偏偷你什么项链,如果她真是小偷,能饿成这样吗?”
“当然是小偷,我的项链是有特征的,而且十分稀有,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那你不妨说说,那个项链有什么特征,如果你说的对,随便你把她带走。”
红头发女孩面露得意地说:“那项链一共36颗珠子,每一颗都是一般大小,而且上面刻了三十六幅画,我爸说了,那是微雕中的极品,就算不是价值连城,起码也是值几千万。你说,这样的项链,我如果报警,会怎么样?”
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报警,却连打电话的意思都没有。
白常听了,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一串项链,36颗珠子,每一颗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画,如果真是如她所说,那这项链还真是宝贝。
他转过头,又看向小女孩。
“你说项链是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
小女孩大声道:“当然有证据,这项链我妈妈从前每天都戴在身上,所以每到晚上,只要对着月亮,每颗珠子上面,都有我妈妈的影子。”
小女孩这句话一说,那红头发女孩却是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你说什么,这珠子上面,晚上对着月亮,有你妈妈的影子?”
“没错,如果你敢的话,我们就等到晚上,看个仔细。”
红头发女孩脸色已经变了,她看了一眼那串珠子,有些舍不得。
“你少在这吓唬人,什么你妈妈的影子,这项链是朋友送给我的,她家已经收藏了几十年,千真万确,这样吧,既然你抵赖,我还是报警好了。”
红头发女孩说着拿出手机,果真打起了报警电话。
但白常听了她的话,却是心里一动。
“等一下,你先别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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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你是说,这串项链,是你的朋友送你的,她是不是叫邱小蝶?”
“对啊,你怎么知道?”红发女孩放下手机,诧异地说。
白常松了口气,心说这个世界真小……
“你等一下。”
白常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邱小蝶,低语了几句之后,把手机递给了红发女孩。
红发女孩纳闷的接了过来,和里面说了几句话,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色。
“哦哦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听你的……”
挂了电话,红发女孩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小蝶的朋友,唔,刚好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好吃的,那串项链,我就不要了。”
“好吧,你们还真是同一种生物……”
白常擦了擦桌子,红发女孩坐下,那两个保镖也爬了起来,红发女孩一瞪眼:“你们两个刚才不是爬不起来了么,一听吃饭就没事了?给我继续趴着,不然这月薪水扣除!”
那俩保镖大眼瞪小眼,一脸苦逼的又趴下了……
白常又来到厨房,柔声对那小女孩说:“放心吧,这回没人再跟你抢了,待会我做点好吃的,不要怕。”
小女孩使劲点头,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大哥哥,你真好……”
白常一笑,转身开火,做菜。
然而在他心里,却是对这小女孩产生了怀疑。
刚才小女孩说,这项链是她妈妈的遗物,可红发女孩却说,项链明明是几十年前的收藏品。
在电话里,邱小蝶也证明了这一点。
看这小女孩不过十六七岁,她的妈妈,怎么可能在几十年前就留下遗物?
再说,就算她妈老来得子,几十年前就死了,这小女孩怎么可能才十六七岁?
炉灶上,火焰燃起,油锅爆香,白常直接把冷藏柜里的几个剩菜,全部倒进了锅里。
随着他的煸炒,油锅里香气四溢,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本来他是想做几道新菜的,不过他对这个红发女孩,没什么好感,索性偷个懒,凑合一下算了。
这几道剩菜里,有蚝油青菜,爆虾仁,辣香回锅肉,还有酱爆肥肠,葱烧海参……
“好香啊……”
红发女孩在大厅里坐着,脖子都快伸到厨房去了。
刚刚在电话里,邱小蝶告诉她,这家饭店的老板,做菜超级棒,必须要尝一尝。
至于那个项链的事情,邱小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那条项链就算送给饭店老板都没什么,如果他心情好的话,那么他做的菜,完全可以让你忘却项链的事情……
身为一名资深吃货,她的身边,无疑是一群吃货。
红发女孩闭上了眼睛,闻着空气里的飘香。
“蚝油青菜,爆虾仁,辣香回锅肉,酱爆肥肠,葱烧海参……哇,这么多菜的香味居然同时飘出来了,果然好厉害,好期待哦……”
其实,白常只不过把这几样菜倒在一起,热了一下而已。
出锅的时候,白常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白家秘制高汤。
这锅高汤,自打白常记事,就一直在锅灶上熬着,据说,这是白家第二代祖先传下来的,已经熬了一百年的一锅高汤。
而且,这高汤里面更是加入了白家秘制的调味料,无论做什么菜,都能将菜的特点发挥放大,让汤头的滋味充分融入菜里。
所以,即便是做一道普普通通的煮白菜,也能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关火,装盘,白菜把这几样大烩菜倒在一个盆里,直接捧着端到了桌子上。
“给,吃吧。”
“这是什么啊……”红发女孩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使劲吸了吸,虽然好香,可是这菜……
“这叫金玉满堂,翡翠生香,白家饭店的拿手菜。”
白菜顺嘴胡编,红发女孩眨了眨眼睛说:“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可是这么多菜为什么会炒在一起?”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就当成麻辣香锅,不就得了。我从小就吃这种菜,好吃的不要不要的,你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
白常作势就要端走,红发女孩忙说:“哎别端走,你还没给我拿筷子,我怎么吃,对了再来一碗白米饭。”
白常不耐烦的盛了一碗米饭,又抓了一双筷子,直接插在米饭里,端上了桌子。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放筷子的么,上供啊……”
红发女孩不满的指着筷子叫了起来。
“对啊,当然要上供,难道你不知道,人的身体里有鬼,吃饭之前,必须要祭祀一番么?”
“啊?这是什么鬼?”
红发女孩听的莫名其妙,吃饭之前还要上供?
白常哼了一声说:“什么鬼都有,人活在这个世上,其实随时都在造业,业障你懂吧?比如说你走路的时候,就可能会踩死很多地上的小爬虫,你在呼吸的时候,也会把空气里的浮游生物吃掉,吃东西的时候,更是会把许许多多的生命,吞进肚子。”
说着,白常指了指那一盆“烩菜”说:“就比如这里面的猪肉,很多人都觉得,猪是很蠢笨,很低级的生物,其实,猪的智商比狗还要高,只不过猪太懒,又贪吃,所以才给人蠢笨的感觉,你吃了猪的肉,它就会记得你,如果吃的多了,体内的业障越来越多,人也就会带有猪的一些特征,又懒又贪吃。”
“还有海参,和陆地上的哺乳动物比起来,海参无疑是低级生物,可这世间万物,都是有灵的,说不定这只海参上辈子就是一个浑身长刺的人投胎的,吃了它之后,很可能它来报复你,让你下辈子也做海参……”
“算了算了,你不要再说了……”
红发女孩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说:“你再说下去,我真没法吃了,算了,无所谓了,业障就业障,变海参就变海参,要是什么都不吃,那才是最对不起自己……”
她抓起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开始大吃起来。
其实白常刚才的话真真假假,主要就是为了吓唬她的。
两个保镖趴在地上,闻着香味,也不敢起来,只得继续装死。
白常看的好笑,再次来到厨房,对那个小女孩说:“你想吃什么,哥哥做给你?”
小女孩眼睛一亮:“鸡,我要吃鸡,好多好多鸡……”
说着,小女孩嘴角居然流下了口水。
呃,这是多久没吃鸡了?
“好,那哥哥就给你做个可乐鸡翅。”
白常从冷柜里拿出鸡翅,再次打开炉灶。
小女孩眼巴巴的守在旁边,满眼都是期待。
但就在这时,正在大快朵颐的红发女孩,突然叫了起来。
“菜里有毒!”
白常愕然回头,就见那红发女孩站起身来,摇晃了两下,扑通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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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已在佛山开始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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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里怎么可能有毒?
白常大吃一惊,上前一把扶住女孩,只见女孩满脸青黑,双眼上翻,肚子的部位剧烈蠕动,居然瞬间就鼓了起来。
这……吃个饭难道还能怀孕?
那两个保镖直接跳了起来:“喂,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白常反手抓住红发女孩的手腕,一搭脉,心里顿时了然。
苗疆蛊毒!
这是谁干的?
白常当然清楚的知道,自己饭店里不可能有问题,那饭菜是自己亲手做的,也不可能有问题。
他伸手直接掀起红发女孩的裙子,两个保镖大惊,上前要拦,白常转头怒目。
“滚开!”
这一声大喝,两个保镖浑身激灵一下,居然扑通坐在了地上。
同时,两人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惧意。
这个年轻人,在这一瞬爆发出来的气势,竟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甚至不敢抬头仰视的威严。
红发女孩的裙子下面,是一条黑色蕾丝花边的小内裤,衬着雪白的大腿,让人有些目眩神摇。
不过,白常的心思不在这,他掀起红发女孩的裙子,直接翻到文胸上面,目光落在女孩鼓起的肚皮上。
这片刻之间,女孩的肚子竟然鼓的像是数月怀胎,条条青痕,里面更像是真的有什么活物,在不断的蠕动着,而且还在不断的膨胀。
看起来,就像无数条小蛇,在女孩肚子里缓缓爬动。
居然是恶毒无比的阴蛇蛊。
白常心中一沉,立刻想起了那个巫蛊门的赤木。
此时在h市里面,能有这般本事,在不知不觉中下蛊害人,并且专门针对自己的,恐怕也只有赤木了。
哼,想用这种办法对付白家,未免太小看五脏门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白常忽然抬头说问,那个小女孩也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愣了下才说:“我叫灵儿。”
“好,灵儿,你在厨房里帮哥哥拿几枚鸡蛋,就在你左手边的架子上。”
那小女孩灵儿忙应了一声,飞快的拿了鸡蛋过来。
白常接在手里,拿起一枚鸡蛋,轻轻磕开一道破口,然后用鸡蛋在红发女孩的肚子上慢慢的滚动起来。
蛊术害人,看起来虽然很神秘,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人为的操纵一些有毒的毒蛇毒虫,和其它一些特殊的物质,通过各种载体,施加在人的身体之上。
解蛊的方法,通常也只有下蛊的人才知道,不过,有一种方法,却是比较简便而又通用的解蛊之法。
那就是用鸡蛋来解蛊。
白常嘴里念念有词,用鸡蛋在女孩肚子上滚动了一阵,这时再看,那鸡蛋的颜色就渐渐开始变黑了。
“拿去煮熟,记住,不要碰到鸡蛋的破口。”
白常把鸡蛋递给灵儿,刚好锅上的水也已烧开了,灵儿小心的拿着鸡蛋,丢进了滚开的热水里。
接下来,白常又拿起其它几个鸡蛋,如法炮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鸡蛋的颜色才不再发黑,这时白常也已满头大汗。
这解蛊法门说来简单,可却需要施法人的道行足够才可以,不然要是换个普通人的话,那阴蛇蛊分分钟就会上他的身。
但是,红发女孩的肚子虽然安静了下来,可却依然是鼓鼓的,看起来至少像是怀胎六个月以上。
不过,暂时应该是没事了。
白常这才把女孩的裙子放下,回头看,那两个保镖嘴巴张的老大,早已看傻眼了。
“你们两个,去接一盆水。”
“是是是……”
两个保镖忙不迭的答应着,飞快的打了一盆水,放在白常面前。
白常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青色瓷瓶,从中倒了些粉末出来,小心地撒在水盆里。
这是鬼粉,却不是一般的鬼粉,而是一条青蛟蟒的内丹,外加灵血混合,磨成的粉末。
这一类的材料,白常很少使用,因为普通的鬼粉,就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了。
但巫蛊门的阴蛇蛊,自己虽然用了解蛊之法,甚至损耗了不少的功力,居然还没有完全解开。
这样的话,就只能采用更高级的办法了。
传说,这条青蛟蟒有着数百年的道行,却在天劫之日被杀死,白家先人找到这条青蛟蟒时,蟒的元魂刚好遁出,因为躯体被毁,四处发狂,所到之处,无数人畜尽皆被吞噬魂魄。
这样下去的话,这条青蛟蟒就会修成异类中的鬼仙,极难对付。
白家先人取了那条青蛟蟒的蛇蜕,还有被天雷轰散的内丹,以及部分蛇血,混合了地上的泥土,当场捏了一条蟒蛇出来。
一番施法之后,那土捏的蟒蛇,竟然摇摇摆摆的化体而出,飞上青天,直接和那青蛟蟒的元魂斗了起来。
那青蛟蟒的元魂虽然凶恶,终归只是魂体,很快就被土蛇打败,被白家先人封印起来。
后来,白家先人用青蛟蟒的元魂,混合了蛇蜕,内丹,灵血,就炼制出了这样一瓶极其珍贵的灵蛇粉。
这灵蛇粉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克制天下诸般蛇类,解这阴蛇蛊自然也不在话下。
灵蛇粉在水盆里咕嘟咕嘟的翻起水泡,隐约看去,就好像有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灵蛇,在水中飞快的游动。
这时,白常又喊了两个保镖,三个人一起,把红发女孩翻了过来,趴在椅子上,头垂下,对着水盆。
刚才用鸡蛋解蛊,只是把阴蛇蛊里,那些还没有成型的蛇卵吸附出去,但她肚子里的蛇蛊,却还需要解决。
那青蛟蟒道行深厚,很快,红发女孩肚子里的蛇蛊就抵挡不住,加速在女孩肚子里蠕动起来,就好像十分惧怕的样子,想要马上逃离。
“你们两个,抓紧她的胳膊。”
白常吩咐道,两个保镖忙依言去做,死死的抓着女孩,一动都不敢乱动。
片刻后,女孩的身体忽然像蛇一样动了起来。
她的头不断仰起,口中呃呃连声,胸腹之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忍不住要窜出来。
白常忽然双手掐诀,一掌拍在女孩的背部,同时爆喝一声。
“百鬼,阴阳,破!”
女孩哇的一声,身体一阵剧烈抽搐。
随后,十多条拇指粗的小白蛇,从女孩的嘴里飞快窜出,落入了那水盆之中。
一阵白烟顿时冒起,那十多条小蛇入水之后,不断挣扎了一阵,就个个肚皮翻了起来,再也不动了。
女孩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平复了下去。
然而,却只平复了一点点,就不再动了。
看起来,仍然像是一个怀胎孕妇。
白常心中凛然,暗道不好。
巫蛊门下的到底是什么蛊毒,竟然如此厉害,连灵蛇粉都无法彻底驱除么?
他大声喊道:“灵儿,那些鸡蛋煮好了么?”
但,却没有人回应。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刚才还在屋子里的小女孩灵儿,这会已经不见了。
连带着锅里那些鸡蛋,也不见了。
地上,只剩了一地的鸡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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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心头瞬间掠过一个念头。
难道刚才的小女孩,是巫蛊门派来的人?
刚才在厨房里,只有自己和那小女孩灵儿,能在饭菜里做手脚的,除了那小女孩,还能有谁?
即便那小女孩不是巫蛊门的人,但刚才的蛊毒,很可能和她有关。
白常想起来,刚才红发女孩中了蛊毒时候,那个灵儿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
他用力拍了下脑门,暗骂自己大意。
红发女孩这时候也醒了,睁眼一看面前有十几条死蛇,顿时吓的尖叫了起来。
“蛇,蛇,蛇啊……哪里来的蛇,快拿走,快拿走啊……”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怕蛇,尤其是从昏迷中刚醒过来,就发现面前正对着一堆死蛇,这要是胆子小的,恐怕当场就把魂儿都吓飞了。
一个保镖忙把水盆端了起来,水波荡漾中,那十几条死蛇突然滋滋的响了起来,发出一股腥臭之气,随后竟就在水盆中慢慢消融,渐渐化为了一盆黑水。
另一个保镖也凑了上去,小心地说:“楚小姐,您不用怕,那些蛇都已经被杀死了。”
红发女孩一把抓住他,叫道:“刚才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会晕过去,那些蛇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怎么保护我的,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薪水了,信不信我马上告诉我爸爸……”
“这个……”
保镖哪里能说得清,苦着脸想了半天,干脆双眼一翻,继续趴下装死……
“喂喂,你装死也没有用,你给我起来,信不信我炒你们鱿鱼……”
白常无语的走过来说:“你别逼问他们了,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别说他们了。”
这位楚小姐——-楚方方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叫道:“对了,我刚才是吃了你的东西才晕倒的,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
另一个保镖急忙扶住她,白常同情地说:“你还是老实一点吧,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得为肚子里的小东西着想……”
“你说什么?”
楚方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凌乱不堪,小腹隐隐作痛,甚至肚子已经微微凸起……
“啊啊啊啊啊啊!”
她吓的连连尖叫,神色大变,狂喊道:“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报警!!!”
她抓起电话就要拨打出去,白常一把夺了下来,说道:“你最好冷静一下,因为即便警察来了也没用,你肚子里的东西……并不是我们的……”
“那、那是……”
楚方方一脸迷茫,白常叹气道:“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就算我怎么样你了,也不可能分分钟就怀孕。”
“那、那是……”
楚方方完全懵圈了,自己明明是来这里追项链的,怎么就闹出这般光景了?
四下看看,那个偷走项链的小女孩,却已经不见了。
白常一时之间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楚方方这个肚子,必须得有个说法。
毕竟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来自己这饭店吃了一顿饭,还没吃完,就怀孕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那些不孕不育的都来找自己帮忙怎么办啊……
刚好这个时候,葛黑胖带着几个小弟,背着大门,带着玻璃,还有两个木工师傅回来了。
白常一看正好,于是就对葛黑胖说:“葛校长,我这有点事要去办,麻烦你带人帮我把门修上吧,然后再帮我看家,等我回来之后,请你们吃饭哈。”
葛黑胖一挥手:“去吧去吧,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来捣乱。”
白常点点头,又把小黑板挂了出去,上面写着:因内部修缮,停业一天。
然后,白常一脚踢起那个保镖,骂道:“就你这怂货,还敢保护别人,快点给我起来。”
两个保镖愁眉苦脸的走了过去,白常对楚方方说:“咱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无论在你肚子里的是什么,我希望你都要保持淡定。”
楚方方腿都发软了,勉强点点头说:“我、我知道了,不过,我要先跟你说,我是在你这里才搞成这样的,所以无论如何,你也推卸不了责任,你必须对我负责……”
白常无奈的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对你负责,现在你慢点走,情绪不要太激动,我出去叫车……”
几个人搀搀扶扶的,走出了饭店,往胡同口走去。
葛黑胖在后面看着白常的背影,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检点啊……”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白常带着楚方方,来到了医院。
就在刚才这一路上,楚方方的肚子,又大了不少。
下了车之后,白常一路小跑,在前开路,又是忙着挂号,又是找医生,忙活了半天,才总算是把这位楚方方安排进了彩超室。
他忙了一头的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说这真特么是日了狗了,长这么大也没干过这种事,陪着一个女孩子来医院检查妇科,这要是让熟人看见,自己可是解释不清了。
那两个保镖在旁边转悠,看着比白常还着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楚方方出来。
白常有点着急了,正想敲门问问,身后的大厅里,忽然传出了一片男男女女的嚎啕大哭声。
那哭声异常的凄惨,伴随着一阵大吵大嚷,医院里很多人都纷纷探头围观。
白常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就见很多人拉着横幅,穿着黑衣,很快就把周围堵的水泄不通。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过去看看。”
白常说着就要去看看情况,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拦住了他。
“别凑热闹,今天这件事谁也管不了。”
白常定睛一看,拦住他的人,居然是何雨晨。
“你怎么在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唉,一个临产的孕妇,因为医生失误,一尸两命,这不是家属来讨说法了么。”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来干嘛了?”
“废话,我这不是没钱了么,就接了个活,当他们的阴阳先生。”
白常一听乐了:“你还能当阴阳先生呢?”
何雨晨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当然,难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说完,她又看了白常一眼,说:“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
白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在这时,彩超室的门打开,楚方方挺着肚子,扶着墙走了出来。
她脸色煞白,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那两个保镖也在看热闹,居然没看见她出来。
白常忙走了过去,扶住她,慢慢的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何雨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却是立时瞪大了眼睛。
“白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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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的,你不是没有女朋友么,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晨指着楚方方,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白常瞪了她一眼:“别吵,待会再跟你说。”
楚方方额头上都是冷汗,手里抓着彩超单,头靠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常拿过彩超单,只看了一眼,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单子上面的图片显示着,在楚方方的肚子里,有着一个拳头大小,有手有脚,甚至还有一条尾巴的东西。
只是那东西的头部蜷缩着,看不见是什么形状。
我勒个擦擦擦,居然真怀孕了?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这是什么鬼,自己没在菜里放孕鬼,也没放投胎鬼,她只是中了一次阴蛇蛊而已,而且那阴蛇蛊也被自己解了,这、这怀孕是怎么回事啊……
莫非巫蛊门里面,还有一门能让人怀孕的巫术?
“医、医生怎么说,这个……能做流产吗?”
白常挠着头,一脸的尴尬。
楚方方一听这句话,哇的就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医生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说这根本不是人类,还让我好好想想最近都做了什么,可是我只不过吃了一盘菜而已……造孽啊……”
楚方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何雨晨看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脸惊诧地拉着白常说:“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白常也都快哭了,薅着头发说:“我只不过做了一盘菜而已啊,谁知道……居然会闹出这般光景……造孽啊……”
长长叹了口气,白常也没有隐瞒,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何雨晨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何雨晨也是一脸懵逼,难以置信的指着楚方方说:“你的意思是说,她吃了你一道菜,然后就怀孕了,肚子里有了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这个……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吃菜,我怀疑很可能是中了某种怪异的巫蛊,你想想看,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巫蛊门那个赤木,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说的也是,既然这样,那咱们要不要去找赤木问问,如果真是他干的,就揍他一顿,逼他给解蛊。不过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很显然,他这是为了对付我,毕竟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虽说还不算正式开始,但各方势力早已明争暗斗,如果我输在了巫蛊门的手中,或者被某个势力干掉了,那我想,会有很多人开心的。”
“这样的话……”何雨晨歪头想了想,说:“但是风水门那个老头子,我看得出来,他非但不想干掉你,还很想让你参加比赛,而且还非要你用那个什么神鬼全席去参赛,我觉得,他似乎是个好人,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白常摇了摇头:“你开什么玩笑,那老头子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而且我感觉得出来,在老头子背后,似乎还有一个什么人,或者说什么势力,在干扰老头子的计划。那个人,根本不想让我做出神鬼全席。”
白常也并不是傻子,从这几次的事件来看,自己在做仙人指路,搜集食材的时候,先是阴十九在学校里搞事情,布下陷阱想要弄死自己。然后又有人抢在自己前面,去松峰山砍那棵千年老树。
邵家宴会时,阴十九更是直接抢走了仙人指路。
从那天阴十九欲说还休的样子来看,这件事的背后,也一定有人指使。
简单的说,就是有人在暗中一直和自己作对。
但如果换个角度去想,同时也是在和风水门作对。
白常和何雨晨扯了半天,楚方方一句也没听懂,事实上她根本就没听,只顾在那哭的稀里哗啦。
白常只好哄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只是怀孕而已,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应该可以做流产的,你也知道,现在很多都是无痛……”
他这一说,楚方方哭的更厉害了:“做你妹流产啊,人家、人家还是……还……没有被男人碰过……”
“啊?”白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说这妹子一身非主流,跟个小太妹似的,看着可不像是处女之身啊。
“好吧,不能做流产,可以剖腹产啊,只要轻轻一刀,解除你的意外烦恼……”
“人家才不要,没嫁人肚子上就割了一刀,以后我怎么找男朋友啊……”
这个就有点难了,不能做流产,也不能割肚子,难不成还能吐出来?
可看那个东西的形状,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许多,就像几个月大的胎儿,根本不可能吐出来。
白常为难地说:“可你要是不想办法弄出来,难道你还能挺着大肚子回家?”
“我可怎么办啊……”楚方方再次哇的哭了起来。
这时,大厅那边的吵闹声已经渐渐平息,何雨晨往那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医院,这真是个神奇的对方,有人为新生命的降临高兴欢笑,有人为亲人的离去伤心痛哭。还有的人因为不知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愁眉不展,还有人经历了十月怀胎,最后却是一尸两命,呜呼哀哉,太可怜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白常也看了一眼,说:“奇怪了,通常来医院闹医疗纠纷的,都要闹很久,这次怎么很快就没事了?”
何雨晨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当事人家里有钱,医院也得罪不起,自然只能息事宁人,你没看花圈都摆在医院大厅里了,医院里也没人敢放个屁,这要是普通老百姓,早都通知警察来抓了。”
白常耸了耸肩,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有点同情那可怜的母子。
不过何雨晨的话,倒是让他有了个主意。
“我的楚大小姐,既然现在咱们都没办法,你也不能挺着肚子回家,那待会你只能去邱小蝶家里躲几天了,等我想到办法之后,再去救你。”
楚方方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然后喊过了那两个保镖,让他们回去之后,一定要严守秘密。
安排好了之后,白常想起了今天晚上空空门的约会,就问何雨晨:“对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何雨晨一挑眉毛:“怎么,你要约我看电影?”
“……对啊,看电影,看一场灵魂聚集的神奇隐秘,看一场尸体横陈的触目惊心。”
“我去,这是什么电影,听着好刺激,在哪啊?”
“东华殡仪馆。”
“呸,原来你是胡说的……不过好巧啊,我今天晚上刚好要去那里。”
“你去那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去帮这家守灵喽。”
何雨晨指了指大厅里的那些花圈,一脸若无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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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好啊,我今天晚上也要去殡仪馆,正想叫你一起呢。”
“你也去殡仪馆,干嘛,你去抓鬼?”
“不是抓鬼,是去见人……”
白常三言两语的,简单把空空门的事说了一遍,何雨晨听后,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倒是小事一桩,不过,身为排名第六和第七的咱们两个,真的要去和空空门打架吗,你想想看,如果赢了,咱们也没什么光彩的,要是万一输了,你是把第六让出来,还是我把第七让出来?”
白常无语道:“你都已经是马上要打败阴十九,晋级第五门的人了,还在意第六第七干什么?再说,空空门如此叫嚣挑衅,我们也应该去给他们一些教训啊。”
何雨晨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就好了,放心,我不会不帮你,毕竟我还欠你两百万呢。”
“……那两百万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急什么啊,我这不是在努力赚钱了么,今天这个事主,给我包了两万的红包呢。”
“好吧,那你报名参加阴阳八门的比武了?那老头子怎么说?”
“我没见到老头子,他手下的人说,第一场晋级赛是下个月的月中,具体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厅里忽然有人招呼,何雨晨这才停顿了下来,说:“那边叫我了,先不说了,有什么情况晚上再说,找不到的话,打我电话。”
何雨晨风风火火的跑了,楚方方在旁边已经快虚脱了,白常哀叹一声,和那两个保镖一起,扶着楚方方出了医院,
然后,白常给邱小蝶打了电话,随后便叫了车,带着楚方方往邱小蝶家中赶去。
当邱小蝶在家门口见到白常扶着楚方方下车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喂喂喂,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她这是……谁干的?!”
邱小蝶冲上去惊诧的问道,两个保镖同时伸手一指白常:“他干的……”
“拜托,不是我……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进去再说。”
白常苦着脸,和几个人进了邱小蝶家,刚进大厅他就发现,很多东西都已经搬走了,整个别墅里显得空荡荡的。
邱小蝶解释说,她爸爸已经决定把藏品运到其它地方保存了,其中有一部分已经单独存放起来,等接下来联系好了炼钢厂,就会带一批藏品去销毁。
白常问她,真的要去炼钢厂销毁藏品,邱百盛的心不会痛么?
邱小蝶无奈地说,她爸爸说了,那些东西反正都是卖不掉的,留着又怕出事,不如毁掉省心。
白常点了点头,然后一指楚方方说:“现在来说说她的事情吧……”
邱小蝶早就迫不及待了,于是几个人坐了下来,七嘴八舌的足足用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才把这件事的原委说了个详细。
邱小蝶听的目瞪口呆,又拿过那张彩超图看了一眼,也是惊讶的不行。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肚子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生物的东西,这件事要是说出去,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头条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了。
楚方方可怜巴巴地说:“小蝶,你可一定要帮我,在我肚子里的东西弄掉之前,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啊,要不然的话,我爸爸非打死我不可。”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有白常帮你,一定会水落石出,你不知道,我前几天被那个邵家逼婚,你猜猜我躲到哪里去了?哈哈哈,你肯定猜不出来,我……”
白常见状赶忙使劲咳嗽了两下,说:“你的事就不用说那么多了吧,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位楚小姐,毕竟那个项链是你送给她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对吧?”
邱小蝶这才想起来,她在阴司街的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
“是啊,这件事都怪我,那个项链,当时方方很喜欢,因为每当夜晚的时候,只要对着明月去看,那项链的每一颗珠子里面,都会有一只白狐,望月起舞,非常神奇,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
她话没说完,白常就站了起来,打断她道:“你说什么,晚上的时候对着明月,那项链的每一颗珠子里面,都会有一只白狐?”
“没错啊,我爸说了,那个项链的名字叫月汐,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据说这是几十年前的时候,我爷爷那一代收来的,一直保存到现在,所以……”
“所以,那个小女孩一定就是小偷,她还撒谎说是她妈妈的遗物,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还有把那个项链也找回来,我非好好出这口气不可。”
两个保镖忙连连应声,不过白常却没说话,他思索着邱小蝶的话,紧紧皱起了眉头。
邱小蝶的话,和那个小女孩所说的一模一样。
“每当夜晚的时候,只要对着明月去看,那项链的每一颗珠子里面,都会有一只白狐,望月起舞。”
“这项链我妈妈从前每天都戴在身上,所以每到晚上,只要对着月亮,每颗珠子上面,都有我妈妈的影子。”
如果那小女孩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偷,她怎么会知道那个项链的秘密?
但她要是巫蛊门派来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对付自己,为什么非要在那个项链上纠缠不清?
看来,这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显露的那么简单。
如果能够找到失踪的项链,和那个小女孩,这件事想必就好办了。
“这样吧,你就先在小蝶这住下来,这张彩超单给我,回头等我有消息了,再来找你。”
白常拿过那张彩超单,折叠好之后,揣进了兜里。
楚方方泪眼花花地说:“那你可一定要来接我,你要对我负责,不然的话,我就跟我爸妈说,我肚子里的小东西是你的。”
白常打了个寒颤,邱小蝶哼了一声说:“要不是这张彩超单,我还真以为你对方方做什么了,如果那样的话,我饶不了你!”
白常苦着脸,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转身逃之夭夭。
出了邱小蝶家里之后,他没敢耽搁,带着那张彩超单,立刻去找郭瘸子。
那家伙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认出这彩超单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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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个小时之后,福泽堂。
白常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看着不断在旁边转悠的郭瘸子。
那张彩超单,则放在桌子上。
图片上,一个拳头大小,有手有脚,还有一条尾巴的东西,清晰的蜷缩在楚方方的肚子里。
又过了一会,白常实在忍不住了。
“老郭,你能不能说句话,你都快转悠半小时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究竟认不认识啊?”
郭瘸子这才站住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回头说道:“依我看,这好像……不是人。”
“我呸,你转悠半小时就看出这个了?这特么的还用你看啊……”
“那你倒是告诉我,她肚子里是什么?还不是你造的孽啊。”
白常一捂脸,心说这回是解释不清了,搞的好像真是自己干什么了似的……
“你到底能不能看出来,看不出来算了,我去找别人看。”
白常抓起彩超单,起身就要走。
“你要是不怕把事情搞大,尽管去找吧。”
郭瘸子摸着胡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白常站住了,回头道:“不然的话怎么办,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我总不能真让她去流产吧?”
郭瘸子反问:“如果不流产呢,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给她吃一个堕胎鬼,无声无息就搞掉了,简单得很。但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无法查明了,所以……她暂时还只能挺着肚子委屈一阵了。”
“你信不信我要把你这话告诉她,那大妹子能咬死你?”
白常一摊手,做了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郭瘸子忽然正色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东西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讲故事,你……”
郭瘸子不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故事,说的就是过去有一个黄花大闺女,莫名其妙的怀孕了的事情……”
他说,那件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那时候,在某个乡下小村里,有个年方双十的女子,一天外出在河畔洗衣的时候,忽然倦意来袭,于是莫名的睡了一觉。
醒来后,女子也没发觉什么异常,便洗好衣服,回了家。
但回家后,家人却很快发现,女子的小腹隆起,只一夜之间,就变得仿佛怀胎五月的样子。
这一下,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家人百般逼问,但女子根本不知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
为防家丑外扬,家人只好悄悄请来了医病的先生,上门搭脉之后,那先生大吃一惊。
这女子的脉象,分明是怀孕的滑脉。
但是,女子守宫砂尚在,却又明显是处子之身。
如此这般,究竟为何?
那先生不敢隐瞒,于是告诉了那女子家人实情,并言道:这事情太过蹊跷,恐怕非妖即怪。
女子家人也吓坏了,苦求先生,那先生想了办法,便开了一副堕胎的药剂,吩咐女子服下。
之后,那先生不敢停留,起身便走了。
先生走后,女子家人却起了疑心,觉得这件事情,也可能是什么神灵或者圣物投胎。
因为在历史上,也有不少处女之身怀孕的事情发生,而且生出来的孩子,不是真龙天子之命,就是大富大贵之身。
这样的话,如果服了堕胎药,岂不是违反天意?
于是,家人便收起了堕胎的念头,让女子安心养胎。
他们想着,无论是妖是怪,还是神灵圣物,十月之后,自然就见分晓。
如果生下来的是好好的孩子,那就养大。
如果生下来的是什么怪异的东西,直接杀死,那也不迟。
女子自然不愿,但也无法违逆,只好按照家人的吩咐,独自在家中养胎,忐忑不安的等待产子。
但谁也没有料到,大约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日里女子腹痛加剧,即将临盆。
家人忙请来了接生的稳婆,众人忙碌了好半天之后,女子却是生下了一个黏糊糊的肉球出来。
女子的父亲大惊,以为生了个哪吒出来,全家更是恐慌无比。
就在众人打算着把这奇怪的肉球扔掉,还是剁成肉末的时候,那肉球却缓缓的舒展开来。
随后,一个有鼻子有眼睛,四肢俱全,尖嘴有毛,还拖着一条尾巴的东西显露出来。
竟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幼崽!
众人全部几乎当场吓死,女子父亲胆大,抄起一把菜刀,手起刀落,那狐狸幼崽躲避了一下,却没有完全躲开,尾巴被斩断了一截。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狐狸幼崽口中发出,片刻间,屋外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紧闭的门窗瞬间就被撞开,一阵怪风涌入,就像来了什么可怕的妖魔。
众人吓的趴在地上,半天不敢起身,过了好久,那怪风才渐渐平息。
此时,众人再起身时,那地上的狐狸幼崽已经不见了。
女子则昏死在一旁,身下一滩鲜血。
所幸,女子并没有死,只是变得精神恍惚,状似呆傻,总望着门外喃喃自语。
家里人后悔莫及,就在这时,家里来了一个道士,说是见此处有妖氛之气,所以特来查看。
一番追问之后,道士便说出了一番话来。
他说,那狐狸并非寻常的狐狸,而是一种寄生类的妖狐,它们的数量极其稀少,由于其母体在怀孕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珍贵的、可以用来修炼丹药的狐香,所以会受到修道之人的猎杀。
于是,这种妖狐就会在怀孕之后,将幼崽寄生在人类的体内,让其代替自己,等孕期满后,产下幼崽,母妖狐就会来取走幼崽。
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这种妖狐,就被称之为:隐狐。
郭瘸子讲了这个故事之后,白常已经听的双眼发直,顿时一拍大腿。
“卧槽,这个故事够6的啊,这么说,难道楚方方肚子里的,就是一只隐狐幼崽?”
郭瘸子却嘬了嘬牙花子,说:“也未必,因为据我所知,那种隐狐通常都是用妖术把人迷晕,然后再趁机将幼崽寄体,可你说了,她是中了蛊毒之后,才发生这种事情的。而且她中了蛊毒,体内有蛇卵,这个时候,隐狐是绝对不会选择她来做寄体的。”
“那你给我讲这个故事干什么,这不是说了半天废话么!”
“嘿嘿,我的话还没说完,隐狐这东西,除了可以将幼崽寄体这个本事,还有一个独特的隐身技能,来逃避天敌的追踪。你猜,这个技能是什么?”
“是什么,总不会是钻到别人肚子里去吧?”
“然也,孺子可教,隐狐之所以被叫做隐狐,正是这个独特的隐身技能。它们不但可以钻进肚子里,甚至可以钻进任何一个地方,比如,你的眼睛里。”
白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小女孩。
难道,那小女孩就是一只隐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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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晚了,抱歉,因为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路上奔波,先飞机又火车,现在终于到了酆都鬼城,哇咔咔,可以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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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现在在楚方方肚子里的,其实就是一只狐狸幼崽?”
“是不是狐狸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人,而且隐狐这东西,一旦进入隐身状态,基本就得睡上几天,现在你急也没有用,过几天再去医院看一看吧,或者,你也可以尝试着跟她肚子里的东西沟通沟通。”
“好吧,既然暂时没什么危险,那就不要紧。对了,那个马小虎,已经来找过你了吧?”
郭瘸子点头说:“来过了,又走了。”
白常试探着说:“他找你干什么,我听他说,你认识他的师父,那是谁?”
“这个嘛,你就不用打听了,反正你也不认识。”
白常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他知道,郭瘸子总是有点神神秘秘的,如果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也无用。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自己说出来的。
郭瘸子坐了下来,点起一袋烟,吐出烟来,才又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色,你可好久没给我送好东西了。”
白常说:“哪有好久,我前几天不是还给你送来一幅画?”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拍大腿,急忙说:“我差点把你给忘了,说到好东西,还真有不少,就不知道你敢不敢收。”
于是,白常就把邱家藏品的事情说了出来。
“混蛋小子,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邱家藏品的事,我也早听说过,只不过一个商人收藏的东西,我也没往心里去,听你这一说,那个邱百盛还真有点好东西。这样吧,回头你跟他说一下,那些好东西销毁了可惜,如果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眼的,价格不会少了他的。”
这一点白常倒是相信,郭瘸子这人看起来为老不尊,大大咧咧,但人家是开阴司钱庄的,要说他没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说老郭,这次我给你介绍了这么大的生意,是不是该给我点提成,马马虎虎,给一个亿怎么样?”
白常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指头。
“我给你十个亿要不要?臭不要脸的,我是买家,就算提成你也应该去邱百盛要去,跟我要,一个子都没有,顶多给你点介绍费。”
“介绍费也行啊,那就少点,给两百万吧。”
“……我说你小子穷疯了啊,介绍费也敢要两百万?”
白常叹了口气:“唉,我也没办法,我爷爷那封信里说,让我赚一个亿,如果无法赢得八门比武大会,那就用钱买下来。可照目前这局势,我得赚到猴年马月,我也赚不到一个亿啊。”
郭瘸子拍了拍他说:“年轻人不要轻易气馁,梦想嘛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再说,你觉得,凭你现在的本事,赚一个亿还是难事吗?”
白常呲牙一笑:“要不,我干脆把你老人家绑架了吧,估计这样就能很快赚到一个亿了。”
“我呸,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两人扯了几句,白常便告辞出门,不过临走前,他又回头问道:“对了老郭,邱百盛的那幅画在你这,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郭瘸子说:“能出什么事?我实话告诉你,那其实就是一幅古画,只不过是吴道子的真迹而已,所以我才那么上心,放心吧,邱百盛的那些东西就算有什么古怪,也伤不到我什么。”
“原来是这样,吴道子的真迹,那岂不是很值钱?”
“那倒不是,这幅画,其实不值钱,甚至可以说,一文不值。”
“不值钱?为什么呢,吴道子可是唐朝大画家,他的画如果是真迹,那应该是价值连城啊。”
郭瘸子微微一笑,摇头晃脑地说:“你说的不错,吴道子的画存世不多,现在市面上的大多都是赝品,真迹难寻。所以,一幅吴道子真迹,应该说是无价之宝。”
“既然这样,那这幅画为什么说是一文不值呢?”
“这个嘛,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幅画……”
郭瘸子刚要说出什么,却又闭了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摇了摇头。
“算了,这个还是不说了,总之呢,你把邱百盛的藏品帮我弄些好东西过来,我也不会亏待你。唔,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忙吧,刚才你说的空空门的事,也要慎重一点,就这样……”
“哎,你给我等一会,我还有事找你帮忙,你给我弄一箱子纸钱,全部都要一百块钱样式的……”
“这个好办,你找伙计就行,我先走了。”
郭瘸子说着,脚步越来越快,然后居然转身就跑了,速度快的完全不像个瘸子,白常连抓都没抓住。
他母亲的,这家伙分明就是回避那幅画的问题。
白常越发的狐疑,从邱百盛家里的藏品,月汐项链,以及那块石头来看,他们家根本就是一个诡物仓库。
那幅画,虽然当时邱小蝶就曾说,是买别的东西搭来的。
现在郭瘸子也说一文不值,但却失口说出是吴道子的真迹。
看来,那幅画恐怕大有文章。
不过,郭瘸子好歹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而且帮过自己不少忙,邱百盛的那件事,还真得帮他办成。
但这件事不急,楚方方肚子里的怪胎,也可以缓几天。
白常找伙计拿了一箱子一百块钱的纸钱,离开郭瘸子家里之后,就回家做准备。
他先是弄了一本在书店买来的新编菜谱三百道,撕去了封面,然后用阴阳食谱的封面包在外面。
最后,眼看着天色渐晚,他就出了门,拎着那一箱子“巨款”,还有一本菜谱,腰后头别着屠魔菜刀,怀里揣着噬魂,外加一沓子符咒,开始往东华殡仪馆走去。
今天晚上,就要真刀真枪的和那两个空空门的人死磕了。
白常知道,今天这一场必须要赢。
赢了,许多疑惑都会迎刃而解。
输了,恐怕以后的麻烦则会越来越****************************************************S:这一章实在太晚,大家多见谅,我也顶不住了,要去睡觉了,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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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共有两个殡仪馆,东华殡仪馆,西华殡仪馆。
其中,西华殡仪馆是在市区内,而东华殡仪馆,却是在市郊一座山上。
入夜时分,白常独自一人坐上出租,前往东华殡仪馆。
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到这边来,所以,白常上车就多了司机五十块钱小费,司机这才勉强同意。
一路上,白常心事重重,不断的胡思乱想着,嘴里也是嘀嘀咕咕,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车子渐渐出了市区,两旁越来越是荒凉,人家也越来越少,同时,天也越来越黑。
出租司机板着脸,把车子开的飞快,偶尔从倒视镜里面警惕地看着白常,心里想着早点把这个神神道道的,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家伙送到地方,赶紧回去。
开着开着,前方路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村庄,司机不由踩了一脚刹车,减慢了速度。
车子一个顿挫,白常没留神,身子前倾,差点摔倒。
就在这一瞬间,司机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刚才在倒视镜里,他分明看见后面这个乘客的腰间,似乎藏着一把菜刀!
司机头上瞬间就流汗了,心说不妙,遇到打劫出租车的。
而且这人带的凶器还是一把菜刀,通常来讲,抢劫的都会带匕首这种容易携带的,可这人却带的哼容易被发现的菜刀。
这说明,这个家伙恐怕是个变态杀人狂。
司机开始继续减慢速度,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不住的往外面瞄着,想要寻机自救。
同时,司机拿起了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有人抢劫。”
白常完全不知道这位司机大哥把自己当成抢劫杀人犯了,看车子速度慢了,就开口催促。
“师傅,你能开快点么,早点到了地方你还能回去。”
司机脸都吓白了,这人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要是开慢了,今天你就回不去了……
他哆哆嗦嗦地稍稍加大了油门,心里盘算着,看这人的凶器,跟他搏斗是凶多吉少了,那待会是跳车呢,还是求饶呢?
他正想着,路边忽然有个人在不远处挥手拦车。
有人了!
司机顿时大喜,再次减速,并打开了车窗准备搭讪。
这时候,他身后忽然淡淡的传来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停车,这样对你有好处。”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不过,那人是站在村子路口,就算在这里停车,估计这个抢劫的也不敢动手吧?
司机打定主意,就慢慢停下车子,勉强笑着说:“这里车子少,能搭上一段也是助人为乐了,再说也不一定是顺路,我就问问。”
白常耸了耸肩:“随便你喽,反正我提醒你了,这荒郊野外的,什么都可能遇到,你自己保重。”
司机脚都快软了,还是把车子停了下来,按捺住弃车逃跑的冲动,摇下车窗。
站在路边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秀女子,穿着红衣绿裤,脸蛋红扑扑的,头上梳着两个盘起来的辫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纸糊的灯笼,里面亮着暗红的火。
大半夜的,这身行头还真是让司机差点吓尿,这大姑娘怎么看着跟鬼似的?
“姑娘,你要去哪?”
司机鼓起勇气问。
女子指了指半山腰,说:“我要去山上的殡仪馆,可是走路太远,你能带我一程吗?”
“这大半夜的,你到那里去干嘛?”
“我要去守灵,姐姐去世了,我去送她。”
女子说话的声音飘飘渺渺,宛若空灵,隐约还夹着一缕哀伤。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这大晚上的,怪可怜的,那你就上来吧,我送你过去。对了,你家还有别人要去的吗,都可以上车,我带你们去。”
司机大哥巴不得这女孩全家都上车,好把白常震慑住,让他不敢动手,放弃犯罪。
“我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弟弟,他在山上。”
女子又指了指山上,语调飘忽地说。
“……那好吧,上车。”
司机也不傻,直接指了指身后,示意女子坐在白常身边。
这样一来,自己就安全多了。
白常却同情地看着司机,说:“你确定要让她坐上来吗?我可劝你,这样做的话,不要后悔。”
他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他眼中看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姑娘,而是一个涂着红脸蛋,穿着纸衣纸裤的纸扎童女。
但白常的话却是让司机又打了个哆嗦,心里更加确定,这一定是个抢劫犯无疑。
女子坐进了车子里面,看到白常,顿时一愣,有些不安起来。
白常对她呲牙一乐:“我警告你,你坐这车可以,但最好老实点,不然我要连你一起收拾。”
天啦噜,这几乎已经是承认他要做什么了!
司机一咬牙,脚下猛的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看来今天晚上要想保住命和车子,已经很难了。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查看着路两旁,寻觅着逃跑的路径。
车子后座,却展开了一番让他更心惊胆跳的对话。
“看见我在车里,你也敢坐进来,胆子不小啊。”
“我……我不知道……你放心,我只是搭车,我不会乱动。”
“那就好,对了,你是刚才那个村里的?”
“不是,我只不过听主人的吩咐,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主人说饿了,让我来村里买点吃的。”
白常低头看了一眼,这女子手里拎着的袋子里,装着饼干,方便面,火腿肠……,
这尼玛,谁这么不靠谱?
甭问,肯定是何雨晨。
几句话之后,白常也懒得搭理她了,正好也有点饿了,顺手抓起一根火腿肠,咔嚓咬了一大口。
那女子畏畏缩缩的,也不敢吭声,她刚才一坐进来就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个身有法力的人,分分钟都可以灭掉自己的那种。
车子里安静了下来,司机听了半天他们的对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从后视镜里再次看去,却突然发现,那个女子不知何时,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纸扎的人!
刚才是一个抢劫犯,现在又来个鬼,司机始终紧绷着的神经瞬间就断了,顿时一声惨叫。
“鬼啊……”
车子猛的停住了,司机撞开车门,夺路而逃。
“喂喂喂,你不用怕,还有我啊……”
白常喊着,那司机跑的更快了,边跑边继续喊。
“鬼啊,抢劫啊,救命啊……”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卧槽,鬼倒是有一个,抢劫又是什么鬼?”
白常一头雾水,又转头瞪了一眼那个女鬼,说:“都怪你,好好的搭什么车,镜子里面能照出你的原身,这回看你怎么办。”
女鬼怯怯道:“您……您不会开车吗?”
“废话,我要会开我还打车干嘛。”
白常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何雨晨。
“喂,你家女鬼把我的出租司机吓跑了,你说怎么办吧?”
电话另一端,何雨晨满不在乎地说:“跑就跑了呗,这样吧,我派人去接你。”
“什么,你派人接我,派谁,人还是鬼?”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会有惊喜哦。”
挂了电话,白常一脸纳闷地站在路边,抬头往远处的半山腰看着。心想我倒要看看,待会能有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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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等了十多分钟,从远处的半山腰处,还真的下来了一盏红灯笼。
没错,就是一盏红灯笼,摇摇晃晃,忽隐忽现,慢慢的从远到近。
但到了近前,白常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打着红灯笼,缓缓走了过来,在这人的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一顶黑色小轿。
再仔细看,原来是有四个同样穿着黑衣的轿夫,轻飘飘的抬着小轿,脚不沾地的快速前进,看似很慢,却很快就到了近前。
白常暗暗称奇,然后,打着灯笼的那个人,来到白常面前,躬身行礼。
“白先生,请上轿。”
五鬼煞神,这居然是何雨晨的五鬼煞神!
这门法术,白常还是认识的,叫做五鬼抬轿,这是道门术法中,算是较为高级的了。
当然,那个轿子其实就是纸扎的,但人坐进去,绝对不会掉下来,而且又稳又快。
白常长了这么大,也只是听说过五鬼抬轿,从来都没真正的见过。
于是,他便走了过去,旁边一个轿夫拉开轿帘,白常往里一看,才发现,这轿子居然没有底。
只有一团淡淡的黑雾,飘在那里。
白常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怪异的事发生了,他刚一坐进去,就感觉那团雾气托起了自己的双脚,整个身体似乎都轻飘飘了起来。
“那个谁,你也过来坐吧。”
白常觉得挺好玩的,伸手招呼刚才那个女鬼。
女鬼吓了一跳,忙摆手说:“这个不行,主人施法,是来接白先生的,我不敢坐。”
白常又说:“让你坐你就坐,刚才吓唬我司机的本事哪去了?”
“不不不,小女子万万不敢。”
“不敢就算了,正好我饿了,你上来把那袋吃的给我。”
女鬼战战兢兢地递了进去,白常抓起一个面包,撕开袋子就大嚼了起来。
身下的轿子再次飘了起来,那个打着灯笼的五鬼之一,还有女鬼,两个在轿子前面引路,四个鬼抬起轿子,飞速的开始前行。
白常坐在轿子里面,第一次感受到了土豪地主的待遇,一边美滋滋的吃着零食,一边翻着袋子里,嘀嘀咕咕地说:“你妹的,买了这么多东西,连个饮料都没有,差评!”
这轿子果然又快又稳,十分钟之后,白常就进了殡仪馆,只见轿子左飘右摆,很快来到了一个灵堂。
轿子落地,白常走了出来,再一看,这灵堂里布置得阴森森的,周围是两排花圈,中间的透明棺材里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两旁点着白蜡烛,周围挂着白纸花,还有不少纸扎的东西,比如轿车,家电,手机,金银山,别墅,摆了一大堆。
最让他意外的,是棺材旁边除了摆着一个红脸蛋的纸扎小男孩,还有一头纸扎的牛,垂着头站在那,活灵活现。
但这头牛的头上,并没有画眼睛,看起来颇为怪异。
棺材前的火盆里烧着纸,火苗忽明忽暗,何雨晨穿着一件大褂长袍,打扮怪异的坐在火盆前。
轿子落地,五鬼对着何雨晨躬身行礼,身形化雾,眨眼间就变成了几个纸人,飞入了何雨晨的口袋里。
何雨晨这才起身,回头对着白常挤眉弄眼的一笑,然后把轿子折叠起来,黑雾缭绕中,那轿子居然很快被她叠成半个巴掌大,也揣进了兜里。
白常看的神奇,忍不住问道:“你这都是什么邪门歪道,还好意思说我养鬼,你养的鬼也不少啊。”
何雨晨嘻嘻笑着,走过来夺走他手中的袋子,惊呼道:“你妹啊,吃掉这么多,你就不能给我多留点!”
白常调侃道:“你那么厉害,还吃什么东西啊,干脆用纸扎,扎个烧鸡出来吃。”
“扎个毛线,我都快饿死了,一个下午做了这么多纸扎,我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何雨晨嘟嘟囔囔的说着,撕开一袋方便面吃了起来。
白常看了下时间,距离约定的夜里九点,还差半小时,于是就在灵堂里转悠了起来,观赏起了何雨晨的纸扎。
那个纸扎的童女,也回到了棺材旁边,站在童男另一侧,一缕雾气遁出,就又变成了纸扎的样子。
说起纸扎,这个大有讲究,而且在旧时,但凡大户人家做一套纸扎,那都是要把纸扎艺人请到家里,少则七日,多则一个月,才能做出一整套的纸扎来。
何雨晨在短短的一下午之中,就做出了这么多,的确是很不容易了。当然,跟过去的习俗来比,这已经简化了许多,不然仅仅扎一套莲花椅,九莲灯之类上讲究的东西,就得两天时间。
至于那头纸牛,也有说法,人过世后,男的扎马,女的扎牛。
男的扎马是为了让故去的亡灵骑马前往黄泉,女的扎牛,则是为了帮女人喝水。
因为女人在阳间的时候,洗衣做饭用了很多污水,所以死后受惩罚要喝掉那些脏水,扎一头纸牛,就可以帮助女人喝水了。
所以,过去旧时的女人在做家务的时候,都很注意节约用水,不然死后到了阴间,都是要喝进肚子里的。
白常四处走着,又看了看那对童男童女,只见这两个手里提着灯笼,上面还有一副对联。
“金童前引路,玉女送归山。”
这童男童女自然就是伺候亡者的,白常盯着那个童女看了半天,心里暗暗惊奇,扎彩门居然可以通过驭灵之术,让女鬼直接附体在纸扎童女身上,然后打着灯笼出去买吃的,估计那个村里卖给她东西的,要知道这个情况非得吓个半死不可。
“对了,我说何大掌门,你买东西用的是真钱,还是冥币啊?”
白常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回头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钱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道德,用冥币买东西,回头再把人家吓死。”
何雨晨说着,一边又往火盆里添纸钱,火光顿时大亮,映着那个棺材里的女人,脸色愈加诡异起来。
一阵阴风掠过灵堂,何雨晨警惕的望了望周围,又起身来到棺材旁,看着那个女人,叹气说:“这个姐姐也真是可怜了,听说难产的时候,男方家里居然要求保小不保大,结果两个都没保住,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没良心。”
白常也走了过来,无辜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这种事也经常会有,对了,那个死去的胎儿呢?”
何雨晨摇头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胎儿已经处理掉了。”
白常低头也看了看那个女尸,说道:“看着是挺可怜的,你看,她死死的咬着牙关,好像心里有很大的怨恨没有发泄出来,也难怪,一尸两命啊……”
“嘘,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她虽然死了,但是魂魄还没有走,一旦引发她的怨念,可是会尸变的哦。”
白常忍不住笑了,说:“难道咱们两个还怕尸变么?别说尸变,就算是那头牛活过来了,我也不怕……”
他本来是想开句玩笑,回头指了指那边的牛,可他刚一转身,就愣住了。
刚才明明就摆在那里的牛,不见了。
忽然,又是一阵阴风掠过,在灵堂中打着旋,那火盆里还没烧完的纸钱,就在旋风中翻卷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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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顿时阴风阵阵,蜡烛瞬间就熄灭了,只有火盆里的火星,夹杂在纸灰中,在灵堂中到处乱窜。
“我勒个擦,还真闹鬼啊?”
白常瞪大了眼睛,手指轻点,直接就开了冥途灵眼。
黑暗的灵堂里,原来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斑,看起来就像许多垂暮的萤火虫,发出黯淡的光。
白常知道,这都是散落在殡仪馆中的散魂碎魄,本身成不了什么气候,就只能在死前最后的地方徘徊,直到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但这种东西,是不足以闹出什么怪异的。
另一边的火盆处,何雨晨已经飞快的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双手一折一抖,立时折成一张纸人,三支香插在纸人身上,抖手一甩,纸人就像活了一样,直接跪在地上,用那三支香支撑着。
接下来,何雨晨指诀一起,那纸人就随着她的手指动作,向着那火盆缓缓拜倒。
连续拜了九次,那火盆中冲天飞起的纸灰,才慢慢的降落下来,洒落了一地。
同时,火盆中几乎已经要熄灭的火焰,才嘭的一声,继续燃烧起来。
“好悬……”
何雨晨大大的松了口气,埋怨白常道:“我都说,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话,人家本来死的就够惨的了,而且刚死,魂念还在,如果在这时候说些人家不爱听的话,是会招来麻烦的。”
看了何雨晨的手法,白常也暗暗点头,心说不愧是扎彩门的,这要是换个人的话,刚才恐怕直接就诈尸了。
他走到棺材前看了看,见那具女尸还好端端的躺在那,但脸色已经有些发黑,面目也狰狞了几分。
不过还好,随着火盆里的火又烧了起来,女尸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
何雨晨随后抓起一根火腿肠,刚要吃,白常指着角落说:“我说何大掌门,你那头牛身上是不是也附了什么鬼,跑到哪去了?”
“你说什么?”
何雨晨显然还没注意到那头牛已经不见了,回头一看,顿时跳了起来,把火腿肠都扔了。
“我靠,我牛呢?”
何雨晨立马跑了过去,四处一看,那头牛早已无影无踪了。
“你那牛是不是饿了,也下山进村找东西吃去了?”
白常调侃道,何雨晨一瞪眼:“别闹,那头牛我根本没施法,不可能自己走了,再说,那头牛我也没画眼睛啊。”
“这又有什么关系,画上眼睛难道就会走了?”
“是有这个说法,这些都是通灵的东西,如果一旦被什么邪祟之物附体,又开了眼,那就可能闹出些怪异出来。可我根本没画眼睛,按理说,是不可能出事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作怪,总归是在这灵堂里,咱们四处找找。”
白常说着话,转身往周围扫了一眼,忽然又发现,那个摆在棺材旁边的童男也不见了。
“我去,这是闹的什么鬼,你家那个小男孩又跑到哪去了?”
何雨晨回过头,也骇然道:“这是什么鬼,难道……有什么高人在此?”
她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也见识了不少灵堂中的诡异,抓过厉鬼,斗过僵尸,可今天这牛和童男都自己跑路了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她第一个念头就想起了,那天在郊外加油站,遇到的纸车鬼娶亲。
当时那些纸车纸人,扎的也是活灵活现,甚至不低于自己的手艺。
如果说真的有这么个人的话,能控制自己做的纸扎,那倒是不意外了。
何雨晨手一挥,五鬼煞神立时现身,站在灵堂的五个方位。
“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来了,那就请现身吧。”
何雨晨高声喝道,但她喊了几分钟,也没见到什么人现身,也没听到有人回话。
“算了,还是让我来逼他出来吧。”
白常说着走了过去,从袖子里取出一支小巧的桃木剑。
这桃木剑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白常把桃木剑托在掌心,凝神注视,片刻后,就见那桃木剑在他的掌心微微的转了一个圈,但随后又接连转了一会,剑尖才终于指向了一个位置。
这是白家的手段,那桃木剑可以当成罗盘来用,剑尖所指的地方,阴气大大的异常。
此时,剑尖指着的,正是灵堂窗外。
“去!”
白常心念一动,桃木剑脱手飞出,直接奔向窗口。
嗤的一声轻响,桃木剑穿破黑暗的窗户,仿佛又穿透了什么东西,才又飞了回来。
白常接过桃木剑一看,就见剑身上面,竟带了一缕黑气。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纳闷的抬头一看,忽然,灵堂里光线一暗,窗前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形物体。
竟是刚才失踪的纸扎童男!
不过,此时这纸扎童男,两个眼睛里发出暗红色的光,迈开腿,一步步的往前走了过来。
何雨晨也看见了,上前大声道:“你怎么回事,我只让你附身在那个童女身上,下山帮我买吃的,你怎么又出来了?”
她伸手掐诀,一指那个童男,就想把那个“女鬼”收起。
可她接连比划了几下,那童男却丝毫没有反应。
奇怪了,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何雨晨再次掐诀,不断的往童男身上比划着。
“收,收,收……咦,奇怪了,怎么收不起来……”
就在这时,那童男忽然发出一声可怖的低吼,两个眼中红光爆闪,忽然开口说话了。
“还我命来……”
童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两个眼睛死死盯着白常和何雨晨,一步步的往前逼近。
白常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不过他已经猜到了,这当然不会是一个纸扎的童男,而是某个生活在殡仪馆里面,或者附近的一个恶鬼。
不过,这种货色白常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所以也并没有当回事,只微微笑着,看何雨晨想要如何处理。
忽然,那童男从身上的“衣服”上面,撕下一块纸片,伸手在周围一阵乱抓,就抓了不少游离在周围的散魂碎魄,然后糅在一起,用纸扎的手指,飞快的在那张纸片上划动起来。
只一瞬间,一张泛着绿光的符咒就出现在童男手中。
这一次,白常惊讶了,这是什么鬼,一个纸扎的童男,居然还会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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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咒绿光闪耀,随着童男的施法,光芒越来越盛,其中更是出现了许多诡异的人脸,缓缓浮现在光芒之中。
那些人脸,表情各异,或呆滞,或冷漠,或悲戚,或愤怒,或惊恐,在光芒中越来越是清晰。
渐渐的,竟有阵阵鬼哭,从符咒中发出,充斥在这灵堂里。
“我靠,这是什么鬼,你能看出来么?”
白常已经有些惊讶了,他见过的鬼不少,但是会画符的,这还是第一个。
而且从这个鬼的手法来看,它居然能把灵堂周围散落游走的那些浮魂,统统摄来,做为它给符咒灌注法力的能量源,单凭这一手,这就绝对是一个道门高手。
“我怎么知道,这个鬼,怎么好像是个道门高手?”
何雨晨也一脸的纳闷,不过也已做好了准备,摸出了自己的金蛟剪。
这金蛟剪是扎彩门的法宝,传说过去就是用来裁纸的剪刀,后来不知哪位高人突发奇想,用一些很特殊的材料,炼制了这把剪刀,平时裁纸用,关键时刻还能除妖捉鬼。
这把剪刀的厉害之处,就是可以斩断魂魄,无论人神妖鬼,剪刀起处,一剪断魂,命归黄泉。
之所以这么变态,据说是因为,那位高人在选用材料的时候,乃是在冥界五大凶地所采集来的,所以,厉害无比。
这时,那童男已经把符咒完成,随即发出一声沉闷愤怒的咆哮。
“百鬼噬魂令,给我杀杀杀!”
一大团绿光,就像一颗炮弹一样,随着这一声咆哮,被掷了出来。
绿光中,百鬼呼啸,鬼哭狼嚎,夹杂着一片死黑的雾气,还真有点追魂夺命,气势汹汹的感觉。
何雨晨面对这百鬼,临危不慌,直接举起金蛟剪,丢在半空,掐诀一指:“金蛟神剪,一剪断魂,出!”
霎那间,那把巴掌大的剪刀,居然幻化成一把金光闪闪,威风凛凛,足有半个磨盘大的大剪刀,在半空咔嚓咔嚓耍了个酷,呼的一声,直接冲向那一团绿光。
我去,要不要这么酷炫,拍电影啊?
白常看的带劲,在旁边叫了一声好,也挥起屠魔菜刀,却是劈头盖脸的奔着那个童男砍了过去。
所谓擒贼擒王,先把这家伙拿下,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下一刻,灵堂里猛然爆发出一大片五彩斑斓的光芒,那金蛟剪发出的金光,随后慢慢扩大,渐渐把那些光芒尽皆笼罩,然后轰隆一声,金光猛的大作,片刻后,才慢慢的黯淡下来。
再定睛看时,那百鬼噬魂什么的,已经统统消失不见了。
本来嘛,那就是些殡仪馆周围的浮魂,游魂之类的东西,能有什么本事?就算强行糅合在一起,也发挥不出多大威力。
何雨晨用金蛟剪来对付,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了。
金蛟剪在半空打了个转,闪着金光,得意洋洋的飞了回去,何雨晨随即收入袋子里,抬头再看,白常拎着菜刀,在那里左右查看。
他娘的,刚才白常的一刀,居然劈空了。
那个童男在白常的屠魔砍出去的时候,就忽然飘身后退,出了灵堂,眨眼间就无影无踪了。
“我说,那个童男是你扎出来的,你能不能负点责,把它找出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难道是被什么恶鬼上身了,可是恶鬼怎么会道术?”
何雨晨纳闷的挠着头,回头看了看周围,说:“这样吧,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找找,还有那头牛……”
白常点头:“好吧,不过你小心点,有问题马上叫我。”
何雨晨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但就在这时,灵堂窗外忽然窜进来一条红影,速度奇快,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红影缠上,刚一挣扎,就越缚越紧,转眼之间,竟就被死死的捆在了一起。
白常大吃一惊,很快,他的手脚就都动不了,整个人跟何雨晨面对面的紧贴在一起,嘴都快亲上了。
“喂喂喂,你不要离我那么近,这是什么东西啊……”
何雨晨拼命挣扎,头也不断摆动,但根本无济于事,那红影把两个人从上到下全部捆住了,完全挣扎不开。
“不要挣扎了,我见过这个绳子,越挣扎越紧,是空空门的人到了!”
白常恍然想了起来,那天捆住阿阮的,正是这条怪异的红绳。
何雨晨一听,也不敢挣扎了,但那绳子越来越紧,两人又刚好是面对面,这眼看着越来越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白常的呼吸了。
何雨晨心跳开始加快,这尼玛要是再挣脱不开,就直接跟他亲上嘴了啊!
不行不行,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得赶紧想办法……
何雨晨用眼睛余光四处瞄着,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童女纸扎,立时计上心来。
白常这时候也是尴尬无比,他倒是不介意跟何雨晨亲嘴,但是空空门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应该做的是挣脱绳子,跳出去跟那两个家伙死磕,而不是惦记着跟人家小姑娘亲嘴啊喂……
他本来想用屠魔菜刀去试着割断绳子,但刚才红绳捆过来的时候,菜刀已经掉在了地上,想拿也拿不到,除非何雨晨肯配合他,两个人一起躺倒,在地上翻滚两圈,去拿菜刀,但是……估计何雨晨多半不肯吧?
尼玛,人家男男女女的都是滚床单,这特么的,滚灵堂!
胡思乱想了一阵,白常也感受到了何雨晨的体香,还有急促的呼吸,别说,这小姑娘近距离的看,还是挺好看的,而且两人被捆在一起,何雨晨脸红心跳,更加多了几分娇媚,小嘴微张,就好像在等待着自己的采撷……
咦,不对,白常正意乱神迷,忽然发现,何雨晨目光呆滞,整个人都僵直了,就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好,这家伙不会是想不开,自断经脉,自杀了吧?
白常吃了一惊,眼角余光却忽然发现,站在棺材旁边的童女,摇摇晃晃的动了。
“喂,你快把魂魄遁出体外,不然待会就晚啦,你不要再往前了,喂喂,再往前就、就……”
童女急声大叫,那声音,正是何雨晨。
白常恍然大悟,想不到她倒是聪明,居然想起来这么个办法,魂魄出窍,这样就可以不受对方控制了。
想到这里,白常也急忙凝神静气,准备遁出魂魄。
这门法术他倒是会,不过很少用,所以准备的时间久了点,再加上此时情急,居然一时无法遁出。
眼看着和何雨晨的嘴越来越近,白常心里越来越是异样,话说长了这么大,他好像还没有跟女孩子这样过。
“白常,你要是敢亲我,我就用金蛟剪断了你的根!”
何雨晨已经急的跳脚了,但就在这一瞬,红绳骤紧,白常不由自主的,直接就把嘴唇贴了上去,
啊……
两片柔软贴了上来,白常只觉心中一荡,但还没仔细品味一下,就觉得自己顶门突然打开,一股力量从冥冥中透出,随即,他眼前一黑,魂魄出窍。
这尼玛,再给老子一秒钟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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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魂魄遁出,他和何雨晨的肉身因为失去依托,扑通一声同时摔倒在地。
两个人的姿势还很巧妙,刚好白常在下,何雨晨在上,两个嘴唇还紧贴在一起……
“喂,你在干什么?!”
何雨晨附体在童女身上,愤怒的挥着拳头叫道。
白常的魂魄站在旁边,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摸了摸鼻子,苦笑说:“这好像跟我没啥关系,明明是你在上面的……”
何雨晨一瞪眼睛,还要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扎彩门的第二十六代传人,五脏门的白常白老板,原来就这两下子。”
何雨晨转头怒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站出来!有本事和姑奶奶大战三百回合,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
那声音道:“我们空空门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偷袭,我们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话音一落,忽然又有人说话。
“大师兄,不必跟他们废话,我们今天一定会宰了这两个人,给你报仇!”
接着,一个女声说道:“这是灵堂,所谓死者为尊,我们不会打扰,你们两个,出来说话!”
何雨晨哼了一声,身形轻飘飘的飞起,直接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白常一看,空空门的人已经到了,自己当然不能落后,可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肉身已经不能用,甚至就连屠魔菜刀,还有其它一些符咒,也是根本用不了。
何雨晨好歹还有个童女寄体,自己可怎么办?
哎,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才被空空门抢了先手,现在肉身被控制,就相当于一个武林高手,原本十成的功力,只剩了两成。
如果用这种状态去跟人打架,无异于找死啊!
白常急的不行,四处一瞄,忽然发现,那头纸牛原来就藏在灵堂的布景后面,正在不住的瑟瑟发抖。
咦,这倒是奇怪了,白常心里一动,顿时想起个主意,奔着纸牛悄悄的漂移了过去……
灵堂之外,一片空地上。
空空门的两个人,一男一女,正站在那里,浑身充斥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在两人中间,站着何雨晨扎的那个童男。
不过,此时此刻,这童男显然已被恶灵附体,身上的纸片在阴风中发出簌簌的声音,两个眼睛发出红光,恶毒无比的盯着何雨晨。
何雨晨也飘飞了出来。站在地上,顿时,这场面看起来就无比的怪异起来。
那空空门的一男一女,明明是人类,却站在一旁,反而是两个童男童女,纸扎的假人,一副高手对决的样子,互相对视着,久久不语。
过了半天,何雨晨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叫道:“喂,你是我亲手做的纸扎,你这样跟我作对,听别人命令,真的好么?”
童男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样说的话,我倒是要感谢你,帮我做了这个身体,不过,我今天要对付的人不是你,你闪开,让那个姓白的出来!”
“怎么,你难道跟他有什么仇?”
“没错,杀身之仇,吸血之恨!”
“我去,你的意思是说,白常不但杀了你,还把你的血都吸光了,这么恐怖?”
何雨晨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纸扎的童男,心说白常看着人挺好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吸血恶魔啊?
她转过身冲着灵堂里喊:“喂喂喂,白常,快出来了,有人要找你报仇啦。”
她接连喊了几声,却是没人答应。
奇怪了,难道那家伙跑了?
她又飘回窗边,往灵堂里一看,白常和自己的肉身都好好的搂抱着躺在地上,只是白常的魂魄不见了。
我靠,这家伙不会回到身体里,去占自己便宜了吧?
何雨晨赶忙飞回灵堂里,低头看了看,发现白常和自己的肉身都是无知无觉的状态,这才放下心。
再次来到外面,何雨晨说道:“那个,白常不在,不知道去哪了,要不,你们改天再去找他?呃,打个商量,你先把我放了,毕竟是我把你扎出来的,不管你是谁,为什么附体在这个纸人上,从某种角度来讲,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呀……”
何雨晨胡说八道着,眼睛一边到处乱瞄,寻找着白常。
这个家伙,这么关键的时候,跑到哪去了?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却也不傻,现在的情况自己一方已经处于劣势,如果白常再跑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但白常的肉身还在这里,他能跑到哪去呢?
何雨晨刚才的几句话,让那个二师兄气的哇哇大叫,上来就要动手,童男却伸手拦住,冷冷道:“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现在虽然肉身被毁,但魂魄逃了出来,这就已经是万幸,不要再争一时的口舌,快去看看,那个姓白的身上,有没有带我们要的东西。”
那一男一女立刻走了过来,何雨晨伸手一拦,说道:“哎,慢着,你们和那个姓白的事我不管,但今天你们连我一起对付,这就已经坏了江湖规矩。按照阴阳八门的规矩,我,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正式向几位空空门的高人挑战!”
说着,何雨晨双手抱拳,又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江湖礼。
只是,她现在附体在纸扎人的身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就怪异无比,甚至有点让人有点忍俊不止想笑的感觉。
但这话说出来,空空门的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何雨晨说的没错,按照阴阳八门的规矩,她此时发出挑战,空空门是必须要应战的。
沉默了片刻,那个童男首先也抱拳行礼,声音黯然地说道:“在下空空门朱不二,这位是我二师弟,冯不三,还有我的小师妹,灵七七。”
“你们的名字倒是挺有个性,不过你们的师父是谁,是空空门的门主吗?”
“不错,何雨晨,我们此时已经接下你的挑战,那我们便已是敌对,废话少说,手底下见功夫吧。”
童男阴测测说道,那个二师兄冯不三,就立刻上前,想要动手。
何雨晨伸手道:“哎慢着,这不公平啊,打架的话,起码把我弄起来,收了你们那个古里古怪的绳子,这样才合规矩嘛……”
朱不二又是一声冷笑:“我们空空门的人,又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了?”
他话音一落,那两人便向着何雨晨围了过来。
何雨晨目光迅速扫视,手一挥,身边立即出现了五个煞气腾腾的黑影。
“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姑娘就奉陪到底。”
朱不二挥了挥手:“上,先干掉她,再收拾那个姓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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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门灵七七,请赐教。”
那个女子走上前,也是双手抱拳,随后说道:“师兄,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要被她说咱们以多欺少,我先来。”
说罢,灵七七原地转身,一团黑雾涌起,下一刻,她的身形竟然在黑雾中完全隐去。
何雨晨凝神戒备,随后,就见那黑雾里竟飞出了无数黑影,扑簌簌的飞向半空。
定睛一看,那些黑影竟是无数的黑色蝙蝠,猪面獠牙,丑陋异常,黑压压的一片,在半空一个盘旋发出一片骇人的怪叫,就奔着何雨晨猛的俯冲了下来。
何雨晨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一个女孩子,本来就怕这些黑乎乎又丑陋无比的东西,更何况一下子出来了一大片。
“我靠,这是什么法术,闪开,闪开,不要过来呀……”
何雨晨挥手大叫着,身旁那五鬼煞神立即迎了上去,身形晃动,也幻化出两米多高的身躯,状如恶煞,手掌不断扑打,纷纷把那些蝙蝠击落。
但那些蝙蝠刚一落地,就随即又化成黑雾,一阵荡漾后,就又变成蝙蝠,继续前扑。
一时间,那五鬼煞神倒是也忙的不可开交,不过那些蝙蝠也是无法突破防线,双方僵持不下。
何雨晨见此情景,慢慢放下心来,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凌空一指,叫道:“金蛟神剪何在!”
她话音一落,只见一把硕大的剪刀从窗户中飞了出来,迎空击出,就见金光一闪,在蝙蝠群中轰然爆炸。
半空中顿时一阵纷乱,无数蝙蝠尖叫着从空坠落,化为雾气闲散,还有的见势不好,扑打翅膀,四散而逃。
不过,那些蝙蝠却像是根本死不绝,很快就从那片黑雾里又有许多蝙蝠飞出,但很明显气势已经弱了很多。
何雨晨稳稳占了上风,得意地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小小伎俩,是对我无效的,虽然我只是魂体离窍,你这小蝙蝠也不可能伤到我。”
朱不二冷声说道:“师妹的化蝠大法,看来突破不了她的五鬼煞神,二师弟,速战速决吧。”
冯不三点了点头,却是从身上解下一个葫芦,拔开塞子,口中不住念念有词。
随即,又是一团黑雾涌出,何雨晨瞪大了眼睛,只一瞬间,面前站了一个身高三米左右的巨大怪物!
就见这怪物瞪着血红的双眼,站在前面,浑身上下都是黑毛,两条胳膊直垂到膝盖,活脱脱就像一头大猩猩。
好家伙,这又是什么,金刚啊?
何雨晨抬头看着,这庞大的怪物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忽然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轻飘飘的就像没有重量,直接奔着何雨晨扑了过去。
何雨晨手一挥,金蛟剪金光闪动,从一旁飞了过来,大剪刀凌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对准这怪物的腰部剪了下去。但这怪物看起来笨重无比,却是轻飘飘的,金蛟剪还没等剪到它,它就一个跳跃,居然从金蛟剪上面跳了过去,继续扑向何雨晨。
冯不三得意道:“师妹的化蝠大法虽然好看,却是不好控制,我这金刚力士和我性命同修,它就像是我自己一般,除非先打倒我,否则金刚力士就是不败的,哇哈哈哈哈哈哈……”
朱不二皱了皱眉说:“二师弟,不要轻易泄露自己的底细,你是不是傻?”
“呃……大师兄说的对啊,不过没事,反正那个姓白的小子已经跑了,剩下这个丫头,不是咱们对手!”
他刚说完,何雨晨早已听的真切,手一指他,金蛟剪直接就调转方向,转向它咔嚓咔嚓的飞了过来。
“哎哎哎,咱们这是斗法,你怎么打我啊……”
冯不三立刻手忙脚乱的掐诀指挥,那金刚力士便跳了回来,挥舞着双臂,怪吼着护住了冯不三。
这怪物力量不弱,而且何雨晨现在是附体纸人,只能勉强指挥金蛟剪,好多指诀法印无法使用,一时之间,金蛟剪居然也奈何不了这个大怪物。
另一边,五鬼煞神也挡住了那些蝙蝠,但不知不觉间,那些蝙蝠忽然散发出了一阵阵奇异的香味,何雨晨闻到这香味,顿时头昏昏沉沉起来。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居然敢用迷香……”
雾气中,灵七七的声音冰冷如雪。
“这不是迷香,是我的独门法宝,红鸾香帕,中者立即晕迷,魂不守舍,无一例外。”
坏了坏了,何雨晨现在虽然魂魄出窍,按理说应该不受这个红鸾帕的影响,因为没有肉身的话,又怎么可能闻到香味?
但她偏偏是附体在童女纸人身上,这纸人活灵活现,又通了七窍,因此,居然也被红鸾帕晕迷。
何雨晨摇摇晃晃,金蛟剪也不受了控制,在半空转了一圈,勉强飞回到她身边,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冯不三哈哈大笑:“哈哈哈,到底还是咱们师妹有一套,金刚力士,速战速决!”
那大怪物一声怒吼咆哮,双手杵地,猛然窜出,奔着何雨晨一爪子抓了过去。
看那架势,威势赫赫,如果何雨晨这一下被抓中,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五鬼煞神上前拦住,但那大怪物凶悍无比,旁边还有许多蝙蝠扑打,又没了何雨晨的法力支撑,五鬼煞神也是纷纷退后,渐渐不支。
“白……白常……姓白的……你他娘的再不出来……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何雨晨只觉眼前越来越是模糊,恍惚只能看到无数黑影晃动,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楚,渐渐的就快看不清什么了。
忽然,那金刚力士一声咆哮,双臂一挥,竟把五鬼煞神震开,同时大爪子笔直的奔着何雨晨的胸前抓来。
“抓出她的魂魄,不要杀了她。”
朱不二冷声说道,就仿佛何雨晨在他面前已经是任人宰割的一条鱼。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晨已经来不及反抗,眼看就要被那怪物一爪子掏出魂魄,灵堂大门忽然被撞开了。
“住手,你们这些家伙,趁着小爷不在,敢欺负小爷的妞,都去死吧!”
一头身躯威武的纸牛出现在门口,速度奇快无比的冲了过来,奔着那个金刚力士,狠狠的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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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金刚力士被那头纸牛撞中,高高的飞了起来,扑通掉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却再也没能爬起来,就在原地缓缓消散了。
冯不三大吃一惊,身形原地一个摇晃,竟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那金刚力士名字叫的响亮,其实就是一个恶煞,但也有着紫煞级别的实力,是冯不三用本命精元豢养,心灵相通,就有如他的分身一般,也的确是和他性命相关。
然而,这突然撞出来的纸牛,居然只一击,就把他倚仗的金刚力士直接撞的散了形,如果不是他及时收了法,恐怕当场就要被直接毁灭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自己也是非死即重伤。
不仅是他,空空门的几人尽皆大惊,抬头看,只见那头纸牛已经站在何雨晨前面,不断的左冲右突,四处乱撞,只一转眼的功夫,灵七七的那些蝙蝠就都被撞散,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大师兄,那是我们的龙鳞匕!”
灵七七忽然指着那头纸牛叫道,冯不三这时也发现了,跳脚大骂道:“我认出你了,你不是牛,你就是那个姓白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用龙鳞匕来对付我们,你……你无耻……”
他说的一点都不错,此时附在那头纸牛身上的,正是白常。
而此时纸牛的头上,原本纸扎的牛角,现在也换成了一把龙鳞匕,还有一把噬魂剑。
刚才,就在何雨晨和空空门大战的时候,白常发现了躲起来的纸牛,跑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个曾经附在童女身上的女鬼。
白常暗骂,心说这女鬼倒是不傻,发现有情况要发生,立马就跑了,不过因为那个童女就在何雨晨面前,所以她就附在角落里的纸牛身上。
白常立即有了主意,于是把女鬼赶了出去,又别出心裁的把龙鳞匕和噬魂剑插在牛头上,然后他自己附在了纸牛身上……
这两样法宝果然厉害,分分钟就破了冯不三和灵七七的法术,更是让冯不三大口吐血,受了重伤。
灵七七的法术一破,何雨晨也清醒了过来,一看那头纸牛在面前耀武扬威,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正是白常。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我说你怎么跑了,原来是跑去找替身了,可以啊你,怎么样,做牛的感觉如何?”
纸牛并没有画眼睛,所以只有眉心处开了一个类似眼睛的东西,那正是白常开的灵眼。
远远看去,这头纸牛因为是用白纸配着彩纸扎成的,五彩斑斓,头上还插着两把长短不一的刀剑,还只有额头一只眼,看着就跟封神榜里的五彩神牛似的。
白常附在纸牛身上,哼了一声说:“还不是都怪你,你要多扎个纸人,我也不至于附在牛身上了,废话少说,小心迎敌。”
这一个纸人,一个纸牛,站在了一处,五鬼煞神也重新围拢过来,护在两人身旁。
这组合看起来颇为奇葩,不过就在这时,殡仪馆守夜的老头听到这边发出的怪异声音,也打着手电远远跑了过来。
朱不二冷冷凝视着两人,终于再次开口。
“白老板“”,上次本应该登门拜访,没想到却是用这种方式见面,倒是惭愧了。”
白常自然也听到冯不三和灵七七叫他大师兄,所以,这个朱不二,应该就是惨死在密室里那具干尸。
只不过,自己当时以为这人已经死透了,却没想到他已经把魂魄遁出,现在又寻机带着两个同伙,来找自己报仇了。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半夜跑到我家里偷东西,结果反而把自己弄死的那个倒霉鬼吧?”
白常这是明知故问,但朱不二却不生气,阴测测一笑,说道:“那次白老板不在家,倒是冒昧了,不过这也是我们空空门的传统。至于那个意外,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本事不济,倒是怪不得别人。”
他这几句话说的洒脱,居然连生死之事似乎都不放在心上,一笑置之,这倒让白常对他隐约有了一丝好感。
不过,朱不二话音一转,又说道:“但我有点事,却需要白老板帮忙,如果你不肯,那我只能把你们的命,留在这里了,好在这就是殡仪馆,倒也省了麻烦。”
这人的手段,显然比那个有点缺心眼的冯不三高明多了,白常说道:“好,你说。”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那天去你家里,就是为了寻找白家的食谱,所以第一件事,我希望白老板能够把食谱借我一用,不需太久,只要一周就可以。”
这朱不二再次提到白家食谱,白常不动声色,又问:“还有什么事,你尽管一起说出来。”
“好,白老板是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这一次阴阳八门比武大会,报名费要两百万,我们兄妹拿不出,只好跟白老板借一借,日后必定加倍归还。”
他说来说去,还是冯不三的两个条件,白常道:“这两件事,如果我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又怎么样呢?”
“很简单,如果这两件事白老板都答应了,那我们空空门就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不答应,那就不好意思,我的命已经丢在白家饭店,只好向你讨命了。”
白常呵呵一笑:“食谱我已经带来了,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无非就是一些菜的做法,如果你不想开饭店,根本没用。还有那两百万,我倒是也带来了,既然你刚才说想要交朋友,那起码也要拿出诚意来,只要你先把捆住我们的那个绳子解开,一切都好商量。”
朱不二说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把东西带来了,那就等我验了货,再给你们解开不迟,别忘了,你养的那个红衣女鬼还在我们手里。”
何雨晨忍不住大声道:“喂,你们要不要脸,你们不是空空门的吗,不是擅长偷东西吗,缺钱了就去偷啊,我呸,连两百万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空空门的,鄙视你们……”
朱不二不吭声了,眼神一阵阴晴不定,但他是纸人,看不出表情。
冯不三却听不下去了,喝道:“少啰嗦,我们大师兄说这么多已经给你面子了,快交出食谱和两百万,不然弄死你们!”
白常冷声道:“不好意思,我姓白的也不是被人吓唬大的,现在东西带来了,你们马上放了我家的服务员,还有,解开我们的绳子,否则,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朱不二犹豫了下,挥了挥手,冯不三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面便涌出一团雾气,化成了阿阮的模样。
“女鬼给你,这总可以了吧。”冯不三挤眉弄眼地说:“兄弟,看不出来,你口味还挺重。”
白常急忙上前,但还没等他说话,灵堂里面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大师兄,东西到手了!”
出来的这人正是灵七七,白常这才发现,刚才朱不二完全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却是让灵七七暗中去灵堂里取了东西。
“撤!”
朱不二一声令下,三个人居然转身就跑,连一句场面话都没交代。
白常鼻子差点气歪了,正要随后追上去,忽然,前面小路上出现了一个打着手电筒的老头,如果一堵墙一般,挡住了朱不二等人的去路。
“你们几个,都是哪个坟里钻出来的,马勒戈壁的,大半夜不睡觉,统统给老子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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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一声大喝,气势威猛,如同洪钟,还真就把空空门的几个人震住了。
“马勒戈壁的,今天晚上真是闹邪了,连纸人都蹦哒出来了,老子喝会酒都不得安宁。”
老头不断骂骂咧咧的,嘴里喷着酒气,忽然上前伸手,一把抓住童男,用力就撕。
朱不二此时正附在纸人童男身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居然没躲开老头这一抓。
“放开我大师兄!”
灵七七冲了上来,老头抬头一看,眼睛登时亮了。
“咦,还有个女鬼,啧啧啧,老子在这守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鬼,来,小乖乖……”
这老头就跟个色鬼一样,笑眯眯的伸手去抓灵七七,朱不二这才得以脱身,嗖的飘身飞走,喝道:“别管他,走!”
冯不三一拍脑门:“大师兄,你们等我一下,红鸾锁又忘了拿。”说完转身就跑了。
灵七七见老头一身酒气的伸手摸了过来,柳眉倒竖,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但老头也不知怎的,一伸手就把灵七七的手腕抓住,另一手贼兮兮的摸向灵七七的胸前。
“唉,老子在这十几年没碰过女人,那些女鬼也都又老又丑,难得遇到个漂亮的,跟老子回去,小宝贝,以后这一片我罩着你……”
这家伙活脱脱一个老流氓,色眯眯的摸了过去。
灵七七大急,手腕却被老头牢牢抓住,挣都挣不脱。
“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灵七七说罢,身前忽然涌出一缕黑雾,随即化作两只蝙蝠,尖叫一声奔着老头的脸抓了过去。
“啊咦喂,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头猝不及防,往后一仰,手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灵七七这才脱身。
“大师兄,快走,老头手硬。”
她一声低呼,便和朱不二往另一侧跑去,这时冯不三也追了上来,远远掷出一条红影,喊道:“师妹,收红鸾锁!”
灵七七伸手一招,那条红影就没入她的手中,她脚下不停,和朱不二两个一前一后,很快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冯不三也随后追去,但刚跑了几步,那个老头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冯不三摔了个大马趴,起身刚想继续跑,就见那头纸牛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龙鳞匕和噬魂剑一起对准了自己。
老头更是紧追几步,又是一个擒拿手,直接把冯不三反扣在地,从腰间解下裤腰带,三下两下就把冯不三捆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还以为都是鬼,原来是个小偷,连灵堂里的东西都不放过,你也不怕让鬼带走,老实点,不然送你去公安局……”
老头摇头晃脑,不断喷着酒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把冯不三绑起来之后,抬头一看,旁边还站着一头纸牛,一个纸扎童女。
“真尼玛是日了鬼,今天这是闹的什么邪,纸人纸牛都跑出来了,难道我喝的太多了,眼花了不成?”
老头上前抱起纸扎童女,又拖着纸牛,就往灵堂里走去。
这时,灵堂大门里,走出了一男一女。
正是白常和何雨晨。
刚才冯不三已经把那条绳子收了,所以白常见到老头把冯不三绑起来之后,就和何雨晨赶忙遁出魂魄,又收了龙鳞匕和噬魂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过,两个人还一上一下的缠绵呢,回到身体里之后,何雨晨立刻跳了起来,脸红红的,捂着嘴不说话,直接跑了出去。
白常也随后跟了出去,就见老头醉眼惺忪的,一手拖着纸牛,一手抱着童女,两人忙躲在门后,谁也没敢出来。
这老头刚才露出来的几手,实在太霸道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露面的好。
过了一会,老头就又走了出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居然连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冯不三也不管了,就那么一步三摇的走了。
白常和何雨晨面面相觑,都是大为疑惑,见老头走远了,这才出来,拎着冯不三回到了灵堂。
进了灵堂,大门一关,何雨晨先走到棺材那看了一眼,却顿时一声惊呼。
“不好,这女尸刚才好像动过。”
刚刚两人在守灵的时候,女尸明明是平躺的,的,而且尸身包裹在寿衣里面,只露出一个头和上半身。
可是现在,女尸的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而且屈伸着,就好像在抓着什么东西,又好像是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别大惊小怪的了,刚才那个老头,绝对不简单。”
白常看的明白,那老头看起来醉醺醺的,可出手几下,朱不二和灵七七都没挡住,冯不三更是被秒杀,直接放倒。
如果说这老头不是个绝顶高手,那恐怕就是醉的胆大包了天。
不管那具女尸,白常来到冯不三面前,蹲下身嘿嘿笑道:“我说你这口味也挺重啊,这么喜欢玩捆绑,哦对了,旁边还有蜡烛,你要不要再试试滴蜡?”
冯不三手脚都被一根腰带捆住,苦着脸说道:“不要不要,滴蜡就算了,白老板,我认栽,你能不能把我放了,咱们交个朋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流你妹的头!”
何雨晨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气恼地说:“刚才你们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好像是忘了?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要弄死我们么,你起来啊,弄死我们啊。”
何雨晨一脚又一脚的踢着,冯不三满地打滚乱叫:“我是胡说的,我是吹牛逼的,白老板救命啊,我快死了……”
他整个人的手脚绑在一起,身体弓的像个大虾,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白常知道这样是真的会出人命,于是就拦住了何雨晨,上前给冯不三稍稍松开了一些。
“冯不三,我和你们空空门远无怨近无仇,你们却不断找我麻烦,现在我也不打你,不杀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冯不三连忙点头不迭,白常想了下,就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要白家食谱,究竟想干什么?”
冯不三愁眉苦脸地说:“我要是说,我们几个想开家饭店,你信么?”
白常掏出龙鳞匕,在冯不三肚子上比划了一下,说:“那我就现场教你一道菜,火爆大腰子。”说着就要给冯不三开膛。
冯不三吓的魂儿都要飞了:“哎别别别,白老板,白祖宗,我说,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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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们要人家菜谱干什么!”
何雨晨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冯不三哎哟一声,才苦着脸讲了起来。
他对白常说,空空门之所以兴师动众的想要白家食谱,是因为空空门的这一代门主,也就是他们的师父,身中奇毒,无法解除。
而传说中,白家食谱中有一道菜,刚好就可以拔除这种奇毒,来救他们的师父。
因此,他才会和大师兄小师妹一起,不远千里的赶了过来,只为求白家一道菜。
“既然是为了救人,那你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去找我,却要废这么大力气,甚至还搭上你大师兄的一条命。”
白常不解的问道。
“唉,我们原意也是如此,但阴阳八门互相谁看谁都不顺眼,据说前些年更是为了一件宝贝争的你死我活,如果我们上门求助,怕你不会同意,而且……”
冯不三停顿了下,似乎有所犹豫,想了想才又说:“而且,有人跟我们说,白家饭馆邪恶无比,不但用魂魄来做菜,甚至为此还残害了许多生命。”
“放屁,这他么是谁说的,白家饭馆做菜,用的都是那种无**回的恶鬼,还有十恶不赦的魂魄,从来没害过任何一个人。”
白常怒道,然后又转身看看何雨晨说:“再说,阴阳八门有互相看着不顺眼么?”
何雨晨退后两步:“有,我现在看你就不顺眼。”
白常不理她,又问冯不三:“你说,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这简直就是在污蔑,造谣。”
“是……是……”
冯不三结结巴巴起来,似乎不敢说出是谁。
白常冷笑一声:“你不说的话,我来说。那个人,是一个满脸邪气的年轻人,头发半长不短的像个非主流,对不对?”
“啊,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昨天晚上,你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商量事情,我没说错吧?所以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跟我耍花样。”
冯不三连连点头,看向白常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我的个乖乖,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昨天晚上三人密谈,绝没有其他人发现。
难道这个白常道行高深莫测,已经修成了天眼神通,还是说,他会阴阳神算,未卜先知?
“还有,昨天晚上,你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当时你是坐在桌子的里侧,你师妹在外侧,桌子上摆着三杯茶,用的是白瓷茶碗,青花茶盖,对不对?”
“啊……”
冯不三惊讶的几乎要跪下膜拜了,他张大了嘴巴,骇然望着白常,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能算到前面的事情,那还算好,可是白常居然连自己穿什么衣服,坐在哪里,甚至喝茶的茶碗都一清二楚,这个就有点太可怕了。
“活神仙啊……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绝对不敢隐瞒……”
冯不三这回是五体投地,彻底的服了。
白常微微一笑,其实他都是昨天晚上在马小虎的大北斗圆光术里看到的,现在用来吓唬冯不三,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好吧,那你现在说说,你师父中的是什么毒,白家食谱里,要用哪道菜来解毒?”
白常问完,冯不三迟疑着说:“这个……我师父中的毒很奇怪,整个人的头脸肿胀,就像个大头鬼一样,而且脸色也变成蓝色,始终高烧不退,已经卧床好多天了。至于要用白家食谱的哪道菜来解毒,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醉了,连用什么解毒都不知道,就来偷食谱,请问你长脑子了吗?”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难怪这冯不三做事稀里糊涂,丢三落四,连这个问题都没搞清楚,就来偷食谱?
“呃,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大师兄知道,他说只要弄到白家食谱,师父就有救了,谁知道会这么麻烦。”
“好吧,那白家食谱能救你师父的事,又是谁跟你们说的?”
“这个……是我师父的一个好友说的,那人是个走阴差,知道很多事情。”
“走阴差?”
白常想了下,又问道:“这件事先放下,我再问你,你们跟我要两百万,是真的为了交报名费么?”
“是啊是啊,我们这次其实也是来顺便参加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但是这次的主办方,风水门的人却说要交两百万报名费,我们师兄妹都没钱,正好绑架了你家的红衣女鬼,所以就……”
奇怪了,白常皱了皱眉,心想扎彩门的何雨晨,还有这空空门的三个人,报名参加比武大会,都必须交两百万报名费。
可是,为什么自己不用交了呢?
他分明记得,爷爷留下的那封信里说了,这一次的报名费是两百万,让自己抓紧赚钱。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他门派的人,都必须要交两百万,才有资格参加比武大会。
风水门这样做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把某些门派,或者说某些人,阻拦在比武大会之外?
想到这里,白常伸手,把捆住冯不三的腰带解开了。
“既然你能够以诚相告,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们真的需要帮助,我可以试一试,但我希望你们不要被人利用挑唆利用,以免害人害己。”
冯不三满脸惭愧,低头不语。
“喂喂,别以为就这样放了你,我一直不明白,你们这些空空门的,不都是小偷吗,咋会没钱?”
冯不三翻了个白眼说:“我们虽然是空空门的,但不一定就是小偷啊,再说现在那些小偷都是跟我们学的也根本不一样,我师父说,我们有这一身本事,如果只能当个小偷,那就太对不起祖师爷了。”
“那你们不做小偷,做什么?”
“呃,其实我们开了一家专业反扒公司,专门帮人抓小偷,赚点好处费……”
白常顿时汗了一个,这空空门本来就是以小偷为主,没想到这几个空空门的人,居然是抓小偷的……
“好了,言归正传。”
白常脸色严肃起来,看着冯不三又问:“昨天晚上跟你们会面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是……风水门门主古驰的大弟子,梁不凡,先前也就是他让我们去偷……。”
冯不三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在灵堂门外射进一道冷光,直奔冯不三的顶门。
白常眼疾手快,屠魔菜刀挥出,当啷一声就把那道冷光击落。
低头一看,那冷光原来是一枚三寸长的追魂透骨钉,尖端寒芒闪烁。
冯不三大骇,这是真正的追魂钉,不但能杀人,更能把人的魂魄钉死,如果刚才不是白常,这一下自己就被直接钉死了。
“是谁?!”
白常喊了一声,一脚踹开大门,就见一个人影沿着小路飞快的逃走了。
他正要追过去,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一片浓黑的雾气,迅疾无比的扑向那个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这一声尖啸,怎么听起来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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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是谁?”
何雨晨从灵堂里跑了出来,看着远处问道。
白常摇了摇头,摊开手,掌心放着一枚三寸长钉。
“这个好像是棺材钉。”
何雨晨一眼就认了出来,说道:“那个人好歹毒,这棺材钉一看就是个古物,阴煞之气极重,说不定当年曾经镇过什么厉害的东西,用这个来当暗器,透骨追魂,死的干干净净,连魂魄都跑不掉。”
“不错,这种东西,的确是阴煞之物,那个人很显然是想把你杀掉灭口,而且连渣都不剩。”
白常把长钉递到冯不三面前,看着他说道。
冯不三打了个寒颤,怒道:“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梁不凡,他怕我说出来是他指使的,要杀掉我灭口,我……”
白常拦住了他,说:“你先别激动,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只可惜没抓到他,这样吧,虽然你们几次跟我捣乱,还上门偷菜谱,砸烂我的门窗,现在既然已经把话说开,我既往不咎,但我要明确告诉你,那个菜谱你们即便拿到也没有用,白家食谱中的神鬼全席,功夫火候食材差一点都不行的。还有,你们大师兄死在我家,这个跟我没关系,以后也别算在我头上,如果你能保证这几点,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另外,如果我哪天心情好,说不定还会去帮你师父解毒。”
冯不三听了这番话,扑通就给白常跪下了,眼中热泪盈眶。
“好人啊,白老板,你绝对是大好人,先前是我们误信人言,给你添麻烦了,只要你能给我师父解毒,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恩人,我天天把你的牌位供起来,给你烧香啊……”
“烧你妹的香,我又没死,行了你快起来吧,说实话我看你们几个也不像坏人,你先回去吧,和你师兄他们解释一下,大家不打不相识,而且阴阳八门里,咱们几个实力最弱,人数又少,空空门虽然过去很庞大,现在想必也没什么人了吧?”
冯不三叹口气说:“唉,现在空空门就我们几个了,师父常说,时代的变化太快,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永远后继无人了。”
白常道:“不要这样想,你看,我们白家五脏门,年青一代就我自己,不也在坚持么?”
何雨晨也道:“对啊对啊,我也是就一个人,更何况你们有三个,还有男有女,这样的话,即便以后收不到徒弟,你们可以自己发展下一代啊……”
冯不三一脸尴尬,白常打断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大师兄已经死了。”
“哦对,我差点忘了,他大师兄现在是鬼,但是他可以……”
白常瞪了她一眼,何雨晨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你在这继续守灵吧,我要回去了。”
白常左右看看,招了招手,藏在灵堂角落里的阿阮才悄悄的飘了出来,对着白常感激地蹲身行礼,然后就钻进了白常的口袋里。
然后,他又把龙鳞匕递给了冯不三,说道:“这个是空空门的东西,还给你,其实你们要是好好跟我讲,也不至于打这一架。”
冯不三也是满脸感激,收下龙鳞匕,对白常是千恩万谢。
“喂,你就这么走了?”
何雨晨叫了起来,白常回头道:“不然呢,难道你还怕她诈尸??”
“不是啦……”
“莫非,你想让我陪你过个夜?”
“去死……我的意思是说,你小心刚才那个人,说不定,他在山下等着对付你。”
白常呵呵一笑:“那样最好,我巴不得他自己找上门来。”
冯不三也挥拳道:“没错,如果他敢来,我第一个就要宰了他,如果不是他瞎说八道,我大师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好好在这里,如果遇到任何情况,马上联络我。”
白常拍了拍何雨晨的肩膀,就像个老大哥一样,然后便转身出了灵堂。
何雨晨在原地愣了片刻,又往周围看看,叹气自语:“唉,好好个灵堂,弄成这个样子,纸扎也跑了一个,这可让我明天怎么交代呢……”
她一屁股坐在棺材前,托着腮帮子,望着那个女尸发起愁来……
此时的山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上山的小路上,一辆警车拦在路中间,车灯通明,马瑶光长发披肩,却穿着警服,手里的一支枪,指着自己的对面。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纸人。
灵七七,朱不二。
双方已经对峙了两分钟,马瑶光不动,对面便也不敢动。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的,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马瑶光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职业警察的冰冷,就像是在审问嫌疑人一样。
刚才,有个出租车司机报警,说在这里遇到劫匪,马瑶光刚好在值班,问清劫匪长相衣着,尤其是听到劫匪携带的凶器后,立即确定,出租车司机说的就是白常。
能在大半夜带着一把菜刀上殡仪馆的,估计除了白常之外,也没有别人能干出来了。
于是马瑶光立刻开车赶了过来,而且一个人都没带,她知道,白常在这个时候带着他那把菜刀,独自去殡仪馆,一定有重要的事。
因为他要是抓鬼,根本用不着带菜刀,既然带了,就说明很可能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
结果在前往殡仪馆的路上,马瑶光就遇到了灵七七。
一个大姑娘家,穿着一身夜行衣,大半夜的在殡仪馆山下飞奔,这就已经很可疑了,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纸扎的假人,扑啦啦的在树林里飘飞。
这场景简直太尼玛诡异了。
于是,马瑶光立刻拦住这两个“人”,并直接用枪指住了灵七七。
灵七七和朱不二果然不敢乱动了,朱不二倒是没什么,他是魂魄,又不怕枪,但灵七七虽说功夫也不弱,却是一枪就死。
空空门本来就剩三个人,自己又已经没了肉身,要是灵七七再出事,那就什么都完了。
“现在我数十下,如果你们还是不回答,我就要开枪了。”
马瑶光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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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不能真的直接开枪,只是吓唬对方一下,所以数的缓慢无比,就在她数到八的时候,朱不二忽然在灵七七耳边低声道:“师妹,待会我引开她,你马上离开,回去等我们。”
“可是,二师兄还没下来,我想回去找他。”
“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走,我回去找他,听话。”
两人商议几句,马瑶光就已数到了三,这时,朱不二正要纵身扑起,缠住马瑶光,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凄厉的长啸。
朱不二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顿时猛的一个激灵,回身叫道:“师妹不好,咱们快走!”
说罢,朱不二的纸人身躯突然炸裂,一道黑雾从中出现,裹挟着灵七七,竟隐身在黑雾中。
马瑶光也吃了一惊,跑过去一看,两人眨眼之间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迷魂遁影,难道是空空门的人?!”
马瑶光身为驱魔师家族传人,自然知道,这迷魂遁影是空空门的独门绝技,也是空空门逃命时才会使的绝招。
通常来讲,使用这个法术的时候,施法人要将自己的精魂集于一点,爆裂式的冲出,优点是在受人控制,或者肉身即将损毁的时候,可以最快速并最大程度的保住魂魄,遁出逃走。
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魂魄可能在冲出遁逃的时候,直接爆裂,导致魂飞魄散。
所以,这个法术很难掌握,而且也极少有人用过。
刚刚那个纸人,居然用出了这个法术,不但说明他就是空空门的人,而且也间接的证明了,危险,马上就要降临。
忽然,一个人影飞快的窜过路旁的林间小道,往山下跑去。
“谁,站住!”
马瑶光喝了一声,直接拔枪示警。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黑夜的上空,那个人影却似乎都没停顿,反而加快速度,在树林里绕了一圈,随即跳进一个山坡,转眼就不见了。
马瑶光追了几步,却是没能追上,正暗自气恼,忽然,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身为驱魔师,马瑶光对这种气息非常熟悉。
她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
是恶煞,阴神,还是什么异类的魔怪?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开始急促。
那股危险的气息,在渐渐的靠近。
马瑶光一咬牙,霍然转身,指端驱魔龙戒发出淡淡的红芒。
身后,是一团浓的仿佛化不开的森寒黑雾,在马瑶光的注视中,缓缓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冷,很冷。
这一刻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马瑶光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黑雾。
随即,黑雾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长发垂肩,容颜绝美,但浑身都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女子。
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马瑶光感觉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天敌,这绝对是驱魔师的天敌。
马瑶光从小到大,也只是在驱魔师的手记中曾经看到过,这种能够直接从灵魂层面,给予驱魔师强大压力的存在。
身为驱魔师家族的传承人,马瑶光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够独自封印一个黑煞,甚至面对紫煞的时候,也完全可以拼上一拼。
时至今日,马瑶光要收拾一个紫煞,已经不成问题,但若是面对青煞的时候,还是要大为头疼。
但即便是她三年前,在青城山下遇到的那只有着三百年道行的青煞,也没有此时此刻,面前这个女子带给自己的压力巨大。
难道,这是一只传说中超越了青煞,更高级的一种存在,孽神?
可是,驱魔师手记中的孽神,都是天地间极阴极煞,甚至被天地所不容的恐怖之物。
又怎么会是这一个容貌绝美,看起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若不是这女子身上的至阴之气,马瑶光真的要以为,这是一个九天仙女了。
忽然,那女子动了,一步步的向着马瑶光走了过来。
女子身上的寒雾,也渐渐的越发冰冷,并且再次将她笼罩。
“你是谁……”
那女子声音冰冷飘忽的问道。
马瑶光不作声,却如临大敌般,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不管自己面前的女子究竟是什么存在,总之,这是一个绝对不能留在世上的祸害。
马瑶光深吸了口气,缓缓掐起手印,驱魔龙戒同时光芒大作。
天下第一驱魔家族,马家的驱魔十八手印,乃是出自佛家的十八灭魔手,从第一代马家驱魔师至今,已有三十余代,五百余年的传承,正是对付这种恶煞的绝招。
马瑶光咬了咬牙,开始打出手印。
这十八灭魔手,每一道都繁复无比,而且每多打出一道,其威力就会增加一倍。
若是十八道全部打出,那简直就是有着诛神灭魔一般的威力。
但马瑶光目前的道行,也只能打出七道,那已经是这一代驱魔师中的佼佼者了。
只见她手掌翻覆,指诀变幻,口中不住的诵出法诀,慢慢的开始叠加手印。
一道道红光从她的指端透出,交叉缠绕,很快就化成了一朵红色的莲花。
随着手印的继续叠加,那莲花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繁复,远远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黑夜绽放的红莲,无比美丽。
但,那全身都笼罩在黑雾中的女子,却好似根本无视那朵红莲,仍然面无表情的,一步步逼近。
“你……是谁……”
女子口中轻轻低喃,望向红莲的目光中,却渐渐露出一丝迷茫。
只是,随着那红莲的越发妖异,周围的气息也悄然起了变化,女子身上的黑雾也开始疯狂的翻滚涌动。
眼看这一道一魔的大战,马上一触即发,小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个人影,飞快的拦在了马瑶光身前。
“快退后,你不是她的对手。”
马瑶光的十八灭魔手,已经打出了第四道,她抬头一看,拦住自己的,正是白常。
然而,十八灭魔手一旦打出,根本无法停止,否则就会受到反噬。
马瑶光咬了咬牙,不作声,手印继续变化,开始叠加到了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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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是死心眼啊,我都说了你打不过她,而且你用的力量越强,就越会激发她的凶性,快停下来啊……”
白常刚刚和冯不三从山下跑下来,就远远看见这一幕,但他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马瑶光的十八灭魔手,开始叠加到了第五层,那朵红莲光芒大涨,映的周围一片妖异。
白常真的急了,其实他刚才在山上听到那声尖啸,就已经知道,“她”来了。
所以,他匆匆下山,也是为了找“她”。
但还是慢了一步,没能追上“她”,却在下山的途中,遇到马瑶光和“她”对峙。
白常深知,如果马瑶光和“她”动手,多半是会死的很惨。
见马瑶光不听自己的话,白常不由急的跳脚,连脸色都已经变了。
马瑶光也不傻,她还从未见白常如此惊慌失措,知道他所言不虚,这个女子,可能真的很可怕。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已走到了距离马瑶光,身前不到十步的地方。
白常一咬牙,直接摸出了噬魂剑,还有屠魔菜刀,指着那女子道:“或许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但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管你是谁,不信的话,你就来试试。”
那女子听到这句话,竟然脚步微顿,抬起头来,神情迷茫的望向白常。
“你……是你……”
她居然好像认出了白常,有些迟疑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马瑶光的十八灭魔手已经完成了五层叠加。
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十八灭魔手极为消耗功力,叠加的越多,威力虽也越大,但消耗的功力也是成倍增长的。
马瑶光不敢再叠加下去了,如果打到第七层,却依然无法灭杀这个形如魔怪的女子,那自己将再无力反抗。
听了白常的话,她更是心生疑虑,见那女子被分散了注意力,银牙一咬,双手猛的推出。
叠加到第五层的十八灭魔手,直接打了出去。
霎时间,风云色变,日月无光。
那朵硕大的红莲,转眼间放大了数倍,带着一股无匹的力量,铺天盖地般的奔着女子飞去,发出阵阵轰响。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周围乱石齐飞,烟嚣尘上,枯枝树叶四散飘扬。
白常看的傻了眼,我的个乖乖,这天下第一驱魔师家族,果然是有一套。
如果这朵红莲打在一般的黑煞身上,恐怕是要直接魂飞魄散的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朵红莲飞去,然而,那女子却仍然呆立在原地,就像忽然间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一缕极细的声音,忽然钻入白常耳中。
“傻小子,难道你想看着她死么?”
白常激灵一下回过神来,四处一看,却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你想看着她死么……
不好,马瑶光有危险!
白常顾不得多想,直接冲了出去,噬魂剑和屠魔刀齐出,直接斩了过去。
他知道,马瑶光的手段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击败这个女子,但若激发她的凶性,马瑶光今天必死无疑。
屠魔刀白光吞吐,噬魂剑却是涌出一道浓黑的雾气。
这噬魂剑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其中却是暗藏玄机。
很多人都知道,铜钱剑是道家用来降妖捉鬼的法器,但这把铜钱剑却是独一无二,不但能捉鬼,更能将鬼物封印其中。
而且,这铜钱剑里更是封印着许多道门高人的魂魄,是阴山门黑心老鬼用血炼之法制成,不但能吞噬一切魂体,还能施放出其中封印的鬼物。
或许这就叫大巧无工,从这把铜钱剑的外表,似乎看不出什么特殊,而且如果不是这把剑的主人催动法力,别人即便拿到了,也是没什么用,甚至会当成一把破烂生锈的垃圾丢掉。
所以,这噬魂才会在阴市的一个小摊子上,摆了很多年,一直无人问津。
白常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催动这把噬魂,此时,他为了拦住那朵红莲,直接使出全力,噬魂剑中顿时涌出无数可怖的魂体鬼物。
一片黑雾中,那些鬼物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鬼头,张开硕大的巨口,一口就将那朵红莲吞了下去。
而屠魔刀劈出的白光,却是拦在了女子面前,阻住了她。
白常这双管齐下,也是颇有深意。
屠魔刀斩妖屠魔,自然是用来拦住“她”。
噬魂剑却是邪门法宝,用来挡住驱魔师的法术,最合适不过。
但白常这一下出手,对于马瑶光来说,却等于直接帮助了面前这个非人非鬼的女子。
“白常,你什么意思?!”
马瑶光勃然大怒,心想难怪你不让我出手,原来是为了帮她!
白常一击得手,也是颇为意外,那个鬼头把红莲吞下,一时却也无法完全吞噬,红莲在鬼头中不断闪着红芒,就像随时都能够挣脱出来。
“我的马大小姐,你别误会,我是为了帮你……”
白常刚解释了两句,一旁的那个女子,却是突然长发飘扬,身上瞬间涌出一片摄人心魄的煞气!
“是你……我知道了,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噬魂剑中涌出的巨大鬼头,就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双目中迸发出一股可怖的红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女子口中发出,紧接着,她纵身跃出,双手扬起,一股巨力竟然将那鬼头死死钳住,随后,她仰头怒啸,双手一合,只听轰的一声震响,那鬼头连同红莲,直接被她一招硬生生捏碎!
黑雾红芒翻涌,凄厉鬼啸不断。
白常大惊,忙跑过去一把抱起马瑶光,远远退出几十米开外。
“你干什么……”
马瑶光施放了十八灭魔手,身体里的力量就像瞬间被抽光,无力反抗,被白常抱着跑出老远,才挣扎下地。
“相信我,我是为了救你。”
白常头也不回地说,同时惊骇莫名的望着面前的一幕,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太强大了,这个女子,即便是自己和马瑶光联手,也不可能战胜。
他不由开始怀疑,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当年的白家先人,究竟是如何把她封印起来的?
不远处的黑雾红芒渐渐消散,夜空中,却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我已经认出你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这声音渐来渐远,只剩白常和马瑶光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夜空。
白常的心,却是渐渐沉了下去。
那个女子一直处于懵懂状态,可刚才那几句话说的清晰无比,似乎,灵智已开。
可她的话,却让白常不明白,她说认出了自己,可在她眼中的自己,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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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那个究竟是……什么?”
马瑶光愣了一会之后,开口问道。
白常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她是白家先人,用八道符咒才封镇起来的怪物,可惜的是,前些天跑了。”
“你是说,刚才那个怪物,是你家养的?”
“不不不,你别误会,是我家的不错,但不是养的,是封印起来的。”
“随便什么吧,总之,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马瑶光深吸了口气,望着那女子离去的方向,似乎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怪物,如果让她到处乱跑,必然会带来巨大的隐患。”
白常道:“还好她一直心智未开,而且好像有些怕人,始终是在山里藏身,这要是进了城,简直不堪设想。不过,她刚才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对我说的。”
“她认出了你,是什么意思,是要对付你?”
“估计不是,如果要对付我,刚才她就直接出手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或许……她是把我当成老朋友,那也有可能。”
“什么,老朋友?”
马瑶光不明所以,白常只好把自己小时候,就用血来喂养那个女子的事情,还有前几天空空门的朱不二偷入密室,去盗取白家食谱,结果被吸干血而死的始末,说了出来。
当然,白常说,他小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那女子一直被封印在一个罐子里,上面用八门锁魂阵,牢牢的封印住了。
马瑶光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上次死在你家里的那个人,就是刚才我看到的纸人,真是太离奇了……对了,他怎么会在这,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白常苦笑道:“我还纳闷呢,怎么哪里有情况都能看到你,你到底是警察还是消防员啊……”
“废话,你带着一把菜刀半夜上山,人家出租车司机报警了,我一猜就是你,所以就来看看情况了。”
“你对我还真是关心……”
白常摸了摸鼻子,就把刚才在殡仪馆发生的事,又对马瑶光讲了一遍。
马瑶光紧皱眉头,说:“那个冯不三呢,你放走了?”
白常一摊手:“下山之后我就让他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快和朱不二等人会合了吧。说实在的,这个空空门来无影去无踪,防不胜防的,还是别惹他们吧,不然的话,哪天早上起来,在你脸上画个王八都不知道谁干的……”
“你就会胡说八道……好吧,既然没事了,那咱们就各回各家了,记住,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叫我一声。”
“叫你,叫你干嘛?”
“废话,我是驱魔师,这种危害人间的事情,我当然要参与。”
“好吧……我的驱魔师大小姐,请问你最近驱了多少魔了?”
马瑶光语塞,哼了一声,伸手在白常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我最近要驱的就是你这个大魔头,所以,你要小心了。”
“哎哟……疼疼……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又成大魔头了……你这人真没良心,你忘了刚才我还保护你来着……”
马瑶光脸上一红,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一幕。
“或许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但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管你是谁……”
刚才白常在情急之下,直接挺身而出,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他、他到底……
“哼,那个怪物是你养的,你当然害怕担责任了,毕竟袭警可是要坐牢的,再说你还帮她破了我的灭魔手,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追究了。”
马瑶光长发一甩,直接就往警车走去,再也不看白常一眼。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无趣,我那不是为了救你么……你等一会,哎,站住,我搭个车……”
白常紧跑几步,一低头就钻进了马瑶光的警车里。
马瑶光翻了个白眼,随即,车子发动,调转方向,往山下而去。
白常坐在副驾驶,就在车子调头的刹那,不经意的往刚才的小树林中望去。
那里已经一片漆黑,似乎看不出,刚才曾经发生了什么。
白常皱了皱眉,一个问号却在他的心底浮起。
刚才马瑶光灭魔手发动的瞬间,在他耳边低语的,究竟是谁?
……
城市的某条街道,一栋简陋的民房。
砰!
冯不三一头撞开大门,大喊起来。
“大师兄,大师兄,师妹,你们回来了么,我……”
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打开了电灯开关。
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冯不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并没有朱不二和灵七七的身影。
角落处,却阴恻恻的坐着一个满脸邪气的年轻人。
“是你……”
冯不三一看见是他,顿时大怒,顺手抄起一把椅子,直接就砸了过去。
这年轻人正是风水门大弟子,梁不凡。
“呵呵,如果你想让你大师兄死而复生的话,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听到这句话,冯不三抡起的椅子,硬生生在梁不凡的头顶停住了。
“你说什么,死而复生?”
冯不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师兄已经死了,只剩魂体,而且连肉身都火化了,烧成灰烬,这样也能死而复生?
梁不凡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抹邪笑说道:“他肉身已毁,自然不能复生。”
冯不三大怒:“那你还说个屁,姓梁的,你骗我们去偷菜谱,又害的我大师兄丧命,我跟你没完……”
梁不凡道:“只不过,肉身被毁也不是大事情,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个说法,叫做借尸还魂?”
“我呸,借尸还魂那都是临时的,你当我真傻呀?魂魄和尸身如果不能完全契合,即便借尸还魂了,那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而且尸体还是尸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那还叫个屁的复生……”
“嘿嘿,你懂的倒是不少,不过,风水门里面刚好有一门秘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要你们找到合适的尸身,我就可以帮忙施法,让你的大师兄真正的借体复生。”
“此话当真?”
“半点不假。”
冯不三犹豫了下,又说:“那你这次又要什么好处,直接说吧。”
“这个倒是很简单,下个月就是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第一次晋级赛,到时候,只要你们阻止白常做出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我就可以帮你这个忙。”
梁不凡坐在那里,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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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他做出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就这么简单么?”
“当然,就这么简单。而且这对你们空空门也有好处,要知道,到时候你们也是要参赛的,白常做不出神鬼全席,你们的胜算自然就又大了一点。别忘了,那件奖励的宝贝……”
冯不三低头思索,却摇头道:“你这人心眼太多,我不能答应你,再说我说了也不算,而且白常那人不错……你走吧,我今天不为难你,其它的事,再说。”
梁不凡邪邪一笑,道:“好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到时候,我还会再来的。”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不三回身一看,正是灵七七回来了。
她的身边,却没有那个纸人。
冯不三一惊,忙跑过去叫道:“师妹,大师兄呢,你们怎么才回来?”
灵七七脸色铁青,走进屋子里一言不发,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珠子,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香炉里,又点燃了三支香,香烟袅袅盘旋而起,灵七七翻身拜倒。
“这、这是怎么了?”
冯不三一脸懵逼,灵七七拜了三拜,一脸悲戚的望着那三支香,说道:“二师兄,跪下。”
“啊?”
冯不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向来疼爱小师妹,也最听她的话,只好也跪了下去。
灵七七手中掐诀,那黑色珠子里面,一缕黑色的雾气涌出,和那三支香烟缭绕在一起。
“大、大师兄?”
冯不三再次吃惊,他呆呆的望着那雾气,忽然怒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师兄,你怎么会魂魄残缺?”
灵七七眼中流下泪来,垂头道:“刚才大师兄为了救我,不惜使用了迷魂遁影,魂魄炸裂,这才掩护我逃走……”
“迷魂遁影……”
冯不三身躯微微一晃,用力抓住灵七七的肩膀说:“是谁,究竟是谁,你们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灵七七流泪道:“原本没有什么,可不知怎么,竟遇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大师兄说,就是那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在白家饭店密室,吸干了他全身的鲜血和精髓,如果不是大师兄用迷魂遁影逃走,早就连魂魄都不保了。”
冯不三用力握拳,恨恨道:“难怪会这样,迷魂遁影本来就是一门很危险的法术,大师兄短短数天用了两次,而且这一次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灵七七又道:“我们当时跑到山下,大师兄就快要散魂了,幸好我想出了这个办法,用定魂珠暂时留下大师兄的魂魄,然后再用这香炉供养,每日香烟不断,或许,还能留住大师兄。”
冯不三默然不语,望着香炉中缭绕的黑雾,试着用心念沟通,却发现,已经无法和大师兄的魂魄建立联系了。
换句话说,大师兄的魂魄,已经处于散魂的边缘,即便留下了,那也将是一段没有意识的游魂,终有一天会慢慢消散的。
“师妹,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冯不三想起刚才梁不凡的话,犹豫着说。
如果要救大师兄,就只能继续和白常为敌。
可是那样的话,师父又将危在旦夕。
这两者之间,如何取舍?
到底是该信任白常,还是和梁不凡,再赌一次?
……
不管空空门的人如何取舍,怎样抉择,这个漫长的夜晚,白常总算是熬过来了。
日上三竿,白常才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揉揉眼睛一看,自己睡在家中的小卧室里,屋顶的墙皮早已斑驳脱离,墙角也因为前些天的一次漏雨,出现了一块如同小时候尿床时,在床单上留下的地图般的湿痕。
每天都能活着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这种感觉真好。
他的鼻子里忽然飘进了一缕香味,不由吸了几下,随后起身,闻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阿阮身着红衣,如同一只大红蝴蝶般,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不大一会,阿阮就端着一碗银耳羹,笑吟吟地飘了出来。
“老板,你醒啦,这碗银耳羹我炖了一夜,快点吃吧。”
白常睁大眼睛,打量着这碗银耳羹,就见这银耳羹看似平常,但里面却加了椰果、百合、蜜枣,看起来晶莹剔透,软糯粘稠,闻着更是带着淡淡的椰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很好很好,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棒,嗯,我来尝一尝。”
白常美滋滋的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啊……
这口感,甜而不腻,糯而不糠,清润甘甜,简直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厨子精心烹制而成。
凭良心说,即便是白常自己来做,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准了。
“不错不错,阿阮,这是我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银耳羹了。只不过……如果火候能再足一些,那味道就会更好了。”
阿阮欢喜地坐在白常对面,托着腮,听到这句话却有些不开心起来。
“昨天夜里咱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然的话,这碗银耳羹还能多炖一会的。”
“什么,你是说,你昨天一晚,都在熬这碗银耳羹?”
白常有些意外,昨天折腾了大半夜,到家时已经快要天亮了,他把阿阮放出来之后,就去睡觉了,却没想到,阿阮如此有心。
“老板你对我也好啊,这次我被那几个空空门的人抓走,要不是老板救我,我现在多半已经变成散魂野鬼了,这一碗银耳羹,就算我的一点点心意。”
阿阮甜甜地说着,随即又给白常盈盈下拜。
白常摆了摆手说:“那都没什么,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而且我一向人鬼不分……哦不对,是人和鬼同样看待,所以呢,有人欺负你,我当然不可能不管。再说,他们欺负你,也就等于欺负我,欺负白家饭店。”
端起碗来,白常又喝了一口银耳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抬头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接触火了?”
阿阮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是不可以的,不过昨天老板你睡着了以后,我在那边桌子上发现了一点东西,于是就吃掉了……”
“东西,你吃了什么东西?”
“就在那边桌子上……”
阿阮伸手指了指,白常回头一看,顿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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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那天磨了鬼粉之后,他曾经把混合了几十只鬼的鬼粉融入水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那个杯子当时忘了收起来,一直还在那里的桌子上摆着。
难道是阿阮吸了杯子里残余的鬼粉,功力就如此突飞猛进了?
白常怔怔的想着,忽然记起来,昨天夜里自己忽然能够催动噬魂剑,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呢?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杯子,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不到中午饭口时间,是谁又来了?
白常忙让阿阮藏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戴着大口罩,长发披肩,遮住了半边脸的女子,站在门前。
“你是……”
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不是来吃饭的。
“你就是白老板吧?”
女子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很美,却低着头,仿佛不经意的往周围看了一眼。
就好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没错,我就是白常,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如果要吃饭的话,还要稍等一会。”
女子摇了摇头,想想却又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跨了进来。
“白老板,我是……有事求你帮忙。”
“好吧,你有什么事,先说说看,哦对了,你能摘下口罩吗?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搞得很紧张的样子,我这里是饭店,又不是警局。”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样子,有点丑。”
女子迟疑了下,随即缓缓伸手,摘下了口罩。
虽说白常已经有了些准备,但在这女子摘下口罩之后,还是吃了一惊。
这是一张……看起来曾经很美,现在却有些惨不忍睹的脸。
因为,这张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两边脸都已不对称,鼻子是歪的,下巴是塌的,除了一双眼睛依然很美之外,其它的部位,简直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毁掉了。
一眼望去,这张脸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白常在阴司街里面见过的鬼,什么样子的都有,前些天阴十九修炼的那个老僵尸,模样也比这惨多了。
所以,他倒是没怎么害怕。
只是感到了深深的惋惜。
看这女子的身材,脸部的轮廓,还有那双眼睛,都证明了,这曾经是一个容貌秀丽的美女。
可她现在的样子,分明是整容失败后造成的。
“你是来求我……帮你恢复容貌的?”
白常试探着问,女子点了点头道:“是的,白老板,我、我想过很多办法,也找了很多医院,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助我……”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讲一讲你的故事。”
女子垂下了头,缓缓开口。
“我叫夏天,我、我很后悔……”
这个叫夏天的女子,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来。
她说,她从小就是一个爱美的女孩,对自己的长相很挑剔,总觉得鼻子不够挺,下巴不够尖,颧骨又有一点点高,脸型又不够圆润。
几个月前,她听了一个朋友的话,便在一家美容医院,做了局部的整容手术。
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而且手术当时也很成功。
她终于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翘翘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圆润的脸庞。
可她没想到是,她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就在手术之后的第二个月,她的脸上就开始出现了问题。
也不知道手术时,对方用的是什么材料,她的鼻子渐渐开始变歪,下巴变塌,脸上也开始出现了坑洼,甚至从脸上流出了许多黄色的液体。
从此,她开始陷入了噩梦之中。
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她跑了无数次医院,又把对方告上了法庭,并做了很多挽救的措施。
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即便后来她拿到了一些赔偿金,可她的脸,从此永远的毁了。
从那之后,她再不敢见人,也很少出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以泪洗面。
有几次,她甚至想要放弃人生,一了百了……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白常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现在的这些女孩也真是,为什么都非要去追寻别人眼中的美呢?
尖尖的下巴,挺直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难道所有人都整成一个模样,就才能满足吗?
“你先别哭,其实你这个样子,要想恢复也并不难。”
白常的一句话,直接让女孩止住了哭声,抬头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恢复到整容后的模样吗?”
“呵呵,我只能帮你恢复到整容前,如果你还想整容的话,那就没人能帮你了。”
白常无语的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过,我的老顾客们,都是晚上才会来,你来的时间有点不对,所以你得告诉我,是谁跟你说,我这里能够帮你恢复容貌的?”
夏天说:“是、是我的姐姐,她前两天参加了一个宴会,回去之后和我讲,说一个几百斤的肥婆吃了你做的菜,都变得苗条无比,貌美如花,甚至从五十岁的年龄,直接变成了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我当时有点不信,所以,我犹豫了两天,才决定来找你的……”
白常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那天在邵家的宴会上,自己也算没有白出风头。
夏天又说道:“其实,我姐姐早就想来找你了,但是她说,你得罪了邵家,以后的事情还是未知,所以,不敢来找你,也是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但我这个样子,也无所谓什么了,只希望白老板你能帮我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哪怕只恢复一半,我也会对你感激不尽。”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你能答应我,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你随意填。”
这个……
白常心里一动,开始犹豫起来。
要说赚钱,现在是他最感兴趣的事。
但要帮一个已经毁容的人,恢复容貌,连他也没什么把握。
刚才他说可以恢复容貌的话,其实也就是先稳定对方的情绪。
毕竟这不同于减肥,只要弄个饿死鬼,或者瘦鬼就可以了。
要帮人恢复容貌,给她吃个什么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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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歪着头,认真的想了半天。
那天百鬼夜行,收了上百个鬼,总有一款适合她吧?
结果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到底哪个鬼,能真正的把这个女子的容貌恢复。
毕竟,这是一张已经毁掉的脸,而不是简单整容就可以恢复的。
否则的话,她去医院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必来白家饭店了。
白常这里,倒也有几个鬼,算是符合这个情况。
比如媚鬼,能够增加女人的魅力,改变女人的气质,让一个原本平庸的女人,变得更有女人味。
本来嘛,女人这种生物,除了脸蛋漂亮,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女人的味道。
一个善于俘获男人的女子,未必绝顶美丽,但一定足够魅惑。
可是,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已经不是简单的平庸,而是毁容。
媚鬼即便能改变她的气质,也改变不了她的脸。
想想看,一个有着这般脸孔的女子,如果做出种种媚态,反而会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种异常爱美的鬼,叫做美颜鬼,生前最是爱惜自己的容貌,死后耿耿于怀,无法投胎。
但凡吃了这种鬼的人,也会变得很爱美,可以说不化妆根本就不出门,恨不得一天换十套衣服。
然而,这对于一个毁容的人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用。
就这样一个坑坑洼洼的脸,得什么样的化妆技术,才能变成美女?
估计别说是美颜鬼了,就算是美颜相机也做不到啊。
白常正在思索,忽然,门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人。
这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体态丰腴,满脸白粉,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夏天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想拿着我的钱出来整容,早说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么多医院都治不了,你居然听你姐姐的话,相信这个骗子,跑来这个破饭店,你真以为吃一顿饭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我看你简直是疯了,告诉你,老娘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赶紧给我回去。”
这中年女人嘴里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顿骂,夏天猝不及防,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地,却一句话都没敢反驳,低着头,捂着脸,眼泪成了线的滴落下来。
白常听明白了这女人的话,他皱了皱眉,低头一看,夏天肩上的包也被打落,从里面飘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里,是一个笑靥如花,长裙曳地的女孩,站在一丛花中。
长发垂肩,脸庞清纯无暇,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灵动。
阳光斜斜照下,女孩的笑脸,比花儿还美。
白常知道了,这就是夏天曾经的样子。
虽然她现在变得很丑,可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却没有变。
白常心中有着一丝痛惜,他俯下身,把夏天缓缓扶起。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但现在她是我的顾客,这是我的店,请你出去。”
白常冷声抬头,对着那个中年女子说道。
中年女子几乎跳着脚喊道:“你的店又怎么样,她花的是老娘的钱,吃的是老娘的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告诉你,老娘今天就算拆了你这破店,你又能怎么样?”
她左一句怎么样,右一句怎么样,听的白常心头怒火燃起。
“她是你什么人?”
白常头也不回的,冷声问那女孩。
“她、她是我的继母。”
夏天似乎很害怕,犹豫着回答。
“继母,难怪。”
白常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过去,直接抬手一个大嘴巴。
啪!
中年女子叫的正欢,她也没想到白常敢动手,被这一巴掌就拍的飞出两米开外,直接砸坏了一张桌子。
“你居然敢打我……来人啊,杀人啦……”
中年女子像杀猪一样大叫了起来,顿时,大门砰的被踹开,闯进来三四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动手。
白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目光冰冷的盯着那个中年女人。
“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你若敢在我这里撒野,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打死他,打死他……”
中年女人披头散发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肥肉都气的颤抖了起来,不住的跳着脚叫嚣。
那几个保镖冲了上来。
夏天浑身不住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因为就在她酝酿怎么开口的时候,那几个保镖就都已经飞了出去。
重重的跌在饭店门外,居然连一个都没再爬起来。
“不要打她,她毕竟是我的继母……”
夏天拉住白常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
白常这才缓缓收回了拳头,对面,那个中年女人已经吓的坐倒在地上。
其实,白常也没想真的怎么样,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猖狂的女人。
“姐姐说……这家饭店真的能治好我的脸,让我恢复以前的样子。”
夏天扶起中年女人,眼泪在眼圈打转。
中年女人也老实了许多,却哼了一声说:“那根本就不可能,你姐姐就是心太软,什么都相信,我跟你说,这家饭店就是个骗子,他要能把你的脸治好,我就、我就……”
白常插道:“如果我要是能把她的脸治好,你就怎么样?”
中年女人又叫了起来:“你要真能治好,随便你怎么样,不但那张支票你随便填,这个女儿都可以送你。”
白常无语道:“看来你真是巴不得早点把这个女儿送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女儿。”
“话是这样说,可你要是治不好又怎么样?”
“如果治不好,我就亲自上门,向你承认我是骗子。”
白常顿了一顿,又继续说:“但我要是治好了,你不但要承诺以后好好对她,还得敲锣打鼓的登门向我道歉,另外,我这是刚修好的大门,还有那张桌子,这些赔偿金都要你来付。”
“没那么简单喽,我最多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治不好的话,你要赔偿我们一百万!”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无赖,白常听的火大,说道:“不用一个月,我只要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请你带着锣鼓队,来领回你的女儿。”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明天你治不好,这个女儿我就不要了。”
女人说完,扬长而去。
夏天已经吓的呆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真的只用一天时间……”
“没错,一天时间。”
白常沉着脸,发着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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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如何能让脸部毁容的夏天,恢复容貌?
白常深知,如果自己真的做到了,那必将引起新的一轮轰动。
“老板……你、你有把握么?”
夏天紧张地问,毕竟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她觉得,那只不过是这位饭店老板一时的气话吧?
白常摇了摇头:“我没有把握……”
“啊……”夏天一颗心直接绝望,不过白常又说:“但我可以试一试,因为你的情况太过特殊,今天晚上,你需要留下来。”
夏天的脸红了,如果是以前,谁敢对她这样说话,那她一定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多想什么呢?
就算是自己主动,恐怕也没人愿意,或者说没人敢要她吧?
如果这位年轻又帅气,并且看起来很招人喜欢的饭店老板,真的愿意,那……
“我留下来,你、你不会觉得我很丑,不会嫌弃我么……”
夏天声音轻的像是蚊子,低着头,红着脸说。
白常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说:“那怕什么,反正是要关灯的,我又看不清你。”
“这样的话……那好吧。”
听到这句话,夏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再次受伤。
原来是要关灯的,原来他果然嫌弃……
唉,自己这个样子,要想不被人嫌弃,也是不大可能的吧。
反正,如果他能帮自己恢复容貌,那就住一夜,也没什么。
即便是他失败了,那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管怎么说,他刚才为自己出气,是真心实意的,这样的男人,就算是以身相许,似乎也……
看着她满脸娇羞,眼神闪烁的样子,白常忽然明白了什么,跳起来说道:“你别误会啊,我就是为了帮你,我可不是别有用心,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明白,我都听你的。”
夏天低着头,就像个顺从的小媳妇。
完了完了,这女孩子不会是误会了吧?
白常摸了摸鼻子,还想解释几句,想想还是算了,一切就让事实来说明吧。
“你的继母,平时就对你很不好么?”
白常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其实以前还好,但是自从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她就越来越嫌弃我,对我也越来越不好。只有姐姐,一直很疼我。”
“你的姐姐,是你的亲姐姐么?”
“不是的,姐姐是继母带来的,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的。”
“原来如此,我看你们家,好像很有钱?”
“嗯,我爸爸是做酒店生意的,开了很多店,那天我姐姐和他去参加邵家的宴会,所以,我才知道你的。”
夏天说着,把桌子上的支票推了过去,又说:“虽然我继母对我很苛刻,但我爸爸对我很好,如果你真能帮我恢复容貌,即便你在上面填上一个八位数,我爸爸也是会同意的。”
白常愕然,八位数?我的乖乖,那岂不就是上千万啊!
等等等等,八位数的话,一千万是八位数,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也是八位数。
如果自己直接填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那爷爷给自己的小目标,岂不是就要直接实现了?
不过,那样的话,会不会让人家倾家荡产,这似乎不大好……
嗯,这倒是个难题,白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受到了巨大的考验。
想了一会,白常不由释然,算了,还没帮人家恢复容貌,现在就想收多少钱的问题,未免太市侩了。
“这个不急,你先收起来吧,等我成功了,你再感谢我也不迟。”
夏天犹豫了下,还是收了起来,不过她又戴起了口罩,对白常说:“好,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帮到我,你、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好吧,那我现在就……”
“你、你怎样都行……”
“呃,你别误会,我是说,你应该饿了,等一下,我给你做点吃的,然后我这里就要开门营业了,你在这里不方便。所以,你吃了饭之后先到处去逛逛,天黑之后,你再过来。”
白常仔细的交代了一遍,夏天不断点头:“嗯嗯,我都听你的,那就谢谢你了。”
“那倒是没什么,但你晚上一定要来,不然的话,明天我就要向你继母承认我是骗子了。”
白常说完,转身来到厨房。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饭口了。
“唔,这样的话,还是简单一点算了。”
白常深吸口气,决定实施一个连他自己也没把握的实验。
掀开炖着红烧肉的锅,他夹出几块肥瘦相间的大块肉,用刀剁碎,又加了些圆葱沫,香菜沫,一起拌匀。
然后,他悄悄打开密室,在里面取了一个青花瓷瓶出来。
拔开瓷瓶的塞子,白常往里看了一眼,想了想,直接把大半瓶的鬼粉,倒了一半下去,混合在那些肉糜之中。
“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白常低低地念叨着,又拿了一个烧饼,从中劈开,把那些肉糜塞了进去。
然后,他又把剩下的半瓶鬼粉,倒在了那碗银耳羹里面,搅动均匀之后,一起拿出了厨房。
“不好意思,时间有点紧张,肉夹馍,银耳羹,这个组合有点奇怪,你先简单吃点吧。”
白常把食盘放在桌上,夏天忙道:“这样就很好了,我知道白家饭店的东西很好吃,嗯,这银耳羹看起来好棒……”
她小心地捧起银耳羹,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果然那个肉夹馍被嫌弃了啊,白常有点无语,这肉夹馍只是仓促做出来的,烧饼也是昨天吃剩下的,卖相的确一般。
“这银耳羹真的好香,好好吃哦。”
夏天赞不绝口,白常还是第一次被嫌弃,指了指那个肉夹馍说:“这个也必须吃掉哦。”
“好吧……”
夏天很是听话,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小口下去。
顿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肉馅……好香,好好吃……”
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白常叹口气:“我猜你上学的时候,成绩一定不好。”
“为什么?”夏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因为一般来讲,你要是好好学习的话,现在应该形容的是,这肉夹馍香而不腻,咸淡适宜,唇齿留香,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而不会一律都是,好香啊,好好吃啊……”
“哈哈哈,被你猜中了……不过,这个真的好香,好好吃哦。”
夏天被逗的弯腰大笑起来,两个灵动的大眼睛不断眨着,像是会说话一样。
自从脸被毁容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开心地笑。
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快点吃吧,记住,待会多去阳光明媚的地方逛一逛,晚上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
白常说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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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忙碌很快过去。
入夜时分,夏天赶了回来。
看到她回来,白常才松了第一口气。
他白天用的鬼粉十分特殊,如果夏天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自己惹祸了。
但只要她回来,那就是成功了三分之一
她走进来之后,白常就直接把门关好,从里面反锁起来。
不过,这门白天又被踹歪了,锁起来也是勉勉强强。
短短几天之中,这可怜的门竟然被破坏了三次,而且最可气的是,这是昨天刚换的新门,今天就又坏了……
看见白常锁了门,夏天有些紧张起来,心里就像有一头小鹿,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难道他真的要……对自己那样么……
白常却是沉着脸,对她挥了挥手说:“你先进去卧室,把衣服脱了吧。”
啊?
夏天心里一紧,心说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你、你能不能先帮我恢复了,然后再……再……”
夏天扭捏起来,脸上羞的通红。
不过白常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样子,低头翻开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黄布包袱,头也没抬地说:“废话,我现在就是在帮你,你先去把上身衣服脱了,去卧室趴好等我。”
“那……好吧。”
夏天有些搞不懂他的意图了,不过还是听话的脱了外衣,想想又问:“我用不用先洗一洗?”
“算了,时间紧迫,等不及了,快去趴好等我。”
“呃……”
夏天来到卧室,想了想,伸手关了灯。
白常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更小的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支朱砂笔,还有三根银针。
这是白家祖传之物,阴阳笔,敕魂针。
有道是:一支朱笔判阴阳,三支银针敕生魂。
这句话,是曾经被人用来形容白家的。
前面说过,在闯下阴阳鬼厨的名号之前,白家那位了不起的先人,曾经是一个正宗的茅山传人。
这阴阳笔,敕魂针,就是那时候白家的先人赖以成名之物。
据说,这阴阳笔是冥界之物,能够掌管阴魂生死轮回。
敕魂针,则可以号令人之生魂。
可以说,阴阳笔判阴,敕魂针管阳。
这两件法器,白常还是第一次运用。
因为爷爷曾经告诫他,在三元之火修炼到第二层之前,不可轻动。
否则,他的道行不足以掌控这两件法器,那就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到时无法控制,就会惹来大祸。
但这两件法器的运用之法,还有具体的功用,白常早已熟记在心。
只是他一直不敢擅用。
但现在,为了完成帮夏天恢复容貌这个艰巨的任务,他只能冒险一试。
因为,他白天取出来的鬼粉,乃是一个极为厉害的恶煞,如果不用阴阳笔,他也没有把握能控制。
要知道,有些恶鬼恶煞虽然被磨成粉了,但并非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否则的话,白家饭店岂非太简单了?
想想看,如果只要拿到鬼粉,就能运用鬼粉的功效,那人人都可以成为阴阳鬼厨了,白家的地位何在?
就比如此时,要完全发挥今天那个恶煞的作用,就必须要使用阴阳笔,还要辅以敕魂针,即便这样,也未必就能一定成功。
取了阴阳笔,敕魂针,白常走进了卧室里。
卧室里一片黑暗,窗外却透下一缕皎洁月光,映在床上一具雪白的胴体上,发出柔和而又让人目眩神驰的微光。
“呃……”
白常差点喷出鼻血来,忙说道:“你怎么都脱了,我只是让你脱了上身衣服啊。”
“反正……反正也都是要脱的……”
夏天声如细蚊,脸埋在被子下,不敢抬头。
“别闹,我什么时候说都要脱了……”
白常大囧,赶紧抓过被子,盖住了夏天的下半身。
还好她是趴着的,不然的话……全身都会让白常看光了。
不过想想,那也挺吓人的,这女孩虽说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可同时也有着魔鬼般的面容……
定了定神,白常来到夏天身旁,吩咐道:“注意,我现在要给你治病了,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最好配合我,不要乱动,更不要中途放弃,还有,不许大喊大叫,要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就当自己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话,但是……希望你对我温柔一点……”
夏天头埋的更低了,身体在月光下,居然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白常挠了挠头,心说她是不是误会了,这话听着怪怪的,怎么好像自己要霸占她似的?
算了,懒得解释,让她自己用心去体会吧……
拿起阴阳笔,蘸了朱砂,凝神静气,开始在她裸露的背部画符。
这是一道太乙天尊开天镇地降魔驱魂斗罗符。
其实白常也不知道这符的具体作用,但这么长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最主要的是,和这阴阳笔配合的,一共有三道符咒,据说一个比一个厉害。
但是白常现在的道行,也就能画第一道,也就是这个太乙天尊开天镇地降魔驱魂斗罗符。
但愿这个符,能够控制住此时在夏天体内的恶煞。
白常深吸口气,阴阳笔落下,笔走龙蛇,左勾右点,正式开始画符。
这道符咒繁杂无比,笔画又多,幸亏这是在夏天背部画符,否则还真是不容易画。
夏天趴在床上,丝毫不敢乱动,只觉背上又湿又痒,还麻酥酥的,也不知道白常在干什么。
只是,她渐渐的神智开始迷糊起来,身体也逐渐发热,冥冥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缓缓滋生。
这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夏天整个人就像是要飘飞起来一样。
她渐渐的发出了异样的闷哼……
过了不知多久,那麻痒的感觉才消失了,但随即,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接连三下,那东西尖锐无比,像是什么针状的东西。
“啊……”
夏天呻吟一声,只觉体内一痛,随即,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部涌出,瞬间便占据了她的全身。
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变化,在她身上悄然出现。
此时,白常满头大汗的直起身,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比较顺利,但愿她醒来后,会忘了这一切吧……”
他自言自语着,望着床上昏睡的夏天。
忽然,他的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想让她忘了什么?”
屋里居然有人!
白常急忙推开卧室的门,但他身后的人却一甩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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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流氓,禽兽!”
那人一巴掌扇的白常一头雾水,这句话更是骂的他恨不得冲天喊冤。
原来,这个不知何时进来的人,却是马瑶光。
“瑶光,你误会了,我不是……”
白常急忙想要解释,马瑶光脸上冷若寒霜,连看都不看他,直接走进了卧室。
“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马瑶光直接伸手,将夏天翻了过来。
白常本来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夏天那张可怖的脸,马瑶光也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抽手后退,回头看了白常一眼。
“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是在给她治病,真的,她是我一个客户,我……”
白常拦住了她,不住的解释着。
“我明白了,原来你治病都要让人家女孩子脱光,难怪……你走开,我什么也不想跟你说了。”
“拜托,我真不是……哎,我要怎么说你才信。”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打扰没打扰,我已经完事了……”
“那你就继续,人渣!”
白常越解释越乱,急的一头汗,指着夏天说:“我在给她画符,不信你看她身上。”
马瑶光回过头,却更是恼怒了。
“看你妹,她身上哪有符。”
夏天躺在那里,玉体横陈,胸前春光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上哪有什么符?
“呃,符在背后,符在背后啊……”
“你不用解释了,白常,我本来是路过这里,看到门是坏的,就想进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马瑶光说着,转身就往外跑去。
白常用力一敲脑袋,心说难怪马瑶光进来了,都是那个破门惹的祸……
可是马瑶光的反应,也有些让他意外。
她这么在意自己,难道,这个外表冷冰冰,总喜欢瞪眼睛,又凶巴巴的驱魔家族传人,刑警队副队长,对自己……
这些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秒,白常就冲了出去。
他始终都记得,这个让人有些又爱又恨的女孩子,不管她是什么驱魔师,还是副队长,在白常心里,她都是自己的未婚妻。
所以,在和阴十九死磕的时候,在和那个不明身份的“恶煞”对峙时,他才会一直用自己的全部在守护着她,
所以,他才会在刚才情急时,喊出的是“瑶光”。
虽然,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知道。
但,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瑶光……”
白常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你放开我,我以后不认识你……”
马瑶光用力挣扎,但白常的力气大的出奇,她居然没有挣脱开。
“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在给她治病,她毁了容,我在帮她恢复。”
“放屁,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么,治病就要脱衣服?”
“没有啊,除了你之外,她是第二个……”
“呸,人渣,你放开我……”
马瑶光越听越来气,却挣脱不开,她直接一脚踩在白常脚上,白常吃痛松手,随后马瑶光一个高抬腿,一脚反踢在白常脑门上。
“啊哟,你还真踢啊……”
白常一捂脑袋,心说她这身手还真不错,这一脚干净利落,又狠又准,这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直接就得踢晕了。
马瑶光转身又是一个侧踢,白常伸手一挡,顺势抓住她的小腿,叫道:“你够了,还有完没完!”
白常突然发怒,马瑶光也是一怔,一条腿抬起悬空,愣在了原地。
这个姿势……
白常却似乎没注意,直接伸手打开灯,继续说道:“请你看仔细了,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我身上的衣服为什么穿的好好的?”
灯光亮起,马瑶光呆呆的望着白常身后,不说话。
“还有,你现在就可以去看一看,她的背后是不是有刚刚画的符。”
马瑶光呆呆望着他的身后,不说话。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可以想一想,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难道你忘了,我明明有两次机会,可我是怎么做的?”
马瑶光呆呆望着他的身后,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没有理了,我知道你大晚上的过来看我,是因为关心我,但是……”
马瑶光忽然打断了他,惊讶的指着他的身后说:“你、你看……”
白常一愣,刚要回头,马瑶光却又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不许看,闭上眼睛……”
说完,马瑶光飞快的跑过去,用被子把床上的女孩裹了起来,这才对白常说:“好了,现在睁开眼睛吧。”
白常纳闷的睁眼一看,就见夏天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仿佛仍在沉睡。
但,夏天的脸上,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在复原。
歪掉的鼻子,塌了的下巴,也都慢慢的开始恢复原样。
而昏睡中的夏天,浑然不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瑶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瞪大眼睛惊讶地说。
白常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起效了。
他挺了挺胸脯,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都说了我是在治病,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你也见到了,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马瑶光似乎也忘了刚才的事,难以置信地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已经毁容的人,居然也可以恢复如初?”
“哼哼,难道你忘了,前几天邵家宴会,那个邵铁柱的前任老婆,五十岁的肥婆,都能变成俊俏苗条的少妇,这可是我们白家饭店的独门绝技……”
“可是,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才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这个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材料不好找,而且施法也要费点功夫,不然的话,我也不必搞成这个样子……”
白常得意地正对马瑶光讲述,忽然,夏天脸上已经恢复的部位,瞬间垮塌了下去。
那张脸上原本还是坑坑洼洼,可这一下,变成了几个更可怖的大坑。
“这……”
白常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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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白家饭店,门前
几十辆形形色色的车子,在饭店门前排成一条长龙。
狗不理胡同整条街上的人,都走了出来,纷纷探头看起了热闹。
这种事情,在白家饭店发生,似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不过大家还是想看看,今天来的这几十辆车,又是找白常做什么的呢?
前面的第一台车中,走下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夏天的继母。
随后,其他车子里面,也都走出了清一色的……打扮入时,穿着考究的,或年老,或年轻的女人。
这些都是夏天的继母请来的,前来看白常笑话的人。
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就能让已经毁容的夏天,恢复容貌,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夏天的继母,李芳,就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请来了几乎自己圈子里认识的所有人,前来一雪前耻,报复昨天白常的羞辱之恨。
其实,她原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的对付一个小饭店老板,但白常却不是一个普通的饭店老板。
就在昨天下午,她已经了解了上次邵家宴会中,白常的一道菜艺惊四座,甚至能够让一个五十岁的老妇人,回归青春。
对于这种事,她当然是不相信的,所以,就更坚定了要揭穿白常的信心。
但事实上,这许多跟她一起来的人,却未必和她一样的心思。
李芳的身边,跟着一个长腿美女,一脸担忧地还在劝着。
“妈,这家饭店的老板,真的很特别,那天我们都是亲眼见到的,你何必非要跟他过不去呢?如果他真能把妹妹的脸治好,那也是好事啊。”
“哼,我就不相信,这一定是个骗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不信等会你们就看着好了,看我是怎么揭穿他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跑路了呢……”
李芳很是自信的说着,正要上前砸门,忽然,饭店的门打开了。
“是谁说我已经跑路了?”
白常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口。
那个长腿美女赶紧走了过去。
“白老板,我妹妹怎么样了,她在哪?”
这长腿美女正是夏天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夏云。
“你妹妹……”
白常看了她一眼,挠了挠头说:“她刚才说了,你们来了这么多人,她现在不想出来。”
“胡说,我妹妹怎么会不想出来,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夏云顿时急了,上前质问,李芳见此情况,更是大喊大叫了起来。
“不得了啊,你们都快来看看啊,我女儿好好的来他这里吃东西,就被他扣留了一个晚上,到现在也不让我女儿出来,这是什么道理啊,还说能帮我女儿治病,我看这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快来人啊,快把他抓起来,报警,报警啊……”
一群人顿时纷纷下车围了上来,就连狗不理胡同的人一听这话,也都惊讶不已。
“什么,白常居然拐骗了人家女儿?”
“哎呀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看他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人渣。”
“难怪都快到中午饭口,他还关着门,嘿嘿,看来昨天晚上累坏了啊。”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甚至那些早就看白常不顺眼的人,更是幸灾乐祸。
白常拦在门口,脸上却是神情复杂,默然无语的看着这些人。
昨天夜里,夏天的容貌原本已在逐渐恢复,可就在中途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意外。
这个状况让白常很是措手不及,他本以为,即便不会完全恢复,起码也会好很多。
可是,夏天的情况却更严重了。
他和马瑶光一直忙到今天上午,也只是让夏天醒了过来,但她的脸……
这还是白常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难题。
偏偏夏天的继母,居然找了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看着这些人不断的吵闹,眼看就要冲进饭店里来,白常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其实,他昨天给夏天吃下的,是一整只画皮鬼。
画皮鬼,这是世间极其罕见的一种鬼。
传说,这种鬼并不是像聊斋里所描述的,披着人皮,画上美丽的容颜,然后可以变成美女。
真正的画皮鬼,是一种只有骨骸,而没有躯体的恶鬼。
这种鬼,在古代的百鬼夜行中也有记载,叫做骨女。
它拥有着能够让人改头换面的能力,可以利用人的皮肤,来实现自己拥有躯体的愿望。
这只画皮鬼,是白家饭店秘藏之物,已经在密室中数十年不见天日。
昨天白常用这只鬼来给夏天治病,也是冒了一个很大的风险。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只画皮鬼究竟能不能让一个毁容的人,恢复容貌。
所以,他昨天让夏天吃了东西后,去外面阳光充足的地方,就是为了检验,画皮鬼能否让人变脸之后,还可以在白天正常生活的能力。
因为他听说过,画皮鬼附体的人,如果走在阳光下,而画皮鬼抵御不了,那么就会在夏天体内慢慢被蒸发融化,夏天也同时会变得很虚弱,改变的容貌也会消失。
那样的话,这个计划就根本行不通。
但昨天的事实证明,画皮鬼不但可以抵御阳光,而且也的确能够改变人的容貌。
可惜,夜里突发的状况,还是让白常失算了。
经过一夜的试验和努力,白常也终于摸清了画皮鬼的能力,和某些规律。
那就是,夏天即便恢复了容貌,但也不能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生活。
否则,随时可能发生意料不到的事件。
就像是昨天晚上,白常打开灯光的时候,夏天的脸就突然发生塌陷。
“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没能把我的女儿医好?你傻站着干什么,你还仰着头,望着天,你很拽啊,大家快来看看,就是这个骗子,拐了我的女儿,还不让我进去啊……”
李芳不断的往前冲着,一边喊着手下的保镖。
“我刚才说了,夏天现在不想出来,等一会她想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叫她,滚开。”
白常只冷冷的站在那,喝了一声滚开,浑身散发出一股无比威严的气势。
李芳带来的十多个保镖,竟被白常这一句话的气势镇住,一时不敢上前,犹豫不决。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先冲进去,把他这破店给我砸掉,把我女儿救出来!”
李芳不断催那些保镖冲进去动手,但白常还是抬头望着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没有人知道,白常倒不是故意摆出这样一副傲然的模样。
他是在看天气。
“该死的,这偏偏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的,这个时候,夏天是绝对不能出来见人的。”
白常心里焦急无比,暗暗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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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正不断叫嚣着,催逼那些保镖动手,却被夏云拦住。
夏云那天在邵家宴会,是亲眼目睹,白常通过一道菜,让人恢复身材和青春。
可现在,她也已经产生了怀疑。
“白老板,如果你还是不回答,也不让我们进去,还不让我妹妹出来,那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说着,夏云拿出了手机,就要报警。
“是谁要报警啊,不必了,警察就在这里。”
马瑶光穿着一身警服,忽然出现在白常身边,也冷冷的望着门外。
“刚刚白老板已经说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只要各位再稍等片刻,夏天自然就会出现。”
周围顿时一阵骚动。
甚至,很多人面露惊讶和质疑。
这白家饭店关了一夜的门,而且李芳还口口声声的说,她的女儿也在里面。
可现在,又走出了一个女警。
很多人的脑中,已经开始无限脑补,出现了无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家摇头叹息。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对于这些人异样的眼光,白常倒是并不在乎。
所谓脚正不怕鞋歪,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干。
只要待会夏天好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脸上恢复如初,那自然一切质疑和谣言都不攻自破。
但让他心急的是,现在马上就要到饭口时间了,而且这些人不依不饶的,自己和马瑶光,能顶多久?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不远处的街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女孩子,往白家饭店走了过来。
这些自然都是白常的老顾客,她们离着老远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不由自主的也围了上来。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这些女孩子却是给了白常最无私的支持。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啊,围在这里不让人家营业,这是犯法的懂吗?”
“就是就是,不就是白师兄领个女孩住了一夜么,多大个事儿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说领一个,就凭白师兄,领三个两个的也很正常嘛。”
“白师兄别搭理这些人,下次约个靠谱的女孩。”
“对对对,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呢……”
这些女孩七嘴八舌的,白常听的是哭笑不得,心说我算是解释不清了!
可是过了这么半天,天空仍然是一轮大太阳,丝毫没有藏起来的意思,就好像也是故意的,要看白常的笑话一样。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贵妇,看了半天的热闹,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我说阿芳,你到底带我们来看什么,如果是帮你找女儿的,我们也等了这么半天,连门都没进去,我看,你还是报警吧。”
“是啊,芳姐,找女儿这种事是蛮重要的,我们也理解你,但你好歹带警察来啊,还跟我们说,你女儿会在一夜之间恢复容貌,真是没劲。”另一个女人凑上来说道。
“哎,你说你那个女儿,整容失败的事,我们也都知道,我这里还有存的照片,如果说她能在这饭店吃顿饭就恢复,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亏了我们相信你,跟你跑过来看,结果呢,你让我们看的是什么?”
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大家快来看啊,她女儿就是这个丑八怪,学人家整容,结果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丑的都没人要,还好意思来找人家,要我说啊,这小伙子这么帅,肯要你女儿,你就该谢谢人家啦……”
这女人素来和李芳不和,今天也凑了过来,却是来故意找茬的。
李芳顿时气的半死,夏云也直跺脚,喊人抢她手中的手机,周围人看到照片,更是哄乱一片,吵嚷起来。
这些人有看热闹的,有出面劝解的,有摇头叹息的,还有瞎叫瞎嚷,巴不得事情再闹大一些才好的。
那些女生们,看到夏天毁容后的照片,更是惊讶无比。
“……白师兄,你就算要找,也找个漂亮点的嘛。”
“我的天,吓死宝宝了,这、这是怪物么……”
“白师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白师兄……”
“难怪白师兄平时对我们都从不上心,原来,他喜欢这个类型的……”
“不对啊,白师兄不是说,能够让那个毁容的女孩恢复吗?”
“可是那怎么可能啊,白师兄又不是神仙……”
众女生一片喧哗,扼腕叹息,就差掩面而泣了。
马瑶光看着这一幕场景,也有点微微的慌了。
“白常,现在怎么办,待会事情要是闹大了,我也未必能顶住。”
马瑶光低低的说,白常表面神色淡然,其实心里也完全没底。
“该做的我都做了,只等天阴下来,就可以叫夏天出来了。”
“可是现在阳光这么充足,我看短时间不可能阴天。”
“那就只能继续拖下去,不然的话,要让这些人看到夏天的样子,不但夏天心灵会受到巨大的创伤,她的继母会羞辱我们,我这饭店以后也会没法开下去了。”
“谁让你胆子那么大,什么活儿都敢接,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实在不行,我叫一队人过来,把她们都赶走?”
“再等等,还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还有机会。”
两人低声的对话,白常不住抬头看天,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低头想了想,白常心一横,准备孤注一掷。
实在不行,就用自己的本命煞,灌注进夏天的体内,让她短时间维持容貌。
但这个度很难把握,不到万不得已,白常也不想使用。
看着周围的一片哄乱,白常正要张口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白老板,你不用为难,谢谢你这么帮我。”
这声音虽小,却让周围的人同时停了下来,齐刷刷的抬头望向饭店大门。
夏天脸上仍然戴着口罩,长发垂肩,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那里。
“妈,姐姐,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夏天的声音很是平静,白常心中却是大急,低声道:“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到时候,快回去。”
夏天摇了摇头,说:“我刚才已经想清楚了,与其躲在阴影里,活的委曲求全,没脸见人,还不如坦坦荡荡的去面对。即便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那又何妨?”
抬起头,她又说道:“妈,白老板的确很用心的帮我了,所以,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你不许为难他,否则我跟你没完。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我希望,以后你也不要嫌弃我这个丑八怪妹妹。”
夏天大声说完这几句话,鼓起勇气,直接伸手掀开了脸上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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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夏天的脸庞。
正午的阳光下,夏天的脸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可是,她的脸上,仍然是坑坑洼洼,歪鼻子,塌下巴,丑的简直不忍直视。
即便这样,夏天的神情却好像最高傲,最美丽的公主,迎着无数人的目光,丝毫没有退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爆发出一个声嘶力竭的怪叫。
“好啊,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做不到,你到底是怎么花言巧语骗我女儿的,你昨天说会出现奇迹,可现在奇迹在哪,你这个骗子,大骗子,道歉,你必须立刻向我道歉,还有,赔偿我一百万!”
夏天的继母李芳,如同疯子一般跳了起来,满脸得意洋洋,那根手指都快戳到白常脸上了。
白常冷冷的看着她,就像在看着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这回你没话说了吧?哎哟,一天之内让她恢复容貌,说的好听,我看你昨天晚上是没少占她的便宜吧?现在怎么样?道歉啊,马上道歉啊,还有一百万,立刻拿出来,还有,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我也不要了,既然你喜欢这个丑八怪,那就送给你了……”
“这位女士,请你先不要像个灰毛耗子一样,在这里跳来跳去,大喊大叫。现在距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差十分钟,等时间到了,你再叫嚣也不迟。”
白常冷冷的看着她,又说道:“还有,你既然这么嫌弃这个女儿,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家里受气,大不了我送你一百万,你的女儿,我要了。”
他这句话一说,周围顿时炸了锅。
就连马瑶光,也是眉头挑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白常,你疯了么?!”
“我没有疯。”
白常摇头,抬头望着人群,沉声道:“如果一百万能买来一个女孩的幸福,一个道歉能换来她的自尊,那我愿意向你道歉,也会一分钱不少的付给你一百万。但在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到达之前,如果你敢再侮辱她一句,敢再在我的门前撒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教训。”
周围鸦雀无声,就连李芳,也被白常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那些女生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常,一个个也傻眼了。
完了完了,白师兄这回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竟然说肯要这么一个丑女,而且还肯花一百万……
但就在这时,似乎是为了配合白常的话,一个不怕死的保镖,悄然转到了白常身侧,抡起手中的铁棍,才猛然嘿的一声,狠狠向他的背部砸去。
白常却是听的真切,也不躲避,本命煞瞬间发动。
当啷!
那保镖手中的铁棍,就像打在一块铁板上,弹起老高,保镖啊的叫了一声,双手虎口竟都已震裂。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常伸手一抓,动作快如闪电,夺下铁棍的同时,竟把那个保镖高高举起,抡了个半圆,远远掷了出去。
那边的十几个保镖也正在蠢蠢欲动,这一下猝不及防,统统都被砸中,一连串的惨叫声中,扑倒了一片。
随后,他双手抓住那根铁棍,用力一扭,那铁棍竟就被拧成了麻花状,随手一扔,当啷掉在李芳面前。
“现在还有七分钟,如果在这之前,还有人敢乱动,这根铁棍就是他的下场。”
这一下子,再也没人敢出声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狗不理胡同大大小小的饭店老板,还有那些老顾客们。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白老板,竟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那、那可是一根铁棍,不是一根面包啊……
他居然随随便便伸手一抓,就给拧成麻花了?
李芳也傻眼了,但她老实了不到一分钟,就又跳了起来。
“不好了啊,杀人了啊,报警报警,赶紧报警,这里有杀人凶手啊,不但拐了我的女儿,还要大白天的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她简直就是个无赖泼妇,一边喊着,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捶胸拍地,把自己的头发撕扯的乱七八糟。
白常微微皱眉,他当然不能真的动手杀人,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怎么样。
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等待。
忽然,就在这时,一丝带着凉意的风,悄然吹来。
白常刚斜眼看了看天,人群外冲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个,上去直接把李芳抓了起来,扯着脖子,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嘴巴。
“够了!”
冲进来的这人,原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壮硕男子,身后跟着一群人。
夏云直接扑了上去,拉住男子胳膊,叫了一声。
“爸……”
这个男子正是夏天的亲生父亲,皇朝连锁酒店的老板,夏宇峰。
李芳颤抖的捂着脸,不要命的尖叫起来。
“你居然打我,你为了那个贱人的女儿,你居然打我,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现在你又帮着那个贱人,好啊,既然你这么帮她,那我走好了,我的命好苦啊……”
夏天其实是夏宇峰的私生女,为这件事,夏宇峰在家中已经很让步,但他没想到,李芳居然闹到这个地步。
夏宇峰铁青着脸,回头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我拖上车。”
立刻有人上前,拉起了李芳。
李芳还在不住口的叫着,夏宇峰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抬头望向了夏天。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也给我回……”
他话刚出口,目光却顿时定住了。
“你、你……”
夏宇峰的表情,渐渐变得惊讶起来。
他的目光盯在夏天的脸上,缓缓瞪大,连嘴巴也慢慢张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转动,落在夏天脸上。
“啊……”
“咦……”
“我的天呐……”
“这怎么可能!”
一片惊呼声中,夏天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她那张已经毁掉的脸,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当白常也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张美丽的几乎让人窒息的面容。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狗不理胡同,瞬间鸦雀无声。
天边一朵乌云不知何时飘来,悄悄遮在了狗不理胡同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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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一栋豪华别墅的会客厅之中。
白常正襟危坐的坐在一张欧式高背沙发上,目不斜视。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美艳惊人的大美女……
正是夏天。
但此时的夏天,可再也不是那个丑陋的面孔了。
她不但美的让人窒息,甚至,比自己原本那张照片还要美几分。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是一个美女,用了美颜相机之后的效果。
更美!
但白常坐在那里,却是如坐针毡,丝毫不敢侧目。
面对这样的美女,白常也是压力山大啊。
更何况,两人坐的这么近,夏天身上如馨兰般的气息,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
该死的,先前怎么没注意到她这么香……
两人的对面,坐着李芳和夏云,而夏天的爸爸,夏宇峰,已经在地上踱步徘徊了半个小时。
忽然,夏宇峰停住了脚步,目光烁烁的望着白常。
“你刚才是说,你只是给小天吃了一份银耳羹,一夜之间,她就恢复了容貌?”
“呃……差不多吧。”
白常摸了摸鼻子,说:“确切的说,不光是那一碗银耳羹,其实我虽然是个开饭店的厨子,实际上,我是家传的医术,只不过要和厨艺结合起来,呃……过去我们家先辈上还有个绰号,叫做仙医鬼厨。”
他这纯粹是顺嘴胡诌,没办法,夏天在恢复容貌之后,夏宇峰执意要把他请到家里吃饭。
但白常拒绝了,而是坚持开门营业,过了中午饭口之后,才在对方的盛情邀请下,不得不来到了夏家。
于是,在夏宇峰的连番轰炸之下,白常不得已,只好编了一套瞎话,糊弄了过去。
“仙医鬼厨……厉害,果然厉害,年轻有为,又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很好,很好……”
夏宇峰连连点头,对面坐着的李芳撇撇嘴,小声说:“说的这么好,干脆把女儿嫁给她喽,反正嫁出去省心,干干净净……”
夏宇峰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在那里嘀咕什么,这么好的小伙子,又有本事又能赚钱,嫁给他又怎么样了?”
他忽然转身,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脸孔,对白常说:“我这个女儿,虽说有些喜欢胡闹,但还是很乖巧的,今天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说实话,我很感激你能对我女儿这么好,在她那个、那个样子的情况下也不离不弃,所以,我决定,不但要把小天嫁给你,还要把我的一部分产业,也交给你们打理……”
他这句话一说,夏天直接羞红了脸,白常更是吓的直接跳了起来。
“夏叔叔,我想你是误会了,当时的情况特殊,我也只是说的气话,我、我们才认识一天,你怎么可以把女儿嫁给我,这、这也太离谱了,对不起,我……”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夏天一捂脸,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夏云也随后追了过去,不大一会,房间里就传来了夏天低低的啜泣声。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
白常尴尬的挠着头,也闹了个大红脸。
他心说这也太扯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嫁女儿了?
李芳却是再次叫了起来。
“好啊,你说的轻松,不但要嫁女儿,还要送产业,我不活了啊……”
李芳再次耍起泼来。
“这毕竟是小天的终身大事,为了小天的幸福着想,送一些产业也是应该的嘛……”
夏宇峰无奈的劝了起来,但白常听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尼玛,这是要招上门女婿的节奏啊?
其实,夏宇峰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和难言之隐。
夏天是她二十多年前的私生女,后来虽说李芳也接受了,但一直对夏天很刻薄。
他心里也想着,能早点给夏天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同时,也能避免夏天在家里总受到欺负。
所以,他今天请白常吃饭,多番观察之后,觉得这是一个靠谱的人选。
因此,他才那么大方,又是嫁女儿又是送产业。
可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老板,开口向一个开破饭店的厨子,主动把这么漂亮的女儿嫁给他,还拿出自己的一部分产业。
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乐的翻跟头了。
然而,白常却是一口回绝,甚至不给自己任何转圜的余地。
再加上李芳一闹,夏宇峰觉得自己更是下不了台,不由脸色沉了下来。
“白老板,这件事就从长计议。我记得,小天昨天去找你,曾经说过,只要你治好她,就可以在这张支票上任意填一个数字。其实这个权利是我给她的,但她一直没有用过,现在,这个权利交给你了。”
他把一张支票推了过去,摆在了白常面前。
白常低头,心想这些有钱人找面子的方式,都是这么直接么?
夏宇峰甩过来一张支票,让自己随便填。
自己刚刚拒绝了夏宇峰提的婚事,也拒绝了他赠送的产业,可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张支票上填了很多钱,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要是不填,那又有点太吃亏了,毕竟那只画皮鬼,可是仅存的一只,再也没有了。
夏宇峰看着白常犹豫,脸上露出了那种财大气粗的神态,在白常对面坐了下来。
哼,臭小子,跟我装清高,这回我看你怎么填数字。
一支笔摆在桌子上。
白常拿了起来,用笔头点着下巴。
嗯,写多少才会比较合适呢?
沉思了片刻,白常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夏叔叔,不好意思,我已经填好了。”
白常飞快的在支票上写了几笔,然后把支票推了过去。
夏宇峰笑吟吟地拿起支票,随后,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倒不是因为白常填的太多,反而,是太少了。
数字栏里面,写着:0.01元。
他竟然只填了一分钱!
夏宇峰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羞辱,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
这张支票的最高限额,是八位数,也就是一个亿之内。
如果白常填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对于资产数十亿的夏宇峰来说,他会对白常嗤之以鼻。
如果白常只填了一千万,或者更少,他也会不屑一笑。
因为只要在他的支付能力范围内,无论白常填多少,都等于是在气势上输了一筹。
尽管,这是白常医好他女儿,应得的报酬。
可他没想到,白常填的数字,竟然是一分钱!
他用力一拍桌子,正要发作,白常却笑眯眯地开了口。
“夏叔叔,你先别急,我填的是一分钱不假,不过,我还有下文要说。”
“哼,你这个狂妄的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夏宇峰沉着脸,目光直盯着白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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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有钱人来讲,某些时候的心理活动通常是这样婶儿的。
“老子不怕你跟我要钱,怕的是你要的太少,丢我的脸。”
“老子这么有钱,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呵呵,一百万以下的事情,就不用跟我开口了,请找我助理。”
所以,白常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只在支票单上填了一分钱。
这对于财大气粗的夏宇峰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不过,面对夏宇峰的怒视,白常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
“夏叔叔,这支票单上呢,我填的是一分钱不假,但说实话,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快说,少卖关子。”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不过,你最好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夏天的容貌,现在看起来是恢复了,但是我建议,她以后最好是夜晚的时候,还有阴天时再出门,还有,天气晴朗,日光太足的时候,尽量待在家里。”
“这、这是为什么?”
夏宇峰愣住了,只有夜晚和阴天才出门,这是什么鬼道理?
“那是因为,我为夏天治疗时用的那种药物,性喜阴,不喜阳,如果总是大白天的顶着太阳出门,恕我直言,夏天的脸恐怕还会变成之前那种样子。”
白常说的这句话倒是千真万确,一点都没骗他。
本来嘛,靠着画皮鬼恢复的容貌,可不就得夜晚活动?
夏宇峰站了起来,惊讶道:“那可如何是好,我总不能天天把女儿关在家里吧,怕阳光,这、这也太离谱了,我女儿又不是吸血鬼……白老板,你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吗?”
夏宇峰的语气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白常摆了摆手说:“夏叔叔你别急,这也就正是,我在支票单上填一分钱的原因。”
他顿了一下,又道:“一天之间,就让夏天恢复容貌,这的确太急了,所以,还必须要有一个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恢复期,才能让夏天真正的,完全恢复,到那时候,她就不必再怕阳光了。”
夏宇峰恍然:“啊,原来如此,那这个恢复期,她需要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个月去我那里取汤药,坚持每天服用就好。但是呢,我这个汤药很贵,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要钱,所以就只能……”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又道:“从明天起,夏叔叔你只需要支付一分钱的药费,但是呢,每天的医药费,都要比上一天贵一倍,你知道的,毕竟我是祖传的手艺,也得开店糊口,这一点点小钱,我想夏叔叔也不会在意,而且这个药费每个月的月末就会归零,从下一个月的第一天开始,继续从一分钱开始增长,这样我不吃亏,你也免得被骗,夏天什么时候痊愈了,这药费什么时候停止,你看如何?”
白常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自己的医药费支付计划,结果夏宇峰摸着头,愣了半天。
按照白常的算法,第一天一分钱,第二天二分钱,第三天四分钱,第四天、第五天……
夏宇峰本来就是个粗人出身,他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只算到第十天……
嗯嗯,按这种算法,十天的医药费,貌似才五块一毛二,这简直太便宜了啊!
李芳也在旁边默默的算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哈哈的笑了起来。
“白老板,你这样收医药费未免太吃亏了吧,我刚算了一下,半个月的医药费也才一百多块啊。”
然后,夏宇峰和李芳同时连连点头道:“便宜,太便宜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说:“好吧,那就这样定了,夏叔叔你看,要不要签个合同什么的?”
夏宇峰一拍胸脯:“这点钱还签什么合同,明天我就派人给你先送两个月的医药费过去。”
白常偷笑,板着脸说:“如果从明天算的话,夏叔叔,我要提醒你,这个月是有31号的哦,别忘了,让你的会计好好算一算。”
夏宇峰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上前拉着白常的手说:“小伙子,你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靠谱的年轻人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你和我家小天……”
“这个问题就不用考虑了吧,还是先把夏天的脸治好再说,夏叔叔,我还有事,另外,还要回去准备给夏天的汤药,再见。”
说完,白常有礼貌的微微躬身,转身就溜了。
看着白常的背影,夏宇峰还在不住的摇头叹息。
“唉,多好的孩子,要是小天有一天真的痊愈了,能够嫁给他,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你还是省省吧,人家压根看不上你那个丑八怪女儿,整天就知道小天小天,你怎么不为小云打算打算啊?”
“闭嘴,都是你,差点坏了事,你是小云的亲妈,我当然不担心,但是小天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为她多考虑一些难道有错吗?”
“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当年你干的缺德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宽容大量,早就把她赶出去了,夏宇峰,你摸摸良心,天底下还有我这么善良的人吗?”
这两个人说着话又要吵了起来,夏云这时候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又吵上了,那个白老板呢?”
“哦,他刚刚走了,小云呀,这个小伙子可真是不错,如果他没看上你妹妹的话,你是不是也可以试着接近他一下?你不知道,刚才……”
夏宇峰眉飞色舞的把白常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最后叹气说:“多好的小伙子,要是你们姐妹两个,有一个能嫁给他,我也知足了……”
夏云却是睁大了眼睛,说道:“爸,他这种医药费的支付方法,你答应他了?”
“是啊,那么便宜,干嘛不答应?我和你妈算过了,十天的医药费才五块多,十五天才一百多,这种宁可吃亏,也不占别人便宜的小伙子,我是真的……”
“哎呀,你们上当了!”
夏云跺了跺脚,抄起一个计算器,当着夏宇峰两口子的面,噼里啪啦的一顿按。
然后,她把计算器往桌子上一放。
“你们自己看吧,十五天的医药费的确是一百多,可要是累加到三十天呢,那就是五百多万啊!”
“啊……”
夏宇峰和李芳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每天一分钱,逐日倍增,明明十五天才一百多的,怎么三十天就五百多……万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夏云叹口气,又加了一句。
“而且,这个月是有三十一号的,也就是说,五百万再增加一倍,那就是……一千万。”
李芳眼睛一翻,咕咚就昏倒了过去。
但夏宇峰愣了片刻,却是呵呵大笑起来。
“好样的,这么聪明的小伙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月就算一千万,一年也不过一个多亿,哎呀呀,要是我们小天或者你能嫁给他,我这大半辈子的产业,就总算有人继承喽……”
夏宇峰得意洋洋的笑着,脑海中仿佛已经出现了白常叫他岳父的场景……
……
夏宇峰在这里独自YY,白常却是已经急匆匆的赶往了西山乱葬岗。
今天,是他和阴十九相约的日子。
一路上,他心里一直在猜测着。
这一次,阴十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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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
老时间,老地点,白常站在了那天血战阴十九的地方。
时隔数天,这里地面上仍然一片荒芜。
枯树,败叶,乱纷纷的荒草,满目疮痍,遍地清冷。
看来,那天阴十九的放阴攻击,还真是恶毒无比。
白常小心地走在乱葬岗上,等了半天,却是不见阴十九的踪影。
这个家伙,又在弄什么玄虚?
不过,上次的大战之后,这片乱葬岗上也是倒了霉。
许多荒坟丘由于年深日久,无人填土,本就已破败无比,此时此刻,更是快要露出了下面腐朽的棺材板。
有几具零零碎碎的枯骨,也已露出土面,凄凉的散落在地上。
“唉,过去的人死了之后,也是可怜,就算再富庶的土豪,再有权势的大官,也难免落得这般下场。还是现在的火化好,尘归尘土归土,一把火什么都不剩,干干净净,再也没有烦恼。”
白常叹息着,忽然心中不忍,于是走了过去,低头把那些枯骨,一一归纳起来,放回了原来的坟丘之中。
不过,那些坟丘也都暴露出来,白常挠了挠头,心想改天可以带一把铁锹来,重新给他们填填土,这也算是积累阴德了。
他一边想着,手中不停,又拉起地上一具较为完整的骨骸。
这具骨骸,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身体扭曲,状似极为惊恐。
白常顺手就去托这具骨骸的下巴,想要把它的嘴巴合拢。
但就在这时,那骨骸的眼睛部位的两个黑洞中,忽然透出两点红光。
这死人骨头忽然动了。
那张裂开的大嘴,猛的奔着白常的手咬了下来!
卧槽!
白常反应奇快,伸过去的手立即一翻,直接扣住那骨骸的脖子,只一扭。
咔嚓!
硬生生把它的头骨拧了下来。
与此同时,白常的身后忽然有人发出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白老板,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人要是太好心的话,是会遭报应的。”
白常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阴十九来了。
“哼,我还知道一句话,人要是坏事干的太多,生前死后都会有报应。我说阴十九,你除了偷袭暗算,卑鄙无耻,还会什么,你以为就凭这破骨头,也能伤到我?”
“此言差矣,我是阴山门的人,又不是茅山派,全真教的,如果我不偷袭暗算,我不卑鄙无耻,那还怎么体现出那些名门正派的高大上呢?”
阴十九呵呵笑着,从一棵树后缓缓现身。
白常拍了拍手,说道:“说吧,你这次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阴十九道:“哪里哪里,白老板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约在这里,聊聊天,叙叙旧。”
白常道:“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跟你有旧可叙吗?再说,约人聊天起码也要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你约在乱葬岗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这里的环境不够优雅吗?我觉得很好啊,有山有树,而且无人打扰。”
“少废话,就你这样的,活该一辈子单身狗。咱们开门见山,直接说吧,什么事?”
阴十九脸色一沉,似乎被白常戳到了什么痛处……
“好吧,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阴十九走到距离白常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几天邵家宴会,我想你也看清了一些东西,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对你说,凭你现在的本事,要想在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中,拔得头筹,简直是难如登天。”
“哦,是么?”
白常摸了摸鼻子,等待着阴十九的下文。
“或许你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要告诉你,对于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去取胜?”
“呃……这个我还真的所知不多,十九先生,你不妨帮我讲解一下?”
“哼,毛头小子,你好好听着,这阴阳八门比武大会,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阴十九今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滔滔不绝的给白常讲起了故事。
他说,这比武大会,本是百年前所定下的规则。
按照规则,比武大会共分为三场。
第一场,晋级赛,要参加比武的门派,各自以本门的特长发挥,展现绝技。
所以,这一场比赛算是文试。
就比如,阴山门的养鬼之术,巫蛊门的放蛊之法,扎彩门的纸扎绝技,五脏门的惊世厨艺,还有空空门的独门绝活。
除了上三门之外,要参加比武的,正是这五门。
第一场晋级赛,这五门中就要淘汰掉一个,然后剩下的四门,通过抽签配对,进入第二轮挑战赛。
这就是两两对决了,获胜的两个人,再次进入决赛。
最终获胜的,就是本届比武大会的冠军。
其所在的门派,也会一跃成为除上三门之外的第四门。
而其它四个门派,则会再进行一次排位赛,来确定新的八门排位顺序。
但由于种种原因,事实上,阴阳八门已经很久没进行过真正的比武大会。
阴十九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对白常说道。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来参加这个比武大会,真的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排名么?”
“这个嘛,我觉得不是。”
白常认真的想了想,说:“我知道,比武大会的冠军奖励,是一个据说价值千万的什么宝贝。但我觉得,如果真的只是价值千万,恐怕你这种人不会感兴趣吧?”
“呵呵,别说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也不会感兴趣。实话告诉你,风水门这次举办比武大会,其实是为了笼络阴阳八门之人,一起帮他找到那件宝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那件宝贝其实早已失传,风水门只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来找到那件宝贝。还有,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古驰古老头子,对你格外的另眼相看,甚至不收你的报名费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大概是冲着白家的神鬼全席来的吧?”
阴十九冷哼一声道:“看来你还是挺聪明,其实,古老头子是身中奇毒,必须要用神鬼全席中的菜,来帮他解毒。”
“身中奇毒……”
白常倒吸一口凉气,心说难怪古老头子行事怪异,对自己那么亲切,又故意让邵家找自己,做那道仙人指路。
这一切,果然都是计谋啊。
但是,既然这样的话,古老头子的那个大弟子梁不凡,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做出神鬼全席呢?
还有,阴十九对自己将这些实情和盘托出,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你很纳闷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吧?”
阴十九似乎猜到了白常的心思,主动开口问道。
接着,他不等白常回答,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胡乱猜测,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是想,跟你合作。”
什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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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两个还会有合作?”
白常不敢相信地说。
阴十九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缓缓向白常走了过来。
“不错,就是我们两个合作。风水门想要把我们笼络在一起,帮他做事,巫蛊门现在已经站在了他那一边,如果我们不合作,古老头子一旦成功,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说,古老头子有什么阴谋?”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猜测。但是,无论他有什么阴谋,都跟我无关,我只是想,凭我们的实力,抢在他的前面,找到那件宝贝,而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做他的走狗。”
白常恍然明白了先前的一切,点头道:“所以,你才会在那天宴会上,帮古老头子的大弟子梁不凡,偷走仙人指路,就是不想让古老头子治愈毒伤?”
“你果然够聪明。”
“但是我不明白,那个梁不凡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问题嘛,你就不必多纠结了,你只要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是,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呵呵,就凭你身上带的噬魂剑,是我阴山门之宝,就凭你在阴司黄泉,得到了黑心前辈的传授,这就足够了。”
阴十九说完,居然直接翻身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给白常磕了个头。
“阴山门第十九代掌门,阴十九,拜见太上长老,给太上长老请安,太上长老,你好。”
哎呀我勒个去啊……
这是什么鬼!!!!!
白常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阴十九。
又抬头看看月亮。
然后,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挺疼,不是做梦。
这老小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给自己磕头请安,还承认自己是阴山门太上长老?
可是,那个什么太上长老,就是自己瞎编出来的,阴十九怎么还当真了?
“喂喂,我说,什么太上长老,压根就没有好不好,我可不是你们阴山门的,你别乱认亲戚啊……”
白常有些不知所措了,又不知道这是不是阴十九的阴谋,有心想要去拉他起来,也不敢过去。
谁知道阴十九会不会是故意的,然后在自己过去之后,突然偷袭暗算?
阴十九却自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我没有认错,或许你觉得,我是故意算计你。但在我心中,噬魂剑,就是阴山门的圣物,黑心前辈,更是阴山门的一代豪杰。阴山门向来最看重辈分,你能得到黑心前辈的传授,自然就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辈分比我高了何止数倍。”
“呃……辈分什么的,只不过随便说说,再说我是五脏门的,跟你们阴山门也没啥关系啊。”
白常一看要坏,赶忙撇清关系,这阴十九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也不像心怀鬼胎,倒像是来真的啊。
阴十九道:“不错,五脏门的确和阴山门没有关系,但你身怀噬魂剑,又懂得黑心前辈的搜魂大法,那就跟阴山门有关系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继续说:“阴山门,虽然人丁不旺,但在几十年前,好歹也是一个名震江湖的门派。可是到我这一代,先人们留下的基业已经荡然无存,过去的几位师兄弟,也都是死的死,亡的亡,就剩我一个,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我有时常常在想,等有一天,我也死了,那阴山门是不是就会从此真的绝迹江湖了呢?”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想,你们阴山门反正也不干什么好事,绝迹就绝迹呗……
不过,这话到了嘴边,看着阴十九黯然神伤的样子,却没说出来。
“如果你怕阴山法术失传,那你就收几个徒弟呗,但要我说,像上次学校里那几个混混,你还是别收了,社会危害太大,你不如收几个心性品行都不错的,说不定还能将阴山法术发扬光大。”
“哼,你说的容易,心性品行都好的,谁愿意跟我学这种歪门邪道?”
“呃,你说的也对,你这种人估计走到哪,都是社会重点打击对象……”
阴十九忽然一抱拳,说道:“所以,我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决定正式拜你为阴山门的太上长老,以后将阴山门发扬光大,就全靠你了。”
听到这句话,白常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都没合拢。
拜托啊大哥,五脏门发扬光大的任务,我都还没完成,你阴山门的事,跟我有鸡毛关系啊?
“误会,我想这是一个误会,其实呢,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黑心老鬼,那把噬魂剑是我捡来的,大哥,阴山门的法术我一窍都不通,掌门人也是你,不行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他满嘴胡说八道着,转身就想跑,可刚跑出几步,周围忽然阴风阵阵,那些荒弃的坟丘里面,竟同时爬出了几十具枯骨,摇摇晃晃的拦在了自己面前。
阴十九得意的站在那里,双手举天,大声道:“看到了么,这就是阴山法术,只要你同意我的请求,我会送你一本阴山法笈,从此以后……”
“我不要……”
白常一道法咒打出,直接把面前的两个枯骨打散,抽冷子撒腿就跑。
“哼,你是逃不掉的,白长老,这是你的宿命。”
一道黑风狂涌,阴十九的将魂手持流星锤,黑盔黑甲,满面煞气的出现在白常身前。
“去你奶奶的宿命,我不认识你……”
白常抽出噬魂剑和屠魔刀,没头没脑的往前砍去。
将魂知道厉害,身形化雾飘起,下一瞬,却在白常的周围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迷雾。
他知道,这是阴十九的幻术,正要咬破手指,施展血咒逃脱,忽然,前面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
小河上,有着一座窄小的石桥,天空在这时变得灰蒙蒙的,有些奇怪。
同时,在迷雾中,小河的对面,一座安静的小村,渐渐隐现出来。
这是……小时候生活过的村庄?
白常愣住了。
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唤醒了他儿时的记忆。
他仿佛记得了起来,自己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村子里。
但那个陪伴自己长大的人,他却已经记不清,只恍惚记得,那个人,有宽厚的大手,温暖的胡茬。
冥冥中,究竟是什么,让这人世间的一切,悄然发生了变化?
白常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一切,似乎已经忘了身在何处,他缓缓迈步,走上了那座小桥。
可就在他踏上小桥的一瞬,桥下的河水突然变得血红一片,河水也猛烈的翻腾起来,水里竟冒出无数沉浮挣扎的冤魂,不断的举手呼号着,似乎想要将他拉进河中。
“一上奈何桥,再难返故乡,白常,你已经中了我的落阴术,不要挣扎了……”
阴十九的声音飘飘渺渺,仿佛从天边传来。
落阴术!
白常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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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阴术,这是一种阴山门极为神秘的法术。
自古以来,人间就有许多沟通两界的方法。
例如,通常很多人都知道的走阴术,过阴术,通阴法诀。
甚至,还有像白常这样,可以以肉身进入阴司的。
但实际上,白常也只不过是可以走入阴阳两界的交界点,并不能真正的以肉身,进入冥界黄泉。
那些走阴术,过阴术,也不过是活人能够借用这种术法,短时间内前往冥界,和鬼神交流,和死者沟通。
阴山门的落阴术,却彻底颠覆了这种平常人的认知。
所谓落阴,这一个落字,也就是降落,下落的意思。
顾名思义,落阴术,能够让人直接落入阴间。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极为厉害霸道的杀招。
想想看,如果两人对决法术,而阴山门的人,直接用了落阴术,那中招的人,根本无法反抗,魂魄就会遁出体内,直接被送入阴间的奈何桥。
一上奈何桥,再难返故乡。
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一旦中了落阴术,那也是直接被秒杀的下场。
这落阴术修炼到极致,更是可以让人的魂魄,直接落入地府极深之处,甚至落入黄泉地狱之中。
但这种法术,实在是太过有违天道,敢于修炼和使用者,多半也是会受到天道惩罚,没有好下场。
所以,这种法术在世间极为罕见。
此时,白常听到自己中的竟是落阴术,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河水里的无数冤魂,纷纷伸长手臂抓了上来。
“滚开!”
白常一声大喝,想要去抓噬魂剑和屠魔刀,但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噬魂剑和屠魔刀,都不在身上。
好吧,既然这样,不要怪我了……
白常深知,如果被这些冤魂拖下去,那就再难返人间了。
冷哼一声,他立即发动了本命煞。
黑雾翻涌,白常的身形渐渐消失不见。
但一个身高丈余、浑身缭绕着黑烟烈焰的庞然大物,悄然出现。
“统统去死吧!”
一声咆哮,白常化身成为的魔怪,张开巨口,竟直接咬住一个爬上来的鬼物,一口吞了下去。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常疯狂的大叫着,两只大手左右开弓,又抓住了几个惊慌逃跑的鬼物,一股脑的都塞进了嘴里。
“味道不错嘛,哈哈哈,阴十九,你在哪里,出来,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不断挥舞着手臂,势不可挡,那些爬上桥的鬼物,仿佛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鬼哭狼嚎的四散逃开。
这感觉,爽!
白常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状态下,发动本命煞。
也是第一次见到本命煞的真身。
原来,绝对的力量碾压,能够带给人这般的畅快淋漓。
此时此刻,他已经和本命煞化为一体,不断的追击着周围的鬼物冤魂,只要一旦抓住,就立刻吞吃下去。
“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着,状似癫狂。
但,就在这时候,他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这声音,好耳熟……
是“她”!
他顿时愣住了。
等等,不对!
如果这里是冥界黄泉,奈何桥畔,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
他刚意识到这一点,周围的一切就忽然如长鲸吸水一般,迅速消退。
就好像在某一个未知的地点,有着一个可怕的巨口,在吞噬着这一切。
忽然,迷雾中冲出一个黑影,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近前。
白常猝不及防,被那黑影一下顶了起来,定睛再看时,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自己身下,却是骑着一个白毛大狐狸。
那白毛大狐狸神骏无比,浑身的白毛发着光,转身对白常点了点头,随后,便一股风似的,从迷雾中冲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离奇,白常在白毛大狐狸的背上,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喊道。
“白常,你还不起来,我快要顶不住了……”
他激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乱葬岗里面。
一旁,赫然是密室里逃脱的那个神秘女子。
女子的对面,却是阴十九,两个人翻翻滚滚,打的正是不可开交。
但一眼就能看出,阴十九已经使出浑身的解数,却在女子的轻描淡写中,节节败退,渐渐不支。
然而即便这样,也足够白常惊讶的了。
他深知那个神秘女子的实力,非常的可怕,如果是自己出手,恐怕拼不过三五招,就要落败。
甚至丧命。
但阴十九虽然不敌,却是悍勇非常,和他的将魂一起,竟挡住了神秘女子的数次攻击。
阴山门的法术,果然有些门道。
就冲这一点,白常知道,自己的真实本事,和阴十九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但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在那团黑雾中,竟然还有一个人。
马瑶光!
只是马瑶光攻击的对象,却是随机的。
同时,那神秘女子也是偶尔向两人中的一个出手,并不固定目标。
但大部分的攻击,却都是落在阴十九的身上。
马瑶光有时和神秘女子一起攻击阴十九,有时候却还要和阴十九一起,抵御神秘女子。
这三个人打的热热闹闹,白常看的目瞪口呆,半天也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的一切,黄泉路,奈何桥,无数的恶鬼,都是自己的幻觉?
“白常,你还不过来帮忙,我拼了命把你救醒,你就这样报答我呀!”
马瑶光不住的喊着,白常蹭的跳了起来,恍然道:“刚才我中了落阴术,在奈何桥骑的那个白毛大狐狸,原来就是你?”
“什么大狐狸,刚才你是中了阴十九的幻术,根本不是落阴术,你再傻站着,我就真的要上奈何桥了……”
“快来帮忙……”
阴十九也开始哇哇大叫起来,显然也是已经抵不住了。
白常一拍脑门,抽出屠魔刀冲了上去,不管三十二十一,劈头盖脸就奔着阴十九砍了过去。
“我靠,我让你帮忙,你砍我干什么?!”
阴十九目瞪口呆,想要躲避,却已经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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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一下抽冷子袭击,阴十九顾前不顾后,奋力闪身,被一刀砍在大腿上。
幸亏他躲的还算及时,不然这条大腿直接就跟他说拜拜了。
阴十九哇哇大叫着跳开,回头怒道:“你他娘的砍我干什么!”
白常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我不砍你砍谁,难道还能砍我小媳妇啊?”
马瑶光一边招架着神秘女子,一边啐道:“不要脸,谁是你的小媳妇!”
阴十九指挥将魂,拦住神秘女子的一次攻击,叫道:“废话,当然是砍她,这个东西是从哪窜出来的,居然这么厉害,咱们三个先联手灭了她,再来算咱们的账!”
“不好意思,她也是我老熟人,所以,我只能砍你……”
说着,白常又是一刀,砍向阴十九。
其实,白常心里打的主意,是先趁乱慢慢把阴十九困住,然后他和马瑶光一起跑路,把阴十九独自留给神秘女子。
因为他知道,神秘女子现在根本没出全力,如果自己也出手对付她,真的把她惹怒了,那自己连同马瑶光,还有阴十九,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但这样一来,阴十九可就倒了霉,那神秘女子随便出手,原本还是东一下西一下,见到白常出现后,居然也攻击起了阴十九,她似乎觉得好玩,于是干脆转移目标,和白常马瑶光一起,痛揍阴十九!
阴十九左支右绌,气的嗷嗷怪叫,在三人围攻之中前窜后跳,不住运起各种法术,一股脑的招呼向三人。
他这时也动了真怒,浑身的本事都用出来了。
刚好这里是乱葬岗,尸体阴魂无数。
于是,在阴十九的全力施展中,一具具尸体破土而出,一个个阴魂呼啸而至,如同走马灯一样,将三人反包围在中间,和阴十九一起,里应外合,一时间倒也是难分难解。
同时,随着阴十九法诀变幻,那将魂更是威武无比,盯住了白常,一锤又一锤的不断狠砸下来。
白常看着看着,发现情况不对了。
那神秘女子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热闹。
我靠,难怪阴十九突然这么猛,敢情是少了一个强敌啊?
然而,除了那个将魂比较厉害之外,阴十九召唤出来的那些非人类,在白常和马瑶光的手下,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
毕竟,那都是随便召唤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恶煞,也不是阴十九修炼多年的那五大冥将。
将魂盯住了白常猛打,马瑶光在旁用驱魔龙戒不断攻击,所到之处,尽皆披靡,很快包围圈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
白常凭着屠魔刀和噬魂剑,也渐渐占了上风,抽冷子大喝一声,屠魔刀斩出,无声无息的砍在将魂的胸甲之上。
这一刀,差点把将魂直接劈成两半。
“嗷吼……”
将魂一声怪叫,突然伸手,竟用巨掌死死抓住了屠魔刀,和白常的右手。
好凶悍的将魂!
白常屠魔刀被抓住,一用力,竟没抽出来。
将魂的另一只巨掌,同时挥起,狠狠拍向白常的头颅。
这一下如果被拍中,恐怕白常当场就得去了半条命。
危急时刻,白常冷哼一声,反手就将噬魂剑刺出,直奔将魂的巨掌刺去。
但就在这时,白常的噬魂剑刚刚发动,不远处的神秘女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尖啸一声,身形掠起,直接冲向了白常。
所到之处,那遍地的尸骨和阴魂,纷纷震碎!
白常大吃一惊,他一直留神提防着,但没想到,刚刚那神秘女子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但这转眼之间,竟会突然发难。
他右手被将魂抓住,无法抽回,左手噬魂剑即便刺中将魂,但也肯定躲不过神秘女子的一扑。
马瑶光见状,急忙返身,但也来不及做什么了,只得将驱魔龙戒催动,一道红光直击神秘女子,同时大喊道:“傻子,你快跑,弃掉那把刀,跑啊……”
白常苦笑,心说这是刀的问题么?现在要跑,我得把手砍下来啊。
他奶奶的,大不了拼了!
白常一咬牙,手中噬魂剑不停,仍然狠狠刺出。
现在只能先解决掉将魂,再来对付神秘女子了。
然而,神秘女子的速度,却是远比他想象中要快。
他这一剑堪堪将要刺中将魂,神秘女子就已经飞掠到了白常头顶,她完全不理身后马瑶光的攻击,闪电般出手,抓向了白常……
“不要啊……”
马瑶光一声惊呼,奋不顾身的扑了上来。
这时候,白常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就从手中的噬魂剑上传来。
完蛋了。
白常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个黑影就飞速的扑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随后,他的头顶被什么东西猛的击中,顿时眼前发黑,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昏过去之前,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家乡的小河,还有站在桥对面的,模糊的身影。
……
尼古拉斯·赵四的师父,本山·赵曾经说过一句话。
问: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答:人活着就是为了受罪。
白常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人生在世,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大部分的时候,其实都是在受罪。
或许,昏睡是一个不错的逃避办法。
但只要不死,终究还会醒来。
现在,白常就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没有死。
第二个念头,就是刚才的最后一瞬,肯定是马瑶光救了自己。
他咬着牙抬起头,想要看看马瑶光在哪里。
可一睁眼,就发现,马瑶光正跪坐在自己身前,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的眼中,隐约有泪花闪动。
见到白常醒来,马瑶光顿时喜出望外。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不用谢天谢地,我应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白常虚弱的坐了起来,又说道:“那个神秘女子呢,又跑了?”
马瑶光点头道:“嗯,又跑了。还有,刚才救你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救你的人是他。”
马瑶光往旁边指了指,白常纳闷的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阴十九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脸上的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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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九,是你救了我?”
白常惊讶的走了过去,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阴十九。
阴十九口鼻之中还在喷出血来,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白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常不忍的蹲了下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和阴十九做了这么久的敌人,结果危急时刻却被他救了,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形容。
“刚才,我没能及时救到你,结果,是他抢了先,他和将魂合体,接下了那个神秘女子的一击,然后就这个样子了……”
马瑶光脸上的神情也很是复杂,站在一旁,低低的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击,只一击,阴十九就重伤如此。
太可怕了。
白常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起来。
“十九先生,多谢你出手相救,其实我们认识也没几天,见了面就死磕,没想到,最后却是你救了我……你放心,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或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最大可能,帮你完成。”
这个时候,白常除了说这些,也别无他法了。
他看的出来,阴十九此时五脏六腑都已经重伤,七窍流血,再难救活了。
即便白家饭店的菜再神奇,也是无济于事。
就算是给阴十九吃云南白药,也已经无法弥补他所受到的创伤。
阴十九挣扎着抬头,从喉咙中挤出一个个的字来。
“……我……阴山……门……答应我……太上长老……发扬光大……阴山……”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感觉一口气就在胸口吊着,随时都可能咽气。
白常再次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他除了答应阴十九,又能做什么呢?
“好,我答应你,做这个太上长老,我此时对你承诺,只要我五脏门在一天,阴山门就不会绝迹江湖。”
“……好……好……”
阴十九露出欣慰的笑容,费力的点头,又伸出手,艰难的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来。
“……阴山……法笈……拿去……好好……研习……阴山门……”
白常目中含泪,接过这本阴山法笈。
他知道,无论阴十九以前做过什么坏事,但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孤独可怜的老人。
他所作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为了阴山门。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心学习的……”
“……还有……不要火化……”
“好,我都答应你……”
白常话音刚落,忽然,阴十九呼吸急促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白常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听见几句低如蚊蝇的声音。
“……那……女子……孽神……将……将魂……你要……想办法……收……”
阴十九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九先生,十九先生,你说什么,将魂,孽神……难道那个女子就是孽神?”
白常惊呼一声,摇晃着他的身体,但阴十九还是垂上眼帘,再不动了。
“唉,这是何苦。”
白常叹息一声,刚想要站起身,马瑶光却心中一动,快步上前,蹲下身去,伸手放在阴十九鼻端。
“不对,他没死。”
“什么,没死,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
白常一愣,也上前摸了一把。
阴十九的脉搏的确十分微弱,但,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他果然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救活的希望?”
白常一喜,正想要把阴十九扶起来带回去医治,马瑶光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不用管他了,你上当了,我的白大老板。”
“啊,上当了,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听说过,阴山门中有一种息魂大法,能够让魂魄休眠,整个人进入假死状态,实际上却是在偷偷养伤么?”
白常目瞪口呆。
马瑶光又道:“所以,等你把他埋葬之后,他就安心的养伤,等差不多痊愈之后,就会从土中爬出来,又继续活蹦乱跳的了。”
卧了个槽的,难怪他刚那种表情,还不让火化,原来另有玄机啊。
“你妹的,原来你算计我!”
白常气恼的伸脚要踢,但想想阴十九现在毕竟重伤,又是为了救自己,这一脚硬生生顿住,没有踢出去。
“算了,不管怎么说,刚才也多亏了他,而且他重伤是真。不过,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马瑶光也很是无语,刚刚她也以为,阴十九是真的要死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连装死都装的那么像。
“还能怎么办,既然他装死,那就如他所愿,埋掉吧。”
“真的埋掉?”
“不然呢,抱回我家,还是抱回你家?”
“其实可以送殡仪馆冷藏的……”
“拉倒吧,那地方太冷,再把他冻死了。”
白常长长舒出口气,心中却想起了刚才阴十九最后的话。
那个神秘女子,难道真的就是孽神?
可是,他说的什么将魂,又让自己想办法收了,莫非是想告诉自己,那个女子也是可以做为将魂的么?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那女子真是孽神,自己也根本打不过,更别提把她收服,做什么将魂了。
“对了,刚才那个女子,我发现她当时出手,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去抓你的那把剑,这是怎么回事?”
马瑶光说着,把手中的噬魂剑递了过来。
“她已经抓住噬魂剑了,但不知被什么力量反弹了起来,然后阴十九刚好冲了上去,她才一掌把阴十九打飞了出去,然后就尖叫着跑了。很奇怪,我记得昨天晚上她已经认出你了,可今天又好像不认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这把剑,究竟有什么古怪?”
马瑶光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但白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回答出来。
天地良心,他也根本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算了,先把他埋掉,等他什么时候疗伤结束,再说吧。至于其它的事,我会告诉你的。”
白常说罢,在旁边找了个还算平整的草地,开始挖坑。
不过,他一边挖着坑,一边摸着揣在兜里那本“阴山法笈”,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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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白常稀里糊涂的成了阴山门的太上长老,而且还得到了一本阴山法笈。
至于阴十九,已经被他埋葬在了那个乱葬岗上。
为了方便辨认,他在阴十九的坟墓上,摆了八块石头。
并且,撒下了一些旱魃尸粉。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阴十九,被乱葬岗里奇奇怪怪的生物伤害。
唉,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就看阴十九,能不能顺利疗伤成功,然后复活,破土而出了。
但不管怎样,白常铁定是被算计了。
天可怜见,自己家的五脏门,他还没弄明白,这突然又落下来一个阴山门,活生生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在回家的路上,白常把噬魂剑的来历,还有阴十九纠缠自己,非要让自己做什么太上长老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瑶光。
听了白常的话之后,马瑶光也很是惊奇。
她笑着对白常说,以后将阴山门发扬光大的任务,就落在你头上了,一定要好好努力哟。
白常不由苦笑,一个在江湖上臭名卓著,人人喊打的门派,有鸡毛可发扬光大的?
马瑶光却摇摇头说:“阴山门的法术虽然恶毒阴损,但如果能利用好了,谁说又不能做好事呢?所谓法无正邪,善恶其实只在一心。而且,江湖传说,阴阳八门中各个都是歪门邪道,可是你扪心自问,你有害过什么人么?”
白常挠了挠头:“那倒是,江湖传闻不可信,善恶也只在一心。可是,阴山门的法术那么邪恶,难道我真的要学么?”
“呵呵,这就是你想不开了。以邪克邪,以恶制恶,又有何不可呢?”
以邪克邪,以恶制恶!
白常听到这句话,顿时心有所悟。
马瑶光说的没错,只要自己不用阴山门的法术为非作歹,也不去害人,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学的呢?
况且,白家饭店的法术虽然玄妙,但此时自己道行有限,如果要在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中崭露头角,夺得冠军,或许,阴山门的速成法术,会对自己更加有利。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反正白家饭店也没什么好名声,就算了学了阴山法术,可能也不会有人在意什么吧。”
白常叹了口气,和马瑶光进城之后,两人便分开了,各回各家。
回到饭店之后,白常想着心事,伸手正要开门,忽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黑乎乎的屋子里,有着几点微弱的红芒。
隐约中,还有人影坐在那里。
白常哼了一声,一脚踹开大门,那大门应声而倒,扑腾砸出一片灰尘。
哎,忘了这大门又坏了,看来明天还得换门……
他随手打开灯光,屋子里顿时站起两个人。
“白掌门,打扰了。”
我靠,又是空空门那二位……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俩人真是阴魂不散,而且专门挑人家不在家的时候来。
不过还好,看起来今天他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进来的,唉,我也是服了,有事不能白天来吗?”
白常摆摆手,说:“坐吧坐吧,大家不打不相识,这回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冯不三嘿嘿一笑:“白掌门,这次你家的大门可不是我们弄坏的,我们来的时候,那大门就是虚掩着的,而且你家的女鬼服务员也在那,我们可没伤害她。”
阿阮在墙角站着,闻言也飘了过来,一脸害怕的躲在了白常身后。
“好吧,你们两个今天是……”
白常说着话,忽然发现,在那个灵七七的手中,捧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香,香烟缭绕,在香炉上方打着转。
什么意思,这俩人是来上香的?
可我这里是饭店,也不是寺庙啊亲!
冯不三挠了挠头,说:“那个……我就直接说了,白掌门,今天我们三个人过来,是有事相求,希望白掌门能够帮我们一个忙。”
“你们三个?我明明只看到两个啊,你们大师兄呢?”
白常左右看看,却看不到那个纸人踪迹。
“唉,不瞒你说,我们大师兄在这呢。”
冯不三伸手一指香炉,白常才恍然发现,朱不二的魂魄原来附在香炉里面,靠着那香烟,才没有散魂。
“什么情况,你们大师兄完蛋了?”
“你才完蛋了。”
灵七七不满的说道,然后眼中再次流下泪来。
“大师兄为了救我,躲开那个可怕的神秘女子,不惜冒着散魂的危险……”
哦,原来如此。
白常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一切,还是神秘女子惹的祸。
“可是,你们来找我干什么呢,你大师兄这个样子,又不能吃东西,我也没什么可帮他的啊。”
“不不不,你一定能帮他。”
冯不三说:“其实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求白掌门,能不能……在下月的晋级赛时,不要做出神鬼全席,这样的话,我师兄就有希望复原了。”
“这个……不大可能吧?”
白常心说你们两个脑子是进水了么,想让我帮你们,还不让我做出神鬼全席,然后我输掉比赛,我特么有病啊?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我保证,如果比赛的时候,我们双方遇上了,我和七七会直接认输,让你晋级。”
白常挠了挠头:“你等一会,我脑袋今天有点乱,你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不三叹了口气,才把这件事的始末,讲了出来。
他这人比较粗陋,一件事讲的没有条理,颠三倒四,不过白常还是听懂了。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风水门的大弟子梁不凡,想要阻止自己做出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
然后,梁不凡的承诺是,只要空空门做到了,他就会帮助朱不二,借体还魂,死而复生。
这个家伙,背地里这么捅自己师父的刀子,他就真不怕古驰知道么?
“你们两个,有没有去见过古驰,我打个比方哈,如果你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你们猜,古驰会不会先干掉梁不凡,然后再帮你们大师兄死而复生呢?两位,做人做事脑子要灵活,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样是不对滴。”
灵七七冷哼了一声说:“我们今天去过风水门,带着报名费去的,结果,被人赶了出来,根本没见到古驰。”
白常不解:“被赶出来,为什么啊?”
灵七七拎起一个箱子丢过来,愤愤地说:“问你自己,你给我们的两百万全是冥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说会帮我们师父解毒,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白常一看乐了,这才想起来,那两百万都是高仿一比一的冥币,他们俩拿着假钱去报名,不被赶出来才怪了……
等等等等,灵七七提到她的师父,白常却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阴十九说,古驰身中奇毒,但灵七七等人的师父也身中奇毒。
这两个人都中毒了,都需要神鬼全席来救命。
那么,这件事情,会不会暗含什么玄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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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们的这个请求,我不能答应。”
白常考虑了一阵,还是拒绝了冯不三和灵七七。
“为什么啊,我都说了,如果我们遇上,我会直接认输……”
“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我们遇不上呢?再说,我做出神鬼全席,是为了白家饭店的名声,如果做不出来,我岂不是会被别人耻笑?”
“那、那我大师兄……”
“省省吧,你就真的那么相信梁不凡的话么,他难道害的你们还不够苦?”
冯不三不说话了,的确,他实际上并不相信梁不凡的话,可除了这一个办法,他想不出来,怎么才能救自己的大师兄了。
“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了,就把你们大师兄当吉祥物供起来,这不也挺好的么……”
冯不三和灵七七神色黯然,不说话了。
他们师兄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实在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能帮上你们大师兄。”
白常忽然又说了这样一句话,冯不三和灵七七顿时眼前一亮。
“什么主意,你说。”
“就是你们把朱不二留下来,放在我这里,要知道我这饭店可是阴阳饭店,过往的阴灵很多,阴气也比较充足,或许,更适合他现在的状态生活。最起码,你们不必小心翼翼的,担心他随时会散魂。”
这倒是个好主意,冯不三和灵七七商量了一下,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主要是他们现在租住一个简陋的房子,也的确需要有个地方,来安放大师兄。
于是,这个香炉就留在了白家饭店,白常原本想把香炉摆在密室,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密室里是朱不二丧命的地方,还是别去勾起他伤心的回忆了。
最后,香炉摆在了柜台里面,刚好那里有个财神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供财神呢……
临走的时候,冯不三拿出龙鳞匕,灵七七拿出那条红绳,摆在香炉前,跪拜了半天,才起身洒泪而去。
两人走到门口,白常回头一看,忙叫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的东西又忘了拿,我说你们两个什么记性啊,这都丢多少回了?”
白常也是一阵无语,心说这俩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冯不三跑了回来,拿起那两件东西,顺手把红绳丢给灵七七。
“师妹,你的红鸾锁,收好了。”
灵七七顺手接过,正要收起来,白常却是一步窜了过去,拦住了她。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你这条绳子叫什么?”
“红鸾锁啊,这是空空门的法宝,怎么了?”
灵七七说罢,白常顿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红鸾锁,神鬼全席第二道的食材之一!
其实,前天夜里冯不三就曾经喊出过红鸾锁的名字,只是那时候白常附体在纸牛身上,当时的情形也是乱七八糟的,他并没有注意。
“你要干什么?”
灵七七警惕的看着他,把红鸾锁塞进了口袋里。
“呃……我忽然也有个事跟你们商量一下,那个……这个红鸾锁,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灵七七和冯不三对视一眼,同时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做菜……”
冯不三惊讶道:“我没听错吧,做菜,这只是一条绳子,你拿这个做什么菜?”
“这个……不瞒你说,我要用这绳子做为配料,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这正是食材之一。”
“这绳子,也能吃吗?”
冯不三难以置信地说,灵七七却是哼了一声说:“我看,你是想打我们空空门这件法宝的主意吧?”
“没有,绝对没有,你想想看,我要是那样的人,上次干嘛还把龙鳞匕还给你们?而且我这次做的菜,至关重要,不但晋级赛要全靠它,说不定,这道菜很可能会解开你们师父中的奇毒。”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灵七七却迟疑着说:“但是你把我的红鸾锁做成了菜,那这件法宝岂不是就报废了?”
“这个倒是不会,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红鸾锁只是一个辅材,目的是借用它的灵力,等我完成之后,自然就还会还给你们。”
“既然这样的话,拿去。”
灵七七取出了红鸾锁,直接递给了白常,想想又说了一句。
“但是,你一定要还给我啊……”
其实她也很是心疼这件法宝,但为了救师父,也为了大师兄,也只能舍弃出去了。
毕竟,白常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还没腾出功夫去找食材,这食材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白常满口答应,笑呵呵的把两人送了出去。
走出胡同口,冯不三担忧地问道:“师妹,你说,他会不会是骗咱们的法宝?”
灵七七自信道:“放心吧二师兄,我虽然把红鸾锁给他了,但没告诉他运用的法诀,所以,不用担心。除非他真的那么好胃口,能把红鸾锁吃了,不然的话,总会拿回来的。”
“有道理有道理。”冯不三一个劲的点头,却随即又愁眉苦脸地说:“但是师妹,咱们要报名参加比武大会的话,没有两百万,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再去跟人家白常要吧,那也太没有道理了……”
灵七七道:“二师兄,这个好办,我已经想出办法了,难道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了么?”
“咱们是空空门的啊。”
“就是,既然咱们是空空门的,那还会缺钱么?”
“啊,你是说……这样不好吧?”
冯不三愣住了,他听懂了灵七七的意思,这是要做回空空门的老本行,发财致富基本靠偷啊……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计划,咱们去劫富济贫!”
“济贫……还济什么贫啊,咱俩现在就够贫的了。”
“我说的就是咱们,二师兄,这次梁不凡阴谋没得逞,一定不甘心,咱们不能在那里住下去了,你听我的,咱们两个……”
两人渐渐压低了声音,一边窃窃私语着,一边走出了狗不理胡同。
此时此刻,白常在饭店里面,却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一个问题。
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月老献寿的第一道食材,已经莫名其妙的得到了。
距离晋级赛,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比起仙人指路的紧迫,这次的时间到是还算充足。
可是,真的要做出这道菜么?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风水门让自己做神鬼全席,必然有着某种目的,如果自己做了,那就刚好遂了对方的心意。
但要是不做,那这场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更何况,古驰一定不会让自己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必然会找各种理由,来逼迫自己。
一番思索之后,白常决定,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全力做出神鬼全席。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摸清风水门的目的。
同时,那也是爷爷留给自己的信中,对自己的期盼。
主意打定,白常起身,正准备睡觉去,忽然看见柜台上,有一张摊开的报纸。
报纸上面,竟有一张自己的大幅照片。
奇怪了,自己什么时候上报纸了?
他忙走过去打开报纸,这是今天的晚报,内容并不多,但他只看了一眼,却是顿时呆住了。
“阿阮,这张报纸是哪来的?”
“哦,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胖子,就刚才来的,见你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打通,就把报纸放下走了。”
白常明白了,一定是大黄来过了。
他再次低头,目光落在报纸上的一行醒目标题上。
“小小饭店暗藏玄机,神医出世,一夜间毁容女恢复如初!”
下面,是整整半版的专题报道,甚至还有夏天毁容前后的照片对比。
就连白常的照片上面都有,还配了几个带着问号的大字。
“神医?神厨?”
白常无语,心说现在这媒体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唉,原本不想太过宣扬的,看来,这一次无法保持低调了。
“阿阮,准备熬一大锅银耳羹,越多越好。”
“为什么呀?”
“呵呵,明天你就知道了……”
交代了之后,他又拿起了手机。
“喂,大黄,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明天早点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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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晨八点。
地点:白家饭店。
人物:一大群……
果然不出白常所料,昨天不知哪个缺德的记者,把这件事在晚报上一刊登,今天一大早,白家饭店门前就围了几十号人。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越来越多。
因为不仅仅是报纸,昨天夜里,很多自媒体也都进行了报道和推送。
例如微信公众号,微博,各大论坛,贴吧……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哪个明星出轨了,谁家小媳妇戳人小丁丁了,这都是根本隐瞒不住,分分钟就被推上全世界。
其实,前些天白常用一道菜,让五十岁老妇三天变美女的事情,就已经够震撼了。
但因为那件事涉及到很多敏感的东西,没人敢进行报道。
甚至很多亲身经历者,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并不敢十分相信。
昨天的事,却是很多人亲眼目睹。
就在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之下,一张明明毁容的脸,就一点点的变得那么美艳无双。
这可是绝对不会有假的!
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宣扬,于是刚刚到八点多一点的时候,狗不理胡同几乎已经围的水泄不通,少说来了几百人。
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老少美丑不一的女人。
也有一部分周围来看热闹的闲人。
还有一些,是抱着打假的心态,来找茬的。
甚至,还有为了调查真相的科学界人士。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聚集在白家饭店门口,人声鼎沸,却没一个能进得去饭店的。
而且,白家饭店的大门歪歪斜斜,虚掩洞开,就像不设防一样。
但是,大门外,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牌子,挡在了门口。
上面写着这样婶儿的一行大字。
“本店属国家二级危房,申请保护建筑中。另,大门已坏,凡有推倒者,索赔一百万。”
这样一句话摆在门前,谁还敢冲进去?
那大门看起来不用推,轻轻一碰就得倒……
而且,店门口旁边的小黑板上,还有这样婶儿的几行小字。
“本店营业时间为中午十一点半,其它时间老板在睡觉,除非给老板介绍对象,否则请勿打扰。”
于是,这一大群人,就只好守在门外,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九点。
又从九点,等到了十点……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在大门外嚷嚷了起来。
“这老板架子也太大了,这么多人等在这,我就不信他听不到,就算是明星也不至于这样吧?”
“就是,这么个小破饭店,还保护建筑,这老板肯定是害怕了不敢出来。”
“说不定啊,就是个骗子,没准早就从后门溜了。”
“要不咱们冲进去看看吧,别让他给忽悠了,我就不信,他那个什么银耳羹,有那么厉害?”
这些来的人里面,眼见为实的毕竟不多,嚷嚷了一阵,就有十多个要上前闯进去的。
但昨天亲眼目睹的人,却是深深知道,当时的神奇一幕。
于是,很快又有人劝阻,生怕得罪了这饭店高深莫测的老板。
白家饭店门前,顿时又乱哄哄了起来。
纷乱中,葛校长又带着几个人,不知从哪冲了出来,拦在饭店门口维持秩序。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饭店虚掩的大门忽然移开了,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大早上的,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常往门口一站,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刷的一下转移到他的身上。
“哎,对对对,就是他,他就是老板……”
“白老板,能不能卖一些昨天那种银耳羹给我们呀,多少钱都行。”
“我也要我也要,我有钱,你有多少我都包圆了……”
“那可不行,我们都排队等了两个小时了,白老板你不能只卖给一个人呀……”
“白老板,我是真相探索栏目的,能不能单独采访你一下?”
“我是中华医学会的,请问白老板,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
“我是厨师协会的,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白老板……”
一片乱哄哄的喊叫声,差点把白常的脑袋都吵成一锅浆糊。
虽然他想到了今天早上会来一些人,但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
一转身,他把那块牌子举了起来。
“不要吵不要吵,有话一个一个的说,我这可是危房,随时会倒啊……”
但这句话已经无效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就跟抢钱一样,不管不顾的往上冲。
葛校长几个人奋不顾身的拦在门前,却是节节败退。
眼看连白常都要被挤进屋子了,忽然就在这时,半空中响起了一片巨大的轰鸣声。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就见一架直升飞机,竟盘旋在狗不理胡同上空。
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不知不觉的同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架直升飞机。
轰鸣声中,直升机不断下落,强大的气流让围在白家饭店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快速分散开来。
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随后,那架直升飞机落了下来,缓缓收起旋翼。
白常也傻眼了,用不用这么大阵仗,这怎么飞机都来了?
机舱门打开,一个中年壮硕男子,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走下了飞机。
居然是夏宇峰。
其实就在一个小时前,夏宇峰派来取药的人,就已经到了狗不理胡同。
结果,愣是没能挤进去。
回去之后,夏宇峰一听就怒了。
他娘的,老子去取个药都被挡路,当老子是病猫么?
于是,他干脆动用了私人飞机,来了个空降,直接停在了白家饭店门口。
看到是他,白常也是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迟迟不开门,就是在等夏宇峰来取药。
“哈哈哈,小白呀,这次你可真是大火了,夏叔叔想来看看你,都得开飞机过来,了不起呀。”
夏宇峰一脸得意,冲后面挥了挥手,那几个保镖立刻各自拎着两个皮箱,走了过来。
“我今天来,一是再次感谢你让小天恢复了容貌,二是按照昨天的约定,送来一个月的医药费,零头太麻烦,我给你凑了个整,一千两百万。”
夏宇峰就像花十块钱买了一碗牛肉拉面似的,随便挥挥手,几个保镖把皮箱堆在饭店门前。
啪啪啪……
箱子打开,顿时,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亲娘二大爷,一千两百万现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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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中,也有不少有钱的,但真正把一千两百万摆在面前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触目惊心。
一箱箱的钱,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奶奶的,谁说金钱是铜臭味的来着?
明明香的很啊!
周围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场中一片寂静。
有几个心脏不好的,已经快要当场过去了。
一千两百万啊……
这个人,就是昨天毁容女的父亲?
有钱,太特么有钱了!
在无数人的羡慕和惊讶目光中,白常却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幕,只淡淡一笑,看也不看那些钱一眼。
“夏叔叔,按照约定,应该是一千万多一点,凑整也是一千一百万,你给多了。”
“哈哈哈,多就多了,这不算什么,就当是昨天你陪叔叔喝茶聊天的小费了,再说,你帮了我家小天这么大的忙,不对,简直就是小天的恩人,我还没给你算感谢费呢,是吧?”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大黄,收钱,拿药。”
他冲屋子里喊了一嗓子,随即,大黄也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他一大早天不亮就赶了过来,在屋子里憋了半天劲,就等着这一刻呢。
但是,人家那个箱子是皮箱,里面装的都是崭新的钞票。
他这个箱子,却是装蔬菜的那种保温泡沫箱,上面盖着盖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白常打开盖子,对夏宇峰笑道:“一个月的药,我已经分好了份数,每天只需服用一剂就好。”
夏宇峰往里看去,那箱子里装着的,原来是一个个封好了口的小袋子。
“这是什么药?”
夏宇峰拿起了一袋,周围人的目光顿时聚集了过来。
袋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汤剂,还有些半固体的东西在里面,看起来,就像一片片云朵。
“说起来是药,其实也是汤羹。这就是我昨天忙了一夜,特制的银耳羹,专门美容养颜的,如果小天坚持服用,我相信,她一定会完全恢复,甚至比先前任何时候都会更美。”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
原来,这就是那种神奇的银耳羹。
不知不觉,人群开始缩小,再次围了上来。
夏宇峰开怀一笑:“不错不错,小白,那我就带走了,改天有时间,记得一定要去夏叔叔家里做客啊,小云和小天,都想和你再见见面,多聊聊天呢。”
白常哭笑不得,心想这大叔还没忘了这茬呢啊……
大黄忙着把那些皮箱提起来,也是一脸的兴高采烈,很快就都倒腾到屋子里去了。
一边拎着钱,他的手脚都在发抖。
一千二百万,这他娘的,老子得卖多少碗麻辣烫啊?
结果,白常分分钟就赚到了。
而且,他只是熬了一锅银耳羹而已。
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要是让白常帮自己卖麻辣烫,是不是也能卖个千万富翁出来啊?
大黄不断的YY着,夏宇峰已经让人收好了那几十袋银耳羹,对白常挥挥手,转身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机旋翼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即缓缓起飞。
在直升飞机上面,夏宇峰还在不断的对着下面挥手。
那感觉,就好像这几百人都是在送他一样……
“哎呀呀,这一千二百万花的太值了,这个逼装的太6了,我说,下个月取药,还照这么来!”
夏宇峰美滋滋的飞走了,地面上的一群人,却是半天才回过神来。
眼看这群人又要扑上来,白常一伸手,大喊道:“慢着,你们想要这银耳羹也行,但这是人家定制的,所以剩的不多,现在,我提一个条件,只要你们能达到的,就可以上来领取,否则的话,千金不卖。”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白常要提什么要求。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起来。
“好,有条件你就快点说,我们既然能来你这,谁也不是差钱的人,他夏宇峰不就是开一架破飞机么,明天我坐着火箭过来买……”
人群中哄堂大笑,很显然,这人认识夏宇峰,应该也是个土豪。
看着周围再次七嘴八舌起来,白常使劲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大家注意,我的这个条件很简单,而且名额有限,现在都听好了,我只说三遍,如果你们再吵,我就继续回去睡觉了……”
这句话一说,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盯住了白常,等着他的下文。
白常等了片刻,见周围再没人吵嚷,这才开口。
“我的这个条件就是,在场的诸位之中,有哪位觉得自己最丑的,就可以站出来,我挑选一个人,无偿赠送一份美容养颜银耳羹。”
呃呃呃……
他这个条件提出来,方圆百米之内,鸦雀无声。
这里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女的,而且目的都很一致,想要让自己变得更美。
可是要让一个女人承认自己最丑……
谁会站出来?
白常连说了三遍。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四处看着,下意识般的寻找着最丑的那个。
当然,也真的有不少丑的,但在这样的目光中,都不由自主的退缩了。
这要是承认了,简直太丢人了……
终于,有一个男的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那个……我觉得我就挺丑的,白老板,你看是不是送我一份?”
人群里一片哗然,纷纷侧目。
白常一看,这人长的獐头鼠目,罗锅还鸡胸,的确挺丑的。
不过白常认识他,这人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混混,也是个无赖,平时投机倒把,小偷小摸,什么都干。
如果把银耳羹给他,说不定转手就让他卖了。
“呵呵,你的确是挺丑,不过,你的丑不在脸上,所以,我就是送你一份也没用。”
白常摇头拒绝,这人急了,忙说:“我是丑啊,你们大家看看,我都丑成什么样了,刚出生我妈就差点把我扔了,三岁那年被拐卖,结果没卖出去,又给我送回去了,八年那年上学,学校硬是不收,我今年都三十多了,除了打飞机,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啊……”
这人说的越来越惨,捶胸顿足,就差坐地上嚎啕大哭了。
周围却是一片哄笑,紧张的气氛倒是一下子缓和下来。
“要说丑,你这脸也是够丑,但你是个男的,所以呢,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机会比我更帅?”
白常转身对葛校长说:“交给你了,这种人以后别让他混进来。”
葛校长应了一声,带着人冲上去,直接就把那人抬了出去,远远丢出了狗不理胡同。
“不好意思,我补充一句,男的就别惦记了哈,我这是专门为女士准备的。咳咳,现在,还有哪位女士,觉得自己很丑么?”
白常再次环视一周。
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打扮入时。
但却再没人应声。
其实,白常很清楚,这些能在第一时间赶来的,基本上没有普通老百姓,几乎都是有钱人。
对于她们来讲,要是当众承认自己很丑,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
但是,他现在还需要一个人,来一次现场版的惊艳。
一片寂静中,人群外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我、我很丑……”
一个身材瘦小,面容枯黄的小姑娘,怯怯地挤进人群,站在了白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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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我很丑,从小就很丑,但是我没有钱,哥哥,你能帮帮我么?”
小姑娘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瘦瘦小小的。
她似乎长期营养不良,就像没发育好一样,脸色很不好,而且干巴巴的,头发枯黄,看起来就像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
但平心而论,这小姑娘并不算丑,只是相貌很普通,很平凡。
“小妹妹,你并不丑,其实你只要打扮一下,还是挺好看的。”
白常的心里痛了一下,往周围看了看,想要找到小姑娘的家人。
“不不不,哥哥,我很丑的,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的钱治病,所以我来城里打工,可我赚的钱不多。听人家说,只要能变得漂亮,就可以赚好多钱,我也想漂亮,哥哥,求你帮帮我吧。”
白常没看到小姑娘的家人,却看到吉祥酱骨的吴老板,无奈的冲自己笑了下。
看来,她是在吴老板的店里打工的。
听了小姑娘的话,白常有些犹豫了。
平心而论,他可以很轻松的改变小姑娘的容貌气质,把她变得漂亮起来。
可她刚才的话,却很可怕。
只要变得漂亮,就能赚很多钱。
这是什么逻辑?
但不可否认,在现在的社会中,女人的漂亮,也的确是一种资本。
只是,他不忍心让这么小,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过早的接触那些复杂的东西。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变漂亮了之后,就回家照顾妈妈,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再出来工作,好吗?”
“可是,妈妈病的很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爸爸又不在了……”
“这个不是问题,你妈妈的病,我来帮你。”
白常回身对大黄吩咐了几句,大黄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却还是回到了屋子里。
不一会,大黄端着一碗银耳羹,拎着一个皮箱走了出来。
“这就是可以让人变漂亮的,好喝的银耳羹,快趁热喝吧,喝了之后,就能变漂亮了哦。”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满眼都是激动和感激的泪光。
“谢谢哥哥。”
说着,她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
虽说这个白家饭店的神奇,已经传遍了,但没有亲眼目睹,大多数人终究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此时此刻,这个小姑娘,刚好可以做个试验。
片刻后,小姑娘喝光了银耳羹,抹了抹嘴,一脸的开心。
“真好喝,谢谢哥哥,如果我变漂亮了,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白常微微一笑,又把皮箱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足够给你妈妈治病了。”
什、什么?
这满满一皮箱的钱,竟然就这么送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周围的吃瓜群众再次惊讶了,寂静的小广场上,一片窃窃私语。
小姑娘也愣住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一箱子钱有多少,但也明白,这绝对是一个很吓人的数字。
甚至,就算她在这里打工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的钱。
小姑娘激动起来,手都在发抖,却没有去接箱子。
“谢谢,谢谢哥哥,可是,我吃了这个能变漂亮的汤,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妈妈说过,那样是不对的。”
“但是,你妈妈治病需要很多钱……”
“没关系的,等我变漂亮了,我就可以去赚很多钱,哥哥,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钱。”
小姑娘很认真的说着,她看着白常,脸上也因为激动,而发着光。
“谢谢你了,好心的哥哥。”
小姑娘弯下身,深深的鞠躬。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不要,那就算了,你现在已经吃过了能变漂亮的银耳羹,去做事吧。”
白常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强求。
“好的呢,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该回去做事了,不然老板要说了我。”
小姑娘抬起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但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变得惊骇起来。
广场上,一片丝丝的吸气声。
小姑娘在这一低头的瞬间,脸上竟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原本普通又平凡的脸,竟变得容光焕发,精致无比。
当然,小姑娘的相貌并没有大的变化,还是刚才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活在美颜相机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而且,她枯黄毛躁的头发,此时也变得黑亮柔顺,就连瘦小的身体,似乎也挺拔了起来。
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小姑娘自己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开开心心的转身跑开了。
寂静,仍然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白常环视一周,露出会心的笑容。
其实,他要在场最丑的人站出来,就是这个目的。
如果没有最震撼人心的现身说法,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呢?
毕竟,这些有钱人也不是傻子,仅仅凭着媒体的宣传,是不可能那么容易相信的。
刚才夏宇峰先带了一波节奏,然后小姑娘又亲身试验,这回,应该是时候了。
“各位,实验到此结束。刚才的情况也都看到了,我再说一次,现在只剩下九份美容银耳羹了,如果有人想买呢,那就按照刚才夏宇峰,夏总女儿的医药费价格,一千两百万,除以三十天,就是每一份的售价,四十万元。”
一份银耳羹,四十万……
刚才还很踊跃的一群人,这下子直接有一半以上,不吭声了。
毕竟,这些人里面有不少看热闹的,直接被这个价格镇住了。
还有一些人,如果白常卖几千块,几万块,也是会抢着买的。
但是,四十万……
然而,这沉默只维持了一瞬。
“四十万价格公道,我来一份!”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却是已经人老珠黄的女人,第一个叫了起来。
“就算去做整容,也要几十万那么多,更何况这是天然绿色,真正无害的美容方法。再说,这四十万不过一辆车子的价格,车子不能让你变漂亮,你也不能跟车子啪啪啪,老公照样在外面养小三,姐妹们,这四十万值,太值了!”
说着,她跑了过去,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支票夹,刷刷刷写了四十万上去,递给了白常。
“这是四十万,你随时可以去银行存起来,还有,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问题,你随时找我。”
白常接过来看看,头衔还不小,是个什么集团董事。
“大黄,给这位女士一碗美容银耳羹。”
白常微微笑着,收起了支票。
这一下,周围那些有钱的,再也忍不住了。
“白老板,我也要一份,给我一份……”
“四十万,我这里有现金……”
“白老板,能不能支付宝微信扫码支付啊?”
“白老板,给我留一份,我这就让家里送钱来……”
“不要抢啊,我只带了银行卡,白老板,你家能刷卡吗……”
“可以肉、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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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疯狂的上午……
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白常瘫倒在椅子上,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可怕,太可怕了。
今天他才见识到什么叫抢购,什么叫疯狂。
那九份银耳羹,只用四十万卖了一份。
其它的,因为抢购的人太多,只好现场拍卖。
最终,剩余的八份银耳羹,竟然卖出了六百多万的总价格。
当然,这还是因为,大多数人并没准备充分,也没带那么多的钱。
甚至有几个人,非要把自己价值几十万的首饰,和开来的车子,都要压在这里。
对于这种情况,白常一律是拒绝的。
开什么玩笑,我这里又不是当铺,只收现金!
统统卖光了之后,众人还是不肯走,非要缠着白常预订。
说实话,这一次白常就够头疼的了,要是天天都这样抢购,虽然很赚钱,但是他绝对会疯掉。
于是,他干脆拒绝了这些人,并且告诉她们,过段时间,自己会搞一次拍卖会,如果有兴趣的,可以到时候咨询详情。
而且,美容银耳羹的制作方法极其复杂耗时,也并非几天就能做好的。
到时候,不但会有美容银耳羹,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就这样,他打发走了所有人。
大黄也累的够呛,却是兴奋得很,坐在地上,大把大把的数着钱。
“我说老白,你今天收入快要达到两千万了!”
大黄的语调都变得轻飘飘的了,整个人就像踩在云彩里,晕晕乎乎的。
“哦……”
白常有气无力的应着,像一条死鱼。
“太可怕了,卖一锅银耳羹就能赚这么多钱,这样下去的话,很快你就成亿万富翁了。”
“哦……”
白常有气无力,像一条死鱼。
“咱们不如搞个合作啊,你也帮我卖卖麻辣烫怎么样,我只要两成利润,其余都给你。”
“哦……”
白常有气无力,像一条死鱼。
“我说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怎么样,你吃肉,让我也喝点汤?”
“哦……”
白常有气无力,像一条死鱼。
“哎我说,要不晚上咱俩大保、健去啊?”
大黄挤眉弄眼的说着,却见白常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直接拿起了一箱子钱,哗啦一下,从他头上撒了下去。
无数的钞票在屋子里飞舞,白常一下子回过神来。
“你有病啊,好不容易收拾起来的,这下又弄的到处都是。”
大黄嘿嘿笑道:“过一下瘾嘛,有了这么多钱,晚上的时候你就可以铺在床上睡大觉了。”
“睡你妹,快点收起来,马上到中午饭口了。还有,这些钱你随便往身上装,能装多少算多少,其余的下午跟我去存起来,一分都不许乱花。”
“呃,说你有病,你还真有病,有这么多钱了,你还管什么饭口不饭口?”
“那当然,我是开饭店的,这是我的职业操守。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可以混吃等死啊?”
这些钱虽然很多,但对于白常来说,距离一个亿的小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当然不能乱花。
大黄不理解的挠了挠头:“你是笨蛋啊,那个银耳羹,一碗就值几十万,你干脆关了饭店,天天卖银耳羹不就行了?”
“朽木不可雕也,你这脑子里还真是一团浆糊。你以为那些人都是傻子吗,那么牛逼的美容银耳羹,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然后摆一大锅在门口卖,你觉得那还值钱了吗?”
“也对哈,物以稀为贵,难怪你今天只卖了几份。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常站了起来,一边捡钱,一边说:“接下来再说吧,总之,要吊那些人几天胃口,这叫饥饿营销,否则这么宝贵的东西,弄的跟大碴粥似的,就不值钱了。”
收拾了之后,大黄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一堆钱,有心想要多装点,又不好意思,最后想了半天,就拿了两沓,揣进了兜里。
白常点了点头:“还行,算你小子不贪心,对了,再拿几沓送给葛校长他们,以后这条街上,少不了他们帮衬。”
大黄开心的去了,白常则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开门营业。
其实,熬了那一锅银耳羹,已经耗去了他仅存的一瓶美颜鬼。
如果想再靠着这个发财,那就要机缘巧合,让他再找到一只美颜鬼了。
“唉,这种鬼本来就很少见,功效明显的更少见,去哪找个美颜鬼去呢?”
他手中的鬼虽然很多,但通过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最容易赚的钱,还是女人的钱。
毕竟,为了美,女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啊。
……
很快忙过了中午饭口,白常才和大黄一起,跑了一趟银行,把那些钱都存了起来。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特意换了好几家银行。
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以为是抢劫来的。
然后,他又找人,把大门重新修好了。
做完了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午四点,白常才一身疲累的躺在了床上。
但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就在这时,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白常接起,就听电话里传来慌慌张张的声音。
“白、白常,你快来,快来啊……”
这正是邱小蝶的声音。
“怎么了,你慢慢说,是不是楚方方出什么状况了?”
白常还没忘了,那个吃自己一份菜,就大了肚子的楚大小姐。
“对对对,你快来吧,方方……她快要生了!”
啊?
白常瞪大了眼睛,要生了,居然要生了?
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啊?!
再说,楚方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怎么生啊……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小蝶,你一定让她坚持住,千万等我到了再生啊。”
白常翻身跳起,左右看了看,却是不知所措。
楚方方要生孩子,这特么的,带点什么法宝去呢?
哎,活了这么大,千奇百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要去给人接生……
白常头皮都快抓破了,才一跺脚,既然不知道带什么,还是都带上吧。
准备好之后,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到柜台里,又把红鸾锁带上了。
这玩意也很厉害的样子,在用来做菜之前,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关上饭店大门,白常火急火燎的往邱小蝶家里赶去。
十几分钟之后,白常一脚踹开邱小蝶家大门,蹬蹬蹬跑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一幕惊人的画面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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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方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肚子露在外面,高高凸起,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动来动去。
邱小蝶则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常。
“你总算来了,方方她……”
白常挥了挥手:“你先别说话,楚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楚方方整个人都吓坏了,声音微弱颤抖地说:“我觉得,我好想死,我不想活了……”
“别怕,女人都要有第一次的,待会生出来就好了。”
“啊?可是我不想生啊……都怪你,你要对我负责啊……”
“呃……好,我负责,我负责……你现在先放松精神,不要害怕,也不要胡思乱想,让我来对付它。”
说着,白常从兜里拿出了红鸾锁。
这东西据说可捆万物,但就不知道,能不能捆住这个藏在人家肚子里的怪物。
看着楚方方越来越凸起的肚子,他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没底。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要乱动,待会不管发生什么,最好听我的吩咐。”
白常说完,抖开红鸾锁,直接就缠在了楚方方的肚子上。
其实刚才拿出红鸾锁的时候,白常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会法诀。
本来嘛,说好是跟人家借用做菜,根本没有理由问人家法诀啊。
不过现在情势危急,也只好先这样试试了,但愿管用。
结果,命运还是很眷顾白常的。
红鸾锁一捆上去,立时发出淡淡的红光,猛然开始收缩。
楚方方一阵尖叫,面露痛苦,那红鸾锁在她的肚子上越收越紧,几乎都快要勒进去了。
与此同时,她肚子里什么东西也在不断的挣扎,肚皮上显露出各种各样的造型,就像一个即将出生的胎儿,在里面拳打脚踢。
白常站在一边,却是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紧张的盯着,随时准备应付可能的突发事件。
说来也是奇怪,随着红鸾锁的不断收缩,楚方方虽然表情痛苦,但她的肚子,却是慢慢的缩小了。
同时,里面的怪东西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慢。
白常不由一喜,这红鸾锁果然管用,束缚住了这个妖怪。
片刻后,楚方方的肚子就恢复成了大约怀孕三四个月的样子。
但这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忽然在她肚子里面鼓了起来。
很快,就在她肚皮上撑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
这家伙看来贼心不死,还想挣扎。
白常冷哼一声,闪电般出手,抓了过去。
但他的手刚落在楚方方肚皮上,那东西像是有灵性一般,忽然就缩了回去。
转眼间,又在另一个地方凸起。
还挺调皮的嘛,白常凝神静气,紧盯着那个小东西,手在楚方方肚皮上滑动,再次出手抓去。
又一次失败。
白常不由来了脾气,心说你都变成这么一丁点大了,还敢和我玩捉迷藏?
于是,他飞快的再次出手,手掌就在楚方方肚子上摸来抓去。
而那个小东西,也快速的闪躲着,忽左忽右,忽东忽西,还真的跟捉迷藏似的,玩的不亦乐乎。
邱小蝶都看傻眼了,目光也随之不断移动,还在旁边打气助威。
“加油,加油,哎,它跑那边去了,不对不对,是那边……”
白常就跟打地鼠似的,东摸西抓,忙活了足足几分钟,居然也没能抓住那个小东西。
就在这时,那小东西忽然消失了,半天没有出现。
白常等了半天,刚有些松懈,那小东西嗖的一下,居然开始上窜,出现在了楚方方的胸腹之间。
好家伙,只要你离开了肚子就好办了。
白常眼前一亮,立即出手抓去。
然而,又抓了个空。
那小东西继续上窜,但这次速度却慢了很多,好像有些艰难。
哼,刚才在肚子里和胃里,你跑的快,现在到了食道,通路狭窄,看你往哪跑!
白常看准那小东西凸起的位置,闪电般出手,再次抓去。
“啊……你往哪抓啊……”
楚方方忽然一声痛呼,叫了起来。
白常这才发现不对,赶紧触电般的缩回手来。
该死的,一时没注意,这下抓错了,抓在楚方方的胸上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楚方方的胸就那么一点,跟那小东西的大小差不多,看错了啊……
结果就这么一耽搁,藏在楚方方胸部下面的那个小东西,忽然往上一窜,楚方方顿时躬身弯腰,面露痛苦的坐了起来。
随即,她喉咙中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一张口,哇的一声,居然吐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肉球出来。
我勒个擦,哪吒啊?
白常目瞪口呆,低头看去。
但那肉球却没有哪吒出生时候大,也就是一个鸡蛋大小,形状也差不多,只是粉嘟嘟的颜色,看起来颇为可爱。
不用问,这必定是什么妖怪了。
白常抽出屠魔刀,心想老夫这就送你一场造化,早点投胎去吧。
他刚拎起刀,还没等砍下去,那肉球忽然闪耀出一片粉色的光。
随即,肉球在光芒中飞速的变大,就像一个水球一样,膨胀到大概一个篮球大小的时候,砰的一声,炸散开来。
白常赶忙护住眼睛,等那光芒渐弱,睁眼再看,一个浑身上下赤果果的女孩子,出现在那里。
只见这女孩子大约十五六岁,头上扎着马尾,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正站在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仿佛刚从沉睡中苏醒。
再往下看……
白常不敢看了,罪过罪过,这还只是个孩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不过,这女孩怎么看着好眼熟?
他正在纳闷,那女孩子已经完全醒了过来,懵懵懂懂的往周围看了几眼,忽然盯住白常。
“爸爸……”
女孩子冷不丁的喊了一声。
白常一愣,四处看去。
喊谁呢喊谁呢,她爸爸也在这?
“爸爸……”
女孩又喊了一声,然后不等白常反应过来,就忽然纵身扑了过来,直接钻进了白常的怀里。
“爸爸,你跟人家继续玩好不好?”
女孩居然撒起娇来,抱着白常的胳膊不住摇晃。
啊?
爸……爸爸?我什么时候成你爸爸了啊?!
白常的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吓的赶紧脱下衬衫,飞快的裹在了女孩身上。
“喂喂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你、你到底是什么……”
白常胡乱摆着手,语无伦次的说着,却是忽然认了出来。
这女孩,不就是那天在饭店里,被楚方方追着要项链的小女孩吗?
她怎么会钻进楚方方的肚子里?
邱小蝶也傻眼了,刚才这小女孩出现的一刻,她就跌坐在了地上,口中不住的呢喃。
“妖怪……妖怪……”
小女孩冲她一噘嘴,生气道:“哼,人家才不是妖怪呢,人家是隐狐小公主,爸爸你快告诉她,我不是妖怪……”
隐狐,果然是隐狐!
白常被她抓着胳膊摇晃的心都快碎了,愁眉苦脸地说:“好好好,你不是妖怪,我是妖怪行了吧……”
这一刻,白常的头几乎有十个大,心说这是搞的什么鬼啊,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当爸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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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被缠的受不了,一指楚方方说:“别闹了,去找你妈去……”
小女孩哼了一声:“她才不是我的妈妈,她是坏人,偷我妈妈的项链。”
楚方方也是吓的腿都软了,她已经认出这个小女孩,但听了这句话之后,直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随后,小女孩再次抱住白常的胳膊,亲昵道:“爸爸,我们不理她,我睡醒了,你带我回家吧。”
“呃……等一下等一下,我现在有点懵圈,你先正常一点,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钻进她的肚子里干什么,还有,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的爸爸,真的不是你爸爸……”
白常都快哭了,心说我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脸悲伤,坐在地上,嘤嘤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喂喂,你先别哭,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哭也不迟,你再哭的话,我可走了啊,以后也不带你玩了。”
白常就跟哄小孩似的,连吓唬带劝,好不容易,小女孩才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低低的抽泣着。
“人家好想哭的,呜呜呜,我想我妈妈,想我爸爸……”
她这一哭,白常也想起了自己的悲惨童年,忍不住叹口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没事,别哭,有什么话慢慢说。”
小女孩这才渐渐好了些,坐在地上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第一句话,她就把白常震住了。
她说,她是隐狐一族,最后一代的小公主,名叫灵儿。
果然被郭瘸子猜中。
隐狐,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稀少的妖狐。
它们只所以被称为隐狐,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是因为它们独特的隐身能力。
第二,则是隐狐母体怀孕时,通常都是把幼崽寄生在人类体内,隐藏起来,等孕期满后,产下幼崽,母妖狐就会来取走幼崽。
第三,这一类妖狐,因为体内有一种极其珍贵的狐香,因此,数千年以来,隐狐一族不断受到修道之人的猎杀,数量才会越发的稀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隐狐不得不修炼自身的隐藏本领,人们很难发现。
所以,这种妖狐才会被慢慢的称作隐狐。
但到了近些年,隐狐一族的数量越来越少,几乎已经到了亡族灭种的地步。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珍稀的濒危物种。
灵儿告诉白常,据她所知,隐狐一族存世的,大约只有几十只。
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这一代隐狐一族的狐王。
但在几十年前,天下大乱,到处都在封山毁庙,人们举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旗子,把她和她的父母,赶到了深山老林里面。
可即便这样,那些人仍然不肯放过她们一家。
重重封锁,层层围困,放火,烧山。
那一天,滚滚的浓烟仿佛从天而降,她和父母冲出山林,却怎么也逃不出人们的追捕。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如此凶残,非要致自己全家于死地。
直到一个人出面,拦住父母,说只要他们交出狐香,就可免除一死。
但隐狐一族的骄傲,让她的父亲,这一代的狐王直接拒绝了那个人。
一场大战后,她的家人全部身负重伤。
为了维护尊严,保护她安全脱身,她的父母跳进了火海之中,引开了众人。
她则在慌乱中冲下山,逃到了一个农妇的肚子里。
就这样,她总算是逃过一劫,在那农妇的肚子里,一藏就是十几年。
后来,农妇去世,她才不得已钻了出来,然后又选择了一个寄体,继续藏身。
就这样,她东躲西藏,每当发现不对时就会换一个寄体。
这些年来,她少说也已经换了几十个寄体。
直到前不久,她又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稀里糊涂的跟着那女人进了城。
可她没有想到,那女人进城之后就开始鬼混,整夜的胡作非为,周旋在很多男人之间。
她不堪其扰,很快就离开那个女人,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躲藏。
后来,她不知不觉的遇到了楚方方,原本想要藏在她的身体里,可是却意外发现,妈妈的项链竟在楚方方的身上戴着。
于是,她就现身出来,抢了项链就跑。
事实上,在白常遇到她之前,她已经被楚方方带人找了一天一夜,所以才会弄的那么狼狈。
因为她带着项链,无法再藏进别人肚子里。
而且,她这些年沉睡的太久,居然忘记了如何隐身。
所以那天,她才会慌不择路的,一头闯进了白家饭店。
接下来,楚方方身中蛇蛊,白常施法解蛊,那几个鸡蛋,却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她直接吃了那几个带有蛇卵的鸡蛋,顿时昏昏欲睡,眼皮都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中,她就钻进了楚方方的肚子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连续睡了几天,她渐渐醒来,就想从肚子里出来,又对楚方方有气,这才在楚方方肚子里折腾起来。
灵儿讲到这里,白常才彻底的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离奇凄惨的故事。
唉,她虽说是个异类,但也够可怜的了。
从小就被人追的到处跑,还死了父母,不得已躲藏在人类身上几十年……
等等,几十年?
白常算了一下,通常这种妖怪的生命都很长,而且这小女孩既然已经躲了几十年,那她现在的年龄,少说也有个百八十岁吧?
这个这个……
一个百八十岁的老妖怪,叫自己爸爸,这感觉还真是酸爽哈。
灵儿似乎猜到了白常的心思,又说道:“我们隐狐一族的生命很长,但要两百岁才能成年,人家现在才一百二十多岁而已,还是个小女孩,爸爸,你可不要不管我啊……”
一百二十岁的小女孩,白常汗了一个,苦着脸说:“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也不用管我叫爸爸吧,我又没帮你什么忙,再说我今年才二十多岁,也就是你的一个零头,你管我叫爸爸不合适吧……”
“我不管,谁让你对我好呢,不但帮助我,保护我,还给我东西吃,刚才还跟我玩,灵儿孤孤零零好久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爸爸。”
“……其实你叫哥哥也行啊。”
“我不管,就是爸爸!”
我的老天爷,白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心想刚才我那是跟你玩么,我那是在抓你啊!
不过,跟这样一个一百多岁未成年的小狐狸,他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好长叹一声,随她怎么叫吧。
白常欲哭无泪的擦了擦眼睛,对邱小蝶说:“你家里有没有什么衣服,先给她换上。”
邱小蝶战战兢兢地说:“衣服倒是有,但是我的衣服,她也穿不了啊。”
呃,这倒也是个问题,白常转身看了看灵儿,顿时两管鼻血差点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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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灵儿的身材本就娇小玲珑,完全就是个可爱的小萝莉。
再加上她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白常的衬衫,那宽大的白衬衫勉强遮住了她半个身子,衬衫下摆刚刚到屁股下面,该遮住的倒是遮住了,却露出两条纤细修长的美腿,偏偏衬衫扣子又只扣了两三颗,浑身的肌肤大部分都暴露出来,白白嫩嫩,雪润晶莹,几乎吹弹可破。
还有那圆润深邃的肚脐,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微凸起的两点,看在眼里,简直是让人心旷神怡,想入非非……
白常仰起头,好不容易才让鼻子里热乎乎的东西倒流了回去……
他再看看邱小蝶,却是个大长腿美女,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七,只比白常矮了一些,她的衣服,灵儿的确是穿不了。
“快点找几件衣服……”
“干嘛让她穿衣服呢,她不是隐狐吗,干脆隐身就得了,如果你要想养着她,随时可以去买衣服回来给她穿啊。”
邱小蝶出着主意,不过白常摇头说:“她虽然是隐狐,但我以后不想让她隐身了。”
“为啥?”
“她已经躲藏了几十年,不见天日,以后,我要让她生活在阳光下。”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异类,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异类怎么了,别忘了,当初就是我们这些人类,害的她父母悲惨死去,也害的她几十年活的暗无天日,从这一点来讲,人类难道就高尚了?”
听到这些话,灵儿感动的再次扑进白常怀里。
“爸爸……”
邱小蝶不说话了,想了想又说:“对了,我这里还真有几套衣服,是我以前穿过的,我这就去拿来。”
说话的功夫,邱小蝶就跑到角落里的衣柜,翻腾了半天,从里面拿出几套衣服来。
不过看到这些衣服,白常再次瞪大了眼睛。
女仆装,学生服,公主裙,猫耳衣,护士服……
白常鼻子里又有点发热了:“真看不出来,邱大小姐,你还有这种爱好,制服诱惑啊,你是不是还有皮鞭蜡烛什么的,拿出来看看啊?”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前两年做coSER的时候,买的服装,虽然早就不穿了,也一直没扔,你看看,你女儿能穿哪一件,就拿去吧。”
“我女儿……”白常只觉别扭至极,又无可奈何,于是在里面挑了起来。
嗯,护士服先pASS掉,这玩意也没人穿着上大街。
还有女仆装也不行,不能太引人注意了。
猫耳衣……这个露的太多了,能露不能露的地方都露出来了,坚决不行。
最后,白常拿着一件学生服,一件公主裙,回头问道:“灵儿,你看一下这两件衣服,你喜欢哪一件?”
“这个这个,我要穿这个!”
灵儿早就迫不及待了,忙伸手指了指那件学生制服。
白常随手丢给了她,邱小蝶又在衣柜里拿出两条白丝袜,还有内衣,鞋子,也递过来说:“那这些也送你了,配套的。”
灵儿嘻嘻一笑:“谢谢姐姐,姐姐你也是好人。”
邱小蝶翻了个白眼:“好人不假,姐姐就算了,我可不想比他低一辈……”
灵儿接过衣服,直接就要把白衬衫脱掉,当场换衣。
白常吓的赶紧捂住她,苦着脸说:“小祖宗,不能脱,男女授受不亲,你等我出去了再换哈。”
“可是,爸爸也不行吗?”
“别说我这个假爸爸了,就算你亲爸爸也不行,乖哈,让姐姐陪你换衣服。”
白常说完赶紧溜了出去,从外面关上门,一颗心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唉,吓死宝宝了,这好端端的就多了个女儿出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他不住的唉声叹气着,过了大约不到十分钟,里面就传来灵儿甜甜的声音。
“爸爸,我换好啦。”
白常硬着头皮回到屋子里,就见灵儿已经换好了学生服,重新梳起了头发,小腿上套着白丝袜,短裙下露出一截美腿,上身的学生服也很合身,再配上她的两条马尾辫,活脱脱就是个漫画里的小萝莉跑出来了。
不光白常看呆了,邱小蝶在一旁也是赞不绝口:“哎呀呀,真是美死了,比我穿的衣服好看多了,这么可爱的小萝莉,连我都想抱着亲一口呢。”
“爸爸,姐姐说的是真的吗?灵儿好不好看呀?”
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摇晃着白常的胳膊说。
白常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大了,只好眼睛四处乱瞄,转移话题。
“唔,好看好看,那个……小蝶,我早就说过,不让你自己住在这,你爸妈不是过来陪你了么,他们人呢?”
“哦,我妈不知道,我爸去江南炼钢厂了,你忘啦,那天你不是出主意说,让我爸把那些邪门的东西都丢进炼钢炉里么,刚好今天有时间,他就带着东西过去了。”
“什么,你爸爸去炼钢厂销毁那些诡物了?”
“是啊,这有什么惊讶的,那不是你让的么?”
白常一拍大腿,心说坏了,这主意的确是他出的不假,但后来郭瘸子表示,愿意高价收购这些东西。
也就是说,邱百盛根本不用销毁,而且还能大赚一笔,那样一来,邱家的经济危机就能得到缓解。
“你爸爸去炼钢厂,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他走了多久了?”
“大概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哎,不但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都怪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白常急的不行,但还是三言两语的交代了情况,邱小蝶一听也傻眼了,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邱百盛的电话。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坏了,估计他们已经开始了。”
邱小蝶的脸色也变了,焦急的看着白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马上赶过去,阻止你爸爸。”
白常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郭瘸子,飞快的说明情况,并且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赶往江南炼钢厂。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白常说着撒腿就要跑,灵儿忙一把拉住他。
“爸爸爸爸,那我怎么办呀?”
“你……算了,跟我一起去吧,但你要注意,到时候跟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许乱动,也不许乱说话,知道了么?”
灵儿一个劲的点头答应,于是,三个人急匆匆的出了邱小蝶家,往江南炼钢厂赶去。
其实,白常这么着急,还有另外的原因。
邱家收藏的诡物数量很多,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白常隐约预感到,这一次的行动如果自己不在场,恐怕很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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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炼钢厂,这是h市的一家民营炼钢企业。
老板李江南,也是邱百盛多年的好友,和合作伙伴。
所以,邱百盛提出要借用他的炼钢炉,来销毁一些东西的时候,李江南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同时,他也很奇怪,因为即便邱百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说想毁灭什么证据,一把火烧掉也就是了,在社会上混,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但居然要动用炼钢炉才能销毁,这就让李江南很是不解了。
到底有什么东西,非要动用炼钢炉才行呢?
结果,当邱百盛开着一辆货车赶到江南炼钢厂的时候,李江南果然动容了。
不对,应该是震惊。
因为邱百盛居然把他多年珍藏的宝贝,几乎拉来了一大半,装了一车。
这些宝贝里面,有大有小。
大到缅甸的翠玉壁,深海底的珊瑚树,甚至一副百米长的画轴。
小到一个扳指,一把纸扇,还有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一件东坡游湖的微雕作品。
李江南大为不解,觉得邱百盛一定是疯了。
但一番追问后,邱百盛却叹口气说,这些宝贝是邱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
它们给邱家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同时也带来了无数的危机,还有危险。
所以,他现在只想一了百了,把这些东西统统彻底销毁,以后就再没有那些烦恼了。
同时,也可以踏下心来,安心的做自己的生意。
毕竟人各有志,李江南虽然觉得这也太离谱了,却还是尊重了邱百盛的想法。
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他的……
就这样,邱百盛在江南炼钢厂的办公室里,一直坐到下班。
之后,李江南才单独开了一个车间,留下了几个靠谱的老工人,特意给邱百盛使用。
邱百盛也带来了不少人,一起把货车里的东西卸下,统统搬到了车间里。
然后,所有人都被赶走了,车间里就只剩下邱百盛,李江南,还有几个工人。
两人都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站在热浪汹涌的炼钢炉前面,指挥着那些人,不断的把邱家藏宝运上去,开始销毁。
眼看着一件件的宝贝,被投进了炼钢炉里,瞬间就被几千度高温的铁水吞没,甚至连一缕热气都没有冒出,邱百盛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啊,就这么都完蛋了
唉,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他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些诡物。
毕竟,这些东西的存在,现在非但不能给邱家带来好事情,相反,却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他奶奶的,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能换成钱,就算拿出去卖掉,或者送人,说不定也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邱家的麻烦更大。
罢了罢了,千般烦恼,一毁了之。
邱百盛的心情复杂无比,只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些宝贝就销毁了大大小小二三十件。
这时,一个工人搬起地上的一块奇石,用手捧着往炼钢炉走去。
那正是前几天,出事的那块石头。
邱百盛的心开始提了起来,他记得白常曾经说过,这块石头里面的东西,十分可怕。
但愿这东西丢进炼钢炉,能顺利销毁,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那个工人一步步走了上去,把石头放上机器,马上有人操作着机械臂,把那石头慢慢的移到了炼钢炉的上面。
接下来,只要一松开,石头落入炼钢炉,分分钟之后,就万事大吉了。
邱百盛盯着半空,眼睛都不敢眨。
但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外忽然有人跑了进来。
“慢着慢着,快停下来!”
邱百盛一愣,往外看去,就见白常跑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却小蝶,还有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
呃……这是什么情况?
没错,白常和邱小蝶,还有灵儿,离开家后,一路狂奔,终于赶在所有宝贝都被销毁之前,赶到了江南炼钢厂。
至于郭瘸子,他速度反而最快,早就坐车到了厂区,只不过厂区大门已经关闭,车子进不去,他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拖着腿,跟在白常屁股后,到现在还没跑过来。
其实白常早就急的不行了,但这厂区实在太大,门口的传达室大爷又不让进,没办法,他只好急中生智,一拳头把传达室大爷打晕,这才冲进来找人。
等他赶到车间的时候,那些宝贝已经销毁了不少,但他眼尖,离着老远就看到那块石头被运了上去,马上大喊着制止。
邱百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迎上去说:“怎么了,白老板,小蝶,你们这是……”
邱小蝶跑的浑身香汗淋漓,也气喘着说:“爸,你快让人停下来,白常找到帮咱们的办法了,你这些宝贝都不用销毁了。”
“啊?这是真的?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邱百盛一拍大腿,赶忙冲上面喊了起来。
“喂,师傅,快停下来,有紧急情况,停下来啊……”
但炼钢炉车间的噪音很大,那个操作师傅压根没听见,还没等邱百盛跑过去,他就一推操作杆,直接把那块石头扔了下去。
那石头悄无声息的落下,毫无悬念的,没入了滚滚铁水洪流之中。
这一瞬,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炼钢炉的上方。
邱百盛更是跑了过去,气急败坏的关了机器,然后不住的挥着手对那些工人大喊:“我不销毁了,你们可以走了,快走,快走……”
几个工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邱百盛发火,一转身全都跑了。
邱百盛浑身发抖,心疼的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唉,我的宝贝啊……”
白常走了过去,见机器停了,也松了口气说:“邱叔叔,别心疼了,还好我们及时赶来了,快点收拾收拾,我这次给你找了个大买家。”
“好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那个,你说的人也来了吗?”
邱百盛拉着白常的说,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白常往后看看,苦笑着说:“那人来是来了,但他腿脚不大好,估计还得一会能进来。”
“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叫人过来,马上收拾东西,哎呀呀,也怪我,这要是早点跟你打个招呼,也不至于白白销毁了那么多宝贝……”
邱百盛唉声叹气的拿起手机,转身就往车间门口走去,准备叫人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停下来的炼钢炉里面,忽然轰的一声,冲起了一道滔天烈焰!
烈焰之中,一块造型奇怪的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抛飞了出来。
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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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块石头……”
邱百盛回过头,第一个惊骇的叫了起来。
白常也认出来了,这块石头,就是他那天曾经见过的,里面附着一个可怕恶煞的奇石。
只是这块石头,现在的表面已经是通红一片,居然没有被融化。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这炼钢炉里的温度,起码要几千度高温,即便是石头,丢进去这么久,也早已应该融化了。
怎么可能还是完整不变?
众人惊讶的盯着那块石头,忽然,就见那石头的外壳,一点点的碎裂了。
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外壳掉落后,露出了里面一个暗红色的,椭圆形的物体。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块被烧红的鹅卵石,白常纳闷的走了过去,正要仔细观察一下,忽然,这块石头再次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两半。
随即,一片灼热的气浪猛然冲起。
“快退开!”
白常一声喊,众人齐齐退开,等那热浪稍弱,白常第一个走了上去,同时抽出了屠魔刀,做好了一场死磕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这石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恶煞,也没有出现怪物。
石头中间,只有一条小小的,看起来丝毫没有攻击性的,一条小白蛇。
这小白蛇蜷缩在石头中间,缓缓的舒展开身体,一边抬起了头。
这时,白常才看清这小白蛇的样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蛇看似普通,但却没有眼睛,头上却有一个红色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独角。
“这是什么东西?”
邱百盛吓坏了,惊慌失措地说。
他说了这句话,那条小蛇就像能够听到一样,忽然抬起身子,往他的方向转过头来。
“小蝶,你带着邱叔叔马上离开这里,这不是一般的东西,很危险,这里交给我。”
白常沉声说道,邱小蝶担忧地说:“要不,我们一起撤吧,这东西在炼钢炉里都没事,我怕你……”
“放心,这东西还伤不了我,你们快走,对了,带上灵儿。”
邱百盛闻言,迟疑了下,说道:“那你多加小心……”说完拉着小蝶就跑。
但那条小白蛇听到他的声音,居然再次转头,就好像对他的声音唯独有什么感应,同时蜷缩的身子也渐渐昂起。
邱小蝶见状知道不妙,拉住灵儿道:“走,咱们出去。”
“不,我不要走,你们都走了,爸爸自己在这里好危险,我要陪着爸爸……”
灵儿倔强的说着,同时往白常身边跑去。
“唉,小蝶,快走吧,你要相信白老板……”
邱百盛这一次话音刚落,那条小蛇忽然动了。
如一道闪电般,飞射向邱百盛!
邱百盛还没反应过来,那条小蛇就到了近前,快的只在半空留下一道虚影,就连白常都没来得及阻拦,小白蛇就已经到了邱百盛面前。
“危险……”
白常只喊了这么两个字,就一跺脚,心说坏了。
邱百盛也完全吓傻了,大脑里一片空白,但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倏忽间就出现在了小白蛇旁边,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白蛇的七寸之处。
居然是灵儿出手!
小白蛇这一下被控制,不断的左右挣扎,身体却是软软的垂了下去。
邱百盛看到那可怕的蛇头就在自己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扭动,两腿一软,眼睛一翻,直接就倒地昏了过去。
“爸……”
邱小蝶忙上前扶起,白常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喝道:“小蝶,快把你爸拉出去,马上离开这里。”
邱小蝶这时候也顾不得说什么了,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然后连拖带拽的,把邱百盛拉出了车间。
然后,白常来到车间门口,砰的一声关了大门。
这小白蛇太危险,必须确保不能让它跑出去。
“灵儿,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咬到了。”
白常走过去问道,同时好奇的打量着这条已经老实了的小白蛇。
“放心吧,这条蛇没有嘴,咬不到人,它是靠着头顶的独角来伤人的。”
灵儿一脸得意的样子,白常上前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如灵儿所说,这条蛇不但没有眼睛,也没有嘴。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问道,灵儿说:“这东西看起来是一条蛇,其实,它也是一个恶鬼。”
“恶鬼?恶鬼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见惯了许多恶鬼的白常,也不由愣住了。
“爸爸,你听说过在阴间冥界的十八层地狱里,有一个独特的地狱么?”
“呃,什么地狱?”
“这个地狱,不在冥界,却是在人间,名字就叫做孤独地狱。”
白常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孤独地狱,好像是听说过,但冥界的地狱,怎么会在人间出现?
灵儿捏住了这条小白蛇,不住的摇晃着,就像玩弄一个玩具一样,同时不急不忙的讲述了起来。
据说,这个地狱里封镇的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大恶鬼。
由于它们犯的恶行太多,需要在地狱关押很多年。
可能是几千年,也可能是几万年,甚至,要人间经过万世轮回,它们才有得脱的希望。
但地狱里面也不愿意关押这种超长刑期的囚犯,于是就设置了一个孤独地狱。
那些恶鬼,被封印在冥界的一种独特石头里,然后丢在人间的极为偏僻的角落。
任凭千年万年,这石头永远都不会崩坏。
因为这种石头根本不属于人间,用人间的方法,根本无法打破。
所以,里面被封印的恶鬼,就永远也逃不出去。
但有时候,如果有人无意中捡到这种石头,就会受到石头中恶鬼的影响,变得如同恶鬼附体一般。
这些恶鬼,会变成种种动物的形态。
有时是青蛙,有时是蛇,有时候是鱼,甚至还可能是飞鸟,或者某种昆虫。
任沧海桑田,海枯石烂,这些被封印的恶鬼,不但终日见不到光,也没有食物,只能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无尽的等待,度过它们几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岁月。
而此时这条小白蛇,就是某个被封印在孤独地狱里面的,大恶鬼。
听到这里,白常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孤独地狱,还有这种闻所未闻的说法。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大恶鬼呢?”
白常指了指小白蛇,却怎么也不能把这小东西,和大恶鬼联系在一起。
难道,那天附在高然然身上的恶鬼,就是这个小东西?
但是刚才灵儿不是说,这种恶鬼是无法脱身出来的吗?
“这条小白蛇看着挺可爱的,其实很危险,还好啦,我们隐狐一族,就是天下各种蛇类的克星,幸亏这个大恶鬼是一个小白蛇,要是别的什么东西,还真的很难对付呢。”
回头看了看炼钢炉,灵儿又说:“算了,不玩了,还是丢进那个大炉子里吧,爸爸,那里面温度好高,好热啊,这条小白蛇再厉害,估计扔进去也会完蛋啦。”
她说着就蹦蹦跳跳的走到炼钢炉旁边,双手打了个弯,居然把小白蛇打了个死结,然后甩手就要扔出去。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忽然有人急促的喊了起来。
“哎哎哎,别扔啊,这么好的东西,我出高价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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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郭瘸子一瘸一拐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敢情他到现在才走过来,这腿脚也是够可以的了。
“别扔别扔,这种东西千年难遇,乃是无价之宝,你们不要,我要。”
郭瘸子跑的气喘吁吁,眼睛里却放出光来,盯着小白蛇,那眼神就好像小孩子看到了什么好吃的。
“你要?我说老郭,这玩意非常危险,你确定你要?”
白常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郭瘸子虽说专门喜好收购收藏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小白蛇却是活物,而且是地狱恶鬼,这可不是普通的鬼能比的。
“这有啥不能确定的,一条小白蛇而已,它再厉害也没有眼睛嘴巴,除了邱百盛之外,估计它对别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为啥它只会攻击邱百盛呢?”
“废话,它在邱百盛家里待了多少年?天天听着他的声音,早都熟悉了,再说它也饿啊,盼了几十年一口吃的都没给,换成你,你咬不咬邱百盛?”
“这倒是,我得咬死他……咦,你不是刚到么,你咋知道它刚才咬邱百盛了?”
“咳咳,其实我早到了,看里面太危险,我就没进来……”
“你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郭瘸子嘿嘿一笑,又看了灵儿一眼,对白常说:“这小姑娘真好看啊,哪弄的?”
白常一瞪眼:“什么叫弄的,说那么难听,这是灵儿,她……”
灵儿上前一个胳膊抱着白常,歪头笑道:“这是我爸爸,我是他女儿。”
郭瘸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挠了挠头:“可以啊白小常,你还真把这个隐狐小姑娘拿下了,调教的不错,都开始叫爸爸了,厉害厉害。”
“别闹……调教你个毛线,她瞎叫的……咦,你怎么知道她是隐狐的?”
“猜就猜到了,行了别废话了,这个小白蛇,还有那块石头,多少钱肯卖?”
白常一看他真要买,一摊手说:“那你得问邱百盛,他的东西。”
这时候刚好邱百盛也醒了过来,战战兢兢在门外接了一句。
“不要了,送你们了,快拿走,快拿走……”
他是真的吓坏了,心说这么邪门的玩意,只要能弄出去,倒贴点钱都行啊。
郭瘸子笑的跟一朵老菊花似的,说:“你就是邱老板吧,这东西你要送我呢,我也不让你吃亏,你的这些收藏品,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如何?”
邱百盛连连摆手:“你说了算,你说了算,多少都行,只要、只要别让我太亏就行。”
他嘴里说着别让自己太亏,其实心里明白,这都是差点要销毁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不值钱了。
说白了,现在不是奇货可居的时候了,如果郭瘸子嫌贵甩手不要,那这些东西还得进炼钢炉,所以,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郭瘸子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说:“这样吧,这些东西我给你估个总价,两千万,你同意就算,不同意就拉倒,反正我也没让你太吃亏。”
这何止是不吃亏,邱百盛简直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其实这些东西,要是搁到过去,怕是要价值连城,其中的一件物品都不止两千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邱百盛还是很开心,立马点头答应下来,乐颠颠的跑出去招呼人了。
“小姑娘,这小东西交给我吧,别一脸舍不得的样子嘛,回头让你爸爸带你去我那,我送你点好玩的小东西,算是跟你交换啦。”
郭瘸子笑嘻嘻地对灵儿说着,白常却拦了他一下,担心地说:“你能行么,这么大岁数了,小心让蛇咬了小丁丁。”
“我呸,说点吉利的,你这是咒我老人家呀?”
“哦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但是这小东西真的很危险,你这赤手空拳的,总不会就这么拎回家里吧?”
“那当然不会,我又不傻,这可是地狱大恶鬼,只不过刚才被炼钢炉的高温热的晕头转向,一时没缓过来,等它彻底醒过来,别说你这个小隐狐,咱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治不住它。”
说着,郭瘸子从怀里取出一张卷起来的画轴,慢腾腾的打开,对灵儿说:“来,把小蛇乖乖放里,我就带走了。”
他这画拿出来,白常顿时叫了起来。
“老郭,这、这不是我的那幅画吗?”
没错,这幅画,正是白常在邱小蝶家里得到的,那幅地狱图。
郭瘸子居然要用这画来装蛇,这是啥意思啊?
郭瘸子眼皮一翻,得意笑道:“没错,就是你的那幅画,吴道子的地狱图,但你已经送给我了,你总不会反悔吧?”
“那当然不会,但是,这幅画,难道可以困住这条蛇?”
“哈哈,你说对了,这幅地狱图,正是诸般恶鬼妖魔的克星,小姑娘,拿来。”
郭瘸子哈哈大笑,画卷摊开,顿时,画中那阴森恐怖的画面,出现在白常和灵儿面前。
灵儿不知为何,竟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同时手一抛,就把小白蛇扔在了画上。
小白蛇立即扭转挣扎起来,郭瘸子腿是瘸的,但是眼疾手快,立刻飞快的把画轴卷了起来。
于是乎,这小白蛇就被卷在了画里面,很快就只剩头尾露在外面,看着就跟煎饼卷大葱似的。
片刻后,一阵烟雾腾起,小白蛇不住扭动着,却是丝毫没有用,在雾气中缓缓消失。
白常定睛再看,画还是画,蛇却不见了。
“好了,大功告成,臭小子,这次我要多谢你啦,帮我弄到这么好的东西。咳咳,我得去嘱咐邱百盛,回头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我家去,嗯,发财了,嘿嘿,发财了……”
郭瘸子脸上笑的褶子都开了,转身要走,白常拉住他说:“你先别走,说清楚,那条蛇你弄哪去了?”
“在画里啊,刚才你不是看见了?”
“什么叫在画里,你给我看看……”
白常死乞白赖的拉着郭瘸子,非要看个究竟不可。
郭瘸子没法,只好再次打开画,说道:“看吧看吧,看个仔细。”
但这时,画里面却空空的,除了一幅画面,哪里还有什么小白蛇?
“在哪呢啊?”
白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
郭瘸子不耐烦的伸手一指画中的某处,说:“这不就是嘛,这、这……”
白常顺着他的手仔细看去,顿时毛骨悚然。
刚才的那条小白蛇,竟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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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活生生的蛇,变成了画中蛇。
只见刚才的小白蛇,仍然保持着盘卷挣扎的样子,但此时看起来,完全就是笔墨所画上去的。
原本白常还有些怀疑,郭瘸子是故弄玄虚,但仔细一看,那小白蛇是打着结的。
这个就绝对不会有假了。
白常大吃一惊,这幅画,竟有着这样神奇又可怕的能力!
“这是……老郭,你给我说清楚,这幅画到底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把揪住郭瘸子的脖领子,大声问道。
“咳咳,臭小子,你想掐死我老人家啊,快放开,我上不来气了……”
白常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抓得太紧了,于是松开手说:“今天这事太蹊跷了,老郭,我对你可一直够意思,到底怎么回事,你好歹给我说个明白。”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这幅画呢,传说中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的一幅画,因为,这幅画的作者吴道子,据说,是在闯入地狱之后,才做出了这幅画的……”
“画圣”吴道子,是一位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大画家,也是唐代武宗年间的皇家画师。
当时唐代崇佛,长安的寺庙,流行画仙佛宗教壁画。
于是,有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寺,也想请吴道子给画一幅壁画。
但又不想跟别人雷同,要独树一格。
所以他们别出心裁,邀请吴道子来画一幅“地狱图”。
所谓地狱图,画的内容就是十八层地狱中的状况。
画里有群鬼诸魔,刀山火海,各种残酷刑罚。
不仅场景复杂,场面阴森,规模宏大,还涉及鬼怪和人物众多。
是佛教壁画中,最宏大最具挑战性最难画的素材。
即使在当时最顶尖的画师,也不敢轻易碰这个题材。
而且,要画这个题材,需要时间极长,耗费巨大精力,没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根本不敢想象。
吴道子原本也不想接这个活儿,所以当那座寺庙的住持找到他时,吴道子一直推脱,并没有答应。
那座寺庙的住持也没强迫,他知道吴道子好喝酒,便把他留下,以美酒相待,在他的禅房中,竟一直喝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吴道子从寺内的禅房走出时,便答应了住持的要求,宣称会在中元节的时候,将这幅地狱变的壁画完成。
在这之后的数月中,吴道子便失去了踪迹,偶尔有人见到他,不是在荒郊野外,就是在深山寺庙,他颠颠倒倒,状如疯癫,有时候连人都已经不认识了。
时间匆匆,转瞬即逝,很快距离中元节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这一天吴道子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却已是蓬头后面,面容憔悴,完全没了人形。
他来到了赵景公寺中,但当他提笔想作画时,却枯立了几个时辰,一笔未画。
寺中人上前询问,吴道子猛的浑身剧震,口吐鲜血,晕厥在地。
众人忙把他扶到房间内,好一阵子他才醒来,却目光呆滞地望着手中的画笔,泪水纵横。
之后,吴道子在寺院的禅房,闭门不出,不吃也不喝。
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直到中元节的头一天晚上,吴道子突然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双目流血,模样极其恐怖。
他跑到画壁前,挥毫作画,一夜之间,完成了工程浩大的“地狱图”!
这消息仅半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中元节那天,整个长安城里的人,都来看这幅“地狱图”。
这幅画中展现的阴森恐怖,极度的震撼了长安百姓。
青天白日下,竟然让所有观者,无不寒毛倒竖,不寒而栗。
据说,看过他这幅画的屠夫渔户,不敢杀生,纷纷改行,以至长安城内鱼肉紧缺。
这座小寺庙,也一举成了长安城里最著名的寺院。
而这幅“地狱图”,也成了吴道子的旷世杰作,成就远超他以前所有的壁画。
因为这幅地狱图变化多端,种种地狱景象层出不穷,所以,也被世人称作“地狱变”。
……
郭瘸子缓缓讲出了这个故事,白常却是听的莫名其妙。
“你讲的这么热闹,说的不是壁画么,跟这幅画又有什么关系?”
“没错,我说的是壁画,但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而这幅画,知道的人可就不多喽。”
“什么意思?”
“你猜一猜,那天吴道子在禅房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白常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在现场。”
郭瘸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地说:“如果不是下过地狱的人,又怎么会画出这样的画作?”
“你的意思是说,吴道子在一夜之间完成地狱图的壁画,是因为他下了地狱?”
“呵呵,这件事之后,后世之人曾有很多猜测。有人说,那一夜是有鬼神相助,还有人说,吴道子自杀游历了地狱,在做画的时候,又起死回生,因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是根本画不出这样的鬼斧神工。”
“但,实际上,吴道子游历地狱是真,只不过,他是在地狱里面画的一幅现场临摹,出来之后,才会大笔一挥,凭着记忆,一夜之间画出了那幅壁画。”
郭瘸子这句话说完,白常仿佛隐约抓住了什么。
“等下,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幅画卷,就是吴道子在地狱之中画的那幅现场临摹?”
“然也。”
白常浑身顿时刷的一下,就像三伏天泼下一桶冷水。
如果郭瘸子说的是真的,那也就是说,这幅画,其实是吴道子从地狱中带来的!
来自地狱中的一幅画,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难怪,那条小白蛇被裹缠在画里,分分钟就不见了,变成了画中蛇。
这样说的话,那这幅画岂不是一件牛逼到了极点的宝贝?
“难怪你当时见到这幅画,眼珠子都冒蓝光了,原来你早就识货。”
白常也有些暗自后悔了,早知道这个邱小蝶口中一文不值的东西,竟会是这样的宝贝,说啥也不能白送给郭瘸子啊。
“哈哈哈哈,臭小子放心吧,我老人家也不会让你吃亏,那一大堆东西里面,你随便挑几个就是了。”
白常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大堆邱家藏品,却是都没了什么兴致。
在这幅画面前,那些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眼珠一转,白常嘿嘿笑道:“我怎么会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呢,回头我帮您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就行了,我一件都不会拿的。”
“咦,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那是那是,只不过,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还希望您老人家多多帮忙哈。”
“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过我,好吧好吧,以后的事再说,我哪次让你空手而归了?”
两人说着话,邱百盛就带着人赶了过来,一群人把地上的藏宝装上车,浩浩荡荡的,就要往郭瘸子家中而去。
“哎,老郭,这个石头,你忘了拿走。”
白常指着地上,那个碎裂成两半的椭圆形石头说。
郭瘸子回头看了看,很是大方地一挥手。
“这个啊,这东西我没用,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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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行动,郭瘸子赚的是盆满钵满,乐的一脸褶子都开了。
不但用两千万的价格,收购了价值无法估量的一大堆宝贝,而且还抓了一个孤独地狱的大恶鬼。
虽然白常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看郭瘸子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家伙绝对是占便宜了。
而白常,只拿到了两块碎裂的石头。
如果没碎的话,这石头还能做为观赏石头,毕竟上面的泪血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估计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不过,白常也挺高兴的,其实这一次,就相当于他在中间搭线,同时帮助了邱百盛和郭瘸子。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他的收获吧。
拎着那两块碎裂的石头,白常带着灵儿,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一进门,白常就把石头往墙角一扔,然后问灵儿:“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灵儿开心的拉着他的胳膊,噘着嘴说:“爸爸,我想吃小蛇蛇……”
“呃,蛇啊,那玩意我这没有,你换一样。”
“这样啊,那就吃……小兔兔!”
“小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再换一个。”
“那就吃……***!”
白常汗了一个,忙一把捂住她的嘴说:“拜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再这样我要疯了……小鸡没有,但是有白条鸡,我给你做个白斩**。”
灵儿忙说:“不要不要,我不爱吃白斩鸡,爸爸,你给我做一个小鸡炖蘑菇吧,多放点粉条。”
“呃……你们家以前是不是东北的?”
“对啊,大兴安岭那疙瘩的。”
好吧,白常挠了挠头,心说这小狐狸精估计能好养活,明天再给她整点干豆腐卷大葱……
很快,白常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剁鸡块,泡蘑菇,开火,热锅,爆香……
滋啦的一声,白常麻利的把鸡块丢进锅里,随着不断的翻炒,一阵阵鸡肉香味飘了出来。
“啊,好香啊……爸爸,我都好几十年没闻到这个味了。”
灵儿开心的站在白常身后,背着手,真的就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儿。
关于这个问题,白常一直没空跟她细说,于是一边加着调料,一边说:“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能不能不管我叫爸爸了,我听着别扭,你就管我叫哥哥行不行?”
“可是人家觉得爸爸最亲切啊,为什么不能叫爸爸呢?”
“因为你比我大一百多岁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按照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人家现在才十多岁啊。”
“十多岁也不行,我才二十出头,咱们以后出门,你管我叫爸爸,别人还以为我是变态啊。”
白常说着话,加好了汤,盖了锅,擦着手走出了厨房。
“还有,这里是人类社会,你最好低调一些,不要太过引起别人注意,否则的话,要是有那些猎狐人找上门来,你会有危险的。所以呢,以后你就叫我哥哥,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的表妹,来这里是帮我做事的,你要听话,明白了吗?”
白常语重心长,苦口婆心,连哄带骗的说了半天,灵儿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哦,那我明白了,我会听话的,爸爸。”
“不对,是哥哥!”
“好嘛好嘛,是哥哥,白哥哥,对了,我喜欢这个白字,可是我只有名字,我以后就叫白灵儿好不好啊?”
白常哭笑不得,刚说完不叫爸爸,这转身又随着我姓白了!
不过,姓白就姓白吧,只要不叫爸爸就行了。
两个人聊着天,灵儿不断的讲着以前的事情,白常也听的入了神,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白常才想起来锅里还炖着鸡肉,忙去厨房打开锅,顿时,小鸡炖蘑菇的香味扑鼻而来。
白常满满的盛了一大碗,端给了灵儿,笑眯眯地说:“快吃吧,热腾腾的小鸡炖蘑菇,你的最爱哟。”
灵儿笑的眼睛都弯了,立刻抱着大碗,连筷子也不用,直接抓着吃了起来。
“哎别急啊,用筷子。”
“筷子啊,不会用!”
灵儿不管三七二十一,两句话的功夫,一个鸡大腿就进肚了。
白常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子看她吃肉。
好家伙,什么叫风卷残云,什么叫狼吞虎咽。
跟她比起来,热爱吃肉的邱小蝶也不过是一个弱鸡啊。
“慢点吃……”
白常还真有点疼爱这个小灵儿了,微笑着看她吃肉,一边闲聊起来。
“对了,灵儿,你那条项链哪去?”
这问题白常一直很好奇,灵儿闻言抬起头,一脸天真的拉开衣服衣领。
“在这里呀,我一直戴在身上的。”
白常定睛一看,还真的在她脖子上戴着呢。
“那个楚方方,就是追你的那个红衣服姐姐,她肚子里的小蛇到底是从哪来的?”
“哦,那些小蛇呀,是我放的啊,我看她实在太讨厌,就给她放在菜里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那是传说中的阴蛇蛊,你怎么会有呢?”
“我是在厨房里发现的呀。”
什么,厨房里发现的?
白常惊讶地站了起来,问道:“我厨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就是发现了。哦对了,不光是阴蛇蛊,那里也有。”
灵儿伸手一指墙角,白常这才看到,那墙角处,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拉起了一张蜘蛛网,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仿佛隐藏在里面。
哎呀,我勒个去,前几天明明让阿阮打扫过屋子,这蜘蛛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常惊讶起来,他知道自己这饭店阴气太重,平时难免招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招来这些蛇啊蜘蛛啊,还是从来都没有过。
“阿阮,阿阮呢?”
白常喊了起来,随即,阿阮不知从哪里飘出,躬身行礼。
“这么大的蜘蛛网从哪来的,还有前几天的蛇,我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注意呀,平时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是独自在修炼的,这里阴气很重,刚好适合我……”
“你先别说这些,搬个梯子,我上去看看。”
“哦……”
阿阮伸手一指,杂物间里的梯子就自动飘了过来。
灵儿看到阿阮,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女鬼吗?”
“是呀,你是什么?”
“我是小狐妖呀。”
这一个鬼一个狐狸精倒是自来熟,很快聊的热火朝天。
白常不理她们,拿了一个手电,蹭蹭蹭爬上了梯子。
白家饭店本就是老房子,墙角早都熏黑了,布满了龟裂的纹。
那张蜘蛛网很大,但由于一半隐藏在裂开的墙缝里,白常一时没看清,就用手电往里照去。
这一照不要紧,他赫然发现,一个几乎快有鸡蛋大的蜘蛛,安然自得的趴在那里的黑暗处。
他又凑近了些,想要看个仔细。
忽然,那个大蜘蛛猛的窜了起来,口中喷出了一股绿色的汁液。
“啊呀……”
白常一惊,猛的一仰身,却忘了自己在梯子上,这一下咕咚就摔了下去。
灵儿在下面看见,赶忙跑过来想要接他,却不偏不倚的被白常砸倒,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饭店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白常,你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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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干什么呀……“
白常赶忙爬了起来,一脸尴尬的看着站在门口的……
马瑶光,她怎么每次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啊!
此时,马瑶光的眼神就像要杀人,死死的盯着白常,大步走了进来。
“行啊,白常,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说,她跟你什么关系?”
白常也不知为什么,一看见她就感觉自己真干什么坏事了似的,心里扑通乱跳,伸手一指灵儿。
刚好,灵儿也在这时抱住了他的胳膊。
“这是我表妹……”
“这是我爸爸!”
呃……这就很尴尬了。
“表妹?爸爸?姓白的,你玩的挺花花啊。”
马瑶光一脸怒气,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你误会了,我们真没什么,这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非要这么叫,我也没办法啊。”
白常愁眉苦脸的拦住她,马瑶光这才回头,仔细打量一眼灵儿。
“狐狸精?”
她居然一眼就认了出来,白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瑶光脸色更加难看了,哼了一声说:“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我又不瞎,自然认识。”
白常这才发现,灵儿的身后还真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连裙子都撑的翘了起来。
他赶忙上前遮了一下,把裙子拉下来,埋怨道:“你说你一直都好好的,这关键时候怎么还把尾巴露出来了。”
灵儿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吃鸡肉了,一时兴奋,生理反应……”
“白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不见你就多了个女儿出来,这要是再过几天,你是不是就儿孙满堂了?”
马瑶光质问道,白常挠了挠头,说:“这件事说来有点莫名其妙,我要是跟你说,一个黄花大闺女突然怀孕了,你信么?”
“怀孕了,你干的?”
“不是……跟我没关系,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身上赖,是这么回事,你听我跟你慢慢说……”
白常拉着马瑶光坐下,于是就一五一十的,从邱家藏宝开始,一直讲到偶遇小灵儿,楚方方“怀孕”,灵儿认爸爸,包括下午在炼钢厂发生的事,全部讲了出来。
不过,他隐去了地狱图的事情,没有说。
马瑶光听的也是目瞪口呆,不得不说,这段故事的离奇曲折程度,听起来简单,但脑补一下,都可以想象得到这其中的精彩程度。
“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马瑶光听完了故事,还是冲着白常一瞪眼,不满地说。
“我也碰不到你啊,再说你一天这么忙,除了收拾阴十九你还比较上心,其它的事,你往心里去过么?”
“你不跟我说,我怎么往心里去?你还怪我了,我天天处理那些案子就够头疼了,晚上有时间想来看看你,还总撞上你这些破事。”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想来看看我?这么说,你是想我了?”
“我呸,美的你,我只是路过而已。”
“是么,呵呵,那你怎么最近总路过我家啊……”
马瑶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又说:“别跟我扯淡,我问你,你真打算一直把这个小狐狸精留在家里?”
“不然呢,你领走?”
灵儿再次抱住他的胳膊:“爸爸,我不跟她走,她好凶啊,灵儿怕……”
白常一脸无奈:“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许叫爸爸,叫哥哥。”
“哦,好的,哥哥爸爸。”
白常也没办法了,心说随便你吧,以后你叫爷爷我都不管了。
马瑶光道:“一个小狐狸精,我领走了干嘛?还是你留着吧,小狐狸精长大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做小妾呢,是吧?”
“你快拉倒吧,她都一百二十多岁了,才这么大,等她长大了,估计我早进火葬场了。”
“那你就慢慢养着喽,算了,你继续玩吧,我走了。”
说着,马瑶光回头看了灵儿一眼,说:“我警告你,小狐狸精,在人间待着最好老实点,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专门收拾你这样的妖魔鬼怪,如果你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行为不轨,我会把你封印起来,甚至,杀了你。”
马瑶光冷冰冰的说着,步步紧逼,灵儿吓的退后几步,直接贴在了墙上,慌乱的点着头。
其实,马瑶光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让她很害怕了。
驱魔天师,是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灵儿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马瑶光说完,目光忽然一动,发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一抬头,才看见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竟有一个几乎有鸡蛋大的……蜘蛛?!
“咦,这里居然有一只剧毒狼蛛?”
马瑶光手中掐了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随手一指,那蜘蛛无声无息的竟然就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大蜘蛛落在地上,直接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八个腿用力蹬了一阵,就渐渐不动了。
白常看的神奇,惊讶道:“我去,你是杀虫剂啊,这么厉害?”
“你才是杀虫剂,这是驱魔师的基本法门,如果连个小毒虫都驱不了,那还驱什么妖魔鬼怪?但是,这种剧毒狼蛛却是很罕见,一般只生活在荒山野岭,人烟罕至的地方,最起码也得是乱葬岗上面,怎么会跑到你的饭店里来?”
“何止蜘蛛,前几天还有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蛇,好像是经过训练的阴蛇蛊,不知是怎么进来的。”
马瑶光皱了皱眉,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白常说:“我现在做个试验,看你家里还有没有其它什么东西,我怀疑,有人想要用这些毒虫毒蛇害你。”
“难道是有人故意放在我们家的?但是这几天,只有空空门的人神出鬼没,来过几次,但他们现在有求于我,应该不会吧?”
“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这香囊里面有二十八种特制的药料,只需三分钟,立竿见影。”
那香囊里散发着独特的淡淡清香味,闻着有些像是麝香,又像兰花,白常等几个人站在桌子旁边,盯着香囊。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钟表发出的滴答声。
谁也不知道,待会将会发生什么。
大概只过了两分钟左右,也不知是从哪里,忽然传来了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常纳闷的往周围扫了几眼,随后就发现,从饭店的墙角,屋檐,墙壁裂缝,甚至卫生间里面,开始爬出了至少十几种,怪模怪样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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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都是什么呀……”
灵儿吓的不断后退,拉住了白常的胳膊。
她虽然不怕蛇,但却怕这些小虫子。
白常也惊呆了,因为这些地上的虫子,都是平时城市里面很难见到的东西。
有赤红色的大蜈蚣,长着巨大尾针的蝎子,六条腿的黑壳大甲虫,头顶有独角、背后有翅膀的飞虫。
还有一些,白常连见都没见过的奇异毒虫,就像一个虫子大军一样,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浩浩荡荡的往这边围了过来。
“我靠,居然还真的有这么多毒虫,这都是从哪来的……我说小媳妇,你能对付得了这些东西么?”
“不许胡说八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而且清一色都是剧毒之物,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是非要致你于死地啊。”
“先别管那么多,现在你招出这么多虫子来,先想办法对付啊。”
马瑶光微微哼了一声,手掐印诀,说道:“这都是小意思,不过就是一些毒虫而已,现在,咱们先一起跳上桌子,避开地上的那些东西。”
说罢,她第一个跳了上去,白常一阵无语,心说你这是什么狗屁办法!
没办法,白常手段虽多,但对付这些小虫子,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出什么办法,再说他的法宝都没在身边,这时候突然陷入重围,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三个人一起跳上了桌子,马瑶光一直掐着印诀,这时候忽然一放,随后在兜里掏出一张符咒,伸手指凌空虚画,口中低喝道:“伏鬼驱魔令,魑魅魍魉,灭!”
随后,她甩手打出符咒,只见红光一闪,那符咒凌空炸开,顿时把一片小飞虫炸死不少,纷纷掉落在地。
白常挠了挠头:“可以啊,抓鬼驱魔的符咒还能赶虫子,这样的话我也可以。”
他伸手往腰间一摸,也想抽出几张符咒来,但手刚碰到腰间装着各种小玩意的革囊,忽然脸色一变。
他的革囊里面,一直放着一个小荷包。
此时,这个小荷包里面,却有什么东西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十分着急想要从里面冲出来。
白常心里一动,赶紧打开革囊,正要把那小荷包取出来,只见一道金光嗖的一下,从革囊中飞了出去。
紧接着,那金光在半空飞快的绕了一圈,那些会飞的毒虫,竟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一头栽了下来,很快就落了一地尸体。
然后,那金光中发出了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又在地面上飞速的盘旋起来。
地上的毒虫是最多的,但遇到了这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居然齐齐的趴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就像是一群服服帖帖的臣民,在拜伏君王。
眨眼之间,金光掠过,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定睛再看时,地上又是只剩一片虫尸。
每一只虫子都变得干瘪瘪的,就像风干了一样,体内的精血竟已尽数被吸光。
这时,那金光中再次发出吱吱大叫,又在半空飞了一大圈,就在几个人的目瞪口呆中,嗖的一下,又飞回了白常的腰间。
马瑶光手里掐着符咒,也是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在眨眼之间,就把那么多的毒虫消灭的一干二净。
这等手段,就算是号称天下驱蛊使毒第一的,湘西巫蛊门,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啊。
难道,刚才那金光,是什么世间罕见的法宝,还是白家饭店秘而不出的法术?
“白常,你刚才用的什么方法,竟把这么多的毒虫一瞬间都灭掉了?”
几个人跳下了桌子,马瑶光带着一脸惊讶和质疑问道。
白常比马瑶光还更要吃惊,他解下革囊,从里面取出一个荷包,眼睛都看直了。
“这里面是什么?”
马瑶光走了过去,想要看个清楚,白常却一把拦住了她。
“别过去,那里面的东西,你也惹不起。”
“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总不会是阎王老子吧?”
“唉,要是阎王老子倒好了,阎王爷也得讲道理。实话说,这荷包里面的东西我也没见过,但我从小就知道,这是一只蛊母。”
“蛊母,难道是传说中的,万蛊之母?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马瑶光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小巧的荷包,只觉背后一片冰凉。
万蛊之母,这是世间最可怕的一种存在。
蛊母,本身就已经是蛊群中最强大的一只,所有的蛊虫,都要依附在蛊母才能生存。
或者说,蛊母可以轻易的决定那些普通蛊虫的生死。
但传说中,只有吞噬了上万只蛊母的,最强大的一只蛊,才有资格被称作万蛊之母。
这种东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放眼天下,几乎就没有能制住它的东西。
白常苦笑了下说:“是一只蛊母不假,但应该算不上万蛊之母吧,这是白家的先人传下来的,前几天邵家宴会,为了预防万一我才带在身上的。没想到,今天多亏了这个小东西了。”
马瑶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明白了。可能压根就没有人想害你,而是你的这只蛊母,引来了这么多的毒虫。也幸亏你运气好,这些毒虫估计也是刚刚来到你家,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知道这些毒虫是刚到我家?”
“很简单,你看那个蜘蛛网。”
马瑶光伸手指了指墙角,又说:“那是新结的网,还没完全结成,但要到了明天早上,你家里估计就要热闹了。”
“好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要不要你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
“谢就不用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蛊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马瑶光顺手拿起一双筷子,把墙角的蜘蛛尸体夹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蜘蛛死的最早,却落了个全尸,马瑶光把蜘蛛放在桌子上,那个荷包的旁边。
但等了半天,荷包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奇怪了,难道一只蜘蛛吸引力太小,它懒得出来?”
马瑶光皱眉猜测着,白常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笑着说道:“这好办,我有一个办法,保证它分分钟就会忍不住爬出来。”
“什么办法?”
“一会你就知道了。”
白常说着,用筷子夹起那个大蜘蛛,走向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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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用筷子夹起那个大蜘蛛,走向了厨房,片刻之后,厨房里就传出了一阵香味。
马瑶光脸色变了变:“这个家伙,不会是把蜘蛛油炸了吧?”
“油炸大蜘蛛,听起来好可怕啊。”
灵儿吐了吐舌头,也是一脸的怕怕。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白常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一股特殊的香气飘了出来,马瑶光说:“你是把蜘蛛油炸了,然后用它来吸引蛊母出来?”
“不是啊,这一个蜘蛛根本不够吸引蛊母的。”
“那你还能怎么做?”
白常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自己看,我这道菜有个名字,叫做牛郎织女鹊桥会。”
马瑶光和灵儿同时看去,就见那盘子里,却是一半爆炒牛肉,一半切成四块的油炸蜘蛛。
“你这不还是油炸蜘蛛嘛,就是加了点牛肉,这能有多大区别。”
“那可不一样,我这牛肉有个说法,叫做回魂香,也就是说,哪怕是已经死了的人,闻到这道菜的香味,也会回魂。再加上这油炸大蜘蛛,那香味是足足的。”
“可是,这跟牛郎织女鹊桥会有什么关系?”
“牛郎嘛,就是牛肉。”
“那织女呢,难道是蜘蛛?”
“对啊,织女,蜘蛛,不但名字差不多,而且织女是织衣服的,蜘蛛是织网的,都差不多……”
“好吧,算你厉害,我发现你们这些厨子脑洞都不小,起菜名,一个比一个能胡编。”
马瑶光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灵儿却指着那道菜说:“哥哥爸爸,牛郎织女都有了,那鹊桥在哪啊?”
“鹊桥……好办。”
白常顺手拿起一根筷子,摆在盘子中间。
“喏,鹊桥有了……”
“哈哈,哥哥爸爸,你真聪明。”
“我说,小灵儿,你要么就叫哥哥,要么就叫爸爸,你这样叫哥哥爸爸,你不觉得这是在凑字数灌水么,要对得起读者啊……”
“啊,什么意思?读者是什么东东?”
“呃没什么,读者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一群人……嘘,快看,那荷包动了!”
白常胡说八道着,就见桌子上的荷包忽然动了。
从荷包口里面,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白色微黄的,胖胖的大肉虫出来。
这大肉虫只露了一个头,就东摇西摆的,似乎在寻找香味传来的方向。
忽然,它发现了不远处的盘子,晃了晃头,身形电闪而出。
这速度太快了,白常等人眼中只看到一个虚影闪过,下一刻,那盘菜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肉乎乎胖墩墩的大肉虫。
不过,这虫子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可怕,也不恶心,反倒还挺可爱的。
令人惊讶的是,这虫子在盘子里面缓缓爬动,所到之处,那盘菜竟然慢慢的就在减少。
众人眼睁睁的盯着,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那盘菜里面就干干净净,居然都被它给吃了。
奇怪了,这虫子就那么大点,竟然能吃一盘菜,而且一点都没剩。
它都吃到哪去了?
而且,它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不住的摇头晃脑,在盘子里缓缓爬动,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
灵儿在旁看的有趣,又夹了一个鸡大腿放在盘子里,细声细语地说:“小鸡炖蘑菇,很好吃的哦,你要多吃一点,才能长的更胖哦。”
那虫子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边点着头,一边开始吃起了鸡肉。
“这小东西,真的就是蛊母吗?”
马瑶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这大肉虫看起来分明是个会卖萌的吃货,哪里像是可怕的蛊母?
白常也是一脸懵逼,摸了摸鼻子说:“这个……好像是吧,我也没见过,蛊母……要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好像也没错,它的确挺能吃的。”
这时候,这只“蛊母”已经把那个鸡大腿吃光了,就剩下鸡骨头,却还是仰着头,四处探望着。
隐约中,大概能看到它的头顶上,有那么两个不明显的黑点,应该就是它的眼睛了。
不过,它明显眼神不大好,那一大碗鸡肉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桌子上,它却看不见。
白常索性都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吃吧吃吧,一次吃个够,我知道你在密室的罐子里住了太久,估计肯定是饿坏了,如果这些再不够,我冰柜里还有一大坨冻猪肉,大虾,鱿鱼,还有西冷牛排……”
“拜托你别再说了,你再说我都快饿了。”
说完,马瑶光肚子里很是及时的咕噜了一声。
那蛊母却不管这么多,吱吱的欢快叫着,一头扎进了小鸡炖蘑菇里面……
白常无语回头,对灵儿说:“这家伙是不是也你们东北的……”
“唉,活的不如一条虫。”
马瑶光坐了下来,拖着腮帮子,死死盯着蛊母。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能吃。”
“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白常问道,马瑶光摇摇头:“算了,在它面前,谁也别想吃东西,你抢的过它么?”
“也对,那就……先饿着吧。”
三个人眼睁睁的,又看着蛊母吃小鸡炖蘑菇,结果又是三分钟解决战斗。
一大碗小鸡炖蘑菇,灵儿只吃了一小半,其余的统统都让这家伙给消灭了。
在白常等人的目瞪口呆中,小家伙似乎这才吃饱,又摇头晃脑的一阵臭美,好像是在对白常表达谢意,然后身子一躬,电闪般钻进了荷包里面。
吃饱喝足了,它倒是认识家……
重新收好荷包,白常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挠着头说:“这玩意,不会咬我吧?”
“怎么可能呢,蛊虫这东西最是认主,你刚才给它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它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咬你。”
马瑶光的解释,让白常放了点心,不过想想又说:“对了,它在我身边的话,岂不是还会吸引来很多毒虫,那样的话,我这饭店里蛇蚁群聚,那可就热闹了啊。”
“放心吧,没那么多毒虫,我曾听说,这种蛊母一旦现身,能够把方圆几十里之内的毒虫都吸引来,所以说,刚才那些毒虫,差不多就是附近的全部了,以后你要是再想找毒虫,估计都不好找了。”
“好吧,不过,这家伙这次开了荤,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怕什么,反正你这里是饭店,你又有钱,养着呗,一个狐狸精都养了,你还差一个吃货?”
说完,马瑶光摆摆手说:“算了,我不跟你闲扯了,明天邵铁柱的案子要审理了,我还得回去做点准备。”
“明天要正式审理了?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不大好说,邵铁柱的背景越挖越深,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你还是专心点,准备你的比武大会吧。”
“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不吃了,大半夜的,吃多了宵夜会发胖的,我走了。”
马瑶光说走就走,走到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盏引魂灯,只见那盏灯,在黑暗中越来越是微弱了。
“你这盏灯,该添灯油了。”
马瑶光的声音,在门外的黑暗中传来,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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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盏灯,的确该添灯油了。
白常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但是,九阴之体的尸油,在这个年代,去哪弄?
“唔,要不明天去问问大黄吧,听说现在有的麻辣烫店,用尸油来做汤,说不定,能有些什么意外收获……”
白常嘀嘀咕咕的自语着,就吩咐灵儿道:“天不早了,你快去卧室睡吧。”
“不嘛,人家要和爸爸……哦是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很不好,大大的不好,绝对的不好,你听话,快去睡,不用管我。”
“那……你睡哪里啊?”
“哼哼,哥哥的功夫是很厉害的,我晚上基本都不睡觉。”
“那你都干什么呀?”
“我修仙!”
说着,白常盘膝往椅子上一坐,眼睛一闭,一副貌似灵魂出窍的样子。
“哇,好厉害,哥哥已经在修仙了,那,爸爸,祝你修仙成功,晚安。”
灵儿颠三倒四的说着,然后撅起嘴,吧嗒在白常脸上亲了一口,就开开心心的跑去睡觉了。
白常却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已经入定。
但灵儿关掉电灯的一瞬,大厅里却隐约传来了白常的呼噜声。
……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晨。
灵儿睡的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才起了床,蹦蹦跳跳的跑到白常面前,见他还是那副姿势坐在椅子上,真的一动没动。
“哇,爸爸,你还在吗?你修仙成功了吗?你要上天了吗?”
白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爸爸,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啊?”
白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爸爸,已经早上九点多了耶,你要修仙的话,等到晚上好不好?”
白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哥哥,我饿了……”
灵儿可怜巴巴地说,白常这才慢吞吞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斜瞄了她一眼。
“记住了,以后再叫我爸爸,我就不理你,叫哥哥才有反应。”
“好嘛好嘛,其实叫什么不都一样,反正你疼我就好啦。”
“废话,那能一样么?你管我叫爸爸,以后让我怎么泡妞?”
“泡妞,什么是泡妞?”
“泡妞……就是很爽的意思。”
“啊,那我也要泡妞。”
“你不行,你是女的,你只能撩汉。”
“汉子是什么?”
“汉子就是……我。”
“好呀好呀,那我就撩你好了。”
白常无语,薅着头发说:“算了我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我还是去做早饭吧,你想吃点什么?”
“小鸡炖蘑菇……”
“你能不能吃点清淡的!”
白常气的脑子都快炸了,来到厨房一看,阿阮早把早餐准备好了。
一大锅稀饭,外加两盘面包片,一大碗土豆泥,然后居然还有一盘子煎蛋。
白常数了数,少说也得有二十多个。
“我说,咱们这日子还能过么,吃个早饭要二十多个煎蛋吗?有钱也不能这么祸害呀。”
白常痛心疾首啊,太奢侈了,太土豪了,还能不能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了?
阿阮一脸迷糊地说:“我怕不够呀,这位灵儿小妹妹,我看胃口挺好的,还有昨天晚上那个……那个什么蛊母……”
“哦,你不用担心这个,那家伙吃一顿管一礼拜,唉,幸好是这样,不然再有钱也得让它吃穷了。”
灵儿却不管这个,直接抢过煎蛋的盘子,嘻嘻笑道:“这一盘差不多够我吃了,没有鸡肉的话,鸡蛋也是可以的呀。”
哎,白常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灵儿一口一个的,活生生的吞了二十多个煎蛋。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吃完了早饭,白常倦意上涌,他一晚上没睡好,正打算去补一觉,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大黄打来的,白常一看正好,他本来就打算联系一下大黄,下午去学校,问问他尸油的事。
但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里面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赶到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地,不然你的朋友就会失去一只手。”
电话里只说了这一句,就啪的挂断了。
白常心里猛的一沉。
发生什么情况了,难道大黄被绑架了?
很有可能,这是什么人知道自己收了很多钱,就想用这个办法,来讹诈自己。
毕竟,白常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没有什么亲人,要绑架的话,自然只能绑架他唯一的这个好朋友了。
好吧,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白常瞳孔忽然收缩,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
十五分钟之后,白常来到了学校。
废弃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围了一群人,还停着十多辆豪车,大黄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旁边站着十多个黑衣人,冷眼旁观。
看到这一幕,白常脑袋顿时嗡的一下,一股热血就往上涌,正要冲上去,就见一个黑衣人抓着大黄的头发,恶狠狠地把他按倒在地上。
“那个叫白常的到底住在哪,再不说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大黄眼睛都被血糊住了,被强按着跪在地上,脸上的血都和土混在一起,却还在破口大骂。
“我去你妈的,有种的今天你就弄死我,来啊,来啊,弄不死我,你们就是我孙子!”
“好小子,你倒是讲义气,不过你别想糊弄过去,想死也没那么简单,今天不说出白常在哪,你就会生不如死。”黑衣人狠狠一个大脖溜,把大黄踹倒在地,一脚狠狠踩在大黄的手上。
“啊……”
大黄一声惨叫,却还是紧咬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黑墨镜的男人,忽然冷哼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小伙子,嘴硬对你没有好处,就算你今天不说,他也一定会来的,现在还有五分钟时间,如果他到时候不来,我就会砍下你的一只手,如果他十分钟不来,我就砍你两只手,二十分钟不来,你这张嘴,以后也别想再骂人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很轻,有些慢条斯理的,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大黄也不再说话了,他跪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眼睛却四处瞄着,似乎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你们,先把他的头蒙上,免得待会砍手的时候,吓到他。”
说着,他向后伸出两根手指,立刻有人递上一支雪茄,并为他点燃。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拿着一个黑布袋,就要往大黄头上套去。
“慢着!”
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黑墨镜回过头,他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一脸冷峻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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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放开他。”白常冷冷说道。
黑墨镜一听白常的话,上下打量他几眼,冷笑道:“好,既然你自己出来了就好,听说你是最近很牛逼的什么厨神,待会跟我们走一趟吧。”
“跟你走一趟?凭什么?”
“不凭什么,反正你要是不去,你朋友的一只手就没了。”
他话音一落,旁边一个黑衣人立刻掏出一把砍骨刀,走到了大黄身边。
白常脸色一沉:“这大白天的,又是在学校后身,你敢?”
“呵呵,别人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敢!”
黑墨镜语气很是轻松的说,同时一挥手,说道:“准备动手。”
两个人死死压住大黄的手,另一个则用砍骨刀,对准大黄的手腕,比划了几下,作势欲砍。
白常忽然笑了,摇着头说:“算你够狠,不过你还没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很简单,帮我家老大做一道菜,做好了,就放你回来。”
“那要是做不好呢?”
“做不好的话,我家老大脾气不好,很可能就直接把你吃了。”
听到这句话,白常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不过,你家老大这么有趣,为什么不去我店里找我,反而要用这种办法?”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我听说,白老板架子很大,对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所以呢,只好用这个办法,请你出来了。”
“你家老大,要做什么菜?”
“不知道,反正你去了就明白了,怎么样白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们都趴在地上的时候。”
“什么?”
黑墨镜一愣,就在这时,白常忽然冷哼一声,身子突然前冲,动作竟快的出奇,一拳就把压着大黄的两个黑衣人打的飞了出去。
旁边拿着砍骨刀的人,也没想到白常敢动手,反手一刀就奔着白常砍了过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白常浑然不在乎,伸手直接抓住刀刃,抬腿一脚,直接把那人踹飞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显然那人的胸骨是碎了。
“妈呀……”那人落地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嗷,其他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想要凭着人多把白常放倒。
大黄满脸是血,但见到白常来了,却是双眼放光,直接就跳了起来。
他从小就跟白常一起打架惯了,狠狠往倒在地上哭爹喊娘那人身上吐了口痰,哈哈大笑道:“这回让你们嘚瑟,我老大分分钟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白常在几个人的围攻中从容不迫,根本没有躲避和防守,完全都是进攻。
只见他左右开弓,接连打翻了几人,抽冷子回身又是一个冲天炮,骨头碎裂声中,一个想要偷袭他的家伙捂着下巴惨叫着倒地,估计几个月之内他就只能吃流食了。
此时场中还剩下两个人,也早已被白常的身手吓住了,犹豫着想要退后。
白常也没客气,冷冷走了过去,浑身发出一股威压,那两人战战兢兢的转身要跑,白常抓住两人脖领子,先是左右开弓一顿大嘴巴子,然后一人给了一脚,直接踹翻出十几米开外,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其中一个人挣扎着还想要站起来,大黄在地上抄起一块砖头,直接一板砖就拍了上去。
这回好了,世界清静了。
白常这才拍了拍手,转头看着黑墨镜,呵呵笑道:“我这人有点记性不好,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让我跟你走一趟是吧,好,那咱们就走吧。”
他迈步往前走去,黑墨镜也没想到白常居然这么能打,下意识的退了两步,额头的汗就下来了。
不过这人也是老江湖,冷笑道:“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可以跟我叫嚣,小子,你还嫩得很。”
他话音刚落,从教学楼里就冲出来好几十人,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铁棍,砍刀,甚至还有电棍。
“早听说你能打,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这几十人都放倒吧,你赢了,我拍屁股走人,输了,就乖乖跟我走一趟。”
这数十人步步紧逼,奔着白常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白常瞳孔收缩,握紧了拳头。
他倒不在乎这几十个人,但是,能发动这么多人来对付自己,对方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这个黑墨镜口中的老大,到底会是谁呢?
他望着面前的几十个人,忽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
郑乔恩!
白常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他在捣鬼。
前些天,白常在学校里打残了他的独生儿子,郑何,郑乔恩一直怀恨在心,今天终于还是出手了。
“原来是你,郑老板,你的儿子郑何怎么没有来,是没有出院,还是已经死了?”
郑乔恩黑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常。
他的儿子郑何,何止是没有出院,医生说,郑何不但双手粉碎性骨折,而且那个东西也基本废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娶老婆生孩子了。
“姓白的,今天这不是在你的饭店,你不要嚣张,哼,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郑乔恩恶狠狠地说,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走上前几步,站在了郑乔恩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
郑乔恩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紧盯着白常。
“呵呵,别那么紧张,其实我会一些祖传的相术,刚才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最近要有一次血光之灾,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血光之灾?哈哈哈哈……”郑乔恩忽然大笑起来,扯开衣领,露出里面一串黝黑的珠串,“看见没有,这是泰国活佛那里请的镇珠,什么血光之灾,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
白常微微一笑:“我说你有血光之灾,就一定会有。”
“什么?”
砰!
白常一拳挥出,结结实实的揍在了郑乔恩的鼻子上。
不过他没有下太重的手,郑乔恩鼻子虽然没断,却是立即流出了两道鼻血,捂着脸哇哇大叫起来。
“看,血光之灾了吧,我从来不骗人。”
白常耸了耸肩说。
“他妈的,来人,给我上,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郑乔恩跳脚大骂。
“呵呵呵,不错嘛,财大气粗,人多势众,垃圾。”
“你说谁垃圾?”
“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垃圾,我是说,你们这些人,统统都是垃圾。”
白常话音一落,手往腰间一摸,屠魔菜刀已经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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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冷眼旁观的黑墨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到底是个厨子,打架居然带着菜刀来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现在最好多笑一会,因为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白常说罢,身上忽然涌起一丝平常人看不到的黑气。
这黑气眨眼间就遍布全身,白常手握屠魔刀,仰天长啸,随即,直接冲进了人群。
众人大惊,谁也没想到,白常竟敢独自冲过来,一个人面对几十人。
但白常手中的菜刀,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挥舞出一片雪亮的刀光,挽出一个个刀花,先发制人,直接奔着最前面的一个人砍去。
其实白常也不会什么刀法,但他是厨子啊,玩了这么多年的刀,这菜刀就像是他自己的手臂一样,随心所欲,指哪打哪,准确无比。
第一个倒霉蛋看到白常冲了过来,也有点慌了,忙举起手中的砍刀,往上格挡。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当的一声,他的砍刀,竟然被白常一刀劈断,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已经就剩个刀把了。
紧接着,他只觉自己的手腕处像被一阵凉风掠过,低头看,手腕上出现了一条血线。
同时,他的两只手已经软软的垂下,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发出了一声惨嚎,却被几乎同时响起的一片惨叫声,瞬间淹没。
回头望去,他只看到一个如同恶魔般的人,虎入羊群一般,眨眼间已经有十几个人,翻倒在地。
“他、他……不是人……”
这人神情呆滞的低喃着,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他的两个脚踝处,这时才慢慢的,也出现了两道血痕。
一击,只一击,他的四肢已同时被废!
……
十分钟之后。
场中还站着的人,就只有郑乔恩,还有黑墨镜了。
其他几十个人,无一例外,统统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躺倒在地上,哀嚎声一片。
白常却连身上的白衬衫都没有弄乱一丝,一手舞了个刀花,屠魔菜刀漂亮的重新插回腰间,伸手捋一捋凌乱的头发。
“本命煞的力量,似乎比以前强大了不少呢。”
他缓缓转身,走向郑乔恩,还有那个黑墨镜。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一是跪下给我的朋友道歉,并赔偿他的医药费,还有误工费。二是和这些人一样,在地上躺一会。唔,应该也不会躺很久,因为我会帮你们叫120的。”
黑墨镜的表情这时也变了,他早已摘下了墨镜,狠狠地对郑乔恩说:“老郑,你不是说几十个人应该足够了么,这他娘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郑乔恩也是一脸懵逼,鼻子里还在流着血,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只听说他挺能打的,但是没想到,这么能打……”
看着如同杀神一般逼近的白常,郑乔恩慌了起来,叫道:“你、你不要过来,你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你不怕警察抓你么,你这是故意伤害罪!”
白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你们几十个人带着铁棍砍刀,打不过我一个,你还好意思报警?你还好意思说我故意伤害?你觉得,如果你对警察实话实说,警察会不会当你是白痴?”
郑乔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
的确如此,几十个人打一个,结果还惨败,如果再报警的话,那他的脸就算是彻底丢尽了。
而且这么离谱的事,警察也未必会信他。
黑墨镜忽然冷哼一声,从身上取出了一支枪,直接指向了白常。
“小子,或许你很能打,有种的,你再接个子弹给我看看。”
这一次,白常站住了。
这家伙居然有枪?
郑乔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商,要说他找来几十个小混混对付自己,那还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这个人,居然拿出了一支枪?
这个性质,就绝不是小混混打群架那么简单了。
而且看郑乔恩的样子,似乎对这个黑墨镜还有着几分恭敬。
所以,黑墨镜口中的老大,绝对不会是郑乔恩。
看来,这一次的麻烦似乎有点惹大了。
不过白常也没在乎,他盯着黑墨镜手中的枪,心里盘算起来。
要论速度的话,自己肯定没有子弹快,虽然屠魔菜刀应该挡得住子弹,但要是稍有闪失……
他缓缓转动目光,盯住了黑墨镜的手腕。
既然接住子弹没有把握,那就让他干脆无法开枪!
“你这支枪看起来不错嘛,在哪买的?”
白常忽然呲牙一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看着黑墨镜问道。
那语气,就好像在问黑墨镜:你这大白菜多少钱一斤?
黑墨镜也笑了起来,并没在乎白常的态度,一字字说道:“你不用跟我耍滑头拖延时间,你的身手的确不错,刀法也足够漂亮,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可以一颗子弹就要了你的小命。”
“你敢杀人?”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呵呵,现在我也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的跟我走一趟,二是在地上爬两圈,学几声狗叫,我就饶了你。”
白常眼中瞳孔突然收缩,阴沉沉说道:“你确定?”
黑墨镜脸上露出一丝凶残,嘿嘿笑道:“我不但确定,而且非常确定。”
说着,他缓缓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郑乔恩在一旁,却早已闪出老远,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白常不认识这个黑墨镜,他却认识。
这个人,是本市另一个大亨,王同林的贴身保镖之一。
在h市,邵氏集团也算呼风唤雨,威风八面。
但邵铁柱,也还要管王同林,喊一声大哥。
原因很简单,邵铁柱虽然心肠毒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好歹也只是一个商人。
然而,王同林,却是黑白两道通吃,据说早年间就是靠着黑吃黑发家的,现在更是手眼通天,虽说早已洗白,但仍控制着h市各个势力,即便是在省里,那也是一个顶尖的重量级人物。
可以说,这是一个真正的,跺一跺脚,h市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他的贴身保镖,可想而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面对着这样一个人,白常却只是微微一笑。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你可以开枪了,你放心,我绝不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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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墨镜,真名字没人知道,绰号叫做老枪,退伍兵出身,据说是一个神枪手,枪法出神入化,跟随王同林数年,就已经救了王同林两次性命。
可以说,这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所以,郑乔恩今天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带路的小弟。
“我现在数到三,如果你不回应,那我就只能开枪了。不过你别怕,我也不想打死你,所以,我会闭上眼睛的,到时候子弹飞去哪里,那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说罢,老枪开始大声数了起来。
“一……二……”
他拖长了声音,数了两个数,但白常,却没有丝毫回应,仍然笑嘻嘻的看着他。
唉,不知死活的东西,老枪摇头叹了口气。
“三!”
随即,他竟真的闭上了眼睛,猛的扣动了扳机。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一枪绝对会命中。
闭上眼睛之前,他瞄准的地方,是白常的一只耳朵。
只是,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下一瞬,却没有枪声响起。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老枪大为疑惑不解,想要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睁开。
他想动,身体竟也动弹不得!
恍惚中,老枪的面前,出现了十多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些人,有的面孔熟悉,有的陌生,把他围在中间,十几双阴森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你们……你们是……”
老枪看着这些人,一下子认了出来,这都是过去的这些年中,死在他手中的人。
他不由开始惊慌失措,但身体却又动不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人离他越来越近。
“各位,大家各为其主,我是杀了你们,但我也是迫于无奈,你们死后我也都有请人超度,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我回去之后,一定多多给你们烧香,送纸钱……”
老枪语无伦次的说着,但那十几个身形飘忽的人,仿佛根本不理他说什么,纷纷伸出手臂,向他抓了过来。
“老枪,你说各为其主,可你为什么对我下手?”
一个额头上有着子弹孔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了老枪的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枪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挣扎道:“二哥,我、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杀了你,我就得不到重用,但是你死后,我已经给嫂子送了足够她一辈子花销的钱,还有你的儿子,我也是当亲生儿子去养的……”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死了不到三个月,你就上了你嫂子的床,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当年和你磕头拜把子的义气么?”
“二哥,是、是我错了,可那也是嫂子她勾引我,我一时没把持得住,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这就跟我走吧,跟我去一个好地方,我会重新教你做人……”
“不要啊……”
那人的手突然用力,老枪顿时窒息,拼命的挣扎,同时,周围的十几个人也都抓了过来,有的咬住了他的脖子,有的拗住了他的胳膊,有的抱住了他的大腿,还有一个,居然伸出舌头,在他的耳朵上舔了起来。
“好美味的肉啊,我被你打死,暴尸荒野,尸体被野狗啃了,现在,我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
那人阴测测地说着,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他的耳朵!
“啊……”
老枪惨呼一声,眼前渐渐变得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人都在这一刻轻飘飘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将要冲出。
突然,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低喝。
“够了,他还不能死。”
紧接着,一阵凉风掠过,他只觉手腕处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片刻后,他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扑倒在地,随即,周围的那些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过了半天,他才从剧痛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郑乔恩在不远处惊恐的看着自己,眼珠子几乎都快瞪出来了。
白常则站在自己身前,正用一张纸巾,缓缓的擦拭着那把菜刀上的血迹。
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枪努力挣扎起身,却无意中发现,面前地上,有一只断手,手中还握着一只枪。
这只手……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顿时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自己的右手,竟已齐腕而断!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自己刚才明明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怎么就会……
白常看着他,却是不住的摇头叹息。
“中国有句古话,我想你一定没听过,不然的话,你今天不会输的这么惨。”
“什……什么……”
“做人莫装逼,小心装逼遭雷劈,你刚才,就是被雷劈了。”
“我……我……你……是你……我要杀了你……”
老枪眼睛已经通红,踉踉跄跄的向白常扑了过去。
不过,白常轻轻一闪,他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再也挣扎不起。
郑乔恩站在一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老板,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刚才老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郑乔恩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几分钟之前,老枪牛逼哄哄的数了三个数,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就要开枪。
可是在下一刻,老枪却忽然不动了,整个人就像僵在原地。
同时,一片黑雾,出现在老枪的周围。
而白常,只是在那片黑雾出现后,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轻轻挥刀,就把老枪的右手砍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老枪始终没有半点反抗,就像中了什么妖术一样。
郑乔恩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白常一定不是人,妖怪,他一定是妖怪……
太可怕了,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老枪像一条死鱼一样,任他白布?!
白常瞥了一眼郑乔恩,却连理都没理他。
他捡起了地上的断手,走到了老枪旁边,把断手丢在了老枪面前。
“刚才我说过,等你们都趴在地上的时候,我就跟你走。现在,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了。”
白常蹲下身,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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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枪躺在地上,胸口不住的起伏,仿佛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好吧,看来你已经不能带我去了,那你好歹也得告诉我,你们那个什么老大,究竟找我过去干什么?”
“我刚才说了,找你过去,是让你做一道菜。”老枪气息微弱地说。
“真的只是做菜?”
“没错,只是做菜。”
“那你何必搞出这么大的声势,还动刀动枪的,你有病啊?”
白常也是无语,心说这人脑洞是不是缺根弦,要想做菜,去饭店里好好的请自己不行么,何必弄的这般下场?
“因为我们老大说,要先给你点颜色看看……”
老枪也是彻底的怂了,几乎是有问必答。
“给我点颜色看看?”
白常更是莫名其妙,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们老大,我也没得罪他,干嘛要给我颜色看?”
郑乔恩在后面哭丧着脸说:“都怪我,是我挑唆的,而且邵总也是因为你才进去的,王总说了,先教训你一下再说,所以,我们才没去你的饭店,故意用这个办法引你过来……”
“王总,哪个王总?”
“就是亿达集团的王同林,王总。”
王同林?白常皱了皱眉,想了起来。
这个亿达集团,在全省,乃至国内都很有名气,据说王同林已经连续十几年名列国内十大富豪之一。
和王同林这个级别的人物比起来,邵铁柱也不过是个小鱼小虾。
只不过,邵铁柱为人高调,飞扬跋扈。
王同林这个人却十分神秘,据说,就算是市里的领导想要见他一面,也要提前预约。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找自己做菜?
“原来是王总想要吃我的做的菜,你早说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白常笑眯眯地说道,但老枪躺在地上,却是一个劲的翻白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带了几十个弟兄,刀枪棍棒各种家伙都有,结果让白常一个人全撂倒了,自己还丢了一只手。
此情此景,简直令人发指。
就算他还有脸回去,估计王同林也得一枪崩了他。
一个失去了右手的保镖,还有什么用呢?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算了,如果你还能回去,那就告诉王总,下次请我的时候,最好多一点诚意。”
白常起身拍了拍手,就要离开。
这时,早已看傻了眼的大黄一把拉住他,带着哭腔说道:“我的爷爷啊,你放倒了这么多人,各个都挑断了手筋脚筋,你不怕我麻烦我怕啊,这、这回头警察找上门来,我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你干的,你怕什么?”
“不是我干的,但是你也跑不了啊,别忘了你可还开着饭店呢,这事情闹大了,你也不好过啊,再说,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白常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给自己树敌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回过头,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丢在了郑乔恩面前。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把这个瓶子里面的药粉,放在矿泉水瓶子里,给他们喝下去,记住,要在半小时之内,晚了的话,我也没办法。”
说完,白常扬长而去。
身后,老枪挣扎着抓起沾满了尘土血污的,自己的右手,望着白常的背影,双眼中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郑乔恩也拿起了那个瓷瓶,满心狐疑。
难道这里面的东西,能让这些人已经断了的手脚筋,恢复如初?
……
“老白,你也太厉害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就那么冲进去,一口气放倒了几十个人啊,牛逼!”
大黄屁颠屁颠的跟在白常身边,不住的竖着大拇指。
“废话,我好歹也玩了这么多年刀,天天切猪肉都练出来了,对付那么几个人,不算什么。”
白常双手插兜,淡淡地说着,似乎根本没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我看那家伙拿枪指着你,我真是吓了一跳啊,可后来,他居然就站在那不动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其实也很简单,那个人身上,有着不少人命,而那些鬼魂,一直跟着他,只不过他身上的阳气和杀气很足,那些鬼魂不敢近前而已。”
“我去,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是那些鬼魂缠住了他,所以他才动不了?”
“没错,我只不过施展了一个驱鬼术,给了那些鬼魂一点勇气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作孽太多,否则的话,刚才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呵呵,这就叫因果报应。”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我说老大,你什么时候也教我一点法术呗,要不你教我点功夫也行啊,你看我今天被打成这样,要是我有你十分之一,哦不对,有你百分之一的本事,我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跑啊。”
“这个你就别想了,我早就说过,你天赋不足,而且身体太差,我教你的话,怕你几天就耗尽阳气而亡。”
白常这个倒是没吓唬他,要学阴阳道术,自身条件很重要,否则的话,如果强行接触这些东西,的确是会死的很惨。
大黄却不信邪,拍了拍胸脯说:“扯淡,我这身体这么壮,你说我身体差?”
“拉倒吧,身体壮不等于身体好,你这没事就去大保健洗头房的,外面看着壮,实际上早都掏空了,不信我今天晚上派个女鬼过去,你要能招架一夜,明天我就教你。”
大黄吓的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吧,女鬼那种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想了想,大黄又说:“对了,你今天救了我,我得感谢你,今天晚上,咱俩一起去潇洒潇洒,我请客,怎么样?”
看他挤眉弄眼的表情,白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翻了个白眼说:“小爷对那个不感兴趣,要去你自己去……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人刚才逼问你,我的地址,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说了,不就省的挨揍了?”
“呸,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头可断血可流,兄弟义气不能丢,我要是出卖了你,那我还是人吗?”
白常看了大黄一眼,目光中有些感动。
这个朋友虽然酒色财气样样都沾,但唯独这一点,却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不过大黄随后又唉声叹气地说:“可惜,人家只是拿我当诱饵,要早知道,我就把你地址告诉他们好了,这顿揍挨的真他妈冤啊……”
白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我靠,我还差点为你感动,早知道让那帮人先揍你个半死……不闹了,下午我有点事情,这样吧,今天你也算为我挨揍,晚上八点,我请你唱歌去。”
“哟,老大,你今天这是开窍了,居然要去唱歌,那你说,咱们去哪家KtV?”
“去哪家……我也不知道,你熟悉,推荐一家吧。”
“嘿嘿,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你一定喜欢,而且保证刺激。”
大黄压低了声音,嘿嘿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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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要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我可不跟你去。”
上次跟马小虎去KtV,他就差点招架不住,说什么也不敢去了。
大黄怪异的笑了下,又说:“可要是我说的那个地方,闹鬼呢?”
“闹鬼?闹鬼的地方多了,不感兴趣。”
白常还是不以为然,毕竟对于他来说,闹鬼什么的,完全就是小儿科。
“可要是那个地方,是一个猛鬼大厦呢?”
“猛鬼大厦,什么意思?”
“嘿嘿,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京都夜总会,咱们这最牛逼的夜店之一,但据说,那地方十分邪门,不但经常有人撞见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听说每一年都得死三五个人。就在上个月,还有一个女生说不见就不见了,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你倒是说啊。”
“我估计你猜都猜不到,那个女生,最后在楼顶找到了,没穿衣服,据说是被轮了。她被发现的地方,是楼顶的旗杆,穿胸而过啊,就那么挂在上面,死的老惨了。但奇怪的是,当天晚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恰好出现故障,没人知道那女生是怎么上去的,而且那旗杆那么高,是谁能把她挂上去呢?”
白常也有些惊讶了,听大黄的讲述,这还真有点邪门。
“还有,这家夜总会,虽然是个荤场子,却从来没人去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是因为闹鬼么?”
“嘿嘿,猜错了,我告诉你,因为这个场子,就是王同林家开的。”
王同林?
白常心里一动,这倒有点意思了。
见白常不吭声,低头沉思,大黄又说:“我还听说,那地方的风水就有问题,而且造型独特,据说是请了什么外国的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宝剑,插在地下。尤其晚上的时候,灯火通明,就更是明显了。”
听到这里,白常立刻说道:“好,就听你的,晚上去这家夜总会,见识见识。”
“那咱们一言为定?”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和大黄分开后,白常独自回了家,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那个京都夜总会。
大黄开始讲的时候,他还没太在意,可最后说到风水的事情,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大问题。
要知道,一个地方的风水,乃至一个城市的风水,都是十分重要的。
在偏远的农村,一地的风水,能够影响全村人的命脉。
但在城市里,一个别有用意的风水格局,影响的就不知道是多少人了。
尤其是大黄所说的,那种宝剑形状的建筑物,通常都是用来镇住地下的某物,或者极重的阴气。
但随之带来的负面影响,谁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这座大厦还是王同林的,他那种级别的人物,要想选一个风水上佳的地址很容易,何必要费力气,弄出这么一个诡异邪门,又得用宝剑镇伏的大楼呢?
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白常隐约预感到,这个王同林或许是一个,比邵铁柱更可怕的人。
他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那么,今晚必须去查看一下,摸摸他的底细。
……
回到饭店之后,刚好赶上饭口到了,白常忙碌了一阵,才总算坐下来休息。
不过,不知为什么,阿阮今天看他似乎有些畏惧,就连灵儿,也不大敢和他说话,一直躲在卧室里。
白常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什么,闲来无事,拿出阴阳食谱翻看了起来。
月老献寿。
现在对于白常来说,做出这道菜,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前面他已经了解了,这道菜需要的几种特殊食材。
红鸾、绿柳、仙人掌。
食谱里说,红鸾叫做红鸾锁,绿柳叫做扶桑柳,而仙人掌,则是熊掌。
现在,红鸾锁已经在无意中得到了,白常也明白了,为什么白家先人从来都没做出过这道菜的原因之一。
因为那红鸾锁,是人家空空门的法宝,白家饭店就算再厉害,也根本拿不到啊。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样一道菜,为什么会用法宝来做食材呢?
虽然,食谱里说,这红鸾锁只是借以寓意,同时这道菜最后的成功,也要靠红鸾锁的特殊功效云云。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压根没说。
至于扶桑柳,白常最近也查询了一些资料。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扶桑是一种神树的名称。
扶桑两个字的含义,是指在东方的大海之上,有两棵参天的大桑树,相互倚在一起,故而得名。
传说中,太阳神義和每天都会带着三足金乌,从此处驾车升起。
这个地方,也被认为是神界、人间、冥界的连通大门。
后来,扶桑也代指日本。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误解,所谓扶桑,其实就是日本富士火山喷发时的冲天火柱、烟尘和飓风,在海的对岸远远看去,就像参天的巨树,才会被人误以为是东海的神木。
所以,扶桑这种神树,其实是并不存在的。
这并不像仙人指路的那道食材万年青,是有迹可循的,扶桑神树,却只是一个神话故事。
既然这样,到哪去找扶桑柳呢?
白常犯愁啊,一把一把的薅头发啊,这神鬼全席,到底是哪位先人发明出来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且食谱里有注解,白家历史上就没人做出过这道菜。
看来,回头还得去问问郭瘸子,看他是否知道,扶桑柳的事情。
在白常的眼中,这郭瘸子简直就是一个万事通。
连地狱古画的事他都知道,这扶桑柳,想必也能知道吧?
一边翻看着阴阳食谱,时间渐渐就到了黄昏,又过了一会,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白常这才收起了食谱,放回原位的时候,却看到了那本阴山法笈。
犹豫了一下,白常还是没有去动。
这本阴山法笈拿回来几天了,他连一眼都没看过。
在他内心深处,毕竟对这种阴毒的法门,还是抗拒的。
算了,还是再说吧,没准阴十九运气不好,直接死在山上了,那样的话,这本阴山法笈,自己替他保管,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就在这时,也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邪风,阴山法笈哗啦啦在风中翻了数页,在白常面前摊开。
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就见那泛黄的纸上,写着寥寥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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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法宗,大道无名,百鬼夜行,敢摄其锋,玄阴法坛,变化无穷,天地神鬼,莫敢不从,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在这几行字的下面,画着一道并不繁复的符咒,旁边还有几个大字:百鬼阴阳令。
白常只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心头就猛的突突狂跳起来。
啪!
他用力把阴山法笈合上,心头却是莫名骇然。
我的乖乖,百鬼阴阳令,难怪都说阴十九是玩鬼的祖宗,单凭这个法诀,这个称号就当之无愧。
这样看来,学校里面那次百鬼夜行,肯定也是阴十九召来的。
白家饭店虽然也有这种召鬼和驱策鬼物的能力,但很显然,这百鬼阴阳令要远远高明许多。
白家使劲摇了摇头,可不知怎么,那法诀还有符咒,却清晰的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奶奶的,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白常纳闷了半天,决定不管那么多,还是先去京都夜总会,和大黄会合吧。
……
夜晚,都市的霓虹闪耀,h市的京都夜总会内,到处响彻着震耳的噪音,香烟和香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夜色中蔓延。
一个包房内,王同林的独子王聪,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身边左拥右抱,簇拥着七八个露胸露腿浓妆艳抹的姑娘。
在他的旁边沙发上,一个头发蓬乱,脸色蜡黄的人,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脸上也有着几处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大烟鬼一样,眼珠里泛着通红的血丝,一脸颓废的坐在那。
这人,却是邵氏集团的那位公子哥,邵无忧。
只是今天晚上,他却像变了一个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猛的仰头,把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这几天,他跑遍了过去,和邵氏集团关系熟络的几家公司,见了几个老熟人,还有不少,邵铁柱的好友。
但对于邵家所遇到的事情,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愿意帮忙的。
因为涉案太多,邵家的部分资产被冻结,如果没人帮忙的话,就将陷入资金断裂而破产的地步。
简单来说,现在的邵家,和前些天的邱百盛,几乎相差无几。
尤其今天,邵无忧去找人帮忙,结果却被嘲讽奚落,他当场发火,怒斥那些过去拿了邵家好处,现在却落井下石的人。
于是,他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无忧,干嘛那样一副样子,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就是遇到点难处么,明天我去跟我爸说,我保证他不会袖手旁观。”
王聪满脸得意的喝下一个姑娘喂的酒,转头看着邵无忧说道。
“我知道,其实我也早想去找你,又觉得事情没到那个地步,没想到,世态炎凉,聪哥,多谢你了。”
邵无忧双手端起酒杯,感激地看着王聪,一饮而尽。
王聪哈哈一笑,搂过一个长发姑娘,吧嗒在脸上亲了一下,直接推给了邵无忧。
“就是嘛,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再说还有老头子们呢,咱们操那个心干什么,来,今天这些妞,都是你的……”
邵无忧眼中通红,露出了野兽一般的神情,直接把那姑娘按倒在沙发上。
嗤的一声,姑娘的胸衣被直接撕开。
包房内,顿时传出了一片放荡的笑声,却很快就被放大的音响遮盖住了。
……
这时候,白常和大黄两个人,也来到了京都夜总会。
不过,他们两个并没要包房,只是在大厅里随便坐了下来,点了两瓶酒,白常就观察起周围的人来。
台子上,两个豹纹女郎正在大跳钢管舞,一旁更是有几个比基尼女郎,戴着充满风情的面具,在四处巡梭,不时的引来一阵阵尖叫和口哨声。
另一侧,昏暗的灯光下,一群男男女女更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疯狂的舞动着躯体,在这个靡靡之夜,尽情的宣泄着人类某种最原始的欲望。
说实话,白常对这种地方并没什么兴趣,但大黄却是一脸兴奋,东张西望的,见白常兴致不高,他捅了捅白常说:“我说老白,要不然,咱们去包房叫几个妹子唱歌?”
他一提这个,白常就想起那天和马小虎的惨痛经历。
“算了吧,要唱歌你自己去,我在这就挺好。”
“真没劲,不是你说的么,要请我来唱歌,这来都来了,你又掉链子。”
“废话,后来我不是跟你说了,咱们今天是来抓鬼的,唱歌什么时候不行,再说这种地方消费一定很高,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哎,你这人真小气,你都千万富翁了,这点小钱还算计?”
“不是算计,这叫会过日子,像你那么大手大脚的,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我呸,说的好像你有似的,一天天就知道抓鬼,抓鬼,你什么时候也抓个女朋友啊,就算没有女朋友,你抓个女鬼也好啊,再说来这种地方,是找刺激的,找艳遇的,你这样真没意思……”
“哼,你怎么知道我家没有女鬼,想要找刺激是不是,要不要我带你去我家看看?”
两人在这斗着嘴,声音大了点,旁边一个比基尼女郎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中间。
“两位先生,一起喝杯酒好吗?”
白常闭上了嘴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大黄倒是乐了,赶紧倒了一杯酒,嬉笑着和比基尼女郎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我刚才好像听你们在说,你们是来抓鬼的,而且还是抓女鬼,是吗?”
比基尼女郎说着就想往白常这边靠,但见白常正襟危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于是就转身靠在了大黄的身上,两片红红的嘴唇都快贴在他脸上了,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抓鬼的,怎么,你知道哪有女鬼?”
大黄立刻意乱神迷起来,嘿嘿的笑着,顺势一把搂住了女郎。
女郎咯咯的娇笑着,花枝乱颤,用手指戳了大黄的额头一下,声音里带着无限娇媚说:“女鬼还用找吗,我不就是?”
大黄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也一脸坏笑地说:“哈哈哈,没错,你就是女鬼,而且是一个好看的女鬼,哎呀呀,我要是能死在你的裙子底下,做鬼也心甘呀。”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样抓鬼的。”女郎伸手环住了大黄的脖子。
“嘿嘿嘿,这个简单,待会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抓鬼的了。”
大黄说着,坏笑着伸出双手凌空抓了几下,做了个龙爪手的动作。
两人起身就往昏暗处走去,大黄回头挤眉弄眼的对白常说:“老白,我不管你了,等我开心了,再来换你……”
“你小心撞鬼吧你……”
白常一脸无语的摇头叹息,这个家伙真是太不靠谱了。
这要是跟马小虎出来,两个人应该还能比较默契。
不过,也不知道那兄弟最近在忙什么。
端起酒杯,白常轻呷了一口,目光在人群中扫去。
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包房的方向走去。
咦,何雨晨?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白常心里一动,随后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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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夜总会,某个包房的门口。
四个戴着墨镜的保镖,守在这里。
就在刚才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从这包房里走出去的陪酒小姐就有七八个人了。
而且个个狼狈不堪,衣服都被撕坏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像是遭遇了非人的虐待。
简直让人不敢想象,在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恶,白常,邱小蝶,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等我抓到你们,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包房内,邵无忧眼睛通红,衣服凌乱,咬牙切齿大骂着,同时抓着身下一个女郎的头发,就像丢一件破衣服似的,把她甩出了门外。
“我的大少爷,消消气,不就是一个女人么,犯不上生气,难道刚才那些,还没让你发泄个够?”
“哼,庸脂俗粉,就是一百个,也不如邱晓蝶。”邵无忧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仿佛又看到了白常和邱晓蝶站在一起的样子。
“哎,别那么在意嘛,这些不满意,哥哥再给你换?”
“算了,多谢聪哥,我还是先回去吧,头有点疼……”
“别急嘛,其实我还给你安排了好戏,你不妨再多等一会。”
“什么好戏?”
“呵呵,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特别恨那个叫白常的?”
“恨,尤其这几天,越来越恨,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那就好,待会呢,会有一个白常的朋友过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王聪一脸邪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白常的朋友,是谁?”
“这个,一会你就知道了。”
王聪话音刚落,包房的门打开,一个保镖走进来,在王聪耳边低语几句。
王聪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好,太好了,我的大少爷,你看,外面是谁来了?”
邵无忧醉眼朦胧的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牛仔裤的女孩走了进来。
这个女孩……好像真是白常的朋友,那天在邵家宴会,邵无忧曾经见过一次。
她好像是叫什么,何雨晨?
“喂,你们几个,赵强在哪?”
这个走进包房的人,果然是何雨晨。
她前两天接了个生意,帮人做阴阳先生,今天刚刚完事。
但那姓赵的事主,却说要在这个京都夜总会,给何雨晨结算,还说,要好好感谢她。
这就很是奇怪了,哪有给人结账,要约在夜总会这种地方的?
不过,一直跟她联系的那个赵强,人倒是看着挺靠谱的,所以,何雨晨也没多想,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居然就真的半夜里独自赴约。
“赵强嘛,早就走了,不过他倒是交代给我们一件事情,我问你,你就是那个何雨晨?”
王聪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何雨晨,脸上露出了邪恶的怪笑。
不得不承认,这个何雨晨长的倒挺俊俏,瓜子脸,大眼睛,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睛很有神,紧抿着薄薄的小嘴唇,看起来有点凶,又有点惹人喜爱。
不错嘛,这可要比刚才那些个陪酒小姐,强的多了。
何雨晨眉头一竖,说道:“没错,我就是何雨晨,赵强说让我来这里结账,他自己却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别急嘛,赵强是走了,但他把钱留下了,说让我们转交给你。”
说着,王聪拿出两沓钞票,扔在了桌子上。
整整忙了三天,赚了两万块,也算值得了。
何雨晨松了口气,伸手就去拿钱。
“慢着。”
王聪却拦住了她,仰头怪笑道:“赵强还说了,他要好好感谢你,特意交代我们,敬你一杯酒。”
“酒就不用了,钱我得拿。”
何雨晨皱了皱眉,仍然伸手拿钱。
王聪却啪的用手按住那两沓钱,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可不行,赵强的一番好意,如果我们没替他完成,那回头我们跟他可不好交代啊。”
“那好,我只喝一杯,喝完就走。”
“没问题,一杯足够。”
王聪倒上了一杯酒,递给了何雨晨。
何雨晨也不傻,并没有接,直接双手插兜。
“你先喝。”
“哈哈哈,何小姐难道还怕我在酒里做手脚么?”
王聪哈哈大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他真的喝了,何雨晨这才放下心,接过王聪递来的第二杯酒,也是一仰头,直接倒进了肚子里。
“谢了,钱我拿走,再见。”
抓起桌子上的两沓钱,何雨晨转身就走。
这时,王聪忽然给一旁的邵无忧使了个眼色。
邵无忧一直躺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由于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何雨晨并没有看清是他。
何雨晨刚要走到包房门口,忽然,一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何雨晨柳眉倒竖,脸色一沉,却一眼认出了邵无忧。
“怎么是你,你拦着我干什么,让开。”
何雨晨叱喝着,伸手就去推他。
但手伸出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何雨晨忽然脚下一软,身上的力气仿佛飞快的在流失。
“邱小蝶,这回我看你还往哪跑。”
邵无忧双眼通红,满脸都是邪恶的笑,胡言乱语着,粗暴的把何雨晨推倒在了沙发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何雨晨不断挣扎,但在她眼中,邵无忧的面容已经渐渐模糊……
灯光旖旎,音乐靡靡,像无数鬼怪在周围欢叫着游走,何雨晨脸上红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娇艳几分。
邵无忧吞了口唾沫,口水却顺着嘴角流下,迫不及待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但他一只手缠着绷带,只剩了一只手,怎么也解不开腰带。
“该死的,大半夜穿什么裤子……”邵无忧不住咒骂着,却越来越手忙脚乱,那腰带就像生了根,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无法移动分毫。
“剪刀,我需要一把剪刀……”
邵无忧两只眼睛都冒着绿光,抬头大吼,同时用力一扯何雨晨的裤子。
啪嗒,一把剪刀,从何雨晨身上掉了下来。
“咦,真是奇怪了,这还有自带剪刀的?”
王聪捡起了那把剪刀,走了过来。
“真是个傻妞,我能给你下药,难道我自己就没有解药么?”
他狞笑着,把剪刀伸向了何雨晨的腰带。
何雨晨却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紧闭着眼睛,瘫软在那里,仿佛对这一切丝毫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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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聪狞笑着,把剪刀伸向了何雨晨的腰带。
然而,他忽然看见一个巴掌大的纸人,飘在半空。
更诡异的是,这纸人居然还有鼻子有眼,那两个眼睛就像活人一样,直勾勾的瞪着自己。
同时,五个阴气森森的鬼影,也出现在自己面前。
“鬼啊……”
王聪吓的一声尖叫,往后就退,就在这时,那把剪子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噗嗤一下,直接戳进了王聪的大腿根。
他惨叫起来,却在这时,身后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王聪回头,一只拳头就在自己面前放大。
砰的一声,王聪被这一拳打出倒退出几米远,扑通坐在地上。
邵无忧还没回过神来,也被随之而来的一个大飞脚,直接踹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看着衣衫不整躺在沙发上的何雨晨,白常的脸都青了。
幸亏自己刚才发现了何雨晨,及时跟了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何雨晨是中了迷药,整个人都已经意识不清。
白常转身,一脚就重重踩在了王聪大腿根的伤口处。
“解药拿来!”
“啊……快来人啊,打死他,打死他……麻痹啊,人都哪去了……”王聪疼的像杀猪一样大叫起来,不住的拼命喊人。
“别喊了,门口的人估计一个小时之内都醒不过来。”
白常抬腿又是一脚,再次踹在刚才的老地方。
“给你三秒钟时间,解药不拿来,就废了你。”
那把剪刀还插在王聪的腿上,白常这两脚下去,剪刀的尖几乎全戳进去了。
如果再来一脚,恐怕王聪的小丁丁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其实刚才王聪是借着酒劲,这时候酒也差不多醒了,吓的腿肚子都软了,忙不迭的喊了起来。
“服了服了,我服了,大哥,你想要多少钱,尽管说,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少来这套,我说解药拿来,你听不懂么?”
“哦,解药,可是根本没有解药啊……”
王聪哭丧着脸说:“我一般身上都只带一份解药,刚才我喝了,要不、要不我让人送过来,你在这等一会?”
“我看,你是想叫人来对付我吧,既然没有解药,那你就去死吧。”
白常说罢,又是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下,王聪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子高高抬起,下一刻,却双眼一翻,砰的摔倒在地,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他的裤裆里面,全是浑浊的鲜血。
白常连看也没再看他,又转过身,盯住了邵无忧。
“还有你,邵无忧,我以为你这次能痛改前非,好好的挺起脊梁做人,没想到,你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说着,白常一脚也要踢过去。
邵无忧却好像已经神志迷糊,瘫软在沙发上,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小蝶,小蝶……”
白常这一脚停了下来,慢慢放下。
算了,跟这样一个人,犯不上较真。
白常转身,扶起了何雨晨。
此时,何雨晨衣服凌乱,头发散落,脸颊潮红,不住的低喃着什么,却听不清。
那个纸人,飘飞在半空,似乎也很着急似的,围绕着何雨晨不住的转圈。
“小晨,醒醒。“
白常拍了拍何雨晨的脸,她微微的低哼了一声,嘴里仿佛说了句什么。
白常贴了过去,就听何雨晨不住的呢喃着。
“白常,救我,你这个死鬼,你怎么还不来,你们……不要碰我……我、我要跟你们决斗……”
白常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她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
只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没忘了决斗这个梗……
白常咬破手指,飞快的画了一道符咒,贴在何雨晨脸上。
这是白家饭店的醒神符,不管喝了多少酒,中了什么迷药,一道符下去,立竿见影。
这个符也是白家独有的,原因很简单,饭店嘛,难免有喝多的,要是没个醒酒的办法,怎么得了?
何雨晨慢慢的醒了过来。
但是,王聪的迷药是特制的,效果很霸道,白常的醒神符虽然有作用,一时之间却也不能让她完全恢复。
“我的头好疼……”
何雨晨醒来,开口说道,同时慢慢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惊叫了一声,挣扎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白常早防着这一招了,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沉声喝道:“别闹,是我。”
何雨晨这才看见是白常来了,顿时喜出望外。
再转身一看,那两个家伙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躺在床上,都已经人事不省。
“王八蛋,敢打老娘的主意!”
何雨晨站起来就要过去出气,身体却是一晃,白常忙拉住她。
“你还没完全恢复,算了,我已经替你出气了,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快点离开。”
“哼,那就便宜他们了,等下次,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何雨晨哼了一声,上前抓起桌子上的两万块钱,又伸手一招,那把剪刀自动飞了回来。
两人出了包房,门口站着四个黑衣人,何雨晨吓了一跳,但仔细看,才发现那几个人身体靠在墙壁上,垂着头,似乎都睡着了。
“一个瞌睡鬼就搞定了,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赶紧走。”
白常说着,拉起何雨晨,急匆匆的回到大厅。
不过,大黄还没有回来,白常想让何雨晨坐下喝点东西,清醒清醒,但这环境实在太嘈杂,何雨晨扶着头说:“太吵了,我头都要炸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白常想了想,于是就扶起何雨晨,一起往大黄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家伙带着一个美女,肯定是去偏僻又安静的地方,正好适合何雨晨休息。
顺便,还能看看大黄,到底干什么去了。
两人走出了夜总会大厅,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平台。
这个平台上面摆着休闲桌椅,应该是一个休闲的地方,但现在,周围空无一人。
奇怪了,刚才大黄明明是往这里走的,而且这一路上,并没有岔路。
大黄,还有那个比基尼女郎,去哪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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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带着何雨晨,在一张休闲桌旁边坐了下来。
这平台视线很好,白常一边望着周围的风景,一边猜测着,大黄会不会是跟那个女郎,跑去没人的地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他拿出手机,悄悄的拨通了大黄的电话。
手机通了,但,却没有人接电话。
这小子,难道真是坠入温柔乡里,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忽然,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难道那个比基尼女郎有问题?
何雨晨并不知情,不过在这里坐了片刻,她就被凉凉的夜风吹的清醒了很多。
“白常,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怎么,我难道不能来?”
“哼,我听说好人都不来这种地方。”
何雨晨这个说法倒是简单直接,白常忍不住笑了,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好人了,别忘了,咱们都是邪门歪道。”
何雨晨耸了耸肩:“无所谓了,管你是来泡妞还是抓鬼,喂,刚才多谢了哈。”
“客气了,其实我还真是来抓鬼的,只不过你运气好,碰到我了。”
刚才那个纸人忽然扑啦啦的飞了过来,悬停在何雨晨面前。
“哈哈,我知道,刚才肯定也有你的功劳。”
何雨晨笑着说,但那纸人不住的摇头,急的到处乱飞,却又无法开口。
“它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白常提醒道,何雨晨也发现了,她伸手在纸人上面一抹,随后,纸人就啾啾啾啾的的说了起来。
但这种语言白常也听不懂,何雨晨侧耳听了几句,立刻蹭的站了起来。
“它说,这里有很强的阴气,就在上面不远。”
她伸手指了指头顶,白常往上看去,就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的窗口。
这京都大厦有二十多层,夜总会只是在八楼。
白常仰的脖子都酸了,也没发现什么状况。
“什么阴气,我怎么没感觉到,在哪?”
何雨晨也摇了摇头:“我也没发现,但小单是鬼体,灵感极强,或许,它能发现一些,我们发现不了的东西。”
“小单是谁?”
“就是这个纸人喽,上次在殡仪馆你见过的。”
“我晕,它就是那个童女啊……”
“没错,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白常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说:“必须去看看,我怀疑,我的一个朋友刚才在这里失踪了。”
“朋友,什么朋友?”
“路上再说,走,咱们上楼。”
白常拉起何雨晨,风风火火的又转身跑进了夜总会。
其实,刚才白常在看风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座京都大厦,地处h市最繁华的地带,也是这座城市风水最佳的区域。
但在京都大厦的对面,却也有两座高楼,和京都大厦相对呼应。
三座大楼,呈现出品字形,而且京都大厦,从位置上看,刚好嵌入了那两座大楼中间。
这种地形,如果不是在那个平台上,根本发现不了。
对于风水,白常懂的并不多,不过他也知道,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三座大楼,表面看起来是相辅相成,是三座地标性的建筑,在观赏性上来讲,的确可以给这座城市增添风采。
但白常却觉得,这三座大楼,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对抗。
尤其是,京都大厦的造型,确实像一把出鞘的宝剑,深深的插入地下,而且,刃口的位置刚好对着那两座大楼。
两人离开夜总会,上了九楼。
九楼是洗浴中心,水疗SpA什么都有,白常和何雨晨飞快的商量了一下,就闯了进去。
没办法,大黄不接电话,白常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而且阴气的来源现在也找不到,只能一个一个地方去搜索了。
于是,白常冲进了男浴区,何雨晨闯进了女浴区。
两个人分头行动,只买了最便宜的套票,就开始在浴区和休息区,以及桑拿房,汗蒸区,各个地方找了起来。
白常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大黄,何雨晨却是和纸人一起,寻找阴气来源。
不过,两人几乎翻遍了整个洗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反倒是白常在休息区的包房一带,听到了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同时,还伴随着一个男人的低哼。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大黄。
白常不顾服务生的阻拦,一脚就踢开了包房的门。
房间里顿时尖叫起来,白常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只穿着小短裤的技师,惊慌失措的掩住了胸口,动作熟练的蹲在了地上。
那个男的,却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大腹便便,也扯过一条毛巾,遮住了不该露出来的地方……
“警察同志,我、我这是第一次做帝王套,真的,千万别告诉我家里啊……”
敢情这俩人把自己当成警察扫、黄了。
白常挥了挥手:“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你们继续哈。”
那俩人:“……”
随后,白常几乎是逃出了洗浴中心。
刚好在门口,白常和何雨晨碰头了。
看着何雨晨的表情,白常就知道,她也没什么发现。
“我说,帝王套是什么东东?”
何雨晨指着门口的一个牌子说道,白常回头一看,那牌子上写了许多套餐内容,最贵的就是帝王套。
“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你可以脑补一下,古代帝王,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最大的特点……都是男的?”
“废话,也有一个女的,武则天么,我说的不是这个。”
“啊,我明白了,古代帝王的特点,好色,荒淫无度!”
“对嘛,所以,你知道帝王套是什么了吧?行了别瞎打听了,咱们快走。”
何雨晨却回头又看了一眼,眉头微挑,说:“这有什么的,很正常,我要是当了帝王,我也好色,我也荒淫无度,我还要养三千男宠,把他们都变成药渣……”
白常寒了一个,赶紧抓着何雨晨,把她拖走了。
好家伙,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疯狂么?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日子,白常也想过啊……
两人离开了九楼,开始往上走。
从十楼开始,全部都是客房。
这就不好办了,每一层楼都有几十个房间,总不能挨个的敲门进去看吧?
白常皱眉想了想,忽然计上心来。
“走,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哥带你去塞小卡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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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从兜里取出了一沓子符纸,铺在地上,开始画符。
片刻的功夫,他就画了几十张,拿起来递给何雨晨。
“差不多够一层的了,走,开始吧。”
“这是要干嘛啊?”
何雨晨接过来一些符咒,纳闷的看了一眼,不认识。
“塞小卡片知道吧,我这个也差不多,把你手里的符咒,往门上一贴就行了。我这是测试阴气的,如果哪个房间或者哪个区域不对劲,符咒就会有反应。”
“哦哦哦,这样就方便多了,其实我这个纸人也可以,但是这个搜索量太大,估计小单得累坏了,还是你这个办法好。”
何雨晨说着,啪的把一张符咒,贴在第一间房门上。
“哎我说,塞小卡片是怎么回事?”
“呃,你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
白常心说自己也是嘴欠,没事跟她说这个干什么,这家伙纯粹是个好奇宝宝,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
不过何雨晨这次倒也没多问,两人拿着符咒,一左一右,一路狂贴了下去。
那个纸人则飞在前面,也是忽左忽右,到处乱飘,看着就跟警犬似的。
不过,两人贴了半天,那些符咒一点反应都没有。
同时,白常还一直打着大黄的手机,但可惜的是,这一路贴下去,各个房间里除了偶尔传出的床板摇动和依依哦哦的声音,就没有手机铃声响起过。
这让两个人很是尴尬,不过何雨晨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路走一路贴,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间尾房。
每一个宾馆的尾房,都是最容易出事情的地方。
何雨晨却没当回事,抓着一张符咒,扬手就拍了上去。
不过,她这一下用力有点大,居然一巴掌把门砸开了……
屋内黑漆漆的,阴风阵阵,在窗前,一片白影在阴风中扬起,就像一件诡异的白裙飘舞。
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窗前。
“有情况!”
何雨晨眼前一亮,抓着大剪刀就冲了进去。
白常也紧随其后,撞开房间门,抽出藏在腰间的屠魔刀。
房间内的女人,霍然转身,望着白常和何雨晨,猛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不好了,你老婆带人捉奸来了,你不是说她出差了么,啊……救命啊,不要打我啊……”
床上一个人更是把自己连头都蒙了起来,藏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老婆,我错了,是她勾引我的……”
卧槽,这特么就更尴尬了,白常看看自己手里的菜刀,又看看何雨晨手里的剪刀,这还真挺像是来捉奸的……
他赶紧拽着何雨晨,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
“大哥大姐,不好意思哈,认错人了……”
两人狼狈逃出房间,跑到走廊里,那门砰的一下,用力关上了。
里面还传出一个男人的咆哮。
“妈的智障,你们有病啊……”
何雨晨瞪大了眼睛,挠着头说:“怎么了,他骂咱们干什么?”
白常一捂脸:“不是吧,我的小纯洁,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俩人是偷情的么……”
“偷情就偷情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人之初性本善,你看,性,本来就是善的嘛。”
“大妹子,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
白常赶紧拉着何雨晨,又原路返回,并且把所有房门上的符咒,又揭了下来。
忙了半天,结果白忙一场。
何雨晨看着白常说:“还有十多层呢,咱们总不会要挨个房间都走一遍吧?”
白常也一脸的纳闷,摇摇头说:“不用了,那样太浪费时间,走,咱们去顶层。”
“去顶层?干嘛?”
“我们可以去那里布一个阵法,把这大楼里的阴魂都拘出来,到时候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好主意!”何雨晨一拍巴掌,立刻去按电梯。
片刻后,电梯升了上来。
不过,白常注意到,电梯在八楼停留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缓缓上升。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了十层,电梯门慢慢打开。
白常的瞳孔,忽然在这一刻收缩。
何雨晨也是瞪大了眼睛,神色立变。
电梯里,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大黄。
他的身边,刚才那个比基尼女郎,已经套上了一件风衣,伸手挽着大黄,贴在他的身上。
在两人旁边,还站着七八个人,整个电梯里满满的。
但在两人眼中,那个比基尼女郎的眼睛、鼻子和嘴里面,却流着暗红的鲜血。
她靠在大黄的身上,却是在贪婪的伸出舌头,不时的对着大黄的脖子,做出咬噬的动作。
而那七八个人,也是七窍流血,神情呆滞,鬼气森森的站在那里。
但大黄却对这一切恍然无觉,看到白常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嗨,老白,我说你去哪了呢,原来你也钓到妹子了,来呀,一起去顶楼快活啊……”
白常愣了那么一瞬,伸手就要把他拖出来,但他刚一动,电梯门就突然关闭,紧接着,飞速上升。
“快上顶层!”
白常一个箭步冲到另一侧的电梯,用力按了几下,却发现这边的电梯毫无反应。
糟了!
“走楼梯!”
白常当机立断,拉着何雨晨,冲向楼梯间。
何雨晨虽然不认识大黄,但也看出来了,那电梯里只有一个人,其他的统统都是鬼。
救人要紧,何雨晨这次没有废话,跟着白常,从十楼开始,一溜烟的开始往上爬。
哦对了,忘了交代,这栋大厦的顶层,是在二十八层上面……
两个人要爬十八层楼梯,这他奶奶的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没办法,爬吧。
幸亏两人都是练家子,体格不弱,但饶是如此,当两人爬到二十八楼的时候,还是累的跟狗似的气喘吁吁。
“拜托,下次要抓鬼请去乱葬岗好么,关爱生命,拒绝爬楼啊……”
何雨晨两个腿也有点发软,扶着墙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将就点吧,我也不想的,这是个意外……”
但此时,大黄已经不见了,电梯停在二十八层,电梯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连鬼也没有一个。
显然,大黄已经来到了顶层,此时,应该就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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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继续贴。”
白常把那些符咒又递给何雨晨,两人和先前一样,挨个房间贴符。
但这一次,一直贴到尽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了,刚刚明明有一大堆鬼,怎么没有阴气?”
何雨晨纳闷地说,同时抬头看了看那个纸人。
只是,纸人也是一脸懵逼,东张西望着,显然也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白常知道这情况不对了,难道那些鬼的道行如此霸道,能够隐藏行迹?
何雨晨也歪头想了一阵,忽然伸手,拿出一支小巧的招魂幡来。
这是扎彩门行走江湖的标记,也是一件法宝,何雨晨把招魂幡托在手里,往空中一丢,掐指诀,伸出双指,招魂幡就无声无息的被定在了半天。
周围并没有风,招魂幡垂在那里,纹丝不动。
“五鬼煞神,出!”
何雨晨又是一招手,五道黑影顿时冲出,遁入招魂幡之内。
招魂幡忽然哗啦啦的一声,无风自动起来!
随即,就好像有一股强烈的阴风扑过,所有贴在房门上的符咒,一起被阴风掠过,竟也同时发出了扑簌簌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座大厦,好像是一座大阵!”
白常恍然明白了什么。
“什么大阵?”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阵,但基本可以确定,这里阴阳颠倒,五行错乱,所以,用寻常手段是发现不了这大楼的蹊跷。”
“可是它们为什么能够发现?”何雨晨指着纸人还有五鬼说。
“因为它们是靠着本能直觉,不是法术。”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这些房间里,好像都有问题。”
白常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也抓过不少鬼,但大多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这样诡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仿佛感觉到,在自己周围隐藏了无数的阴魂,可就是难以发现。
但即便是何雨晨的五鬼煞神,还有那一杆招魂幡,也仅仅是引起了这一点反应。
那一阵阴风掠过,所有房门上的符咒,就又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看来,这座大楼之中,绝非只是闹鬼那么简单。
白常有些焦急起来,大黄分明就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里,可现在,却根本无法找到他。
难道真的要挨个房间去踹门?
可那样的话,估计还没等找到大黄,酒店保安就早冲上来了。
“小晨,你收了法吧,我来试试。”
“你怎么试,你总不会是要给它们做菜,引那些鬼出来吧?”
“理论上这样是可行的,但现在没那个闲工夫。”
白常深吸口气,铺开了一张符纸,并取出了阴阳笔。
“阴山法宗,大道无名,百鬼夜行,敢摄其锋,玄阴法坛,变化无穷,天地神鬼,莫敢不从,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白常口中低低的念出了,阴山法笈中的,百鬼阴阳令。
同时,凭借记忆,他在符纸上画出了那道符咒。
符成的一瞬,那看似普通的符纹上,竟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阴山门的驱鬼符令,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扬手,捏符,凝神,聚气。
甩手处,这一张百鬼阴阳令,被白常直接打出。
这符咒带起一溜红光,沿着长长的宾馆走廊,飞了出去。
怪异的事发生了。
百鬼阴阳令所到之处,那些贴在门上的符咒,同时亮起光芒,并扑簌簌的再次飞扬而起,纷纷跟在百鬼阴阳令的后面,一起往前飞去。
只见百鬼阴阳令不断的往前飞,后面的符咒也越来越多,聚集起来,就像一群飞鸟。
壮观啊!
牛逼啊!
何雨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见那百鬼阴阳令一直飞出了这条走廊,倏忽一绕,竟拐了弯,继续往另一侧飞。
“走,追上去!”
白常伸手一拉何雨晨,两人拔腿就往前跑去。
但就在这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条狭长的走廊里,瞬间变得阴气森森,就像起了雾,一丝丝一缕缕的,飘荡在走廊之中。
随后,何雨晨正往前跑着,旁边的墙壁里,就突然无声无息的,伸出了几双手臂。
“啊……”
何雨晨一声尖叫,竟被那几双手臂抓住,她一时挣扎不出,口中喝令,那个大剪刀立刻飞了出来,咔嚓咔嚓几声,就把那几双手臂剪断,掉落在地上,冒出滋啦滋啦的青烟。
“五鬼护身,走!”
何雨晨招出五鬼,守护周围,不顾一切的继续往前跑。
但这时,这条走廊里的墙壁上,同时出现了无数双手臂,一眼望去几乎没有尽头,并且发出一阵阵可怖的鬼叫,纷纷向两人抓来。
“我靠,拍鬼片啊?”
白常抽出屠魔刀,一路狂砍,冲杀出去。
屠魔刀何等厉害,那些鬼手纷纷被斩断,走廊里很快就铺满了手臂,看起来无比的瘆人和恐怖。
何雨晨的大剪刀也在不断的捡漏,两人配合起来简直是锐不可当,片刻之间就冲出了这条走廊。
回头再看,走廊里却是一片安静,地面上,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面前不远处,那张百鬼阴阳令,悬停在一个房间门口。
那些符咒,也跟着停在百鬼阴阳令的后面,不时发出扑簌簌的声音。
看来这一层的阴气之源,就是这里了。
如果没猜错,大黄也一定就在里面。
砰!
白常上前,一脚就踹开了门。
呼呼,这一次终于没进错门。
只见房间里灯光朦胧,大黄只穿了条小内裤躺在床上,眼睛上蒙着眼罩。
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条红绳,绳子上,一个比基尼长发女郎,正缓缓降落,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大黄的脸上舔舐着。
我靠,这舌头真长,少说得有一米多,但大黄浑然不觉,脸上美滋滋的,显然已经被迷住了心窍,就连房门被踹开,都没什么反应。
那比基尼女郎却霍然回头,长舌头一甩,顿时又长出来两米多长,缠向了白常。
吊死鬼的小小伎俩,白常都懒得看,直接挥起屠魔刀,咔嚓一声就把那条长舌头劈为两段。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条舌头掉在地上,居然像蛇一样又爬了过来,紧紧的缠住了他的双脚。
可以啊,果然有两下子,白常用力一挣,竟没有挣脱。
随手掏出一张镇煞符,甩手打了出去。
镇煞符贴在那条舌头上,冒起一阵青烟,白常低头再看,只见那条舌头上一片焦黑,却还是没有松开。
同时,那比基尼女郎凌空翻身,怪叫一声,竟奔着自己扑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这女郎满面铁青,额头的位置,闪出一点青幽的光芒。
糟了,这竟是一个青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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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白常的法术今天大打折扣,就连何雨晨也没能发现这个房间。
青煞,这几乎是世间恶煞中,最顶尖的存在。
当年白家饭店,在独自对抗天下正道的时候,靠的就是所豢养的十几个恶煞。
其中,就有几个大鬼王级别的青煞。
青煞,也是世间唯一有资格,被称为鬼王的恶煞。
不过,即便是一只最普通的青煞,也不是白常所能对付的。
此时,这个青煞怪叫着扑来,白常双腿动不了,只得挥出屠魔刀,斩了过去。
这屠魔刀向来是无往不利,但是这一次,那只青煞浑身青芒闪动,竟嗖的从比基尼女郎头顶遁出。
我靠,白常傻眼了,青煞遁出,这一刀要是继续砍出去,那自己可就当场杀人了。
危机之中,白常立即发动本命煞,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竟硬生生的顿住屠魔刀,手腕一翻,继续向半空砍去。
比基尼女郎扑通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但半空青光一闪,白常这一刀到底还是落了空。
紧接着,青煞迅疾无比的,奔着白常扑了过来。
糟了,这么近的距离,白常刚刚闪起躲避的念头,就已经来不及了。
“快躲开!”
何雨晨这时刚好也冲了进来,一眼看出不妙,闪身冲到白常身前,金蛟剪立刻飞出。
但还没等金蛟剪化形,那青煞速度快的出奇,嗖的一下,就从何雨晨身上穿了过去。
何雨晨猛的一滞,金蛟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当白常再回过头来,何雨晨七窍中都流出了血,摇摇晃晃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小晨!”
白常一声惊呼,只见何雨晨的目光都已经开始涣散,眼睛微弱的转动着,吃力的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已说不出来。
“混蛋……”
白常大怒,抬头再看,那青煞已经冲出房门,远远遁走。
“百鬼阴阳令,追!”
白常飞快的割断缠住自己的半截舌头,手诀变换,凌空一指,那道百鬼阴阳令,立刻带着后面一群“小弟”,扑簌簌的飞了起来,直追那个青煞。
青煞的速度奇快无比,百鬼阴阳令却更快,眨眼之间就追了上去,一大群符咒就像飞鸟一样,劈头盖脸的扑向青煞,很快就把它包围在了其中。
那青煞左冲右突,白常也随后急追,渐渐就再次来到了电梯间的位置。
这时,电梯显示屏上,是在一楼停着,但电梯门忽然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空间。
眼看青煞就要扑进那一片空洞,白常拿出噬魂剑,扬手就掷了出去。
这一剑,直接从青煞的身上穿过。
青煞一声尖叫,青光爆闪,一头就栽进了电梯井的黑洞之中。
“想跑!”
白常大喝一声,拔出噬魂剑,正要继续追击,旁边电梯门忽然打开,几个保安冲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喂,放下武器……”
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白常却连理都没理,直接闪电般出手,抓住一个保安,远远丢了出去。
“你们,马上送我朋友去医院,晚了一点,我要你们的命。”
白常几乎是在咆哮着,然后就在那几个保安的目瞪口呆中,纵身直接跳下了电梯。
我的乖乖,这里是二十八层……
保安冲到门口往下看,只见一片黑洞洞的巨大深井中,传来了白常愤怒的呼喝声……
“这、这个人是疯子……”
一个保安喃喃着,拿起了对讲机。
“喂喂,有人跳楼……”
二十八楼,差不多相当于百米高空。
白常一跃而下。
耳畔疾风呼啸,黑洞洞的空间里,只有两排昏暗的小灯,闪着微弱的光。
就像,无数恶魔的眼。
他知道,真正的恶鬼杀人,就是如刚才那样。
只要扑入人的七窍,一击毙命。
因为在那一瞬,人的三魂七魄中,就会有一部分,被恶鬼扑出体外。
甚至全部。
所以,他必须要追上那个青煞,将何雨晨的魂魄追回。
当然,他此时虽然发动了本命煞,但他不是超人,也不是绿巨人,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他也一样会死。
但在刚才的狂怒之下,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二十多层楼的高度,只几秒的时间,就坠落下来。
这时,白常突然伸手,抓住了电梯的缆绳。
下坠的速度一下子降低了,那缆绳上面也满是滑溜溜的润滑油,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的手,但同时也让他无法抓住缆绳。
下坠,继续下坠。
白常眼看着下面的电梯箱体,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心里焦急,猛然大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本命煞催发到了极致。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
砰!
白常再也控制不住速度,狠狠的撞了上去。
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这一下子,白常感觉就好像被疾驰的火车撞上了,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了。
但,他还没忘了追击青煞的事情。
何雨晨还在二十八楼躺着,昏迷不醒。
摇摇晃晃,他爬了起来。
不过刚睁开眼睛,他就吓了一跳。
旁边躺着一个人。
牛仔裤,白衬衫,长的还挺帅的。
咦,怎么看着面熟?
他再定睛一看,只见这人的双手满是鲜血,口鼻里也缓缓的流出了血来,就连衬衫也都染红了一片。
我靠!
白常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吗?!
难道,刚才摔死了?
灵魂出窍!
麻痹,冲动是魔鬼啊……
但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立刻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这是自己的灵魂吗?
这分明是一个身高两米多,浑身缭绕着黑雾的怪物。
两只手像蒲扇一样,两只脚起码得有五十多码,大腿粗壮有力,长满了黑毛。
这尼玛……怎么感觉像是个打篮球的?
不过,他其实知道,这是本命煞的真身。
上一次中了阴十九的幻术,他曾以为自己来到了奈何桥畔,那时,本命煞曾经显露过真容。
现在,在发动了本命煞的情况下,灵魂出窍,没想到就是这个模样。
确切的说,此时的白常,就是本命煞和他本体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的样子。
电梯的轿厢上,被砸出了一个裂口,同时,电梯的门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好吧,看来自己能够得救了。
白常放下心来,立刻转身,跳下了电梯。
这里是一楼,可他跳下去之后,还是落了很远的距离,才到达底部。
刚才他看到,那个青煞就是在这里,突然消失的。
最底层的大门半开着,有阴风从门内灌入。
白常一步跨了出去,穿过一条狭长黑暗的通道,然后他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密室。
密室中间,竟有十多个手持日本武士刀的恶鬼,围攻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不住的游走缠斗,手中不住扬出什么东西,同时还在大喊着。
“伏魔神砂!”
我靠,居然是马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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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冲了进去,直接一拳挥出,就把一个恶鬼打飞。
但他刚准备进去帮忙,马小虎直接一把伏魔神砂又打了过来。
白常猝不及防,直接被打个正着。
“你们这些日本鬼子,有多少都过来吧!”
马小虎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看起来神情似乎都有点恍惚了。
“喂,小虎是我,我是白常,你打我干什么。”
白常冲进去一把拉住了马小虎,马小虎这才清醒过来,抬头道:“休想骗我,幻境,这一定是幻境……”
“幻境你妹,我这是灵魂出窍,郭瘸子跟我说你去办事了,原来你就在这里办事啊?”
白常说着话,挥手又是一拳,打的一个恶鬼魂飞湮灭。
这个厉害了,一拳秒杀啊。
白常估摸了一下,现在这个本命煞的实力,差不多比紫煞还更要厉害一些,而围着马小虎的十几个恶鬼,不过是黑煞实力。
“你真的是白常?”马小虎难以置信地说。
“废话,当然是我,不然谁能来帮你?”
白常抬腿一脚,直接又把一个恶煞踹死。
马小虎喜出望外,大发神威,接连两道符咒打出,也干掉了两个恶煞。
“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来话长,现在没功夫细聊,先干掉这些家伙再说。”
白常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个青煞,就藏在密室的天花板上面,身体贴在那,一动不动的就像一条清道夫。
同时,青煞的身上刚才被噬魂剑刺出一个大洞,不断往外冒着黑气,浑身也在不断颤抖。
马小虎也注意到了,抬头看了一眼,说:“我知道了,你是追这个伥鬼来的。”
“你说,这是一个伥鬼?”
“没错,一个很厉害的伥鬼,我就是被它引到这里来的。”
“它是伥鬼,把你引到这里,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么?”
伥鬼,这种鬼物很多人都听说过,这是一个专门替人办事,为虎作伥的鬼。
可这个伥鬼,却是一个青煞。
能让青煞做伥鬼的,得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没错,那东西就在密室的深处,但它好像不能出来,所以,这些恶鬼已经纠缠了我两天两夜,如果不是我定力深厚,恐怕早就被拖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小虎,咱们先干掉这个青煞,再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谈何容易啊老大,这可是青煞,再说我已经不吃不喝的坚持了两天,我实在快坚持不住了。”
两人说着话,那些拿着武士刀的恶鬼又一次冲上来,白常大展神威,拳打脚踢,登时又干掉了好几个。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恶鬼,而且还是日本的,现在鬼都能越境了吗?”
“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小心!”
马小虎大喊了一声,一把伏魔神砂撒出,正中一个偷袭白常的恶鬼面门,那恶鬼惨叫着不住抽搐,随即魂飞魄散。
白常也不说话了,现在自己和何雨晨都还生死未卜,还是速战速决吧。
两人并肩联手,势不可挡,尤其白常的本命煞比那些恶鬼更要高出一个档次,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片刻之间就把周围的恶鬼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
“现在轮到你了。”
白常一指那个青煞,纵身扑了过去。
其实他的心里很是没底,因为在电梯里跳下来的时候,屠魔刀和噬魂剑都不知掉到哪去了,其它的符咒法器也都在肉身上,。
现在,他完全是赤手空拳,手无寸铁。
而且本命煞只是紫煞级别,可面前的,却是更厉害的青煞。
不过,白常心中另有主意。
他在冲上去的时候,拼命的催动本命煞,强大的力量之下,这密室里面,那些刚刚被干掉的恶煞,由于还没有彻底散魂,竟一股脑的被他吸引过来,融入了本命煞之中。
这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吞噬。
每个鬼体都有这种本能,但白常的本命煞,本来就是靠着吞噬才生长壮大起来的,所以,它或许不是青煞的对手,但它的吞噬能力,就连青煞也比不上。
一时间,密室里到处飘荡的,丝丝缕缕的黑雾,都被白常吸入了体内。
他的躯体,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当他冲到青煞面前时,俨然已经是一个身高快要达到三米,浑身长满紫青色毛发的巨大魔怪。
“我的乖乖,这是……”
马小虎已经目瞪口呆,他严重怀疑,自己遇到的是一个假白常。
轰!
白常一拳砸出,那个青煞见势不妙,正要逃走,马小虎刚好冲上,双手连扬。
“伏魔神砂!”
两大把神砂打出,顿时封住了青煞逃走的方向,这密室并不大,青煞浑身立刻沾满了神砂,嗷嗷怪叫起来。
“你给我躺下吧!”
白常先是一拳把青煞砸趴下,随后又双手抓起,用力一捏,砰的一声,就像捏爆一个气球,青煞的身体瞬间炸裂,随后化成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趴在了地上。
这时,无数的魂体,突然从它炸开的身体里,逸散而出。
一眼扫去,这些魂体大部分都是男人,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四散遁逃。
很显然,这些都是被青煞摄入体内的魂魄,也就是被青煞害死的人。
白常瞪大了眼睛,很快就在这一群魂体里,发现了何雨晨的一魂一魄。
她目光呆滞茫然,似乎无意识的飘荡在空中,看着那些逃跑的魂体,有些不知所措。
“小虎,快,替我收了这个魂体,好好保存,我要回去救人。”
马小虎赶忙上前,施展拘魂诀,瞬间就把何雨晨收了起来。
白常这才略略放心,那个青煞在地上缓缓游动,居然想要悄悄溜走。
“往哪跑!”
白常上前一脚踏上去,死死的踩住了青煞,随后伸手一抓,就把这个已经不成形的青煞,像抓鸡一样抓在手里,拎了起来。
“我说,这家伙也太弱了吧,我怀疑它是个假青煞。”
马小虎走过来说道,白常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它是个假青煞,它多半是靠着吞噬那么多人的魂魄,才强行进阶成了青煞,但却没什么真本事,刚才那些魂魄都跑了,它就显出原形了,而且它刚才被我的噬魂剑刺中,也大大降低了它的道行。”
“那些魂魄怎么办?”
“随便他们去吧,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就在这时,在密室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吼叫。
震的整个密室,都随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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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白常愕然问道,马小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进去里面,就被阻拦在这里了。”
白常略一思索,说道:“那就不要进去了,咱们先回去,做好准备,下次再来。”
“可是,我都坚持了两天,功亏一篑……”
“你觉得,你还能再坚持两天吗?”
“半天都不能了。”马小虎苦笑,“好吧,那就听你的,撤。”
顿了下,马小虎又说:“但你能不能收了这个法身,看着有点别扭。”
白常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耸了耸肩说:“我看着也别扭,先将就一会吧,刚才吞噬了太多的恶煞,我得消化一会。”
他抓着青煞,和马小虎返回了电梯间,在最底层的地上捡回了屠魔刀和噬魂剑,还有红鸾锁。
“你用这条绳子,把它捆起来。”
“这是什么?”
“空空门的法宝,这绳子能把它捆起来。”
“施法的法诀呢?”
“不知道,我都说了是空空门的法宝,你就手动捆吧。”
马小虎接过红鸾锁,三下五除二把青煞捆上,然后又按白常的吩咐,把屠魔刀和噬魂剑也收了起来。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这才返回了大楼内。
此时,就见大厅里乱哄哄的,几辆救护车停在大楼外面,一群人正抬着几个人,上了救护车。
白常一眼认出来,抬上救护车的一共五个人。
何雨晨,大黄,比基尼女郎,那个倒霉保安,还有……自己。
“快,小虎,去救人。”
白常拔腿就跑,马小虎却傻眼了,叫道:“这么多人,我救哪个啊?”
“救那个衣服穿的最多的女孩子。”
马小虎立刻反应过来是哪个人了,赶紧追了上去,和白常一起,抢在救护车关闭之前,跳上了拉着何雨晨的车。
结果马上有人质问。
“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快下去。”
马小虎急中生智:“这是我妹妹,我当然要跟着她去医院。”
“你妹妹,她叫什么?”
“她叫……马小花。”
他顺嘴胡编了一个名字,这时白常忽然说道:“她的魂魄全部消失了,脉搏已经在渐渐衰弱,快,快把她的一魂一魄送回体内。”
白常现在是魂魄,自然没人能看见他,他刚才跳上车,一眼就看出来,何雨晨的魂魄不在了。
幸好,自己和马小虎及时把她的一魂一魄找了回来。
马小虎赶紧取出何雨晨的一魂一魄,手中暗暗掐诀,用力一掌拍在了何雨晨的顶门。
魂魄归体,何雨晨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红光,转瞬消失。
但,她仍然没有醒来。
“你和她一起去医院,我去想办法救人。”
白常说罢,瞬间在原地消失。
紧接着,马小虎又倒出最后一把神砂,掰开何雨晨的嘴,一股脑倒了进去。
恰好,这一幕被旁边一个护士看见了,回头喊道:“不许乱动,你干什么,想让她死的快点么,有你这样的哥哥么?”
“呃……我、我是……”马小虎苦着脸不知怎么解释,忽然一下子趴到何雨晨身上,捶胸顿足的干嚎起来。
“我的妹妹呀,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哥哥怎么办啊……”
“闭嘴,安静!”
……
五辆救护车在公路上疾驰,忽然,从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在地上翻滚出老远,直接又爬起来,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狂奔。
救护车上的对讲机立刻炸了锅。
“注意注意,那个跳楼的刚才跑了,跳楼的刚才跑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伤的最重,他怎么跑的……”
“鬼才知道,他好像中了邪似的,浑身抽搐了半天,然后突然就醒了,然后就一脚踹开车门,跑了……”
“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诈尸,或者回光返照。”
“不要管他了,这个女伤者情况危急,呼吸和脉搏在消失……”
马小虎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听着对讲机里的对话,不住的回头张望。
白常啊白常,你这又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也不怕把人家医护人员吓着……
但此时此刻,白常才顾不得那么多。
他刚才冲回到自己体内,本命煞的强大力量,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各个骨骼中扩散。
这竟让他不轻的伤势,立刻好了七七八八。
但同时也因为本命煞刚刚吞噬了太多的恶煞,这力量一时无法让他的肉身容纳,才会出现了痉挛和抽搐的现象。
彻底醒来之后,白常一脚踹开救护车的后门,纵身就跳了出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何雨晨魂魄消失,仅仅靠着一魂一魄很难维持,必须马上想办法,为她招魂。
但是,被青煞扑中七窍,远远不是招魂那么简单。
这青煞是世间的至阴至煞之物,一旦被扑中,分分钟魂归地府,命丧黄泉。
所以,白常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不死灵叶。
“昆仑有仙木,谓之不死树,食之乃寿;亦有赤泉,谓之不死水,饮之不死。”
“不死仙树,有叶玲珑,每甲子生一叶片,形如手掌,上有仙纹,三片凋零,周而复始。”
“其一片,可增寿延年,体健身轻,百病不生。”
“其二片,可规避心魔,消灾解祸,斩劫断难。”
“其三片,可成仙得道,霞举飞升,长生不死。”
他在松峰山地下,意外取到的三片叶子,一直被他收藏在密室里面。
此时,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何雨晨维持生命,估计也只有这个了。
“何雨晨啊何雨晨,你一定要坚持住,扎彩门的未来还在你的手里,我还没跟你决斗,你可千万不能死,我不想再兼任扎彩门的掌门人了啊……”
白常把本命煞催动到了极限,一路狂奔。
深夜里,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就看到了一个时速起码六十码的人,跟疯了一样飞奔在街头。
时不时的,前方遇到一些障碍物,这人根本不减速,直接一步就跨越过去。
于是,这一路上,便时常听到这样的惊呼。
“快看,刘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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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何雨晨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的躺在里面。
一旁的监护仪上,她的心跳几乎快要变成一条直线了。
其他几个人,都没什么大碍,唯独何雨晨,看起来没有丝毫损伤,却偏偏伤的最重。
刚刚医生已经忙了半天,但仍然没什么用,最后下的结论,是颅脑内部严重损伤,导致生命体征消失。
但奇怪的是,何雨晨的心跳明明已经濒临停止,却就是不停,总是在即将拉直的时候,忽然跳动那么几下子,然后再慢慢拉直,再跳动,再拉直……
快六十岁的主任医师都傻眼了,从业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心跳。
这心跳……咋跟闹着玩似的?
马小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白常又迟迟没来,只好坐在病房外面傻等。
就在这时,白常忽然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小虎,怎么样了?”
马小虎忙站了起来,说:“其他几个都没什么事,可就是你让我救那个……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白常铁青着脸,推开监护室的门,就见何雨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从带来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香炉,还有一支大香,点燃,摆在何雨晨头顶。
随后,他掐起手诀,在何雨晨身上接连点了几下,最后一指那支香,顿时,原本随意袅袅的香烟,开始在何雨晨头顶盘旋起来。
这是白家独门的招魂术。
那一缕香烟,在何雨晨头顶盘旋了片刻,随后,白常指诀再变。
很快,香烟竟在白常的指挥下,左右不定的摇晃起来,似乎在寻找和感应着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这招魂术能让香烟感知到要寻找的魂魄身在何处,然后就能指引出一个大致的方向。
可白常等了半天,那香烟不断变幻形状和方向,却始终都没有固定的指向。
最后,一缕香烟干脆袅袅直起,在何雨晨头顶笔直的上升。
看起来,就像旁边快要变成直线的心跳。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白常还是第一次见到招魂术是这个状态,香烟笔直升起,难道是说,何雨晨的魂魄已经不在人间,升天了?
“你们在搞什么,难道不知道伤者需要休息么?”
一个男医生推门走了进来,大声的呵斥着。
马小虎忙说:“没什么,她一向信佛,我们就是点支香……跟菩萨祈祷一下。”
医生更来气了:“祈祷个屁啊,这里是医院,不是寺庙,信不过我们就把人抬到庙里去。”
白常冷笑道:“你说对了,我还真信不过你们。”
医生一瞪眼说:“你说什么,你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信不过我们可以马上转院,不用在这废话。”
白常憋了一肚子火,但他知道转院也没用,忍着气说道:“她是我妹妹,怎么,不行么?”
“你妹妹?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她叫……”
白常隐约记得在救护车上,马小虎瞎编了一个什么小花的名字,于是说:“她叫白小花,怎么,不行么?”
医生再次瞪大眼睛:“她不是叫马小花么,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马小虎心说要坏,忙解释道:“咳咳,这件事就别深究了,这本来是他妹妹,后来被我们家收养了,有点乱,你就别问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房禁止喧哗,我不管她到底谁妹妹,你们给我出去。”
“呵呵,如果我说,我能救醒她,你还赶我出去么?”
“别说救醒,你能让她心跳恢复,我把监护仪吃了,给我出去!”
说着,这医生就来推人。
白常这火腾的就上来了,麻痹的,说了半天,就你嗓门大,咱们到底谁喧哗啊?
就在这时,医生好像认出了白常。
“咦,你不是刚才那个跳楼的么,你怎么……”
砰!
他话还没等说完,白常直接一掌砍在他脖子后,这家伙扑通就昏过去了。
马小虎目瞪口呆:“我说……打医生真的好么?”
“不管他,这家伙太讨厌,打晕了省的麻烦。刚才我用招魂术试了,她的魂魄多半已经不在人间,我现在要再试个办法,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白常说着,从背包里又取出了他在松峰山取到的,那三片不死灵叶。
这次能不能救何雨晨,就看它的了。
他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捏开了何雨晨的嘴巴,把不死灵叶塞了进去。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死灵叶刚刚放进去,竟是入口即化,转瞬就不见了。
白常有点心疼,这么好的宝贝,就这么没了。
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晨死去,他做不到。
然后,他就守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时间慢慢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白常快要沮丧的时候,忽然,旁边的监护仪发出了一声警报。
那条本就奄奄一息的生命线,居然拉直了……
白常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到底是不死灵叶,还是催命毒药啊?
马小虎也愣住了,两人齐刷刷的盯着监护仪上的那条直线,半晌无语。
忽然,那条直线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白常忙一把抓起何雨晨的手腕,将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心跳,又感觉到心跳了。
他刚大大的松了口气,那个医生也醒了过来,爬起来就大喊起来。
“你们竟敢打……咦?”
就在他站起的这一瞬,监护仪上的心跳,就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心跳速度仍然很缓慢,可毕竟是正常了。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医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同时狂奔着跑了出去。
白常没有理他,仍然紧盯着何雨晨。
心跳虽然恢复了,可是,她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是,魂魄不归体,她就永远无法醒来。”
白常站起身,阴沉着脸说道。
马小虎想了想,说:“她的魂魄不在人间,是么?”
白常徐徐点头:“差不多是这样,我怀疑,她的魂魄已经去了阴司地府,所以才无法招魂。”
“阴司地府,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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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何雨晨的魂魄真的去了阴司地府,那该怎么办?
白常沉吟未决,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出去一下。”
“喂喂喂,刚才可是我们把病人救醒的……”马小虎忙说道。
一个大眼睛小护士回过头,冲他嫣然一笑。
“出去!”
于是,白常和马小虎,就被赶了出去。
“妹的,这什么医院,连大眼睛小护士都那么凶,人和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马小虎忿忿不平,白常倒并不在意,耸了耸肩说:“随便他们折腾吧,反正也折腾不死。对了,大黄呢?”
“大黄是谁,你养的狗么?”
“呃,大黄是……”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墙角地上站起一个人,怯怯地说:“老大,我在这,我没事,我……”
白常一眼看见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脚,直接把大黄踹倒在地。
“都他妈是因为你,你要不去泡妞,能出这事么?”
大黄低着头不敢吭声,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白常在跟那个青煞玩命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好认怂。
马小虎劝道:“算了,那个大厦诡异重重,就算不出这事,也得出其它的状况,你怪他也没用,再说,你本来不就是去抓鬼的么?”
白常想想也是,于是在走廊的椅子上颓然坐了下去。
“小虎,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到底去那个大厦,干什么去了?”
“我是……去找一件,遗失很久的法器。”
“法器,什么法器?”
“这个……”
马小虎看了一眼大黄,白常会意,瞪大道:“你没事了吧,没事就回家去吧,回头我再跟你算帐。”
大黄赶紧灰溜溜的跑了,白常这才对马小虎说:“行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马小虎点头道:“其实,这件事,郭大哥也跟我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告诉你。”
他正要讲述,白常一把拉住他,诧异道:“你先等一会,你说什么,郭大哥,哪个郭大哥?”
“就是郭德宝,郭大哥啊。”
“我靠,不是吧,他跟我爷爷一个辈分,你管他叫大哥?”
“是啊,因为他比我师父还要低一个辈分,叫他郭大哥,没什么不对吧?”
“好吧,你继续……”
白常不禁摇头吐舌,这马小虎果然来历够神秘,连郭瘸子都比他师父低一辈,那他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马小虎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在白常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这第一句话,就把白常镇住了。
他说,那座大楼的下面,其实是一座阎罗地狱。
这就有点吓人了,阎罗地狱,那可是在冥界黄泉之下,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马小虎才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讲述了起来。
原来,那阎罗地狱只是一个称呼,实际上,这座大楼在几十年前,曾是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的一个地下集中营,关押过很多俘虏。
既然是集中营,必然杀过很多人,白常在地下所看的种种可怕刑具,斑斑血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里,当年也被人叫做死人坑,阎罗地狱。
所以这个地方阴气很重,在京都大厦建成之前,这里也曾有人建楼,但那个集中营的旧址却一直无法拆除,工地三天两头就出事死人,结果慢慢的没人敢接手,就成了一个烂尾楼。
后来,京都大厦却顺利的建了起来,同时那一片区域也划为了开发区,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居然成了一片繁华之地。
但在京都大厦的下面,集中营的遗址却一直都在。
只不过,这已经成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厦的电梯,正常只能通行到地下负一层,再往下,就是当年的死人坑了。
近些年,这座大厦频频出事,但因为王同林的势力太大,统统都被压了下来。
马小虎这一次来到h市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到传说中,藏在阎罗地狱中的一件法器。
只是他也没想到,阎罗地狱过了这么多年,里面仍然有恶煞把守,所以才会在里面苦战了两天,如果不是白常意外赶到,恐怕他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
京都大厦的下面,藏着一件法器?
白常思索了一下,开口道:“那里面的恶煞,为什么都是日本人,难道也都是几十年前,死在集中营里的么?”
马小虎道:“据我了解的情况,当年日本人撤离的时候,曾经一把火烧了集中营,但里面应该不会有日本人死在里面,我觉得,那些人应该是近些年才死在里面的。那里的阴气太重,而且它们随时可以出来捕食大厦里的人,才会慢慢聚集那么多的恶煞。”
白常道:“那些日本人,为什么会在近些年,进入京都大厦,难道,它们也是在寻找你说的法器?那个法器,究竟是什么?”
马小虎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说道:“那件法器,传说中就是当年一位高人,用来镇住那阎罗地狱的法宝,如果不是那位高人出手,阎罗地狱恐怕早已发威,这座城市,恐怕也早已是遍地荒芜,尸横遍野。”
“我去,这么可怕?”
“没错,因为阎罗地狱的位置,据说当年就是有人故意设在地下的,同时周围更是布下了风水大阵,将那些惨死的人魂魄困住,每逢阴历七月,鬼门大开之时,风水大阵逆行运转,那些厉鬼就会离开阎罗地狱,到处出行,当然就是会尸横遍野了,所以说,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件法器的存在,可即便这样,那个地方也绝对不适合人类活动,因此,在那片区域进行开发的时候,才会频频出事死人。”
“但是,后来京都大厦为什么又能建起来了呢?”
“这个,就是风水门的功劳了。”
“风水门的功劳?”
白常微微一愣,看来,这风水门和京都大厦,和王同林,也有什么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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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虎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他说,京都大厦的造型,从某个角度看,完全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剑,这种设计,就是为了镇住地下阴气的。
同时,也能借助阴气,和地下那么多的恶鬼,来为王同林扭转运势。
养鬼转运,这个事情并不稀奇。
但同时养那么多的恶鬼,来借助一个大楼为载体,为一个人转运,这不得不说,真是绝大的手笔。
这一切,自然就是风水门干的。
白常听到这里,眉头微皱:“这样说的话,风水门镇住阎罗地狱的阴煞之气,却又借助那阴煞之气,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也就是说,这些年京都大厦所出的事,实际上都是风水门间接所为?”
“可以这么说,其实如果单单这样,那也没什么大碍。但我师父近来卜卦观星,他说,这里将要有大事发生,很可能,会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大鬼王降世。”
“大鬼王,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就这么说的。所以他才让我来这儿,找到事件的起源之地,他说,只要拿走为大鬼王源源不绝提供力量的法器,那么就能除掉它了,但是,一定要抢在大鬼王苏醒之前,否则,生灵涂炭。”
白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问道:“你说的那件法器,不是镇住阎罗地狱的么,又怎么会给什么大鬼王提供力量?”
马小虎叹气道:“这就是风水门的杰作了,那件法器虽然镇住了地下的阴煞之气,但大楼不断的死人,那法器就不断的在吸收,在风水门的刻意布置下,大鬼王就能够将那法器的力量反噬,等到一定的时候,就会脱困而出。”
白常听到这里,用力一拍巴掌,愤愤道:“这郭瘸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马小虎摇头道:“他不跟你说,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无关,但,却跟我们有关系。”
白常道:“好吧,别的事情待会再说,你先告诉我,那件法器是什么?”
“那件法器……”马小虎犹豫了下,说道:“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那法器是什么,我师父也只是当年曾经听说,至于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被那个伥鬼引过去,被困两天了。”
“对了,那个伥鬼,咱们可以审问它,它一定知道的更多。”
“审问那个伥鬼,倒是可以,但是这个地方……”
马小虎抬头看看,此时已是深夜,医院里虽说早已没什么人,但在这里召唤伥鬼出来,还是不妥当。
“这好办,走,咱们去卫生间。”
白常起身往监护室看了一眼,那些医生已经走了,何雨晨在里面仍然沉睡不醒。
于是,两人来到了卫生间,进了一个隔间里面,马小虎拿出红鸾锁,解开,伥鬼就扑通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伥鬼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青煞的威风?
两人往地上一蹲,白常施了一道困魂咒,先让伥鬼跑不掉,然后才说:“废话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要是想魂飞魄散,就不必搭理我,你要是想苟延残喘,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伥鬼却闭上嘴,转过头,连看也不看白常一眼。
哎呀,还挺有骨气?
你骨头都没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白常刚要发火,马小虎说道:“伥鬼受到控制,绝不敢轻易透露秘密,否则会受到非常可怕的惩罚,甚至比魂飞魄散还要更惨。”
“比魂飞魄散还惨?呵呵,这个好办。”
白常直接拿出屠魔大菜刀,往伥鬼面前一比划,哼哼着说:“别以为你以前是青煞,你就可以装逼,现在你靠着吞噬得来的道行已经废了,来,转过来,看看我这把菜刀,知道这是什么吗?”
伥鬼歪着头,理也不理他。
“小样的,你听说过白家饭店么,五脏门总该知道吧?”
伥鬼歪着头,理也不理他。
“哎呀,你不知道,那也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
白常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说:“白家饭店,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家饭店,我们做的每一道菜都是用鬼魂来做的,你想知道制作过程么?我会把你先浸泡在符水之中,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直把你晒干,和符水融在一起,变成干巴巴黏糊糊的东西。”
“然后我会架上锅,把你放在锅里炙烤,慢慢的你会被烤干,再然后,我会把你放在石磨里,慢慢的磨,慢慢的磨,但这个过程中,你并不会魂飞魄散,也不会死去,你会一点点的感受,直到自己的身体变成粉末……”
“再然后我会用你来煎炒烹炸,焖涮炖煮,再让别人吃进肚子里,哎呀,那个滋味……”
伥鬼听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浑身发抖了,再一听自己会被用来炒菜,煎炒烹炸什么的,更是再也忍不住,开始尖叫了起来。
“雅蠛蝶,雅蠛蝶……”
白常一愣,咦,这是什么鬼,怎么还说上日语了,难道是拍岛国动作片累死的?
“哼,你现在喊雅蠛蝶也没用,我还没说完,当你被吃了之后,你还会在人们的肚子里,和那些食物混合在一起,慢慢被消化,你的残渣会进入大肠的末端,变成一坨不可描述的东西,最后……”
“求求你不要说了,你要问什么,我统统都说。”
伥鬼扑通跪在地上,用生硬的语调哀求着,差点泪流满面。
马小虎道:“他好像是个日本人,日本鬼。”
白常也听出来了,用菜刀在伥鬼脖子上一边比划,一边喝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我、我叫苍井明……”
“苍井明?你跟苍、老师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偶像……”
“好吧,她也是我的偶像……这个不重要,说,你到这里是干什么来的,你是在为谁做伥鬼,勾魂害人?”
这个伥鬼……苍井明,战战兢兢的,终于屈服在白常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的招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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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一个十人小队,悄悄从日本京都出发,前往中国某地,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按照计划,这个任务要在三个月之内完成。
但是半年过去了,这个小队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而且所有人成员集体失联。
于是,第二个小队,第三个小队,第四个小队,接连被派出……
短短三年之中,从京都派遣出来的小队,就已经达到了五十余人。
而这个苍井明,就是第一小队的队长。
所有的小队成员,无一例外,全部都在那个京都大厦的地下,惨遭丧命。
苍井明是唯一被选中,成为伥鬼的人。
五年之中,他在京都大厦四处潜伏,少说已经害死了上百人。
那些人的魂魄,统统都被引入了地下,那一座阎罗地狱之***奉给那个驱策他的魔王。
白常和马小虎对视一眼,果然,这些日本人是近些年才进入京都大厦的。
“你们的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老实交代。”
“这个……”苍井明犹豫了下,似乎不大敢说,白常哼了一声:“你反正也已经死了,保守秘密对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如果你想尝尝被煎炒烹炸的滋味……”
“我说我说……”苍井明浑身又是一抖,忙说道:“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
白常一愣,他这两天正在查扶桑神树的资料,但是那东西根本就是传说,并不存在。
而且,扶桑神树就算存在,也应该是在日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日本的神树,怎么要来中国找?”马小虎也提出了疑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据传说,在日本的那一株扶桑神树,早在上万年前就已经被毁掉了,后来一位奇人,将树种带到中国,所以,扶桑神树的后裔,一直都在中国。”
“上万年前,呵呵,这个牛逼有点吹大了吧,上万年前好像还没有你们日本人呢。”
白常不屑的撇撇嘴,说:“就算真有这么回事,那位奇人估计也是我们中国的,难道你没听过,日本人也是中国的后裔,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们中国人就是你们的老祖宗。”
苍井明低头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马小虎也开口问道:“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劲,既然是找扶桑神树,为什么找到京都大厦去了,难道扶桑神树是在地下?”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扶桑神树的确是在地下,但并不在这里。至于进入京都大厦内部,这是因为,扶桑神树,传说有灵兽镇守,必须要取到京都大厦之中的一件伏魔法器,才能顺利进入扶桑神树……”
他说到这里,白常忽然心里一动。
扶桑神树是在地下,还有灵兽镇守。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京都大厦里的法器,到底是什么?”
白常追问道,苍井明缩头缩脑地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哼,你别想糊弄过去,如果不知道法器是什么,你们怎么寻找?”
“这……”
苍井明低头思索起来,两个眼睛不住的往旁边的便池里偷瞄。
白常一看就知道他要耍鬼,直接把菜刀又往他脖子上一搭,说:“我警告你,休想借机逃跑,你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是无效的。”
说着,白常站了起来,他和马小虎在狭窄的隔间里蹲了半天,腿都快蹲麻了。
然后,白常拉开了裤子,直接哗啦哗啦的往便池里撒尿。
尿是污秽之物,辟邪的,这样一来,这个伥鬼就算想从这里逃走,也不可能了。
尿完之后,白常刚提起裤子,腰带还没系上,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了。
白常一惊,猛的回头,然后就听见一声愤怒的惊呼。
“白常,你又在干什么!”
呃……
这回尴尬了,白常的腰带是解开的,而且他是站着,马小虎是蹲着,巧的是,由于隔间狭窄,两个人的位置很微妙,看起来就好像是……
“我的马大警官,你怎么总是在这么神奇的时刻出现,还有,这是男厕所啊……”
“呸,你还知道这是厕所,我看你都已经不分场合了……”
马小虎虽然不认识马瑶光,但是也听明白了,忙解释起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是因为实在没地方了,才到这里来的。”
“没地方了,你们可以去开房啊。”
“你说去宾馆啊?这个用不着吧,反正很快就完事了。”
“你们……无耻!”
马小虎越解释越乱,白常赶紧提上裤子,说:“你不用遮遮掩掩的,她也是咱们同伙。马大警官,其实我们是在审一个鬼,因为在医院里不方便,所以就躲在这里。”
“审鬼?到底怎么回事,鬼是哪来的?”
白常伸手把伥鬼提了起来,说:“你看,这不就是?”
马瑶光不以为然地说:“一只小小伥鬼,有什么可审的,你还真是闲的无聊。”
“没错,它是一个伥鬼,但在一个小时之前,它还是一个青煞,只不过被我们废了道行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出来说话。”
马瑶光转身走出卫生间,这时刚才那个男医生走了进来,一看马瑶光,顿时愣了。
马瑶光一翻白眼:“看什么看,没在男厕所见过女人么?!”
“呃……保洁大妈见过,这么漂亮的还真没……”
男医生回头再看,白常和马小虎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这是……这可是医院啊……”
男医生看看马瑶光,又看看白常和马小虎,直接傻眼了,满脸都写着世风日下,外加羡慕嫉妒恨。
“别吵吵,我知道是医院。”
马瑶光也不废话,直接一巴掌砍在他脖子上。
这男医生眼睛一翻,又晕过去了。
几个人来到医院外面,马瑶光直接伸手在地上画了一道直径半米多的符,让白常把伥鬼丢进去。
这是一道困魔咒,伥鬼进去之后,就被完全困住了。
“好了,现在你们谁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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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常先是给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才和马小虎又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段话有点长,情况也比较复杂,好不容易讲完之后,白常苦着脸说:“马大警官,拜托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来,每次都得我给你再讲一次,你不累我累啊。”
马瑶光道:“谁让你每次行动都偷偷摸摸的,这要不是有人报警,先是说有伤者跳车,然后又有人在医院袭击医生,我还不会来呢,对了,那个被你袭击的医生呢?”
“刚才被你打晕的就是……”
“哦……无所谓了。”
马瑶光回头喝道:“你们这些东西,活着的时候打我们宝贝的主意,死了还要害人。我问你,那件法器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势力,寻找扶桑神树的目的何在,京都大厦地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说着,马瑶光手中驱魔龙戒闪出红芒,抵在了伥鬼的身上。
伥鬼吓的一个哆嗦,白常摊了摊手说:“你完蛋了,她是警察,专业审犯人的,而且她是驱魔天师,对付你的办法绝对比我更多,你要是不想死的太惨,最好还是老实交代。”
“我、我说,我说……”
这伥鬼也是倒霉,威风了好几年,结果今天遇到这么几个煞星,只好和盘托出,老实交代。
他说,他来自日本一个隐秘的地下势力,名叫一本道场。
这个势力,实际上就是一个国际杀手组织,也类似雇佣兵,专门执行各种刺杀、护送、寻宝等特殊任务。
这一次,他们受雇来到中国,寻找扶桑神树,是任务的第一步。
在五年前,他们原本已经找到了扶桑神树,但由于护宝灵兽的存在,必须还要拿到另一件法器,击杀护宝灵兽,然后才能进入扶桑神树。
那件法器,就藏在京都大厦地下。
传说,当年一位奇人镇住了阎罗地狱的极阴极煞之气,用的就是那件法器。
这法器,也是对付护宝灵兽的唯一办法。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阎罗地狱里面竟另有玄机,导致接连几个小队潜入之后,全部失败丧命。
时至今日,大概已经有两年的时间,组织里没有再派人来了。
至于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拿到扶桑神树的精华。
那是传说中,极其罕见的扶桑之柳,因为最多只有三片,也叫做不死灵叶。
白常听到这句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扶桑柳,不死灵叶?
卧槽!!!
那、那不就是自己在松峰山地下,取到的三片灵叶吗?
完了完了,原来那就是制作神鬼全席第二道菜的食材之一,扶桑柳!
可是现在,已经给何雨晨吃了啊……
白常目瞪口呆,像一只木鸡。
“白常,你怎么了?”
看到白常失魂落魄的样子,马瑶光开口问道。
“呃没什么,我在想……这件事风水门必然知情,而且,这个日本的什么一本道……一本道场的组织之中,说不定早已派来了人,只是我们不知道。”
“没错,事实上,我已经派人在盯京都大厦,所以今天那里出事,我先是去了京都大厦,然后才赶来医院。你猜,我在那见到谁了?”
“谁?”
“风水门的那位大弟子,梁不凡。”
白常微微有些意外:“怎么,你也认识他?”
马瑶光点头道:“呵呵,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市里方方面面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但让我奇怪的是,他原本在和京都大厦的一个经理私谈什么,见到我之后,却很快就躲了。”
“这也就是说,梁不凡,或者说风水门,的确是和京都大厦的人熟识,但风水门当年帮他们设计这座大楼,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保护地下那件法器?”
马小虎忽然插口道:“我看不见得,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些日本人并不知道大厦的实情,所以才会纷纷中招。但要说风水门是好心,京都大厦这么多年的命案,可都跟他们有关系,别忘了,即便没有那些日本人,过去京都大厦也死过不少人,那里,原本就是极阴极煞之地。”
“还有,京都大厦对面,在前几年忽然建了两栋高层,不但地点很微妙,楼体的设计,还有高度,也都像是特意针对京都大厦的,可以说,那两栋楼,从某种角度来说,克制了京都大厦。”
白常说道:“克制了京都大厦,这是什么意思?”
马小虎道:“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两栋高层,京都大厦就会把地下的极阴极煞之气,慢慢的泄出,这属于钝刀子割肉,到时候这座城市会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自己想象。更何况,那地下还藏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但是,这种阵法布置,如果可以把地下的极阴极煞之气泄出,那里暗藏的大boSS,岂不是也会慢慢玩蛋?”
马瑶光忽然道:“我明白了,风水门是在慢慢的收拾地下的那个什么大boSS,阴气尽散的时候,那东西自然就好对付了。但是风水门也没想到,会有日本人悄悄潜入地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马小虎道:“这么说的话,风水门难道是好人了?”
白常哼了一声说:“这可未必,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也会是冲着那个法器去的?如果也是这个原因,那我倒宁愿相信,风水门也是在找扶桑神树,或者说,不死灵叶。”
他这句话一说,原本错杂的局势,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
简单来说,风水门很可能是和那些日本人一样,都是为了得到那件法器,干掉守护扶桑神树的灵兽,然后,再取到不死灵叶。
只不过,那些日本人是直接盗抢,风水门却是慢慢的谋取。
如此看来,风水门的确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局。
然而白常口中在和他们研究着这些事情,心里却早是哭笑不得了。
那不死灵叶一共就三片,刚才已经给何雨晨吃了。
那些人,根本就是在白忙一场了。
但是这样一来,自己要做的那道菜就没法完成了。
哎,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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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灵叶,不死灵叶……”
马瑶光在原地踱步,皱眉思索着,忽然抬头道:“白常,你说,他们真的只是为了不死灵叶来的么?”
白常一摊手:“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再问问他……”
他往旁边一指,却惊讶的发现,那个伥鬼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靠!”
几个人四处寻找,但却已经找不到了,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那家伙竟挣脱了马瑶光的符咒。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从我的困魔咒里面跑出去?”
马瑶光惊讶地说。
白常哎了一声说:“我早说了,那家伙原身是个青煞,虽然散了功,也不能小看。我估计,他一定是回去,给他的主子报信去了。”
马小虎不信地说:“这个未必吧,他刚才泄露了那么多秘密,他敢回去?”
白常道:“呵呵,你难道没注意,他说的都是那个组织里的事,对于他的主子,可是半句也没透露。”
“算了,跑就跑了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人极其狡猾,他说的话,只能相信一半。”马瑶光说道,“这样,京都大厦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我决定明天就带人过去,封了他的店,同时派人监视,无论是人是鬼,只要跟京都大厦有一点牵扯的,一律严查,绝不放过。”
马小虎道:“还有京都大厦对面的两栋高层,你最好也派人查一查,看看幕后是什么人,如果能争取到盟友,那就最好,其实我总觉得,咱们要对付风水门,还是有点势单力孤了,白常,你觉得呢?”
白常却是苦笑道:“先不说对付不对付,别忘了,还有十多天,就是阴阳八门比武大会,风水门是主持人,也是裁判……当然,你不是阴阳八门的人,你不必参加这种比赛,但是,我得参加,哎,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的确是尴尬,明知道风水门不是好东西,甚至连这场比武大会都可能有着什么阴谋,但他还必须参加。
马小虎挠了挠头,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必参加这种比赛,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马瑶光忽然道:“其实你也不是势单力孤,别忘了阴阳八门里面,要比赛的只有下五门,但目前这下五门里面,你和扎彩门已经同气连枝,阴山门更是连传承都给你了,空空门也已有意示好,所以,你的真正敌人,或许只有巫蛊门,还有风水门这个幕后主使。”
“话是这么说,但比武就是比武,何雨晨没事还总想跟我决斗呢,毕竟都是为了各自的门派传承,到了比武那天,一切都还是未知。”
马瑶光忽然看着白常,脸色严肃地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刚才惹了大祸。”
“什么?”
“你难道忘了,你刚才在京都大厦打伤了两个人,你知道都是谁么?”
“一个是邵无忧,另一个不知道。”
白常并不以为然地说:“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居然给小晨下药……”
“那你出手也太重了,我告诉你,被你打伤那个,就是王同林的独生子,这一次,你惹上大麻烦了。”
“哦?王同林的独生子么,那好像是有点麻烦……不过,打都打了,随便他怎么样吧,反正他也打不过我。”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
“你说的倒是轻松,还有一件事,你今天在一个废弃工地上,不但打伤了几十人,还把他们带头的砍断了一只手,这个你怎么交代?”
“这个……”
白常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当时下手确实太狠了。
“怎么,他们报警了么?”白常问道。
“当然没报警,要是报警了,你早被我抓起来了,这可是情节十分恶劣的故意伤害罪,但是,对方居然没报警,这倒是挺有意思。”
“呵呵,当然有意思了,那个人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他敢报警才怪了。”
“还有一点,那几十个人在医院检查,发现手筋脚筋都有被人挑断的痕迹,但不知怎么回事,又神奇的复原了,这也是你的杰作吧?”
白常笑了起来:“看来我果然够机智,及时给他们吃了接骨续筋的药粉,不然就这一个罪名,我就够判十几年的了。”
“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马瑶光疑惑地问。
“保密。”白常眨了眨眼,神秘地笑了起来。
马瑶光哼了一声说:“别太得意了,王同林已经报警了,在我来医院之前,已经开始全城搜捕打伤他儿子的凶手,我劝你,要不还是躲一阵子吧。”
白常耸了耸肩:“我能躲到哪去?不管他,实在不行我就装死,反正刚才也有很多人亲眼目睹,看到我跳楼了,要不你就给我弄个单间病房,就说我摔成植物人了。”
马瑶光噗嗤笑了,说:“亏你能想得出这种主意,但你要变成植物人,是要有医学鉴定的,你以为人家就会信么?”
“那我就干脆让自己变成植物人好了。”
“你什么意思?”
白常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冷静地说:“小晨为了救我,生死未卜,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找到她的魂魄,救她回来。”
“可是,她的魂魄很可能已经被青煞扑散,你去哪里找?”
“我好歹总得试一试,我打算,去冥界走一趟,她现在被我用秘法吊住了命,如果魂魄到了冥界,也一定走不远,而且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想,不行的话,待会我就动身,这样一来,我就变成植物人了。”
“去冥界,你疯了么?”
马瑶光脸色顿时变了。
虽说在阴阳道术里,有下黄泉的说法,很多民间的阴阳先生也都能够过阴,但那种方式,顶多只能让人和阴间的魂灵沟通,或者在得到鬼差允许后,短暂的将人死后的魂魄带到人间。
但现在白常要做的,是前往冥界,把一个已经魂归地府的人,硬生生的抢回来。
马小虎也惊呆了,沉声道:“白常,这件事不是随便说说的,去冥界抢人,这是违禁的事情,不如,我们再试试别的办法?”
“已经试过了,刚才你也亲眼看到,招魂术根本无效。冥界嘛,其实我也一直想去,就当是去旅游咯。”
“你说的轻松,但你这样做,未免也太冒险了。”
马小虎低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师父曾经教我一种法门,拘魂招魂很是管用,待会我可以去施法试试。”
白常喜道:“那太好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招魂吧。”
“不行,这个法阵太过庞大,需要一个特殊的地方,并且,还要三天的准备时间。”
马小虎摇着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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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盘算了下,如果马小虎这个方法可行,那自然是更好。
如果无效的话,三天时间,应该也不会耽误什么。
毕竟人死七天,才无法回魂。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只是,这个地方,你要选在哪里?”
“最好是远离城市,并且周围不能有人干扰,还有,如果那里阴气能重一些会更好,但又不能太重,需要阴阳调和,五行具备。”
这样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
白常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松峰山,上次自己封印的那块地,不就刚好符合马小虎的条件么?
他把那个地方一说,马小虎也觉得不错,于是几个人商议一番,这才分头开始行动。
不过马瑶光在临走前严肃的对白常说,他打伤王同林独生子的事情,绝不能大意。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就干脆装死。
白常也笑了,其实装死对于他来说很容易,灵魂出窍就可以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除非王同林敢把他强行火化,不然的话,还是拿他没办法。
玩笑归玩笑,回到家里之后,白常还是马上拿出了阴山法笈,仔细的看了起来。
通过今天的情况,他发现这阴山法笈里面,倒不完全是害人的法术。
如果不是靠着百鬼阴阳令,恐怕他想找到那个青煞都不容易。
要想对付强敌,自己必须先强大起来。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阴山法笈,对于白常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里面的种种法术虽然都是驱鬼驭鬼之术,但手段之高明,术法之神奇,相对于白家的道术来说,确实大有不同。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那就是,白家道术就像江南七怪的武功,驳杂奇特,什么都会一点。
但阴山门的法术,就像九阴白骨爪,不但能够速成,而且厉害无比。
白常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阴十九性格古怪孤僻,总是阴气森森,那就是因为阴山门法术速成的弊端。
说实话,白常也并不想学阴山法笈,但目前的状况下,自己连一个青煞都对付不了,怎么在阴阳八门中扬名立万,甚至对付风水门呢?
随后,白常按照阴山法笈中的功法运行方式,将体内真气散布全身。
很快,他就发现,即使自己闭着眼睛,也能清晰的感应到,飘荡在白家饭店里的丝丝缕缕的阴气。
甚至,他能感应到,阿阮正在饭店的屋顶,打坐修炼,吸取天地月华的灵气。
媚鬼也偷偷跑了出来,正在对镜自怜。
灵儿睡在自己脚下,似乎正在做什么噩梦,蜷缩成一团,还隐约露出了毛茸茸的大尾巴。
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相貌狰狞的恶煞,对着自己张口大吼。
噗!
白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那些都是自己体内的本命煞,所吞噬的恶鬼。
刚才自己神游物外,本命煞竟趁机反噬。
收敛了心神,白常忙停止了功法运行。
其实这些天,他已经隐约发现,随着自己催动本命煞的次数越来越多,本命煞能够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但是,每次催动本命煞,他都觉得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残忍,冷酷,甚至嗜血无情。
而且,最近本命煞的力量也明显提高很多。
就在前两个月,本命煞只不过比一个黑煞厉害一些,但从晚上的情况来看,已经超出了紫煞的级别。
这会不会是上一次,自己喝了十几种恶鬼粉混合“饮料”,造成的结果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解释,自己本身道行一直提升有限的问题了。
所有的能量,都被本命煞吞噬了。
那么,该怎么才能扭转这种局面,避免有一天,自己反被本命煞控制呢?
这,是个问题。
大问题。
但此时,一个更大的问题,已经悄然向他袭来。
挂在门外的那盏引魂灯,扑闪了一下,光芒更加黯淡了。
……
凌晨三点,白常刚躺下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声巨响惊醒了。
他翻身跳起来,往外一看,就见饭店的大门再一次被人踹倒,一群人冲了进来。
不好,果然找上门来了。
“灵儿,你快隐身藏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
白常吩咐了灵儿,转身摸出屠魔菜刀,冷着脸走了出去。
他早想到今天晚上惹了祸,对方一定会找上门,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不过,敢到白家饭店来撒野,他们也是找死。
此时,饭店大堂里,已经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柜台被砸烂,两个人正拎着棍棒,要冲进厨房。
白常冲了上去。
砰砰两声,两个人被一起丢了出去,飞出了大门外。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夜闯民宅,我告诉你们,我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建筑,砸坏了你们要赔的。”
白常站在厨房门前,若无其事的说着。
店铺随便他们砸,但厨房绝不能让他们进去。
饭店里,只站了七八个人,白常话音一落,却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白天被自己砍断一只手的老枪,此时他手腕层层包裹着,脸色灰败阴狠。
另一人,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白常一看到他,目光顿时收缩起来。
其实,白常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通过马小虎的大北斗圆光术,见过一次侧影。
风水门大弟子,梁不凡。
终于见面了。
“就是这个人,白天的时候,就是他……”
老枪指着白常,狠狠地说道。
梁不凡微微挥手,示意老枪退后,然后打量了几眼白常,忽然笑了起来。
“白老板,白掌门,我们终于见面了。”
白常也笑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但你今天晚上带人来,砸我的店,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报警么?”
“哈哈哈,报警,你尽管报警好了,如果,你不怕给你那位红颜知己带来麻烦的话。”
“呵呵呵,麻烦是会有的,就不知谁的麻烦会更大一些。”
“目前来看,当然是你的麻烦会更大。”
两人打了半天哑谜,梁不凡忽然笑了下说:“白老板,其实,我是过来跟你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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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谈什么?”
“白老板,其实呢,你应该感谢我的,因为,原本王总是打算,派几百人过来,把这条街全都拆了的,不过,被我拦住了。”
“哦?呵呵,这么说的话,我还得代表狗不理胡同谢谢你了?”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谁让我这人太善良呢……”
梁不凡打着哈哈,却见白常脸色不善,干笑两声,说道:“还是先说正事把,白老板,你今天在京都大厦,打伤了亿达集团王总的独生子,而且,他很可能造成终生伤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白常耸了耸肩:“他自找的,大不了,我打了他,你们也来打我,这不就扯平了?”
老枪忽然喊道:“打架,谁他妈能打得过你,除非你不还手。”
白常笑了:“我又不是傻子,我凭什么不还手?再说,你们虽然打不过我,但你不是有枪么?”
他不提枪还好,一提这个,老枪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白天要不是因为他动了枪,说不定现在他的手还好好的在他胳膊上。
梁不凡挥了挥手,沉声道:“让你的人都出去,我现在有话,要和白老板说。”
“可是,王总让我们过来,是来收拾这小子的……”
“好啊,那我不管了,你们上吧。”
“这……”
老枪不吭声了,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白常。
今天晚上,要不是梁不凡主动提出要来白家饭店,他根本没有胆量过来。
因为他知道,这位梁不凡虽然年轻,却是风水门的高人,不但手段高强,而且心性毒辣,有他出马,白常绝对讨不了好。
但他没想到,梁不凡现在居然要和白常单独说话。
老枪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撤了出来,围在了饭店门外。
白常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来到门外一看,心中暗暗吃惊。
这条街上,竟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围住了整条街。
看来,今天对方是下了狠心,要收拾自己了。
白常微微一笑,并没在意。
就算再多的人,在白家饭店,也翻不起风浪。
原因很简单,只要有引魂灯在,他就随时可以调动散布在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所有阴魂恶鬼。
这也是白家引魂灯最大的秘密。
想想看,白家数十年在这里施食度鬼,岂能没有一批死忠?
然而,白常转身的刹那,眼角却忽然发现,一直挂在门口的引魂灯,不知何时,竟已熄灭了。
他的心里砰的跳了一下。
紧接着,眼角也剧烈的抽搐起来。
这盏引魂灯,是白家饭店的招牌,据说每二十年就要添加一次九阴之体烧炼而出的尸油,从第一代传至现在,已历一百二十余年,从来未曾熄灭。
传说,灯灭之时,白家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但,白常估算过,这盏灯虽然快要耗尽灯油,却绝不至于这么快就熄灭了。
要知道,每添加一次的灯油,能够使用三年。
可现在,距离上一次添加灯油,才过去两年半多的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少说也能再坚持至少三个月,可这怎么就突然熄灭了?
“你敢做手脚?”
白常霍然转身,目光直视梁不凡。
梁不凡嘴角微翘,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这可跟我无关,只不过,也许白老板最近数钱数到手抽筋,没发现狗不理胡同上的变化吧。”
他说的很是隐晦,白常沉声道:“少跟我装腔作势,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别急嘛。”
梁不凡走进饭店里,翻过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我承认,白家饭店很牛逼,但在风水门面前,只不过是个笑话。现在,我给你指两条路,怎么选择,随你。”
“两条路给我走,听起来倒是不错,你不妨说说看,或许,我会感兴趣。”
白常摸了摸鼻子,又回头指了指那扇门。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给我修大门。”
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饭店的大门,这是坏了几次了?
“修大门?梁不凡愣了下,没想到白常会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对,修大门,难道你上学时候老师没告诉你,损坏别人的东西要赔偿么?”
“这个……好吧,小事一桩。”
梁不凡有点懵逼,谁知白常又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阵后说:“这扇门是我昨天刚换的,加上材料费,工费,一共花了两千八,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这个……你们谁有现金?”
梁不凡冲外面喊了一嗓子,马上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凑了钱,递给了白常。
“这回总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行了,你说吧。”
梁不凡却回头看了看白家饭店,摇头说:“其实你难道没觉得,问题不是出在大门上的么?”
“那是什么问题?”
“你这房子太旧了,门框和墙壁很不结实,所以大门一碰就会……咳咳,不对,刚才我说到哪来着?”
梁不凡这才想起来,刚才的话题好像不是大门……
“你说你有两条路给我选择,现在说吧。”白常笑眯眯地说。
其实,他拿大门来说事,就是为了打击一下梁不凡的嚣张气焰。
“呃……好吧。”梁不凡果然语气缓和了下来,这才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
“第一,亿达集团的王总原本要请你去做几道菜,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跟你不死不休。不是我吓唬你,别看你有点本事,也能把邵氏集团搞垮,但王总,不是你所能对付的,他要搞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说重点,我没闲工夫听你废话。”白常冷冷道。
“重点嘛,就是明天你照常去他家,但是,你必须把他儿子治好,否则,你还是不能活着走出来。”
白常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刚才在京都大厦,已经一脚废了那个意图非礼何雨晨的家伙。
如果不出意外,那一脚绝对是踹个稀巴烂。
要想恢复,难如登天。
甚至,比让夏天恢复容貌,还要更难无数倍。
“这条路不好走,第二条路又如何?”白常问。
“第二条路,其实就要简单的多,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梁不凡看着白常,脸上再次露出怪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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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快要举行了,做为这次大会的主办方,我也不想你这位五脏门的白掌门出事,所以,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不但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还会让你取代巫蛊门,成为仅低于风水门的,阴阳八门中的第四门。”
梁不凡说着,又望了望这老旧的饭店,嗤笑着说:“另外,你不觉得这饭店太破了么?我可以答应你,风水门,可以让你飞黄腾达,得到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白常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对钱并不感兴趣,我对巫蛊门的地位也不感兴趣。”
梁不凡冷笑:“真的么?可是,你难道忘了你爷爷留给你的锦囊里面,是怎么说的了?”
白常心中微惊,这个梁不凡,他怎么知道这件事?
“呵呵,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吧?我还可以告诉你,赚一个亿,只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小目标,或许你可以通过自己的本事赚到,但,还有一个大目标,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敢说,你绝对做不到。”
“你知道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呢?”
这个梁不凡果然厉害,而且他绝对是有备而来,短短的几句话,就把白常吃的死死的。
甚至,他还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灭了白家的引魂灯。
但白常却微微一笑,摇头说:“不好意思,我的确想知道,但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讲。”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凭白掌门的本事,难道不知道,我是风水门古老掌门的大弟子么?”
“我知道你的这个身份,我问的,是另一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古老先生身中奇毒,需要白家饭店帮他解毒,但你却千方百计阻止,这又是为了什么?”
白常问出这句话,梁不凡的瞳孔突然收缩。
“白掌门,难道你以为,现在的风水门,还是那个老家伙说了算么?”
“哦?这话怎么讲?”
“我不必跟你解释太多,我只想告诉你,那老家伙现在苟延残喘,风水阴宗岌岌可危,阴阳八门更是一盘散沙,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们一起重组八门,到时候我们平分天下,你也能再见到你的爷爷,并且实现他的那个‘大目标’。”
白常低头思索了起来。
这个梁不凡,果然是个有野心的人。
重组阴阳八门,平分天下。
飞黄腾达,威风八面,并且还能实现那个未知的“大目标”。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能够再见到爷爷。
白常猜测,此时的风水门,恐怕古驰早已被架空,成为一个傀儡。
而且,刚刚梁不凡提到了几个特殊的字眼。
风水阴宗。
他为什么要刻意强调阴宗两个字,而没有说风水门?
“如果和你合作的话,你会要我做什么?”白常问。
“很简单,交出不死灵叶。”
梁不凡压低了声音,目光阴枭的盯着白常。
什么?!
白常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不死灵叶?
“什么不死灵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你隐瞒也没有用,不过,或许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提醒你一下,你前些天在松峰山,那棵地下神树里取到的三片叶子,就是不死灵叶。”
白常更是心中一沉,这么隐秘的事情,自己对任何人都没有说,梁不凡如果知道自己进入过松峰山那棵树下,这倒有情可原,毕竟问一下海云观的老道士,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自己在地下的经历,他怎么也知道的这么详细?
白常越发的觉得,这个梁不凡,太可怕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我也不想跟你合作。我觉得,我还是想想,怎么恳求王大老板饶我一条命吧。”
“白老板,你要想清楚。”
“嗯,我已经想清楚了,比起跟你这么可怕的人合作,我宁愿去想办法帮他儿子修复***……”
“你不要后悔。”
“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从来都不知道后悔,送客!”
白常喊了一声送客,卧室里就突然迅疾无比的冲出一道白光,梁不凡还没反应过来,那白光就冲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是什么?”
梁不凡身体猛的一滞,低头看去。
随即,他骇然发现,自己的肚子竟慢慢的隆了起来。
“哟,恭喜你啊。”
“什、什么?”
“恭喜你,有喜了。”
白常笑着说,他笑的弯起了黑亮的眼睛,同时飞快的对梁不凡眨了眨。
其实,白常喊的那一声送客,完全就是随便喊的。
但灵儿隐身在卧室里,早已看不下去了,立刻愤愤的冲了出去,直接钻进梁不凡的肚子。
同时,她在里面上蹿下跳,翻跟头,荡秋千,疼的梁不凡满头大汗。
“你、你竟然给我下蛊,你等着……”
梁不凡咬牙切齿地说着,白常还以为他要上来拼命,没想到梁不凡只说了这一句话,转身就跑。
外面围着的上百人都懵逼了,白常走出去,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辛苦了,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吧,对了,记得转告王大老板,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到时候,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老枪走了过来,沉声道:“白老板这话算数?”
“当然算数,如果我明天晚上八点不到,王大老板完全可以派人来,拆了我的店。”
“哼,你这破店值几个钱,如果你跑了怎么办?”
“那就更简单了,你完全可以派两个人跟着我。再说我这店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建筑,就算拆迁的话,也值上百万呢。”
老枪盘算了下,其实说真的,他知道就算派人跟着白常,也根本没用,如果白常想跑,谁也拦不住。
至于什么国家二级保护建筑,就更是扯淡的话了。
不过白常这话,好歹也能让他回去交差,这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老枪便带人撤回,只留了两个倒霉蛋,看守白常。
那俩人其实也不愿意,但没办法,只好乖乖的留了下来。
白常看着这俩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呲牙一笑:“二位兄弟,这屋子里刚才被你们弄的稀巴烂,你看,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大门也坏了,不如,你们帮我收拾收拾屋子,扫扫地,然后再帮我守着这个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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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收拾屋子,扫扫地,然后还得守大门?”
两个人都傻眼了,这特么是看守,还是看大门啊?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我这人意志力薄弱,万一回头我要是一不留神跑了,那你们两个回去可没法交代了。”
这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就这个白常,一个人放倒了几十个兄弟不说,还砍断了老枪一只手,这样的人,他们也惹不起。
于是,俩人只好按照白常的话,打扫起了屋子。
“哎,好好干啊,收拾完了就守门,注意点别睡着了……”
“白爷放心,我们俩一定好好看门。”
“对,我们一定不睡觉,您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只要您不跑,怎么样都行……”
白常安排妥当,才来到门口,脸色严肃起来。
引魂灯里面,还有一点点的灯油,起码还能再坚持一个月左右,应该不至于立刻熄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取来了引火之物,重新点亮了引魂灯,看着里面的红光重新亮起,白常才略略松了口气。
随后,他进了卧室,被子一蒙,继续睡大觉。
反正事情已经这个样子,胡思乱想也没有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养足精神,明天再说。
不过他有点担心,灵儿虽然刚才治的梁不凡上蹿下跳,但梁不凡这次回去,必然会找巫蛊门的赤木帮忙,灵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
第二天清晨,白常早早起身,出了卧室一看,顿时乐了。
那两个“看守”自己的家伙,正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口打盹。
屋子里整整齐齐,到处都已经收拾干净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个人连大门都修好了。
看来他们是真怕白常跑了,也怪不容易的。
今天要出门办事,中午不能营业了,他拿出了小黑板,正要在上面写上暂停营业的休假通知,巷子口走来两个女生,拎着行李箱,离着老远就和白常打招呼。
这两个女生也都是老顾客,但让白常意外的是,她们告诉白常,学校放暑假了,今天是离校的日子,她们是特意来跟白常道别的。
白常这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不过他也挺高兴,既然放暑假了,那自然刚好也可以停业一段时间,专心忙别的事了。
但看两个女生都很失落的样子,白常笑着说,只不过是一个暑假而已,干嘛那么不开心,等开学了,不就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不过,两个女生告诉他,学校的确是放暑假了,但她们,是毕业。
这也就意味着,此一去,只怕相见无期。
白常也有些伤感,安慰了她们几句,看她们提着箱子吃力,就让那两个“看守”帮忙,把两个女生送出了巷子口。
然后,白常还是挂出了小黑板,上面写着:本店暑期暂停营业,具体营业时间看心情。
这样就安心了,于是,白常出门,去找空空门的两个人。
昨天马瑶光提醒了他,在这种时候,只要能团结到的力量,都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自己的盟友。
同时,他也想了解下,究竟是不是风水门,对空空门暗中下手,借此引来空空门三大弟子,对付自己。
当然,那两个“看守”,也全程都跟在他的身边。
但在别人的眼中,这两个人完全不像看守,反倒像两个跟班的。
见到冯不三和灵七七之后,白常说,现在想要查看一下他们师父的病情。
两人自然喜出望外,于是立刻带白常,来到了市郊的一个偏僻小院。
白常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把身中奇毒的师父安置在这里。
冯不三解释说,那天白常答应治疗之后,他就特意回家乡,把师父带了过来。
当白常见到那位老人的时候,就更是意外了。
因为这位当代空空门的掌门人,长的五大三粗的,看起来比自己体格还壮,哪里像是身中奇毒了?
不过,这位老人却只能躺在床上,无法行动,连语言功能似乎也丧失了。
一番了解后,白常才明白,这位老人看似无碍,但实际上,他不但浑身无力,连说话都很吃力。
每当到了夜晚的时候,他就会发病,变得头大如斗,脸色靛蓝,活脱脱就像一个恶鬼。
这种只有到了晚上才发作的诡异病症,白常倒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他记得,阴十九当初给马瑶光种下的情.蛊,就是每当夜里子时,如果有什么诱因的情况下,就会发作。
这位掌门人所谓的身中奇毒,会不会也是阴十九的杰作呢?
仔细问清了老人的症状,白常当即表示,这个病,他能治。
白常回到家,立刻制作了一份百花祛阴汤,送了过去。
这百花祛阴汤,就是上次他给马瑶光做的药汤。
严格来说,他也并不知道,这药汤能不能治好那种怪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药汤的功效,能够拔除老人体内的阴毒,即便不能痊愈,也可以让他减轻痛苦。
老人喝下了白常带来的祛阴汤。
冯不三和灵七七守在一旁,忐忑的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然而,就在老人喝下药汤几分钟之后,他忽然双手抱头,狂呼起来。
只一瞬间,他就变得双眼凸出,头大如斗,脸色靛蓝,从七窍中都流出血来。
白常吃了一惊,这、这怎么不但无效,反而发病了?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姓白的,你到底给我师父喝的是什么?!”
灵七七愤怒的叫喊着,冲过来就要跟白常拼命。
白常也有点懵了,正要解释,忽然,一个金色的光影,从他的腰间飞出,直扑灵七七的面门。
灵七七急忙闪身避开,但那金光似乎并不是针对她的,在半空绕了一个圈,却是扑在了老人的脸上。
灵七七大惊,正要上前,冯不三却一把拉住了她。
“师妹,你看。”
三个人定睛看去,就见那金光居然化作了一个拇指大的肉虫,将口器刺入了老人体内,居然大口大口的在吸食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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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那东西是在吸食师父体内的毒,你看,师父的脸……”
就在这转眼之间,老人脸上可怕的肿胀,竟一点点的消退,那如同恶鬼般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两人同时露出惊喜的神色,白常在一旁也是恍然大悟。
这老人中的,是巫蛊之毒。
但白常身上有一只蛊母,专门喜欢这种毒虫毒物,所谓以毒攻毒,只要蛊母将老人的蛊毒吸食干净,那他自然就会痊愈。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老人脸上就完全恢复了正常,也安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突然,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那只蛊母,却变得胖鼓鼓的,身体足足增大了两倍还多,摇头晃脑的,似乎还在恋恋不舍。
白常走过去,轻轻捉起蛊母,放回了荷包里面。
小东西好像还有些不情愿,不住扭动着身子,就像一个贪吃又调皮的小孩子。
这小东西上次吞了那么多毒虫,也没见变得这么大,现在却增大了这么多,由此可见,老人体内的毒,十分霸道。
“两位,大功告成。”
白常微微一笑,冯不三愣头愣脑的发了一阵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七……”
老人忽然开口微弱的说话了,灵七七大喜,赶忙扶住老人,热泪盈眶的喊了一声:“师父……”
扑通,冯不三直接跪下了。
“白掌门,多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冯不三,给你磕头了。”
他本是粗人,不知该怎么感谢,直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白常忙把他拉了起来,说:“谢我可以,磕头就不用了,大家说起来都是江湖同道,也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你这样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白掌门,你以后有什么事,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吩咐,我和七七,绝无二话。”冯不三拍着胸脯说。
“白掌门,先前多有冒犯,我也跟你道歉。”灵七七也开口道歉认错。
白常微笑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感谢的话不急着说,还是先看看你们师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查明凶手,调查出你师父中毒的真相。”
几人围了过去,老人喝了点水,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开口便说:“害我的人,是风水门。”
果然是他们!
老人说,在数月前,风水门的梁不凡找上门来,声称只要空空门肯归附风水门,就会安排他们在比武大会取胜,排名至少会上升到第六名之前。
空空门早已远遁江湖,掌门人也是以修锁换锁为生,当然不会去管什么比武大会,还有排名这些问题。
反正都垫底一百多年了,继续垫底又何妨?
或许因为空空门的不屑态度,惹恼了风水门的那人,他直接对老人拱手抱拳,转身离去,并且留下话,如果空空门要想参加比武大会,风水门随时欢迎。
结果他走之后,老人当天晚上就毒发,至此始终昏迷不醒,即便夜里醒来,也是毫无意识,状如恶鬼。
听老人讲述之后,白常说道:“这么霸道的蛊毒,绝不是风水门所有,他们早已和巫蛊门联手,我猜,那蛊毒也是巫蛊门的。”
冯不三大怒骂道:“王八蛋,风水门和巫蛊门合起伙来算计我们,我去找他算账。”
白常拦住他说:“算什么帐,你现在去了不过是送死,风水门现在对每个门派,有拉拢利用的,也有打压的,要想对付他们,就必须弄清他们的目的,才能有针对的各个击破。我建议,今天晚上,你们能否去悄悄打探一下风水门的虚实,毕竟这么多天,古驰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怀疑他在暗中酝酿什么”
“没错,这位白掌门说的对,其实,我大概能知道一些,风水门的阴谋。”
老人继续说道,风水门的这一代掌门古驰,大概在几年前就得了一种怪病,始终无法治愈。
古驰曾经暗中派人四处寻找良方,却都是无功而返。
近几年,他一直是靠着采阴补阳的方法,来维持生命。
所以,古驰急于找到彻底治愈自己怪病的方法,于是就想和阴阳八门较有实力的几门联合,找到数百年前,被鬼谷门,和风水阳宗联手封印起来的,一件天地间的异宝。
白常听到这里,忽然插口道:“老人家,你所说的异宝,是不是扶桑神树,不死灵叶?”
老人不由震惊:“你也知道扶桑神树,不死灵叶?”
白常苦笑:“我听说的……”
原来,大家绕来绕去,都是为了这个东西。
但老人随后又说:“风水门的确是想得到不死灵叶,但是,他们更希望的,是能得到白家五脏门的帮助。”
“那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不死灵叶根本不能直接服用,必须要用其它食材辅助搭配,而天底下,懂得这个的,只有白家饭店。”
白常顿时又吃了一惊,忙追问:“不死灵叶要是直接吃了,会怎么样?”
“这个嘛,我也并不清楚,但据传说,不死灵叶因为其中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直接吃,就无异于服毒自尽……”
白常一听,蹭的就跳了起来。
“冯师兄,七七师妹,这里是两百万,我特意带过来,给你们参加比武大会的费用,我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
说着,白常飞也似的跑出了门。
不死灵叶要是直接吃了,就无异于服毒自尽。
这一句话,差点把白常吓个半死。
他不但把不死灵叶给何雨晨吃了,而且三片全都吃了。
按照空空门老人的说法,何雨晨估计早都死透了。
那两个看守一看白常跑了,吓的跟什么似的,赶紧追了上去,当听说白常要去医院,赶忙帮他叫车,左右簇拥着,连上车都给开好车门,生怕白常一不留神跑了。
这待遇,跟伺候大少爷也差不多了。
不过白常没心思在意这个,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跑进病房一看,何雨晨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但她的心跳,却还是跟闹着玩似的,一会快,一会慢,一会跳,一会不跳。
白常伸手搭脉,这才发现何雨晨的心跳,刚好是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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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两短,这句俗语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这是什么意思?
通常来讲,这句话是用来指意外的灾祸,或者危险、遇难、死亡等婉转的说法。
这句话的出处,和棺材有关。
因为棺材是用六片木材拼凑的。
棺盖、棺底、左梆、右梆这四片是长木材。
前头、后尾这两片是方形的短木材。
但这是六片木材,为什么不叫四长两短?
那是因为尸体入棺木后才上棺盖,所以只能称三长。
然而,实际上,三长两短还有两个特殊的含义,很少有人知道。
一是进门索命的夜猫子,叫声就是三长两短,一旦有人听到这种叫声,命不久矣。
二是即将要死去的人,心跳也刚好是三长两短。
就像何雨晨现在这样。
白常摸了半天,他发现何雨晨虽然还是只有一魂一魄,而且心跳三长两短,但魂魄却很安稳,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估计一时半会的,她是死不了。
不过,白常还是不大放心,万一她阳寿真的到了,阴间的勾魂鬼差一来,她岂不是还得死?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办法。
何雨晨的五鬼煞神,应该可以帮忙。
于是,白常便施展法诀,从角落里,招出了何雨晨的五鬼煞神,还有那个纸人小单。
这五鬼煞神,平时只听何雨晨调遣,但现在何雨晨昏迷不醒,它们几个也都懵逼了,被白常召唤出来的时候,很是不情愿。
不过它们也都有了灵智,自然认识白常是主人的朋友,于是垂首帖耳,呜呜咽咽的就像没了娘的孩子。
那个小单更是不住在白常身边左右飘飞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要是以前,白常要想指挥何雨晨的五鬼煞神,还真有点难度,不过他现在突击学了一些阴山法笈上的术法,刚好派上用场。
他当场掐起五鬼法诀,命令五鬼严密守住这个病房,不得让任何邪祟恶鬼接近,尤其是勾魂鬼差。
要知道,何雨晨三魂七魄已经散了大半,体内只剩一魂一魄,虽说有不死灵叶吊命,但现在不死灵叶随时都可能成为毒药,所以,他必须做好准备。
这五鬼,或许就是守护何雨晨的最后一道屏障。
凭它们的实力,就算是普通的鬼差,应该也能有一拼的可能。
为防不测,他还留下了阿阮这个红衣女鬼助阵,纸人小单做为传讯报信的通信员。
这样的层层防护之下,应该可保何雨晨暂时没事。
接下来,就要看马小虎的招魂大阵了。
于是,白常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松峰山,后山的那一片空地。
他这么东跑西颠的,那两个看守却是倒了霉,只能跟他一起乱跑,而且白常在办事的时候,还必须在外面等着,坐车走路的时候还得跟大爷一样伺候着,生怕白常不开心。
两个人也不傻,反正只要到了晚上八点,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在这之前,不管怎么样都忍了。
到松峰山的时候,已是午后时分,白常惊讶的发现,马小虎办事效率倒是挺高,这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已经在空地上,搭建起了一座一丈三的十字灵台。
所谓十字灵台,这是有讲究的。
这画的十字要东、西、南、北横平竖直。
南方指向“幽阴”,北方指向“幽酆”,东方指向“幽冥”,西方指向“幽夜”。
东南方为“幽冶”,西南为“幽关”,东北方为“幽都”,西北方为“幽府”,十字中央为“幽狱”。
这种十字灵台,白常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在典籍里曾经见过。
如此布置,是为了让施法者彻底的与冥界沟通。
无论亡魂阴灵在冥界何处,都能够收到联络的讯号。
同时,马小虎还带着几个人,不断的忙碌着。
白常走了过去,一番询问后才知道,马小虎要布置的这个招魂大阵,这才刚刚完成五分之一左右。
要想全部完成,需要三天时间,就算再快,最少也要两天,也就是到明天晚上,才能初具规模。
马小虎说,其实他要是在老家布置这个大阵,根本不用如此费力。
但在这地方,很多合用的法器和布阵用的物品都不齐全,要一一凑齐,很难。
白常却不以为然,对他说,有困难就找郭瘸子,那老家伙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别说布阵的法器,就算要找秦始皇的尿盆,他说不定都能弄到。
马小虎苦笑着说,他已经找郭瘸子帮忙了,但即便这样,有些东西也要凑一下,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
白常盘算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何雨晨只要再坚持二十四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但愿马小虎的招魂大阵能够起效,不然的话,这件事还真的很麻烦。
然后,白常又详细询问了一下所需要的物品,这才明白,为什么马小虎说东西不好凑了。
他所需要的布阵物品,并非只是那些通用的法器,什么八卦镜、桃木剑、铃铛、糯米、符咒、香烛这些东西。
他还需要八种不同的谷米豆类,还有三牲九畜,一百零八支大香,旧时的油灯七盏,灯芯四十九根,香油一大桶,饭碗八个,易经一部,沾过血的斧子一把,解放前的墨斗一个……
等等等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别说郭瘸子,就是自己听了都头疼。
不过白常自有办法,他虽然懒的去找那些东西,但是他有跟班呀。
于是乎,白常就让那两个看守,出一个人去买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另一个人则跟着白常,又来到了学校。
这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都饿出屁来了,但又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乖乖照办。
学校已经放了暑假,食堂里也冷清得很,白常直接来到麻辣烫摊位,把大黄拎了出来。
他也懒得跟大黄兴师问罪,简单臭骂了几句之后,就问大黄,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搞到尸油。
大黄一拍大腿,说:“老大,你要搞尸油,你算问对人了。”
白常一瞪眼:“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的麻辣烫里加的就是尸油吧,我可早听说有人这么干,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我饶不了你。”
大黄一缩脖子,说:“我哪敢呢,你知道我一直胆小,我用的只不过是地沟油而已……如果你想要尸油,我建议你去火葬场那边,我有个熟人在那工作,肯定能弄到。”
白常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这东西去火葬场能搞到,但是普通的尸油不行,必须要九阴之体。
这就很难了。
唉,看来回头又得去殡仪馆蹲一晚上,寻找九阴之体的尸体了。
这件事已经是迫在眉睫,因为白家祖训有云,必须保证引魂灯不能熄灭,不然一旦熄灭超过七天,就将有大祸临头。
从学校出来后,就已经是黄昏了,这时候,白常才对那个“看守”笑眯眯地说。
“好了,现在,我可以跟你去王大老板家里,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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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夜里八点。
地点:亿达集团大楼。
王同林坐在大楼的70层顶端,两百米的超大办公室之中,眉头紧锁,闭目不语。
他虽然是国内有名的富豪,跺一跺脚整个h市都要颤抖的人物,但在昨天之前,却有一件烦心事,一直在困扰他。
他年近八旬的老父亲,也不知为什么,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忽然要吃几道很特别的菜。
纸包炸鸡,五代同堂,邵伯焖鱼,清酱肉,三不沾,吴祖八宝鸭……
对于王同林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他吃不到的东西。
于是,他立刻请了几位特级厨师,亲自到家里来烹饪这几道菜,让老父亲开心。
但是,他请来的厨师,虽然用出了全身的本事,做出来的菜,却并不合老人的口味。
有几次,老人甚至大发雷霆,把那一整只八宝鸭都扣在了一个厨师的脸上。
王同林很是不解,按理说那几位厨师做的菜,他也亲口尝过,味道很是不错,可怎么就是无法满足老父亲呢?
而且最重要的,这几道菜里面,有两道菜,根本没人会做。
纸包炸鸡,五代同堂。
顾名思义,纸包炸鸡就是用纸包着鸡来炸的,但几个厨师做出来,刚端上桌,老人只看一眼,就连盘子带鸡都扔了,大骂那几个厨师是骗子,根本不会做菜,就敢出来糊弄人。
至于五代同堂,压根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就更做不出来了。
王同林虽说很是富有,却是有名的大孝子。
他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年岁越来越大,而且身体也不好,就犹如风烛残年,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燃尽生命。
尤其老人家吃不到那几道菜,心情一天比一天郁闷,经常大发脾气,身体状况也是越来越差。
所以,王同林很是焦急,他甚至不惜用重金,从全国聘请名厨大厨,怎奈,就是无法让老人满意。
一直到前天。
王同林知道了一个人,一家饭店。
那个姓白的年轻人,不但凭着一道汤,就让毁容的女孩恢复如初,更是在不久前,用一桌朴素到寒酸的菜,让无数富商老板为之激动兴奋,甚至痛哭落泪。
他还听说,这位白老板祖传的手艺,菜价定的极其昂贵离谱,每天吃饭的人却趋之若鹜,赶都赶不走。
还有,每天夜里,白家饭店都会接待一些有着特殊需求的客人,并帮他们完成心愿。
这样一个堪称神厨级别的人物,居然就在自己所在的城市,而自己偏偏没有听说过。
王同林觉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当邵无忧找到自己哭诉时,王同林更是惊讶,这个白老板年纪轻轻,竟能搬倒实力雄厚,手段毒辣的邵铁柱,这实在不得不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而且,这位白老板据说还是个打架高手,一个人打十几个,不费吹灰之力。
一是碍于情面,二是也想试探一下这个白老板的底细,于是,王同林派人去找白常。
因为不想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他特别嘱咐派去的老枪,第一不能去滋扰白家饭店,第二不能下重手。
结果,他没想到,老枪带去的几十人全跪了,就连老枪自己,也丢了一只手。
这让王同林惊讶之余,也是大发雷霆。
不过,为了请到这位白老板来家里做菜,王同林还是忍了。
但昨天夜里,自己的独生子王聪,在自家开的夜总会里竟被人打伤,而且紧急送医之后,医生遗憾的对他说,王聪很可能就此“废”了。
这个消息,对于王同林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王家三代单传,如果没有了后代香火,这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王同林当时就暴走了,立刻责令调查,于是几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打伤他儿子的,就是白常。
就在他准备派人直接废了白常的时候,风水门的梁不凡却出面拦住了。
梁不凡说,既然白常能够让毁容的恢复容貌,让几十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人,重新接续完好。
那么,如果要医好王聪,只怕也不难。
于是,梁不凡才会充当了说客,和老枪等人一起去了白家饭店。
于是,王同林就在这里苦苦的等了一天。
现在,白常对于他来说,或许是唯一能够解决他烦恼的人。
但同时,也是带给他烦恼的人。
此时已是夜里七点五十分,白常仍然没有来。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这人四十多岁,身材粗壮,双手布满老茧,有些局促的坐在那一语不发。
这是一个厨子。
全国厨师协会的副会长,周骏。
他的身边,还忐忑不安的坐着几个各地请来的名厨。
王家老爷子要吃的几道菜,一直是周骏在负责。
同时,他也是邵伯焖鱼的第五代传人,在老人家点名要吃的几道菜里面,也唯独他做的邵伯焖鱼,还有三不沾,才能让老人家稍稍满意。
这一点点的优势,让他在王同林面前有了些许话语权。
“王总,我看那个白常,应该是不敢来的,他就算有些祖传的手艺,但老爷子点的这几道菜,大半都是早已失传,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做?尤其,他昨天还胆大包天,打伤了……”
周骏说到这,就见王同林的脸色冷了下去。
他忙闭了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留神戳到了王同林的痛处。
“八点的时候,如果白常还没有到集团大楼,告诉你的人,动手。”
王同林按下了桌子上一个按钮,脸色铁青的下达了命令。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尊严更加重要,如果到了约定的时间,白常没有来,那么,杀无赦。
尽管白常能够放倒几十个打手,能砍断老枪的一只手。
但,王同林很自信,在这个城市里,他有一百种方法,能够弄死白常。
“还有,如果他来了,我问他的几道菜,他要是回答不会做,杀无赦。”
王同林松开了按钮,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好像这个办公室里,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周骏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望向了办公室的鎏金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指针定格在了八点。
王同林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你们几个,现在开始研究吧,如果这一次还不能让老爷子满意,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那……不用再等一会了?”
“不必了,那个白常,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王同林说着,缓缓地将手中的烟,一点点的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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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林的办公室,被称为全国最神秘的办公室之一,除非有特定的保安人员陪同刷密码卡,否则电梯根本无法抵达。
在这个200平米的巨大办公室里,王同林遥控指挥着他的财富帝国。
他的产业,遍布全球几十个国家。
拥有着近千亿财富。
据说,能走进他办公室的人,绝非常人。
但此时,却有一个懒懒散散,穿着仔裤t恤的年轻人,居然要进总裁办公室。
四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体态雄健,戴着大黑墨镜的人,拦住了这个声称是总裁邀请而来的家伙。
这家伙,非常可疑。
通常来说,能被总裁邀请的人,必然会有保安部门下达的通知,然后核实对方的身份,才能通行。
但这个人,不但没有通知,而且还穿着很随意的衣着,这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白常就被拦在了外面。
其实,他也很无奈,因为带他来的那个“看守”,因为级别太低,跟这里的保安根本说不上话,只好去一边联络他的顶头上司老枪。
结果,一去不返。
白常看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到八点了,他在这里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钟,却连个大门都进不去。
只不过是打一个电话就解决的问题,为何会等这么久?
白常看着那几个像看贼一样盯着他的保安,忽然一笑。
“几位倒是尽职尽责,不过,我很忙的,所以我再等五分钟,如果八点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去看到你们总裁,那么所有的后果,请你们自己承担。”
“这个嘛,就不用你操心了。没有邀约记录,任何人不能上去,这是总裁的铁令,我们也没办法的。”
“好,那我就再等最后五分钟。”
白常继续双手插兜,在原地溜达起来。
五分钟的时间,转眼即逝。
白常看了一眼时间,笑道:“既然这样,看来我跟你家总裁无缘,几位,再见。”
他居然说走就走。
这时,一个保安的耳机中忽然传来指令。
“白老板,请留步。”
白常回头,那个保安的表情已经变了,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让白老板久等了,现在,你可以跟我们来了。”
“哦?我可以去见你们总裁了?”
“是的,请这边走。”
保安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常耸了耸肩,迈步走去。
四个保安立刻从后面跟上,两前两后,把白常夹在了中间。
这有钱人啊,就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算计,连见个客人,都这么警惕。
白常暗中撇了撇嘴,心说这人一旦有了钱,活着其实也挺累。
“白老板,请这边走。”
带头的保安在前引路,几个人在走廊里绕了半天,还是没见到上顶层的电梯在哪。
此时,白常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甚至,他已经渐渐感觉到,这几个人身上的杀气。
有问题!
白常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正要抢先动手,一支枪就顶在了他的脑后。
“白老板,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这只手可能会抖。”
这是老枪的声音。
白常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停了下来,同时,那四个保安也冲上来,死死压住了他的胳膊。
“呵呵,原来你的左手也能拿枪。”
白常没有动,身子被压了下去,语气却仍然轻松。
“没错,我的左手一样可以打枪,虽然没有右手的准确率高,不过这么近的距离,我想你一样会死。”
“但是,你杀了我,王总会怎么想呢?”
“呵呵,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王总的指令,八点的时候见不到你,格杀勿论。”
白常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门外,被挡了将近半小时。
原来,都是这个家伙在搞鬼。
他是想借王同林的手,干掉自己。
“好吧,既然是王总的意思,我也不怪你,动手吧。”
白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奇怪了,这家伙真的不怕死,还是又在搞什么玄虚?
老枪愣了下,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你做鬼以后,不要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他猛的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子弹就会从枪膛射出,穿入白常的后脑。
按照正常的情况,子弹可能会从白常的脸部穿出,也可能卡在头骨里。
但不管怎样,他都死定了。
这一次,他绝对逃不掉!
然而,老枪的手指,只扣下去一半,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卡住,再也动不了。
这是……怎么了?
“呀,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哦……”
那几个保安本来在等老枪动手,但枪声却没有响。
同时,老枪忽然发出了怪异的娇笑,和女子说话的声音。
几个人骇然回头,就见老枪一脸媚态,娇滴滴的看着手里的枪,十分好奇的打量着。
“白哥哥,这个是什么呀?”
“这个叫做手枪,是一件神奇的法器,你看到那个扳机了吧,只要枪口对着的位置,将扳机扣下去,就会……”
砰!
白常话音未落,枪就响了,一个抓着他的保安中弹,吃惊的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然后,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砰砰!
又是两枪,另外两个也一脸郁闷的躺下了。
当枪口对准那个带头保安的时候,白常拦住了……媚儿。
没错,这个在关键时刻,无声无息就上了老枪身的,自然是媚儿,那个媚鬼。
“留一个,让他带路,去见见那个神秘的王总裁。”
“好嘛好嘛,人家还没玩够呢,这个手枪好有趣哦,人家还要打、手枪……”
白常汗了一个,翻手抓住了那个已经懵逼了的保安。
“想活命,就立刻带我去见王同林。”
那保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老枪的命令,当年此时,怎么连老枪也突然临阵反水了?
他不敢反抗,于是只得乖乖的,把那几个中枪的保安拖进房间里藏好,然后带着白常和“老枪”,上了总裁办公楼的专属电梯。
……
此时,王同林的办公室内,几个大厨正在激烈的辩论着。
王同林则扶着额头,皱着眉,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黑衣人,面孔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就像一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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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傅,那个纸包炸鸡,虽然已经很少见,但也难不住我们,不过就是把整只鸡,用玻璃纸或者锡纸包裹起来,入油炸,这又有什么高难度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用纸包起来,用油来炸,但我昨天做的,老爷子根本不满意,差点把一盘子炸鸡都扣我脑袋上。”
“是不是你的刀工火候不对?”
周骏不满道:“开什么玩笑,我是全国厨师协会副会长,我会掌握不好刀工火候?对了,徐师傅,你来说说那个五代同堂,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说:“这五代同堂,其实是一种茄子,又叫乳茄,黄金果,五子拜寿,可以药用,对消炎镇痛,散瘀消肿的功效不错。但是拿这东西来做菜,我还真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只要有这种东西就好,我看,明天咱们就去采购一些,回来做给老爷子不就得了?”
“可是,谁来做?”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目光看向了周骏。
他们也都不傻,谁不知道王家老爷子难伺候,这要是做的不合口味,老爷子一生气,没准自己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周骏心里也气,心想昨天我都让老爷子臭骂一顿了,还让我做?你们几个这是没安好心啊。
几个人在那扯皮,王同林越听越气,一拍桌子正要发火,忽然,办公室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纸包炸鸡就是用纸来包,五代同堂是茄子,哈哈哈哈……可怜,这么多的顶级大厨,大半夜的在这讨论茄子,我也真是醉了。”
王同林抬起头来,脸色顿时微变。
他的办公室外面,从走廊到这里,至少要过三个门禁,十几个保卫人员。
可现在,居然有人越过了层层守卫,直接到了办公室外面。
难道那些人都死了么?!
王同林大怒,但还没等他发作,那道据说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特制防弹门,就像纸片一样,砰的被人一脚踹倒。
紧接着,一个穿着旅游鞋,牛仔裤,t恤衫的小伙子,带着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出现在了门口。
“啧啧啧,原来踹人家大门的感觉,这么爽。”
这些天以来,白常家大门被人踹倒了好几回,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过瘾了。
王同林瞳孔收缩,再往后看,却是老枪跟在白常身后。
但是,老枪的表情,和走路的姿势,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活脱脱就像是个娘们。
而且,还是个sao娘们。
这是什么鬼?
此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同林死死盯着白常,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几个厨子,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白常目光一扫,就落在了王同林身上。
“昨天晚上派人去我家砸场子的,一定就是你了吧?”
王同林看着他,没有说话。
差不多,已经有快二十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那些曾经用这种语气,这种姿态站在他面前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可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不但在质问自己,甚至,他还一脚踹开了自己的门。
他盯了白常足足一分钟,才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厨子出去。
然后,他才终于开口了。
“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但我猜,你就是王同林,亿达集团的总裁,董事长,还是c什么o,对吧?”
“既然知道,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白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说:“我的勇气是天生的,用不着别人给。尤其,是对一个几分钟之前,刚刚下令要弄死我的人。”
王同林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看向了老枪。
“你是想告诉我,他一个人,干掉了所有守卫,然后又逼着你,来到我这里的么?”
“哦,你说对了一半,他的确一个人干掉了所有守卫,但是他没逼我,我是自愿的。”
“你说什么?”
王同林微微一愣,老枪的声音,怎么也变得怪异了,听起来就像一个女人?
媚儿却已经不耐烦了,扭了一下身子说:“哎呀,你们人类真麻烦,不就是打架么,弄死他不就得了?”
说着,媚儿拎起手里的枪,二话不说,对着王同林就扣动了扳机。
连白常都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就动手了。
白常阻拦已经来不及,心说糟了!
其实他纯粹是抱着来谈判的心态,结果媚儿要是把王同林一枪打死了,以后就特么真的永无宁日了啊。
但就在枪响的刹那,一个人影却忽然拦在王同林身前,伸手抓向了那颗子弹。
白常这才发现,在王同林身后,原来一直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出手的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
白常心里一惊,难道,这人能空手抓住子弹?
当啷!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个人,竟真的用手,抓住了子弹!
王同林坐在座位上,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枪,看来,你只有一只左手,真的已经不能用枪了。”
“不,他不是老枪。”
那神秘人忽然开口说道,然后摊开手,那颗子弹便掉在了桌子上。
白常注意到,那子弹已经撞扁了。
还有,那人的手上,戴着银丝手套,动作之间,似乎并不十分灵巧。
难道,那是一只假手?
“不是老枪,他是谁?”
王同林也愣住了。
那人缓缓走到白常身前,冷笑道:“白老板,要我现在揭穿你么?”
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你随意,反正这件事,根本就和我没关系,是这位王总要找我的,哦对了,我忘了问王总,你家儿子的伤恢复的如何了,要不要,我出手帮忙?”
“你真的能治好……我儿子的伤?”
“差不多吧,但这也要看你的态度。”
“态度么,我自然会给你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王同林忽然换了一副脸孔,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他伸手一指哪人,说道:“只要你能赢了我这个贴身保镖,我就相信你,并且,对你先前的冒犯既往不咎,只要你能医好我的儿子,我还可以重金酬谢。”
“这个好说,不过我想问下,你要他跟我比什么呢?”
白常心说这个王同林好可怕,变脸居然跟吃饭睡觉那么容易。
他微微一笑,貌似不经意的,望了那人一眼。
那人三十几岁的年纪,身材瘦高,三角眼,扫帚眉,鹰钩鼻子,脸上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疤,从眼角斜斜贯穿到另一侧脸颊。
好凶的相貌。
那人也看着白常,忽然笑了。
“除了做菜之外,比什么都行,不过在这之前,这个附身在老枪身上的东西,白老板还是先收起来吧。”
他说着忽然掐了一个怪异的指诀,屈指一弹,只见老枪“啊”的一声,顿时浑身一抖,目光呆滞,随即砰的倒在地上。
媚儿竟被这人随手一指,就逼出了老枪体内,惊慌的逃回了白常身边。
白常霍然抬头,目光直盯着他。
此时,他不但感觉得到这人身上的杀气,还有煞气。
这是一个道行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两人相对而站,目光交织,彼此都感应到了来自对方强大的压力。
同时,这人的身上,有着比白常更胜一筹的狠辣,和阴毒。
真要和这个人对决,恐怕,胜负难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办公室大门外,忽然又走进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小白嘛,你怎么来了?”
这个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白常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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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忽然出现在王同林办公室门口的人,居然就是胡姐。
要不是在这看见她,白常都快忘了,自己还欠胡姐一份色鬼壮阳汤,都欠了两百多章,哦不对,是好多天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白常脑中一闪,忽然就明白了。
胡姐当初口口声声叫着他们家老王,而且每次都很神秘,不肯透露老王的身份。
老王,王同林?
白常看看胡姐,又看看王同林,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啊。
“小白,你是来给姐姐送汤料的吗,可是,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胡姐有些惊讶地说。
白常无奈地苦笑了下:“汤料我是一直随身携带,不过来到这,纯粹是个意外。”
胡姐纳闷的看了看他,又看看那扇被踹倒的大门。
“老王,这是怎么了?”
“这个……咳咳,你怎么来了,我在这里办事,你先回去。”
胡姐却嘻嘻一笑,顺势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你在办什么事呀,都这么晚了,我们也有事要办呢。”
王同林有些不自然起来,脸居然都红了一下。
他倒是想“办事”,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老毛病又犯了,什么也办不了啊。
而且,上次他这个小情人不知道在哪弄的特效药,用了几次就没了,到现在也没弄到。
王同林的贴身保镖,见到这个情况,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马上对白常一抱拳,说道:“白老板,要比试的话,这里不是地方,请。”
还没等白常说话,胡姐忽然喊了句:“慢着,他不能走。”
然后,她转身撒娇地说:“老王,你真让这个傻大个跟小白比试呀?”
王同林脸色一沉,说:“不许胡闹,冷龙自然会手下留情的。还有,你怎么会认识他。”
“哼,傻蛋,人家是你的恩人,要不是他,你上个月……”
胡姐脸色露出娇羞的神情,王同林心里一动,刚才她好像说了什么汤料,难道……
“你是说,那个……汤,是他做的?”
“是呀,人家小兄弟一直在辛苦的给你配汤料,结果你却派人对付他,如果把他打坏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王同林一脸尴尬,不吭声了。
这事闹的……
虽说儿子的“幸福”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幸福”也很重要啊……
那个冷面保镖————冷龙,看到这一幕,隐约也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反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起来,白常有些好笑,随手取出一包药粉,递了过去。
“胡姐,这汤料我今天正好带来了,这是三个月的量,不过,王总,这次可要节省一些用哦。”
王同林脸上也不知是什么颜色,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一阵……默默的看着胡姐接过汤料包,忽然哼了一声。
“白老板,我儿子的事,你怎么交代?”
“这个嘛,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好,既然这样,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医好我的儿子,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而且,以后你就是我王同林的座上贵宾。”
王同林很巧妙的用儿子的事情,转移了话题,变相的向白常示了好。
而且,他也没落了身份,特意告诉白常,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医好我的儿子”基础上。
白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实话,没人会愿意跟这样一个拥有着千亿资产的人作对。
虽然说白常并不在乎,但和这样的人,能做朋友的话,为何非要做敌人呢?
“三个月,时间应该差不多,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不过座上贵宾什么的,我倒不在意,只要你以后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儿子,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再有下次,谁也帮不了他。”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管教。”
王同林脸色也缓和下来,不过还是说道:“但我这个人,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刚才说好的比试,还是非比不可。”
“老王,你怎么那么死心眼……”
胡姐不干了,起身阻拦。
王同林却一摆手,说:“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不过,比试归比试,但不用跟冷龙比试了,这一次,我倒是想试试你的厨艺。”
白常一笑:“比试厨艺,这个有点意思,我记得王总的手下找到我时,说王总想要找我做几道菜,这件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事实上,是我的老父亲想要吃几道菜,但我找了很多名厨,做出来的都不合他老人家的口味,昨天我又请来了几个名厨,他们将会和你一起,来做那几道菜。”
白常听着有趣,凭王同林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全国随便找来各种级别的名厨大厨,居然还有做不好的菜?
“那请问,这个比试的项目,也就是说你的父亲,他老人家到底想吃的是什么呢?”
“这个,明天我会提前派人通知你的,如果你做的菜,能让他老人家满意,必有重金酬谢。”
白常笑了起来,说:“不知道这个重金,到底有多重?”
王同林也笑了:“我知道,白老板年轻有为,连银耳羹都能卖出千万高价,提钱的话,未免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顿了下又说:“如果你做好了那几道菜,我会送你一副唐伯虎的真迹,是我的私人珍藏,价值无法估量。”
“这个……听起来不错,但这好像也不重啊。”
白常知道,唐伯虎一副画,少说也值几百上千万,但这对于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用。
“呵呵,区区一幅画自然不算什么,但你要是再能治好我的儿子,我再送你一个有重量的。”
他忽然伸手一指办公室中间的金牛,说:“这个金牛,是纯金打造,重近一吨,怎么样,这回够重量了吧?”
白常这才发现,这办公室的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跟真牛一般大小的金牛。
我的乖乖,一吨重的金牛……
连胡姐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这个王同林,为了医好儿子真是疯了。
谁知白常还是摇头。
“这个重量是够了,但是我家房子又破又小,根本没地方放啊,要不,你给我折现也行。”
“折现的话,我怕你家房子都装不下。”
王同林哈哈大笑起来,忽然又慢悠悠地说:“既然这样,我就干脆再送你一栋房子。”
白常也有些意外,他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个不好吧,我在狗不理胡同住习惯了,要是换个地方……咳咳,那房子多大面积的?”
“大概,十多万平方米吧。”
“什么?十多万平米!”
“京都大厦,你觉得如何?”
王同林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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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白常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京都大厦一共28层,地处最繁华的商业区,总面积十多万平方米……
王同林居然要送给自己?
开什么玩笑!
王同林却笑道:“我不是开玩笑,这座大厦虽然很值钱,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你真能治好我的儿子,就送给你又何妨?”
这倒是实话,他有千亿的资产,但儿子就一个,一座大厦换一个儿子,换王家的香火,简直太值了。
但是,白常却有点纳闷他的态度。
要知道,他虽然是在求白常医好他的儿子,但是,打伤他儿子的,也正是白常啊……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个色鬼壮阳汤?
“王总,这份礼实在太大了,我一个开饭店的穷小子,可不敢收这样的大礼,不过,你这么有诚意,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治好你儿子。”
王同林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点头道:“那就好,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我会派人过去。”
这眼看剑拔弩张的场面,居然被胡姐几句话就给平息了。
看来,每个男人对自己的“幸福”,还是非常看重呀。
离开亿达集团后,白常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也是捏着一把冷汗。
还好,这一次不但有惊无险,而且还弄了一幅唐伯虎的画,一吨重的金牛,还有一座大厦……
哦不对,这些东西都还没到手。
不过,白常对于前面两个奖励,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至于京都大厦……
最大的问题就在这。
别说治个病,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至于送一座大楼吧?
更何况,送的还是京都大厦,这种鬼地方。
莫非是王同林也觉得这个大厦太棘手,想要趁机甩开?
“我的天呀,吓死宝宝了……”
媚儿忽然冒了出来,用手拍着胸口,不住的大呼小叫。
“怎么,天底下居然还有能让我们媚儿害怕的事?”
白常调侃道,媚儿扭了一下身子,撅嘴说:“就是那个人嘛,真的好厉害,我当时就见他掐了个指诀,一道雷光就仿佛从天而降,吓的我赶紧溜了,要不然,现在早都灰飞烟灭了呢。”
“雷光,什么雷光,我怎么没注意?”
“那是自然喽,他用的是绝命阴雷,专门对付阴魂鬼类的,除非你开了灵眼,否则是看不到的。”
“绝命阴雷,那不是广西阴家的独门绝技吗?”
白常这才吃了一惊,脑中瞬间闪过了一句话。
“吃饭莫上白家馆,夜半坟头阴家笑。”
广西阴家,在百年前,就是一个专门贩卖死婴,借此牟利的邪门家族。
但阴家行事极其隐秘,而且,据说在一百年前,阴家就已经被灭门了,早已在江湖绝迹。
可如果媚儿说的没错,刚才那个叫做冷龙的保镖,用的真是阴家绝命阴雷,难道,阴家还有后人?
“媚儿,你确定那个人用的就是绝命阴雷?”
“没错,我不会认错的,因为当年,我就是……差点被这个毒辣的阴雷打的魂飞魄散。”
白常恍然大悟,难怪媚儿一见到那人出手,立刻就逃了,原来她早看出来那人用的是什么法术了。
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复杂了。
王同林虽然现在和自己示好,但他身边竟有阴家传人,将来一旦翻脸,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以王同林的身份,笼络一些江湖高手做保镖,这倒也正常,但阴家……
传说中,这个家族的名声,可是比阴山门更要令人发指,几乎可以说,提到阴家,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因为阴家贩卖死婴,可不是从坟地里捡来的,绝大多数,都是直接把人家的孩子害死,再用来制成可供那些邪派人士修行之物,进行贩卖。
同时,阴家的法术,也是靠着修炼死婴,而自成一派。
在一百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差点让阴家灭门的事件。
那一次,阴家的一个人,在当地一次庙会上,看中了一个八字纯阴的孩子。
这种命格的孩子,如果将其杀死,魂魄经过修炼,能够炼成很厉害的婴煞降。
婴煞降,也叫做童杀咒。
这是一种十分邪性的法门,很是厉害。
据说,这婴煞降是用死婴的魂魄,加上血液、头发,直接来练,练成之后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婴煞降的最高境界,是用七七四十九个婴孩的魂魄来练,而且不能超过三岁,必须都得是纯阴之体。
可以说,这法术邪恶无比。
但很少有人能够炼到四十九个魂魄,一是因为合适的婴孩太少,二是魂魄数量太多,对施法者的要求也越高。
如果道行不足的人,强行去炼过多的魂魄,施法者就会驾驭不住,甚至被婴煞降反噬。
当时,那个阴家的人看中了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入夜时分,就悄悄潜入对方家里,把孩子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尸体丢在现场,却取走了孩子的魂魄。
第二天,对方家里发现孩子惨死,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个阴家人并不知道,他害死的孩子,是当地警备司令的独生子。
于是,他便遭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追杀,从此亡命天涯。
最后,这个人是跑了,但广西阴家却被那个有权势的司令,直接下令剿灭。
事实证明,再牛逼的法术,也干不过军队。
从此之后,“吃饭莫上白家馆,夜半坟头阴家笑。”,这句话的后半句,就只是江湖中的一个传说了。
白常皱眉思索了半天,忽然问道:“媚儿,你死多久了?”
“呃……我是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死的,换算成公历,是1908年11月15日,时辰嘛,是未时三刻,也就是下午四点四十五。”
白常一脑袋瀑布汗:“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当然啊,毕竟就死一次,再说我死的时候还挺有纪念意义的,所以就记住了。”
“什么纪念意义?”
“我是跟慈禧太后同时死的。”
“好吧……”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有个鸡毛的纪念意义……
“那你当年就是被阴家人,用那个绝命阴雷害死的吗?”
“哦,那倒不是,我是觉得自己太好看了,走路照镜子,不小心掉河里淹死的。”
“好吧……可这跟阴家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要是太好看,连死了也不得安生,唉……”
媚儿摸着脸,叹了口气,思绪仿佛飘回了一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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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12年,大清灭亡的那一年……”
媚儿缓缓讲述,她说,那时候她因为是横死的,魂魄无法投胎,只好四处徘徊。
一天夜里,她无意中遇到了一个五通邪神。
五通邪神,这是一种半神半鬼的东西,其性奇淫,见到媚儿之后,垂涎她的美色,当即就抓住媚儿,要跟她啪啪啪。
媚儿当然是宁死不从,哦不对,她已经死了也不从!
五通邪神虽然厉害,媚儿也是个恶鬼,而且还是个任性又自负的恶鬼,于是,两个立刻就打了起来。
结果事实证明,媚儿打不过人家。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被五通邪神按倒的时候,一道雷光劈下,正劈在五通邪神的小丁丁上。
媚儿大喜,还以为来了救星,结果第二道雷光很快劈下,要不是她躲的快,直接就把她劈散了。
紧接着,一个长相丑陋的家伙出现。
五通邪神被坏了好事,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跟那人死磕。
那人手段高强,三下五除二就把五通邪神收了,媚儿见势不妙,赶紧溜之大吉,但还是中了对方一记阴雷,差点魂飞魄散。
后来,媚儿在流浪之中,才被白家先人捉住,从此就在白家饭店留了下来。
所以,媚儿对那记阴雷印象非常深刻。
那就是阴家的绝命阴雷。
媚儿讲完之后,白常盘算了一下,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百年前,阴家被灭门,但绝对是有漏网之鱼,并且还收了一个五通邪神。
王同林的保镖冷龙,很可能就是那个阴家漏网之鱼的传人。
不过,现在算计这个也没什么用,即便冷龙真的是阴家传人,他现在也不过是王同林的保镖,只要搞定王同林,那就多半没什么问题。
于是,白常看了下时间,直奔松峰山而去。
与此同时,亿达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王总,他刚才还伤了咱们十几个人,这个……”
冷龙见白常屁事都没有就走了,王同林也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提醒。
“伤了十几个人,这很重要么?”
“这……”
“明天天亮之前,修好这扇门。还有,老枪已经没用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是……”
冷龙躬身应声,再抬头时,王同林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门外。
望着王同林的背影,冷龙的眼角,突然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
再次来到松峰山,马小虎的灵台已经完全搭好了,三牲九畜依次而列,马小虎穿戴整齐,神情肃穆,端坐在灵台中间。
灵台上,放着镜子、桃枝、桃木剑、枣核七枚、扫帚、铃铛、易经、墨斗线、斧、尺、糯米、赤豆等物,均是辟邪镇鬼之物。
马小虎的身前,还有一捆大香,七盏油灯,油灯旁边,摆着一个大油桶。
来这是准备持久战了。
马小虎则坐在灵台上,口中不断的念念有词。
“北斗九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阙,下履昆仑。调理纲纪,统制乾坤。大魁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高上玉皇,紫微帝君。大周天界,细入微尘。何灾不灭,何福不臻。元皇正气,来合我身。天罡所指,昼夜常轮。俗居小人,好道求灵。愿见尊仪,永保长生。三台虚精,六淳曲生。生我养我,护我身形。魁勺权行毕甫票尊帝,急急如律令。”
念完了这段咒语,马小虎手中指诀变幻,又开始念另一段。
“召仙仙至,召圣圣灵。巨化此符,合明天心。九皇下降,元亨利贞。北斗瑶光,中天元皇。内有一星,化生朱章。吾今召请,速降坛前。北斗太乙,灵童大圣。一呼一召,百灵百灵。急急如律令。”
马小虎这口中咒语不断,白常看了几分钟,马小虎居然都没停过。
我的乖乖,这到底是什么厉害法术,竟然要念这么久的咒语?
“看傻眼了吧,白大老板?”
一个熟悉声音传来,白常循声看去,正是马瑶光。
“你怎么也来了?”
白常有些意外,马瑶光走过来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晨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么?”
白常笑了起来:“你是驱魔师,我们可是邪门歪道,你和我们交朋友,不怕堕落么?”
马瑶光一瞪眼:“少废话,那天斗地主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她一提起这个,白常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只希望,小晨能平安无事,不然的话,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马瑶光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有些不自然,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白常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尴尬,转移了话题说:“他念的这是什么咒,怎么感觉好长,他是怎么背下来的?”
马瑶光轻哼了一声,说:“这不是一种咒,而是好多种的组合咒语,如果我没听错,他这是太上三洞神卷里面的,大北斗召神咒。”
“大北斗召神咒?这个家伙,怎么什么咒语都跟北斗有关,上次是大北斗圆光术,这次是大北斗召神咒,他们家难道住北斗上么?”
他本来想开个玩笑,谁知马瑶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好吧……他这个咒语,要念多久?我有些事还想跟他商量商量。”
“那你应该是来晚了,他刚才跟我说,这个咒语一旦开始,就得念到明天早上。”
“啊?开什么玩笑,念到明天早上,那不得累死?”
白常有点懵圈了,这他奶奶的是什么咒语啊,居然要念通宵?
“不但是念到明天早上,明天晚上他还得接着念,一共念三个晚上。今天是召神咒,明天才是招魂咒,从明天开水,他这座大阵随时都可能生效,但也可能一直都不生效。所以,他才说这个办法,可能需要三天时间。”
白常恍然大悟。
然后,他有点感动了。
这个马小虎,虽然跟自己认识没多久,但是却重情重义,为了帮自己的忙,竟布下这么宏大的法阵,还要念三个晚上的咒语。
好人,这绝对是好人啊。
“对了,明天晚上,你要把何雨晨送到这里,记住,要在子时之前。”
“好,我记住了。”
白常点了点头,望向那座灵台,这才发现,夜空中,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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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林的父亲,王家良,王老爷子,今年虽已年近八十,却是精神头十足,是有名的老顽童。
当然,也有人背地里叫他,老不正经。
还有人说他,是个老精神病。
对于这些话,王同林从来都当听不见,也从来不敢招惹这老爷子生气。
因为,亿达集团真正的创始人,其实是王老爷子。
直到现在,王老爷子身上天天挂着一串钥匙,走到哪都叮当乱响,却从不离身。
王同林知道,那钥匙能够开启世界上十家银行的十个保险柜,王老爷子曾说过,里面装着的,是他这一生全部的,也是最大的财富。
虽然王同林从来都不知道,那十个保险柜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但他明白,一旦他得到了那些财富,绝对会让他一跃成为全国首富。
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尽量满足老爷子的一切要求,来让他高兴。
……
“这是什么破菜,要吃个开水煮白菜,都这么糊弄我,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老爷子,消消火,消消火……我们已经很努力做好了,这个这个……开水煮白菜,它就是这个味道的呀……”
“放你奶奶的屁,我以前吃的就不是这个味儿,你们分明是看我岁数大了,欺负我老人家!”
“可是……”
“都给我滚出去!”
piu~~~
啪!
一盘开水煮白菜,直接扣在了一个厨师的脸上,烫的他哇哇大叫,汤汁沿着雪白的厨师服往下流淌。
那盘子飞了出去,更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飞溅起的碎渣,划破了刚走进来的,王同林的脸颊。
他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一把,摊开手,殷红的血迹,刺红了他的眼睛。
“爸,您老又发火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王同林居然没有生气,走过去微笑着劝说。
王老爷子的白胡子气得直翘,胡乱挥舞着手说:“你也不是好人,你就跟他们一起糊弄我吧,唉,人老了就是没地位了,想吃个菜都吃不到,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看着王老爷子像小孩子一样的行为,王同林皱起了眉头。
“爸,这一个月,我已经请了全国各地的几十个大厨,每天都换着样的给您做菜,就算是满汉全席,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知道个屁,满汉全席你以为就好吃啊?那只不过就是过去皇帝老子摆排场的,菜多,食材珍贵而已,要论味道,就是狗屎!”
王老爷子说着用力啐了一口唾沫,直接喷在了王同林身上,然后大声咳嗽起来。
王同林却连擦都没擦,忙走过去给老爷子捶背,一边说:“爸,不是我说您,您过去可不是这样挑剔的。要说满汉全席不好吃,那还有什么是好吃的?爸,您就别闹了,您乖乖吃饭,改天我带您去逛游乐园……”
他好言好语的劝着,王老爷子一翻眼皮,忽然换了话题。
“谁要去游乐园,大保健,我要去大保健!”
“爸,小点声……”
“为什么要小点声,小点声我听不见,哦对了,你是不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次,我要去大保健!咦,我孙子呢,我孙子哪去了?快叫他回来,我孙子对我最好,没事就带我去大保健。”
王同林无可奈何的回头扫了一眼,那厨师还有两个护理人员,一个秘书,嗖的一下,都跑到门外去了。
没听见没听见,我们几个什么都没听见……
好家伙,这老爷子好歹也八十多岁了,还大保健,他也不怕猝死。
“爸,告诉你个好消息,您最想吃的那两道菜,纸包炸鸡和五代同堂,我已经找到会做的人了。”
其实王同林也不确定白常能否做出来,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安抚一下老爷子。
毕竟,堂堂亿达集团的太上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去大保健,这也太没面子了。
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隐瞒王聪出事的情况,不然,这老爷子绝对会当场休克,甚至死过去。
那样的话,就算王同林拿到钥匙,可没有保险柜密码,也是白扯。
王老爷子却哼了一声,说:“我不信,上次你也这么说的,结果你请来的什么全国特级厨师,做出来的跟狗屎……呸,还不如狗屎。”
“咳咳,爸,这次是真的了,我这次请的不是什么全国特级厨师。”
“那是几级厨师?”
“呃,没级,就是一个小胡同饭店的厨子。”
“小胡同饭店的厨子?这个有点意思啊。”
王老爷子眯起了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些开心的笑容。
“对了,待会就先让他给我做个开水煮白菜吧,他要是能做的好……我今天就不去大保健了。”
王同林擦了擦一脑门的汗,连声应诺着,走出了门外。
“马上派人去白家饭店,请白常过来做菜。”
“是,我这就派人去。”
“还有,告诉白常,待会要做的是开水煮白菜,让他做好准备。”
那个秘书点头答应,于是转身去了。
“但愿这个白常,不要让我失望。”
王同林喃喃自语着,望着王老爷子的房间,神情再次复杂起来。
……
半个小时后。
“什么,你们王老爷子,要吃开水煮白菜?”
白常看着面前的……黄翩,黄秘书,一脸不解。
这位原来邵铁柱身边的秘书,在邵铁柱倒台之后,就跑到了王同林那里,当了个副秘书,帮着办个事,跑跑腿。
因为他认识白常,所以,这次就特意派他来了。
“是啊,王总吩咐的,说让你做好准备,尽快过去。”
“老爷子,对这道菜有什么要求吗?”
“那没说,但我听说,今天早上一个厨师做的开水煮白菜,被老爷子连汤带盘子都扣他脸上了,说是做的连狗屎都不如。”
这王老爷子脾气还真不小,白常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们这老爷子,挺有意思。”
“哎呀我说白老板,这位老爷子那是相当的难伺候,你还是快做做准备吧。”
“如果要准备的话……好吧,那你待会帮我准备一些材料。”
黄秘书忙拿出小本:“好,白老板,你说吧。”
“你就准备上等的白菜二十斤,老母鸡、老母鸭各一只,火腿、猪蹄、猪肘各一只,鸡胸脯肉、鲍鱼、干贝,白菇若干……嗯,先就这些吧。”
黄秘书一一记下,却是满头雾水。
做一个开水煮白菜,怎么会要二十斤大白菜,而且,还有鸡鸭猪蹄,火腿猪肘,鲍鱼干贝?
这是要开宴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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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白菜来到了王同林的家中,开始准备制作这一道开水煮白菜。
当王同林请来的那些名厨,看到白常准备的一大堆材料时,一起瞪大了眼睛。
鸡鸭猪蹄,火腿猪肘,鲍鱼干贝……
这些材料,完全够做一桌上等宴席的了。
这真的是要做开水煮白菜吗?
有人猜到了白常的用意,不屑地说:“他是想用这些原料,来调制煮白菜的汤而已,不过,呵呵……”
另一人接道:“这道菜讲究的是汤色清亮如水,白菜清香爽口,弄那么多的食材,岂不是夺了汤的原味,落了下乘?”
“就是,而且用这么多的高级材料,去煨白菜,可惜,可惜,我在店里做这道菜的时候,都是用高汤加鸡精,味道也很不错啊。”
“我看,这个白家饭店的老板,也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岂不闻大道至简,这厨艺之道,也是由繁入简,太张扬,太张扬了。”
白菜在厨房里,不断的忙碌着,耳畔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却是充耳不闻,就跟没听见一样。
要干的活还有很多,他可没时间听那些人bb。
其实,这道开水煮白菜,看似简单,但若真的按照古法来制作,工序十分繁琐,据说,仅仅是煨汤,有时甚至要煨一天一夜,才能算是大功告成。
现在虽然用不上那么久,但要想做好这道菜,必要的工序一点都不能少。
他先把鸡鸭肘子剁开,漂洗,入锅,加料,文火慢炖。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用了两口锅,同时调汤。
然后又把那一堆白菜掰开,去掉外面的几层,只留中间最嫩的淡黄菜心的部分。
这些都是精选的上等白菜,二十斤白菜最后居然只剩下几颗黄嫩的菜心,码在盘子中。
外面的人看到这里,又是一片嘘声。
“果然又是这一套,调老汤,择菜心,估计那些鲍鱼干贝都是提味的,这跟咱们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咳咳,看来这锅汤的下场,多半也得扣他脑袋上。”
“唉,年轻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你们说,他用两口锅调汤是什么意思呢?”
“我估计是怕一个锅里的汤没调好,留一锅备用吧。”
“哈哈哈,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调汤用两口锅的……”
几个人在那里磨磨唧唧,周骏却没吭声,他一直在旁边,凝神观察着白常的手法。
下一步,白常果然把鲍鱼片,白菇丝等增鲜的配料也加入锅里,一起煨炖。
这……除了用的原料比较多之外,他的方法,好像跟大家也都差不多。
周骏放下心来,默默的摇了摇头。
徒有虚名。
这是他给白常下的结论。
制作老汤的过程,需要几个小时,按理说,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就该休息,然后静等老汤的功夫火候到了,就可以开始做菜了。
几个厨子看的索然无味,一哄就散了。
但在这个时候,白常却还是在厨房里忙碌着。
只不过,已经没人关注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白常的脑袋上也注定要被扣上一盆开水煮白菜。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还在厨房里忙碌着,压根就没有出来。
这时候,几个都快睡着了的名厨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有人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白常在那里不断的清理汤的浮沫。
“哈哈,这个缺心眼的,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汤变清了么?”
“哎,到底还是太年轻,也难怪,一个胡同里小饭店的厨师,又能懂什么?”
这一次,连揶揄和嘲笑的声音都少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依然还在厨房里,不过,已经没人关注他在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王同林和王老爷子,走了过来。
离着老远,王老爷子就在乱喊了。
“喂喂喂,就做一道煮白菜而已,我老人家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你们是想饿死我啊,这样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爸,您老别急,所谓慢工出细活,尤其这烹饪之道,欲速则不达,功夫火候都要到了才行,如果您饿了,要不咱们先吃点别的对付对付?”
“我不吃,我就要吃开水煮白菜,你今天找来的人要是做不好,我就绝食,活活饿死我吧!”
王同林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见到周骏几个人,神情却立刻就变了。
“进展如何了?”
“王总,白老板还在那忙着,那锅汤已经熬了两个多小时,我估计,应该快了吧。”
“哦,熬了两个多小时,居然还没好么?”
“这个……王总,其实一锅上好的高汤,熬几个小时,熬一天一夜,这都是正常的,有些老店,一锅汤甚至要熬几十年。”
这个道理王同林也知道,但是他这个活爹,一个小时之前就闹着要吃,真要等一天一夜,恐怕他要被活活折磨致死。
唉,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不假。
王同林走进了厨房,几个厨师也忙跟了过来,一个个挤眉弄眼,暗自偷笑。
但当他们看到白常在做什么的时候,却是齐齐的惊呆了。
白常不知用什么,做成了若干颜色微红的小丸子,放入汤锅之中。
而此时,汤锅里忽然出现了奇妙的现象。
汤中的杂质,还有那些油腻的东西,漂浮着的浑浊物,竟然争先恐后的吸附在那些小丸子上。
慢慢的,小丸子变成了大丸子,白常才将其捞起,弃掉,然后继续如此反复。
接连数次,原本浑浊的汤,竟然就变得清亮起来。
这时,那几个厨师才开始惊讶了。
这、这是什么妙招,那种小丸子,竟然能够吸附汤中杂质?
王同林和几个厨师,在后面看了半天,白常连头都没回,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王老爷子却忍不住了,开口喊道:“喂,你这个小伙子,你想饿死我呀,你安的是什么心?”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一盘白菜,直接就往白常脑袋上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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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盘白菜扣下去,围观的众人,除了一声惊呼,居然连一个提醒的都没有。
几个名厨一脸的幸灾乐祸,王同林也是默不作声,都准备看白常出洋相了。
但白常根本连头都没回,脑袋后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伸手就把那盘白菜抄在了手里。
动作极其的自然顺畅,就好像是别人给他递菜似的。
然后,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自己身后,旁边王同林和几个厨师,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王老先生吧,您别急,王总说您特别喜欢这道菜,所以,我当然要尽全力做好,时间会久一点,但是这样味道才会足嘛。”
王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哼,你们就合起伙来骗我吧,你说,我还要等多久?”
“大概……晚上七点钟吧,就可以吃了。”
“什么什么,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你还要我等几个小时呀?你这么欺负一个老头子,你的良心……”
白常再次笑了,说:“王老先生,做这道菜,有上品中品和下品之分,而在我这里,还有一个极品,不知道,你想吃哪一种?”
“极品,当然是极品啊。”
“极品的话,就必须要时间到了,才能吃,否则,您现在吃到的也是下品,如果味道不佳,到时候您再把一锅白菜扣我脑袋上,我可受不了。”
那几个厨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老爷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这样吧,我先答应你,不管你做什么样,我不往你脑袋上扣就是了。”
一个厨师壮着胆子说:“老爷子,昨天您扣我的时候可没客气,怎么他就……”
王老爷子一瞪眼:“人家小伙子长的好看,我看着顺眼,怎么滴?”
那厨师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太扎心了,简直是太扎心了。
哎,这个看脸的世界……
白常转过身,不再理他们,继续忙碌起来……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白常又换了一种颜色略白的小丸子,放入汤锅里面,继续吸附杂质。
这一次时间更长,足足一个小时。
但这时,那汤已经变得清亮无比,看起来真的就像开水一样,不带半点油星。
然后,白常又把剩余的小丸子,用纱布包起来,全部放进了汤锅中。
这时,他才松了口气,笑着说:“这是调汤的最后一步,稳汤,大概再过半个小时,汤里面的鲜味全部出来,就可以开始正式做菜了。”
众人差点昏倒,敢情他忙了四个多小时,这还没正式开始啊……
在这个时间里,白常也没闲着,他开始处理那些择好的白菜。
首先,他将白菜放入沸水断生,再用冷水迅速漂冷,这样是为了保持白菜的脆和鲜,然后放在漏勺里面,取出一根细针,开始在白菜心上面反复穿刺。
这个步骤做完,那汤也彻底的调好了。
然后,白常拿着漏勺,又用一个勺子把热汤从白菜顶端淋下。
白菜受热,逐渐散开成花瓣状,白常手中不停,竟用汤的热度,慢慢的把白菜烫熟。
一个锅里的汤全部用光了,他又换另一口锅,继续慢慢的淋烫。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两口锅的汤,原来,竟是这个烹饪法。
一个厨师忍不住说道:“喂,你这样岂不是太费劲了,干嘛不把白菜心直接放进汤锅啊?”
白常慢条斯理的淋着汤,说道:“这白菜心还是生的,如果放进汤里就会淡了汤头的味道,如果用普通的白开水来烫,又会味道不足,要知道,烹饪之道,是绝不能投机取巧的,你糊弄菜,菜就会糊弄你。”
王老爷子一拍巴掌:“说的好,说的好,你糊弄菜,菜就会糊弄你……我说,还有多久能吃?”
“老先生不要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菜就完全做好了。”
这时间过的不知不觉,众人闻言抬头,这才发现,外面的天竟已渐渐黑了。
这一道菜,从中午时分,一直做到了天黑。
别的不说,单凭这个功夫,这道菜又岂会失败?
周骏也看傻眼了,忍不住赞道:“这样的一锅汤,也算是上等的汤品了,但你只挑选了这几根菜心,那么多汤岂不是都浪费了?”
“呵呵,这锅汤的确不错,但浇过白菜的汤,味道已经变了,不能再用来做这道开水煮白菜,如果做其它的菜,用来做高汤倒是可以。”
什么,周骏更是惊讶了,这两大锅的汤,汤头浓,料又足,居然烫了一次白菜之后,就不能用了?
这么苛刻的条件,恐怕现在全国,都没有人会这样做菜了。
毕竟,这道菜说的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开水煮白菜,值不了几个钱,谁又肯用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去料理这样一道菜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白菜烫熟了,白常把烫好的菜心铺在汤盆底,然后舀起剩余的汤,缓缓地倒入里面。
此时,这汤清澈透亮,色泽微黄,其中无浑浊,无油花,白菜摊在汤中,看起来犹如一朵盛放的鲜花。
这,才是开水煮白菜的最高境界。
这菜名中虽说是开水,实则是清汤的一种说法,其关键,就在于调汤的手法。
汤要味浓而清,清如开水一般,乍看上去,如同清水里飘着几棵白菜心,一点油花也看不见。
但吃在嘴里,却是清香爽口,香味浓醇,汤味又厚,不油不腻,不淡不薄。
这开水煮白菜,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一道非常高级的汤菜。
只可惜,现代人心浮躁,已经没人会用这种古法烹制了。
“王老先生,这道开水煮白菜已经完全做好,让您久等了。”
白常把汤盆摆在桌子上,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这几棵菜心,叶片垂落,中间嫩黄的叶片亭亭玉立,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
王老爷子早迫不及待的坐在了座位上,看着那一盆煮白菜,先是舀起一汤匙的汤汁,细细的品了一口。
众人眼睛盯在王老爷子的脸上,个个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这道菜,白常足足用了近八个小时时间烹制,这一次,到底会不会让王老爷子满意呢?
但,王老爷子一口汤喝下,忽然喉咙里呃呃两声,眼睛发直,双手拼命的抓着自己的喉咙。
随后,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倒在地上。
王同林大惊,冲过去扶起老爷子大叫:“爸爸,你怎么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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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有的听心跳,有的扒眼皮,有人报警,有人打120,还有人奋不顾身嘴对嘴的给老爷子做起了人工呼吸……
王同林回身大怒道:“姓白的,你在菜里放什么了,来人,把他抓起来。”
几个保镖上前就要动手,白常一脸无辜地说:“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我要是想给老爷子下药,我至于用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吗?”
王同林一听也对,却还是铁青着脸说:“你们把他控制住,如果老爷子有任何情况,就……”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王老爷子忽然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口气顶了出来。
“对……对……抓住……他,把他控制住,千万……别让他走……”
老爷子突然断断续续的来了这么一句,王同林脸色再变,喝道:“小子,这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先打断他的腿!”
“打你奶奶个腿,都给我……住手……”
老爷子喊住了几个保镖,这才在众人扶持下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白常身前。
白常心里没底,暗想这老头到底是怎么了?
下一刻,老爷子忽然一把拉住白常的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吃,简直太好吃了。小伙子,好样的,其实我刚才想用一些词汇来形容一下,结果我觉得,任何词汇都形容不出来,那就只有两个字,太好吃了!”
众人同时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鬼,难道他是因为这道菜太好吃……才晕过去的?
白常也一脸懵逼,挠着头说:“呃,那您老人家刚才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挥了挥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嗯,小伙子,撸起袖子加油干,我看好你。但是,你也不要骄傲,明天中午,你就和这几个家伙,一起试试纸包炸鸡,如果你能做出正宗的味道来,嗯……我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就送给你了。”
瑞士银行的保险柜……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个个眼中都是一片骇然。
就连王同林,也是阴沉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爷子。
这老头,疯了吧?
白常也愣住了,王同林送名画金牛,他就已经很惊讶了,这老爷子,直接送瑞士银行保险柜。
就为一道菜,至于吗?
任性,太任性了。
周围一片骇然,白常却只笑了笑,说道:“老爷子,保险柜什么的并不重要,如果一个厨师,只是为了钱而做菜,那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用八个小时才做出来的煮白菜,我也不会在一个小胡同里,守着一家老饭店。”
老爷子看着白常,沉默了片刻,说:“然后呢?”
“然后,明天中午我会努力做好那道纸包炸鸡,不过,如果做不好,还希望老爷子手下留情,别把菜扣我脑袋上哈。”
“哈哈哈哈,那可说不准喽,其实也不是我过分哈,实在是这些人太废物了,唉,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一级厨师,特级厨师,我呸,一群狗屎……”
老爷子又一次大笑起来,然后抱着那道菜,转身就走。
这一次,那几个厨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还在群体嘲讽白常,现在,这脸被打的啪啪的。
其实,老爷子压根还没吃菜,只是喝了一口汤,就激动的直接晕倒了。
汤都这样了,那菜呢,会有多么让人不可思议?
所有在场的人都想知道,但很可惜,老爷子就像一个贪吃的小孩子,已经抱着菜走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道菜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跟我分着吃……
白常看着一群人的眼神,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说:“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吧?”
从始至终,他也没提什么保险柜的事。
他很需要钱,但他并不傻。
刚才老爷子说到瑞士银行保险柜的时候,王同林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很淡然,但那眼睛中深藏的杀气,却瞒不住白常。
所以,白常也因此断定,这保险柜绝对非同小可,如果自己真答应了,恐怕王同林不会放过自己。
王同林呵呵笑了起来:“回家自然可以,但我们的约定,还是得算数。”
说完,王同林便吩咐了几句,过了几分钟之后,一个人就抱着一幅画轴走了过来。
“唐伯虎的真迹,虎啸山林图,白老板,这是你应得的。”
白常接过画,并没打开看,笑了下说:“王总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收。”
他说着不好意思,手里却已经把画塞进了自己带来的口袋里。
白常表现的轻描淡写,其他几个厨师却是已经傻眼了。
唐伯虎真迹,我的乖乖,王同林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这种东西的价值,少说也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王同林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人了,而且,还只是为了一道开水煮白菜。
白常收下画,王同林又说道:“白老板,还有我儿子的事,你要如何交代?”
白常早有准备,微微一笑:“简单的很,我刚才熬了两锅老汤,这汤,既是给老爷子做菜的,也是给贵公子治病的。”
“哦,你是说,我儿子也要喝这个汤?”
“不是喝汤,是泡汤。”
“什么意思?”
“这个嘛……不好说。”
白常笑吟吟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厨师,王同林顿时会意,挥了挥手,几个厨师灰溜溜的退下了。
“现在你说吧,泡汤是什么意思?”
“这两锅老汤,是一个月的剂量,每天取一盆老汤,倒在一口大锅里,然后让你儿子躺在里面,头部露在外面,锅的底部加火,每天煮上八个小时,坚持一个月,必有效果。”
白常说完,王同林先是愣了下,随后露出一脸怒容。
“小子,你是在调侃我么,用锅加火,别说煮八个小时,八分钟人也忍受不了,你安的是什么心?!”
“当然是好心啊。”白常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煮八个小时怎么了,刚才煮白菜还用了八个小时呢,何况你儿子那么严重的伤。再说,我又没让你用滚开的汤去煮,是让你保持汤的温度,不要冷了。”
王同林一皱眉,又问:“汤的温度要保持多少?”
“这个你自己掌握,别烫熟了就行。”
白常交代完毕,打了个哈欠,跟王同林打了个招呼,直接抱着那幅画就回了家。
他走的很是匆忙,因为,他有两件事,要急着在今天晚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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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北斗召神咒。
在中国,北斗七星大概是最为有名的星宿了。
在古代,北斗七星各自对应着七个名字。
依次为: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
而在道教中,北斗七星还对应着七位神灵。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这些名称,很多人都知道,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北斗并非七星,而是九星。
北斗九星,七现二隐。
也就是说,七颗星是能被看到的,另外两颗则是隐藏起来的。
隐藏起来的两颗星,就是左辅,右弼。
又叫做洞明星、隐元星。
北斗九星,相对到人体,对应的正是九窍。
很多人都知道,人有七窍,双眼、双耳、双鼻孔,加上口。
北斗的两颗隐星,对应人体,则是下部的两个排泄孔。
古人说,人死九窍不畅。
也就是说,人死之后,这九个孔窍都不通畅了。
所以,北斗象征的就是“死”。
所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就是这个意思。
北斗九星,又叫北斗九辰,北斗九皇。
在奇门遁甲的天盘九星中,又叫做天蓬、天内、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
这天盘九星对应的正是北斗九星,所以,依据奇门遁甲的规律,这世间有一门独特的咒法,就叫做,北斗神咒。
大北斗召神咒,就是这北斗神咒中的一种。
此时,马小虎盘坐在灵台上,依然在念诵着大北斗召神咒。
在他面前,七盏油灯发出光亮,映衬着周围布下的108支大香,显得无比的诡异。
北斗注死,所以,北斗神咒,就是沟通神人鬼三界的无上法门。
在灵台下面,马瑶光也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周围无风无声,寂静的就像……午夜的殡仪馆。
实际上,在这座大阵的周围数百米之内,已经被阴气充满,早已没有任何活物,愿意留在这里。
但在山下,却跑上来一个人。
白常。
他刚才去了医院,偷偷带着何雨晨,一口气跑来了这里。
在医院里,他观察过了,何雨晨没有什么变化,心跳也还是跟闹着玩似的。
但白常发现,她的一魂一魄,却有种蠢蠢欲动的迹象。
一旦让这仅剩的一魂一魄冲出体外,那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那是何雨晨的其它魂魄,在冥界阴司的某处,召唤着那一魂一魄。
于是,他按照马瑶光的话,立即把何雨晨带出了医院。
深夜里,没有哪个出租车敢送他去郊外深山,何况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何雨晨。
他本来想用何雨晨的那顶纸轿,让五鬼抬着她,但找到纸轿后却发现,自己不懂扎彩门的咒语,根本无法指挥纸轿。
没办法,最后他只好背上何雨晨,一路小跑来到了郊外松峰山。
跑到灵台前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距离约定的子时之前,只差半个小时。
和马瑶光见了面之后,白常发现,今天晚上这大阵周围阴气森森,简直不亚于上次阴十九搞出来的八阴之地。
但这座大阵的奇妙之处,就是能够压住这阴气,否则,早就阴气冲天而起了。
马小虎也走了下来,和白常一起,把何雨晨抬了上去,摆在七盏油灯中间。
此时阴气森森,气温很低,白常还脱下外套,给何雨晨垫在了身下。
马瑶光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你还挺细心的。”
她性子本来就冷,这一句话虽然简单,却说明她在吃醋。
白常自然听了出来,对她笑了下说:“那是当然了,她还欠我两百万呢,我可不能让她死了。你放心,如果有一天你也躺在这,我不但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我还陪你一起躺着,毕竟你是我的小媳妇嘛。”
“呸,就你油嘴滑舌,谁是你的小媳妇。”
马瑶光脸一红,不理白常了。
但在她心里,却明白,白常这么说,自然是表示,他对自己会更好一些。
白常看着她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心想女孩子真是奇怪的动物,这马瑶光表面冷冰冰的,却居然也知道吃醋。
“我说,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常悄悄在她耳边说,马瑶光没吭声,直接一脚踩在了白常脚上。
白常吃痛叫了起来,马小虎在灵台上,忙说道:“你们别闹,现在阴阳两界的通道即将打开,要保持安静,不然何雨晨的魂魄召上来,万一被你们吓跑就坏了。”
“你是说,她的魂魄很快就会召上来了么?”
“那倒未必,要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谈何容易,我也只能尽最大努力,如果今天晚上打不开,明天晚上应该肯定能打开了。”
“那要是明天也打不开呢?”
“那就……后天。”
白常汗了一个,说:“我晕死啊,敢情你也是没谱,我说,你这个到底行不行?”
马小虎挠了挠头说:“应该没问题,我以前看我师父用过……”
“啊,合着你这是第一次啊……”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这马小虎胆儿也太大了,完全是瞎蒙啊?
马小虎也不管那么多,坐了下去,继续施法。
不过这次,他用上了那个铃铛,绕着何雨晨,脚下踩着北斗七星步,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念着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声,那七盏油灯里面的灯火,渐渐明亮了起来。
但周围的阴气,却是越来越重了。
看着马小虎一脸严肃的样子,白常知道他不会拿何雨晨的生命开玩笑,于是渐渐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对马瑶光说:“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办,就不陪你们了。”
马瑶光点头道:“好,那待会如果成功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白常却说:“打电话我也未必能接到,我要去的那个地方,没信号。”
马瑶光奇道:“你要去哪,怎么会没信号,你别告诉我,你要去京都大厦的地下空间,那个阎罗地狱。”
“你放心,我没那么缺心眼,那地方现在是生人勿近,连王同林都要把京都大厦送给我了,我才不去呢。”
“什么,他要把京都大厦送给你,什么意思?”
“这个回头再说,我先走了,如果何雨晨醒了,回头你给我发微信吧,我看到了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马瑶光却摇了摇头说:“我没微信,我用的是这种手机。”
她拿出手机比划了一下,白常才注意到,马瑶光用的居然是老款诺基亚……
“你怎么用这个?”
“结实,我打架用。”
“好吧……那你给我发信息也行,就这样,我得走了。”
白常离开了松峰山,火急火燎的又往另一处地方走去。
刚才在王同林家里,他虽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其实他知道,明天要给老爷子做的纸包炸鸡,鸡不是问题,问题是纸。
那种纸,人间几乎早已绝迹了。
虽然说现在那种纸也有传承人,而且天下独一份,但现代的东西早已变了味,要想真正的征服那位老爷子,就必须去一个地方。
阴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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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之前,白常赶到了城外十里坡。
通往阴司街的那片槐树林中,依然寂静一片,在白常的灵眼中,那些诡异的红灯笼挂在树梢,沿着林中小路延伸向前。
一缕淡淡的雾气,在林中徐徐飘荡,月光下,发着朦胧的幽光。
白常走进了树林,沿着小路往前,一直来到了那座牌坊前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信号已经只剩一格了。
等一会,他真正进入阴司街的时候,就会完全没信号了。
所以,他刚才才会对马瑶光说,就算她给自己打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收起手机,迈步跨进牌坊。
眼前忽然雾气变幻,阴司街,到了。
距离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此时阴司街上有些冷清,就连摆摊的也少了很多。
奇怪的是,今天那些徘徊在阴司街上的鬼魂们,居然都穿着很整齐的衣服。
这画风有点不大对啊,在这里的鬼魂,不应该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过的凄惨无比吗?
邢老六正在摊子上打盹,一看白常来了,顿时精神了起来。
“今天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啊?”
“没什么好东西,就一幅画而已。”
白常拿出那幅画轴,直接在邢老六的面前打开。
邢老六眼睛立刻亮了:“这是……唐伯虎的画?”
“没错,虎啸山林图,怎么样?”
“是真迹吗?”
“当然是真迹,我什么时候拿假的来糊弄过你?”
邢老六忙像得了宝贝似的,把这幅画抱在怀里,说:“你开价吧,这东西,我要了。”
白常一笑:“开价嘛,就不必了,我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要请你帮我……”
白常说着话,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我想请你帮我,在阴司里面,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
“我想找到一位奇人,他曾经在几十年前,用一件法器镇住了日本人的一座集中营……”
白常便把在京都大厦的事情,对邢老六讲述了出来。
其实,他来到阴司街,并不完全是为了帮王同林做菜。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京都大厦的危机,还有风水门的阴谋。
毫无疑问,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件法器所引起。
如果能直接找到那个奇人,从根源入手,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白常讲述了之后,邢老六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从阴司找个人嘛,你告诉我那人叫什么,我分分钟给你找到。”
“废话,我要知道叫什么,我还用你?”
“不知道名字,你让我怎么找?”
“这个……”
白常一想也是,阴司查找鬼魂,一是要有名字,二是要有生辰八字,可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找?
“哎,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画给我吧。”
他伸手就去拿那幅画,邢老六忙道:“你别急啊,你让我再想想办法,不就是找一个人么,只要想办法,总能找到的……”
他抱着画冥思苦想起来,白常忍不住偷笑,他知道,这件事的确不好办,但一定难不住邢老六。
果然,邢老六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是,有一个人肯定有办法。”
“你说的是谁?”
邢老六脸色忽然小心翼翼起来,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的鬼这么少,而且连摆摊的都少了么?”
“我上哪知道去,为啥?”
“因为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阴司街巡查,所以,整条街都戒严了,闲杂鬼等,不得出入。”
白常一愣,往周围看看,这才明白。
难怪街上的鬼这么少,仅有的那些,也都穿的人模人样的,敢情这是故意装扮好了,忽悠领导视察呢?
哎,没想到人间的官僚主义,在阴间也有啊。
但是,这跟白常找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瞒你说,我跟那个大人物有点交情,而且他也知道你,待会等他来了,咱们过去套个交情,让他帮你个忙,回去一查不就知道了?”
白常心里一动,说:“你说这个大人物,是阴间的判官老爷?”
“不是判官,待会你一看就知道了。”
“但是,人家既然是大人物,干嘛要帮咱们,你就是个摆摊的,我是个厨子,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跟他有点交情,再说,当官都不赶送礼的,一会我帮你说话,你送他点什么东西,这事不就成了?”
“送东西,可是我送点什么呢?”
白常摸了摸身上,好像也没什么能送人的,这要是提前准备一下,请那个大人物吃顿饭也行,可现在临时仓促,做饭也来不及呀。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的,一会再过来。”
白常说着,转身就往出口的牌坊走去。
“哎,你别走啊,喂喂喂……白常……”
但白常跑的极快,这眨眼间就跑没影了,邢老六跺了跺脚,随后就追。
“白常,白常,你等一会,喂,来不及了,人家马上就到了,白常,白常……”
白常正往前跑着,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白常收势不及,差点撞上。
“邢老六,你在那大呼小叫的喊我干什么?”
这人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白常退后两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整个阴司街上,所有鬼魂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这人,却是一身白衣。
白衣,白帽,白鞋,这人浑身上下居然雪白一片,就连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还带着一脸的诡异笑容,看起来活像是个……白无常?
邢老六也跑了过来,陪着笑脸说:“白爷,罪过罪过,我刚才没喊您,我喊他呢,我哪敢直呼您的大名啊。”
“喊他,他也叫白无常?”
这人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常。
白常却是激灵一下子,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雪人”。
这哥们,难道就是白无常?!
“你好,我叫白常,不是白无常。”白常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哈哈,有意思,我是白无常,不是白常。”
这人还是一脸诡异的笑着,打量着白常。
邢老六这时候脑抽,说了句:“别说,白爷你们俩好像还有点像呢。”
“哦?我们俩,什么地方像?”
“这个……你们俩,都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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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在阴司街偶遇白无常,这个倒是完全让他感到很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白无常原来就是邢老六所说的,那个大人物。
“我说邢老六,你们这条街上,怎么每次我来都这么井井有条,那些游魂野鬼也穿的整整齐齐?”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知道白爷要来,所以打扮整齐一点吧。”
“屁话,在阴司街的鬼都是无主孤魂,谁给他们衣服穿,你看他们一个个的,一个个都像有钱鬼。”
“这个,最近这些年有钱人多了,都来布施野鬼嘛,尤其前几天中元节,布施的更多,所以可能就都有钱了。”
“我就不信,这里头一个穷鬼都没有?”
“穷鬼有啊,当然有穷鬼啊。”
“在哪呢?”
邢老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着脸说:“我就是最穷的一个。”
白无常说:“我看你是最能哭穷的一个,说,这次我要来的消息,是不是你走漏的风声?”
邢老六嘿嘿一笑:“这个可不能怪我,这已经是阴司街不成文的规矩,每年中元节之后,您都要来视察,大家早都习惯了。”
白常纳闷道:“可是阴司街上的鬼这么穷,为什么还要假装过的很好呢,难道他们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没办法,这个……算了,我还是别说太多,白爷,我还没跟您介绍,他的名字叫白常,跟您是挺像的,其实,他是个厨子,今天是有点事情,想要求您……”
邢老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白常,白无常听了之后,不由关注起了白常。
“那个阴阳饭店,原来还在开着。”
“白爷,也知道我家的饭店?”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白无常,白常也有点小激动,小紧张,但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白无常居然也早知道阴阳饭店。
“呵呵,我和阴阳饭店打交道的时候,连你爷爷都还没出生,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无常生就这一副笑面,果然比较好说话。
于是,白常放下心来,就把发生在人间的事,包括风水门,京都大厦,日本人集中营,讲了一遍。
结果,这惊心动魄的故事,白无常压根没往心里去。
什么风水门,京都大厦,日本人集中营,对于白无常来说,那都是人间的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身为阴司鬼使,黑白无常的任务,就是掌管拘魂司。
无论人间出现什么大灾大难,还是天灾人祸,不管死多少人,那都是天意,都是运数,都是前世注定的因果轮回。
所以,白常对他说这些,完全就是废话。
不过,当白常说到那位奇人的时候,白无常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你所说的这个奇人,我认识。”
“你认识……”白常吃了一惊,心说这也太巧了吧?
“不错,我认识,但你要是想要我帮你的话,这件事却没那么容易。”
“呃……”
白常抬头看了看邢老六,顿时明白了,为何刚才邢老六会让自己准备送礼。
看来这年头,要想办事,不管是人间,还是阴间,都不容易啊。
正所谓,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
白常挠了挠头,一眼就看见邢老六怀里抱着的那幅画了。
唐伯虎真迹,虎啸山林图。
“白爷,这里有幅画是我带来的,孝敬你老了。”
白常动作迅速,一把将那幅画抢过来,直接递给了白无常。
邢老六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想要抗议,但看了一眼白无常,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白无常接过画,好奇的打开来。
“唐伯虎的真迹?这种东西好像对我没什么……”
他刚说到这里,那幅画便展开来,白无常低头一看,后面的话顿时缩了回去。
“这幅画你是从哪弄来的?”
白无常忽然脸色大变,看着白常问道。
白常微微一愣,没敢隐瞒,就把这幅画的来历说了一遍。
“哼,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常,这幅画我收下了,但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前些年就已经投胎去了,所以,你不必找了。还有,回头我会去找你的。”
白无常说完,身形掠起,顿时化作一阵轻烟,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居然跑了。
白常顿时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哪里还有白无常的影子?
邢老六气坏了,直接蹦起来叫道:“你啊你啊,你这叫言而无信,送我的东西你又给别人,你什么意思啊,这回好了吧,画拿走了,事也没办。”
白常也一脸无奈,摊了摊手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我说,你们阴间地府当官的,都这样了吗?不办事都敢收礼,而且还是强行收礼,就不怕有人去举报?”
“举报你妹啊,谁敢举报?这里可不是人间,谁举报要是被抓到,那可就妥妥的打入地狱。”
“难道就没人管他们吗?”
“谁管,你管啊?人家白无常这官都当了几千年了,要是有人管,他不早被双规了?”
“说的也是,唉,这就是地府的弊端啊,官员终身制,也不换届,也不选举的,哪怕你调调岗位也行啊,腐败的温床是怎么滋生的?就是这么滋生的啊!”
说是这么说,但白常也没辙,拿走那幅画的是白无常,人家虽然只比他的名字多了一个字,这层次可差了太多。
他奶奶的,上千万的东西就这么被拿走了,白常心里一阵肉疼,不过想想,白无常刚才说,回头会去找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算了,不管他,反正要找的那个什么奇人也已经投胎去了,估计这件事,还得自己想办法。
“那个……老邢,我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白常嘻嘻笑着说,邢老六一肚子气,翻了个白眼说:“这次没有好处,别想让我帮你。”
“你看看,怎么这就生气了,这样吧,我下次给你做个全鱼宴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什么事,说吧。”
“我记得你有那个春笋纸,给我几张。”
“春笋纸?没了,卖掉了。”
“什么,卖掉了?”
“是啊,早卖掉了,那是我这仅存的最后几张春笋纸,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白常目瞪口呆,脑袋上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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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纸包炸鸡,唯一的几张纸,没了。
白常不住的跺脚:“那东西居然也有人买?你卖给谁了?”
邢老六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每天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和鬼都有,记不住了。”
白常再一次傻眼了,他的全部希望都在邢老六这里,没想到,这世间仅存的几张春笋纸,没了。
看着白常犯愁的样子,邢老六却不以为然地说,既然世间已经没有春笋纸,那就自己做呗。
但是,造纸这种事,岂是说造就造的?
最终,白常还是一脸郁闷的走出了阴司街。
这次来阴司街的两件事,全失败了,而且还弄丢了一幅画,更失败。
唉,这真是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啊。
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试试造纸了。
他走出阴司街,刚来到那片槐树林,手机短信就响了起来。
难道是何雨晨醒了?
白常第一个念头就想起了,这短信会不会是马瑶光发的。
但紧接着,短信铃声一个接着一个,他心里暗道不妙,忙拿出手机,却发现,十几条信息里写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字。
“好几个人在追杀我,我在一个草丛里,我有点害怕,快来救我。”
白常一看就懵逼了,这特么的是什么鬼,还藏草丛里,这是玩英雄联盟,还是王者农药啊?
但再一看发信人,冯不三。
不好,应该是出事了。
白常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
“白老板,求救啊,出事了。”
“你在哪?”
“我在一个草丛里……”
“草丛你妹,快说,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风水门这里……”
“风水门?出什么事了,你们跑到风水门干什么去了?”
白常的追问下,冯不三焦急的语气对他说,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和灵七七接到风水门的通知,说是比武大会的时间要提前了,三天后就要比赛。
于是,两人便带上白常送的钱,急急忙忙的赶去风水门报名。
报名之后,风水门很是热情,留下两人吃饭,但冯不三和灵七七都很警惕,没有吃风水门的东西。
结果,风水门的一位长老又留下他们,要一起商谈比武大会的事宜,两人不好推辞,谈了一会就走了。
离开风水门之后,灵七七说对方忽然要提前比武日期,又莫名其妙的这么热情,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于是,两人一番商议后,就在入夜时,悄悄潜入风水门,想要一探究竟。
灵七七还说,风水门的大师兄差点毒害了师父,又以此要挟利用自己,并且四处拉拢人,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次秘密潜入,说不定能探听到什么秘密,也能帮到白常。
冯不三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急的语无伦次了,白常沉声道:“你别急,挑重点说,到底怎么了?”
“我们两个被人发现了,我和七七走散了,她好像被抓走了,我只好找你求助了。”
“风水门的地址在哪?”
“啊,就在郊北的一个四合院,具体地址是……”
冯不三说了地址之后,白常立刻动身,催动本命煞,瞬间化身超人,往郊北跑去。
这时已是深夜,街上没什么人了,白常一路狂奔,很快就在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外面,一片草丛里,找到了冯不三。
这家伙居然还在草丛里蹲着呢,白常哭笑不得的把他拎了出来。
冯不三一见白常来了,顿时大喜,立马就拉着他要进去。
白常拦住他说:“你先别急,我问问你,刚才你和灵七七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们是用空空门的隐身术进去的,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
“隐身术,这世上真有隐身术吗?”
“当然有啊,不然我藏在草丛里早就被发现了。”
冯不三一脸得意地说,白常汗了一个,心说你这是狗屁隐身术,这就是隐藏术好吗?
看来他这隐身术,也就跟日本忍者的所谓隐身术差不多,都是一种伪装和隐藏的方法。
白常想了想,从身上取出一包药粉,说:“这是隐身粉,份量不多,大概就够你隐身十几分钟,进去之后必须抓紧时间,明白么?”
“隐身粉,我的乖乖,居然有这种东西……”
冯不三大喜,接过药粉就倒进了嘴里。
“咦,怎么就我自己隐身了,你呢?”
白常摇摇头:“这种东西对我无效,你隐身就可以了,我待会直接去敲门,我明你暗,找到人之后,不用管我,立刻离开。”
“好吧,那你千万小心,白掌门,大恩不言谢,这次要是救了七七,我就以身相许。”
“我呸,少废话,你要恶心死我啊。”
“啊不对,我是说,我可以让七七以身相许。”
“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着话,冯不三的身形就渐渐的模糊了。
随后,白常开启灵眼,看到冯不三翻墙跳进院子,他不由叹了口气。
这哥们真是缺心眼,你说你都隐身了,你还跳个毛线的墙?
定了定神,白常上前敲门。
“古老先生在不在家,五脏门白常,前来拜会。”
他喊了几声之后,就退后两步,静等里面回应。
刚才白常给冯不三吃的,自然就是隐身鬼粉。
但是,白常说的也没错,这些鬼粉,对他自己一律无效。
想想就明白了,那么多逆天的鬼粉,如果都让他吃了,那他岂不是无敌了?
事实上,因为他体内本命煞的存在,就算他吃再多的鬼粉,也都会让本命煞吞噬,对他无效。
这也是白家的规矩,所以,白常只是在小时候吃过一些鬼粉。
比如,他吃过两个唐朝状元,三个清朝进士,还有五个海归博士,八个大学教授,外加十二个校长。
这些都是作孽多端,无**回的鬼魂。
其实白常也挺遗憾的,毕竟过去作孽的大学教授和校长还不多,这要是换成现在,他一天就能吃好几个啊……
另外,他还吃过几个御厨和大厨,几个武林高手。
这些,都是对他有很大帮助的。
例如吃了某个御厨之后,在那个御厨的灵魂记忆深处的烙印,就会成为白常的记忆。
吃了某个武林高手,他的武学功法,也会让白常记在心底。
事实上,昨天那道开水煮白菜的做法,就是他曾经吃过一个川菜大厨的记忆,不然的话,白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会那么多已经濒临失传的菜。
从某种角度讲,这也是白家牛逼之处。
只是很可惜,为了防止后人不专心修行,投机取巧,白家的祖先弄了本命煞这个东西,从根本上断了后人一直作弊的机会。
只不过,白常在门外等了两分钟,也始终没人回应。
奇怪,刚才冯不三说有很多人,还在追杀他,这怎么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他懒得再等,直接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嗯,最近他发现,踹人家大门的感觉,的确挺爽。
咦,院子里也还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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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颇为宽敞的院落,左右厢房,正中还有一座客舍,匾额上写着“易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看来这地方规模还不小,而且从建筑风格来看,这应该也是一个老宅子了。
院落里,地上是青石铺的路,点缀着些许假山和矮树,倒也颇为风雅。
白常往周围看看,在他的灵眼中,冯不三刚检查了那两栋厢房,却显然没什么发现,正走在前面不远处,回身对他招了招手。
忽然,冯不三似乎踩到了一块青砖,脚下一沉,顿时一阵扎扎扎的机括转动声传来。
“不好,有机关。”
冯不三低声惊呼,急忙换了一块砖,迈步踩了上去。
白常心中一沉,风水门的驻地,果然有机关。
但这里是易斋开门接待顾客的地方,这条路上,怎么会有机关呢?
冯不三刚走了两步,脚下又是微微一沉,那种声音也再次响起。
但奇怪的是,每次都只响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
如果冯不三踩中机关,怎么可能没事?
白常心里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冯师兄,你先别乱动,慢慢的往前走,注意,每块砖都踩一下,但一定要轻轻的踩。”
冯不三也吓坏了,但为了救灵七七,还是按照白常的话,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白常则跟在他的后面,眼睛盯着冯不三踩过的每一块青砖,专门挑那些安全的走,居然一路畅通,很快就过了这个院子,穿过客舍,来到了后院。
好家伙,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机关,只要一不留神触发其中一个,恐怕当场就性命不保。
但冯不三一路往前趟,居然是有惊无险。
其实这是因为冯不三是隐身状态,身子很轻,能够踏动机关,但不足以启动。
白常也是暗道侥幸,再往周围一看,黑漆漆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屋子亮着灯。
那屋子虚掩着门,微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映在地上的青石砖上面。
白常再次对冯不三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上前开门。
冯不三也是有恃无恐,觉得自己是隐身状态,什么事都没有,于是立刻上前,侧耳倾听了下,然后就伸手开门。
咔哒一声轻响,冯不三的脚踏在了门口青砖上。
那块青砖却只微微往下一沉,冯不三得意的回过头,对着白常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
但在这时,白常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对他一顿比划。
冯不三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只听咔咔咔数声轻响,脚下忽然一轻,直接就掉了下去。
白常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冯不三显出身形,然后掉下翻板。
哎,隐身药粉偏偏在这时候失效了,这哥们也是真倒霉……
随后,那翻转的青砖下面,传来砰的一声,还有冯不三遥远的叫骂声。
好吧,他还能骂人,说明没什么大问题,最起码没死。
这时屋子的门已经开了,只听里面一个人沉声开口。
“既然来了,还在门外干什么?”
好吧,既然被发现了,那藏着也没什么意义。
白常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走进了屋子里面。
这一路上,实际上机关重重,惊心动魄,不过他运气太好,让冯不三像排雷一样,全部都排过去了。
结果最后一个机关,冯不三自己掉进去了。
这屋子并不大,里面也只点着一盏油灯。
这让白常有点奇怪,现在居然还有点油灯的?
在油灯旁边,坐着一个方头大耳的人,见白常进来,转身抬头。
“白老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白常定睛一看,这个人却是那位风水门的长老,徐尊。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徐尊呵呵一笑:“因为,你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而且你早就对风水门心存疑惑,有这个机会,你怎么会不来?”
白常也笑了下,说:“看来,你是特意在等我了。不过我想知道,古老先生现在正在忙什么?”
徐尊的目光忽然收缩,脸色也凝重起来。
“古掌门,你想见见他么?”
“当然想,毕竟我刚才答应了冯不三,要带他找到灵七七,这件事,我想还得古掌门发话。”
“呵呵,只怕,他老人家现在发不了话了。”
徐尊说了这句话,白常心里一动,想起了空空门那位老人所说,古驰也身中奇毒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古驰会是什么样的症状呢?
徐尊忽然站起身,拿起油灯,推开墙壁一个暗门。
“想见他老人家,就跟我来吧。”
这墙壁的中间夹层,是空的。
徐尊举着小油灯带路,沿着这条暗道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白常离着很远,就听见前方,隐约传来了女子的挣扎呻吟……
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听的白常都不好意思了,但看向徐尊的时候,却见徐尊一脸悲愤,紧握着油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间密室之外。
那密室的大门紧闭,四处都是石头砌成,在密室一侧上方,有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
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徐尊放下了小油灯,叹口气说:“白老板,你想看古老的话,现在可以了。”
白常有些不自在了,不过还是心一横,走到了通风口那里。
他娘的,不就是啪啪啪么,又不是没看过教育片,有什么不能看的?
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往里看去。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这一眼看去,还是……
卧了个槽,太辣眼睛了啊!
就见密室里面,两具不可描述的身体,正不可描述的纠缠在一起,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上面的那个男人,从脖子往下不可描述的部位,都是光着的,整个人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死死的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看那架势,似乎就快要把她掐死了。
不过,白常没那么无聊,去看一个男人的光屁股,他看的是男人的脸。
果然是古驰!
这倒是早在白常的意料之中,他现在所担心的,是古驰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谁。
但,那女人的脸孔却被古驰挡住,无法看清。
只有当古驰动作的时候,那女人痛苦的仰头,白常才能偶尔看见一部分。
于是,他目不转睛的,趴在通风口,看起了现场小电影。
徐尊在后面却是默默摇头。
唉,到底是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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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趴在小窗口足足看了三分钟,才终于确认,那个女人,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看着年龄应该不大,没想到,就这么被一个老头子糟蹋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密室里面,还有好几个女孩子,个个衣不蔽体,神情呆滞,坐在旁边,就像是在等待古驰的临幸一样。
这密室不大,白常很快看完,让他安心的是,里面没有灵七七。
就在这时,古驰嘶吼一声,高高昂起头颅,整个人就像脱力了一样,软软的趴了下去,不动了。
呃,看来是完事了……
白常赶忙收回目光,回头再看,徐尊正一脑门子黑线的盯着他。
“徐长老,你让我来这看真人秀,是想告诉我,你们古老肾好么?”
白常也有些尴尬,赶紧打了个哈哈。
其实白常很纳闷,难道这就是古驰身中的奇毒么?
尼玛,如果这是奇毒的话,相信每个男人都想中啊……
徐尊也是一脸尴尬,再次叹了口气,说:“古老的肾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要是这样下去,估计很快就会油尽灯枯了。”
白常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难道他非这样不可吗?”
“唉,如果不这样,恐怕古老早就毒发,不在人世了。”
“他……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竟要用这样的方法治疗?”
“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一直是寒儿在打理的,这个治疗方法,也是寒儿想出来的。”
“寒儿,又是谁?”
“寒儿,就是古老的大弟子,梁不凡。他从十多岁就跟着古老,寒儿,是他的小名。”
白常恍然,原来这一切,还是梁不凡搞出来的。
“那古老又是怎么中毒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徐尊正要开口讲述,密室里再次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白常吓了一跳,忙说:“卧槽,你们古门主肾真好,咱们有话还是去外面说,这真人直播秀不但辣眼睛,还辣耳朵,一会我都快肾虚了……”
徐尊心说肾虚你刚才还盯着,一直看到高|潮部分……
于是,徐尊一脸尴尬的带着白常,又返回了外面屋子。
白常又问他,空空门的灵七七,现在在哪?
徐尊说,灵七七刚才夜探风水门,被发现后关押了起来,暂时无碍。
还有冯不三,也只是掉进了陷坑,两人都不会有什么事。
白常这才放下了心,于是,徐尊便继续刚才的话题,开始讲述了起来。
他对白常说,古老的毒,是在京都大厦地下的阎罗地狱中,被人暗算。
果然,风水门是和京都大厦地下有关系的!
白常却没动声色,静静的听了下去。
徐尊又说,那座阎罗地狱,是风水阴宗在解放前,为日本人效力的时候,所留下的。
那时候,风水阴宗投靠日本人,干了不少的坏事,甚至为日本人设下了一座阎罗地狱的风水大阵。其目的,是为了借日本人集中营,大量杀人所产生的阴煞之气,来帮助风水阴宗修炼邪术。
后来,日本人战败投降,那座阎罗地狱被荒弃,风水阴宗的人也被正道发现,一路追杀,逃之夭夭。
但这里的风水大阵依然还在,地下的阴煞之气也还在,这就成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当时,一位奇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进入阎罗地狱,以一件法器,镇住了此地的阴煞之气,更是以一身本事,镇住了这座风水大阵。
但是数十年后,当年的荒地也慢慢变成了城镇,到处都在开发建设,由于那座阎罗地狱在地下,很少有人知道,结果就被划成了开发区。
前些年,那地方的确经常出事,一时间也闹得人心惶惶,后来实在没法收场的时候,是风水门联合了亿达集团的创始人,王家良老爷子,一起在那片区域,盖起了一座京都大厦。
这座大厦的设计,是古老完全负责的,他不但把大厦设计成了一把宝剑的形状,更是在地下预先放了许多镇物,以及法阵,用来镇住地下的阎罗地狱。
这样一来,那里果然消停了好几年。
但就在前些年,不知是谁要死不死的,偏偏在京都大厦的对面,也建起了两座大楼,完全压制住了京都大厦。
就这样,近几年京都大厦频频出事,风水门更是得到消息,日本方面也派出了秘密组织,前往此地,要得到那件法器。
几次明争暗斗下来,日本派出的秘密组织全军覆没,这其中有被风水门狙杀在外面的,也有闯入阎罗地狱后丧命的。
但在数月前,古老不知怎么中了一种奇毒,每到夜晚的时候,就仿佛有无数的虫子,从古老的五脏六腑爬出,在他体内到处游窜。
这时候,古老就会浑身燥热,血液甚至都是烫的,如果不及时发泄,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风水门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无效。
为此,风水门还特意找来了巫蛊门,和其联手,但即便这样,也只能是用一些药物维持。
后来,巫蛊门便出了这个馊主意,说是只要古老用采阴补阳的方法,就能控制住体内毒素。
同时,风水门也打探到了,五脏门的神鬼全席有奇效。
刚好这时恰逢阴阳八门比武大会,所以风水门双管齐下,便发生了后来的一切。
他这番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白常却是满腹疑惑,一头雾水。
这个徐尊所说的话里,怎么,古老成了一个好人,就连风水门,也成了舍己为人,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危,和日本人作斗争的英雄?
而且,现在的这个风水门,不就是风水阴宗吗?
当年的阎罗地狱,不正是风水阴宗所设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长老,你说的这个故事倒是挺感人,不过据我听到的,好像跟这个恰恰相反。”
白常说着,目光盯着徐尊,看着他的反应。
徐尊并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苦笑道:“其实不仅是你,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是风水阴宗,专门干坏事的那个。当年那座阎罗地狱,也的确是风水阴宗的前辈所为,但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白常摸了摸鼻子,没有做声,目光直盯着徐尊。
他知道,徐尊今天晚上即将说出来的,恐怕就是揭开谜底的关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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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尊继续说道,现在的风水门,的确就是风水阴宗。
但,到了古驰这一代,风水阴宗早已七零八落,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风水阴宗再一次发扬光大。
京都大厦,就是古驰和王家良王老爷子,一起联手的杰作。
如果没有他们,京都大厦地下的阎罗地狱,恐怕早就闹的天翻地覆了。
这一次,古驰将阴阳八门号召起来,就是想从中选出这一代的佼佼者,率领八门,战败阎罗地狱中隐藏的boSS,夺出那一件被利用的法器。
徐尊的话,让白常一时无法判断了。
他想了想,问道:“你的话,或许是真的,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徐尊叹口气:“因为现在的风水门,表面仍是古老先生在掌控,但实际上,早已被梁不凡架空,那人城府极深,心性阴险,我一直怀疑,给古门主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但他是古门主从小带大的,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前些年,古门主曾送他去日本留学,回来之后,我就察觉到,他似乎跟以前有了变化,尤其最近,可以说大半个风水门,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我很奇怪,今天晚上闹的这么大,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白常心里暗笑,梁不凡没有出现,他知道原因。
因为梁不凡“怀孕”了……
但从梁不凡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的确是有很大问题,但这个徐尊的话也不能全信,况且,这毕竟是风水门的事。
白常略一思索,顿时计上心来。
“徐长老,难得你今天能够坦诚相告,不过我想再问你一件事,风水门,要不死灵叶干什么?”
“不死灵叶,什么不死灵叶,我从来没听过。”
徐尊愣了下,疑惑的看着白常。
“呵呵,徐长老不必装模作样了,风水门想得到那件法器,难道不是为了打开扶桑神树,得到不死灵叶吗?”
白常知道,如果风水门的目的,果然是不死灵叶,那徐尊刚才所说的,那些大义凛然话,多半不可信。
“这……不死灵叶,白老板,恕我见识浅薄,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古门主处心积虑,若不是为了不死灵叶,那又是什么?”
“白老板,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说,但现在古门主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必要再为他隐瞒什么,他找你制作神鬼全席,的确是有私心,想要让你为他解毒,但他真的没想过对付你……”
“哼,你说他没做过坏事,那他为邵家做后台,帮助邵铁柱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又怎么解释?”
“这个……其实你也知道的,要成大事,要发展风水门,有时候难免……实际上我也劝过许多次古门主,但是……”
“呵呵,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理由,风水门,终究也只是邪门歪道。”
徐尊惨然一笑:“你说的对,其实阴阳八门,又有哪个不是邪门歪道呢,古门主在恢复风水阴宗的这条路上,或许做了很多错事,但在京都大厦这件事上,他绝对没有任何私心,他这次召集八门,真的是为了取出那件法器,不然,这满城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既然这样,他干脆直接找人去京都大厦就行了,干嘛还脱了裤子放屁,搞什么比武大会?”
“唉,古门主近年也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未必都和自己一心,所以,他是为了通过这个大会,查出自己身边的内奸,同时,也是为了联合八门中,真正能团结起来的力量。”
白常点了点头,这句话说的倒是实话,古驰这次举办的阴阳八门比武大会,其实是一箭好几雕,但很可惜,他就算是个枭雄,此时也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按你刚才所说,现在风水门里,和古老先生站在一起的,还有多少人?”
“如果古门主能恢复身体,就能再次掌控风水门,但现在,恐怕只有我一个了。”
“只有你一个?”
白常不由打量了几眼徐尊,心想这个徐长老人倒是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维护旧主。
白常站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徐长老,首先我要告诉你,从你刚才所说的情况来看,梁不凡很可能早已和日本人勾结。如果你们想取到那件法器,是为了黎民苍生,梁不凡和那些日本人,却是为了扶桑神树,不死灵叶。你放心,我会按时参加比武大会,但古门主所中的奇毒,只能听天由命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神鬼全席中的哪一道菜,才对他的毒管用。”
徐尊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好,但你要记住,这次比武大会,你一定要获得冠军,因为如果你一旦被淘汰,就失去了决赛资格,也就不可能得到古门主的信任。要知道,他这次举办比武大会,就是要从中选出,最强的那一个,而且,还要能够帮到他的人。”
“呵呵,最强的那个,未必是我,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赢?”
“因为,你是个好人。”
白常默然了,忽然一笑,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方法,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回头转告古门主,好自为之。”
说着,白常转身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把冯不三和灵七七放了,今天晚上,就当我从未来过。”
徐尊默然点头,又道:“其实,古门主说过,他希望,你能把神鬼全席全部做出来,他……”
“那是我的事,就不用古门主操心了,总之,三天后比武大会,我会按时参加。”
这样一盘散沙的阴阳八门,这样一个行事不堪又风雨飘摇的主办方,这一次的比武大会,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
要不是为了爷爷的信里面,要自己参加大会,并拿到最后的奖励,估计他会直接退赛吧。
不过,现在因为不死灵叶已经不存在了,要想全部做出神鬼全席,估计已经不可能了。
但,正如白常所说,他做事有自己的方法,就算做不出,拿不到冠军,那又怎样呢?
那最后的奖励,他一样会想办法,弄到手。
至于京都大厦的问题,他也会去做,但,不是帮风水门,也不是帮梁不凡。
而是帮马小虎。
还有,为了帮那些无辜受害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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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白常如约来到了王同林的家中。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做菜的场地,设置在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厅。
现场至少来了上百人。
做一道菜,要这么多人来观摩吗?
更让他意外的是,黄秘书对他说,今天王同林请来了纸包炸鸡在世唯一的传承人,老爷子已经发话了,指名要白常,还有那个传承人一起来做这道菜,并且要来一次比赛。
所以,今天来了很多美食界的人,有名厨,美食家,还有很多富豪,来自全国各地,就为了亲眼目睹,这一道已经近乎失传的名菜,再次现世。
白常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王同林故意设的圈套。
既然他早请了那个什么传承人,干嘛昨天不说,今天突然来个偷袭,还请了这么多的人参观。
这分明是要当众出自己的丑。
因为王同林知道,纸包炸鸡特制的“纸”,普天之下只有那个传承人才有,就算白常厨艺再高,也不可能弄到。
白常的脸色沉了下去,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弄到春笋纸,待会要比赛的话,怎么办?
王同林虽然没有通知自己,但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比赛这件事,如果自己退出比赛,那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从此以后,他也不用混了。
这时,王同林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哈哈,白老板,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传统名菜,纸包炸鸡的唯一传承人,刘师傅,抱歉抱歉,想必黄秘书已经跟你说了,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上午刚刚知道,没来得及通知。”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一脸傲慢的胖子,留着八字胡,看了一眼白常,只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白常晒然一笑,说:“王总果然厉害,连唯一的传承人都找到了。估计这位刘师傅的手艺,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何必还在这班门弄斧,丢人现眼呢?”
“白老板太客气了,昨天白老板的开水煮白菜,今天已经传遍了厨师界,大家都说白老板手艺高超,后生可畏啊。所以,刚才老爷子也说,不如你们来一场比赛,你看,没什么问题吧?”
“比赛,好啊,我反正无所谓,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白常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一次,应该是两强对决,你看,很多人都特意赶来参观,甚至,还有人在赌你们谁能赢。”
白常往一旁看去,果然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纷纷下注,居然开启了赌局。
他看了几眼,就发现,那些人几乎全都押注的那位刘师傅胜,白常出局淘汰。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有钱人,就算是一个名厨,能有资格来到这里的,自然也不会是穷人,所以,这一会的功夫,押注的金额竟然已经达到了百万以上。
不过白常看了一会,就看出问题来了。
他虽然不懂赌局这种东西,但所有人全部都压刘师傅赢,没有一个压自己的,那么如果刘师傅真的赢了,谁来赔给他们钱?
这好像,是一个无法成立的赌局。
白常思索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王总,那边的赌局,好像挺热闹,不过没有人压我,这个好没面子啊。要不,我也来参与一下吧。”
白常说着,就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面。
“各位,你们这样压下去,这个赌局就没法成立了,我来压十块钱,赌我自己赢,大家玩的开心哈。”
在场的人其实就是王同林安排,故意羞臊白常的。
但谁都没想到,白常会压自己赢。
而且只压了十块钱。
按照常理,因为没有庄家,这样的赌局,其实还是不成立。
场面有点尴尬,但冷场了几秒钟之后,王同林就走了过来。
“既然大家和白老板都有雅兴,我也来凑个热闹,不过我看大家出的赌金都不少,白老板却只有十块钱,这似乎并不对等,所以,不如我们大家来个对赌如何?”
在场的人自然纷纷附和叫好,王同林春风满面地说:“这样,待会截止到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大家押注了多少钱,两边如果对等,赌局成立。如果那边不足的,我来补齐,并且追加一倍。赌输的一方,将全部赌金都归赢方所有。不过事先声明,我只负责补齐,不参与赌局,如何?”
大佬,果然是大佬,王同林这几句话说来简单,实际上,却是相当于直接丢出去一大笔钱。
而且,他还不参与赌局,这也就是说,他的钱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福利,这妥妥的是发福利啊。
所有人都听出了王同林话里的意思,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压刘师傅赢,白常那边只有十块钱,如果王同林来补齐,那也就是说,压刘师傅那边的钱越多,王同林补给白常这边的就越多。
这些钱,都是在场所有压刘师傅的人平分啊。
于是,所有人都疯了。
押注,继续押注。
有现金的押现金,带卡的刷卡,还有手机转账的,还有打电话让人送钱的,还有从身上往下摘首饰的……
这架势,比前几天白常卖美容银耳羹,还更要火爆。
其实这有点臭不要脸了,明摆着是让王同林大出血啊。
不过,反正王同林超级有钱,而且这就是为了羞辱白常,押的越多,王同林越高兴啊。
于是,赌金持续在增加。
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而白常那边,还是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块钱。
看着这个场面,白常只是微微笑着,看着那不断增加的赌金,眼睛里似乎都在放光。
就好像那些赌金,都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王同林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有点不爽,暗哼了一声,开口说:“白老板,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比赛了,一切应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慢着,现在还不能比赛。”
“为什么?”
“因为他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我要用的,还没有准备好。”
说着,白常要了一支笔,现场开始写起了清单。
竹笋十只,榨汁机一个,大号洗脸盆一个,大号细筛网一个,美的大功率恒温电吹风一个。
这清单写出来,所有人都懵圈了,包括那位一脸傲慢的刘师傅,更是脸都绿了。
做炸鸡,白常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而且电吹风还得要美的,还得大功率恒温。
这特么是什么鬼,他是美的代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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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林手下人多得是,于是不到半个小时,这些东西就全部都准备好了。
那边赌局的下注还在继续着,当有些一直还在观望的人,看到白常居然准备了这些奇葩东西的时候,立刻加入了押注刘师傅的队伍。
他们觉得,这个白常精神一定有问题。
但也有些人,好奇的开始围观,看白常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刘师傅开始做菜了。
他是纸包炸鸡的正宗传承人,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的确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做出正宗的纸包炸鸡。
因为,做纸包炸鸡的笋纸,只有他才有。
不过,因为这种纸非常稀少,他家中也只有很少的存量,而且由于现在能生产这种纸的作坊,已经基本消失,所以,他手里的笋纸,还是几年前的。
首先,他先将鸡洗净去骨,切块,放调料腌制,又切了香菇和葱为配料,鸡块腌制好之后,他便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的取出了几张笋纸。
这笋纸,就是制作纸包炸鸡的关键了。
除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之外,很多名厨和美食家,都围了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道名菜的制作过程。
不过,对比这些专业人士,其实看热闹的人更多。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围在白常那边,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甚至,白常那里的人气,远远超过了刘师傅,上百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反观刘师傅那里,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人,稀稀拉拉。
再看白常,他不慌不忙的,先是用榨汁机,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竹笋榨成浆。
这个过程,当然没有刘师傅做炸鸡好看,但却有趣得多。
还有不少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不住的议论。
“我说,他这是在干什么,人家是比赛做炸鸡,他这是表演做榨汁吗?”
“还真没听说过,竹笋汁能喝吗?”
“能喝也没用啊,今天是做炸鸡比赛,他这是搞什么鬼?”
“可能是知道赢不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他弄那么大的洗脸盆干什么,打算一会输了跳进去自杀吗?”
“吹风机呢,谁能解释一下?”
“笨蛋,他跳进去衣服湿了,吹干呗……”
这些人胡说八道着,白常听着一阵偷笑,心说这些人想象力真丰富,但是怎么没人吐槽那个筛网呢?
事实上,他是在造纸。
没错,既然笋纸已经弄不到了,那就干脆自己造。
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年头,不会造纸的厨师,不是好道士!
十只竹笋,一会的功夫就全部变成了浆状。
然后,他把竹笋浆放进了洗脸盆里面,并且往里面倒了半盆水。
再把竹笋浆和水搅拌均匀,接着,用那个筛网,开始筛除杂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刘师傅已经在开始炸鸡了。
他用那些笋纸,把鸡块包了起来,然后放入了油锅里面,不住的翻动起来。
其实,这道菜的关键,一是腌制,二是火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纸包炸鸡里面的“纸”。
一句话,如果没有合适的纸,再好的手艺也做不好这道菜。
刘师傅之所以被称作天下唯一的传承人,就是因为,只有他才有笋纸。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今天的比赛,他赢定了。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过了一会之后,包着鸡块的纸开始变成了金黄色,笋的清香味也开始慢慢出来了。
他调了小火,继续翻动鸡块,同时一脸得意的看着白常。
这个姓白的家伙,不去做菜,却在那瞎鼓捣,难道他以为,他能造出笋纸来么?
其实刘师傅刚才也想到了白常的用意,但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厨子,还会造纸?
更何况,这制作笋纸是一门已经近乎失传的绝活,如果他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来,那也不至于失传了。
所以,他断定,白常是走投无路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的输赢,似乎已成定局。
刘师傅已经快要做出了纸包炸鸡,坐在一旁的王老爷子,也是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再看白常,还在那里继续玩水、和泥……
于是,赌注继续增加。
当刘师傅的纸包炸鸡出锅时,压他获胜的赌注,就已经达到了快五千万。
这个数字看着很多,实际上,在场的一百多人,只不过是每人几十万而已。
等刘师傅赢了,他们就会获得王同林赞助的等额赔偿金,并且还要再翻一倍。
也就是说,到时候,这一百多人,将会平分一个亿的巨额赔偿金。
每人会分到一百万左右。
这绝对是一个豪赌。
“各位朋友,王总,这道纸包炸鸡,已经做好了,请王老爷子品鉴。”
刘师傅满脸得意的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纸包炸鸡,来到了王老爷子面前。
“好,好,看起来不错。”
王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
看来,王老爷子已经认同了这道菜。
但就在这时,白常慢慢的把筛网从水中取了出来,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纤维,闪着晶莹的光,并且,飘着淡淡新鲜的笋香。
“咦……”
王老爷子刚夹起一块炸鸡,正要放进嘴里品尝,忽然看到这一幕,似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白常这里。
然后,他直接把那块炸鸡丢回盘子里,屁颠屁颠的跑到白常旁边,蹲下来,看着白常把筛网晾晒起来,并用吹风机一点点的吹干。
刘师傅愣住了,在场的人也都傻眼了。
这老爷子什么毛病,刚做好的,香喷喷的炸鸡不吃,跑去跟那个精神病一起胡闹?
但这个时候,刘师傅的脸色已经有点变了。
他不会是……真的做出了笋纸吧?
所有人呼啦一下子,又都围到了白常那里,剩下刘师傅自己端着那盘炸鸡,独自懵逼。
几分钟之后,白常用手一抖筛网,一张完整的笋纸,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好了,我要开始做菜了。”
白常抓起那只收拾好的鸡,整个的包进了笋纸起来,丢进了油锅。
王老爷子这时就像一个小孩子,等待着他的美食一样,眼巴巴的站在白常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同时,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但除了他之外,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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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当白常的新鲜笋纸包炸鸡出锅时,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王老爷子更是激动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那清新的笋香,和炸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几乎充斥了整个大厅。
更重要的是,白常所做的纸包炸鸡,是整只的,而刘师傅却把鸡肉分成了小块,从这一点,他就已经落了下乘。
再加上这笋香,根本不用品尝,所有人都已知道,这一次,白常又赢了。
“这、这……你是怎么懂得,笋纸的制作方法?”
刘师傅已经完全傻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还有懂得如何制作笋纸的人。
而且,这笋纸就连他也做不出来。
“没什么,瞎蒙的。”
白常冲他呲牙一笑,把那盘炸鸡递给王老爷子,说:“老爷子,不辱使命,终于完成了。”
说着,白常退了几步,站在了一个安全距离。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老人家可舍不得,把这盘炸鸡扣你脑袋上。好样的,这才是真正的,正宗的纸包炸鸡,哎,我老人家几十年没有吃到了,就是这个味儿啊……”
他又回头看着刘师傅,说:“你这个传承人做出来的炸鸡,也算马马虎虎,但你把鸡分成小块,这第一步就输了,而且你那个笋纸,不知放了多久,早就没什么味道了,徒有其表。”
刘师傅也知道自己输了,苦笑道:“老爷子说的是,但我这里的笋纸,都只有那么大,只能把鸡肉切块,才能包起来,至于笋纸,也的确是存了好几年的,我、我输了。”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为什么白常要那么大的洗脸盆了。
大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似乎是在恭喜白常,但仔细看,一个个的却都是愁眉苦脸。
就连王同林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刘师傅赢定了,没想到白常居然会这种笋纸的制作方法,直接秒杀了刘师傅。
这样的话,王同林倒是不必赔钱,可那些押注刘师傅获胜的人,全输。
按照刚才所说的对赌规则,那些赌金,就全都是白常的了。
王老爷子可不管那么多,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笋纸,在飘着笋香的炸鸡上,直接撕下一条大腿。
“啊……就是这个味儿,想死我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品味着这鸡肉的味道,忽然,从眼角流下了泪水。
“我今年八十多了,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炸鸡了……”
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看着王老爷子,看着他细细的,一点点的,把那条大腿吃了个精光。
忽然,他睁开眼睛,大声道:“我宣布,从现在起,白老板就是我的御用大厨,聘金就是……”
他从腰上解下一个钥匙,直接塞进了白常的手里。
“聘金,就是我在瑞士银行的一个保险柜!”
现场先是寂静,鸦雀无声,然后,一片哗然。
瑞士银行的一个保险柜,当做聘金。
这得是多大的一个手笔?
虽然老爷子没说,那保险柜有什么,但是能存在瑞士银行里的一个保险柜,里面除了钱,还能装什么?
说不定,还有全世界各地的房子,产业,甚至价值连城的宝贝。
壕,神壕,大神壕!
王同林的脸色也刷的变了。
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那可是老爷子手上十个保险柜里,最大的一个。
如果给了白常,那么,白常拥有的财富,说不定直接就超过了自己。
疯了,这老头一定是疯了。
然而,还没等王同林发作,白常就已经把钥匙重新塞回了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其实我反倒要谢谢你,难得你还记得这些已经濒临失传的菜式,才让我有机会,把它们重现世间,让人们知道,那些快要被我们遗忘的,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菜,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我也要谢谢你,这么信任我,甚至用这么重的聘金,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聘请,更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聘金。”
白常这番话说出来,众人更是惊讶无比。
王老爷子也愣住了,挠着头说:“你要想清楚,我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能让你直接变成超级富豪,这样你都拒绝?”
白常淡然一笑:“可是老爷子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变成了一个超级富豪,我还能再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吗?虽然我的一道菜能卖到很高的价格,但我却从来没有忘记了自己的本心,更没有忘了自己是个厨子。”
周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仔细品味着白常的这句话。
这句话,虽然简单,却是蕴含着哲理。
有多少人,身居高位之后,就忘却了本心。
有多少百年传承的老饭店,却在装修的富丽堂皇之后,丢了老味道。
为什么说,真正好吃的东西,往往是在那些偏僻的陋街小巷。
为什么说,真正会演戏的不是明星,真正为人民的不是高官。
这是因为,只有真正接地气的人,才不会忘却本心,才会懂得,老百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哪怕,他只是一个厨子。
王老爷子默然片刻,忽然一拍巴掌,叹道:“说的好,说的太好了。我光顾着高兴,却忘了这一点。这普天之下,无论做什么,最难得的,就是不忘初心这四个字。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富豪,恐怕就再也不会在那个小胡同里当厨子,也不会花费八个小时时间,去料理一道开水煮白菜,那样的话,恐怕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真的要失传了。”
“老爷子,以后如果你想吃什么东西,尽管找我,我分文不收。”
“那怎么行,你是做生意的,总不能让你赔钱啊。”
“古人说过,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这样的厨子,也得有您老这样的食客,如果我再收您的钱,那岂不是落了下乘?”
“哈哈哈哈,说的好,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以后你就是俞伯牙,我就是钟子期……哎我说,小伙子,要不咱们两个拜把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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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把子……”
白常装了半天的逼,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这老爷子八十多岁,比他爷爷岁数还大,拜把子……
王同林实在听不下去了,沉着脸走了过去。
“爸,你不要再胡闹了,你们两个拜把子,成何体统。”
他转过身,脸色铁青的宣布:“这一次厨艺比赛,狗不理胡同白家饭店的白常,白老板,获胜,刚才大家押注的赌金,将全部由白老板获得,待会我会让人结算一下,直接转入白老板的账户。”
在场的人,全输了。
不过大家也只是沮丧了一下,就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其实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能够看到如此精彩的厨艺比赛,这些钱就算是交了入场费,那也值得了。
这时,王老爷子忽然捅了捅白常,说:“我说,我那个瑞士银行的保险柜,你真的不要?”
“老爷子,我说了不要,肯定不要。”
“那……我也不能让你白忙一场,这样吧,我送你另外一个礼物,算是咱俩拜把子的信物。”
王老爷子说着,对着白常一阵挤眉弄眼,笑的不怀好意。
在白常纳闷的眼神中,王老爷子神神秘秘的取出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画着一个抽象派的鬼脸,质地古朴,看起来,少说也是上百年的古物。
“这是什么?”白常接过铜牌,翻看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特殊的。
“嘿嘿,一个不值钱的东西而已,我这人守旧,就总戴在身上,我说,这个东西,你总不会拒绝了吧?”
白常笑了下说:“既然是不值钱的东西,那我就收下了。”
王老爷子大喜,搂着白常说:“好,既然你收下了,那就等于跟我拜把子了,老兄弟,走,咱哥俩一块吃炸鸡,喝啤酒去。”
白常愕然:“呃,老爷子,我收是收了,我没说答应拜把子啊。”
“嗨,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别搭理那些俗人,咱哥俩一见如故,正所谓年龄不是差距,性别不是问题,来,一起吃了这块炸鸡,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哥哥……”
说着,王老爷子也不管白常答不答应,直接抓起一块炸鸡,塞进了他的嘴里。
白常哭笑不得,看来这老头是要来真的了。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不过,当着别人的面,咱最好别这么叫,不然你老人家这位亿万富豪的儿子,还不得把我扒皮。”
“哈哈,放心吧,我知道。对了,以后我想吃什么,我还是去你店里吧,在我这太张扬,我这儿子就喜欢搞排场,其实他弄这么多人,我都烦死了……”
老爷子跟个话唠似的,一边吃着炸鸡,一边跟白常不住的絮絮叨叨。
这时,王同林走了过来,把一张支票递给了白常。
“白老板,刚才的赌金已经统计出来了,一共是5300万,这是支票,请收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王总,给我这次发财的机会,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赌局,王总一定叫我呀。”
白常笑眯眯地接过支票,揣了起来。
这次真是发财了,他只用了十块钱赌本,居然赢了五千多万。
看着老爷子跟白常勾肩搭背的,王同林脸色更是难看。
他本来想好好羞辱白常一番,没想到,不但让白常大获全胜,还赢了五千多万,甚至连老爷子都要跟他拜把子,还差点把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都送给白常。
不过还好,白常没有收,否则的话,他绝对会想尽办法弄死白常。
收了五千多万的支票,白常心情也是大好。
这回,距离赚一个亿的小目标,已经越来越近,就快要实现了。
但这时,老爷子忽然翻了个白眼,开口说:“我说,小林子,人家白老板不辞辛苦的给我做了两天好吃的,你的表示呢?”
“这个……我昨天已经送了一幅画,唐伯虎的真迹。”
“呸,昨天是昨天,昨天吃饭了今天不还是得吃啊?”
“那……您的意思是?”
“要不,你把你那个五星级饭店送他吧。”
王同林的脸又绿了,五星级饭店,说送就送?
“爸,我已经答应了白老板,等他治好了您孙子,把我那个金牛送给他,这还不够么?”
“哦对了,你提起我孙子,我才想起来,我孙子受的伤,查出来是谁干的么?”
王同林目光里露出一丝恨意,望着白常说:“不瞒你说,就是你面前这个白常,白老板。”
老爷子一愣,看了看白常,说:“怎么是你干的,我说,我可就那一个孙子,虽然确实挺欠揍的,但你可以打他一顿,你也不能往裤裆上踹啊。”
“这个……老爷子,当时他给我的一个朋友下了迷药,要强行不轨,而且他身边的保镖又多,我单枪匹马,迫不得已,为了救人,咳咳……老爷子,您放心,下次我一定轻一点。”
老爷子挠了挠头,又说:“能治好吗?”
“能,我已经开出方子,不出三个月,必能痊愈。”
“那就行,算了,这饭店不给你了,就当对你的惩罚,唔,我得去吃炸鸡了,要不待会凉了,再见……”
王同林目瞪口呆,看着老爷子抱着那一盘炸鸡,美滋滋的就跑了。
他原本还以为,说出白常就是打伤王聪的凶手,老爷子起码会勃然大怒,借机收拾白常一顿,没想到被他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就没事了?
这……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孙子啊喂?
……
夜幕降临,松峰山上的招魂大阵,再次启动了。
此时,已经是第三天,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
如果今天还不能把何雨晨的魂魄召上来,那就比较麻烦了。
白常和马瑶光站在七星灵台下,看着马小虎,像个跳大神的神棍,拿着铃铛,在何雨晨身边转来转去的念咒。
天空黑云低垂,周围阴气遍布,那七盏油灯发着昏暗的光,还有灵台上的108支大香,营造出了一股极为诡异的氛围。
“大家注意,帮我护法,我要施术,连通阴阳两界了。”
马小虎神情凝重,在面前排开了八张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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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108支大香,已经燃烧了三天。
此香也是特制的,高三尺六寸,用榆皮包裹,色呈金黄。按九宫太极格局布置,青烟袅袅而上,在月色笼罩下,如入仙境。
马小虎念了一番咒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咬破手指,分别在八张灵符上面,画了一道古朴的符咒。
然后,他把八张灵符迎风一抖,灵符顿时分散开来,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托着,自动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凌空悬在半空。
紧接着,马小虎指诀变幻,一一向那些符咒打去。
每打出一道指诀,就有一个符咒嘭的一声燃烧起来。
他接连打出五道,于是五个符咒凌空燃烧,发着暗红又微带绿色的光,煞是诡异。
但还差三道符咒的时候,前面的第一道符咒,忽然熄灭了,摇摇晃晃的从半空坠落下来。
随即,那几道符咒也都一一落了下来。
“不对,这里的阴气,似乎有些古怪。”
马小虎停了法咒,纳闷的自语着,想了想,对台下的白常喊道:“我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阴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我刚联系上阴司,就被什么阻断,从昨天到今天都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什么七星招魂大阵的法门,白常自然不懂,但马小虎这一说,白常思索了下,顿时恍然。
他先前曾经在这里,设下过镇煞大阵,此时阻断马小虎法咒的,当然就是这大阵的缘故。
“我明白了,你稍等一会。”
白常走到大阵四角,开始掐动法诀,解除封印。
前些天,白常在这里设下的八门锁魂咒,本来是为了镇伏这里的阴煞之气。
当时这座大阵布下,地下阴气被迅速泄去,松峰山上的道士们,也因此过上了太平日子。
但这个大阵,他一直没有撤去,本想着留在这里还会有用,没想到,这个阵法会阻断马小虎的七星招魂大阵。
八门锁魂咒,布置起来颇费手脚,要想解除,却很简单。
他来到了那座小庙旁边,这是当初他设置的阵眼,之所以设在这里,就是为了便于日后寻找。
此时,白常站在小庙处,以自己为阵眼,法诀发动,拔出噬魂剑,一剑刺入地下。
霎时间,八门同时响应,那八道被他布在地下的符咒,化作八道红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那红光中却也夹杂着暗黑色的浓雾。
这是被阻断的阴气,重新恢复了正常,被七星招魂大阵硬生生从地下拔了出来。
马小虎一见这冲天的阴气,顿时大喜,急忙催动法咒。
与阴司冥界的连接通道已经打开,接下来,只要借用大北斗召神咒的威力,就可以把何雨晨落入冥界的魂魄,召唤上来了。
刹那间,那七盏油灯光亮大作,在七盏油灯中间,隐约开出了一条闪着光芒的通道。
马小虎引导着那光芒,缓缓移动到何雨晨的身上,同时,整个七星灵台上面,都渐渐被一层白光笼罩。
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那道光芒,能够完全移到何雨晨身上,就算大功告成。
到时候,何雨晨的魂魄,将会被这法阵的力量,从冥界召唤上来,和她此时体内仅存的一魂一魄,融为一体。
白常和马瑶光站在一起,看着这法阵发动时的神奇一幕,心头却是尽皆骇然。
这马小虎,究竟是什么来历,他看似老实忠厚,不谙世事,竟然能够布置如此牛叉的法阵。
马小虎也是全力催动法阵,眼看着那道白光,从何雨晨的身体一点点向上移动,只差半米左右,就移到她的七窍了。
人死九窍不畅,七窍不通,所以,这七窍就是离体的魂魄,归体的通道。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那一片白光上面,奇快无比的掠过了一个黑影。
这黑影恰好从何雨晨的身上掠过,随即,笼罩在法阵上空的浓郁阴气,就好像一潭微波荡漾的湖水,突然被人丢进一块大石头,刹那间阴气翻涌,剧烈的波动起来。
“什么情况?”
马小虎愣了一下,抬头看,就见一个黑影竟然在法阵周围的上空,像飞鸟一样盘旋着,同时不断的吞噬着那些从地下涌出的阴煞之气。
“不好,有恶煞冲出来了,护阵,快护阵!”
马小虎大惊,忙掐动法诀,加速催动阵法,迫使那道白光继续向何雨晨七窍移动。
但那恶煞已经吞噬了不少的阴气,影响了法阵运转,一时间,那道白光竟不听指挥,开始不住的晃动起来。
马小虎不认识,白常和马瑶光却都认了出来,这个不速之客,正是白家饭店密室里逃脱的神秘女子。
七星招魂大阵,引起了此地的阴气急剧变化,竟把她给引来了。
其实,白常一直就在担心这件事,结果还是发生了。
“瑶光,你去护住小虎和小晨,我去挡住她。”
白常说罢,直接拔出噬魂剑,奔着神秘女子追了过去。
马瑶光自然知道那神秘女子的可怕,有心想要过去帮忙,但看看马小虎那里,只得一跺脚,喊道:“白常,你千万小心点,把她引开就行,打不过赶紧跑。”
“我知道了,你保护好他们……”
白常说着话,人已经冲了出去。
那神秘女子身形飘动如风,竟往法阵处掠去,周围的阴气在她的带动下,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又像是寒烟一般飘逸。
她的速度快的惊人,白常只得发动了本命煞,这才抢在神秘女子前面,拦住了她。
“前面,你不能过去了。”
本命煞催动,浓郁的黑气开始从白常身上逸散而出,远远望去,如同一尊凶神。
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恶煞。
“为什么……不能过去?”
神秘女子停了下来,身上白衣在夜风中飘舞,双眼中透出摄人的红光,直盯着白常。
“因为……我不让你过去。”
白常不知该怎么说,但他看着这神秘女子,隐约觉得,她似乎比前些天,灵智更多了一些。
“你闪开,我不伤你。”
神秘女子面色如雪,语气中仿佛带着来自千载不化冰山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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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苦笑摇头:“我不能闪开,我知道,你需要大量阴煞之气,但这次不行,我要救人,改天,我单独请你,来一场百鬼宴,好不好?”
百鬼宴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但现在必须先稳住这个神秘女子。
“百鬼宴……”
神秘女子眼中果然露出了迷惑的神情,歪着头,仿佛思索了一下,忽然摇了摇头。
“你,闪开,我……不想……伤你……”
她说话竟又迟钝了起来,随后,纵身掠起,从白常头顶飞过,继续扑向七星灵台。
白常无奈了,这实在没法沟通,神秘女子的智商好像随时都可能下线,一言不合就发飙啊。
本命煞再次催动,白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看神秘女子速度奇快,马上就要扑到七星灵台上。
嗖!
甩手处,白常直接把噬魂剑掷了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又准,不偏不倚,竟直接刺入了神秘女子的后心。
白常大吃了一惊。
在他印象之中,这个神秘女子道行高到深不可测,他刚才掷出噬魂剑,根本就没打算能击中,只求阻挡一时。
没想到,一击而中!
那女子身体猛的一滞,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白常,张口发出一声恐怖至极的长啸。
这啸声霎时间响彻夜空,那女子整个人已经化作一团浓黑的雾气,满头长发炸开,如同疯了一般。
周围的一切,仿佛已被这啸声淹没。
七星灵台上,那七盏油灯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续响了七声,随即,熄灭了。
就连那108支大香,也瞬间断折。
“不好,大阵被破,阴界通道无法关闭了……”
混乱中,响起了马小虎绝望的声音。
周围,忽然起了一阵怪异的阴风。
阴冷至极。
七星灵台上,一片黑暗。
那啸声已经消失了,但神秘女子的身形,却化成了一片浓黑的雾气,飘荡在灵台上,不断的在扩大。
“小虎,你刚才说什么,阴界通道无法关闭?”
白常冲了上来,在地上捡起噬魂剑,急切地喊了起来。
马小虎也是一脸焦急:“刚才正在阴阳两界连通的关键时刻,大阵却被破了,现在通道已经打开,除非立刻恢复大阵,重新点亮镇魂香和引魂灯,否则,否则……”
“那你还磨叽个屁,赶紧恢复大阵,我和瑶光先顶一会,快。”
马小虎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白常,现在怎么办?”
马瑶光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灵台上方,越来越是浓厚的黑雾。
奇怪的是,这片黑雾不断扩大,慢慢的却形成了一个漩涡,此时半空乌云低垂,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和那黑雾连在了一起,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几乎透不过气来。
“如果没猜错,这大概就是阴界通道,这个神秘女子,竟然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打开了阴界通道,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待一会,那些生活在阴界的东西,就要上来了。”
马瑶光心中一惊,顿时也没了主意,跺了跺脚道:“它们敢上来,那就灭了它们。”
白常苦笑:“我的大小姐,阴界生物比人间只多不少,就咱俩这两下子,到底谁灭谁啊?”
“那、那你说怎么办?”
“你先退后,我来想办法,控制住她。”
白常咬了咬牙,从身上取出五鬼令旗,抖手插在了地上。
随后,他又拿出缚魂袋,把上次百鬼夜行时,没有炼成鬼粉的那些鬼,全部释放了出来。
那一次,托了阴十九的福,他收了少说也有一百多个鬼,去掉炼成鬼粉的,还有差不多一百个。
霎时间,七星灵台周围鬼气森森,仿佛百鬼夜行一般,站满了各种各样的鬼。
血糊鬼、还魂鬼、勾魂鬼、怨鬼、婴鬼、喜气鬼,丧气鬼、食发鬼,无常鬼,长舌鬼,吊死鬼,落水鬼,断头鬼,讲法鬼,借胎鬼,拦路鬼……
白常看着这么多的鬼,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么多的材料,都白瞎了啊……
但趁着阴界的众鬼还没上来,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掉这个神秘女子,否则的话,待会这里的鬼只会更多。
到时候,别说自己,就算钟馗来了都得懵逼。
他一声大喝,手中掐诀,五鬼令旗顿时迎风展开,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要想扭转局势,只能借助阴山门的阴山法笈了。
这几天,白常研读阴山法笈,收获不少。
阴山法笈共分为九篇,分别是招魂、驱魂、将魂,锁魂、调魂、阴神、迷合、冲开、探灵,其中又因其作用不同,分为役灵、斗法、引龙,三个部分。
所有阴山门弟子,入门要学习的都是第一部分,也就是役灵的阶段,顾名思义,役灵也就是役使灵魂,招魂、驱魂、将魂,就刚好是这阶段要学习的法术。
但对于白常来讲,招魂和驱魂直接可以越过,他所缺的,是一个将魂。
修炼到了将魂的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入门。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将魂的阴山弟子,不算真正的阴山弟子。
没有将魂,后面的其它法术,几乎都无法修行了。
此时,白常想起了阴十九在假死之前,曾对自己说过,这神秘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孽神,一定要想办法收了她,成为白常的将魂。
这个念头,白常在今天之前一直不敢想,可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了。
“天清清地灵灵,阴兵百鬼听符令,变化无穷现神通,降服将魂立奉行,吾遵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指诀起处,五鬼令旗刷的抖得笔直,那百鬼听到号令,立刻奋不顾身的一股脑扑了出去。
霎时,一团更大的黑雾,迅速包围了过去,将先前的神秘女子,围在了里面。
白常盘膝坐在一旁,指诀变幻,牢牢的定住五鬼令旗。
只要五鬼令旗不被破,就有五成的胜算。
这个孽神的道行实在太过强大,如果不是刚才噬魂剑误打误中,伤了她,白常也是压根没有信心。
但,就在那漩涡中,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粗大的,长满红毛的手臂,悄然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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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阴山法术,童子之身最好。
但凡阴山弟子,都是童子入门,甚至有不少人,终身元阳未泄。
这也是有说法的,因为阴山法术基本都是跟鬼打交道,阴气太重,如果不是元阳之体的话,恐怕阴气一旦冲体,不等放阴,就已经一命呜呼,早早去见祖师爷了。
所以说,白常在看了阴山法笈之后,也开始有点同情和理解阴十九了。
毕竟是个老处男,有点变态也可以理解……
不过,白常也是童子之身,而且从小修炼驭鬼之术,体内早已有了阴煞之气。
这也是阴十九,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够有机会把孽神降服成为将魂,估计也只有白常了。
马瑶光如临大敌的站在白常身边,为他护法。
她紧握着拳头,掌心已全部都是冷汗,驱魔龙戒的顶端闪着一丝红芒,随时都准备出手。
这太冒险了,马瑶光是亲身经历过,这神秘女子的强大。
此时白常要想收服她,难如登天。
虽说神秘女子已经受伤,但,马瑶光眼睛不住的看向白常,脸上仍然满是焦急和担忧之情。
马小虎在七星灵台上,也没闲着,手忙脚乱的一一扶起那些大香,重新点燃,插回原来的位置。
只要这108支镇魂香重新点燃,再把引魂灯点亮,大阵就算恢复了一半。
当然,这一切都要看,白常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个厉害的家伙,不然的话,仍然是白忙一场。
灵台上的那处黑暗漩涡,在黑雾的笼罩下渐渐看不清了。
但在白常的灵眼中,他分明能够看到,自己派出去的百鬼,正和漩涡中的一团浓烈黑雾,殊死拼斗。
不知是因为神秘女子受伤,道行受损,还是百鬼数量太多,压制住了神秘女子,渐渐的,白常发现,那漩涡已经在慢慢的缩小。
他心中暗喜,不管能不能收服将魂,其实只要能打跑她,让马小虎正常运转七星招魂大阵,那就行了。
毕竟自己的道行仍然还介于黑煞和紫煞之间,要对付这只孽神,大概就相当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去打国际mmA格斗比赛。
他只高兴了一瞬间,那漩涡中就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啸。
顿时,百鬼被这一下纷纷震开,就连插在地上的五鬼令旗,也开始摇摇欲坠。
那道漩涡,立刻扩大了几分。
白常心中一惊,急忙取出噬魂剑,反手插在了五鬼令旗旁边。
噬魂剑中蕴含着可怖的阴煞之气,这一下,顿时滚滚而出,五鬼令旗得到助力,再次挺得笔直,在阴风中猎猎作响,百鬼也立刻重新围了上去。
白常信心大增,但就在这时,漩涡深处,一只红毛大手忽然探了出来。
这大手如同擎天巨掌,凌空抓住几个恶鬼,直接捏爆。
“不好,阴界生物!”
白常大吃一惊,他反应奇快,立刻抄起屠魔菜刀,扬手就飞了出去。
太可怕了,阴界生物居然现身了,绝对不能让它出来!
屠魔菜刀飞速旋转着,直接斩在了那只长满红毛的手臂上。
顿时,那不知名的阴界生物,发出嗷的一声怪叫,手臂顿时缩了回去。
白常一喜,伸手一招,屠魔菜刀又自动飞了回来,落入他的手中。
“大叔大婶大爷大娘大奶奶们,这一次,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落在你们身上啦,撸起袖子加油干,务必要将阴界通道关闭啊!”
白常大喊大叫着,不住的催动五鬼令旗,百鬼一听,他连大叔大婶大爷大娘大奶奶们都叫出来了,顿时受到鼓舞,立马嚎叫着冲了上去。
于是,那漩涡再次缩小了。
白常刚露出一丝笑意,马瑶光在旁边忽然又喊了起来。
“不好,那只手,那只手又伸出来了……”
白常定睛一看,果然,刚才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又硬生生的从漩涡中探了出来。
“骂了隔壁的,不在阴界待着,出来干你妹!”
白常骂骂咧咧的,屠魔菜刀飞出,噗嗤一声,又砍中了那条手臂。
“嗷……”
那红毛大手又是一声惨叫,顿时再次缩了回去。
但这一次,那只大手缩回去几秒钟,就忽然又伸了出来,而且这次伸出了两只手,死死的扳住正在缩小的漩涡,从中挤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鬼头。
卧了个槽,这得多么坚强的意志啊?
白常都看傻眼了,心说这位鬼大哥是黄继光啊,怎么这精神如此顽强,前仆后继的,有完没完了?
再看这颗鬼头,足有白常两个脑袋大,青面獠牙,一脑袋红毛,两个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龇牙咧嘴的拼命要从漩涡裂缝中钻出来。
白常也来脾气了,用手一指这不长眼的家伙,喊了一嗓子:“给我揍它!”
一百多个恶鬼立刻围了上去,堵着那个漩涡裂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开始痛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什么叫群殴?
过去白常一直以为,群殴的概念就是他自己打一群人。
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一群人打一个是什么样子。
惨,太惨了。
惨的简直不忍直视。
其实这要是一群人打一个,反倒还好点,大不了打死也就拉倒了。
可这家伙却是根本打不死的,那一百多个恶鬼,就跟打沙袋一样,拳打脚踢,连掐带咬,把那大鬼的牙都给掰下来一颗,满脑袋红毛也撕扯个稀巴烂。
偏偏这个倒霉蛋被夹在了裂缝里,出不来进不去,只得硬挺着,活生生的挨了一顿臭揍。
这哥们这个气呀,眼珠子登时红了,此时刚好漩涡出现一丝变化,他哇呀一声怪叫,大脑袋往外一挤,半个身子和一只手臂,竟然就硬钻了出来。
这次他可算是逮住机会了,大爪子左右开弓,直接就抓住两个恶鬼,啊呜一口就塞进嘴里给吞了。
其他恶鬼见势不妙,发一声喊,齐齐退后。
白常心里一沉,急忙再次催动法诀,众鬼受到法咒逼迫,不得不再次冲了上去。
但却已经晚了,那大鬼吞吃了两个恶鬼之后,身子用力挣扎,几下就从漩涡裂缝中,跳了出来。
这一下,大鬼伸展开身体,白常和马瑶光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有三米多高,那大腿跟房梁似的,脑袋跟电风扇似的,胳膊……胳膊跟大腿似的!
而且这位相貌极其凶恶,一身红毛,尤其脑袋上那一撮,被百鬼撕扯的跟地中海似的,冷不丁看上去,还以为他谢顶了。
白常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鬼王级别的大鬼,绝不是他们几个,所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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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瑶光这位驱魔天师,都被这个大鬼吓的花容失色。
“这、这就是阴界生物么,太可怕了,他……那么小的漩涡裂缝,他是怎么钻出来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想想生孩子,你就明白了。”
“呃……”
白常冲她呲牙一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迎面走了过去。
“白常,你回来。”
马瑶光变了脸色,想伸手,却没有拦住。
七星灵台上的马小虎,还在重新恢复大阵,这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将一多半的大香都重新点燃归位,再有一会,就可以借助法阵的力量,控制这个被他打开的阴阳两界连接通道了。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一条连接通道,这法阵的作用,只是让阴阳两界建立联系,但神秘女子的出现,却让这一切都改变了。
“天清清地灵灵,阴兵百鬼听符令,变化无穷现神通,降服将魂立奉行,吾遵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白常一步步的走向那个阴界大鬼,此时,他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那个大鬼的巨大压迫感。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完全不弱于神秘女子的力量。
“天清清地灵灵,阴兵百鬼听符令,变化无穷现神通,降服将魂立奉行,吾遵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白常向前走着,口中不断的念诵着法咒,百鬼得到号令,一个个打起精神,再次冲向那漩涡裂缝。
虽然跑出来了一个大鬼,但只要能及时关闭通道,一切就还有机会。
只要,自己能多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看着面前这个渺小的,却毫不退缩的人类,那个大鬼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鬼姥姥的,老子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个阴界裂缝,只是想出来闲逛,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家伙?
“噬魂,屠魔,去!”
白常双手连挥,噬魂剑和屠魔刀一起飞了出去,旋转着从两个方向,齐刷刷的斩向那个大鬼。
与此同时,白常双手结成法印,快速变化,掐了个阴山门收服将魂的终极法咒:降魔镇魂令。
随即,他双手猛的打出法咒,目标正是被百鬼包围的漩涡之中。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大鬼极难对付,就连屠魔都没能伤了他。
他必须孤注一掷,速战速决,先收服了那神秘女子,再来对付这个阴界大鬼。
否则,他,马瑶光,还有马小虎,今天都只有死路一条。
成败,在此一举。
所以,他掷出噬魂和屠魔,其实只是为了牵制阴界大鬼,让他有机会,来完成对神秘女子的绝杀。
就算这一次,他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几率,也要试一试!
马瑶光见他竟同时攻击两个强敌,立即纵身扑了上来,但就在这时,那个大鬼似乎也被激怒了,他根本不闪不避,任由噬魂和屠魔砍在身上,突然发足狂奔,冲向了白常。
白常正要打出降魔镇魂令,大鬼就冲了过来,他胸口插着噬魂剑,脖子上砍着屠魔刀,却完全视若无睹,伸出大手,一把抓住白常,嗷的一声怪叫,转身就跑。
让马瑶光吃惊的是,他跑的方向,正是那处漩涡裂缝,阴界通道!
白常也没想到这大鬼如此悍勇,想要挣扎,却根本挣不脱,这大鬼的力量远在他之上,抓住他,就像抓着一个鸡似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喂喂喂,放开我,我要跟你单挑……”
白常不住大喊,但大鬼根本不理他,在半空跳起来,一头撞向阴界裂缝。
“不要啊!”
马瑶光骇然大叫,双手立刻飞快叠印。
十八灭魔手,天下第一驱魔天师家族的秘技!
为救白常,马瑶光一瞬间将自己的全部潜力爆发,眨眼之间,竟完成了九层叠加!
要知道,她正常的状态下,叠加七层就已经是极限了。
十八灭魔手化作一朵硕大的红莲,带着一股无匹的力量,奔着大鬼轰了过去。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十八灭魔手即将击中的刹那,大鬼抓着白常,无声无息的,跳进了阴界裂缝之中。
轰!
那朵红莲,直接击在了漩涡之上。
霎时,天地风云色变,那一团黑雾竟翻卷而起,就像平地起了一道龙卷风,扶摇直上苍穹。
马小虎这时刚好点亮了七盏引魂灯,抬起头,骇然看着面前的一切。
随后,他发现,白常不见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常呢?”马小虎跳下了七星灵台,惊讶的问道。
马瑶光站在空地上,望着前方怔怔的发呆。
她的十八灭魔手,只留下了白常的身体,像死了一样无知无觉的躺在地上。
但白常的魂魄,却被那个大鬼,带进了阴界裂缝。
“白常,他、他……被鬼抓走了……”
马瑶光喃喃地说,然后,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这是一片灰暗的未知空间。
没有天光,没有绿草,没有大地。
灰白的一切,死寂的世界。
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无数条死蛇一样的灰褐色藤蔓,垂在山洞四周。
在地上一块造型怪异的石头旁边,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人。
牛仔裤,白衬衫。
朦朦胧胧中,白常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的一片荒芜和未知。
卧槽,难道七星灵台被毁了,瑶光和小虎呢,何雨晨呢?
他急忙坐了起来,往周围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满眼除了怪异的石头,就是无数垂落的藤蔓。
这……不是松峰山?
他用力晃了晃头,昏迷前的事情,渐渐出现在脑海里。
对了,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好像是,被那个大鬼抓住了,然后跳进了阴界裂缝。
那么,这里难道就是……
冥界?
那么,难道小爷现在已经……
死了?
卧槽!
白常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正要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巨大的鬼头,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吓了一跳,定睛再看,正是刚才那个大鬼。
只见这身躯高大无比的红毛大鬼蹲在地上,像是看外星人似的,打量着他,忽然呲牙一笑。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惊喜你麻痹啊!
白常怒道:“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红毛大鬼冲他眨了眨眼睛:“你猜我是谁?”
猜你妹啊……
白常忍住了一脚踹在他脸上的冲动,正要说话,忽然,红毛大鬼神秘一笑。
“想知道我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很简单,只要你……”
“只要什么?”
“笨蛋,只要你看了下一章不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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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大鬼这样一说,白常更加确定,这里就是冥界了。
他母亲的,小爷在阳间一大堆事没干,连处都没破,就这么稀里糊涂来冥界了,不行,得赶紧回去。
“我不管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把我送回去,你这是在作死!”
白常顿时炸了,跳着脚大喊起来。
红毛大鬼嘿嘿笑着,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们进来的通道已经关闭了,别说是你,连我也出不去了。”
“啊……”
白常再次傻眼,愣了片刻又问:“那阴司街在什么地方,快送我过去。”
“阴司街?不好意思,这里并不是冥界,哪来的阴司街。”红毛大鬼再次摊了摊手。
“什么,这里不是冥界?”白常再次惊讶起来,“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嘿嘿,你想知道么,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白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噬魂剑,还插在红毛大鬼的屁股上,那把屠魔刀也卡在了大鬼的脖子上。
“喂,把东西还给我。”
白常伸手要拿回两件法器,语气毫不客气。
红毛大鬼摸了摸头,纳闷的想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鬼姥姥的,老子差点忘了,你是被我抓来的,我跟你聊什么天!你给我老实点,说,你叫什么名字!”
红毛大鬼瞪大了眼睛,冲着白常咆哮。
白常也才想起来,咦,好像是这样哦,自己是被他抓来的……
“我叫白常,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常双手叉腰,气势十足,丝毫都没怕他。
不过他这句话一说,红毛大鬼神色顿时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常,就好像见鬼了似的。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红毛大鬼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惶恐和紧张。
“我叫白……常,怎么样,怕了?”
“哎呀,白常,原来你就是白常,白爷,救我啊……”
红毛大鬼扑通就跪了下去,这家伙三米多高,跟一头大象似的,轰隆一声,把地上都砸起了一片灰尘。
然后,一把抱住了白常的大腿。
白常赶紧退后,却根本睁不开,这家伙的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力大无穷啊。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白无常了吧?
“你有话直接说,你这样是很不好的……”
白常不住的挣扎着,红毛大鬼却不管不顾,扯着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白爷,我等了你三十多年,你可终于来了啊。”
说着,红毛大鬼不断的往白常身上爬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跟没娘的孩子终于看见奶了似的。
“喂喂喂,你给我下去,你知道你有多胖么,你快压死我了……”
白常伸长了胳膊,费了半天力气,才够到噬魂剑,用力一拔,只听噗嗤一声,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红毛大鬼屁股上冒了出来。
红毛大鬼捂着屁股嗷的叫了起来,连蹦带跳,就好像被针扎了似的。
转眼之间,他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硕大的身躯不断的缩小。
很快,这身高两米多的大鬼,就变成了一个正常身高的胖子,不过仍然顶着一脑袋红毛,站在那愣眉愣眼的看着自己。
忽然,他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孟婆果然没说错,白爷,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白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地说:“你先别套近乎,什么孟婆不孟婆的,我不认识,你赶紧给我站起来说,到底啥意思?”
红毛大鬼,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他大鬼了,这就是个胖鬼啊。
红毛胖鬼这才爬了起来,仍然是一脸激动地说:“白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其实,我不是一般的鬼,我是个鬼王,因为脑袋上这撮红毛,大家都叫我易牙鬼王。”
“易牙鬼王,叫的那么高大上干什么,我看你叫小红更合适。”
“呃,小红就算了,另外,我还有个名号,叫易牙鬼厨。”
“什么,易牙鬼厨?”
白常一愣,易牙鬼厨,这是什么鬼?
易牙鬼厨一脸得意的说:“没错,其实呢,我就是酆都城里,专门给冥王大人做菜的御前一品鬼厨。”
白常更惊讶了,哎呀呀,酆都城里的御前一品鬼厨,听起来好牛叉啊。
真没想到,这冥界也有鬼厨?
但是这么牛叉的鬼厨,怎么会跑到这么个荒凉之地呢?
看着白常疑惑的目光,易牙鬼厨又叹口气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很久之前,我因为没能做出冥王大人想吃的一道菜,就被赶到了这里,没吃没喝,苦不堪言。”
白常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易牙鬼厨,是被流放的。
“那你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松峰山下面啊。”
“松峰山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片空地?”
“唉,看来你并不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冥界在人间的一处流放地,叫做孤独禁地。”
“孤独禁地,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没吃没喝,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白常这才明白,敢情他不是到了冥界,是到了地下。
他捋了捋头绪,马小虎的招魂大阵,应该是误打误撞的打开了这个孤独禁地,于是这位一品鬼厨大人就跑了出去,然后把自己抓了进来。
既然不是冥界,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恩人?”
“因为当年孟婆可怜我,就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说是三十年后,会有一个叫白常的,到这里来救我出去,所以,你老人家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看来这位孟婆还能掐会算,但是,你刚才不是已经跑出去了么,是你自己主动又回来的啊。”
“唉,我说的救我出去,是指的救我回冥界,不是从这里出去。刚才虽然禁地被暂时打开,但我并不想逃跑,毕竟,我是堂堂御前一品鬼厨,不是游魂野鬼啊。”
看来这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鬼,白常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你说说,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易牙鬼厨嘿嘿一笑,说:“这个简单,孟婆她老人家告诉我,只要能做出那道菜,就有希望重新回去,但这道菜,普天之下,阴阳两界,只有一家饭店会做。”
“那道菜是什么?”
“那道菜,叫做黯然销魂汤。”
白常恍然大悟。
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易牙鬼厨,说自己就是他的恩人。
因为黯然销魂汤,就是白家神鬼全席中的一道菜。
那个饭店,自然就是白家的阴阳饭店。
“所以,只要恩人你答应帮我,做出这道菜,我们自然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但要是做不出来,唉,我们两个只好一直在这里困着了。”
易牙鬼厨唉声叹气地说着,却是贼眉鼠眼的,不住偷瞄白常。
白常看出他不怀好意,也没吭声,低头盘算了起来。
说实话,如果做道菜就能离开这里,他当然一万个愿意。
现在何雨晨的魂魄还没找到,瑶光和小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还有两天就要举行了,京都大厦地下的阎罗地狱,扶桑神树的秘密……
这杂七杂八一大堆事情要做,他当然希望自己能赶紧回去。
可问题是,那道黯然销魂汤,他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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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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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全席之中,黯然销魂汤,排在第八位。
实际上,神鬼全席的十八道菜,是有着严格的划分。
简单来说,前面六道菜,是给人吃的,中间六道菜,是给鬼吃的,最后六道菜,却根本不在菜谱之上。
所以,白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菜,也不知道是给谁吃的。
黯然销魂,阴阳食谱里记载,这道菜的食材,并不十分珍奇罕见,但难就难在,食材的分布太遥远,而且制作方法也很坑爹。
据说,这道菜是神鬼全席中,制作工序最为繁杂的一个。
当年白家先人为了做出这道菜,先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找齐食材,又用一个月的时间料理食材,最后到这道菜完全成型,又用了一个月。
前前后后三个月,才做成了一道菜,这道菜有多么难做,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白常每次想起这道菜,都会纳闷,三个月的时间,那些食材都不会烂掉吗?
最主要的,这道菜的制作方法,阴阳食谱里根本就没记载,只是写了一行字。
“此菜工序繁杂,且中间变化多端,涉神鬼天机,不足为世人所知,白家后人,欲做此菜,需循序渐进,到此自然明了,慎之,慎之,慎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道菜不但工序复杂,而且涉及到天机,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如果白家后人要做这道菜,必须按照神鬼全席的顺序,循序渐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小心,小心,小心啊!
看看,是不是很坑爹?
连食谱里都没写,让白常怎么做?
而且那个循序渐进的意思,是按照神鬼全席的顺序来做,现在第二道菜月老献寿就卡住了,连食材都让何雨晨给吃了,这还怎么循序渐进?
不过,这些情况,只有白常知道。
要是忽悠一下这个御前一品鬼厨,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想到这,白常清了清嗓子,说:“你说的这道菜,的确就在我们家饭店的独门食谱上,但要制作出来,非常困难,少说也要几年的时间,这样吧,我先答应你,会帮你做这道菜,但你现在得让我出去,不然我没法去找食材,更没法准备,是吧?”
他故意说做这道菜,需要几年时间,本想拖延一下,没想到易牙鬼厨哈哈一笑,说:“我还以为多困难呢,不就是几年时间么,我在冥界的时候,要是做一道大菜,非常耗时的那种,我打个盹的功夫,没准一年就过去了,锅里的菜还没好呢。这没什么,没什么。”
啊?
白常目瞪口呆,他们冥界做菜,随随便便就是一年?
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冥界的神鬼寿命都很长,活个几千年上万年都跟玩似的,一年时间可不就是打个盹么。
“那……你要是能等的话,先送我出去?”
“没问题。”
易牙鬼厨答应的很痛快,白常刚刚露出一丝欣喜,他却又说:“问题是连我也出不去,我怎么送你啊?”
这不是废话么!
白常很无奈的看着他,他也很无奈的看着白常。
“要不咱们这样,你等我跟冥界那边试着联系一下,要是联系上了呢,那就好办了,咱们一块去冥界,先做出了那道菜,我再送你回去,你看怎么样?”
“联系,你跟谁联系?”
“嘿嘿,告诉你,我可是一品鬼厨,手下有好几个人呢,比如宋嫂,苏东坡,什么什么的。”
“我去,不是吧,苏东坡都在你们那当厨子?”
“是啊,冥王大人爱吃东坡肉,怎么滴?”
“……不怎么滴,但我哪有那个功夫跟你去冥界做菜,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办,再说,这道菜的食材有不少是在人间的,我去冥界干个毛线?”
“……毛线是谁?”
“你别管是谁,反正我不会跟你去冥界的。”
白常心想打死也不跟你去,那特么是死人才去的地方,万一跟你去了,你家冥王大人看上我了,不让我回来怎么办?
“这样的话……”易牙鬼厨挠了挠头,说:“你要是不跟我去地下,那就只能往上走了,要不,咱们试试硬闯出去如何?”
“硬闯,当然可以,怎么闯?”
易牙鬼厨伸手指了指头顶,说:“在这个山洞的上面,是一棵盘根错节,深扎地下千米,延伸足有数十里的巨树,巨树中间却是空心的,只要我们能从里面钻出去,那就可以逃出去了。”
白常往上看了看,说:“你说的,是那棵扶桑神树吧,这树怎么会是空心的?”
“什么扶桑神树,这是青龙巨木,数千年前,一头青龙从天坠落,死在这里,然后化成的巨树。”
“青龙巨木?”
白常骇然,原来这神树,竟然是一头青龙所化。
“没错啊,青龙巨木,不然的话,你以为这树为什么是空心的?”
“好吧,我明白了,但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直接冲出去啊,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你说的容易,当年这青龙死的时候,精魂化作了一条巨蟒,就守护在龙首的位置,要想从这里出去,就必须硬闯,突破巨蟒的封锁线,才能出去。”
“啊,原来如此……”
白常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这就对上了,自己第一次进入神树的时候,那神秘女子从一个洞里拖着一条巨蟒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砸死。
现在听了易牙鬼厨的话,他才明白,原来那个洞口,就是青龙的咽喉,巨蟒,就是青龙精魂所化,守护龙体的。
但现在,他知道那巨蟒早被干掉了,心里不由暗喜。
“我说,不就是突破一条巨蟒的封锁线吗,看你紧张的样子,你刚才说,你也是鬼王,鬼王难道还怕一条巨蟒?”
白常轻松下来,故意调侃起他。
“这个……鬼王嘛,的确是鬼王,但我这不是被流放了么,法力难免受到影响……再说,再说,我也不是怕那个巨蟒,我是怕蛇……”
他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半天,白常一听他怕蛇,顿时乐了。
“你说啥,你怕蛇?”
“其实,也不是怕蛇,泥鳅我也怕,就那种长长的,软软的,黏糊糊的东西,我一想起来,浑身都不自在。”
“哈哈哈,你不用怕,跟着我混吧,我带你出去,一条小蛇而已,分分钟搞定它。”
白常甩了个响指,美滋滋地说:“这青龙巨木,咱们要爬出去需要多久?”
易牙鬼厨挠了挠头说:“这青龙倒不是很大,大约有数百米长,但它的肠子就有几千米,而且那里面道路曲折难行,我以前曾经走过,虽然没计算时间,但我估计,怎么也得三五天吧……”
啊,爬一条肠子就得三五天?
那特么的,等爬出去的时候,估计自己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白常一把拉住他,二话不说,抱住那个柱子,开始往上爬。
他奶奶的,一条肠子就几千米,这青龙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排泄的呢,它就不怕距离太远,食物堆积,引起大便干燥么?
几千米的肠子,这次白常有事可干了。
但与此同时,在地面之上,却早已是天翻地覆。
因为在马瑶光和马小虎的眼中,白常已经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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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白常死了。
他静静的躺在地上,浑身没有半点伤痕,但呼吸已经停止,心跳已经消失。
就连魂魄,也不在了。
在医学上来讲,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但,他的小腹之下,一团元阳之火尚存。
什么是元阳之火?
说白了,就是处男之火。
马小虎很是惊讶,做为一个生命体征都已经消失了的人,元阳之火还如此旺盛,这个白常,肾是有多好?
只要元阳之火还在,白常就还有复生的希望。
马瑶光更是急的不行,当她发现白常魂魄消失了之后,就立刻催马小虎,用七星招魂大阵,给白常招魂。
马小虎却表示,这个魂没法招了。
首先,白常是被一个法力深不可测的大鬼抓走的,而这个大鬼很可能是来自冥界。
这样的话,魂魄能招上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除非白常大发神威,自己从冥界闯出来,否则,毫无办法。
至于何雨晨,他也表示爱莫能助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这里的阴阳之气极其紊乱,他刚才试过,何雨晨仅存的一魂一魄,也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何雨晨很可能也死了。
看着并排头挨头躺在一起的白常和何雨晨,马瑶光欲哭无泪。
其实对于白常,她是很有一份特殊感情的。
因为,白常是看到她身子的,第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离家之时,家中长辈曾对她说,让她对白家一个戴着龙形玉坠之人,要格外关照。
她看着白常惨白的脸,想起这段时间两人发生的点点滴滴,想起深夜里,白常给自己做的宵夜,眼角不由渐渐湿润了。
她蹲了下去,解开白常的衣服纽扣,然后轻轻的,从白常脖子上,摘下了哪个龙形玉坠。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枚玉坠。
这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翠玉,由能工巧匠雕成一条夭矫飞舞的青龙,上面挂着一根已经被汗水浸的,有些变色的红绳。
马瑶光握紧了玉坠,恶狠狠地对白常说:“姓白的,你要是死了,这玉坠就归我了,你要是想拿回去,就自己站起来找我要。”
说着,她把玉坠直接揣进了兜里。
马小虎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说白常好歹是你朋友啊,这尸骨未寒的,你就拿人家玉坠,还说的那么感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常,却忽然发现,刚才马瑶光解开的衣襟下面,白常的胸口,笼罩着一层黑气。
“你看,这是什么?”
马小虎惊讶的说,马瑶光也发现了,伸出驱魔龙戒放在那层黑气上面,顿时,驱魔龙戒的上面,竟被黑气瞬间侵蚀,就连龙戒上的红芒都消失了。
马瑶光赶忙缩回手,骇然道:“这……好重的阴煞之气。”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白常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马瑶光站了起来,一脸凝重地说:“现在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等待了。”
“等待,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天之后,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时候。”
“你确定,他会在那个时候回来?”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就算他回不来,他也一定会赢了比赛。”
“可是他不回来,怎么赢比赛啊?”
马小虎完全搞不懂她的意思了,马瑶光却目光烁烁的看着白常,眼中渐渐发出了某种光彩。
“没有理由,不要问我理由,我就是相信他。”
“可是,为什么?”
“也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白常,他从来都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会同样。”
马小虎学着白常的样子,也摸了摸鼻子,心里却在苦笑。
唉,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么?
……
“后天比武大会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风水门的密室内,古驰脸色蜡黄,十分憔悴,像是一天一夜都没睡觉一样。
事实上,他也的确一天一夜没睡觉……
“门主,相关的事务都安排下去了,明天下午之前,一切都会布置完毕。”
徐尊站在他的面前,神态严肃,带着恭谨,就像是面对着这世上永远不可战胜的君王。
古驰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叹了口气。
“徐尊,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门主,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太多,那反而不对了。”
徐尊笑着,仿佛并不在意古驰的话。
古驰道:“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这次比武大会之后,或许一切都会发生变化。说不定,我这个门主,也该当到头了,唉,我老了。”
徐尊默然,半晌才挤出一丝笑意,说:“门主,谁说你老了,你今年,也才五十出头而已。”
但他望着古驰,心中却涌起一丝悲哀。
此时的古驰,头发已经花白,神情憔悴,和一个月之前相比,就好像老了十几岁。
“寒儿都长大了,我怎么会不老。”
古驰嘴角牵动,努力做出一副笑容,说:“寒儿长大了,长大了,不听话了,唉……我好像,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是啊,我也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门主,你说他会不会想办法,阻止这次比武大会,毕竟,他似乎一直不想让神鬼全席出世,也不想让阴阳八门,能够团结一心。”
徐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古驰惨然一笑,说:“我早知道他那点心思,他不想让神鬼全席出世,一是不想让我这老头子所中的毒被解开,二是想让阴阳八门继续颓废下去,这样,他才能够有机会,重新让风水阳宗,掌控风水门。”
徐尊大惊道:“门主,你是说,他想让风水阳宗重新掌控风水门,可是,他是我们阴宗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一件事,很多人并不知道。其实,当年的风水阳宗并没有灭绝,而是逃到了日本,在那里,他们和日本的一个宗派联合,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叫做一本道场。”
“一本道场,那岂不就是,那些想要潜入京都大厦的日本杀手?原来风水阳宗,竟和日本人勾结在了一起,不对,难道,寒儿他……”
古驰再次叹了口气:“你猜的没错,寒儿已经在日本加入了一本道场,他要为风水阳宗报仇,所以,就必须拿我先开刀。”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可是门主你救了他。”
徐尊愤然说道,古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抬头望向了外面的夜空。
“有时候,救一个人,是因为害一个人。而害一个人,却又是为了救一个人。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他打哑谜似的这段话,让徐尊听的糊涂了。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故事的谜底,很快就会揭晓了。任何人,也休想撼动我的基业。”
古驰脸上倏忽掠过一丝可怕的杀气,却是转瞬即逝。
随后,他转身,往密室中走去,脚步却是一个踉跄。
“门主,你……没事吧?”
“没事,呵呵,又到了每天治病的时间。”
古驰按动机关,进入密道,眼中便闪出了迫不及待的红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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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地点,恰好就在松峰后山。
一大早,风水门的人就来到了比武会场。
这里已经搭起了一座看台,看台上有三个席位,看台下面,是一个百米方圆的空地,经过休整后,作为比赛场地。
比武大会提前举行的通知,早已发出去了。
按照往届的规矩,参加比武的门派有:巫蛊门,阴山门,五脏门,扎彩门,空空门。
在看台上的三个席位,正是阴阳八门的上三门,鬼谷门,风水门,祝由门。
这三门,也就是每一届的评委和裁判。
但这一届,坐在席位上的,却只有风水门的古驰一个人。
其它两个座位,全部空缺。
不过这么设置,倒也是一种尊重的体现,最起码,表明了风水门没有一家独大,独霸称尊的意思。
通知上的比赛时间,是上午九点举行第一场晋级赛。
在八点三十分的时候,风水门的徐尊站了起来,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按照历届规则,比武大会分为三场。
第一场晋级赛,要参加比武的门派,各自以本门的特长发挥,展现绝技。
所以,这一场比赛算是文试。
比如,阴山门的养鬼之术,巫蛊门的放蛊之法,扎彩门的纸扎绝技,五脏门的惊世厨艺,还有空空门的独门绝活。
晋级赛结束之后,这五门中就要淘汰掉一个,然后剩下的四门,通过抽签配对,进入第二轮挑战赛。
挑战赛中,获胜的两个人,再次进入决赛。
最终获胜的,就是本届比武大会的冠军。
其所在的门派,也会一跃成为除上三门之外的第四门。
而其它四个门派,则会再进行一次排位赛,来确定新的八门排位顺序。
这就是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全部规则。
同时,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这种比赛,一旦开始就是生死相搏,打死打伤,各凭天命。
规则念完之后,徐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看台下面的几个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次通知,有两个人没能联系到。
阴山门的阴十九,扎彩门的何雨晨。
这两个人,其实本来就居无定所,何雨晨还好,毕竟报名了,有联系方式。
但阴十九,这家伙好像是生活在古代的,连手机都没有,要想找他,只能去他经常待的乱葬岗上面。
可上次邵家宴会,阴十九因为暗地里帮梁不凡做事,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甚至风水门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阴十九不来参加的话,那就视为他自动放弃晋级。
直接把他淘汰。
而现在,阴十九没有接到通知,何雨晨没有接到通知。
这两人都没来,还在情理之中。
可是,五脏门的白常,居然也没有来。
这就奇怪了,那天晚上,白常明明当着徐尊的面,亲口承诺,他一定会来参加比赛。
于是,此时的看台下面,就只站着三个人,两个门派。
巫蛊门的赤木,空空门的冯不三,还有灵七七。
上三门的评委,只有风水门。
下五门的比赛队员,只有巫蛊门和空空门。
评委加上比赛队员,一共四个人。
这尼玛,这算哪门子的阴阳八门,这算哪门子的比武大会啊?
风水门看热闹的倒是不少,四面八方站了好几十个,从这一点来看,风水门倒还真是一家独大。
巫蛊门的赤木也是一脑门子黑线,他大老远从苗疆赶过来,本来想领略一番中原道门的风采,没想到,到了比武这天,道门是没看见,就一个盗门。
堂堂巫蛊门,位列阴阳八门第四,跟第八门一群小偷有什么好比的啊?
这玩意,赢了他还是第四门,输了就要变成第八门,这种比赛有鸡毛好处啊?
赤木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徐尊看出不对劲,开口劝道:“赤木先生,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再等一下,扎彩门的何雨晨,通常都是和五脏门的白常在一起,说不定,等一会他们就同时出现了。”
赤木哼了一声说:“其实我最想打败的对手,是阴山门的阴十九,可惜,让他跑了,这个懦夫。”
徐尊说道:“阴十九一向行事隐秘,行踪不定,你找他,苍茫大地无踪影,算了,咱们也只能等着他主动出现,要是他不来,那这一次赤木先生夺冠的几率就又增加了几分。”
赤木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冯不三和灵七七,两个人也是心中忐忑不定。
现在白常简直就是他们两个的主心骨,可到了这个时候,白常也没出现,两人不由也有点慌了。
要是白常不来,他们就要和巫蛊门单打独斗了。
真要是那样,局势将对他们大大不利。
原因很简单,空空门和巫蛊门对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刺客,和一个巫师pK。
在这种一对一的场地比赛中,周围一片空地,连棵树都没有,这首先就让刺客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且这个巫师还是一身的毒,近身就有中毒的危险,不近身刺客又没有其它的攻击方式。
更可气的是,这个巫师还会远程攻击。
这种情况下,除非冯不三和灵七七这俩刺客,真的会隐身,不然的话,危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到了九点。
白常和何雨晨,还有阴十九,一个都没出现。
徐尊纳闷的回过头,看了看古驰。
古驰其实也一头雾水,因为那天白常和何雨晨发生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但白常不来,就算只有两个门派,那也得比下去。
只是这样的话,第一场晋级赛就得越过了,第二场挑战赛也没法挑战了,只能让巫蛊门和空空门,直接进入决赛。
这尼玛,好尴尬……
古驰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
“赤木先生,还有空空门的冯不三,灵七七,现在我宣布……”
徐尊在旁边忽然小声说:“门主,要不要再等一会,这样太尴尬了。”
古驰微微摇头,又继续道:“现在我宣布,因为阴山门的十九先生,五脏门的白老板,还有扎彩门的何掌门,都未能按照约定,前来参加比赛,所以,现在将由巫蛊门对战空空门,获胜者,将直接夺得冠军。”
古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话的,没办法,他也不愿这样,但白常等人不来,他总不能让一大群人看笑话。
赤木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冯不三和灵七七,阴测测道:“你们两个,是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来呢?”
“我来!”
“我来!”
冯不三和灵七七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然后冯不三挤眉弄眼道:“师妹,你别跟我争,你的法宝不在手里,未必是这个大猩猩的对手,我先来,如果看我不行了,咱俩再一起上。”
灵七七说了声好,于是冯不三拔出龙鳞匕,一脸凝重的就要上前比赛。
两人面对十米站好,徐尊举起手来,正要喊开始,就在这时,从不远处忽然开过来一辆越野警车,一路嚎叫着竟冲上了山来。
随后,一个警服笔挺,英姿飒爽的女警官,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哟,这么大的场面,械斗啊,还是打黑拳,你们跟公安局报备了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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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警官,你怎么……”
看到是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马瑶光来了,徐尊也是顿时愣住了。
阴阳八门比武大会,这是纯民间的比赛性质,在过去的年代里没人管,但现在,法治社会,和谐社会,举办这种打死不管的比武,就是私斗,械斗,聚众斗殴,是违法的。
这也是风水门把比武场地,设置在僻静的松峰后山的缘故。
可是现在,警察找上门来了。
“马警官,你怎么来了,白老板呢?”
愣了一下之后,徐尊就恢复了正常,笑着招呼道。
这位马瑶光马警官是白常的红颜知己,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徐尊倒并不担心,马瑶光是来制止比武大会的。
但如果白常有事不能来……
果然,马瑶光看了看周围,开口道:“我不知道白老板在哪,我只知道,你们在进行的是聚众违法活动,我现在要依法将你们取缔,谁是负责人,跟我走一趟。”
这就尴尬了……
古驰坐在主席台,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特么的就好像是,两个熊孩子约定放学打架,结果刚拉开架势,老师来了。
“马警官,这个……咳咳,你知道的,我们这是比武切磋,按理说白老板也会参加,取缔的话,不太好吧?”
徐尊试探着说,马瑶光却双手一叉腰:“比武切磋我不管,械斗不行,要不然,你让他把刀放下。”
冯不三手里拿着龙鳞匕,一脸懵逼。
把刀放下,他就这一个法器,放下了还怎么打,上去挠赤木啊?
古驰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冷着脸说:“天下第一驱魔天师家族的马大小姐,请问你今天来的身份,是代表驱魔天师的名义,还是代表警官的名义?”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马瑶光就是来捣乱的。
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也可能是为了把这次比武搅散。
马瑶光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我代表的是,人民的名义。”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古驰无言以对了。
看来这个马瑶光,今天是非要搅局不可了。
不过,古驰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往周围看了看,发现马瑶光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任何警力。
他不由微笑了起来,如果马瑶光真的要以警官的身份,那她今天绝对不会单枪匹马的来。
说白了,她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马大小姐,恕我直言,当年我和马家还有不少渊源,你的父亲,也曾经是我的好友。阴阳八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在江湖中也是叫得响的,我希望马大小姐高抬贵手,静站一旁等候,等我们比武大会结束后,如果马大小姐有什么要求,我一定配合。”
古驰这几句话说出来,马瑶光反倒不好应对了。
毕竟她也是一个江湖人,此时古驰连软带硬,连她父亲都提出来了,她也不能十分强硬。
“古门主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怎么只有两门,才三个人,这算是什么比武大会?”
“其实比赛也刚刚开始,或许,他们等会就到了。”
“哦,那这样的比武大会,名不符实啊。就这么几个人,我连抓你们都没兴致。不如,再等一会?”
“这个……马大小姐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再等一会?”
古驰其实早有此意,只是没法出口,现在马瑶光说出来,正中下怀。
不光是他,巫蛊门的赤木,空空门的冯不三、灵七七,也都有这个意思。
说实话两个门派打确实没什么劲,而且赤木心中的对手,一直是阴十九。
至于冯不三和灵七七,白常不来,他们两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于是,这个提议很快得到响应,大家重新坐了下来,休息。
古驰随即宣布,阴阳八门比武大会,延迟一小时。
马瑶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其实,她这两天一直守着白常。
但白常真的就像是死了一样,躺在那一点气都没有。
直到今天早上,白常也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
马瑶光几乎已经快绝望了,今天就是比武大会的日子,如果白常错过了,那么,这次比武大会的变数就不存在了,一切都会按照风水门的计划,一点点的实现。
她又困又乏,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白常的床前睡着了。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马瑶光忽然醒来,随后她发现,白常有了变化。
这个变化,让她有点脸红。
不知是白常体内元阳之气的缘故,还是每个男人早晨都会有的反应,白常居然……
一柱擎天!
马瑶光顿时惊喜不已,这件事虽然说出来羞羞的,但这也说明,白常的身体有了反应。
她赶忙和马小虎检查了一番,遗憾的是,白常还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但马瑶光觉得,这就是白常要复活的迹象,于是,她让马小虎守护白常,自己则一溜烟跑到了松峰山,尽量的拖延时间。
她这么一搅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比武大会,一时轻松了下来,众人都坐了下来,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都在谈论着什么。
除了风水门的弟子之外,巫蛊门也来了十多个人,和赤木低低的交谈,目光不断的往四处扫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迹象。
对于这些,马瑶光并不在意,只要白常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赶来,那就还有机会。
时间慢慢过去。
很快,一个小时,到了。
古驰看了看时间,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环视一周,缓缓说道:“一个小时的时间已过,很遗憾,其他几门并没有代表前来,这样的话,我宣布,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第一场晋级赛仍然取消,由于只有两门参加,现在,由巫蛊门的赤木先生,对战空空门的冯不三,获胜者,将直接……”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不知哪里飘来了一个阴森森,冷冰冰的可怖声音。
“阴山门还没有输,谁敢取消晋级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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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阴风不知从何而来,这艳阳高照的白日里,温度竟突然降低了。
众人齐齐回头,就见一个披着破烂黑袍的人,浑身上下肮脏不堪,整个头部都隐藏在阴暗中,缓缓的,从山岗上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的气势,都带给人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就如同这个慢吞吞走过来的,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阴十九?!”
赤木第一个认了出来,这个像乞丐一样的人,正是阴十九。
马瑶光也蹭的站了起来,惊讶的望着这人,心中则是大喜。
变数,这就是变数,出现了!
阴十九果然牛叉,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在地下埋了好几天,这居然都能爬出来。
现在,参加比武大会的门派又多了一个,只要再拖延一会,白常就还有机会。
古驰脸色微变,其实这些人里面,他最不希望来的,就是阴十九。
但他既然来了,古驰也得遵守规则。
“十九先生,姗姗来迟啊。”
古驰站起身,微笑着说道,同时挥了挥手,徐尊走了过去,双手抱拳,正要说话,阴十九却连理都不理他,阴沉着脸,直接一步一步的,来到场中。
“阴山门,前来参加比武大会。”
全场鸦雀无声,阴十九站在那里,破烂的黑袍子迎风飘动,看起来气场十足,就像变形金刚3里,威震天出场那个造型差不多,冷不丁看起来就跟犀利哥似的。
古驰轻轻咳嗽了一声,面带微笑说:“好,十九先生道法通玄,我们也十分盼望能够见识一下,阴山门的独特术法,既然这样……”
他再次环视周围,朗声说道:“既然现在阴山门赶来参加比武大会,我宣布,第一场晋级赛照常举行,按照规则,巫蛊门,阴山门,空空门,三门中,需要各自展示一项绝技,由评委会来裁定,晋级的两个门派。”
他说到这里,马瑶光噗嗤一下笑了。
“古大门主,好像这评委会就你自己吧,你不如直接说,想让谁晋级,还费那个劲干嘛?”
马瑶光语带讥讽,古驰的脸色沉了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按照以往的惯例,评委会共有三人,但如今情况不同,自然要变通一下。另外,我风水门既然组织比武大会,就会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绝不会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几位,我说的这番话,可有人不信么?”
他这后面的一句话,正是问参加比武的几个人。
这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古驰再次看了看周围,见马瑶光也不吭声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三位请上前抽签,按照抽到的顺序,展示绝技。”
徐尊拿出三张纸条,叠好,摆在了看台下的一张桌子上。
赤木先生从阴十九进场之后,眼睛就一直盯在他的身上,此时怪笑着对阴十九说:“十九先生,等候多时了,请抽签吧。”
阴十九冷着一张僵尸脸,扫了赤木一眼,什么也没说,上前随意拿起了一个纸条。
紧接着,赤木和冯不三,也上前抽了签。
结果显示,三个人里面,冯不三是第一个,赤木是第二个,阴十九是第三个。
古驰再次宣布,这第一场晋级赛,将根据三人的表现,淘汰掉一个人,其余两个将直接进入决赛。
于是,冯不三就作为第一个入场的选手,开始展示绝技。
其实对于空空门,很多人也是好奇的。
这个门派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混迹在市井之间,虽说一直是垫底的门派,但因为不常出现,大家自然是也很想看看,空空门到底都有什么绝活。
冯不三早有准备,拿出一条绳子,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同道,各位前辈,现在我就来展示一下,空空门的绝技之一,缩骨神术。具体细则,就是由我的师妹,用一条绳索把我捆住,当然大家也可以上来多加几道,然后呢,我会在五秒钟之内,挣掉绳索,完美脱身。”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出来,对这什么缩骨神术,大家并不感兴趣。
缩骨术而已,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用表演大家都知道,无非就是用绳子把他捆上,然后他施展缩骨术,分分钟挣脱绳子。
这缩骨术,说起来也算是一门苦功,练好了用处也不小。
但很可惜,在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里面,用缩骨术来比赛,恐怕分量不够。
开什么玩笑,阴十九,赤木,这都是跺跺脚人哭鬼嚎的角色,搁到古代,提起他们的名字,小孩都得吓哭。
区区一个缩骨术……
太寒酸了。
灵七七上前,用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冯不三绑上了,而且绑的是结结实实,打的全是死结,别说逃脱,估计想解都解不开。
在冯不三的极力邀请下,风水门也有几个人上前,又拿了几条绳子,把冯不三捆的跟个粽子似的,连手脚都动不了。
随后,灵七七在旁边倒数计时,冯不三的绝技展示开始了。
“二师兄,现在我要倒计时了,注意,五、四、三、二……”
灵七七开始倒数的时候,冯不三的身躯就像黄鳝一样扭动起来。
他浑身的骨头关节好像都软了,只片刻间,灵七七刚数到二的时候,冯不三忽然大喝一声,整个人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再看那几条绳子,直接软绵绵的掉在了地上。
这时,周围的观众躁动了起来,甚至连古驰,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冯不三竟然消失了?
这哪里是什么缩骨神术,这是隐身术啊。
这个就牛逼了,毕竟隐身术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传说之中才有的。
就连阴十九和赤木,也不可能青天白日的,直接毫无征兆的,就在原地消失。
厉害,太厉害了!
场中寂静了一分钟左右,古驰站起身来,试探着说:“这个算是展示结束了吗?”
灵七七看了看周围,其实她也不知道冯不三跑哪去了,迟疑着说:“应该是结束了吧,不过,你们还得等一会,我师兄这个法术,收功比较慢……”
于是,大家就耐心的等了下去。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冯不三,还是没有出现。
这时候,灵七七也有点慌了。
因为她记得,冯不三刚才分明告诉她,白常那个隐身鬼粉,只偷着藏了一丢丢,估计三四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可现在……
众人却不知道这个内幕,傻乎乎的又等了半天。
冯不三,还是没有出现。
这缩骨术,他是缩到哪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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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场了二十多分钟之后,阴十九第一个忍不住了。
“那个什么不三不四的,搞的什么鬼,人呢?”
“这个……”
灵七七不住的东张西望,但冯不三还是无影无踪。
她忍不住喊了起来:“二师兄,二师兄,你在哪,你去哪了啊?”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都是目瞪口呆的,跟着灵七七的目光到处转。
然而,还是没有冯不三的回应。
他就好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看着灵七七的神情,古驰皱了皱眉,站了起来。
“空空门刚刚展示了……一项绝技,现在,请问空空门,还有其它绝技要展示的么?”
灵七七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其实空空门还有不少绝技,比如妙手空空,油锅捞钱,五鬼运财,五鬼搬运,但是现在,有的没法展示,有的不好意思展示。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个现场掏钱包吧?
“古门主,空空门的绝技不少,但今天这里有些不宜展示,我、我就再给大家表演一个,无工具开锁吧。”
说着,灵七七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锁头,拿给古驰以及众人检查后,咔哒一声锁上,摆在了桌子上。
然后,她凝神静气,掐了一个指诀,轻喝一声,凌空对着锁芯点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她的手指根本没有碰到锁头,但就听一声微弱的机簧弹动,随即,啪的一声,锁头打开了。
呃……
周围的人,再次响起了掌声,不过这次还夹杂着些许轻笑声。
难怪,空空门一直垫底。
灵七七展示的这个绝技,是挺厉害的,但是,这开锁的绝技,好像还不如缩骨术吧?
不管怎么说,这开锁技术,要是开个开锁公司,估计也能赚不少钱。
灵七七有些尴尬的下去了,然后,赤木走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往周围走了几步,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刚才那位空空门的高手,如果你还在这里,请让一下,免得待会伤到你。”
说着,他往周围扫了几眼,两旁顿时一片哄然大笑。
那个空空门的冯不三,表演了一个缩骨隐身术,结果也不知隐哪去了,整个失踪了。
估计,这是本届比武大会最大的笑点了。
赤木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阴十九,怪异一笑,说:“十九先生,那我就先献丑了。”
阴十九面无表情,就跟没听见一样。
从坟里爬出来之后,他身上更多了几分阴气,人也变得更阴沉了,如果他去拍电视剧演死人,估计都不用化妆,躺那就跟死了似的。
赤木见阴十九不理他,脸上有点小尴尬,低哼一声,回身喝道:“拿盆来!”
一个巫蛊门的弟子立刻上前,把一个脸盆递给赤木,然后迅速退了下去。
赤木一手拿着盆,环顾四周,忽然用手敲了几下,大声说道:“我这个盆,是一个真盆,铁的,外镀搪瓷,如果有不信的,可以上前查看。”
众人面面相觑,心说你这是要表演什么绝技,卖盆啊?
赤木喊了两遍,没人吭声,他于是满意地又说道:“接下来,我将用这个铁盆,给大家表演一个神奇的法术,这个过程很紧张,请大家不要走开。”
随后,他又拿着盆绕场一周,就跟个卖大力丸的似的,然后把衣服收拾利索,端端正正的把那个盆扣在了场地中间。
接着,他蹲了一个马步,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东抓西抓,眼睛也微微闭着,摇头晃脑的,看着就跟个神棍一样。
在邵家宴会的时候,这里的很多人都见识过赤木的巫蛊之术,但现在赤木弄个盆在这比比划划的,却是大大的出乎众人的意料。
片刻后,赤木站起身,对周围道:“哪位愿意上前来,亲自打开盆?”
一个风水门弟子自告奋勇:“我来!”
他颠颠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伸手掀开了盆。
一声惊呼中,众人都看见了,在盆的下面,盘着一条花斑大蛇。
我靠,这是啥法术,空盆来蛇啊?
难道这赤木是王林的弟子么……
那个风水门弟子也愣住了,这、这变出一条蛇来,就算巫蛊门的绝技了?
徐尊皱了皱眉,走过去笑道:“赤木先生,你还有啥绝活?”
赤木阴测测的笑了下,对那个风水门的弟子说:“现在你不要动,静静的看着那条蛇,待会,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巫蛊之术。”
那风水门弟子便按他的话,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看着那条蛇,心里却是毛毛的,也不知道赤木到底要干什么。
徐尊看出不对,上前道:“赤木先生,点到即止。”
“徐长老放心,我自然不会随便伤人,请在一旁看好。”
说着,赤木慢吞吞地在身上取出一支短笛,目光看着那条花斑大蛇,缓缓吹奏起来。
随着他的笛声,那花斑大蛇慢慢抬头,身体竟随着音律的节奏扭摆起来。
众人再次傻眼,这是哪门子的巫蛊之术,这不就是耍蛇么……
但赤木身份不同,而且巫蛊门神秘莫测,没人敢惹,所以,尽管赤木在耍蛇,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慢慢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风水门的弟子,看向大蛇的目光,渐渐呆滞起来,露出了一丝迷惑的神情。
随后,赤木笛声一变,再看风水门弟子,竟然随着大蛇扭摆的节奏,也开始摆动身体。
咦,这是什么鬼?
众人这才收起了偷笑的心情,瞪大眼睛看了起来。
赤木仍然吹着笛子,笛声诡异悠扬,大蛇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同时,整个身躯忽而高高昂起,忽而伏地盘旋,在现场直接来了一次“蛇”舞。
和大蛇一样,那风水门弟子竟也学着大蛇的动作,舞动着身躯,眼神呆滞无比,仿佛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这时,笛声忽然转低,大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身躯缓缓往前拱动着,
再看风水门弟子,也趴在了地上,身体往前拱着,同时还伸出了舌头,左右摇摆着。
又过了两分钟,赤木停下了笛声,但风水门弟子,却还是趴在地上,舌头一伸一缩,学着大蛇的样子,把自己盘了起来。
周围顿时响起了掌声,其实这种用笛声控蛇的手段并没什么,但能通过蛇的动作,再来控制一个人,那就非常不简单了。
赤木嘴角微翘,说道:“不要急着鼓掌,精彩的还在后面。”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席台上的古驰,又看看周围的风水门弟子,面露古怪的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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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话音一落,那条花斑大蛇忽然昂身而起,张口吐信,发出一声嘶鸣。
这时,那些看台上的风水门弟子,竟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随后望着那条大蛇,齐齐拜倒了下去。
古驰看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巫蛊门,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么?
古驰冷哼一声,探手在怀中取出一杆杏黄小旗,正要出手击毙那条大蛇,赤木呵呵大笑,上前用那个盆罩在大蛇上面,然后掀起盆再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大蛇消失,那些风水门弟子这才如梦方醒,赶忙爬了起来,面面相觑,语无伦次,似乎都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木先生这一手变蛇的绝技,当真了得。”
古驰脸色仍然不大好看,口中虽然是在夸奖,但只说赤木变蛇,其实这算是在贬低他了。
赤木也不以为意,怪笑了一下说:“古门主见笑了,其实呢,巫蛊之术中,自然也有更加厉害的法门,但那都是要伤人的,今天比武大会,周围的人,都是咱们的同道,朋友,伤了谁都不好,所以,马马虎虎变个蛇,古门主勿怪。”
古驰道:“赤木先生不要太客气了,如果我没认错,刚才那条大蛇,正是巫蛊门的蛊王吧?”
“嘿嘿,古门主好见识。”
“那我倒要多谢赤木先生手下留情了,刚才只要你心念一动,恐怕我这几十个弟子门人,没一个能活下来吧?”
“哪里哪里,只是表演一下,古门主不要在意。”
古驰转身,又看向阴十九说道:“下面,有请十九先生。”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阴十九,这时空空门和巫蛊门都已经展示完毕,就差阴山门,等他展示过后,就可以进行晋级评审了。
但这时候,空空门的冯不三,还是没有出现。
灵七七早已坐立不安,却也毫无办法。
阴十九还是那一副死人脸,披着破烂袍子,酷酷的来到场中,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往地上一躺,就不动了。
众人顿时愣住了,伸长脖子看着阴十九,心里都是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中暑了么?
徐尊赶忙跑了过去,蹲下身,伸手在阴十九鼻子下一探,又拉起他的手腕摸了下脉搏,顿时脸色变了。
“古门主,十九先生他、他好像……死了?”
“什么?”
古驰也愣了下,随后走下看台,仔细一看阴十九,还真是死了。
“这……”
这种情况,估计在阴阳八门历届的比武大会上,都还是第一次发生。
刚刚开始第一轮晋级赛,这阴十九还没开始展示什么绝技,怎么躺地上就死了?
周围的人也是各自议论纷纷。
“哎哎,阴山门这是啥绝活,装死吗?”
“不知道,也可能是真死了,你看他那个样,分明是受了重伤。”
“我觉得不能,阴山门那是玩鬼的祖宗,而且行事一贯的让人无法理解,我看,他没准就是困了。”
“困你妹,据我所知,阴山门有一种功法,叫做魂息大法,说不定,这就是魂息大法。”
“魂息大法是啥玩意,这个打架的时候有用吗?”
“不知道,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古驰铁青着脸,正思索着该怎么办,忽然,身后有人阴测测笑了一声。
他霍然转身,身后站着的,竟是阴十九。
“十九先生,你这是……”
古驰急忙回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阴十九,又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阴十九,一时惊呆了。
他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道:“分身大法,这是阴山门的分身大法!”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分身大法,这世上竟真有分身大法!
所有人也都看见了两个阴十九,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只不过,每个阴十九的身上都是笼罩着一层阴沉的死气,看起来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
阴十九神情怪异的笑了下,缓缓道:“古门主见笑了,这不是什么分身大法,只不过是我自己的魂魄脱体而已,我起了个名字,叫做化魂大法,不信的话,你用手指碰我一下试试。”
古驰微微侧目,徐尊立刻走了过来,小心地伸手在阴十九身上碰了一下。
下一刻,阴十九整个人竟无声无息的炸散,化作一团黑雾,飘荡在周围。
看台周围,再次哗然。
真的是魂魄,这、这个阴十九,竟然把魂魄凝练到了这个地步,如同真人一般!
“嘿嘿嘿嘿,献丑了。”
地上躺着的阴十九,这才缓缓的爬了起来,双手抱拳,然后又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相对于刚才空空门和巫蛊门的绝技展示,阴十九这个算是最简单的了。
但却也是最难。
其实空空门的隐身术也很神奇,但是冯不三把自己都给隐没了,这就不好评论。
阴十九却能把自己的魂魄,凝练成如分身,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份道行,恐怕可以称得上天下独一份了。
这样看来,巫蛊门的独门巫蛊之术,虽然也是很让人震惊,用一条蛇控制了几十个人,但比起阴十九的化魂大法,好像还是稍逊一筹。
三门展示绝技全部结束,古驰回身,在评委席重新坐下。
环顾一周,古驰想说什么,却有点不知怎么开口了。
空空门的冯不三……
这尼玛也太尴尬了,三门都展示完了,他还没出来。
这样的话,这一场晋级赛要淘汰的,似乎也只能是空空门了。
这时候,马瑶光和古驰几乎是同时转头,往远处的山下看了看。
白常仍然没来。
马瑶光暗暗跺脚,古驰却是默默摇头。
其实,他最盼望的,就是白常能赶来。
否则,现在这几个门派,哪个获得冠军的意义都不大。
看着周围的人,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古驰暗叹口气,开始宣布。
“各位,刚才空空门,巫蛊门,和阴山门都已经展示了自己门派的绝技,大家也都是一饱眼福。不得不说,你们每个门派,都有各自的特点和长处,但因为空空门的冯不三,施展隐身术后,一直没有出现,只能认定其失败,所以,这第一轮晋级赛,晋级的两个门派就是……”
他刚说到这里,马瑶光忽然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
“慢!”
古驰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却见马瑶光直直的望着山下,满脸都是喜色。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山下,一辆五菱面包车,正发出巨大的轰鸣,颠簸驰骋,沿着山路冲了上来。
“白常,一定是白常来了!”
马瑶光激动的差点喊出声来,迎着那辆车跑了过去。
古驰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欣喜。
然而,此时来的面包车里,真的会是白常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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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武大会还没有开始的某个时间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巨大地下空间内。
白常正和一个脑袋顶着红毛的胖子,艰难跋涉,缓缓向前。
他们这一人一鬼,用了两天时间才从青龙的肠子爬出来,然后一路向上,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位置。
再往前,只要能从青龙的咽喉里面出去,那就成功了。
但可怕的是,白常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在这条巨龙化成的巨树里,简直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也看不到日月星辰。
他几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说,咱们现在到哪了?”
白常虽然是魂魄状态,也感觉疲惫不堪,不由开口问道。
他隐约觉得不妙了,因为每个人的魂魄离体,并不能存留太久,尤其他是被这个鬼厨抓出来的,身体机能受到了一定损伤。
按照这个状态来看,他的魂魄至少已经离体三天以上。
说不定,他现在身体已经死了。
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被火化了。
说不定,他家饭店都已经被拍卖了……
但最重要的是,说不定,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都已经结束了。
红毛鬼厨抬头看了看周围,挠了挠头说:“好像是龙百叶吧。”
白常汗了一个:“龙百叶是什么鬼,你能不能说点通俗用语?”
“龙百叶,就是龙肚啊。亏你还是厨师,那牛肚什么的,不都叫牛百叶么,这个当然就叫龙百叶。”
这称呼白常还是头一次听见,无语道:“你直接就说这是胃,不就得了,要按你这个说法,咱们刚才经过的那就是肥肠了呗。”
“肥肠的话,一般来说冥王大人是不会吃的,这种污糟之物,阴司里那些小鬼倒是喜欢,我说,你一般喜欢怎么料理肥肠?”
“这个要看顾客需求了,不过我比较喜欢吃酱爆肥肠,干炸也行,还有炒尖椒……我靠,跑题了,怎么说上尖椒炒肥肠了……”
白常气的翻了个白眼,又说:“算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既然这里是龙百叶……龙胃,那再往上,经过食道之后,就到咽喉了,再从它嘴里爬出去,那就大功告成。”
“你说的容易,你知道它的食道多长吗?”
“再长也没有肠子长吧?特么的,这肠子也太长了,蜿蜒曲折,转的我头都晕了。”
“那倒是,不过你要知道,这是一条龙,不是一头猪,也不是一个人。”
“啥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龙的胃,其实是在身体中部,也就是说,我们出了他的胃,还要走几百米的食道,才能到咽喉。”
白常头又有点晕,这尼玛,食道就有几百米长,太可怕了。
两人继续向前,又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空旷空间才渐渐收缩,估计是到了胃的尽头。
唉,好大的胃啊,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条龙当年是饿死的。
这一天得多少东西才能够它吃的啊?
忽然,白常发现,这龙的胃壁一个褶皱处,隐约有红光一闪一闪的,颇有规律。
他停了下来,纳闷的看着那一片胃壁,开口道:“大毛,那是什么东西?”
“哦,那个是青龙的龙丹,青龙死后,它的精魂化成大蛇,就是在守护这东西。”
“什么,龙丹?”
白常惊讶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别说一条青龙的内丹,就算是一条蛇修炼出的内丹,那也是难得的宝物。
“不过,这龙丹怎么长在胃里,我看也就是个胃结石吧。”白常摸了摸鼻子,看着那个龙丹,不住的打量着。
“胃结石是什么东西?”易牙好奇地问。
“胃结石就是……跟珍珠和牛黄差不多的东西。”
“此言差矣,这龙的胃结石,岂是牛黄珍珠能比的,这可是青龙修炼万年之宝,天上地下都难寻的宝贝啊,唉,这龙丹连冥王都没吃过,可惜弄不出去,不然的话,说不定能讨得冥王开心,让我回去。”
“这有什么弄不出去的,既然咱们来了,那就顺手带走呗。”
白常动了心,易牙却叹气道:“你说的容易,你知道那个龙丹有多大吗?”
“看着不大啊,也就跟篮球差不多。”
“篮球是什么东西?”
“就是……跟你的头大小差不多。”
“呸,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告诉你,这青龙是上古神兽之一,它的胃有百米方圆,一颗心就重一万八千斤,这颗龙丹,此时长在胃里,露在外面的只是一点点,真要全露出来,估计也有个几千斤,你想怎么带走?”
白常吐了吐舌头,我的乖乖,几千斤重的胃结石,太可怕了。
不过,几千斤重的龙丹拿不动,去抠一块龙丹渣渣总可以吧?
白常知道,这种级别的奇宝,哪怕只是舔一下,那都是非常大的机缘了。
于是,他便走了过去,掰住那块露出来的龙丹,回头说:“快,把我的菜刀拿来。”
刚才他的屠魔菜刀一直在易牙那里,此时易牙犹豫了下,把菜刀递了过来,白常接在手中,试探着在龙丹上一刀削了下去。
一阵红光顿时透出,屠魔菜刀果然锋利无比,直接把龙丹露在外面的部分,削了一丢丢下来。
虽然只是一丢丢,却也有半个盘子那么大了。
白常把这一片龙丹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这龙丹看起来就像切片火龙果似的,上面还有不少黑色颗粒,里面隐约透着红光。
易牙也凑了过来,欣喜道:“真是好东西呀,我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把龙丹弄出去,却没想到,还可以切片。”
白常一笑,顺手掰了半块递给易牙,说:“见面分一半,给你,回头没准冥王一高兴,直接就赦免你了。”
易牙欢喜地接了过来,打量半天,又看看那巨大的龙丹,忽然说道:“咦,你看那是什么?”
白常抬头望去,才发现龙丹的上面,有几支树杈,又好像藤蔓,伸展而出,蜿蜒向上,一直探入了这胃壁的出口。
看着这藤蔓状的东西,白常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沿着藤蔓走了几步,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这胃壁的出口自然就是食道,从食道往上就是咽喉,如果这藤蔓是从龙丹里长出来的,那么……
龙的传人吃龙丹,干!
白常想了想,大胆的伸出舌头,在手里的龙丹上舔了一口。
随后,一股强沛的力量,直接轰的一下,冲上他的脑中。
这一刻,白常的魂魄差点都被冲散,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
“喂,这可是龙丹,力量太过霸道,你怎么敢……”
易牙大惊失色,马上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白常。
与此同时,白家饭店内,躺在床上的白常,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马瑶光醒了过来,揉揉眼睛,随后脸上一红,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白常的身体某个部分,出现了每个男人清晨都会有的反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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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峰山,阴阳八门比武大会。
关于第一场晋级赛的结果,古驰还没宣布完成,一辆五菱面包车出现了。
马瑶光激动的迎了过去。
那辆五菱面包车,也不知是谁开的,跟越野车似的,后屁股都冒烟了,一路嚎叫着冲上山来,嘎吱一声停在了众人面前。
“白常,一定是白常来了!”
马瑶光不住的低喃着,同时紧张的看着面包车里面。
一个人跳了下来,冲着马瑶光呲牙一笑。
马小虎?!
马瑶光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马小虎如果来了,那么白常就应该也已经来了。
但是,他在哪呢?
随后,马小虎也不说话,直接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面往外搬起了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
马小虎先是搬下了一个煤气罐,炉灶,然后搬下两口锅,一大桶水,一摞盘子,两袋子食材,一个装着各种调料的盒子。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开着车搬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这是要野餐啊?
马瑶光开始还很开心,但却一直不见白常出现,她不由有点慌了,难道马小虎,要替白常来做菜?
最后,马小虎又搬下了一张桌子,但桌子上面,却是躺着两个人。
一个正是白常,一个,是何雨晨。
古驰站了起来,脸色顿时变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白常脸色笼罩着一层黑气,一动不动,身上绑着绳子,和桌子绑在了一起,似乎是为了固定。
难道,白常死了?
一个人用绳子绑在桌子上,才能带上山来,除了已经死了,古驰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马瑶光看到白常,马上冲了过去,她看看白常,又看看何雨晨,两人都还是早上她离开时候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但让她意外的是,白常原本脸上是一片苍白,现在却笼罩着黑气,不知是什么原因。
“小虎,白常他……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干嘛?”
“这个……现在保密。”
马小虎居然也卖起了关子,对她神秘一笑,又看了看白常说:“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一会就醒了。”
“一会就醒了?那太好了。”马瑶光听他这么说,一颗心才放下来一半,但又担忧地说:“可是,第一场晋级赛已经结束了,风水门正在宣布结果,待会巫蛊门就要和阴山门决斗了,他要是醒不过来,这……”
马小虎也不确定地看着白常,说:“应该没问题吧,就是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再等一会。”
马瑶光回身大声道:“古门主,现在五脏门的白老板,还有扎彩门的何掌门已经到了,但他们要待一会才能比赛,请求古门主,再次延长比赛时间。”
古驰眉头微皱,他自然看出白常的情况,正在思忖,这时,巫蛊门的赤木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白老板果然来了,不过,古门主,依我看白老板和何掌门魂不附体,气息全无,明明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如何比赛?”
其实不光是他,这里的人几乎都看出来了。
古驰没有吭声,目光转向了马瑶光。
“谁说他们死了,这位赤木先生,你也是道门高手,难道连魂魄离体都看不出来吗?告诉你,白老板他们现在是有一件紧要的事去办,待会就回来了。”
马瑶光针尖对麦芒的顶了回去,赤木古怪一笑,说:“马大小姐,你骗不了我的,不说白老板,就这位何掌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魂魄早已离体数日,全凭法术硬撑的,不然的话,恐怕现在尸身都已发臭。”
他转过身,阴测测的看着古驰说:“古门主,既然比武大会定下规则,我希望大家都能遵守,不然的话,这比武大会也没什么意义了。如果这位白老板一天不醒来,难道我们就要等一天,如果他一个月不醒,我们也要等一个月?哪有这样的道理!”
古驰犹豫了下,看着马瑶光说:“马大小姐,你现在能否确定,白老板会在多久之内醒来?”
“这个……”马瑶光回头看了一眼,马小虎挠了挠头说:“这个就不清楚了,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我也不确定……”
赤木冷哼一声,回头看着古驰,眼神里催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但古驰还是思忖着,没有说话。
其实众人也都很奇怪,古驰一向做事雷厉风行,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他到底是在顾虑什么?
“赤木先生,难道你怕白老板不成?”
一直没说话的阴十九,忽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开玩笑,区区一个五脏门,做菜的厨子,我会怕他?”赤木不屑的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既然不怕,那赤木先生为何非要立刻比赛呢,区区一个做菜的厨子,你就等他一会又何妨?”
阴十九慢吞吞的说着,赤木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怪异笑道:“十九先生,我早就想领教一番阴山门绝学,不如,你我先来比赛如何?”
阴十九没理他,目光望向了白常,说道:“如果古门主现在宣布结果,直接进入决赛,我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不过,据我来看,白老板应该会在半小时之内醒来。”
古驰眼睛一亮,立刻道:“如果白老板能在半小时之内醒来,那就再等一会也无妨,不过,如果他无法醒来呢?”
“如果无法醒来,我就废了这对招子,从此退出江湖。”
众人大惊,这阴十九的话太重了,为了一个白常,竟说出如此重的誓言。
古驰一拍桌子,说道:“好,既然十九先生如此说,那就再等半小时,赤木先生,你看如何?”
赤木脸色一沉,说道:“不好意思,古门主,我不同意。还有,古门主莫非忘了,当年上三门中曾经定下过规则,凡上三门遇事难决,可由第四门参与决策,现在,上三门中只有你风水门说了算,古门主,在下不才,想要行使一下第四门的权利,拒绝延长比赛时间,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赤木这番话,分明是要挑战风水门的权威了。
古驰眉头挑起,脸色登时变了。
其实他一直故意犹豫不决,就是想看看,这些人之中到底谁会站在他这边。
他得到徐尊密报,梁不凡因突然患了急病,阵脚大乱,许多人都在观望,所以他才将比武大会的日期提前三天,抢在梁不凡动手之先。
但此时,赤木的话,却无疑等于直接向古驰挑战了。
事实上,巫蛊门身为第四门,也的确有这样的权利。
这也是当初创立之时,为了制约上三门才设定的规则。
古驰脸色难看至极,周围更是窃窃私语不断。
此时古驰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巫蛊门表面上归附自己,实则是站在梁不凡那边的。
巫蛊门此时突然发难,必定和梁不凡有着某种计划。
怎么办?
古驰心中念头转瞬间闪过了无数个,还没等他拿出主意,一旁,马小虎忽然长叹口气。
“唉,我就说我不来,师父还非要我来,当这上三门真是好麻烦。”
他说着话,竟慢吞吞的走到了看台,对着周围腼腆一笑,然后走到古驰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居然,坐在了评委席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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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以祝由门第四十八代传人的身份,我宣布,我和古门主意见一致,延长比赛时间半小时。”
马小虎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评委席上,突然语出惊人的,说出了这番话。
随后,他又说:“对了,巫蛊门的赤木先生,你可以退下了,现在风水门和祝由门都发话了,没你什么事了。”
寂静,他说完之后,场中一片寂静。
就连风似乎都在此时停了下来。
在场的几十个人,心跳同时加速起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马小虎身上。
就连古驰,也惊讶的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憨厚的年轻人。
祝由门,他竟是祝由门的传人?
马瑶光也愣了那么一瞬,随后,心中大喜。
她早听白常隐约提起过,怀疑马小虎是祝由门的,现在,果然!
只不过,此时这位阴阳八门中,排名第三的祝由门传人,却是一脸的不自在。
唉,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但现在没办法了。
“你说,你是祝由门的传人,请问尊姓大名,可有什么凭证吗?”
古驰试探着问道,马小虎冲他一笑,在身上摸出了两个铃铛,摆在桌子上。
“古门主,我叫马小虎,这就是我的师门信物。”
“这是,祝由门的子母双铃?”古驰脸色微变,又问:“祝由八法,你可知道?”
“唉,祝由八法,命相卜医山巫禁祝。”
“不对,祝由八法,并非你说的这八法。”
“拜托,这祝由八法我都练了十几年了,要是错了,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
古驰刚才其实是诈他,见他神态自若,想想又说:“既然这样,你看看我这些弟子门人,还有在场的各位同道,哪位身上患有隐疾,如果你能当场治好,我便信你是祝由门的传人。”
马小虎挠头说:“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古门主,我看这些人里面,好像就你病的最重啊。”
古驰脸色变了下,干笑道:“久闻祝由门医术通神,不知道这位小友,可看出我身患何疾?”
“这个……还是不说了,古门主身上的病很复杂,并非一时半刻能治好,我还是换个人把。”
马小虎抬头往周围看看,忽然目光盯住了赤木。
“这位,是巫蛊门的赤木先生吧?”
赤木一直冷眼旁观,此时见马小虎跟他说话,神色微微一凛,哼声道:“不错,是我。”
“哦哦,那就对了,其实我刚才来到这里就看出来了,赤木先生常年接触鬼巫之术,又总与蛊毒打交道,体内淤积毒素和阴气太多,恐怕,命不久矣了。”
赤木顿时大怒,道:“哪里来的骗子,冒充祝由门传人,古门主,这人信口雌黄,满嘴胡说八道,我提议快些将他赶走。”
古驰道:“赤木先生稍安勿躁,既然他有祝由门的法器,又说得上来祝由秘传八法,就让他一试,又有何妨?”
赤木还要说什么,马小虎已经看着他说道:“赤木先生,请问你最近,是否背部经常感觉不适,而且每当你发脾气的时候,或者运行功法的时候,左腋下都会犹如针扎?”
赤木刚才还是满脸怒容,这一下子,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个看似农家青年的家伙,居然一语中的。
看到赤木不说话,马小虎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微微一笑,又说道:“我敢断言,你这个毛病应该已经有了好几年,其实也算是一种修炼巫蛊之术的副作用,但近年来,每到夜里丑时,你的患处就会疼的格外厉害。还有,不知道赤木先生,是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看过背部?”
赤木脸色终于变了,他站在那里,听着马小虎的话,仿佛感觉自己的背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的确,马小虎说的一句都不差,而且他最近不但隐疾加重,就连很多巫蛊之术,也不敢轻易施展了,否则,就会加重他的痛苦。
古驰何等厉害,一眼看出赤木的心思,于是对马小虎问道:“这位赤木先生的隐疾,你可能够治愈?”
“这个,有点难,不过可以试一试,但要看,赤木先生肯不肯配合我,相信我了。”
马小虎说着,看向了赤木,一脸憨厚的笑了下。
赤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不好意思说信,也不敢说不信。
毕竟,祝由门的厉害他还是佩服,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是祝由门传人,说不定真能解除自己的怪病。
想了想,赤木哼了一声说:“我可以配合你,但要我相信你,还需看情况。”
马瑶光忍不住道:“巫蛊门的赤木先生,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装逼不成反致命吗?”
赤木翻了翻眼皮,没有说话,马小虎却摇头笑道:“没什么,赤木先生自己也是巫术高手,自然不肯轻易信别人,也罢,我就来让赤木先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祝由巫医之术。”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赤木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之后,用两根手指在赤木身上比划了一阵,然后缓缓移到赤木的背部,口中不住念念有词。
他用手指不断的在赤木背部画圈,但指尖始终距离赤木三寸开外,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也都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个自称祝由门的传人,能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赤木更是觉得怪异无比,背部也传来一阵麻痒微痛的感觉,就好像有很多小虫在爬行一样。
又过了一会,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赤木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出言呵斥,忽然,马小虎伸手快速的在他背部用力一戳。
这一下,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赤木只觉背部剧痛,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就将长袍脱下,随手甩掉。
周围瞬间就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所有人都露出了骇然的神情,同时望向赤木的背后。
就连古驰,也被他看到的一幕几乎惊呆。
赤木的背后,竟出现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人脸。
同时,这个人脸正做出了痛苦愤怒的表情,张开了嘴,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嚎叫。
这一刻,所有人几乎都忘了,现在还是比武大会,甚至忘了失踪的冯不三,忘了躺在那生死不知的白常还有何雨晨。
就连马瑶光,也被这一幕震撼了。
只有马小虎,一脸淡然自若的看着赤木,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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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先生,你这是……”
古驰望着他的背后,欲言又止。
赤木的背后就好像养了一只活物,简直颠覆了每个人的认知。
难道,赤木是用巫蛊之术,把什么可怕的东西,养在自己身上?
赤木上身****,眼睛中泛着通红的血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小虎。
“你说,我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小虎淡淡道:“赤木先生,你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事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你身上的这个,叫做千魂煞,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尽皆骇然。
千魂煞,顾名思义,这必然是个极其可怕的恶煞,而且从名字上来看,似乎是用上千魂魄,才炼成的某种恶煞。
赤木双目尽赤,盯着马小虎,闭口不语。
马小虎说的没错,千魂煞,这是巫蛊门的一门禁法。
所谓千魂,只不过是一种形容,是这门禁法练到极致一种状态。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千魂煞和白常的本命煞有着异曲同工的相同之处,但白家严格控制了本命煞的发展,同时把修炼本命煞之人的命数,也和本命煞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两者相辅相成,又和阴山门的将魂颇为相似。
但千魂煞,却纯粹是一门横练的邪术。
每一次,以七人为一组,将七个人的魂魄以秘法炼制,融合一处,然后如此反复,共计七七四十九次之后,只练出一个魂煞在身体里。
这时,千魂煞才算初窥门径、
然后,将这个过程再重复七次,成之者,称为百魂煞。
百魂煞再七次,方能称为千魂煞。
但能练成千魂煞的人,巫蛊门近千年中,也仅有一人。
而赤木,也只不过才练到初窥门径的程度。
听到马小虎叫出了千魂煞的名字,赤木目光中透出一丝杀意,死死的盯住了马小虎。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为何这个马小虎,一眼就能看出来?
“赤木先生,我说出了你的秘密,你想杀我灭口,这很正常,但如果你杀了我,你体内这个东西再无法控制,我敢断言,不出三年,你就会被它控制,反而变成这魂煞的傀儡,到时候你生不如死,不要怪我。”
马小虎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你、你可有什么办法?”
赤木突然艰难开口,马小虎回身道:“很简单,我出手帮你收了这个还没成型的千魂煞,救你一命,但从此后,这门法术,你还是别练了,否则,死的更快。”
马小虎说罢,赤木背后的诡异人脸,突然狰狞起来,张大了血盆巨口,对着马小虎不住怪叫。
赤木脸上掠过一丝血气,忽然闷哼一声,肢体在这时不受控制的扭动起来,竟诡异的扭到了身后。
如果从他背部的角度看去,就好像他的四肢,已经被那诡异人脸所支配。
“马、马先生,救我……”
赤木再也坚持不住,张口呼救。
看到这一幕,马小虎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个千魂煞,虽然还没成型,却也是颇为凶残,看来不大好办。
当下,马小虎立刻喊了几个巫蛊门弟子帮忙,上前牢牢控制住了赤木,好在这时赤木还没有失去理智,否则,他带来的十几个巫蛊门弟子,恐怕全上去也不顶用。
比武大会的现场,供奉了三牲祭祀,马小虎让人拿过了一个猪头,然后他拿出一张灵符,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一道符,随后,趁那诡异人脸不备,直接将灵符贴了上去。
这灵符上身,鬼脸顿时尖叫起来,冒出一阵阵青烟,马小虎再次伸出手指,对着那鬼脸凌空虚画,不住的画起了圆圈。
他口中不住念念有词,手指画的圈也是越来越小,同时,那灵符也发出了一片血红的光芒。
在光芒中,随着马小虎的手势,赤木背后的鬼脸竟是慢慢的淡化了下去,又过了一会,连五官也看不清了。
这时,马小虎才停了手势,急忙让人把那个猪头拿了过来,直接贴在了赤木的背后。
然后,马小虎指诀一掐,那灵符红光爆闪,竟把几个巫蛊门的人,一起炸翻了出去。
但诡异的是,那猪头仍然牢牢黏在赤木的背后,纹丝不动。
赤木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况,不住的大叫着,状似疯魔,到处乱跑。
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怕的,吓的纷纷四处逃窜。
好家伙,赤木披头散发,两个眼睛通红通红的,身后背着一个大猪头,简直就像是被猪妖附体,哇哇乱叫着,如同一个没头的苍蝇。
马小虎见状,不由连连跺脚。
“哎,可惜我的伏魔神砂用光了,不然的话,收这个东西绰绰有余。”
他再次冲了过去,从后面追上赤木,看准时机,两个手指猛然戳出。
这一下,刚好戳在猪头上,随后马小虎用力一拉,只用两根手指,竟硬生生的把那个鬼脸,从猪头上拉了出来。
这回热闹了,那鬼脸离开了赤木身上,却来到了猪头上面,远远看起来,那猪头就像长了两个脸似的,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而且这一来,那鬼脸更加疯狂了,赤木也是不住怪叫,似乎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已经被控制,一下子撞翻几个人。
“快拦住他!”
古驰见势不妙,急忙下令阻拦。
这时候的赤木,神智都已经不清醒了,背后还带着个大猪头,无论是谁阻拦,一律撞飞。
他是巫蛊门高手,全身都是蛊毒,其实压根没人敢真的阻拦他,就这样,赤木冲出了人群,竟往山下跑去
马瑶光看的清楚,她直接拔出了手枪,瞄准了赤木。
目前来讲,她是最能保持理智的一个,如果没有当机立断,击毙赤木,一旦要让他跑出去,恐怕要出大乱子。
她拔出枪来,在场的人看的清楚,也是齐齐色变。
如果马瑶光真的把赤木击毙,这件事恐怕就要成为一场大战的导火索。
但,对于一个驱魔天师,和刑警队副队长来说,马瑶光的唯一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出乱子。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都是她的职责。
准星已经瞄准了赤木,并随之移动。
马瑶光手指搭在扳机上,寻找着最佳射击角度。
必须一枪毙命。
此时,几个人已经冲了出来,想要阻止马瑶光。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赤木跑到了马小虎开来的五菱面包旁边,不知怎的,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马瑶光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道白光恰好同时闪起,赤木连哼都没哼一声,扑通就栽倒在地。
众人一片哗然。
但赤木倒下去的同时,在五菱面包旁边的一个人,却刚好站了起来。
同时,那个猪头也和赤木的身体分离开来,掉在了地上,被那人一脚踩住。
“好大的酱猪头,瑶光,小虎,你们喜欢吃猪耳朵还是猪鼻子,要不,我给你们切个拼盘好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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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人,马瑶光当场愣住了。
马小虎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欣喜。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个人之后,几乎在刹那间忘记了赤木的事。
“白常!”
马瑶光跑了过去,直接整个人都扑进了白常的怀里。
没错,这个人,自然就是白常。
“喂喂喂,马警官,注意影响,矜持,控制一下哈……”
白常一只手拎着菜刀,一手轻轻拍着马瑶光,对着面前的众人苦笑。
在他脚下,那只猪头被半踩进了土里,上面的鬼脸被踩的变了形,还在不断的嚎叫着。
所有人都很纳闷,马瑶光开枪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常柔声安慰,马瑶光扑在他的怀里,却是什么都不管了。
这一刻,提心吊胆数天,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向冷若冰霜的马瑶光,在守护白常的三天里,时刻为他担心受怕,甚至衣不解带的陪伴,让她的心里,那块冰冻了十多年的心,终于化开了一丝裂隙。
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个整天吊儿郎当,有时候还坏坏的,甚至占了自己不少便宜的男人,产生了那种说不清的情愫?
不管怎么说,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见到白常复活的一刻,烟消云散了。
这一瞬,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
“白常,你终于醒了……”
马小虎也十分开心,想要冲上来亲热一下,但看马瑶光的样子,又站住了,对着白常做了个鬼脸。
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回过神来,古驰最是高兴,哈哈大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巫蛊门的人,却是趁着这个时候冲了上去,想要将赤木救起来。
白常这才推起了马瑶光,对她轻轻一笑,心中也是无比的温暖。
然后,他回过身,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们,谁也不许碰他。”
巫蛊门的人停了下来,看着白常,面面相觑。
此时,白常的身上,竟散发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阴煞之气。
甚至站在他对面的马瑶光,也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吃惊的看着白常。
她忽然感觉到,她在白常的身上,似乎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
他……他是真的复活了,还是……
马瑶光的一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你们放心,赤木先生没有事,刚才马警官的那颗子弹,在我这里。”
白常摊开一只手,众人赫然发现,他的掌心放着一颗已经撞瘪的子弹。
于是,周围再次哗然。
今天这比武大会,已经哗了好几次了,但数这一次,最为令人震惊。
白常,竟然空手接住了马瑶光的子弹,并且子弹还撞瘪了。
难道他是机器人吗?
还是说,他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也有些人注意到了白常手里的菜刀,猜测白常可能是用菜刀接住的子弹。
但就算是用菜刀接住的子弹,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个酱猪头,真的没人要吗?如果没人要的话,那我就处理了。”
说着,白常手起刀落,刷刷刷一片白花花的刀光下去,众人只见一片眼花缭乱,等白常起身时,众人定睛再看,那猪头已经变成了无数切片,被白常码在一个盘子里,码的整整齐齐。
猪舌头,猪鼻子,猪耳朵,猪脸……
正是一盘香喷喷的猪头肉拼盘。
至于那个鬼脸,早已消失不见了。
白常手里的菜刀耍了个刀花,直接插入腰间,这才伸手在赤木的胸口一拍,赤木喉咙里一口气顶了上来,这才缓缓起身。
刚才所有发生的事,赤木看的清清楚楚,但不知为何,白常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无法控制身体。
五脏门的屠魔菜刀,是阴阳八门的七大神兵之一,自然有人识货,只不过,连赤木都对付不了的千魂煞,竟然被白常砍瓜切菜一般,就给切成了一个拼盘,这也的确足够让人吃惊的了。
古驰满脸带笑的走了过来,拱手笑道:“白老板,别来无恙啊。”
白常冲他一笑:“有恙,还差点死了,要不是刚才马警官开枪,把我吓起来了,我估计明天我也该火化了吧。”
古驰不知怎么接这个话了,尴尬道:“白老板说笑了,刚才这一手功夫实在让人佩服,不过,今天是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日子,既然白老板来了,那刚好,我们正在讨论晋级赛的问题,因为空空门的冯不三在展示绝技的时候失踪了,我们正打算淘汰掉空空门,不知道白老板有什么意见?”
“淘汰掉空空门就不必了吧,毕竟现在空空门还有人在,刚才灵七七的开锁术,也是很神奇呢。”
古驰哪里还会提什么淘汰的事,笑道:“好好好,现在我宣布,比武大会进行到现在,已有四门参加,接下来,就可以按照规则,开始第二场的挑战赛了,我们的方法是抽签,凡抽到一组的两个门派……”
他话还没说完,白常打断他说道:“不对,第一场还没比试完,怎么就开始第二场了?”
徐尊上前插口道:“白老板,是这样的,按照规则,五门之中要淘汰掉一个,才能进行第二场挑战赛,但现在你们刚好是四门,无需淘汰,所以,直接可以进入挑战赛了。”
白常却摇了摇头,说:“胡说八道,这里明明是五个门派的人都来了,你怎么说是四个?”
“但是,扎彩门的这位何掌门,她……”
徐尊望着何雨晨,心说她看起来死了都得有一个礼拜,她怎么参加比赛?
白常一笑:“不管怎样,还是按照规则来的好,古门主,上次你说,希望我制作出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前来参加晋级赛,今天,我就如你所愿。至于这位何掌门,容我卖个关子,各位稍等便知分晓。”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马小虎会开着车,带着一堆厨房用具来到这里,原来,白常要在这里,现场做菜。
而且,还是那道神鬼全席中的第二道传奇大菜:月老献寿。
但是,唯一能够制作月老献寿的食材,不死灵叶,不是已经被何雨晨吃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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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白常要现场制作神鬼全席,众人又一次哗然……
古驰更是笑的满脸开花,因为作为唯一的评委,哦不对,现在还多了个马小虎,他们是现场唯一可以品尝这道菜的人。
赤木此时也刚刚恢复过来,忽然说道:“空空门的那位冯不三,隐身术失败,还有那位灵七七的开锁术,更是不成体统,他们已经淘汰了,白老板这道菜,不做也罢。”
白常回头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是典型的吃完菜骂厨子,刚特么救了他,转身就跳反,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赤木先生,这是恢复好了?不过让你失望了,空空门的冯不三,隐身术并没有失败,他只是帮我去办了点事情。”
赤木阴沉着脸说:“既然你说他没有失败,那你让他现在出现,我就承认他晋级。”
白常耸了耸肩,说:“这有什么难的,你看好了,千万别眨眼。”
说着,白常抬起脚,回身就往空气里踢了出去。
“冯师兄,出来吧!”
这一脚下去,只听哎哟一声,冯不三就被直接踢了出来,竟凭空现身,扑通一下趴在地上。
众人大吃一惊,心说这是什么鬼,冯不三失踪了半天,在场的这么多高手都没看出来,白常一脚就把他踢出来了?
冯不三爬了起来,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对着古驰双手抱拳,笑嘻嘻地说道:“古门主,我这隐身术有点厉害了,居然隐身了这么久,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晋级了呢?”
“算算算,当然算晋级,哎呀呀,没想到空空门的绝技如此了得,这隐身术竟能如此持久,了不起,了不起。”
古驰现在是只要白常肯做菜,说什么都行。
冯不三一脸得意:“那是当然,做男人,就是要持久。”
赤木再次阴测测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隐身后,马上跑到哪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然后再偷着跑出来。”
白常扫了他一眼说道:“赤木先生,你这就不对了吧,不管怎么说,空空门隐身术是真,你如此纠缠,难道是怕空空门胜了你,还是说,刚才那个千魂煞,把赤木先生的脑子搞的不清楚了?”
他这句话一说,赤木脸上微红,翻了个白眼,这才不说话了。
马瑶光冷笑道:“你刚才就多余救他,一枪打死他就对了。”
白常一笑:“嗯,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一枪打死他。”
“好,打死他。”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跟秀恩爱似的,简直把赤木视若无睹。
赤木想要发火,但想想刚才千魂煞的事,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其实,那个千魂煞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不但不能为他所用,反而影响了他修炼,白常刚刚一刀将千魂煞除掉,他还是很感激的。
白常再不理他,转身抱拳,朗声道:“各位,我这道菜,乃是神鬼全席中较难的一道,食材更是天上难找,地下难觅,所以,还请稍安勿躁,等待片刻。”
说罢,白常抄起一口锅,开始做菜。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聚集起来,远远围着白常为中心,静等这道惊世骇俗的菜出世。
上一次,白常做的仙人指路可是轰动全场,这一道月老献寿,又会有什么用的效果呢?
白常动作麻利的洗锅,加水,然后从车里的一个袋子中,拿出了一个蒲扇大小,黑乎乎的……熊掌。
没错,就是熊掌。
他拿出这东西的时候,众人一片惊呼。
所谓熊掌和鱼不可兼得,这熊掌自古就是珍稀名菜,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但真正吃过的人,却是不多,甚至大多数人连见都没见过。
而且白常拿出的熊掌,似乎已经是煮好的,也已去了毛,不知道是在哪弄来的。
马瑶光也不明白,白常明明刚醒过来,这熊掌他是什么时候料理的?
白常不理他们,把熊掌放在案板上,用手开始给这熊掌做按摩。
只见他左揉揉,右揉揉,上揉揉,下揉揉,翻过来揉,倒过去揉,拉着那个熊掌,就跟情人之间恋恋不舍一样。
现在白常要是拉着马瑶光的手,这么摸来揉去,估计周围的人都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是这么揉一个熊掌,有什么用呢?
白常足足揉了二十多分钟,才把熊掌放入清水中,加入调料,开大火,煮了几分钟之后,再加入母鸡,猪肉,火腿,料酒,开始炖了起来。
古驰一直眯眼看着,此时忽然开口道:“熊掌是山八珍之首,而且白老板这只熊掌,从形状来看应该是熊的前掌,胶质很多,肉质最佳。但熊掌极其难熟,如果要现场炖熟的话,恐怕要炖到天黑也未必吧?”
白常笑道:“古门主果然识货,但我这熊掌已经经过事先料理,而且白家饭店独门手法,这熊掌,不出半小时就好。”
在场众人,也有些懂的,都知道这熊掌是最难熟的食材,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熊掌难熟”的典故,就算这个熊掌经过事先的去毛炖煮,但真正想要炖烂,并且入味,去腥,没有几个小时,绝难做到。
毕竟这熊掌的气味其实是又腥又臭的,仓促之间做出来的,那味道难以下咽,还不如啃猪蹄好吃。
但白常满脸自信的迷之笑容,又让众人谁也不敢多问。
白家饭店的本事,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揣测?
众人等了大约半小时,白常便掀开了锅,快速将一包粉末,撒进了锅里。
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但那粉末一进锅,顿时飘起了一股醇厚的奇香。
这香味,如同实质一般,随着锅里飘起的热气,在周围四处散开,那每一丝香气,带着熊掌的特殊肉香,飘进围观者的鼻子里,就像吸了大烟一样,每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啊……这感觉,就像忘却了人间的所有烦恼,一切的纷扰,都在此时烟消云散。
饶是古驰道行深厚,这时候也不自禁的露出迷醉的神情。
还有赤木,目光中更是流露出贪婪的光芒,紧盯着白常,看那架势,似乎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动手抢劫。
要知道,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神鬼全席,哪怕只是闻闻味道,也是极其难得的啊。
周围的人都像中邪了一样,追随着那四处飘散的香气,贪婪的吸噬着。
就连马瑶光,似乎也在这时候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一阵阵的潮红,不自主的,一个劲往白常身边靠。
所有人里面,却唯独只有两个人,没有受到这香气的影响。
阴十九,马小虎。
不过,白常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道菜上。
他刚才所撒的,也并不是鬼粉。
而是……不死灵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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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就在比武大会刚刚开始,马瑶光跑来松峰山的时候,在某一个神秘空间里,却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白常舔了一口龙丹碎片,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易牙大惊失色,忙用自己的本身修为,源源不断的输送给白常,足足忙活了半天,白常才终于醒了过来。
其实,那龙丹所蕴含的威力霸道无比,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能直接服用,更别说他是在魂魄状态下,虽然只是舔了一口,所受到的冲击,也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了。
不过,白常的这个差点让他丧命的举动,却也是让他因祸得福。
首先,他体内魂魄中原本就有不少阴煞之气,虽然不足以抵御龙丹的力量,但能让他勉强承受一瞬间的冲击力。
然后,在他身边的是谁?
那可是冥界的冥王身边一品鬼厨,也是鬼王的级别,更何况这位鬼王,一心想要得到白常的帮助,就更加不会让白常死了。
所以,这位鬼王不惜将自身的道行,几乎输送了一大半给白常,这才把白常从魂飞魄散的命运中抢救了回来。
白常醒后,也是后怕不已,再也不敢乱来,于是就和易牙鬼厨,一起继续向前,经过青龙的食道,同时,也是沿着那数条藤蔓,来到了上次遇到不死灵叶的地方。
结果这一下,白常更是喜出望外。
他采集到不死灵叶的那支树干,其实就是藤蔓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那颗巨大的龙丹,就是不死灵叶的根系。
白常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了,自打不死灵叶给何雨晨吃下之后,神鬼全席的第二道菜食材就没有了。
这件事,他本来都绝望了,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地下空间里,发现不死灵叶的根系。
于是,白常和易牙顺利的离开了青龙巨木。
再次重见天日,白常心情大好,两人马不停蹄,立刻回到了白家饭店。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白常也没有想到。
白常回到家里,本想立刻还魂,但魂魄归体他才发现,自己的体内除了本命煞还在,竟有无数魂魄纠缠,而且还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力量,三方对峙,就跟三国演义似的,不断的捉对厮杀,打的是天翻地覆。
作为正主的他,居然被这三股力量牵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这时候,比武大会已经开始了。
白常当机立断,让马小虎弄一辆车,带着自己厨房里的用具去比武大会,再把自己和何雨晨也都带上。
然后,他带上易牙,一起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这个时候,白常的本命煞和另一个强大的力量,已经打的快要崩碎了。
以本命煞的力量,竟打不过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白常进入体内,立刻和本命煞融合在一起,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在自己体内的力量,竟然是孽神。
也就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差点毁了一切的神秘女子。
白常这才明白,自己当时情急之下,催动阴山法笈,想要收神秘女子为将魂,居然成功了。
这挺让他不解的,按理说,凭他的本事,要想收服这样一个孽神,几率大概比中双色球还要低。
其实,这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首先这孽神当时被噬魂剑所伤,又被百鬼围攻,再加上易牙鬼厨当时化成的大鬼王横空出世,还有马瑶光拼命打出的十八灭魔手。
这些攻击一股脑的都由孽神来承受了,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白常打出了收服将魂的法诀。
于是,孽神就无巧不巧的,被收入了白常的体内。
还有那些百鬼,也被同时收了进去。
这样一来,白常的魂魄一去,他体内的本命煞可就忙了起来。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孽神是厉害,但是你想占我的地盘,没门!
孽神更是不把本命煞放在眼里,心说你一个小小的紫煞,也敢跟本大人放肆!
他们两个就这么打了起来。
那些百鬼虽说弱小了很多,却也不甘示弱,仗着鬼多势众,也冲上去凑起了热闹。
白常回到体内,和本命煞融合一处之后,和易牙联手,立刻和孽神打了起来。
这样一来,孽神立刻处于了劣势。
要知道,易牙是什么人?
冥界的鬼王,要说他的本来实力,也是不比孽神弱的。
更何况,还有白常和本命煞,孽神又受伤在先。
还有,看到白常这位正主回来了,百鬼欢呼不已,也立刻加入白常的阵营,这些力量联起手,很快就打的孽神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收服了。
而这个时候,马小虎开着车正奔往比武大会现场的路上,对于车厢里跟死了一样的白常,身体里所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
冯不三在表演隐身术的时候,其实白常就已经恢复了,他惦记比武大会的事,于是魂魄出窍,直接来到了松峰山。
冯不三身形刚刚隐去,白常就到了,不过白常这时候心生一计,于是立刻让冯不三去城里的饭店,找到一个已经快炖熟的熊掌,带过来。
毕竟时间紧迫,要做出神鬼全席,临时去弄熊掌已经来不及了。
而白常自己,则在原地看起了热闹。
直到马小虎出手,要收服千魂煞,赤木发狂奔走,马瑶光要一枪击毙赤木,白常这才不得不现身。
恰好在这时,冯不三也带着熊掌赶回来了,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白常往熊掌里撒的粉末,也就正是不死灵叶的根系,龙丹碎片的粉末。
看着周围的众人,都被这道菜散发出的奇香所影响,一个个神魂颠倒,白常暗暗点头,看来,这道菜已经成功了一半。
几分钟之后,白常关了灶火,拿出一个盘子,不过没有急着出锅,而是先将红鸾锁,围在了盘子周围。
这时候,他才将熊掌取出,却不入盘,手中炒锅不断翻动,将熊掌颠起,另一手用屠魔菜刀,刷刷刷舞了一片刀花。
然后,熊掌出锅,装入盘中,淋上芡汁,众人再看时,那熊掌已经脱了骨头,看上去肥腴厚润,胶质满满,扑鼻透香。
尤其是,盘子的四周,还围着一根红绳,更是让这道菜显得格外的别致。
白常暗暗松了口气,端起这道菜,笑着走到了场中。
“神鬼全席第二道,月老献寿,幸不辱命,已经完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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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白常终于把神鬼全席的这第二道菜,成功做出来了。
在场的人这时才慢慢的恢复了神智,看着白常手里香喷喷的菜,却是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两步。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菜,竟然能够影响人的心智。
古驰定了定神,他难以掩饰脸上的喜悦,连声道:“好好好,白老板天纵奇才,五脏门定会在你手中发扬光大,现在,你可以把这道菜拿过来品鉴了。”
白常却微微一笑,说道:“别急别急,这道菜是做出来了,不过,古门主是不是忘了,今天参加比武大会的原本应该是五个门派,现在还有一个门派,没有展示绝技呢。”
“你是说,扎彩门的何掌门,但是她现在昏迷不醒,这……”
“不,她并非昏迷不醒,而是死了。”
“什么,死了?死了还怎么展示绝技,这岂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古门主别急。”白常又笑了下,回头示意,于是马小虎和马瑶光两人,很快把何雨晨抬到了场中。
此时的何雨晨,静静的躺在桌子上,面色如纸,眼帘低垂,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
古驰以目示意,徐尊忙走了过来,简单检查一番,便对古驰点了点头。
何雨晨的确是死了。
赤木却是不信,哼了一声走过来,只看了一眼,神色也变了。
何雨晨身上,不但魂魄全无,就连一切的生命体征也都消失了,身体早已僵硬,额头天门的位置,三魂七魄,完全散了。
而且这种散魂,还不是魂魄出窍那么简单,赤木毕竟是高手,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何雨晨,不但死了,而且身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尸斑,显然死了不是一时半刻,最少也是一天以上。
马瑶光暗暗叹了口气,这两天,她和马小虎是亲眼目睹何雨晨的变化,却无能为力。
要不是她坚持要等白常醒来再说,恐怕现在何雨晨已经被送进了殡仪馆,甚至,已经被火化了。
白常看了众人的反应,开口道:“如何,我没有说谎吧,这位何掌门,的的确确是死了,前几日,我和她到京都大厦,不料遇到一个青煞恶鬼,何掌门为了救我,不幸遇难,这件事,相信很多人也早都知道了。”
始终没有说话的阴十九,忽然远远说道:“白老板,现在何掌门既然已经死了,你说这些话,又有何意呢?”
白常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点头道:“不错,十九先生问的好,何掌门既然已经死了,我为何还要说这一番话呢?那是因为,何掌门虽已死,但七天时间未到,尚有复生的可能。所以,我今天制作的这道菜,月老献寿,正是要用来,给何掌门续命还魂的。”
此言一出,众人第N次哗然。
用一道菜,来给一个已经死的透透的人续命还魂?
就算白家神鬼全席高深莫测,但,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有人顿时怀疑白常搞鬼,但看看古驰和赤木等高手的脸色,却又不像。
这些人里面,表情变化最大的就是古驰。
上一次白常做的仙人指路,他就没有吃到。
所以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第二道菜上面,此时,白常终于不负他的期望,做出了第二道神鬼全席,可就在他要“品鉴”的实话,白常居然又要拿给何雨晨吃。
“各位,白家神鬼全席,每一道菜都有着绝妙的好处,如果拿来由古门主品鉴,自然也可以,但现在何掌门不幸遇难,我要用这道菜救她,我想,古门主也会欣然同意吧?”
白常这句话让古驰无话可说,只好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位何掌门,又是我们阴阳八门中,扎彩门仅存的一位传人。只不过,白老板,如果这道菜给何掌门服用了之后,何掌门并没有复活,那么很抱歉,我就只能,宣布你在第一场晋级赛中,失败,淘汰。”
白常淡然一笑:“一切如古门主所说,白常愿赌服输,就依此言。”
说罢,白常拿起那道菜,来到了何雨晨身边。
无数双眼睛,顿时盯在了何雨晨身上,连眨都不眨。
事实上,白常心里也并没有十成的把握。
因为这道菜,不但是他仓促而做,而且其中的很多烹制方法,他都已经省略掉了。
最重要的,他用的是不死灵叶的根系,并非是不死灵叶。
所以,效果如何,他也不知道。
冯不三和灵七七,也早已是紧张了半天,因为白常做这道菜的时候,围在盘子边沿的,正是空空门的红鸾锁。
其实他们两个一直都不知道,白常到底要这个红鸾锁做什么,不过此时此刻,两人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做菜。
可是,红鸾锁做菜,却只是围在盘子边沿,这又算是什么呢?
先前的时候,白常也不理解这么做的含义。
但熊掌的香气出来之后,尤其加入了那个不死灵叶根系的粉末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
看众人的反应,这熊掌加入了不死灵叶的粉末,香气顿时变得十分怪异,甚至能够影响人的心智。
这样的话,这道月老献寿,用红鸾锁的意义,显然就是要锁住这道菜的特殊香气,不至于让人被这道菜迷失心智。
同时,也可以锁住这道菜的精华,不至于流失。
先是用不死灵叶的超强灵力,来做这道菜,再用红鸾锁,锁住这道菜,不得不说,研究出神鬼全席的那位白家先人,当真是一位旷世奇才。
估计那位先人,也没想到,这道连他自己都没做出来的月老献寿,居然能让白常在百年后,呈现在世间。
看着何雨晨紧闭的双唇,和冰冷僵硬的身体,白常暗暗深吸口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熊掌,放在了她的嘴边……
可是,何雨晨的嘴唇连撬都撬不开,估计连口水都灌不进去,如何让她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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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白常会怎么给何雨晨吃熊掌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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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所有人,也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白常,也都在等着看他怎么给何雨晨喂进去。
白常想了想,轻叹口气说:“看来,只能嘴对嘴的喂给她了,这个……”
“我来怎么样……”马瑶光鼓起勇气,有些紧张的说道。
白常却摇了摇头:“不行,你和她都是女孩子,必须阴阳相济才可以。”
“那你……”
“别紧张,我也不行,我阴气太重……”白常目光再次移动,看着周围的人说:“不知道哪位壮士,愿意上来给这位何掌门,何大美女亲自喂食呢?”
他抬起眼皮,往周围扫了一圈,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怪异的表情。
给死人嘴对嘴的喂食,虽说何雨晨也是个美女,但也太……
“白老板,救人要紧,不如,我来吧……”
古驰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说。
白常差点乐出声来,心说这古驰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抱歉,古门主,我要找的这个能喂食的人,必须阳气充沛,最好是童男之身,这样才能阴阳相济,成功给何掌门续命。”
古驰又坐了下去,脸色瞬间就黑了。
白常暗自好笑,最后把目光定在马小虎身上。
“小虎,看来也只有你能胜任了。”
“我、我……可是我没经验啊……”
马小虎脸都红了,扭扭捏捏地说,其实他不是没经验喂食,他压根没跟女孩子亲过嘴,这当着一群人的面,太尴尬了啊。
“救人要紧,什么经验不经验的,有第一次就会了,快来。”
马小虎只好走了过去,接过白常手里的筷子,一狠心,把菜放在自己嘴里叼着,小心翼翼地往何雨晨嘴边凑去。
不过他太紧张,距离何雨晨的脸还有十多公分的时候,就把眼睛闭上了。
噗嗤……
这一块熊掌,直戳进了何雨晨的鼻子里。
白常看的直摇头,心说这马小虎也太腼腆了,不就是亲个嘴么,有什么害臊的。
他上前不经意的拍了拍马小虎的肩膀,仿佛是在鼓励他,但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黑气已经悄然灌进了马小虎身体里。
马小虎身体一抖,抬头对白常咧嘴一笑,然后,一嘴就扑了下去。
好家伙,这架势就跟灰太狼见着美羊羊似的,白常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抓住了。
“没看出来啊,你岁数挺大心不小,还想占人家姑娘便宜,你是色鬼啊?你要敢碰到她半点,信不信我把你磨成鬼粉吃了你?”
白常悄声说着,马小虎一脸不情愿,不过还是嘿嘿笑着,老老实实的喂食。
其实,这已经不是马小虎了,而是那位御前一品鬼厨,易牙。
收服了孽神之后,他就留在白常体内,帮着白常,看守孽神。
没办法,孽神的实力太强大,虽然暂时被收服,但还没完全稳定,随时可能跳反。
此时,马小虎不好意思下嘴,白常就只好把他找出来帮忙了。
这一次,易牙不敢违背白常,毕竟他回冥界的事,要全部指望白常呢。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叼着熊掌,放在了何雨晨嘴边,然后在距离还有三公分左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从他的嘴里,忽然吐出一缕淡白色的雾气。
易牙毕竟是鬼王,深谙阴阳之道,此时他借助马小虎体内的纯阳之气,隔空度给了何雨晨。
那熊掌原本在何雨晨嘴边,遇到这纯阳之气,竟随即瞬间融化,流入了何雨晨的口中。
他如法炮制,就这样一块接着一块的,慢慢把一整个熊掌,都喂给了何雨晨。
古驰在旁边看的心惊胆跳的,都快哭了,心说那么大个熊掌,你倒是给我留一块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盘子里就已是空空如也,就剩下点汤了。
但何雨晨躺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白常也不急,暗中让易牙回到体内,马小虎激灵一下子醒来,定睛一看,那熊掌已经没了。
“这……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摸着头一脸迷糊,白常暗自好笑,端起菜,先是来到了空空门冯不三和灵七七的身边。
“冯师兄,灵师妹,多谢你们帮忙,我才做出了这道菜,现在,红鸾锁完璧归赵。”
白常拿起红鸾锁,还给了他们,然后又端着菜,来到了评委席前。
他把只剩下残汤的月老献寿,放在古驰面前,带着笑说:“古门主,不好意思了,还有点汤,您不会嫌弃吧?”
古驰老脸一红,却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呵呵笑道:“白老板太客气了,毕竟救人要紧,更何况,如果真的能让何掌门复生,那也才更能证明,神鬼全席的神奇之处。”
他说着话,低头看了看,这道熊掌的汤经过半天之后,已经有些许的凝固,胶质凝在一起,颤巍巍亮晶晶,虽说是剩汤,却也是香气扑鼻,无论色香味形哪方面,都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古门主,请喝汤。”
白常递过来一个汤勺,古驰接在手里,直接舀了一勺凝固的汤,放在了口中。
然后,他就像吸了大烟一样,浑身打了个冷颤,闭上眼睛,发出“啊”的一声低吟……
这口感,这味道,这浓郁的香气,这满满的凝胶,满口生香,不但刺激着他的味蕾,更是纠缠在唇齿之间,几乎让他飘飘欲仙起来。
终于吃到了,终于吃到神鬼全席了。
虽然只是一口汤,但是,如果那熊掌能够把何雨晨救活,即便是汤,应该也完全可以解除自己的奇毒了。
古驰品着这口汤,想着这数月的折磨,百感交集,忍不住眼角流下泪来。
“快看,古门主居然哭了。”
“真的啊,我的天,古门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天大大的反常啊。”
“这个白常也太厉害了,就凭一道菜,而且还是剩汤,就让古门主激动的流下泪水,这到底是有多好吃啊?”
“唉,再好吃也没咱们的份,看着吧。”
“就是,要想吃这道菜,除非去拜白老板为师,学习厨艺。”
“瞎扯,白家饭店祖传的手艺,只传儿子,从不收徒。”
“呜呜呜,我也想吃这道菜,要不待会咱们去认白常当干爹吧……”
周围众人一时议论纷纷,都被古驰的反应惊呆了。
但就在这时,古驰忽然睁开眼睛,脸色大变,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无法张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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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的事件,让风水门的弟子们吃了一惊,纷纷围了上来。
徐尊也冲了上去,急道:“门主,你怎么样了?”
古驰不住的指着自己的嘴,却是无法开口,急的脸上青筋暴起,狼狈不堪。
众人顿时呼啦一下子,把白常围住了。
“白老板,你刚才给古门主吃的什么?”徐尊冷着脸问道。
白常摊了摊手:“月老献寿啊,熊掌,山珍之首,很好吃的,怎么了?”
“哼,难怪你要先给一个死人吃,来麻痹古门主,你到底在菜里做了什么手脚?!”
刚才这群还要认白常当干爹的人,这一会却把白常团团围住,剑拔弩张。
“唉,你们啊,一点常识都没有,我说,来个人,弄个热毛巾给古门主擦擦嘴就好了。”
徐尊半信半疑,挥了挥手,马上有人去取了热毛巾,古驰接过来在嘴上用力擦了半天,这才忽然张开嘴,松了口气说:“好厉害,好厉害……”
众人见到古驰没事,不由愕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用热毛巾擦了擦嘴,就没事了?
白常笑道:“各位,刚才也是我大意了,这熊掌的凝胶太多,尤其经过白家饭店秘制手法烹饪出来的熊掌,更是胶质满满,刚才,古门主是被熊掌的胶质黏住了嘴,用热毛巾一敷,自然就好了。”
众人这才恍然,白常接着又让人拿来热水,古驰也不客气,就着一杯热水,唏哩呼噜的,把盘子里的残汤全吃了个干净。
最后剩下一点,他还把热水倒进盘子里涮了涮,然后端起盘子,一仰脖,直接干了。
周围的人看的直咧嘴,心说这位风水门的门主,这也太馋了,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至于这副吃相啊。
放下盘子,古驰摸了摸肚子,这神鬼全席,除了很好吃,似乎也没什么明显的感觉。
场中寂静了片刻,赤木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古门主,现在是否可以宣布,晋级的人选了么?”
古驰道:“赤木先生不要急,稍等片刻,如果白老板的这道菜,能够……”
“哼,我不管那许多,现在我已经等了半天,那个什么扎彩门的还没有复活,再说,即便是她复活了,身体虚弱,也无法比赛,还不如速战速决。”
赤木忽然一指白常:“姓白的,你出来,一决胜负!”
众人都颇为意外,不管怎么说,刚才他发狂的时候,是白常出手救了他,他为何始终咬着白常不放呢?
白常微微一笑,却并没在意。
像赤木这种一向自大自负的人,绝对不会接受曾经被人救过这种事。
虽然白常刚刚救了他,但赤木一定是怀恨在心,认为自己丢了面子,所以才要找白常一决胜负,找回面子。
“赤木先生,虽然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不过现在是比武大会,我想一切还是按照规则来比较好,就算扎彩门无法参加,我们四门中,也是应该抽签来决定谁和谁打,不然的话,如果我答应你了,十九先生不同意怎么办?”
白常不经意的就把皮球踢给了阴十九,其实他不是现在不想打,只不过,何雨晨还没有醒,梁不凡也一直没有出现,随时可能出现变数。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静观其变。
但阴十九却在这时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根本没听见白常的话一样,开始装死。
“哼,白常,你不必装神弄鬼,就算你白家的阴阳之术有点门道,也不可能让已经死去的人复活,我怀疑,你根本就是做了手脚,弄一个死人在这里装腔作势……”
赤木话音未落,一直守在何雨晨旁边的马瑶光,却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快看,快看,白常,小晨她好像……”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又转移到了何雨晨身上,白常三步两步跑过去,低头一看,何雨晨脸上和手臂上的尸斑,果然已经在慢慢消失。
他伸手一摸,何雨晨那已经僵硬的身体,仿佛也有了一丝温度。
最重要的,在白常的灵眼中,何雨晨顶门的位置,隐约透出一点红光。
白常不由大喜,这分明就是魂魄正在渐渐归体的表现,只不过,何雨晨死去太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得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位扎彩门的传人,竟真的有了复活的迹象。
古驰更是满脸都是喜色,对神鬼全席更加信任了几分。
只是这时,赤木还要纠缠,古驰看了他一眼,一拍桌子,便大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本届比武大会的第一场晋级赛,被淘汰的是,巫蛊门。”
他突然宣布了晋级赛结果,周围的人顿时吃了一惊,尤其是赤木和巫蛊门的人,更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齐转过头,盯着古驰。
开什么玩笑,将巫蛊门淘汰?
巫蛊门可是阴阳八门的第四门,实力雄厚,门人弟子众多,这一次派来参加比武大会的赤木,更是巫蛊门高手中的高手。
“古门主,你不会是吃了白家的菜,脑子不清楚了吧,淘汰巫蛊门,你要想清楚。”
赤木的目光落在古驰脸上,语气阴森,似乎已是要恼羞成怒。
白常也没想到,古驰会忽然这么宣布,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次有趣了,巫蛊门一向依附于风水门,这一次,两门居然要反目。
古驰轻哼一声,站了起来。
“赤木先生,第一轮晋级赛里面,五门展示的绝技我都已经看了,我认为,巫蛊门的绝技,哗众取宠,名不符实,应该淘汰。”
其实从赤木今天的种种表现来看,古驰几乎已经可以认定,他早已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了。
尤其刚才,赤木一直阻拦白常做出神鬼全席,还频频主动挑战白常,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其目的,就是让古驰无法得到白常的援助。
综合这些原因,不淘汰他,还能淘汰谁?
“古门主,你难道眼睛有问题,你看不到扎彩门的人躺在那里半死不活,她是什么时候展示的绝技,她展示的绝技又是什么,你这样来做评委裁判,就不怕巫蛊门不服么?你名为裁判,实际大权独揽,以你一个人,凭什么将我淘汰!”
赤木大怒咆哮,古驰却不慌不忙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也想了起来,现在的评委有两位……不知祝由门对这位赤木先生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古驰转身看着马小虎问道,马小虎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
“嗯嗯,淘汰,必须淘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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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门主,请你告诉我,凭什么?”
赤木紧盯着古驰,一字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古驰一笑,道:“赤木先生,稍安勿躁,扎彩门的这位何掌门,已经死了几天,此时却能够续命还魂,难道,这还不算是绝技么?”
“胡说,这是白常用那道菜,才给她续命复活的,怎么能算是扎彩门的绝技?”
“呵呵,你终于承认,这是白老板的绝技了,刚才你为什么又口口声声质疑,不守规则,非要跟白老板过不去?”
赤木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了。
不知不觉,他就被古驰给套进去了,承认了白常的本事。
赤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目光从古驰身上缓缓移动,又扫了白常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古门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赤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字说道:“古门主,我现在以巫蛊门的身份,向你挑战,如果你输了,第二门的位置,就要让给巫蛊门,你可敢迎战?”
寂静,场中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巫蛊门,竟然要挑战风水门。
古驰却仿佛早已料到,淡淡一笑:“可以,我接受你的挑战,这本就是阴阳八门的规矩。只不过,今日是比武大会,你若要以淘汰者的身份挑战其他门派,就必须等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才可以进行你的挑战,所以,现在还请赤木先生,回到巫蛊门的阵营,静静等待。”
古驰这么说,无疑是用软刀子在割赤木的肉一样。
堂堂阴阳八门的第四门,巫蛊门,还没正式开始比赛,就被人淘汰了,还要在原位乖乖的坐着,等其他门派比赛结束,才可以获得一个可怜的挑战机会。
这等羞辱,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嘴巴,狠狠抽在了赤木,和巫蛊门的脸上。
果然,赤木脸色顿变,阴测测说道:“古门主,你既无义,休怪我无情。”
他话音一落,身上衣袍忽然无风自动,一大片暗红色血雾,竟从他的衣袍内飞出,落在地上。
这血雾不断聚集,众人知道巫蛊门的厉害,不由齐齐退后,每个人心中都暗自凛然。
难道,巫蛊门真敢当面和风水门翻脸不成?
古驰面色不变,冷冷的盯着赤木。
风水门,能够被尊为阴阳八门排名第二,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除了一身傲世天下的风水之术,风水门的阴阳术,也是独步天下。
数十名风水门弟子,见状也从四处包围上来,将赤木和巫蛊门的人,围在了当中。
这些弟子,其实都是徐尊安排的,是现在风水门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背叛古驰的弟子。
但巫蛊门的那些人,似乎早有准备,一个个面无惧色,站在赤木身后,各自取出法器,也都是露出了狰狞之色。
“呵呵,赤木先生,我只是稍作试探,没想到你就按捺不住了。”
古驰语气中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幕。
赤木目光微微收缩,阴笑道:“古门主,这件事可是你错在先,巫蛊门只是被迫而已。”
说罢,赤木手掌一翻,那红色血雾顿时加速聚集,眨眼之间,竟就在众人面前,化出了一条凶猛的花斑大蛇,周身上下血气翻涌,身躯高昂,头颅之顶竟透着一点红光。
众人不由大惊,这花斑大蛇,竟然就是刚才赤木吹笛控制的那个,蛊王。
白常在旁冷眼旁观,这时也是颇为意外。
没想到,赤木口中的蛊王,居然是一条由蛊虫化成的大蛇。
而且这大蛇极其逼真,如果不是在近处仔细分辨,根本认不出来,这大蛇原来是个变形金刚的组合体。
在场所有的人,就连古驰和白常,也不由尽皆骇然。
这是何等霸道的驱蛊之术,才能让这么多的蛊虫,化成一条大蛇的样子。
难怪刚才赤木在表演空盆来蛇的时候,所有人都纳闷那蛇是从哪来的,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这个赤木,刚才还不如让我一枪打死他,现在怎么办,咱们待会要不要出手?”
马瑶光在白常身边低声问道,白常摇了摇头,说:“你错了,你真以为刚才你能一枪打死他么?这赤木全身都是蛊毒,而且巫术也厉害无比,你打他一枪,只怕是捅了马蜂窝,到时候更难收场。”
“那怎么办,他现在分明是要搅乱这比武大会,我们就这样看着?”
“静观其变吧,风水门也不是什么好鸟,比武大会乱不乱,我倒不在意,我只想看看,他们两家到底拼的是什么,还有,赤木背后的人,何时现身。”
此时,空空门的两个人,也是被这一幕震住了,下意识的往白常这边凑了过来。
只有阴十九,仍然盘膝坐在原地,就像完全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赤木,此地是我风水门所设,如果你敢动手,我敢保证,你和你这些巫蛊门弟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古驰双手按在桌子上,语气中也满是威胁的味道。
赤木根本就不理他,双手一合,掐了个怪异的法诀,口中突然叽里咕噜念出一串拗口的咒语。
那花斑大蛇的身体,再次高高昂起,竟已仿佛是人立的姿势,站起了一米多高。
这时,那些将赤木等人团团围住的风水门弟子,忽然神情变得呆滞起来,随后,竟接二连三的,一起跪在地上,拜倒在了大蛇的面前。
眨眼间,风水门几十个人,一个也没剩,都趴在了地上。
赤木仅仅以一条蛊虫合体化成的大蛇,不费吹灰之力,让风水门除了古驰和徐尊之外,全跪。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人尽皆变色。
原来,赤木刚才在展示绝技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这个伏笔,给几十个风水门弟子,都下了蛊王印记。
但,即便这样,古驰却仍然面无表情。
就连那些风水门弟子跪下的一刻,他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赤木先生,当真好手段。不过,身为主办方,风水门也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有人捣乱的时候,送上一份大礼。”
古驰双手按在桌子上,那上面摆着一个四足方鼎,四角插着四杆令旗,色现赤白青黑,一律用黄线镶边,取四方五行之意。
此时,古驰话音一落,双手电闪而出,抄起那四杆令旗,口中叱喝一声。
“四灵凶阵,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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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凶阵,起!”
古驰一声大喝,将四杆令旗掷出,插入地下。
霎时,只听众人脚下的地底,轰隆隆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声音。
大地,仿佛在此时颤抖起来。
赤木微微一愣,回头四顾,就见围着这比武场的四个方位,竟有几道虚影,缓缓从地下钻了出来。
“四灵凶兽,古驰,你竟真的豢养了四灵凶兽?!”
赤木大吃一惊。
自古,世间有四灵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刚刚古驰所持的四杆旗,正是风水门的四灵旗令,以此令,可召四灵凶兽。
这四灵凶兽,正是风水门最大的依仗。
同时,为了凑齐这四灵凶兽,风水门也足足花费了数百年的时光。
传说中,四灵凶兽一旦现身,世间便再无可阻挡它们之人。
这也是风水门,稳居阴阳八门第二位的主要原因。
只是,风水门收服了四灵凶兽这件事,天下间也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
此时赤木公然挑衅,古驰召出四灵凶兽,赤木自然吓的魂不附体。
在这四灵凶兽面前,他一只小小蛊王,又算得了什么?
虚空中,四只狰狞恶兽,仿佛正在从某个未知空间中,挣扎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齐齐抬头,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常,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四灵凶兽吗?”
马瑶光下意识的拉住了白常的胳膊,脸色也是已经变了。
白常一直盯着半空,这一刻,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四灵凶兽,倒是有那么个吓人的样子,但是真正的四灵凶兽,谁也没见过,所以,就算古驰召唤出了什么东西,也并不能证明,这就是四灵凶兽。
“你放心,我打赌古驰不会如此孤注一掷的,就算真有四灵凶兽,他也会藏起来留着对付他徒弟,怎么可能会在赤木的身上就泄了底?”
“但是,你跟我说过,古驰其实已经众叛亲离,表面威风而已,刚才赤木一招就废了他手下所有人,也难免他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放大招啊。”
“这个嘛,其实你也不用急,到底是不是四灵凶兽,稍等便知。”
白常对马瑶光微微一笑,抬头望着赤木,低低道:“你看,赤木已经撑不住了。”
没错,赤木的确已经撑不住了。
身处四灵凶兽的中心,赤木感觉到了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压。
那些巫蛊门的弟子,都已经纷纷弃掉法器,面如土色,就差逃跑了。
“赤木先生,你还要跟我作对么?”
古驰冷冷的看着场中,赤木和他的党羽,语气中不带半点声调。
这一刻,赤木差点就要放弃投降了,那来自四灵凶兽的威压实在太恐怖,就连他的蛊王,也已是战战兢兢,摇摇欲坠,几乎连形状都快要无法维持了。
这种情况,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唉,风水门稳居排名第二,果然是厉害。
然而,赤木修炼了数十年的蛊毒之术,心性早已变态,这样的威压,更是激发了他的狂性。
他冷哼一声,不说话,法诀一起,噗噗噗接连喷出三口鲜血,都喷在蛊王身上。
顿时,蛊王身上血雾更浓了几分,昂首发出怪异的嘶吼,竟随即电闪而出,高高跃起,隔空向着古驰噬去。
古驰正在掐诀施法,眼看蛊王袭击,却已是躲避不及了。
徐尊大喊一声,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来,然而也是慢了一步。
蛊王飞到古驰身前,身躯暴涨,猛的奔着古驰的咽喉噬去。
“我靠,赤木居然敢拼命,这回古老头完蛋了。”
白常也有点出乎意料,但也没太在意,反正他们是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
古驰见到蛊王飞至,目光顿时收缩,想要闪身避开,但他在密室小黑屋里几乎耗干了,此时勉力支持法阵,根本无力再躲避了。
吾命休矣!
古驰一闭眼,随即就感到面前一阵寒风掠过。
嗖!
一只三寸长钉,突然从天而降,穿过了蛊王的身体。
嗡!
一只拇指大小,背生双翅的红色虫子,被长钉瞬间贯穿。
随即,一大片红色血雾,就在古驰面前炸散开来。
无数的小虫子,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飞乱窜。
“什么人,敢破我蛊王!”
赤木大怒,回身断喝。
众人也都被这一幕再次惊呆,齐齐转头看去,却见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一个披着长袍子的年轻人,正由两个人搀扶着,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肚子高高凸起,看着就像十月怀胎,即将临产的孕妇一样。
白常看见这个人,噗嗤乐出了声来。
梁不凡。
敢情这哥们还“怀孕”呢,难道他最近这么老实,一直都没出现。
见到他这个样子,白常也为灵儿放了心。
看来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萝莉,最近把梁不凡折腾的挺惨。
古驰已经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没事,也是不知怎么回事,但回头见到梁不凡,顿时明白了。
“唉,我亲爱的师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拿什么四灵凶阵吓唬人,别人不懂,难道我还不知道么,说你好话你不听,怎么样,这次要不是我,是不是差点丢了命?”
梁不凡慢腾腾的走了过来,不住的唉声叹气。
白常心里一动,四灵凶阵,是假的?
他急忙抬头往半空看去,刚才的变故之后,古驰收了法诀,此时只能见到空中隐约还有一片烟雾升腾,但却是不成形状了。
幻术,原来那四灵凶阵只是幻术。
就在这时,赤木突然狂吼一声,扑通半跪在地上,双目中流出血来。
“他这是怎么了?”马瑶光惊讶问道。
“很简单,刚才那个蛊王,其实真正的蛊王只有一个,就是梁不凡钉住的那只,其它的蛊虫都是听蛊王命令的。这个赤木也很聪明,想出用这个办法唬人,只可惜,蛊王和他性命相关,此时蛊王命不保了,他也受到反噬。”
白常话音未落,梁不凡旁边的一个人,忽然拿出一支像引火石似的东西,擦的点燃,快速的在三个人身边画出了一个圆圈。
“各位,不好意思了,蛊王垂死反噬,你们今天统统都要死在这。”
梁不凡嘿嘿一笑,站进了圈子里面。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常心中一个念头急闪而过。
不好,中计了,这一切都是梁不凡的阴谋。
他要借着比武大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刚刚想到这里,在赤木凄厉的惨叫声中,那只掉落在地上的蛊王,忽然飞了起来,速度奇快无比的,落在了就近的一个风水门弟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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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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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这个倒霉的风水门弟子身上。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他战战兢兢的,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蛊王,双腿在不住的发抖,甚至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不要,不要……门主,救我……我只是个开卦馆的……我……”
他话未说完,那蛊王突然双翅立起,发出一声尖叫,迅疾无比的从这个弟子的耳朵里钻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蛊王转瞬间,又从他的嘴里飞了出去,远远的悬停在半空。
众人再看,这个弟子却好像并没有什么状况,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下意识般的,转过了头。
就在这一瞬,白常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喊道:“散开,快散开!”
但这时已经晚了,那弟子转过头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头,竟随着转头的动作,无声无息的从颈子上掉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直冲起一尺多高。
周围一片惊呼,齐齐退后,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惊骇。
通常中了蛊毒的人,都是毒发身亡,可他怎么是掉了脑袋?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那人头颈中喷出的鲜血,还没有落地溅射,就忽然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片血雾,血雾里飞出了无数的蛊虫。
蛊王在一旁仿佛很是开心,不住的鸣叫着,先前那些散开的蛊虫,也都纷纷飞了过去,密密麻麻的爬在那人的脖颈处,更有许多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还有一些蛊虫,则落在了地上,疯狂的吞噬起了头颅上的鲜血。
眨眼之间,这人浑身的血肉,竟被这些蛊虫吞噬一空,就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骨了。
众人大骇,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场面立刻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慌不迭的四散奔逃。
他们不跑还好,这一跑,那些蛊虫立刻飞出,铺天盖地的向着人群扑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忽然在半空一闪即没。
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又好像,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那些蛊虫,竟被这金光一闪,纷纷落地死去。
每一个蛊虫都像是那个风水门弟子一样,被吸干了血肉而死。
眨眼间,地上就落了一大片的虫尸。
众人惊魂未定,回头再看,那些蛊虫竟都已被干掉了。
而半空那道金光再闪,随后,落在了大步走过来的,白常的手掌之上。
这是一只,指头大小,圆乎乎,胖滚滚的金色肉虫,背上长着一对可爱的透明翅膀,落在白常手上,还在忽闪忽闪的动着。
不过,它只是在白常手掌****了两下,仿佛是在邀功,又好像是在撒娇,随后就再次展翅飞起,奔着那只蛊王冲了过去。
“金翅蛊母!”
巫蛊门中弟子,不知道是谁,语气中带着惊骇,大喊了一声。
赤木单腿跪在地上,双目流血,状似恶鬼,却也把眼前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鲜血已染红了他的双眼,在他眼中看来,那金翅蛊母,也只能是红翅了。
此时,这只蛊母,已经和赤木的蛊王,对峙起来。
这两只蛊虫,一只金色,一只红色,个头大小差不多,就连长相都有点相似。
“白常,你、你竟然有金翅蛊母相助……”赤木惊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怎么样,怕了?呵呵,告诉你,我这只蛊母,可是万蛊之母,说不定你那个蛊王也还是我的蛊母所生,今天你注定是要失败了。”
赤木浑身颤抖,满脸狰狞,他挣扎着起身,忽然一声惨嚎,张开嘴,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
“不是吧你,咬舌自尽啊?”
白常愣了一下,却见他这一口鲜血喷出,再加上一声惨嚎,那只蛊王就像得到了召唤,在半空嗡嗡振翅回应,就像挑衅一样对着蛊母晃了晃头,紧接着转过身,嗖的直飞向赤木身边。
蛊母哪里肯放过它,一道金光闪过,在后紧追不舍。
赤木仍然在张嘴大叫,那只蛊王不管不顾,嗡的一声,一头就飞进了赤木的嘴里。
但赤木不知是傻了,还是故意的,还在那张着嘴大叫,于是,蛊母也随后飞至,和那只蛊王一前一后,全部飞了进去。
赤木身体猛的一滞,整个人顿时就像被点了穴,张大着嘴,目光呆滞,半跪在地上,居然一动不动了。
蛊王和蛊母,也消失不见了。
哎,这是什么情况,让他给吃了啊?
白常急忙跑过去一看,才发现赤木像是完全无知无觉的状态,伸手试了一下鼻息,还有气。
奇了怪了,这是闹的哪样?
周围巫蛊门的人,见到白常走过来,却是同时后退了十几步,离他远远的。
这人太可怕了,他放出来的蛊母,连赤木的蛊王都退却三分,一定要离他远点,惹不起尽量躲啊。
白常想了想,忽然伸出手,把赤木的衣服扯开。
下一刻,他便看到在赤木的胸前皮下,赫然有两个东西,在不断的追逐着。
他这才恍然,原来那蛊王和蛊母,竟跑到赤木的身体里去争斗了。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稀疏的掌声。
“精彩,精彩,没想到白老板厨子当的好,还玩的一手好蛊毒。”
白常转过头,梁不凡已经走出了那个圈子,满脸邪笑的看着白常。
白常呵呵一笑:“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我是厨子里面,最会抓鬼的,也是抓鬼的里面,最会做菜的。还有一句,永远不要得罪厨子,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他说着,目光下移,看了一眼梁不凡藏在袍子下的肚子,啧啧两声说:“我冒昧问个问题可好?”
“什么?”
“你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啊?”
白常揶揄地说道,梁不凡却不生气,一笑道:“男女都是天意,何必给医院添麻烦。不过,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白老板,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竟能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记得,我并没有吃你的东西吧?”
白常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给你下毒,说不定,你上辈子是个女的,打胎太多,这辈子就报应临头了。”
梁不凡还是笑着,说:“白老板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我上辈子打胎太多,这辈子,我还是要打一次。”
“你说什么?”
梁不凡却不说话了,他挥了挥手,立刻,从周围的各处山石后,竟冲出了四五十人,个个都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里举着微型冲锋枪,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师父,你果然老了。”
梁不凡转身,看着古驰阴阴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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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不凡说着话,喘了一阵气,后面马上有人拿了一把椅子,他挺着肚子坐了下来,这才对着古驰,略略弯腰鞠躬。
“师父,弟子现在情况特殊,就不给你老磕头请罪了,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古驰早已气的脸色煞白,脸上肌肉乱跳,哼了一声说:“什么事,你说!”
“嘿嘿,师父,我想说的是,等你死了之后,我就会把风水阴宗,彻底恢复成风水阳宗,还有,门里那些不听话的,我也都会一一处死,送到下面,跟你老人家作伴。不过在这之前呢,我还要解决一件事情。”
梁不凡阴测测说完,那些黑衣人中,忽然走出一个深目鹰鼻的人,满脸阴枭,手里拿着一把短柄武士刀,抵在了梁不凡的肚皮上。
“梁不凡,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常隐约感觉不妙,出声喝道。
“白老板那么聪明,我想你一定能猜到。”
梁不凡邪邪笑道:“我肚子里这只小隐狐,如果你想让她活,就乖乖的听话,否则,只要这把刀刺进去,她这只隐狐,也休想隐得住。”
白常微微一惊,这几天的时间,梁不凡居然已经调查出,是隐狐在他肚子里作怪了。
为了除掉肚子里的隐狐,梁不凡竟不惜如此极端,要刺穿自己的肚子。
“你想清楚,你这一刀下去,很可能先死的是你。”
“呵呵,这就不用白老板操心了,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在我死之前,那个小隐狐,一定会先死。”
梁不凡话音落地,那把武士刀再刺入一分,沁出了一丝血珠,但梁不凡的脸上,却还是挂着若无其事的邪笑。
在场的人,除了马瑶光之外,一律都是懵逼状态,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
但在周围几十只微型冲锋枪的枪口下,没有人敢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白常的身上。
他们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能够救他们的,或许只有白常了。
“好,不凡先生,果然大智大勇,令人佩服。”
白常忽然呵呵笑着,鼓起了掌。
“不过……”白常话锋一转,“不凡先生既然有这般勇气,尽管刺下去好了。只是有点可惜,不凡先生要是死了,那白家起死回生的神鬼全席,不凡先生可就吃不到了。”
梁不凡不由一滞,半天没有说话。
千算万算,居然忘了这件事。白家饭店的神鬼全席,传说中,那可是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
如果这一刀刺下去,梁不凡和隐狐同归于尽,白常却可以让隐狐复活,但他梁不凡,可就真死了。
这几天,那个小隐狐着实是把梁不凡折腾坏了。
自从在白家饭店回来之后,梁不凡想了种种办法,又找来巫蛊门的赤木,却都没能搞明白,他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阴魂鬼魅,不是蛊虫毒物,却在他肚子里不断的翻跟头,荡秋千,有时候累了就歇一会,但过一阵又继续折腾。
梁不凡苦不堪言,最后只好跑到医院。
无巧不巧,他去的医院刚好是上一次,楚方方被隐狐小灵儿折磨的时候,去的那家医院。
于是,医生疯了。
拿着彩超的单子,梁不凡也差点疯了。
他马上找到了他在日本留学时,结识的一位阴阳师求助。
事实上,梁不凡在日本的时候,就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一本道场。
这个道场的前身,正是当年被风水阴宗赶到日本的,风水阳宗的一位高人,杨振宁所创立。
那时候,风水门风雨飘摇,阴宗阳宗之争始终不断。
后来,借着某些势力的帮助,风水阴宗干了不少坏事,终于成功把阳宗的人铲除掉,其余的一部分,便外逃到了日本。
杨振宁,正是当时风水阳宗仅存的几位高人之一。
他带着十多个门人弟子,远渡日本,本想从日本官政方面入手,重新打回国内,夺回风水门的基业。
但没想到,他刚刚经营了几年,日本就战败了,从此他的梦想也破灭了。
因为风水术数方面的特长,杨振宁也被人看中,后来便组织成立了一本道场,杨振宁和风水阳宗的骨干,从此便在日本隐姓埋名,扎下根来。
至于梁不凡是如何加入的一本道场,这个时候没空去讲了,总之梁不凡找到那位阴阳师后,通过某种秘术,他终于得知,自己肚子里作乱的,是一只罕见的隐狐。
这个时候,古驰也在加紧计划,将比武大会提前,于是梁不凡便暗中布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唉,白老板这么说的话,看来这个计划不行,那我只能,先送这些人上路了。”
梁不凡叹口气,挥了挥手,那数十人顿时举起枪,洞口瞄准,只等一声令下。
“寒儿,你为何要这样?!难道你就不想想,等以后,风水门不一样还是你的么?”
古驰痛心的连连跺脚。
梁不凡嘴角微翘,说道:“师父,那可不一样,您老身体这么好,鬼才知道我要等多少年。更何况,我要恢复的是风水阳宗,可不是臭名卓著的风水阴宗。”
白常摇头道:“你做出现在这些事来,还好意思说恢复风水阳宗,我看你比当年的风水阴宗,还要更阴险狡诈,手段毒辣。”
“呵呵呵,随你怎么说,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不但要恢复风水阳宗,我还要统一阴阳八门,所以呢,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无情,只要今天在场的阴阳八门各派代表,能表个态,以后统统服从风水阳宗的领导,我就不跟你们为难,大家好好的过日子,赚大钱,岂不是很好?”
梁不凡话音一落,空空门的冯不三,立刻一口唾沫喷了过来。
“我呸,梁不凡,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你不但给我师父下毒,还给你自己师父下毒,你这个灭绝人性的家伙,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么,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啊,来啊来啊。”
梁不凡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其实你们这什么狗屁阴阳八门,一共就那么几个人,风水阳宗要收编你们,那是你们的荣幸。既然你这么想死,反正空空门一共就那几个人,死了就死了吧。”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冯不三,毫不犹豫的射出了子弹。
砰!
枪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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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一响,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冯不三凛然不惧,昂首挺胸。
“二师兄!”
灵七七一声惊呼还没喊完,只见一道白光旋转着挡在冯不三面前。
当!
一声巨响,冯不三在原地毫发无伤,那道白光却又旋转着,飞回到了白常的手里。
“梁不凡,不要在这里兜圈子说废话了,既然你想统一阴阳八门,那就先从我来,我现在以五脏门的掌门名义,向你挑战。”
白常站在众人前面,目光注视着梁不凡,面对着数十只黑洞洞的枪口,神情却还是那样懒散。
就连挑战的语气,也好像是在和人说下棋看电影这样的事情一样。
但此时此刻,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摄人气势,却是让那数十只枪口,都不由矮了几分。
梁不凡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道:“白老板这是欺负人了,这样吧,我派几个人跟你打,如果你能胜,那我转身就走,绝不为难。”
“好,就依你这个办法。但仅仅转身就走,太简单了吧?”
“那你要如何?”
“一死以谢。”
梁不凡不说话了,他死死盯着白常,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好,如你所愿。但你若输了呢?”
白常微微一笑,拿起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一字字道。
“我输,我抹脖子。你输,你抹脖子。”
“一言为定!”
梁不凡大声说道,随后,从那些黑衣人里面,缓缓走出了五个人来,站在了白常的面前。
“早就听说白老板身手不错,功夫了得,魔门五将,你们几个上前领教一下。”
这五个人同时对梁不凡鞠躬行礼,然后各自从身上,取了一把二尺三寸长的短刀出来。
看到这五把刀,白常的目光收缩了起来。
这种刀,是日本太刀的一种,叫做小太刀,因为经常藏在肋下,也叫腋插,刀身长度只有正常太刀的三分之二,甚至更短。
通常来讲,这是日本古时刺客最常用的刀。
也就是说,站在白常面前的,是五个一本道场的刺客。
从他们的称号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五个一流的刺客。
白常抽出菜刀,在手中舞了个刀花,笑道:“好,那我就用这把切菜杀猪的菜刀,来会会这几位。”
这五人面色冷峻,上前双手持刀,行了一个武士礼,然后五人便摆开阵型,从五个方位将白常团团围在中间。
“慢着,梁不凡,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既然是决斗,凭什么五个打一个?有本事,算我一个。”
马瑶光说着就要上前助战,白常笑道:“别怕,只不过是五个日本鬼子而已,难道你觉得,我会怕鬼么?”
“可是……他们人多。”
“呵呵,不是我吹,在我眼里看来,他们不过是几个垃圾。”
白常这句话说出来,这魔门五将顿时大怒,为首一人身形如电,斜刺里冲出,短刀从下至上一抹,迅疾狠辣,直接奔着白常的咽喉而来。
这一刀又准又狠,上来就想要了白常的命。
其他四个人也同时出刀,只是看起来方向飘忽不定,但实际上,却已将白常所有的退路都已封死。
这种配合,的确是杀人的阵法。
只一招,就要命!
白常站在原地,却是纹丝没动,目光左右一扫,看清了其余四个人的动作之后,才猛然一个转身,身躯后仰,脚下倒踩七星。
如同游龙一般,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白常竟从这五把短刀攻击的间隙中,差之毫厘的闪了出去。
五个人配合多年,这一招夺魂锁命,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竟被白常躲了过去。
五把刀,此时刀势已老,如果想要再次攻击,就给了白常喘息的余地。
但就在白常刚刚躲过去的同时,这五人忽然将另一手探入腋下,抽出了第二把更短的刀。
寒芒毕现。
这才是真正杀人的刀!
但就在这一刻,五个人的身体似乎同时停滞了短短一秒。
白常的身形如旋风般,在五人身边掠过。
就在这一刹那,这五个杀手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个可怖的狰狞恶鬼,奔着自己扑了过来。
随后,他们只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随即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在众人的眼中,看到的却是白常只在他们身边飞快掠过,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每一个人的小腹上,就多出了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鲜血从每一个人的指缝流出,呆滞和惊愕的神情留在了他们的脸上。
白常拍了拍手,连看也不再看他们一眼。
扑通扑通……
五个人带着一脸复杂的神情,逐一倒了下去。
梁不凡的脸色变了。
周围的所有人,却是同时发出了一片欢呼。
白常的菜刀还在腰间插着,却是已经赢了。
而且,一招毙命!
最离奇的,是那几个人致死的方式,却是他们自己的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几个,你确定是叫魔门五将,不是送死五人组?”
白常一脸揶揄的笑着。
“白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刚才只是想让他们跟你比一下功夫,你怎么可以用道术呢?”
梁不凡脸色铁青,却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白常。
白常耸了耸肩:“这可不怪我,刚才你又没说清楚,再说,他们五个打我一个,一人两把刀,你还不让我用道术,凭啥?”
梁不凡不说话了,这时,他身边的一个瘦高黑衣人站了出来。
“宗主,让我来领教一下,中华的道术。”
这人说着蹩脚的汉语,从身上取出一个挂着线的木偶,站在了白常面前。
宗主?
白常看了梁不凡一眼,心说这哥们还挺能折腾,原来都已经当了宗主。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宗的宗主。
风水阳宗么?
再一看那个瘦高个拿出的木偶,白常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一个长鼻子绿头发鼓眼睛的木偶,身上挂着几根细线,一走起路来稀里哗啦乱响。
这个日本鬼子,难道要跟自己比唱木偶戏么?
不过他还没笑完,对面的瘦高黑衣人忽然又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木偶身上。
然后,他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木偶的身上,便渐渐腾起了一片黑色的雾气。
片刻间,雾气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狰狞的恶魔之影。
白常心里一动,顿时明白了。
这个日本人,是在进行召唤式神的仪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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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在日本是为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
式者,侍也。
式神的意思,也就是侍奉其主人的神怪,或者某种灵体。
如果用另一个概念来理解,就可以认为是阴山门的将魂。
此时,这瘦高黑衣人念咒完毕,黑雾之中,刹时出现了一个,和刚才那个木偶几乎一模一样的怪物。
长鼻子,绿头发,鼓眼睛,身高足有两米多,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木棒,不断的挥舞蹦跳着,看起来居然有点搞笑。
不过,白常却从这个怪物的身上,察觉到了极其强大的灵力。
这种东西,大概比青煞还要更厉害几分。
“这是天邪鬼。”
马小虎忽然走到白常身后,一脸谨慎地说。
“天邪鬼,你认识?”
白常低低问道,马小虎点头道:“没错,我在京都大厦下面见过,这种天邪鬼有好几种,这个浑身都绿颜色的,叫天邪鬼绿,还有其它几种,天邪鬼青,天邪鬼黄,天邪鬼赤。这种东西不算什么厉害的式神,但能够跟随阴阳师的修为而提升,所以,一只养的好的天邪鬼,也是十分厉害的。”
“那你看,这只天邪鬼绿是什么修为?”
“我看,它已经达到了六星修为。”
“什么,六星,那是啥意思?”
“阴阳师的式神,从两星到六星,是可以升级并升星的,两星最低,六星最高。这么说吧,一只六星的天邪鬼,遇到一个两星的大天狗,那也是天邪鬼稳胜……”
我的乖乖,这居然是个六星天邪鬼绿,如果马小虎说的准确,那看起来,这个式神还真的很难对付。
马瑶光也走了过来,说道:“白常,不如这一阵让我来吧,这个鬼怪很强大,我想,驱魔师的力量会更容易对付他。”
白常一笑:“放心吧,我没事的,再说,如果这个鬼怪真的很强大,我怎么会让你去冒险呢?”
“可是,我很担心你,万一……”
“不用说了,你们退开一些,记得看好小晨,还有这些人,虽然他们未必站在咱们这边,但这个时候,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先灭了这些日本鬼子再说。”
白常抬头对那个瘦高黑衣人说道:“既然你要比这一手,那我就奉陪到底,让你见识见识,中华道术的神奇。”
说罢,白常双手合在一处,指诀一起,开始念诵起了阴山法笈中的召唤将魂之法。
其实这将魂要是真正练起来,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心念一动将魂就出来了。
甚至如果练到和将魂互为一体的时候,遇到危险将魂自己就出来了。
但是白常现在还做不到,说老实话,他自打收了那个孽神做将魂,还一次都没召唤过。
他也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召唤成功。
结果,法诀念出之后,白常面前一团黑雾出现,他凝神一看,只见黑雾里的,却是一个一脑袋红毛,挺着个肚子的胖子。
那位冥界御前一品鬼厨……
“我靠,你怎么出来了?”
白常心说他想召唤的本来是孽神啊,结果出来个厨子。
不过,厨子就厨子吧,这厨子也挺厉害的,估计对付这个天邪鬼不成什么问题。
易牙鬼厨一脸懵逼,四处看看说:“你叫我出来干啥了,你那位老情人在里面闹呢,为了制服她,我都挨了半天揍了,好不容易才消停一会。”
“她闹什么?”
“她说她想出来啊,在里面太憋闷。”
“那还不好办,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外面有个对头来了,让她出来打一架。”
“好嘞。”
易牙鬼厨在黑雾中一转身就不见了。
接着,白常继续召唤将魂。
片刻后,又一个黑影出现了。
但白常一看,他妹的,这次出来的是个断头鬼,正没头没脑的在那转悠呢。
他赶紧把这个家伙收了起来,虽说断头鬼也是个恶鬼,但要对付这个天邪鬼,绝对不能有失。
那个瘦高黑衣人在对面等了半天,只见白常嘴里叨叨咕咕的,面前一团黑雾翻来翻去,可就是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
他不由有些得意起来,指着白常大笑道:“你们中国的,不行,哈哈哈,垃圾,垃圾……”
周围的那些黑衣人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白常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劝你最好收回这句话,不然待会你会死的很惨。”
“是吗,哈哈,我倒想看看我是怎么死的,你这一点点本事,也敢出来决斗,你召唤出来的,也都是垃圾。”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垃圾,你召唤出来的,都是垃圾,垃圾……”
白常呲牙一笑:“好,很好,你说的很好,说的很是时候,现在我也有点好奇,想知道你待会是怎么死的了。”
“开什么玩笑,就凭你,也想……”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正大笑着用手指着白常嘲笑,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托住了他的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力量控制着,将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己的手骨碎裂的声音。
“啊……”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骇然把手拿出,却是发现,自己竟被那力量控制着,一口咬断了右手的两根手指。
鲜血淋漓撒了满地,他不住的颤抖着,抬起头,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满面阴煞之气,浑身更是寒气森森,竟仿佛是从寒冰地狱中走出的恶灵一般。
瘦高黑衣人大吃了一惊,他修行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灵体。
“百鬼降服,急急如律!”
瘦高黑衣人一声大喝,那个天邪鬼还拎着木棒在那蹦蹦跳跳真可爱呢,听到咒令之后,这才呀哈一声怪叫,拎着木棒就砸了过来。
这一棒子抡起来,看着简单,威势居然也是不小,甚至带着一股强烈的煞气。
白常估计了一下,单凭力量来讲,自己的本命煞都有可能接不住这一棒子。
但不知为何,这么厉害的式神,看着却有点呆头呆脑的。
难道是,日本来的都这么傻?
白常心中想着,眼睛却一眨没眨,只见这个天邪鬼一棒子砸下去,孽神全身白衣鼓涨而起,竟纹丝不动的,似乎想要硬接这一击。
白常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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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天邪鬼这一棒子,直接打在了孽神的身上。
但,孽神身上的白衣鼓起,竟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随后,她突然单手探出,趁着天邪鬼招式用老,一把掐住了天邪鬼的脖子。
同时,一股凛冽的寒气,从她的手中透发而出。
眨眼之间,天邪鬼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身体,竟被这股寒气冻成了一坨冰块,被她举在手中动弹不得。
一招得手,孽神口中发出一声恐怖的呼喝,两个眼睛霎时间变成一片银白。
她抓着手中的天邪鬼,狠狠砸向了地面之上!
轰!
天邪鬼的身体,顿时被摔成了数十个零散的碎块。
刚才还扭着屁股不断蹦跶的天邪鬼,被一击秒杀!
噗……
瘦高黑衣人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往后就倒。
不过,不等这血箭落地,孽神已经冲了出去,先将血箭吸进口中,随后再次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一声惨叫,身体不断抽搐挣扎,但根本没有用,大约只用了两分钟左右,他就被孽神吸干了体内的鲜血,变成了一具干尸。
周围一片骇然。
这里在场的,就算不是高手,也都是见识不浅的人,自然都看得出来,白常召唤出来的这个无名鬼怪,实力实在是强大到不可思议。
梁不凡的眼珠子更是几乎要瞪出来了。
他今天带来的这两个贴身保镖,都是一本道场的幕后势力,阴阳宗的高手。
刚才死的那个,叫做武藤义,还有一个叫做小泽一郎。
这两个人在阴阳宗里,都是绝对一流的高手。
可在白常面前,却连三招都没撑住。
最主要的是,这个被白常召唤出来的杀神,分明就是他在松峰山上遇到的,并且追杀了他好久的那个神秘女子。
可是,她怎么会成为白常的手下?
梁不凡蹭的站了起来,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瞬间闪过。
白常绝对不能留着,今天在这里的人,统统都要死。
他举起手,就要下令四周的人开枪乱射,但白常早就盯着他呢,见他起身脸色不对,立即闪身到了他的身边。
“梁宗主,你身怀有孕,最好不要乱动,不然的话,动了胎气可不好。”
白常一只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头,梁不凡身边的黑衣人刚想动手,孽神已经一步步的向着梁不凡走了过来。
那黑衣人吓的转身就跑了。
开玩笑,这个浑身冰冷的死灵,连自己同伴的天邪鬼都一击秒杀,更是分分钟吸干了他的血,谁敢惹她?
平心而论,梁不凡这人要真动起手来,也不至于被白常一下子制住。
但他现在这肚子,实在是不由他做主。
而且白常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为了配合他,梁不凡的肚子里顿时又翻江倒海一样的疼痛起来。
白常单手扣住梁不凡,沉声道:“你马上下令,让这些人放下枪,否则,信不信我让灵儿拿你肚子当沙袋?”
他话音一落,梁不凡的肚皮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拳头印,竟真的拿他肚子当成沙袋,左一拳右一拳的打个不停。
梁不凡疼的额头冒汗,却还是咬着牙,眼珠子一阵乱转,似乎在想着办法。
白常眼尖,见梁不凡不出声,手却悄悄移到了腰间,像是要取什么东西,他立刻手上运力,将梁不凡死死压了下去。
“我警告你,休想耍什么花样,别以为你在我手里能逃得掉,我现在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下令,我立刻让她吸干了你。”
白常大声数了起来。
“一,二……”
这时,孽神早已站在梁不凡的面前,两个眼睛渐渐冰冷起来,露出一片死一样的银白。
梁不凡已经感到了那股销魂蚀骨一般的冰冷,他无助的抬起头,和孽神的眼神刚好对视。
“别、别……”
对视的刹那,梁不凡浑身激灵一下,立刻就怂了,忙挥手喊道:“所有人,放下枪,退后一百米。”
那些黑衣人犹豫了下,缓缓的放下了枪。
但白常抬头道:“慢着,退后一百米,那随时都能跑了,灵师妹,你把他们都绑起来。”
灵七七答应一声,拿起红鸾锁,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红鸾动,佳人逢,一笑殇情,敢不听令,锁!”
灵七七低低念了四句咒语,红鸾锁往空一丢,只见一片红光耀眼处,一条赤练长绳如灵蛇舞动夭矫,竟是见风就长,飞快穿梭,那些黑衣人本来还想抵抗,却是很快就被红鸾锁捆了个结结实实。
随后,绳头飞回灵七七手中,她用力一拉,那些人就一股脑的摔倒在地,一个压一个,就跟叠罗汉的,哼哼唧唧的再也起不来了。
“现在,轮到你了。”
白常又看着马瑶光一笑说道,马瑶光登时会意,一手持枪,一手打起了电话。
“喂,我是市局马瑶光,立刻出警,让所有分局立刻出动,对,这里有一伙持枪劫匪,都让我控制住了……”
至此,梁不凡和他带来的人,全军覆没。
梁不凡此时躺在地上,更是疼的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
“你、你……好……白常……今天算你运气好……”
梁不凡看着自己的人都完蛋了,不由恨的咬牙切齿。
他今天原本是做好了周密的计划,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孽神竟会被白常收服。
就连他带来的两个阴阳宗高手,也是一个死了,一个跑了。
剩下的几十人,都是一本道场的杀手刺客,虽然功夫不弱,在这些道门高手面前,没了枪,就等于废物一样。
败了,他今天是彻底的败了。
白常看着他,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支枪,对他说:“梁宗主,你知道,你今天输在哪了吗?”
梁不凡咬着牙,不说话。
白常微微一笑,伸手抓住枪管,只一扭,就把那支枪掰成了麻花。
“你输就输在,身为阴阳八门的人,却过于相信这些现代化的东西,还有,你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但凡跟这些小日本合作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场中沉默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梁不凡低下头去,闭目不语。
白常知道他已经认输了,起身笑着对古驰说:“古门主,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你看,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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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今天有事出门了,原本设置了定时更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能按时发布,更新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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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平息了风水门的内乱,更保住了阴阳八门,这让古驰既感到喜悦,又是惭愧,上前拉着白常的手连连道谢。
见白常发问,古驰当机立断。
“白老板,现在这个场面,估计市局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还是暂停比武大会,马上撤离吧。”
他考虑的还是很有道理,这么多人在这里聚会,又是刀又是枪的,甚至还死了人,到时候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不过白常摇了摇头说:“全撤了不妥当,毕竟马警官刚才说了,这里是几十个持枪劫匪,那他们要劫的是谁?总得有人出来去做笔录说明。”
这件事,古驰马上交给了徐尊去办,徐尊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利害之处,于是就和马瑶光到一边去商量了。
随后,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赤木的身上。
这时候赤木还保持那个造型,披头散发,满脸是血,半跪在地上,嘴巴张的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冯不三纳闷道:“这孙子是死这了?”
白常摇摇头:“死是没死,他的神经被蛊毒麻痹了而已,这就叫终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一个蛊王再加上蛊母,任何人也抵御不了。”
他话音刚落,赤木的喉咙里忽然咕噜一声,一个胖乎乎的金色虫子从里面飞了出来,欢呼鸣叫着在半空打了个转,嗖的落在白常肩头。
这时候,这只蛊母足足大了一倍,浑身涨的鼓鼓的,像是一个吃饱了的小胖子,懒洋洋的摇头晃脑。
最重要的是,从赤木嘴里出来的,只有这只蛊母。
那个赤木豢养的蛊王,却是已经不见了。
看蛊母的样子,白常就明白了,它已经吞噬掉了赤木的蛊王。
这样一来,估计赤木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吧。
他把蛊母收了起来,让它自己慢慢吸收,然后抬头说道:“古门主,你要么把他找个地方扔了,要么派人把他带走,还有那边的两个尸体,都要抓紧处理,否则一会麻烦就大了。”
古驰道:“没错,这些我都会处理的,不过,我现在要宣布另一件事情。”
他大步走上评委席,面色凝重的看着周围说道:“各位,今天风水门内变,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经历了一场危机。不过还好,最终这一切还是消弭无形,在这里,我要和大家一起,向五脏门的白老板,表示谢意。”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所有人都感激的看着白常,甚至欢呼起来。
事实上,这些人虽然都是道门高手,但真要对付数十只枪,获胜的几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说,白常其实是等于救了所有人。
古驰双手按了按,又说道:“另外,阴阳八门比武大会,赤木先生现在已经败给了五脏门的白老板,但还有空空门,和阴山门没有比赛,扎彩门的何掌门,也暂时没有完全醒来,所以,我宣布,比武大会暂时停止,择日再战。”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笑着问马小虎道:“不知道这位……祝由门的传人,马掌门,有什么意见?”
马小虎忙摆手:“我没意见,我就是个凑数的,只要白常同意,我就没意见。”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站起一个人,阴森森说道:“我有意见。”
众人回头,说话的却是阴山门的阴十九。
“十九先生,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无法在进行比赛,我们可以择日,再让你和白老板……”
阴十九却打断了他,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不用比了,这次比武大会,白老板已经获胜了。”
古驰和众人不由都愣住了,疑惑道:“十九先生这个意思,是直接认输了吗?”
阴十九没有说话,却走到白常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脸上一阵抽搐,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
“太上长老神功盖世,收服孽神,可喜可贺,阴山门第十九代掌门阴十九,拜见太上长老。”
他竟双手交叉胸前,深深鞠躬,对着白常行了一个大礼。
估计要是没有这么多人,他就直接给白常趴下了。
不过他弄了这么一出,包括古驰在内的所有人,再次傻眼。
今天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一件接着一件,但要说最意外的,还是阴十九这一出。
阴十九是什么人?
阴山门一代掌门,臭名远扬,阴险毒辣,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成名,并且还有被正道一路追杀,隐姓埋名近二十年的经历。
这阴十九的一生,几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服软。
可是现在,太上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白常身上,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白常,不是五脏门的掌门传人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阴山门的太上长老了?
“呃……十九先生,咱能不能先不提这个事?”
白常也是一阵无语,心说这个太上长老看来是甩不掉了。
阴十九坚定道:“这件事情,或许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于阴山门,却十分重要。”
他霍然转身,对周围冷声道:“阴阳八门比武大会,阴十九败于白常之手,甘愿服输,不必再比了。”
周围一片寂静,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阴十九这样的人,居然也向白常臣服了?
古驰呆了片刻,咳嗽一声道:“十九先生既然已经认输,那么……”
他话音未落,空空门的冯不三和灵七七也立刻走了出来。
“古门主,我们早有言在先,如果在比武大会遇到白老板,甘愿认输,所以,也不必比了。”
这个……
周围人本就瞪大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空空门也认输了?
好吧,不过空空门的实力有限,认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赤木先是败于白常之手,阴十九也认输了,空空门就算不认输,也只能是自己讨打了。
不过这样一来,既然大家纷纷认输,那这比武大会的冠军,岂不就……
无数目光定格在了白常身上,似乎已经在等待着古驰的宣布了。
但就在这时,人群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姓白的,我要跟你决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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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回头,然后就见到了……一个形容憔悴,却是活蹦乱跳的女子。
何雨晨!
“白常,他们认输了,我还没输,来,我们来决斗!”
看到何雨晨醒来,白常是又惊又喜,却又哭笑不得。
马小虎也忙走了过去,惊喜道:“你总算是醒了,你知道么,你已经死了好几天,是白常救了你,你还要找他决斗?”
“什么,我死了好几天?”
何雨晨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却见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刚才何雨晨死的已经透透的了,身上连尸斑都长了出来,现在却好端端的站在众人面前。
这不得不让人心底发寒,同时也是对白家的神鬼全席,五体投地。
死人复活,白常竟真的让死人复活了。
马小虎拉着何雨晨,在一边窃窃私语,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都给她讲了一遍。
另一旁,古驰继续宣布。
“本届阴阳八门比武大会的获胜者,就是五脏门的白常,按照规则,我宣布,五脏门晋升为阴阳八门的第四门,而巫蛊门,不但输了比赛,还居心叵测,图谋不轨,降为第八门……”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估计,这是阴阳八门的历史上,晋级最快的一场比武大会了吧?
比武的五个门派里,一个打输了,两个认输了,还有一个刚刚被白常救活,不输也得输了。
一片掌声响了起来。
但,白常却摇了摇头,拒绝道:“古门主,抱歉了,第四门的位置,我不能要。”
“为什么,这是你获胜应得的荣誉啊?”
“因为,我是个厨子,我只想安安心心的当一个厨子,第四门什么的,我并不感兴趣。如果非要晋级的话,那我建议巫蛊门降为第八门之后,其他门派,各自依次进位一级,这样貌似比较公平一点。”
“这样的话……”
古驰低头思索了下,便痛快地说道:“好吧,那就依白老板的意思,巫蛊门降为第八门,阴山门晋级为第四门,五脏门晋级为第五门,扎彩门晋级为第六门,空空门晋级为第七门。”
这个结果一宣布,皆大欢喜。
虽然阴十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也暗带着一丝喜色,仿佛不经意的看了白常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冯不三更是大大的欢喜,本来他都以为自己纯粹就是来垫底的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晋级一位,成为第七门。
何雨晨自然也很高兴,不过他们几个刚刚开心了一下下,马瑶光就匆匆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在说这些事情,市局的人已经到了山下,不想找麻烦的,赶紧离开。”
此时,徐尊已经带着一部分人把比武大会的场地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迹,死掉的尸体已经掩埋,地上的血迹也处理掉了。
古驰看了看被押在一旁的梁不凡,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混账东西趁着咱们离开,已经带人占领了易斋,现在咱们就回去,扫清这些叛徒。”
风水门弟子自然群情激奋,纷纷响应,他们这些人,其实是徐尊挑选出来的,还没有完全被梁不凡拉下水的一部分。
本来他们对古驰也已是摇摆不定,但此时梁不凡败了,自然是立刻彻底倒向古驰这边,纷纷抢先,想要在古驰面前立功。
另外,选出来去做笔录的风水门弟子也已经挑选出来了,口供都已经对完,估计到了市局,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徐尊做事倒是雷厉风行,有条不紊,白常赞许的点点头,不过他又看看那些黑衣人,皱眉说道:“你们现在回去倒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些人进了市局,会配合你们说么?”
马瑶光道:“这个简单,反正负责审讯的也是我,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白常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从身上取下一个瓶子,递给马瑶光说:“把这里面的东西掺点地上的泥土,给他们吃了,保证个个老实,你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不过注意,时效最多只能到明天晚上。”
“你这是什么,乖乖药,听话水?”
“……你以为我是那种人么?让你弄就快点去,乖。”
“乖你个大头鬼。”
马瑶光瞪了他一眼,转身拿着瓶子就走了。
不大一会的功夫,那帮黑衣人个个都被塞了一嘴土,开始还反抗,但很快就都老实了。
事实上,那瓶子里装着的是个会学人说话的影子鬼,自己呆头呆脑的,别人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当然老实了。
一切都处理完毕后,白常转头说:“现在山下已经走不得了,好在大家都是便装,这样吧,这里是松峰山的后山,距离海云观很近,我们冒充一下进香的,去海云观里转一圈,然后从前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响应,马小虎却说道:“这个面包车,还有这煤气罐,锅碗瓢盆什么的咋办?”
何雨晨说:“这些东西还带着干什么,丢了呗。”
“丢什么丢,我想把你丢了,这面包车是胡同吴老板家的,一查就查出来了,这煤气罐和锅碗瓢盆都跟了我好多年了,都带上,一起去海云观。”
“可是,上面山路陡峭,面包车开不上去了啊。”
“简单,徐长老多派些人过来,把我这面包车抬着,一起去海云观。”
“啊……抬面包车去海云观?”徐尊一下子愣住了,虽说这面包车的确是个问题,但可以找个山洞什么的先藏起来,或者干脆丢到山涧里去,抬到海云观是个什么鬼?
“呵呵,你就听我的吧,我跟海云观老道士认识,别说抬个面包车,我就是抬个棺材上去,他也不能说什么。”
于是,众人便跟着白常,抬起面包车,带着那些锅碗瓢盆,还有人扛起煤气罐,浩浩荡荡的往海云观走去。
直到这时,白常才彻底松了口气,但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左右一看,何雨晨不见了。
他忙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何雨晨跑回了刚才比赛的场地那里,蹲在地上,在捡着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走?”
白常走了回去,拉长着脸说。
何雨晨站起身来,对白常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你看看,这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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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晨手里拿着的东西,原来只是四个巴掌大的纸扎,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
不过,这些动物长的却是怪模怪样,白常仔细翻看了一下,一个也不认识。
“算了,别管这是什么了,快走吧,待会被抓住就没法解释了。”
白常拉着何雨晨,赶上了众人,这才一起来到了海云观。
马瑶光则留在了原地,处理善后事宜。
看到白常带了这么一个队伍过来,海云观老道长也是一脸懵逼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还有人抬着一辆面包车,还有人扛着煤气罐,就更是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白常早有准备,对老道长解释说,他带着一群朋友去山上野炊,结果遇到了一伙犯罪分子,他们就只好到海云观暂时躲避。
听说有犯罪分子,老道长吓了一跳,白常安慰他说,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住了,所以,这些人来海云观,一是路过暂避,二是来上香。
于是,白常便安排古驰等人,进了观中大殿,点起三柱清香,拜了三清道祖,又拜满天神佛。
这些人原本只是来避祸的,但真正上香的时候,却一个个虔诚无比,尤其是古驰,跪在三清面前久久不起,几乎老泪纵横。
白常不由暗叹口气,其实阴阳八门里,大家修炼的本就都是道术,但其中最接近道教宗派的,就是风水门了。
此时,风水门内忧外患,古驰今天又死里逃生,抓住了叛徒,可谓是一天中经历了数次波折,心中想必有无数的感慨吧。
离开海云观的时候,古驰狠狠的给海云观留了一大笔香火钱,几乎把老道长幸福的昏过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老道长在门口使劲的摆手,手都酸了也不放下来,然后还不断的冲着白常喊。
“小伙子,有空常来玩啊……”
好家伙,看他那眼巴巴的架势,手里就差拿着一块香香的手帕,对着白常喊“公子常来”了。
下山的一路上,果然太太平平,一路光明正大的下了山,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古驰惦记着风水门里的事,下山之后,便对白常说道:“白老板,今天发生的事,老朽只能说惭愧,感激,我先回去门中料理事务,另外,三天后,我在易斋等你,有要事相商,切记切记。”
古驰带着风水门的人转身要走,何雨晨却不干了,忙叫道:“哎,你别走啊,我家白常得了冠军,你那个奖品呢,怎么不提了,让你吃了啊?”
何雨晨说话一贯的口无遮拦,古驰这次却没在意,呵呵笑道:“这个嘛,就是三天后要说的事情了,到时候何掌门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起过去商讨。”
“哼,除了这个呢,我交了两百万报名费,结果根本都没上场,是不是把钱还给我?”
何雨晨一脸凶巴巴的伸出手,直接杵到了古驰鼻子底下。
古驰哈哈大笑:“何掌门说的对,这样吧,三天后你到风水门,我不但还你两百万报名费,还要送你一份礼物。”
看着古驰说完话要走,白常又来到梁不凡面前,却蹲下身,对着梁不凡的肚子轻声说起话来。
“灵儿,你要乖,为了防止这家伙逃跑,你继续在他肚子里待三天,等到时候没事了,哥哥去接你回家。”
他语气轻柔无比,就像对着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似的,说完之后,似乎像是灵儿的回应,一个小拳头立刻从梁不凡的肚皮上鼓了起来。
梁不凡顿时再次惨叫,手脚不断挣扎着,徐尊走过来喝了一声:“老实点!”然后一掌砍在梁不凡脑后,把他打晕了过去。
可怜的梁不凡,壮志未酬,结果挺着大肚子,被风水门的人带走了。
随后,空空门的冯不三和灵七七也走了,说是要急着回去给师父报喜。
那辆面包车留了下来,白常和何雨晨,还有马小虎上了车,三人慢吞吞的往家走去。
这两人来的时候,是被马小虎绑在桌子上,直挺挺带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却是一前一后坐在车里,一路欢声笑语。
不得不说,这一次看似有惊无险,实际上,如果任何一个环节不是幸运到了极点,今天的局面,将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用反推的方法来推算,就会得出以下结论。
如果何雨晨没有复活,白常就无法取得第一场晋级赛胜利,失去比赛资格。
如果白常没有做出神鬼全席的月老献寿,何雨晨就不会复活。
如果没有无意中发现青龙巨木和不死灵叶的秘密,白常就做不出神鬼全席的月老献寿。
如果没有掉进阴界裂缝,白常就不会发现青龙巨木和不死灵叶的秘密。
如果不是为了救何雨晨,白常也不会掉进阴界裂缝。
如果……
所以说,世间的一切,冥冥中都自有天意,任何一个环节的选择错了,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比如收服孽神,比如阴山法笈,比如得到噬魂剑,这看似并没有什么联系的几件事情,实际上却又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必然关联。
白常坐在车里,思索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小晨,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幸运呢?”
“那还不简单,你有主角光环呗。”
“呃,主角光环是啥玩意?”
“这都不知道,你太Lo了,主角光环就是说你开挂了呀。”
“不,不对,我觉得不是这样。”
白常摇了摇头,说:“无论佛家还是道家,都讲究因果轮回,凡事必有因,才有果,所以才会有句话,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梁不凡不是存心不良,背叛师门,他会有今天的下场么?如果我不是为了救你奋不顾身,结果掉进了阴阳两界之间的孤独禁地,我也不会有机会收服孽神,不会发现不死灵叶的秘密,那样的话,今天说不定梁不凡就得逞了,阴阳八门也将不复存在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为了救我奋不顾身么,行啦,你救我,我感谢你就是,再说,我还欠你两百万呢,你能舍得让我死么?”
白常不由笑了起来,估计能把这番歪理说的理直气壮的,这世上也只有何雨晨了。
“既然你知道我救了你,那你要怎么感谢我,报答我呀?”
“这个简单啊,以身相许如何?”
“呃……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好你个大头鬼,美的你……说正经的,你猜,风水门要给你的那件奖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三天后啊?”
何雨晨一脸纳闷的问,白常微微一笑:“我差不多能猜到,不过还不能确定,这个,三天后就见分晓了。”
何雨晨歪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从身上翻出来,她在山下捡到的几张纸扎。
“那说说这个吧,其实说实话,古驰召唤那个什么四灵凶阵的时候,我就醒了。我怀疑,这几个纸扎,就是古驰所布下的四灵凶阵。只不过这种东西是一次性的,用过之后,就扔了。”
“你说,四灵凶阵,就是这个纸扎?这不可能吧?”
“呵呵,管他呢,总之,风水门的四灵凶阵大有来头,风水门的秘密,也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何雨晨嘀嘀咕咕的,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马小虎在前面开着车,一直没有说话,却是紧皱着眉,一只手时不时的捂着鼻子。
何雨晨发现了什么,一瞪眼道:“你捂什么鼻子,你躲着我干什么,我有味么?”
马小虎一脸苦笑道:“好像……好像是有味……”
何雨晨疑惑的提起鼻子,在自己衣服上闻了闻,顿时惨叫一声。
“白常,一个礼拜了你都不给我换衣服,你安的什么心,快点回去快点回去,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啊……”
看着何雨晨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马小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白常的心里踏实无比。
不管这么说,今天大获全胜,朋友们安然无恙的归来,这就是最值得庆幸和开心的事情。
不过,三天后的风水门之约,还有那件传说的奖品,恐怕另有玄机。
白常想着,不再理何雨晨,转头望着窗外初秋的风景,心上却是渐渐蒙上了又一层阴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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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的三天之中,白常简直幸福的要死。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每天睡到很晚才起来,然后做做菜,逛逛街,回来看看书,跟何雨晨和马小虎斗斗地主,吹吹牛皮,日子过得悠闲而又自在。
在这三天里,马瑶光已经解决了那帮黑衣人,因为有白常影子鬼,那些人出奇的配合,最后马瑶光很轻松的就给他们定了一个罪名。
同时由于这些人在日本也都是没什么身份的黑户,所以连引渡也省了,直接押到一个山里的石场干苦力去了。
至于阴十九,那天在海云观众人上香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神出鬼没的。
还有,空空门在白常的帮助下,晋级了一个名次,也很是高兴,尤其这几天之中,他们的师父也恢复的不错,基本可以正常行动了。
所以,冯不三和灵七七在昨天来找白常道别,说要回家了。
毕竟,现在的空空门,早已和以前不同,家里还有开锁公司要打理呢。
白常也挺感慨的,要说他和空空门也是不打不相识,尤其是月老献寿这道菜,还是多亏了空空门的法宝红鸾锁,否则的话,白常就算运气再好,也弄不到这道菜的全部食材,那就废了。
但是有个问题,那就是空空门的大师兄,朱不二,还在白常家供着呢。
白家饭店阴气足,适合阴魂生活,所以这些天朱不二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不再是那种近乎于游魂的状态了。
冯不三亲自去问他,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家。
朱不二在慎重考虑之后,做下决定,他要留在白常这里。
原因很简单,他要是回去,以后就永远都是一个普通的鬼,但要是留在白常这里,他就有机会,修炼成更强大的鬼仙。
他的态度很坚决,冯不三和灵七七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朱不二的选择,然后两人便离开了白家饭店。
不过在走之前,灵七七送给了白常一件礼物。
白常其实也想到了,毕竟自己帮了空空门这么大的忙,而且还借给他们两百万,到现在也没还呢。
要是不表示一下谢意,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灵七七拿出的东西,让白常大跌眼镜。
他本以为空空门那两件法宝,一个龙鳞匕,一个红鸾锁,没准能送给自己一个,再不济,把灵七七那个绣花手帕拿来也行呀。
结果,灵七七对他说:“白老板,其实我们是想送你一件法宝的,毕竟别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呢,我的红鸾锁和绣花帕,都是用来抓小偷用的,我二师兄的龙鳞匕,那是空空门绝不外传的法器,所以抱歉了,我只能送你这个。”
灵七七说着就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钱包,递给了白常。
白常开始还以为这里是灵七七的什么私密照片,也可能是微信号什么的,毕竟走了也要联系,尤其自己还这么帅,灵七七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的……
可他打开钱包之后,才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没错,钥匙。
这是什么鬼?
“这是……你房间钥匙啊?”白常嘿嘿笑着说。
“错,这不是我房间钥匙。”灵七七居然没恼,一本正经地说,“确切的说,这把钥匙,是天下所有房间的钥匙。”
“所有房间的钥匙,啥意思?”
“意思就是,********。”
“呃……”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这空空门到底是空空门,虽说又是开锁公司,又是反扒小分队的,结果这又弄出来一个********,还天下所有房间的钥匙……
“白老板,你别误会,这把钥匙的确能开天下所有的门,但是,我们从来都没用过。”
“但是你们从来都没用过,你弄这东西干啥?”
“震慑。”灵七七一脸正气,看着白常说道:“这钥匙,是我师父研究出来的,但他老人家也没用过。他曾说,世人都知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但对于空空门,天下没有打不开的锁。只是空空门不同往日了,早已不做那没本钱的买卖,不过空空门的地位,却不能丢。”
冯不三在旁接道:“所以呢,这把钥匙,就是空空门地位的象征,虽然我们没用过,但它的作用,是为了警示天下的空空门弟子,我们才是正宗的,你们都老实点。”
“等会等会,你刚才说,这世上还有空空门弟子?”
“那当然,只不过早已分散的一塌糊涂罢了,师父说过,这把钥匙,既可以当做空空门的法器,也可以当做一件信物,他在三十年前最后一次空空门大会上,曾经展示过这个钥匙,可惜,后来再没有开过会。”
白常听的有趣,开口问:“后来没开过会,那是为啥?”
冯不三一拍大腿:“他姥姥的,后来严打了呗!”
白常哭笑不得,只好收下了这个钥匙,然后送走了两人。
临走时冯不三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个钥匙太霸道,得到之后一定要克制住,千万别去干什么坏事啊。
唉,谁说这空空门的人都缺心眼来着?
这特么非但不缺心眼,这简直太奸了!
他空空门自己不用的一件东西,送给别人,然后还不让别人用,那你送给人家干啥?
但既然送了,白常也只好收下,好歹也是个********,而且还是空空门据说能开天下所有锁头的钥匙。
可是最糟心的就是,听起来这么牛逼的钥匙,冯不三居然不让自己用。
这特么不是勾引人犯罪么,就好像每天晚上把一个美女送到你床上,然后还告诉你:不许动啊。
这不是有病么!
唉,留着当吉祥物吧。
白常把这钥匙,拴在了自己的红绳上,跟那个自己从小不离身的龙形玉坠放在了一起。
哦对了,这个玉坠,昨天马瑶光就送回来了,对于自己尸骨未寒就把玉坠拿走了这件事,马瑶光是这么解释的。
她说,万一你火化的时候忘了摘下来,那多吃亏?
白常欲哭无泪。
好在再没什么事发生,就这样,三天时间一晃过去。
这天一早,白常和何雨晨一起,依约来到了风水门。
按照何雨晨的话来说,他们是来领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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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风水门,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是,这次白常得到了风水门全体的热烈欢迎。
这感觉,就像是国家元首出访一样,就差在地上铺红地毯,鸣放礼炮,奏国歌了。
古驰满面春风,气色比前些天好了很多,他对白常说,这三天之中,他已经重新整顿了风水门,那些跟随梁不凡的叛徒,已经被全部拿下,处理了其中的一部分带头的,其余的也都老实了。
另外,梁不凡这几天被关押在密室里,不管怎么审问,就是闭口不语,着实有点让人头疼。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风水门的事,何雨晨听着不耐烦了,开口道:“古门主,第一我是来退报名费的,第二他是来领奖的,能不能先把正经事做了,再说你家的事?”
何雨晨口无遮拦,天真烂漫,古驰也不以为意,哈哈大笑着说:“没错,今天请两位过来,正是有两件事要做。”说着挥了挥手,马上有人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进来。
这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两个人一组,用了四个人呢才抬到近前,打开来,里面竟是满满两大箱子黄澄澄亮晶晶的……金条!
“哇……这么多的金条,好可怕,这是给我们的吗?”何雨晨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那两大箱子金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咪呀,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一根金条什么样,今天居然看到一箱子。
别说何雨晨,连白常都吃了一惊。
风水门这是搞什么,重金酬谢?
“白老板,何掌门,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些东西也不算是酬金,更不是奖品,只是一点小意思,希望我们几家今后能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毕竟阴阳八门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能跟你们多多亲近。”
古驰这番话说出来,白常摸了摸鼻子没吭声,心说这老家伙还是这套路子,拉拢收买,不过这次他倒是下了血本,先看看他怎么说。
何雨晨心直口快,直接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又想跟我们愉快的玩耍了呗,我说你心挺大啊,你忘了你跟巫蛊门还有阴十九算计我们的时候了?你忘了你设置个两百万报名费难为我们的时候了?你这是拉拢我们啊,还是收买我们啊?”
古驰微微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再说那时我们并不熟悉,何掌门就不必揪着不放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箱金条,又说:“这里一共是一百斤的金条,别误会,这不是拉拢也不是收买,这是我风水门弟子凑起来的一点谢意,毕竟那天要不是白老板仗义出手,力压群雄,风水门如今说不定已经落入外族之手,所以,千万不要客气。”
他这番话倒是有些诚意,白常还没表态,何雨晨已经不乐意了。
“什么什么,说了半天,这两箱子都是白常的呀,我还以为我俩一人一箱子呢。”
何雨晨一脸的不乐意,撇着嘴,脸上似乎写了三个大字:求收买。
“哈哈哈,何掌门快人快语,不过,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礼物呢?”
说着,古驰再次拍了拍手,于是又有人走上前来,递过了两个大信封。
古驰拿起其中一个,打开来,对何雨晨说:“扎彩门传承久远,技艺精湛神奇,可惜日渐凋敝,真正肯下功夫学习扎彩技艺的,越来越少。所以,这里是城西福缘街的一栋门市房的房产证,由风水门,赠予扎彩门,希望扎彩门在何掌门的带领下,能够早日重现昔日辉煌。”
这个真的乖乖不得了,古驰居然送了何雨晨一套房子,而且还是福缘街的门市,这个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何雨晨有了房子,以后就可以把扎彩门继续开下去,并且招收学徒,发扬光大了。
何雨晨也很是意外加上欣喜,不过她没有收,而是看着白常说:“古门主真是太大方了,不过,我跟白常是一伙的,他收我就收,他要不收,你就是送我一套别墅我也不要。”
白常微笑不语,古驰却是一阵大笑,又拿过第二个信封,说:“房子的事暂且不说,这里面有两张支票,除了何掌门的报名费,还另外有两百万,作为扎彩门重建的启动资金,何掌门千万不要客气。”
两百万加两百万,这就是四百万,不但又送房子又送钱,还有一百斤金条,不得不说,风水门真特么是有钱啊。
不过何雨晨却只拿了其中一张支票,塞进白常手里,欢欢喜喜地说:“呐呐呐,两百万,还你了。”
白常一笑:“怎么就两百万,利息呢?”
“那不管,谁让你当时没说利息的事了,嘻嘻……”
“做人不是这样的吧,我不但借给你两百万,我还救了你一命,这几天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我都只能住大厅,你不给点感谢费呀?”
“啊,你居然还跟我要感谢费,你救我,那不是因为我先救你的么?再说我白吃白喝白住,那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你好意思跟好朋友要钱么?”
何雨晨强词夺理的本事,白常是早有领教的,于是他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否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能犟到明天早上。
古驰今天心情很不错,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对白常说:“既然何掌门这么说,那不知道白老板,肯不肯笑纳这点谢意呢?”
白常笑了笑,说:“风水门出手就是两箱子金条,诚意满满,我怎么好意思不要呢,对于我这种穷人来说,我得炒多少菜才能卖这么多钱啊。”
“哈哈哈,白老板说笑了,谁不知道白老板一道美容银耳羹就拍卖了上千万,一道纸包炸鸡更是豪赌五千万,更有风闻说,王同林王大董事长,连他的金牛都要送你了,那可是成吨重的金牛,比起来,我这点真的只能算是小意思,白老板只要不嫌弃就好了。”
“好,废话不多说,我收了。”
白常痛快的说道,何雨晨也笑了起来,拿过那个大信封说:“好,那我也收了,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就说一句,以后风水门要是谁家用扎纸花圈什么的,尽管去找我,成本价!”
白常哭笑不得,心说这也太不会说话了,好好的谁家用花圈啊?!
“另外,古门主,我收你一套房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呢,这两百万启动资金我不要,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赚钱。”
何雨晨笑着把另一张两百万支票退了回去,并没有收。
古驰赞许地点点头:“好,何掌门的气度,在下佩服,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来谈第二个问题,关于这次比武大会的奖品……”
他故意拖了个长腔,何雨晨急道:“那奖品是什么,你倒是拿出来呀,还卖什么关子?”
白常却露出一丝会意的笑,深深望着古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古门主所说的这个奖品,恐怕不在风水门手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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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驰面色微动,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白常一眼,长叹了口气。
“不错,白老板心思机敏,想必早已知道,这件奖品,的确不在风水门,所以,需要我们一起想办法,去取回来。”
对于先前发生的事,何雨晨并不是十分清楚,闻言纳闷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两人都没有理她,白常故作神秘道:“如果我没猜错,古门主说的奖品,应该就是在……”
他伸手蘸着杯子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四个字。
京都大厦。
古驰面容微动:“没想到白老板已然猜到了,没有错,那奖品,就在京都大厦,地下深处。”
白常微微一笑:“古门主,我不但知道那件奖品是什么,还知道当年风水阴宗干的事,还曾经去阴司里查问过当年那位奇人,可惜,他投胎去了。”
白常表面微笑,心中却想,你古门主在密室里兽性大发的时候,我就在京都大厦探险了,不就是镇住阎罗地狱的那件法器么,这特么的还用猜?
古驰再次叹口气,说道:“既然白老板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圈子了,这件事,当年的确是风水阴宗所为,所以,我才会插手这件事,想要为风水门做点好事。”
古驰说,风水阴宗一向名声不佳,他接掌风水门之后,知道了当年阎罗地狱的秘密,又恰逢王同林的父亲,那位王家良老爷子,想要在阎罗地狱的旧址上兴建一座大楼,镇住地下的凶煞之气。
于是,他便和王老爷子一起,建起了京都大厦。
后来,在前几年的时候,大厦对面又建起两座高楼,抵住了京都大厦的气势,那地下的凶煞之气,也因此开始外泄。
为了阻止这件事,古驰先后派人在京都大厦周围布置阵法,和那两座高楼明争暗斗已经许久。
同时,他也调查出了那两座大楼幕后的主人,是一个日本来华投资的大商人,名叫宫本三郎。
当然,这是他的官方身份,这个宫本三郎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支持一本道场的阴阳宗中的人。
阴阳宗,其实就是当年风水阳宗在日本,融合了日本的一些阴阳师流派,加上风水阳宗的底子,所创立的阴阳宗。
这个阴阳宗的含义,也有着统一风水阴宗和阳宗的意思。
所以在这几年里,风水门在古驰的带领下,着实出了不少力,也死了不少人,但也组织了阴阳宗一次又一次的阴谋,保住了京都大厦地下那件法器。
但现在,古驰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京都大厦的地下,竟隐约有什么东西,借着那件法器,在悄然壮大着自己的力量。
因此,古驰才会决定,要将那件法器取出,从根本上断了日本人的念想。
只不过这一切,却在他身染奇毒之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所以他才会借着这次比武大会的机会,一是求助白家饭店,为自己解毒,二是想要寻找到阴阳八门中,真正胸有大志,且大智大勇之人,来帮助风水门一起,完成这件大事。
古驰富有感情,慷慨激昂的讲述了这件事的始末,白常默然不语,何雨晨却是一脸兴奋。
“哎哎哎,白常,对,他就是真正的胸有大志,而且大智大勇的人,你找他来帮忙算是找对人了。不过,有个问题啊,你说过那个东西是奖品,是要奖励给获胜者的,也就是说,如果白常真帮你完成了这件事,那个法器就送给白常了?”
“是这样的,所谓宝剑赠英雄,我已经老了,风水门又后继无人,但世间觊觎这宝物之人不少,我想,今后能够保住这宝物不落入歹人之手的,也只有白家了。”
古驰目光烁烁的看着白常,眼神中满是热切的期待。
白常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古门主大义,我佩服,但我想问问古门主,你掌管风水门多年,将风水门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就连邵铁柱那样的人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不知道,在您老人家刚才的大义凛然之下,风水门又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呢?远了不说,就说说被你抓起来关在密室里的那几个女孩子,你又打算如何交代?”
古驰惨然一笑:“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事,是你身不由己的。当然,风水门若不是你白老板的话,前几日就已经烟消云散,我这条老命也是白老板所赐。所以,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和我一起,取出那件法器,古某愿意和你一起,去指证邵铁柱,还有几宗沉年的无头案,我也都会和盘托出,到时候,顾某绝不退缩。至于那几个女孩子,我已经将她们放回家了。”
“你就不怕她们报警?”
“呵呵,我这个人,当年为了重建风水门的确做了不少错事,所以我要在余生里,做一件好事。我只希望,能够在我戴上手铐之前,完成我最后的一个心愿,为风水门,向世人正名。”
阴阳八门,各个都是邪门歪道。
但此时古驰这番话,却是毫不掩饰的道出了风水门所干的坏事,同时也表明了自己态度。
白常默然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同时我也会向你承诺,在这件事没有做完之前,没有人能动你分毫。在这件事做完之后,你的名声,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白常说完这句,暗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
或许这个老人一生做过无数错事,但最起码,他在大义面前,是无愧于国家和民族的。
古驰默默起身,竟对着白常深鞠一躬。
“既然如此,多谢白老板成全。”
白常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我们不用绕圈子了,古门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事不宜迟,明日如何?”
“我没意见,一言为定。”
看着白常和古驰的两只手握在一起,何雨晨暗暗叹了口气。
都说男人的胸襟如大海般广阔,可白常的胸襟,简直就是大西洋海沟。
看着白常自信的笑容,何雨晨眼中不知不觉的,开始冒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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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和古驰两人商议之后,白常马上又问起了,关于京都大厦地下的情况。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更何况古驰已经去过数次,所了解的情况必然比白常更多。
结果古驰告诉他,虽然风水门派人进入过几次京都大厦地下,但每一次都是和那些日本人死磕到同归于尽,只是知道那地下有一座祭坛,里面隐藏着一个极其可怕的怪物。
那件法器,就正是在祭坛中央。
除此之外,古驰也不比白常知道的更多了。
白常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如果冒险进入地下祭坛,那还真是送死去了。
不过他马上想起一个人来,只要能撬开这个人的嘴,说不定一切迎刃而解。
于是,他立刻让古驰带路,去见梁不凡。
此时此刻,梁不凡也已经被关进了,上次白常去过的密室。
只不过,上次白常是去看真人版的小电影,这一次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了。
那几个被囚禁的女孩已经放走了,梁不凡蓬头垢面的躺在密室里,垂头丧气,像是一只斗败的鸡。
隔着密室的门,白常和他聊了起来。
但无论他说什么,梁不凡就像是聋了,一言不发。
白常知道,对于梁不凡这种处心积虑良久,本来一击成功的几率非常大,结果半路出了bUG,结果惨败的结果,对他的打击肯定是非常大。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梁不凡还挺着个大肚子,时刻要品味孕妇的阵痛,这本身对于他来说,心理上的打击,更要远远大于其它。
说白了,这还不如杀了他痛快。
站在通风口外面,看着梁不凡的样子,白常暗自摇头,于是便唤回了灵儿。
一道白光闪过,灵儿出现在密室外,见到白常非常高兴,冲上去就抱住了白常的脖子。
“爸爸,灵儿好想你啊……”
一旁的古驰看的眼睛发直,心说这是个什么鬼?
“呃……古门主,介绍一下,这个……我干女儿……”
白常一脸尴尬,古驰却呵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没有搭茬。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看起来这分明是个妖,干女儿……世风日下啊!
白常摸着灵儿的头发,安抚了她几句,就让她先藏起来了。
然后,白常对着密室里面说:“梁不凡,我不知道,你去日本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你觉得风水阴宗是坏的,或许你是想恢复风水阳宗为正统,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
“就像你的师父,他过去做过很多错事,坏事,但当他成功之后,他却又想做好事。而风水阳宗,曾经是一个名门正宗,可惜到了日本后,被仇恨扭曲了,甚至成立了杀手组织。如果说风水阴宗杀的人多,那我想风水阳宗现在杀的人或许更多。”
“对于你来说,古门主对你从小有恩,并且一直疼爱,风水门门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只要你一心向善,那做个风水阴宗的宗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敬你也是一条汉子,那个隐狐我已经收了,以后也不会再折磨你,你若还念一点师徒的情分,就自己好好想一想,是和风水门一起,帮着中国人,还是为了那个狗屁的风水阳宗宗主,继续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如果那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白常说完这番话,便对古驰说:“古门主,他是你的徒弟,我也只能言尽于此,其它的,你看着办吧。”
他转身就要离开,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别走,我有话说……”
白常霍然转身,就见梁不凡已经在密室里,缓缓的抬起头来。
白常心中暗喜,却板着脸说:“你想要说什么,和你的师父说吧。”
梁不凡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话,是要对你说的。白常,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阻止你做出神鬼全席吗?”
“阻止我做出神鬼全席,你不是为了怕我给你师父祛毒吗?”
“呵呵,看在你帮我解除痛苦的份上,我只对你说一句话,能理解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了。”
“什么话,你说。”
“白家神鬼全席,有几道菜,终生只能做一次,所以,我必须让你把第一次,留给我。”
“呃……”
白常不由一脸懵逼,这是什么话,把第一次留给你,凭啥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留给你干什么?”
“我刚才说了,我只说一句话,能理解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不是,你好歹说明白一点,哪怕给个提示也行啊。”
梁不凡冷冷一笑,站起身,走到密室通风口,双手抓着铁栏杆,阴测测地说道:“提示的话,也只有一句。确切的说,有一道菜,就是开启……”
他刚说到这里,整个人忽然一滞,表情僵直在了脸上。
“喂,你说什么开启,开启什么,你……”
白常急忙催促,但随即,梁不凡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七窍中竟同时流出黑色的血,双手抓着栏杆,缓缓的软倒了下去。
白常和古驰大吃一惊,急忙喊人打开密室,冲进去一看,梁不凡已经身子僵直,死在地上。
白常忙取出缚魂袋,想要把梁不凡的魂魄留住,但古驰长叹口气道:“不必了,他是中了七死戳魂术,在死掉的同时,魂魄就已经炸散,所以他的血才会是黑色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施术的人在哪,他这一死,魂魄又已经炸散,我们岂不是什么线索都没了?”
“七死戳魂术,唉,实不相瞒,是我们风水门的一门极其厉害的法术。”
“风水门的法术,那这是……”
白常不由惊讶起来,古驰面色哀伤的看着梁不凡,眼中已经落下一滴泪来。
“七死戳魂术,虽千里之外,只要触动七死的法则,施术者立刻就能察觉。在很久之前,这是风水阳宗一个高人所创的法术,原本是为了惩治那些坏人,但后来逐渐被一些人利用,就成了一门控制他人的手段。”
白常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原来梁不凡是早已被人控制,不得不听命对方,而且无论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肯开口,想必就是这个原因了。”
“风水阳宗,风水阳宗,风水……阳宗……”
古驰低低的念叨了三遍风水阳宗,紧盯着梁不凡的尸身,眼中已经透出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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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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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不凡的意外死亡,对白常的触动也很大。
风水阳宗,哦不对,现在得叫阴阳宗了,既然能控制梁不凡,并且对阎罗地狱策划已久,那么,这一次的行动就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还有梁不凡临死前所说的那两句话,更是让白常心生疑惑。
“白家神鬼全席,有几道菜,终生只能做一次,所以,我必须让你把第一次,留给我。”
“有一道菜,就是开启……”
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不但白常,古驰也是没能听懂。
难道梁不凡是想说,他想要利用白家神鬼全席,开启什么东西吗?
一番商量之后,白常决定,先暂停计划。
回到家中,白常把阴阳食谱,还有和神鬼全席有关的全部资料,统统找了出来。
他要找到神鬼全席中,终生只能做一次的菜,然后就很可能会找到突破口。
经过一番查找后,白常还真的理出一个头绪。
神鬼全席里面,只有两道菜,终生只能做一次。
一个是前六道菜里面的,羽化升仙。
一个是中间六道菜里面的,魂兮归来。
前面他已经研究过,神鬼全席十八道菜,前面六道是给人吃的,中间六道是给鬼吃的。
而这两道菜里面,羽化升仙终生只能做一次的原因,是因为这菜的功效太过逆天,吃了之后能让人潜能爆发,功力暴涨十倍,要是给一些一流高手吃了,甚至能直接凝练魂魄,修炼出类似内丹元婴一样的东西。
正因为效果太bUG,容易引起天谴,白家的阴阳食谱有训诫,这道菜一旦做出来,很可能会伴随着天雷滚滚,白家子弟如果道行不足,被天劫临身,到时候羽化升仙,直接上天了。
这里的羽化升仙一半是褒义词,意思是吃了这道菜就功参造化,羽化飞升。
另一半的意思,却是自嘲,其实就是做完这道菜就容易被天劫劈死了,而且还是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说,这是一道一辈子估计只能做一次的菜。
同时,也是一道没人敢做的菜。
至于那道魂兮归来,根本不是给人吃的,在说明里面也只是说,魂兮归来这道菜的最大作用,是能够让魂魄不全的游魂野鬼,吃了之后拥有再入轮回的机会。
这道菜只能做一次的原因,是食材特殊,据说里面有一道食材,是生长在冥界的某一处神秘之地。
但能够进入冥界的人,基本都是死了之后才能去,即便是有人道行高深,能打开阴阳两界通道,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冥界,却都是统统的有去无回。
因为真正的冥界,可不像是普通的阴阳先生,用过阴法就能去的。
前面说过,用过阴法一般去的都是阴司街,这是阴阳两界唯一被允许往来的地方。
再厉害一些的阴阳先生,会有阴司所发放的证件,也是一种契约,有这种证件的人,就可以去一些冥界所允许的地方。
但是这个能去的地方范围很小,局限性太大,而且会有阴差鬼使监视,也根本无法去取得那种特殊的食材。
所以,与其说这道菜一辈子只能做一次,还不如说根本做不出来。
因为就算丢了命,也很可能无法把食材带出来。
除了这两道菜之外,因为最后的六道菜无法看到,只能选择无视了。
那么,这两道菜里面,哪个才是梁不凡所说的?
这道菜的作用,又到底是什么呢?
何雨晨拿到风水门的房产证之后,已经乐颠颠的去忙扎彩门重新开业的事了。
其实她表面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栋房子,其实就是古驰变相拉拢白常的一种方式。
所以说,不要白不要。
因为没有启动资金,连装修钱都没有,白常又给她分了十斤金条,并且约好,这十斤金条就算是入股了,到时候要分红的。
还有马小虎也去临时帮忙了,两人都走了之后,白常静下心来,分析了一番,决定还是去找郭瘸子,把爷爷的第三封信要过来看看,说不定,里面会有更多的信息。
好在饭店也暂停营业了,白常溜溜达达出了门之后,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需要一辆车。
最近出门办事太多了,尤其还经常大半夜活动,不得不说,没有车的确不方便。
他正想着,吉祥酱骨的吴老板刚好开着那辆五菱面包过来了,到了白家饭店门前,吴老板满脸堆笑地对白常说,这些天多蒙白家饭店照顾,生意好了很多,无以为谢,这辆车就送给白常了。
白常很是意外,这车虽然不值钱,好歹也是个车啊,咋说送人就送人了?
他推辞了几句,吴老板却非常坚决,直接把车丢下就走了,还特意嘱咐白常,一定把车好好洗干净了再开。
这倒是让白常有点无语,不过他随后仔细一检查,原来车身上不显眼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迸溅上了一些血迹,而且车轮胎上全都是泥。
他恍然大悟,难怪吴老板不要了,从这血迹和车轮上的泥来看,估计吴老板以为这车跟什么命案扯上关系了,吓的赶紧撇清关系。
现在车有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白常不会开车。
他摸着鼻子想了半天,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去考驾驶证,那么,只能找个司机了。
而且最适合的,只有鬼司机。
他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朱不二。
因为普通的鬼魂没法踩油门,打方向盘,再说普通鬼魂白天不能出门,还有一般人看不到鬼,被人看到无人驾驶就麻烦了。
他叫出朱不二一问,果然会开车,而且还是个老司机,这样就好办了,于是白常让朱不二准备好上岗,自己则溜溜达达的去了福缘街。
他先是找到了郭瘸子,结果小伙计说他在睡觉,让白常稍等一会。
没办法,白常只好等,可是等了快一小时郭瘸子也没醒,白常几次催小伙计去喊,小伙计都闪烁其词,含含糊糊的说让白常再等一小时就好了。
白常不由起了疑心,这时候,他忽然无意中发现,后院郭瘸子住的房间周围,阴气森森。
于是,白常立刻开了灵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就见郭瘸子的房门口,竟赫然站着两个阴司鬼差,都挎着腰刀,手里拿着锁链,青面獠牙,面目狰狞。
不好,这是阴司的拘魂鬼使,难道郭瘸子阳寿尽了,这是来抓他的?
白常见势不妙,立刻冲向了后院。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有好多谜题没解开,郭瘸子绝对不能死,必须把他救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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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一把没拦住,白常直接就冲进了后院。
不过他也不傻,跟拘魂鬼使直接冲突的事,他是不会做出来的。
眼珠一转,白常悄悄召唤出了媚鬼。
一片粉色雾气荡漾,媚鬼转着圈出现,在白常的授意下,风情万种的扭着身子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两个拘魂鬼使一看,眼睛都直了,一个抽出腰刀,一个抖起锁链。
“呔,那个女鬼,站住!”
媚鬼转头一看,立刻假装做害怕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在院子跑了起来。
“呀,两位鬼大爷,饶命啊……”
“哼,小小游魂,也敢到这里来转悠,信不信本鬼差分分钟上了你,哦不对,是拿下你!”
两个拘魂鬼使立刻追了上去,但媚鬼在院子里不断转着圈,身形飘忽,两个鬼差一时之间居然拿她毫无办法。
看着媚鬼把两个鬼差绕的团团转,渐渐离开了后院,白常趁机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
“老郭,老郭……”
白常进门低声喊了两句,左右一看,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无比,郭瘸子正独自躺在一张床上,头顶点着两根白蜡烛,在那里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好像死了似的。
白常忙走了过去,低头再看,床边摆着一双鞋,一正一反。
这是过阴的仪式。
白常微微一愣,再伸手一摸郭瘸子的手,冰凉。
好吧,原来这老家伙过阴去了,难怪小伙计死活不让进,还说再过一小时就醒了。
不过,门口站着的两个鬼差是怎么回事?
白常想了想,没有惊动郭瘸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过阴的时候最忌惊扰,否则搞不好的话,郭瘸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不要啊,你们不要扯人家衣服嘛……”
白常跑出去一看,媚鬼已经被那两个鬼差堵在墙角了,两个鬼差兽性大发,居然在撕扯媚鬼的衣服。
不过看媚鬼的样子,一副欲拒还迎的神情,撩拨的两个鬼差更是难耐,拿刀那个把裤子都脱了。
我靠,要不要这样?
白常当然不能看着媚鬼被啪啪了,他立刻叫出了易牙,低声道:“那两个鬼差,你认不认识?”
易牙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看了一眼说:“不认识,酆都城里鬼差多了,不过他们倒是有可能认识我。”
“那就好,你现在过去,把他们俩吓跑,这光天化日的,居然要强那啥,你看把那个女鬼吓的,衣服都扯坏了,哎,不好,裙子都掀起来了……”
易牙本来还在犹豫,这一看也是义愤填膺,立刻身形一晃,现出鬼王真身,哇呀呀怪叫着跑了过去。
“呔,放开那个女鬼,让我来!”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我让你去救鬼,你来个毛线啊……
两个鬼差抬头一看,见一个鬼王跑了过来,顿时一个哆嗦,发声喊,提上裤子就跑。
易牙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忽然打开了,郭瘸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啊,吵什么吵,我不是说了别打扰我,你们两个是怎么看门的……”
他忽然发现门口两个鬼差已经不见了,顿时愣了一下,四处东张西望起来。
白常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什么什么,那两个鬼差是给他看门的?
这、这得是多牛逼的身份啊,居然有鬼差给看门!
这时,易牙也看到了郭瘸子,眼神却是立刻呆住了。
“老郭!”
易牙一声大喊,郭瘸子也愣住了,回头一看,眼睛也亮了起来。
“老易!”
两人激动的彼此招呼了一声,然后亲热无比的抱在了一起……
看着两人跟一对情侣久别重逢似的,白常一脸懵逼。
这是啥情况,俩人早就认识,一对老基友啊?
媚鬼也走了过来,衣衫不整地抽泣着:“小主人,人家为了你,差点、差点就……嘤嘤嘤嘤……”
“呃……好,我知道了,今天你表现不错,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裙子穿好……”
媚鬼嘻嘻一笑,刚把裙子弄好,白常就把她收了起来,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跑到了郭瘸子面前。
“我说,你们两个认识?”
白常左右看着两个人,一脸纳闷。
郭瘸子哈哈笑道:“废话,冥界易牙,那是御前一品鬼厨,谁不认识?但是你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
“什么叫搞到一起……这个等会再说,既然你们认识,那也省的麻烦了,走,咱们进屋去说。”
易牙这时候也已经变成了那个红毛胖子,喜滋滋的跟着郭瘸子一起,进了屋子里。
坐下之后,白常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刚才那两个鬼差,郭瘸子微笑不语,易牙却撇了撇嘴说:“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敢情你不知道,老郭是你们这一片的阴曹官啊。”
“啊,阴曹官,那是什么鬼?”
“阴曹官不是鬼,是官。这么说吧,你知道包公吧?日审阳夜断阴,老郭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我没猜错,老郭刚才是去阴司断案了,所以才会有鬼差把守吧?”
白常恍然大悟,这才明白。
难怪郭瘸子一直神神秘秘的,而且还负责阴司的冥钞兑换,原来他还是阴司里面的官啊。
不过,他疑惑的问郭瘸子说:“可是不对啊,既然你是日审阳夜断阴,现在这大白天的,你去干什么了?”
“笨蛋,人间和阴界也有时差啊。”
原来如此……
郭瘸子也拉着易牙的手,感慨道:“那年听说你被流放了,我心里着实是难受了很久,阴司律法森严,刑期漫长,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咱哥俩也有重逢的日子。”
易牙嘿嘿笑道:“那得多亏这位白老板了,要不是他,我现在也出不来。”
“这个我倒很是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遇上的,一个人间的鬼厨,一个阴司的鬼厨,你们两个要是联起手来,天下无敌啊。”
白常摆手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慢慢再说也不迟。老郭,我今天是来找你办正经事的,现在我差不多已经凑够了一个亿,算是完成了我爷爷的第一个小目标,那第三封信,是不是可以给我看了?”
郭瘸子微微一笑:“你以为你爷爷真是为了让你赚一个亿么?他只是想要磨炼你的意志,让你不断鞭策自己,其实我已经听说了,你这段时间的光荣经历,一个亿应该差不多赚够了,就是不够也不要紧。”
他说着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白常。
“这就是你爷爷留下的第三封信,但你要记住,这信里的内容绝不能对第二人透露,看完之后,立刻烧毁。”
他说的严肃无比,白常心中微凛,接过信,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点点的拆开了那封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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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亿赚到了吧?哈哈哈,肯定赚到了,不然的话,你是看不到这封信的……”
“既然这样,嗯,现在听爷爷的话,把这一个亿,转到下面的这个账号里,然后你就能见到爷爷。”
“不过,你一定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唉,实话跟你说了吧,爷爷因为跟人比试厨艺输了,不但输给人家一个亿,还要上门免费给人家当半年厨子,可是爷爷没钱啊,只好用这个办法激励你,好在我知道你是白家最棒的子孙,你一定会成功的,切记,一定要把钱给人家,不然爷爷就要给人家当厨子当到死了,那样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这封信,依然还是就这么几行字,在信的最下方有一个账号,还有一个名字。
白常却是半晌无语,看着手里的信,连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个亿,一个亿啊……
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一个亿勉强凑上,结果爷爷一封信,一个亿全没了。
我呸,之前还说什么,白家有一件宝贝,是阴阳八门争夺的东西,要白常在比武大会获胜,然后赚一个亿,实在不行还可以买下来……
现在看来,都是套路!
爷爷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常赚一个亿,然后去给他赎身啊……
但是,这天底下要说厨艺,爷爷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他到底输给了谁,竟然压上了一个亿的赌注,还要免费给人家当半年厨子?
白常愣了半天,才移动目光,盯在了那个名字上。
苗丁丁。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而且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这个人,你认识么?”
白常指着苗丁丁的名字,对郭瘸子说道。
郭瘸子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完全不认识。怎么,你爷爷在信里说什么?”
白常苦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他老人家这封信太贵了。”
“太贵了,什么意思?”
“你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不好吧……”
郭瘸子嘴里说着不好,却飞快的接过去扫了几眼,然后也是哭笑不得。
白常他爷爷也太不靠谱了,人家好歹是坑爹坑妈,他这可倒好,实力坑孙子啊!
不但输了厨艺比赛,还输给人一个亿,还要免费去当半年厨子。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白常爷爷给他这封信的时候,郑重告诉他,让白常看完就赶紧烧毁……
太丢人了啊!
“这个……你打算按你爷爷说的,给这个账号转一个亿吗?”
“休想,那个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一个子我也不给他。再说,这封信虽然是我爷爷亲笔写的,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万一我爷爷是被绑架的呢,是被胁迫的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常想了想,说:“从这几封信来看,情况应该不是很紧迫,我打算过些天没事了,亲自跑一趟,去找我爷爷,如果真像他说的,那就是把一个亿给对方也没什么,如果另有隐情,那就再说了。”
他脸上少有的严峻起来,倒不是为了一个亿要打水漂,而是他隐约感觉到,爷爷恐怕真的出事情了。
不然的话,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偷偷的跟别人比试厨艺,还压了一个亿的豪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白家饭店跟人比试厨艺,居然输了,这是最特么不能忍的!
还有,白常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想起了梁不凡曾经说过,爷爷除了一个亿的小目标,还另有一个大目标。
那个大目标是什么,这封信里可没有提到。
当然,也也许这只是梁不凡在忽悠自己,可白常也必须查出真相。
“可是,你能去哪找呢,这也没有个准确地址,也没有联系方式,你大海捞针啊?”
“你不是跟我说过,我爷爷去云南丽江了么?”
“啊……是有这么个话,你爷爷临走给我这几封信的时候,说是要去丽江旅游,当时还给我一顿挤眉弄眼,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
“我猜,他当时给你挤眉弄眼的意思,很可能是想提醒你,他去丽江,并不是去旅游。”
郭瘸子挠了挠头,一脸迷糊:“不管他去干什么了,反正现在信息就这么多,你打算去丽江吗?”
“没准,要是去一趟也可以,总之,我不可能让白家输了厨艺,还赔上一个亿,我爷爷还要给人当厨子,等我查出那个家伙是谁,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白常气愤的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直接把郭瘸子家的桌子拍碎了……
郭瘸子心疼的一哆嗦。
“我的小祖宗哎,我这可是海南梨花木的桌子,你就这么给我拍碎了……咦,这是什么?”
郭瘸子从木头碎块中,捡起了一块铜牌,诧异的翻看着。
“哦,这是我的,刚才不小心甩出去了,不好意思啊,你这桌子我知道挺贵的,回头我肯定赔你。”
“不是赔不赔的问题,那个都是小事,我问你,你这个牌子哪来的?”
“这个……是别人送我的,怎么了?”
郭瘸子不吭声了,他拿着那个铜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看着有点面熟,但是忘了在哪见过,你收好吧。”
白常收了牌子,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如果爷爷真的是去丽江了,而且那封信上的名字也是真的,那么要想找到爷爷应该也不难。
毕竟,马瑶光可是刑警队副队长,就算去了外省,以查案的名义找到一个人,估计会很容易吧。
白常陷入了沉思,郭瘸子和易牙两人却亲热的聊了起来,白常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倒也让他听出了一个大概。
原来这郭瘸子和易牙,是在三十几年前认识的,那时候郭瘸子还不瘸,也还是个小伙子,因为经常去阴司办事,有时候也会留下吃东西,所以和易牙熟识。
要说这郭瘸子,也是个贪吃的主,所以在酆都城里混了几年,除了大大小小的官员鬼差之外,就跟这个易牙最投脾气,没事就跑到易牙那去,混吃混喝。
当时易牙也比较喜欢这个小伙子,可没想到几年之后,易牙就被流放,等两人这再次相见,就已经是三十多年之后了。
言语中,这一人一鬼唏嘘感慨,说着说着,郭瘸子就问易牙,为什么会跟白常混在一起?
易牙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前几天的事讲了一遍,郭瘸子这才恍然大悟,然后易牙又嘿嘿笑着对白常说:“我说小白老板,你答应我的那道菜,到底什么时候帮我做呀?”
白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说:“我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会做,不过现在我满脑门子都是官司,还得去丽江救我爷爷,恐怕你要多等一段时间了。”
易牙竖起大拇指说:“好,够意思,你忙你的,我也不急,反正只要不被阴司发现我跑出来了,应该就没事,刚好我还能在人间多转一转。另外,你要救你爷爷,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白常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不好,刚才那两个鬼差被你赶跑了,如果他们认识你的话,那你岂不是就暴露了?”
易牙一愣,用力拍了下脑门:“哎呀,我刚才一时激动忘了这个,这、这可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郭瘸子身后的地上忽然涌起一团浓烈的黑雾,随后,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出现在屋子里。
白无常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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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无常,白常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好,来抓易牙了!
不过郭瘸子却是神态自若的迎了过去,笑着说:“哟,白使,稀客呀,我刚从阴司回来,怎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当然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白无常脸上仍然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往屋子里看了一圈,看到白常的时候,微微一愣。
“白常,你怎么也在,我刚好也要找你,太巧了。”
“呃……”
白常心说坏了,他一定知道自己把易牙带出来的事了,不过他悄悄扭头往旁边一看,易牙不见了。
咦,这老小子刚才还在呢,怎么一转身就没了?
“原来是无常使者,是呀,的确是太巧了,我今天刚好来看郭老,就遇到您了,真是缘分哈……”
白常打着哈哈,心里忐忑不安,就见白无常也是一笑,说道:“既然你在,那就太好了,我也省了麻烦。”
一道光芒闪过,随即一幅画轴出现在他的手心。
白无常打开画轴,竟赫然是那天白常在阴司街,送给他的那幅唐伯虎的虎啸山林图。
“郭司官,你看这幅画,能不能看出什么蹊跷出来。”
郭瘸子上前看了几眼,就伸出手在画上面随意的戳点了下去。
他接连戳了十几下,动作很快,白常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就看见,画中忽然飘出了一片黑色的雾气,张牙舞爪的很快聚拢成型,又分散开来。
片刻之间,这一片黑雾竟化作了十几个人形,在屋子里跪倒了一片。
这竟然是十几个鬼!
哎呀,白常大为惊讶,这画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鬼,这是怎么回事?
郭瘸子没搭理那十几个鬼,抬头惊讶的问白无常:“白使,这些恶鬼是怎么回事,这幅画又是从何而来?”
白无常说:“这就是你身后这位白常,亲手送给我的,至于从哪来的,我也正想问他。”
郭瘸子和白无常两个的眼睛马上转移到白常身上。
“这个……”
白常摸了摸鼻子,也没隐瞒,于是就把他帮王同林做菜,然后得到这幅画作为酬谢的事,讲了一遍。
郭瘸子皱着眉说:“既然这样,你拿到画之后,难道没有打开看吗?”
“这个,我还真没看,因为当时急着去阴司街办事,而且我对这种东西也不太感兴趣,所以……”
“好吧,多亏你没打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白常心中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郭瘸子说:“实话对你说了吧,这幅画,和那幅地狱图,原本是同时供在冥界供养阁中的,但在大约一百年前,这两幅画却先后失踪。直到今天,才重新现于世间。”
“呃……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幅画都是从冥界流出来的,失踪了一百多年,然后都让我找回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有意思了哈……可是,你们干嘛都那么严肃的看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郭瘸子叹口气道:“你没有做错,相反,你是大大的有功。但是,我拿到地狱图之后其实就发现了,那里面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很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似乎不知如何表达,白无常接道:“这个不必隐瞒了,地狱图里面少了一个上古恶兽,那是来自地狱的最底层,镇守无间地狱的饕餮。”
白无常说完这句话,白常直接吓傻了。
他刚才说什么,镇守无间地狱的饕餮,跑了?!
等等等等,那不只是一幅画吗,按照郭瘸子先前所说,地狱图只是吴道子在地狱里的现场临摹,这和镇守无间地狱的饕餮,又有什么关系?
白常提出了疑问,郭瘸子解释说,这地狱图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因为吴道子的画工太过逼真,甚至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所以,在现场临摹地狱景象的时候,就把那些地狱里的生物,真实的在画中映照了出来。
简单来说,那些地狱生物的灵,被吴道子画在了这幅画里面。
后来这幅地狱图又在冥界供养阁悬挂了千年,更是早已通灵,所以,就在一百多年前,地狱图失踪的时候,地狱里面就跟着失踪了一大批地狱生物。
差不多,当年吴道子所画的那些,除了运气好已经投胎的,还有已经魂飞魄散的,全不见了。
这其中,就有镇守无间地狱的饕餮。
所以,冥界阴司里面,找这幅地狱图已经找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找到。
前些天白常无意中得到地狱图,然后又送给了郭瘸子,当时郭瘸子也并不知道地狱图丢失的全部真相,只是隐约知道一点,刚才他前去阴司,就把地狱图的事说了出来。
因为白无常前几天也刚好带回了另一幅虎啸山林图,这两幅丢失的画同时出现,阴司里面自然极为重视,于是立刻派白无常前来,调查这件事。
紧接着,白无常又说,那幅虎啸山林图,论起来远远不如地狱图,但这幅画最大的特点,是唐伯虎画的老虎太逼真,而且在冥界同样悬挂太久,老虎已经有了灵气,能够震慑压服凶煞恶鬼,收入画中。
一旦画卷打开,恶鬼就会跳出来索命,供那头老虎修炼。
也就是说,这幅画虽然是虎啸山林图,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为虎作伥图。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王同林的险恶用心。
他表面送自己名画作为谢礼,实际上却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但是,王同林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这种从阴司里流出的东西,怎么会到他的手里呢?
白无常终于说清了这两幅画的来龙去脉,然后满脸堆笑地对白常说:“现在冥王大人知道了这两幅画,都是你找回来的,对你大为赞赏,所以,特意让我来协助你,找到逃出地狱的饕餮恶兽,并把它带回冥界。”
白常吓了一跳,这特么的不是开玩笑吧,他遇到这两幅画纯粹都是意外,现在那个什么冥王,居然要他和白无常一起,把饕餮恶兽抓住,带回冥界?
开什么玩笑,饕餮是上古恶兽,那是说抓就抓的嘛?!
白常连忙拒绝,抓饕餮,这纯粹是送死的行为,他才不干呢。
“这个你先不用急着答应,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反正,我到这里来之前,冥王大人特意说过,为了表彰你的贡献,同时也是为了激励你,只要你答应这件事,冥王大人可以满足你三个要求。”
白无常慢悠悠地说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已经吃定了白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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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大人亲自答应,可以满足三个要求。
这种好事情,白常会拒绝么?
说老实话,白常很想拒绝。
但是,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原因有两点,第一,白常无法拒绝那三个要求。
要知道,那可是冥王的许诺,在这天上地下,人间三界,有几个人能对冥王提要求?
第二,白常忽然想通了,或许冥王的意思,只是要自己帮忙找到逃出地狱的饕餮,而并不是要自己去抓回来。
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了,冥界里那么多大能,抓捕饕餮这种事怎么可能轮到他?
只不过,饕餮刻意逃避阴司追捕,所以才百年都没有音讯,现在冥界来找自己帮忙,估计无非就是利用自己,来找到饕餮。真正抓捕的事,还是冥界来做的。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一个线索提供人而已,只要不会送死,那这个买卖就完全可以做。
于是,白常在一番思索后,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紧接着,他也提出了一个“额外”的小要求。
他要白无常帮自己,找到阴司里面的白家先人,然后亲口去问问,关于神鬼全席中,那两道一辈子只能做一次的菜,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小要求,白无常自然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他告诉白常,如果查到了关于白家先人的信息,今天晚上就给白常带过去。
说完之后,白无常就走了。
白常很是感慨,不得不说,自己的运气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冥界丢了两幅画,丢了一百多年都没找到,居然让自己随随便便就拿到了。
这回有了阴司帮忙,估计其他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白常心里还盘算着,如果能再跟白无常套套近乎,干脆让他跟自己去一趟京都大厦,分分钟收了那个什么祭坛里的怪物。
就凭白无常,冥界阴司第一勾魂使者的能耐,就算祭坛里的怪物厉害无比,顶多他把黑无常也叫过来,两个人联手,绝对万无一失。
白常美滋滋的想着,忽然就听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郭瘸子这房间里摆着的一个招财猫储蓄罐,忽然挪动了几下,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
随后,招财猫里面飘出了一个鬼影,正是易牙。
白常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刚才躲进了招财猫,难怪一眨眼就不见了。
易牙探头探脑的往周围看看,心虚地说:“白无常真的走了?他没发现我吧?”
白常一笑:“你就放心吧,人家上来是谈正经事的,根本没提你。”
“你的意思我不正经呗……”
“你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只要我帮阴司把那个饕餮抓回去,你大概就也能回去了。”
白常的脑子转的很快,其实刚才他答应白无常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里了。
毕竟他答应过易牙,要帮他做出那道黯然销魂汤,然后助他重返酆都城,继续做他的御前一品鬼厨。
但是,那道菜实在是太难做了,甚至连做法都没写。
所以刚才白常在考虑对冥王提三个要求的时候,就想到请求冥王赦免易牙这一条了。
易牙在招财猫里藏身,外面的话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他感动的几乎痛哭流涕,立马拍着胸脯说,只要白常帮他回去,从此以后风里雨里,刀山火海,只要白常一句话,绝不含糊。
这次来郭瘸子家,收获可以说是满满的。
不但搞清楚了地狱图的真相,还获得了冥王承诺的机会,更是让易牙从此对自己死心塌地。
还有一点,他终于知道了郭瘸子的真正身份,这对于他来说也挺有用的,毕竟郭瘸子是阴曹官,要想下个阴司,去个冥界,权限范围要比那些阴阳先生大很多,今后白常说不定就有求助他的时候。
离开郭瘸子家,白常又去了何雨晨的扎纸店。
那个地方离郭瘸子家也不太远,毕竟都在一条街上,但白常看到那栋房子的时候,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房子已经荒废了很久,阴气森森的,何雨晨倒不介意,美滋滋的喊人正在收拾卫生,马小虎也在一旁帮忙,两人干劲十足,正不断的筹划着开业之后的事情。
白常喊过了何雨晨,让她先停工,帮自己一个忙,扎个跟真人一般大小的纸扎,而且越像活人越好。
何雨晨问他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白常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就来个吴彦祖版本的吧。
这对于何雨晨来说简直就是吃饭睡觉一样,于是她买来了材料,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纸扎做好了,而且活灵活现的,连头发都那么逼真,离远了一看,还真跟吴彦祖似的。
马小虎惦记着京都大厦的事,问白常有什么进展,白常也没有对他说太多,只是神秘一笑,说已经找到了强援,要对付那个祭坛里的怪物,绰绰有余,而且再过两天,就会见到分晓了。
马小虎纳闷地说,看你小子神秘的样子,你总不会是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请来了吧?
白常哈哈一笑,却什么都没说,拿着何雨晨的纸扎,独自回了家。
他做这个纸扎,原因很简单,给朱不二附体用的,这样一来,他就有司机了。
回到家之后,朱不二果然对这个纸扎十分满意,马上附体上去,照着镜子嘿嘿嘿嘿臭美了半天。
“白老板,以后请叫我冥界吴彦祖。”
朱不二一脸臭屁的哈哈大笑,几乎忘了自己是个鬼的事实。
白常心情也是不错,正在替朱不二高兴,就见朱不二附体纸人身上,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阵淡淡雾气升腾而起。
片刻后,白常定睛再看,朱不二附体的纸人已经不见了,站在面前的,竟赫然就是吴彦祖。
我的乖乖,这是空空门的幻术吗?
这个办法倒是挺好,白常围着朱不二啧啧称奇,然后突发奇想,如果把阿阮和媚儿,也都弄个纸扎,让朱不二施法,变成活人,是不是也挺好玩的呢?
虽然说这只是糊弄人的幻术,但骗那些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白常摸着下巴,心里暗暗的想,如果真这么干的话,那是让阿阮和媚儿,装扮成中国的呢,还是日本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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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美滋滋的幻想着,到时候可以让何雨晨多弄一些纸扎,摆一屋子。
那样的话,让阿阮和媚儿一天换一个。
嗯嗯嗯,今天是****和松岛老师,明天是泷泽和樱井,后天是桃谷和……咳咳,猥琐了猥琐了。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快到了夜里。
白无常说过,晚上会带白家先人过来,但是白常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也没见白无常的踪影。
白常坐在柜台里,正百无聊赖,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咦,有食客?
打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满面皱纹的驼背老太太,瘦小干瘪,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那种,而且此时刚刚初秋,天还很热,老太太却是穿着一件黑色棉袄,看着白常露出了一脸怪笑。
白常一愣,他在饭店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老太太。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白常看着老太太小心地问,像是生怕声音大了把老太太吓倒。
“小伙子,我饿……”
老太太站在门口,眯着双眼,身子仿佛都随着夜风在摇晃。
看来这老太太应该是无家可归了,白常赶忙把老太太请进门,安抚了几句,就打算去厨房给老太太弄点吃的。
这天晚上夜风很重,在门外呼呼的刮着,这老太太在饭店里坐着,不知为何,白常忽然感觉到,这老太太的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同时,还隐约有一种……死人味?
白常不由多看了老太太几眼,就见老太太额头和眼窝处笼罩着一层黑气,而且已经蔓延开来。
看来,老太太已经活不了几天了。
“小伙子,那是什么啊,你这饭店里,怎么还有个红衣服的姑娘?”
老太太忽然指着墙角,慢吞吞的开口问道。
白常摇了摇头,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老太太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已经可以看到阿阮了。
“老人家,那是我媳妇,你老先坐着,我去煮碗面。”
白常说着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老板,那个老太太,我觉得不大对劲。”
阿阮来到白常身后,神情有些不安,白常手里忙着,头也不回地说:“不对劲就对了,那老太太一身死气,估计活不过三天了,唉,给她做点好吃的,就当送她上路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想说,我看着那个老太太,心里总有点发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你看她发毛?”
白常这才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阿阮:“拜托,你可是红衣女鬼,你怕她?”
他扫了一眼那个老太太,就算老太太死了,也就是个普通的鬼,阿阮怎么会怕她?
再往四处看看,他忽然发现,灵儿也不见了。
难道也是藏起来了?
白常满腹疑惑,不过煮了一碗面,给老太太端了过去。
“夜深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你老吃了这碗面,就上路吧。”
“好好好,你这个小伙子,真是个好人,唉,好人,大约都是能长命百岁的吧?”老太太眯着眼,颤巍巍的接过筷子,低头吃面。
白常走到旁边坐下,看着老太太吃面。
老太太吃的很慢,一根一根的吃,但刚吃了两口,就吐出面来,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小伙子,这也太难吃了,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啊?”
“啊,难吃,这怎么可能?”
白常愣了下,自己煮的面会难吃,开什么玩笑?
“唉,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原来是看我老人家孤独伶仃,又没有钱,就故意做的这么难吃,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来越坏了……”
老太太唉声叹气,絮絮叨叨,言语中简直把白常说成了一个大坏蛋。
说实在的,说别的白常都能忍,一笑了之,但是说他做的东西难吃,忍不了。
白常站了起来。
“老人家,你觉得这碗面哪里不符合你的口味,是咸了,还是淡了,还是味道不对?”
“唉,哪里都不对,这哪里是给人吃的东西,这简直就是垃圾。”
“什么,垃圾?”
白常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抓起一双筷子,夹起面自己吃了一大口。
这是一碗鸡蛋柿子面,鸡蛋煎的金黄,柿子切的很薄,里面还点缀着香菜和葱叶,飘在面汤中,看起来让人胃口大开。
尤其这面进嘴,爽滑q弹,咸淡适宜,浓郁的面香混合着汤的微微酸甜,简直就是一道极佳的午夜美食。
“老人家,这不是很好吃吗,你再尝尝,这么好吃的面,你居然说难吃,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白常放下筷子,指着那碗面痛心疾首。
老太太仍然眯着眼,却发出一阵怪笑,满吞吞地说:“小伙子,我可没说这面难吃,我是说,你好好看看,你煮的这是面吗?”
“开什么玩笑,我煮的不是面,还能是……”
白常指着那碗面,愤愤地说着,但他低头一看,嘴里的话却戛然而断。
然后,一丝凉气瞬间从他的头发丝里钻了出来,刷的一下透遍全身。
这碗里的,哪里是面,竟是密密麻麻的一碗,筷子长的,雪白色的,不断蠕动的肉虫!
一股恶心直接涌了上来,白常哇的一下就吐了。
但也只吐出一堆酸水,刚才吃下去的一口面,还是在肚子里。
麻痹啊,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白常扶着桌子站住,再看那老太太,脸上嘿嘿的冷笑着,口中已经开始念念有词。
顿时,白常肚子里痛如刀绞,仿佛有无数的虫蚁咬噬,转眼间他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常大怒,翻手间,一道金光飞了出去。
蛊母现身,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双翅扇动,急速冲向对面的老太太。
但老太太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深吸口气,张开口,猛的发出一声可怖的叫喊。
这叫声刺耳至极,白常浑身激灵一下子,再看蛊母,绕着老太太转了一圈,居然没敢出手,直接又飞了回来,刺溜一下子,从白常口中,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蛊母……竟然对这老太太都仿佛有着一丝惧怕,白常不由心头凛然。
这个如鬼似魅的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巫蛊门的人,上门为赤木报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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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我这么大年岁了,土都埋到脖子的人,想吃一碗面都吃不到,呜呜呜呜呜……”
老太太竟呜呜的哭泣了起来,但那哭声简直难听至极,如同猫头鹰夜哭,又好像一只猫在惨嚎,白常听在耳中,只觉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刮自己的肠子,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时,蛊母入腹之后,白常的肚子里渐渐不疼了,他知道是蛊母起了作用,但这个老太太这么哭,也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老人家好手段,今天我倒是走眼了,不过我这个店太小,估计做的东西不合您的口味,这碗面,还是扔了吧。”
白常端起那碗“面”,突然出手,直接奔着老太太的头上扣了过去。
不偏不倚,这碗“面”正扣在老太太脑袋上,汤汤水水洒的她满脸,那些跟面条似的肉虫更是如同受了惊吓,拼命爬动着,竟接二连三的钻进了老太太的体内。
卧槽,这个有点牛逼了。
白常心说赤木的巫蛊之术就够厉害的了,但跟这个老太太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忽然,白常想起了巫蛊门中,一个如同煞星般的名字。
鸩婆。
传说中,这个鸩婆本是巫蛊门一位门主的女儿。
但很多江湖门派的秘法,都是传子不传女,所以巫蛊门也不例外,这个鸩婆,长大之后嫁给了本门的一位高手,但她自己却并不会巫蛊之术。
不料十年后,在两个门派的死斗中,鸩婆的丈夫惨遭毒杀,巫蛊门也受到重创,远避深山。
鸩婆得知大怒,为报夫仇,她不惜亲手扒下丈夫的皮,并将丈夫的骨头磨粉,血肉晒干,以此为食,自禁洞中三年,不但将巫蛊门的法术尽数学会,更修炼成了巫蛊门最为邪恶的一门法术:魔魂蛊。
据说这魔魂蛊修成的时候,鸩婆原本花容月貌的容颜,竟变成如同七十老妪一般。
她只身找到了那个仇家,仅以一人之力,就杀死了对方数十人,不但为丈夫报了仇,更是让巫蛊门重新崛起。
从此后,她才得了这个鸩婆的名号。
她唯一的战绩,也仅有这一次,之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数十年之间再也没人见过。
但,她虽然早已不在江湖,江湖中却一直都有她的传说。
此时出现在白家饭店的老太太,如果真是巫蛊门的人,那么除了鸩婆,白常想不到其他人。
可是,她既然已经隐遁江湖数十年,从未出山,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白家饭店呢?
“老人家,巫蛊门的赤木,和你可有关系?”
白常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这老太太叹了口气,还是慢条斯理的样子,拿出一个手帕,擦着头上的面汤和鸡蛋柿子。
这画面看起来很是搞笑,但白常却笑不出来。
“唉,我老了,不中用了,连年轻人都可以欺负我了。可是,如果有人欺负我的儿子,我还是会去帮他,就算没有力气了,我用牙咬,也要咬死他。如果牙也掉光了,那我就用拐杖敲死他。如果拐杖也拿不动了,我就让人挖出我的双眼,瞪也要瞪死他。”
她的语气缓慢而又低沉,听起来就像一个老妇人在独自絮叨,可白常听着每一个字,浑身却都泛起了寒意。
他已经明白了,赤木,应该就是这个老太太的儿子。
那天比武大会之后,赤木的蛊王被干掉,他受到反噬,神经系统被严重破坏,从此成了植物人。
古驰派人将他送回巫蛊门,当时巫蛊门并没有说什么,但风水门的人在返回途中,数人全部暴毙,死无全尸。
如此看来,鸩婆是亲自上门,来找自己报仇的。
看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鸩婆,白常叹了口气。
“婆婆,赤木先生当时在比武大会之中,因为落败,恼羞成怒,竟然驱蛊,要毒杀风水门和在场各派之人,他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何况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规则,本来就是生死有命,你老人家这又何苦呢?”
“唉,我不管什么比武大会,也不管什么规则,我只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
鸩婆也叹着气,眼中流下泪来,她拿着手帕,轻轻的擦着眼泪。
面对这个传说中,巫蛊门最可怕的人,白常不敢大意,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鸩婆的样子,也不由让人心生恻隐。
她在妙龄年华就死了丈夫,不惜自毁容貌,为夫复仇,后来又将儿子养大,可几十年后,儿子又成了植物人。
鸩婆越哭越是伤心,白常虽然暂时没觉得什么不对劲,但他的注意力却缓缓转移到了那个手帕上。
这是一块鸳鸯戏水的手帕。
不过这手帕一看就是古董了,估计是鸩婆年轻时的定情之物,上面满是斑驳的泪痕,揉搓的也是脏兮兮皱巴巴,看来这两天鸩婆也是没少流泪。
但是,就在鸩婆的眼泪,滴在手帕上的时候,在白常的灵眼中看来,那手帕上却腾起了一片淡淡的粉色雾气。
那雾气极淡,平常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如果不是白常的灵眼,也压根发现不了。
在那片粉色雾气中,白常看到一大片如同灰尘的东西,慢慢悠悠的奔着自己飘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蛊毒,无形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之中!
鸩婆目光微动,似乎发现了白常的眼神不对。
她咧开嘴,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巫蛊门的魔魂蛊,最强大的巫蛊之术。魔魂取自七七四十九个九阴之体的魔胎,将其杀死后,提炼魂魄,所培育出的最强蛊毒。特点是无形无色无味,任你是大罗天仙,还是阴司神鬼,只要中了魔魂蛊,七息之间,魔蛊入体,元魂难逃。”
她竟把自己正在施展的魔魂蛊,一字字的讲了出来。
白常却神色不变,微微一笑,顺手从墙角抄起了一个……灭火器。
“白家饭店的灭火器,最有效的手提式干粉灭火器,填充有多种化学原料,使用时,先拔出保险销,右手提起灭火器,按下把手,左手紧握喷嘴,对准火源,但要注意,最好距离三米开外,别靠太近,安全第一……”
白常话音一落,猛的压下灭火器把手,顿时,一大片白色干粉,奔着那魔魂蛊喷射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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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粉灭火器,对魔魂蛊,谁会赢?
白常也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急中生智,临时想出来的计策。
所以,在喷出干粉之后,他就退出三米开外,甩手处,屠魔菜刀旋转着直奔鸩婆的咽喉。
这一刻,白常动了杀机。
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婆婆,但这个老婆婆,却是举手投足间,随时都能致自己于死地。
鸩婆冷哼一声,满头银发忽然甩出,千丝万缕,竟将白常的屠魔菜刀缠住,鸩婆腰身一个大回转,便卸去了力道,随后再次甩头,屠魔菜刀再次旋转着飞出,却是飞上了屋檐。
夺的一声,菜刀砍入房梁,深深的嵌在了里面。
好凶的老太婆!
白常的屠魔菜刀锋利无比,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破掉。不过虽然如此,鸩婆的头发也被削断了一大片,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片干粉和魔魂蛊对冲在一起,顿时激起漫天白雾。
在白常的灵眼中,那一大片魔魂蛊仿佛受到了刺激,激烈的不断分裂,短短片刻,半个房间里都被白雾充斥,那些魔魂蛊翻翻滚滚,竟是越来越多。
卧槽,失策了,这是自投罗网啊。
白常不断退后,阿阮吓的花容失色,不知哪里白光一闪,灵儿也冲了出来,瞬间化身半人半狐,呲出两颗尖牙,摇晃着大尾巴,对着鸩婆不断大叫,死死拦在了白常前面。
“阿阮,灵儿,你们快走,这老太婆是个死变态,我来顶一会没问题的。”
白常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催促,但两人却说什么也不走,阿阮也现出红衣女鬼真身,红衣飘舞,面色青白,尖叫着挥出一片阴煞之气,意图挡住魔魂蛊。
“你们……”
白常跺了跺脚,也无可奈何,咬了咬牙,念诵起了召将魂咒。
他刚才本以为,自己现在功力大涨,对付鸩婆也许不要费太大力气,同时,他也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道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可是没想到,面对鸩婆的一身神鬼难测的巫蛊之术,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很难发挥出来。
所以,现在只能孤注一掷,召唤孽神。
召将魂咒很快念罢,身旁黑气狂涌,迷雾之中,一个胖子再次现身……
“卧槽,易胖子,你怎么又出来了?!”
白常气的直跳脚,这召唤将魂他也就用了两次,结果每次出来的都是他。
孽神呢,孽神呢,孽神?!
易牙一出来,看到这满屋子的白雾,顿时瞪大了眼睛。
“白常啊,这蛊虫怎么在分解啊?”
“没错啊,就是在分裂,越来越多,待会就控制不住了,你有没有办法对付,不行的话你赶紧回去,让孽神出来。”
“不是,我说的不是分裂,是分解,你看这些蛊虫,已经快分解的不见了。”
白常一愣,再次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些魔魂蛊果然在高速的分解,本来就肉眼难辨的,如同灰尘一样大的蛊虫,现在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我来帮帮你吧。”
易牙忽然鼓起腮帮子,憋了一口气,肚子涨的鼓鼓的,然后猛的张口吹出。
如同平地起了一道狂风,整个饭店里顿时飞沙走石……哦不对,饭店里没有砂石,不过也是桌子椅子乱飞,窗户噼啪作响,大门也被风吹的摇摆不定。
那一大片白雾,被这股风吹了个干干净净,片刻之间,居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连鸩婆,也被这股风吹的歪歪斜斜,本来头发就散开了,这一下子更是乱七八糟的糊了一脸,衣服也被吹乱了,而且她瘦的跟鹌鹑似的,靠着两只手死死的抠住了房门,这才没有被吹跑。
白常也没好到哪去,衣服吹的也开了,裤子也歪了,pK丝毫不乱的发型也凌乱了……
一切尘埃落定,鸩婆狼狈不堪的从门上下来,然后就见那门摇晃了几下,倒了。
他奶奶的,大门又坏了啊……
“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邪法,竟然能破我的魔魂蛊!”
鸩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看起来就像个老巫婆似的可怕。
“我呸,臭不要脸的,我那是灭火器,你那是蛊毒,咱俩谁是邪法?”
其实白常也是忍不住想乐,他当时纯粹是没办法了,拿个灭火器顶事,没想到居然发挥出奇效,将天下最厉害的魔魂蛊都给破了。
这特么的是啥原理呢?
这个问题,估计就是让爱因斯特复活都整不明白。
嗯,这就是科学和迷信的一场大战,最终,科学胜利了!
鸩婆这才看见,白常身边站了一个红衣女鬼,一个隐狐,还有一个脑袋上顶着一撮红毛的胖子……居然还是个鬼王!
她不由心中吃了一惊,暗想难怪这个白常能在比武大会出尽风头,就凭这个阵容,自己儿子输的也不冤枉了。
更何况,她听巫蛊门弟子说,白常还有一个疑似拥有孽神实力的打手,非常难对付。
鸩婆目光移动,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暗发了狠。
魔蛊毒爆,鸩婆的最后必杀技,也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杀招。
为了给儿子报仇,鸩婆已经在所不惜了。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一丝和先前同样的雾气,就缓缓在她身上出现,只要她催动魔魂蛊,只要一瞬间,大量的魔魂蛊就会重新布满整个饭店。
然而,白常这时候还并不知道,这魔蛊毒爆是连环爆,是真正的魔蛊分裂,到时候别说灭火器,就算消防车来了也没用。
但,就在这杀机暗生的时候,鸩婆的目光却忽然在白常的腰间定格。
白常衣衫凌乱,这时也是颇为狼狈,一看鸩婆盯着自己腰下看,赶忙扭过身子,心说这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呸,臭不要脸的……
“姓白的,你腰间的铜牌哪里来的?!”
鸩婆忽然大叫了一声,就要扑上来。
白常忙退后两步,同时阿阮灵儿和易牙拦住了鸩婆,不让她前进半步。
“你说这个?”
白常解下了铜牌,对着鸩婆亮了一下。
这东西他一直挂在腰上当钥匙链,要不是刚才易牙的一口风,估计鸩婆根本都看不见。
鸩婆看清这个铜牌,立刻踉跄着倒退了几大步,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鬼谷令,你是鬼谷老人的什么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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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鬼谷老人?”
白常愣了下,拿着牌子一眼,这东西叫鬼谷令?
鸩婆满脸震惊,袖子一扬,直接收了魔魂蛊,再不答话,居然转身就跑。
白常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鸩婆就已经跑的没影了,黑夜中只传来一阵气恼无比的尖叫声,远远的不见了。
“喂喂,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常举着牌子,一脸懵逼。
这么一块牌子,就把鸩婆吓跑了?
鬼谷令,鬼谷老人……
难道这块牌子,和鬼谷门有什么关系?
“你们几个,谁认识这牌子,鬼谷令又是什么玩意?”
白常举着牌子回头问,不过几个人都摇头。
也对,他们不是鬼就是妖的,估计这阴阳八门的事也不知道多少,看来,这东西的来历大有文章,得去找王老爷子问问。
白常又想起了京都大厦的事,当年正是风水门和王老爷子联手做的,估计王老爷子表面看起来跟个老小孩似的没正经,其实也必定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白常看着饭店大门一阵郁闷,这刚修好没几天,又特么坏了……
还有这饭店里,到处都弄的一团糟,跟遭遇龙卷风了似的。
他刚说让大家一起收拾屋子,易牙忽然脸色一变,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喂,你去哪,给我回来,干活不许跑……”
白常喊了一嗓子,一把没抓住,气愤道:“这老小子,一说干活就跑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起了一道阴风,回头一看,地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漩涡,随后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人浑身上下一身白,就跟从雪堆里出来的一样,正是白无常来了。
阿阮啊哟一声,第一个跑了。
灵儿妈呀一声,随后也没影了。
白常左右看看,转眼的功夫就剩他自己了。
难怪易牙先跑了,这家伙是感应到白常要来啊。
白无常从地下钻出来,四下一打量,也被这诡异的画风弄的愣住了。
这是哪门子的饭店,怎么感觉好像摔跤场似的?
白常赶忙迎了过去,抓着白无常的手亲切寒暄了几句,就问起白天托他办的事怎么样了。
白无常却摇摇头说,他在地府簿籍里查过了,白家的那些先人,因为生前积累功德无数,早已投胎去了,所以,一个也没有。
这就十分尴尬了,白家先人都投胎去了,这世上还有谁懂神鬼全席?
看来只有找爷爷了,但是白常爷爷第一失踪了,第二,他爷爷貌似也没做出过神鬼全席。
好吧,那就先说第二个问题。
白常又问他,地狱图里面那个逃跑的饕餮,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白无常说,现在还没有线索,但是根据这些年的排查,范围已经逐渐缩小,现在基本已经确定,就在这一带的方圆百里之内躲藏,所以,下一步就要白常去寻找了。
这特么的,白常忽然想死,方圆百里的范围,这也是一大片区域,上哪找去啊?
但白常再问什么问题,白无常却开始左顾而言他,转移话题了。
白常知道,他这是跟自己要好处呢。
这些手里有点权力的家伙,尤其是在地府都当了几千年的差,一个个都猴精猴精的,不见到好处,绝不会轻易松口。
白常打了个哈哈,说白使君深夜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我这就去弄几个小菜,弄点酒,咱俩边喝边聊。
于是,白常来到厨房里,片刻的功夫就弄了几个菜,又拿了一瓶好酒,跟白无常吃吃喝喝起来。
这两杯酒下肚,几口菜进嘴,白无常果然笑的更开心了,一个劲的夸奖白常菜做的好,人又好,还肯帮地府出力,良民大大地。
白常心说我不给你们出力行吗,过几十年都得上你们那报到去,我这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先打好关系,再说了,还有冥王的三个条件那……
白常笑着说:“一顿夜宵而已,这不算什么,其实,我有一个扎纸店马上就要开业了,专门经营各类纸钞钱烛,童男童女纸牛纸马样样齐全,别墅洋房家用电器明星美女应有尽有。回头白使君只要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绝对要什么有什么,大力支持地府工作。”
见白常如此上道,白无常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于是,他又压低声音,神秘地对白常说,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近几天,有一个地方的阴气活动特别频繁,地府怀疑,那里很可能就是饕餮的藏身之地。
白常忙问那个地方是哪,白无常告诉他,就在本市的城区之内。
这范围无疑又缩小了很多,而且白常一听,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一个地方。
京都大厦!
那里有一个地下祭坛,祭坛还有一个可怕的怪物。
会不会就是饕餮呢?
白常立刻把这个情况跟白无常说了,白无常也很重视,马上表示,他要回地府去汇报,如果真的如白常所说,那么地府就会召开会议,商讨收服饕餮的计划。
白常问他,这个要等多久,白无常想了想说,大概一个月吧。
噗嗤……
白常一口老血,心说这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开个会就得一个月啊?
白无常一摊手,表示没办法,他说地府机构太大,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很复杂,光是召集各部门的人,一般就得准备好几天,还要做会议前的调研,各个部门的意见征集,总之很麻烦。
白常无语,他又说,如果这边有了情况,如何通知你呢?
这一次白无常倒是痛快,对白常说:“你有事直接给我烧纸就行,记得路引上写我的名字,千万别忘了啊……”
说完,白无常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顺手又拿了个卤鸡腿,原地一转,消失不见,回地府报信去了。
白常坐在桌前,托着下巴想,如果京都大厦的怪兽,真的就是饕餮,这件事反倒好办了。
到时候完全可以借助地府的力量,收服饕餮,顺便把那件法器取回来,而且还能得到冥王的三个许诺,可谓是一举三得啊。
就是这地府的办事效率太差劲了,开个会研究就得一个月,京都大厦要真是出事,估计等地府那边的话,这边人都死光了。
白常盘算了一阵,又看看那块令牌,心里想着明天就去找王老爷子,问问这牌子的事,他要是打马虎眼,那就直接去问古驰,反正他肯定会知道。
于是,他叫出了阿阮和灵儿,几个人正一起收拾着饭店,重新立起大门,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大闷响。
白常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半空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竟如同火山喷发一样,一团冒着黑烟的烈焰,直喷上几百米的高空。
辨认了一下方向,白常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是京都大厦。
“大家先别收拾了,跟我来!”
白常喊了一声,匆匆掩上大门,又喊出朱不二,连人带鬼的跳上门口的五菱神车,一溜烟往京都大厦疾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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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都大厦,火光冲天,浓烟四起,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此起彼伏,大街上乱哄哄一片,所有人都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情,抬头望着那栋大楼。
滚滚的浓烟在京都大厦上空笼罩,仿佛末日降临一般,远远看去,竟好似一个巨魔的脸孔,狞笑着望着下方蝼蚁般的人群。
一辆警车风驰电掣来到大楼门外,马瑶光一身便装走了下来,立刻拿着对讲机发布命令。
“一组马上疏散人群,注意可疑人物,有问题的马上扣起来。”
“二组配合消防部门,大楼安保,进入大楼寻找幸存者,抢救伤员,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不许遗漏每一个被困者。”
“三组原地警戒,等待命令。另外,把大楼负责人给我找来。”
马瑶光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紧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穿梭忙碌的警员,和乱哄哄的人群,心中却升起一个不详的预感。
难道,京都大厦地下的那个“怪物”,已经开始发动了么?
片刻后,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过来,警员报告说,这就是今天大楼的值班经理。
马瑶光立刻问他,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值班经理头发也烧焦了,衣服也扯坏了,脸上黑一块红一块,惊慌失措地告诉马瑶光,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几个客房的住客在一楼上电梯的时候,电梯突然失灵,门还没关上,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直接快速无比的升了上去。
当时有好几个人看到了这一幕,正想去按紧急按钮,一团巨大的火焰就从电梯井里喷射出来,如同一堆炸药被点燃,瞬间爆炸。
这股爆炸的力量,直接从电梯井冲上三十多层的高楼,在场的人除了两个跑出来,其余的统统尸骨无存。
值班经理说,要不是他当时发现不对,立刻撤退,现在也早跟着电梯一起升天了。
这情况说出来,如果换个别人,肯定会判断有人在电梯里做手脚,恶意制造爆炸案。
但马瑶光却知道,先不说得是什么样的炸药,能直接从一楼炸穿三十多层的大楼,仅仅是她走在这里,所感应到的,周围的强烈阴气,几乎就可以让她认为,这起爆炸案绝不是人为的。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干的,但造成爆炸的,十有八九就是地下的神秘怪物。
马瑶光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又问值班经理:“出事之前,大约有多少人在楼里?”
“呃……这个我也不好说,楼上好多地方都是承包外租出去的,不过我估计,连夜总会和洗浴康体中心,还有客房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人,甚至更多。”
几百条人命……
马瑶光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暗想,看来必须要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你们守在外面,随时注意警戒,我进去看看。”说着,她一只手插进裤袋里,一手拿着对讲机,就往冒着黑烟的大楼里走去。
许多警员一看她要亲自上阵,忙纷纷劝阻,不过马瑶光脸色一冷,那些人就都老实了。
不亲自上阵,怎么能查明真相?
但马瑶光正往大楼里走去,后面一辆车却疯狂的按着喇叭,完全无视警戒线的存在,飞驰着一路狂奔,刷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瑶光身边。
“我的马大警官,你不要命了么,你给我出来……”
白常跳下车,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马瑶光扯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
马瑶光看了看那辆面包车,又看看跟在白常身后的……一个红衣女鬼,一个隐狐,还有一个纸扎人。
这都特么什么组合?
“你疯了啊?”白常气呼呼的拦在马瑶光面前,“你明知道这里面不是爆炸纵火那么简单,你去干什么?”
“废话,我不去谁去,那么多人都在里面救人,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要去也行,我跟你一起去。还有,你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
“喂,你这人脑子怎么想的,我是负责这个事情的刑警队长,我跟在你身后算怎么回事?”
“你是公安局长我都不管,我只知道,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允许你去涉险。”
“你……”
马瑶光一时语塞,心中却也同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还没等她再说什么,白常已经一把拉着她的手,跑进了大楼里面。
“外面人多眼杂,这里说话比较好。”
白常望了望周围,这才严肃地说:“根据可靠情报,藏在京都大厦下面的,很可能是一只……你猜是啥?”
“都什么时候了,猜你个鬼啊,快说,是什么?”
“上古恶兽,饕餮。”
“啊,饕餮?这、这世界上真有饕餮?!”
马瑶光也是大吃一惊,饕餮,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难道这世上竟真的有这种东西?
“废话,连黑白无常都有,凭啥不能有饕餮?这可是白无常亲口跟我说的,所以我刚才才会阻止你进去,如果真是那东西,咱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可是,如果咱们退了,这大楼里的人怎么办,刚刚我问过了,那可是几百条人命。”
“恕我直言,那只饕餮的手下伥鬼已经跑了,还有许多听它命令的恶鬼也都被我和小虎干掉了,所以,现在它肯定是饥渴难耐,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发威。现在这栋楼里,我猜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就算都死光了,也得把他们的魂魄救出来,不能被那只饕餮当晚餐,我是刑警队长,更是驱魔天师,这是我的职责,再说,我的人有不少已经进去了,我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们送死。”
马瑶光的话,让白常闭上了嘴巴。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进去,那你必须听我两件事。”
“什么事,你说。”
白常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看着马瑶光,一字字地说:“第一,马上让你的人,还有大楼里能指挥的人,全部撤出来,否则很可能全军覆没。”
“好,第二呢?”
“第二,今天这件事由我来搞定,你只许听我的命令,给我当助手,不许冲动,不许乱来,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
马瑶光目光盯着白常,两人对视半晌,白常毫不退缩,看着她缓缓道:“答应我,今天你只能听我的,我不想看着你出现任何危险,所有的一切,交给我。”
马瑶光咬了咬嘴唇,忽然跺脚道:“好,我相信你。”
随即,马瑶光拿起对讲机,立刻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并且,通知了消防部门,也马上将进入大楼的人员撤离,只在大楼外围进行灭火作业。
然后,马瑶光盯着白常说道:“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能救出整个大楼里的人么?”
“谁说我就一个人的?”
白常嘴角微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在马瑶光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甩了个响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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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一片黑雾弥漫,滚滚而出。
黑雾之中,无数阴魂显现。
白常站在前面发号施令。
“灵儿,你马上回家,把饭店门口的引魂灯,带来。”
“朱不二,你开着车去风水门,请古门主带人过来帮忙。”
“阿阮跟在我身边,其余的,立刻进入大楼,只要见到人,无论死的活的,统统附体带出来,但要注意,活的得活着带出来,不许跳楼!”
他一声令下,一大群阴魂立刻响应,轰然而散,迅速的进入了大楼。
朱不二也跑去找风水门帮忙了,灵儿忽闪着大眼睛问白常:“爸爸,你要引魂灯干嘛?”
“有用,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快去,给你十分钟时间。”
“哦……”灵儿倒也听话,对白常做了个鬼脸,嘻嘻一笑,身形隐去不见了。
马瑶光倒是猜出了白常的用意,疑惑道:“从这到你家的距离不近,十分钟,能来得及么?”
白常微微一笑:“隐狐的速度,你们人类根本无法理解,十分钟我都是多算的。”
“说的好像你不是人类似的……不过,你家的引魂灯已经快没油了,如果这个时候加剧消耗,恐怕对你不利。”
“唉,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这里已经死了很多人,除了引魂灯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的魂魄,就算是引魂灯熄灭了,那也算是值了,大不了我再想办法找灯油。”
“这个待会再说,走,咱们先去电梯间那里看看。”
两人顶着浓烟,一路来到了爆炸最惨重的地方。
沿途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炸开的碎尸,血迹,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楼,此时竟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好在两人都是久经沙场了,别说看碎尸,就算这些碎尸现在从地上爬起来,估计两人的眉头都不会皱一皱。
到了爆炸的中心地带,两人抬头一看,整个电梯井都炸开了,黑洞洞的一条隧洞笔直向上,里面冒出滚滚黑烟,而且温度奇高,根本无法接近十米之内。
更可怕的是,隧洞里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那些黑烟滚滚而出,却是都被吸进了隧洞里面,就好像下面趴着一只庞大的巨兽,在张口吮吸。
马瑶光看着那条隧洞,跃跃欲试。
“我说,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你去送死啊,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救人,只要稳住大局就oK,这下面的东西,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既然你说阴司地府要抓饕餮,那你倒是通知他们啊,让白无常带人过来,不就解决了?”
“你说的容易,人家地府也是要走流程的,刚才我问过了,从汇报到派兵,估计怎么也得一个月。”
“不是吧,这么不靠谱?”
“唉,官僚主义害死人啊……”
白常和马瑶光说着话,一边开了灵眼,凝视半空。
此时周围到处都是浓烟,极大的影响了他的灵眼,不过凝神片刻,白常还是发现了,在隧洞的黑烟中,竟赫然有许多人形雾气,混合在浓烟烈焰之中,不断的挣扎扭曲,向隧洞深处飘去。
魂魄,那些都是魂魄!
粗粗看去,少说也有十多个,无法分辨男女老少,但面目扭曲,显然惊骇到了极点。
马瑶光是驱魔天师,一双眼睛也能勘破阴阳两界,顿时也发现了这一幕。
“电梯下面果然有问题,快,救人。”
马瑶光说着就要往里冲,白常再次拉住她,瞪了她一眼。
“你们马家的强项是驱魔抓鬼,这种事不擅长,看我的。”
白常把她推到一旁的安全地带,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忍着热浪的翻涌,取出五鬼令旗,手上运力,直接插进了地上的大理石之中。
也多亏爆炸和高温让这地面的大理石都爆裂了,不然要把五鬼令旗插在地上,光凭手劲还真挺难。
随后,白常运起了阴山门的五鬼引魂术。
这个法术,是阴山门用来引魂用的,没有什么攻击力,纯粹是辅助性的法术。
但是用来引魂招魂,效果极佳。
白常这五鬼引魂术施展出来,那面五鬼令旗顿时迎风而立,发出猎猎的响声,迎向那一片黑烟。
白常则盘膝坐在地上,双手不断变化法诀,一道道的指令打出,在他的驱策下,五鬼令旗发出呜呜的怪异声响,一片黑气竟从令旗中逸散而出。
受到法令的影响,那些魂魄在黑烟中顿时飘飘摇摇起来,开始往白常这边飘过来。
白常心中一喜,心说有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很好,能够直接阻断,只要那些魂魄不被吞噬,那就算是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恐怖的咆哮。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遥远,却连绵不绝,同时,那些魂魄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住,再次往地下加速坠去。
好家伙,居然直接硬抢?
白常来了脾气,双手快速变幻,大喝一声,施展出了全力。
这一次,双方很快处于了胶着状态,那些魂魄不上不下,悬在半空,不断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嗷吼!”
地下的咆哮再次响起,这一次,比起刚才竟仿佛又近了几分。
白常渐渐的快要坚持不住了,但还在咬牙挺住,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五鬼招魂术不是这样用的。”
这声音入耳,白常心中一动,侧目看去,一个穿着破烂黑袍子的人,缓缓在黑暗中现身。
阴十九!
他怎么在这时候来了?
白常顿时大喜,忙对他喊道:“快,快来帮我顶住,不能让那些魂魄被地下的怪物吞噬,否则它法力越来越强,就不好对付了。”
阴十九走了过来,摇头道:“五鬼招魂术的要义,在遇到极为强大的魂魄时,要不惜自残己身,否则一旦被五鬼招魂术反噬,必受其害。”
说罢,阴十九突然咬破舌头,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在了五鬼令旗上面。
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魂魄受到五鬼令旗催动,竟接二连三的往这边飞了过来。
白常大喜:“好样的,瑶光,快,用我的缚魂袋,把这些魂魄先收起来。”
马瑶光应了一声,还没等动手,阴十九忽然黑袍一扬,袖子中探出一只脏兮兮的黑手,直接把那几个魂魄抓住,竟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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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住手……”
白常一把没拉住,阴十九已经抓着一个魂魄塞进了嘴里,直接吞下了肚。
白常这个气啊,心说我容易么我,为了救这些人的魂魄费这么大劲,结果没让饕餮吃了,却让你给吃了好几个。
他直接飞起一脚,把阴十九踹趴下,然后一把菜刀架在了阴十九脖子上。
“小十九,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你要跟我救人,没问题,你要是趁火打劫,我饶不了你!”
阴十九咧嘴一笑:“阴山门的太上长老,要开始救人了,不错不错,不过,弟子我在坟堆里消耗太多,现在急需大量的阴魂补充,所以,现在这里就是一场美食大宴,如果不让我吃的话,太上长老,我怎么办?”
“你他、妈爱怎么办怎么办,就是不许胡乱来,你敢再吃一个,我先清理门户。”
“唉,太上长老吩咐,弟子听命,可是,如果没有阴气补充,我就会慢慢枯萎而亡,太上长老,你得救我啊……”
“我呸,你还慢慢枯萎,你以为你是花朵啊?”
没想到阴十九居然也会哀求卖萌,其实白常知道,他这是故意的。
好歹白常现在也是名义上的阴山门太上长老,而且白常学了阴山法笈,这是不争的事实。
白常狠狠一脚踢在阴十九屁股上:“起来吧,要阴气你早说啊,回头我给你解决,但是现在,你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先宰了你。”
阴十九嘿嘿一笑站了起来,白常说:“刚才吃的那几个阴魂呢,给我吐出来。”
阴十九一摊手:“已经消化了,没得吐了,顶多只能拉出来。”
“……你赶紧把大楼里的魂魄都引过来,算是你将功赎罪,要快,地下的那个东西又开始发威了。”
白常说着话,只听地下轰隆隆的咆哮声不断,黑烟翻涌中,无数的阴魂竟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脑的被吸入隧洞之中。
阴十九冷哼一声,再不说话,直接往地上一坐,噗噗噗三大口鲜血喷出,顿时一股血气掺杂在五鬼令旗的黑气之中,扶摇直起!
这一下乖乖不得了,这股红黑之气在半空竟缓缓形成了一杆巨大的令旗,上面鬼气森森,阴风呼啸,隐约中,渐渐开始和地下的怪物开始抗衡。
白常不由一竖大拇指,到底是阴十九,阴山门的掌门,同样的五鬼引魂术,在他手里用出来就这么厉害。
马瑶光却不屑的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这是用自残的办法,用自身精血中的阴气为引,激发五鬼引魂术的潜在威力,如果时间久了,他必定坚持不住,造成脱阴,呕血而亡。”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只听说过脱阳,这特么的不亏是阴山门的,还有脱阴的说法。
不过他也知道,阴十九这是在自己面前拼命了,表现给自己看,阴十九刚才就说了,他体内阴气接续不上,快要耗尽,现在这么搞,怕是真的会出事。
阴十九这样一拼命,那些黑烟中的阴魂顿时被五鬼引魂术吸了过来,纷纷扑向那杆半空中幻化出来的五鬼令旗。
眨眼间,就有好几个阴魂进入了五鬼令旗,白常见状,忙取出缚魂袋,张开袋口,念动法诀,只见一个个的阴魂在五鬼令旗中转了一圈,就嗖嗖嗖的接二连三被收入缚魂袋之中。
这缚魂袋,也是白家的一个宝物,毕竟时常要寻找鬼物当食材,而且鬼物本身就没有体积,可以化成任何形状,可大可小,所以这缚魂袋里面,从理论上来讲是无穷大的。
就这样,白常和阴十九配合,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收了十几个阴魂,避免了他们被饕餮吞噬的命运。
但这也很快激怒了地下的饕餮,愤怒的咆哮一声接着一声,整座大楼似乎都在震动起来,黑烟翻涌,那些阴魂加速坠落,一时间五鬼令旗竟然失效,连半空幻化出的大旗也黯淡了。
黑烟之中,许多阴魂惨呼着坠入了黑暗的隧洞之中。
阴十九的身体也是一个摇晃,却是紧咬牙关,噗噗噗三大口鲜血再次喷出,黑气霎时暴涨,勉强再次撑起大旗。
白常面色一紧,看来单凭阴十九,也是支撑不住了。
他立刻将手按在阴十九的背后,催动本命煞,体内阴气狂涌而出,源源不断的输入阴十九体内,助他发动法诀。
这样一来,半空的巨大五鬼令旗顿时稳定了许多,但同时也更激怒地下饕餮,咆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大楼不断震动,墙壁崩裂,不断有碎裂的砂石砖块开始脱落,掉在几人周围。
大楼里的情势越来越是危急,但与此同时,在大楼的外面,也是另一番让人震惊的景象。
按照马瑶光的命令,所有参与救援的人都已经撤出了大楼,只有消防部门还在灭火。
但是,刚刚赶到的市委和各部门领导,见到这一幕,却是大发雷霆。
这么重大的爆炸事件,不冲进去救人,都守在外面干什么?
马瑶光再厉害,也只是个刑警队的负责人,于是在一阵乱哄哄的咆哮后,所有人再次组织起来,就要冲进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大楼。
但就在这时,大楼地下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阵怪异的巨大声响,就像一连串的爆炸,又仿佛什么可怕的怪物发出怒吼。
在场的人顿时变色,面面相觑,那几个领导在下达了命令之后,更是立刻在其他随从的保护下,刺溜钻进了远处的小轿车。
留下来的,只有市局的领导,还有消防部门的人了。
于是,一次冲锋计划组织起来,一队队的武警和消防官兵列阵以待,即将向火海冲锋。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从众人头顶传来。
五楼的一扇冒着浓烟的窗户,连着外面的铁栏杆,被人一脚踹开,随后一个人纵身从里面跳了出来。
消防部门早准备了气垫,但这一下太过突然,气垫根本来不及移动过去,那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有人跳楼了!
现场一片寂静,继而一片哗然。
马上有医护人员冲了上去,冲锋的命令也瞬间下达。
但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跳楼的那个人,忽然站了起来。
这人摸了摸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
“呃……我、我是怎么下来的?”
那些医护人员也傻眼了。
这人从五楼跳下来,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短暂的寂静过后,大楼上面几乎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无数人接二连三的,从大楼上跳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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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场面太壮观了。
远远看去,大楼里各个楼层都有人跳下来,跟下饺子似的,稀里哗啦一大片,把在场的那些市领导都吓坏了。
完了完了,集体跳楼事件,这一死少说也是上百人,甚至更多。
重大安全事故,重大安全事故,重大安全事故啊……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领导急的直跺脚,从小轿车里冲了出来,不断大喊着救人,边喊边跑到市局那位负责面前,一脚踹了过去。
“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进去抢险救人,你的脑子让驴给吃了,谁下达的暂停命令!”
那位负责人脸上的汗也跟水洗的一样,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是、是马瑶光,她第一个到的现场,都是她下的命令……”
“马瑶光,一个刑警队副队长,谁给她的权利,她在哪,给我抓起来!”
“呃……她下达了暂停命令之后,自己一个人冲进去了,有人说,还看到一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好像是纸人,跟她一起进去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两个人在说着话,消防部门的人抬着好几个气垫在接人,但根本就接不过来,也根本接不住。
人太多了,这一转眼的功夫,少说也有上百人跳了下来。
奇怪的是,根本没有发生众人以为的,满地死尸,筋断骨折,哭爹喊妈,鲜血横流的景象。
这些人跳下来,顶多就是摇晃摇晃脑袋,就都站了起来。
只不过,全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没有一个能说清楚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奇怪的事情弄懵了,就连那些要冲进去救人的武警和消防,也没能冲进去。
因为,大楼里又冲出了一大群人,个个都是烟熏火燎,龇牙咧嘴,跑的也是歪歪斜斜,踉踉跄跄。
远远看去,就跟一群丧尸似的。
但这一群人冲出来之后,却是集体扑通扑通都趴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马上有医护人员上前,检查之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这些从大门跑出来的,气息全无,身体僵硬,全都死了。
可那些跳楼的,全都屁事没有。
这特么的是啥情况?
就在所有人都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指着大门口喊了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一盏古老的煤油灯,闪着微弱的红光,居然漂浮在半空中,趁着众人没注意的空档,悄悄飘进了大楼里……
此时此刻,白常和阴十九,正在关键时刻。
两人合力,催动五鬼令旗,硬生生从饕餮的口中,抢下来几十个魂魄。
马瑶光也没闲着,她冲到两人前面,电梯隧洞的最近处,运起了驱魔天师的收魂法术,出手又快又准,一会的功夫居然也收了十几个。
但,杯水车薪。
那黑烟依旧浓黑如墨,翻翻滚滚中,也不知到底死了多少人,竟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阴魂隐现。
突然,地下又是一声愤怒的巨吼,几乎震耳欲聋。
这一次的力量奇大,马瑶光首当其冲,被震的倒飞回来,砰的砸在墙壁上。
白常和阴十九的五鬼令旗,也在这一下冲击中,从地上飞了起来,半空的五鬼令旗幻象,瞬间消失。
两人同时喷出鲜血,跌倒在地上。
上古恶兽饕餮,果然非人力所能敌。
白常胸口气血翻涌,苦笑着说:“看来咱们真不是对手,几分钟就撑不住了。”
马瑶光也是嘴角带血,脸上的神情却毫无畏惧。
“起来,继续顶住,我就不信那个饕餮,被关在祭坛地下,还能有多大能耐。”
白常抓起五鬼令旗,猛的再次插在地上。
阴十九勉强爬了起来,却是如同疯了一样,抢入黑烟之中,瞬间就抢了几个阴魂出来,大口大口的塞进了嘴里。
然后,他再次发动法诀,五鬼令旗幻象再现。
这一次,白常闭上了嘴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救更多的人,那几个就当是牺牲奉献了吧。
若是优柔寡断,婆婆妈妈,那大家只能一起玩完。
但这一次,五鬼令旗的力量明显弱了下来。
白常正暗暗着急,一盏闪着微弱红光的油灯,出现在不远处。
引魂灯来了!
白常顿时大喜,随后灵儿也现身出来,手里举着引魂灯,眨眼间来到近前。
“爸爸,给你,灯。”
“好灵儿,这里危险,你先退开。”
“我不,爸爸在哪我就在哪。”
白常无奈,索性随她,于是举起引魂灯,指诀一起,念诵起了口诀。
这口诀,就是驱动引魂灯的,引魂诀。
“引魂灯,灯魂引,黄泉阴司冥途开,百世轮回入灯来,诸般阴魂鬼物,见灯如令,敕!”
白常引魂诀念罢,只见那原本微弱的灯光,灯芯火焰大盛,霎时间发出夺目的红光来。
无数阴魂受到引魂灯的召唤,纷纷挣扎着冲来,一股脑的涌入了灯里。
这效果居然奇佳,马瑶光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白家的引魂灯,竟有如此威力。
但这样一来,更是激怒了饕餮,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一次,漫天的黑烟倒卷而起,地上的五鬼令旗啪的一声,直接断折了。
但引魂灯有灯罩保护,丝毫没受影响,反而灯焰更加旺盛。
奇怪的是,那灯罩只不过是薄薄的牛皮纸糊的,周围的墙壁都震裂了,灯罩却毫发无损。
灵儿也看的惊奇,吃惊道:“这宝贝灯到底是什么做的呀,怎么这么厉害?”
白常手举引魂灯,一脸严肃地说:“白家引魂灯,是以阴魂怨灵的阴怨之气,作为灯芯,阴气越重,灯芯越旺,引魂的灵力就越强,就算是上古恶兽饕餮的嘴边之食,也能夺下来。”
此时,周围的阴魂纷纷涌入灯中,于是灯芯光焰越来越亮,无数的阴魂已经挣脱饕餮的控制,逃入了引魂灯之中。
“白家饭店,果然不同凡响。”
阴十九眼睛都发直了,直勾勾的看着引魂灯,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这一来,只要引魂灯在,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但白常紧盯着引魂灯,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是紧张和不安。
忽然,就在引魂灯的光焰最旺盛的时候,那灯芯啪的一闪,爆出一片耀眼的火花。
然后,就慢慢的黯淡下去。
转眼之间,就已是一片黑暗。
引魂灯,在最关键的时刻,熄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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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灯突然熄灭,所有人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这灯是现在唯一的希望,可是,它居然灭了。
居然灭了……
居然灭了……
灭了……
灭……
了……
只有白常一脸苦笑,因为他早知道,这里面的灯油早已快要耗干,此时阴魂大量涌入,灯芯光焰大盛,无疑加剧了灯油的消耗。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
“现在……咱们怎么办?”
马瑶光也没了主意,开口问道。
白常默不作声,脸上阴沉的像是滴了墨。
他看了看时间,喃喃道:“风水门的人怎么还没到?”
“谁说我们没到?!”
随着白常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大喝。
白常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八个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满头银发,步履矫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
在他旁边,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面色凝重的清瘦老者。
看到这两人,白常一半意料之中,一半却是意料之外。
这两人,正是王家良老爷子,还有风水门古驰。
走到近前,古驰一声令下,那八个人立刻带着许多布阵的法器,飞快的在电梯隧洞周围,布置下了一个结界。
结界中间,放下了一个一尺多高的三足六臂八头的怪物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面目狰狞。
随后,八个风水门的人走了上来,各自在手臂上划开一条口子,血洒在那雕像上面。
雕像染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鲜血竟缓缓的渗入了雕像里面,显得愈发的狰狞可怖。
“古门主,老爷子,你们谁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常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哈哈哈,老兄弟,很意外吧?”
王老爷子走过来搂着白常的肩膀,白常纳闷道:“你老人家怎么来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的房子,我凭啥不能来?外面的事别管他,我说老兄弟,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正要问你,你们这是搞的什么鬼?”
“哈哈哈,这可不是鬼,据我所知,这是风水门代代供奉的一尊神祇,名叫八臂大神,传说也是一个上古神兽,比饕餮还更厉害。”
“八臂大神,不对吧,这明明只有六条手臂啊?”
“咳咳,原来有八个,上次我们封印这个饕餮的时候,断了两条,这不是就剩六条了么。”
白常一阵无语,王老爷子又说道:“好了,现在把我的那块牌子,先拿给我用一下。”
“你说的是这个么?”白常取出那块铜牌,问道:“我正有事想要问,这个铜牌到底是什么东西,鬼谷老先生?”
“唔,什么鬼谷不鬼谷的,先拿来给我用下,要不然一会那个小饕餮发威,就不好控制了。”
王老爷子伸手抢过铜牌,忽然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也滴在了雕像的头顶。
“鬼谷血祭之术,你是鬼谷门的人?!”
阴十九忽然瞪大眼睛,脱口喊出。
王老爷子没理他,一翻眼皮,对古驰挥挥手说:“开始吧,别磨叽了,赶紧完事我还得回家吃夜宵呢。”
古驰点了点头,对那八个人沉声喝道:“阵起,血祭,困魔!”
他一声令下,八个人同时抬起那个雕像,雕像只有三尺多高,但八个人抬着居然颇为有点费力。
“我说,古老头……”
王老爷子忽然看着古驰,说:“你确定你要孤注一掷?这宝贝东西丢进去,顶多能让它老实几天,但是,以后你怎么办?”
古驰摇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一次那孽障竟似乎有脱困而出的迹象,如果再迟疑不决,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是,要取出那件法器,必须先把它干掉,你有把握么?”
“呵呵,取出法器之前,我没把握,但取出之后,我就有把握了。”
“但一旦取出,你就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干掉它,否则谁也制不住那孽障,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那样的话……也得拼一拼!”
两人一番对话后,古驰再次挥手,于是,那八个人抬着雕像,一步步的走到了电梯隧洞的位置。
八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带着悲壮的神情。
白常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忽然心中一动。
不好,他们难道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
古驰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悲壮,双手抱拳,大声道:“我古某有言在先,此去之后,你们的家人我会善待,你们的子嗣,我会代你们养育。百年前,风水门造下的罪孽,必须要我们自己来担当。各位先行一步,他日决战之时,古某必不惜一死,和各位并肩作战!”
那八人紧握拳头,满面悲壮,忽然大喝一声,同时纵身而起,跳下了隧洞之中。
黑烟翻滚中,那八人连同雕像,齐齐消失。
白常看的怔住了,马瑶光,阴十九,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默然无语。
这纵身一跳看似简单,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是要以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以及魂魄,来激发那个八臂大神,阻挡饕餮肆虐。
这是血祭之术,更是魂祭之法。
那八个人,消失在隧洞中之后,下面便再次响起了一声恐怖的咆哮,声调高昂,犹如龙吟,又如滚滚天雷,竟将饕餮沉闷的吼叫声压了下去。
随后,又是一番强烈的震动,和令人色变的吼叫,整个大楼都在这可怕的震动中摇颤起来。
就好像,在地底的深处,两头看不见的洪荒巨兽,正展开了输死的搏杀。
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那声音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终于,一切归于寂静。
王老爷子少见的满面严肃,歪着头看了古驰一眼。
“古老头,这玩意这么用的话,基本就是一次性的了,你可真舍得。”
“唉,不这样还能如何?别说是风水门供了几百年的大神,就算是搭上我这老命,搭上整个风水门,也绝不能让这东西出世,让那些暗中环伺的日本人得逞,坑害了我中华子民。”
他说了这句话,白常走上前去,对着古驰双手抱拳。
“古门主,大义,白常佩服。”
时至今日,白常才真正的相信了古驰,他虽然为了风水门的崛起和利益,做了不少违背良知的事,但就这一件事上,白常是真正的佩服。
王老爷子却对他翻了个白眼,说:“你小子也别臭屁了,身为阴司掌灯人,现在灯灭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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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掌灯人?什么是阴司掌灯人?”
白常一愣,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王老爷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说:“你身为白家饭店传人,你不知道阴司掌灯人?”
白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不知道啊……”
其实,他真的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只是爷爷曾经严肃慎重的告诉过他,千万不要让引魂灯灭掉。
“你不知道……”
王老爷子还要说什么,马瑶光说道:“这些事情能不能稍等再说,先忙正经事,古门主,你既然带着人进来,我想外面你也已经搞定了吧?”
古驰点头道:“没错,马队长猜中了,现在外面的人基本都撤离百米开外了,我已经让风水门弟子,按八卦方位在大楼周围布下结界,以防万一。”
“那些当官的,居然会听你的?”
白常颇有点意外,古驰呵呵一笑,说道:“不听也不行了,外面有几百人跳楼,还有一大片死尸自己跑了出去,现场早都全部戒严了,所有的新闻媒体都不许靠前……”
“你说什么,几百人跳楼?”
白常一听这句,顿时瞪大了眼睛,跺脚骂道:“这些混蛋,我特意嘱咐不许跳楼,不许跳楼……伤亡如何?”
“这个……跳楼的似乎没有伤亡,只有几个楼层太高跳下来轻伤的,还有一个挂在了十三楼空调上,到现在还没下来呢,最惨的是一男一女,光着屁股就跳下来了,结果那女的掉下来砸晕了一个区里的领导,最奇葩的是,被砸晕的是她老公……”
“呃,那个光屁股男的又是谁?”
“好像是她老公的领导……”
“这帮家伙……”
白常一声哀叹,心说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在没有伤亡,不然饶不了这帮人。
哦不对,是这帮鬼!
此时,电梯隧洞里面已经寂静了很久,但那些黑烟仍然在翻番滚滚,阴十九忽然说:“你们在不收魂,我可要开餐了。”
“你敢……”
白常瞪了他一眼,于是便和众人分工,由他和马瑶光,还有阴十九负责收取魂魄,古驰和风水门的负责警戒,随时留意地下动静。
王老爷子则出了门,招呼那些政府官员和各个部门,立刻开始抢险救火。
就这样,众人一直忙碌到了后半夜,才各自拖着一身疲惫走出了大楼。
好在,地下的怪物再没出什么幺蛾子,大火也顺利得到控制,白常收取魂魄,也是获得了很大的收获。
他和马瑶光,还有阴十九三个人,各自施展收魂术,然后统一装进了白常的缚魂袋里面,为了避免有遗漏,他们从一楼一直走到顶层,每一个地方的角落几乎都去了。
最后粗略算下来,白常收了二百三十多个魂魄。
触目惊心啊,除了这些,还有不少被饕餮吞噬掉的,这样少说也有三百多人在这场大火里遇难了。
不过灵儿在白常耳边悄悄说,刚才在收魂的时候,阴十九偷吃了至少十几个。
白常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阴十九今天消耗的确很大,如果不让他补充,也说不过去。
再说,作为阴山门来讲,能跟着他一起救人就不错了,偷吃几个,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但是白常走出大楼,想和古驰核对一下死亡人数的时候,却发生了点状况。
那些在爆炸和大火中不幸丧生的人,尸体已经被运走了,而且死亡人数也被严格保密。
对此,白常也只能无奈。
在这种重大事故中,有时候,有些问题,只能是一笔糊涂账。
那二百多个魂魄,白常也想过了,回头做一场超度大会,直接送他们去阴司地府,这也算是无上的功德一件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白常基本已经确定,在京都大厦地下深处隐藏潜伏的,应该就是冥界逃跑的饕餮了。
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件事,一是要马上通知白无常,让地府派大军来收服饕餮。
二是要立刻寻找到合适的灯油,重新点亮引魂灯。
还有,出了大楼之后,白常本想找王老爷子,问一问那块铜牌,还有什么阴司掌灯人的事,但出来才知道,王老爷子早就回家了,他那人有个习惯,半夜十二点必须要吃点夜宵,不然这一晚上浑身都难受。
没办法,白常只好抓住古驰,在一番追问下,总算了解了个大概。
古驰现在也算是对白常推心置腹,无话不说了,毕竟,他身上的奇毒是白常解的,他的命也可以说是白常救的,更何况现在白常是他唯一最可靠的盟友了。
于是,他告诉白常,那块铜牌,的确就是鬼谷令,也就是鬼谷门的一件信物。
但王老爷子,跟鬼谷门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件事古驰知道的很清楚,当年,他在重建风水门的时候,曾经和王老爷子打过不少交道。
据王老爷子自己说,这块铜牌,是他在年轻的时候,跟着几个人去盗墓倒斗,在一个古墓里摸上来的。
当时他本以为是个值钱的玩意,但找了很多人都不认识,甚至还有人告诉他,这牌子一文不值,就是个普通殉葬品。
不过这王老爷子有个怪脾气,喜欢跟人拧着劲干,于是他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他是挺喜欢那个牌子的,于是就天天戴在身上,没事的时候经常把玩。
后来,王老爷子做生意发了家,这块铜牌也一直带着没丢,直到后来在一次合作中,古驰和王老爷子结识,见到这块牌子之后,古驰也是大吃一惊。
别人不认识,身为阴阳八门中,第二门风水门的门主,古驰怎么可能不认识鬼谷令?
虽说鬼谷门从解放后就没有人在江湖出现,古驰本人也没见过鬼谷令,但毕竟还是了解的。
也是因为鬼谷令,古驰才会和王老爷子,讲了一些阴阳八门的事情,两人因此交情颇深,后来还曾经一起合作,建了这座京都大厦。
白常问的鬼谷老人,古驰说,那是每一代鬼谷门门主的代称,统一都叫鬼谷老人。
至于王老爷子为什么把鬼谷令送给白常,是一时老顽童的毛病发作,还是另有目的,这就要问他本人。
白常又提起巫蛊门鸩婆前来寻仇的事,古驰也是皱了皱眉,然后告诉白常,这件事他会去想办法,和鸩婆谈判,把赤木的事情都揽到风水门的身上,尽量避免鸩婆再去找白常的麻烦。
古驰这个态度,让白常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阴司掌灯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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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掌灯人,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古驰的脸色也严峻了起来。
“阴司掌灯人,是阴司中,一个很特殊的职位。”
传说,在阴司冥府,一共有三十六盏引魂灯。
每一盏引魂灯,都有一个掌灯人。
他们,就叫做阴司掌灯人。
掌灯人的职责,就是在各地,负责为阴司冥府,收取那些游荡的魂魄,让它们早日魂归地府。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阴司掌灯人,就是阴司地府在人间的特派员。
引魂灯,是以阴怨之气作为灯芯,九阴之体的尸油作为灯油。
引魂灯必须常年点亮,因为引魂灯是维持一地平安的保障,如果引魂灯一旦熄灭,就将出现阴魂无法管束的局面。
同时,也会有许多因为引魂灯的存在,而不敢出现的东西,趁机来到人间。
作为阴司掌灯人,也有一句流传的话。
灯生则生,灯灭则灭。
白家饭店,表面是做阴阳鬼厨,同时也是兼职的阴司掌灯人。
但这个秘密,极少有人知道。
就算白家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这个秘密的。
但作为白家这一代唯一的传人,白常居然不知道阴司掌灯人的事,古驰表示,很不解。
不过不管为什么,总之,现在引魂灯已经熄灭了。
白家祖训有云,必须保证引魂灯不能熄灭,不然一旦熄灭超过七天,就将有大祸临头。
当白常弄清了自己居然还有一个阴司掌灯人的神秘身份之后,脑袋又大了一圈。
唉,谁让他有一个不靠谱的爷爷,不但背着他在外面打赌输了一个亿,就连阴司掌灯人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他说。
现在白常真是恨不得,自己要是再有六个兄弟多好,然后一起去救爷爷,还能同心协力一起打蝎子精……哦不对,是一起打那只饕餮!
离开京都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白常收了自己放出去的百鬼,然后在一番追问下,总算有人承认了集体跳楼的事,是他的主意。
其实不用说白常也猜到了,能指挥百鬼的,除了易牙,还能有谁?
虽说那个孽神也很厉害,不过她脑筋不大清楚,自打被自己收服之后,更是极其不稳定,不但每次都召唤不出来,就连白常试着沟通,也被她拒绝了好几次。
易牙在百鬼进入大楼救人的时候,就跟着也冲了进去,他嬉皮笑脸的告诉白常,当时他是这么想的,因为救人嘛,肯定要尽快,那些鬼附体之后,并不是每个脑子都清楚的,如果从正常的通道出来,说不定反而耽误时间,没死也得让它们祸害死。
所以,跳楼就成了最快捷的一个方式。
被鬼附体的人,体内潜能都会被无限激发,尤其那些百鬼可都是恶鬼,跳个楼什么的根本不算事。
至于那些附在尸体上的,易牙说,因为考虑到,如果让那些尸体也跳楼,那么就会分不清,那人是跳楼死的,还是早就烧死的,这样就会带来一定的麻烦。
所以,这些尸体就从大门口跑出,和活人区分开来。
白常听着,也是暗暗点头,易牙这个胖子,看起来油光满面,没心没肺,还挺有心眼的。
“没想到你这个厨子,算计还挺多的嘛。”
易牙撇撇嘴说:“别看不起厨子呀,你自己不也是厨子,可谁敢瞧不起你?嘿嘿,别忘了,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职业之一,就是厨子。”
白常惦记着心事,跟他扯了几句之后,就叫上朱不二开着车,跑去了福缘街,找到了何雨晨。
何雨晨早已睡了,白常敲了半天门她才出来,揉着眼睛问白常什么事,白常无语,心说你心可真大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于是白常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的何雨晨也是一愣一愣的,一个劲的大声埋怨白常不叫她。
白常没空跟她闲扯,于是跟她开口,让她准备点纸钱用。
何雨晨问白常需要多少,白常想了想,说:“先来几千个亿吧,不够的话再说。”
何雨晨顿时瞪大了眼睛,吃惊道:“先来几千个亿,哪有你这么烧纸的,你家有人在地府被绑架了吗?”
白常差点被这句话一口气噎死,心说你们家才有人在地府被绑架了!
但他又不好说出实情,只好告诉何雨晨,那就先来几百亿花花,不用管那么多,赶紧拿钱!
几百亿,对于冥币来说,其实就是几大捆的事。
不过何雨晨对白常说,这几百亿对于普通鬼魂来说,已经很多了,不过最近这些年地府里通货膨胀,现在的行情还在不断上涨,如果烧给家里人花是够了,但要真有人被绑架了,那绝对不够。
听何雨晨这么一说,白常也觉得几百亿也不够,于是索性让何雨晨又给他拿了几大捆,差不多弄了一千多亿之后,白常想了想,又跟她要了两个纸扎的明星。
他是这么想的,白无常嘛,第一肯定不缺钱,而且也不缺房子住,到了那个级别的人,有时候贪财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但好|色,才是本性。
这样的话,他准备了一个少妇型的,一个少女型的,就看白无常喜欢哪个类型了。
准备好了之后,白常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写下路引,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就把这一大堆冥币都烧了。
深夜里,街头火焰熊熊,而且让白常很意外的是,今天烧纸居然连个游魂野鬼都没一个。
这可是不一般的事情,要知道,通常在烧纸的时候,都会有游魂野鬼凑上来想要分一杯羹的。
不过想想他就明白了,今天这冥币的路引上写的白无常,谢必安谢七爷的名字,哪个小鬼敢抢?
烧了纸之后,白常在原地等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回应。
然后他又把那俩明星烧了,结果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
看来,这白无常很可能是在忙着,还是回家等吧。
白常又念叨了几句,便带着一票乱七八糟的跟班回了家。
结果还没等他到家,离着老远就看见,白家饭店的上空,笼罩了一层可怕的阴雾……
白常心里咯噔一下。
引魂灯已经熄灭了,难道,白家真的就要大祸临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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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冲到了饭店门口,远远看见,大门洞开着,一股有若实质的阴气从中呼啸而出。
进了大门,屋子里到处阴气森森,冰冷彻骨。
易牙美滋滋的深吸口气:“不错的地方,我喜欢。”
阴十九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一丝暗喜,这种阴气充沛的地方,也是他的最爱。
阿阮和灵儿,还有朱不二,却是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即也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白常阴沉着脸,跑进了厨房。
还好,密室大门紧闭,并没有发生状况。
他跌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白家引魂灯已灭,七日之内,饕餮出世,人间大乱。”
白常一惊,伸手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谁在说话?!”
几个人吓了一跳,回头愣愣的看着白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易牙这几天似乎也受了白常传染,摸摸鼻子说:“我们好像……没人说话啊……”
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白家已经大祸临头,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常凝神细听,这才明白,那个声音原来竟是孽神,在自己体内发出。
但孽神一直神智不清,颠三倒四,这一次,怎么突然说话清醒起来?
“引魂灯已灭,七日之内,饕餮出世,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白常冷静下来,也在脑中用神念和孽神对话。
“引魂灯掌管一地死灵恶煞,引魂灯灭,恶灵出行,饕餮自然就会挣脱封印。白家饭店百年来封镇的阴气,也已开始扩散,如果不尽快重新点亮引魂灯,人间就真要大乱了。”
“这么说,引魂灯也是封印饕餮的关键所在了?”
“是的,所以你必须马上重新点亮引魂灯。”
“你先前神志不清,现在突然正常了,难道也是引魂灯熄灭的缘故?”
白常这句话问出,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是的,引魂灯灭,封印的力量消失,不但是我,白家饭店里面封印的其它恶煞,也有不少已经逃跑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白常又问。
那声音再次沉默,过了半晌,才缓缓回道:“因为,当年封印饕餮之时,我也在场。”
“那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白常没有等到任何回答,孽神的声音不再出现。
白常等了半天,忽然起身,独自进入了密室之中。
密室里,一片触目惊心。
那些墙壁上的暗格,已经有不少震裂了,许多瓷瓶也已震碎,那些白家收藏了很久的鬼粉、鬼涎,洒的到处都是。
甚至,一些封印了恶鬼的陶罐,也没能幸免。
粗略一算,少说也有二十多个恶鬼,在这次事件中逃跑了。
难怪白家饭店里阴气森森,周围更是笼罩阴雾。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
没想到,引魂灯竟牵连着如此重大的责任,如果再不点亮,恐怕真的要大祸临头。
到时候不但是白家饭店,整个人间只怕都要陷入一场大劫。
要点亮引魂灯,必须要九阴之体的尸油。
可是,到哪去弄这种尸油呢?
这个问题,白常已经思考了快三百章,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这一夜,白常毫无睡意,就在密室里,呆呆的坐了一夜,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身后有人悄悄在他耳边吹气,白常忽然惊醒,回头一看,原来是灵儿。
“爸爸,你到底怎么了,很不开心的样子,灵儿陪你坐了一夜,你都没发现么?”
“呃,我真没注意,灵儿,辛苦你了。”
白常伸手轻轻抚弄着灵儿的头发,他现在真的第一次觉得,灵儿就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分忧。
灵儿吐了吐舌头,甜甜一笑:“灵儿不辛苦,爸爸才最辛苦,可是爸爸,灵儿不明白,封印饕餮为什么非要你去做呢?”
白常苦笑:“现在不是谁做的问题,而是地府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消息的问题,唉,那边的人办事太磨叽了,七天,咱们只有七天时间,如果等地府,估计这座城市都早已变成死城了。”
“那你打算怎么封印饕餮?”
“我想……”
白常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思索了下,才说:“首先要点亮引魂灯,这是封印饕餮的关键,然后,和风水门一起,取出地下祭坛里的法器,借助法器的力量,再次封印饕餮,我想应该是这样一个顺序吧。当然,如果在这期间地府集结完毕,咱们也能省了不少麻烦。但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得靠自己。”
灵儿把小身子凑的更近了些,抱着白常的胳膊说:“既然有顺序,有目标,那就去做啊,咱们先点亮引魂灯,再做后面的事情啊。”
“唉,说来容易,引魂灯的灯油,需要九阴之体的尸油来制作,那个制作方法我倒是知道,但是找不到尸油,就没有灯油的来源,无法点亮引魂灯。”
“九阴之体的尸油,那咱们就去找啊。”
“上哪找啊?这世上的九阴之体本来就很罕见,万中无一,更何况需要的还是尸油。”
“那就去找呗,你还没去试,你怎么知道找不到?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去找,灵儿陪你去,好不好?”
灵儿的柔声安慰,和自信乐观的态度,让白常也精神了起来。
是啊,都还没有去找,干嘛要这么悲观呢?
“好,灵儿,那咱们待会就出发。”
白常站了起来,信心十足的准备了罗盘法器,并且在密室里取了一个黑色的大号瓷瓶。
这个瓶子是白家用来盛放灯油的,只不过,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空了。
这时,天已经快要亮了,白常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易牙却正在厨房里东看西看,觉得什么东西都很新鲜,一会摸摸大勺,一会拍拍油烟机,一会又拧开煤气罐,充分体现出了一个厨子的职业病。
白常走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煤气味。
他赶忙跑进厨房一看,易牙正趴在煤气罐那,提着鼻子闻煤气味,闻的一脸陶醉。
“我靠,你要作死啊,这是煤气罐……”
白常冲过去一把关了煤气罐,易牙抬起头,看着白常一身装备,像是要出远门似的,好奇地问他这是要去干嘛?
白常叹了口气,简单的跟他说了几句,谁知道易牙一听白常需要九阴之体的尸油,顿时呲牙乐了起来。
“你要九阴尸油,你早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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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常一时没听清,易牙又重复了一句说:“我说你要九阴尸油,你早跟我说啊,何必在那犯愁,干坐了一个晚上?”
白常有点凌乱了,疑惑着又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九阴尸油……你有?”
“废话,我没有谁有?我是冥界阴司地府御前一品鬼厨,要知道,冥界炒菜的油,本来就是阴气提炼出来的,尤其给冥王大人做的菜,正是九阴之油啊。”
“这……冥王大人吃菜,用尸油啊?”
“什么尸油,我说的是九阴之油,比你说的九阴尸油还要高级,那是纯正的九阴之气提炼而成的。”
白常一拍脑门,幸福的几乎要晕过去了。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
什么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什么叫不见棺材……
呃这个不对,总之,只要易牙真把九阴尸油解决了,那就相当于成功一半了。
不过,当白常追问九阴之油的下落时,易牙却不好意思的呲牙一笑,对白常说,存放九阴之油的地方他知道,但是,他现在不能回冥界,所以,所以……
白常这才想起来,易牙是冥界流放犯,躲着冥界的人还来不及呢,当然不能回去自投罗网了。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告诉我那个地方是哪,我自己去取。”
易牙瞪大了眼睛:“你自己去取,你要作死啊?那可是冥界酆都城,戒备森严,尤其存九阴之油的地方,也是有重兵把守的,你怎么进去?”
“不是吧,就是个炒菜的油,也要重兵把守?”
“那可不是普通的油,九阴之油,就相当于人间过去,皇帝老子的贡品,在冥王殿里藏着的,那可不就得重兵把守?”
“……这些当官的,炒个菜都得九阴之油,还重兵把守,那你说,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
易牙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虽然不能回去,但是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信,你到了冥界酆都城,找到一个人,把信交给他,求他帮你搞到一点九阴之油,不就行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白常却皱起了眉。
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冥界,更别提什么酆都城了。
而且就算有人帮忙,这一趟冥界之行,也必然是危机重重,搞不好就得把小命搭进去。
到时候,白家饭店就等于是断了香火了。
不过他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不过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是否靠谱?”
易牙神秘一笑:“要说别人嘛,我不敢说,虽然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是主厨,但我都已经被流放几十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我让你找的这人,绝对靠谱。”
“你这么有把握?”
“那当然,这人是我儿子,能不靠谱嘛?”
“呃……你儿子,也在冥界当厨子?”
“必须的啊,我是谁啊,我是易牙啊,厨师的祖师爷啊,我的儿子,不当厨子当什么?”
厨师的祖师爷?
白常一愣,这才第一次郑重其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易牙。
这胖子,看着一肚子坏心眼,居然还是厨师祖师爷,这个……
他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易牙,他是易牙啊!
易牙到底是什么人?
白常先前还一直没注意,不过刚才易牙提起他有个儿子,又说他是厨师的祖师爷,白常才猛然想了起来。
易牙,本是春秋战国齐国人,侍于齐桓公,精于烹调,孟子曾称他“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一说到口味,天下的人都期望做到易牙那样。
由此可见,易牙在烹饪之道上的地位了。
而且,易牙也是第一个开私人饭馆的人,所以才会被厨师们称作祖师爷。
而且还有一点,易牙所擅长的齐国风味菜,就是后来中国四大菜系中,鲁菜的前身。
千百年来,鲁菜一直以其咸鲜脆嫩,风味独特,制作精细而享誉,所以也可以说,易牙就是鲁菜最早的发明人。
难怪,难怪他会成为冥界御前一品鬼厨,难怪他会成为冥王大人的主厨。
但这么牛逼的一个厨师,在史书的记载中,却是臭名远扬的。
那时候,齐桓公身边有几个宠臣,其中之一就是易牙,还有一个,叫做竖刁。
古人的名字其实都挺奇怪的,先说那个竖刁,他小时候在宫里服侍齐桓公,后来长大了,就被送出了宫,但他特别怀念宫里的生活,于是趁着大人不在家,自己拿把剪刀,居然把自己的小丁丁给剪断了,扔去喂狗。
于是,他顺利的又回到了宫里,继续服侍齐桓公。
而易牙也挺狠,他在齐桓公身边,因为厨艺精湛,非常受到宠幸,有一次,易牙做了一道烹乳猪给齐桓公吃,齐桓公赞不绝口,然后估计也是脑抽了,顺口说了一句:乳猪这么好吃,不知道婴儿肉有没有这么好吃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第二天,易牙居然真的烹了一个婴儿来给齐桓公吃。
齐桓公吓了一跳,问易牙这是怎么回事,易牙就说:主公昨日说想吃婴儿肉,我就把我儿子给烹了。
至于齐桓公到底吃没吃他儿子,不得而知,但从此齐桓公对易牙十分感动,更加宠幸和信任他了。
不过史书中又说,易牙豺狼之心,不甘只做个厨师,后来干预朝政,发动政变,齐桓公被他给活活饿死了,过了几十天才有人去收尸,可谓是凄惨无比。
这就是易牙,厨师的祖师爷,一个有着精湛厨艺,但也有着狠毒无比的狼子野心。
白常上上下下打量了易牙半天,嘬了嘬牙花子,这才说:“我说……老易,听说你当年为了讨好主子,把你儿子都给蒸了,怎么,你儿子还能跟你学厨子?”
他这话一说,易牙顿时脸色就变了,狠狠跺脚大骂道:“放他娘的狗屁,他鬼姥姥的,谁说我把儿子蒸了,你让他出来!”
“这个……出不来了,史书上就这么写的,怎么,难道不是?”
“唉,我的儿,死的好惨啊……”
易牙眼中忽然流出两行泪来,长长的叹了三口气,就跟要唱戏似的。
白常赶紧拿了个盆过来,这可是鬼王的眼泪,珍贵着呢,不能糟践了!
然后,易牙便垂着眼泪,说出了另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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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吴起杀妻求将,易牙烹子媚主。但是,天可怜见,我从来都没有杀死我的孩子,真正杀死我孩子的人,就是齐桓公。”
易牙一边流着泪,一边缓缓讲述。
他说,那时候他在齐桓公的身边做厨师,很受宠幸,但也招到了很多人的嫉恨。
有一次,一个人在齐桓公面前进谗言,说易牙每日供奉饮食,如果他有一天心怀不轨,在食物中下毒,那齐桓公危矣。
齐桓公就问那人怎么办,那人就出了主意,让齐桓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二天,齐桓公就有意无意的对易牙说:“我这辈子,我这辈子,什么也吃了,就没有吃过人肉,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当时易牙并没想太多,就老老实实的告诉齐桓公,死人肉酸,味道不佳,老人肉松,中年肉紧,只有小孩子的肉鲜嫩美味,最为合适。
齐桓公顺势问他,能否为寡人烹制一道小儿之肉呢?
这句话,似乎是询问,又好像是命令,但对于一个厨师来说,主子提出的要求,就必须满足。
可是那个时候,除了乱世会有人将孩子插上草标出卖,还能上哪去弄孩子呢?
再说,真的烹制小儿,易牙也根本不忍心。
于是易牙只好推脱,说小儿难得,敷衍了过去。
如此数天过去,易牙闭口不提此事,齐桓公便暗生疑心,怀疑易牙并不是完全忠于自己。
又过了两天,一次宴会上,齐桓公忽然叫人端出一个盘子来,说是要和易牙一同分享美食。
易牙不明所以,上前打开盖子,登时唬的魂不附体,体如筛糠,当场晕厥了过去。
那盘子里,赫然正是他刚刚三岁的独子。
易牙醒来后,他的孩子已经不知去向,不知是被吃了,还是丢弃了。
易牙悲恸大哭,却无可奈何。
伴君如伴虎,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从那之后,易牙更加小心服侍齐桓公,后来终于逮住机会,联合公子政变,把齐桓公关押起来,活活饿死,67天之后才让人收尸,此时齐桓公已经是腐烂不堪,臭不可闻,凄惨无比。
至此,易牙才算是为儿子报了大仇。
但这件事经史书一传,就变成了易牙烹子媚主,绝口不提齐桓公干的坏事了。
易牙流着泪讲完,白常才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委,同时那个盆里也接了小半盆的眼泪。
看易牙不再哭了,白常收起了盆,嘬了嘬牙花子说:“你别说,还真挺可怜的,我都差点哭了,不过这件事都过去两千多年了,你也别太伤心,反正你儿子也跟你在阴司当差,父子俩天天见面,就没什么悲伤的了吧。”
他这一说,易牙又挤出几滴眼泪,说:“唉,说起来,我也有几十年没见过我儿子了,你这次去找他,一定要告诉他我没事,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看他。”
“放心吧,只要我能见到他,一定转达到位。”
于是,易牙找白常要了纸笔,开始写信,白常则让灵儿把易牙的眼泪收了起来,分装在几个瓶子里。
他美滋滋地想:红衣女鬼泪就已经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了,这可是鬼王之泪,哎呀呀,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我这能有了吧?
很快,易牙的亲笔书信写完,折叠好了递给白常,说:“寻常人要去冥界,千难万难,但你是有道行的人,又是阴司掌灯人,只要烧上一道表文,就能去往冥界了。”
其实白常从来都没去过冥界,心里也有点忐忑,想了想对易牙说:“去一次冥界,大约要多长时间?人间还不少事情等着我办,如果一去三五天,我怕这边出事。”
易牙说:“你要真去个三五天,估计你也回不来了,我这里给你点三根引魂香,香灭之前,你必须回来,毕竟冥界和阴司街不同,时间久了,就会迷失自我,无法回转了。”
“可是,三根香才多长时间,我能赶回来吗?”
“咳咳,理论上是三根香,只要香在,就能保证你的魂魄不丢,但至于什么样的香,多大的香,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不就是三根香么,既然没有要求多大的,那就算是个bUG,有空子可钻!
于是,白常出了门,直奔何雨晨的扎彩店。
这时候天才刚亮,何雨晨就又被他敲起来了。
白常一说他想要这里最粗最大最长的香,何雨晨就摇了摇头说,现在刚刚开始装修,还没正式营业呢,就一些简单的纸钱和香烛,哪来那么大的香?
不过,听白常说了要香的作用之后,何雨晨却是比他还积极,立刻拉着白常上街,挨家挨户敲门。
这时候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开门了,何雨晨也不管不顾,一路敲了下去,挨门挨户的问,结果在找了十几家之后,终于买到了称心如意的大香。
这香就一个特点,真特么大啊……
卖香的店主拍着胸脯说,这绝对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香了。而且这是镇店之宝,自打进货就摆在这,两年了都没卖出去。
这香,比白常个子还高,比白常胳膊还粗,店主说少说也有两米,可白常算算加上底座的话,估计快赶上姚明了……
白常又问店主,这香能烧多久,店主想了半天,挠着后脑勺说:“我估摸着,怎么也能烧两三天吧?”
两天就差不多够了,于是白常乐颠颠的买了三支大香,然后他扛着两个,何雨晨扛着一个,走出街口,送上了车。
白常这两天没看见马小虎,就问何雨晨,何雨晨说,马小虎本来是给自己帮忙的,平常也住在扎彩店,但是昨天晚上京都大厦出事之后,马小虎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白常有些担心,忙给风水门打电话,让他们寻找一下马小虎。
他知道,马小虎是个一根筋,搞不好自己又去京都大厦了,现在饕餮快要出世,那里可是危险得很。
和何雨晨回到家之后,白常就点起了香,然后沐浴更衣,手里拿着易牙的书信,准备前往冥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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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和各种鬼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但去冥界,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易牙让他又准备了一根三丈三长的红绳,一端拴在白常手上,对他说,这红绳就是他从冥界出来的保障,等到那三支大香快要燃尽的时候,易牙拉动红绳,到时候白常就必须出来,否则,就将永远迷失在冥界。
阴司表文是现成的,这是有证件的阴阳先生必备的,白常提起阴阳笔,刷刷刷写下一道表文。
这表文的意思,大概就是一个通行证和身份证明,白常写下表文之后,又问易牙,此去冥界,都能带什么东西过去?
冥界里毕竟危机重重,而且就凭他这两下子,如果不带点防身的东西去,心里很是没底。
但易牙告诉他,他这次是魂魄出窍前往冥界,并不是去阴司街,所以任何阳间的东西都不能带,只能空手去。
白常又说,阳间的东西不能带去,那是指普通的物品,但是法器可以带啊?
易牙哼哼了两声说,你带法器过去,你是怕冥界的人注意不到你吗,你带着噬魂剑,屠魔刀,一进入冥界就得被盯上,到时候你还怎么去偷灯油?
白常想想也有道理,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只能赤手空拳的去冥界了。
灵儿第一个不同意了,马上嚷着要和白常一起去,说是要去保护爸爸。
阿阮也随后表示,她也可以跟白常去,这样有了危险还有个照应。
易牙第一个就拒绝了阿阮,他对阿阮说:“你是红衣女鬼,属于游荡在人间的恶鬼,是阴司地府重点打击对象,你敢去冥界,信不信分分钟就灰飞烟灭?”
阿阮一听,吓的不敢吭声了。
不过,灵儿倒是可以跟白常一起去,她并不是鬼,而是妖,还是隐狐一族的小公主,从某种角度来说,冥界的人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处于安全考虑,白常还是没同意灵儿也跟着去,毕竟冥界太危险了。
何雨晨也闹着要去,被白常严词拒绝了,白常告诉她,现在人间还有很多事,自己去了冥界之后,人间必须要留一个人,来应付各方面的事情。
首先,她得先去找到马小虎,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自己的消息。
然后还得去风水门,让古驰也要按兵不动,同时密切注意饕餮的动静。
还有马瑶光,白常说,这两天她不来找自己便罢,如果来了,就告诉马瑶光实情。
一切都交代好了之后,白常来到卧室里,门窗紧闭,不透一丝光亮,然后就准备去冥界了。
何雨晨却忽然叫住了他,然后跑出去拿了两个汉堡,还有几袋方便面揣在白常兜里,又不知从哪找来一根棍子,也塞进了白常手里。
“呐呐呐,你这次去冥界呢,如果真去两天,路上一定会饿,那里又不一定会有东西吃,这两个汉堡你带着路上吃。”
白常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个棍子,说:“你这是啥意思,让我去冥界要饭啊?”
“要什么饭,这是打狗棍,你不知道,冥界有一道恶狗岭,如果你不小心到了那里,没有打狗棍,你怎么办?”
“好吧……那这汉堡和方便面是怎么回事,人家一般都是带馒头什么的去,你给我俩汉堡和方便……”
“馒头没滋没味的怎么吃呀,你看这汉堡,有菜有肉的,还有甜甜的酱,多好?方便面里面有调料包,撕开了倒进去,然后捏碎了当干脆面,我就经常这么干。”
“说的好像有道理……”
白常回头看看易牙,说:“这玩意,能带冥界去么?”
易牙挠了挠头:“按理说,食物是可以带的,但是带馒头的我知道,带这玩意的没见过,刚才你说,这是汉什么?”
“汉堡。”
“汉朝的啊?”
“什么汉朝的,这是西方传来的,就跟咱们中国的肉夹馍差不多。”
“哦,那这个是什么面?”
白常抓狂道:“方便面,我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能带就行!”
说到这里,易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回身拽出了一把黑沉沉的东西,一脸郑重的交给白常。
“这是一件,我用了几百年的宝贝,现在交给你,这次去冥界你不能带法器,不过,这件宝贝足够你防身用了。”
他说的无比严肃,白常心中暗喜,但接过来一看,却是顿时傻眼了。
这是什么宝贝啊,这不就是个炒菜的铲子么?!
“我说老易,你们冥界管这玩意都叫法器?”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铲子,此物乃冥界玄铁所锻造,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件宝贝,我又用它炒了几百年的菜。你忘了给冥王大人炒菜用的是什么吗?九阴之油!你想想,用九阴之油炒了几百年菜的铲子,那能是普通的东西咩?告诉你,这宝贝有个名字,叫九阴铲!”
他这么一说,白常也高兴起来,去冥界不能带刀啊剑啊这些东西,但是带炒菜的铲子,这总不会有问题吧?
于是,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白常往床上一躺,一个手拿着打狗棍,一个拿着菜铲子,兜里揣着两个汉堡,还有两袋方便面。
何雨晨看着他这造型,噗嗤一下就笑了。
白常一瞪眼:“笑什么笑?”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我姥姥了,她老人家去世的时候,我也给揣了两袋方便面。”
“……”
白常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然后何雨晨也收起了玩笑之心,点起了那三支大香,又在白常床前摆了个火盆,一道表文燃起,瞬间化为灰烬。
再看白常,眼皮渐渐的沉重起来,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眼睛就闭上了,然后,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何雨晨瞪大了眼睛:“我说,他这是去冥界了,还是睡着了?”
易牙上前查看了一下,点头说:“魂魄已经离体,他去了。”
“那这怎么还打呼噜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白常,一个个的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知道,白常这次去冥界,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何雨晨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忽然发觉了什么,往周围扫了两眼,脱口叫道:“咦,那个小灵儿哪去了?”
易牙也抬头看了看,果然,灵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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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瞬间黑暗了下来。
这一刻,白常觉得自己似乎飞了起来,轻飘飘的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无边的黑暗中一片混沌......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久的梦,白常缓缓醒来,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灰色的树木,灰色的岩石,灰色的一切。
哦不对,确切的说,这个世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像是老照片里看到的那种,又好像是,白常家里挂着的,他太爷爷的那张遗像的风格。
看来,冥界到了。
白常按捺着有点小激动的心情,站了起来,先检查了一下身上,只见自己右手打狗棍,左手菜铲子,兜里揣着俩汉堡和两袋方便面————还是老坛酸菜的。
好吧,这身行头是有点不好看,不过好在什么都没丢,都带过来了。
他正打量着自己,忽然,就听脚底下有人说话。
“喂,你到底要在我身上站多久?”
白常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在自己脚下,居然趴着一个人。
他赶忙挪了下来,连声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刚来,没注意下边有人,你没事吧……”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摆摆手说:“没事,反正也砸不死,不过我看你这身打扮,这是刚死啊?”
“呃……差不多吧,我说这位兄弟,你死多久了?”
这种开场白的打招呼方式,白常还真不习惯。
他看着面前这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蓬头垢面,形销骨瘦,也不知是饿了多久没吃饭,满脸菜色,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你问我死多久了,我也记不清,年头太多了,我都快忘了我是谁了。对了,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上哪知道去啊……”
白常心说这位脑子好像有问题,连你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我怎么知道?
“唉,你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转悠了好久,可是每个人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好可怜啊……”
这人说着居然扯着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白常看他也挺可怜的,就问他说:“我倒是可以帮你回忆回忆,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现在脑子里还能记得什么,比如,某个名字,或者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情?”
其实,白常也没那么无聊,去帮这个素不相识的鬼魂去回忆他是谁,他只是觉得,自己刚来到这里,鬼生地不熟的,好歹遇到个鬼,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帮上自己的忙。
这人愁眉苦脸地说:“我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知道,我脚底下有几个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你帮我看看?”
“脚底下有字?好,那我看看。”
这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脚上那双破草鞋脱了下来,然后把两个脚丫子对着白常举了起来。
顿时,一股酸爽的气味从白常的鼻子直接扑进胃……
这哥们也不知多少年没洗脚了,白常捂着鼻子一看,他的脚底板上还真有几个字,但是字迹模糊,又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了。
白常让他穿上鞋,试探着又问:“你真的,一点线索也不记得了吗?”
这人挠了挠头,说:“我好像还记得一句话,叫做……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可是我不记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只隐约记得这句话,好像还有下一句,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白常低低念了两遍,忽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道:“这是一句切口,还有下一句,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对不对?”
这人一拍脑门:“哎呀,对啊,好像就是这一句……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白常笑着说:“现在我基本知道你是干嘛的了,你把鞋再脱下来,我仔细看看,确认一下。”
这人也听话,赶忙三下两下把鞋脱掉,白常又捂着鼻子,捡起一块石头使劲蹭了蹭这位的脚丫子,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的左脚和右脚,分别写着两个字。
左脚写的是“反清”,右脚写的是“复明”。
我靠,反清复明!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天地会的!”
白常心说小时候的电影没白看,周星驰版的韦小宝里,就有刚才那两句切口,没想到居然对上了。
“天地会?”
这人愣了半天,猛的恍然大悟。
“天地会,对了,天地会,我是天地会的,哈哈哈哈,我是天地会的……”
他高兴的大喊着,哈哈大笑着,手舞足蹈,乱蹦乱跳。
白常笑眯眯的问他:“现在,你总该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吧?”
笑声戛然而止。
“没想起来,天地会是什么东西?”
白常差点晕倒,心说算了,跟这位是说不清楚了。
“既然你还是想不起来,那你在这慢慢想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
他掉头就往一个方向走去,刚才他已经看到了,那里远远的有着一片朦胧的影子,像是一座城池,估计就是酆都城了。
身后那人见他走了,忙喊道:“哎哎哎,你别走啊,你要去哪?”
“酆都城。”
“错了错了,酆都城不在那边,那是铁围山。”
铁围山……
白常立马站住了,心说好险好险,多亏这人提醒,不然可就走错了。
铁围山是什么地方,或许别人不知道,但白常可是门清。
铁围山,就是一座铁山,由铁铸成,长84000里,高80000里,广阔无比,其中就是一个小世界。
这么说可能没什么概念,打个比方,地球上最高的山是喜马拉雅山,高8000多米,换算下来,才相当于这大铁围山的几千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传说铁围山里面,就是冥界地狱的所在。
要不是刚才这人提醒,白常就直接走地狱里去了……
“我说这位兄弟……酆都城怎么走?”
白常老老实实的开始打听方向,这人露出两排大黄牙,嘿嘿一笑。
“你要去酆都城,是去报到啊,还是找人啊?”
“我……实话说,我是去找人的,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其实是个阴阳先生么?”
这人看着白常,摇了摇头:“真没看出来。”
“好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去酆都城,你知道怎么走吗?”
“嘿嘿,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我不但知道怎么走,而且我现在就是去酆都城参加无遮大会的,你刚才帮了我,我得报答你,走吧,咱们俩一起过去。”
白常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人要是同意带自己一起去酆都城,那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参加酆都城举办的无遮大会……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难道是一群鬼在一起,光屁|股开大会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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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遮大会到底是什么玩意?”
“无遮大会你都不知道?哦也对,毕竟你是新来的,我跟你说,无遮大会,每五年才举办一次,在大会上,无遮无挡,无妨无碍,一起接受来自冥界和佛陀界的布施,这可是一次天大的盛宴,去晚了,就什么都抢不到了。”
这人简单解说几句,白常就明白了,原来这无遮大会,不是聚众那啥……而是一次布施大会。
“哦哦,原来这个就叫无遮大会,但是我听说酆都城是冥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你只是一个游魂野鬼,去酆都城不怕被抓住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酆都城也是讲人性的地方,因为在冥界里呢,游魂也有不少,酆都城每每五年才举办一次无遮大会,规模很大,所有的游魂野鬼都可以去,你说你刚死就赶上这么隆重的盛宴,兄弟你死的真是太好了,运气真不错啊。”
“呃,是啊,哈哈,我死的真是太好了……”
白常打着哈哈,心说这人也太特么不会说话了。
不过,能赶上这次无遮大会,倒是个很好的机会,按这人所说,无遮大会所有的游魂野鬼都可以去,那无疑就大大降低了自己潜入酆都城的风险。
于是,白常借着刚才的话题,跟这人套了半天近乎,很快就熟络起来,两人搭着伴,一起往酆都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白常得知这人因为在冥界游荡太久,真的已经忘了名字,只隐约记得一个陈近南的名字,于是,他干脆就叫自己陈近南了。
有道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
好吧,天地会总舵主……
这个陈近南,虽然这么叫有点别扭吧,他告诉白常,无遮大会,又叫大斋会,本是佛教的一个朝圣节日,所谓无遮,既有无遮无挡的意思,也有集体的沐浴祭。
沐浴祭,就设置在冥界恒河和阎罗河的交汇处,那一天,大家都光着身子,不分男女老少,列队游行,共同朝圣。
朝圣之后,来自冥界各地的大人物们,包括各殿冥王,孟婆盐女,还有佛界的一些代表,就会开始布施大会,将很多食物施舍给在冥界的鬼魂们。
这次的无遮大会,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陈近南说因为冥界太大,他虽然赶了几天的路,还是已经来晚了,如果再不加紧,恐怕就要错过了。
白常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同时他也十分想见识见识,这个无遮大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盛会。
不说别的,就说沐浴祭,就很是让人无限遐想啊……
两人一路前行,在荒芜的冥界大地上,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远处朦胧的灰色雾气中,才渐渐显现出一座巍峨城池来。
又走近些,已经可以看到在城池上方的三个黑色大字了。
酆都城。
白常心中刚浮起一丝暗喜,陈近南就脸色凝重的对他说:“兄弟,注意了,前面要过奈何桥,你是新鬼,那些桥下的恶鬼必然会抓你下去,不过你别怕,我会陪你一起走,但你要把持住自己,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白常点了点头,也有点紧张起来,他自然知道奈何桥的凶险,但要到酆都城,必过奈何桥。
这是每一个新死之鬼的必经之路,当然,那些早就在冥界的游魂,比如陈近南这样的,是可以绕开奈何桥的,可是白常却不行。
两人很快来到一条宽阔的河边,河岸两旁,长满了红白两色的小花,随着冥界大地上的微风摇曳。
这就是彼岸花了,再往前走,白常悚然发现,这条河竟是一条血河,色呈暗红,河水翻涌,中间不时有许多尸骸沉浮,恶鬼冒泡。
河的狭窄处,有一条横亘两岸的小桥,桥头竖着一块石碑,上写奈何桥。
终于走到奈何桥了,白常心里还有点小激动,他回头对陈近南说:“我听说奈何桥边有三生石,能够看到人的三生三世,还有孟婆亭,孟婆就在里面给人端迷魂汤,可我怎么都没看到?”
“哦,你说孟婆亭啊,拆迁了,很久以前孟婆是在这,但是后来鬼越来越多,孟婆在这忙不过来,现在她老人家搬去还魂崖了,而且也只有要投胎的人才能喝她的迷魂汤,这也算是人性化管理吧,要不然每个人死了来到这,就要喝她的汤,然后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那岂不是酆都城里全是一群傻鬼了?”
“说的有道理,那三生石呢,也搬走了?”
“三生石自然是跟着孟婆走,每个人在投胎之前才有资格去看一眼,唉,我要是能去看看,说不定也能想起来我是谁,可惜,我是个游魂野鬼,只有在冥界四处游荡的资格,没有投胎的权利喽。”
他告诉白常,在冥界能够投胎的人,基本是人间的善人,好人,他们都住在酆都城里的供养阁,在那里排队等投胎。
也有一些犯过罪恶的人,在刑期满了之后,也会从地狱里放出来,住进酆都城。
像他这样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恶,不至于下地狱,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够资格投胎的,就会在酆都城和冥界各地流浪,等到期限满了,才能有资格去酆都城接受再次审判。
到时候他才可以再次投胎,但至于是投胎到六道中的哪一道,是做人还是做猪做鸡,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除了在酆都城供养阁里的人,才能有供养,其他的都只能靠子孙后代供奉,所以说,经常有那些不肖子孙,不给先人送纸钱,也不给烧衣服的,先人就会挨冻受饿,苦不堪言。
两人说着话,前方血河之中忽然翻起汹涌的波涛,拍击在岸边,无数恶鬼化作血蛇、恶狗,在桥下张开大嘴,发出怪异的嚎叫,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兄弟,注意了,奈何桥,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千万不要走错,另外,不要去想自己生前做过的坏事,低头默念大悲咒,保你一次通过。”
“我好像没做过什么坏事,除了小时候有一次往隔壁饭店锅里扔****……大悲咒我不会啊?”
“那你就念南无阿弥陀佛,这总会吧?”
白常点点头,眼看着到了奈何桥边,他凝神静气,口中默念佛号,一步踏了上去。
霎时间,桥下污水翻涌,鬼哭狼嚎!
但听在白常耳中,那些呼号声却只有一个字。
“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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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要去听那些呼号鬼哭,低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要去管它们。”
陈近南在一旁压低声音,不断的提醒白常。
说实话,白常也不想去听,可身为一个厨子,他已经养成了职业病,只要听人喊饿,他心里就不舒服。
下意识的,他低头侧目,偷偷往桥下看了一眼。
只见桥下的血河污水中,无数的恶鬼浮沉,在河中伸出鬼爪,张口呼号,更有许多血蛇恶狗,也都张大了嘴巴,面目狰狞,上下翻滚,似乎要从河中跳出来一样。
这一幕场景,要换个人恐怕当场就得吓晕,但白常看着他们,除了心惊,还有怜悯。
这些恶鬼,非但无**回,还要忍受亘古的折磨,血污之河,永久的饥饿。
世人都说,只有那些恶人,才会跌入血河,被血蛇恶狗所吞噬,其实,是因为恶人心中本就惶惶不安,到了此处更是被吓的胆战心惊,自然就更容易坠入血河了。
白常心中默念佛号,缓缓走到了奈何桥中间的位置,忽然,一条恶狗张开血盆大口,竟从血河中窜了起来,一口咬向白常。
白常一个没留神,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他慌忙一侧身,那条恶狗一口咬了上去,然后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就落入了血河里。
白常低头一看,卧槽,自己倒是没受伤,但是兜里的一个汉堡被恶狗给抢走了。
汉堡掉在河里,立刻一群恶鬼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给分了个干净。
估计这群恶鬼,在血河里泡了不知几百几千年,也是第一次吃到汉堡,顿时兴奋起来,嗷嗷怪叫着奋力往桥上扑来。
霎时间,血河奔腾翻涌,无数恶鬼咆哮挣扎,在血河中不住的往上扑抓。
陈近南目瞪口呆,看着白常说:“兄弟啊,你到底在人间造了什么孽,一般来说,得是大奸大恶之人,这些血河恶鬼才会这么疯狂。”
白常苦笑:“其实我倒是觉得,这跟大奸大恶没什么关系,它们明明就是太饿了……”
两人说着话,一边在桥上不断躲闪,那些恶鬼跳跃扑抓,有几次差点都要抓到白常了,陈近南也是吓的面如土色,一把拉住白常,说:“别管那么多了,你这样会把我也连累的,快跑……”
他拉着白常玩命往前跑,但血河翻涌越来越高,眨眼间竟涌起数米高,几乎将奈何桥完全封锁,几个恶鬼也抓住了桥栏杆,眼看就要爬上来了。
白常身上什么法器都没带,就一个菜铲子,还有个打狗棍,他抽出铲子,又把打狗棍递给了陈近南,两人东拍西打,直接把几个恶鬼拍了下去。
陈近南抱着打狗棍,整个人都吓坏了,战战兢兢地说:“这样不行,如果不平息这些恶鬼,咱们今天谁也过不去,兄弟,要不你跳下去吧,我是无辜的啊……”
白常呸了一口说:“亏你还好意思叫陈近南,一点气魄都没有,你抓住了栏杆,看我的。”
他摸了摸身上,拿起另一个汉堡,想想又放回去了,这东西扔下去只怕会更激发恶鬼,毕竟汉堡就一个,谁也不够分的。
他又拿起了一包方便面,飞快的撕开,捏碎,然后用手抓着洒进了血河之中。
一大片方便面洒进河水,就跟喂鱼似的,一群恶鬼立刻扑了上去,纷纷哄抢了起来。
白常一看有门,又抓出两把方便面,扔的更远一些,然后眼看着血河的河水就慢慢平息了下去,所有的恶鬼都只顾去抢方便面了。
甚至还有一些恶鬼没抢到的,眼巴巴的来到奈何桥下,抬头望着白常,发出哀求的号泣。
“你看看,我就说它们是饿的吧?”
白常得意洋洋的又洒出两把方便面,然后一拍目瞪口呆的陈近南:“别傻愣着了,这袋方便面没有多少,待会它们就又冲过来了,快跑!”
这一次,两人谁也没落后,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片刻的功夫就冲出了奈何桥。
刚好这时,那些恶鬼已经吃光了方便面,白常却已经跑远了,回头再看,血河之中就像开了锅一样,无数恶鬼发出不甘凄厉的嚎叫,就连血河上空都笼罩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气。
“我的乖乖,好可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河里的恶鬼们这样,跟疯了似的,兄弟,你刚才到底做什么了?”
陈近南摇头吐舌,看着白常的眼神都变了。
“没什么,喂了它们点吃的就搞定了啊,难道之前没有人这么干过吗?”
“好像也有,但顶多是扔进去几个馒头什么的,也没见到这么大的反应啊。”
“那就对了,他们扔的是馒头,我扔的……算了,反正咱们出来了就行,我说,前面还有多远到酆都城啊?”
“哦,酆都城倒是没多远了,哎兄弟,刚才你拿出来那个,好像是个铲子,那是什么东西啊?”
“铲子,什么铲子?你看错了吧,那就是个棍子,防身的……对了,无遮大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在酆都城里举办吗,到时候会有很多好吃的吗?”
白常岔开了话题,陈近南一听吃的,马上就忘了什么铲子不铲子,一脸兴奋地说:“要提到这个,我跟你说,那可是一场盛宴,十殿冥王亲自布施,御前鬼厨亲自做菜,还有孟婆秘制的固魂汤,盐女的美容羹,地藏菩萨的十全糕,哎呀呀,一说我就忍不住流口水,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大会一共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再不抓紧,好吃的就都没啦。”
十殿冥王亲自布施,御前鬼厨亲自做菜,孟婆秘制的固魂汤,盐女的美容羹,地藏菩萨的十全糕……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这次来的倒是很巧,居然能遇到这样一个机会,身为一个厨师,这实在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学习机会呀。
接下来,陈近南加快了脚步,一边眉飞色舞的跟白常讲着以往无遮大会的事情,一边指着不远处冥界血河,也就是恒河的一角,告诉白常,无遮大会就在那里举行,每天沐浴祭之后,就是布施大会,从时间上来算,现在沐浴祭正在举行。
白常心里一动,沐浴祭正在举行,那……
“陈兄,我提个建议,不如,咱们先去沐浴祭那边凑个热闹,好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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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祭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和尚光着屁|股,兄弟,你还有这爱好?”
陈近南一脸鄙视的看着白常。
“不是吧,沐浴祭都是一群和尚啊,没有女的吗?”
白常也有点无语,心说要是一群和尚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没想到兄弟你也是同道中人,没错,沐浴祭的确就是一群和尚,朝圣嘛,没什么可看的。不过,你要是想看看刺激的,嘿嘿嘿嘿,我知道一个洗浴的地方,那里你一定会喜欢。”
陈近南猥琐的笑着,不断的对白常挤眉弄眼。
“洗浴的地方,这冥界还有洗浴?那有没有帝王套啊?”
“啥是帝王套?”
“帝王套……就是皇上洗澡,很多人伺候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没去过……”
“那应该没有,其实我说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野浴,沐浴祭我们这些游魂野鬼没资格去,但又想沾沾佛光,所以就会在恒河下游,一个浅滩的位置,在那集体泡澡。”
白常听的有趣,心说这冥界挺有意思,居然还有能泡澡的地方。
“那咱们就一起去泡个澡啊,反正沾沾佛光也是好事,怎么样?”
白常提出了建议,陈近南嘿嘿笑道:“你真的是去泡澡么,我跟你说,那里可是有不少女鬼,都漂亮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
沾沾佛光,这句话说着简单,可白常知道,这对于一个游魂野鬼,或者像他这样的人来说,千载难逢。
反正来都来了,而且酆都城也已不远,能有这样一个沐浴佛光的机会,白常又怎么会错过?
陈近南带着白常,拐了个弯,绕过酆都城,往恒河下游走去。
恒河,这是冥界最大的一条河流,据说源头来自冥界血海,横亘整个冥界。
两人沿着恒河向下,远远就能看见在上游的天空中,笼罩着一片金色的佛光,祥和安宁,河水中升腾起乳白色的光芒,如同清晨山中的薄雾,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那里是冥界的大人物们,还有佛陀界的人才能去的地方,像陈近南这样的游魂野鬼,也只能被允许在下游的位置,沾沾佛光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片浅色金黄的沙滩,远远就能看见,在前方的浅水中泡着密密麻麻的无数人影。
恒河水中不断泛起水泡,白气升腾,看着朦朦胧胧,像是一个大澡堂子,又像水里煮着一大锅水饺。
但再走近些看,白常傻眼了。
恒河水之中,的确是漂浮着很多游魂野鬼,但一个个就像流浪的乞丐,长的什么模样就别提了。
最重要的是,还有许多野兽飞禽,山猪狸猫,豺狼虎豹什么的,也杂七杂八的泡在水里。
说好的漂亮女鬼呢?
说好的刺激心跳呢?
“这都是些什么鬼?咋还有野猪啊。”
白常指着一头趴在浅滩上玩泥的野猪,目瞪口呆。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总不会以为冥界都是人吧,这些野猪山猫也是生命啊。”
陈近南不以为然地说,白常挠了挠头:“我知道这里不都是人,但是……跟他们一起泡澡,这也太奇怪了吧?”
“没什么奇怪的,在人间区分三六九等,到了这都一样,现在你嫌弃这头野猪,没准下辈子你做野猪,它做人,这玩意上哪说理去?”
白常一听也有道理,陈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说:“这只是野浴其中之一,走,我带你去个神秘的地方。”
陈近南对他挤了挤眼睛,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拉着白常悄悄爬上了一个土坡。
翻过土坡,又过了一片沙滩,面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泛着乳白色光晕的河水。
白常被这片光晕晃的眼睛发花,正在发呆,陈近南一把将他按倒,低声道:“你不要命了,偷看人家洗澡还这么明目张胆。”
“洗澡……”
白常仔细一看,这才看出来,那些乳白色光晕,根本不是什么河水泛出来的佛光,而是一群没穿衣服的漂亮女鬼,赤条条的泡在水中。
我勒个擦,真有啊?
白常立刻瞪大了眼睛,心说人生真是讽刺,在人间的时候没看见过这般场景,结果在冥界居然见到了。
陈近南更是眼珠子里都冒火星子了,哈喇子都淌出老长,目不转睛的盯着河水里,嘴里还不停的点评着。
“哎兄弟,你看那边那个,身材多好,********的。还有那个,那大长腿,啧啧,从肚脐眼往下就分叉了。还有那个,你看那眉眼,看那身姿,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啊……”
白常看的也是目不暇接,其实这要是在人间,他还真干不出偷窥人家洗澡的事,不过这里是冥界,再说难得一见,看就看了吧……
“陈兄,你说,为啥来这里泡澡的,大多数都是漂亮女鬼呢,那些丑的难道就不想泡澡,也沾沾佛光?”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啊,这世间但凡漂亮女人,必然是非多,大多数都不安分。但是丑的,就只好本本分分过日子了,根本也没人勾搭她们。所以,丑的到了这里,因为没有过错,安分守己,直接就投胎去了,剩下这些漂亮的,就只好遭点罪,才能有投胎的机会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也不合理啊,漂亮是她们的资本,难道就没有包养她们的吗?”
“嘘……别瞎说。”
陈近南往周围警惕的扫了几眼,才说:“这话可别乱说,其实,那些丑的直接去投胎,也有个原因是阴司的大爷们都不想多看她们一眼,赶紧给弄走。但是这些漂亮的,咳咳,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白常会意的点点头,心说看来这阴司地府里,也有不少潜规则啊。
两人藏在沙滩上,大饱一番眼福之后,忽然,从酆都城的方向,传来了九声悠扬的钟声。
“布施大会快要开始,快,咱们得赶紧过去,晚了就没吃的了。”
陈近南拉着白常就跑,同时那些在河里泡澡的也纷纷出水,穿上衣服,开始排着长队,浩浩荡荡的往酆都城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一大波人,陈近南表示要带着白常绕行一条近路,抢先一步到达酆都城,于是两人折返向另一侧,但刚翻过一片沙滩,就听河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来人啊,有色狼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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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色狼?”
白常一听,立马左右看了看,但却一个人都没有。
色狼在哪呢?
再看河水中,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整个身子藏在水里,五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如玉般光洁的脸颊上带着点点水滴,望之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
这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面容惊恐,但无双的清丽容颜,加上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看起来简直美的宛如仙界的仙女,又像堕入凡间的精灵。
再往下看,白常差一点流出鼻血。
女子胸前一片雪白,在清澈的恒河水中若隐若现,泛着诱人的光泽。
“有色狼啊……”
女子再次喊了起来,整个身子又往水中缩了缩。
“色狼在哪啊?”
白常忍不住开口喊道,陈近南拉了他一把:“笨蛋,咱们俩就是色狼,快走,这女子独自在这洗澡,身份一定不简单,别惹麻烦。”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心说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都能让自己碰上?
但是这好像有点扯淡,刚才他们两个虽然的确偷看了,但这个女子要是不喊,他根本就没看见,这色狼当的好像有点冤啊。
不过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人赶忙装着没看见,掉头就跑。
但刚跑出十几米远,十多个身影忽然从四周如飞而来,几人护住女子,另外几个则拦住了白常两人。
这些人都是女孩子,穿着黑衣,蒙着面纱,一个个脸上都布满杀机,手中挺着长剑,摆开了架势,将两人团团围住。
此时,水中的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却是一身白衣,明显华贵许多,伸手一指白常和陈近南,愤怒的叫道:“快把这两个人给我杀死,一个不留。”
几个女子立刻挺着长剑就要刺过来,陈近南一看吓坏了,忙解释道:“喂喂喂,你们搞错了吧,这位小姐,我们只是路过啊。”
“你们两个闭嘴,给我上!”
“误会啊……”
陈近南一声哀嚎,对面一个女子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剑影变幻中,直刺两人的胸膛。
陈近南空有其名,却是狗屁武功也不会,抱着打狗棍就要跑,但在这等高手面前,他岂能跑的开?
千钧一发之际,陈近南只见面前剑光一闪,大叫一声不好,就只能闭上眼睛等死了。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铁相击之声,陈近南睁开眼睛一看,白常手里抓着一个黑沉沉的菜铲子,挡住了那女子的致命一击,剑光闪动中,女子手中长剑竟被他击飞,远远落在河滩上。
与此同时,白常的身上也涌出了一股煞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我的朋友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有偷窥这位小姐的意思,你们上来就想杀人,要我们的命,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哼,我不管,我在洗澡的时候你们闯过来,就是色狼,就是该死,你们几个快点一起上,杀死他们!”
白衣女孩不住的叫着,那十多个黑衣女子顿时再次围拢过来,不过这次他们知道白常不好对付,开始警惕起来,三人联手一起攻了上来。
白常这时已经发动了本命煞,要知道他的魂魄和本命煞一直就是联系在一起,此时没有了肉身的束缚,本命煞更加容易的催发到了最佳状态,再加上这里是冥界,阴气充足,全力开动之后,此时白常已经有了堪比青煞的实力。
当当当接连三声,那三个女子只觉眼前一花,都还没看清什么东西,手中长剑就接二连三的也飞上了天。
白常手持菜铲,摆了个造型,冷声道:“还有谁要动手的,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白衣女孩恼羞成怒,指着白常跺脚道:“你你你……你敢还手,你居然敢还手,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磨成鬼粉,做汤喝!”
白常一听这话,不由乐了,心说磨鬼粉,做汤喝,这不是我的老本行吗?
他从小长到这么大,磨过的鬼魂无数,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要把他磨成鬼粉。
白常哈哈一笑:“姑娘,说实话我还真挺好奇的,如果把我磨成鬼粉做汤,那会是什么味道呢?”
“哼,很快你就知道了,你们给我一起上,先杀了他!”
白衣女孩不住的大叫着,周围的十多个黑衣女子正准备再次冲上去,忽然,河中涌出一片光华,随后一个人从中跳了出来,拦在了那些黑衣女子面前。
“慢着,谁也不许动手。”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他面带愠色,扫了白常一眼,就回身斥道:“龙儿,我说你多少次了,在外面不得随意胡来,更何况这里是酆都城外,阴天子脚下,布施大会又马上开始,你不去参加,在这里胡闹什么?”
白衣女孩跺了跺脚,气道:“可是这两个人偷看人家……人家洗澡,就是该死。”
高大老者道:“你若是怕人偷看,何必还在这河水里洗澡?”
“可是,我已经布下了结界,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们突破了你的结界?”
高大老者转过身,打量了几眼白常和陈近南,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白常手中的菜铲上。
随即,他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忽然冷笑着对白常道:“难怪你能突破龙儿的结界,幸会了。”
他双手抱拳,居然向白常草草行了个礼,然后沉声对白衣女孩道:“布施大会已经开始,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跟我一起走吧。”
他忽然挥起袍袖,一道黑光闪过,白常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那白衣女孩,和那些黑衣随从们,都已经不见了。
陈近南一直躲在白常身后,这时候才冒出头来,四下看看,惊喜道:“哎呀,他们都被你打跑了,白兄弟,原来你这么厉害。”
白常却摇了摇头,道:“我对付那些随从没问题,但是那个老者,我感觉他深不可测,刚才他是无意和我计较,不然的话,我打不过他。”
陈近南愣愣的望着那些人消失的地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算了,管他呢,布施大会开始了,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白常也点了点头:“好吧,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要去酆都城,走吧。”
两人迈开步伐,再次向酆都城走去。
不过,白常的心里却在思索着老者的那句话。
“难怪你能突破龙儿的结界,幸会了。”
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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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酆都城。
对于世人来说,酆都城是一个神秘又充满死亡气息的所在。
甚至不少人以为,酆都城就是地狱的象征,那里遍地充斥死灵,充满哀嚎,死亡和刑罚,是酆都城的代名词。
但实际上,酆都城更接近一座庞大古老的城市。
灰暗的天空下,酆都城的城门口车水马龙,像是一个最繁华的集市,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川流不息,路边的店铺节次鳞比,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只是,这酆都城的色调整体是灰暗的,街上的行人也都穿着灰黑两色的衣服,每个人行走都很缓慢,而且鸦雀无声,远远看去,就像一幕默片电影,又好像关了声音的电视画面。
这只是酆都城的外城景象。
酆都城,共分为三层。
最外的一层,称为外城,是各种鬼魂自由活动的地方,在那里,人们可以如生前一样生活度日。
中间的一层,称为内城,是阴司地府各类衙门和办公地点的所在,没有酆都天子特发令牌的话,任何人是限制入内的。
最里面的一层,则是冥王殿,掌管阴司地府和所有鬼魂的冥王天子,就住在这里。
此时,酆都城门口,浩浩荡荡的人群正通过酆都大门,前往设在外城中间的布施大会现场。
白常和陈近南却被拦在了外面,无法进入。
因为布施大会期间,会有大量鬼魂涌入,酆都城虽然广袤无垠,但也加强了管理,门口居然站了几十个鬼差,对每一个进入酆都城的鬼魂严加盘查。
白常被拦在外面的理由,让他很无语。
因为他的服装不合格。
要知道,能够来到冥界酆都城的鬼,都是经过一定的程序,过了鬼门关,黄泉路,先到半步多,领取鬼心,统一了服装之后,才能正式算是入了鬼籍,拥有了进入酆都城的资格。
但白常是半路闯进来的,别的不说,一看他这身牛仔t恤的打扮,鬼差立刻就把他赶出来了。
在一群鬼中,被拦住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陈近南陪着笑脸上前说:“几位鬼差老爷,我这个兄弟死的突然,还没来得及去领取鬼心,就赶上了无遮大会,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
他不说还好,这一哀求,一个鬼差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呵斥道:“没有领取鬼心,就没有鬼籍,不得擅入酆都城,这个规矩也不懂么,退下!”
陈近南也不生气,爬起来依然笑着说:“规矩我自然是懂的,但是冥王大人也曾经说过,无遮大会,无遮无挡,只要是天下鬼类,皆可以前来参加,您就行个方便,让我们……”
“放屁,天下鬼类的确可以参加,但你看他是鬼么?一句话,没有鬼心就不是鬼,不得入内!”
几个鬼差上前跟轰苍蝇似的,把两人赶出了城门。
陈近南也没辙了,苦着脸对白常说:“对不住了兄弟,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你这身衣服的确是碍事,这样吧,我先带你去领鬼心?那样虽然得耽误两天,但好歹应该还能来得及。”
白常也有点郁闷,摇头道:“鬼心我是不能领的,时间我也耽误不得,陈兄,多谢你把我带到这,接下来,你就自己进去吧,我再另外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啊?咱们哥俩结伴而来,我怎么能把你丢下呢,要不,咱们俩去找个落单的,抢一身衣服给你穿上,先混进去再说?”
他居然连抢衣服的主意都想出来了,白常无语的笑了下,还是摇头。
其实,他也并不是进不去酆都城,要知道,他是有道行的人,家里自然也有祖传的酆都路引,要想进去酆都城易如反掌。
但他是来偷油的,所以又不想凭路引进去,那样的话,就会引起鬼差的主意。
这时,又有两个鬼差呵斥道:“你们两个,没资格进去就快闪开,不要拦在这里。”
鬼差说着就上前推搡,两人正进退两难,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刚才在恒河边遇到的白衣女孩,骑在一头脚踏火焰,头生独角的异兽之上,面罩轻纱,正在那十几个黑衣随从的簇拥下,也来到了酆都城门。
那黑衣老者,则跟在白衣女孩身后,也骑着一头同样的异兽,两人居高临下,气宇轩昂,群鬼纷纷让路侧目。
路过白常身边时,白衣女孩低头斜瞥,发出一阵不屑得意的轻笑,仿佛在嘲笑他被拦在门外。
一个黑衣随从上前,大声道:“青冥界龙公主前来参加无遮大会。”
此言一出,整个酆都城门口都轰动了。
那一群看门的鬼差,赶忙上前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谨。
周围的那些鬼魂们,却是一个个神情呆滞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来头,但看鬼差如此恭敬,也纷纷的交头接耳,不知不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白衣女孩趾高气扬的扫视着周围,又瞥了白常一眼,昂起头,在一群鬼差的恭迎下,骑着异兽缓缓踏入城门。
这个逼让她装的溜圆,陈近南吓的缩起了脑袋,小声道:“我的乖乖,兄弟哎,原来她竟然是青冥界的龙公主,难怪有那么大的气魄,我们刚才真的捡了一条命啊。”
白常无所谓地撇撇嘴,说:“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那又怎么样,反正咱们不还是活的好好的?算了,不让进就不进了,咱们另想办法。”
两人低声说话,一个鬼差上前轰赶:“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在这里嘀嘀咕咕,快滚!”
这鬼差抓住白常的衣服,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
白常不愿惹事,拉着陈近南就想走,鬼差却一眼看见白常的衣服里,夹着一张黄色的纸条,马上喝道:“酆都城内不许夹带,你身上是什么,拿出来!”
白常掩了掩衣服,说道:“酆都城内不许夹带,可我不是没进去么,我们走还不行么?”
鬼差道:“你进去就没事了,但是在城门口就不行,必须拿出来,验看过后,才能让你走。”
白常心说你这不是有病么,我不进去了还要搜身?
几个鬼差立刻围了上来,刷刷刷抽出腰刀,同时厉声大喝:“交出来!”
陈近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说:“兄弟,这就怪你了,你现在这身衣服,的确是可疑分子,要不,你就给他们看看吧。”
白常一看这架势,今天要是不拿出来,恐怕是难以过关了。
“好吧,既然你们想看,拿去看吧。”
他从身上取出一张两寸宽的毛边黄纸,打开来,递给了那个鬼差。
那鬼差粗暴的抢了过去,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原来是掌灯使大人驾到,小人刚刚不知,多有得罪,恭迎掌灯使大人呐!”
这一嗓子喊出来,只听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的扑通过后,所有的鬼差,竟然同时跪在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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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门口,跪倒了一大片鬼差,迎接掌灯使大人——-白常。
那些鬼魂们一听来的竟然是掌灯使,而且那些鬼差也都跪下了,顿时也跟着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陈近南目瞪口呆,看着白常,随后也颤颤巍巍的跪下了。
“兄弟……哦不对,掌灯使大人,我、我不知道你是掌灯使,我……”
看到这一幕,刚刚走进酆都城大门的,那位龙公主一行人,更是惊讶得不得了。
龙公主眼睛里几乎都快喷出火来,她可是堂堂青冥界的公主,刚才那些鬼差迎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躬身施礼,可那个色狼,居然是什么掌灯使,所有人都给他跪下了。
她当时就要发作,黑衣老者拉住了她,沉声道:“龙儿,这里是酆都城,不是青冥界,何况我们是来参加大会的,不许任性,随他去。”
龙公主恨恨地瞪了白常一眼,这才掉头而去。
白常看着这场面,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唉,人家是来潜入酆都城偷灯油的,不是来耍威风的,这些鬼一跪下,这还怎么偷灯油了?
还有,自己只不过随身带了白家祖传的酆都路引,留着万不得已的时候用的,没想到,自己这个阴司掌灯人,在这里还是什么掌灯使?
他赶忙拿回了那张路引,伸手拉起陈近南,趁着那些人都跪在地上,给陈近南使了个眼色,两人刺溜一下子,钻进了酆都城里。
当那些鬼差们抬起头的时候,白常两人已经不见了。
一条背街小巷里,白常和陈近南跑的呼哧带喘,总算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
咦,鬼魂也能呼哧带喘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陈近南背靠在墙上,对白常说:“兄弟啊,原来你居然是掌灯使,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你别怪罪哈。”
“什么掌灯使不掌灯使的,我说陈兄,你们这好像对掌灯使很尊敬啊?”
“那是当然,这全天下一共才三十六个掌灯使,那可是阴司在人间的代言人,天下所有阴魂,都是因为引魂灯的存在,才能有序的执行三界六道的规则,要是没有引魂灯,亡魂没有了指引,冥途也会变得迷茫,那就天下大乱了。”
白常暗暗点头,看来自己这阴司掌灯人的职责,还真的非常重要。
陈近南又继续道:“而且你这个掌灯使的职位,虽然不是什么太高的官职,在阴司也就是和阴曹官平级,两人一同掌管一地的平安。
但在阴司冥界,掌灯使就是指路的明灯,就是大海的灯塔,人生的坐标啊。”
白常再次恍然,难怪郭瘸子和白家那么熟,原来两家都是平级的阴官啊。
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跑掉了,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此时,酆都城的一角,天空中忽然呈现出七彩光芒,陈近南抬头一看,一拍大腿。
“那是沐佛之光,布施大会正式开始了,快,快走,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两人急忙出了小巷,陈近南已经来过很多次布施大会,门清路熟,当下带着白常绕小路,抄近道,但也还是跑了半天,才远远看到一片人头攒动的巨大广场。
这广场就一个特点,大!
大到根本看不见边际,抬头一看,只能看见广场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小型广场,里面似乎分阵营坐着很多人,在四周则是铺天盖地的鬼魂,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整个广场。
陈近南说,这无遮大会之所以要开七天,就是因为要来参加的鬼魂太多,所以必须分开,不然一股脑的涌进来,再多几个酆都城也装不下。
中间的小广场上,则是以冥王殿为代表的,七方势力。
分别是:冥王殿,利纫宫,阎浮山,供养阁,还魂崖,无间狱,青冥界。
在这七天之中,每一天的布施大会结束后,都会有一个势力,拿出自己精心烹制的一道菜,供大家一起享用。
因为布施大会已经开设很久,每一次未免都很单调,也不知是哪一届开始,这个压轴的大菜居然演变成了一场比赛。
七方势力,表面上有几个都是在酆都城的领导之下,但其实却是各自为政,千万年来,也难免会有一些积怨和明争暗斗的事情发生。
只是阴律森严,谁也不敢逾越,更不敢明目张胆的争斗,冥界又没有什么体育大赛,所以,这每五年一次的无遮大会,在布施的这个环节,献菜,就成了唯一的一争高下,却又不会伤了和气的方式。
白常听的新鲜有趣,原来这冥界也有明争暗斗的事情,而且居然也有厨艺大赛,这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不知道,这冥界里面,都会做些什么菜呢?
两人边走边说,在陈近南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了密密麻麻的鬼群,居然挤到了前排。
只是这前排也依然鬼山鬼海,距离中间的小广场还是有很远的距离。
白常本想看看,传说中的冥王天子到底长什么样,但伸长脖子也看不清什么,他看着周围的鬼群,心里一动,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冥钞。
这是何雨晨在他临行之前,塞进他兜里的,因为怕他不好带,只塞了一些大面额的冥钞,一张一百万的。
白常曾经问过何雨晨,为啥不直接拿那些一张上亿的?因为他见过不少冥币,别说上亿,甚至百亿千亿,万亿一张的都有,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但何雨晨告诉他,那都是假币。
真正能在阴司地府流通的,前些年最大面额也只有五万十万一张,但现在通货膨胀的缘故,冥币的面额也水涨船高,达到了最大一百万一张。
至于那些几千万上亿的冥币,那些纯粹是人间的不良奸商,印出来糊弄活人的,因为面额越大卖的越贵,但实际上,那种冥币在地府是假币,烧了也是白烧,先人们根本收不到。
白常拿出几张百万大钞,笑呵呵的和旁边两个人高马大,看着脑筋不怎么清楚的鬼低语了几句,然后把冥币塞了过去,那两个鬼立刻眉开眼笑,躬下身,把白常两人驮了起来,骑在他们的肩膀上。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来,白常居高临下,前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在广场上,坐着一排衣饰华贵古朴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白常第一眼并没看见冥王天子在哪,却是看见了那个龙公主。
只见她坐在一个写着青冥界的巨大旗子下面,昂着头,脸上蒙着轻纱,眼皮朝上,似乎高贵的她,根本不愿多看一眼广场上的这些鬼魂。
白常暗暗点头,在城门口的时候,她曾经报名是青冥界的龙公主,看来,她也是参加大会的七个势力之一,难怪那么嚣张跋扈。
这时,七彩佛光再现,半空中竟出现了许多身披彩带的飞天神女,鬼群中顿时一片欢呼哗然。
陈近南捅了捅白常,兴奋道:“注意,布施大会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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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城广场的上空,响起了仙乐之声,那些飞天神女手中端着玉盘,在广场飞过,许多仙露便倾洒下来,化作一片片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星芒一般,点点洒落在每一个鬼魂的身上。
顿时,广场上升腾起一片白雾,把这酆都鬼城映得几乎如同仙界一般缥缈,每一个鬼魂都在雾气中欢呼雀跃,有些甚至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陈近南也是一脸陶醉,仰着头,吸着气,看白常傻看着,捅了他一下说:“这是沐浴祭的恒河之水,带佛光的,能够净化鬼魂的罪孽,比泡澡管用多了,快多吸点,别浪费了。”
白常学着他的样子吸了几口,觉得的确很舒服,浑身都轻飘飘的。
“这个净化罪孽是怎么回事,能直接投胎吗?”白常吸了半天,却再没什么感觉了,也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得到净化了。
“那得看情况,一般来说只能净化罪孽,减免刑期,一般来讲,这一次布施大会,能减刑好几十年呢,罪责轻的,直接去投胎也很有可能啊。”
陈近南说的飞快,生怕吸少了吃亏,几句话简单解释之后,就闭上了嘴,再也不说话了。
白常又吸了几口,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心里暗暗纳闷,这布施大会,难道不是施舍饭食吗,怎么只有水雾?
其实这布施大会,就相当于一次超度大会,否则的话,单单是为了饭食,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鬼魂齐聚在这里。
但是白常并非鬼魂,而是魂魄离体,所以这净化佛光,对他基本没有什么作用。
周围的鬼魂都沐浴在佛光里,白常看的无聊,就往中央的广场看去。
广场上,有着七个方阵,每个方阵都立着一杆大旗,对应各自的势力。
白常目光移动,从最后一个青冥界开始往前看去。
在青冥界龙公主旁边不远,是无间狱一位高冠华服的王者,面色严峻,不怒而威,颌下虎须犹如钢针,坐在宝座上,身高也比龙公主高出半人多,估计要是站起来,绝对不比姚明矮。
白常心中暗想,无间狱,必然就是无间地狱,那里是轮转王的地盘,专门负责轮回转生,看来这位王者就是轮转王了。
无间狱的另一侧,坐着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妪,面目慈祥,闭目垂首,在老妪身后,站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生得凹头深目,长指大节,昂鼻结喉,肥项少发,折腰出胸,皮肤如漆,令人望之生畏。
这个老妪应该就是还魂崖的孟婆了,但那位奇丑无比的女子是谁呢?
孟婆再往前,是一位表面威严,眼神里却有点吊儿郎当的判官,手中执着铁笔,面前放着一部书册,正在记录着什么。
供养阁首席判官,崔命。
从供养阁再看过去,这个有点厉害了,竟是一队身高都在三米往上的高大巨人,相貌凶恶,身披铠甲,浑身杀气腾腾,而为首坐在宝座上的一个,更是身躯伟岸,面色漆黑,顾盼威仪,浑身披着黑甲,看起来如同碳烤的金刚,火燎的罗汉!
这个阎浮山,白常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看这架势,必定来历不凡。
接下来是仞利宫,这个也不知是什么所在的势力,却只来了一个人。
这人身穿一件宽大的白袍,腰间束了一条金带,赤足光腿,面目奇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两只眼睛大的出奇,鼻孔朝天,阔口,无眉,脑袋上长了三缕白发,从脑后垂在颈间,整个人白衣白面白发,白的就像雪人一样。
这家伙,这位比白无常还白,这又是谁?
白常纳闷的从这人身上移动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冥王殿。
冥王天子,是酆都城的最高长官,也是十殿冥王之首,又名阎罗王,阎罗天子,阴天子。
这冥王殿所占据的地域最大,阴兵鬼将一队一队,判官鬼吏更是众多,在一杆皂黑大旗之下,一个宽大的宝座上面,却是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咦,冥王天子怎么没来?
白常看到这里不由愣了下,往左右找了找,并没发现哪个人像是冥王天子。
好吧,看来这冥王天子架子还不小,这么多人齐聚布施大会,他居然缺席了。
嗯,冥王殿,仞利宫,阎浮山,供养阁,还魂崖,无间狱,青冥界。
这七个势力之***养阁和还魂崖其实算是冥王殿的下属,无间狱又算是冥王殿的同级单位,只有仞利宫,阎浮山,还有青冥界这三个势力没听说过,白常骑在身下的大鬼身上看来看去,不由对他们的来历很是好奇。
这时,那些飞天神女已经洒了一波佛光圣水过去,陈近南忽然又捅了白常两下,说:“哎哎哎,你发什么呆呢,现在冥王殿马上要发圣饼了,这个可不能错过,吃一口消业增福的啊。”
圣饼?
白常跟着陈近南往天空看去,这时那些飞天神女已经消失了,却很快出现了一批面目狰狞的飞天夜叉,手里抓着口袋,一边在天上飞着,一边往下洒着……只有葡萄大的袖珍小饼。
广场上的鬼魂欢呼着,争先恐后的开始捡拾起来,场面顿时混乱不堪,扛着白常和陈近南的两个大鬼也顾不得他们俩了,一声嚎叫,直接把两人丢了出去,也扑上去开始抢食圣饼。
白常在鬼群里爬了半天才站起来,差点没让鬼群踩扁,陈近南更是疯了一样趴在地上,眼睛盯着,手里抢着,很快就吃了三四个圣饼下去,额外还塞给白常两个。
白常好奇的往嘴里扔了一个,觉得这味道也很一般,就跟小酥饼似的,微微有些甜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看着面前这混乱的一幕,白常心里一动,暗想,现在刚好是布施大会,酆都城的兵力估计都在这布控维稳了,估计内城空虚,不如趁这个时候,悄悄潜入冥王殿,去偷灯油。
他心里想着,把那个剩下的圣饼揣进口袋里,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一转身,从鬼群中钻了出去,悄悄往酆都城的内城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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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都拿开,你们这些废物,连个小酥饼都做不好,都给我滚出去!”
在酆都城内的某个宫殿内,一个斜坐在粉红床榻上的长发宫装美人,正在大发雷霆,双手连挥,打翻了床边摆着的几个嵌玉金盘,里面的几枚小酥饼骨碌碌在地上滚落,一直滚出了宫殿大门外。
几个仆从打扮的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头也不敢抬,宫装美人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鬼卒上前,拎着那几个人就丢了出去。
“滚,统统都给我滚!”
宫装美人继续喊着,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推倒丢在地上,胡乱扔出,吓的那几个鬼卒也赶忙跑了。
“废物,一群废物……”
宫装美人发了一通脾气,看人都跑了,这才用力跺了跺脚,转身跌坐在床榻上,手扶着额头,露出一副慵懒疲倦的姿态。
此时她安静下来,满头黑色长发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垂在粉色床单行,映衬着她的绝美容颜,微微眯起的丹凤明眸,足以颠倒众生。
忽然,门外一个声音恭敬喊道:“御厨房的麻婆做出新菜,请……”
这声音还没说完话,宫装美人眼前一亮,立刻叫道:“快让麻婆进来。”
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妇端着一个食盒,在两个小厮的陪伴下走了进来,扑通跪在地上,恭声道:“启禀……”
“不用启禀了,快说,你做的是什么新菜,这次不是麻婆豆腐了吧?”
“没错,这次不是麻婆豆腐了,您请过目。”
两个小厮打开食盒,宫装美人低头一看,那食盒里一个青瓷花盘,里面是炸的焦黄的块状物,看起来颤巍巍的,外焦里嫩,上面洒着红艳艳的辣椒粉末,芡汁浓且鲜亮,看着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这是什么菜?”宫装美人没能认出来,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老身最近刚发明出来的,名叫……麻婆日本豆腐。”
“什么,麻婆日本豆腐,怎么还是豆腐啊,还是日本的,你居心何在?”
“呃,这个豆腐不同于普通豆腐,它也并非是日本的,所谓日本豆腐,它是……”
“滚!”
啪,那盘看起来还不错的麻婆日本豆腐,连同食盒一起,摔出了门外。
麻婆一脸羞愧,忙收拾食盒,带着两个小厮退下了。
“豆腐,豆腐,就知道做豆腐,早晚有一天把你也做成豆腐!”
宫装美人恨恨地说着,仿佛还不解气,伸手又抓起房间里一个玉如意,在地上砸的粉碎。
其实,也不能怪她如此生气。
冥界的布施大会,每次都是一次厨艺比赛,但是作为东道主,也是冥界表面实力最大的冥王殿,居然已经连输了十次。
五十年啊五十年,堂堂冥王殿,拥有最强大的食材供应,最专业的烹饪社会,最庞大的厨师团队,可竟然连输五十年!
如果这一次再输,那就是十一次了,按照上一次和阎浮山在一气之下打的赌,她就要把冥界相当于酆都城大的一块区域,划分给阎浮山管辖。
认输割地,奇耻大辱啊!
可是,冥王殿这些厨子们,千百年来就会那么多菜式,不要说吃了,光听都快听吐了。
麻婆豆腐,宋嫂鱼羹,宫保鸡丁,东坡肉,爆肚冯,李连贵熏肉大饼……
这些厨师哪一个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可却在厨艺大赛上,连输十场!
唉,要是这样比较起来,倒是当年那位御封的一品鬼厨,易牙,厨艺最高,只可惜,当年易牙只因输了一阵,就被自己流放了,否则,也不至于导致连输十场。
这五十年,她也曾许多次想要放回易牙,但却苦无由头,也始终没人替易牙求情。
最主要的,现在掌管冥王殿御厨房的那位首席大厨,多年来将御厨房的人都笼络在他的手下,一直都在暗中排挤易牙,此时易牙好不容易被赶走流放,又怎么会有人给他求情呢?
但抛开这些不提,这一届的布施大会,御厨房的几个主厨都纷纷要表示制作出创意新颖的菜式,打败其它几家,可现在比赛都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些人制作出来的乱七八糟一大堆菜式,却没一个能入她的眼。
眼看明天就轮到冥王殿展示厨艺,可连菜式都没定下来,也难怪她大发雷霆了。
宫装美人长叹口气,站起身,不安的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启禀殿下,王致和求见。”
宫装美人停下脚步,柳眉倒竖,喝道:“王致和,那个做臭豆腐的?他来干什么。”
“王致和说,他有办法帮殿下解忧,打败……”
“滚!”
宫装美人一声咆哮,门外的人连门都没进,直接就被轰走了。
这么重要的比赛,王致和臭豆腐也好意思来凑热闹,这是嫌冥王殿丢脸丢的还不够大么!
“对了,站住!”
宫装美人似乎又想起什么,对着外面喊道:“马上让那个号称烹饪祖师的家伙来见我,告诉他,如果今天还是做不出让我满意的菜,那他这个首席大厨就不要当了,丢去轮转王的无间狱,上石磨,磨成鬼粉!”
门外的鬼卒打了个哆嗦,应了一声就急忙去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宫装美人又皱了皱眉,重新坐下,手扶着额头,心事重重。
片刻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殿下,又在为那件事烦恼么,来来来,不如吃我一块小酥饼,解解忧愁?”
随着笑声,一个身材魁梧,目光炯炯,长脸长须的文士,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银盘,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宫装美人这才抬头,望着文士,叹气道:“先生豪放不羁,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但这一次若再输了,冥王殿颜面扫地是小,割地赔礼是大,我将如何处之泰然?”
“既然明知如此,又何必定下赌约?一念之差,才有今日之忧,来,这是忘忧饼,刚刚出炉的,味道上乘,不可不尝啊。”
这文士笑着拿出一块小酥饼,递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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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饼,这个名字倒挺有趣。”
宫装美人望着那一盘小酥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说:“我今早让人做这小酥饼,做布施大会,众多厨师做出了很多花式,可没有一个中我的意,只能拿去布施,糊弄那些游魂野鬼。不知道先生这小酥饼,是从何而来?”
文士眨了眨眼:“我先不说,你来尝一个,看看味道如何,再做评论。”
宫装美人玉手轻捻,便拿起了一个小酥饼,也并未在意,随手放入了口中。
这酥饼入口,宫装美人顿时眼前一亮。
脆而不碎,油而不腻,香酥适口。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酥饼入口即化,丝毫没有粘口的感觉,味道口感俱是上佳之品。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酥饼油质一般,层次不够清晰。
“我今天尝遍了许多小酥饼,这个还算是不错,这是何人所作?”
宫装美人好奇的问道,文士呵呵一笑,神秘地说:“不瞒殿下,我今天来就是为殿下保举一个人,如果你对这小酥饼满意,那不妨试试让他来主厨这一次的布施大会厨艺比赛,我想,他定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你说的这人是谁?”
“呵呵,他就是……”
文士正要说出一个名字,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殿下见召,御厨房伊胜,特带最新菜式,前来求见。”
随着声音,一个二十多岁左右,额头有着一道伤疤,眉眼阴郁的人走了进来。
他手中小心地捧着一个汤碗,上面盖着盖子,便有热气和浓郁和香味飘散出来,宫装美人原本一直微皱着眉,但一闻到这香味,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这是什么汤,味道如此香浓?”
“回殿下,此汤名为伊尹玄武汤,是我苦守了十多天,才在恒河下游的玄冥火湖中抓到的,此汤阴阳共济,食材更是难得,相信若以此汤前去参加布施大会,必定能够大获全胜。”
“快拿来给我尝尝。”
宫装美人露出一脸兴奋,刚才还威仪十足,这转眼的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兴冲冲地抓起勺子,伊胜打开汤盖后,顿时美滋滋的长吸了一口气。
“哇,果然香味浓厚绵长,但是……咦,这怎么只有汤?”
“回殿下,那只玄武龟还在锅里炖着呢,这不是殿下见召,才特意请殿下尝鲜。这只玄武龟寿龄已有上千年,需慢火缓炖,大约等明天布施大会的时候,刚好可以食用。”
“好好好,有汤也行,我先来尝尝。”
宫装美人舀起一勺汤,小口抿在嘴里,脸上随即微笑了起来。
“伊尹玄武汤,不错不错,这汤要是熬到明天,定当更加鲜美。”
伊胜也露出得意的神色,道:“此汤乃是先祖伊尹所秘制,自然不同凡响,若不是食材难得,前几次也不会……”
他一提起前几次,宫装美人的脸色又拉了下来,将勺子扔进汤锅中,哼声道:“你每次都说是先祖伊尹秘制,可近些年御厨房做的菜,味道越来越不对,若不看你是伊尹后人,早把你赶走了,你先退下吧,明天若是再输,你就自己跳进玄冥火湖,给这只老龟赔命吧。”
伊胜本来得意洋洋,没想到宫装美人突然变脸,忙唯唯诺诺的应着声,满头冷汗的退了下去。
走出门外老远,伊胜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汗,嘀咕道:“唉,这差事真是难当,也不知道这次的玄武汤,能不能获胜,如果还不行,那就只有……”
他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凶光,阴测测地冷笑起来。
冥王殿中,那位文士再次开口。
“殿下,那这小酥饼……”
“你不必说了,我已猜到了。”宫装美人挥了挥手,又露出那副慵懒的姿态,斜倚在床榻前,“你说的就是那个孩子吧,他虽然制作糕饼的本事还不错,但近些年这小酥饼的口味也大不如前,何况这等重要的厨艺大赛,他是不可以参与的。”
“但是,他实际上并非孩子,而且他的厨艺……”
“你不必说了,他父亲毕竟还在流放,此时让他出来参加这种场合,不妥。东坡先生,你退下吧。”
宫装美人说罢,便闭目养神,床榻两侧有紫色流苏垂下,似已沉沉睡去。
文士还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躬身施礼,默默退了出去。
“唉,这位冥王大人,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啊。”
这位文士——-也就是苏东坡先生,摇头叹息一阵,悄然隐去了。
如果白常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
冥王大人,怎么会是一个女的?
但白常,却并不知道冥王殿里发生的一切,他趁着酆都内城空虚,一路潜伏行进,看着一片宫殿中冒烟的地方走,居然被他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御厨房的所在。
不过到了这里,他却傻眼了。
这御厨房,这也太大了吧?
只见一片宫殿前后竟有数十栋房子,回廊曲折,每一栋房子看着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法辨认,哪里才是藏灯油的地方。
易牙有一封信在白常身上,让他去找自己的儿子帮忙,可这么大一片地方,上哪去找他儿子?
而且这御厨房好像十分忙碌,每个屋子里都有人进进出出,每栋房子上空都冒着炊烟,不断有人搬着薪柴,食材,忙忙碌碌着,就好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宴席。
在这种情况下,白常就更不好潜入偷油了。
他接连躲过了几波搬差的鬼卒,又绕过了几个扛着食材的厨子,一路惊心动魄,终于发现,在一个规模颇大的宫殿处,人迹罕至,很是清静,门口站着一队鬼卒,还有一个鬼将领队,个个腰间挂刀,杀气腾腾的守在那里。
白常忽然想起来,易牙曾说,藏着九阴之油的地方,有重兵把守,难道就是这里?
他不由心中暗喜,正思索着如何才能偷偷潜入,忽然不远处一个人走了过来,行色匆匆,眼看就要和他迎面碰上。
白常心里想着灯油,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急中生智,刚好看到旁边一个房屋的门虚掩着,他立刻闪身躲了进去,然后掩上门,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那个走来的人,却是个额头有疤的年轻人,也满腹心事的样子,并没有发现白常,他身后带着两个人,手里却捧着个黑色的坛子。
走到鬼卒前面,那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塞给带头的鬼将,然后在鬼将耳边低语几句。
那鬼将像是早已习惯,直接收了东西,挥了挥手,两个鬼卒便打开了宫殿大门,那人微微拱手,便匆匆的走了进去。
白常在门后看的奇怪,正打算看个究竟,趁机也潜入宫殿,身后忽然有人长叹口气。
“唉,小酥饼啊小酥饼,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像以前那么好吃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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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然有人说话,白常微微一惊,霍然回身,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独自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小酥饼,他身后的一口锅灶中,还在袅袅的飘着炊烟。
这房间并不大,但那少年坐在那,似乎根本没发现有人闯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酥饼,翻来覆去的看着,又轻咬了一口,闭目品味,随即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用心的去做了,可为什么这口味,不但跟以前不同,而且连层次都不清晰了呢?”
少年自言自语着,满脸的苦闷,不断的翻看着那个小酥饼。
白常在旁边却是毫无存在感,看少年对着一个小酥饼较劲,他职业病又犯了。
“要让小酥饼层次清晰,最简单的因素就是油酥,如果油不行,那什么样的手艺都没用。”
白常说罢,那个少年才忽然惊醒,起身看了一眼白常,躬身施礼道:“这位先生说的对,的确是油质的问题,但我一直在想解决的方法,却苦于没有良策,请问先生可有教我?”
这少年乍见白常,居然丝毫没有惊讶,而且彬彬有礼,谈吐不俗,这让白常有点意外。
“这个嘛,你既然在御厨房,如果用九阴之油来制作小酥饼,按理说不会有这个问题吧?”
这只是个少年,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白常也没刻意提防,少年却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要用九阴之油来制作,但是,我现在根本拿不到……”
他说着话,忽然想起什么,惊恐地望着白常说:“不对,你是何人,你不是御厨房的,也不是冥王殿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不对劲,白常忙跳了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时抽出菜铲子抵在少年脖子上,威胁道:“不许嚷,否则杀了你。”
少年却一点也没慌,只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忽然说了句:“父亲……”
白常吓了一跳,心说今年这是怎么了,到处都有认爸爸的啊?
“父亲!”
少年忽然又激动起来,目光盯着那把菜铲子,一把抓住白常的胳膊,身形一闪,那把菜铲就已经到了他的手里,然后站在白常对面,直勾勾盯着白常说:“我父亲在哪,你是在哪得到这把九阴铲的?”
“呃,你父亲……”
白常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激灵一下子,随后惊喜道:“你是说,你是老易的儿子?”
“什么老易,我父亲是易牙,厨师的祖师爷!”
“啊哈哈哈,太好了,原来你就是老易的儿子,哈哈哈哈……”
白常哈哈大笑,上前抓着少年又蹦又跳,少年警惕的退后两步,砰的把房门关严,盯着白常压低声音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我父亲在哪?”
白常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混进来的,忙收敛了起来,也低声道:“如果你是易牙的儿子,那就太好了,我这有易牙的亲笔书信,要交给你。”
少年脸上露出喜色,忙道:“书信在哪,快拿给我看,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他到底在哪里?”
“别急,书信就在我身上,但你要证明一下,你的确是易牙的儿子才行。”
“这要怎么证明,我叫易子,易牙正是我的父亲,难道你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这件事非常重大,我不能轻易相信你。”
少年呵呵一笑,脸上露出傲然的神色,双手负后道:“呵呵呵,我父亲是厨师的祖师爷,我就是厨师的祖师爹,你信便信,不信便罢,但这里是冥王殿的御厨房,你擅自闯入,已经犯了死罪,信不信只要我现在叫人来……”
“好,那我信了,书信给你。”
白常答应的异常痛快,直接就把书信从身上取出,递给了少年。
少年一愣:“你怎么相信的这么快,是不是怕我喊人捉你?”
白常呲牙一笑:“那倒不是,但你刚才说话的神情,那个臭不要脸的劲儿,跟你爸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生的……”
少年翻了个白眼,却没和白常计较,忙打开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易牙在书信里写的很详细了,少年看了之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正色起身,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给白常磕了三个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也不是你爸……”
白常忙把他拉了起来,少年易子满脸感激地说:“你是我父亲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给你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
“这都是小事,不用客气,再说我跟老易现在是朋友,你是他儿子,也就是我……”
白常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少年虽然看着年轻,但他可是易牙的儿子,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算起来比自己大了两千多岁啊。
“呃,你是他儿子,也是我的前辈,你不必这么客气,怪不好意思的……”
少年一笑,站起身来,正色道:“闲言少叙,这里是御厨房,闲杂人等是不能入内的,你为何如此大胆,就不怕被抓住磨成鬼粉么?”
白常叹了口气:“怕是怕,但我家掌管引魂灯,关系重大,我必须要弄到灯油,重新点亮引魂灯,虽然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少年看着他,赞许地点点头,忽然又说:“你知道,我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吗?”
白常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是让你帮我搞一些灯油?”
“非也,我父亲是让我帮你查明,为何阴司不再供应灯油了。”
“阴司供应灯油,什么意思?”
白常微微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过去这灯油,是由阴司供应的?”
“不错,你想一想,你们白家是阴司掌灯人,也是掌灯使,既然没有灯油了,阴司为何不管呢?”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关键是我爷爷也没告诉过我,上次换灯油的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唉,实不相瞒,这九阴之油,一直就是我父亲掌管的,从前他在的时候,每当有人间的引魂灯缺少灯油,无法及时补充的,阴司就会将九阴之油调拨一部分,以供人间使用,这本来就是惯例。”
惯例……
白常顿时愣住了,如果这是惯例的话,那为什么这一次,阴司却没人管这件事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新任的御厨主管,伊胜。”
少年易子忽然露出愤恨的神情,一拳重重击在桌子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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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常一直都觉得,古代人起名字太随意了,但也有很特别的。
比如上古时期的什么盘古,女娲,共工。
还有殷商时期的武丁,重耳,比干。
春秋战国时期的勾践,夫差,干将,莫邪。
看看,是不是都很特别,而且虽然看不懂,但一看就让人不明觉厉啊。
但也有很随意的,例如眼前这个,他爸叫易牙,他就叫易子。
那易牙要是再多几个儿子怎么办?
易子一,易子二,易子三?
白常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扯远了,赶忙收回思绪,听易子讲述那些,易牙被流放之后的事情。
原来,几十年前易牙因为一道菜而被流放,当时冥王大发雷霆,赶走了易牙之后,很快就新任了一个御厨主管,也就是现在的伊胜。
这个伊胜,自称是商汤名相伊尹的后代,这位伊尹从小是被庖人养大,庖人就是那时候厨师的意思,所以精通厨艺,擅长烹饪。
后来伊尹入商汤为相,助汤伐夏,打败了夏桀,创立了商朝,被后人称为千古一相。
传说伊尹见到商汤的时候还很有趣,他先是给商汤做了一道汤,商汤品尝了之后召见厨子,伊尹见到商汤,就从汤的滋味开始讲起,以烹饪之道,慢慢讲到治国,这才获得了商汤的信任,拜他为相。
说起伊尹这个名字,也很有意思,他因其母居住在伊水,故以伊为氏,而尹的含义,就是丞相。
伊尹不但是名相,政治家,甚至被称为圣人,他还被尊为中华厨祖,烹饪之圣,论起名望地位,各方面都远在易牙之上。
所以,冥王将易牙流放之后,任命了伊尹的这位后人伊胜,作为御厨主管,似乎是顺理成章,没有人敢表示什么异议的。
但在伊胜上任的这几十年之中,不知为何,御厨房的菜品质量就悄然开始下降。
当然,伊胜自己做的菜,总是能够拔得头筹,得到冥王的欢心,可其他人,就越来越是失宠,甚至越来越不受待见。
每五年一次的布施大会,本来一直占据优势的冥王殿,也连输了十场,为此,冥王屡屡大发雷霆,却是一直于事无补。
这一届,冥王早就下令,让御厨房准备布施大会的菜品,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一道菜能令冥王满意。
为此,御厨房的那些老厨子们,比如麻婆,宋嫂,邵伯,都十分郁闷,这些天绞尽脑汁,想出许多创新的菜式,然,并卵……
易子讲述了这些冥界御厨房里的秘闻,白常不由觉得奇怪,便问易子,为何伊胜上任之后,御厨房的菜品质量就直线下降了呢?
易子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冥界做菜的油,本来就质量低劣,最好的油,就是九阴之油了。
但伊胜上任后,麻婆宋嫂都曾经私下说过,九阴之油的质量,似乎比之前差了很多,做出来的菜品,味道也大不如前。
这话只能背地里说,没人敢当面质问,尤其伊胜做的菜从来都没什么问题,这就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易子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糕饼,可他是流放犯之子,虽然还居住在御厨房,但没有了使用九阴之油的资格,所以做出来的糕饼,总是略有瑕疵,难以达到完美。
白常听到这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奇怪地说:“你没有使用九阴之油的资格,可你住的地方,为什么却在存放九阴之油的仓库对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伊胜,故意想引你去偷油,然后陷害你吗?”
“白兄果然聪明机敏,那伊胜非但想引我偷油,他还随时都想着诬告我偷油,只不过,我一直严于律己,无事从不出门,而且在众多厨师中,还有人一直暗中帮我,所以我才至今安然无恙,几十年都没让他抓到把柄。”
“如此看来,那伊胜心机歹毒,说不定排挤你父亲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但他这么做,究竟目的何在呢?”
“唉,其实我在这里几十年,也看到过一些问题,但我人微言轻,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不能出面指证,否则就中了他的奸计,反而害了自己。”
白常恍然道:“刚才我在进来的时候,有一个额头有疤的人走进了仓库,那人,就是伊胜?”
易子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你刚才看见他时,可曾发现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白常回想了一下,“他带着两个人进了仓库,身上暗藏器皿,又似乎对守护鬼将行贿,这……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错,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伊胜私自盗取九阴之油,将劣势的油换进来,所以冥王殿的菜品,才会越来越差。他处心积虑,想要将这个罪名栽赃给我,以便将来为自己脱罪。”
易子侃侃而谈,白常暗暗点头,心想这个看似只有十多岁的少年,心思之深,远在易牙之上,他足不出户,就将一切事情都分析得条理清楚。
别的不说,他能在这风诡云谲的冥王殿中,数十年安然无恙,还能好好的做他的小酥饼,这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白常低头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易子讲述这番话的原因。
九阴之油,现在是由伊胜管理的,如果伊胜监守自盗,偷梁换柱,暗中将九阴之油换成劣质之油,那么,自然就不会给天下各地的引魂灯,分发灯油了。
所以,要想取得九阴之油,现在有两个途径,一是直接潜入仓库盗取,二就是揭穿伊胜的真面目,堂而皇之的取了灯油,返回人间。
但这两个办法,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都几乎是难如登天。
毕竟,冥王天子高高在上,又信任伊胜,要怎么做,才能扳倒伊胜呢?
白常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大腿。
“对了,易子,刚才你说,冥王殿已经在布施大会,连输了十场。可如果你能在这次大会中,替冥王殿取胜,那冥王自然就会信任你。我想,这大概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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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番话说出来,易子苦笑一声:“我何尝不知,但冥王根本就不信任我,也压根不会让我上场比赛,就在刚才,我还让东坡先生帮我送去了小酥饼,可到现在还没消息。我估计,依然还是竹篮打水吧。”
白常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冥王不同意,那咱们就自己去,反正赢了算冥王殿的,最起码,你也会有了在冥王面前说话的权利。难不成你赢了,他还会咬你?”
“咦,白先生说的好有道理,反正在这里也是坐以待毙,那我们就孤注一掷,试一试?”
“必须试一试,不就是个厨艺大赛嘛,我帮你。”
“如此甚好,我久闻白家阴阳饭店的名声,父亲在书信里也写的清楚,我想,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帮我们,那就只有白先生了。”
易子眼中终于流露出希冀的光芒,看着白常,就像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
白常主意已定,在屋子里走了几步,思索着如何才能帮易子获胜,忽然,在极远处传来了一阵钟声。
“今天的布施大会已经结束,马上就是厨艺比赛的环节了。”
易子听着钟声说道,白常心里一动,问易子道:“对了,今天是哪个势力的厨艺展示了?”
“嗯,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应该是阎浮山了,前面三天,供养阁、还魂崖,还有无间狱,都已经展示完毕,每年阎浮山都是重头戏,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菜。”
“惊世骇俗?到底什么样的菜,竟然能称得上惊世骇俗,这个阎浮山,又是什么来历?”
白常不解问道,易子微微一笑:“阎浮山么,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至于他们做的菜……咳咳,白先生,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吧,到现场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咱们马上过去。”
两人说走就走,不过在离开房间之前,易子发现白常的衣服很碍眼,极为容易被发现,于是便取出了一套易牙的衣服,给白常套在了外面。
这是一身古装长袍,白常身材本来就很好,套上长袍看起来居然很有范,两人不再耽搁,立刻走出房间,易子带路,一直往布施大会的广场走去。
这回白常不用再躲躲藏藏,两人很快来到广场,这时布施大会已经结束,很多鬼魂已经散去了,但仍然有超过一半的鬼魂留在原地,等待着观赏今天的好戏。
广场上已不太拥挤,两人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一个好的位置,这时中央阎浮山的那群铠甲巨人,已经占据了整个中央地带,其他几个势力都远远的分散了开来。
这样一来,中央就空出了一个几百米方圆的空地,易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忽然道:“看来这一届的阎浮山,又要别出心裁,弄出一道吓死人不偿命的菜了。”
白常道:“这阎浮山很厉害吗?”
易子点点头:“当然了,他们是连续两届的冠军,怎么不厉害?上一届,他们弄了一头独角犀虎兽,原地就给整头烤了。不得不说,他们要论起精细的厨艺,比冥王殿是远远不如,但炙烤动物的本事的确高超,况且那犀虎兽极其罕见,武力又高,很难制服,据说肉质又粗糙腥臭,可没想到,居然被他们烤的香酥可口,于是上一届的冠军,就归他们了。”
白常听着易子讲述,望着广场中间的空地,却迟迟不见那些巨人有什么动作,他疑惑道:“这阎浮山,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我从来都没听过?”
易子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说你便知道了,这阎浮山,就是阿修罗一族的起源地之一,后来阿修罗一族被封印血海,自成一道,这阎浮山就成了阿修罗另一个支脉的祖山,和冥界众生,一起生活在冥界大地。”
“什么,阎浮山,竟然是阿修罗一族的地盘!”
白常大吃一惊,他自然知道阿修罗,那可是六道其中之一,这个种族也是冥界最早的原住民,武力强大,生性好战悍勇,当年甚至敢和天神作战。
但他只知道,如今阿修罗一族早已不在这一界了,却没想到,冥界竟还有阿修罗一族的遗民。
难怪这些巨人高大威猛,就连其他势力坐的位置,也都离他们远远的。
白常在惊讶之中,忽然身后一片哗然,他回头一看,就见无数的鬼魂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奔逃着,就像后面忽然来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
白常和易子也闪到了一旁,随后,远远的就看见两队阎浮山的阿修罗族铠甲战士,竟扛着一头黑龙,大步矫健的走了过来。
卧槽!
那竟是一头龙,一头真的龙!
白常和易子两人齐齐的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
那头黑龙身体软软的,头歪在一旁,圆瞪着双眼,却是毫无生气,显然早已死了。
不但是广场上的鬼魂们吓坏了,酆都城的鬼卒卫兵也都惊骇不已,就连那些广场中央的各方代表们,也纷纷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切。
阎浮山,这一届果然玩了个大的,弄了一条龙过来!
难道,这是要现场烤全龙?
但在这些代表中,有一个人却愤怒的叫了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杀龙,怎么可以吃龙,你们这些可恶的异类……”
这人正是青冥界的龙公主,她接连叫了几声,但却根本没人理她,那些阿修罗战士,依然把那头黑龙,径直抬到了广场中央。
龙公主的脸色已经变了,她还要上前理论,黑衣老者拦住了她,默默摇了摇头。
龙公主的眼中几乎有泪垂下,回身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
黑衣老者道:“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足够强大,任何生灵都可以是你的食物,龙也不例外。”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今天是参观者,龙儿,坐下。”
龙公主无奈,只得在黑衣老者威严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阎浮山,阿修罗一族的那位首领,傲然的瞥了龙公主一眼,缓缓起身,面对着周围。
“今天,阎浮山将兑现上一届的承诺,为大家献上这一道,全龙宴!”
pS:上一个章节名错了,我会联系编辑修改,给大家带来不便,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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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龙宴!
广场上鸦雀无声,目光同时聚集在那条数十米长的黑龙之上。
冥界异兽不少,但龙兽极为罕见,这条黑龙,很多人都认识,这是冥界死灵沼泽,黑龙潭中一条有着数千年道行的黑龙。
这黑龙在死灵沼泽也是一霸,没想到居然被阿修罗一族的战士杀死,尸身扛到了酆都城,要来一场真实版的全龙宴。
十多个阿修罗战士已经上前,将黑龙翻过来,肚皮朝上,这时众人才看到,这黑龙的肚子上赫然有这一条恐怖的伤口,从颈部直接贯穿到肚腹。
黑龙腹内的那些零碎也都翻露在外面,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阿修罗战士们用尖刀掀起鳞片,将伤口豁大,剖开黑龙的肚子,开始动手收拾起内脏。
龙公主一拍桌子,脸色涨的铁青,转身远远的走了。
青冥界众人,也跟在她的后面去了。
那黑衣老者眼中也有不忍之色,犹豫一下,也随着去了。
白常低声问易子道:“这个青冥界,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她叫什么龙公主,又对全龙宴如此反对,难道,她也是一头龙?”
“白先生有所不知,青冥界,其实是冥界中最神秘的一个势力,他们既在冥界的管辖之中,却又自成一界,自定法则。据说青冥界早在万年前就已形成,但真正的来历,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这青冥界,很可能是龙族的地盘。”
“嗯,从她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了。不过我倒很好奇,他们做出来的菜,一般都会是什么呢?”
“这个,我记得上一届的时候,青冥界是用一朵万年墨雪莲,做出了一道汤,虽然没获得冠军,但也是颇为惊艳,大受好评。”
白常目光移动,又望着那个仞利宫怪模怪样的人,说:“那他呢,看着怎么长的跟妖怪似的啊?”
易子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这可不敢乱说,那位大人物,就连冥王也要恭敬三分,小心祸从口出啊。”
白常忙闭了嘴,心想这位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连冥王都要恭敬三分?
两人正说着话,一位阿修罗战士把手探入黑龙腹下,用力一扯,便扯出一条十多米长的龙筋出来,献给了那位阿修罗王者。
阿修罗王者哈哈大笑,接过龙筋在手随意抖动,龙筋甩的啪啪作响,片刻间就缩成了两米多长,握在手中竟似有灵性一般,不断的扭动着。
“不错不错,这龙筋倒是好东西,可以用来束铠甲。”
场中一片低呼,白常看的也直咧嘴,心想这阿修罗一族的确是残忍,人家那么大一条黑龙,活的好好的,说弄死就弄死了,说扒皮就扒皮了,说抽筋就抽筋了……
难道龙公主气的够呛,这要是换成人类的角度,这全龙宴无疑就等于是一场残忍的全人宴啊。
片刻的功夫,好大一条黑龙就被收拾完毕,开膛剖肚,刮鳞抽筋,心啊肝啊肺啊什么的,摆了好几盆。
阿修罗王者满脸得意,环顾四周说道:“这一次的布施大会,我阎浮山经过慎重思量,觉得仅仅一道菜,根本不够在场之人食用。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一场全龙宴,还请大家不要着急,这烹饪的过程场面有点大,各位稍安勿躁,静候美食。”
又有几十个阿修罗战士抬着巨大的锅灶和厨具跑了上来,有人上前将一桶油脂倒入锅灶之下,然后点火,顿时大火熊熊,全龙宴准备开始烹制。
阿修罗王者又往周围扫了两眼,道:“只是今天这布施大会,怎么没见到冥王殿下,难道她是明知道,今天是我阎浮山上场,故意躲起来了么?”
他话音一落,周围哄然大笑起来,那些阿修罗战士显然并不把冥王放下眼里,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周围的人却是敢怒不敢言,面对阿修罗王者的蔑视,竟无人敢答话。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有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呵呵呵呵,热巴大王,阎浮山虽然威名赫赫,我冥王殿下也不至于躲起来,她老人家胸怀博大,对这种厨艺比赛什么的,根本没放在心上。此时此刻,她正在冥王殿中,品尝我刚给她老人家做的小酥饼,何来的不敢露面之说?”
广场之上,聚集的人群何止数万,此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在了这声音的来源,站在白常身旁的易子身上。
易子身躯不高,却自有气度,阿修罗王者目光往下一瞥,才看到他,冷哼一声道:“小小娃娃,也敢再次多口,你家冥王已经连续多年输给我,如果今年再输了,她就要割地赔给我,如今她不露面,莫非后悔了么?”
易子微微一笑,迎着阿修罗王者的目光,并不胆怯,朗声道:“谁说我家冥王殿下今年就会输的?她老人家早已胸有成竹,所以才会在殿里吃小酥饼,你这什么全龙宴,根本不在她老人家眼中。”
“哼,胡乱夸口,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如果她真胸有成竹,那就先胜了我的全龙宴再说。”
他翻起了眼皮,再不多看易子一眼。
白常始终没有说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阿修罗一族的厨子做菜,渐渐的也看出了些门道。
这些阿修罗一族的厨子,在广场上架起了火,将黑龙切成段,在火上不断炙烤,同时在黑龙身上洒着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于是渐渐的,这烤黑龙就飘起了肉香味。
但这种手法,在白常眼里看来实在是太低级了。
听到阿修罗的这位什么热巴大王,那自负满满的样子,他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说,这位热巴大王,恕我直言,你这全龙宴还真是有点差劲,如果冥王殿想要胜你,易如反掌。”
白常说出这番话来,热巴大王立刻怒目相视,大喝道:“大胆游魂,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他早看出易子不是常人,但白常却只不过是个新死的游魂,顿时一拍桌子,两个阿修罗战士立刻拽出武器,一个举着五米多长的大刀,一个论起五菱面包车般大的铁锤,奔着白常砸了过来。
白常没想到这阿修罗一族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翻脸,眼看那两个身材雄伟的阿修罗战士冲了上来,他手里却只有一把菜铲子,这特么的如何御敌?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众鬼魂纷纷自觉的让开了一片空地,生怕迸自己一身鬼血。
白常避无可避,在易子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易子推开,猛的将本命煞催动到极致,抡起菜铲子。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察觉出了这两个阿修罗战士的实力。
每一个,都在青煞之上。
他心里一沉,糟了,凭本命煞,根本挡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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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不论实力,单凭这武器而言,白常手里一把菜铲子,人家两个阿修罗战士,一个举着五米长大刀,一个手里的铁锤,快特么赶上他家五菱面包车大了,这怎么打?
易子见状也是大惊,脱口叫道:“热巴大王,酆都城内,你敢造次!”
热巴大王面带冷笑,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好像在他眼里,白常已经是个死人。
广场上的群鬼们,已经捂上了眼睛,不忍看见白常被铁锤砸扁,又被大刀剁成鬼粉的惨状。
但就在这时,广场上,气温骤降!
冥界本就阴冷,可这时,更是犹如突然到了寒冬季节,群鬼打个寒颤,下意识的抬头睁眼,顿时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才那两个阿修罗战士,一个举着大刀,一个抡起铁锤,竟同时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冻结在了原地,瞪着眼,张着嘴,却是动弹不得。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两尊雕像,栩栩如生。
这俩孙子居然冻上了!
易子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愕然望向白常,才发现那凛冽的寒气,竟是从白常身上发出的。
就在刚才两个阿修罗战士重击而出的一刹那,白常玩了命的催动本命煞,竟引发了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孽神之力,直接蹿出去,两菜铲子拍在阿修罗战士身上,直接就把这俩倒霉蛋冻结了。
白常也是大为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冻的跟雪人似的阿修罗战士,忽然,心底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阿修罗一族武力强大,无法硬抗,在这冥界之地,我可以最大限度的发动玄阴寒冰诀,助你一臂之力。”
这正是孽神的声音。
白常心中暗喜,对于这个孽神,他一直还控制不好,这次本以为没跟自己来冥界,没想到,原来她一直都在。
这一下,广场上一片震惊,热巴大王也顿时大怒,正要发作,忽然广场上空飘起一片仙乐之声,落花彩带纷起,冥界各大势力纷纷起身,望空行礼。
同时,一个慵懒甜腻,却冰冰冷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我只不过吃几个小酥饼而已,谁在这里造谣,说我怕了?”
随着这声音,在十几个侍女的簇拥下,一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宫装美人,从空中踏步而来,徐徐落在广场中央,立刻有人奉上宝座,宫装美人身形轻转,坐了上去,广场上十数万鬼魂同时跪倒,高呼冥王,大礼参拜。
这气势立刻就上来了,瞬间压住了阿修罗一族,那位热巴大王的威风。
热巴大王微微一愣,哼了一声,回身坐了下去。
白常却是呆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宫装美人,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冥、冥王……是个女的?”
易子也跪在了地上,见状悄悄拉了他一把,低声说:“别傻站着,快跪下,参拜冥王。”
但白常还是在混乱之中,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不断的在碎碎念。
“冥王是女的……我靠,这是什么鬼,冥王……不是个大胡子吗?”
他脑海里不断涌现着自己对冥王天子的概念,可怎么也跟面前这宫装美人对不上。
此时,除了广场中央的仞利宫那人,只是微微躬身,行了半个礼,无间狱的转轮王,还有阎浮山阿修罗一族也双手交叉行礼,其他还魂崖,供养阁的人,更是跪拜在了地上。
整个广场,可以说除了热巴大王眼皮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假装看不见冥王,就只有白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冥王,却直挺挺的站在那,非但不行礼,还不断上下打量着冥王。
那宫装美人,也就是掌管酆都城的冥王天子,看也不看白常一眼,直接慵懒的伸出手挥了一下。
“去把那个大胆游魂挖了眼睛,然后磨成鬼粉,喂鱼。”
一队鬼卒立刻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直接就去抓白常。
白常这才反应过来,激灵一下子,直接就跪了下去。
“冥王殿下,法驾酆都,三界六道,唯你独尊,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白常一急,满口胡乱喊了起来,冥王殿下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
“你见风使舵的倒快,说,刚才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冥王凤眼微眯,望着站在广场中的白常,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说出来,却让全场哗然。
她是谁?
她是冥界之尊,掌管三界死灵,号称永生不灭的冥王天子。
在这酆都城中,甚至在整个冥界,以她的身份,根本不会跟任何一个小小游魂对话。
可是此时,堂堂冥王天子,不但看了白常一眼,而且还对他说了一句话!
对于一个普通的游魂,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白常可不知道这些,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顺嘴喊出来的,见冥王居然发问,他抬起头,露出一丝充满阳光的笑容。
“启禀冥王殿下,我初来冥界酆都,第一次见到冥王殿下的风采和威仪,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放眼三界六道,看遍诸天神佛,也无一人能及殿下万分之一。所以,刚才我一时心中激动,忘了行礼,还望冥王殿下莫怪。”
白常别的本事且不提,他这胡编的本事是一流的,几句话说的冥王脸色缓和下来,居然噗嗤一下笑了。
笑了,冥王殿下居然笑了……
她老人家可是这冥界之尊,在这场面浩大的布施大会之中,历来都是不苟言笑,极有威严,就算是号称铁面无私的转轮王,以及其他各殿冥王,也对她恭敬有加,不敢稍有怠慢。
可是此时,她居然对这个不知名的小鬼,笑了。
供养阁首席判官崔命,还魂崖主管孟婆,这些冥王天子直接管辖的地方势力,还有无间狱的转轮王,以及周围其他大大小小的判官鬼将,负责大会维稳的各路元帅,更是对白常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心中不约而同的浮起了几个念头。
“这小子不简单。”
“马屁精。”
“反应如此之快,世所罕见。”
“臭不要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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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冥王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在白常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收起了笑容,转头望向了阿修罗一族的热巴大王。
“热巴大王,刚才你说,我是怕了阎浮山,不敢露面,现在我来了,你怎么说?”
热巴大王哈哈一笑,不以为然道:“冥王天子掌管冥界,权柄最大,我阎浮山自然无话可说。不过,按照上一次的赌约,这一届如果冥王天子不幸输了,那就要把死灵沼泽,还有幽冥之森的三分之一,划分给我阿修罗一族。这一点,冥王天子不会赖账吧?”
冥王微哼一声,正色道:“此时说这个还太早,等你的全龙宴做完了,众位品尝之后,再来夸口吧。”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阿修罗厨师跑了过来,扑通跪拜在地上,大声说道:“回禀热巴大王,全龙宴,已经制作完毕!”
“好!”
热巴大王面露得意,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场中众人扫视一眼。
“各位,全龙宴已成,请!”
数十名阿修罗战士,抬着二十多盘烤好的龙肉段,跑上了广场中央,摆成一排。
这些龙肉仍然摆成一条黑龙的形状,最前面是龙头高昂,后面是龙尾,只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黑龙,已经变成了一条烤熟的龙段。
同时,龙头的嘴里还塞了一颗人头大的珠子,阵阵香气飘起,衬的那珠子雾气蒙蒙,白光隐现。
不得不说,这道菜从色香味形意每个方面来讲,都称得上精品,甚至是举世罕见的珍品。
观赏过后,烤龙段被分给除了青冥界之外的其它六个势力,开始进行品尝。
但到这个时候,其实这条烤龙的味道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这条龙,显然已经压住了所有人的气势,就连冥王也闭口无言,脸上神色愈加难看起来。
伊胜熬制的玄武汤,虽然也是不凡的精品,但用灵龟和一条黑龙相比,显然灵龟直接被秒杀。
冥界,是一个实力为王的所在,所以阎浮山的这条黑龙一出现,几乎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届冠军的人选。
烤龙肉送到冥王面前的时候,她只看了一眼,却是一口都没吃。
哼,没想到上一届自己的一句气话,阎浮山真的弄了一条龙来,偏偏御厨房的人不争气,好不容易伊胜做了一个玄武汤,结果对上了黑龙,现在汤还没出锅,就已经完败了!
冥王有些气馁了,她深深知道,最近这些年冥界的厨艺大赛,和以往已经有了悄然的改变。
现在的厨艺大赛,已经不是完全靠味道取胜的。
能够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才是获胜的关键。
所以,现在的厨艺大赛,看的不是味道和烹饪的手艺,而是食材的珍稀程度,还有手法的惊世骇俗。
这一条烤龙肉在场中转了一圈,味道好坏,白常不得而知,但看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有点不大自在。
毕竟这可是龙肉啊,天底下有几个人吃过?
热巴大王一脸得意的看着周围,忽然扫了冥王一眼,说道:“冥王大人,这龙肉可是稀罕物,为何不吃啊?”
冥王面无表情,冷然道:“这种俗物,粗鄙的东西,我怎么会吃呢,你这种食物……”她正要讥讽几句,但看其他人都已经吃了龙肉,不由把话风一转。
“你这种食物,我通常都是拿来赏赐给人的。”
冥王目光一转,再次注视到了白常,和站在他旁边的易子身上。
没办法,所有人都跪着呢,就白常和易子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整个广场就他们两个最显眼。
冥王一指白常和易子,说:“这龙肉,就赏赐给他们吧。”
其实她只是随便一指,而且她刚刚吃的小酥饼,就是易子奉上的,她内心深处,对易牙和易子两人,始终还是心存一丝歉疚。
再加上刚才易子在热巴大王嚣张跋扈的时候,出声为冥王辩解,这也让冥王颇为满意,所以,这算是借机给易子一点小小的安慰和补偿。
同时,她也是想试探一下,这龙肉的味道究竟如何。
至于白常,纯粹是跟着沾光。
于是,这一盘烤龙肉就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被送到了白常和易子的面前。
捎带着的,还有两把巨大的刀叉。
“呃……”
白常无语的从那个比饭桌还大的盘子里,双手端起了那把大刀————足有一米多长。
易子也纳闷的掂起那个叉子,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跟粪叉子大小差不多。
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看面前比烤全牛还大一圈的龙肉段,心中也是一阵暗喜。
“多谢冥王殿下赏赐龙肉。”
两人齐声躬身施礼,谢了冥王,便立刻挥动刀叉,开始大快朵颐。
吃龙肉啊,白常这辈子都没想过,没想到居然在冥界里实现了,这岂能不使劲吃?
易子倒是平静许多,不过他也没吃过龙肉,心中自然十分好奇,当下和白常一起合作,刀叉齐上,削下几大块龙肉,捧在手里吃了起来。
这龙肉稀奇,但白常兴冲冲的啃了几口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龙肉烤的是挺香,可吃在嘴里,这味道却是有些酸涩,肉质又硬,纤维很粗,白常吃了几口就塞牙了。
白常不由大摇其头,对这难得吃到的龙肉很是失望。
易子吃了两小口,也不吃了。
这龙肉,的确不好吃。
但易子心性沉稳谨慎,只是微微皱眉,什么都没说。
冥王看似不经意,其实却在注意着易子的反应。因为她知道,易子虽然是个少年形象,实则虚怀若谷,有大智大慧,并且为人正直。
如果说,这些刚刚吃了龙肉的人,没有人敢对龙肉的味道提出异议,那么,易子就是冥王唯一的希望。
这才是冥王将龙肉给易子吃的真正目的之一!
毕竟,她身份特殊,即便对龙肉味道有所挑剔,一是说出来有失身份,二是由于双方有赌约敌对关系,说出来倒有耍赖的嫌疑。
但是,易子没有吭声。
冥王的心也沉了下去。
不过,就在冥王失望之时,白常一边抠着牙,一边低低的嘀咕了一句。
“呸呸呸,这是什么破龙肉,一点都不好吃,跟过期牛肉干似的,差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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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易子没吭声,白常倒是给说出来了。
“这龙肉味道如何,说来听听?”
冥王立刻把目光转向白常,满脸都是希冀。
“这龙肉嘛,有三大毛病。”
白常职业病又犯了,也没客气,当即点评起来。
“第一,烧烤时间太短,而且火候太急,很多地方都烤糊了不说,里面还没完全熟透,失败。”
“第二,调味不足,也没有腌制去腥这些工序,导致肉质不佳,味道酸涩,失败。”
“第三,制作手法单一,口味单一,虽然龙肉是珍稀食材,但这大块大块的肉吃起来味同嚼蜡,哦不对,还不如嚼蜡,简直是难以下咽,所以,更失败!”
白常毫不客气,直接从最专业的角度,把这道烤龙肉批评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冥王心里都快乐开了花,但表面又不能露出来,板着脸说:“大胆,这可是阎浮山热巴大王费了好大力气才做的烤龙肉,你竟然敢言辞不敬?来人,把他给我抓过来!”
冥王故意不说他说的不对,只说他言辞不敬,这已经是变相的认同龙肉不好吃了。
热巴大王本来听了白常的话,正要发怒,却被冥王抢先一步,几个鬼卒上前把白常抓了起来,直接带到冥王面前。
这样一来,热巴大王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又碍于身份,只得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小小游魂,以下犯上,胡说八道,冥王天子不必麻烦,让我的人把他拉出去,凌迟两个时辰。”
“这个……热巴大王说的没错,他的确以下犯上,犯了死罪,不过他是我冥界酆都城管辖范围之人,理应由我处置。”
“呵呵,冥王天子不必袒护,我阎浮山今日来到酆都参加布施大会,却被一个小小游魂妄言评断,如果冥王天子想借故抵赖这次赌约,那也无妨,大不了我阎浮山从此退出布施大会,你这酆都城,不来也罢。”
他这番话说的却是重了,冥王不由微微蹙眉,盘桓思索了起来。
其实,冥界和阎浮山阿修罗遗族的关系,十分微妙。
两者在很久前本是敌对,现在虽然互不侵扰,表面和谐,但冥界始终也是对阎浮山颇为忌惮,并不愿轻易开罪。
此时,若是为了口舌之争,挑起战端,那显然是因小失大,非明智之举。
但若是真让阎浮山取胜,那冥界就要遵照赌约,割地赔礼。
一时间,冥王也是骑虎难下,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白常喝道:“你这小小游魂,胆敢口出狂言,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能证明阎浮山的烤龙肉不好吃,那你就要接受处罚,魂飞魄散。”
白常却是凛然不惧,微笑着说:“证明这个肉不好吃,那有什么难的。”
他抬头望了望周围,目光在一个个人的脸上扫过,但那些人显然都不愿意得罪阎浮山,又不想得罪冥王,就连冥王的几个手下,孟婆判官,也不敢贸然出声,生怕当了替罪羊。
仞利宫那位形容古怪的人,忽然笑了下,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生平不吃肉,所以,我不知。”
这位倒是挺实在,白常笑了下,又说:“既然如此,那我想请问,酆都城里有没有狗?”
“狗?”
冥王微微一愣,她常年在冥王殿养尊处优,酆都城里有没有狗,她也不知道。
“你要狗做什么?”
“呵呵,冥王殿下,既然在场之人,没人作证,那如果没有狗,我怎么证明龙肉不好吃呢?”
白常这句话几乎是指桑骂槐,暗骂这些人不如狗了,冥王听的心里舒畅,当即回身喝道:“酆都城内是否有狗,谁知道?”
这时,还魂崖那位老妪孟婆,上前躬身道:“冥王殿下,酆都城内没有狗,冥界之中,要想找狗,唯有恶狗岭。”
“恶狗岭刚好归你管辖,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老身遵命。”
孟婆当场施法,一挥袖子,砰的一声,地上腾起一片黑气,随后一只杀气腾腾的恶狗,就出现在那里。
我靠,白常没想到孟婆居然直接变出一条狗出来,而且这狗体壮如牛犊,满口獠牙,眼睛血红,四个爪子不断的刨着,汪汪大叫。
好一条恶狗。
白常见恶狗已经有了,于是拿了一小块龙肉,掂量了几下,直接丢给了恶狗。
那恶狗见有肉抛过来,忙跑了过去,一口咬住,但只嚼了几下,就大为嫌弃的吐了出来,摇着尾巴大叫起来。
这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龙肉,狗居然都不吃。
众人尽皆愕然,那些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纷纷转过身去,假装看不见。
白常笑了起来,指着那肉说:“怎么样,各位都看见了吧,这龙肉,狗都不吃。”
广场上寂静了片刻,随后,数万鬼魂爆发出一片肆意的大笑。
冥王也是面带莞尔,回过身,眼神中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热巴大王。
热巴大王怒不可遏,大吼道:“这黑龙是我近百战士,苦斗一夜方才杀死,你竟然敢藐视我们!”
他这句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白常丝毫不怵,一句话直接顶了回去。
“不好意思,热巴大王,我们这是厨艺大赛,不是屠龙大会,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我们也不必比试什么厨艺了,干脆去屠龙,看谁杀的又多又快,岂不是更好?”
热巴大王整个人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气的一掌拍碎身下宝座。
“冥王,我们阿修罗一族不喜欢斗口,今天如果你能胜了我的烤龙肉,这次就算你赢,如果你胜不了,却还让人在这里逞口舌之快,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他此言一出,广场上,上百名阿修罗战士同时发出一声咆哮,声震云霄,震的那些看热闹的鬼魂登时跑了一大半,震的酆都城上下鬼卒鬼将,几乎魂不附体。
要知道,阿修罗一族骁勇善战,这里虽然只有上百人,却每一个都有以一敌百的战力。
酆都城若不调动兵马,单凭这些守城巡防的卫兵,只怕根本抵挡不住他们。
冥王也不禁色变,同时也是一拍桌子,起身喝道:“阎浮山早已归属冥界管辖,我只不过敬你远来是客,热巴大王,你敢放肆?!”
“哼,废话少说,如果你能战胜我的烤龙肉,现在就请出来,如果不能,就请立刻杀死这个狂妄之徒,再履行赌约,交出地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冥王已是骑虎难下。
“来人,立刻将伊胜给我召来,我要他在两个时辰之内,做出能够战胜阎浮山的菜品,否则,就让他去跳玄冥火湖吧。”
冥王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召唤伊胜。
此时,白常却和易子快速对视一眼。
他们的机会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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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冥王殿御厨房主管伊胜,带着一大群厨师赶了过来。
其实伊胜很奇怪,因为明天才轮到冥王殿上场,此时冥王如此急切的召见,又严令两个时辰之内做出能够战胜阎浮山的菜品,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广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伊胜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广场中间,那一条威风凛凛、香气喷喷的烤全龙。
他刚才就已经得到消息,说是阎浮山做了一条烤全龙,顿时他的心就凉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被冥王一道命令召到了比赛现场。
御厨房这次来了十几个人,看到广场那条烤龙,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的确,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抵挡不了,他们虽然在御厨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可这烤全龙,还是头一次。
易子默默看着那些人,嘴里念叨着:“麻婆,王致和,杜康,宋嫂,邵伯……还有东坡先生也来了,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伊胜如何处置。”
伊胜看到这场面,脸色早已变了,忙一路小跑来到冥王面前,躬身施礼。
冥王微微皱眉,别人见她都是要跪拜的,可这伊胜,仗着自己做的菜在御厨房首屈一指,深得冥王欢心,居然很久都不会跪拜了。
冥王一拍桌子,沉声道:“伊胜,你可知罪?!”
伊胜本来就心虚,这一下扑通就跪下了,忙不迭地说:“知罪知罪,时至今日,那道菜还没做好,还请冥王殿下恕罪,只要再稍等……”
“等多久?”
“等到明天……”
“来人,把伊胜拉下去,喂鱼!”
伊胜吓的一哆嗦,忙道:“冥王殿下息怒,冥王殿下息怒,您再宽限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取玄武汤,想来,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
“哼,人家做的是烤全龙,你弄一个乌龟,能取胜么!”
“这个,烹饪之道,在于色香味意形,他虽然是龙,但我这个乌龟,我这个乌龟……”
“没错,你这个乌龟,真是气死本王了,还不快去想办法,两个时辰,你若不能胜,喂鱼!”
伊胜连连应声退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来到了一群御厨房的厨师面前。
这群人也都胆战心惊,毕竟这是整个御厨房的事,如果伊胜被喂鱼,那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伊胜回来,一群人马上围了上去,和伊胜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起来。
“伊主管,我建议在你的玄武汤里,在加两条焖鱼,取龟鱼呈祥之意……”
“胡扯,我只听过龙凤呈祥,什么时候乌龟和鱼也呈祥了?伊主管,我觉得炖乌龟的汤,换成鱼羹可能会更好。”
“老身倒是觉得,里面加点豆腐和辣椒会不错。”
“此言差矣,各位有没有想过,用酒来炖乌龟?醉龟,啧啧,听起来就很牛叉啊。”
“牛叉你个大头鬼,简直胡说八道,要我说,用乌龟去和一条龙比赛本来就是缺心眼才会干的事,干脆咱们弄个凤凰烧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酆都城哪来的凤凰?”
“没有凤凰,但是有火鸡啊,我听说幽冥之森里面,有会喷火的火鸡,羽毛鲜亮,如同凤凰,抓一只来做成烧凤凰,不就得了?”
这个提议马上被口水淹没了,开什么玩笑,用火鸡去和一条龙比赛,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话说回来,用乌龟去比赛,好像也强不到哪去。
众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要不……咱们弄点臭豆腐试试?”
“滚!”
王致和缩着头退到了远处,叹气道:“唉,做酱菜的没地位啊……”
白常在一旁看着这一大群传说中的厨子,却是双眼放光,恨不得上前膜拜一番了。
邵伯焖鱼,宋嫂鱼羹,麻婆豆腐,酒神杜康……
但唯独那个说烧凤凰的,白常不认识,他低声问易子那是谁,易子告诉他,那人名叫韩景玉,是做烧鸡的,有一道出名的菜,叫韩家扒鸡。
白常心说韩家扒鸡还真没听说过,韩国炸鸡倒是吃过。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想起来了,韩家扒鸡,据说就是符离集烧鸡的创始人啊!
好吧,连符离集创始人都跑到阴司当厨子了,而且还要烧凤凰,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还有一个人,一身文士打扮,站在旁边一直没做声,白常看了他几眼,隐隐猜出来,这人就是苏东坡。
我滴乖乖,大名鼎鼎的苏东坡啊。
白常眼睛都快看直了,这时苏东坡见众人吵的差不多了,上前微笑说道:“诸位,这般争吵也难有结果,不如听我一言?”
东坡先生的名号还是管用的,这些人立刻不吵了,回头看着苏东坡,等着他说出建议。
伊胜也态度恭谨的拱手施礼道:“此事紧急,既然先生有妙计,还请教我。”
苏东坡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用玄武之龟对黑龙,且不说味道如何,仅在食材上,就远远落了下风。毕竟那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可我们的玄武龟,只是一只普通的玄龟,身躯不过数米,年岁不过数百,无法跟黑龙相比。至于这位韩师傅用火鸡当成烧凤凰的主意,更是让人贻笑大方,不提也罢。”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既然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超过这条龙的创意,那不如放弃这一点,在菜的口味上,来战胜他们,这就叫扬长避短,免得自取其辱。”
苏东坡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伊胜却皱起了眉,心中暗想,这数十年以来,参加比赛的菜品都是他做的,但每次都是输,这一次如果仍然在口味上下功夫,又和前几次能有什么区别呢?
苏东坡看着众人的反应,拱手对冥王说道:“殿下,我久闻天下美味,最难得者,不过一个鲜字,不如我们便在这个字上做做文章,或许,能够战胜对手。”
冥王点头道:“这个字说来容易,做来简单,但若要达到极致,谈何容易?”
“殿下,我推荐一人,他做出来的一道菜,可称天下第一鲜。”
“何人?”
“呵呵,殿下难道忘了,这个鲜字的来历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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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鲜字……”
冥王垂头略一思索,顿时想了起来。
“这个字,岂不正是易牙的一道菜所组合演化而来的吗?”
“正是,这道菜,就是易牙当年所创的鱼羊鲜,又称为天下第一鲜。此时这烤龙肉霸气有余,创意新颖,却口味不佳,我们若是在这天下第一鲜上面着手,必能收到奇效。”
冥王再次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这位东坡先生是在趁机帮易氏一家正名,但易牙早被流放,她又曾说过,不许易氏一家继续做菜,在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食言,岂不让人笑话?
“易牙怠慢本王,狂妄自大,早已被流放,易氏一家也不得做菜,更上不得场面,东坡先生,不必说了。”
冥王脸色一沉,挥手将苏东坡赶走了。
苏东坡叹了口气,摇头退下,来到易子身边,苦笑着摊了摊手。
“冥王殿下太固执,不过,相信还会有机会的。”
苏东坡压低了声音,易子脸色也露出一丝失望,不过并没说什么,只是对苏东坡微微一笑,道:“多谢先生费心了,不碍的。”
白常也没想到,这个冥王如此爱面子,这眼看都要输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伊胜见状,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来到冥王面前,跪倒在地。
“冥王殿下,为今之计,只有用伊尹先祖的绝技,伊尹青龙汤,来对抗他们的烤全龙了。
伊尹青龙汤?
冥王蹭的站了起来,立刻道:“你可有把握?”
伊胜道:“不敢夸言,但十有六七。”
“好,你就做这道伊尹青龙汤!”
冥王满心欢喜,其实她本意就是这样,不但要在口味上胜,而且还要在气势上胜,伊尹这一句青龙汤,顿时让她又燃起了希望。
但伊胜这话,虽然让御厨房的人,和冥王殿的人士气大振,白常却是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伊胜,说这话分明就是在玩文字游戏。
他先说能有十之六七的希望能赢,让冥王高兴,但若是输了,就归罪在那剩下的十之三四上,反正他又没说百分百会赢,冥王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来,他牛也吹了,如果真的输了,大不了溜之大吉,白常才不相信,伊胜这样的人,会老老实实等着冥王把他磨粉喂鱼。
不过冥王说完之后,忽然又问:“不对,你这伊尹青龙汤,青龙在哪里?”
所有人这才想起来,压根没有青龙,于是众人又把目光望向了伊胜。
“回冥王殿下,这青龙嘛,其实就在您的眼前。”
“什么,青龙在我眼前?”
冥王不解,伊胜忽然伸手一指易子,大声道:“他就是青龙转世之体,只要把他炖了,就是一道上佳的青龙汤!”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易子身上,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很多人都知道,易牙烹子的典故,也知道这个易子当初是怎么死的。
虽然他在冥界也已待了两千多年,但相貌也只从三岁孩童,长到了十多岁,所以大家一直都并没把他当回事。
但伊胜的这个说法,震惊了所有人。
易子,竟是青龙转世之体?
“你胡说!”
易子气的全身都哆嗦起来,当年被烹蒸致死,是他心中永远的创痛,千年来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可此时,伊胜竟然再次提出要把他炖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在易子千年未愈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外加又狠狠踩上一脚。
“我并没有胡说,当年易子被烹蒸致死的事,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易子是青龙转世,所以才会被齐桓公烹蒸吃掉。”
“齐桓公本以为吃了青龙转世之体,能够让自己长生不老,结果反倒遭到天谴,后来才会导致惨死。这个秘密,记录在我家传的一本食经之中,所以,只要炖了易子,他现出青龙本体,我们就会大获全胜。”
伊胜说的有鼻子有眼,连白常几乎都信了,吃惊的看着易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易子有危险了。
冥王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异动,目光望向了易子。
伊胜的话,究竟是否可信?
周围的人,也都没有说话,齐刷刷的把目光盯着易子和冥王身上,都在心中猜测,冥王天子,真的会把易子炖了么?
阎浮山的热巴大王,和阿修罗一族,冷眼旁观,也没说话,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场中寂静片刻之后,易子忽然跪倒在地,大声道:“冥王殿下,如果今天有人能证明,我是什么青龙转世之体,那易子甘愿为殿下分忧,就算下油锅烹了炸了,也无怨无悔。”
这一来,冥王也犹豫起来,看了伊胜一眼,说:“你说他是青龙之体转世,可有证据?”
“这个无需证据,只要在还魂崖三生石前一照,自知分晓。或者,请谛听神君听上一听,看上一看,也就明白了。”
冥王点了点头,伊胜说的对,三生石前见三生,如果易子真是青龙之体转世,那到了三生石前,一切自然清楚。
而那谛听神君,更是洞晓世间万物,若是看人本体,易如反掌。
但是,她心里并不忍心这么做,正在沉吟不决,苏东坡忽然上前道:“殿下,易子在殿下面前侍奉千年,有功无过,若为一句话,就要将他烹蒸,恐失人心。”
伊胜冷声道:“东坡先生此言差矣,这不是为一句话,而是为了冥界的安定。割地赔礼,和烹蒸易子,孰轻孰重?”
苏东坡道:“如果烹了易子,却没有取胜,你敢给他赔命么?”
伊胜语塞,正要开口,一旁忽然传来哈哈大笑之声。
“大家不必争执,如果非要炖一个人的话,那就把我炖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说这话的人,正是白常。
白常满不在乎的走过来,对着冥王说:“殿下,我也是神龙转世,我愿意替易子下锅,让这位伊大总管,尽情烹调。”
白常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易子上前拉住他,急道:“白先生,你不可为我牺牲。”
白常一笑:“放心吧,我白家饭店做了几辈子的菜,还没有一个人亲自下锅,尝尝被做成菜的滋味,今天,就让我来试一试。”
他大步走到伊胜面前,双手平伸,嘴角带笑。
“伊大总管,求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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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胜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愕然片刻,这才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滚开!”
白常并不生气,微微笑道:“我在这里放肆,冥王殿下都没赶我,你一个厨子,有什么资格赶我?”
“你……”伊胜张口结舌,论嘴皮子,他根本不是白常的对手。
伊胜喝道:“我要的是青龙之体,要你何用?,
“呵呵呵呵呵,伊大总管有所不知,我也是青龙之体,炖我炖我炖我。”
白常连声说道,似乎被炖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似的。
“你说你是青龙之体,你有何证据?”
“证据嘛,你刚才也说了,带我去三生石前面看一眼就知道喽。”
“哼,三生石是冥界神石,岂是你想去就去的。冥王殿下,此人胡言乱语,不是好人,还请冥王殿下将他逐出。”
伊胜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有人说话。
“冥王殿下不必烦忧,我已看过,这人,的确有青龙之气。”
白常本是出来插科打诨,没想到竟有人配合自己,他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就见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集在仞利宫,那个怪模怪样的人身上。
冥王也转过身,面露诧异的说:“谛听神君,此言当真?”
什么,谛听神君?
白常再次吃惊,这个怪模怪样的人,竟然就是谛听神君?
谛听神君是谁?
传说中,谛听是地藏王菩萨身边的通灵神兽,具有大神通,已修成了半个罗汉之体,是超脱于地府众多幽冥之神的所在,而且随地藏王菩萨修成正果后,具有了“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能辨别世间万物的声音,尤其善听人心,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驱邪避恶、明辨是非。
就连西游记里的真假美猴王,天界诸神,观音菩萨都分辨不出,谛听往地上一趴,一会的功夫就听出了真假原委,最后才请出佛祖解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地藏王菩萨又是谁?
那可是幽冥教主,传说中早已功德圆满,证了佛位的,只是地藏王菩萨发下大愿,要度尽一切众生,地狱不空,永不成佛,这才甘愿留在幽冥界。
地藏王菩萨,才是地府真正的最高主宰,十殿冥王也要受他管辖,就连酆都城掌管冥界的冥王天子,也要受到地藏王菩萨的节制。
简单来说,如果拿十殿冥王比作十个副省长,那冥王天子就是省长,而地藏王菩萨,就是********。
谛听神君,就是********身边的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即便是冥王天子,也得恭敬三分。
尤其这位********,还是中央部长级别的人物,属于自愿下放,深入基层,那就更得罪不起了。
冥王问了一句此话可当真,谛听神君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白常,就见一道白光从他的指端透出,点在白常身上。
就像舞台上的追光灯一样,白常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同时,他的头顶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丝云气。
“龙气!”
冥王到底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同时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仔细一看,就见白常头顶的那一片云气中,竟隐约有一条小小的青龙盘旋飞舞。
“上古青龙,这是上古青龙!”
转轮王失声叫道,始终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的他,此刻竟站了起来,有些失态的叫喊着,同时不可思议的望着白常。
这一下,周围一片大乱。
上古青龙,这可不是普通的龙,而是在上古时期,四神兽之一的青龙。
上古四神兽,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但这四神兽,从来都是只闻其名,几乎没人见过。
传说,四神兽早已在一次三界大战中,陨落。
转轮王执掌无间狱,早已不知多少年头,但也仅仅见过上古青龙一次,此时白常头顶的云气中,显现出来的,正是那条威名赫赫的青龙。
广场上,出现了各种声音。
“我的天,上古青龙,那可是四神兽之一啊。”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游魂,难道竟是上古青龙转世?”
“可是,刚才伊胜不是说,易子才是青龙转世吗?”
“那估计是两条青龙吧。”
“胡说,两条青龙今天都凑在一起了?”
“别吵,你们快看,青龙消失了。”
谛听神君此时已然收了法,青龙隐去,白常坠落在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太可怕了,刚刚谛听神君伸手一指,白常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恍惚起来,被那一道白光笼罩着,仿佛身处在异界时空,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只隐约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自己的魂魄深处透发而出。
定了定神,白常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状况,又看着众人的反应,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和易牙在孤独禁地,也就是在那条上古青龙肚子的时候,他误打误撞的咬了一大口龙丹。
难道是因为这个,让自己的体内有了青龙之气么?
广场上的人还没回过神来,白常就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对着谛听神君远远施礼道谢,然后重新走到了伊胜身边。
“伊大总管,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白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伊胜不由倒退一步,道:“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你不是要炖了我么,我已经准备好了,请伊大总管烧水吧。”
伊胜犹豫了下,瞥了冥王一眼,见冥王眉头深锁,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一拍大腿,叫道:“好,既然你强烈要求,我也只好满足你了,来人,架火,烧水!”
御厨房里立刻有一群厨工忙碌了起来,片刻的功夫,就在广场上架起了一口大锅,注满了水。
白常完全不在意,直接就往大锅走去,易子拉住他,不忍道:“白先生,慎重啊,这锅里的火,乃是九幽冥火,你刚才那个法子,只怕冰冻不住。”
易子毕竟聪明,他已看出白常是想用先前的冰冻法,阻止锅里的水烧开。
白常往旁边扫了一眼,那两个阿修罗战士还在原地冻着呢。
这让他信心大增,笑着拍了拍易子的肩膀,说了声没事,又把身上的东西暂时交给易子,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那口大锅。
不过走到大锅前面,白常却有点犯难了,刚犹豫了一下,伊胜便讥笑道:“怎么,不敢了?”
白常嘿嘿一笑:“我是在想,既然要下锅了,我这衣服到底脱不脱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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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脱不脱。”
伊胜脸一沉,不再理他,回头喝道:“我要的调料都准备齐全了么,快给我加大火力。”
“对对对,调料准备齐全一点,最好多准备点胡椒粉。不过,调汤这个事要轻火慢熬,火力切忌太大,否则待会我要是炖的太烂,那就不好看,也不好吃了。”
白常说炖自己,就跟说炖小鸡似的,伊胜翻了个白眼,自知跟他斗嘴没好处,转身躲到一边去了。
“冥王殿下,不好意思,我可脱了啊,先说好,不带急眼的?”
白常脱下了外面罩着的袍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牛仔裤,一身阳光清爽,手解开了两个扣子,抬头看着冥王,笑眯眯地问。
冥王斜倚在宝座上,她早看出这个人绝不寻常,不但插科打诨,实力深不可测,最主要的,来历不明。
所以,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白常的底细。
只是白常把袍子一脱,露出里面的衣服,广场上的人顿时有些躁乱,因为他穿的压根就不是冥界游魂该穿的衣服。
同时,众人也都注意到,白常没有鬼心。
也就是说,他压根就不是这里的游魂。
在冥王眼中,早看出这个问题了,但白常脱下袍子的时候,冥王还是眼前一亮。
好帅气阳光清爽干净看着就很舒服让人心里直发痒恨不得抱过来亲两口的小伙子啊……
冥王在酆都城待了几千年,天天见的都是各种鬼,尽管也有些帅哥,但鬼嘛,都是死气沉沉的,而且人死了做鬼肯定不开心,愁眉苦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但这个小伙子,自己马上就要下锅了,居然还是笑的那么爽朗,那两个眼睛看起来就像夜空最亮的星星,又好像一对宝石耀眼,甚至、甚至那脱衣服的动作都很优雅啊。
冥王觉得自己几千年都没怎么跳过的心,开始隐约扑腾了起来。
她也有点暗暗后悔,如果这小伙子真在锅里炖烂了,那可白瞎了……
看冥王没反对,白常开始在广场上,大大方方的脱起衣服。
衬衫,牛仔裤,鞋子,袜子,内裤……
算了,内裤还是留着吧,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常留了一条内裤,光着脚丫,转过身对周围众人微微一笑,纵身就跳进了那口大锅里。
他这回眸一笑,差点让冥王身后的那些侍女晕厥过去。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这不光是长的帅,动作帅,尤其是白常脱了衣服之后,显露出来健硕的身材,挺拔的身姿,结实的胸膛,紧绷的大长腿,迷人的人鱼线……
就连冥王本人,也满眼都闪着小星星,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常,忽然侧头对旁边的一个判官低声吩咐。
“马上去查出他的来历和身份。”
那判官应声而去,冥王又对易子勾了勾手指,易子忐忑的走上前,站在冥王身侧,却是下意识的把那把菜铲子,藏在了身后。
“易子,不必害怕。我问你,你是如何结识这人的?”
“回冥王殿下,刚才我正在房中,苦思如何能将小酥饼,做到和以前一个样,这人就忽然闯了进来。”
“冥王殿守卫森严,听你所说,他是擅自闯入了?”
“是的,但他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来,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擅入御厨房,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九阴之油。”
易子在冥王柔声的询问下,居然一句也没瞒住,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老实交代了。
冥王脸色微变,道:“九阴之油是冥王殿御用之油,他要九阴之油做什么,若如你所说,这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你为何与他站在一起?”
易子犹豫片刻,跪倒在地,道:“殿下想是忘记了,九阴之油,除了御厨房专用,还有另外一个用途。”
冥王道:“我自然知道,但人间数十年来平安无事,要九阴之油何用?”
“易子不敢欺瞒殿下,实际上,人间已有一盏引魂灯熄灭了,这个人,就是人间的阴司掌灯使,他到酆都城,是来寻找灯油的。”
“什么,引魂灯熄灭,这人是掌灯使,前来寻找灯油?”
冥王脸色顿变,目光刷的移到白常身上。
此时,几个厨工在锅下添加着薪柴,扇动九幽冥火,那幽蓝色的火焰在锅下缭绕,看似毫无温度,实际上,那锅底都已渐渐被烧红。
锅中的水,也发出滋滋的声响,水面上泛着小水花,各种调料的香气从中飘出,但不知为何,就是不开锅。
白常盘膝坐在锅里,脸上似笑非笑,不断用手往身上撩着水,看似好像在洗澡。
实际上,他早已暗中将孽神的冰冻之力催发到了极致,来对抗这一锅早就该滚烫的热水。
正如易子所说,那九幽冥火的威力,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虽然已经拼命催动冰力,周围的水还是在缓缓的升温。
但看在伊胜眼里,却足以让他震惊了。
九幽冥火是冥界最霸道的火,过了这么半天,就算是一锅冰也早该融化,并且烧开了,为什么这个人进去之后,这锅水就是不开锅?
厨工们在锅旁烧火,更是骇然,这锅底都已经快烧通红了,可非但水烧不开,这人还神态自若,就跟在里面洗澡似的,不住的搓搓这搓搓那,就差给他一个澡巾和香皂了。
冥王盯着白常,心中愈来愈疑惑,这人如果只是一个掌灯使,又为何会有这般道行,连九幽冥火都奈何不了他?
她正要质问易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她派出去的判官已经跑了回来。
“回禀冥王殿下,这人的来历已经调查清楚了。”
“快讲!”
“他是人间白家饭店的传人,名叫白常,也是这一代的阴司掌灯使。而且,而且……”
判官忽然结结巴巴起来,冥王一拍桌子:“吞吞吐吐干什么,有话快说!”
判官胆战心惊的回道:“而且,他负责的那一盏引魂灯已经熄灭了,还有,刚才白无常也来求见冥王,说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
“他说,地狱中逃走的饕餮,已经找到了,找到饕餮的人,正是这个白常。”
冥王一听这句话,蹭的站了起来,一掌拍在宝座上。
“大胆,你们竟敢让掌灯使入锅烹煮,还不快给我放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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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放也不行了。
伊胜这口大锅,四五个厨工加火,已经烧了半个时辰,可那锅里的水,仍然只在锅边泛着小水花,估计中间温度也就四十度上下,刚好适合洗澡。
白常在锅里面悠然自在,不但搓起了澡澡,还吹着口哨,伊胜在旁边脸都快绿了,如果再不放出来,估计他得当场气的吐血。
冥王一声令下,伊胜也吓了一跳,忙喊厨工熄了火,白常不满意地从里面站起来,不断地碎碎念。
“真是的,我还没洗完呢,你们这火也不行啊,烧水都供不上,我都有点冷了……”
伊胜脸色无比难看,对冥王躬身道:“殿下,我想这是个误会……”
冥王的脸色也很难看,摆了摆手:“没用的东西,退下吧。”
半个时辰都没把水烧开,说起来的确是够丢人的,伊胜羞惭的退下去了,他知道,错过这个机会,自己恐怕再没有战胜阎浮山的可能了。
冥王看着白常,心情也很复杂。
这家伙让伊胜丢了脸面,青龙汤无法做成,实际上也是打了她冥王殿的脸,最重要的是,没有青龙汤,冥王殿就等于是输了。
当然冥王也并非是想看着白常被炖熟,那样的话她也不忍心,但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古怪,喜怒无常,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多变。
现在,白常又变成了阴司掌灯使,并且还带来了饕餮的消息,冥王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你叫白常?过来说话。”
“遵命。”
白常微笑着来到冥王面前,躬身施礼。
冥王盯着他,脸上却忽然有点红了。
“大胆,谁让你脱了衣服来见本王的,穿上!”
此时白常浑身上下赤果果的,就一条小内裤还湿透了,难怪冥王会脸红……
白常也不在意,从易子手里接过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整个过程又一次引发了冥王和她身后侍女的小心脏不安分起来。
帅哥出浴更衣图,这诱惑力,让这些身处冥界,早已不知男女之事为何物的女人们,如何忍耐得住?
咕噜……
一个声音在寂静中发出,不知是谁在吞咽口水。
冥王回头:“谁咕噜的,大胆!”
一个乖巧的侍女连忙跪下:“殿下恕罪,是我咕噜的……”
忽然,咕噜……又一声。
另一个侍女不甘落后,也跪下了。
“殿下,我也咕噜了,求殿下恕罪。”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一连串的咕噜声响起,冥王身后侍女已经跪了一地。
这时白常刚好穿完衣服,冥王这才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回头都把你们喂鱼。”说着悄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然后又忍不住咕噜了一声。
这一次,身后再无侍女。
旁边的判官也跪下了。
“殿下恕罪,我也没忍住……”
冥王一瞪眼:“你身为判官,这点自控力都没有么,来人,把他拉下去,喂鱼!”
立刻有鬼卒上前把判官拉了下去,冥王这才对白常喝道:“你既然是阴司掌灯使,也算是酆都城的一名官员,为何到了酆都隐瞒不报,擅闯冥王殿,私入御厨房,该当何罪?来人,把他也拉下去,喂鱼!”
几个鬼卒立刻冲上来抓着白常就走。
白常忙喊道:“冥王殿下恕罪啊,主要是事情紧急,我又是第一次来这,没人引荐,误打误撞,又不懂规矩,冥王殿下胸怀博大,三界敬仰,六道崇拜,人间的帅哥美女,哦不对,是善男信女,家家户户可都供着您的神像,日夜膜拜呀……”
“既然如此,恕你无罪,回来吧。”
几个鬼卒目瞪口呆,心说这就无罪了啊?
易子忙上前道:“殿下,既然您已经赦免白先生的罪过,那人间引魂灯的事……”
“人间的事等会再说,先说阴间的事。白常,你死罪可免,但也要接受惩罚。你既然故意阻挠御厨房做菜,那么,我就惩罚你,代替伊胜比赛,而且必须胜了阎浮山,我就给你九阴之油,否则,剥夺掌灯使的资格,拉出去喂鱼!”
冥王殿下一拍宝座,极有威严的说道。
这一下,全场再次哗然。
堂堂御厨房都无法战胜阎浮山,冥王这是脑子进水了么,居然让一个人间的厨子,来代替比赛?
天呐,这要是赢了,御厨房颜面何在?
所有人都望向了冥王,纷纷以目示意:殿下,不可!
冥王眯着眼,统统当成看不见。
她心里自然也有小算盘,现在自己的御厨房已经显然无法获胜了,就算让白常试一试,输了可以把责任推给他,让冥王殿留一点脸面,如果赢了,那就更是意外之喜。
反正白常只是一个掌灯使,这官职品阶在阴司也就是比普通的鬼吏稍高一点,如果用人间的官职来对比,顶多就是个古代的小小县令,现代的一个乡长。
再说他不是御厨房的人,由他上场,无论输赢,对于阎浮山来说,都是没什么面子的事。
白常一听这话,却是正中下怀。
他和易子来到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顶替伊胜,为冥王殿战胜阎浮山。
白常眼珠一转,微笑施礼道:“冥王殿下,承蒙殿下看得起,委以如此重任,白常自当尽心竭力。其实要我看,这阎浮山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在几十年前,冥王殿才是每一届的冠军,真正的霸主。”
白常几句话就让冥王心里无比舒坦,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确实如此。”
伊胜在一旁脸上绿的都快发黑了,白常这话暗里的意思,就是在嘲讽,伊胜当了御厨房主管之后,连年惨败。
白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而且,这一届阎浮山所制作的全龙宴,口味不佳,缺点太多,我不知道冥界裁判的依据是什么,但若是在人间,哪家饭店要是做出这样的菜,恐怕直接就被食客把菜扣在他脸上了。”
热巴大王怒道:“狂妄之徒,休逞口舌之能,今日你胜了我这全龙宴,再来夸口!”
白常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他霍然转身,对冥王道:“殿下,要胜阎浮山,易如反掌,但御厨房尽是伊大总管之人,我需要有一人帮忙,而且这个人,非常重要。”
冥王自知他心意,莞尔一笑:“如你所愿,现在就命你和易子两人,共同携手,在两个时辰之内,战胜阎浮山。”
“遵命!”
白常和易子上前双双躬身施礼,白常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又道:“这位热巴大王自认阎浮山的这条烤龙肉无人能敌,那么,如果我要是用一头猪来战胜他的话,未免有些欺负人,所以……”
他顿了下又说:“殿下,请问一句,咱们酆都城有羊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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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酆都城有羊么?”
冥王四顾问道,有人上前回答:“殿下,酆都城有羊。”
“好,立刻去抓一头十恶不赦的过来。”
“遵命。”
冥王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人去办了。
白常听的有点糊涂,低声问易子道:“抓羊就抓羊,怎么还得抓个十恶不赦的,这羊得犯多大罪过,吃人了?”
“白先生有所不知,在酆都城里,即便是一只羊,一只鸡,也是有机会再入轮回的,如果,如果要吃它们的话,就必须找那些无**回的,否则就是有违天道。”
“哦,原来如此,这跟我磨鬼粉的原理差不多,鬼也是有人权的嘛。”
白常想了想,又跟冥王要了一支笔,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堆所需要的工具、食材、配料,然后交给易子,让他去办。
片刻后,一头大肥羊就被牵了过来。
很快,易子也带着几个人,推着一大车工具赶回。
在白常的指挥下,一群厨工和易子一起,就在广场上布置起了一个简易厨房。
但是再看那些工具,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除了几口锅之外,还有一大排几米长的烤架,十几个夹子,几个吊炉,还有一大堆炭火。
众人纳闷的看着,又一次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
“看这个架势,这是要做烤全羊?”
“好像是,可是烤羊和烤龙比,怎么可能赢啊?”
“就是啊,就算他做的口味再好,也只是羊啊……”
“别吵,我看这个人深不可测,而且刚才谛听神君都说他是青龙转世,说不定,他能把羊变成龙?”
“嘘,你们快看,他这是在干嘛?”
众人再次望去,就见白常这时候已经让人把那只大肥羊洗剥干净,大卸八块,又有人摆开案板,把那些羊肉切成很小的小块,还有人把羊的其它部位也收拾了,在白常的指挥下,井井有条的分割摆放。
然后,厨工点起了火,白常放了调味品,把几大件杂七杂八的羊架和羊杂丢了进去。
在这时候,易子则带着一些人,把那些切好的羊肉块放入白常调好的料中煨口,又弄了许多铁钎子,把羊肉和一些羊下水串成了串。
这铁钎子来之不易,御厨房里本来没有这东西,还是东坡先生帮忙协调,在牛头马面掌管的看守所里,弄了一些给犯罪的恶鬼上刑的铁钎子……
这羊肉进锅,要炖烂需要点时间,白常做好这一切,又把分割好的肋排,和羊腿挂在吊炉里,然后,另一边的炭火也快要准备好了。
“冥王殿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请殿下赐一些九阴之油,完成今天的菜品。”
白常说罢,冥王点头道:“这是小事,伊胜,派人去取一些九阴之油过来。”
伊胜脸上阴晴不定,躬身应诺,当即和两个手下耳语几句,两人转身去了。
片刻后,那两人带了两坛油过来,摆在了地上。
“掌灯使大人,这两坛九阴之油可是极其珍稀之物,你可要好好利用,如果输了,那把你杀了也赔不起这油。”
伊胜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白常故作惊讶:“真是奇怪了,伊大总管每次都用这油做菜比赛,可为什么每次都输呢?”
伊胜脸色一变,白常哈哈大笑,捧起坛子,再不理他。
易子接过坛子,倾倒在一口锅里,那油入锅,顿时发出一股油香,一缕烟气袅袅而起。
易子站在旁边凝神观察,看着那缕烟气,忽然开口道:“不对,这不是九阴之油!”
此时周围的人,目光都注视在这里,全场鸦雀无声,易子的这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听见了。
冥王更是微微一愣,易子霍然转身,对冥王道:“殿下请明察,伊胜用假油欺瞒殿下,其心当诛。”
“假的九阴之油?”
冥王只往那烟气中看了一眼,顿时拍案而起,怒道:“伊胜,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来的假油!”
伊胜脸色大变,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这怎么可能是假油,易子随口胡言,诬陷于我,殿下明察啊。”
“一派胡言!我为冥界之尊,岂能真假不分,这油的烟气中,九阴之气不足,若不是假油,那就是掺杂了劣质的油,要不是易子提醒,我还没有注意,伊胜,你好大胆!”
“殿下,伊胜无辜,去取油的人并非伊胜,即便是假油,和伊胜何干?”
冥王一拍桌子,再次大喝:“谁取的油,上来!”
那两个厨工吓的几乎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爬了过来。
“殿下恕罪,小人们是拿错了油,是无心之过啊。”
两人齐声哀求,冥王已是怒不可遏,喝道:“胡说八道,存放九阴之油的殿中,明明只有那一种油,如何拿错?”
“这……”
两人无言可对,只是不住的磕头求饶。
冥王面若寒霜,袍袖一挥:“武士何在,仗杀!”
两个手持金锤的武士立刻上前,一人一个,啪啪两锤,就把这两人砸成了齑粉,魂魄飘散,转眼间就消失了。
我的个乖乖,这才叫魂飞魄散啊。
白常在底下小声嘀咕:“这特么是仗杀么,这不是锤杀么?”
冥王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又盯着一声,一字字道:“现在我命你去取九阴之油,如果再错,仗杀!”
伊胜浑身一个哆嗦,扑通跪倒,连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跑了。
白常和易子同时对视,会心一笑。
白常早猜出伊胜会用假油来糊弄了,这样不管自己做什么,油质不行,自然必输无疑。
也许伊胜是欺骗冥王习惯了,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在冥王眼皮底下搞鬼,可惜,易子早就注意到他的异常,此时当众一语道破,冥王又不傻,自然顿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伊胜的原因。
那些御厨房的厨子,却是大出意外,他们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九阴之油是假的,只是觉得菜的味道越来越不对,此时被易子戳穿,才恍然大悟。
片刻后,伊胜取了九阴之油回来,易子再经试验,确认无误,这次才是真的九阴之油。
随后,白常打起精神,撸起袖子,刚好这时候那羊肉串也煨好了,他抓起一大把羊肉串,一字排开,摆在了烧烤架上。
只见他双手上下翻飞,动作麻利无比,转眼间几米长的烤架就摆满了羊肉串,粗粗一算,少说也有上千串。
易子端着一盆油,顺势泼出,用的力道也是又巧又准,不偏不倚的均匀泼洒在那些羊肉串上。
炭火遇到油,轰的一声燃起一米多高的火焰,壮观无比。
在这火焰中,白常慢条斯理的系上围裙,对四周笑道:“各位,等全羊宴还要等一会,我就先烤一些羊肉串,请各位大佬品鉴一二。”
说罢,他双手迅速探入火中,开始烤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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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然粉,辣椒粉,椒盐粉,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火中翩翩飞舞。
只见白常的身影不断忙碌着,飞快的在几米长的烤架上移动穿梭,刷酱料,撒调料,易子则在旁边看准时机,时而泼洒九阴之油。
于是,火焰轰鸣,香气四逸,白常双手上下翻飞,身形飘忽,动作不但麻利,而且帅气无比。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这烤羊肉串,说实在的,在场的这些人几乎没几个吃过。
想想就明白了,自冥王以下,能够站在这广场上的,哪个平日里不是养尊处优,吃的也都是些珍馐美味,宫廷御宴,烤羊肉串这种大众平民食物,他们是根本不会吃的。
就算那些在人间生活过的厨子,平日里的功夫也都在煎炒烹炸焖炖煮蒸,却没有哪个人烤过羊肉串。
在古代,这种东西只不过是那些游牧部落,草原上的人们,才会吃的下等食物吧?
但此时,就是这众人眼中的下等食物,却把他们看傻眼了。
白常的手法,已经把他们征服了。
不得不说,烹饪不但是一门手艺,更是一门艺术。
大约只一炷香的时间,烤羊肉串的香气就已经占据了整个广场,飘到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陶醉,就连热巴大王也在那里坐立不安,食指大动,又想板着脸,又忍不住想要深深吸气,捕捉那些诱人的香气。
在这个时间里,易子在吊炉那里则仔细的在每一条羊肋骨和羊腿上都刷上了油,随着火候不断翻动,和白常同时进行着。
这时,白常忽然大喝一声,双手一合,竟把那上千肉串同时抓在手中,一股无形之力将肉串牢牢合住,烤架上火焰再次轰燃而起,肉串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大约也就是几秒钟,白常迅速将肉串拿出,摆在身后一个巨大托盘上面,然后身形闪动,右手在火焰上平推而过,只见一道冰霜从他手中发出,所过之处,火焰尽灭。
这一手绝活也是看呆了周围的人,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几个大字。
太特么帅了!
这哪里是烤肉串,这分明就是一场艺术表演啊!
熄了炭火后,白常一个转身,站回那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烤羊肉串旁边,微微一笑,随手一摆,道:“这只算是一道开胃小食,请品鉴。”
冥王也早都看呆了,喉咙里不断的吞着唾沫,两个眼睛里冒着小星星,也不知道是被白常帅的,还是被羊肉串馋的。
她挥了挥手,几个侍者立刻上前,将那些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分成许多小盘,送到了每一个阵营的前面。
连阎浮山的人也有一份。
因为这酆都城里的铁钎子都是审犯人用的,个个都半米多长,白常烤的都是超级大串,这些人早已垂涎三尺,纷纷涌上来抓起大串,虽然很多人没吃过,但也都很自觉的开始撸了起来。
热巴大王还有他身后的阿修罗战士,本来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食物,嗓子眼里早就有双手往外抓了,见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围着一个大盘子开撸。
众人刚开始吃,广场一侧又跑来了一队人,却是青冥界的龙公主,带着侍女和手下。
“喂喂喂,七方比赛,凭什么落下我们青冥界!”
龙公主平时也是个吃货,她刚才因为阎浮山烤全龙气跑了,却在驿馆里远远闻到飘来的香气,忍不住带着人跑了过来。
片刻之间,这酆都城的广场,就变成了撸串广场,一群人围成几个圈,对着几个大盘子撸的不亦乐乎。
哦对了,其实这里面不全是羊肉串,也有不少的板筋,心管,大腰子什么的,只不过数量不多,那些侍者心眼多,统统都给了冥王!
只见冥王也不顾形象,坐在宝座上,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两个大腰子,左右开弓,吃的满脸都是油。
“唔,好吃好吃,太香了,不但味道美,烤的更是外焦里嫩,鲜嫩又有韧性,好吃,好吃好吃……”
冥王不断赞美着,一边递给旁边谛听神君一个大腰子:“神君,不来个大腰子么?”
谛听神君盘坐在那里,始终纹丝没动,闻言微笑道:“善哉善哉,佛曰,不可吃,不可吃。”
他嘴里说着不可吃,嗓子里却忍不住咕噜了一声,吞了口唾沫,怕被人发现,赶紧低头念佛。
有道是,闻到狗肉香,和尚也跳墙,白常这烤羊肉串,别说和尚,就连罗汉也快忍不住了。
热巴大王吃的痛快,不禁敞开衣襟,露出十个巴掌那么宽的护心毛,大叫道:“痛快痛快,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烤肉,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吃的,可惜,要是有酒就好了。”
冥王哈哈笑道:“要酒有何难,杜康,去搬几坛酒!”
这一群厨子也早凑在冥王殿的阵营里撸串,杜康闻言听令而去,片刻就搬了几坛美酒回来。
啪啪啪,泥封打开,酒香四溢,又有人拿了许多大碗,于是这撸串广场,又硬生生变成了一场酒肉狂欢。
白常看的直摇头,心说这些人太不会吃了,这个时候喝什么白酒,撸串配冰镇啤酒才是真理呀!
可惜,这酆都城连个啤酒都没有。
不过白常心里想着,手上可没停,锅里的羊肉已经炖好,他要开始正式制作今天的正菜,全羊宴。
很快,酆都广场的上空,烟气弥漫,香味四溢,经久不散。
白常和易子两人的身影,渐渐被烟气笼罩,看不清两人在忙碌什么。
伊胜一直在那里尴尬的站着,他闻着这般香味,也有些忍耐不住,不过碍于面子,又不好乱动,竟硬生生的忍住了,抓起杜康的一坛酒,就着满鼻子的香气,喝一口酒,闻一口香气,居然也是美滋滋。
龙公主吃的也是欢畅无比,抬头看向雾气中的白常,大声道:“喂,你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
她来的晚了,没看到白常料理羊肉,随后白常的声音就在雾气里传来。
“龙肉!”
“啊!呸呸呸!”
龙公主吓坏了,赶紧站起来呸了几口,一顿干呕,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直到一旁有人告诉她这是羊肉,她才恨恨的瞪了白常几眼,但又忍不住,低头继续大吃。
就这样,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白常的一千多串烤羊肉串被全部消灭。
同时,广场上的烟气慢慢消散,白常和易子身形重新出现。
众人抬起头,顿时被面前一幕再次惊呆。
两人的身后,竟然密密麻麻的,摆着几乎上百道菜。
白常微笑上前。
“回禀冥王殿下,全羊宴已成,共计一百零八道菜,请各位品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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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鸦雀无声,寂静的连一根铁钎子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常清了清嗓子,在全羊宴前走过,一一介绍。
“这全羊宴,原本一只羊只能做几十道菜,不过酆都城这只大肥羊实在是大,所以做了一百零八道,乃是用了炸、溜、爆、烧、炖、焖、煨、炒八种手法,菜的名字各有不同,分别是,龙门角、采灵芝、双凤翠、迎风扇、迎香草、五福玲珑、明开夜合、八仙过海……”
这些人听着菜名,就已经是云山雾罩,迷迷糊糊,不等白常介绍完,就已经纷纷起身,冲到了宴席前面。
但这一次,只有冥王,转轮王,热巴大王,谛听神君,孟婆,崔命,龙公主七个人走上前来,其他人知道这是正菜,都很自觉的留在了原地。
易子早准备了筷子,递了过去,几个人同时抓起,迫不及待的围着这桌巨大的宴席吃了起来。
唯独谛听神君,一口也不吃,却是伸长了脖子,用鼻子快速的吸着。
白常心想看来还是人家谛听神君有自制力,知道自己是佛门中人,一口肉都不吃,只闻,好样的。
但他这样闻,能闻出个什么来呢?
不过转念一想,白常恍然了。
谛听神君的真身,本来就是一条狗,鼻子比嘴还好使!
刚才烤肉串的时候,众人还时不时的评论几句,这次全羊宴一出来,谁都不说话了,一双筷子上下翻飞,就跟着火了似的,不断的在盘子和自己嘴里进进出出……
吃着吃着,白常看出不对来了,别人都还好,那个供养阁的首席判官,崔命,怎么一边吃,一边还往兜里揣羊排?
崔命也很快发现白常在注意他,冲白常嘿嘿一笑说:“别误会,我这是给我姐夫带的,他公务繁多,没空来看热闹。”
说着,他又抄起一个羊蹄子,也塞进了怀里。
白常哭笑不得,回头问易子:“他姐夫是谁,这咋还带打包的啊?”
易子小声道:“你别惹他,你看他不怎么说话,身份也不高,但是他姐夫厉害。”
白常也看出来了,这崔命负责供养阁,其实和孟婆一样,都只是酆都城冥王天子的属下,但能来代表一方势力独立参加,必定也是有特殊之处。
“他姐夫再厉害,难道比冥王天子官还大?”
“那倒没有,但他姐夫是十殿冥王之首,地位也仅次于酆都城冥王天子。”
“这么牛叉,谁啊?”
“阎罗王。”
“啊……”
白常一拍脑门,心说那这位还真惹不起,开玩笑,这可是阎王爷小舅子啊!
这七个人连吃带闻,外带打包,很快一圈就吃完了。
一百零八个菜,这几位也是够能吃的,刚吃了一肚子烤串,这些菜也没放过一道,个个吃的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美滋滋的打着饱嗝,才放下了筷子。
周围那些没有资格上去吃正菜的,一个个眼睛也早都直了,不断的吞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
七个人回到座位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只有热巴大王的宝座刚才被他拍碎了,只好盘膝坐在地上,又从手里举起一条烤羊腿,外加两条手抓排啃了起来。
敢情他也偷着藏了不少……
谛听神君笑着看看周围,第一个说道:“既然两家的菜式都已经做好,大家也都尝过了,现在是否应该对阎浮山的烤全龙,还有冥王殿的烤全羊,做一个评价,分一个高低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吭声了。
刚才吃的虽然欢畅过瘾,但说到胜负,这些人还是不愿得罪人,不由再次开始观望起来。
按照规则,每一届布施大会厨艺比赛,做菜的一家自然不能发表意见,也无权投票,所以今天这一次,冥王殿和阎浮山都不能开口。
决定权,就落在了仞利宫,还魂崖,供养阁,无间狱,还有青冥界的身上。
孟婆看看崔命,崔命看看转轮王,转轮王看看龙公主,龙公主看看谛听神君,谛听神君看看冥王,冥王却又看着孟婆。
孟婆是她的手下,而且跟她年头最多,如果连孟婆都不开口支持,别人怎么办?
冥王压低了声音,问道:“孟婆婆,你掌管还魂崖与三生石,六道轮回,皆从你处发放通行,所以你最是公平,你说,今天这一阵,是谁更占上风呢?”
孟婆眯了眯眼,笑道:“殿下,要论味道,自然是冥王殿更胜一筹,全羊宴别具风味,但是,若以食材而论,还是阎浮山的烤全龙稳占上风。所以,不好说,不好说,我还是弃权吧。”
冥王脸色不悦,又看向供养阁的崔命。
“崔使,你看呢?”
崔命嘎嘎一笑:“我跟孟婆一样,一样一样的啊,全羊宴好吃,真好吃,但那条龙,也挺大哈……”
这家伙纯粹打马虎眼,冥王一看自己两个手下都弃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又看向转轮王。
“王兄,你意下如何?”
转轮王摸了摸大胡子,也难得的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冥界大地,强者为尊,阎浮山全龙宴,称得上本届大会第一强者。”
冥王刚要变脸,转轮王又说:“但既然是厨艺大赛,也要以口味比较,冥王殿全羊宴,也称得上本届大会最佳菜品。”
他这可倒好,一边给一颗甜枣,然后摇头晃脑地说:“所以,我建议,两边并列第一。”
冥王直接把目光移走,再也不看他,又问龙公主:“青冥界超然物外,不在三界,不知龙公主又觉得怎样?”
龙公主看看白常,心说这家伙是个色狼,虽然他菜做的很好吃,那也不选他。
又看看热巴大王,想起他屠杀黑龙,将其做成食物,更是愤恨不已。
“我觉得,两个都不好吃,哪个也不配做第一,还有,我青冥界远路而来参加大会,我们还没有展示,今天也才是第四天,你们就要定下冠军,我保留意见,实在不行,那就打一架吧。”
得,龙公主倒是不和稀泥,她是挑事找茬来的。
冥王无奈,也懒的跟她说什么,目光又望向谛听神君。
“神君,你的威名三界皆知,不但洞察秋毫,而且能辨善恶,晓万物,你……”
冥王话还没说完,谛听神君就露出满嘴白牙,冲她一笑。
“不好意思,冥王殿下,我没吃。”
冥王晕倒。
好吧,这五家没一个投票的,冥王殿和阎浮山,都是零票。
场面不由尴尬起来,只有热巴大王头也不抬,根本没听这些人说什么,啃羊排的声音清脆悦耳,嘎嘣嘎嘣的。
他把骨头都给嚼碎吃了。
这胜负,要如何分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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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看这局面,忽然来到热巴大王面前,蹲下去笑道:“大王吃的香啊,我问一下,你觉得,那个龙肉,跟我这个羊肉,如果要投票的话,大王会选哪个?”
热巴大王吃的护心毛上都是油,头也不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废话,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这羊肉更好吃,而且一头羊做了一百多道菜,还有那么多羊肉串,唔,比那头破龙强多了。他奶奶的,确实好吃,为什么我们那的厨子,就烤不出来这个味呢?”
全场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身后一个阿修罗战士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大王,别乱说话,投票呢。”
“投票,投什么票,这还用投票么?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羊肉好吃,你……咦,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热巴大王这才觉得不对劲,急忙捂住嘴巴。
但已经晚了,谛听神君当即宣布道:“刚才投票结果,由于五方弃权,阎浮山自动认输,今日获胜者就是,冥王殿!”
广场上顿时一片欢呼,有不少厨子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连续十届啊,终于赢了……
热巴大王愣头愣脑的抓着羊排,还在那发呆。
“认输,什么认输,我刚才说什么了?”
白常微笑拱手:“热巴大王胸怀坦荡,在下佩服。”
热巴大王这才一拍大腿,有些懊恼,不过随后又撕了一块羊肉大嚼起来,哈哈笑道:“无妨无妨,就冲这么好吃的羊肉,我就认输一次又如何,大不了下次再来,反正我们赢了那么多次,就让冥王赢一次,哈哈哈哈哈……”
他居然满不在乎的直接就认输了,身后阿修罗战士也大笑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有好吃的就行,输赢有什么要紧。”
“嘿,咱们大战一夜才捉到的黑龙,居然没敌过一头羊,也是服气了。”
“唉,就是少了点,要是那全羊宴……”
这话一说,一群人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大桌全羊宴上,广场上不约而同的响起了一片咕噜声……
冥王大为开心,起身道:“冥王殿获胜,大快人心,一百零八道全羊宴,在场的人都有口福,赏给你们了!”
一群人欢呼一声,顿时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眨眼之间那全羊宴就被一群人淹没。
冥王殿获胜,阎浮山心服口服,这也是皆大欢喜,转轮王看着热巴大王,呵呵笑道:“热巴大王,今日难得啊,居然认输,这可不是你的脾气啊?”
热巴大王摆手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就让她赢一次嘛,毕竟是个女的,再说,要是把她气坏了,回头迪力大王又要怪我,啊哈哈哈哈……”
他似乎很是开心,一直在大笑,冥王却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白常奇道:“什么迪力大王,阎浮山难道有两个大王?”
易子小声说:“是的,阎浮山有迪力大王,热巴大王,一起掌管阎浮山地界。”
迪丽热巴……
白常晕倒。
谛听神君含笑起身:“诸位,既然大赛胜负已分,那今日就散了吧,明日布施大会,该轮到哪位厨艺展示了?”
此时,已是布施大会的第四天,前面三天里,还魂崖,供养阁,仞利宫,都已经各自奉献了一道菜,分别是还魂崖孟婆秘制的固魂汤、盐女的美容羹,仞利宫是谛听神君带来的十全糕,供养阁则是崔命带来的北京烤鸭——-他掌管供养阁,吃的都是人间供奉,一点都不用操心。
今天冥王殿和阎浮山也已比赛结束,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无间狱的转轮王,还有青冥界的龙公主。
众人目光一起望向了转轮王,按照顺序,下一个应该是他,然后青冥界压轴。
转轮王站起身,道:“明日,请诸位尝一尝我无间狱的刀山火海,滚油下锅。”
众人寒了一个,心说这特么是什么菜,这是上刑啊?
随后,众人起身,纷纷对冥王施礼,便一一散去了。
白常左看看,右看看,好奇道:“这就完了?冥王殿不是赢了么,没有奖品啊?”
易子笑道:“冥王身为一界之尊,谁有资格发奖品给她呢?不过,冥王和阎浮山互相不服,已经连续比赛很多次,输的一方,自然要输点东西……”
他话音未落,热巴大王已经起身,他现在才啃完手里的羊大腿,抹着满嘴油说:“今天阎浮山输了,心服口服,冥王天子,我这颗黑龙珠,就输给你了,不过,你那个卤羊头能不能给我带走?”
白常汗了一个,用黑龙珠换卤羊头,也是醉了……
冥王自然愿意,于是,黑龙口中的珠子就被送到了冥王面前,热巴大王则抱着卤羊头,乐颠颠的走了。
一个阿修罗战士追上去喊道:“大王,大王,那两个怎么办?”
热巴大王回头一看,刚才被白常冻成冰棍那两个倒霉蛋,还在那冻着呢。
“让他们冻着吧,两个没用的东西,什么时候化了再说。”
“呃,是……”
看看周围的人都散了,冥王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回头望了望白常,易子,还有伊胜,冷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白常知道要到关键时刻,和易子对视一眼,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刚才的全羊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和伊胜的这场宫斗,才是大餐。
这时,一个人忽然远远跑了过来,惊喜地拉住白常。
“哎呀呀,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看,这全羊宴吃剩的,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啊?”
这人原来却是陈近南,刚才白常失踪之后,他就一直在找,没想到,白常却是大放异彩,替冥王殿战胜了阎浮山,他本来不想露面,但实在忍不住全羊宴的诱惑。
白常微笑了下,道:“我还得多谢陈兄带我来酆都城,今天冥王殿大获全胜,全羊宴你尽可享用。”
陈近南连连道谢,迫不及待的去了。
冥王回头扫了一眼,微哼一声,袍袖一挥,白常只觉面前白光闪过,等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古朴的宫殿之中。
伊胜,易子,还有一群厨子,也都站在旁边。
冥王在宫殿一张软榻上斜倚着坐了下来,旁边有侍女斟上清茶,冥王轻呷一口,抬头缓缓开口。
“今日掌灯使白常功劳不小,你要什么赏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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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冥王殿下,白常不要赏赐,只求一点九阴之油,重新点亮引魂灯,解人间危难。”
白常忽然拜倒在地,一本正经地说道。
良久,没有回应。
冥王在软榻上又吃了几颗葡萄,这才缓缓道:“九阴之油,自然是有的,但在这之前,你们这些人,哪个跟本王说一说,九阴之油是如何出现假油的,为何数十年无人发现,只有易子注意到了?”
她问着众人,目光却如刀子一般盯在伊胜身上。
伊胜一个激灵,扑通也跪了下去。
“殿下明察,九阴之油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假油的,我怀疑,有人偷换九阴之油。”
他居然先发制人,直接指出有人换油。
“大胆,什么人敢在冥王殿搞鬼?”
冥王厉喝,伊胜头也不敢抬:“此时在殿下面前,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他忽然一指易子,大声道:“这个人就是他,他的住所距离油库最近,而且平日里无所事事,再加上他怀恨殿下已久,所以,偷偷换油!”
易子大怒:“伊胜,你含血喷人,我每日在房中看的清楚,你多次带人秘密进入油库,携带油坛,行贿守卫,偷油的明明是你。”
“呵呵,既然你早发现是我偷油,为何不告发我,直到今天才说?”
“我早已被禁令不得进入冥王宫殿,你难道不知?”
“你说我偷油,可有证据?”
“你经常带去偷油的那两人,就是证人。”
“那好,你便叫那两人出来,当面对质可好?”
“你……”
易子这时才忽然想起来,跟着伊胜那两人,早已被冥王命人一锤砸死,上哪里去对质?
易子转身,伏拜在地:“求冥王明察,伊胜故意让易子住在油库对面,就是蓄意陷害,但我洁身自好,从未让他找到机会,此时伊胜无端诬陷,冥王请想,我在御厨房几乎等于被禁足,又无职权,如何能在重兵把守下,潜入油库?”
“嘿嘿,你处心积虑,别人自然难防。殿下,伊胜身为御厨房主管,只会尽心尽力去做好分内事,又岂会监守自盗,换了九阴之油,菜的口味下降,殿下不满,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伊胜和易子各执一词,听起来都很有道理,冥王微微蹙眉,望了望周围又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号称名厨,居然连油被换了都没发现,该当何罪!”
一群厨子赶忙跪下,苏东坡道:“殿下,刚才在下思索良久,这件事,也怪不得御厨房众人。”
在这些厨子里,他最受冥王尊敬,也只有他才敢如此说话。
冥王道:“这件事,如何怪不得他们,你讲。”
“殿下明察,这九阴之油储存在冥王殿,千年以来都没有变故,时间久了,众人根本不会去想,油是否被换了。更何况,每天的菜式,都是殿下享用,众人又没有什么道行法力,怎么会发现九阴之油的变化呢?”
他这番话说完,冥王脸色稍稍缓和,却又道:“既然如此,那易子为何又能发现九阴之油真假?”
伊胜抢道:“殿下,所以我才说,根本就是易子自己换油,所以他才会知情,否则以他一个厨子,怎么可能知道九阴之油的真假?”
“伊胜,我父亲掌管御厨房两千年,九阴之油真假,我岂会不知,你自己没本事,休要质疑别人。”
这双方吵的不可开交,冥王一阵头大,连连挥手道:“你们不要吵了,白常,你来说说,有何意见?”
白常冷眼旁观半天,始终没有开口,这时上前道:“殿下,白常直言,我初到地府酆都城,潜入御厨房的时候,的确看见,这位御厨房主管,伊胜,带着两个人去油库,并且随身携带油坛,还曾经塞了什么东西给守卫队长……”
冥王立刻大怒:“伊胜,可有此事?”
“殿下,确有此事,但我带人去取油,本就是要携带油坛,不然如何盛放?而且御厨房要用油,是要有用量和用途的,我给守卫队长的,自然就是写了这些的条子了。”
伊胜轻描淡写几句话,居然就把这件事解释过去了,冥王一时难以决断,哼声道:“既然如此,来人,召油库守卫队长前来见本王,如果和你说的有所出入,当场仗杀!”
殿下立刻有人去传令了,冥王蹙着眉头,闭着眼,手揉着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殿下累了,要稍事休息。”
侍女上前,轻声让众人先退下,然后在软榻前垂下珠帘,冥王的面容便在珠帘后模糊起来。
众人退到殿外,三三两两的站着,面面相觑,却也只好等待。
白常独自站在一边,想着这些前后之事,忽然有点奇怪。
在他心中,他总觉得身为冥王,男女先不说,起码要有冥王的气度和威严,决断干脆,可这个冥王,怎么看起来不但喜怒无常,而且做事有点乱七八糟。
甚至,她为了一个厨艺比赛,就用冥界地盘去做赌注,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冥王应该有的作风啊。
“咱们这位冥王殿下,怎么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白常压低了声音,对易子说道。
易子往周围看看,也低声说:“白先生所指的,是什么?”
“我感觉,她好像是个昏君。”
“嘘……”
易子吓的赶紧对白常连连摆手,又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这才放心,再次放低了声音,对白常耳语道:“咱们这位冥王殿下,其实是前任冥王的妹妹,但千年前,前任冥王失踪,所以,她就继承了冥王之位。”
“原来是这样,那前任冥王又是谁,他怎么会失踪?”
“唉,这件事说起来话长,而且我们身份低微,也并不知道详情,但真正的冥界之王,称号应该是酆都大帝,她这个冥王,只不过是个尊称。”
白常恍然大悟,想起刚才在广场上,冥王曾经称呼转轮王为王兄,看来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两人说着话,殿前忽然跑回一名传令官,正是刚才前去召见守卫队长那人。
他奔入殿前,扑通跪在地上,喊道:“回禀殿下,油库守卫队长……跑了。”
冥王面前珠帘顿时卷起,冥王大怒道:“跑了,他竟敢跑了,马上派人,抓回来!”
立时,一队武士听令去了。
传令官又道:“殿下,这只是一件事,刚才油库守卫们,还在油库里抓到了一个偷油贼。”
“什么,偷油贼?在哪?”
“正在殿下。”
“带上来!”
冥王一声令下,几个殿前武士立刻押了一个身形小巧的人走了过来
白常站在那里,目光随之移动,一眼看清那个“偷油贼”,不由顿时大惊。
这个被抓住的所谓“偷油贼”,竟是灵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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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
“爸爸!”
白常大惊出声,灵儿也一眼看到白常,却是顿时大喜。
两人这是一惊一喜,灵儿不断向前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
冥王看在眼里,气的一拍桌子:“大胆,你们居然还组团来偷油,白常,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
白常忙上前躬身施礼:“殿下,误会误会,我是一个人来到酆都城求取灯油的,这个、这个是……”
这特么的怎么介绍,女儿?他实在不好意思,妹妹?又不是那么回事,灵儿口口声声喊爸爸,这……
“我爸爸不是偷灯油的,我是来帮我爸爸的,我爸爸不知道,你们快放了他,不许欺负我爸爸!”
灵儿再次叫喊起来,口口声声喊着爸爸,白常不由苦笑,忙对灵儿道:“灵儿乖,他们不是欺负爸爸,你放心,冥王殿下人很好的,冥王殿下三界敬仰,六道崇拜,胸怀博大,貌美如花,腿长一米八……”
白常又胡说八道起来,冥王冲他一瞪眼:“不许胡说,白常,这分明是一个妖类,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这……我真的不知情,应该是我进入冥界的时候,她偷偷跟我过来的,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进了酆都城,还跑到御厨房,殿下,灵儿是妖类不假,但她也是为了人间的安宁,毕竟引魂灯一事非同小可,还希望冥王以大局为重,快些赐下灯油……”
“不要转移问题,引魂灯一事重要,但偷换灯油也必须调查清楚。”
冥王再次一拍桌子:“伊胜,你说油库守卫森严,这小小妖类是如何进入的?!”
伊胜忙道:“殿下,这正是问题所在,既然她可以进去,那说明易子平时也多半可以偷偷潜入,这说明,油库守卫有漏洞,玩忽职守,要把队长抓起来治罪,还有这个白常,他必定和这个小妖图谋不轨,请殿下将他们抓起来,严刑逼问!”
冥王面若寒霜,点头道:“好,你说的对,来人,把伊胜带下去,严刑逼问!”
伊胜当场傻眼:“殿下,我说的是审问他们,我是无辜的啊……”
“哼,你时时刻刻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易子,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而且那守卫队长只认你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暗中搞鬼,九阴之油怎么可能会被偷换?白常和这小妖从人间到此,就算是偷油,那也是为了人间的安危,职责所在,不得已才来冒险,你口口声声说要把他抓起来严刑逼问,我问你,刚才的厨艺大赛,你连个汤都烧不开,还是白常力挽狂澜,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指手画脚?!”
冥王一番话,伊胜哑口无言,白常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个冥王脑子里一塌糊涂,没想到这番话却是有理有据,决断分明。
伊胜扑通跪在地上,大呼:“无论如何,偷油换油之事,还请殿下明察,此事绝不是伊胜所为。”
灵儿在旁忽然叫道:“明明就是你,爸爸,我要作证,就在这个人,刚才在油库里,和别人商量偷油换油的事。”
伊胜怒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油换油,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灵儿道:“哼,你才是东西,我是灵儿,隐狐小公主,你刚才干的坏事,都被我听见啦。”
白常心里一动,忙上前对冥王道:“殿下,灵儿说的不假,她是隐狐一族,藏身隐匿的本事谁也找不到,况且刚才她就在油库,说不定,真的发现了什么。”
冥王点头:“好,那就让她说一说,到底在油库发现了什么。”
伊胜忙叫道:“殿下,这人是偷油贼,万万不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什么叫一面之词,我可不止是有证词,我还有视频呢。”
灵儿哼了一声,忽然从胸口取出一串项链,往空一丢,那项链飞快的旋转着,涌出了一股乳白色的雾气。
白常自然认识这个项链,这是灵儿天天都戴在身上的,她妈妈的遗物,月汐。
此时月汐项链涌出的雾气中,竟慢慢的出现了一副有声画面。
那画面,正是在一座储存满了油罐的房间里,两个人站在那对话。
其中之一,正是伊胜,另一个则是守卫队长。
冥王站了起来,微微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宫殿里的众人也都惊呆了,尤其是伊胜,面如土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画面中,只听伊胜清晰的对那个队长说:“刚才弄去的假油被发现了,现在那女人让我把真的带去,我看,事情要糟糕。”
守卫队长道:“那怎么办,都是你拉我下水,我警告你,到时候出事,不许咬我。”
伊胜道:“放心吧,那两个倒霉鬼都被那女人弄死了,死无对证。”
守卫队长道:“那就还好,但你最好小心点,这件事绝不会善了。”
伊胜道:“怕什么,实在不行,你跟我一起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守卫队长点点头,两人又低语了几句什么,却是贴的越来越近,再也听不清了。
然后,伊胜走到存放油坛的地方,走过前面八个两米多高的油坛,来到第九个油坛,才在里面取了油,匆匆的出门走了。
接下来,守卫队长眉头紧锁着,看看四下无人,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放在地上,然后用力搬动那两米高的油坛,竟将里面的油完全倾倒进了小小的瓶子里。
片刻后,一坛子油几乎都倒光了,他才把油坛放回原位,又把那瓶子拿起来摇了摇,揣进怀里,看看周围,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门。
冥王宫殿里的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鬼需要喘气吗?),全程看完之后,个个目瞪口呆。
月汐项链光芒闪动中,雾气渐散,画面也消失了,伊胜趴在地上,体如筛糠,整个人都躲在宽大的衣服下面,连头都不敢抬。
冥王早已气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大踏步从殿上走了下来,站在伊胜面前,低头望着他,忽然脸色一变,伸手凌空一抓,伊胜顿时飘起,但却只有一件衣服,人竟不见了。
众人大惊,再往地上看时,只见一堆蛇蜕留在地上,不断的蠕动着。
pS:今天父亲节,我也终于过节了,所以,昨天和今天都三更,让我也稍稍喘口气,陪陪孩子,唔,晚上的那章是八点,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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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脱壳,难道他竟是魔族的人?!”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相貌凶恶,头上长着独角的将军,手持铁棒,指着那堆蛇蜕惊呼道。
冥王面露杀气,随手一挥,那一堆蛇蜕立时燃起绿色的火焰,转眼间烧成了灰烬。
“魔族的人,他还不配,只不过是个奸细罢了。”
冥王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杀伐果断的神情,回到殿上,立刻拿出了三支令符。
“独角鬼王听令。”
那独角将军大步上前:“属下在。”
冥王举起第一支九幽令:“命你立刻封锁酆都城,同时通告冥界各府各司,十殿冥王,全力通缉伊胜,还有御厨房守卫队长,务必要抓活的回来。另,马上将那一队守卫羁押,严加审讯,不得有误。”
“属下听令!”
独角鬼王接了九幽令,转身急步出了宫殿。
冥王又拿起第二支九幽令:“豹尾、鸟嘴二位冥帅何在?”
殿下层层传告,不多时,一个身高足有三米,豹头人身,身披铠甲,威风凛凛,后面拖着一条钢鞭似的大尾巴的将军走了进来。
在他旁边,却还有一个身高只有豹尾一半,长的鹰目尖嘴,顾盼之间也是颇有威严的人,这人没有披铠甲,只穿了一身锦袍。
“豹尾、鸟嘴二位冥帅,现酆都城内发现疑似魔族奸细,命你二人立刻各带三万人马,前往冥界和魔界交界之处,勘察情形,同时沿途要查问各府,一旦有异常,立刻剿除。”
“属下听令!”
这两位冥帅大人也接了九幽令,匆匆去了。
白常在旁看的暗暗佩服,心说刚才还以为这冥王昏庸,此时看却也是一板一眼,雷厉风行,有法有度。
冥王最后拿起第三支九幽令,目光却看向了易子。
“易子,你忠心耿耿,千年难得,现在我任命你为御厨房主管,东坡先生辅助,同时给你们三天时间,找出伊胜在御厨房,甚至冥王殿和酆都城内的同党。为方便你们行事,这支九幽令可以让你们短期内能够调动冥王殿中一百名以下的守卫。”
易子面露惊讶,忙上前跪倒在地,道:“殿下大恩,易子无功不敢受禄,只求殿下赦免我的父亲,易子便感激不尽。至于调查伊胜同党,易子愿全力配合,但调动冥王殿守卫,事体重大,易子不敢受命。”
他居然拒绝了冥王的命令,东坡先生也道:“殿下,此事的确重大,请殿下三思。”
冥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露出一丝笑意:“易子果然可堪大用,既然如此,本王可以放心了。易子听令,仍然命你为御厨房主管,东坡先生辅助,你二人要重新整顿御厨房,同时将真假九阴之油分出,不得有误。至于易子的父亲易牙,再议。”
她原来却是在试探易子,易子和东坡先生这才跪地谢恩,随后冥王又看向冥王殿的守卫将军。
“你身为守殿将军,可知罪么?”
那位将军赶忙跪倒,大声道:“属下知罪,属下失职,属下愿将功折罪。”
冥王这才将第三支九幽令交给他,道:“你失察有罪,官降三级,限你三日内,与易子、东坡先生一起,严查冥王殿各司,尤其御厨房人等,如果再有怠慢失职,仗杀!”
三支九幽令发出,几波人马纷纷出动,冥王殿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白常却是听的不住点头,暗想这才是一代冥王的气势,尤其对易子和守殿将军那里,手段高超,奖罚分明,哪里还是那个一手撸串一手大腰子的吃货样子了?
这时,冥王又说道:“速将白无常唤来,本王有话要问。”
一个判官从旁边闪出,躬身领命去了。
白常一看,这判官正是布施大会的时候,因为“咕噜咕噜”被冥王喝令拉下去喂鱼那个,他不是喂鱼了么,怎么还活着?
白常不由纳闷,低声问易子,易子虽然这回翻了身,面上有了喜色,但还是有点郁闷,闻言对白常说,冥王殿下喜怒无常,但她平时要是说拉下去喂鱼,那其实是一句暗语。
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手下,吓唬吓唬得了,并不是真要拉出去喂鱼。
但这喂鱼的含义,也只有冥王殿里的人才懂。
如果冥王要是说把一个人仗杀,那才是动真格,说杀就杀,绝不容情。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冥王也并不是胡乱来的,居然还有真假暗语。
不多时,白无常匆匆赶到。
冥王已经坐回殿上软榻,似乎很是疲累的斜倚在那,白无常走上宫殿,一眼看见白常,他早知刚才发生的事,不由暗暗给白常竖了个大拇指。
“殿下,百年前逃走的饕餮已经现身,发现者正是这位白家饭店的掌灯人,还请殿下发落。”
白无常报告完毕,站在一旁,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冥王冷冷看着他,说道:“饕餮踪迹,出现几日?”
“回殿下,已有数日。”
“那为何今日才报?”
“属下因官职低微,不能亲自来冥王殿汇报,相关文书已经递交数日,但毫无音讯,所以属下才在今天斗胆前来,还请殿下恕罪。”
“相关文书,你交给了何人?”
“这个……”
白无常犹豫了下,他知道此事重大,如果回答不好,就会得罪很多人。
“回殿下,相关文书,属下是按章程和制度,交给了阴司外务府,按照流程,应该是在七天之内上报,但人间危在旦夕,属下心急如焚,只好越规,还请殿下恕罪。”
他这番话说的倒是不得罪人,各方面都留了余地,而且还明里暗里的表现了一下自己,不愧是当了千年的差,老油条了。
但他说完之后,冥王却不说话了。
她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半晌,才忽然摆手道:“既然如此,你下去吧,等外务府上报了,我再处理此事。”
冥王这话一说,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说话的。
白常一听就急了,引魂灯都灭了,饕餮都快出来了,这冥王刚才还挺果断的,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又掉链子了?
“冥王殿下,做事要灵活啊,变通啊,现在人间危急,还求殿下先给我灯油,再发兵收服饕餮,此事耽误不得,不能等什么外务府,殿下……”
白常一着急,上前直接说了起来,谁知冥王脸色一变,一拍桌子。
“大胆,竟敢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质疑阴司,来人,把他和那个小妖抓起来!”
殿下众武士轰的一声应诺,十多把大斧子直接就架在了白常的脖子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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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冥王殿下,你不是来真的吧,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白常没想到冥王说翻脸就翻脸,又特么不是盯着人家的肉|体咕噜咕噜的时候了?
冥王挥了挥手:“把这两个人拉下去……喂鱼!”
一群武士如狼似虎的,就把白常和灵儿押了下去。
不过白常的心却放下了,既然冥王说喂鱼,没说仗杀,那就多半死不了。
但这也很让人蛋疼啊,白常和灵儿两个人很快被关进了一座监牢中,胳膊粗的大铁链哗啦一锁,于是白常就从刚才的大功臣,变成了阶下囚。
白常气的要跳脚,灵儿不服,要隐身出去偷钥匙救白常,但她一碰到监牢的铁栏杆,顿时就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白常摇了摇头,拉起她说:“算了,这是冥界的监牢,必定有结界存在,咱们是出不去的。”
灵儿气恼的一跺脚:“什么人啊,明明咱们帮她抓到了偷油贼,还这么对咱们。”
白常苦笑:“抓偷油贼算什么,我刚帮她赢了一次重要的厨艺比赛,她是典型的吃完菜就杀厨子啊。”
灵儿也恨恨道:“我当时为了录下那一段情景,把我娘留下项链的一颗珠子都用了,结果……”
白常这时倒冷静下来,问灵儿那段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儿说,她的月汐项链有一个特殊的功能,能够留住影像,所以她当初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因为里面都是她娘的影像。
白常恍然,他摸了摸灵儿的头,心中感慨。
在他来冥界的时候,根本没想到灵儿也会悄悄的跟来。
他更想不到,灵儿在这茫茫无际的冥界大地上,是经历了怎样的艰辛,才来到酆都城,进入冥王殿。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帮他偷灯油。
“灵儿放心,哥哥一定会带你回去的,还有,带着我们需要的灯油。”
白常捏了捏灵儿的小鼻子,灵儿憨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不是哥哥,是爸爸。”
“好吧,随你……”
白常莞尔一笑,却忽然感觉到身上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束紧。
他低头一看,手臂上竟渐渐显现出了一根红绳,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不好,易牙的红绳发出警报,难道是人间的那三柱大香,快要燃到了尽头?
“灵儿,你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么?”
白常急忙问道,灵儿茫然摇头:“冥界的昼夜很难区分,时间跟人间也似乎不大一样,灵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红绳的力量不断拉扯着,似乎要将白常拖走,但诡异的是,监牢的结界也发出白光,在阻挡着这一切。
白常心说坏了,现在就算自己想走也走不成了。
易牙说过,如果三炷香燃到尽头,自己还没回去,那就很可能永远迷失在冥界,再也无法回人间了。
但现在九阴之油还没弄到,饕餮的事情也没有头绪,冥王又是这个态度,他如何能走?
忽然……
监牢外面吱呀一声响,一个人匆匆走了过来。
“易子?!”
白常一眼看见他,忙上前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冥王她……”
易子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白常噤声,然后压低声音对白常说:“别说话,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白常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竟已是到了一处房间之中。
“殿下,人已带到,易子告退。”
易子毕恭毕敬的躬身而退,同时对白常使了个眼色。
白常有些纳闷,因为灵儿并没有带出来,易子又走了,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气势虽有些恢弘,但细节处也不失婉约,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流苏装饰,显然证明了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隔着面前一道半圆形的拱门,有淡紫色流苏垂下,里面,隐约有一张粉色床榻,两个侍女侍立在旁,轻摇圆扇,一缕淡淡的熏香从流苏中透出,满室皆香。
在那粉色床榻上,隐约斜倚着一个宫装美人,有薄纱遮了面容,看不清是谁。
不过,这都不用猜,白常也知道那一定是冥王。
看着这一幕旖旎风光,白常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了西游记里,唐僧进了女儿国的情景。
记得当时女儿国国王,好像就是这么勾搭唐僧的吧?
不好,这冥王殿下不会是也动了那个心思,想要、想要跟自己……嘿嘿嘿?
忽然,面前的淡紫色流苏自动分开,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过来。”
这声音充满娇慵,还带着那么一丝风情,白常摸了摸鼻子,犹豫了起来。
这特么的,难道冥王要临幸我不成?
不行不行,虽然她有权有势,又是个美人,但是、但是哥是有节操的人,是有底限的人,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
白常想到这里,暗哼一声,昂起头,从打开的拱门走了过去。
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房间里面,是个更香艳的闺房,一个颇有御姐风范的长发美人,慵懒的斜倚在锦榻上,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垂落在粉红色的床单。
她的身上,披着一条薄薄的丝绸锦被,衣服里也很是清凉,薄纱中,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香肩和精致锁骨,而且枕头旁还放了个装满小酥饼的托盘。
“冥王殿下,我来了。”
白常躬身施礼,距离冥王三米开外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冥王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已经让他的头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上又是一紧。
易牙在人间又开始催他了。
薄纱后,冥王终于懒洋洋的仰起身,光滑的丝绸棉被顿时滑落,露出下面令人怦然心动的白皙肌肤。
这冥王原来只穿了一件睡裙,还是吊带的,她站起身,薄纱自动分开,两个侍女将一件披肩披在她的身上,她就那么袅袅娜娜的走向白常。
白常后退两步,躬身垂头,不敢直视。
妹的,这股君临天下的女王范,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白常,如果我现在让你去做一件事,你愿意么?”
冥王站在白常面前,吐气如兰,徐徐开口,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在他的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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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尽量吧。”
白常只是躬身施礼,语气颇为平静。
冥王脸色有些不悦,挥手道:“这里不是大殿,不必拘谨,你先坐下。”
白常却没坐,又躬身道:“殿下,我官职低微,还是别坐了,您有什么吩咐还请尽快说,如果您不打算囚禁我了,那我还得赶紧回去拯救地球,顺便替人间的百姓谢谢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白常这话明显是有点y阳怪气的,开了这么久的饭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白常知道,要对付那些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摸不清你的路子,而且,一定要比他还变态。
果然,冥王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笑了起来。
“谁说你官职低微,我现在就可以下令,册封你为御前一品鬼厨,地位嘛,等同于大鬼王。”
冥王这话一说,白常这官职可就蹭蹭的涨上去了,几乎等于连升七八级啊。
要知道,他这掌灯使也就是个七品芝麻官,而且只有职称没有实权,也没有什么待遇,现在这御前一品鬼厨,可是跟易牙同级了。
就连冥王殿的那个殿前守卫将军,也只不过是二品。
但白常却摇头道:“殿下,我不要封号,也不要地位,我冒险来到酆都城,是为了人间百姓,是为了三界安定,是为了掌灯使的职责,是为了我自己的良心。”
“只要您答应赐我九y之油,再派兵收服饕餮,我就算辞了这个掌灯使,从此后只当个快乐的小厨子,我也心甘情愿。”
白常的一番话,其实大半都是他的心里话,但也有一部分,是他故意这么说的。
面对这样一个喜怒无常,摸不清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的冥王,白常也必须让她摸不清自己。
冥王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点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白常,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来此么?”
“我想是因为,刚才在大殿的时候,殿下可能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吧?”
“呵呵,算你聪明,白常,刚才我已密召白无常,他将你在人间的所有事情都对我讲了,你不但替y司地府找回了遗失的地狱图,还有虎啸山林图,更是发现了饕餮的踪迹,居功甚伟。”
“但这件事,要向人间派兵,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需要召集十殿冥王,各府冥帅,一起来开会商讨此事,因为y司派兵前往人间,干系太大,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况且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人,也未必人人都愿意将饕餮收回地狱。”
“所以,我单独叫你过来,就是让你不要再声张此事,接下来,我会一方面召开地府大会,研究此事,一方面,我也会暗中派人助你,去收服饕餮。”
冥王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白常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开什么玩笑,说好的y司派兵去找饕餮,这怎么又变成y司暗中派人,还帮助他收服饕餮,这岂不就是说,收服饕餮的事情,又特么要落在他的头上了?
“冥王殿下,拜托你们别这么玩我,我就是个厨子,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是喝酒喝多了脑袋短路了,正义感莫名爆棚装超人拯救地球,其实我就是个大尾巴狼,我就是个秃毛的鹰,我就是个开裆裤还没脱非要去大保健的小p孩,求求你,一脚把我踢回地球吧,你们冥界太危险了,我就不应该来……”
白常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跟个老太太似的,说的是声情并茂,楚楚可怜,看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认怂,抓饕餮,这特么想想就不是人干的活儿,放着y司地府这么多牛人都在家闲着和泥放p,让他一个生命无比脆弱的小小人类去,这不是让鹌鹑抓老鹰————送死吗?
“白先生,你先不要这么快拒绝,殿下刚才也说了,她会暗中让人帮助你的。”
易子忽然出现在门口,上前劝道,但白常还是不同意,摆手说:“拉倒吧,帮助我,那也是让我当主力,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说实在的,要是让我帮助你们,我义不容辞,但你们这么玩,是不是太过分了?”
易子叹道:“白先生,其实有些情况,你还是不了解,殿下如此决定,也是因为器重你,才会委以重任……”
“拉倒吧,我求求你们,还是别器重我了,我这器也不重,活儿也不好,就会做个菜,你让我抓饕餮,难不成让我给他做菜吃啊?”
冥王忽然呵呵一笑:“不错,就是让你给饕餮做菜吃,你果然聪明过人,居然一猜就中。”
白常瞪大眼睛:“什么,真是让我给饕餮做菜吃?你们这是什么逻辑,做菜吃,难道还能撑死它?”
“那自然不是,饕餮肚大无底,生性贪婪,永远都是吃不饱的。”
“那你是让我给饕餮下毒,毒死它?”
“饕餮是上古神兽,百毒不侵,什么毒能毒死它?”
“那你是让我……把菜做的特别好吃,香死它?”
“又来胡说,天下哪有香死人的……”
“那就只能是做菜不给它吃,馋死它了。”
“哈哈哈,你要是不给它吃,它第一个就会吃了你。”
“……”
白常也无语了,抓狂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还要我怎样?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冥王正色道:“我们是想让你,和易牙配合,利用饕餮的弱点,尽可能的拖住它,并消耗它的能量,我这里会加快派兵的进度,同时,我也会派人去跟你合作,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派人,派谁?”
“这个,给你选择权,你想挑谁,我就给你派谁。”
冥王这句话说的很痛快,白常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把地藏王菩萨给我派来?”
“不能……”
“那十殿冥王?”
“不能……”
“钟馗天师?”
“不能……”
“黑白无常?”
“好像也就他们两个了。”
白常晕倒:“这还叫自由选择啊,我说你们冥界还有谁厉害,这特么可是要去抓饕餮,那可是龙之九子,上古神兽,你最起码也得给我派个级别差不多的,你让黑白无常去,他们俩要是能搞定何必还找我啊?”
白常几乎都快抓狂了,冥王思索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道:“你倒是提醒了我,现在还真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够和饕餮抗衡一下。”
“谁啊?”
“这个人,也是龙之九子的后代,虽然比饕餮还是差了很多,但毕竟是同祖同源,说不定,这个人能够帮助到我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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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一听大喜,心说有这样的高手,你早说啊,龙之九子的后代,就算比饕餮差一些,那也很不错了。
但冥王随后又道:“但是,这个人虽然正在酆都城,却不是我的属下,所以只能请,不能派。”
白常点头道:“嗯嗯,毕竟龙之九子,用请也是对的,既然这样的话,殿下,不如现在就请?”
“也好,易子,你去代我传话,请龙公主到偏殿议事。”
易子应诺去了,白常却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龙公主,你说的是青冥界那个龙公主,怎么是她啊?”
“为何不能是她,青冥界本就是龙子所开辟,龙公主正是这一代龙君之女,岂不正是龙之九子后代?”
“不行不行不行,你要说别人我还能信,她不行,我跟她打过交道,那两下子着实不怎么样,你要让她跟我去,那还不如让我直接去送死了。”
白常摆着手,心说让那个黑衣老头跟自己去,也比那个龙公主强,再说两人之间曾有过节,吃烤串的时候龙公主看自己都不顺眼,更别提跟自己一起去人间了。
冥王莞尔一笑:“那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龙之九子,此龙非凡龙,而是上古神龙,其九子,更都是一方霸主,那饕餮虽为龙子,作恶多端,被天神杀死后压在无间狱受苦,不料它逃脱出去,在人间继续作恶,按照上古之时的契约,其它龙子都有降服它的责任。”
白常反应很快,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说道:“殿下的意思是说,只要龙子一族答应帮忙,那就被牵扯到这件事里面,就算龙公主不行,别的龙子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阴司地府坐享其成,我也不用费许多力气,是不是这个道理?”
冥王笑道:“不错,你果然一点就通,心思机敏,可堪大任。”
白常苦笑道:“拉倒吧,我能堪什么大用,殿下你也不用试探我,能把这件事解决了,我把引魂灯点亮了,继续老老实实当厨子,其它的事,我是暂时不管了,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哎对了殿下,我正好想起来,我能不能问问你,我的正常阳寿是多久,我能活到多大岁数,我是怎么死的啊?”
他的这三个问题,估计也是每一个人都最为好奇的事情。
冥王一笑:“这个嘛,你问我也没用,生死簿归崔珏掌管,他在阎罗王那里当差,是阴司第一大判官,一切生死之事,都得问他,我也不能随便调阅生死簿。”
白常泄了气:“那好吧,看来天机不能轻易泄漏,等以后有机会,我亲自去找崔大判官。”
两人说着话,易子走了进来,施礼道:“殿下,龙公主已经来了,正在偏殿等候。”
冥王面色一整:“好,易子,白常,你二人先去,我稍等就来。”
冥王转身前去更衣,白常忙对她说,能不能先把灵儿放出来,不然她见不到自己,恐怕会急死的。
冥王自然同意,于是二人才躬身后退,出了冥王寝宫,易子引路,很快来到了一处偏殿。
一路上,易子又劝了白常几句,白常一言不发,只能苦笑。
其实他也就是抱怨几句,尽量捞点好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十有八九是跑不掉的了。
偏殿中,龙公主独自站在那,不住的左顾右盼,她并没有带随从过来,因为易子告诉她,冥王殿下有要事要和她商量,而且只能私聊。
见到白常,龙公主有点意外,不过高高在上的她,自然不会搭理一个厨子,虽然这个厨子做的东西很好吃,但是,他还偷看过自己洗澡啊。
白常也有点别扭,不过想想这个龙公主的重要性,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结果,龙公主只用鼻子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再也不看他。
白常没有在意,淡淡笑着坐在一旁,和易子聊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冥王殿内外发生了很多事情,独角鬼王及时的封锁了冥王殿和整个酆都城,但至今还没有发现伊胜和那个守卫队长的下落,据说独角鬼王已经用通幽镜照过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基本确定两个人跑掉了。
豹尾和鸟嘴两位冥帅各自率领三万人马,已经前去冥界各地,以及和魔界交接之处调查情况了,具体尚不得知。
冥王殿之中,查出了和伊胜有牵连的人十余个,御厨房里更是有不少他的党羽,也一起被关押调查了。
还有九阴之油,经过统计后,现在的油库中竟有十分之二是假油。
当然,这并不是纯粹的假油,而是其它劣质油和九阴之油调兑的,所以,过去的数十年里,被偷换了多少已经不得而知。
白常有些不解,这九阴之油在冥界虽也是珍稀之物,可伊胜偷油,为的又是什么呢?
易子对白常说,这件事,牵扯就比较大了,冥王在大殿之时,没有直接答应给你九阴之油,还把你关押起来,甚至封锁酆都城,发兵巡查冥界,你想想,这都是为了什么?
白常想了想,恍然大悟。
这一切,似乎都跟一个名字有关系。
魔界。
易子又告诉他,九阴之油之所在在冥界特别稀有,甚至只藏在冥王殿里,就是因为,九阴之油是冥界和冥界的交界处,所产生的特殊之物。
九阴之油,是平衡两界的关键,如果大量九阴之油倾向魔界一方,那么冥界就会出现异常,甚至会有魔界生物渗透进来。
所以当时冥王才会直接判断,说伊胜是魔界的奸细。
所以冥王才没有轻易将九阴之油交给白常,因为在这个非常之期,九阴之油已经变成一个很敏感的字眼。
白常在大殿上,直截了当的就跟冥王索取九阴之油,又让冥王派兵,虽然当时白常说的很诚恳,但这简直就是逾越自己的身份,等于直接给冥王下命令一般,又偏偏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冥王不把他关押起来才怪。
至于冥界,其实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派兵一事,也绝不是冥王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
所以,冥王才会提出由白常出面,她会暗中派人帮助这个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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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说了这些,白常这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才明白冥王并非喜怒无常,而是一种驭下的手段。
一个很容易就被人摸清脾气和弱点的领导者,和一个表面喜怒无常,或者深藏不露,让人捉摸不透的领导者,哪一个更加能够令人感到害怕?
两人说着话,龙公主在旁边听的并不十分清楚,正好奇的往这边打量,冥王殿下便到了。
让白常意外的是,冥王是带着灵儿一起来的,灵儿见到白常,马上就扑了过去,却是眼巴巴的看着白常说:“爸爸,我饿了……”
易子笑着要去御厨房拿吃的,灵儿却摇头,不肯吃御厨房的东西,只要爸爸做的。
白常这可犯难了,这时候哪有时间去做吃的,劝了灵儿几句,忽然想起来,兜里还有一袋方便面,一个汉堡。
于是白常让易子去烧了热水,打算给灵儿煮方便面吃。
这个时候,冥王和龙公主已经在另一边谈了起来,两人一边说着,龙公主一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常,不住的摇头,显然是拒绝了。
其实对于青冥界,白常还并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时间问易子,但龙公主不会同意跟他去人间,这已经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冥王还在那里说着什么,易子的水已经烧开了,白常撕开方便面,下了料包和面饼,泡了三分钟左右,打开的时候,香气四溢。
方便面这东西,虽说是快餐食品,但在缺少零食的年代,对小朋友的吸引力还是巨大的,尤其在泡好打开的一瞬,真的是很香。
灵儿嘻嘻一笑,接过易子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大口方便面塞进嘴里。
“啊,好香啊,在冥界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简直太舒服了,可惜,要是再放十个鸡蛋就好了。”
灵儿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白常把汉堡也加热了一下,于是灵儿方便面就着汉堡,满脸都是开心。
龙公主正和冥王说着话,就被方便面的香味吸引了,她忍了一会没忍住,不知不觉的走过来,指着方便面,好奇地说:“这是什么东西,闻着很好吃的样子。”
白常没理她,灵儿也吃的连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易子笑道:“龙公主,刚才白先生说,这个是方便面,这个是汉堡,是人间的一种最简单的食物。”
“什么,人间最简单的食物,居然就有这么香,难道这是只有贵族才能吃的简单食物吗?”
“不不不,白先生还说,这是人间的最普通的人吃的东西,通常都是没有时间弄吃的,应急的时候才吃的,他们那里,叫这些东西为,垃圾食品。”
“我的天,垃圾食品……”
龙公主震惊了,人间的垃圾食品,为何会这么香,看这个小隐狐吃的几乎连头都不抬,这是吃垃圾的样子吗?
白常这时才对龙公主微微一笑,说道:“没错,这就是人间的垃圾食品,龙公主如果有兴趣,要不要尝一尝?”
龙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不等她开口,灵儿倒是大方的说:“好呀好呀,我才吃了一点,龙姐姐要是想吃,我分你一半。”
说着,易子很快拿了一个碗过来,灵儿分了一半出来,又把汉堡掰了一块,递给了龙公主。
龙公主尴尬的笑了下,在吃和不吃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真实的内心占据了上风,拿起筷子,和灵儿一起,唏哩呼噜的吃起了方便面。
她先喝了一小口面汤,顿时眼前一亮,又夹了一点,学着灵儿的样子,吐露一下吸进了嘴里。
“啊,好滑,好软,好有弹性,也好香啊,嗯,还有点酸酸的,好特别的味道……”
龙公主露出一丝喜色,白常笑道:“那是自然了,其实方便面还有好多好多种口味,你现在吃的是老坛酸菜面,不算是最好吃的,我们人间还有红烧牛肉,香辣牛肉,酱香牛肉,翡翠鲜虾,葱香排骨,上汤排骨,红烧鸡块,小鸡炖蘑菇,西红柿鸡蛋,黑椒牛柳……”
白常一口气说了一堆方便面口味,龙公主一边吃着,一边眼睛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而且这方便面不但可以泡,还可以煮,还可以炒,还可以干嚼,哦对了,我们还有多种口味的干脆面,比如一品咖喱,至尊烤肉,无底葱香,五香牛肉,德国香辣鸡翅,巴西碳烤牛排,意大利番茄披萨,西班牙红烩小牛排……”
白常如数家珍一般,龙公主边吃边听,满眼都是小星星,又拿起那个汉堡咬了一口。
“哇,好滑嫩的肉,好爽口的生菜,好松软香甜的……这是什么?”
“呵呵,这个叫汉堡,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汉堡,这是超级非凡嫩滑多汁,喷香大块鸡腿,有着“爽口生菜,秘制酱料,芝麻松软面包,特级巨无霸板烧鸡腿堡!”
“好长的名字啊,这听起来就很好吃又很厉害的什么什么鸡腿堡,这也是垃圾食品吗?”
“对,垃圾食品,是在人间不被建议经常食用的食品,而且这汉堡在我兜里揣了很久,如果是刚做出来的,那会更加美味。但你也不必担心,冥界没有养生专家,所以没人会用垃圾食品这四个字吓唬你,想吃就吃,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也不会胆固醇升高,不会有高血压高血脂,也不会发胖,也不会有什么心血管疾病……”
龙公主听的一脸懵逼,什么都没听懂,她只听明白了,白常说的这种垃圾食品,就是虽然很美味,但在人间会有很多危害的东东。
但是,那只是凡人的身体才会出现问题,作为一名身份特殊的,青冥界的龙公主,怎么会有凡人的那些问题呢?
龙公主开心起来,大口咬着汉堡,问白常:“垃圾食品好吃,太好吃了,我说,你们人间还有什么垃圾啊?”
“那可就多了呀,比如肯德基麦当劳的炸鸡、薯条,夜市的麻辣烫、炸串、臭豆腐,各种膨化食品,油炸食品,蛋黄派,火腿肠,水果罐头,碳酸饮料……”
白常数着手指头又说了一大堆,龙公主听的差点把手指头咬下来,满眼睛都是小星星的说:“原来你们人间有那么多好吃的,我连听都没听过啊。”
“呵呵,这算什么,我说的这些只是日常零食,你要是跟我去人间,我带你去夜市小吃一条街,再逛一趟超市,保证你再也不想回家。”
“好好好,我跟你去,你说好了,一定要带我吃个遍啊。”
“没问题,我带你从头吃到尾,让你吃个够。但是有个条件,你得答应冥王,去人间帮我收拾饕餮。”
“好,我答应你。”
这两个人居然很快达成协议,冥王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她苦口婆心绞尽脑汁劝了半天,结果白常用一堆好吃的就把龙公主给勾搭走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龙公主一抹嘴,把最后一口汉堡吞下肚,迫不及待地说。
这时,白常手臂上红绳再次出现,红光急迫的闪着警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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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用一袋方便面,外加一个快过期的汉堡,在冥界勾搭了一个龙公主回来。
同时,冥王殿下也答应他,黑白无常在这段时间全力协助,并且在白常离开之前,送给了他一个礼物。
阎浮山热巴大王输给她的那颗黑龙珠。
她还承诺白常,只要白常能帮冥界兵不血刃的解决饕餮危机,就封他为一品鬼厨,在人间享受副城隍级待遇。
白常也不知道这个副城隍级,到底是个什么鬼,其实让他最高兴的,是临走时易子按冥王殿下的吩咐,灌了满满一瓶子九y之油给他。
白常几乎开心的感动涕零,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灯油终于到手了啊。
于是,白常就带着灵儿,抱着龙公主,哦不对,是抱着灯油,领着龙公主,揣着黑龙珠,腰上还挂着一块冥王御赐的城隍令,不过这城隍令的正面还写了个“副”字,背后写了个“临”字,就跟临时牌照似的,让人略有不爽。
但这都不是重点,人间催促的越来越急,白常跟搬家似的,火急火燎的总算是返回了人间。
当他醒来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兽咆哮,忙睁开眼睛,白常才发现,自己没在家里,周围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一大排火把c在周围,把自己团团围住。
火光摇曳中,前方赫然有一道巨大的石门,一头巨大怪兽的影子,被映在广阔的石壁上。
白常吃了一惊,忙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有三个大号香炉,那三柱大香c在里面,但都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马上就要熄灭了。
“你终于醒了啊。”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白常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易牙。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白常急忙问起情况,易牙还没等回答,石门中忽然响起一声可怕的咆哮,随后几个人影被远远抛出,砰砰摔在了地面上。
这几人口中狂喷鲜血,但异常悍勇,翻身起来,又再次冲进了石门里面。
白常瞪大眼睛:“老易,这是什么情况,咱们现在在哪,难道是……”
易牙叹道:“没错,咱们是在地下,你已经去了冥界两天,但刚才饕餮突然发难,大家都一起来打饕餮了,对了,你弄到灯油了吗?”
白常得意的举起手中的一瓶灯油,说道:“灯油在此,引魂灯呢?”
易牙顿时大喜,道:“太好了,我们自然是把你和引魂灯都带到这来了,就是为了让你醒来的时候,能直接用上,嘿嘿,刚才还有人质疑你能不能成功归来,我就说你没问题,果然不负众望啊……”
易牙说着话,忽然发现在白常身后又缓缓出现两个身影。
“咦,小灵儿也回来了,这位是……青雪公主?!”
易牙一眼看见龙公主,顿时面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
白常一把抓住他:“你不用跑了,我这次见了你儿子,还见了冥王,你的罪过基本没什么大事了,还有,你儿子现在当御厨房主管了,这位青雪公主,是跟我一起回来打饕餮的。”
易牙喜出望外,上前和青雪公主见礼之后,忙问白常这一次去冥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常摆摆手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很复杂,现在还是先研究对付饕餮的计划,其它的回头再说。”
白常拿起引魂灯,打开灯罩,小心的开始往里面灌装灯油。
引魂灯终于填了灯油,又重新点燃,一点红光亮起,顿时,一缕九y之气从灯中透发而出,那灯光先是暗红,继而橙黄,又变成幽蓝,最后竟成淡紫。
看着重新亮起的灯光,白常心中百感交集,但这颜色也是让他骇然。
淡紫色的灯光,这特么的比原来引魂灯的级别无疑高了很多,直接上了好几个层次啊。
青雪公主,也就是青冥界的龙公主,她曾经多次到酆都城参加布施大会,所以自然认识这位被流放的前任御厨房主管,一品鬼厨易牙。
关于易牙和人间的事,她也听冥王说过了,而这次来到人间,其实她心中也早对人间向往,这时抬头看看周围,无比失望地说:“原来这就是人间啊,怎么感觉和冥界也没多大区别,喂,白常,你说好的夜市小吃和肯德基麦当劳呢?”
白常提起引魂灯,笑道:“夜市小吃和肯德基麦当劳在地上呢,这里是地下,自然没有了。咱们回来的很巧,里面已经开始打架了,这一次冥王大力举荐你,收复饕餮的事,可要拜托了啊。”
青雪公主撇嘴道:“收复饕餮我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说了,帮你们也可以,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只传说中的饕餮,有多大本事。”
易牙忙道:“青雪公主不可轻敌,这只饕餮乃是上古那一只,和青冥龙帝乃是同源而出,论起来,还是你的叔祖爷爷呢。”
“上古神龙有九子,这只饕餮贪婪残暴,早在很久之前就被毁去r身,元神押在九幽地狱,它虽然和青冥龙帝同源而出,但跟我没什么关系,走吧,咱们去收复了饕餮,然后去夜市吃炸串臭豆腐。”
青雪公主说着身形掠起,直接奔着石门飞了过去。
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白常心里默默替她祈祷了一下,然后提着引魂灯,和易牙还有灵儿一起,也跑了过去。
青雪公主第一个冲了进去,随后石门内突然爆发出一片炫目的红光,片刻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石门竟被震塌,几十个人同时被那股力量震的倒飞出来,摔在地上。
青雪也不例外,刚才还很自信的她,居然也是一个照面都没接住。
她气恼至极,起身就要继续冲上去,但这时石壁不断坍塌,白常手疾眼快,把青雪拉了回来。
通过刚才这一下子,白常也看出来了,这个自负不凡的龙公主,本事也不咋地。
那几十个人这一下伤的不轻,有几个人口鼻喷血,再也起不来了,还有几个被倒塌的石壁砸中,也是惨死当场。
白常放开龙公主,正要上前救人,几个人从地上跳起来,奔着白常就跑了过来。
“白常!”
“白常!”
“白常!”
三声惊呼同时出口,白常定睛一看,也是百感交集,上前和那三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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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自然就是马瑶光,何雨晨,还有马小虎了。
前两日马小虎独自来到这里探查情况,结果刚好遇到饕餮又开始发作,他独力难撑,刚好风水门也赶到了,双方汇合,在古驰的指挥下布下大阵。
但这样也还是不行,后来风水门又去找白常,大家这才全部汇合在一起,因为白常去了冥界,又不能把他独自丢在家里,于是就由风水门的人把白常的肉身抬了下来,易牙守护,等待白常归来之期。
此时白常刚刚醒来,但众人却已和饕餮斗了一天一夜,结果风水门伤亡惨重,上百人损失了近一半,这还是靠着大阵的威力,否则恐怕现在早已全军覆没。
众人苦苦支撑,就是在等待着白常从冥界归来,重新点亮引魂灯,此时看到白常不但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已经点亮的引魂灯,一个个都是欢呼起来。
不过,马瑶光忽然抬起腿,狠狠对着白常屁股踢了一脚。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去冥界何等的危险,你以为这是去游乐园,花五块钱门票就随便进出了?”
“是啊是啊,白常,你是不知道,瑶光姐姐可是担心死你了,要不是这个饕餮作死,瑶光姐姐恐怕早就跑到冥界去找你了……咦,你怎么又带了个女孩子回来,这是哪弄来的,还是一身古装,cosplay啊?”
何雨晨一眼看见站在白常身后的青雪,好奇问道。
此时众人已经跑到了较为安全的地带,但身后的地洞还在不断震颤,夹杂着怪兽怒吼。
“咳咳,这怎么能说是我弄回来的,我来介绍一下,她是……”
白常想要和大家介绍青雪,但青雪却站的远远的,眼皮往上翻着,看都不看这些人。
“哼,凡人……”
也难怪,她是一界公主,身份尊贵,被白常的好吃的勾搭来到人间,已经是脑袋一热了,此时又怎么会愿意搭理这些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凡人?
灵儿却开心地笑着说:“这是青雪公主,是被爸爸诱拐回来的。”
白常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马瑶光目光在青雪身上打量,也看出她不是凡人来了,但却也是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是干什么的,此时情势危急,白常,你是怎么打算的?”
白常道:“各位,别误会,这位青雪公主就是来帮我们的……”
马小虎也说道:“大家先安静,看白常怎么说,现在引魂灯已经点亮,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
白常点头称是,然后提起引魂灯,对青雪道:“大公主殿下,如果饕餮继续闹下去,咱们谁也去不成夜市,快点想办法,怎么能让它老实下来。”
白常一提夜市,青雪先老实下来了,说道:“引魂灯已经点亮,饕餮的力量会受到压制,你们这个什么大阵,简直太弱了,配合你的引魂灯,我完全能够让它安静下来。”
风水门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听她说这大阵太弱,也是不由露出了愤然的表情。
古驰全身都是尘土,神情委顿,此时走上来说道:“白老板,话不多说,一切都仰仗你了。”
白常点点头,提着引魂灯,让众人在原地等候,然后和青雪往前走去。
他自然听得出古驰话里的意思,一切都仰仗他了,那自然就没青雪什么事,这是古驰表达不满的一种婉转的方式。
青雪根本都懒得去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刚才的确是大意了,才会被饕餮一招震飞,此时她也有意在众人面前显露出一些实力。
两人往前走去,此时半空中一片红光透出,并渐渐的在扩大蔓延,同时山洞深处竟也开始发出一阵锁链扣动的声响,嘎吱嘎吱的,就好像一头恶犬在磨着锁链,随时都可能挣脱跑出来,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白常高高举起引魂灯,此时灯光的颜色又出现了变化,从刚才的淡紫色,转为了紫红色。
不过引魂灯的威力,也开始慢慢的发挥了,随着灯光的所到之处,山洞四周弥漫的红光,竟开始渐渐的退缩,好像很是惧怕引魂灯的光芒。
同时,山洞中怪兽的怒吼声,也仿佛夹杂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众人在远处望着这一幕,白常倒还没什么,但那青雪公主,随着脚步的移动,身上散发出有若实质般的乳白色气雾,一股强大的威势,开始从她的身上出现。
她看似走出的每一步都很随意,脚下却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而且众人发现,她的双脚根本没有着地,凌空虚踏,每一步迈出,都将她身上的威压增大一分。
不知不觉,这威压就几乎充满了整个山洞,众人在这股威压下几乎站不稳脚,不知不觉的开始后退。
走着走着,白常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青雪这是故意的耍威风,不过这样也好,这个青雪本来就盛气凌人,让她显露一下本事,也省的她以后跟这些人闹矛盾,反正,收服了饕餮之后她也是要走的,犯不上让大家跟她多犯口角。
青雪在一旁看着他,心里却也是惊讶得很。
这个白常,竟然能在自己龙威的绝对压制面前,还能和自己并肩前行,这份功力确实是深不可测。
其实她跟白常来到人间,一是好奇想要来人间玩耍,二是被白常的美食吸引,三却是想要找机会报复一下这个身为凡人,不但偷看自己洗澡,而且还接连在冥界崭露头角的白常。
不过此时,她看白常显露了这一手本事,登时收起了小觑之心,开始真正的把白常和那些凡人区分开来。
但实际上,白常被她身上散发的龙威压制的已经呼吸困难了,只是青雪没有想到,白常怀里揣着的黑龙珠正在帮他抵御这强大的龙威。
为了让他方便携带,在离开冥界的时候,冥王已经施法把人头大的一颗珠子,缩小成了四喜丸子那么大,被白常揣在怀里。
那黑龙虽然是条野龙,却也是修炼了数千年,力量强横,抵御青雪的真龙之威,也并不十分吃力。
如果白常能够懂得运用黑龙珠的力量,就算此时和青雪谈笑风生,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饶是如此,青雪也已是够惊讶的了,两人就这样十分怪异的前行,终于来到山洞深处。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满是乱石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着一座百米方圆的祭坛。
祭坛中,无数根粗大的锁链,正锁住了一头浑身赤红,头生四目,龙形虎姿,有着一张奇大无比的大嘴的……庞然巨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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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这是一种传说中极为贪婪和凶残的神兽。
龙生九子之一,在数千年前,曾是上古部落图腾,更是青铜时代的至尊,被人们顶礼膜拜。
但在西周时代,饕餮这种图腾突然神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龙凤等祥瑞之兽。
世人都以为这是皇权渐渐集中后,一种统治阶层以龙为尊的控制手段。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饕餮这个曾真实存在的上古神兽,已然陨落。
饕餮的元神,被打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刑。
从此之后,人间再也没有了饕餮的踪迹。
此时此刻,在这都市繁华区域的大楼地下,在这被重重封锁的秘密山洞之中,白常终于见到了饕餮的真面目。
如果让白常用最简单的字眼来形容饕餮,那就是:四个眼睛,一张大嘴。
这嘴,真特么大啊……
此时饕餮怒吼,大嘴张开,几乎占据了它身体的一半,看着这大嘴,白常想起传说中饕餮饿极了,曾经把自己给吃了,本来以为是胡扯,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
“我说,这就是你叔祖爷爷么?”
“什么叔祖爷爷,我不认识,但它现在吸取了很多魂魄,力量大增,你看,它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白常也已发现了,饕餮身上的无数条巨大锁链连接在祭坛中的一处法坛,法坛中倒插着一个半圆形的法器,大半都已没入其中,只有一个把手露在外面。
那些锁链,正是缠缚在法器之上,此时随着饕餮咆哮,铁链抖动,那法坛不断震颤,镇住饕餮的法器也已出现松动之像。
引魂灯的光芒和青雪的龙威双重压迫下,饕餮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呵呵,原来它也知道害怕。”
青雪忽然对白常说:“你把引魂灯放下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搞定。”
白常诧异道:“你自己,你确定?”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有,我警告你,待会我收服饕餮的时候,你不许偷看。还有那些凡人,尤其是男的,让他们统统不许过来,否则,杀无赦。”
她说的郑重无比,白常不由纳闷,收服饕餮又不是洗澡,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过既然她如此说,白常也巴不得没自己什么事,于是把引魂灯放在地上,对青雪道:“那你小心,如果不行的话别逞强,毕竟冥王只是让你帮我们拖一下时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去不成夜市了……”
白常絮絮叨叨的说完,转身就退出了三十米开外。
这个时候,跑的越远越好。
谁知道青雪冲他喊:“再远些。”
白常应了一声,又退出三十米。
青雪还是喊:“再远些。”
白常再次退后,这次退的都快看不清她了。
青雪又喊:“转过去,不许偷看。”
这特么的是什么毛病?
白常无奈,只好转过去。
忽然,身后一声龙吟,整个山洞剧烈震动起来。
白常心里一动,忙回头看去,却见青雪已经不见了,一堆衣服掉落在地上,而半空中,一条夭矫而起的青龙,已威风凛凛的一飞冲天。
我去,真龙啊?!
白常瞪大眼睛,这条青龙大约有几十米长,鳞爪清晰,舞动间身姿绰约,一看就是条母龙。
“不许看!”
青龙回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团水球从青龙口中喷出,砸在白常脚下地面上。
水球炸开,飞起的水珠迸溅了白常一身,溅射的他脸上生疼,赶忙再次退出,一眼也不去看了。
难怪青雪不让看,她居然现出真身来了,而且对于一条龙来说,脱了衣服现真身,无疑就等于赤身裸体啊。
“神经病,一条龙有什么好看的,没胸没屁股,也没大长腿……”
白常嘟嘟囔囔的出了山洞,众人忙迎了上来。
“里面情形如何了?”
古驰第一个开口问道,白常说:“我也不知道,那位大公主要自己搞定,还不让我看,大家一起等结果吧。”
马瑶光道:“你就那么放心让她一个去了,你不会担心吗?我看她的本事也一般,她能是饕餮的对手吗?”
这一股醋味已经很明显,白常才不会上当,摊了摊手说:“是她让我回来的,她说男女有别,她现出原形的时候不许我看。再说,那是她叔祖爷爷,我为啥要担心,至于他们俩谁能打过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起码拖一段时间应该还是没问题。”
“现出原形,叔祖爷爷,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白常想了想,这件事也不能一直瞒着,就把古驰和马瑶光何雨晨马小虎几个人叫到一边,悄悄的把自己在冥界发生的事情,挑能说的,简略说了一遍。
何雨晨听完,立刻大呼小叫起来:“你开什么玩笑,没准人家两个人攀上亲戚,一会一起来打咱们,一个饕餮就够可怕的了,再来个龙族后代,咱们这些人拿个大饼卷上蘸点甜面酱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
“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老北京鸡肉卷啊……放心吧,这次是冥王的意思,而且他们这亲戚几千年都从来没见过,谁认识谁啊?”
几人在这里说着话,山洞祭坛里却是不断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有清越嘹亮的龙吟之声,仿佛那条青龙和饕餮已经激斗了起来。
马瑶光忍不住往那边看去,但两个地方相距数百米以上,又有山壁阻隔,只能看到在火光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巨大身影,映在山壁上,就跟看皮影戏似的。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无比好奇。
那可是一头饕餮,和一条货真价实的青龙,两条传说中的神兽在大战啊。
“我去看看。”
马瑶光身形一动,就奔着山洞里跑去。
“哎哎哎,她不让看……”白常一把没拉住,马瑶光头也不回的甩出一句话:“我是女的。”
白常无语,好吧,男的不让过去,女的……应该可以吧?
“我也去。”
何雨晨紧随其后,两人刚跑到山洞入口,忽然,在山壁上的饕餮之影,猛然暴涨了起来。
白常一直在通过这个办法观察情况,此时饕餮身躯暴涨,又突然张开巨口,一口咬在了青龙的颈部之上。
“不好,有危险!”
白常一个箭步也冲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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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门众人,还有马小虎,也都跟着白常一起冲进了山洞。
当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都惊呆了。
饕餮的身躯已经在这短短时间内,暴涨了数倍以上,身上的铁链竟已崩断了十多根,那条数十米长的青龙,双爪深深抓入饕餮的肚腹之中。
但饕餮的巨口,也死死咬住青龙颈部,鲜血缓缓滴落,青龙挣扎,不断发出悲鸣。
这回好,她刚才不让白常看,结果所有人全都看到了。
“青雪有危险,大家快帮忙。”
白常回身喊道:“老易,我的兵器呢!”
易牙早准备好了,随手丢给白常一把剑一把刀,白常重新拿到噬魂和屠魔,信心大增,双手齐出,一黑一白两道光霎时间奔着饕餮的脖子飞了过去。
这饕餮浑身都是硬甲,唯有肚腹和脖子下面有一处柔软,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白常身为厨子,常年杀鸡宰鸭,扒蛤蟆皮,剁王八头,看这些动物的弱点最准,这一刀一剑飞出,立时在饕餮脖子下面划出两道血痕。
饕餮一声闷吼,大口不由松动了些,但仍然死死咬着青龙,四个眼睛瞪的如同探照灯,就跟护食的狗似的,谁也休想从它嘴里抢东西。
白常大怒,心说你这个太过分了啊,真要是食物倒也罢了,这可是你重重重重……重侄孙女,你要把她吃了,你还有兽性咩?
其他人也都开始了攻击。
风水门最先行动,他们本就在祭坛周围布下了大阵,此时古驰一声令下,祭坛周围三杆令旗同时摇颤,虚空中,三头凶兽的身形渐渐出现。
白常忽然想了起来,这是风水门的四灵凶阵,当初八门比武大会的时候,古驰就曾经施展过一次。
不过,那次是四灵凶阵,这怎么就剩三个了?
马瑶光看白常面露不解,于是解释道:“四灵凶阵乃是风水门最大的秘密,但那四灵并非真正的四灵,只是借四灵旗令,加上大阵的法力模拟出来的,此时真正的饕餮在此,所以,就只能召出三个凶兽的元灵了。”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这四灵凶兽,并非原版,都是高仿啊。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四灵已去其一,就只剩混沌,穷奇,梼杌,还都是高仿,想要对付真正的饕餮元灵,估计也没什么卵用吧。
这三灵一出,立刻凶悍的奔着饕餮扑了过去,抓在饕餮身上连抓带咬,但饕餮死死咬住青龙,四个蹄子乱刨,就是不松口。
而且白常很快发现,那三灵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显然刚才已是经过一番苦斗的。
徐尊跑过来,急道:“门主,维持法阵的兄弟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样勉强发动,如果四灵凶阵全盘崩溃,那可就……”
古驰大手一挥:“别说全盘崩溃,就算全军覆没,今天也务必要阻挡饕餮,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出去。”
白常收回噬魂和屠魔,再次抛出,看着两道光芒又一次刺入饕餮体内,回头叫道:“古门主,如此大事,难道就咱们这些人么,这里是城市中心,下面闹到天翻地覆,官方的人呢,警察呢,军队呢?”
古驰苦笑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指望他们了,我已经让人封锁了大楼周围,并且全城戒严,理由是近期要发生八级以上特大地震,现在城里有钱人基本都跑了,政府,这个时候能维稳就不错了,我们谁也指望不了,只能靠自己。”
马瑶光望了白常一眼,说:“就算调来警察部队也没用,你觉得这玩意用大炮能轰死么?再说,这种事是严格保密的,绝不能泄露出去,所以就算我们死在这里,除了那些高层的人知道,其他人只会以为咱们失踪了。”
白常一阵无语,他知道古驰和马瑶光说的都很对,这种事情,在官方的记录里是绝不会出现的,顶多会把他们记录成抗震英雄,结果一股脑都被长埋地下。
三头凶灵围着饕餮,仍然无济于事,白常数次攻击,却更是激发了饕餮的凶性。
青雪化成的青龙真身,在半空不断挣扎,除了悲鸣,似乎已经发不出声音。
这时,始终没说话的易牙忽然开口道:“我明白了,青雪公主让你们攻击饕餮的肚腹,扩大它的伤口。”
白常瞪大眼睛:“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你是怎么明白的?”
易牙道:“难道你没看见她一直在指着饕餮的肚子么,她刚才已经在饕餮肚子上抓开了一道口子,阴煞之气已经逸散而出,如果能把饕餮的肚子豁开,让里面的怨魂都跑出来,那饕餮饿了肚子,就没多大本事了。”
“饕餮的肚子……”
白常顿时明白了,立即收回噬魂和屠魔,双手再次扬起,两把兵器直接飞向饕餮的肚腹之下。
刚才他一直在攻击饕餮的脖子,虽然也伤到了饕餮,但感觉就是在挠痒痒,饕餮连理都没不理,此时转攻肚腹,饕餮的反应果然不一样了。
噬魂和屠魔刚飞过去,饕餮就抬起一只脚爪,挡在自己肚腹的位置,只听当当两声,噬魂和屠魔都没能突破饕餮硬甲防守,掉头飞了过来。
不过这一下试探,也证明易牙的分析是对的,饕餮的真正弱点果然是在肚腹。
“快,大家一起攻击饕餮的肚子,扩大伤口,让里面的怨魂逃出来。”
白常大喝一声,众人立刻一起动手,开始对饕餮展开了新一轮的定点打击。
其实刚才白常来之前,大家已经费了半天劲了,怎奈根本伤不到饕餮,此时发现饕餮弱点,重新抖擞精神,何雨晨第一个祭起金蛟剪,大剪刀咔嚓咔嚓的,奔着饕餮肚子就剪了过去。
这玩意用来剪肚子再合适不过了,白常同时也不断的飞出噬魂和屠魔,这一把剪刀,一把菜刀,一把短剑,开始对着饕餮的肚子较劲。
饕餮果然愤怒的大吼起来,嘴里仍然不放松
,四个脚爪连踢带抓,同时应付着这几把飞来飞去的法器。
古驰也开始运转大阵,利用阵法的力量指挥三头凶灵攻击饕餮肚腹。
其他人也都各自施展,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boSS攻击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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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马瑶光和灵儿似乎帮不上什么忙,马小虎却拿出一只黑色的弓,外观小巧,上面雕着古怪的纹饰,然后又摸出一袋子箭,不断的弯弓搭箭,向饕餮射去。
这弓箭看着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似的,但射在饕餮身上却荡起一圈圈的白色波纹,看着就跟魔法箭似的。
其实,这是镇魔弓,祝由门的镇门之宝。
众人攻击了两轮之后,似乎作用不大,但青龙这时候却已经支撑不住了。
白常迅速分析了一下情势,沉声道:“这样不行,咱们都是远程攻击,缺少一个近战,还缺少一个刺客,必须要到饕餮身边去,才能成功。”
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现在都站的远远的,古驰召唤出了三头凶灵,这就是个召唤师,他和何雨晨扔法器,算是法师,马小虎就是弓箭手。
这一群远程攻击,打一个防御超级高的boSS,本来就是团灭的下场,因为既没有给boSS减防减攻击的技能,就连个能破防的战士,和近身暴击的刺客都没有。
怎么赢?
白常这番网游术语,大家也都懂,马小虎往周围看了看,苦笑道:“你看我们这些人谁像是战士?”
这时候,白常刚好收回噬魂剑和屠魔刀,众人目光刚好看过来,就见白常一手持剑,一手握刀,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何雨晨眼前一亮:“战士有了!”
然后她又看着马瑶光:“瑶光姐姐,驱魔龙戒可以当刺客,你们俩,绝配。”
她倒是会安排,白常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马上道:“好,那就是我们两个去,小晨,小虎,你们两个火力掩护,瑶光,我冲在前面,你跟着我。”
他握着刀剑就要冲出去,灵儿叫道:“爸爸,我也要去。”
“灵儿听话,待着别动。”
“我不,我要去当刺客,刺客要会隐身,你们都不会!”
这话说的有道理,白常想想就把噬魂剑递给灵儿,说:“你拿着这个,虽然不一定能催动噬魂剑力量,但只要能扩大饕餮的伤口就好,注意安全。”
吩咐完毕,白常再不多言,一手举着菜刀,一手则是抄起了引魂灯,身先士卒就冲了出去。
马瑶光紧随其后,几乎和他并肩前行,灵儿隐去身形,反握噬魂剑,也跟在两人后面。
加入了九阴之油的引魂灯,光芒中蕴含着九幽之力,这九幽之力,正是当初镇伏饕餮的力量。
此时饕餮早已感到不安,同时力量也被压制了许多,它急切的幻化出本体,就是想速战速决,干掉青龙,再解决这些渺小的人类,到时候就没人能够阻挡它了。
但它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类不但勇猛异常,这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青龙,更是抓住了自己的弱点,直接就掏开了自己的肚腹。
白常举着引魂灯,跑到了祭坛下面。
此时,他才是真正近距离接触,望着这庞然巨兽,他不由也是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饕餮此时的身躯硕大无比,只怕一脚就能踩死他。
另一边,何雨晨和马小虎的远程攻击加紧了频率,饕餮不住遮挡,疲于应付,给白常创造出了时机。
他把引魂灯摆在祭坛中央的法器旁边,然后纵身跳上了祭坛。
紧接着,他伸手抓住已经松动的法器,用力的按了下去。
那许多根缠在法器上的铁链,同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起收紧。
饕餮被这力量一下子拽倒,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在祭坛上,它怒吼一声,咬住青龙的大口不自觉的便松了开来。
青龙登时挣脱出去,不顾自己伤势,仰天发出一声清亮龙吟,一个巨大的水球喷出,正砸在饕餮脑袋上。
水球溅射开来,饕餮四个眼睛同时剧痛,再次发出狂吼,眼前立刻便模糊了。
白常眼前一亮,就是现在!
趁着饕餮倒地,视物不清,白常三两步冲了上去,手中屠魔刀抡起,狠狠斩在了饕餮的肚腹之上。
饕餮浑身硬甲,肚腹虽说是弱点,但也坚如石板,好在刚已被青龙抓开一道两尺长的伤口,这一下,直接变成了一米多长。
饕餮怒吼,随即翻身,将肚腹藏在身下,大爪子立刻奔着白常拍了过来。
白常反应极快,倒地打滚,轰的一声,饕餮这一爪子拍空,砸在祭坛上,立刻石块乱飞,震的周围石壁再次震颤起来。
白常暗呼好险,这时马瑶光也跳上了祭坛,手势变幻中,十八灭魔手六层叠加完成,红光爆闪,狠狠劈在饕餮肚腹之上。
这一下力量极大,饕餮狂吼一声,身躯竟被打的横移出半米,已经受伤的肚腹再次露出。
马瑶光手中驱魔龙戒爆出一尺多长的红芒,仿佛已经催动到了极限,狠狠刺入了饕餮的伤处。
驱魔龙戒,对饕餮这种东西有着天然的加成。
马家数十代驱魔天师的念力集中于一点,突然爆发,轰然炸开,马瑶光翻身跳出老远,再看饕餮,肚腹间已被炸出一个大洞。
这一次,饕餮再也掩藏不住伤势,开始有黑气从中逃出。
何雨晨的金蛟剪也不甘落后,飞过来在饕餮的伤口处咔嚓咔嚓一顿乱剪,眨眼间居然又给扩大了两倍多。
马小虎的镇魔弓也接二连三的射出箭来,嗖嗖嗖都落入饕餮肚子里,啪啪啪不断的炸裂,无数的黑气被搅动,开始从伤口的大洞处狂涌而出。
饕餮重伤,却还是不甘失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还要反抗。
它仰头怒吼,巨大的口中开始有红色火焰凝聚,对准了众人,猛的收缩肚腹,就要一口喷出来。
这是饕餮真火,一旦被喷中,将死无葬身之地。
青龙在半空见势不妙,急忙也酝酿起又一个水球。
但,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饕餮口中的火球迅速成型,白常刚叫了声不好,抱着马瑶光滚落祭坛躲避,忽然间,就见一道乌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深的,狠狠的,刺入了饕餮的屁股里。
白常刚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卧槽,饕餮,被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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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饕餮口中的火焰没来得及喷出,就在嘴里蔓延开来,刚好青龙一记水球攻击,打入饕餮口中,和火焰对撞,轰的发出了剧烈的爆炸。
这一下起了连锁反应,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无数的黑气从它的体内散出,饕餮身躯像是被撕裂了许多口子,不断缩小,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灵儿的身形出现,在祭坛上跳下来,兴冲冲地对白常喊:“爸爸,我刺中了,哈哈哈,灵儿是不是很厉害啊!”
这时候所有人都远远退开,饕餮不断吼叫,随着体内黑气的溃散,身躯渐渐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一切仿佛在此时归于平静,饕餮趴在祭坛上,随着喘息,七窍中都喷出黑气,似乎已经爬不起来了。
半空的青龙也落回了地上,白常知道她受伤不轻,跑过去想看一看,只见光芒闪动中,青龙慢慢消失,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精赤光光的伏在地上,肩头和颈部还在流着血。
呃呃呃,说不让看,这回却是让白常看了个遍。
白常心中不忍,这么重的伤要是换成凡人,恐怕早就挂了。
他拿起地上的衣服,轻轻盖在青雪身上,青雪微微动了下,随即惊醒,抓着衣服掩住了胸口,白常忙后退几步,摆手道:“我没看,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风水门的人已经在古驰的指挥下,开始将那些从饕餮体内跑出来的怨魂收起,这些是饕餮的力量来源,只要没了怨魂,饕餮就兴不起什么风浪。
刚才的爆炸,让祭坛周围凌乱一片,饕餮身上的铁链也纷纷崩断,祭坛中央的法器已经不翼而飞,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
“灵儿,你这一剑爆的太是时候了,不然要是让饕餮喷出火来,咱们可就惨了。”
白常拍着灵儿的头赞许着说。
灵儿嘻嘻一笑:“可惜那把剑有些短,不然直接从它嘴巴里穿出来,保证它当场死翘翘。”
白常脑补了一下,汗道:“灵儿,你还挺重口味的……”
众人见饕餮老实了下来,小心地走了过去,何雨晨第一个跑到插着法器的那个地方,那好像是一座长方形的大鼎,此时也被震翻了,插在里面的法器也不知哪去了。
古驰下令,让风水门弟子四散去寻找法器,白常不确定地看着古驰问道:“古门主,这饕餮,就算是被收服了么?”
古驰摇摇头:“它只是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要知道,这种神兽的元灵是不死不灭的,如果一旦有能量补充进来,它就还会再次肆虐。”
古驰担忧地看着饕餮,又道:“上一次,是凭着那件法器才让它老实了几十年,可没想到,却反而被它利用,几乎酿成大祸。这一次……”
一名风水门弟子忽然跑了过来,递过一个圆咕隆咚的,形状怪异,黑乎乎的东西。
“门主,只找到了这个,这……这是那个法器么?”
白常转头看去,却见这个风水门弟子手里拿着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没把的单耳炒锅?
“这是哪门子法器,这不是大勺吗?”
何雨晨也大惊小怪的喊起来,她这一喊,众人也都认了出来,不由一起笑了,就连不苟言笑的马瑶光,也不禁露出笑容。
谁知古驰微微一笑,接过那个炒锅,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镇住饕餮几十年的法器,也是白家饭店曾经的镇店之宝,十方乾坤!”
噗嗤……
众人齐齐晕倒,白常更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古驰。
“不是吧,你刚才说什么,这口锅,就是、就是镇住饕餮几十年的法器,还是白家饭店的镇店之宝?那、那当年你所说的那个奇人……”
“没错,我说的那位奇人,就是白家的先辈,白家饭店第二代传人,白松,白老爷子,这口锅,也正是他亲自命名。”
谜底直到现在才揭晓,原来数十年前,制服了饕餮的正是白家先人。
听古驰说出这奇人正是白家饭店第二代传人,白松白老爷子,白常才释然了。
如果说是别人的话,白常会很不理解,不过想想看,他手里拿着的屠魔菜刀就是他这个太爷爷的杰作,所以,如果他老人家再弄出一口锅来当法器,一点都不奇怪了。
不过这名字起的倒是够响亮,十方乾坤,听起来就威武霸气。
仔细想想却又很贴切,这一口锅里炒遍天下美食,用十方乾坤来形容,倒也不假。
白常半晌无语,这时候他才彻底明白,古驰为何对他的态度始终和别人不大一样,原来却是为了这一层渊源。
他从古驰手里接过那口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苦笑道:“原来那些日本人处心积虑,就是想得到这口锅,哎,一口锅能镇住饕餮,我也真是醉了。”
古驰呵呵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锅,据说当年白家饭店的那位创始人,就是用这口锅来炒菜,所以这锅里面,不但炒过恶鬼和凶煞,还炒过各种邪灵魔怪,同时又因为在人间尝遍百味,火焰烘烧,使得这口锅阴阳兼具,可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凶灵,斗得过魍魉,这实在是天上地下,人间三界都难寻的一口锅,叫做十方乾坤,一点都不奇怪啊。”
白常拿起锅比划了一下,果然感觉到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从锅中流向自己全身。
这可是白家先人用过几十年的一口锅啊,白常看着它,仿佛感到了一种血脉相连。
“既然是这么牛叉的一口锅,现在要封印饕餮,是不是还得用它?”
“这个,就要问你了,因为这口锅我们谁也用不了,这口锅的奥妙,也只能你来发现。至于封印饕餮,我倒不建议还用这口锅,因为它里面有强大的阴阳之力,能够吸引阴灵,而且现在已经被饕餮利用,基本失去了封印的功能,要是再成为饕餮脱困的力量来源,那可就又会出现麻烦了。”
“可要是不用这口锅,这饕餮是不是还会兴风作浪?”
“这个……是的,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彻底除掉它,而且没了镇住它的法器,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发作,可能是几十年,可能是一两年,也可能,几天。”
古驰苦笑着说,白常手里掂着那口锅,心想这口锅既然不能用来封印了,那该用什么,来封印饕餮呢?
哪怕不能封印,起码也要拖延一段时间,否则饕餮随时都能再次发威。
他思索半天,忽然想起了在冥界时,冥王交代他的话。
与此同时,饕餮趴伏在祭坛上,四个眼睛凶狠的盯着众人,没有人注意到,它身上的创伤正在缓慢的复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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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这回你要派上用处了,走,跟我回去做菜。”
“做菜?做菜干什么,你要庆祝一下啊?”
“庆祝毛线,我让你跟我去做菜,是对付饕餮。”
白常刚才忽然想起,冥王说过,让他利用饕餮的弱点,做菜来对付饕餮。
可他一直没想明白,到底饕餮的弱点是什么,做菜为什么能对付饕餮?
直到他看见封印饕餮的法器,居然是一个炒锅,登时就明白了。
天下能人异士不少,在数十年前,道门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但为何封印了饕餮的人,却偏偏是白家饭店呢?
这里面就存在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饕餮是什么?
贪婪凶残是对它的形容词,但说白了,就是特别能吃。
要想对付一个特别能吃的人,自然就是先让他吃个够啊!
白常简略的把自己的想法对易牙和众人说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饕餮之所以闹个不停,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欲壑难填,总也吃不饱,这别说是它了,想想过去那些农民起义军,就是因为成天饿肚子,结果饿的造反了。
于是,白常让风水门继续监视饕餮,何雨晨留下帮忙,他则带着灵儿和易牙,还有马瑶光,返回了地上。
青雪伤势不轻,白常原本想带她出去包扎治疗一下,不过青雪是一个高傲的龙公主,对白常的建议根本不屑一顾,独自坐在一旁疗伤,连看都不看众人一眼。
白常也不管她,回到地面之后,马瑶光去汇报情况,白常急匆匆的回到了家,叫马小虎开上车,一行连人带鬼的,直接去了超市。
此时已是夜晚,菜市场都关了,只有超市还开着门,白常和马小虎两个,一人推了两个购物车,直接冲向食品区。
时间紧迫,两人就像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逃犯似的,见到什么拿什么,但凡是能吃的,不管是蔬菜还是肉类,海鲜,面包,罐头,就连薯片和虾条妙脆角奥利奥这些小零食都装了大半车。
灵儿和易牙,这一个小妖一个老鬼,都是第一次进超市,连眼睛都不够用了,四处东看西看,尤其是灵儿,走到肉禽区的时候,要不是白常拦着,那几个白条鸡一个也跑不了。
很快,四辆购物车装满,白常和马小虎在一群人怪异的眼神中,逃也似的结了账,出了超市。
回到家之后,白常便和易牙两人商量,这对付饕餮的菜,到底要怎么做。
易牙是冥王手下的御厨主管,又是冥王亲封的一品鬼厨,更是厨师的祖师爷,两千年的精湛厨艺,非同小可。
他原本也没想到用这个办法对付饕餮,不过此时只略加思索,易牙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告诉白常,饕餮贪婪能吃,永远无法吃饱,而且天下万物几乎什么都吃,也从来不挑口味,但有一点,它只吃有灵性的东西。
比如要是给饕餮弄一颗大白菜,一筐土豆,它绝对不会吃的。
所以给它做菜,必须要从这一点入手。
有灵性的东西,这个对于白常来说再简单不过,随随便便弄点鬼粉进去,对饕餮来说就是美味了。
但是这样一来,无疑又是在给饕餮补充能量,它要是吃鬼粉吃多了,搞不好就能恢复伤势,到时候又是麻烦事。
白常又说,能不能用一些良性的鬼粉,比如劝善鬼,引路鬼这一类的,说不定饕餮吃了之后良心发现,痛悔前非,从此弃恶从善了。
易牙说这个可能性非常小,因为饕餮本身就是以贪婪和残暴出名的,而且它都贪婪残暴几千年了,靠着那几个好鬼,就想让饕餮改邪归正,基本不可能。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灵儿忽然出主意说:“爸爸,我觉得,饕餮在地下关了那么久,也挺可怜的,有没有什么菜,能让人吃了就灰心绝望,觉得了无生趣,甚至悲伤欲绝,吃完就想放弃人生的,这样的话,它不就闹不起来了吗?”
白常一拍大腿:“说的对啊,这天底下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失去了信念,活的没意思了,让它闹都闹不起来。”
易牙挠了挠头:“但是这好像有点难啊,这世上有什么菜,吃了能让人想放弃人生的,我做了两千多年的菜,我也没听说过啊。”
白常笑道:“老易,这道菜其实你不但听说过,而且你应该记忆深刻才对,你好好想想。”
“不但听过,还记忆深刻,这……”
易牙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你说的是,黯然销魂汤?”
“没错,就是神鬼全席里面的,黯然销魂汤。”
“可是,你不是说这道菜做起来很麻烦,非一日之功,还要天南海北的收集材料,等你做出来,饕餮指不定又跑出来啦。”
“呵呵,现在我的确做不出这道菜,不过,我可以想办法代替。”
“代替,怎么代替?”
白常神秘一笑,搓了搓手说:“这个嘛,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做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但有一点,必须给我保密。”
说罢,白常便拉开了架势,撸起了袖子,开始做菜。
易牙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好在旁边打打下手,不过看着白常买回来的一大堆食材,易牙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些食材他大多不认识。
这个问题刚才在超市他就想问了,但是没好意思,于是指着那一个个食材,不断的问这问那,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
其实这也不怪易牙,毕竟他是生活在两千多年前的人,那时候食材匮乏,基本没什么吃的,虽说他厨艺精湛,号称厨师祖师爷,但在某些方面,是比不上白常的。
别的不说,易牙连茄子土豆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西红柿胡萝卜了,最惨的是,辣椒和玉米都不认识。
这一大堆蔬菜里面,易牙唯一认识的就只有大白菜,还有一捆大葱。
所以他这厨师祖师爷,到了这现代厨房里,反而束手束脚起来。
白常给他介绍了一会食材,就发现他几乎跟智障似的,连学龄前儿童的水平都不如,居然连黄瓜都不认识。
于是,白常索性也不搭理他了,一个人在炉灶前忙了一个多小时,做出了几十道菜出来。
同时,白常还往菜里加了许多秘制的鬼粉。
只是这几十道菜都摆出来的时候,易牙是一脸懵逼,灵儿花容失色,马小虎一阵干呕,差点吐了出来。
这特么的哪是人吃的菜啊,这分明就是一桌黑暗料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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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耳瘦肉南瓜粥,紫菜汁炒饭,红龙果煲火腿汤,橘子炖排骨,猕猴桃炒鸡蛋,炭烧猪蹄,香蕉红糖炖雪梨,板蓝根溜肥肠……
马小虎也只看到这里,呕的一声跑到一边吐了。
灵儿扫了一眼也跑了,易牙倒是老老实实地一道一道看了半天,最后感慨地说:“两千年弹指一挥间,这些菜式,我竟一个也不认识了。”
白常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认识,我都是瞎几把做的……”
马小虎吐了半天回来,躲着那些菜说:“我说白老板,你这菜要是传出去,估计你这招牌都得让人砸了,你这是啥意思,要恶心死饕餮吗?”
“恶心死它……这个难度有点大,不过我想,起码让它情绪悲观就行了,还有,我刚才在菜里加了许多惨死的鬼魂,都是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活着没意思,死了还无聊的,而且不是冻死的就是饿死的,还有抑郁死的,气死的,哭死的……总之只要给人吃了这些菜,估计分分钟就抹脖子上吊了。”
“太狠了……”
马小虎打了个哆嗦,心说多亏自己和白常是朋友,不然要是得罪他了,做一道菜就能杀人于无形啊。
“爸爸,饕餮太可怜了……”
白常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它可不可怜,他打的主意,就是先用这些黑暗料理,让饕餮悲观厌世,先老实一段时间,再慢慢收拾它。
如果冥界能及时派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要是迟迟不来,也能拖延下去。
于是,接下来白常和马小虎一起,把这些菜都装进了食盒,打包装上了面包车。
这个过程马小虎几乎是捏着鼻子做完的,白常做的这些菜简直太******了,就说刚才那几道菜,唯一一个菜名正常点的香蕉红糖炖雪梨,听着不错,可一眼看去……
白常还跟马小虎解释,说这些菜听着别扭,看着恶心,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
马小虎捏着鼻子说你还是别说了,小心说多了你读者集体弃书,吓的白常赶紧闭了嘴,带着一大车黑暗料理,直奔京都大厦。
白常这也是孤注一掷,豁出去了,当然他也没忘记了,把在超市买的那一大堆零食也都带了过去,同时,还捎带着给青雪带了一包油炸食品,什么骨肉相连,油炸鸡柳,炸豆干,乱七八糟的装了一个塑料袋。
此时夜已深了,京都大厦周围早已戒严封锁,白常的面包车在京都大厦的街口就被拦住了。
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上前盘查,其实他们也并不知道地下的实情,这一次特别行动,对外说是地震灾情,对内则是说地下有Kb分子武装。
白常亮出了马瑶光刚才给他的临时通行证,这才顺利进入了京都大厦,又和马小虎一起,拎着几大盒的食盒,原路回到了那一片可怕的地下空间。
但他们刚刚走下去,就听见前面的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饕餮的怒吼,此起彼伏。
糟了,难道这么一会的功夫,饕餮就恢复了?!
白常提着食盒,撒腿就往前跑。
当他和马小虎等人重新来到祭坛前面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祭坛周围出现了少说有二十多个黑衣劲装的蒙面人,和风水门弟子打在一起。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所用的兵器也都是比匕首稍长的短刀,白常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人,正是先前在阴阳八门比武大会中,梁不凡带来的那些日本人。
阴阳宗,一本道场的杀手!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风水门弟子明显处于劣势,地上已经躺倒了十几个人。
饕餮在祭坛上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它不断吼叫着,大嘴张开,和风水门的三头凶灵斗在一起,但这一次,风水门的护阵弟子已经伤亡大半,四灵凶阵快要维持不住,那三头凶灵也是正在处于劣势。
古驰和何雨晨,一人在施法维持法阵,一人则指挥着金蛟剪,协助攻击。
更可怕的是,地上死去的风水门弟子,魂魄已被饕餮夺食,饕餮得到能量补充,狂性再起,祭坛上无数道符咒同时亮起,发出红光,但这已是祭坛封印的最后屏障,如果一旦被冲破,那么饕餮就要冲出祭坛了。
在这个时候,青雪仍然独自坐在一旁,目光清冷,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
在她眼里,这些凡人的生死,就好像死了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白常见势不妙,放下食盒,立刻冲了上去。
但他没有蠢到直接去跟饕餮拼命,而是跑到青雪面前,叫道:“我的大公主,你怎么还在看热闹,这些人要是都完蛋了,饕餮就要跑出去了啊。”
青雪盘膝坐地,身上笼罩着乳白色的气晕,她身上的伤势这时候也已好了大半。
面对一脸急切的白常,她淡淡道:“我的任务是阻拦饕餮,不是救这些凡人,他们在这碍手碍脚,死了反倒干净。等他们都死了,我再出手不迟。”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白常气的翻了个白眼,说:“姑奶奶,你就这么狠心啊,我知道你受伤了,但是要对付这些普通凡人,还是易如反掌,再说这样下去,如果人死光了,饕餮吞噬了他们的魂魄,会更难对付的,你这又是何必?”
“呵呵,那又如何,我的对手是饕餮,难道你的意思,我还需要这些凡人来帮忙么?”
这位还真是公主脾气,其实白常也猜到了一些,青雪是恼怒她刚才受伤的时候,从青龙化成人形,那些风水门的人都在一旁看着呢,虽说未必看得清,但她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精赤光光,这对于洗澡露个肩膀都要杀人的青冥界龙公主来说,是不可以接受的。
“好吧,帮不帮忙随你,亏我刚才为了你,还特意弄了一大堆吃的给你,我跟你说,我可是说到做到,给。”
白常说着,把那个打包好的一袋油炸食品,放在了青雪脚下。
“这是刚才给你炸的,趁热吃吧,另外还有不少垃圾食品,是在超市买的,等我打完了饕餮再拿给你吃。”
说完,白常摸出了噬魂剑和屠魔刀,转身望着那些日本杀手,脸色突地冷峻起来。
同时,他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森寒的阴煞之气,向四周蔓延开来。
“老易,上!”
青雪低头瞥了一眼那袋炸串什么的,刚拿起一条炸鸡柳咬了一口,再抬起头,便突然发现,刚才还在四处虐杀的那些黑衣人,已经变成了二十多具死尸。
更诡异的是,那些死尸全身都被一层幽蓝的寒冰包裹着,竟已冻成了冰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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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和易牙同时出手,一个用菜刀,一个用菜铲,瞬间秒杀了这些杀手,并且用孽神的特殊属性,将他们冻结起来,就连魂魄都封印在身体里。
这样一来,饕餮就无法吞噬他们的魂魄,也无法给自己增强力量了。
风水门弟子见来了强援,顿时欢呼起来。
易牙出手之后,环视一周,呵呵笑道:“这些人太不堪一击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交给你了。”
他说着把九阴铲丢给白常,然后就跑到青雪那,抓起几个鸡米花丢进了嘴里。
白常无语道:“喂,你好歹也是个鬼王,能不能过来帮忙打饕餮,就知道吃啊。”
易牙嘴里塞满了鸡米花,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好吃好吃……什么鬼王,那就是个封号而已,我老人家就是个厨子……”说着又撸了一串豆干。
白常翻了个白眼,和马小虎抓起食盒,向祭坛走去。
没有了魂魄补充,这饕餮即便死灰复燃,也是回光返照,待会这黑暗料理吃下去,保证它从此老老实实的。
风水门弟子信心大增,也纷纷帮忙拎着食盒往前跑,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电光闪耀,竟同时劈下一大片雷光。
“不好!”白常大喊一声,拉着马小虎往旁边闪去,但他反应虽快,也没能快过雷电的速度,轰的一声,和众人一起,被雷光击中。
他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被电击的滋味,浑身一阵抽搐,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群人竟被电光击退了二十几米开外,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我靠,清空行动条啊?
祭坛一侧,忽然传出一阵怪异的冷笑,随后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饕餮的身前。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赫然涌出一大片黑雾,竟是无数的阴魂,号叫着冲天而起,四散遁逃。
但在饕餮面前,想逃走是基本不可能的,饕餮一看有吃的了,咆哮一声,大嘴一张,居然张开到了比它身体还大,用力只一吸,那些阴魂一个也没跑掉,统统被吞噬进肚。
这一下,饕餮再次发威,怒吼声中,连扑带咬,那三头凶灵抵挡不住,纷纷哀叫着烟消云散,四凶旗令啪啪啪啪几声从中断折。
徐尊和那些护旗弟子见状,急忙再次施法,但四凶旗令还没重新立起,忽然狂风大作,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出现,看形状竟像是一个大扫帚,左右横扫,那些护旗弟子纷纷被掀翻,连滚带爬的被扫出老远。
这变故突然发生,说起来慢,其实就一瞬间的事,白常和风水门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占据了主动地位。
拿着木盒的那人,啪的一声合上木盒,嘿嘿笑道:“各位为了这只饕餮,真是辛苦了,不过,我还是得遗憾的告诉各位,这只饕餮归我们了。”
其他两个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口中念诀施法,那大扫帚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一人身后,另一人身前起了一片云雾,一只红毛长舌的鬼怪出现在云雾中,手中还抱着一只鼓,在云雾中不断起伏。
这两个怪物,一个摇摇晃晃,怪模怪样,一个长舌吐出,满脸狰狞,看起来都很是厉害,但给人的感觉又有些滑稽。
马小虎脸色忽然变了,叫道:“六星大帚神,六星赤舌鬼,他们是阴阳宗的人。”
不用他说,白常也已认出来了,上次阴阳八门比武大会,他曾经干掉过一只天邪鬼,和一个阴阳宗高手,这一次则同时出来了两个。
古驰眼看马上就要成功,又被破坏,大怒道:“你们阴阳宗还真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但这只饕餮凶残无比,你以为凭你们这两下子,就能收服饕餮么,呵呵,真是笑话,我看你们这是自己找死。”
对方中间那人阴笑道:“这就不需古门主操心了,我们阴阳宗,自然有收服式神的办法,如果能收了这只饕餮,那就将会是阴阳宗第一只神兽。”
“能不能收了饕餮,并不重要,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在意一下,你们这两个式神吧。”
白常忽然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一人面色森寒,浑身都透着死神般的气息。
另一个也冷若冰霜,但眼中却闪着好奇的光芒,手里还抓着一袋妙脆角,把五个妙脆角插在手指上,然后一口气全吃掉,咔嚓咔嚓的大嚼。
“你有两个式神,我也有两个,不如让他们单挑,我们也来单挑,胜了的人,拥有对饕餮的处置权,如何?”
那人望了白常身后一眼,脸色登时变了。
“雪女原来竟在你这里……”
“雪女?呵呵,我还有龙女呢。”
“哼,你别以为战胜了一只四星天邪鬼,就可以放肆,这一次你要面对的,可是两只六星式神。”
“四星天邪鬼?”
白常回头道:“小虎,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天邪鬼是六星的么?”
“呃……不是吗?”
中间那黑衣人大笑,忽然打出数道符咒,将饕餮困在其中,同时再次打开木盒,里面的阴魂再次涌出。
饕餮不管三七二十一,来者不拒,见了就吃,黑衣人口中不断念咒,那数道符咒渐渐将饕餮罩在中间。
古驰神色顿变,叫道:“原来你就是宫井岩一,阴阳宗的第一阴阳师。快,大家快阻止他们,他要收饕餮为式神!”
不用他说,白常也开始行动了,他伸手一指,孽神冲出,带着满身寒气冲向了那个大扫帚。
其他的两个黑衣人,也开始念咒,大扫帚迎着孽神跳了出来,发出一声怪叫,一记横扫千军,平地顿时起了一道狂风,竟挡住了孽神的扑击。
随后,大扫帚东拍西扫,灰尘四起,就和孽神打在了一起,一时间竟难解难分。
另外一个赤舌鬼,手中开始不断敲鼓,顿时一片片雷光落下,竟在祭坛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只要敢过去的人一律被雷劈退,狼狈不堪。
白常心中微沉,这六星的式神果然厉害。
“喂,该你上了。”
白常对着青雪公主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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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你让他们先打一会,等我吃完这包的……”
青雪正撕开了一包旺旺小小酥,咔嚓咔嚓的吃着,含糊不清地说。
白常哭笑不得,这青雪在有吃的和没吃的两个状态下,简直就是两个人,一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一个标准吃货见什么吃什么。
他本想用这些零食来诱惑青雪,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吃个毛线啊吃,这些都是最普通的食物,快去干掉那个放雷的家伙,然后我请你吃烤全羊!”
青雪一听还有烤全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直接把那包小小酥往嘴里一倒,猛的吸了口气,突然张口,顿时,十多颗小小酥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射了出去。
经过了青冥界龙公主力量加持的旺旺小小酥,简直就像是重新燃烧了生命,每一颗都如同流星一般,摩擦空气变成了一颗颗火球,迅速穿过了那一片雷光区域。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噗噗声响起,赤舌鬼第一个中招,眨眼间被打的支离破碎,怪叫着不断后退,小小酥力量却不见减弱,继续往前,再次打在那个阴阳师的身上。
这个倒霉的家伙上一刻还耀武扬威,此时身上却被打出了十多个孔洞,跟筛子眼似的,他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白常和青雪,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随后,他一声惨叫,身体里同时喷出十多道血箭,扑通倒在地上,死了。
阴阳师一挂,那赤舌鬼立时有些发懵,却被饕餮咆哮中,伸长脖子一吸,阴阳师和赤舌鬼都没能逃脱,瞬间就成了饕餮的口中之食。
青雪这看似随随便便的一击,居然瞬间秒杀了一个阴阳宗的大阴阳师。
另一个阴阳师大吃一惊,顿时分了神,慌了手脚,孽神趁势攻入,双手齐出,竟抓住大扫帚,几把就撕扯成了碎片。
那阴阳师见势不妙,刚要逃走,孽神上前扑倒,一口咬住,瞬间就将其吸成了人干。
两个阴阳师都挂了,就剩下一个宫井岩一,他本以为两个大阴阳师足以挡住这些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干掉了。
“宫井岩一,你还是放弃吧,想要收服饕餮,你是痴心妄想。”
白常摇着头走上前去,和众人一起将他围在中间。
此时宫井岩一手中盒子里的阴魂,已经尽数被饕餮吞了,重新获得力量的饕餮更加狂暴起来,却在那些符咒的作用下,渐渐有些无力反抗宫井岩一的法术,甚至有些要被他控制的迹象。
“哈哈哈,你们已经来不及了,饕餮刚才所吞噬的魂魄,都是经过我阴阳宗法术秘制而成的,现在它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你们杀了两个阴阳师也没有用,你们注定都将要死在这里。”
祭坛上红光吞吐,饕餮的身形再次暴涨起来,那红光甚至将宫井岩一的身形也笼罩其中。
何雨晨急了,用手一指,金蛟剪立刻飞起,奔着宫井岩一飞了过去。
宫井岩一坐在那里,伸手也是一指,饕餮居然探出脚爪,直接把金蛟剪挡了回去。
当的一声,金蛟剪飞回,众人目瞪口呆,饕餮竟然开始听从他的指挥了?
在场的许多人心底同时升起一丝绝望,刚才那么多人合力,还有一条青龙帮忙,这才惨胜,结果现在宫井岩一只用了片刻的功夫,竟然控制了饕餮,如果饕餮再一次发威,后果不堪设想。
白常忽然微笑了起来。
“宫井岩一,日本阴阳宗第一阴阳师,听起来挺牛逼,不过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翔。”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一坨翔,哦不对,我的表达有误,确切的说,你还不如一坨翔。”
“翔……是什么?”
“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日本人。”
白常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盘黑暗料理,呲牙笑道:“你可以理解成,翔是比这个还恶心的东西。”
宫井岩一看了过来,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干呕起来。
随后,白常抡起盘子,直接把这一盘汤汤水水的香蕉红糖炖雪梨丢向了饕餮。
饕餮可不管这是什么,张口就把这盘黑暗料理连盘子一起都吞进了肚子里。
“嘿嘿,没记错的话,这盘菜里放了一个被男人甩了三十六次的怨妇鬼魂,唔,还有这个,这里是一个自杀二十多回都没死成结果喝水呛死的倒霉蛋……”
两盘菜又被白常甩出,就跟狗接飞盘似的,饕餮连蹦带跳,啊呜啊呜两口吞了两盘菜。
宫井岩一不明所以,手中加紧法术催动,但却很快发现,饕餮已经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甚至不惜收集了十几年阴灵,把他们用阴阳宗法术秘制,又配合专门对付饕餮的法术,又是在饕餮最虚弱的时候施法,这才成功控制了饕餮。
可这白常弄了几个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很恶心的菜,居然就破了自己的法术?
看白常开始动手,马小虎和何雨晨等人也上前帮忙,不过何雨晨一看这些菜也差点吐了,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些黑暗料理是白常做的。
不过既然是对付饕餮的,这也就无所谓了,何雨晨一手抓着烤成黑炭的猪蹄,一手抄起橘子炖排骨,大着胆子闻了下,好奇道:“咦,闻起来好像还不错啊。”说着居然想去尝尝。
白常抓狂道:“不许吃,这里面放了一个活活被自己丑死的丑女……”
何雨晨吓了一跳,脱手就把这盘橘子炖排骨丢了出去。
“我说你这都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办法,这不是为了制造悲观情绪么?别说话了,专心输出!”
这里有几十盘菜,风水门的人见状也上前帮忙,众人撸起袖子,抡起膀子,顿时无数黑暗料理在半空飞舞,饕餮不亏是贪婪成性,一个也不放过,一股脑的都吞进了肚子里。
宫井岩一还在努力施法,却越来越控制不住饕餮,他咬了咬牙,空出一只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人,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往地上一丢。
一团烟雾腾起,一个高大威武,背上生着一对翅膀的式神,开始缓缓出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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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大天狗!”
宫井岩一大声呼唤,随即烟雾中起了一道飓风,一个背生双翅,形状怪异,红脸长鼻子的式神缓缓出现。
“什么,竟然是大天狗!”
马小虎脸色顿变,惊呼道:“这是日本阴阳师能够召唤的式神中,最高级的一种,也是日本神话传说中堪比天神的存在。”
“天神?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天神有多厉害。”
白常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抄起一盘紫菜汁炒饭,劈头盖脸就扔了过去。
那大天狗威风凛凛的刚要现身,就被这盘炒饭扣了一脸,它狼狈不堪的怒吼一声,却又被一碗板蓝根溜肥肠砸在脑袋上,因为那肥肠没怎么切,一条一条的挂在大天狗脸上,还是紫黑色的,配上大天狗的红脸长鼻子,看起来就跟个变态似的。
宫井岩一脸都气白了,正要张口大声念咒,忽然一个碳烤猪蹄飞来,噗嗤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大猪蹄把他的嘴塞的满满的,白常甩的力量又大,几乎插进喉咙深处,他连抓带挠,口中呜呜的叫,还没等把这个几乎“深|喉”的猪蹄掏出来,白常的菜刀又劈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宫井岩一应接不暇,不过他毕竟是阴阳宗第一阴阳师,危机之中,大天狗正被打了个一脸懵逼,奋不顾身的冲上来替他挡了这一刀。
咔的一声响,大天狗的脸忽然裂开,被劈为两半,露出了下面一张颇为俊美的脸庞。
咦,原来它戴的是面具?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屠魔刀的威力,大天狗面具被劈开,整个人也被劈退,和宫井岩一同时被这一刀轰出数米远,撞在祭坛之上。
当的一声,大天狗的面具此时才落在地上,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宫井岩一嘴里的猪蹄也被劈开,香味飘起,宫井岩一的脸上开始缓缓出现一条血痕。
“看来你的运气还不错,我的猪蹄救了你。”
白常收刀,刷刷刷舞了个刀花插进腰间,笑眯眯地看着宫井岩一:“怎么样,我这碳烤猪蹄卖相难看,味道还不错吧?”
刚才要不是那个猪蹄拦了一下,宫井岩一此时的脑袋多半已经开花了,饶是如此,他的脸上也出现一条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巨大伤痕,鲜血流了满脸,狰狞无比。
大天狗更是已经被这一刀劈的消失了,也不知是被干掉了,还是回到它的式神空间去了。
“白……常……白……常……”
宫井岩一浑身发抖,目光如厉鬼般瞪着白常,简直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忽然,地面上一道雾气腾起,一个全身上下雪白一片的家伙出现。
“谁在叫我?”
白常回头一看,顿时晕倒,白无常来了!
但就在这时,白常稍稍分神,宫井岩一从怀中取出一个像是章鱼小丸子似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摔,顿时炸出一片黑雾,白常喊声不好,急忙冲上去,但烟雾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跑的倒挺快。”
白常无语的摸了摸鼻子,看向白无常。
“我说,你怎么才来,这基本都打完架了,你属警察的啊?”
不过说完之后白常转念一想,白无常干的活好像还真跟警察差不多。
白无常也没介意,摊了摊手说:“公务繁忙,现在才腾出空来,怎么样了,你们这是……”
白无常一眼看见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黑暗料理,再看饕餮已经坐在地上,这片刻的功夫,饕餮的体型缩小了很多,不知是不是黑暗料理的作用,饕餮似乎变得老实了很多,坐在那咬着一个猪蹄咔咔大嚼。
“好家伙,你们这是喂猪啊。”
白无常目瞪口呆,指着地上那些黑暗料理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人吃的玩意么?”
白常笑道:“本来也不是打算给人吃的,管他呢,反正你看饕餮的样子,吃的很开心啊。”说着他又拿起一盘四喜黑丸子丢给了饕餮。
“没记错的话,这盘丸子里放了一个连续破产八次的商人,最后站在大楼顶上痛哭一场,想鼓励自己再来一次,结果太伤心了,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哭死了。这绝对悲观满满,怨念深深啊,估计饕餮再吃了这个,也就差不多了。”
饕餮是来者不拒,一口就吞了四喜黑丸子,此时它体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悲观情绪,吃了这个四喜黑丸子之后,干脆扑通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居然好像哭了起来。
众人看的都傻眼了,这饕餮特么的也会哭?
“其实呢,这个饕餮也挺可怜的,不但被人关押在地狱里千年,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关在地下,没吃没喝的,还经常挨揍,要说悲观怨念,它比任何人都深,这些黑暗料理只不过是勾起它的情绪,让它回忆起这千年以来的悲惨生活。”
白常解释之后,众人恍然大悟,何雨晨小心问道:“那它这就算老实了吗,它还会不会再造反?”
“这个不好说,不过现在看起来,暂时是无害的了,因为它刚吃饱了,可要是再饿几天,就又说不准了。”
“那你岂不是还要经常给它喂吃的?”
“拜托,就它这么能吃,非把我吃破产不可啊,再说那些鬼魂我也没有了,基本都给它用上了,接下来,就得看冥界那边的了。”
白常说着,看向白无常道:“对了,冥王出兵的事情,商量的如何了?”
白无常摇摇头:“不好说,这种事情,就算冥王有意,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恐怕开会就得开几天,如果要派兵,就更得等了。”
白常纳闷道:“可是,我看冥王派兵巡查冥界的时候,没有什么阻碍啊,几万兵马随随便便就派出去了。”
“呵呵,那是巡查冥界,自然她说了算,但这是往人间派兵,牵扯太多,她自己也不敢做主,总之呢……”
白无常话还没说完,白常忽然开口道:“对了,既然派兵来人间很难,那不如干脆来几个人,直接把它带走算了,你看,它现在是不是很乖,这样的饕餮,还用派兵吗?”
白无常再次看向饕餮,的确如白常所说,此时的饕餮,看起来还是一脸凶相,但趴在那啃猪蹄的样子,就像一个褪去了野性,被养在动物园里的大老虎。
“既然这样,我试一试倒也可以,不过我自己不行,你先喂着,我这就叫老黑上来帮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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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兴冲冲的把黑无常召唤上来,只见一团黑雾中,一个浑身上下一团黑的家伙,手持哭丧棒,戴着高高的尖帽,凶神恶煞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白无常,这回都来了。
白常立刻上前,和黑白无常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风水门的人远远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古驰也神色不定的看着白常,眼中满是羡慕。
就算他身为风水门门主,和黑白无常沟通的时候也得郑重其事的设置神坛,恭恭敬敬的请人家上来,而且根本见不到面,顶多只能通过别人之口,附体交流几句。
可是白常,居然跟黑白无常就像老朋友似的聊天,聊的还挺热乎,这么牛逼的人,阴阳八门里除了白常还有谁?
只见白常和黑白无常低声交谈一阵,黑白无常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白无常哗啦啦抖出一条锁链,黑无常举起哭丧棒,大喝一声:“必须死!”
白常赶忙拉住他:“我的黑大爷,现在饕餮好不容易老实下来,你别给它吓坏了,尽量的温柔一点哈。”
不过黑无常天生一副凶相,让他温柔有点难,白无常笑眯眯地走上去,手里拿着锁链,轻声说道:“小饕饕,你不要闹,乖乖的哈,白叔叔带你去看金鱼……”
白常晕倒,忍不住道:“你这也太猥琐了,还小饕饕,你们那地方哪来的金鱼?”
白无常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有金鱼,没有的话,冥王怎么喂鱼?”
白常想想也对,把这个梗给忘了……
不过白无常一提起冥王这两个字,饕餮顿时有了点反应,抬头望了一眼白无常,口中呜呜低吼,露出一副警惕的样子。
白无常站在原地没敢动,这时青雪走上前,拿出两串没舍得吃的炸鸡柳,递给了饕餮。
“你不要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个很好吃,给你。”
青雪的声音很温柔,饕餮瞪着四只眼睛看着她,口中又呜呜两声,低下头,把两串炸鸡柳吃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饕餮忽然站了起来,众人警惕的一起退后,却见饕餮满脸都是兴奋,用力摇了摇大脑袋,发出嗷呜一声吼叫。
易牙忽然道:“它居然说话了,它说这个很好吃。”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刚才你怎么不给翻译?”
易牙一摊手:“刚才它一直瞎叫来着,我怎么听得懂,但这句是真的,不信你问她。”
他指了指青雪,青雪点头道:“没错,它说这个很好吃,还说它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呃,它还说……它还说你们都是坏人。”
众人顿时晕倒,这饕餮吃了白常的黑暗料理,怎么还变成玻璃心了?
“既然不想在这里待着了,那就跟我们回去吧。”
白无常抖起锁链,上前想要锁住饕餮,白常拦住他,摇摇头说:“算了,不用锁了吧,以饕餮的本事,它要是想跑,你也锁不住它,不如把它慢慢的哄回去,只要到了冥界,那就是你们的大功一件。”
白无常听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道:“说的不错,既然这样,那就不锁了。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它跟我们走呢?”
这时候,青雪又打开一包薯片丢给饕餮吃,饕餮也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白常顿时有了主意,赶忙把所有的薯片都撕开,让白无常用锁链把薯片串起来,丢在饕餮面前,饕餮正要吃,白无常一拉锁链,饕餮便跟上一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饕餮居然就走出了祭坛。
由于饕餮专心致志的吃东西,暂时已经无害,居然没触动祭坛周围的符咒,白无常把饕餮引出祭坛,也是大喜。
“白老板,恭喜恭喜,这次抓捕饕餮,你一定是首功,等我们兄弟两个回去冥界,一定把情况如实汇报,你就等待冥王的封赏吧。”
白常笑道:“我倒不期待什么封赏,只要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强了。还有,回去一定看住了,可别让它再跑了。”
白无常点点头,又看向青雪道:“青雪公主,此事已成,是否和我们同回冥界?”
青雪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去夜市呢,不回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有点尴尬,其实他们是怕回冥界的途中出事,不过青雪不同意,他们也没办法。
“白老板,告辞了,回去之后我们会尽快回复此事,还有……易牙要不要跟我们回去?”
易牙忙摇摇头:“我就算了,我是有罪之人,冥王还没下令让我回去,我还是在这待着吧,只求冥王不再降罪,等我做出了黯然销魂汤之后,再回去向冥王殿下赎罪吧。”
黑白无常不再说话,点点头,一前一后,用薯片引诱着,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地下,随即一片雾气升起,消失无踪。
众人眼看着饕餮消失了,一起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顿时欢呼起来。
费了如此大的周折,终于是把饕餮送走了。
易牙也颇为开心,对白常躬身道:“可喜可贺,一品鬼厨大人,现在你也有鬼王级别的待遇了。”
“别闹别闹,冥王还没下封赏呢,不过……这鬼王级别是啥待遇?”
“上酆都城下馆子不用给钱!”
“呃……”
古驰几乎是老泪纵横,抹着眼泪说:“可怜我风水门牺牲惨重,总算是成功了,白老板,我要代表风水门,还有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感谢你。”
白常忙扶住他,苦笑道:“我也是误打误撞,另外你别谢我,还是谢谢这位青雪公主吧,要不是她,她叔祖爷爷也不能那么乖乖的回冥界。”
众人再次走到青雪面前,躬身道谢。
青雪翻了个白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却一把拉住白常的胳膊,喝道:“行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是不是该带我去夜市了?”
白常哭笑不得道:“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要不要先休养一下?”
“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早就好了。”
“可是,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要做啊,我还没通知瑶光,刚才那些日本杀手偷袭,我估计她也没闲着,我得……”
“真啰嗦,善后让他们做就好了,快点带我去夜市!”
青雪一声咆哮,山洞里顿时响起龙吟之声,震的白常耳朵嗡嗡直响,差点聋了。
“别喊别喊,我的姑奶奶,大公主,我这就带你去,可是,夜市好像已经关了啊……”
“我不管,我就要去!”
何雨晨也嬉笑着跑了过来,说:“夜市的美食一条街,平时的确是应该关了,不过,今天是美食节啊,连续三天二十四小时不打烊,走,我带路,你请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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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注定是一场不眠的狂欢。
当白常等人在地下空间,和那只威胁了全城安危的饕餮恶斗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场美食大宴正热热闹闹的进行着。
没有人知道,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区域,一少部分人正为了绝大部分人,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还好,这样一个美食节,终究还是没能逃脱青雪公主,还有何雨晨的魔掌。
白常和她们两人,自然还有马小虎,易牙,灵儿,这几个汇聚了人、鬼、妖、龙,四种不同生物的美食小分队,来到美食节,开始了扫街行动。
其实白常已经很累了,而且对于这种美食节,他的兴趣也不是很大。
这些人的所谓美食,还没他做的好吃呢,兴趣从何而来?
不过对于青雪公主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哦对了,还是别提饕餮两个字,这时候敏感,容易让人想起刚才的黑暗料理……
总之,第一次来到人间的青雪公主,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顿。
而且她是真正的从街头吃到街尾,每家摊子都要挨个吃个遍,也不管好不好吃,一律来者不拒。
白常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能吃的家伙,不由一路骇然,何雨晨本来也是兴致颇浓,但吃了一会,就和大家一起,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青雪。
易牙是个千年老鬼,人间的东西他不能吃,但可以闻,于是他一路走着,一路闻着,又不断的向灵儿问这问那,也把那些小吃弄懂了七八成,当吃到街尾的时候,他一拍肚子,居然饱了。
不过这还没完,青雪兴致不减,于是提议,再从街尾吃回去……
白常有点要抓狂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想通了,青雪的真身毕竟是一条龙,龙的胃有多大他也不知道,但想想青雪还有一个饕餮叔祖爷爷,也就释然了。
吃货这个本质,隔代遗传啊……
更加可怕的是,这美食节一共三天。
在这三天里,白常不但彻底领教了龙的食量,也让自己从那场大战中走了出来。
一切好像就这么回到了风平浪静,三天后,美食节结束,但青雪意犹未尽,于是白常只好又带着她,开始在城里各个特色饭店转悠起来。
其实白常完全可以自己动手,给青雪弄吃的,不过白常被青雪的食量震惊,这要是给她做菜,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这天中午,几个人又溜溜达达的来到了一家烤鸭店,白常几个人坐在那,眼睁睁的看着青雪自己点了二十只烤鸭,而且还不要片皮的,坐在那一只一只的,跟嗑瓜子似的,一口气就吃了十多只。
白常和何雨晨几个人,都坐的离她远远的,假装不认识她。
这尼玛太丢人了,偏偏青雪还不肯换衣服,就穿着那身古装白衣飘飘的,满大街转悠,啃起烤鸭来却又丝毫沾不到身上,真是奇了怪了。
灵儿倒是不在乎,也只有她和青雪坐在一起,这两个人,一起白衣飘飘如同仙子下凡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一个制服萝莉身软体轻娇柔易推倒。
周围的食客看到这两个人,不自禁的就以为这是哪个漫展跑出来的姐妹花,纷纷驻足停留,还有不少好事的,拿起手机啪啪啪啪拍个不停。
看着面前这一幕,白常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椅子上,想起了心事。
嗯,现在饕餮的问题解决了,阴阳八门比武大会也结束了,爷爷曾经留信让自己取回的法器,白家的那口锅……十方乾坤,也拿回来了。
虽说他现在还没发现这口锅的奥妙之处,而且这什么十方乾坤弄的脏兮兮的,看着就跟几百年没洗过似的,锅身内外都全是污渍,估计一时半会的,想擦都擦不干净,只好扔在家里密室中,当成镇店之宝供起来了。
至于引魂灯,成功点亮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而且加了九阴之油,引魂灯也似乎升级了,这几天挂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明显有更多的游魂被吸引过来。
还有京都大厦,这一次遭遇了重创之后,还在恢复阶段,估计要过段时间修复了才能重新开始营业吧。
闹出了这么多事,京都大厦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去,这也是个问题。
但对于白常来说,这就跟他无关了。
阴阳宗……这一次折戟沉沙,损失惨重,除了那个宫井岩一,其余的几乎等于全军覆没,而且饕餮也没能收服,法器也被白常收走了,可以说,满盘皆输。
不过风水门的古驰却认为,阴阳宗野心极大,这一次虽然失败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
哦对了,白无常那里也传来了回信,饕餮已经顺利被押回冥界,不过冥王没有将它送回无间狱,而是留在了冥王殿,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已经用万载幽冥寒铁打造的锁链,重新把饕餮锁了起来。
吃了一肚子黑暗料理的饕餮,至今还没从悲观情绪里走出来,每天易子都会做点东西给它吃,也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冥王还正式通知白常,从现在起,他就是御封一品鬼厨了,等白常以后挂了,就不必纠结轮回转世是做人还是做鸭,直接去御厨房报到就行。
还有,白常的那块副城隍令,也开始正式生效,无论走到哪,他都算是一个“神职人员”了。
至于易牙,冥王却连提也没提,似乎已经把他遗忘了,这让易牙很是郁闷。
烤鸭店里吹着清凉的风,鼻端飘着烤鸭的香味,白常惬意的咬着一个鸭腿,又想起了一个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既然阴阳八门没事了,这个城市没事了,暂时好像也没人找自己麻烦了,那么,应该去找爷爷了。
丽江,也不知道为啥偏偏是这个地方。
不过真的去丽江,会不会遇到什么艳遇之类的呢?
白常想着想着,眼睛不由眯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姓白的,你这两天活的挺潇洒啊。”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把白常从臭美中唤醒,他睁开眼,就看见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砰的摆在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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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抬起头,就见马瑶光一脸苦大仇深的站在面前。
这几天不见,马瑶光好像有些瘦了,面容也有些憔悴,不过一身的干练依然不减。
白常也有打过电话给她,不过马瑶光都是在忙,匆匆几句就挂断了,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忽然来到这家烤鸭店。
“我是跟着你们的车来的。”
马瑶光也坐了下来,对服务员说:“再来十只烤鸭,切了,不要甜面酱,给我换成辣酱。”
服务员看着这一群奇葩,愣眉愣眼地说:“可是你们还有七八只没吃完……”
“让你上你就上,不够吃再加,反正我们这位老板有钱。”
马瑶光一拍桌子,那服务员不敢说什么,赶忙去下单了。
“你这几天忙坏了吧,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么?”
白常小心翼翼地把一个鸭腿递了过去,从马瑶光的脸色上来看,这时候最好还是别惹她。
马瑶光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才开口道:“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但这几天善后的事也很忙,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白常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事忘了,马瑶光提醒他说:“难道你没注意到,你从冥界回来身边少了一个人么?”
“少了一个人,谁啊?”
“看来你现在是身处温柔乡里,什么都忘了,亏你还是人家的太上长老。”
白常一拍大腿,还真忘了一个人,阴十九。
这次从冥界回来,事情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睁开眼睛就在地下跟饕餮死磕,谁还有心思管他?
马瑶光告诉他,阴十九在他前去冥界的这段时间里,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破了巫蛊门鸩婆的魔魂蛊,鸩婆重伤遁走,但阴十九也身中蛊毒,现在已经再次找了个坟场,用魂息大法休眠去了。
白常这才想起来巫蛊门鸩婆的事,这次去冥界还真的已经忘在了脑后,没想到阴十九这个自己曾经最大的敌人,现在却反而成了默默支持自己的队友。
他问马瑶光,阴十九这次可能有什么话交代,马瑶头说,阴十九伤势也是颇重,在休眠之前,阴十九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让白常小心提防巫蛊门,他们很可能还会再来。
白常不由苦笑,他现在虽然未必会怕巫蛊门的人,但那些人浑身是毒,而且行踪诡秘,要是真的存心报复,那自己还真得当心点。
毕竟,他是开饭店的,就算自己没什么事,被人暗中在食物中下毒,那也是大麻烦。
两人说着话,十只烤鸭便上来了,马瑶光却一口也没吃,说道:“哦对了,其实我是为另一个事来找你的,那个王同林要见你,但他这两天找不到你,就托我来告诉你,请你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去他那一趟。”
王同林忽然有请,白常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和风水门帮他解决了京都大厦的麻烦,他肯定是要大大的感谢自己一番。
白常答应了下来,马瑶光起身就走,何雨晨喊道:“瑶光姐,你的烤鸭……”
马瑶光回身一笑:“是你们的烤鸭,我就是怕你们不够吃,随便要的,反正他有钱。”
看着马瑶光走远,何雨晨悄悄捅了捅白常。
“她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吃什么醋?”
何雨晨用眼睛瞥了青雪一眼,白常也随即看去,不过青雪在这整个过程里,根本连眼睛都没抬,好像压根都不知道马瑶光来过了,就在白常和马瑶光说话的时候,又是四只鸭子下肚了……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这也太可怕了,马瑶光也是真有先见之明,不过这么吃可不行,自己现在虽然手里有几个钱,可这么吃,早晚让她吃破产。
不说别的,这几天光请她吃东西,白常就花了十多万了……
而且白常这还是故意挑些街边小店去吃,可今天这一顿鸭子,估计又是小两万块不见了。
他倒不是抠门,不过想起自己先前每道菜都卖那么贵,现在青雪这一来,纯粹是报应临头啊。
“唉,吃醋倒是没什么,反正她吃的也是干醋,不过这位龙公主,这可是吃钱啊。”
白常自言自语着,青雪听到了龙公主三个字,嘴里叼着一个鸭脖子抬头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随便吃,不差钱!”
这一顿饭,最后结账的时候青雪一共吃了三十八只鸭子,就这还是跟王同林的约定时间快到了,白常催促才住嘴的,不然的话,估计青雪非得把饭店的鸭子都吃光了不可。
因为怕服务员发现这些鸭子都是青雪一个人吃的,白常一直关着包房的门,等到众人走后,服务员一进门就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那桌子上,赫然摆着三十八个鸭子的骨骸,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居然给拼还原成了三十八个鸭子的形状,似乎在无声的发出对青雪的抗议。
出了饭店之后,白常本想让何雨晨和青雪她们先回去,不过何雨晨却说,她的纸扎店已经耽误了几天,现在也该继续了。
还有马小虎也走了,其实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马小虎就一直想回家,但却被白常拉着,狂欢了好几天。
这样一来,就只剩青雪和灵儿,还有易牙几个了,不过这几个都是非人类,白常并不想带着他们去见王同林,于是就哄着他们几个先回饭店,毕竟这几天他们是出来狂欢了,但阿阮和媚儿那两个女鬼,还有朱不二,还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蹲着,无法一起出门。
把他们送回去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白常重新出门,来到了王同林的办公大楼。
在王同林200平米的办公室里,白常再次见到了,春风满面的王同林,还有风水门的门主,古驰。
这次见面,白常感觉自己的待遇直线上升,王同林上前主动拉着自己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白老板,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你和古门主了,外人不知,我却是知道详情的,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那座大楼非但要报废,而且带来的其它损失更是无法估量。所以,我一定要重重的感谢。”
说着,王同林从桌子上拿起两个文件袋,分别递给白常和古驰。
“两位,这里面,就是我对你们的谢意,还请千万收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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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林满脸诚意的递过两个文件袋,白常也没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似乎是一沓合同。
他不由好奇,本来还以为是支票什么的,给自己合同干什么?
带着纳闷,白常抽出那份合同一看,顿时就惊呆了。
这并不是什么合同,而是一份地契。
上面写的是,在丽江附近的一座苍耳山,有三千亩的土地,全部无偿转让给白常。
我的个乖乖哟,三千亩土地,这是什么概念?
白常默默计算了一下,一亩地大概是六百多平方米,三千亩,那就是……两百万平方米的面积?
太可怕了,两百万平方米啊,三千亩土地啊,这、这得值多少钱,有了这么多土地,岂不是就变成大地主了?
白常有点头晕,这两百万平方米的概念还是摸不准是多大,于是他又简单换算了一下。
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大概是七千平方米,那么两百万平方米就是……二百八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
他脑子里飞快的算着这块土地面积的数学题,王同林却像是送了一块橡皮似的完全不当回事,一边笑道:“这块地,是偏远了点,不过地处丽江,风景秀丽,而且山上已经种了茶树和各种花卉之类的,到时候各种收益,也都算是你的。”
等等等等,白常这才反应过来,丽江?
为什么这么巧,自己正想去丽江,王同林就送了一块丽江的地盘?
古驰也打开了他的文件袋,呵呵笑道:“王总这么大的手笔,真是要吓死个人,这京都大厦好歹也是你和老爷子的心血,在下受之有愧,何况这价值太大,不敢收不敢收。”
白常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果然,古驰的那份合同上写的,是京都大厦转让合同。
这王同林绝对是疯了,一栋大楼都直接送人,虽说这大楼前后出了不少事,但是也不能白送给人吧?
王同林摆手道:“哎,一栋房产而已,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再说,京都大厦这些年出了不少事,虽说也都压下去了,但毕竟还是不宜留在手里,古门主,其实我这也是一个私心,把这么一个有问题的地方送给你,我自己去躲清静,实在是对不住哈。”
他这次倒是挺坦诚,白常也开口说道:“王总,你这又送大楼,又送山头的,实在是太土豪了,不过,你这能不能给我折个现,或者把那头金牛给我也行啊,你送我一座山,我也没用啊。”
“实不相瞒,我是听说白老板近期有去丽江游玩的打算,所以就把那边的一个产业送你,到时候也算是你的地盘,免得人生地不熟,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丽江的?”
“这个嘛,保密,哈哈,保密。”
王同林打着哈哈,就把这三千亩山头的地契,塞进了白常的手里。
家有良田三千亩,银行账户一个亿,人生如此,还有啥追求?
不过现在看似变成富豪的白常,那一个亿是要拿去给爷爷的赎金,至于这三千亩,更是莫名其妙。
白常看着这地契,心中却是浮起一个老大的问号。
这王同林,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思索了一分钟之后,白常决定,收下这张地契。
不管王同林是什么用意,先收下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再说,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出生入死的,收他点报酬也不算什么。
古驰却很明智的,拒绝了王同林的“好意”。
其实京都大厦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而且先前的一场大火,死了几百人,还发生了那么多离奇诡异的事件,谁还敢到这地方来?
不过王同林居然还有第二套方案,他又拿出丧葬用品一条街,整条街的所有地契,并说,他已买下了这整条街,送给风水门,作为谢礼。
这个,古驰就欣然接受了,毕竟这一次风水门死伤惨重,伤者需要抚恤,死者家属也要安顿,有了这么一条街,足以了。
既然收了礼,王同林也显示出了一定的诚意,双方过去的不愉快就算过去了,白常也没提虎啸山林图的事,转而问王同林,王聪的伤势怎么样了?
王同林说,王聪最近这些天,吃了白常的汤之后,已经恢复了许多,医生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和人体学的奇迹。
只不过,因为在重要的恢复阶段,他不敢让王聪出门,生怕引起他的生理反应,不利于恢复。
甚至,他把王聪的护士都换成男的了,电视手机也不让他看,现在王聪根本见不到一个女的,整天就在病房里玩小霸王游戏机,基本算是回归到学龄前儿童时代。
这倒是也不错,省的他出去干坏事了,白常听的直乐,又不好意思笑,于是转移话题,笑眯眯地对王同林说:“王总,这件事说来也是我太冲动了,不过等他恢复之后,别忘了我的那头金牛哈。”
接下来,白常又问了问王老爷子的情况,王同林说,他老人家最近又换了爱好,每天陪着孙子一起打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
看来每个人都是皆大欢喜,人世间似乎再没什么烦恼和牵挂,白常于是告别了王同林,来到郭瘸子家里。
关于爷爷的情况,郭瘸子算是了解比较多的,白常找到他之后,又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郭瘸子不由大叫过瘾,又表示很惭愧,身为本地阴曹官,出了这么大的事却帮不上什么忙,还要白常来冒着生命危险操心费力。
其实白常知道,他这阴曹官就属于是文职官员,平时解决个鬼魂间的邻里纠纷,接待上访,传达个阴司的指示精神,大概也就是这了。
当白常对他说,现在打算出去游历一番的时候,顺便寻找爷爷的时候,郭瘸子也是比较支持,不过关于白常爷爷的去向,郭瘸子也只有那三封信的线索,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于是,白常便回到家里,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了。
但就在这时,白无常忽然再次来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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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的忽然来访,让白常有点意外,冥界的事按理说都解决了,他又来干啥?
结果白无常说,最近这几天,饕餮在冥界似乎不大开心,又开始闹小情绪了。
听了这句话,白常有点晕。
宝宝不开心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白无常又说,自打到了冥界之后,饕餮吃什么都似乎没兴致,每天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御厨房费尽心思,可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能让饕餮满意。
白常有点无语,你说这个饕餮,本来就是关押在无间狱的一个罪犯,这逃跑被抓回去了,非但没有惩罚,怎么还供起来了?
关于这一点,白无常解释说,冥王自有她的打算,饕餮毕竟是上古神兽,况且这次饕餮出逃,身为无间狱的主管领导,转轮王都没表示出多大的意见,那既然他都不在意,冥王干脆就自己养起来。
白常有点听明白了,估计是这个饕餮本身就是危险分子,转轮王巴不得让它最好别回去,自然就不会愿意多管了。
而冥王,却想利用饕餮,把它当成自己的宠物养起来,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一个帮手。
理解了冥王的用心,白常也就释然了,但是饕餮闹情绪,不肯吃御厨房的饭菜,这确实有点头疼。
白无常嘿嘿笑着说:“所以这次我来,既是向你求助,也是有点冥王来征询意见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饕餮老实下来呢?毕竟上一次,可是你制服的饕餮。”
白常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虽说自己能做出各种新鲜花样的菜式让饕餮满意,可总不能为了这个,就跑去冥界专职当饕餮饲养员吧?
想来想去,白常一眼看见了旁边的易牙。
他眼前一亮,对了,这有个现成的一品鬼厨,为何不让他回去呢?
白常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白无常却摆手说,现在冥界御厨房里所有人都出动了,连易子也是大为头疼,就算易牙回去,估计也没啥作用,再说,他还没有获得赦免呢。
白常笑着说,冥界御厨房里做出来的东西,不能让饕餮满意,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冥界的饭菜太过时了,饕餮那天吃过了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估计已经爱上那个口味,自然不会再接受冥界的口味。
还有一点,就是冥界物资匮乏,食材也不够丰富,吃来吃去都是那些菜式,一个麻婆豆腐都能做上千年,谁受得了?
但是易牙就不一样了,他是接受过一段时间现代饮食文化的人,也是领略过夜市美食,和各大特色菜馆风味的人,这对于一个有着两千年老脑筋的厨子而言,无疑是一次新时代新理念的洗礼。
所以,让易牙回去给饕餮做菜,肯定能成功。
白无常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立刻就返回冥界报告去了。
对于白常要远行的事,饭店里的一屋子妖魔鬼怪,都舍不得他。
阿阮和媚儿,这是跟着他时间算是比较久的,但最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也就是一直在看家,此时见白常要出门,立刻表示要跟他一起走。
媚儿还说,旅途劳顿辛苦孤独,她跟着去了,还能帮助白常排解一下寂寞,打发一下时间。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说这话,白常更是不敢了。
不说别的,这要是自己在旅店睡觉,大半夜睁开眼睛一看被窝里多个鬼,吓不吓人倒是其次,万一再让扫|黄的抓住就犯不上了……
媚儿不能去,阿阮也不能去,虽说饭店暂时停业,但还是要有人看家。另外还有一个事情,白常交代给了朱不二,让他在每天晚上的时候,挂出引魂灯,打开饭店大门,如果有来求助的,一律先记下,然后等他回来。
这是白家饭店的规矩,也是根本,不能荒废。
还有,灵儿也不能跟去,因为这饭店里,媚儿和阿阮都是女鬼,朱不二是个纸人,晚上没人的时候出来活动可以,大白天的时候可容易把人吓到。
所以,灵儿也得留下看店,对外就说她是白常的……随便她吧。
灵儿自然也难免苦闹一阵,不过白常劝了一会,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这样的话,如果易牙再回冥界,白常好像就只能单身上路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青雪公主。
她说,想要跟白常一起出去游历。
白常一阵头大,要是带这么个食物搅拌机出门,那自己这一路可有事做了。
于是,他正在想着如何和青雪商量,屋子里白光一闪,白无常又来了。
白常有点意外,平时这个白无常的速度可没这么快,召唤他一次,烧了一大堆纸钱,还有俩女明星,都没见他这么上心。
不过转念一想,白无常这是在给冥王办事,腿脚勤快一点也可以理解。
白无常带来了一个基本算是好消息,冥王同意了易牙来做饕餮饲养员,但不许回御厨房,也不许以一品鬼厨的身份对外行事。
这就有点让人尴尬了,一品鬼厨这个称号是虚的可以不用理。但既然同意易牙做饕餮饲养员,又不让人家回去御厨房,难道以后就让易牙跟饕餮吃住在一块,这算是什么事啊?
易牙很高兴,白常却有点替他不忿,不过想想冥王的一贯作风,做出这种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最终,白常替他想了个主意。
既然不让回去御厨房,那就不回去,干脆,易牙从此后留在白家饭店当主厨,白天不能见人,那就只接待晚上的顾客,至于饲养饕餮,易牙完全可以在人间做好了饭菜,让御厨房派人来取。
这样一来,基本就是皆大欢喜,易牙不用回去接受冷眉冷眼,也不用内心不平衡,在人间一样饲养饕餮,只不过就是御厨房的人,多麻烦一些罢了。
同时,他还能帮助白常,接管白家饭店空白的这段时间。
结果白无常回复冥王之后,这个提议也顺利通过了,冥王决定,每隔七天,御厨房来白家饭店一次,取走饕餮一周的伙食。
但因为担心饕餮的口味问题,冥王还有个要求,白常得把他的厨艺,传授给易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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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点,白常不得不说,这个冥王简直奸似鬼啊,这样一来,不声不响的就把白常厨艺学到手,以后再把易牙召回去,轻轻松松就能吃到白家饭店的饭菜,还不用再求白常,美滋滋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白家饭店的厨艺虽说传子不传女,但易牙又不是人,传给他,大不了就当是传给自己儿子了,再说,普通菜式传给易牙,神鬼全席自己保留,这也不算违背祖训。
对于白常的慷慨,易牙很是感动,当即表示,作为回报,他也要把他两千年的厨艺经验,毫无保留的传给白常。
这个就厉害了,易牙是什么人,厨师祖师爷啊,虽说他跟当代脱节两千年,但做菜的经验,和对于烹饪的理解,那是白常拍马也追不上的。
更何况,有很多早已失传的菜式,如果白常学会了,那对他也是一大好事。
就这样,作为交换,白常把白家食谱的上卷给了易牙,而易牙,则拿出他的易牙食经,给了白常。
两人又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各自的厨艺心得和经验,做了一番深入的交流和探讨。
这一切都很顺利,唯独让白常头疼的是,青雪也非要跟着他去,他费了大半夜的时间,和青雪讲各种现代的弊端,比如出门容易遇到小偷,还有人贩子拐卖美女,还有坐飞机也很危险,一旦坠机生还率基本为零。
不过说完坐飞机他就后悔了,青雪可是龙公主,青龙真身,坠机什么的,跟人家有鸡毛关系……
白常脑筋还是灵活的,他很快想起又一个问题————青雪没有身份证,所以哪也去不了。
哈哈哈,这回她就没办法了,没身份证,坐不了火车,坐不了飞机,也住不了宾馆,遇到安检都得躲远远的,这根本没法出门。
好说歹说,青雪总算是不吭声了。
至此,所有的事,才算是都已安排妥当。
白常重新收拾了行装,收起易牙食经,只是在第二天一早,他发现青雪不告而别了。
白常有点担心,她如果回了冥界还好,可要是到处瞎逛,恐怕会出乱子。
但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去丽江的机票都已订好,他只好交代易牙,留意一下青雪的动向,然后他背起了沉甸甸的背包,在众人送别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出门了。
因为要出远门,屠魔菜刀属于危险品,上不了火车,只好留在家里,不过易牙同时也把九阴铲送给白常使用,还有噬魂剑白常也带在了身上,背包里还塞着那口十方乾坤……锅。
对于这口锅,白常目前还没发现它的特殊用途,不过白常想,既然爷爷让自己取回这口锅,自然有他的用意,这次带在身上,也是为了让爷爷高兴高兴的。
刚出了胡同口,白常正要伸手拦车,忽然一辆车刷的就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摇下,马瑶光一身便装,清爽的马尾束在脑后,旁边摆着一个大号旅行包,对着白常帅气地甩了个响指。
“上车!”
看着马瑶光突然出现,白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他只是昨天在电话里告诉了马瑶光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她就来了。
“瑶光,你、你这是要去哪?”
“丽江!”
“啊?”
白常目瞪口呆,他绝对没有想到,马瑶光能在现在这个时候,放下手头的工作,跟自己去丽江。
马瑶光却是一身轻松的样子,她告诉白常,现在京都大厦的事情已经妥善解决,她也获得了为期一个月的带薪假期,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个自由人了。
白常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想笑。
能跟马瑶光一起出去旅行,这岂不是说,机会来了?
白常傻笑着被马瑶光拽上车,两人直奔机场。
话说,白常其实也是第一次坐飞机,进了机场就各种懵逼,好在有马瑶光帮忙,由于两人都是轻装上阵,也没有要托运的行礼,所以很快就办好了登机手续。
不过在安检的时候,白常那口锅格外引人注意。
安检人员看了半天都没看出那是什么东西,只好让白常拿出来当场检查,发现是一口脏兮兮的锅时,所有人都笑喷了。
好在再无其他事情发生,两人也顺利的登上飞机,前往丽江。
第一次坐飞机的白常,虽然他不怕鬼,但还是有点不适应,等他慢慢习惯了之后,坐在舷窗的位置闲望风景,眼神一贯很好的他,却忽然发现,在飞机的侧后方,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尾随飞行。
他开始以为是另一架飞机,因为在云层里也看不大清楚,不过,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那个不明飞行物还在跟着飞机屁股后面飞。
这就奇怪了,而且他还发现,那个飞行物,在飞的时候,姿态和普通的飞机不一样,并不是笔直的飞,而是不住的绕来绕去,反倒更像是一条蛇。
好不容易出了一片云层,白常定睛再看,顿时骇然,差点脱口惊呼出声。
跟在飞机后面的,根本不是什么不明飞行物,而是一条龙!
白常顿时明白了,青雪早上不辞而别,她一定是暗中跟踪自己,因为她没身份证,订不了票也上不了飞机,于是就用自己的优势,高空尾行啊!
白常有点晕晕的,马瑶光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随后,她也看到了那条龙。
马瑶光脸色也变了,第一时间就抓住白常问他:“是你让那条龙跟来的,你本来是打算跟她一起旅行的对不对?”
白常叫苦连天:“拜托我的姑奶奶,我怎么会跟她旅行,我昨天晚上,我跟她谈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把她……”
“嗯?你跟她谈了一夜?你好不容易把她怎么了?”
“呃,我是说,我费了一夜的功夫,才说服她……”
“什么,你睡服她?”
“不是,姑奶奶,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说……她是龙,我是人,我怎么可能满足她,所以,我……”
“哦,原来你不能满足她,所以才来找我?”
“我只是打个比方啊,实际上我一直在劝她回去,不要跟着我。老天爷,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如果我撒谎,现在就打个雷劈死我!”
白常抱头抓狂,但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飞机一头钻进一个厚厚的云层里。
轰隆,一声惊雷响起!
“乘客朋友们请注意,由于天气原因,现在飞机有些颠簸,请您不要紧张,系好安全带……”
“我冤枉啊……”
飞机上,远远传出了白常的叫喊声。
高空中,那条龙紧跟在飞机背后,却也是在不住嘴的咒骂着。
“这什么鬼东西,飞的比我还快,累死老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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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个多小时之后,白常所乘坐的飞机,终于非常不顺利的,在一个深山密林迫降了。
说来奇怪,前半程都还好好的,可自打进了那个黑暗云层之后,飞机这一路都是颠簸不断,外面也是连雷带雨,始终就没停过。
鉴于白常所发的誓言,马瑶光一路都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好几次警告他,如果飞机真要出什么事,她会考虑把白常丢下去,好平息老天爷的愤怒。
天可怜见,这真是冤枉它妈痛哭————冤枉死了啊!
飞机迫降总算还好,驾驶员技术高超,外加老天爷保佑,并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故,但飞机受损严重,乘客也惊吓过度,有不少人连遗嘱都写好了。
白常和马瑶光两人也没镇定到哪去,毕竟这种事一旦遭遇,生还率极低,白常没想到昨天自己拿来吓唬青雪的话,居然成真了。
好在有惊无险,于是全体乘客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但此处地理位置偏僻,到处都是森林,飞机连讯号都发不出去,只能期待航管部门和救援部门的寻找。
但等了很久,飞机上的水和食物已经分发完毕,也没见到救援的到来。
救援没来,有一个不速之客却来了。
白常和马瑶光见到乘客们没吃没喝,还有一些受了轻伤的人也苦等救援,两人决定离开飞机,到外面找些吃的,顺便寻求救援。
对于两人的行为,飞机乘务人员自然强烈反对,但在马瑶光亮出证件之后就同意了。
在这种危急时刻,尤其是在和外界失去联络的大山深处,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一位刑警队长的意见。
两人离开飞机,看着面前的万千大山,蜿蜒连绵,到处茂密的原始丛林,也有点不敢抱什么希望。
马瑶光说,这里很可能是云贵地区的大山深处,距离丽江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里通常荒无人烟,除非运气很好能碰到一个山寨,否则单靠等待救援,怕是再等一天一夜也未必能等到。
原因很简单,在这浩瀚的大山林海找一架迫降的飞机,无异于大海捞针。
野外狩猎,这事白常也没干过,但也没有多少难度,他和马瑶光两人轻松抓了几只兔子,还打了一头鹿,刚好飞机降落的旁边就是一条小河,于是两人把兔子和鹿扒皮开膛,开始准备一场野餐。
飞机上的乘客几乎都是去丽江旅游的,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更没有一个人有野外生存经验,此时白常和马瑶光,居然弄来了野味,顿时一个个欢呼雀跃。
这一次,白常带来的锅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不得不说,这真是误打误撞,白常开玩笑说,老天爷这是早知道要迫降,故意让自己带着锅,好给大家做吃的。
马瑶光笑着踹了他一脚,说你要是不上这班飞机,说不定压根就不会迫降。
不管怎么说,这口锅时隔几十年,终于实现了自我价值,架起柴火之后,炖了满满一大锅兔肉。
同时,白常也找来树杈,借助飞机上的一些工具,在小河边开始烤全鹿。
关于调料问题,白常也自带了几大包,别问为什么出门坐飞机带调料,他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炊烟袅袅,在这原始丛林的上空飘起,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坐在小河边吃野餐,白常抓了好几只兔子,但一口锅放不下,于是只好分成几次,但即便这样,再加上一头鹿,也根本不够一百多人分的。
只是大家都吃了一点东西,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然后白常和马瑶光又一次出发,开始第二次狩猎。
但这一次,两人谁也没能再回到飞机。
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丛林深处,两人发现了一头大野猪,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白常顿时喜出望外,这个大家伙要是抓住烤了,估计能解决一个大问题,至少也能让大伙坚持到明天的了。
但大野猪不是兔子,也不是野鹿,两人都没有什么武器,杀兔子都是马瑶光用手掐死的,野鹿也是马瑶光掰断脖子弄死的,白常的噬魂剑斗法可以,可对付这大野猪,怎么办?
马瑶光也有点心里没底,她身手再厉害,也从来没跟这样的猛兽搏斗过。
白常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呵呵笑着,就召唤出了孽神。
说来也是奇怪,引魂灯点亮之后,孽神似乎又恢复了以前懵懵懂懂的状态,不过随着白常实力的强大,孽神对他的反抗也越来越少,基本能听从他的指挥了。
但这一次,孽神却没出来。
白常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只好放出了十几个恶鬼,将大野猪团团包围。
他想,恶鬼不仅可以对人附体,对动物也适用,只要这些恶鬼能控制了大野猪,那收拾起来就简单了。
可真的开始对决,他才发现,这深山里的大野猪,野性不是一般的强悍,精神力也是无比强大,十几个恶鬼居然近不了大野猪的身,反而被大野猪发现自己和马瑶光的存在,不断咆哮着,冲着两人扑了过来。
两人立刻如临大敌,白常匆忙祭起噬魂剑,噗嗤刺入大野猪的肚子,但这一下不能致命,而且噬魂剑的特殊功效,对一头野猪的魂魄影响似乎也不太大,反而激发了野猪的狂怒,开始追着两人玩命的跑。
这一下乐子就大了,两个叱咤风云,连饕餮都收拾了的高手,面对一头野猪束手无策,马瑶光驱魔龙戒红光吞吐,但就是不敢贸然出手。
开玩笑,这要是一击杀不死,野猪那二尺长的巨大獠牙可不是提升颜值的,而是要命的!
两人足足被追出好几百米,眼看无处可逃,正要爬上一棵大树躲避,半空中忽然风云变色,咔嚓一声霹雳响亮,一头巨大的青龙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呜一口就把大野猪连皮带骨头整个吞了下去。
两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那头青龙落在地上,抻长了脖子,忽然打了个饱嗝。
“这大山里的野味还挺多,终于吃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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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和马瑶光两人费了半天劲,结果野猪没抓住,反倒让青雪一口就给吃了。
看到青雪以本体现身,马瑶光除了感到震惊之外,还有愤怒。
“白常,你不是说,她不是跟着你来的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青雪,你怎么会来的?“
两人站在这头几十米巨龙的面前,看起来就像两个微不足道的小麻雀,仰视着高高在上的龙。
青雪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却不像一头东方高贵的青龙,反而像是一个头西方那种大肚子龙。
又好像……一头怀孕的龙。
她整个人,哦不对,是整个龙都坐在地上,刚才那头大野猪吞进肚子,一时半会估计消化不了,她就像一条刚吞了山羊的蟒蛇,懒洋洋的趴在那一动不动。
“唔,我只是无聊嘛,就跟过来玩,谁知道这里遍地都是野味,我从来没吃过,就多吃了点……”
青雪说着,又打了一个嗝。
白常无语的看了看她,又看看马瑶光,最后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天气还好好的,然后青雪过来之后,天就阴了,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下雨。
再联想起飞机这次迫降,白常恍然大悟,原来幕后的元凶,就是青雪。
要知道,龙这种生物,虽然几乎没人见过,但正所谓龙行云,虎行风,有真龙出没的地方,自然就是连风带雨,雷电冰雹的。
难怪天气不好,难怪一路风雨闪电,难怪飞机迫降,原来都是因为她!
好在今天没出什么大事,不然的话,青雪就是罪魁祸首了。
看着青雪吃的肚子溜圆,似乎都站不起来了,白常是又气又无奈,你说你都吃成那样了,这么一个大野猪皮糙肉厚也不好吃,你吃它干啥?
白常两人走到青雪身边,虽说有点被她的体型震慑,不过白常倒也没觉得害怕,抬头看着她,忍不住无奈道:“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一百多个人的命……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我问你,你在天上飞下来,有没有看见附近哪里有人居住?”
青雪是真吃多了,哼哼着说:“没看见,我光顾着吃东西,谁管那么多,刚才还是看见这里有烤肉的香味,我才飞过来的,谁知道什么都没有,就看见一头大野猪,一点都不好吃……你刚才说什么,我差点毁了一百多个人的命,什么意思?”
白常这才明白,敢情青雪是被自己烤鹿肉炖兔子的炊烟和香味,吸引来的。
他叹口气,就把飞机遭遇恶劣天气,差点坠机,结果迫降被困的事情,和青雪说了一遍。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青雪对人类倒也不像开始那么蔑视,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对了,我刚才没看到有人,但看到一个镇子,离这里也不太远,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
白常顿时大喜,他知道青雪这是觉得自己犯了错,想要帮着做一点事情,不然的话,她才不会管那些飞机上人的死活。
既然有镇子,那就等于是得救了,白常当机立断,让青雪带自己过去求助。
可是,青雪吃的太多,已经飞不起来了,试了半天也只能站起来走路,肚皮还是在地上拖着。
没办法,走路就走路吧,青雪也挺开心,说她刚才吃的太多,正好散散步,消化一下。
就这样,一头胖龙和两个人,开始寻找那座小镇。
走在胖龙的后面,白常对马瑶光挤眉弄眼地说:“我说,你现在还会吃这个干醋么,你总不会觉得,我跟这么个大家伙有一腿吧?”
马瑶光也有些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了,确实,青雪是一条龙啊,而且是冥界的龙,自己没来由的跟她吃什么醋?
想到这里,马瑶光也不由笑了起来,偷偷拧了白常一把,说:“你就是跟她有一腿我也不怕,她可是一口能吞进大野猪的,你要不怕她吃了你,就随便。”
一头龙和两个人,穿越了这一片丛林,步行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山道,远处,果然有一个小镇的轮廓。
随着渐行渐近,马瑶光有些兴奋地说:“看来我们这次误打误撞,来到了深山里的一处苗寨,你看那小镇的风格,还有那些建筑,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个正宗的苗疆山寨。”
“苗疆山寨?”
白常脸色有些不大对劲,说:“我听说这些正宗的苗家人的地盘,都是很诡异的,最好轻易不要招惹。”
“怎么,你怕了?”
“那倒不是,苗疆的可怕,无非就是传说中的巫蛊,但巫蛊门都被咱们收拾了,一个山寨,有什么可怕的?”
“那不就得了,我听说,苗族的狗,彝族的酒,都是天下闻名的,说不定我们来这里,还能一饱口福呢。”
“一饱口福?我可不这么认为,苗家的饭菜,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有不少外族人吃了一口苗家的菜,连命都赔上了。”
两人低声说着话,青雪在一旁听见了,低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苗家的饭菜,很好吃吗?”
抬头看看已经胖成球的青雪,白常道:“你就别惦记吃了,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都飞不起来了还有脸吃?”
青雪翻了个白眼:“我就听听还不行么?”
“行啊,待会到了苗寨,我就请你吃油炸粑粑。”
“呸呸呸,真恶心,你这又是什么黑暗料理?”
“嘿嘿,这可不是黑暗料理,这是苗族的一个小吃,你要是感兴趣,待会我就带你尝尝,不过,你这个样子好像没法进山寨啊。”
白常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不过他话音刚落,青雪的身上忽然涌出一片白色雾气,转眼间,她就毫无征兆的,再次变回了人形。
“怎么样,这回我可以进山寨了吧?”
白常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三个人踏上山道,开始向深山中,那座神秘的苗寨进发。
这一次,三个人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来到了一个寨子里。
这寨子保留着许多苗寨的风格,但规模颇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镇。
三人走进小镇,街旁风格各异的建筑很快吸引了他们,包括路两边也有着很多店铺,完全呈现出了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异族风情。
但走进小镇几分钟,三人就越发的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这小镇的街道上,路边的店铺里,都安安静静的,连一个人都没有。
店铺门口的锅里还在燃着火,路边一个小桌上,还摆着一碗不知名的食物,冒着热气。
可是,所有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完全见不到人的存在。
难道,这是一个诡异的死寨?
还是,一个鬼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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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古寨中走着,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青雪倒没觉得怎样,忽然说了一句。
“这里给人的感觉,怎么好像回到了酆都城?”
白常摇头道:“不对,酆都城好歹还有鬼呢,这里怎么连个鬼都没有?”
马瑶光警惕地望着周围,驱魔龙戒已经发出淡淡的红芒,她忽然道:“这个地方,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我的驱魔龙戒能够感应得到,大家小心一点。”
街道的两旁,每一间店铺,仿佛都在很正常的营业,甚至很多店的锅里,还在炖着不知名的食物。
咕嘟咕嘟的炖煮声音,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寨子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青雪走在前面,忽然对路边一个冒着热气的锅产生兴趣,过去就掀了开来。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起,青雪忍不住深吸口气。
“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西?”
青雪说着就伸手去抓,白常急忙去拦,却没来得及,青雪抓起一块热气腾腾的肉,急急忙忙的往嘴里塞去。
滚烫的肉,她抓在手里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一口就吞了下去。
白常无奈的看着她:“你这也太馋了,什么都敢吃,你不怕有毒啊?”
青雪不在乎地说:“我管什么毒不毒的,好吃就行了。再说你以为你们凡人的毒,会对我有效?”
“但是你这样拿人东西吃,万一被人家老板看见不好吧?”
“呵呵,谁有意见可以站出来,我保证连他一起吃。”
她话音刚落,这家店铺里面忽然就走出一个人来。
“是谁要吃我哟?”
这是一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着怪异,头上包着头巾,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挂着僵直的笑容,阴森森的忽然出现。
在这死寂的寨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反倒让白常很意外,尤其是青雪还刚刚偷吃了人家的东西。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不好意思,我们远道而来,途中遇到意外,很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我这位朋友才会……你这个要多少钱,我付给你。”
白常伸手就去掏钱,那人古怪的一笑,说道:“一看你们就是外乡人,能找到我们这个寨子也是缘分,我们寨子有规矩,凡是落难的人,吃东西不收钱,不收钱。”
他拉开门,招呼白常等人进去,一副很是好客的样子。
马瑶光忽然一笑,低低自语道:“都说少数民族好客,看来真是这样,我倒要看看,这家店里有什么吃的。”
白常看了她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小心点,这寨子很诡异,别乱吃东西。”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头傻龙。”
“嘘,别让她听见……”
这家店里光线很昏暗,那瘦高的男人指了指店里几张油乎乎的凳子示意几人坐下,然后慢吞吞的端来一壶油茶,还有一叠酥油饼。
“店里东西不多,锅里的土龙肉也还没炖熟,你们先吃一点,休息一下。”
男人仍然是一副表情呆滞的样子,但他说完之后,青雪却是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这是什么肉???!”
青雪满脸怒气,看表情几乎要吃人。
男人却还是毫无反应,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我刚才说,这是土龙肉。”
“呕……”
青雪转身就吐了起来。
白常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对男人说:“你最好告诉她土龙是什么东西,不然她很容易真把你吃了。”
“土龙,就是我们这里的一种四脚蛇啊,斩开炖汤,味道很好的。”
白常马上回头:“喂,别吐了,听见没有,人家说那是四脚蛇,不是龙……”
青雪这才抬起头来,脸色铁青地说:“蛇我也不吃,我警告你,你再做这些东西,我就吃了你。”
男人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那我再给你拿点吃的,你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厨房,片刻端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这是油炸水龙,甜甜脆脆,很好吃的。”
“油炸水龙……”青雪当场差点暴走,白常低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水龙,就是一盘油炸水蜈蚣!
拉住青雪,白常指着那盘油炸水蜈蚣说:“别怕别怕,这不是龙也不是蛇,是虫子,你看,有很多脚,跟你不一样吧?”
为了表示这东西无害,白常拿起一个炸的黑乎乎的水蜈蚣,却是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说实话,这玩意炸的要卖相没卖相,而且还丑的要命,关键这玩意一看就是有毒的,他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最重要的是,这寨子里现在一个人都看不见,就这一个诡异的男人拿出来的东西,谁敢吃?
马瑶光拿起筷子,也夹起一个水蜈蚣打量起来。
还有青雪,也是一脸嫌弃的样子不肯吃,白常心说你连黑毛大野猪都吞了,你还在乎这个?
马瑶光看了一阵,把筷子放下,开口问道:“这些吃的先放下,我先问你,这寨子里的人都到哪去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
她不愧是干警察的,问话都那么有气势,跟审讯嫌疑人似的,这男人也不在意,还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慢吞吞的把一口锅从火上移下来。
“唉,他们都去凤来山了,整个寨子里就留我一个。”
“凤来山,他们去那地方干嘛,为什么会只留你一个?”
“他们说寨子里不能没有人,不然的话,你们这些外乡人来了,就没人招待了。”
“奇怪,你们怎么知道,会有外乡人来?”
“因为刚才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啊,大家都说这是天意,所以丢下东西都去凤来山了,特意嘱咐我,如果有外乡人来,就要把他们也都带过去。”
男人眯着眼睛,拿起那盘炸蜈蚣,忽然叹口气说:“这么好吃的蜈蚣,为什么没有人肯吃呢?”
他话音一落,马瑶光忽然脸色大变,蹭的站起来一拍桌子,但随即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鼓了起来,她呃呃两声,用手抓着脖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pS:今天孩子一周岁,晚上更新可能会晚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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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马瑶光忽然离奇倒地,白常反应也是很快,立刻伸手抓住马瑶光,顺势趴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一起扑通倒地,与此同时,白常飞快的给青雪使了个眼色。
还好,青雪虽然能吃,而且不谙世事,她倒不傻,瞬间看懂白常的意思,顿时很夸张的叫了一声,然后也倒了下去。
三人这一倒地,那男人忽然睁开了眯着的眼睛,嘿嘿冷笑着,从屋子里立刻跑出了几个人来,上前把白常三个人扛在肩头,用一条黑布蒙了眼,掉头就往寨子里走去。
这几个人动作很迅速,而且也没有什么沟通对话,倒像是蓄谋已久,脚步匆匆的背着三个人,穿过寨子,径直往后山走去。
白常被蒙住眼睛,扛在肩头,但实际上在他的灵眼中,周围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寨子里,除了这几个人,好像再没有其他人。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寨子里的人似乎的确是匆匆忙忙离开的,有不少民宅的房子上面还冒着炊烟,门口还挂着衣服,但人却不见了。
这确实是很蹊跷,白常过去也曾听说,真正的老苗寨都在这种深山里,他们行事诡异,很多事情都不是外界所能了解的。
此时此刻,这几个人要带他们去哪?
山路崎岖颠簸,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几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把三个人放在地上。
这里是一处山坳,四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在山坳中间,有着一个用土石垒成的简易祭坛。
这祭坛和困住饕餮的那个相比,就要简陋多了,但祭坛两旁,各有一座狮身蛇尾的青铜雕像,蛇尾缠在腰间,狮身匍匐在地,相貌凶恶,栩栩如生。
在祭坛前,围着至少上百人,中间则有一口巨大的锅,下面架着火,里面的水已经快要沸腾。
那瘦高男人走上前去,对着人群中一个穿着麻布长袍的白发老者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兴奋地说道:“阿满,果然有外乡人来了,但不是两个,是三个,我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人,所以都带过来了。”
白发老者闻言大喜,带着人围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躺在地上的白常,还有马瑶光,青雪,忽然激动起来,双手举天,大声喊道:“天神啊,您的预言竟真的实现了,天降双龙,天降双龙啊。”
他霍然回身,用几乎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到了,来人,准备祭祀,把他们的衣服剥去,记住,要洗的干干净净,浑身的毛发也都要除去,否则就是对天神不敬。”
几个人跑上来,就要剥白常等人的衣服,但这时一个年轻人忽然拦住了,抬头对白发老者道:“阿满,预言上面明明说,是天降双龙,只有两个人,但这里却有三个人,如果万一搞错了,我们岂不是平白无故的伤了三条人命?”
白发老者喝道:“古力,你好歹也是老族长的儿子,怎么如此软弱,刚刚天降双龙,这就有人来到寨子里,和预言惊人的一致,虽然是三个人,但在无法确认的时候,只能一起祭祀天神,就算错杀了又能怎么样?”
他忽然声音激动起来:“为了等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许多年,此时终于有机会解除诅咒,难道你想为了你一个人的软弱,毁掉整个寨子吗?!”
周围众人也纷纷应和,恼怒的不断指责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也有些怂了,白发老者挥了挥手,那几人继续上前,这时年轻人又拦了上去,鼓起勇气道:“阿满,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搞错了,杀了这几个人是小事,如果耽误了真正的天降双龙,耽误了祭祀天神,那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啊。”
他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点子上,所有人都立刻交头接耳起来,白发老者也是眉头微皱,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常等人,半晌没有说话。
那个叫做古力的年轻人趁势继续道:“还有,预言里说是两个人,可现在你如果祭祀三个人,就不怕引来天神震怒么,要知道,在这三个人里面,只有两个会是预言里的天降双龙啊。”
白发老者的眉头更是深锁,脸色难看起来,缓缓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时候,你可有什么办法,来区分到底谁才是天降双龙么?”
古力说道:“我并没有办法,但我想既然是天降双龙,必然身上有些异象,或者什么征兆,不如我们好好检查一下,也总比这样胡乱把他们都炖了,要强的多吧?”
白发老者道:“好,就按你说的,马龙,带人先剥光他们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有他们带来的随身物品,也要仔细检查!”
那个瘦高男人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直奔青雪而去。
不过他们的手还没等碰到青雪的衣服,一直躺在地上的白常就忽然动了。
只听砰砰砰数声,夹杂着惨叫,那几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的飞出十几米远,撞在石头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瘦高男人并没有伸手,见状脸色顿变,连退了几步,大声喊道:“你中了我的蛊毒,你怎么可能没事,你应该昏迷不醒的!”
说着,他举起双手,忽然怪异的跳了起来,同时口中也发出古怪的咒语,不断的对白常比比划划。
白常同情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身上就忽的窜出一道白光,在瘦高男人面前只绕了一圈,又快速的回到了白常身上。
这时,那瘦高男人眼球突然凸出,同时他的脸上脖子上竟同时开裂,无数条蜈蚣竟从他的体内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竟开始噬咬他的身体。
瘦高男人狂吼一声,双手掩面,扑通倒在地上,不住痛苦的翻滚起来。
场中众人顿时哗然,纷纷退避,白发老者也变了脸色,指着白常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竟敢伤我寨子里的人,你、你……”
“拜托,不要那么一副嘴脸看着我,我这完全是为了救你们,不然的话,你们这里的人加在一起,也不够塞牙缝的。”
白常这倒说的是实情,青雪这时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可怕,如果不是白常拦着,似乎真要吃人了。
“咳咳,还有,刚才你们说,要把我们拔毛炖了是吧,这个事,谁来跟我们说说清楚?”
白常目光环视一周,一股气势油然而生,同时,一只肉嘟嘟的大胖虫子,懒洋洋的趴在他的头顶,那气势,活脱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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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原本应该已经身中蛊毒的人,却什么事都没有,反而那个下蛊的人,此时生不如死。
只有马瑶光却还躺在地上,似乎人事不省。
白发老者忽然伸手指着两人,大叫道:“一定就是他们两个,这两个一定就是天降双龙,大家抓住他们,炖熟了祭祀天神!”
祭坛周围的上百人本来看见瘦高男人的惨状,都有点胆怯,但一听白发老者的呼喊,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嚎叫着就冲上前来。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这特么是什么毛病,这咋还非要炖了自己啊?
做了这么多年的菜,第一次有人要把他炖了,顿时脸色一沉,浑身一震,一股王霸之气散发开来。
他知道这种深山偏僻之处,通常民风彪悍,更何况还是一群老苗子,在这种地方如果一个不留神,随时都可能把命搭上,被人炖了吃了。
幸好蛊母和他从不离身,此时见众人上前,蛊母嗡的一声飞了起来,双翅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嗡鸣,那些人听到声音,顿时停住了脚步,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苗人虽然悍勇,但也知道这个一出场就把马龙放倒的人,绝不好惹。
要知道,马龙可是寨子里除了阿满之外,最厉害的巫师了。
忽然有人指着蛊母,失声惊叫:“天呐,那个东西,好像是蛊王,查龙洞,赤木养的蛊王!”
周围顿时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指着盘旋在白常头顶的蛊母,不时露出惊骇的神色。
白常嘴角微翘,说道:“蛊王已经不存在了,赤木也变成了植物人,你们如果也不怕死的,尽管来,我倒要看看咱们是谁把谁炖了。”
青雪在旁冷声道:“何必跟他们废话,你让开,我来把他们都吃了。”
白常无语道:“你这是消化的差不多了?”
“没有,但他们这些凡人胆敢亵渎于我,必须死!”
这两人的对话,让众人更是吃惊,并且完全摸不到头脑。
白发老者目光里神色不定,忽然挥手止住众人,阴森森叫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白常呲牙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两个自然就是天降双龙喽?”
白发老者紧盯着两人,心中不住的思忖。
今天上午,天空忽然有一个巨龙般的飞行物坠落在山林里,紧接着下午又有一个疑似是龙的生物,在空中时隐时现,最后也降落了下来。
他们这个寨子,是一个被天神诅咒的寨子,上百年来苦不堪言。
寨子里,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说,也是一个刻在石碑上的预言。
天降双龙,将会化为人身,用来祭祀天神,就能解开寨子的诅咒。
今天这一幕异象,正暗合天意,所以他身为寨子里的阿满,才会发动所有人,集中在祭坛,等待天降双龙的到来。
无巧不巧的,偏偏白常等人就闯了进来,自然就会被寨子里的人,认为是天降双龙,是用来祭祀**********。
尤其刚刚白常两人的对话,还有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说明了两人的不凡。
白发老者也更加确定了,他们就是天降双龙。
否则,如果一个普通人的话,怎么可能说出要吃掉寨子里的人这类的话?
此时白常更亲口承认,白发老者脸色更是难看,望着两人,似乎有些进退不得。
忽然,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哼了一声,双手划动,那些趴在马龙身上的蜈蚣,顿时像是得到了指令,开始密密麻麻的汇聚起来,爬向白常和青雪身边。
眨眼间,两人就被包围起来,白常看的可笑,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是不知死活,我都说了你这些宝贝对我无效,不想死的话,你就试试。”
白发老者也不说话,口中还在不断念咒,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蜈蚣并不是攻击白常两人的,而是爬过两人身边,竟不约而同的钻进了地下。
同时,那些苗人也齐刷刷的退后了十几米,一个个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盯着地面。
白常不由纳闷,这些人好奇怪,这是在搞什么鬼,莫非地下还藏着什么大家伙?
他也小心警惕起来,同时对马瑶光喊了句:“喂起来吧,别装了,他们没什么新花样,难道你还想等着他们来拔毛炖了你呀?”
马瑶光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冷冷扫视一眼周围,随后目光定在那白发老者身上。
“白常,不要大意,他是苗族的大阿满,真正有实力的巫师,很了不起。”
“哦,原来还是个大巫师,跟赤龙比起来如何?”
“哼,赤龙那点本事,在一个大阿满面前,狗屁都不是,巫蛊门也就是在外面闯出点名堂,在这苗疆大山里,算不得什么。”
白常听了这话,不由微微一凛。
凭心而论,赤龙的巫蛊之术其实已经十分厉害了,如果白常不是有蛊母相助,身上又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宝贝,他打败赤龙的几率微乎其微。
那一次,赤龙的母亲鸩婆前来寻仇,他就更是感到力不从心,几乎吃了大亏。
如果在这苗寨里面,再遇到一个像鸩婆那样的巫蛊高手,那今天还真的要处处留神。
他正想着,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丝丝的怪异声响。
那声音,似乎像是蚕在进食吃树叶,沙沙沙的,又好像是有什么多足爬虫,在草丛里快速爬动。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缕缕淡蓝色雾气,渐渐将周围笼罩。
白常正凝神提防,但忽然间不知怎么的,身体就不能动了。
马瑶光,还有青雪,竟也和他一样,身体僵直在原地,目光中齐齐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法术,竟能不知不觉的控制人的身体?
白发老者露出得意邪恶的笑容,嘿嘿冷笑起来。
“就算你们是天上的真龙,在我的地盘上,也得乖乖听我的。出来吧,把这三个人统统杀死,丢进锅里!”
随着他的咆哮,山坳里的土地瞬间翻裂开来,一头怪模怪样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巨大的头颅张开尖锐的口器,发出怪异的令人骨头发痒的声音,向白常的头顶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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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常的身体就像中了什么奇怪的法术,根本无法移动,就连眼珠都不能转动。
忽然,那只蛊母嗡的一声飞了过来,拦在那像一只巨大蚂蚁的怪物前,对峙起来。
这一幕极其搞笑和离奇,那怪物比一头小牛犊还要大,但蛊母就是一只肥大的长着翅膀的虫子,半个巴掌大小,和那怪物对峙,仿佛螳臂当车,又好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婴儿,面对一个巨人。
但偏偏那怪物就是没敢动,甚至发出低低的吼叫,两个大眼睛里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很是不理解,这么小的一只虫子,谁给的它勇气?
一大一小两个对峙半天,那怪物忽然再次低吼,身躯昂起,两条前爪探出,上面竟如同两把锋利的镰刀,高高扬起,作势就要劈下。
就在这时,一片温度极低的白雾突然出现。
在周围的一片淡蓝色雾气中,这白色雾气出现的很是突兀,但瞬间就冲开了蓝色雾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如同一道冷气,直扑那怪物的身上。
这白雾喷出,飞快的在怪物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霜,转眼的功夫,怪物的动作就被冻结了,整个如同一块冰雕,保持着身躯高昂的姿势,慢慢的不动了。
随后,一百多个形状各异,浑身上下阴雾缭绕的恶鬼,出现在广场上,将白常三个人围在中间。
白发老者大吃一惊,浑身巨震。
在他的认知中,苗疆山寨虽有能够役使阴魂的人,但不过只能同时役使两三个,就已经是大巫师的水平了。
可这个年轻人,竟不声不响的,放出了一百多个级别不低的恶鬼。
他到底是谁?
那怪物已经被冻的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周围的蓝色雾气也继续被冲散,那一片白雾迅速扩大,很快就将蓝色雾气全部驱散。
慢慢的,白常几个人也恢复了行动能力,还不等白常说什么,青雪已经怒不可遏,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仰头发出一声可怕的龙吟,就在众人纷纷捂耳的时候,一条巨大的青龙化形而出!
“龙、龙……真是龙啊……”
众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青雪在山坳里现出真身,龙吟震耳,巨尾甩出,啪的一声就把刚才那怪物打成粉粉碎。
紧接着又是两个巨大的水球喷出,砸在地上,顿时把那口巨大的锅掀翻,热水飞溅,许多人躲闪不及被烫的哇哇大叫,乱成一团。
白发老者见状,也顿时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向天,大声叫了起来。
“龙神,龙神大人,请息怒,我们也是被逼迫的没有办法,请龙神大人放过我们这些愚蠢又无知的人类,如果非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他连声大喊,青雪此时满脸怒气,才不管他说什么,一声咆哮,身形飞出,巨大的爪子当即向白发老者头顶抓去。
白常见状急忙上前,拦住青雪道:“先不要杀他,这地方情况特殊,如果杀了他,恐怕就没人能跟咱们说清情况了。”
青雪闷哼一声,收回了爪子,却还是难以泄恨,尾巴一扫,直接把白发老者抽出几十米开外,身子撞在石头上,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景,那些寨民也都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不住高喊着龙神大人饶命。
青雪又在山坳里盘旋了一圈,巨尾一甩,啪啪两声把那两个雕像也打的粉碎。
“再有冒犯者,这就是下场。”
说罢,青雪夭矫腾空,竟飞天而去了。
众人齐齐抬头望天,然后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白常和马瑶光对视一眼,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好可怕的实力,这根本不是对等的,幸亏自己跟她不是敌人,否则还真是打不过。
不过,青雪这脾气也是古怪,发泄了一通就跑了,也不知跑哪去了。
白发老者倒卧在地,半天无人去管,刚才那个一直阻拦他的年轻人,名叫古力的,却在此时跑了过去,扶起白发老者。
“阿满,阿满大叔,你怎么样?”
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刚要挣扎着站起,就见白常和马瑶光来到了他的身边。
古力拦住两人,大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请不要伤害我的族人,刚才的事,是我们错了,我是这里的下一任族长,如果要惩罚,就请惩罚我一个人吧。”
这年轻人倒是有些魄力和担当,白常看着他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惩罚,但不是你,而是他。”
他指了指白发老者,古力急道:“阿满大叔是为了全寨子的族人,他并没有错,我现在知道你们不是凡人,请不要为难他吧,我在这代表苍耳山,向你们赔罪了。”
他说着躬身单膝跪地,施礼赔罪。
不过白常却是清晰的听到他话里的三个字,苍耳山!
“等下等下,你刚才说什么,苍耳山,这里是苍耳山?”
“没错,这里就是苍耳山的天水寨,我叫古力,这位是阿满大叔……”
白常拦住他:“你等下,我再问你,苍耳山一共有多大?”
“苍耳山是一座小山,仅有一百多里的地界,人烟极少,算上天水寨,一共才只有五个寨子。”
“那都不重要,来,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是哪。”
白常拿过背包,从里面找出王同林给他的地契,指着上面的地图说:“就是这里,到这里,这一片范围,你知道么?”
古力拿过地图,仔细的看了一番,忽然惊讶道:“这、这好像是龙牙谷,你怎么有这里的地图,这里可是、可是……难道你们是要往那个地方去吗?”
白常收起地图,不以为意地说:“算是顺路吧,有人把那片地方送给我了,这就是地契,我是想要去接受一下的,不过,听你的意思如果太偏僻,那就算了。”
“不不不,这地方不是太偏僻,而是太近了,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龙牙谷啊!”
“啊,这里就是龙牙谷?”
白常不由呆住了,如果这里就是龙牙谷,那岂不是说,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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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拿起地图又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龙牙谷地带,包括那座天水寨,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古力也傻眼了,白发老者,那位大阿满,也挣扎起身,一看那地契,还有地图,浑身如遭雷击。
“这是寨子里十几年前被卖掉的地契,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刚才我说了,这是别人送的,他说这地图上的地方,都归我了。”
“这……”
白发老者,还有古力对视一眼,周围的寨民也都纷纷惊呆,忽然,白发老者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这十几年来,因为天水寨的地契遗失,我们饱受欺凌,再加上百年前的诅咒,更是让我们苦不堪言,现在地契重现天水寨,这是我们的福分,老天终于开眼啦!”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白发老者忽然转过身,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直接就翻身跪倒,趴在了白常的面前。
他这一跪,所有人也都跟着他跪了下去,顿时齐刷刷跪倒一片。
白发老者跪地痛哭流涕,说道:“当年我们曾经立下过誓言,如果有人能讲寨子里的地契带回,我们就奉他为天水寨之主,所以为了这个缘故,我们已经十几年都没有选新任族长了,今天天降异象,双龙现世,而且还带回了地契,天水寨全体寨民,都在盼着这一天。”
什么,天水寨之主?
白常大感意外,这是扯的什么淡啊,这坠个机,咋还坠出个寨主来了?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不住的用苗语呼喊着什么,白常忙说道:“你们先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有地契是不假,但你们谁能先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情况,毕竟,你们刚才还要把我们拔毛炖了……”
白发老者这才起身,毕恭毕敬地说:“龙神大人,刚才多有冒犯,还希望您不要见怪。”
龙神……
白常摸了摸鼻子,看一眼马瑶光说:“你认错了,我不是龙神大人,这位才是,还有刚才那个,她们俩。”
白发老者道:“那您是?”
白常一笑:“我嘛,你们就当我是龙骑士好了。”
马瑶光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话,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傲然的高高在上的龙神大人姿态。
白发老者顿时更加小心翼翼了,龙骑士啊,这肯定比龙神还牛逼,不然的话,能骑龙吗?
他满脸堆着笑,说:“龙骑士大人,这个话,说来就长了,不如您和这位龙神大人,先和我们回到寨子里,我们坐下来吃些东西,慢慢详谈如何?”
白常点点头:“那也好,不过,你不会再在食物里下毒了吧?”
白发老者苦笑道:“不敢不敢,几位大人都是神明,我们这些微末手段,再不敢放肆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相信,青雪化龙的时候,可是亲眼目睹,那是绝对的真龙,谁还敢放肆?
于是,白常和马瑶光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寨子里走去。
刚刚在寨子里下毒的马龙,被他自己的蜈蚣反噬,浑身上下咬的体无完肤,不过他并没有死,被寨民抬着,一起离开了山坳,返回了寨子里。
刚刚死寂一片的寨子,很快就热闹了起来,白常两人如同贵宾一样被请进了寨子里最高的那栋小楼,白发老者,马力,还有其他十几个年龄较大的长者,陪伴两人坐下。
随后有人端来油茶,白常也不客气,连喝了半壶,这才开口说:“好了,现在谁来说一说情况,刚才要把我们拔毛炖了到底是咋回事?”
白发老者躬身道:“龙骑士大人,这件事……”
白常听的别扭,摆手道:“你还是别这么叫了,听着别扭。”
“那……我叫您寨主?”
“噗……寨主,听着像债主似的,咱们低调一点,你就叫我白老板吧。”
“白老板?”
“嗯,没错,就这么叫。”
“那好吧,其实您带有地契,说是老板,倒也符合。”
“呵呵,拉倒吧,这也就是我这个老板,要换个人带地契来,估计早让你们拔毛炖了,快说正事吧,飞机还等着我们呢……”
白发老者听的一愣一愣的,又躬身道:“是是是,我这就说,其实我们刚才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寨子里早在百年前,就被人下了诅咒……”
他提起话题,长叹一声,缓缓讲述起来。
天水寨,这是一座苗疆大山中,既微不足道,却又举足轻重的一个地方。
说是微不足道,因为天水寨虽说是个大寨,人口有数千之众,但地处偏僻,平凡而又普通,在苗疆一脉十万大山里,这样的寨子数不胜数。
但这里却又是举足轻重之地,因为天水寨位于苍耳山,这个地方,对外叫苍耳山,但在苗疆,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苍龙岭。
传闻,这座山本就是一头苍龙所化,天水寨的位置,就刚好在龙首,又有一座龙牙谷,是一个极其隐秘,外人根本不得入内的地方。
天水寨数百年来,代代在此地繁衍生息,过着宁静祥和的生活。
不料在百年前,一天天降异火,烧了龙牙谷,从此之后,寨子就遭遇了诡异的诅咒。
自那天之后,全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得了一种怪病,全身痛痒,寝食难安,日夜号哭。
这病来的蹊跷又怪异,寨子里的巫医也治不好。后来有人说,当年这座山就是苍龙所化,那苍龙是一头罪龙,天水寨在这里生活,也被天神降罪了。
于是,天水寨开始在龙牙谷设立祭坛,祭祀天神,不断跪拜祈祷,求天神垂怜。
这一场祭祀,持续了三天三夜。
在第四天,所有人起床之后,发现自己的病症竟已痊愈了。
但人们高兴之余也发现,寨子里有九个未满六岁的孩子,消失不见了。
寨子里立刻组织人到处去找,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最后只在龙牙谷,找到了那些孩子的衣物。
顿时,谣言再起,人们私底下都说,这是天神迁怒天水寨,拿那些孩子当做祭品了。
这一场风波之后,人们都是惶恐不安,不过一直过了很久,寨子安然无恙,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就在人们以为天神的愤怒已经平息时,三年后的一个夜晚,再次有九个孩子失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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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寨子里的人终于爆发了。
人心惶惶中,许多年轻人离开了寨子,因为他们害怕,不知道哪一天自己的孩子也会突然失踪。
但他们也没能逃脱厄运,那些带着孩子离开寨子的年轻人,在随后的几年中,也接二连三的死去,而且他们的孩子也无一例外,全部失踪。
据说他们被发现的时候,七窍流血,尸体浮肿,头大如斗,死状极其可怕,惨不忍睹。
后来,就没人敢再逃跑了。
因为留在寨子里,比如家中有两个孩子,或者更多的,都只会有一个失踪。
但要是逃走了,全家一个都不会剩下,六岁以下的失踪,其他会惨死。
有人说,这是天神的诅咒,是降给天水寨永世的惩罚。
就这样,天水寨的人默默的接受了这个诅咒。
每隔三年,就会有九个孩子失踪。
这个诅咒,给天水寨的人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并且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禁地,极少有人愿意来到这里,甚至没人愿意和天水寨的人通婚。
天水寨的人口也从此锐减,因为大量的年轻人在长到十几岁后,就会离开寨子,到外面去讨生活。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诅咒。
可事实是,那诅咒就像是恶魔之眼,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一样要付出一个孩子之后,才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就这样,这个诅咒持续了数十年,天水寨也越来越是凋零。
可在这时,那诅咒却忽然消失了。
身处苗疆大山的天水寨,那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天神终于开恩了,终于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寨子。
但有一天,寨子里的大巫师在预测的时候,忽然狂喷鲜血而亡,临死前他告诉寨子里的人,数十年后诅咒会再次降临,而能拯救天水寨的,就只有天降双龙,将其杀死祭祀天神,代苍龙受了罪,天神才能完全放过天水寨。
从此之后,天水寨果然太太平平的过了几十年,一直到十多年前,寨子里的族长从外面带了人来,说是要开发苍龙岭,并且把此地改名苍耳山,让寨民们从此都过上好日子。
族长带回来的人,付了很大一笔钱,就把天水寨所属范围的地契拿走了。
后来,又来了很多人,他们把山里原本的树木砍伐了不少,并在山上种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开着美丽的花朵,还种了很多树,说是要建一片新型的植物区,拿出去卖掉,供人观赏。
寨子里还有不少人曾经去山里干过活,起初几年搞的还挺热闹,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曾经离开了天水寨数十年的诅咒,突然神秘降临。
在一个夜里,有三个未满六岁的孩子失踪了。
没错,是三个。
此时距离最初的诅咒发生时,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但那时候一次就丢九个孩子,这一次,是三个。
当年曾经经历过那场可怕诅咒的人们,已是寨子里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们找到了族长,纷纷劝说,说是因为卖掉地契,让那些外乡人在山上乱搞,破坏了苍龙岭的风水,引来天神不满,所以诅咒才会再次降临。
族长开始也很疑惑,但他毕竟没经历过那段岁月,再加上正是四十岁上下,年富力强的时候,一心只为了天水寨的未来,哪里会相信什么诅咒?
他没有听信寨民的话,继续和那些人搞联合开发。
谁知一年之后,又有三个孩子失踪了。
这一下,天水寨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抗议,并且召开了族内大会,一致决定要把那些外乡人赶出去。
族长也没办法,就在寨民的逼迫下,去和那些外乡人商量,想要赎回地契。
可这时候,那些人却翻了脸,说什么也不同意。
为此,双方甚至发生了一场械斗,彪悍的苗民们,手持木棒和刀叉,赶走了那些外乡人,可也有不少人在争执中受了伤,回到家之后就一命呜呼了。
那位族长也不幸负伤,虽然他运气好一些,回到家里又活了一个多月,但最后还是死了。
从此后,寨民轮流上山护山,禁止任何人入山,但天水寨的地契,却从此再也没能拿回来。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产权法,但在古老的苗寨中,地契也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地契,就意味着天水寨对这片山头没有了控制权。
所以在之后的几年里,虽然那些外乡人没有再来找麻烦,似乎也放弃了这个地方,可却不断有其他寨子的人来天水寨,不但抢了他们的山,占了他们的地,还扬言要把天水寨从苍龙岭赶出去。
更可怕的是,这几年中寨子里每年都出事,陆续有孩子丢失,这一次也不像是百年前,每一家都只丢一个孩子,还是六岁以下的,现在年龄居然扩大到了十岁,而且很多家都丢了不止一个孩子。
就这样,在每一天的惶恐不安中,天水寨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寨子里的人也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位大巫师阿满的预言。
天降双龙,才能让天神息怒,拯救寨子。
听了白发老者,也就是这一代寨子里大巫师阿满的讲述,白常和马瑶光对视一眼,这才恍然明白,为何他们如此丧心病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自己拔毛炖了……
原来,这寨子表面祥和宁静,生活在与世无争的世界里,背地里却有着如此惨绝人寰,甚至骇人听闻的故事。
但是,这真的是天神的诅咒吗?
白常不信。
如果真有天神,那青雪刚才在龙牙谷现出真身,不但砸了祭坛,还打烂了那两座天神雕像,怎么不见那什么天神出来放个屁?
马瑶光听的比白常还认真,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漏下,听大阿满讲述了之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这个什么诅咒,已经持续了快一百年,丢了那么多孩子,还死了那么多人,你们为什么从来不报官,远了不说,就最近这几年不断的丢孩子,你们就没报过警吗?”
她明显是职业病又犯了,大阿满长叹口气,道:“报官没有用的,这里山高皇帝远,别说丢几个人,前年隔壁一个寨子闹瘟疫,几乎全都死绝了,报官了又怎么样,倒是来了一群人,可却把那寨子包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出来,唉,最后全寨的人都死了,惨呐。”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白常想了想,也问道:“这些事暂且不说,我问你,你们的预言里说,天降双龙,要让双龙代替苍龙受罪,也就是拔毛炖了祭祀天神,才能让天神平息怒火,可现在你们把我请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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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大阿满神色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马瑶光冷哼一声说:“他不把我们请来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
她这话倒是事实,白常含笑不语,古力鼓起勇气上前道:“龙神大人,龙骑……白老板,其实对于祭祀天神这种说法,我从来都不认同,我们天水寨世代都供奉天神,也没见天神降下半点眷顾,甚至降下的全是灾罚,可我们至今也没见到天神是个什么样子。”
大阿满在旁边沉下了脸,古力完全不管他,继续道:“但是刚才,我们亲眼见到了龙神大人的真身,在我们苗疆传说中,龙也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神灵,既然我们供奉的那个狗屁天神不眷顾我们,那我们何不干脆供奉龙神,赶走那个只会害我们的天神?”
他后面的话却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了,只是这种话实在是吓人,十几个长老瞠目结舌,有的默默不语,有的不住摇头,但眼睛都看着大阿满,谁也不敢乱开口。
赶走天水寨供奉了上百年的天神,开什么玩笑,谁有这个胆子?
大阿满脸色更是难看,喝道:“古力,不许胡说,别说是你,就算是老族长在,他也不会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
古力冷笑道:“那个天神害了我们上百年,他给天水寨带来什么好处了,我为何要敬他?”
大阿满无力道:“因为他是天神,我们只是凡人,天水寨现在只是丢了几个孩子,受到一些欺凌,可要是惹怒天神,天水寨恐怕就要有大祸临头。”
古力大声道:“如果真有什么大祸临头,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他再次拜倒在地,对着马瑶光恭恭敬敬道:“龙神大人,天水寨百年来受尽苦难,求龙神大人眷顾,赦免我们的罪过,帮我们赶走那个邪恶的天神吧。”
马瑶光神色怪异,一言不发,眼睛一个劲的盯着白常。
此时她的内心也是崩溃的,明明只是坠机事件,来找人求助,这怎么就化身成了什么龙神大人了?
而且那个真正的龙,居然还跑了。
白常满脸都是神圣的微笑,就像个神棍一样,站起身来。
“各位,正如你们所说,天水寨的确受了很多的苦难。但供奉天神,是你们的选择,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所以,帮你们赶走天神什么的,我觉得并不合适。况且就算那样做了,等我们走后,谁又能保证那个天神不会回来,变本加厉的报复呢?”
“如果那样的话,就将他彻底杀死,让他再也回不来!”
“古力!你是疯了么,竟敢说这样的话!”
大阿满浑身都在发抖,其实他请白常回来,也是不得已,想要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没想到古力如此激进,竟说出要杀死天神的话。
这要是激怒天神,降下神罚,天水寨的人就要陷入万劫不复。
白常却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杀死天神,有想法,有魄力,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天神到底在哪呢?”
这一次,连古力在内,所有人都茫然了。
是啊,供奉了天神一百多年,谁知道他在哪呢?
白常又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真有天神,那刚才在祭坛的时候,天神雕像被我们打碎,祭坛也砸个稀巴烂,那天神为何没出来,难道他还要等晚上的时候才能出来吗?”
古力犹豫道:“这个……好像还真是这样,我们曾经有人在晚上看见过天神显灵,但是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小孩子失踪了。”
白常笑了起来:“据我所知,只能在晚上出没的,只有鬼和阴魂,哪有黑天才能出来的天神?难道这个天神,专门就是来偷小孩的?”
“偷小孩的天神……”
马瑶光也喃喃自语,忽然道:“我怀疑,压根就没有什么天神,你们受骗了,很可能暗中有一个专门偷小孩的人贩子团伙,冒充天神!”
她不亏是刑警队长,连人贩子团伙都想到了,不过,这似乎还真的有可能。
“冒充天神?”
大阿满和古力,还有屋子里的所有人,纷纷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迷惑的神情。
白常又道:“对了,你们有谁见过天神显灵,他是什么模样,怎样显灵的,难道真的就是你们祭坛里的那个狮身蛇尾的东西?”
大阿满道:“那只是守护祭坛的护卫,就和那只古拉兽一样。”
古拉兽……数码宝贝?
白常说:“你说的古拉兽,就是那个地下钻出来的怪兽吧?”
大阿满道:“是的,那是天水寨豢养了二十多年的守护兽,用了很多心血……”
马瑶光冷笑道:“什么守护兽,古拉兽,只不过就是一只变异的虫子,被你们叫做蛊兽,是比蛊虫更厉害的一种东西,不过能养到那么大,你们也是不容易。”
众人满脸惭愧,大阿满却是一脸痛惜。
实际上,那只古拉兽在整个苗疆也算是厉害的蛊兽了,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各个村寨用来守护用的,是村寨最大的秘密,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大阿满这只古拉兽,的确费了他不少心血,却在龙神面前不堪一击,如果这一次再不能从龙神的身上捞到好处,他可就真是吃大亏了。
白常说道:“你还没说,天神显灵到底有谁看见了,让他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蛛丝马迹。”
大阿满这才躬身道:“看到天神显灵的人,就是古力的妹妹,娜扎。我这就让人把她叫来。”
他转头吩咐了几句,立刻有人出门,但刚刚打开门,一个少女就飞奔而进,边跑边喊。
“大阿满,不好了,地火寨的人又来了……”
大阿满急忙喝道:“他们又来干什么?”
少女手里拿着一封信,递过来说:“他们来送了一封战书就走了,说是七天后的百虫宴,如果我们输了,就要把天水寨让给他们,如果我们不迎战,他们就会直接灭了天水寨。”
大阿满顿时大怒,抓过战书,飞快扫了一眼,看到最后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长叹一声,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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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力从他手中拿过战书,也看了一遍,却是勃然大怒,用力将战书丢在地上,大骂起来。
“地火寨欺人太甚,还说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狗屁!”
其他几位长老也拿起来传阅了一遍,各个都是脸色难看,一个矮瘦的长须老者说:“但是百虫宴的确是各个寨子比斗的一种手段,再说这也是两个寨子都认同的方式,只不过,从这战书上来看,地火寨居然已经搜集到了七十多种虫,这、这……”
白常听的奇怪,问道:“既然是百虫宴,应该是一百多种虫子吧,他只收集了七十多种,这有什么好怕的?”
大阿满苦笑道:“苗疆百虫宴,名虽百虫,实际上只有几十种,再加上最近这几十年,能吃的种类越来越少,大概能凑上三四十种就已经不错了。”
古力也说道:“大阿满说的没错,地火寨一直觊觎天水寨的位置,多次挑衅,大约一个月之前,在一次械斗后,双方各有损伤,后来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就一起定了这个规矩,双方制作百虫宴,以一个月为限,哪一方找到的虫儿最多,做出来的味道最好,哪一方就获胜。原本的赌注,是天水寨的水源,分给地火寨一半,没想到现在他们竟更过分,直接想要我们离开天水寨,赶我们走。”
白常道:“那你们现在找到了多少虫子?”
古力尴尬道:“我们为了这次百虫宴,也是费了大力气,但经常食用的就那么十几种,我们好不容易也才找到三十多种,可地火寨竟已找到七十多种,这样一来,我们就输定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黯然的神色,马瑶光不解道:“这就奇怪了,同样是在一座大山,为什么人家能找到七十多种,你们就只有三十多种?”
古力叹口气:“唉,您有所不知,地火寨区域广阔,但穷山恶水,环境恶劣,生长的虫类自然就多一些,天水寨地势高,水土都好,还有一个天然的山泉,环境更适合人类居住,所以生长的虫类就少一些,这也是地火寨一直想要霸占天水寨的原因。”
白常无语道:“你们也是,明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还应战?”
大阿满忽然道:“这也未必就输,因为苗疆虫类虽多,但能食用的却有限,即便他们收集到了七十多种,可如果大部分都不能吃,那也没用。”
众人纷纷点头,白常又道:“你们这样不行,比赛就是比赛,不能指望对方出错,俗话说打铁还得自身硬,我建议你们还是扩大一下搜寻范围,抓紧时间多找一些虫子吧。”
大阿满低头思索片刻,道:“现在当务之急,第一件事是继续搜寻可食用的虫子种类,第二件事,就是龙神大人的到来,能否让寨子的诅咒消弭无形?”
白常道:“抓虫子的事情我不在行,诅咒不诅咒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帮你们找出那个天神,对了你们还没说,那个天神显灵的事,到底是谁看见的?”
大阿满指了指那个少女,说道:“看见天神显灵的,就是她,古力的妹妹,娜扎。”
原来她就是娜扎,接着,古力又低声对她说了几句情况,娜扎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却是狐疑的看着白常和马瑶光。
“你们真的是神灵,是龙神?”
白常一笑:“我可没说我是神灵,是你们寨子里的人非要这么说。”
古力忙对娜扎说:“妹妹别乱说,刚才在龙牙谷,大家都是亲眼所见。”
娜扎点头说:“那好吧,上次我看见天神显灵,是在一年前的一个夜里……”
她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一年前,那时候因为每年都发生小孩失踪的事情,所以寨子里加强了守夜,那天刚好是娜扎和另一个人一起,轮流守夜。
按理来说,守夜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来做的,但天水寨近年人口凋零,缺乏壮劳力,所以只好男女一起上了。
那天晚上,娜扎是轮到值后半夜,她在寨子最高处的哨塔上,望着寨子里每家每户都挂起的灯笼,不敢有半点松懈。
然而就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娜扎已经有些乏困,正在眼皮打架,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她立刻精神了起来,拿起标枪,凝神看去,才发现那竟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人”,在一栋木楼下一闪就不见了。
她随后急忙敲锣示警,拿着标枪跑了过去。
寨子里的规矩,无论什么时候,一旦鸣锣,表示出了大事,所有人都要立刻集合。
但当众人跑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早已什么都看不到了。
同时,也有三户人家的人赶来时,满面悲愤,嚎啕大哭。
三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娜扎也是惊魂未定,对众人讲述了刚才看到的一幕,寨民们都是颇为吃惊。
寨子里已经连续多年丢小孩,可娜扎还是第一个发现情况的,而且那个三米多高的“人”,显然绝不会是人,应该就是某种怪物。
也有人说,那就是天神现身,带走了小孩。
事后寨子里进行了多次讨论,最后一致认定,那很可能就是天神显灵,至于天神的真身,大概就是类似蜈蚣,因为娜扎说,她看到的三米多高的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而且上下分成三节,长着好多脚,这不是蜈蚣是什么?
听了娜扎的讲述,白常和马瑶光两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什么鬼?
原来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天神,就是个蜈蚣精啊?
“等下等下,如果我没听错,刚才你说的天神,是个蜈蚣精?”
白常不解问道,娜扎回头看了一眼大阿满,大阿满轻咳两声,说:“这只是我们一个猜测,而且苗疆供奉的天神,其实本来就未必真是天上的神灵,有些地方供奉的甚至是犬神,所以我们的天神如果是一只蜈蚣……那也不奇怪。”
好吧,供奉一只蜈蚣当神灵,这也是没谁了。
白常又道:“我现在倒很好奇,也想看看你们这位天神的尊容了,嗯,这件事很有趣,我决定留下来几天了,你呢,龙神大人?”
他看着马瑶光调侃着说,马瑶光也没拒绝,微微笑道:“你决定就好,我没意见,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必须要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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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瑶光说的事,倒的确是要紧的事,他们两个出来狩猎,结果被一头大野猪追的满山跑,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天水寨。
可此时此刻,飞机上的人很可能还在原地眼巴巴的等着呢。
不过白常换了个说法,他对天水寨的人说,在距离天水寨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河畔有一架飞机坠落在那,还有上百人受困,希望天水寨的人能去帮忙,把他们带出大山,或者帮他们获得救援。
大阿满自然答应,他立刻派了十多个人,由古力带队,带了不少的水和食物前去救援了。
白常这才放了心,折腾了半天他和马瑶光也饿了,于是大阿满吩咐寨民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来款待两人。
宴席开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之后了,寨子里到处都点起了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简直就像是过节一样高兴。
对于天水寨来说,今天的确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不但地契回到了寨子,还有神灵降临天水寨。
龙神啊,活生生的龙出现在天水寨,这在整个苗疆大山,都是千年罕见的。
白常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苗寨里的宴席,马瑶光也不例外,不过两人见到宴席之后,都是哭笑不得。
这宴席的确与众不同,菜式倒是不少,也有三四十种,但只有一少部分是咸鱼腊肉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少量青菜,其它的食物,居然都是虫子。
一眼望去,油炸蜂蛹,爆炒水蜈蚣,炸蝗虫,跳跳虫,水鳖,蜗牛,肉头虫,蜘蛛,知了,甚至还有蝴蝶和蝗虫的幼虫……
白常身为厨子,见到这些东西都不由咧了咧嘴,马瑶光却是毫无反应,看着这些东西,就像看见油焖大虾一样。
入席之后,大阿满让马瑶光和白常坐在主位,他和其他几个长者陪同,热情地对两人介绍。
“两位大人,这就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虫子,大概三十多种,味道都是很不错的。”
似乎是为了表示诚意,大阿满在每一道菜上,都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才招呼两人食用。
其实这也是一个规矩,在苗寨里吃东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主人如果不吃第一口,客人绝对不敢吃。
因为谁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在食物里搞一些小动作,毕竟苗疆蛊毒名声在外,一旦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可就惨了。
看到大阿满的表示,白常和马瑶光也不客气,当即抄起筷子,开始大吃起来。
平心而论,这些虫子看起来令人害怕,吃起来味道当真不错。
尤其苗寨食物短缺,这些虫子可以说是他们经常吃的食物,无论是炸还是炒,看上去色泽诱人,闻起来香味扑鼻,吃起来更是酥脆可口,咬下去满满的都是蛋白质,那叫一个香啊。
其它的咸鱼和腊肉,味道也很纯正,绝非在城市里吃到的可比。
两人这一天,除了在飞机上吃了一些简单的飞机餐,那兔肉和鹿肉,两人其实根本没吃,都分给乘客们了。
然后又打野猪,来到天水寨又打了一架,可以说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肚子里正空,两人甩开腮帮子,大吃了一顿苗疆特色的虫子宴。
宴席还有歌舞,娜扎穿着节日的盛装,带着十多个苗族姑娘,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热闹无比。
就在这时,寨子外面忽然有巡逻的人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的不住大叫。
“大阿满,大阿满,不好了,古力他们出事了……”
众人顿时大惊,歌舞也瞬间停了,大阿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带着人急步跑了过去。
白常和马瑶光对视一眼,也起身跟在后面。
寨门口,一行十多个人踉踉跄跄的奔回,带头的古力扑通倒在地上,一眼望去,古力和这些人,都是脸色发黑,似乎中了什么毒。
大阿满忙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把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古力,古力,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力抻着脖子把药丸吞下,又有人拿着瓶子里的药丸给其他人服了,古力这才一口气喘了过来,挣扎着坐起。
“有人……有人下毒……”
娜扎拿着一碗水跑了过来,跪倒在旁边,带着哭腔喂给古力。
“哥哥,你先不要说话,喝了水,让药力散开。”
古力端着水咕嘟嘟一饮而尽,又躺在地上喘息了一会,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其他人似乎也都没什么大碍,但只有一个人,情况最严重,不但全身乌黑,连牙齿都发黑了。
再次问起情况,古力这才说,他们下午的时候去了下游河岸,的确有不少人被困,他们已经帮着给外界传了讯息,一直等到救援方赶来,把那些被困的人都带走了,他们才赶回来。
但在路上的时候,几个人有些饿了,就在河边找了一些常吃的昆虫,用火烤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可还没等吃完,诡异的状况就发生了,一个人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大叫起来,翻身扑倒,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其他几个人上前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可却不约而同的也倒了下去,个个都是面色发黑,肚子里犹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苗人,知道这是中毒了,于是忍着疼痛,在路边采了一些药草嚼烂服下,可没想到竟是疼的更加厉害了。
几个人暗道不妙,不敢耽搁,急忙往寨子里跑去。
十多里的路程,几个人竟跑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跑进山寨的时候,几乎都快支撑不住了。
古力一口气说完,也是疲累得不行,大阿满脸色极其难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一一查看,结果发现,这些人所中的毒,都十分蹊跷,而且每一个人的情况似乎都不同。
虽然服用了他的解毒药丸,但看情况这些人的毒并没有彻底的解除,只是暂时缓解了。
最严重的那人,牙关紧咬,昏迷不醒,根本没法服下药丸,这一会的功夫,脉搏也快要没有了。
大阿满眉头紧锁,双拳紧握,怒声道:“天水寨的地盘,水源附近绝对没有问题,你们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古力喘息道:“我们吃的东西也绝对没问题,都是经常吃的,还有,我们打了水回来,有没问题,一试就知道了。”
大阿满回头喊道:“来人,牵条狗过来。”
两个人马上转身要去牵狗,这时,白常却拦住两人,走了过来。
“不必牵狗了吧,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让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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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走到古力身边,接过那一壶水,倒在一个盆里,然后唤出了蛊母。
蛊母懒洋洋的爬出来,嗖的爬到白常肩膀上,用脑袋拱了拱他,似乎很是亲昵。
白常哭笑不得的把蛊母拿在手里,放在水盆边上,但蛊母摇晃着身子,对那盆水好像并不感兴趣,却转过头,对着那几个中毒的人嗡嗡大叫起来。
“看来这盆水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应该只是他们吃的东西。”
白常说着,和蛊母又靠近了古力身边,尝试着让蛊母去解毒。
可谁知,蛊母凑到古力身上闻了几下,就忽然露出厌烦的样子,不断的摆着头,叫了几声,然后就嗖的回到了白常身上。
这倒是奇怪了,记得上一次空空门冯不三他们的师父中毒,蛊母现身分分钟就给解毒了,可这一次,蛊母好像并不感兴趣?
“你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白常刚发问,娜扎忽然喊了起来:“对了,今天刚好做了虫子宴,哥哥,你们来辨认一下,今天吃的都有什么。”
这个主意最好不过,当下有人扶着这些中毒的人,来到宴席上,古力虚弱的辨认了一下,指了几种虫子。
娜扎纳闷道:“这几种都是常吃的,怎么会有毒呢?”
白常若有所思地说:“水源没有问题,同样的虫子,咱们吃了也没有问题,可是他们吃了,偏偏就中毒了……”
众人都是十分紧张,眉头紧锁,只有马瑶光双手插兜,不以为然道:“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你们想想,咱们吃的虫子是先前捉的,他们却是今天下午在河边捉的,那么问题来了,今天下午之前,谁曾经来过天水寨?”
白常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地火寨的人沿途下毒?”
马瑶光耸了耸肩:“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世上每一件犯罪,只要不是精神病干的,总会有他的作案动机。天水寨与世隔绝,能对天水寨打主意下黑手的,最近除了地火寨还能有谁?更何况地火寨今天下午刚刚来过,又匆匆而去,无论从时间还是动机上,他们都是第一嫌疑人。”
白常也补充道:“还有一点,能够当做佐证,那就是他们在河边捉的昆虫有毒,河水却没毒,这也说明了,对方不想污染水源,他们要对付的只是天水寨的人。另外,这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不但能对付天水寨的人,还能让你们捉到的昆虫变成毒虫,这样在百虫宴上,天水寨就输定了。”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件事分析透彻了,大阿满握紧了拳头,怒道:“如果真是地火寨干的,我绝对跟他们没完!”
白常摇头道:“现在说这个没有用,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他们的毒解除,不然的话,恐怕要闹出人命了。”
大阿满叹了口气:“可是刚才我查看过了,他们中的毒很蹊跷,如果要解毒的话,恐怕要先放血,将他们体内毒血放出大半,再用草药外敷,慢慢疗养,但这样的话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而且要用什么草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
“这个问题有点麻烦,这样吧,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白常说罢,独自走到了一边,盘膝打坐,屏息静气,脑海里思索起临行之前,易牙教给自己的那一部易牙食经。
这部易牙食经,绝对是中华传统饮食文化里的一个瑰宝,而且绝对是失传的不能再失传了。
顾名思义,易牙食经讲的自然是关于饮食的典籍,但这部经书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不仅仅是一部食经,还是一部民间风物异闻录。
古时人们食物短缺,并且有很多食材还没有被确定可以食用,还有一些食材本身有毒,或是与其它食材相克,在这部食经里,讲述的清清楚楚,非常全面。
其中,就有一部分是专门讲述天下各类昆虫的。
据这部食经记载,少说也有几百种昆虫,可供人们食用,同时也指出了更多有毒的昆虫,以及如何防范,如何解毒的方法。
因为易牙是鬼,无法给白常实体的书,所以他是用法力将这部经书灌注在白常脑子里的。
此时白常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一页页的书简,他紧闭着双眼,凭着自己的精神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种昆虫解毒的办法。
要知道,这种庞大的搜索,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这如果是放在一个月之前,白常绝对做不到。
但最近这段时间,白常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尤其在冥界的经历,更是让他的精神力极其强悍。
此时,他并不知道,白家独门的三元之火,他已经窥探到了第三层的境界。
但在浩如烟海的易牙食经之后搜寻了半天,白常最后还是失望的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原因很简单,那些昆虫本来就没毒,易牙食经里怎么会有记载?
不过,易牙食经里却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物质,叫做息土。
这种息土传说是在神话时代才有的,特点是能大能小,大到可填东海,小到如同芥子。
同时,息土还有一个神奇的作用,可解百毒,可融万物,而且无论什么食材,只要掺入息土,就会祛除原本的异味,更易烹饪。
还有一点,息土传说是神仙土,还拥有着伏魔镇煞的功能,在过去太古时代,就有不少大魔、巨妖,就是被息土压住,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这里的时候,白常不由脑洞大开,心想当年如来佛祖压住孙猴子的,莫非就是这种息土?
他胡思乱想着,忽然,身边的人一片哗然,他睁眼一看,原来那个中毒最深的寨民,身体忽然僵直,口吐白沫,两个眼睛凸出,双手死命的抠入地里。
他忙跑过去查看,但这时,那人已经身体僵硬,一命呜呼了。
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白常的心也沉了下去,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这十多个人,都会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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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扎也吓坏了,抱着白常的胳膊不断哀求,求他救救她的哥哥古力。
白常却是束手无策,他虽然身上带了很多鬼粉,但又有哪种鬼,是能解百毒的呢?
就算让他把神医华佗,药王孙思邈都磨成鬼粉给他们吃了,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这时,大阿满也没了办法,方寸有些乱了,正不知所措,娜扎忽然跑过来又拉住大阿满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大阿满叔叔,求求你救救古力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求尤婆啊……”
“住口,不许胡说!”
大阿满忽然厉声大喝,娜扎脸色顿时变了,倒退几步,带着哭腔说:“可是、可是要不求尤婆,我哥哥,我哥哥他……”
她忽然提起尤婆的名字,周围众人居然齐齐色变,就好像她说的是什么恶魔一般,那两个字根本提都不能提。
大阿满脸色无比难看,说:“如果我们去求她,只怕你哥哥死的更快。”
娜扎却不放弃,倔强的一甩头,说:“如果不去,我哥哥也活不成,那还不如去试试,你们怕她,我不怕,让我一个人去好了。”
众人鸦雀无声,就连刚才哭泣的那些人,也仿佛被尤婆这两个字吓住,只敢低低的啜泣。
忽然,一个女人也扑了过来,抱住大阿满的腿,哭喊道:“大阿满,我也求求你,能不能去求求尤婆,救救我的男人啊……”
这一下,寨子里顿时又是一片骚乱,片刻后,稀里哗啦又跪倒一大片,同时哭声不断,哀求不断。
大阿满看着这些人,一时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说道:“我何尝不想救人,但是,她是我们天水寨的敌人,去求她,无异于送死啊,搞不好的话,甚至会把整个天水寨都断送进去。”
娜扎大声道:“我一个人去求她老人家,就算是死,也要和哥哥死在一起,绝不连累天水寨。”
其他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纷纷表示要和娜扎同去。
大阿满怒道:“你们是不是都疯了,难道你们忘了,尤婆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曾经发誓,今生绝不救治任何天水寨的人,而且如果有天水寨的人敢去找她,杀无赦,诛全寨!”
大阿满突然震怒,众人顿时没了声音,但片刻后,哭声再起。
见此情景,并不知情的白常和马瑶光,却是一头雾水。
娜扎口中的那个尤婆,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大阿满一听到这个名字就震怒无比,但寨民们,却把她当成救星一样?
但大阿满说出这番话,再没人敢开口了,就连娜扎也是眼中含泪,无声的哭泣着,却也不敢再说什么,缓缓低下了头。
刚才大阿满的话很重。
“如果有天水寨的人敢去找她,杀无赦,诛全寨!”
这样的话,如果娜扎或者任何人去找了尤婆,那么就可能给全寨带来灭顶之灾。
谁能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谁敢承担?
没人敢。
不过,白常敢。
“大阿满,各位寨民乡亲,如果去找到这位尤婆,真的能救这些人,那不妨让我去试试吧,我不是天水寨的人,所以她也不可能因为我而迁怒天水寨。”
白常站了出来,众人望着他,鸦雀无声。
半晌,娜扎激动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白常,满眼都是热泪。
大阿满神情犹豫,想了半天才说:“可是,您身上有天水寨的地契,从某种角度讲,您和天水寨也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白常一笑:“这件事我不说你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如果要从某种角度讲,应该说,我不是天水寨的,天水寨是我的。”
这句话说的霸气,大阿满也是眼前一亮,却半喜半忧道:“要是您真的肯去帮我们找尤婆,那真是最好不过。但是,尤婆说过终生不救天水寨的人,只怕是您去了,也无济于事。”
“呵呵,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尤婆再厉害,她还能比冥王更可怕?”
“冥王……”
大阿满和众寨民倒吸一口凉气,马瑶光及时的补充了一句:“他说的没错,就在前几天,他刚刚跑到冥界去转了一圈,冥王还封了他一个官,到哪都是副城隍。”
大阿满更是毕恭毕敬,说道:“我们这里山高林密,没有城隍庙,只有山神土地神,但您既然如此说,必定是有大手段的人,我们不敢阻拦,救治寨民的事,就多谢您了。”
他带头跪拜了下去,周围的寨民也接二连三跪了一地,不住的对白常叫着恩人。
白常摆摆手:“客气话就不用说了,这些人中的毒有轻有重,我看,他们顶多还能再撑一天,如果到了明天晚上还没办法,那恐怕就都救不活了,你们谁来带路,咱们现在就出发。”
娜扎立刻上前道:“我来带路,我曾经去过尤婆那里,路很熟的。”
白常道:“好,那就是你带路,大阿满,你是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需要我带给尤婆的话?”
大阿满犹豫片刻,说:“算了,我对她无话可说,至于具体的情况,你在路上问娜扎即可。”
马瑶光也上前低声道:“你还真要去冒这个险,我觉得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吧,至少有个照应。”
白常想了想说:“你还是算了,留在寨子里吧,一是危险,二来,你留在这也能镇住场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龙神大人哦。”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龙神大人,马瑶光无语道:“什么龙神大人,你要在这里我还能装一阵,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常心里不由一暖,笑着说:“怕什么,你干脆就要个独立的房间休息,等我回来好了。还有,要是那个偷孩子的人贩子团伙今晚出现,你想错过么?”
马瑶光自然不想错过,于是就点头同意了白常的建议。
在出发之前,白常并不放心自己这一去,那些中毒的寨民能否坚持到自己回来,思索了一下之后,他取来背包,从中拿出了阴阳笔。
这阴阳笔,还有敕魂针,是白家的两件法器,但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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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阴阳笔判阴,敕魂针管阳,他现在拿出阴阳笔,正是要借用阴阳笔的力量,暂时留住这些人的命。
阴阳笔一共有三道符咒,第一次使用阴阳笔的时候,白常画过一道太乙天尊开天镇地降魔驱魂斗罗符,这一次,他则是画了一道泰山大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镇魂符。
有了这道符咒,就能够镇住他们的魂魄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会离体。
这样,他就能够放心的去找尤婆,最起码,他有了二十四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就这样,白常再次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告别了天水寨众人,和娜扎一起走出寨子,踏上了另一条崎岖的山路。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山路漆黑,两人分别打着一盏牛皮灯笼,借着微弱的灯光,急匆匆的赶路。
娜扎说,尤婆就住在距离天水寨,三十里外的百足涧。
那里的环境很好,但却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百足涧附近,禁止任何人活动。
所以说,那个地方可以说就是尤婆一个人的禁区。
……
这三十里的山路,如果是白天,也要走几个小时。
可现在是深夜,山路就更难行走,娜扎却精神十足,她说,只要加把劲,天亮之前赶到百足涧,应该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白常就想痛骂一顿青雪。
三十里山路而已,青雪恐怕摇摇尾巴就飞到了,可自己却偏偏要和娜扎一起,走上整整一夜。
唉,也不知道青雪那家伙跑哪去了,说到底毕竟不是人类,无法用人类的思维去理解她的行为。
就好像,他无法理解一头青龙是如何生吞一头大野猪之后,还能变成一个苗条美丽的女子。
那大野猪哪去了?
他胡思乱想着,和娜扎一起,走出了天水寨的范围,进入了一片茂密的老林区。
此时虽是黑夜,但娜扎救人心切,再加上平时走山路惯了,居然也是如履平地。
白常本来就有灵眼,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跟在娜扎旁边毫不吃力,两人提着灯笼一路前行,果然在天亮时分,赶到了一片溪谷之间。
这里的景色,和天水寨近似,但林深茂密,谷中连山路都没有,显然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山中清晨的露水很重,两人身上很快打湿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娜扎走着走着,迷路了。
这特么就有点蛋疼了,娜扎说,她还是前几年来过一次,本来是记得路的,可现在好像有些地方变了样子,不大一样了。
白常无语,让她好好回忆一下,于是娜扎看了半天,最后指了一条路说,这里应该是一条近路,从这里过去,能比较快的到达。
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不过白常也只能跟她走,两人穿过一片树林,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路便更崎岖了起来。
娜扎解释说,这苗疆大山本就人迹罕至,有一些地方更是很少有人来,能到这里来的,只有山里的采药人,还有那些养蛊为生的人。
不过,自古捷径不好走,娜扎选的这条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到处怪树纷杂,乱石嶙峋,蒿草足有半人高,两人七绕八绕的走了半天,娜扎就又迷糊了。
她迷糊了,那就意味着俩人全迷糊了。
白常嘬了嘬牙花子,从背包里拿出罗盘,刚想要定位一下,忽然,娜扎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声音有些怪异地说:“你、你……快来看……那里是……”
白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鼻端就忽然飘来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臭味。
两人拨开前面一米多高的蒿草,就见一片乱草丛中,竟然有一个刚被人挖开的土坑,土坑里面放着一个已经腐朽的棺材。
棺材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白常耸了耸肩,说:“没什么,一个荒坟而已,估计是被野狗扒开,骨头叼走了。不过你们这的人也奇怪,下葬干嘛要选这么偏僻的地方。”
娜扎说:“这不会是刻意挑选的,我们苗人不像你们汉人,没那么多规矩,我们若是在进山的时候,死在哪里,通常都是直接埋在那,反正不管在哪,都是这一片大山,都是我们的家乡。”
白常无语:“你们倒是活的挺豁达,死的也豁达。不过现在有一件要紧事,如果你还不能找到正确的路,那你哥哥也快豁达了……”
娜扎左右看看,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娃子,大白天的钻到这断魂坳,不怕被山鬼叼了魂儿么?”
两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他个子高高的,穿个对襟大褂,头发花白蓬乱,身材枯瘦,看起来像是有六十多岁了,但那阴沉的目光,却像是藏了两把刀子一样锋利,又让人觉得他只有四十几岁。
这人说话的音调怪声怪气,阴沉沙哑,脸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从左眼角斜劈下来,几乎贯穿了整个脸,看上去狰狞无比。
这人的身上,背着一个大号的袋子,看着有些沉重,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同时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沾着新鲜泥土的锄头。
但这人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有些像是草药味,但夹杂在中间的,隐隐还有股腐败的味道。
白常用他专业的鼻子闻了两下,就分辨了出来。
那是一股死人味。
娜扎看见这人,也是一愣,随后开心地说道:“这位大叔,看样子你是一个采药人吧,我们是从天水寨过来的,想要去百足涧,但是找不到路了,你能帮我们指引一下吗?”
苗疆大山里的采药人,几乎就是大山里的活地图,真人导航,两人正不知如何走,就遇到一个采药人,这运气实在是不错。
“想去百足涧,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就住在那附近,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这人似乎很是热心,但表情却还是没什么变化,语调也有些怪异,说完,他就掉过头,把那袋子往肩头送了送,慢吞吞的往一条谷中小路走去。
娜扎满脸开心,拉着白常就跟着那人走去。
不过,白常心里却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他也没戳穿,而是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
娜扎说过,百足涧就尤婆一个人住,谁也不敢接近。
这个人,为什么说他就在百足涧附近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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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着这个奇怪的采药人,走过这片山坳,来到了一片药田之中。
这里明显是人工开辟出来的,大约有一亩地左右,周围飘着种种药材的气味,娜扎走在药田里,惊讶地说:“大叔,这是你种的药吗,我从小到大,还第一次见到有自己种药的。”
那人头也不回,慢吞吞地说:“是我种的,是我种的,我年岁大了,爬不动山了,就自己种点药拿出去卖,有的时候,如果有了什么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各个寨子的人也会翻山越岭来找我。”
娜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道:“难道,大叔你就是传说中的鬼医?!”
那人却没有说话,半晌,才缓缓地说:“大家喜欢这么叫,那就叫喽。”
娜扎顿时喜出望外:“天呐,我早就听说大山深处有一个阴阳鬼医,据说什么病都能治,什么毒都能解,但很少有人能找到,原来就是你呀。”
那人嘿嘿笑了笑,再不说话。
白常看着娜扎和这个怪人对话,始终没出声,自从走进这片药田,他就察觉到了一种熟悉又怪异的感觉。
阴气,那是极强的阴气,笼罩在这一片药田之中。
甚至这个怪人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死气。
“白哥哥,他是鬼医,原来他就是鬼医,我哥哥他们这回有救啦。”
娜扎开心的摇晃着白常的胳膊,然后跑过去对怪人说:“鬼医前辈,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就是出来找人求助的,我们寨子有几个人中了奇怪的毒,我们的大巫师也没办法,您能不能帮帮忙,救救我哥哥和我寨子里的人。”
苗女天性率真,娜扎也是如此,三言两语直接把来意说清,那怪人这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说:“那很好啊,你们跟我过来吧。”
他独自转身走去,娜扎兴奋的拉着白常的胳膊:“太好了,白哥哥,他答应帮忙了,走,我们跟他去。”
白常却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别高兴太早,他只是说让我们跟他过去,可没说答应帮忙。还有,这个人很怪异,我们最好当心一点。”
娜扎道:“是的,他是挺怪异的,我们大山里也都这么传说,不过,只要他肯帮忙就行了。”
白常点点头,还是保持着警惕,慢悠悠的跟在怪人身后。
三个人开始穿过这一片药田。
但那怪人走的很慢,他似乎一条腿是瘸的,慢慢的拖着在药田里走,好半天才走出几十米。
白常和娜扎走在后面,也只好慢吞吞的跟着,渐渐走到药田尽头的时候,娜扎忽然停了下来,身体微微摇晃了两下。
“我、我好像有点头晕。”
不仅娜扎头晕,白常也有点头晕了,他正要提醒娜扎小心,娜扎就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白常虽然处处留神,但这时候也是浑身无力,正暗道不好,想要放出体内将魂,那怪人忽然回头,阴测测的对着白常嘿嘿冷笑。
这笑声如同针扎一般,刺入白常脑中,他顿时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入脑中,耳中嗡的一声,随即眼前也是一黑,晕倒了过去。
一阵怪异的冷笑,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
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山洞。
洞里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中间有五个大铁炉,分五个方位排列,里面烧着什么东西,炉火却不旺,散发着丝丝的热气。
每一个铁炉上各自有一根倾斜向下的细管,分别连接了一个巨大的铁桶。
在山洞的角落有一个池子,里面是黏稠的污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整个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雾,气味很是奇怪,隐约还有一股腥臭味。
另一侧角落里,摆了一大堆瓷瓶,都用木头塞子塞住,旁边地上丢着些斧锤锯凿之类的工具,和一个小型的手摇磨盘。
那怪人坐在山洞前,面无表情,在他对面,跪着三个苗家装束的汉子,每个人头脸上面都包着纱布,各个一脸虔诚,诚惶诚恐的样子。
“鬼医大人,拜托您了。”
三人中一个黑脸汉子恭恭敬敬说道,怪人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然后伸手,打开了三个人包着的纱布。
入目骇然,这三人的伤处竟已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其中一人的整个手臂乌黑,皮肤下隐约有什么东西不断蠕动。
怪人只看了一眼,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用一根木棍,从瓷瓶里倒了些油脂。
“这是箭毒草,皮肤已经溃烂,如果再不拔毒,你全身都会溃烂而死。”
“你是被五花蛇咬伤,虽然蛇毒已经解了,但不够彻底,再加上你远道跋涉,蛇毒已经快要侵入骨髓,如果三日之内不解毒,到时候就只能砍了腿,让人抬你回去了。”
“这是狼蛛蛊,本身没什么可怕的,但那只狼蛛似乎把你当成一块烂肉,已经在你手臂的伤口处产卵,一月之后,狼蛛卵就会以你的血肉为食,孵化出一大堆的小狼蛛出来。”
怪人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用那瓶子里的油脂,涂抹在其中两人的伤处。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瓶子,从中倒了一些粉末,洒在中了狼蛛蛊那人的手臂上。
那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洒上去之后,那人的手臂下忽然有无数小虫剧烈蠕动,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从手臂伤口处爬了出来。
那果然是密密麻麻的虫卵,三人顿时面色大变,那怪人却不慌不忙,用一个筛网,将那些虫卵全部捉住,也收入了一个瓶子里面。
接着,他又用那种油脂,涂抹在那人手臂上。
三人跪地称谢,片刻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三人的伤口处,缓缓流出了黑色的血,也被怪人用小瓶收起。
最后,那中了狼蛛蛊的人,乌黑肿胀的手臂,在流出了一大瓶黑血后,竟也缓缓的恢复了原状。
怪人再次露出怪异的笑容,挥手道:“好了,你们的毒已经解了,回去之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戒荤,不得碰女人,否则出了什么毛病,不要怪我。”
三人大喜,不住拜谢,起身走了。
怪人收起几个瓶子,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慢吞吞的走入山洞。
但他刚转身,山洞里忽然飘过来一个死人的头骨。
同时,有人说话。
“原来你这个鬼医,就是靠着这个办法给人治病解毒的,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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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从洞口透入,洞口弥漫着一股烟气,就像清晨的薄雾,在阳光下发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山洞里,白常从里面走出,手里拿着一个死人的头骨,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鬼医”。
“挖坟,掘骨,然后用死人骨头来磨粉制药,你这个鬼医,不怕遭天谴么?”
鬼医瞳孔忽然收缩,紧盯着白常:“你怎么会醒过来的?”
白常微微一笑:“你的那个药田的确有点门道,居然连我都没防住,不过,你是阴阳鬼医,我是阴阳鬼厨,咱俩也算是半个同行。说说吧,刚才那三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死?”
鬼医看着白常,忽然怪异的笑了,然后慢吞吞的走进山洞,从白常的身边走了过去,就好像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你倒是有点本事,不过,你可知我这里的毒瘴,只要碰上一点,就可以通过你的皮肤渗入,如果没有我,你已经必死无疑。”
鬼医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没再理他,而是走到山洞一角,拎出一个袋子,走到了一个铁炉旁。
其实,白常早就醒了。
他刚才和娜扎在药田里中招,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周围如同一个小型工厂,娜扎则在旁边地上躺着,昏迷不醒。
至于鬼医刚刚施展手段祛毒救人的全部过程,白常都看在眼里,他还找到了刚才鬼医背着的袋子,里面沉甸甸装的全部是死人骸骨。
于是他明白了,为何那片药田里气味怪异,阴气冲天,如果没猜错,那药田的下面,全部都是死人。
这个山洞,就是鬼医制炼药物的作坊。
他的原材料,就是人骨!
而且,鬼医看似是免费给人看病,但他却收集了那几个中毒者溃烂的皮肤,还有毒血,这些也必定成为他的原料。
但白常同时也看出来,他在解毒之后,那三人临走时,脸上已经笼罩了一层死气。
所以他判断,这个鬼医绝不是好人。
鬼医却若无其事一般,慢吞吞打开铁炉上的盖子,从旁边拿起一个瓶子,倒了一些液体出来洒在铁炉中。
那铁炉中轰的一下窜起冲天大火,他站在炉旁,又从袋子里抓出一条手臂,丢进了铁炉中。
没错,就是人的手臂,白常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随后,他又从袋子里取出几条肋骨和一条大腿,也丢了进去。
原来他是用这个铁炉在烧炼尸体,而且看起来,他烧的肯定就是他刚背回来的尸骨!
铁炉关闭,熊熊的火焰被笼在炉内,很快,铁炉中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空气中也飘起了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鬼医望着炉火,阴森森地回头:“等我炼了这个,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白常只是觉得好笑,不解道:“我很奇怪,刚才那几个人来求助,你都帮助他们了,为什么却要把我们烧了呢,难道我们看起来骨头很好吃?”
鬼医嘿嘿冷笑着,他又走到另一个炉子旁,打开下面的铁门,从里面收了一小堆灰白状的物体,有粉末状的,还有块状的,放在一起,拿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小磨盘处,把那些东西全部倒了下去,随即用手摇动磨盘,开始研磨起来。
无数粉末扑簌簌的落下,白常看着却觉得很是眼熟。
这一幕场景,像不像他在磨制鬼粉?
甚至那个磨盘,看起来都有点类似。
那些粉末,自然就是骨灰,因为有的燃烧不彻底,所以要用磨盘来研碎成粉末,然后,就要装在那些瓶子里,当成他的神药来卖。
至于那些油脂,恐怕就是骨头里的油熬制出来的。
想不到这苗疆大山里神秘的鬼医,所用的药,都是用人的骨灰和尸油炼的。
这时,鬼医把那些研磨好的骨灰粉末,又倒进一个大瓷碗里,然后转过身,从一个罐子里,抓出了什么东西,撒在骨灰粉末中,用手搅拌了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厨房的大师傅,不断的往那瓷盆里放各种调料,脸上却渐渐流露出疯狂的神色,双手在那骨灰粉末中飞快搅动。
很快,他似乎调制完毕,转过身,取过几个瓷瓶,小心的开始往里面灌药。
白常耸了耸肩,道:“既然你不回话,那就算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玩了。”
他说着,俯身背起娜扎,就要往山洞外走去。
忽然,白常面前人影一闪,那鬼医竟真的如鬼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抓住白常的手腕。
“小宝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样的骨头,不要跑嘛,乖乖听话,让我把你炼成神药。”
他神色怪异的盯着白常,满脸都是疯狂、得意、喜悦种种神情。
说来奇怪,白常现在道行也不低了,居然没能避开他的这一抓,同时只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透入,自己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不过,白常自然还有底牌。
“呵呵,我倒忽然很感兴趣,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我的骨头难道很特殊?”
“嘿嘿嘿嘿,既然你很感兴趣,那我现在就来带你看看,我的神药。”
他不住笑着,把白常拖到一个铁炉旁,指着那微温的炉火说:“你看,这里面焙烤的是一个婴儿的骸骨,等完成之后,研磨成粉,用我独家秘法调制,可以治疗不孕不育。”
“这是一个大学生,唉,可惜了,苗家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却暴病而亡。不过,用他的骨头制成的药,吃了就能考上大学。”
“还有这个,这是蛊师的骨头,吃了他的骨粉,可以避除大部分的蛊毒,是不是很厉害?”
的确是很厉害,白常暗暗的想,这人用的秘法,跟白家饭店用鬼做菜倒是很像,但他用的却是死人骸骨,远比白家更诡异恐怖。
“可是你还没说,我的骨头到底有什么用?”
“嘿嘿嘿,其实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你是天生灵骨,这样的骨头,我只吃过一次,那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鬼医缓缓转过头,望着炉火,怪异的阴笑起来。
“你一定不会相信,那个人就是我的妻子,那天晚上,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把她杀死,并且直接,把身体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在锅里煮,然后,一点点的吃了下去。”
他的声音缥缈,就像在讲一个故事。
但白常听在耳中,却是忽然浑身巨震。
类似的这段话,他仿佛在不久前,曾经听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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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认识一个人,原本很本分的一个人。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了疯。你猜,他做了什么?”
“他发了疯,在一个夜里,把他的妻子杀死了,并且肢解,把身体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在锅里煮,然后,一点点的吃了下去。”
“那天晚上,也没有月亮,周围黑漆漆的,一个小女孩藏在黑暗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就在不久前,白常还在调查学校分尸案的那天晚上。
那一次,马瑶光的声音缥缈,就像在讲一个故事。
没错,这几乎相同的两段话,白常已经听到了两次。
鬼医的讲述,还在缓缓进行。
“其实,我也并不想那么做。”
“可那时候的我,就像是着了魔,你知道么,我一直都在梦想自己能够成为一个炼骨师,在我看来,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我忍受了三十年的煎熬,终于有一天,我发疯了,我发狂了,我不顾一切,我丧心病狂,我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杀死了我的妻子,并且,把她一口一口的吃掉。”
他痴呆的笑着,似乎连神智也已不清楚,用手比划着一口一口吃东西的样子,不住的痴笑。
“五行,五行你懂吗,每个人的骨相命相都有五行之分,所以,必须用五个炉子分别来炼制,这是一门很高深的秘术。但在这世上,还有一种人,是天生灵骨,五行俱全,我的妻子就是这种人。”
“所以,如何才能吃掉她,这个念头早就占据了我的整个内心,我忍了几年,却还是没能忍住,终于有一天,我杀死了她,我吃掉了她,我成为了最强大的炼骨师,很多人都说我疯了,还有人以为我死了……”
白常忽然开口道:“不,你不是疯了,也不是发狂,更不是着了魔,你是身受重伤,走火入魔。”
鬼医一愣,声音戛然而止:“你、你说什么?”
白常道:“你是在二十多年,围攻阴十九的那一次,身受重伤,很多人都以为你死了,其实你是走火入魔,杀害自己的妻子之后,逃出马家,躲到这苗疆深山,一藏就是二十年,对不对?”
鬼医浑身巨震,大惊失色,抓着白常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不,不是,你是胡说的,我死了,我早都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我不是,我不是……哈哈哈哈……”
鬼医怪异的大笑着,脸上露出极其恐怖的神情,那道长长的疤痕就像一条毒虫般不住扭曲,越来越是狰狞。
他忽然冲到铁炉旁,打开炉门,又倒了油脂进去,顿时,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火光中,他的面孔通红,越来越是狰狞。
“天生灵骨,是要活炼效果才最好,现在你就要死了,我会把你炼制成神药,拿出去救人,救好多好多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
他不住的碎碎念,然后转身就去抓白常,但一回头,就见白常笑眯眯的站在那,在白常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同时山洞里的温度也开始急剧下降。
“居然是将魂!”
鬼医大吃一惊,伸出去的手骤然缩回,眼睛惊骇的看着白常,然后,他就看到白常身后出现的,浑身充满了冰冷的死亡气息的白衣女子。
“不错,看来你果然是跟阴十九打过交道的,居然认识将魂。怎么样,这一个够不够,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我还可以再召唤几百个出来。”
“几百个……”
鬼医倒吸一口凉气,神智仿佛恢复了清醒,阴测测道:“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白家的人,你怎么会有阴山门的将魂,你到底是谁?”
“你猜对了,我的确是白家的人,至于这个将魂,是我白家自己养的,跟阴山门可没什么太大关系。还有,你最好先别激动,我想想……你是马家第三十代驱魔天师,马空群,对不对?”
鬼医浑身剧震,满脸骇然。
白常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自顾说道:“让我来捋一捋,嗯……你和阴山门的阴十九,早在二十年之前就打过交道,你还被他伤过心脉,后来急于运功恢复,才会走火入魔,甚至吃掉了自己的妻子。”
“后来,你恢复神智,觉得这件事完全都是阴十九的责任,就四处寻觅他的行踪,终于在一个小村找到,就和几个人一起围攻阴十九,结果伤亡惨重,还是让阴十九跑了。”
“从那一次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但你其实身受重伤,跑到苗疆大山隐姓埋名。”
“你和阴十九一样,都隐身藏匿二十年,不过我要告诉你,你的独生女儿,在前一段时间找到再次出世的阴十九,已经打了好几架,口口声声说要为她的父亲报仇,为马家死在阴十九手里的人报仇。”
“可惜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父亲其实并没有死。但你也应该感到宽慰,她也从来都没怨恨过她的父亲,曾经亲手杀掉她的母亲。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阴十九才造成的。”
白常一句一句说到这里,鬼医已经全身发抖,忽然,他圆瞪着双眼,紧紧咬着牙,大喝道:“阴十九,他死了没有?!”
白常耸了耸肩:“很遗憾,他好像没死,不过也身受重伤,钻进坟窟窿里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出来。我很好奇,你只问阴十九死没死,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女儿怎么样了?”
“我没有女儿,我不认识,我不是你说的人,我、我只是跟阴十九有过节……”
“不对吧,你是不是在这山里待的太久,脑子不好使了,还是时间太久,你把自己的女儿都忘了,这样的话,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走,你走……”
鬼医疯了一般大吼起来,白常却不管他,再次上前几步喝道:“我刚才要走,你不让我走,现在我却不走了。我还要告诉你,你的女儿叫做马瑶光!”
“如果你还没有想起来,我还可以告诉你,在她小的时候,她妈妈经常会做夜宵给她。”
白常语声忽然转慢,悠悠的讲述着。
“她的妈妈会用馒头,在锅里面煎的金黄金黄的,再煎一个鸡蛋,夹在两片馒头中间,轻轻一咬,馒头又香又脆,然后热乎乎的蛋黄就会流进嘴里,很香。”
“每当这个时候,瑶光都会开心的笑,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爸爸。”
鬼医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虚空,眼中已有泪光闪烁晶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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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记错,你应该就是白常吧。”
鬼医忽然长叹口气,在洞口坐了下来。
白常点了点头:“没错,我是白常,白家饭店的第五代传人。”
鬼医望着远处的大山,又道:“我认识你的父亲,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白常还是点头:“我知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们也不会给我和瑶光订下娃娃亲。”
鬼医露出古怪的神情,缓缓说:“可惜,他死了。”
白常脸上仿佛抽搐了下,上前一步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你,还是阴十九?”
“呵呵,都不是,他是自杀的,当年我们围攻阴十九,也只有他全身而退,但却被人怀疑是阴十九的同谋,在被众人逼迫中,他自杀以明志。”
“自杀……”
白常浑身一震,怒道:“我父亲怎么可能会串通阴十九,如果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参与围攻行动?!”
鬼医苦笑道:“是啊,就是因为参与了那一次的行动,每个人都非死既伤,却只有他安然无恙,这不是疑点又是什么?”
“放屁,这叫疑点么,这是本事,他们那些废物无能,凭什么怀疑别人?”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惜,那时候没人听我的话,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疯子,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忍心杀害的疯子,而这一切,他们认为,也都是你父亲教唆的。”
鬼医,哦不对。现在或许应该叫他马空群了。
他告诉白常,在二十年前,他因为对白家饭店的鬼粉入菜很感兴趣,就按照家中一部炼骨秘法的记载,尝试着用白家饭店的手法,以骨粉入药,普度世人。
但因为过于执着追求炼骨,马空群也被族人诟病,说他是最不务正业的驱魔师,还有人说,。
后来在围攻阴十九的那次行动中,白常父亲自杀,马空群重伤逃走,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出世。
在苗疆大山中的这些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每日都沉浸在炼骨制药的乐趣中,整天和死人骨头为伴,甚至他开辟的药田中,也全部是用死人来做肥料的。
当然,那些死人,有的是他在外面找来的,有的就是被他害死的。
同时,他的容貌和性格也大大发生了变化,乖僻,阴枭,心狠手辣……
马空群呢喃着,已经沉浸在回忆之中。
从他的话里,白常也分析出了事情的原委。
当年正因为马空群经常和白常的父亲在一起,所以他最终走火入魔,把自己妻子杀掉这件事,自然就被迁怒到了白常父亲的头上。
再加上白常父亲被扣上了通敌的嫌疑,被迫自杀,马空群又失踪,所以两家的娃娃亲,自然就只能不了了之。
而马空群在苗疆大山隐姓埋名的事情,恐怕这个世界上也是无人知道。
马空群后面说了什么,白常已经没在意了,他满腔怒火的紧握拳头,咬牙道:“马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逼死我父亲的都有什么人。”
马空群怪异一笑:“你知道了也没有用的,你根本不可能报仇。”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你根本就惹不起。”
白常怒极反笑:“呵呵呵呵,惹不起?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是我惹不起的。”
马空群也嘿嘿笑了起来:“或许你很有本事,或许你在某个地方呼风唤雨,但那些人,你真的惹不起。”
“他们到底是谁?我倒是不信了,一群人连阴十九都打不过,还伤亡了很多人,这样的货色,我会怕他们?”
“不,你不懂,他们并不是打不过阴十九,而是……”
马空群话未说完,忽然,山洞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无数的山石碎块扑簌簌落下,仿佛整个山洞都在颤抖起来。
“死老鬼,你整天装神弄鬼吹牛皮,说我走不过你的药田,这回怎么样,我看你还敢夸口!”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马空群脸色顿时阴沉,冷哼一声,闪身出了山洞。
“老妖婆,你过了药田又怎么样,你若不服,咱们就再找一个人,一决高下。”
山洞外,站着一个苗家装扮的老婆婆,她冷哼一声道:“就是再找十个人,你也不是对手,别忘了咱们九次比试,你已经输了五次,按照规矩,你该把药田里最好的药材,每年给我进贡。”
“我呸,咱们分明各自赢了四次,最后那人,明明是被你弄死了,算是你输才对。”
“胡说,那人中了你的邪术,要不是我及时弄死他,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嘿嘿,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反正我们比试的规矩,是找一个身患怪症的人,看谁能先救他。结果你把人弄死了,这难道不怪你?”
“放屁,你那是故意的,我也不跟你争辩,上次我们约定,只要我过了药田,就算我赢,今天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空群嘿嘿笑道:“今天我有特殊情况,所以今天不算。”
那婆婆大怒,双手掐腰骂道:“特殊情况,你他娘的难道大姨妈来了?!”
这老婆婆看似年岁不小,脾气也是不小,马空群翻了个白眼,也不生气,笑道:“我虽然没来大姨妈,但我也来了一个亲戚。”
老婆子瞪大眼睛:“亲戚,你居然还有亲戚?你家亲戚,难道不应该早都被你吃光了吗?”
“胡说!”马空群这才脸色一变,哼声道:“我不跟你做这口舌之争,如果你敢的话,我们今天就当场再做一个比试,输了的人,就围着这山洞爬三圈,还要学狗叫,怎么样?”
老婆婆叫道:“比就比,我就不信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马空群诡异一笑,忽然身形一闪,退入山洞,一把抓住白常。
白常在山洞里听的清楚,他知道这人是马瑶光的父亲之后,就已经收起了孽神,没想到马空群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山洞,然后动作迅疾无比的,塞了什么东西在白常嘴里。
白常猝不及防,只觉满口滑腻,咕噜一下,那东西已经进了肚子。
马空群得意道:“老妖婆,我现在就出一个题目,我已经给这个小子吃了三步断肠散,我看你能不能解毒!”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这是搞什么鬼,拿我当实验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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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心念刚一动,顿时就觉得肚子里痛如刀绞。
“嘿嘿,三步断肠散,只要你走三步,你就先断肠,再断魂。”
马空群一脸得意,白常怒道:“你干什么,快给我解毒……”
这时候,那只蛊母却没什么反应,原因很简单,马空群用的是药草之毒,并不是蛊毒,就算蛊母也无能为力。
马空群嘿嘿笑道:“别怕,小子,这老妖婆会帮你解毒的。”
“哼,不错,三步断肠散算什么,要克制这种剧毒,只需要用我的噬心草就可以了。”
老婆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身形瞬间闪到白常身边,还不等白常反对,直接上前要将白常制住,白常急忙退出两步,躲开老婆子这一抓。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
马空群道:“小心,你已经走了两步,如果再走一步就会毒发身亡。”
白常吓的赶紧站住,那老婆子也是一阵怪笑,随手弹出,一个手指甲大的药丸嗖的弹入白常嘴里。
“咳咳咳……”
白常被呛的一阵咳嗽,抬头怒道:“你们有病是不是,我又不是小白鼠。”
他话音未落,只觉心窝一阵剧痛,那个老婆子再次扑了过来,伸出手爪,向白常脖子抓来。
白常猛的后退数步,再次躲了过去,但老婆子动作太快,还是被她的指甲划到,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口。
马空群一拍手,叫道:“好手段,居然真的把三步断肠散的毒性解开了。”
白常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走了好几步,但并没有断肠,更没有断魂。
同时,心窝处的剧痛也缓缓消失了。
这两种剧毒,居然互相抵消了。
但脖子上的血口却开始又痒又痛,那老婆子阴声笑道:“臭小子跑的倒快,但我这阴尸之毒,也是见血封喉的,从现在开始,我倒数十个数,当然我会数的很慢,不过当我数到一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说完,她真的开始倒数起来。
马空群这次略沉思了一瞬,却是冲进了山洞里,然后又跑出来,手起处,噗噗噗在白常脖子上戳出三个血洞,飞快的将一把黏糊糊的药膏,敷在了白常脖子上。
“嘿嘿,七死夺命膏,用七种天生剧毒的毒物,混合捣烂而成,虽然中者必死,但却可以中和你的阴尸之毒,这叫以毒攻毒。”
这时候,老婆子刚好数到一。
周围寂静了片刻,白常纳闷的看着这两个神经病,又摸了摸自己身上,还好,自己还是好好的活着,既没有僵硬,也没有变成尸体。
“哼,算你有点本事,你再试试这个。”
老婆子一声冷哼,还要冲上来,但这次白常却终于腾出空来,再也不干了。
他心念动处,身后一道虚影立时出现,此时老婆子刚好冲上,但见到这虚影,也是大吃一惊,冲上来的身形硬生生停住了。
“这是阴山门的将魂,而且已经修炼到孽神的层次了,你是谁?”
白常怒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拿我当小白鼠?”
老婆子一指马空群:“是他先干的,你找他算账去。”
马空群却是无辜的一摊手:“只是借你的身体用一用嘛,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借用……”
白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没等发火,那老婆子忽然说:“有了,死老鬼,既然这小子身上有将魂,估计跟那个该死的阴山门脱不了关系,咱们两个今天的比试的方法不妨改一改,就看谁能给先给这小子身上下毒,谁就算赢,如何?”
马空群哈哈大笑,居然点头答应了。
“好,就看谁能先下毒成功,老妖婆,我先来。”
马空群身形一动,双手连扬,一片五颜六色的毒粉就撒了过来。
“姓马的,你是不是疯了!”
白常快要气的翻白眼了,心说这马空群真是神志不清了,居然这种事都同意,难道他刚才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就算不顾及他和白常父亲的交情,总还要顾及马瑶光和自己的关系吧?
你这是在谋杀未来女婿啊喂!
看着那一片毒粉撒来,白常心念动处,孽神出手,立时一片森寒的白雾出现,罩在白常头顶,将那一片毒粉阻挡在外面。
趁此机会,白常抽身后退,怒道:“你要再不住手,我就要翻脸了。”
老婆子桀桀怪笑:“别控制,快翻脸吧,我倒想要看看阴山门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她随后也冲了上来,双指连弹,十多个黑影飞了过来。
马空群叫道:“小心点,那是她独门养的剧毒屎壳郎,碰上一点,不死也烂层皮啊。”
老婆子骂道:“放屁,你养的才是屎壳郎,我这是苗疆特有的剧毒蜣螂。”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那不还是屎壳郎么!
但他不敢大意,随手一拍腰间革囊,那蛊母早已按捺不住,欢鸣一声,一道白光窜了出来,围着那十多个黑影只绕了一圈,那些屎壳郎就纷纷被吸干,变成几个干瘪瘪的躯壳,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这一次,老婆子更是大惊。
“万蛊之母,你竟然有这种东西。阴山门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养蛊了?”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阴山门的人,这个蛊母也不是我养的,它是愿意跟着我玩,怎么样,知道怕了么?”
“哼,一只小小蛊母而已,在苗疆大山里,这样的东西不说有上百,也有几十。”
老婆子居然很是不屑,双手一合,猛然推出,只见一道红光坠地,随后一个庞然大物在红光中现身。
马空群面露惊讶,脱口道:“蛊兽,你居然养了蛊兽?!”
老婆子一脸得意:“这回知道厉害了么,死老鬼,刚才我只不过跟你随便玩玩罢了,看你这样,还怎么跟我争。”
那红光中,开始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出现了,白常也是一眼认出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鬼姥姥的,一米多的屎壳郎,谁见过?
pS:晚上十点多才从医院回来,预计明天恢复三更,嗯,另外,下周会有一个大爆发,最少十章,也可能十五章左右,算是对大家的补偿,我会提前一天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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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红光里出现的,正是一个一米多长的巨大屎壳郎,而且还在不断变大,很快就长成了一米半左右长,半人多高。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这老妖婆真不愧是个能跟鬼医玩在一起的奇葩,别人养蛊兽,好歹都养些威武一点的,再不济也是个大蚂蚁。
你养个这么大的屎壳郎,这得滚多少粪球,是打算为环保事业做出贡献吗?
玩笑归玩笑,白常还是知道这种蛊兽非同小可,别的不说,自己的蛊母见到那只蛊兽之后,已经开始将身体扩大数倍,拼命的鼓动翅膀,发出昂昂的像牛一样的吼叫声。
这种情形,可以参考一只猫见到一只比自己大很多倍的大狗时,所有的反应。
这蛊兽和蛊母到底谁厉害,白常并不想去验证,他正想催动孽神去干掉蛊兽,就像冻住天水寨那只大蚂蚁一样。
可谁知,马空群却在这时候捣乱,他似乎生怕被那老妖婆抢了先,近身冲了上来,身上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毒物,一股脑的奔着白常丢了过来。
如果他要是用阴阳道术,白常完全可以用噬魂剑,甚至单纯用孽神就可以收拾了他,但那些毒物实在是防不胜防,蛊母又被那头蛊兽震慑住了,一时间无暇顾及其他。
而且马空群丢出来的毒物也非常庞杂,有他炼制的毒粉,有他种植的毒花毒草,还有一些毒蚁毒虫,如果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他的道,中了他的毒。
虽说刚才两人已经相认,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但白常可不敢指望,这个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的马空群,能把自己当女婿,或者故人之子看待。
无奈,他只能用孽神的力量,来挡住马空群臭无赖一样的袭击。
同时,他却不敢让孽神伤了马空群,毕竟马空群是瑶光的父亲。
但他只守不攻,不一会的功夫就完全处于了被动。
左躲右闪的一阵,白常也终于要爆发了,他抓起自己的背包,从中匆忙抓出噬魂剑,大声喊道:“你要再逼我,就别怪我动手了,我这可是噬魂剑!”
他本想吓唬吓唬两人,那老妖婆却眼前一亮,大喝道:“还敢说你和阴山门没有关系,这噬魂剑可是黑心老鬼的法宝,怎么会在你手里,上!”
她一声令下,那头蛊兽原本一直和白常的蛊母对峙,此时也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摇头摆尾的冲了上来。
白常还是第一次听见屎壳郎的叫声,而且这家伙的速度还挺快,蛊母刚要挡上去,却无济于事,直接就被蛊兽撞飞了。
看来这真的是两个级别的东西,蛊母到了苗疆,除了对付蛊虫和蛊毒有奇效,遇到这苗寨里极为罕见的蛊兽,也是束手无策。
眼看蛊兽冲到近前,白常本想用噬魂剑来对付蛊兽,但仔细一想,噬魂剑是针对人和动物的魂魄,可这蛊兽,是个大号屎壳郎,这玩意的魂魄,用噬魂剑的话,能有效果么?
他这一犹豫,蛊兽就冲了过来,白常一横心,还是收起了噬魂剑,反手抓出了那口锅。
他双手抓着锅,心说锅啊锅啊,都说你是白家饭店的宝贝,今天就看看你的表现了,既然能镇住饕餮的魂魄,那对付这屎壳郎,应该没什么问题!
转眼间,那蛊兽屎壳郎就飞身而起,扑了上来。
白常敢发誓,他绝对是这辈子,如此近距离的,细致无比的看清一个屎壳郎的长相。
“去你奶奶的屎壳郎!”
白常双手抓锅,像打棒球一样,一锅就拍了过去。
就在他看清屎壳郎嘴里的构造的同时,这一锅刚好拍在屎壳郎的脑袋上。
屎壳郎随即飞起,居然被拍飞出去十几米。
但因为用力过猛,那口锅也脱手飞出,白常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那锅和屎壳郎一起飞起,然后,神奇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那口锅在半空中,竟然开始变大。
没错,就是变大,而且是越变越大,白常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那口锅就已经变得比屎壳郎还大,砰的一下,重重的砸了下去。
当白常终于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的时候,那口锅已经变成了直径两米多的大锅,不偏不倚的把屎壳郎压在了下面。
屎壳郎的几条腿都被压扁了,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不住的挣扎着,却是根本动不了。
白常目瞪口呆,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孙悟空当年就是这么被压在五行山之下的吧?
我靠,难道这口锅,这口不但能一锅拍飞蛊兽、还能大能小、重有千钧的神奇的锅,不会就是……息土制成的锅?
他前不久刚刚在易牙食经里,看到关于息土的介绍。
息土,传说是在神话时代才有的,特点是能大能小,大到可填东海,小到如同芥子。
同时,息土还有一个神奇的作用,可解百毒,可融万物,而且无论什么食材,只要掺入息土,就会祛除原本的异味,更易烹饪。
还有一点,息土传说是神仙土,还拥有着伏魔镇煞的功能,在过去太古时代,就有不少大魔、巨妖,就是被息土压住,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这只蛊兽,好像就是无法翻身了。
不光白常惊讶,那老妖婆更是大吃一惊,急忙念动驱蛊法诀,可那蛊兽屎壳郎被死死压住,无法移动分毫。
红光闪烁中,被老妖婆法诀驱动,那屎壳郎开始再次变大。
转眼间,刚才还是一米多长的屎壳郎,就变成了三米多,达到了极限。
但尽管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那口锅也不慌不忙的,继续变大,竟长成了接近四米,还是牢牢压住了屎壳郎。
马空群看到那口锅,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十方乾坤,你竟找到了白家失传的十方乾坤!”
此时再听到这个名字,白常才总算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不由激灵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以为,十方乾坤的意思,是指这一口锅里炒遍天下美食。
可现在看来,这十方乾坤,难道真正的含义是说,这口锅能够笼罩十方,填满乾坤?
可怕,太可怕了。
三人都停了下来,同时望着那口锅,面面相觑,似乎都被震惊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山洞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看着马空群和那老妖婆,说道:“喂,鬼医,毒女,婆婆让你们两个住手。”
三人回头看去,却是一愣。
这个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一直昏迷在山洞里的娜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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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扎,你怎么醒了?!”
白常很是意外的喊了一声,娜扎甜甜一笑,走到白常身边,大方的拉住他的胳膊。
“白哥哥,婆婆已经答应我们,去寨子里帮忙啦。”
“什么,你是说尤婆吗?她在哪,她什么答应你了?”
“就在刚才,婆婆已经来过了,她还说,寨子里的人中毒,就是地火寨在毒女那里求的百虫散。”
娜扎一口气说完,伸手指着那老妖婆,说道:“婆婆还说,你要是还继续胡作非为,她老人家就要找你麻烦啦。”
毒女,也就是这个老妖婆,脸色顿时大变。
当然,毒女其实是她很久之前的外号,不过现在大家都叫她蛊婆婆,没人敢称呼她毒女,或者毒婆。
在苗疆大山中,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鬼医了。
但能让她闻名色变的,却只有尤婆。
“嘿嘿,小丫头骗谁,尤婆如果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蛊婆婆眼神闪烁的看着娜扎,仿佛要找出她在撒谎的破绽。
鬼医马空群却哈哈笑了起来。
“老妖婆,这回你就认栽吧,这小丫头从我的药田里走过,抵不住,早已昏迷了半天,如果不是尤婆来了,天下无人能让她再醒过来。”
蛊婆婆这才真的有些怕了,目光在娜扎和白常身上扫了一圈,哼声道:“什么地火寨,我没见过,别以为尤婆一句话就能命令我。算了,死老鬼,今天看来不是时候,咱们改天再斗。”
她说着再不理其他人,对着她所豢养的蛊兽,口中念念有词。
她是想收回蛊兽,逃之夭夭,但蛊兽随着她的咒语慢慢缩小,那口锅居然也随之变小,仍然是牢牢压在那只倒霉的屎壳郎身上。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蛊婆婆看的目瞪口呆,急忙变换法诀咒语,同时在那里像跳大神似的连蹦带跳。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白常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我这是什么东西你就别管了,但你要不交出解药,你这个东西肯定是要完蛋了。”
蛊婆婆气的脸嗯都快绿了,哇哇大叫道:“百虫散根本没有解药,那种毒药在不同的地方使用,毒性也完全不一样,一百种虫子中毒,那就是一百种毒性,就算解毒,也得每一种单独去配,最少也要七天以上的时间,到时候你们寨子的人早死了!”
娜扎听了这话,顿时犹如晴空霹雳,大怒道:“你这个专门害人的老妖怪,你为什么要到处害人,你还我哥哥的命!”
她说着就要上前拼命,白常拉住她,沉声对蛊婆婆道:“你想清楚,如果你确定不能在今天日落之前配出解药,返回天水寨救人,那你这只屎壳郎,还有你,都要给天水寨的人陪葬。”
蛊婆婆哈哈大笑:“蛊兽没了我还可以再养,小子,谁给你的勇气,跟婆婆这么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先弄死你们?”
白常也冷笑一声:“呵呵,刚才你们玩够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他再不多说一个字,直接召唤出一百多个恶鬼,将周围团团围住,孽神仰天发出一声可怖的尖叫,身形如烟似雾,瞬息间就到了蛊婆婆身边,探爪就抓。
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将蛊婆婆笼罩其中,她脸色再变,急速退后,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血中顿时有一个红色的异物扭曲着飞快膨胀。
眨眼间,那异物就变成了一条巨蟒,粗如成年人的大腿,长有十几米,浑身血气缭绕,张开血盆大口,迎着孽神扑去。
马空群一直冷眼旁观,此时脸色也变了,脱口叫道:“小心,这才是她真正的蛊兽,血蟒!”
白常却根本没在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这个小伙伴,就喜欢耍蛇玩。”
开什么玩笑,当初在松峰山神树之内,孽神手抓那条守护巨蟒,像抡死蛇一样的场景,白常可是至今记忆犹新。
更何况那条守护巨蟒是上古青龙的魂念所化,何等厉害,到了孽神手里还是像玩具一样。
这条苗疆大山里,一条被人用秘法豢养的血蟒,难道还会比上古青龙的魂念还厉害?
白常一万个不信。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那血蟒刚气势汹汹的扑了上去,就被孽神一把掐住脖子,顺势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血蟒的头就软软垂了下来。
然后孽神爪如闪电一般,竟迅速撕开血蟒的肚子,从中掏出了一颗拳头大的血色内丹,张口一吸,就被她吸入了口中。
这时那血蟒已经趴在地上像条死蛇了,孽神吸了血蟒内丹,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伸手抓住血蟒的尾巴,竟把血蟒抡起几圈,远远的丢了出去。
白常抬头,手搭凉棚,看着血蟒直接被丢出几十米开外,不由也是吐了吐舌头。
我的乖乖,这孽神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这条血蟒竟然像一条小蛇一样,分分钟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嗝屁了。
孽神眼中透出红光,一步步的开始向蛊婆婆走去。
蛊婆婆这才有点慌了,她本以为自己的血蟒怎么也能耍一耍威风,但没想到,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干掉了,甚至连内丹都被挖出来吃了。
“哼,区区一个孽神,有什么威风的,看我的!”
蛊婆婆再次施展法术,面前忽然出现一片黑雾,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同时,从黑雾里竟透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
强如孽神,也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在猜测那到底是什么。
这股气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明白人什么。但白常,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龙息,强大的龙息。
毕竟和青雪并肩作战,又天天一起逛夜市撸串,对于这股气息,白常再熟悉不过。
不过,这龙息有些似是而非,跟青雪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
忽然,半空乌云密布,轰隆隆响起一声霹雳。
白常不经意的抬头望天,喃喃道:“这回你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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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又是一声霹雳响起,随即,半空中忽然起了一道龙吟。
这龙吟声响彻天地,乌云低垂,压在众人头顶,天地仿佛在此时色变,风云骤起。
白常双手插兜,貌似不经意的望着天空,脸上带笑。
他知道,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的,除了青雪还能有谁?
然而……
青雪并没有出现,大约一分钟之后,那一片黑雾中,出现了一只头顶长角,腹下有着凸起的大蛇。
同时,蛊婆婆却已不见了。
马空群忽然喝道:“不好,这老妖婆什么时候竟练成了兽化的本事,她竟把自己的魂魄,和一头蛟龙融合在一起了,难怪她能用自己的血在体内豢养血蟒。”
“蛟龙?”
白常愕然,抬头望天,却并没发现青雪的身影。
难道这天地异象,竟是这个老妖婆弄出来的?
一只蛟龙在黑雾缭绕中,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奔着孽神扑了过来。
这一次,气势完全不同。
孽神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长啸一声,身形冲出,就在那蛟龙张开大口的瞬间,双手一分,抓住了蛟龙的上颚和下颚,竟硬生生的和蛟龙对抗起来。
蛟龙不住翻腾,黑雾瞬间将孽神笼罩,白常的心也提了起来。
对于这种苗疆秘术,他实在是所知太少,虽然对孽神还是很有信心,但这毕竟是一头蛟龙……
娜扎也被面前这一幕吓坏了,抱着白常的胳膊不知所措。
“马大叔,这老妖婆的兽化之术,很厉害是么?”
白常转身问马空群,马空群面色阴沉,说道:“人人都以为苗疆蛊毒最厉害,但那只是一个假象,蛊兽是远比蛊虫更高级的存在。但这个兽化的本事,却是施法者自身和蛊兽融为一体,不但厉害,而且非常厉害。”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克制兽化?”
“呵呵,克制兽化的办法自然也有,只要有人能修炼出更高级的,刚好克制她的蛊兽,也用兽化的本事合体,她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克制一头蛟龙的蛊兽,能是什么?
除了真正的龙,白常想不出来别的了。
但青雪不在这里,也不知道跑哪去吃早饭了,上哪再去弄一条龙去?
白常眉头紧锁,这时,那一片黑雾中出现了一点白光,慢慢的扩大,化成一片白雾,孽神的身形在白雾中出现。
不亏是超出青煞的孽神,除了冥界之外,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顶级的存在,果然给力!
但孽神虽然能够力抗蛟龙,要想取胜也不容易,在蛟龙的强压下,孽神脚下不住后退,浑身森寒的冷气不断迸发,想要再次冻住蛟龙。
然而这蛟龙可并非那屎壳郎能比,纵然孽神将力量催动到极致,也还是仅仅能够自保。
看来,这次不能光指望着孽神了。
白常有一段时间没动用过本命煞了,此时见到孽神难以取胜,反手抽出噬魂剑,心念微动,强大的阴煞之气从体内透出。
只一瞬间,白常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浑身充斥着死亡的气息,面冷如冰。
娜扎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惊讶的退了两步,看着白常。
马空群却是神色一变,望向白常的目光里,已经流露出一丝复杂的东西。
白家的本命煞,他自然认得出来,这是白家的本命煞。
可是,即便是当年白常的父亲,本命煞也只修炼到了紫煞,那时就已是道门高手了。
白常这本命煞,简直已经快要超越青煞了。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哪里知道,白常这段时间屡屡奇遇,不但收了许多恶鬼,还吃了龙丹,尤其在冥界的时候,他自己虽然没感觉到,但冥界充沛的阴灵之气,更是本命煞最好的补品。
就连白常,也感觉到了本命煞的变化,眼看孽神已经开始不断后退,白常猛的将本命煞催动到极致,仰天怒吼,然后冲了过去。
这一声吼叫出口,白常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完全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分明就是一头狂怒的野兽,或者来自地狱的恶灵!
他手握噬魂剑,狠狠刺向蛟龙的颈部。
但即便他如此凌厉的攻势,那蛟龙却仍然有余力,一只脚爪忽然从腹下探出,张开,挡住了噬魂剑,竟无法刺入!
想想也是,连一个孽神都无法拿下的蛟龙,就算再来一个青煞,那又有什么用?
白常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一头蛟龙的威压,那脚爪虽然尚未完全成型,但足以挡住噬魂剑,并且还在逐渐压低,尽管白常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法将噬魂剑刺入,甚至慢慢的被压制。
噬魂剑一寸一寸的被压下,那脚爪就在白常的面前越来越近。
白常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如果拿起那口锅当武器,是不是会好一些呢?
压力越来越大,白常已经拼命的催动本命煞,可还是抵挡不住蛟龙的一只脚爪。
他现在才知道,青雪一直以来都是不屑于和自己动真格的,不然的话,他是绝对打不过一头龙的。
举个例子,青雪能一口吞了一个大野猪,而白常只能被野猪追的满山逃跑。
慢慢的,白常的身躯都被压弯了下去,手脚也开始不自禁的微微发抖。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时候,已经无法逃脱了。
就连孽神,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住,无暇顾及白常。
看到白常情势危急,孽神双目中迸发出红光,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这声音嘹亮高亢,透入云霄,马空群忽然激灵一下子,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身形如电般掠至,伸手凌空虚画,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大喝。
“伏鬼驱魔令,魑魅魍魉,灭!”
半空中,一道闪着红光的血咒霎时出现。
江南驱魔天师家族,马家秘术!
这伏鬼驱魔令,马瑶光也曾经用过,但在马空群手里使出,威势却是大大不同。
马空群双手并剑指,嘿的一声,将这道伏鬼驱魔令血咒打入了蛟龙的脚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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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鬼驱魔令,驱魔天师。
马空群在这危急时刻,还是用出了这早已融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马家秘术。
这道血咒打入蛟龙的脚爪,蛟龙昂头嘶鸣,脚爪瞬间松开,白常压力骤减,翻身急退。
但蛟龙受伤,反被激怒,一爪子弹出,直接把马空群击飞。
胶着的状态瞬间瓦解,孽神也被一下弹飞,白常刚刚脱身,见马空群被蛟龙这一爪子击飞,摔在地上,急忙跑了过去。
“马大叔,你怎么样?”
马空群胸口被蛟龙刺出一个血洞,汩汩的流着血,他抬起头,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小子,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妖婆,还有这般手段。”
马空群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向白常的目光中,也不再是先前那怪异的神情,而是流露出了一丝欣慰。
白常看着他身上的血洞,胸口开始涌上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马空群胸前伤口移动,缓缓抬头,望向了那头蛟龙。
忽然,他的头顶盘旋起了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气。
同时,一股热血,冲上他的胸膛。
“兽化之术,蛟龙合体,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这条假龙,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白常捏紧了拳头,面色阴沉,开始移动脚步,向蛟龙大步走去。
娜扎在远处早已看傻了眼,不过在她心中,白常是龙骑士大人,要对付这样一头蛟龙,应该不成问题。
她开始大声的给白常打气,马空群也望着白常,并没有阻拦,眼中露出赞赏的神情,微微点头。
“不错,不亏是白家后代,有他爹的样子。”
白常此时眼中已经看不到其他,他挥了挥手,召回孽神,重新收入体内。
孽神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此时白常显露出来的力量,让她无法抗拒。
就连那蛟龙,也在白常的步步紧逼中,虽然仍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却也悄然退了两步。
因为在孽神,还有蛟龙眼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白常头顶盘旋的青气中,隐约有一条夭矫的青龙盘旋飞舞。
忽然,白常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怦然跳动起来,只轻轻一跃就跳在半空。
那是一颗通体墨黑的珠子,在半空略一盘旋,就急速飞到了白常头顶,然后就像一颗水球破裂,化作一道黑气灌入了白常的身体之中。
黑龙珠!
白常身体一抖,一股莫名的力量,悄然从他身体的四肢百骸中透出来。
这莫名的力量,还有孽神的力量,同时和他的本命煞交融在一起,只一瞬间,就让白常浑身出现了燥热和阴寒两种感觉,同时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狂涌而出,汇聚到他的喉咙之中。
这力量,冲破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自控的,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声长啸,宛若龙吟。
一大片黑青两色的雾气,同时出现,白常的身影在其中隐约浮现,他长啸一起,身形在雾气中急掠而出,冲向了那头蛟龙。
刹那间,白常和蛟龙对撞在一起,各色雾气不断翻滚腾起,瞬间将一切都笼罩遮蔽,什么都无法看清了。
娜扎刚才还在喊着加油,此时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被这一幕震惊。
马空群挣扎着站起,手捂着胸口,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胜负,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再不多看一眼,一步步的,慢吞吞的走进了山洞里面。
事实上,胜负的确已分。
那一片雾气不断翻腾着,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老妖婆的身影,却从雾气中飞了出来,扑通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同时,雾气如长鲸吸水一般,向着中间疯狂汇聚,慢慢的消失不见,白常的身影才露了出来。
“现在我倒数十个数,交出百虫散的解药,或者在天黑之前配出解药,否则……”
白常走到蛊婆婆身边,语气淡然地说道。
刚才那头蛟龙已经不见了,蛊婆婆浑身颤抖,衣衫凌乱,发髻也散落了,衣襟上满是鲜血,嘴角也还在不住淌血,她的脖颈处,更是有着一道有如被撕裂开的伤口。
“呸,想要解药,痴心妄想,你家婆婆下毒,从来没给过别人解药,也从来没配过解药,天水寨的几个人,就等死好了!”
白常面色一寒,喝道:“天水寨的人究竟如何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致他们于死地?”
蛊婆婆口中喷血,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天水寨倒是没有得罪我,但他们占据了最好的水源,早就被很多人嫉恨。再说,婆婆我下毒只为有趣,管他谁死谁活,都跟我无关。”
这老妖婆果然变态,下毒杀人不问原因,只管是否有趣。
白常紧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要除掉这个老妖婆,易如反掌,但她就算死了也没什么用,天水寨的人,仍然无法解毒。
更何况,那几个人只是开端,地火寨已经在天水寨周围到处都撒下了毒,可以想象,未来的一段日子,天水寨的人将会发生什么。
娜扎愤然道:“你如此一意孤行,就不怕尤婆惩罚你么?”
蛊婆婆翻了个白眼:“什么尤婆,你们恭敬她,我可不管那么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大步不了就是一死,我怕什么?”
“你……”
娜扎气的说不出话,这个浑身是毒,脾气怪异至极的老妖婆,居然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马空群却不知何时,缓缓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号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慢吞吞的走到了白常面前。
“我跟老妖婆斗了十几年,我的毒,她都能解,她的毒,我也都能解。”
“马大叔,你是说,你能解开天水寨众人的毒?可是,你的伤……”
“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马空群咧嘴一笑,白常这才注意到,马空群在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麻布长袍,将伤口遮住了。
娜扎一听鬼医答应去天水寨救人,也是喜出望外,上前谢了马空群,又一指蛊婆婆,说:“那她怎么办,如果我们把她放了,她以后还要害人。”
马空群没有说话,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蛊婆婆的身上。
只是,除了娜扎之外,马空群和白常都没有说话。
杀了她么?
看着这样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尤其是一个跟自己其实并没什么仇恨的老人,白常下不去手。
马空群和她斗了十几年,虽然不是什么好朋友,好歹也是老交情,杀了她,自己岂非索然无味?
可如果不杀她,的确后患无穷,尤其是她这种古怪变态,又睚眦必报的脾气,以后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就在这时,半空忽然轰隆一声,竟又劈下一道霹雳,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常定睛一看这人,顿时喜出望外,同时一个主意也浮上心头……
伏鬼驱魔令,驱魔天师。
马空群在这危急时刻,还是用出了这早已融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马家秘术。
这道血咒打入蛟龙的脚爪,蛟龙昂头嘶鸣,脚爪瞬间松开,白常压力骤减,翻身急退。
但蛟龙受伤,反被激怒,一爪子弹出,直接把马空群击飞。
胶着的状态瞬间瓦解,孽神也被一下弹飞,白常刚刚脱身,见马空群被蛟龙这一爪子击飞,摔在地上,急忙跑了过去。
“马大叔,你怎么样?”
马空群胸口被蛟龙刺出一个血洞,汩汩的流着血,他抬起头,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小子,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妖婆,还有这般手段。”
马空群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向白常的目光中,也不再是先前那怪异的神情,而是流露出了一丝欣慰。
白常看着他身上的血洞,胸口开始涌上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马空群胸前伤口移动,缓缓抬头,望向了那头蛟龙。
忽然,他的头顶盘旋起了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气。
同时,一股热血,冲上他的胸膛。
“兽化之术,蛟龙合体,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这条假龙,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白常捏紧了拳头,面色阴沉,开始移动脚步,向蛟龙大步走去。
娜扎在远处早已看傻了眼,不过在她心中,白常是龙骑士大人,要对付这样一头蛟龙,应该不成问题。
她开始大声的给白常打气,马空群也望着白常,并没有阻拦,眼中露出赞赏的神情,微微点头。
“不错,不亏是白家后代,有他爹的样子。”
白常此时眼中已经看不到其他,他挥了挥手,召回孽神,重新收入体内。
孽神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此时白常显露出来的力量,让她无法抗拒。
就连那蛟龙,也在白常的步步紧逼中,虽然仍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却也悄然退了两步。
因为在孽神,还有蛟龙眼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白常头顶盘旋的青气中,隐约有一条夭矫的青龙盘旋飞舞。
忽然,白常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怦然跳动起来,只轻轻一跃就跳在半空。
那是一颗通体墨黑的珠子,在半空略一盘旋,就急速飞到了白常头顶,然后就像一颗水球破裂,化作一道黑气灌入了白常的身体之中。
黑龙珠!
白常身体一抖,一股莫名的力量,悄然从他身体的四肢百骸中透出来。
这莫名的力量,还有孽神的力量,同时和他的本命煞交融在一起,只一瞬间,就让白常浑身出现了燥热和阴寒两种感觉,同时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狂涌而出,汇聚到他的喉咙之中。
这力量,冲破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自控的,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声长啸,宛若龙吟。
一大片黑青两色的雾气,同时出现,白常的身影在其中隐约浮现,他长啸一起,身形在雾气中急掠而出,冲向了那头蛟龙。
刹那间,白常和蛟龙对撞在一起,各色雾气不断翻滚腾起,瞬间将一切都笼罩遮蔽,什么都无法看清了。
娜扎刚才还在喊着加油,此时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被这一幕震惊。
马空群挣扎着站起,手捂着胸口,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胜负,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再不多看一眼,一步步的,慢吞吞的走进了山洞里面。
事实上,胜负的确已分。
那一片雾气不断翻腾着,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老妖婆的身影,却从雾气中飞了出来,扑通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同时,雾气如长鲸吸水一般,向着中间疯狂汇聚,慢慢的消失不见,白常的身影才露了出来。
“现在我倒数十个数,交出百虫散的解药,或者在天黑之前配出解药,否则……”
白常走到蛊婆婆身边,语气淡然地说道。
刚才那头蛟龙已经不见了,蛊婆婆浑身颤抖,衣衫凌乱,发髻也散落了,衣襟上满是鲜血,嘴角也还在不住淌血,她的脖颈处,更是有着一道有如被撕裂开的伤口。
“呸,想要解药,痴心妄想,你家婆婆下毒,从来没给过别人解药,也从来没配过解药,天水寨的几个人,就等死好了!”
白常面色一寒,喝道:“天水寨的人究竟如何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致他们于死地?”
蛊婆婆口中喷血,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天水寨倒是没有得罪我,但他们占据了最好的水源,早就被很多人嫉恨。再说,婆婆我下毒只为有趣,管他谁死谁活,都跟我无关。”
这老妖婆果然变态,下毒杀人不问原因,只管是否有趣。
白常紧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要除掉这个老妖婆,易如反掌,但她就算死了也没什么用,天水寨的人,仍然无法解毒。
更何况,那几个人只是开端,地火寨已经在天水寨周围到处都撒下了毒,可以想象,未来的一段日子,天水寨的人将会发生什么。
娜扎愤然道:“你如此一意孤行,就不怕尤婆惩罚你么?”
蛊婆婆翻了个白眼:“什么尤婆,你们恭敬她,我可不管那么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大步不了就是一死,我怕什么?”
“你……”
娜扎气的说不出话,这个浑身是毒,脾气怪异至极的老妖婆,居然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马空群却不知何时,缓缓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号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慢吞吞的走到了白常面前。
“我跟老妖婆斗了十几年,我的毒,她都能解,她的毒,我也都能解。”
“马大叔,你是说,你能解开天水寨众人的毒?可是,你的伤……”
“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马空群咧嘴一笑,白常这才注意到,马空群在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麻布长袍,将伤口遮住了。
娜扎一听鬼医答应去天水寨救人,也是喜出望外,上前谢了马空群,又一指蛊婆婆,说:“那她怎么办,如果我们把她放了,她以后还要害人。”
马空群没有说话,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蛊婆婆的身上。
只是,除了娜扎之外,马空群和白常都没有说话。
杀了她么?
看着这样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尤其是一个跟自己其实并没什么仇恨的老人,白常下不去手。
马空群和她斗了十几年,虽然不是什么好朋友,好歹也是老交情,杀了她,自己岂非索然无味?
可如果不杀她,的确后患无穷,尤其是她这种古怪变态,又睚眦必报的脾气,以后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就在这时,半空忽然轰隆一声,竟又劈下一道霹雳,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常定睛一看这人,顿时喜出望外,同时一个主意也浮上心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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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
白常微笑着,对从天而降的青雪说。
他果然没猜错,刚才天地异象,其实是青雪所为,而不是那头蛟龙。
青雪撇了撇嘴,又打了个哈欠,才说:“刚美美的睡了一觉,就发现有龙的气息,没想到是这么个冒牌货色,真是无聊。”
“好吧,这的确是个冒牌货色,但好歹也跟你有点关系,现在交给你了,你看,怎么处置她比较合适?”
“这还不简单,扔了就是。”
青雪说罢,直接伸手抄起蛊婆婆的一条腿,看也不看一眼,甩手就扔了出去。
只听蛊婆婆发出一声惨叫,高高的被抛上天空,白常等人抬头望去,就见蛊婆婆在天上很快就成了一个小黑点。
远远的,蛊婆婆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我还会回来的……”
白常汗了一个,有些不忍道:“你这也太简单粗暴了,这一下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啊?”
青雪耸了耸肩:“关我屁事。”
好吧,白常心说你还真是高高在上的龙族公主,这人是被你丢出去的,什么叫关你屁事?
马空群忽然嘿嘿一笑:“放心吧,这老妖婆可未必会摔死,就算死了,她也有办法再回来。”
白常不由一愣:“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修炼成了不死之身?”
马空群淡淡道:“这你无需知道了,在这片神秘的大山里,还有许多事情,是你无法理解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半天时间,如果你再啰嗦,我也不能保证能否来得及救人了。”
白常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马大叔,我必须要告诉你。”
他走到马空群身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马空群浑身一震,惊讶道:“你说什么,瑶光她也来了?”
“是的,她跟我一起来的,我想,待会你们见面……”
“不,不要跟她说我还活着,我的身份,现在是苗疆大山中的鬼医,你给我记住了,绝不许让她知道。”
“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宁可不去。”
白常无奈了,不过想想,马空群假死二十年,如果突然让瑶光知道他没死,那的确太意外了,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这件事,还是得慢慢的来,急不得。
娜扎在一旁早急的不行,于是几个人立刻动身,返回天水寨。
青雪对这种事毫不在意,又打了哈欠,凌空飞起,还不等白常叫她,一溜烟就没影了。
半空中远远传来她的声音。
“你们人间一点都不好玩,又闷又热,我去找个水潭洗个澡。”
白常捏了捏鼻子,对于这个一身公主病的青雪,他也只能连哄带骗,却是根本管不住。
白常拿起了那口神奇的锅,那只屎壳郎还在下面压着呢,他也没客气,直接一锅拍死,然后心念一动,那口锅就随着他的心意,慢慢变成了正常的大小。
“要早知道这锅能大能小,昨天炖兔子的时候就不必炖好几锅了……”
白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把锅塞进背包,甩了个响指。
“出发,天水寨!”
……
三人翻山越岭,一路返程。
在途中,白常详细的问了娜扎,关于尤婆的事情。
娜扎说,尤婆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天水寨的圣女,同时,也是整个苗疆的圣女。
后来不知发生什么,尤婆和天水寨发生争执,愤而出走,从此立下誓言,终生不再踏入天水寨一步,也不想再见天水寨之人。
只是尤婆巫法高深,在苗疆也是令人仰望的,所以天水寨出了事后,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尤婆。
刚刚在鬼医的山洞里,娜扎本来昏迷不醒,正是尤婆救了她,同时告诉了她那些话,她才直接指出,给天水寨下毒的人,和蛊婆婆有关。
但是,娜扎虽然是尤婆所救,她却根本没见到尤婆,只是听到了一段话而已。
白常暗暗称奇,不知这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从这里到天水寨,路途不近,好在马空群身为鬼医,对大山各处的地形远比娜扎熟悉,在他的带领下,三人提前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天水寨。
此时的天水寨,已经乱成了一团。
除了昨天夜里古力等人中毒,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居然又有十几个人外出的时候不慎中毒,现在天水寨已经封闭戒严,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整个寨子里人心惶惶,都在盼望着白常和娜扎的归来。
见到两人回来了,而且还请回了传说中的鬼医,天水寨的人喜出望外,大阿满也是万万没有料到,赶忙大开寨门,迎接三人归来。
娜扎没能请回尤婆,这其实早在大阿满的意料之中,同时他也暗暗庆幸,因为他也不知道,如果娜扎请回了尤婆,那么天水寨将面临什么样的变故。
但娜扎请回的却是鬼医,这也让他的心中忐忑不定。
要知道,鬼医本就是苗疆大山中,一个极为神秘的人物,但之所以先前大阿满没有让人去请他,是因为鬼医救人的本事虽然很大,但是害人的本事也不小。
而且他救人害人,完全都在一念之间,甚至有很多被他救了的人,会得上其它的怪病,然后不得不再去求他,成为他试验的工具。
这样一个喜怒无常,行事怪异的人,到底会给天水寨带来什么?
三人进入寨子,鬼医这时将长袍后的帽子罩在头上,整个人更显得神秘无比,甚至连面目都隐藏在长袍的暗影之中。
只有白常知道,马空群是害怕瑶光将他认出。
在检查了天水寨众人之后,鬼医立即拿出一瓶药粉,吩咐将药粉用水调开,给中毒之人喂下。
然后,他又让天水寨的出寨,将天水寨范围内所有草类和虫类,不管有毒无毒的,全部采集一份。
这份工程有点浩大,但也必须如此,因为天水寨周围,此时除了水源之外,已经没有安全之物了。
大阿满立刻下令,寨子里上百人全部出动,外出采集样本。
众人很快出寨,浩浩荡荡的去了,鬼医则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堆药草,坐在地上,微闭双目,仿佛在思索着解毒的方法。
白常等人在旁也不敢打扰,但这时马瑶光走了过来,盯着鬼医半遮住的脸孔,疑惑道:“这位先生,为何我觉得,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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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早就担心这件事了,此时见马瑶光果然提出疑问,不由心中微微一动,望向了鬼医。
但鬼医却像是没有听见,仍然坐在那纹丝不动,眼睛都没睁开。
马瑶光等了半天,见鬼医根本不理自己,甚至连头都没抬,眼睛也没睁,不由更是疑惑,正要上前,白常忙拦住了她。
“瑶光,别闹,你以前又没来过苗疆,怎么可能见过他,再说长相近似的人也不少,他现在正调配药方,不要打扰他。”
马瑶光点点头,这才不说话了,不过看向鬼医的眼神里,还是透出一丝异样。
忽然,鬼医睁开眼,伸手抓住一个中毒者的手臂,另一手如飞般在那人身上连点了十几下。
那人早已昏迷,此时突然闷哼一声,口鼻中同时流出黑色的血。
鬼医毫不顾忌,用手沾了些毒血,放在嘴里尝了尝。
大阿满站在旁边,满面忧色,却是全神贯注的望着鬼医,似乎想要从他的手法中看出些什么。
但他看到鬼医以口尝毒,不由变色。
他虽然也是巫师,对于制毒解毒之法也颇有门道,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天水寨的大阿满。
用自己来试毒的事情,他也做过,但直接去尝伤者的毒血,他自问绝对不敢。
久闻鬼医之术,出神入化,甚至达到疯狂的境地,此时看来,果然与常人不同。
鬼医如法炮制,很快将每一个人都放了血,然后一一尝了毒,然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再次坐了下来,纹丝不动。
娜扎一直守在古力身边,看到鬼医的举动,不由担心地对白常小声说:“白哥哥,你说鬼医能救我哥哥和寨子里的人么?”
“放心吧,苗疆鬼医鼎鼎大名,再说那毒是蛊婆婆下的,鬼医和蛊婆婆是死对头,他一定能解毒的,你不要担心。”
白常安慰了两句,娜扎却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古力,已有泪花泛起。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天色已渐渐有些转暗,留守在寨子里的人,也纷纷把灯笼挂了起来。
出去采集的人,已经出发了几个小时,如果他们在天黑之前没能回来,或者说在天黑之后,鬼医还没调配出合适的解药,那这些人都将丧命。
就在众人担忧之时,天水寨的寨门外,开始接二连三的有人回来了。
娜扎大喜,忙上前迎接,只见那些人有的背着许多捆扎好的花草,有的背着盛装各种虫子的竹篓,来到寨子里的小广场上,纷纷把采集到的样本放在地上。
当天色完全变黑之时,寨子里的人已经全部回来。
那些采集的样本,也很快堆得如小山一样。
但是,有一些人也不同程度的出现了中毒的现象。
此时,鬼医才站了起来,走到那一大堆花草和各种虫子中间,一语不发,直接拿起一个活生生的虫子,丢进了嘴里大嚼起来。
苗人以虫为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算生吃也是经常有的事。
但这些虫子却都是有的,而且毒性未明,鬼医就敢直接扔进嘴里试毒,这实在是让人震惊。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鬼医吃了一个虫子之后,又在一大堆花草中,选了一株草嚼了几口。
就这样,他一边吃虫,一边尝草,足足忙了大半个小时,才从那一堆样本中走了出来。
此时周围众人都已经集体石化了,他们这一次,差不多把天水寨周围所有的虫子都抓来了,还有各种花草,不说有毒没毒,就算只是吃的话,一个人也绝对吃不下那么多。
更何况,那些虫子每一个品种的毒性都不同,这一路吃下去,鬼医体内差不多就等于汇聚了上百种剧毒。
时间仍然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常焦急的看着时间,距离二十四小时马上就要过去了,现在这些中毒者完全是靠着他的“泰山大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镇魂符”来支撑的,如果再没有解药,待会符咒的效用消失,这些人生机断绝,一个也活不过来。
然而,吃了百虫,尝了百草的鬼医,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他从中挑出几十种花草,还有许多虫子,倒在一个大木桶,用药杵捣烂。
然后,他又取出一瓶药粉,洒在木罐里面。
此时,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出声,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鬼医。
大阿满更是眼睛从来没离开过鬼医身上,他看到鬼医的举动,不由暗暗点头。
大家都觉得鬼医以身试毒,简直是在作死,其实大阿满却知道,鬼医每吃一种毒虫,就会选择一种花草吃掉,看似没什么,实际上,他选的那种花草,绝对是克制毒虫的良方。
这样一来,他既试了那些虫子的毒性,也顺便解了自己的毒,所以才会安然无恙。
这举动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却需要极为丰富的经验,和过人的胆魄。
换了任何一个苗疆的巫医、蛊师,要从中选出任何两种相克的毒虫和药草,恐怕都要很长时间,但鬼医居然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全部区分出来了。
随后,鬼医将捣烂的糊状物,用木勺舀出,盛装在几个大碗里,递给旁边大阿满。
“这碗药,给这些人一半外敷,一半内服。”
说完他又取出一个小瓶,摇晃了下说:“记住,必须用这个药粉来调水冲服。”
大阿满犹豫了下说:“可是他们昏迷不醒,牙关紧闭,如何内服?”
鬼医翻了个白眼:“牙关紧闭,就撬开,如果撬不开,那就从后门灌入。”
白常浑身一个激灵,从后门灌入,这个有点狠了,**啊?
大阿满和几个寨子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拿了药去了,这时鬼医又对马瑶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常心里一动,看了马瑶光一眼,心说难道鬼医忽然想通了,要跟马瑶光相认?
马瑶光不明所以,走了过去,鬼医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面孔仍然躲在长袍下,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江南马家的人,对吧?”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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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江南马家的人,对吧?”
鬼医深深望着马瑶光,缓缓开口问道。
“对,我是江南马家的人,你怎么会知道?”马瑶光有些奇怪,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当年曾经见过你的驱魔龙戒,所以猜测的。”鬼医嘿嘿笑道。
“你见过驱魔龙戒,什么时候见的?”
“呵呵,时间太久,记不清啦,大概,是二十多年吧。”
“什么,二十年前?”
马瑶光面色顿变,脱口道:“二十多年前,驱魔龙戒还在我父亲手上,莫非,你认识我的父亲?”
鬼医微笑,却没回答,说道:“现在能不能救活这些人,最关键的一步,就在你的身上。”
马瑶光奇道:“最关键的在我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鬼医道:“驱魔龙戒,既然在你手中,我想问你,何为人,何为魔?”
马瑶光看着他,心说这人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救人,怎么忽然问起自己这些了?
“天地初开善恶分,人有百善,魔有万恶。有道是神仙本是人来做,但一念可成佛,亦可成魔,善恶之间,只在一心……”
马瑶光说着,鬼医却摇了摇头,打断她道:“错了错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善和恶从来都不是能区分开的。人纵然有百善,也有万恶,魔有万恶,却也有一善。一念可成佛,亦可成魔,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事,不然,佛不要你,魔也不要你。善恶之间,虽在一心,但若不经历刻骨铭心,甚至蚀骨剜心的痛苦,又怎能明白什么是人,什么是魔?”
这段话颇为深奥,马瑶光思索着,忽然顿悟了什么,肃然起敬道:“先生说的是,瑶光受教了。”
鬼医微微一笑,又道:“你只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还是鬼,是妖还是魔,只要讲道理的,顺应因果的,就是合理的,那就不是魔。但若是不讲道理,不顺应因果,不合理的,那便是魔。”
马瑶光默默点头,问道:“请问先生大名,您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必定不会只是苗疆大山里一名鬼医,瑶光虽为驱魔天师第三十一代传人,也是说不出这番道理的。”
鬼医叹道:“我的名字,我早已忘了,我只记得,这二十年之中,我就是世人眼中的魔,所以,我已经死了。”
这番话却是更加深奥了,马瑶光紧盯着他,脸上神情越来越是疑惑。
“先生,二十年之前,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呵呵,那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世人眼中的魔,未必是邪恶的,有时候,他、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己。”
“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表达?莫非,你真的认识我的父亲?”
鬼医没有回答,缓缓说道:“江南马家,驱魔龙戒的作用,并不是单纯的驱魔诛邪,其中蕴含了马家数十代驱魔天师的魂念和精神,完全可以将这些人体内的邪毒彻底清除。”
马瑶光浑身一震,上前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驱魔龙戒如此了解?”
鬼医却转了过去,将长袍拉紧。
“老妖婆所下的毒,并不是普通的毒,其中还蕴含了苗疆之中,生性最邪的赤练血蟒之毒,也是她所豢养的蛊兽,所以单纯用药草无法完全拔除毒素,你如果再磨蹭,再过一会那些人就算醒了,毒性未清,也会变成一群傻子。”
鬼医说了这句,便低下头,将手放在胸前的位置,身体微微颤抖,再不说话了。
在白常眼中看来,他应该已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了。
白常暗叹口气,或许,这就叫命运吧。
“瑶光,他说的对,今天我和那条血蟒斗过,的确非同小可,还是听他的话,用你的驱魔龙戒,来帮他们解毒吧。”
白常轻轻拍了拍马瑶光的肩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此时,大阿满和寨子里的人,已经把鬼医调制的药,全部敷用完毕。
马瑶光满腹疑惑,但此时人命关天,也不敢耽搁。
心念微动,驱魔龙戒在她的指端探出寸许长的红芒。
的确如鬼医所说,驱魔龙戒,是马家最神秘的法器,同时也是驱魔天师精神的象征。
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鬼医的医术高深,为何对马家的驱魔龙戒,甚至驱魔天师也如此了解?
白常上前一一检查,发现那些中毒者,在敷用了鬼医的解药之后,浑身的毛孔中竟都流出了紫黑色的血,由于全身敷药,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也都脱掉了,只剩一条小短裤,一眼看去,那些人全身仿佛被黑血浸泡,恐怖至极。
看来解药的确开始起作用了,白常回头示意,马瑶光屏息静气,暂时将脑中的杂念抛去,提起右掌,驱魔龙戒顿时红芒大作。
接着,她将驱魔龙戒在每个人的天门穴位置,各自飞快的刺了一下。
果然有奇效,驱魔龙戒刺入,那些中毒者先后哇的狂喷出一口紫黑的血,然后皮肤上的颜色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这时,鬼医又取出几个药瓶。
“这些药粉,化开外敷,能够祛瘀生血,只要挺过今晚,他们就算活下来了。”
娜扎上前接过,感激地鞠了一躬:“娜扎感谢鬼医先生,救了我的哥哥,和我的族人们。”
鬼医淡淡一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白常仿佛听到了,鬼医也低低的叹了口气。
众人再次忙碌起来,又过了十几分钟,那些中毒者体内的毒血排空,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又过了一阵,由于那药粉的作用,血慢慢止住了,同时几个中毒较轻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无神呆滞,随后又慢慢的合上了。
娜扎守在古力身边,终于见到古力也睁开了眼睛。
“哥哥,哥哥,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大家都没事了。”
她激动的眼中流出泪来,古力虚弱的看着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却无力抬起手来。
天水寨众人同时欢呼起来,所有人都跑到鬼医身边,感激涕零,不住的道谢。
却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在鬼医的脚下,一大滩鲜血,已和周围的土地,混成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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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满也走了过去,神情肃然的施礼,说道:“鬼医先生,这次多亏你出手相助,我们天水寨才化险为夷,请你接受我们的感谢。”
但鬼医仍然坐在那里,背对着众人,头颅低垂,一言不发。
白常挥手止住众人,走了过去,说道:“先生,还有一事求助,现在大家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天水寨外面的威胁还在,如果不能彻底清除毒物的来源,那还是不行。”
他连说了两次,鬼医才终于极其缓慢的抬起手,从包里拿出几瓶药粉,又指了指那边的一堆药草。
“用、用药粉……化开……捣烂……喷洒在……水源一带……毒性自解……”
他说话竟虚弱无力起来,白常顿觉不对,心中一沉,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先生……”
白常来到鬼医的身前,这才骇然发现,他的胸前,竟已被鲜血浸透,染红了土地……
刺啦!
白常不顾一切的扯开鬼医的长袍,赫然发现,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汩汩的流着血,把敷在上面的药冲散了。
鬼医面色无比苍白,脸上那道疤痕,却闪着诡异的红光。
白常一把拉住了他,此时白常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生命在悄然的流逝。
“马大叔,你这是何苦……”
白常已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他会穿起长袍,遮掩住自己的伤口。
为什么他会不顾自己致命的伤势,来到天水寨救人。
为什么他会对马瑶光说出那番,像是告别一样的叮咛。
因为马空群早已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
他来到天水寨,只为见马瑶光一面,并且用自己的行动来向女儿证明,他还是一个好人。
“马大叔,白常,你、你叫他什么?”
马瑶光心头一震,讶然失色,也冲了过来。
周围的众人,更是不明所以,但当白常掀开马空群长袍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这个令人闻名色变的鬼医胸口,那道不可挽回的可怕伤口。
那是蛊婆婆兽化成蛟时,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
还有,鬼医身下那一大滩鲜血,触目惊心。
白常目中有泪落下,他半跪在地上,紧咬着牙。
“瑶光,这位马大叔,他、他就是……就是……”
虽然已到如此时刻,他还是不忍说出口,只因马空群失神的目光看着他,似有哀求。
白常知道,马空群不想让瑶光认出他,更不想让瑶光再经历一次死别。
反正在瑶光心中,他早已离开人世,那么,这样就好。
马瑶光已冲了过来,当她看清长袍掀开后,马空群那张带着疤痕的脸孔时,顿时呆住了。
多少岁月,多少回忆,多少午夜打湿枕畔,多少个梦里,见了无数次的那张脸孔。
虽然经历了无情岁月的折磨,虽然二十年光阴已经让马空群几乎面目全非,可在这一刻,马瑶光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浑身巨震,呆若木鸡,目光停留在马空群的身上、脸上,整个人就像傻了一般。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刚才马空群所说的那番话,还有这张熟悉到已经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脸孔,尽管已经二十年相隔,那发自肺腑的一声呼唤,几乎是下意识般的,脱口而出。
“你是……爸爸……”
白常垂下头,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在地。
马空群身子微微一晃,费力的抬起头,望向马瑶光的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
悔恨,激动,怜爱,欣慰,伤感,不舍……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眼神中所表露出来的含义,却无异于已经承认了他是谁。
“爸,真的是你,你、你没有死……”
马瑶光看到他的目光,顿时如遭雷击,哭喊着扑了过去,扑进了马空群的怀中。
多少次梦里相见啊,外表坚强如铁,冷若冰霜的她,又有谁知道,这二十年,她是怎样度过的。
马空群探出一只手臂,犹豫了下,还是轻轻落在马瑶光的肩头,极其温柔的拍了拍。
“宝贝,爸爸对不起你,我虽然没死,可我宁愿自己已经死了,所以……”
马空群脸上忽然涌起一丝血色,说话也似乎有了力气,但白常的心却是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马空群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却又强撑着来到天水寨,此时已经油尽灯枯,流光了血,耗完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
马瑶光紧咬着牙,浑身颤抖,她抬起头,却是已成泪人。
“我知道,我知道当年的事错不在你,我心里、我心里早已原谅了你,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爸爸,可你为什么隐瞒了我二十年……我已经没有了妈妈,我不能再失去你……”
她忽然起身,不顾一切的撕开自己的外衣,拼命的去堵住马空群的伤口,一边已是泣不成声。
但此时,马空群的身上,几乎已经无血可流了。
“宝贝,没用的,爸爸这次,真的要走啦。”
马空群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脸上挂着微笑,任凭马瑶光在自己的身上包扎,眼中的光芒已在渐渐黯淡。
“不管怎样,我都无法原谅自己,我是个罪人,我早已不配活在世上,我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本以为在这大山里了此残生,没想到,老天爷开眼,让我还能再见你一面,见到你长大成人,可是,在爸爸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整天嚷着要爸爸抱的宝贝女儿……”
马空群呢喃着,又缓缓转头,望向白常。
“你是白大哥的儿子,我曾给你们定过娃娃亲,不管别人认不认,我和白大哥永远都认……孩子,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个龙形玉佩?”
白常强忍着悲痛,点点头,从脖子上取下从不离身的那块玉佩,递了过去。
马空群拿着玉佩,反复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宝贝,这个玉佩,就是当年爸爸送给白家的信物,也就是你们两个的定亲信物。”他从怀中费力的扯下一个佩饰,却是一个凤形的玉佩。
“龙凤双珏,没想到,你们也终于再次见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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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双珏,当年我本以为两家反目,从此就把这玉佩戴在身上,每当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没想到,咱们两家真是有缘,过了二十年,你们两个孩子,还是走在了一起。”
马空群把两块玉佩,分别塞进两人的手里,脸上再次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马瑶光却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和白常,竟还有娃娃亲的事情,也不知道,两家原来有如此深的渊源。
她愕然望着白常,又看向马空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拉住马空群的手,嘴唇不住颤抖,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满脸哀求的望着马空群,不住摇头,似乎在求他,不要离开。
马空群微微一笑,再次望向白常,张了张口,忽然有些吃力地说:“孩子,好好……照顾瑶光,她是……我、我……最舍不下……的……”
白常含泪点头:“马大叔,您放心,只有我活着一天,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好孩子,我本来是个罪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见到你们,我还有一件事,我……”
白常只说出半句,就犹豫了起来,马空群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你是……想问那……那些逼死白大哥的人……”
白常握紧了拳头,恨声道:“没错,那些人不但逼死我的父亲,更害了咱们两家,不然的话,您也不会……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那些人,为你们报仇,为白家和马家,讨一个公道!”
马空群却摇了摇头,随即又露出欣慰的笑,说:“好孩子,其实二十年过去,我早已不想什么报仇啦,但我知道若是不说,你必定遗憾终生。当年那件事,参与者虽多,但你只要找到九龙教的黄公权,就、就……”
他这句话说的流利无比,但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没等说完,喉咙里忽然像被什么塞住,无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两人,却终于软软的垂了下去。
黑夜中,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天水寨众人默默无言,同时低下了头来。
轰隆!
天空一道惊雷闪现,乌云低垂,仿佛压在了天水寨的上空。
绵绵的雨丝,落了下来。
白常抬头,满脸都是泪水,却很快的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满嘴都是咸涩。
却不知,那究竟是泪,还是雨了。
他痴痴的望着天空,任凭雨水拍打,忽然握紧了拳头,仰天怒吼!
……
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夜。
白常就在广场上,陪了马瑶光一整夜。
当云收雨住,太阳重新升起时,天水寨的中毒者,已经全部痊愈,并且在别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广场上。
他们都安然无恙,救人者,却再也没能站起来。
天水寨的人,为鬼医马空群,举行了一场无比隆重的葬礼。
他在苗疆隐姓埋名二十年,没人知道他的姓名,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不过他这一次的举动,足以向所有人证明,他不但是神出鬼没的苗疆鬼医,更是江南马家的第三十代传人,一位真真正正的驱魔天师。
这场葬礼,举行了三天。
马瑶光和白常两人,亲眼目睹了马空群入土安葬,从此了无牵挂。
这三天之中,天水寨的人用马空群的方法,解了天水寨周围的毒,转危为安。
这三天之中,白常也才知道了天水寨,在苗疆中的地位。
苗疆大山,千百年来都是穷山恶水之地,毒瘴漫山,毒虫遍地,山上水源不但稀少,而且大多无法饮用。
天水寨,不但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更有一道绝佳水源,干净清澈,宛如天上流下的一道清泉,因此,才会有天水寨的名字来源。
在苗疆各处山寨中,也是隐隐以天水寨为尊的。
只不过最近百年来,因为发生了太多变故,天水寨也越来越凋零,周边的各个寨子,才敢开始打天水寨水源的主意。
大阿满还告诉白常,过去天水寨有圣女,那是传说中被天神选中的,不但有着绝世的容颜,更是有着超然的实力。
每一代的圣女,都是苗疆巫法的巅峰。
可是如今,天水寨连圣女都跑了,又怎能不落得个受人欺凌的地步?
天水寨危机已解,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还有三天时间,和地火寨的百虫宴大赛,就要开始了。
如果到时候无法战胜地火寨,天水寨的命运仍然是个未知。
白常知道,他是想寻求自己的帮助。
不过,即便大阿满不说,白常也不会不管的。
毕竟他有苍耳山,天水寨和龙牙谷的地契,这里是他的地盘,此时天水寨的人对他恭敬,当他是寨主一般,但要是那地火寨占据了天水寨,那可就难说了。
虽然他心里现在也很清楚,自己手里的地契,分明是王同林又暗中摆了自己一道,给了这么一个让人头疼加蛋疼的地契。
实际上,王同林还是在记恨着自己伤了他儿子的事,想要把自己忽悠到苗疆大山,在苗寨的冲突中,说不定就能借刀杀人,把自己搞死了。
但白常会在意这些么?
他要做的事,无论有多难,有多危险,只要他认为值得做,那就够了。
于是,他告诉大阿满,在这三天之中,务必全力搜集所有能找到的虫类,不用管有没有剧毒,是否能食用,只要找来,他就有办法,战胜地火寨。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天水寨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全民集体捉虫运动,无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一律外出捉虫,甚至还派了两只远征捉虫小分队,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新的种类。
马瑶光在短短时间里,经历了父女重逢,又经历了一场死别,心情低落,白常陪着她,就在寨子里四处走走,有时去龙牙谷转转,这三天中,两人仿佛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形影不离,日夜都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有聊不完的话题。
实际上,白家和马家,也的确有聊不完的话题。
但三天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转眼间,就到了和地火寨约定的日子。
百虫宴,即将开始。
然而清点了天水寨众人找来的虫子之后,白常不由皱起了眉头。
或许天水寨真的环境太好,连毒虫都不愿意来。
这几天,众人收集上来的虫子,还有前几天采集样本时找到的,全部加在一起,也只有六十多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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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十分尴尬了。
差不多一周之前,地火寨的挑战书里就写明了,他们已经找到七十多种虫子。
可现在天水寨全体出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百虫宴的前夕,居然才找到六十多种,而且还有不少是有剧毒的,根本不能吃。
怎么办?
要说做菜,白常专业。
要说抓鬼,白常在行。
要说打架,白常也在行。
可要说抓虫子,白常就不行了。
这天是百虫宴的日子了,上午时分,地火寨就有人赶来,对天水寨下了比试的最后通牒。
下午两点之前,双方清点彼此找到的虫子种类数量。
然后下午三点,百虫宴正式开始。
最后,会有几位各大寨子德高望重的族长,寨主,长老什么的组成的评审团,来最终裁定获胜方。
虽说百虫宴,也不完全是以种类数量为胜负的关键,如果那样的话,也不用开什么百虫宴了,直接查数就完事了。
但要是彼此间的种类数量相距太悬殊,几乎就等于是已经输定了。
天水寨的人急的团团转,这时,他们派出去远处捉虫子的小分队也回来了,但也只带回了十多种虫子,加起来,一共也有七十种,跟地火寨一周前刚好能持平。
白常却判断出,地火寨绝对不止这个数量。
他们一周前说出七十多种,很可能只是迷惑天水寨,让他们放松警惕。
但是这时候马上就要开始百虫宴了,临时还能去哪捉虫子?
天水寨上下,束手无策。
这时,马瑶光忽然开口了。
她说,她有办法捉到更多的虫子,而且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只需要点燃几种熏香,虫子自己就会爬来。
白常忽然也想起来了,上次马瑶光曾经用一个香囊,吸引了许多虫子爬到他家。
他还记得,马瑶光曾经说过,那香囊里面有二十八种药草。
果然,马瑶光所说的办法,正是这个。
巧合的是,前几天马空群曾叫天水寨的人,把附近所有花草都搜集一份,所以马瑶光很轻松的,就在那些花草中,找到了那种香囊的配料,一共二十八种。
除此之外,马瑶光还多找到了几种,结果最后配出了一个三十六种药草组合的,超大号香囊。
哦不对,不能叫做香囊,应该叫做香堆。
马瑶光让人把那三十六种已经干枯的药草,堆放在寨子后山的龙牙谷,然后点燃了香堆,顿时,奇异的药香味四散飘出,沿着龙牙谷,缓缓向更远的地方飘去。
寨子里的其他人,则将那七十余种虫子,仔细分类,标出有毒和无毒,分别洗干净,该杀的杀掉,该养的养起来,只等地火寨到来了。
这一次的百虫宴,按理说应该由天水寨的人来做主厨,也就是那个马龙,但马龙被自己养的蜈蚣反噬,至今还没有恢复,都无法出门见人,更别提主厨做菜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个任务又落在了白常的身上。
说实话,白常从来没做过虫子宴,甚至他都没见过这么多虫子。
白家食谱里,也根本没记载过,关于虫子宴的做法。
不过,天水寨里的人个个都是吃虫高手,这些日子,白常看也看懂了一些,再加上他有易牙食经,那里面,记载的可都是古时食物极为短缺时,人们的日常饮食方式。
白常敢说,易牙食经里记载的吃虫方式,和虫子种类,恐怕这些苗疆寨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中午时分,地火寨的人到了。
他们浩浩荡荡的,居然来了上百人,推着五辆大车,上面罩着黑布,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但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那车上肯定都是他们的虫子,今天百虫宴的原材料。
天水寨的人出于礼节,还要到寨门迎接,虽然地火寨暗中搞鬼,给天水寨折腾的够呛,但一是没有证据,二来现在地火寨势力更大,天水寨的人目中喷火,还要强行压制着,和大阿满一起,到寨门口迎接。
古力此时也早已痊愈,他和白常走在一起,还有娜扎,跟在大阿满身边。
娜扎指着地火寨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小声地对白常说。
“那个中间的黑脸大汉,就是地火寨的族长,阿西巴。”
噗嗤……
我靠,白常差点没乐喷出来,心说这地火寨族长的名字有点意思啊。
“阿西巴旁边那个穿长袍的小胡子,叫马甲,是他们的第一高手,地火寨的大巫师。”
“马甲旁边那个,叫宁古塔,是他们的主厨。”
“还有那两个相貌接近的年轻人,是马甲的两个弟子,一个叫熊拿,一个叫熊卡。我的乖乖,地火寨今天差不多全部出动了,还有那几个好像是他们的长老,我就不知道叫什么了。”
娜扎说着不由直吐舌头,担忧地看着白常。
白常对她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冲他们这名字,他也赢不了,熊拿熊卡,哪里有咱们的古力娜扎好听?”
娜扎嘻嘻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挽住白常的胳膊,两个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很是开心。
白常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早听说过苗女多情,自打认识娜扎才知道的真的,这个小姑娘,也就十六七岁,却整天黏着自己。
多亏马瑶光去龙牙谷了,要不然,又该吃醋了。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寨门口,大阿满脸上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迎着那位地火寨的族长,阿西巴,走了过去。
“阿西巴族长,许久不见,可否安好?”
大阿满这句客套话说出来,白常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这些苗民不知道阿西巴是什么意思,白常可是清楚得很。
那是韩语里面,表达“我靠”,或者“***”的含义。
此时这位地火寨族长,基本可以用“我靠族长”,“***族长”来代替了。
白常这一笑,那个“我靠族长”,哦不对,是阿西巴族长,立刻转过头来,很是不屑的,狠狠瞪了白常一眼。
“天水寨的阿满,你也好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知道你们天水寨,找到了几种虫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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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巴族长很没有涵养的,开门见山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阿满微微一滞,他没想到阿西巴会这么直接,有心想要吹吹牛逼,但又怕吹过头了,可要是说实话吧,又怕丢了面子。
他不由自主的,目光向白常这边瞥了过来,似乎开始求助。
白常这个最擅长了,他微微一笑,上前两步道:“这位想必就是阿西巴……族长了,我是今天百虫宴的主厨,我叫白常,所以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才道:“截止到目前,我们天水寨所找到的虫子,不多不少,刚好比地火寨,多出那么二三十种吧。”
他这纯粹是在瞎蒙,阿西巴族长却信以为真,瞪大了眼睛,说道:“不可能,你这小子在胡说,我们地火寨已经找到了两百多种虫子,你们天水寨怎么会比我们还多?”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实话骗出来了。
白常和大阿满,还有古力、娜扎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担忧。
这个阿西巴族长虽然脑子有点简单,但他说找到了两百多种虫子,那多半是实话。
天水寨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七十多种,虽然马瑶光在龙牙谷施法,可到底能不能引来虫子,能引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今天的百虫宴,要想战胜地火寨的两百多种虫子,估计难如登天了。
白常却是神色不变,侃侃而谈。
“阿西巴……族长,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昆虫种类,差不多有上百万种,这苗疆大山虽然广袤无垠,山高林密,但要找个上万种出来,我想也不难,再经过筛选,里面能吃的,估计少说也有上千种,地火寨今天只是找到了两百多种,难道就以为拥有了全世界么?”
白常这句话说出来,阿西巴族长哑口无言,他瞪大眼睛,憋了半天,才怒斥道:“胡说八道,哪来的上百万种虫子,这世界上的虫子,我们地火寨都能找到,能吃的一共就两百多种,你以为你这么说,能吓唬得住我么?!”
白常叹了口气:“唉,没文化真可怕,阿西巴……族长,我建议你找个电脑,上百度搜索一下就知道了。”
阿西巴族长挠了挠头:“电脑我听说过,百度是什么东西?”
白常又是噗嗤一笑:“没什么没什么,百度不是个东西……我说,古力,大阿满,地火寨的客人远道而来,咱们是不是应该进寨喝茶,坐下慢慢的聊?”
古力是公认的下一届族长,虽然他年龄不到,还没有正式成为族长,但身份是在的,当下也微笑着,和大阿满一起,把地火寨众人请进了寨子里。
天水寨早已在广场上布置了座位,搭起了平台,地火寨阿西巴族长,带着几个手下在座位上坐下,便撇着嘴,腆着肚,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水蜈蚣干,张开大嘴,嘎嘣咬了一口,在嘴里大嚼起来。
旁边的马甲大巫师,也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爬出一只七彩大蜘蛛,在他的手心里爬来爬去。
古力在白常耳边低声道:“那是七彩狼蛛,苗疆最毒的几种毒物之一,是地火寨马甲大巫师豢养的宠物,不可小觑。”
“呵呵,宠物么,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白常满不在乎的一笑,手在腰间一拍,顿时一道白光飞出,绕着广场小飞了一圈,然后嗖的落在白常手心,嗡嗡的扇动着翅膀,肉呼呼的大脑袋在白常手心拱着,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蛊母当然开心了,它平常就是以各种虫子为食的,此时它分明是发觉到了,旁边不远处那几辆大车里,满满的都是它的食物。
天水寨众人都见过蛊母,还没觉得怎样,但地火寨的那几个人却是脸色齐变,尤其是马甲大巫师,更是蹭的站了起来。
“万蛊之母,你从哪弄来的?!”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常手心的蛊母,马甲大巫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恨,贪婪的小眼睛里流露出凶光,就好像恨不得立刻把白常弄死,把蛊母抢过去。
白常不以为然的拨弄着蛊母,嘻嘻一笑:“什么叫弄来的,怪难听的,我这只蛊母……是自己来的。”
马甲大巫师更是难以置信,一拍桌子叫道:“自己来的,这怎么可能?”
白常摸了摸鼻子,做思索状:“唔,我也不知道,大概,可能是看我比较帅吧?”
“你……”
马甲大巫师眼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只七彩狼蛛都被他扔在了一旁。
此时,地火寨的主厨宁古塔,一个粗壮汉子,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白师傅,既然今天你是天水寨的主厨,那咱们还是说一说做百虫宴的事,不知道,你们今天准备了多少菜式,多少个品种的材料,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们天水寨用有毒的虫子来充数,到时候可是要被取消资格,直接判定认输的。”
白常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证今天的菜式,所有的虫子原料都是无毒的,纯绿色天然食品,至于我们准备的菜式和种类,抱歉,因为太多了,现在还没有统计完。”
宁古塔一愣,随后说道:“百虫宴马上就要开始,你居然说还没有统计完,你是在开玩笑么?”
白常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反正按照规则,下午两点之前都算准备阶段,现在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再说各大寨子的评审团还没到,你急什么?”
他话音刚落,寨子门口忽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凤凰寨,茶坪寨,岩洞山,月堰湖,客到!”
大阿满和古力等人,还有地火寨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前往寨门口迎接。
这四大古寨,和天水寨一样,是苗疆的五大寨,地位颇高,而且还是今天是评审团,所以,天水寨和地火寨不敢怠慢。
白常也和众人一起来到寨门,外面已经有四支队伍先后走了进来,他们人虽然没有地火寨多,但服装鲜艳整齐,来的人也都是神采奕奕,气势不凡。
不过,白常站在人群里,看到这四个评审团队伍时,却忽然发现,里面竟有一个人,他认识。
不但认识,白常还对她有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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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女若兰。
邵家定亲宴上,邵铁柱的那位前夫人,苗素兰的妹妹。
那时素兰姐妹两个,返回了苗疆之后便再无音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不过白常在人群中,若兰并没有看到他,在四个评审团中,月堰湖也是唯一全部都是女性的寨子,她们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五个人,穿着长袍,面无表情,但显示出来的威仪在众人中却是很特殊的。
娜扎在旁边又低声的给白常做讲解员。
“凤凰寨来的那个是他们的大长老,叫帕特,茶坪寨的是族长儿子,叫雅格,岩洞山的是族长亲自来的,他叫铁龙。”
白常听的有点晕晕,又问:“那个月堰湖的是谁,叫什么?”
娜扎道:“哦,她们只来了五个人,中间那个是带头的,是她们的长老,雪兰。”
好吧,这苗疆四大古寨的人,名字还都挺有特色……
白常又看了看大阿满,小声道:“我很好奇,大阿满的本来名字是什么?”
“他的名字已经很久不用了,叫隆力奇。”
噗嗤,白常又忍不住笑了……
他和娜扎在人群中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不住偷笑,很快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古力忙给娜扎使了个眼色。
“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两人这才不说话了,收起笑容,那几个寨子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并没在意,但月堰湖的若兰却似乎认出了白常,咦了一声,目光扫了过来,盯在白常身上。
白常冲她摆摆手,呲牙一笑。
若兰脸上露出一丝讶色,看白常站在天水寨的阵营里,立刻转身在月堰湖的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月堰湖的长老,雪兰,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神情也微微一动,随着若兰的目光看了看白常。
这时,大阿满已经迎着众人走进了天水寨,除了月堰湖,那几个寨子各自都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再加上天水寨和地火寨的人,广场上顿时塞的满满,足有几百人。
各方的主事人寒暄一阵,在广场台子上坐下,时间就差不多到了下午两点。
按照规定,下午两点之前双方清点菜式和虫子种类,但白常抬头看了看龙牙谷的方向,马瑶光那边却丝毫没有动静。
地火寨的阿西巴族长,起身对着周围拱了拱手,满脸得意地说:“各位,刚才我已说过,地火寨这次百虫宴,已经准备了两百多种食材,不知道天水寨,到底准备了多少?”
大阿满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说:“地火寨这次果然准备的充分,不过我们,我们……”
他一时不知如何来说,古力看着阿西巴那副欠揍的样子,再也压不住火,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阿西巴族长,先不说食材的事情,刚才我们天水寨的大阿满对你一直客客气气,我倒是有些话想问。前些天,你们从天水寨离开之后,天水寨就有人中了奇毒,被放倒了几十人,甚至天水寨周围都被人布了毒,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忙这件事,好不容易才化险为夷。这件事情,你们地火寨怎么说?”
古力忽然当众提出这件事,这也是白常的主意。
地火寨前些天下毒,这件事当然不能就此罢休,更何况,如果没有地火寨捣乱,马空群也不会死。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白常也不会放过地火寨。
所以,他才选择在几个寨子的人都到齐之后,突然发难,质问地火寨的族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几个寨子的人,也或多或少听说了这件事,也有人猜到是地火寨干的,但此时,却都集体噤声。
原因很简单,天水寨近年越来越是势弱,地火寨却逐渐强大,觊觎苗疆五大古寨之位已久,早就暗中联络各寨,想要将天水寨取而代之。
所以,这些寨子明着是来评审的,实际上,都是站在地火寨一伙的。
对于古力的质问,阿西巴哈哈一笑,却是毫不在意。
他既然敢给天水寨下毒,此时前来参加百虫宴,又怎能不做好准备?
“古力,天水寨中毒的事,我也听说了,但无凭无证,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地火寨干的?再说,天水寨的大阿满,也是巫蛊之术极为高明,又怎么会被什么毒难住呢?”
阿西巴的反问,戳到了天水寨的弱处。
因为天水寨的确没有证据,而且天水寨身为五大古寨之一,大阿满就等同于大巫师,一个堂堂大巫师,解不了寨民的毒,说出去是足以让人笑掉大牙的。
不过古力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不错,天水寨的确没有证据,但,很快就会有了,阿西巴族长,这几天,你没有看到蛊婆婆吧?”
“你说什么?”
阿西巴听到蛊婆婆,微微一愣,立刻有些不自然起来。
古力又是一笑:“我说的是什么,阿西巴族长你应该很清楚。不过,今天是百虫宴大赛的日子,有些话,我们回头再说,也不迟。”
阿西巴没有说话。
给天水寨下的毒,就是他去找蛊婆婆求来的,他当然很清楚古力说的是什么。
同时,古力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
蛊婆婆很可能已经落到了天水寨的手里,招认出了一切。
如果真是那样,可是大大的不妙。
地火寨虽然敢给天水寨下毒,那也是偷偷摸摸的,要是这件事一旦曝光,那地火寨就犯了苗疆各大寨子的规矩,将成为众矢之的。
要知道,苗疆遍地都是毒,如果不加以约束,那各个寨子的人互相之间随意用毒,千百年来苗疆中的人早就死绝了。
所以,苗寨里的规矩就是,械斗随意,哪怕打死了也是两个寨子间的私事。
至于蛊毒,也仅限于对外人使用,尤其禁止各个寨子之间,大面积的以蛊毒私斗。
谁敢违犯,就是各个寨子的公敌。
地火寨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让这件事曝光。
阿西巴嘿嘿一笑,挥手道:“好,那就先比赛,等百虫宴结束,咱们再谈。”
他居然不再问天水寨收集到多少虫子的事了,古力笑了笑,不再言语,坐了下去。
他悄悄转头望向白常,竖起了大拇指。
白常教他的这个办法,果然管用。
看到双方不再说话,凤凰寨的那位长老帕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我宣布,天水寨和地火寨,百虫宴大赛,现在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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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虫宴开始,阿西巴也不再提他的两百多种食材,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不再多说话了。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把那五辆大车都打开炫耀一番的,不过此时他下毒的把柄很可能被天水寨抓住,也不敢太过逼迫了。
两排架起火的炉灶,已经准备好了,地火寨的主厨宁古塔,戴上了围巾,抄起锅,一声吩咐,立刻有人从第一辆大车里,拿出了几个大抽屉,打开来,里面全是奇形怪状的虫子,还在不住的蠕动。
白常看的直咧嘴,说实话,要做这种菜,对厨师本身的心理素质,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了。
不过还好,这些虫子看着瘆人,但下锅之后,就是色香味俱全了。
比赛开始的命令一下,宁古塔立刻动手,风风火火的开始炒菜。
煎,炒,烹,炸。
苗疆的做菜手法其实也不少,但是做虫子宴,基本就是这几种,以炒和炸为主的烹饪方法。
这个想一想就能理解了,虫子嘛,在油锅里炸一炸就是又酥又脆,比较可口。但要是换成炖虫子,或者虫子汤……
想想,一大锅汤,里面飘着几条虫……
反正那个画面最好还是不要脑补了,咳咳。
地火寨准备的的确很是充分,各种材料齐全,宁古塔手里拎着锅,上下翻飞,另一口锅里则炸出了一样又一样的虫子,两个锅互相配合,一会的功夫就弄出了十多道菜。
再看白常,却是慢条斯理的,对着一盆凤蝶虫卖力气。
凤蝶虫的旁边放着一个盘子,里面似乎是面粉,但又掺杂了一些切成末的绿草,他一条条的拿起那些凤蝶虫,慢吞吞的放进盘子里,看着它们在盘子里一拱一拱的,摇头摆尾,像是在吃东西。
眼看地火寨十多道菜都出锅了,白常却还在那玩虫子。
周围的人大眼瞪小眼,都在互相悄悄询问,天水寨这个厨子在哪找的,脑子进水了么?
其实所有人都早看出来了,白常并不是天水寨的人,而且根本就不是苗人,但对于地火寨和那几个寨子来说,天水寨必输无疑,所以无论是谁当厨子,他们都并不在意。
娜扎也暗暗着急,问古力道:“哥哥,白大哥在做什么,他已经被地火寨的厨子远远甩在后面了。”
古力低声道:“淡定,白大哥一定会有办法的,要知道,现在咱们的虫子数量太少,跟地火寨比种类就是以卵击石,所以,或许他是想在口味上取胜吧。”
“可是,白大哥又不是厨子,他真的会做虫子宴吗?”
“那就管不了太多了,不过既然白大哥敢出面比赛,他必然心里有数,等着看吧。”
天水寨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白常,都在盼望着他能取胜。
其他几个寨子的人,看了一会之后,几乎一致判断,天水寨输定了。
看他们那个厨子,一点都不着急做菜,却在那玩虫子,就算做出的口味有什么不同,可人家做二十道菜的时间,你只做一道菜,怎么赢?
又看了一会,那几个人,什么帕特,雅格,铁龙,还有一些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的聊天了。
只有月堰湖的雪兰,还有其他几人,却一丝不苟的看着比赛,尤其是若兰,看着白常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神情。
但是,她也并没有出言相认,就假装并不认识白常。
又是几分钟过去,地火寨又有两道菜下锅,这时,白常才把所有的凤蝶虫都在盘子里玩耍了一遍,这才烧热了油锅,把那些凤蝶虫,一条条的丢了进去。
活生生的凤蝶虫,进了油锅之后,立刻泛起油花,滋啦滋啦的响了起来。
白常慢腾腾的用勺子推动着油锅里的凤蝶虫,但他只炸了两分钟,就把凤蝶虫捞了出来。
此时,那些凤蝶虫体表被面粉覆盖,炸成了金黄色,颜色很是诱人。
更让人食指大动的是,这一盘凤蝶虫散发着奇香,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想要拿一条丢进嘴里尝尝。
白常拿起这一盘油炸凤蝶虫,递给了旁边的助手。
“这盘虫,拿给那些大人们尝尝,记住,刚出锅的味道才最好,嘎嘣脆哦。”
那助手马上把这盘油炸凤蝶虫分成几个小份,一一送到了评审团的桌子上。
地火寨的宁古塔却傻眼了。
他只顾埋头炒菜,完全没想起来,要把菜品趁热送过去品尝。
现在他已经做出了十几道菜,先前的甚至已经都凉了,这特么的怎么送?
四大古寨的人,见到这盘令人食欲大开的油炸凤蝶虫,早已按捺不住了,纷纷抄起筷子,夹起一条条金黄色的虫子,品尝起来。
“好,这凤蝶虫炸的又酥又脆,香!”
“嗯嗯,这火候也是刚好,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不错不错,他这道油炸凤蝶虫,你们发现了没有,不光外表沾了面粉,凤蝶虫的肚子里都有,所以这口感才会这么棒。”
“我刚才注意看了,他的那个盘子里,绝不是普通面粉,里面掺杂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这凤蝶虫最爱吃的……。”
“可是,天水寨的厨艺咱们都清楚,他们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参加比赛?”
“从哪找来的不重要,问题是,天水寨刚做了一道菜,淡定。”
是啊,这天水寨才做了一道菜,而地火寨,已经做了快要二十道菜,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大桌子。
苗寨里的比赛简单粗暴直接,就算白常做的再好吃,但数量太少的话,他还是必输无疑。
等到评审团的人全部吃完,白常还是纹丝不动,但地火寨,还是在那紧张的忙碌着,几道菜又即将出锅。
看来,地火寨所说他们已经找到两百多种食材,所言非虚。
那些评审团的人,一边吃着菜,一边不住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对付自己的办法一样,白常只是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毫无神色变化,没有半点波动。
他此时已经猜到,那四大古寨的人,多半都是地火寨请来看热闹的。
他们暗地里,说不定早已和地火寨勾结在一起了。
但就在这时,天空极远处,忽然有一大片烟雾怪异的腾起。
白常心中一动,莫非,马瑶光成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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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火寨已经在做第二十四道菜的时候,白常开始做第二道菜。
这是一道炸蜂蛹。
蜂蛹其实很多人都吃过,营养丰富,蛋白质含量很高,味道也很香,酥脆可口,不过白常在炸蜂蛹的时候,手法和苗寨普通的炸法,大大不同。
他先是将蜂蛹上屉蒸熟,再通风晾干,在这个过程中,他拿了两个鸡蛋,打在碗里,加上面粉、食盐,勾了一个薄薄的芡汁。
然后,他又取了一些不知是什么植物的花瓣,剁碎掺在芡汁里面。
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
娜扎一直在旁边看着白常做菜,见状奇怪道:“哥哥,白大哥在那里面放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古力摇摇头,也不解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就选了很多种类的花花草草,让人去采集了新鲜的回来,我问他做什么,他只说有用,没想到,原来是用来做菜的。”
用花花草草来入菜,这在苗寨里倒也不算新鲜,但都是直接用来炒的,或者作为配料,像白常这样的做法,周围几个寨子的几百号人,从来都没见过。
地火寨的马甲大巫师,疑惑着说:“刚才是用芸香树叶,喂了凤蝶虫,现在又用百里香的花瓣勾芡,他分明不是苗族里的人,为什么对咱们这的东西,这么熟悉?”
阿西巴族长撇着嘴,满不在乎地说:“我看,他只不过就是故弄玄虚罢了,就算他做的再仔细,现在也才做两道菜,如果我没猜错,天水寨的人恐怕连一百种食材都没凑齐,放心吧,他们输定了。”
马甲大巫师嘿嘿陪着笑了起来,不再说话,但他的目光却紧盯在白常身上,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秘密。
此时,蜂蛹已经晾干,白常不慌不忙,等锅里的油温升起来达到六分热时,他把晾干的蜂蛹在芡汁里打了个滚,用筷子一个个夹起,放入油锅中。
随着蜂蛹入锅,一个个漂亮的油花泛起,一阵阵“吱吱”的声音响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广场。
看台上的各个寨子评审团成员,甚至包括广场上的围观群众,都闻到了这股香味。
香,太香了,香得简直是丧心病狂,天下大乱。
其实对于虫子宴,苗寨里的人并不陌生,只不过这次的规模比较大而已,就像是地火寨已经做出近三十道菜,周围的人也并没什么太大反应。
但是白常做出的这两道菜,却是一个比一个惊艳,这炸蜂蛹更是香到让人忘乎所以,有不少人提着鼻子,眯着眼睛,追着香味飘动的方向,满脸都是陶醉。
地火寨的人,自然也闻到了香味。
那位主厨宁古塔,脸色已经微微变了。
这才是白常做的第二道菜,而且都还没出锅,就引起了这样的轰动。
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白常却对周围的情形视若无睹,专心致志的炸着蜂蛹,很快,一盆香气四溢,形状似梭子,颜色成金黄,香的让人咬掉舌头,漂亮的让人心都在颤抖的炸蜂蛹就出锅了。
白常刚才用的花瓣,的确是百里香。
百里香,又叫做地花椒和麝香草,不但气味独特,并且带有一丝甜味,是一种药食两用的植物。
苗寨里的人们,有时也会用百里香来做调味料,或者食用它的茎叶,但白常所用的这种秘法,却是在易牙食经里提到的。
通常人们食用百里香,都是用其茎叶,白常却用的是新鲜采摘下来的花瓣,经过烹炸后,能够使花瓣中的香味彻底的挥发出来,再配上炸蜂蛹本身的香味,互相产生连锁反应,才能达到刚才那种效果。
“百里香炸蜂蛹,请品尝。”
白常微笑着,将这一盆菜,摆在了评审席。
众人迫不及待的抄起筷子,贪婪的大吃起来。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白常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听着身后一片惊呼和赞叹,回到炉灶处,瞥了宁古塔————他也把自己刚做的几道菜摆了一些出来,送到评审席,但那些人的注意力只在炸蜂蛹上面,对宁古塔的菜,根本连看都没看。
不仅如此,就连地火寨的那几个人,也火急火燎的抢起炸蜂蛹,完全冷落了宁古塔送过去的菜。
不得不说,这真是啪啪的打脸啊。
数量再多,没人吃,有个毛用?
宁古塔铁青着脸,继续加快做菜速度,他心想,即便我做的不如你好吃,我也要从数量上压制你!
这时,一个寨民跑到古力身边,低低说了什么,古力眼前立刻一亮,马上来到白常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成了。”
白常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抓起一把调料洒在锅中。
顿时,火焰爆起。
“开六个炉灶,把所有食材都推过来。”
白常开口吩咐,古力兴奋的答应一声,立刻去办。
很快,白常的周围开了六个炉灶,这再次让评审席,和周围的观众大为惊讶。
地火寨的宁古塔,刚才一直在用三个炉灶,三口锅做菜,这已经算是一个厨师的极限了。
而白常刚才一直是用一个炉灶,慢悠悠的做菜。
可现在,六个炉灶……
白常却是满脸淡然,挂着微笑,啪啪啪啪啪啪,开了锅,六道火焰冲起,开始做菜!
油炸竹虫,清蒸知了,辣炒蜗牛,油炸蚕蛹、油炸蚂蚱、油炸蟋蟀、油炸水鳖、油炸水蜻蜓,爆炒水蜈蚣,清蒸山螃蟹、清蒸蚂蚁蛋,蚯蚓、铁豆虫、蝌蚪、屎克螂……
各色各样的虫子宴,快速的一道道呈现出来。
白常一反常态,和刚才慢悠悠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也不再每道菜都送去评审席,手中加速,上下翻飞,在六个炉灶间闪展腾挪,油炸,烹炒,各种各样的香气,在热气中腾起,很快弥漫在小广场上。
宁古塔脸上流着汗,咬着牙,也不断加快速度。
很快,三十分钟过去了,宁古塔又做出了十多道菜,但白常在这时间里,已经有三十道菜出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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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三十道菜,这是什么概念?
白常无暇去想,周围众人也不知道吉尼斯世界纪录是什么东西,也没人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么一种,做菜最快的记录。
但如果有的话,记录保持者一定是白常。
时间慢慢的过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摆在两人身后长桌上的菜,已经堆起了山。
宁古塔也发了狂一样的加速,但就在第二个半小时的时候,白常却忽然又降低了速度。
所以,现在的菜品数量,宁古塔已经做出了七十多道菜,但白常,只做到六十多道菜。
事实上,白常也必须降低速度了,因为摆在他面前的食材,只有十多种了。
这已经是全寨子凑出来的全部食材了,而且剩余的十多种里面,大部分都是有毒的。
龙牙谷的方向,马瑶光仍然没有消息。
白常不由奇怪,刚才不是说,已经成了么?
地火寨的人脸上开始露出笑容,他们的五辆大车,现在才用了三辆。
而白常面前的食材,已经见底了。
如果不出意外,天水寨输定了。
古力也越来越坐不住了,蹭的起身,往后山龙牙谷跑去。
天水寨的大阿满,和其他几位长者,也都满面忧色,不断往龙牙谷望去。
现在,马瑶光这位“龙神大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尽管白常已经减慢速度,还是只剩一种能食用的食材了。
他的面前,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可以做菜的食材。
宁古塔还在汗流浃背的炒菜,他幸灾乐祸的看着白常,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滋啦……
白常把最后一盘虫子倒进油锅,慢条斯理地炸了起来。
评审席上众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天水寨看起来已经再也拿不出食材,必输无疑了。”
“可惜了,我还没吃过瘾呢。”
“是啊,说起来天水寨那个主厨,也不知是在哪找来的,手艺的确很高超。”
“那有什么用,天水寨没有那么多食材,这百虫宴,注定是凑不齐啦。”
凤凰寨的帕特大长老,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各位,既然现在是这个情况,看来胜负已定,我先提议,哪个寨子同意地火寨代替天水寨,成为守护水源的大寨,现在可以举手了。”
说着,他第一个先举起了手。
随后茶坪寨,岩洞山的人,也都举起了手。
大阿满一脸尴尬,但这是规矩,他也不能说什么。
地火寨的阿西巴族长,在旁边洋洋得意,站起来正要说几句场面话,但月堰湖的那位长老雪兰,忽然开口了。
“天水寨守护水源几百年,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代替了,再说,天水寨还没有输。”
阿西巴族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按照规矩,四大古寨必须全部同意,才能拍板。
“雪兰长老,天水寨就算再撑一会,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就不信他们这个时候,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帕特大长老也没想到,雪兰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出不同意见。
原本四个古寨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要让地火寨,代替天水寨。
几个人同时转头望向雪兰,正要质疑,若兰在雪兰身旁,忽然开口说道:“各位族长,长老,这一次的百虫宴比赛关系重大,天水寨守护水源几百年,也是劳苦功高,现在贸然就要取消,单凭一次比赛恐怕不妥,再说,天水寨那位主厨还没有做完菜,胜负未分,大家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大阿满一直没有说话,这时见有人终于站在天水寨的一方,忙道:“不错,现在天还没有黑,百虫宴也不算正式开始,等他们全部做完,再定不迟。”
但他话音刚落,白常那里刚好出锅,随着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天水寨再也没有食材了。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大阿满脸色无比难看,阿西巴族长却是露出喜色,其他各人,也都是神态各异,仿佛各有心思。
月堰湖的雪兰长老,之所以会站在天水寨一方,就是因为若兰。
前些天,若兰和素兰姐妹返回苗疆之后,因为强行改造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后遗症,素兰在过了不到半个月之后,就离开了人世。
月堰湖的族人,惊讶于素兰数十年面目不变,直到若兰说出真相,是服用了一个拥有神奇厨艺之人的汤羹,才恢复了容貌,并报了大仇。
从那时起,白常的大名,就早在月堰湖传开了。
若兰更没想到,今天来到天水寨,居然会在这里意外的遇到白常。
所以,她在悄悄告诉了雪兰长老之后,月堰湖立刻倾向了天水寨一方。
只因若兰坚信,天水寨既然能够得到白常的帮助,那今天地火寨恐怕就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但现在,天水寨的食材忽然断了,这也就意味着,两个寨子的胜负,恐怕马上就要分出来了。
白常做出最后一盘菜,摆在桌子上,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看了看桌子上,长长的一大排七十多道菜,忽然伸了个懒腰。
“可累死我了,嗯,六十七道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完,也不容易呀。”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挥汗炒菜的宁古塔,笑了下说:“喂,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做菜是一件很有成就感,并且能给人带来幸福感的活计,你那么咬牙切齿,浑身大汗,小心猝死啊。”
宁古塔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地火寨准备了两百多道食材,他现在刚做出七八十,如果不抓紧,根本就做不完。
白常所说的话,其实很有哲理,不过很可惜,这时候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凤凰寨的帕特大长老,也是四大古寨之首,起身道:“现在天水寨食材用光,请清点双方菜品数目。”
马上有人跑了过去,清点了数目,然后报告道:“清点完毕,天水寨共计菜式六十七道,地火寨七十四道,而且地火寨还在继续……”
帕特大长老环顾四周,再次说道:“既然如此,那双方胜负已分,我现在宣布,天水寨……”
“慢着,谁说双方胜负已分,我还没做完菜呢。”
白常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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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大长老脸色一沉:“天水寨已经没有食材,你……”
“谁说天水寨没有食材的,我中场休息行不行?喏,那不是还有?”
白常指了指面前那几个有毒的食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哼,你不要强词夺理,规矩里清清楚楚,做出来的菜必须是无毒的,你剩下的几种食材,分明都是毒虫,如何做菜?”
“呵呵,毒虫又怎样,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他们无毒呢?”
“胡说八道,就算你能解了这些毒虫的毒,但要彻底清除它们自身毒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是在这里胡搅蛮缠,想要拖延时间么?”
“我拖延时间对我有什么好处?只能让地火寨做出更多的菜,但天水寨还没做完,你就不能宣布。”
“即便你做完又如何,天水寨只有那几道食材了,已经是必输无疑。”
白常一笑,道:“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些菜也根本不必做了,直接数一数谁的食材数量多不就行了,菜的口味什么的也不必管,干脆,这什么百虫宴,改成捉虫子大赛好了。”
周围轰然大笑。
帕特大长老不说话了,其实严格来说,百虫宴比的当然是谁做的菜更好吃,毕竟这并不是捉虫子大赛,胜负的决定是要综合来考虑的。
“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怎么能让这些毒虫变成无毒。”
地火寨的阿西巴族长脸色难看无比,也起身道:“口说无凭,你做出来的菜,怎么证明无毒?”
白常道:“我亲口来吃,不就行了?”
阿西巴道:“那不行,苗疆解毒之法很多,要想证明你做的菜无毒,必须由我随即指定天水寨的人来吃。”
“如你所愿。”
两人说完,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水寨明显处于劣势,而且几乎是不可逆的。
大家都知道,这种比赛,无论是菜式的数量还是口味,其实都已不重要,地火寨的人,和四大古寨今天来到这里,本就是有所目的而来,打定了主意要一起对付天水寨。
但如果不能在百虫宴上占得上风,那也就没有了一争的权利。
所以,天水寨今天必须在数量和口味上,全面获胜,否则,也根本无法扭转败局。
现在白常面前只剩了几种食材,就算他真能把那些毒虫的毒性去除,将它们做成菜,那也只不过是让天水寨输掉比赛的速度减缓一些而已。
白常却在此时,吩咐把六个炉灶撤掉,只留下一个,然后,拿出了白家饭店祖传的那口宝锅,十方乾坤。
易牙食经里面记载,传说中的息土,不但能大能小,还拥有解天下百毒的特殊功能,所以,用这口锅来做菜,就是白常的最后绝招。
重新开火,热锅,倒油,白常拿起一盘花斑天牛的幼虫,倒入了锅里。
这种花斑天牛,算是毒性较弱的一种,但如果被它咬到了,也是轻则麻痹,重则瘫痪。
白常做的这道菜,是一盘油炸天牛虫。
过程没什么可说的,白常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用油炸制,对于他来说,要做这道菜没什么花哨的,只要将这花斑天牛幼虫的毒性去掉,那就是大功告成。
片刻后,这道菜便炸成了,捞出来之后,色泽金黄,香味诱人,居然也是很好吃的样子。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玩意是有毒的。
“各位,这道菜,谁来尝尝?”
白常端着这盘油炸天牛虫,放到了评审席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了。
阿西巴起身道:“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天水寨的人来尝,不然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娜扎第一个走了出来,大声道:“我愿意来尝这道菜,我相信白大哥,他说没毒,那就一定没毒。”
阿西巴却冷笑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先服下解药,你不行,必须得是我来指定。”
白常皱眉道:“如果你这样说的话,天水寨的所有人,每一个都有嫌疑事先服了解药,难不成要用狗来试?”
“哼,你们天水寨的狗,我都不放心。”
“阿西巴族长,你这样说就是存心找茬了,天水寨的人和狗都信不过,那不如你来吃,反正我想阿西巴族长巫蛊之术高深,这区区花斑天牛的毒,必定是难不住你的吧?”
白常也有些怒了,直接出言挤兑,阿西巴脸上微微一红,强辩道:“我是族长,我怎么能吃有毒的东西,不如这样……”
他忽然对着身后一个地火寨的族人,下令道:“你来试吃,看看这道菜究竟有没有毒。”
那人吓的脸色一变:“族长,我、我……”
“你什么你,让你吃你就吃,反正这位天水寨的厨子说了,这道菜已经没有毒。”
阿西巴说着,就逼迫那人上前来吃。
白常胸中一股火升了起来,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当族长的,不惜让自己的族人来试毒。
他明白阿西巴的意思,让天水寨的试毒,他地火寨信不过,但如果用地火寨的人试毒,万一毒死了,正好成为地火寨翻脸的导火索,如果要是真的没毒了,他也会耍赖,说是地火寨的人会解毒。
但那人说什么也不敢上前,阿西巴大怒,正要发作,一旁评审席中,忽然站起了一个人。
“既然你们谁都不愿意试菜,天水寨的人试毒又有作弊的可能,那干脆我来吧。”
看到这人,阿西巴也顿时没了话说。
但周围众人却都是齐齐惊讶起来,因为这个站起来的人,正是月堰湖的若兰。
身为评审团成员之一,月堰湖的人来试菜,自然是最有说服力的。
白常一愣,他也没想到,若兰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而且丝毫没顾忌到,如果这道菜有毒怎么办?
他看着若兰,微微一笑,把这道油炸天牛虫推了过去。
“谢了。”
若兰也是一笑:“白师傅不必客气,如果这道菜有毒,我苗若兰绝不找你算账,月堰湖的人,也不会找你算账。”
说罢,她直接从那盘子里夹出一条炸的金黄酥脆的天牛虫,放进了嘴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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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天牛虫被咬破,雪白色的蛋白质,带着满口的香,流遍了她的唇齿之间。
周围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若兰,都是满脸的紧张。
若兰却是眼前一亮,这个天牛虫炸的时间火候都刚刚好,又脆又香,而且这味道吃起来,比其它那些油炸的虫子,居然都要好吃很多。
实际上,有毒的东西往往就是这样,正因为很少吃到,味道才更独特。也正因为它的美味,为了避免被人捉到吃了,才会慢慢变成了毒虫。
天下之物,很多都是这个道理。
例如美女,例如珍兽,例如所有被人们觊觎,却欲求自保的一切生灵。
很快,一个天牛虫下肚,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若兰,过了半天,却根本没见她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若兰也放下了心,笑道:“看来只有我有这个口福了,各位真的不尝尝么?”
说着,她再次夹起一个天牛虫,美美的吃了下去。
评审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闻着这香味,也早忍耐不住了,见若兰连吃两个都没什么事,立刻也纷纷过来,几个人很快就把一盘油炸天牛虫抢了个干净。
地火寨的人却都没动,眼睁睁的看着这盘剧毒的虫子被吃光,几个人却都没事。
见此情景,天水寨的人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并不是为了这一道菜欢呼,而是他们明白,白常如果真有解毒的办法,那么,只要后山龙牙谷成功了,所有的毒虫就都能成为上桌的佳肴,天水寨翻盘胜利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帕特大长老是少数没去抢油炸天牛虫的几个人之一,他满脸阴沉,夹杂着一丝疑惑,白常笑着转头看向他,说道:“帕特大长老,怎么样,我可以继续做菜了么?”
帕特大长老挥了挥手,脸色铁青,不再说话了。
白常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做菜。
可他此时的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
虽然证明了十方乾坤的确可以解毒,但现在能用的食材,也不足十种,等一会全部做完的时候,还能怎么办?
他心中想着,手里忙碌着,腰间却忽然嗡的一声,一道白光窜出,白常刚刚发现,还没等反应过来,那白光就飞向了后山龙牙谷。
白常心里微惊,蛊母居然自己出来,跑去了龙牙谷,难道那边出什么大事了?
此时此刻,后山龙牙谷,却比广场上更加惊险万分。
马瑶光用那些香料,在龙牙谷点起火来,足足熏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了效果。
龙牙谷本身是一个隐蔽的所在,蛇虫都不多,但突然间,就有许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虫子,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
守在龙牙谷的寨民顿时大喜,马瑶光也很是高兴,于是立即和寨民们一起,收集虫子。
但在这个过程中,却出现了不小的麻烦。
那些虫子,首先肯定不会排着方阵,按着各自的品种列队过来送死,而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稞里蹦的,连一些河里的毒螃蟹都横着爬了过来。
这里面大部分也都是无毒的,少部分是有毒的,还要区分开来,而且还要避免和已经有的食材重复,这就很考验人了。
还有一点最重要,那些有毒的毒虫,一是很难抓,二是不敢抓。
这些寨民都是普通人,懂得一些驱虫的手段,但这么多毒虫聚集在一起,不说抓,光是看着就让人头大无比,几个寨民在抓了一些虫子后,就被几个毒虫咬到,虽然早有防护措施,也涂抹了避毒的草药,但还是当场被毒倒了好几个。
虽然没出人命,可要想顺利的抓住这些虫子,并且将其分类,甚至是洗剥干净,制成食材,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个抓虫子的过程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什么太大进展,直到古力带人增援之后,情况才好转起来。
但让古力也没想到的是,马瑶光弄出的巨大引虫香堆,威力简直太大,各种虫子络绎不绝,一群人抓了几个小时都没抓绝,甚至第一批抓到的,也被那些毒虫弄的手忙脚乱。
到后来,居然引来了两个毒中之王。
一个是一条鸡冠蛇王,一个是黑背大蜈蚣。
这两个都是苗疆有名的毒王,鸡冠蛇的毒性极为强烈就不必说了,单说那黑背大蜈蚣,足有近一米长,是当之无愧的蜈蚣王,论起毒性,比鸡冠蛇也不相上下。
有了这两个毒王,在场所有的毒虫都躁动起来。
两个毒王,那鸡冠蛇和黑背大蜈蚣见面之后,也彼此看着不顺眼,很快就打了起来。
鸡冠蛇两米多长,浑身赤红,头有鸡冠,会发出类似小孩哭声,传说是蛇中之王,身有奇毒。
黑背大蜈蚣,也是苗疆一种极其珍稀的毒虫,尤其能够长到一米长,更是少说也有着百年的道行,很不好惹。
这两个毒中之王,翻番滚滚的打了起来,天水寨众人根本无法靠近,就连马瑶光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同时,那些先前抓起来的毒虫,也都造反了,纷纷从笼子里爬出。
这完全是始料未及的状况,不过就在众人焦急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寨子里飞来,倏忽间就落在了黑背大蜈蚣的身上。
蛊母胖乎乎的身躯,对于黑背大蜈蚣来说就是个小可爱,不过这个小可爱一点都不可爱,落在黑背大蜈蚣身上之后,立刻用口器穿透大蜈蚣的头部,吸吮了起来。
黑背大蜈蚣马上就不能动了,就在这时,鸡冠蛇张开大口,咬了过来。
蛊母飞起,鸡冠蛇将黑背大蜈蚣一口的吞入肚子里,心满意足的刚要遁走,蛊母又悄悄的落在了鸡冠蛇的头部。
这一下,鸡冠蛇瞬间剧烈的扭曲起来,开始挣扎,和蛊母斗在一起。
……
此时,白常在广场上,已经开始在做最后一道菜。
这真的是最后一道菜了,因为那几个有毒的虫子,也都变成了无毒的佳肴,并受到了评审团成员的一致好评。
地火寨,此时却已经做出了一百二十多道菜。
差距悬殊,如何能赢?
白常心里忐忑不定的,终于还是做好了最后一道菜。
他端起菜,暗叹了口气,忽然,娜扎在一旁站了起来。
“白大哥,你看,我哥哥他们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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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牙谷一侧。
古力带着二三十人快步走了回来,每个人的怀里,都小心的捧着两个竹笼。
“白大哥,第二批食材到了。”
竹笼放在地上,一一打开,竟是数十种白常从未见过的虫子。
这些虫子,有的色彩鲜艳,有的长相怪异,白常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些都是有着剧毒的毒虫。
周围众人见到这一幕场景,天水寨固然是一片欢呼,地火寨的人却是个个脸色难看,几个评审也大吃一惊。
阿西巴站了起来,大喊道:“毒虫,你这都是毒虫,有毒的,不能算数!”
他话音刚落,若兰在旁边直接夹着一条虫子递了过去,说:“这也是有毒的,但现在好吃得很,阿西巴族长要不要尝一尝?”
阿西巴顿时哑口无言了,没错,刚才那些也是有毒的,可是现在都已经没毒了。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根本没见他做法,或者用什么东西驱毒啊!
“各位,现在天水寨第二批食材已经到了,那就请稍安勿躁,继续比赛如何?”
大阿满脸上堆笑,心情简直就像雨后初晴,就一个字,爽!
众人无话可说,只能纷纷坐下,阿西巴翻了个白眼,也不吭声了。
白常笑眯眯的抓起一条毒虫,也是心情大好,他粗略数了数,古力他们带回来的,起码也有四五十种虫子,而且后面还在继续抓虫,估计还有不少。
有了原料,白常信心大增,立刻开始做菜。
十方乾坤锅,确实是名不虚传,无论什么毒虫,进去之后分分钟就毒性全消,不一会的功夫,十几道菜就出锅了。
但这时白常的速度也降低了,因为只有一口锅,反观宁古塔那边,却还是忙的热火朝天。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白常已经把那些虫子全部做菜上桌,而且古力带来的又一批虫子,也在制作之中。
这时,白常做出了大概一百六十多道菜,身后长条桌上密密麻麻,压了一层又一层,壮观得很。
然而宁古塔,却已经达到一百七十多道,还是比白常超出许多。
最重要的是,白常这里只有十几种食材了,而地火寨一方,还有一辆大车没有打开。
龙牙谷方向也再没有动静,古力带人已经去了很久,可迟迟也没见到回来。
这时,一个天水寨民跑了回来,悄悄告诉白常,龙牙谷已经无虫可捉,只剩最后两条了。
只是这两条比较厉害,要想捉住还要一点时间,马瑶光和古力等人正在努力。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只剩最后两条毒虫了,即便捉住,那也就是两道菜而已。
可现在,他已经落后三十多道菜,就算把面前这些全部做完,也是输定了。
忽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正是蛊母。
在热气和油烟的遮掩中,没人注意到这点。
蛊母回来却不肯进入革囊,不住的对着白常面前的一堆食材嗡嗡大叫。
白常心里一动,蛊母最爱吃的就是各种毒虫,既然现在无计可施,那不如让蛊母去做点手脚……
他低低的蛊母旁边吩咐了几句,然后用手悄悄指了指那边的大车,蛊母已通人性,顿时欢呼一声,一道白光再起,倏忽间消失在天际。
然而这一切,并没人看到。
时间缓缓推移,又是半小时过去了,白常已经把所有食材都做完,宁古塔的面前也空了。
这时,白常的菜品数量,是一百八十道。
宁古塔的菜品数量,是一百九十八道。
两人的面前,都已经没有食材。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此时烟气消散,众人也都看清了两人的状况。
场中一片寂静,天水寨的人满面悲愤,紧握双拳,地火寨的人却是面露喜色,按捺不住。
天水寨估计再也没有食材了,可地火寨,还有一辆大车。
阿西巴洋洋得意,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跑出去,将那辆大车推了过来,扯下罩在车上的黑布,里面是数十个笼子。
每一个笼子里面,自然都是一种虫子食材,而笼子上面,也分别罩着一层黑布。
地火寨的人倒是很小心,也很谨慎,生怕这些虫子互相残杀,也怕自己的底细被人看了去,防范的如此严密。
阿西巴得意的开口道:“各位,天水寨似乎已经再拿不出食材,而我地火寨,还有数十种,这胜负是不是应该已经分出来了?”
大阿满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看着龙牙谷,盼望着奇迹再次出现。
评审席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却难得的没有发表意见,同时把目光聚集在白常身上。
他们已经对白常产生了兴趣,因为这个年轻人刚才做了一百多种有毒的毒虫宴,有人大胆的尝过,每一种都已经无毒。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这个年轻人,四大古寨的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念头:今天地火寨恐怕讨不到好处了。
但现在,天水寨再次处于劣势,这个年轻人,又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呢?
果然不出所料,白常微微一笑,还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开口了。
“各位评审,各位族长、长老,菜还没做完,我天水寨取食材的人也还没回来,此时下定论还是太早,既然地火寨信心满满,那就请打开那些笼子,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吧。”
阿西巴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直接一挥手,站在大车旁的人,马上掀开黑布。
但,第一个笼子打开,里面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人脸色顿时变了,急忙打开第二个笼子,但也跟第一个一样,空的。
地火寨的人同时惊呼出声,阿西巴也是勃然色变,抢步冲了出去,跑到大车旁边,亲自将那些笼子一一打开。
空的,全部都是空的,数十个笼子无一例外,里面连一个虫子都没有,只有一些黑色的粉末状物体,散落在笼子底部,此时笼子打开,一阵山风吹过,那些黑色粉末被吹起,很快消散在风中。
地火寨的人,目瞪口呆。
pS:通知,明天,也就是7月9日中午十二点会爆更十章,阿西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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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寨的人目瞪口呆,周围所有人,也都是目瞪口呆。
评审席上的人更是不明所以,同时望向了地火寨的阿西巴族长。
众人心中同时浮起疑问,难道地火寨是在骗人?
大阿满忽然哈哈大笑。
“阿西巴族长,原来你也是故弄玄虚,弄了五辆大车,却有一辆是空的,你这是故意吓唬我们吗?”
阿西巴浑身气的发抖,他知道这一定有人做手脚,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是谁干的?
地火寨的马甲大巫师站了起来,微微哼了一声,说道:“地火寨的的确确是带了五辆大车,装满了虫子食材,但不知为何,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大阿满道:“做手脚?马甲大巫师,这五辆大车就在众人面前,而且看守大车的都是你地火寨的人,要说做手脚,那也是你们自己人干的吧?”
马甲大巫师怒道:“我们的人当然不会干这种事,除了你们天水寨,还会有谁?”
大阿满此时已经隐约猜到是白常做的手脚,呵呵一笑道:“我说你们地火寨下毒,你说我们做手脚,可惜双方都没证据。但不管怎么说,你们再也拿不出食材了吧?”
马甲大巫师哑口无言,阿西巴忽然道:“就算拿不出食材,我们的菜品数量也是比你们多,难道你们天水寨还能拿出更多的食材?”
他说的不错,现在就算地火寨的大车是空的,再无食材可用,但也远超天水寨,如果天水寨不能再拿出食材,那么胜负似乎已定。
看着大阿满无言以对,白常淡淡道:“我们天水寨的人还没有回来,阿西巴族长急什么?”
阿西巴叫道:“谁知道你们天水寨的人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他一个月不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一个月,一辈子不回来,我们就等一辈子?”
白常道:“阿西巴族长真会开玩笑,等一个月,等一辈子,那自然不必,但现在地火寨拿不出食材,就急于结束,好意思么?”
阿西巴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才说:“那你们说一个期限,如果超过了,恕不奉陪。”
还没等白常说话,广场一侧忽然有人高声喊道:“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回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古力和天水寨数十个寨民,簇拥在马瑶光周围,抬着一个大笼子,快步走了回来。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天水寨的食材又到了!
阿西巴刚才还嚣张跋扈,此时见天水寨回来,只得闭上了嘴,冷哼一声,目光闪烁的望着天水寨抬回的大笼子。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大笼子在猜测,现在天水寨一方,落后十八道菜,除非这大笼子里装着超过十八种食材,否则,还是要输。
古力指挥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大笼子放下,打开来,众人齐齐看去,这才发现,里面只有一条两米长,头生鸡冠的死蛇。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居然是一条鸡冠蛇王!
苗寨百虫宴,蛇也是其中一种,但此时这笼子里除了这条鸡冠蛇王,再没有其它食材了。
也就是说,天水寨只剩一道食材了……
一片欢呼过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此时,天水寨是一百八十道菜,地火寨是一百九十八道菜。
加上这一道,天水寨也才一百八十一道,输的妥妥的。
天水寨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吭声了,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在流泪。
几百年,天水寨在这里守护水源,生息繁衍多少代,虽然经历了许多苦难,但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更不愿意输给地火寨,被人赶出这里。
对于天水寨的所有人来说,那是绝大的耻辱。
白常也有些意外,此时此刻,就剩一道菜了,好像天水寨已经必输无疑。
不过,他还是微微一笑,上前把那条蛇抓起,准备洗剥。
即便只剩一道菜,即便是输定了,他也要把这道菜完成。
输,也要输的干脆利落,也要输的漂亮。
就算在数量上无法获胜,但起码在菜品的口味上,也要绝对性的压倒你们!
这时,凤凰镇的帕特大长老,再次起身。
略一环视全场,他清了清嗓子,说:“现在宣布胜负,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目前地火寨一共做出一百九十八道菜,天水寨还有最后一道食材,合计是一百八十一道菜,数量远远落后,我宣布,这次百虫宴的获胜方,就是……”
忽然,月堰湖的雪兰站了起来,打断了他,大声道:“不好意思,帕特大长老似乎搞错了,天水寨并不是一百八十一道菜,应该是一百九十道菜。”
众人同时一愣,阿西巴怒道:“这怎么可能,刚才已经有人清点过了,天水寨就是一百八十道菜,加上这一道,也才一百八十一道,你怎么算出一百九十道菜的?”
雪兰神情冷漠,看了他一眼说道:“莫非各位族长、长老,都忘记了苗寨百虫宴的规矩,天水寨最后这个食材,是一个鸡冠蛇王,按照规矩,这种等级的菜,要乘以十倍计算,也就是说,这一道菜,要算做十道菜才对。”
场中鸦雀无声,众人互相对视,脸上都是一副讶然的神色。
评审席的几个人也都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个规矩,的确是存在的。
阿西巴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现在立刻把这个女人砍死。
每次关键时刻,都是她出来捣乱。
不过,阿西巴忽然又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看着雪兰,还有天水寨众人说:“既然有这个规矩,那也无妨,十道菜就十道菜,我们地火寨尊重评审团的意见。”
他做出一脸慷慨大度的神情,其实人人都知道,现在天水寨落后十八道菜,就算这一条鸡冠蛇王可以算做十道菜,那天水寨也才一百九十道菜,仍然落后八道菜,还是输定了。
但,只要能将差距缩小,对于天水寨来说,输的也不算太惨吧。
大阿满感激地望着月堰湖的雪兰,还有若兰,点了点头。
白常也很意外,不过这也是好事,他深吸口气,立刻开始洗剥那条鸡冠蛇王,准备做一道美味的蛇王大餐。
鸡冠蛇王有剧毒,并非寻常毒虫可比,无人敢碰,所以洗剥蛇王的事情,只能由白常来做。
这些事情对白常来说驾轻就熟,他很快剁去蛇头,开膛剖肚,然而就在肚皮破开的一刻,一条一米长的硕大蜈蚣,从鸡冠蛇王的肚子里掉落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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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背蜈蚣王!”
评审席中,雪兰忽然露出惊讶之色,脱口叫了起来。
不仅是她,场中的所有人,但凡是识货的,全部变了脸色。
几个族长,大长老,更是面如土色,双手按在桌子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鸡冠蛇王本已十分罕见,黑背蜈蚣王更是只生活在深山毒瘴之中,很少有人见过。
这两种剧毒之王,平常能见到一种已是极其稀罕之事,没想到,天水寨居然全部弄到了。
更骇人的是,鸡冠蛇王竟把黑背蜈蚣王吞下了肚子,这两种毒王必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两败俱伤之后,却刚好让天水寨的人一起捉住。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黑背蜈蚣王的确是被鸡冠蛇王吞掉的,但鸡冠蛇王却是被白常的蛊母一口咬死。
但这种奇毒之物,连蛊母也将其视为天敌,干掉之后只吸掉了鸡冠蛇王的脑髓,就飞走了,所以鸡冠蛇王的尸体还是完整的。
帕特大长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自禁的起身叫道:“天呐,简直不可思议,两种毒王,竟同时出现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沉寂了片刻后,天水寨的人,同时欢呼起来。
但地火寨的人,却是面色沮丧,不住骂娘,阿西巴和其他几个地火寨巫师长老,更是如遭雷击,满面骇然。
两只毒王,这意味着什么?
按照刚才雪兰所说的规矩,一只毒王算做十种,那么两只毒王就是二十种。
也就是说,天水寨从一百八十道菜,直接变成了两百道菜,超过了地火寨的一百九十八道菜!
帕特大长老和其他几个寨子的人,立刻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原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支持地火寨的,但此时,情况发生了极大转变。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两只毒王同时出现在天水寨,这必定是天意,庇护天水寨,所以,天水寨还要继续守护水源,不能动!
当下,意见迅速统一,帕特大长老正要宣布,阿西巴忽然站了起来,拦在众人面前。
“慢着,虽说一只毒王可以算做十种,但前提是要驱除毒性,现在天水寨只是找到了毒王,还没有做成菜,也没有证明他们能够驱除毒性,那就不能算数。”
他说的也有道理,帕特大长老皱了皱眉,望向了白常。
白常见到鸡冠蛇王肚子里,居然出现一只黑背蜈蚣王,也是大大的意外。
马瑶光和古力等人,还真是有本事,居然弄到了这么一个宝贝,两只毒王互相残杀,却成全了天水寨。
他心中顿时信心大增,抬头微笑道:“帕特大长老,各位评审,各位族长、长老们,我可以将这两只毒王的毒性驱除。”
此言一出,天水寨众人心头一块大石落下。
帕特大长老等人,也是微笑点头,看来老天有意,不灭天水寨,才派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出现吧。
要知道,驱除毒王的毒性,放眼整个苗疆,敢说这种话的,恐怕也只有尤婆一人吧?
天水寨众人满心欢喜,立刻将两只毒王收拾干净,白常看了看,这鸡冠蛇王超过两米长,黑背蜈蚣王也有一米,正要用刀切断,阿西巴忽然再次站了起来。
“毒王虽说全身都是毒,但如果你把毒王切断,取其中毒性最弱的地方做菜,那也不算。”
这就是有点存心的了,白常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要怎样?”
“哼,必须将毒王整个来做,才算是成功。”
阿西巴这话一说,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两米长的鸡冠蛇王,一米长的黑背蜈蚣王,整个来做,那得多大的锅?
大阿满怒道:“阿西巴族长,你这是故意刁难,那鸡冠蛇王一口锅怎么可能装下?”
阿西巴得意的悠悠道:“那我就不管了,但必须如此,才能证明你们有能力把毒王的毒性驱除,否则,就不能将一只毒王算做十道菜。”
他这话,似乎也有道理,帕特大长老等人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默然不语了。
大阿满咬牙切齿,转身道:“我们寨子里,可有如此大锅?”
天水寨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寻常人家用的锅,就算再大,顶多也就能装下一条黑背蜈蚣王,绝不可能装下那条鸡冠蛇王。
大阿满气恼的不住挥手:“所有人都马上回家,去把家里最大的锅找来……”
他话还没说完,白常忽然道:“大阿满不必费心了,我的锅就完全可以将那条鸡冠蛇王装进去。”
大阿满一愣,看了一眼白常用的锅,也和平常的没什么区别,要装那条黑背蜈蚣王恐怕都不可能,这……
“大家都闪开些,古力,马上让人搭起一个三米的炉灶,柴火也要更多。”
白常一声吩咐,古力早已对他深信不疑,闻言立刻叫人去办。
片刻的功夫,一个新的大炉灶就搭成了。
众人不由骇然,这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大炉灶,底下熊熊大火燃烧,可是,锅呢?
白常不慌不忙,抄起十方乾坤锅,心念一动,扬手抛了出去。
那口锅顿时飞了起来,在半空就不断变大,等落在炉灶上时,已经赫然变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锅。
这一下,全场震惊。
苗疆自然有巫蛊之术,但、但是这种手段,这已经不是巫术,这是神仙才有的宝贝啊!
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白常拎起一桶油,全部倒入锅里,然后抓起那条两米长的鸡冠蛇王,在油温升起之后,丢了进去。
滋啦……
鸡冠蛇王在油锅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香味,白常拿了一个铁锹,神情镇定无比,不住的往锅里洒着各种调料,开始烹制这一道美味的全蛇宴。
这做菜的过程,此时似乎已不重要了,所有人都被这口神奇的大锅惊呆了,同时,也都在心里纷纷猜测。
鸡冠蛇王是天下奇毒,这个年轻人,真能去除毒性吗?
说实话,白常心里也没底。
如果这口十方乾坤锅,不能去除鸡冠蛇王的毒性,那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随着锅中热气和油烟腾起,这时,站在旁边充当助手的一个天水寨寨民,忽然面色发黑,眼睛凸出,双手死死抓着喉咙,仰天倒了下去。
中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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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寨的人立刻冲了上去,扶起那人,只见满面乌黑,牙关紧咬,呼吸急促,眼睛一个劲的上翻,眼看就要断气了。
白常当机立断,唤回蛊母,一道白光落下,口器插在那人身上,蛊母一声欢叫,立刻开始吸食。
片刻后,那人身上的颜色才渐渐恢复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白常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收起蛊母。
多亏了有这个宝贝,不然的话,那人恐怕当场就要毒发身亡了。
但同时,那口锅里的油汤颜色,也渐渐开始发黑。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这说明,鸡冠蛇王的毒性太强烈,就连十方乾坤也不能很快的将其清除。
看到这一幕,阿西巴族长脸上露出喜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哼,还夸什么海口,说你能够去除毒性,这鸡冠蛇王乃是苗疆十大毒王之一,毒性极烈,就算是尤婆,也不敢说能够轻易去除,你这一个不知来历的臭小子,会点本事,就在这里大放厥词,哈哈哈,我看你还是赶紧放弃认输,免得待会中毒身亡。”
阿西巴口中如此说,但心里也是有些暗自骇然。
虽然刚才烹饪鸡冠蛇王的时候,飘起的烟气中含有剧毒,导致一个助手倒地差点出事,但一直守在炉灶旁的白常,却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当阿西巴看到白常拿出蛊母后,更是大为吃惊,也瞬间明白了,自己那一车虫子食材为何会变成一堆粉末了。
这一切,必定都是白常搞的鬼!
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年轻人,实在是一个劲敌,如果不能用言语挤兑,让他知难而退,恐怕事情不妙。
阿西巴这话一说出来,地火寨众人也都哈哈大笑,不断的发出嘲笑讥讽的笑声,甚至开始叫喊着,让白常滚下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白常身上。
场中的气氛也空前的紧张起来,此时白常如果能解毒,那么天水寨必胜,如果不能,则前功尽弃。
白常有蛊母在身,就等于是百毒不侵的,但是要将鸡冠蛇王的毒彻底去除,看来单靠着这口锅,有些悬了。
不得不说,十方乾坤锅的确很神奇,也能解很多剧毒,但这种苗疆大山里毒性极强的毒王,还是无法去除干净。
但作用还是有的,不然的话刚才那个天水寨的寨民,恐怕直接就死了,救都救不过来。
站在炉灶旁边,白常让所有人都退开,独自沉思起来。
让蛊母来驱毒?
白常想过,但十方乾坤锅威力太大,也刚好是蛊母的天敌,如果蛊母此时进锅,恐怕也只能是变成一道菜吧。
放弃了这个念头,白常又开始在易牙食经,还有白家食谱中开始寻找对策。
这两本书,他早已熟记在心,一页页的画面在脑中闪过,一段段记载也清晰的浮现出来。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了易牙食经中的一句话,还有白家食谱,神鬼全席里的一道菜。
以毒攻毒。
黯然销魂汤。
不知为何,这个菜名很是诡异的,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白常恍然大悟。
神鬼全席里,对这道菜讳莫如深,根本没有详解,甚至连食材都没有说明。
只留了一句话。
“此菜工序繁杂,且中间变化多端,涉神鬼天机,不足为世人所知,白家后人,欲做此菜,需循序渐进,到此自然明了,慎之,慎之,慎之!”
神鬼全席之中,黯然销魂汤,排在第八位。
阴阳食谱里记载,这道菜的食材,并不十分珍奇罕见,但难就难在,食材太遥远。
据说,当年白家先人为了做出这道菜,先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找齐食材,又用一个月的时间料理食材,最后到这道菜完全成型,又用了一个月。
三个月做成了一道菜,这道菜有多么难做,可想而知。
而白家食谱里留下的那句话,意思是说,这道菜不但工序复杂,而且涉及到天机,如果要做这道菜,必须循序渐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白常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到时候了,但他忽然就有点明白,这道菜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没有记载在食谱里了。
首先,食材太遥远,这苗疆大山是不是就很遥远?
而且还涉及神鬼天机,苗疆有十大毒王,碰之必死,而且十大毒王的藏身之地都极为隐秘,这算不算神鬼天机?
还有,食谱里之所以没有记载详细的食材,多半就是因为,这食材其实是多变的,不确定的,而且每种食材都有剧毒,如果白家后人知道了食材是什么,必然会去寻找,但苗疆十大毒王非同凡响,如果稍有不慎,那就是中毒身亡,直接把命丢在了苗疆大山。
鉴于这些,白家先人又怎么会把食材写出来,让后人去冒险呢?
所以,才会有了那句话,要白家后人循序渐进,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但如果不明白,那也无妨,反正神鬼全席十八道菜,少了一道又没什么关系。
所以,这道黯然销魂汤,很可能就是用苗疆十大毒王来制作的!
至于如何去除毒性,也很简单,天下毒物的毒性各不相同,但其中必有相生相克之道,如果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说不定就能将其毒性解去。
不然的话,白家先人也绝不会把这道菜列入神鬼全席的菜谱之中。
只是,这一切都是白常的猜测,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
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都应该去试一试了。
这些念头在白常脑中一一闪过,于是,他立刻下了决心,不管行不行,先试一试再说。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洗剥好的那条黑背蜈蚣王,也丢进了锅里。
周围顿时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两个毒王同时烹饪,他是怕毒性太弱,在场的人死不干净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同时退出老远。
就连地火寨的人,也不敢在原地待着了,宁古塔早就跑到一边去了,以阿西巴为首的一群人远远看着白常,独自一人在炉灶旁,那锅中腾起的热气和烟气,就在他的身边缭绕。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心惊胆跳,不管白常今天成功与否,但仅凭这份胆识和气魄,就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马瑶光从龙牙谷回来,就一直在观望现场的情况,此时见所有人都退开了,她忽然迈步走了过来,站在了白常身边。
“我陪你。”
她对着白常轻轻一笑,目光无比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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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也笑了起来,轻声道:“这两只毒王很危险,你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嗯,我知道。”
马瑶光就这样站在白常身边,看着他烹饪这道独特的菜品。
严格来讲,这并不能算是神鬼全席里的黯然销魂,只不过是白常摸索着,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试着将两种毒物的毒性中和。
蛊母很通人性,一直在两人身边盘旋,那锅里飘起的热气,烟气,也都被蛊母在第一时间消灭干净,所以半天过去了,白常两人始终安然无恙。
有了这么一个毒气净化器,白常也是心里踏实了许多,不断翻动着锅里的两条毒王。
慢慢的,锅里的汤色开始发生了变化。
鸡冠蛇王刚进锅的时候,熬出来的油汤是发黑的,到黑背蜈蚣王进锅,颜色最初是黑的发紫,但过了一会,颜色逐渐淡化。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油汤的颜色就完全变得正常了。
此时锅中飘起的烟气,就连蛊母也不感兴趣了,嗖的一下钻回了白常腰间革囊里,再不出来了。
白常嘴角微翘,舀出了一勺汤,轻轻喝了一口。
全场集体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常,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两只毒王熬出来的汤,如果说光闻一些烟气,也许白常能够抵御,但现在他是直接喝汤,如果一旦有问题,那立时就是一条人命!
广场上安静的,几乎能听见白常喝汤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汤的味道……还真是很鲜美啊。
白常吧唧吧唧嘴,抬头笑道:“各位,白某不辱使命,这道菜已经做成了,如果有人不信,请来尝菜,试毒。”
说着,白常就打算把两条炖好的毒王出锅,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盘子。
最后没办法,古力喊了几个人,搬来两个桌子,才把这两条毒王出锅,勉强摆了上去。
众人这时才围了上来,但还是不敢离的太近,也根本没人敢上前尝菜。
只不过,这两条毒王现在却是香喷喷的,白常看着众人,又对地火寨的阿西巴族长说道:“阿西巴族长,怎么样,你可敢来尝菜?”
阿西巴族长早就傻眼了,一听白常让他尝菜,头马上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往左右看看,其他几个地火寨的人同时退后一步,谁也不敢上前。
评审席的几个人也不吭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大摇其头,谁也不敢上前尝菜。
但这样一来,场面就陷入了僵局,月堰湖的几个人,包括若兰,这时也犹豫起来。
毕竟苗疆十大毒王的名头太响,毒性是公认的,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的命做实验。
马瑶光忽然一笑,说道:“既然没人敢尝菜,我来尝菜,不知可算数?”
阿西巴族长眼睛一翻:“你跟那小子是一伙的,不算。”
白常道:“这就奇怪了,阿西巴族长,这汤刚才我已经尝过了,有毒没毒,相信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如果你们觉得我暗中做了手脚,那你们尽管出一个人来。同时,我还敢对你承诺,如果你们的人毒死了,我当场赔他一条命,如何?”
这话说的足够分量,阿西巴族长却面色一沉,没敢应声。
其实他倒不是怕这菜里有毒,他是怕菜里没毒。
如果一旦证实菜里没毒,那地火寨就输了。
白常连问三句,阿西巴都没敢吭声,这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嘲笑,古力自告奋勇站了起来,说道:“各位族长、长老,如果有人觉得白大哥事先服用过解药,但这两条毒王却是无法作假的,再说就算有解药,那也不可能我们所有人都服过,现在我愿意出来尝菜,如果有毒,我绝不找白大哥赔。”
古力一站出来,天水寨众人,接二连三的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对,我们愿意尝菜,生死凭天!”
“白大哥已经帮了我们天水寨很多,这种时候,我们宁愿毒死也不认输!”
“我相信白大哥,他绝不会害我们。”
“我愿意尝菜。”
“我也愿意尝菜……”
片刻间,天水寨的阵营里就站出了几十人,都纷纷要抢着上前尝菜。
这一下,谁也拦不住了,阿西巴也是目瞪口呆,他本来是想耍赖,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不怕死。
古力和娜扎带头,几十个天水寨寨民,片刻间就把两条毒王分食干净。
吃完之后,所有人忐忑的等了半天,结果屁事没有!
阿西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他张了张嘴,想要耍赖,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耷拉着脑袋坐了下去。
就算他再不要脸,可天水寨几十人都吃了毒王的肉,他也没法再耍赖了。
帕特大长老站了起来,鄙夷的看了阿西巴一眼,开口宣布。
“现在,天水寨因为找到了两条毒王,并且成功去除了菜中的毒性,达到了两百道菜的总成绩,超出地火寨一百九十八道菜,所以,本次百虫宴,获胜方就是,天水寨!”
天水寨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抱着圈在原地开心的跳跃。
古力和娜扎兄妹俩也激动的落下泪,大阿满单膝跪地,双手向天,不住的默诵着什么,老泪纵横。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这一次的危机总算度过了,天水寨保住了!
马瑶光也受到了感染,她这几天压抑的心情不由也随之好转起来,天水寨虽然和她没什么关系,但马空群为救天水寨的人而死,这好歹也算是一种无法抹去的缘分吧。
她开心的抱着白常的胳膊,百感交集,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来。
这些人里面,最感慨的就是白常了。
费尽心思,劳神劳力,千辛万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啊!
现在,总算是没有白白费力,天水寨总算是胜了。
阿西巴和地火寨众人,目光炯炯的盯在白常身上,无数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白常,今天地火寨原本是大获全胜的局面,结果全都让这个外乡人给搅合了。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地火寨也只好承认比赛结果,压住了火,阿西巴重重的哼了一声,用力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走到白常身边时,阿西巴忽然停了下来,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好小子,有本事,你就在天水寨住一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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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一句狠话,阿西巴带着地火寨的人,灰溜溜的扬长而去。
看到地火寨败走,天水寨更是大为解气,不住欢呼,像是送瘟神一样,把地火寨的人送走了。
接下来,四大古寨的人,便和天水寨开始了一场真正的百虫宴。
毕竟这里可是有几百道菜,都还完好的摆在桌子上,而四大古寨带来的人,还有天水寨的人加起来也有几百,在大阿满的号召下,广场上点起篝火,众人兴高采烈的,美美的享用了一场。
这一次,四大古寨的人全部改变了立场,重新和天水寨站在了一起。
这一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午夜才散去,四大古寨的人因为太晚了,无法回去,于是天水寨的人热情的把他们留下,住在自己的房屋里,然后在广场上面,搭起了许多临时的帐篷。
后半夜凌晨一点,许多人都已沉沉睡去,广场上帐篷里的寨民们,也渐渐褪去了激动,此起彼伏的响起了鼾声。
寨子里点起了很多灯笼,鉴于地火寨今天败退,为了提防地火寨会来报复,所以加了许多巡逻的守卫,分成两个队伍,在寨子周围巡查。
娜扎今天也很兴奋,一直抓着白常唠叨个不停,不过古力看出不对,硬逼着娜扎去睡觉了,把时间留给了白常和马瑶光。
两人也一直没有睡意,就在寨子的吊脚楼上面,一起坐着看星星。
不知怎么,一直干练利落的马瑶光,今天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坐在白常身边,抬头看着夜空,忽然叹了口气,低低说道:“活着真好。”
白常也有些感慨,点头道:“是啊,活着真好。”
今天百虫宴两人经历的事,看似有惊无险,但其实却需要莫大的勇气。如果十方乾坤抑制不住毒王的毒性挥发,或者白常采用的以毒攻毒办法失败,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停尸灵堂了。
“你说,地火寨的人还会来报复,或者继续和天水寨过不去么?”
马瑶光开口问道,白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死心的,但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这个寨子的过客,天水寨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马瑶光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可你明明有这里的地契,就算地火寨占了地盘,但这里依然还是你的,你为什么不拿出地契呢?”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子啊?对于那些人来说,地契什么的根本就没用,反而会给我自己惹麻烦。你真当王同林送我地契是好心么,他是想让我卷入这里的纷争,然后借刀杀人。”
“这些商人果然没有好人,处处心机,等我们回去,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马瑶光哼了一声,脸色冷了起来。
白常却是一笑,道:“算了,毕竟我伤了他的儿子,他派打手打不过我,厨艺比赛比不过我,就连他的老父亲也要和我拜把子,他奈何我不得,就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也是人之常情。”
马瑶光道:“你还真是好说话,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然呢,找个罪名去抓他,还是在他回家路上套麻袋?呵呵,要对付那种人,我自有办法,别忘了,他儿子的伤还没有痊愈,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白常顿了下又说:“再说,这次来苗疆也是误打误撞,见到了马大叔,也算是……”
马瑶光忽然转过了头去,默然不作声。
白常自知失言,不该提起马空群,不由笑了下,说:“其实你也不必在意,人生有惊喜就有意外,最起码你还能再见到马大叔,可我,这辈子也再见不到我爸啦。”
“对了,当年逼死白大叔的人,我们要不要去找他算账?”
马瑶光想起这件事,看着白常问道。
白常自然不会忘了这件事,他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沉吟道:“马大叔在临走前,说出了一个名字,他说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虽然多,但只要找到九龙教的黄公权……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不过这个黄公权,我是一定会去找他的了。”
“九龙教,九龙教……”马瑶光微微蹙眉,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九龙教是茅山教的一个支派,地点就在江西宜昌一带,这是一个法教门派,信徒大多聚集在九龙观,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们立刻就去江西如何?”
白常想了想,说:“这次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家里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必跟着我去奔波了。”
马瑶光道:“我没事,反正假期有一个月,现在还有一大半呢,再说你自己去的话,我不放心。”
白常看着马瑶光一副担心的样子,逗她说:“怎么,你是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么?”
马瑶光脸上微微一红,哼声道:“谁稀罕,你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朋友而已。”
“哈哈,那咱们两个的龙凤双珏……你想耍赖了?”
“那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我不知道,当年也没征求我的意见,我……”
马瑶光说着起身要跑,白常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扳过来,结结实实的按在腿上,戏谑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我从现在开始追你,好不好?”
“呸,谁要你追,你这个邪门歪道,臭流氓……”
白常哈哈一笑,看着马瑶光满脸通红的样子,心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
马瑶光不断挣扎,却是越来越没力气……
然而,就在两人距离只有半公分的时候,白常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广场上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三米多高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紧贴着墙角,往寨门外走去。
“什么人,站住!”
白常一声大喝,推起马瑶光,纵身就跳下吊楼,追了过去。
马瑶光正意乱情迷,猛然听白常大喊,也睁眼看去,顿时惊骇不已。
那、那三米多高的黑影,难道就是娜扎所说的天神?
随即,她也跳下吊楼,一起追去。
但跑了几十米,她就越来越是心惊,寨子内外明明有两个巡逻队,广场上还搭了无数帐篷,可是两人这般大喊,居然没有一个人起身出现。
她忍不住掀开最近的一个帐篷,这才赫然发现,里面睡着的一个汉子,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竟似已了无生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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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瑶光又接连打开几个帐篷,毫无例外,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地火寨的人来了!
但放眼四顾,整个寨子里却都死寂一片,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一缕寒意升起,她咬了咬牙,向寨门口快速跑去。
此时,白常已经在寨门口,拦住了那个三米高的“人”。
寨门的灯笼照映下,他也终于看清了这“天神”的真面目。
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神,原来只是三个五六岁的孩子,脚踩着肩膀,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
但这三个孩子,却是个个脸色狰狞,目光迷茫,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愤怒的对着拦在寨门口的白常咆哮起来。
白常后脊梁也忍不住窜起一丝寒气,想不到天水寨流传百年偷孩子的天神,真相却是如此。
他立刻判断出,这是有人故意施法,看这三个孩子的样子,似乎是中了某种邪术,或者降头。
但要拦住这三个孩子,必须要找出幕后的真凶,找到那个施法者。
白常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移动,开启了灵眼,一寸寸的搜寻着附近的蛛丝马迹。
此时已是深夜凌晨,寨子周围一片寂静,白常灵眼开启,立刻就发现了更为可怕的事情。
寨子里,无数灰白色的游魂,到处徘徊,一个个目光呆滞,仿佛已完全丧失了意识。
在这些游魂中,白常很快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那都是寨子里的寨民,甚至还有古力和娜扎两个人,四大古寨中也有不少人,和那些游魂在一起,不断的徘徊。
但这种游魂,并非是死灵,而是人的生魂离体,白常立刻就明白了,天水寨周围有高手施法,竟将全寨的人生魂拘出,以便他们偷小孩。
甚至也很可能,这就是地火寨的报复,要害死全寨的人!
马瑶光此时也跑了过来,站在白常身边,看到这般情景,也是吃了一惊。
她心念一动,驱魔龙戒随即发出红芒,对白常道:“整个寨子的人似乎都着了道,这三个孩子,被邪灵控制了,需要立即驱除他们身上的魔障,这种事我更在行,你注意看一下,敌人到底在哪。”
说罢,马瑶光纵身冲了出去,驱魔咒随手而发,打向那三个孩子。
白常不得不承认,驱除邪灵魔障这种事,马瑶光更加擅长,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三个孩子绝不是普通的恶鬼上身,而是某种更加厉害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那三个孩子怪叫着扑了上来,马瑶光身形游走,驱魔咒打出,令人意外的是,三个孩子居然很是灵活的躲了过去,然后站在最下面的那个孩子,突然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奔着马瑶光的手咬了过来。
这一下又狠又准,马瑶光急忙缩手后退,一个转身绕到旁边,再次一道驱魔咒打出。
砰的一声,红光闪现,驱魔咒正打在下面孩子的背部。
那孩子一个踉跄,三人摇摇晃晃几乎摔倒,却是很快转过身,最上面的孩子怪叫一声,猛的飞扑下来,马瑶光刚要躲避,下面两个孩子也突然分开,从两个方向分别抱住马瑶光的大腿,张口就咬。
这三人居然配合默契,凶悍无比,马瑶光临危不乱,看准时机,指端红芒一闪,啪啪两下,驱魔龙戒刺入两个孩子头顶天灵。
邪灵附体者,天灵必定被封,此时驱魔龙戒刺入两人天灵,顿时,两道青气冲天而起,只听数声孩童尖锐的怪叫,那青气冲入夜空,消失不见了。
两个孩子扑通扑通摔倒在地,人事不省,齐齐昏了过去。
但此时,最上面的孩子也已扑了下来,正扑在马瑶光后背,张开可怖的大口,奔着她的脖子咬下!
这一下,眼看马瑶光避无可避,白常立刻冲了出去,就在马瑶光即将中招的一瞬,一拳把那孩子打飞了出去。
“你看,离开我不行吧?”
白常冲她呲牙一笑,此时那孩子摔在地上,却是凶悍的再次扑了上来,白常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那孩子双眼一翻,颈骨似已断折,软软的倒了下去。
马瑶光一声惊呼:“他只是被邪灵附体,你怎么杀了他!”
白常撇撇嘴:“谁说我把他杀了,只是弄晕而已,快点给他驱魔吧,这东西真是十分凶悍,我怀疑,天水寨一直以来丢的孩子,其实跟天神屁的关系都没有。”
“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会有什么邪灵,是专门偷小孩的呢?”
马瑶光说着话,驱魔龙戒红芒闪烁,刺入了那孩子的天灵。
顿时,一道青气也立刻遁出,消失在夜空。
白常皱起了眉头:“专门偷小孩的邪灵,我倒是没听说过,但他居然有本事把整个寨子的人,所有人的生魂都拘了出来,这份能耐,连我也做不到。”
“还是先把寨子里的人救醒吧,否则生魂离体太久,全部死翘翘了,到时候咱们两个也脱不了干系。”
马瑶光的话很有道理,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们两个没事,那他们两个的嫌疑将会最大。
白常点点头,就打算过去救人,但在这时,一股森然的寒意,突然从寨门口传来。
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去,就见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浑身青气缭绕,冷面獠牙的小孩。
“小心,这里又有一个被邪灵附体的。”
马瑶光喊了一声,白常眼睛盯在那小孩身上,却摇了摇头。
“不对,他不是被邪灵附体,他就是邪灵。”
“什么,你是说,这个小孩就是邪灵?”
马瑶光微微一愣,定睛再看,这才发现,面前这个诡异的小孩子,身体完全是虚化的,根本没有实体,两只脚也是凌空悬着,浑身上下都被一层青气缭绕,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
她忽然就明白了,脱口道:“没错,他就是邪灵,刚才那三个孩子,就是被他控制的,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天下最邪恶的秘术之一,童杀咒。”
白常死死盯住那恶魔般的孩子,一字字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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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杀咒,又叫做婴煞降。
这是一种十分厉害的邪门法术。
前面曾经讲过,这门法术,是用死婴的魂魄,加上血液来练,练成之后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婴煞降的最高境界,是用七七四十九个八字纯阴的婴孩魂魄来练。
同时,婴煞降也是广西阴家的独门法术。
广西阴家,也就是“吃饭莫上白家馆,夜半坟头阴家笑。”,这句话里面专门害贩卖死婴,坑杀小孩的阴家。
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天水寨门口,这个浑身上下充满邪气的小孩,极有可能就是童杀咒的产物。
用童杀咒修炼出来的法术,再施加在其他人身上,就叫做婴煞降。
广西阴家曾经在大约百年前,得罪了一个当地极有权势之人,被那人下令剿杀,从此阴家几乎被灭门,亡命天涯。
但在前不久,白常却曾经发现王同林的贴身保镖冷龙,就极有可能是阴家的传人。
而这天水寨的地契,也是王同林交给自己的。
阴家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去偷小孩。
从这些线索来分析,再加上此时发生的事情,白常自然很容易就猜到了,这个小孩如果就是童杀咒,那么冷龙多半也在周围。
即便不是冷龙,那也是其他阴家的传人。
白常心念一动,身前涌起一片森寒雾气,孽神冰冷的脸孔便出现在雾气之中。
有了这个强力打手,白常心里踏实了许多,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个小孩突然脸色变得十分骇人,极其恐怖的尖叫一声,整个嘴几乎完全裂开,露出黑洞洞的大嘴,四肢着地,像一头凶猛的野狼般冲了过来。
同时,孽神眼中也透出红光,发出一声厉啸,迅疾无比的纵身扑出,带起一片森寒透骨的冰雪,裹向那个小孩。
这两个猛然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团摄人心魄的夹杂着白雾的黑焰,翻翻滚滚冲上夜空。
白常本以为,孽神出手,会很轻松的拿下这个童杀咒,到时候引出幕后主使,干掉,再救了天水寨众人,丢小孩的事情从此真相大白,这件事完美结束。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童杀咒居然非常厉害,硬抗孽神十多个回合,凶悍异常,连抓带挠,下口狠咬,丝毫不落下风。
如果打个比方,孽神就是一个身披冰甲的近战法师,而这小孩就是个狂战士+刺客+野蛮人的集合体,凶狂的就像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几十个人也绝对制服不了。
最重要的一点,童杀咒没有实体,完全是虚化的,这就让孽神更是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干掉他。
但孽神也是超一流的高手,童杀咒虽然凶悍,可也没能伤了孽神,两个的凶狂之性都渐渐被彻底激发出来,很快在寨门口打的热火朝天,群魔乱舞,天下大乱……
白常面色凝重起来,反手抽出噬魂剑,和马瑶光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这两人一加入,情势立刻大大改观,无论是白常的噬魂剑,还是驱魔龙戒,都是对灵体有着极大威胁的法器,童杀咒尽管厉害,也知道这两件东西碰不得,一时左躲右闪,很快被逼退。
又斗了几个回合,白常一剑刺出,童杀咒刚好扑出,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伸出手一把抓住噬魂剑。
惨叫声中,童杀咒浑身都冒出青气,猛然撤手,翻身退后,孽神刚好冲了过来,探爪狠狠掏入童杀咒的胸口。
这一下,童杀咒直接受到重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凶悍的抓着孽神的手臂,一口奔着她的脖子咬了过去。
这一口要是被咬中,后果难料,强如孽神,也不得不缩手躲避,童杀咒连续几个空翻退出,却正好被马瑶光堵住,驱魔龙戒直刺天灵!
对于噬魂剑而言,驱魔龙戒对于此类邪灵杀伤力更大,如果马瑶光刺中,这童杀咒只怕立时就会被破去。
这一击又快又准,马瑶光出手更是好不容情,眼看就要刺中,却在这时,马瑶光忽然察觉到一丝可怕的杀气,从自己后方发出。
职业的敏感,让她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忙抽身闪避,几乎是一瞬,一声清脆的枪响,震撼夜空。
童杀咒趁机远远跳出,这时寨门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童杀咒叫了一声,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跑到那人身边。
这一声枪响,让白常和马瑶光两人同时惊呆了。
在这苗疆大山深处,什么人居然会有枪?
马瑶光更是暗道侥幸,刚才那一瞬,如果不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一支枪口已经对准了她,恐怕此时已经中枪了。
白常一步跨出,拦在马瑶光身前,刚才那一枪,让他也出了一身冷汗,怒目抬头,只见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三十几岁的年纪,身材瘦高,三角眼,扫帚眉,鹰钩鼻子,脸上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疤,从眼角斜斜贯穿到另一侧脸颊。
白常一眼认了出来,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人正是王同林的贴身保镖,冷龙。
“果然是你,看来王总身在千里之外,还在惦记着我死没死,倒是让他费心了。”
白常冷笑一声,但冷龙却阴测测道:“你想的太多了,对于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不速之客,而且是个很让人讨厌的不速之客。”
“呵呵呵呵,对于天水寨来说,你才真正是个不速之客,如果我没猜错,你和地火寨勾结,想要谋害天水寨,夺了这里的地盘,而且多年来屡屡偷窃孩童,居然还以天神的名义。我不管你是冷龙,还是阴家的后代,今天在这里既然遇到了,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冷龙面无表情,说道:“阴家早已灭绝,我的真实身份,你也不必多费心,不过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要死。”
他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白常。
“我知道你有本事,让恶鬼上了老枪的身,让他无法开枪,但这个办法对我无效。我也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道门高手,不过我很想知道,在我开枪的一刻,你们两个是会奋不顾身的互相保护呢,还是会一起跪地求饶呢?”
冷龙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残忍的杀意,缓缓扣动了扳机。
有句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白常和马瑶光这两个“道门高手”,此时面对枪口,能躲得过去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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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枪响了。
但白常和马瑶光,既没有很狗血的互相保护,更不可能跪地求饶。
白常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大号的铁锅,随手一拍……
当啷一声,子弹被直接拍飞,远远射上夜空。
冷龙脸色直接就变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白常居然能挡住子弹。
他冷哼一声,再次举枪,恶狠狠道:“算你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几次。”
但他这一枪还没等打出,白常早纵身扑了过来,抡起那口铁锅,奔着冷龙拍了过来。
“哼,你以为这样有用么,你……”
冷龙见白常居然拎着一口锅冲过来,忍不住出言讥讽,但他话音未落,就见白常手里那口锅,瞬间就变成了桌面那么大,如同一面墙瞬间倒下,轰隆一声把他砸在了下面。
冷龙瞬间被砸的七荤八素,整个人被那口锅压在下面,手里的枪也飞出老远,不断的挣扎叫喊,却根本无济于事。
白常哈哈大笑,双手叉腰,得意道:“早跟你说过,莫装逼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你以为有枪很了不起么?”
马瑶光走过去拿起那把枪,直接对着那口锅开了一枪。
当的一声巨响,冷龙在锅下面被震的眼前发黑,耳朵都快聋了,哇哇大叫。
童杀咒也被这一锅直接拍散,化作一道青气回到了冷龙体内,马瑶光开了一枪之后,毫不客气,又用驱魔龙戒,直接刺在了冷龙的掌心。
这一下,冷龙才真正害怕了,怒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驱魔龙戒,其中蕴含着无数代驱魔天师的精神和灵力,冷龙这种修炼邪术的人,在某种程度来讲,已经符合“魔”的定义。
数天前,马空群的一番话,才真正让马瑶光理解驱魔天师存在的意义,所以此时此刻,她用驱魔龙戒来对付冷龙,正是对症下药。
驱魔龙戒的力量,沿着冷龙的血脉侵袭而入,冷龙被压在锅的下面,浑身颤抖冰冷,牙齿都不住的开始打颤。
同时,潜藏在他体内的童杀咒,也不安起来,在他体内四处乱窜,躲避着驱魔龙戒的力量。
“冷龙,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也有两条路,一是乖乖的交代,说出你的事情。二是被童杀咒反噬,从此变得不人不鬼,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白常也走了过来,蹲在十方乾坤锅旁边,心念微动,那口锅缩小了一点,但还是把冷龙死死压住。
冷龙的脑袋已经露了出来,身体却动不了,咬牙切齿道:“姓白的,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我绝对不会向你服输。”
白常一笑:“我为什么要弄死你,你养的小东西自然就会弄死你了,我才不去担那个罪名。我也没有让你服输,但你的的确确就是输了,即便你现在什么也不说,也只能是葬送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修炼,还有让这门法术,从此绝了根。但这都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说完,白常便站起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两人转身就要去救天水寨众人,但刚走了几步,冷龙忽然开口了。
“慢着,你、你这样是救不了他们的……”
白常霍然回头:“你说什么,为什么救不了?”
冷龙趴在地上,费力道:“他们中了阴家的五蝶香,只有我能解开,你们是无法解开的。”
“只有你能解开?”
白常走了回来,蹲下身道:“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我要想救这些人的话,只能来求你,所以我不但要把你放了,还得对你客客气气的,不然天水寨的人就都会死,对不对?”
冷龙身子不能动,却还是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翻了个白眼道:“不错,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死,那就马上照做,否则,天水寨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白常哈哈大笑,对他眨了眨眼说:“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天水寨的人活不活的成,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凶手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再说死掉的也并非天水寨,还有其他四大古寨的人,冷龙,你猜,如果他们都死了,你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冷龙脸色顿变,不说话了。
马瑶光也冷笑道:“苗疆各个寨子里,有很多古老又有趣的刑罚,比如把人埋在土里,头颅敲开,往身体里灌水银,那人忍不住窜出来,一张人皮就会被活生生的剥下。还有,他们还会把人捆在柱子上,剥光了衣服,让各种虫子去啃噬那人的身体,直到把人一点点的吃光,我听说,有的人身体已经被吃掉大半,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具白骨,可就是不死……”
冷龙激灵打了个寒颤,咬牙道:“你们、你们敢……”
马瑶光道:“你搞错了,这跟我们无关,而是苗疆各寨的事,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死的太惨,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白常道:“算了,咱们不管他,这种人冥顽不灵,死了也活该,就算被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还是被虫子咬死,那都是他自找的。”
说着,白常一拉马瑶光,两人再不看冷龙一眼,转身就走。
但一道白光却从白常的腰间飞出,直接飞向冷龙,悬停在他的面前。
冷龙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到一个肉呼呼的,白胖虫子,扇着一对翅膀,瞪着两个黑亮的大眼睛,在自己面前停着,似乎很好奇的打量着。
在苗疆混迹多年,冷龙自然一眼认出,这是一只万蛊之母,是超越苗疆十大毒王的存在。
如果被这东西咬上一口,只怕自己死的比马瑶光说的还要更惨。
他正开始发慌,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一旁,两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脑袋,无情空洞的眼神中,流露出嗜血的疯狂。
孽神也来了……
“啊!”
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这一回,任凭冷龙在后面怎么叫喊,两人都不回头了。
“白常,白大哥,白大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一定老实,求求你,救命、救命……”
听到冷龙开始不住求饶,语气里似乎已经吓的魂飞魄散,白常才停下脚步,和马瑶光对视一笑。
“早点听话,何必受这么多苦,这回老实说吧,我看你表现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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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吩咐孽神和蛊母,暂时停了下来,其实刚才它们两个只是吓唬了冷龙半天,蛊母根本没动,只有孽神咬了冷龙一口,吸了不少血,但也还不致命。
冷龙却是吓坏了,他牙齿不住打颤,神色慌张,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老老实实的开始招供了。
在他的讲述下,白常才知道,原来冷龙并非是阴家后代,而是茅山派的传人。
大约在十几年前,冷龙在茅山派学艺下山,在一个小山村里遇到了僵尸事件。
当时冷龙也是意气风发,出手相助,结果守了数天,终于在一个夜晚见到僵尸,他和僵尸一番拼斗,打了半天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僵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那人患了一种特殊的病症,形似僵尸,需要经常到村子里吸取人血,才能度命。
两人打了半天,最后冷龙输的一塌糊涂,但那人却没杀他,还收了冷龙当弟子。
冷龙那时也是为了活命,不得已才答应,结果那人却带着他,一起来到了苗疆大山。
在苗疆中,那人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广西阴家最后一代的传人,因为修炼童杀咒走火入魔,被邪灵反噬,才会得了一个必须吸人血才能存活的病。
但他得病后,在苗疆已经没有生路,只得远遁他乡,此时得到冷龙的帮助,于是把他带回苗疆,想要借助冷龙,去天水寨搜集一些小孩,为他疗伤。
由于他在冷龙身上下了蛊毒,冷龙不得不听,于是就开始了他的偷小孩生涯。
但要偷小孩,为什么非要在天水寨呢?
这是因为,天水寨水源特殊,在大山深处一处寒潭发源,所以常年饮用这里的水,体内会带有特殊的阴寒之气。
阴家的童杀咒,要用的是八字属阴的小孩,但这种命格的孩子很难找,所以,天水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成了特殊的牺牲品。
自从百年前,阴家在广西被人驱赶剿杀,逃到苗疆一带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直到他们发现了天水寨的秘密,就开始打起天水寨的主意,专门偷天水寨的小孩了。
就这样,冷龙为那人偷小孩疗伤,作为回报,那人自然也将阴家的法术,甚至包括童杀咒的修炼方法,都教给了冷龙。
数年后,冷龙修炼有成,不愿再受那人指派,索性故意将那人引入一个山洞,用巨石堵住洞口,将其永远的封在了里面。
之后,冷龙返回城市,被王同林招募成为贴身保镖,但他为了修炼童杀咒,每年都会回到天水寨,偷三个小孩,将其杀害,供自己修炼。
有时候,他也会在其他地方找八字纯阴的孩子,几年下来,他到现在已经杀害了四十多个孩子,同时也已经将童杀咒修炼到了第八层的境界。
如果要让他练到第九层,恐怕白常的孽神,要对付童杀咒都不容易了。
白常听的也是暗暗心惊,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天水寨从百年前开始,就屡屡丢小孩,原来都是被阴家人偷走了。
这简直就是跨越百年的仇恨啊,如果让天水寨的人知道真相,恐怕冷龙真的会被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都未必能解恨。
冷龙又说,王同林一直暗恨白常,寻机报仇,刚好在十多年前,冷龙刚刚跟了王同林的时候,为了方便自己前往苗疆,就鼓动王同林收了苗寨的一处地契,没想到后来闹出矛盾,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所以,这次王同林把地契拿出来送给白常,就是想借苗寨之间的矛盾,除去白常。
而冷龙在数天前就来到了苗疆,他的任务,一是和地火寨一起,挑起各个苗寨之间的斗争,趁火打劫除掉白常,二就是再次偷上几个小孩,让自己的童杀咒能修炼到最高境界。
到那时候,这世上就没几个人能够治住他了。
其实,对于白常而言,冷龙的童杀咒已经很厉害了,仅凭能够和孽神几乎打个平手,这份道行就没几个人能对付。
冷龙却告诉白常,他的孽神的确很厉害,但如果只能和童杀咒打个平手的话,那还真的不算什么。
据他所知,在这个世上,能够赤手空拳灭掉他的童杀咒之人,最少就有十几个。因此他一直不敢抛头露面,也很少让童杀咒现身,就是害怕被那些正道高人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尤其,他更不敢让自己过去的师门发现,自己已经入了邪道。
所以,白常的孽神也不是天下无敌,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几个回合就被干掉了。
白常一直对孽神很有信心,听冷龙这么说,也不由起了疑惑。
事实摆在眼前,刚才冷龙的童杀咒,就能够和孽神打个平手,难道在这个世上,还有许多超越孽神的存在?
转念又一想,白常不由浑身上下冰冷一片。
孽神固然厉害,但当年也被白家先人收服,如此看来,这世上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别的不说,自己父亲当年被人逼迫致死,马空群也被迫假死,远遁苗疆。
那些人,都是什么级别的高手,才能逼堂堂白家传人自杀?
如果自己想要报仇,又能否顺利成功?
白常原本一直自信满满,但听了冷龙的讲述,他不由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当前之际,是要救人。
白常收起了十方乾坤,把冷龙放了出来,让他去给天水寨的人解毒。
不料,他刚放出冷龙,冷龙就突然哈哈大笑,身形急转,顿时八个青气缭绕的童杀咒,出现在他的身边。
“姓白的,你以为童杀咒真的不堪一击么,刚才我不小心着了你的道,现在我就要让你尝尝,阴家秘法的厉害!”
白常也是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冷龙被驱魔龙戒所制,马瑶光又拿着枪指住他的脑袋,绝不敢放肆,没想到童杀咒居然会有八个。
马瑶光毫不犹豫,立即对着冷龙开了枪。
枪声一响,八个童杀咒突然急速旋转起来,一道青色气旋冲天而起,马瑶光这一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八个童杀咒在气旋中合而为一,再次变成了那个面容狰狞可怖,张开大嘴的小孩,奔着两人扑来。
同时,冷龙却在混乱中转身向寨门外跑去。
白常见他要跑,甩手掷出噬魂剑,只见一道红光飞出,直奔冷龙刺去。
冷龙早有防备,身形连闪,又是一个懒驴打滚,居然躲过了噬魂剑追击,哈哈大笑着飞身跃起,扑向山下。
“啊……”
突然,冷龙仿佛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整个人立即痛苦的缩成一团,掉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惨叫着。
白常追出寨门外,见冷龙的惨状,不由一愣,抬头再看时,只见一个鹤发童颜,满面慈祥的老婆婆,静静的站在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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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害了天水寨近百年的,就是你们这些败类。”
老婆婆面容安静,仿佛没有一丝波澜,但冷龙不知怎么,躺倒在地上不住翻滚,双手在身上不住的抓挠,状甚痛苦。
白常心中不由一动,上前恭敬道:“老人家,多谢你出手擒住这个恶贼,我替天水寨的人,谢谢你啦。”
谁知老婆婆却翻了个白眼,说:“你又不是天水寨的人,你谢我作甚?”
白常一笑:“天下事,天下人管,我虽然不是天水寨的人,但天水寨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为了救他们一命,我自然要谢谢你老人家。”
“呵呵呵,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手救人?”
“因为天水寨有难,你老人家既然深夜来此,必定和天水寨有所渊源,又怎能忍心袖手旁观呢?”
“哼,臭小子油嘴滑舌,自以为是,闪开。”
老婆婆再次冷哼一声,不再理白常,大步走进了寨门。
她竟再也不看冷龙一眼,但冷龙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居然也跟着老婆婆进了天水寨。
此时,孽神和童杀咒打的正激烈,白常心眼多,不动声色的将孽神收起,童杀咒正在发狂,突然失去目标,顿时四肢着地,目露凶光,像一头野兽般嗷嗷喊叫起来。
老婆婆走进寨子,便看到童杀咒站在那里,她眉头挑动,双目如电般瞪了冷龙一眼。
“就冲这个,你就该死一万次。”
老婆婆双手忽然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一片白芒忽然罩向童杀咒,童杀咒预感到不妙,正要逃走,却被那片白芒罩在里面,挣扎了一阵之后,脸上神情就渐渐的发生了变化,变得一片茫然,也不再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了。
马瑶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张口就要说话,白常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开口。
老婆婆只一招就收拾了童杀咒,让它老老实实的了,然后她一手牵着童杀咒,冷龙依然像狗一样,仿佛被一根绳索牵着,跟在她的身后连滚带爬。
一路来到广场上,这里的场面触目惊心,天水寨的寨民们躺倒了一地,各个都人事不省,生死不知,老婆婆低头查看一下,便已了然。
“鸡鸣狗盗的手段,也敢来天水寨撒野。”
老婆婆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绣花荷包,打开来,里面顿时飞出一蓬如星芒般的小虫,又好像是萤火虫,在黑夜里闪着亮莹莹的光,盘旋飞舞。
老婆婆忽然张开口,呼的吹出一口气,那些闪着亮光的小虫,立时四散飞舞,在广场上扩散开来。
奇异的事发生了,那小虫所到之处,如同星辰驱散了黑夜,飞到哪里,就亮到哪里。同时,那些躺倒在广场上昏迷不醒的人们,一个个都有了反应。
白常的灵眼中看起来,那些徘徊在周围的生魂,就被那些发光小虫指引着,一一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片刻的功夫,所有人就都恢复了熟睡的样子,微微的打着鼾声,许多人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随即,那些小虫又往寨子的四面八方飞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白常松了口气,他知道,面前这个老婆婆出手,天水寨还有四大古寨的那些人,应该都没什么事了。
他和马瑶光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同时猜到了什么。
这个老婆婆,极有可能就是娜扎和天水寨众人口中所说的,尤婆。
除了这个传说中苗疆的圣女,连蛊婆婆都闻之色变,逃之夭夭的人物,大概也没有另一个人,能够一招制住冷龙,又一招收服童杀咒,同时又一招救醒天水寨众人了吧?
但马瑶光却很快发现了异常,广场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酣睡不醒,甚至上前去叫,都没什么反应。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马瑶光讶然问道,老婆婆不答,目光在天水寨各处查视着,脸上露出无限感触,仿佛在这一刻,她已沉浸在一个人的回忆中,一个人的世界中。
白常对马瑶光微微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然后走过去逐一检查一番,才发现,这些天水寨的人已无大碍,生魂也都已归入体内,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封住了他们的灵识,所以才会嗜睡不醒。
“婆婆,你既然救了他们,又为何封了他们的灵识,莫非,你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来过天水寨么?”
白常一语道破,老婆婆回过神来,深深看了白常一眼。
“臭小子,倒还有些眼力,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并非只封了他们的灵识,这个阴家败类的五蝶香,是很霸道的迷香,能够让人的魂魄迷失,如庄周梦蝶一般,分不清现实和虚化。”
“我刚才只是让他们暂时魂魄归体,但要救他们,还要耗费不少的精力,我老人家可没那个闲空,我只不过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一眼,看看天水寨的人死绝了没有。”
“婆婆,既然这样,那要怎么才能救这些人呢?”
白常此时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老婆婆就是尤婆,从她说话的语气中便可以听出,她对天水寨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怀,但对天水寨的人,却是恨之入骨。
老婆婆冷哼道:“要救他们,倒也容易,不过他们的死活跟我无关,我出手让他们魂魄归体,让他们不至于魂魄迷失,在睡梦中度过余生,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说罢,老婆婆牵着童杀咒,转身就要离开。
白常心中一沉,他知道老婆婆所言不虚,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天水寨的人多半都会在睡梦中死去。
可是此时天水寨干系重大,而且四大古寨的人也在这里,如果他们死了,各大苗寨势必会陷入一场大乱。
“婆婆,就算你不救天水寨的人,可四大古寨的人,难道你也不管?”
“四大古寨的人,又有什么好人了?他们的死活,更跟我无关。”
“可是,婆婆想过没有,如果这些人都死了,不仅天水寨,整个苗疆甚至都会陷入一场大乱,要知道地火寨的人虎视眈眈,一直在惦记着天水寨的水源,到时候真的让地火寨得逞,恶人得知,婆婆你就忍心看着安静祥和的苗疆,从此万劫不复么?”
老婆婆忽然转身,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怒色。
这样的话,在许多年她就已听过一次。
时隔多年,没想到又在一个外乡人口中听到。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一个外乡人,倒是比这些人懂得更多,难得,难得。不过,我曾经立誓终生不救天水寨的人,如果此时你想要我救他们,就必须替他们付出代价。”
老婆婆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深深的望向白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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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替他们付出代价……”
白常低低念叨了一句,忽然笑道:“婆婆,如果你让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或者去给你做几顿饭,我倒是不介意。可你要是让我替他们去死,我可不干。”
老婆婆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你倒是不傻,唔,是个有趣的小家伙,那好吧,既然你愿意替他们付出代价,我也不要你死,只要你跟我走,给我去当一辈子的佣人,我就答应你,救这些人。”
“这……”
白常张口结舌,开什么玩笑,去给这老太婆当一辈子的佣人?
天啦噜,那岂不是说,自己少说也要在这苗疆大山里住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看这老太婆虽然已经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可是精神头比自己还足,她要是一口气活上一百多岁,搞不好自己还要死在她前面啊……
一大堆不详的预感在白常脑中闪过,老婆婆眉头一挑,说道:“怎么,怕了吧?如果不想去,那也不必勉强,反正天水寨人的死活,跟我无关,跟你更无关。”
白常苦笑:“你说的对,这件事的确跟我无关,但是,这世界上有些事,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有一种人,叫做爱管闲事。更何况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天,怎么也有一份情义在,要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我做不到。”
他这话说出,老婆婆忽然呆滞了一下,口中默默的念了几句。
“在这里住了十多天,怎么也有一份情义在……在这里住了十多天,怎么也有一份情义在……呵呵呵,好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既然这样,你就跟我走吧,婆婆绝不会亏待你。”
马瑶光忽然站了出来,大声道:“婆婆,你要佣人,他是个男人大丈夫,怎么能给你当佣人,我愿意替他去,跟你一辈子。”
白常急道:“你胡说什么,你就一个月的假期,还得回去上班呢,我反正是闲人一个,就是去陪陪婆婆几年,也不要紧。”
“什么叫陪几年,如果你一去就是一辈子,我、我怎么办?”
马瑶光声音里已经有些颤抖,白常心中一软,安慰道:“不会的,我去好好陪婆婆,说不定婆婆心情好,过几天就让我回来啦。再说,如果你去陪婆婆一辈子,那我又怎么办?”
“那我们就一起去,永远在一起。”
马瑶光眼睛忽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死死扯住白常的手。
这一刻,白常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理解马瑶光在人前的冷面无情,甚至不近情理,胡搅蛮缠。
如果有一个女孩子,年幼时经历过马瑶光那样的苦难,又曾亲眼看到父亲杀死目前,甚至一口口将母亲吃掉,她的内心,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有时候,让自己不再脆弱的方法,就只有强大起来,在自己的身上罩上一层厚厚的外壳,在自己的脸上,罩上一张冷冰冰的面具。
甚至,让自己的身上,长满尖刺。
然而在这一刻,马瑶光已卸下自己的全部伪装,仿佛又变成了两人最初见面时,那个身中情|蛊,惊慌失措,四处求助的女孩子。
她身上的那层坚冰,已经开始融化。
“乖,我一个人去,你还可以帮我料理饭店,要知道,饭店老板跑了不要紧,起码老板娘还在。”
白常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无比温柔。
老婆婆在一旁看着两人,目光中似乎也有些温柔浮现。
“我不管,我又不会做菜,我怎么料理饭店,老板跑到哪里,老板娘就跟到哪里。”
马瑶光紧咬着嘴唇,几乎是哀求的目光看着白常。
不管她是否承认两家的娃娃亲,也不管她是否在意龙凤双珏的指腹为婚,但这一刻,她只知道,白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白常无奈了,他不断的给马瑶光使眼色。
他当然不会甘愿去给人当一辈子佣人,他的意思,是自己跟老婆婆走,然后马瑶光去搬救兵,带人来找自己。
怎奈,马瑶光说什么也不听。
忽然,马瑶光跑到老婆婆身前,哀求道:“婆婆,求你带我走吧,白常,他、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大仇要去报,还有很多人在等他回去,您、您能不能……”
老婆婆忽然浑身一震,瞪大眼睛,说道:“你说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他、他叫白常,是五脏门白家饭店的传人,也是最后一代传人,他还没有后代,所以,所以婆婆,你不能带他走,我愿意跟你去,伺候你一辈子……”
在老婆婆强大的实力面前,马瑶光深知,就算白常和自己联手拼命,也绝对不是这个老婆婆的对手,所以,只能哀求。
老婆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小家伙,不过,我老人家可不要你,你又不会做菜,要你做什么,既然你说,他是白家饭店传人,那做菜一定很不错,算啦,婆婆就大发慈悲,只要你跟婆婆走,去给婆婆做三年菜,我就放你离开。”
马瑶光大喜,但还是不放弃,又道:“婆婆,那我可不可以跟他一起去,我……”
她话未说完,老婆婆忽然双眼一翻,似乎已经不耐烦,一掌劈在马瑶光脑后。
马瑶光眼前一黑,倒地昏了过去。
白常大惊失色,忙上前查看,老婆婆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小情人,跟婆婆走吧,我答应救这些人了。”
白常也发现马瑶光只是昏了过去,心中一松,苦笑道:“婆婆,你可要说话算数,不然的话,我就在给你做的菜里下毒。”
老婆婆心情似乎不错,又大笑起来。
“臭小子,你以为下毒对你家婆婆有用么?”
白常挠了挠头,又笑道:“那我就趁你不注意,在菜里吐口水,在菜里放泻药,唔,还可以在菜里放瞌睡鬼,让你老人家天天睡大觉,我就可以趁机逃跑啦……”
老婆婆再次大笑,骂道:“臭小子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你要敢那么干,看婆婆不打烂你的屁股。”
就在这时,老婆婆忽然脸色一动,猛的回头看去,就见冷龙不知何时,已经远远的逃走了。
寨门外,一个黑影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哼,我老人家一时大意,居然让这个败类跑了,回头看我老人家怎么收拾你,臭小子,别傻看着了,跟我老人家走吧!”
老婆婆突然张口尖啸,一声狼嚎便在寨外远远的响起回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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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茂密山林的斑驳叶片,落在草丛中的露珠上,发出七彩晶莹的光,白常和那位老婆婆,已经来到了一处山泉清秀,鸟语花香的山谷之中。
身下骑着的一头黑背苍狼,几乎有牛犊子那么大,老婆婆跳下狼背,回身道:“臭小子,下来吧,还没坐够么?”
没错,两人正是骑着这头苍狼,一路狂奔返回了这座山谷。
白常坐在狼背上,屁股都快颠散了,却没有下来,好奇地摸着狼背的鬃毛,说:“婆婆,这狼你是怎么喂这么大的?”
老婆婆嘿嘿笑道:“用人肉喂的,小黑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吃人,怎么,你还不下来,小黑可是还没吃早饭呢。”
白常吓的赶紧爬了下来,笑道:“我可不好吃,我的肉是臭的,而且我的骨头还硬,万一吃我咯到牙,那就不好了。”
“哼,又臭又硬的臭小子,少在那油嘴滑舌耍贫嘴,还不跟我过来。”
老婆婆转身走入山谷,白常犹豫了下,他知道,自己一入山谷,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那头黑背苍狼在旁边忽然低吼一声,发出瘆人的声音,嘴角也流出了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常。
白常吓了一跳,赶忙追着老婆婆跑了进去。
“等等我啊……”
这山谷中景色不错,温凉适宜,白常走在山谷里,跟在老婆婆身后,只听见谷中的鸟啼,小虫的低鸣,空气无比的清新,满眼都是让人心情畅快无比的绿色。
这一切宛若世外桃源,白常走着看着,忽然生出感慨。
如果能在这种地方终老,了此一生,倒是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身边的人不是马瑶光,却是一个老太婆。
他苦笑着摇头,就和那位老婆婆走进了一个宽敞的山洞之中。
冷龙的童杀咒,已经被老婆婆收了起来,她说,那是四十几个孩子的精魂凝练而成,如果有可能,要想办法化去童杀咒的戾气,变成灵童,也算一场功德。
进了山洞,白常顿时惊讶起来,因为这山洞里面,布置的虽然简朴,却分为几个部分,卧室,客厅,厨房样样俱全,床榻桌椅虽是石头制成,上面铺设的被褥干净整齐,隐约散发着阵阵女子闺房的香气。
尤其是厨房里面,摆了一个硕大的格子,里面种种调料食材一应俱全,石头灶台,石头桌子,几口铁锅整齐的摆在那里,其中一口锅里,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热气缭绕,似乎在炖着什么东西。
“婆婆,天水寨的毒,您什么时候帮他们解?”
白常忍不住问道,老婆婆慢吞吞的走进厨房,用一根铁铲拨弄着炉火,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那些人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我这锅汤做好了,再说。”
白常不好再说什么,他一夜没睡,这时也劳累极了,直接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墩上,稍稍休息了下。
“大胆,谁让你坐下的,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么?”
老婆婆忽然大声喝道,白常吓了一跳,蹭的站起身来,悻悻道:“不就是佣人么,佣人就不能坐下休息了,跑了一夜很累的好不好?”
老婆婆头也不回地说:“跑了一夜的是小黑,不是你,臭小子敢跟婆婆犟嘴,现在厨房里没有木柴了,还不快去后山找些木柴过来。”
白常对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起身要走,却想起什么,回头道:“我去后山找木柴,你就不怕我丢了,或者跑了?”
老婆婆呵呵笑道:“丢了是你的命,跑了是你的运气,我这百足涧周围,除了这座山谷,到处都是猛兽毒虫,你若敢跑,那就随便跑吧。”
百足涧!
白常终于抓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脱口道:“原来你真的就是尤婆,天水寨口中那个苗疆巫法第一的圣女?”
老婆婆却不在意的哼了一声,说:“尤婆就是我,圣女什么的,早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知道你小子身上有蛊母,百毒不侵,但在我老人家面前,没什么用。”
她突然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红色的丸子,芳香四溢,白常腰间嗡的一声振响,蛊母化作一道白光飞出,竟冲到尤婆的手上落下,像是个贪嘴的小孩子一样,焦急的用头拱着尤婆的手。
尤婆哈哈大笑,把那丸子喂给蛊母,蛊母一声欢叫,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常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蛊母也太馋了吧,人家弄点好吃的就叛变啊?
“好了,现在你身上没有了蛊母,不怕死的,就尽管跑吧。”
得,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白常捏了捏鼻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去后山找木柴了。
找木柴的过程很是坎坷,因为白常根本不知道后山在哪,也不知道哪里会有木柴。
总之,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白常才乖乖的背着一大捆干树枝,回到了山洞里。
刚才他在山谷周围仔细查看过,这表明安静祥和如世外桃源的百足涧,周围实际上危机四伏。
无论是远处树林里潜伏的猛兽,还是百足涧外草丛里簌簌爬行的各色毒虫,还有随处可见,盘在一颗颗参天古树上的花斑大蛇,都深深的说明了————还是老老实实躲在山谷里比较安全。
看到白常回来,尤婆喝了一句:“找个木柴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吃了。”
白常苦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能找到后山,再找回来就很不容易了,你应该感谢我没跑,不然的话,上山找木柴这种事就只能你自己去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好一点。”
尤婆心情仿佛不错,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敲了白常的头一记,喝道:“臭小子,快点去烧火,这锅汤如果不能赶在今天晚上天黑之前炖好,天水寨的人就没救了。”
白常这才知道,原来尤婆这锅汤,居然是给天水寨的人准备的。
奇怪了,她怎么会提前预测到天水寨会出事,提前炖了这锅汤呢?
而且,两人回到百足涧的时候,这锅汤就在火上了,难道一夜的时间还炖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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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炉火温暖。
火上炖着一锅药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散发着阵阵异香。
尤婆坐在炉火旁边,用勺子轻轻推动药汤,同时不断的往里面洒着什么。
白常则蹲在旁边地上,时而往炉灶里填些木柴,时而默默发呆出神,思绪不知早飘到哪去了。
“打起点精神。”尤婆忽然一勺子拍在白常脑袋上,喝道:“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要知道,这道汤十分讲究火候的,如果火急了,药汤的功效过度蒸发,如果火慢了,那药汤的功效则会出不来,你还想不想救天水寨的人了?”
白常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嘀咕道:“药汤的火候又不是全是用火来掌握的……”
“你说什么?火候火候,说的不就是火力的大小吗?”
“这你可就说错了,火力的大小,要根据你食材原料来掌握,也就是说,火力,食材,要配合起来综合决定。”
白常提起做菜,不由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说道:“要知道,菜肴原料多种多样,有老、有嫩、有硬、有软,烹调中的火候运用要根据原料质地来确定。软、嫩、脆的原料多用旺火速成,老、硬、韧的原料多用小火长时间烹调。但如果在烹调前通过初步加工改变了原料的质地和特点,那么火候运用也要改变。”
“如原料切细、走油、焯水等都能缩短烹调时间。原料数量的多少,也和火候大小有关。数量越少,火力相对就要减弱,时间就要缩短。原料形状与火候运用也有直接关系,一般地说,整形大块的原料在烹调中,由于受热面积小,需长时间才能成熟,所以火力不宜过旺。而碎小形状的原料因其受热面积大,急火速成即可成熟。”
“还有火力的传导方式,烹饪所用的锅具,火源的来历,是柴火,还是煤火,还是油火,还是燃气的火。还有,烹调技法与火候运用密切相关。炒、爆、烹、炸等技法多用旺火速成。烧、炖、煮、焖等技法多用小火长时间烹调。但根据菜肴的要求,每种烹调技法在运用火候上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有在烹调中综合各种因素,才能正确地运用好火候。”
“例如清炖牛肉,拔丝地瓜,葱爆羊肉,这三道菜在制作的时候,首先……”
白常滔滔不绝的还要继续说下去,尤婆听的入神,忽然又是一勺子拍在他脑袋上,喝道:“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手艺怎么样,我问你,我昨天晚上炖的这一道飞龙汤,加入了很多解毒的药剂,可是这飞龙肉怎么都炖不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龙肉?”白常摸了摸鼻子,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天上飞的龙吗?”
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青雪,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尤婆是苗疆圣女,巫法高深,她不会是把青雪从天上抓下来给炖了吧?
“苗疆飞龙,其实只是一种鸟,形似飞龙而已,十分珍惜,很少有人吃到,因为它的肉很难炖烂,有的人试过,用三天三夜的时间,都无法炖烂。既然你说的那么厉害,你来试试?”
“呵呵,试试就试试,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炖了一夜也没炖烂,这几乎堪比熊掌难炖了,这个时候,就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哼,我做了一辈子的菜,各种方法早都试过,根本没有用。”
“这个嘛,就要因地制宜了,你想想,既然飞龙很珍惜,又没什么人吃过,又很难炖烂,那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没用的。但我不明白,要救天水寨的人,跟这飞龙肉有什么必须的关系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炖一道飞龙肉会很厉害……”
白常顿时无语,他忍不住有些想笑,没看出来,这个表面很厉害的尤婆,内心居然也是个天真烂漫的人。
但说实话,要把这飞龙肉炖烂,白常也是一点也没底,何况他很多材料都在家里,并没有带来。
“婆婆,我要想想办法,你先来烧火吧,我得静思一下。”
白常丢下手里的木柴,跑到旁边石墩上开始打坐。
尤婆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只好去烧火了。
对于这炖飞龙肉,白常虽然没经验,但他有易牙食经,只要好好想想,还是有可能想出办法的。
白常坐在石墩上,开始思索起来。
易牙食经中,自然也有种种古代洪荒之时的珍稀食材,白常搜索了片刻之后,还真找到了飞龙。
根据记载,这飞龙是苗疆一种极为特殊的鸟类,始祖是上古的一种巨鸟和龙的杂交后裔,外观很像是鹞鹰,但胸肌丰满,颈骨长而弯曲,犹如龙骨。腿短有羽毛,腹生四爪,上面有鳞。
但飞龙是一种猛禽,能够生裂虎豹,白常不知道尤婆是怎么抓到这种东西的,不过易牙食经里面,还真的有关于飞龙肉的烹饪方法。
在这世界上,每一种生物其实都有着自己的天敌,即便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物种,也是有着相生相克之物。
就比如翱翔在天空的雄鹰,本是飞鸟中的霸主,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威胁到它,但却经常被人驯服,成为人类豢养的猛禽,为人类追捕猎物。
同样,人类虽然可以豢养猎鹰,也能够把狮子老虎这种生物装在笼子里供人观赏,但谁要是敢不买门票翻墙跳进野生动物园,被老虎撞见了还是照样吃你没商量。
这飞龙也是如此,它生活在苗疆,因为肉质细嫩鲜美,自古以来也有不少人,专门猎取飞龙为食。
易牙食经里记载,要将飞龙肉炖烂,必须要加入两种特殊的材料。
一是生长在苗疆大山绝顶峭壁上的烈阳草,一种是苗疆万载寒潭中的冰寒之水。
白常思索良久,终于找出办法,却似乎都是很难找到的材料。
他抬起头,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尤婆,却见尤婆正紧张的盯着自己,一脸的盼望。
嗯?
白常心里一动,这似乎不大对劲啊,如果尤婆只是想炖个飞龙肉而已,那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白常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学着炖红烧肉的时候,隔壁王二花趴在窗户外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这种。
难道,尤婆炖这飞龙肉,还另有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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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想了想,最后卖了个关子,他告诉尤婆,材料已经想到了,但要找到的话,难度颇大。
尤婆忙问他,能把飞龙肉炖烂的材料到底是什么,白常嘿嘿一笑,对尤婆说,如果要找到那种材料,他得回家一趟去取。
尤婆立刻一拍桌子,直接拒绝了白常,她说,今天天黑之前必须炖烂飞龙肉,否则,就别想再看见马瑶光,还有天水寨的那些人。
白常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个飞龙肉是否能炖烂,跟天水寨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尤婆为什么非要强调,必须要炖烂飞龙肉才能救天水寨的人呢?
莫非尤婆的真正目的,只是要炖烂飞龙肉?
如果那样的话,救天水寨的人,恐怕就只是尤婆一个借口了。
想到这里,白常索性开始耍赖。
“不好意思,婆婆,要想让飞龙肉炖烂,你就得放我走,我去给你想办法找材料,否则的话,别说今天天黑之前这飞龙肉不会炖烂,就算再炖三天,这肉也不会烂。”
尤婆怒道:“我说今天就是今天,如果你今天不把这肉炖烂了,我就不救天水寨的人,还有你那个小情人,都统统去死吧。”
白常见她开始胡搅蛮缠,干脆也不讲理了,往地上一坐,嘻嘻笑道:“我不怕,反正我在阴司地府那边也有点关系和熟人,如果我的小情人死了,我就自杀找她,我们两个在阴间酆都城一样成亲过日子,到时候我还能当官,比在你这破地方强多了,到时候,你就自己上山找木柴去吧。”
“你、你真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换个地方活着而已,对了婆婆,你一定没死过吧,你不知道,阴司地府里面其实也挺有意思的,不但能娶媳妇,还能生孩子,还有各种好吃的,上次我去阴司那次,还烤了一千多个羊肉串……”
尤婆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喝道:“臭小子胡说八道,在阴司烤羊肉串,亏你编的出来。”
白常乐了:“婆婆你还真别不信,我说的是真的,要不下次我再烤羊肉串叫你一起?”
尤婆气的手都快哆嗦了,顺手抄起一个石墩就扔了过来。
白常吓了一跳,蹭的跳出老远才躲过去,那石墩轰隆一声砸在山洞石壁上,顿时碎石乱飞。
我的个乖乖,这石墩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尤婆居然像扔玩具一样就扔出去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个老太婆,还是老变态?
“姓白的果然没有好人,一个个都是混蛋!”
尤婆站起身来,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白常却是心里一动,这句话什么意思,姓白的没有好人,一个个都是混蛋?
难道除了自己,尤婆还认识其他姓白的?
“呵呵,婆婆你就别骗我了,从这里到天水寨,来回路程就得半天,你要真有心救他们,早就救了,何必还要回来跟这个飞龙肉较劲?”
白常试探着说道,尤婆忽然脸色一沉,不说话了。
看来猜对了。
白常不动声色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婆婆你昨天晚上其实就已经把他们救了,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同时,你也是有事情想让我帮忙,也就是这个炖不烂的飞龙肉,对不对?”
尤婆盯着他,还是不说话。
“还有,你之所以非要炖烂飞龙肉,恐怕不是为了跟自己较劲,我猜,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必须炖飞龙肉,可能是这个肉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也可能是你要用这个肉去做什么,比如,你跟人打赌,或者跟人吹牛,如果炖不烂,那你可能就会打赌输了,也可能是吹牛皮吹破了……”
“够了!”
尤婆大喊一声,随即长长叹息。
“唉,臭小子果然聪明,居然连这一点都能猜到,好吧,现在我跟你说,天水寨的人的确已经没事了,你的小情人也死不了,不过,你必须给我把这飞龙肉炖烂了,否则,你还是要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如果你敢跑,跑到天边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白常微微一笑:“这个我信,婆婆巫法通神,我远远不是对手,但是,我也有个条件,如果我把飞龙肉炖熟了,你马上就要放我离开。”
尤婆沉吟片刻,说道:“好,但你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把飞龙肉炖烂,不然我还是要关你一辈子。”
白常无语道:“不是吧婆婆,你不是说三年么,怎么又变成一辈子了?”
尤婆再次翻了个白眼:“我的地盘我做主,再说你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我,你能怎样?”
这老太婆蛮横起来,简直比马瑶光还不讲理,比何雨晨还胡搅蛮缠。
白常气的笑了,说:“那就事不宜迟,要炖熟这飞龙肉,需要两种特殊的食材,好在都在苗疆,一种是大山深处绝顶峭壁上的烈阳草,一种是苗疆万载寒潭中的冰寒之水。婆婆是苗疆圣女,想必取这两种东西轻而易举,只要能在天黑前取回来,我就有把握,在一个小时之内把这飞龙肉炖烂。”
尤婆却哼了一声,说:“臭小子,你是想把我支走,你好在这里偷偷翻出我的宝贝,然后逃之夭夭吧,告诉你,没门。我在家里等着,你出去找烈阳草和寒潭水。”
白常满脑门子黑线,无语道:“婆婆,第一,我根本不知道烈阳草和寒潭水在哪,第二,刚才都说了,我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把我抓回来,再说,我偷你东西干什么,又不是我要跟你来的,是你把我抓过来的好不好啊?”
他简直快要抓狂了,尤婆却不断摆手说:“你休想糊弄我老人家,过去想来偷我东西的人可不少,这样吧,我告诉你烈阳草和寒潭水在哪,你自己去取,拿到了之后立刻回来,如果你敢耽误,或者敢逃跑,那么……”
她忽然屈指一弹,一道黑光顿时没入白常的身上,随后说道:“我已给你种下了知声虫,这种虫子只生活在苗疆之中,如果你敢逃出苗疆,知声虫立刻会发作,让你肠穿肚烂。同时,无论你藏身在苗疆哪个角落,我想找到你,只要召唤知声虫就可以,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跟婆婆耍花样。”
白常落在她的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只得捏捏鼻子认了。
“臭小子听好了,烈阳草在距离这里,大约六十多里路的牛角山,寒潭水,离牛角山还有一百多里,现在限你天黑前返回,不然,有你的苦头!”
白常目瞪口呆,这特么不是开玩笑么,一共一百六十多里的山路,往返就是三百多里路,还要取两份很难取到的材料,还必须天黑前返回,这怎么可能做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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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自然要提出异议,不过尤婆随后一声呼哨,否定了他的抗议。
山洞口,出现了那头牛犊子般大小的黑背苍狼,嘴角还鲜血淋漓,似乎刚刚正在吃早饭,就被尤婆召唤过来了。
这回白常没话说了,这头黑背苍狼,据说如果跑起来的话,每小时时速就六十里,要是骑着它去取材料,如果一切顺利,基本天黑之前回来还是可能的。
不过白常还是信不过这畜生,逼着尤婆又召唤过来一头野山羊,让黑背苍狼饱饱的吃了一顿饭。
白常的担心其实也是有必要的,这一去山高路远,万一路上这畜生饿了,拿自己当午饭怎么办?
闲言少叙,白常带上尤婆交给自己的几件工具,一捆绳子,一袋肉干,一个取烈阳草的药锄,一个装寒潭水的皮囊,收拾妥当之后,这才骑着黑背苍狼上了路。
在临走前,尤婆又仔细的给白常讲了,关于烈阳草,和寒潭水的事情。
烈阳草,这其实是一种生长在苗疆大山中,极为罕见,也极为难以采摘的一种药材。
这种烈阳草,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终年受烈日暴晒,所以阳性极强,是祛寒拔阴的绝佳药材,据说连寒潭水的寒毒都能拔除。
寒潭水,刚好和烈阳草相反,那是苗疆万载寒潭之水,寒性极强,据说谭深足有百米,就算道行再高深的人,也只能耐住寒潭三米之内的水,如果再往下,分分钟就冻僵了。
同时,这种寒潭水也是号称连烈阳草的火毒都能治疗。
这是两种比较自相矛盾的东西,但由于极少有人将两种材料凑齐,也没人真正去比对过,所以到底谁更厉害,也只是一个传说。
白常骑着黑背苍狼,风驰电掣的奔行在大山中。
这一刻,他爽的几乎要欢呼起来。
想想看,身下骑着一头威武的大狼,周围是苗疆大山的茂密丛林,这是不是有种穿越到异界大陆的感觉?
生活在城市里面的人,有几个能有这种经历?
只可惜,自己是被一个老太婆逼着去取什么见鬼的材料,白常其实真的想一走了之,但他知道,尤婆的手段绝不是自己能想象的,如果要躲开这个老太婆,恐怕只有去冥界一条路,否则,就还是乖乖去找材料吧。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白常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山峭壁。
这山和其他地方都不同,树木植物相对较少,满眼都是锋利如刀的山石。
黑背苍狼托着白常跑到半山腰,山势越来越是陡峭,那山石不但尖锐,在烈日下更是热的发烫,终于,黑背苍狼停了下来,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再也不走了。
白常知道,这头大狼走到这里就算尽头了,再往上爬山,只能靠自己的双脚了。
他拍了拍黑背苍狼的头,笑道:“你辛苦了,找个凉快地方歇一会,等我拿到烈阳草,待会给你吃肉肉。”
黑背苍狼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脑袋一拱就钻进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下面,原来那里有一条小溪泉,有水从石头缝里流出,黑背苍狼趴在那像狗一样开始喝水。
白常也没在意,回头看了看山顶,深吸口气,开始爬山。
这山的确很难爬,不过白常仗着身体素质比较好,而且他一肚子都是鬼,身上阴气重,跟自带空调似的,天上的日头对他也起不了太多作用,一路轻轻松松的,很快就上到了山顶。
前面再无去路,站在峭壁上看,下面数十米处的山石缝隙中,果然长了一片形如针状,低矮碧绿,奇形怪状的草,和尤婆所说的烈阳草一模一样。
白常看到这种情况就傻眼了,这特么的,这烈阳草长的位置简直就是逆天了,这除非长出翅膀来,否则谁能取到?
当然也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绳子把自己捆上,从悬崖上慢慢爬下去,但这样一是风险太大,二……还是风险太大。
白常可不想英年早逝,但现在看情况,如果不亲自下去,好像根本无法取到了。
他心里暗骂,这个尤婆简直无理取闹,好端端的害自己跑到这种鬼地方,取什么烈阳草,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但是现在没辙,如果不取……
唉,白常捏了捏鼻子,从身上取下尤婆准备的绳子,分别绑在一块大石和自己腰间,然后就开始准备攀岩峭壁。
他刚要下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叫,紧接着什么东西跳了出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的脚下山石仿佛都颤了起来。
白常以为是什么猛兽又出现了,忙抬头看去,却见一只体型壮硕的山魈出现在身后。
山魈,是一种传说中的精怪,传说乃是死人怨气聚集所化,也有一种说法是天地精气聚集形成,其性最是凶残,长相怪异,似猴非猴,似熊非熊,似人非人,以吸食魂魄精气血肉等为生,力大无穷,可生裂虎豹,堪称山中一霸。
但是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有,所谓山深必有怪,水深必有妖,此时在这苗疆大山中遇到,倒也不算奇怪。
白常认出是山魈,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这东西迅猛异常,绝对不同于普通鬼怪,更是和一般的猛兽不同,可以说,山魈这种东西,已经近乎于山怪一类,而不是普通的野兽或者妖类了。
白常看着这头山魈,没敢乱动,只是悄悄的解开了绳子,随时准备开始一场拼杀。
但是,白常这时心里是非常没底的,因为他的背包都留在天水寨了,什么都没带过来,虽说孽神和自己那一票小弟都在,可是要跟这山魈打架,胜负难料。
而这头突然出现的山魈,圆瞪着双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仿佛在看着一个可口的午餐一样,对白常不住上下打量。
白常有点无语,心说你看我干什么,要吃就直接过来啊,难道还在想着待会该从哪下口?还是在琢磨自己身上哪个地方肉最嫩?
大概对峙了有两三分钟,白常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喂,你相亲啊,还是算卦啊,我有什么好看的,想吃就尽管过来,不吃就上一边待着去,我还有事呢……”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山魈吓了一跳,直接窜起老高,然后一脸凶恶的看着白常,忽然开口说话了。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脱下裤子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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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顿时无语,这只山魈会说话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山怪,可这咋还是个拦路抢劫的山魈啊?!
“你要拦路抢劫,我也就认了,可你一个猴儿,你要裤子干啥?”
白常无比蛋疼的看着这只山魈说,山魈满脸愤怒,张牙舞爪道:“哇呀呀,大胆,你竟敢说我是猴,你敢跑到这山里偷东西,就要受到惩罚!”
“什么叫偷东西,这山是你家的啊?”
“没错,我就是这山的主宰,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石头都是我的!”
噗嗤……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还真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的山魈啊。
不过,既然它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它的,那反倒好办了。
“好吧,既然你说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那我现在想要一些烈阳草,你开个价吧?”
山魈抓了抓头,似乎对开个价没什么概念,想了想说:“裤子,我要一条裤子!”
裤子……
白常抓了抓头,下意识的往山魈身下看了两眼,不过这家伙浑身都披着厚毛,也看不出是公是母,但有一点很明确——-它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裤子。
“你想要裤子也行,只要你帮我拿到一些烈阳草,别说裤子,我送你一套衣服,连裤衩都有。”
“裤衩是什么东西?”
“裤衩……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这么说吧,你可以不穿裤子,但你必须穿裤衩。”
“好,裤衩,那我就要一条裤衩!”
“完全没问题,但问题是我现在身上没有裤衩,你等我回去之后,我给你买一打裤衩送过来。”
“胡说,你身上肯定有裤衩!”
“我是有,但我就一条啊……”
白常满脑门子黑线,忙岔开话题说:“好了,咱们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这样吧,我先把我的衬衫给你,我这可是名牌的哦,穿上很精神的。”
白常有点肉疼的把衬衫脱下,丢给了山魈。
山魈抓过衬衫,胡乱穿在身上,它个子本来不高,穿上衬衫就垂到腰部以下了,看起来跟一件睡衣似的,居然也人模人样。
山魈乐的龇牙咧嘴,连蹦带跳,白常光着膀子说:“衣服已经给你了,我的烈阳草呢?”
“烈阳草,你等一会啊。”
山魈说着把衬衫小心地脱了下来,放在一边,又对白常说:“现在这衣服是我的了,你不许动。”
“好好好,我不动。”
白常心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只要能拿到烈阳草,那也无所谓了。
山魈一个纵跃,整个身子就飞下悬崖。
只见它在陡峭的山石间跳跃如飞,居然稳稳当当,很快就来到了那一片烈阳草之间,伸出爪子,抓了一大把,然后又很快的爬了回来。
这整个过程,只不过三两分钟而已。
“烈阳草给你,衣服归我。”
山魈把烈阳草抛了过来,再次美滋滋的穿上白常的衬衫,乐的满脸开花,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白常接过烈阳草,更是开心无比。
只用一件衬衫,就换来了这么珍贵的材料,而且还不用自己去冒险攀岩了,值!
白常走的时候,山魈还站在山上不断挥手。
“下次需要什么东西的话,记得给我带个裤子,还有裤衩啊……”
“我觉得那个不适合你,你还是别穿裤衩了,开裆裤还行。”
“为啥啊?”
“因为撒尿不方便啊……”
白常一脑门子黑线的下了山,来到半山腰,黑背苍狼还在那等着呢,一见白常,蹭的就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怪叫起来。
白常取了一块肉干喂给它,黑背苍狼这才认出白常,低头去吃肉了。
白常插着腰站在那,怎么看自己怎么别扭。
“真是够倒霉的了,居然被一只山魈打劫了,回去肯定得被尤婆笑话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回去天水寨,背包里有换洗衣服,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把烈阳草收了起来,翻身骑上黑背苍狼,白常甩了个响指。
“走,去万载寒潭!”
黑背苍狼仰天长嚎,抖擞精神,纵身飞奔起来。
万载寒潭,距离此地还要一百多里路,白常看了看时间,此时快到正午时分,看来要加紧了。
黑背苍狼不愧是尤婆的坐骑,奔驰如飞,一百多里路都没停歇,一口气就跑到了。
这是一座四面环山的盆地,穿过一片茂密丛林,周围的植物渐渐变得稀疏低矮,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白常光着膀子,只觉越来越冷,好在他体内本就阴气十足,常年也算习惯了,只微微运力,让自己稍稍适应了一下,也就不觉得冷了。
再往前走去,山林间便出现了一片足有百米方圆的寒潭,温度极低,冰寒之气在水面四散,周围竟连任何动植物都没有。
黑背苍狼走到这里,也停步不前了,口中发出不安的呜呜声,不住的回头瞪着白常,似乎在对他说:小子,到站了……
白常跳了下去,对黑背苍狼说:“你就去外面等我吧,待会我出来了会叫你的,如果我要是没出来,天黑之后你就回去找尤婆吧。”
黑背苍狼歪着头看了看他,仿佛也知道白常这一去生死不知,不由对他点了点头,嗷呜叫了两声,转头跑了。
来这里之前,白常曾经跟尤婆详细问过,他知道,这万载寒潭其实就是天水寨水源的发源地,也是苗疆的一处圣地,同时也是禁地。
因为这里温度奇寒,周围几乎寸草不生,而且寻常人来到这里,只要接近潭水十几米的地方就忍不住了,如果有人敢从这里打水回去,那立刻就会被奉为全寨子的英雄。
而且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棉衣穿了几层,哪有白常这样光着膀子的?
白常忍耐着奇冷,走到潭水边三五米的地方,就觉得那股寒冷像是锋利的小刀,又像是透骨的尖刺,自己的皮肤几乎都快冻裂了。
他奶奶的,尤婆不是好人,她只说这里很冷很冷,也没给自己准备点衣服什么的,这可倒好,就一个衬衫还被人抢走了,如果今天稍一不慎,真的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白常直接发动了本命煞。
一股阴煞之气透体而出,白常顿时觉得好多了,但是仍然还是很冷。
好在这可以支撑他来到潭水边,他取出装水的皮囊,蹲下身去,开始取水。
但一低头他就傻眼了,这潭水早已结冰,冻的结结实实,怎么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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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寒潭表面早已经凝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最起码得有三十公分厚。
这就奇怪了,尤婆分明说,这寒潭的潭水很特殊,密度比普通水要高很多,在极低温情况下都不结冰,可此时,怎么结冰了,而且还这么厚?
他从旁边抱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了上去。
轰的一声,那寒潭中的坚冰,只被砸出了几个白点,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特么的,冻的这么硬,别说取水,就连冰块都砸不开。本来白常想着,如果能砸掉一些冰块,取出来慢慢化成水也可以,可现在这个念头也不可能了。
歪着头想了想,白常直接把本命煞催发到极致,然后再次抱起一块大石头,一跃而起。
下一刻,白常如一颗炮弹般落在坚冰上。
“轰!”
仿佛天地崩塌,那坚冰一下子龟裂开来,朝四周乱飞开去,不少碎裂冰块撞击在旁边的山壁上,炸成碎粉。
寒潭中,一大块坚冰碎裂,下面汩汩的涌出水来。
白常大喜,马上拿出水囊,蹲在寒潭边,等着水涌过来的时候,装满水囊,然后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忽然,水中哗啦一声,无数碎冰冲天而起,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大蟒蛇从寒潭中探了出来!
这条大蟒蛇全身鳞片密集,隐隐泛着紫红色的光晕,整体长度虽然无法测算,但仅仅露出寒潭水面的躯体就足有六米多长。
一双拳头大小的碎金色瞳孔盯着白常,它距离白常其实还有十几米,可白常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条巨蟒无边的威压。
如此巨大的蟒蛇,对于白常来说倒不算很可怕,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连龙都见过的他,又怎么会被一条蟒蛇吓住?
不过这条蟒蛇很明显与众不同,单凭它能够在如此寒冷低温的潭水里生存,就必然有着不凡之处。
“吼……”
巨蟒发出一声低吼,低沉、却让人心悸,寒潭周围立刻布满了一股诡异的杀气。
“你妹的尤婆,刚才你怎么没说寒潭里有巨蟒……”
白常暗骂一声,却也没太在意,此时他虽然手无寸铁,但体内还有孽神,要对付这巨蟒,应该不在话下。
他昂身而立,和那巨蟒对峙起来。
此时寒潭水面,阴风呼啸,天地都在此时阴沉下来,白常光着上身,由于本命煞已经催动,整个露出来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孔武有力,发出古铜色的光泽,十分的……有型又健美。
“吼……”
巨蟒忽然动了,望空吼叫,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水箭奔着白常喷了过来。
白常早有防备,身体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直接落在岸边,同时百忙中还没忘了抄起水囊,顺手在水潭里一晃,寒潭水就已到手了。
“不好意思,我就不陪你玩了,拜拜。”
白常笑眯眯的举起寒潭水,对着巨蟒晃了晃,转身就跑。
虽说他不怕这巨蟒,但是没必要给自己麻烦,既然寒潭水到手,赶紧溜之大吉。
但他刚跑了几步,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猝不及防,白常脚下一空,寒潭水上涌,他直接就掉了下去。
顿时,冰冷刺骨的寒潭水浸入肌肤,白常激灵打了个寒颤,只觉身体仿佛立刻就被冻的麻木了。
不好,自己还是大意了,白常勉强伸出双手,用力一按身下浮冰,再次窜出。
这一次,白常不敢停留,借着一股劲直接窜出几十米远,但那寒潭水的冰冷没有消除,反而开始发作,他渐渐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勉强又逃了几米,扑通倒在了岸边的地上。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费力回头,就见那巨蟒在寒潭里排开碎冰,慢吞吞的游了过来。
“哼,我还以为敢来取万载寒潭水的,是个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原来也是个……”
白常忽然听见巨蟒仿佛在说话,但语声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挣扎着转过身,就见巨蟒已经到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之处,正低头瞪大了两个可怕的眼睛看着自己。
白常心说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刚才取烈阳草的时候,那个山魈不但会说话,还特么打劫,这回在万载寒潭遇到一条巨蟒,居然也会说话,而且这巨蟒,好像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下一刻白常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因为从巨蟒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无寸缕的少女,但只探出了头来,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原来她是骑在巨蟒身上的,白常牙齿冻的打颤,也没心思去看她穿没穿衣服,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你你你……是是是是谁谁谁……”
那少女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黑头发,大眼睛,眼神中极有灵气,双肩裸露在外的部分光滑瘦削,白皙稚嫩,一眼看上去就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哼,你管我是谁,你又是谁呀,居然敢打破寒潭的坚冰,害我和绿儿无法睡觉,该打!”
少女眨着两个大眼睛,嘴里说着该打,眼睛却盯着白常结实的胸膛,清晰的身材线条,流露出一丝花痴般的神情。
但那条巨蟒却是对白常怒目而视,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低吼,似乎是在示威一样。
白常这一会好了点,他慢慢的站起身,笑了下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来取一些寒潭的水,无意打扰,可这里的坚冰太结实了,只能暴力破坏,如果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给姑娘道歉。”
白常这番话说的很诚恳,事实上他也没法不诚恳——-那条巨蟒的大嘴距离自己的脑袋只有两米多远,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吞了。
少女看着白常,不知怎么脸上忽然有点红了,扭捏着往回缩了缩,说:“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事,既然你想要这里的水,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嘛……”
她居然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巨蟒转过头,灯泡一样的眼睛瞪了她一眼,仿佛很不满的样子。
白常也暗暗好笑,忍不住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难怪很多里的主角都长的很帅,果然颜值高自带光环,这要是让阴十九来取寒潭水,估计现在早都尸骨无存了……
嗯,这少女也不知是妖还是怪,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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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姑娘在这里住,刚才完全是误会,既然姑娘责怪,那我就现在再问一次……姑娘,能不能给我一点点这里的寒潭水呢?”
“好呀好呀,你拿去吧。”
少女忙不迭的点头,似乎已经把自己刚才还要吃了白常的话,完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常忍着笑,在地上捡起装满水的皮囊,对少女晃了下说:“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姑娘,水我已经取到了,我就不打扰了,姑娘晚安……”
他说着就要开溜,但这时,那少女似乎猛然想起什么,突然喊了起来。
“慢着,你不能就这么走!”
“哦,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白常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说道。
这一刻,少女几乎窒息了,望着白常的脸又红了几分,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你你你……你不能……不能走,我这里有个规矩,你要是想、想取走……取走这里的水,就……就必须回答、回答我三个问题……”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少女整个身子几乎都躲在巨蟒后面,只露出半个脸来,那巨蟒一脸纳闷,瞪大了眼睛在那里站着,似乎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巨蟒的凶相和少女的娇羞刚好成了鲜明的对比,白常有些忍俊不禁,于是笑道:“好吧,姑娘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哼,我的三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上来,不然、不然的话,我可是会让绿儿吃了你的哦。”
少女语气里凶巴巴的,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太没面子了,不过话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心,看起来并不希望白常被绿儿吃了。
“哈哈,姑娘这么可爱又美丽,我倒是很羡慕这位绿儿……绿儿……”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少女道:“绿儿和我一样,都是女孩子呢。”
好吧,白常一脑门子黑线,心说这么可怕的女孩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嗯,我也很羡慕绿儿姑娘,如果我回答不上来,那么被绿儿姑娘吃掉了,从此能陪在姑娘身边,也是很好的。”
“哼,油嘴滑舌,妈妈说过,会说话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会哄女孩子的男人更是不可靠。”
少女嘴里说着,心里却是甜丝丝的,然后扳起了脸,开口叫道:“你听着啊,我要开始问了。”
白常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也是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少女,究竟会问自己些什么呢?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呃,白常大感意外,这算什么问题啊?
纳闷的挠了挠头,白常回答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我叫做白常,但不是白无常,别记错哦。”
“白常,白常……”少女低低的念叨了两句,摇摇头说:“这个名字不好听,还不如白无常呢。听好了,现在是第二个问题,我叫什么名字?”
白常更是意外了,如果说刚才的问题简直就是送分放水题,那现在这个问题,分明是必杀。
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常一脸懵逼,瞪着少女,却是哑口无言。
少女得意地拍手笑道:“哈哈哈,猜不到了吧,我就知道你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原来也是和那些人一样的笨蛋。”
白常心里一动:“姑娘刚才说,和那些人一样,那些人是什么人?”
少女道:“当然就是想要来取寒潭之水的人喽,他们有的恭恭敬敬,献上三牲祭品,绿儿就会放过他们,允许他们拿一点寒潭之水离开。可如果要是想来偷的,抢的,只要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就统统都被绿儿吃掉喽。”
不得不说,这少女还真是奇葩,这就好像是走在大街上,迎面忽然来个陌生人,问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这谁能回答上来?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哦,回答不上来就要被吃掉。”
少女说完就掰着手指开始数。
“十、九、八、七、六……”
“喂喂喂,哪有这么短时间的,好歹多给点时间思考啊?”
“没有,就十个数。”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我就只会数十个数,怎么样?!”
白常鼻子差点气歪了,其实他倒也不是怕这巨蟒,可这寒潭水实在太冷,一旦沾上就要被冻住,这架怎么打?
就在他想要召唤出孽神抵挡片刻,自己趁机溜走的时候,少女已经开始继续倒数。
“五、四、三……喂,你想出来了没有,还有两个数的时间,我告诉你哈,绿儿会把你吃掉的啊,你还不赶紧想?”
“我想个屁啊……”
白常已经在开始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了,同时准备开始召唤孽神了。
就在这时,少女已经倒数到了“一”,然后很是遗憾地说:“时间已经到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叫什么名字?”
白常已经做好了准备,微微笑道:“我已经猜出来了,你就是绿儿。”
话音一落,白常身形就要拔起逃走,同时身体里开始涌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孽神马上即将登场。
但少女却拍手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好聪明啊,你居然猜对了!”
白常一愣,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身体里的寒气也缩了回去。
什么什么,居然猜对了?
这、这个少女难道真的也叫绿儿?
还是说,这少女其实就是巨蟒的精灵所化,两个本就是一体的?
白常一脸懵逼,少女却已经开始了第三个问题的提问。
“好啦,前两个你都回答上了,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上来,你就可以拿着你需要的东西离开了。”
“好吧,你尽管问。”
少女低头思索了下,才说:“第三个问题,我还要在这里多久,才能修炼成功,变成蛟龙,自由自在的在天空飞翔呢?”
果然!
她提出这个问题,就已经暴露了,她其实就是巨蟒的事实。
白常自然听出来了,不过这个问题,又特么是一个没法回答的问题。
你自己修炼多久才能变成蛟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谁能替你回答?
难怪她说,这些年凡是回答问题的,统统都被吃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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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常虽然不知道答案,但他可以胡说八道啊!
“姑娘,据我看来,以你现在的道行,大概还需要五百到一千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化为蛟龙了。”
白常这纯粹是顺嘴胡说,瞎糊弄的,但少女却喝道:“你胡说,不要以为瞎编一个时间就能骗我,我记得很清楚,一百年前有个人说,我再过一百年就能化龙了,可现在我连龙爪都没长出来。骗子,你们这些骗子,都是胡说的!”
“呃……姑娘,你这样就不对了,按照你的逻辑,那么我无论说多少年,你都可以认为是骗你的,这样的话,除非我能陪你永远在这里待下去,让时间来证明,不然的话,你还是直接把我吃了算了。”
“好啊好啊,那你就说一个日子,然后你在这里陪我,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化龙,我再吃掉你好啦。”
白常哭笑不得,心说你要想让我留下来陪你,你就直接说好不好啊!
“姑娘,如果你非要让我说一个日子,我希望是,一万年。”
“哎呀,好害羞,你是想陪人家一万年嘛……”
少女一脸娇羞,不过白常看看那头面无表情,甚至一脸懵逼的巨蟒,还是感到了一股森森寒意。
这少女虽然可爱,但却是这巨蟒的精灵,如果要真陪她一万年,白常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到冥界去当个厨子更好。
“好吧,姑娘,先不说你什么时候能化龙,我跟你打个赌,你现在冲着天空大喊三声唤龙咒语,我保证你一会就能看见真龙,你信不信?”
“胡说八道,我不信,好,我现在就喊,但如果待会看不见真龙,那怎么办?”
“要是看不到真龙,你就吃了我。”
“一言为定,那咒语是什么?”
“咒语就是……青雪是王八蛋。”
少女绿儿竟真的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喊起来。
“青雪是王八蛋,青雪是王八蛋,青雪是王八蛋……”
她连喊了三声,声音高亢,直透云霄。
同时,那条巨蟒也仰头发出吼啸。
霎时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轰隆!”
这一声炸雷,连白常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天,心说青雪平时对这种巨蟒啊蛟龙啊,都比较感兴趣,现在说不定就在天上看着呢,这少女此时开口大骂,估计快倒霉了。
少女连喊了三声,歪着头看天,只见天地变色,却不见真龙出现。
“喂,你这个骗子,龙在哪呢?”
“别急,你看刚才你喊了三声咒语,天上都打雷了,你再多喊几声,真龙一定会出现。”
白常感觉自己现在真的还挺像个骗子,哄骗未成年少女去砸人家玻璃的感觉……
少女不知就里,为了见到真龙,再次喊了起来。
“青雪是王八蛋,青雪是王八蛋,青雪是王八蛋……”
轰隆轰隆轰隆!
随着她大声的喊叫,天空又是几个炸雷出现了。
低垂的云层中,有一道黑影刹那闪过。
少女兴奋起来:“哎呀,好像真是龙啊,你看你看,钻进云层里了。”
白常笑道:“我没说错吧,现在你再换几句咒语,唔,你就喊,青雪是蠢货,青雪是笨猪,青雪是丑八怪,青雪是坏人,青雪生孩子没**,青雪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青雪上厕所……算了,你就随便骂吧,怎么过瘾怎么骂!”
少女虽然天真,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好奇道:“你为什么要骂青雪呀,她跟你有仇啊?”
“哼哼,我告诉你吧,青雪是一个大坏蛋,她和我说的真龙是仇人,你使劲骂青雪,天上的真龙一高兴,就会出现了,说不定还会下来跟你玩呢……”
“好,那我试试!”
少女居然真按照白常的话喊了起来。
“青雪是蠢货,青雪是笨猪,青雪是丑八怪,青雪是坏人,青雪生孩子没**,青雪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青雪上厕所……没有手纸!”
白常噗嗤一声就笑了,看不出来这少女还挺有天赋的,自己只是说了个青雪上厕所,她就自己脑补了一下没有手纸。
不过,一条蟒蛇是怎么知道,上厕所需要手纸的呢?
少女大骂了半天,那条巨蟒也跟着嗷嗷怪叫,跟示威一样,对着天空不住的喊。
终于,天空中的乌云里面,窜出了一头货真价实的青龙!
少女立刻傻了眼,大叫道:“哇哇哇,真的有龙,真的有龙耶!”
那青龙在天空现身,绕着寒潭一个盘旋,在空中怒吼一声。
“白常,你有病啊!”
白常笑眯眯地耸了耸肩,说:“是啊,我病的还不轻,你下来咬我啊?”
青龙一声咆哮,天空顿时又是一个炸雷,随后她立刻俯冲下来,居然真的张开大口,奔着白常咬来。
其实也是巧合,青雪原本想找个水塘或者湖泊洗个澡,结果刚找到万载寒潭这个地方,正准备下来,就发现下面居然有一头巨蟒出现。
龙是一种高贵的动物,自然不会愿意跟一个巨蟒在一个地方洗澡,她正犹豫着,忽然就听那巨蟒对着天空居然大骂自己。
她的脾气,自然片刻也忍不了,立刻从高空云层里出现,正准备给那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死活的巨蟒来点教训,结果发现,原来白常也在。
她立刻就明白了,巨蟒喊的那些话,都是白常教的。
看到青雪真冲下来了,那巨蟒更是一副惊呆的样子,白常目的达到,笑眯眯地对天空中的青雪,还有寒潭里的巨蟒少女招招手。
“那个,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还有事,拜拜了哈。”
白常说完,拎起装着寒潭之水的皮囊,转身就跑。
当他一口气跑出百米开外的时候,巨蟒少女已经热情无比的拉着青雪的衣衫,跟个小迷妹一样问东问西。
“龙姐姐你好啊……你今年多大了啊……你是怎么修炼成龙的啊……你好漂亮啊……能教教我怎么飞的吗……我也想早点变成龙……姐姐你能告诉我,我再修炼多久才能变成龙啊……”
当白常骑上黑背苍狼的时候,远远只听见青雪的咆哮声传来。
“白常,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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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前,苗疆大山的一座寂静山谷中,忽然冲入了一头牛犊子般大的黑背苍狼。
狼背上坐着一个人,光着膀子,背着一个皮囊和一个包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似乎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来到山谷中的一个山洞口,黑背苍狼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狼背上的人顺势跳下,脚步不停的跑进了山洞之中。
“我回来啦……”
白常兴冲冲的跑进山洞里,却很快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山洞中,有两个人相对而坐,互相瞪视着。
两人中间,就是那一锅飞龙肉,还在火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尤婆。
“哼,我早说了,这飞龙肉今天我一定会炖熟。”
尤婆咬牙切齿地说,看那表情,似乎飞龙肉今天要是炖不熟,她就要跟谁拼命。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六十多岁,身板挺直,满脸都是笑呵呵的。
“唉,你何必那么固执呢,我早说了,飞龙肉是天下第一难炖的东西,就连我都炖不熟,你又何必逞这个能?”
尤婆道:“那又怎样,你当年还说我做不出拔丝地瓜,现在我也做出来了,你也输给我了,这锅飞龙肉,我也一定会炖熟!”
老人苦笑道:“我都已经答应你,以后留在苗疆,你还干嘛非要炖这个肉?”
尤婆一拍大腿:“你答应的只是半年,可如果我炖熟了飞龙肉,我就又赢了你一次,你就得留在这里一辈子,怎么,难道你想只待在这半年,然后就再溜走么?”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拿一个亿给自己赎身还不行吗,我家里的孙子还小,我实在不能把他自己扔在家里,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三年时间,让我把……”
“三年时间,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我们还有几个三年?!”
尤婆忽然浑身颤抖,愤怒的大喊起来。
然后,她就跌坐在地,潸然泪下了。
老人也沉默了,长叹口气,低下了头。
白常在山洞口,看着这一幕,却是又惊又喜,同时也完全明白了。
因为,这个老人就是他的爷爷,白家饭店的第三代传人,白崇礼。
一个亿的小目标,比试厨艺输了,被迫上门免费给人家当半年厨子……
这些让白常挠头很久的问题,此时也都恍然大悟了。
原来,爷爷莫名其妙的失踪,居然是跑到苗疆大山里,和这位昔日的苗疆圣女在一起了。
可是,这两个人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忽然,尤婆抬起头,发现了站在山洞口的白常。
“臭小子,你怎么才回来!”
尤婆一声大喊,白常本来还想躲一躲,只好站了出来,一脸窘迫的看着白崇礼。
白崇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言一愣,回过头才发现,白常居然站在身后。
“我的孙子哎,你怎么来了!”
白崇礼直接跳了起来,惊喜的把白常拉过去,拍拍脑袋,摸摸胳膊,又绕着白常转了两圈,最后还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
“爷爷,真是我,你没做梦……”
白常无语的看着他,又把手递了过去:“不信的话,你咬一口就知道了。”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最了解白崇礼的,就只有白常了。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比白常还更不着调的厨子,就只有他爷爷了……
白崇礼抓住白常的手,却没有咬,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用咬不用咬,我的孙子,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哈哈哈哈,是真的,是真的……”
“爷爷,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我又不是****,还用闻出来啊……”
“对对对,你看爷爷是太激动了,对了孙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亿赚到了吗,我不是让你直接转账过来就行吗,你这大老远的折腾什么,快回去,家里不能没有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推着白常,尤婆脸一沉,喝道:“白崇礼,你少在这装疯卖傻,能到我这百足涧来的,就休想轻易出去。”
白崇礼无奈的转过身:“我说,你把我弄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连我孙子也不放过?”
尤婆道:“这可不怪我,你孙子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他以一人之力,打败了地火寨,救了天水寨,还成为了天水寨的寨主,不得不说,他可比你当年厉害多了。”
白崇礼惊喜地看着白常:“孙子,有这事?”
白常摸了摸鼻子,他刚才察言观色,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尤婆,应该就是爷爷在信里所说的收款人,还有,当年尤婆和天水寨闹翻,连圣女都不做了,很可能也是因为爷爷。
哎呀呀,这真是没看出来,爷爷居然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连苗疆圣女都能拿下,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他说过。
“咳咳,爷爷,淡定,淡定。”
白常呲牙笑了下,又看着尤婆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尤婆婆,不但是当年天水寨的圣女,而且您的本名,应该叫做苗丁丁,对吧?”
尤婆瞪了白崇礼一眼,有些不自然道:“你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
白崇礼呵呵笑道:“那怕什么,你现在又不是圣女了,说出闺名,又不会有人处罚你。”
尤婆一扭头,做出一副宝宝有小脾气的表情,看的白常一脸愕然,心说难道这就叫做爱情的力量么?
“爷爷,一个亿我自然已经赚到了,但听你刚才说的意思,是想用这一个亿赎身,不知道尤婆婆同意了没有?”
白常试探的看着尤婆,尤婆哼声道:“我同意了,但我本来以为你不可能这么快赚到一个亿,所以,现在如果你真的赚到了,就把钱拿到我面前来,否则,我还可以反悔。”
“这个……婆婆,一个亿的钱,拿到这大山里面可有点难,我带了一张卡,就在我的背包里,如果你放我回去天水寨,我马上就可以拿给你。”
“什么卡不卡的,我不懂,我这里又没有银行,对了,其实钱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你要是把那一个亿全换成黄金拿过来,也可以。”
“婆婆,咱就别闹了,我知道就算我拿过来了,你也不会让我爷爷回去,所以……”
白常尝试想说服尤婆,但尤婆忽然脸色一沉,说道:“所以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问你,我让你取的烈阳草和寒潭水拿回来了么,如果你取回来了,并且将这飞龙肉炖烂了,我就放了你。如果没取回来,那你们两个就都留下来吧!”
白常和白崇礼这爷孙两个,顿时傻眼了,互相对望一眼,心里都是暗道不妙。
按照尤婆的说法,如果白常取回了材料,炖烂了飞龙肉,白常可以离开,但他爷爷就走不成了。
可要是白常不能炖烂飞龙肉,那么白常走不成,他爷爷半年后可以离开。
但如果那样的话,他爷爷还能走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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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常和白崇礼两个人,一个爷爷一个孙子加一起,也打不过尤婆。
这特么的就蛋疼了啊。
白常现在不光蛋疼,还头疼,浑身都疼。
不过还有一点,那两种材料现在就在他身上呢,想瞒也瞒不住。
想到这,白常从身上拿下皮囊和包袱,递给了尤婆。
“给你吧,烈阳草和寒潭水,我可是费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青龙的力气才弄到手的……”
尤婆满脸欢喜,接过两样东西,看了白常一眼,这才脸色有点变化,奇怪道:“咦,你怎么光着身子回来的,衣服呢?”
白崇礼似乎也刚发现这一点,也好奇道:“是啊,你衣服呢,这怎么光着身子,天再热也得穿上点啊,这大山里蚊子多……”
白常气的直翻白眼,心说这俩人还真是挺般配的,我都光着膀子在这站了半天了,你们刚发现啊?
“这个说来话长,衣服让猴儿抢走了,换了烈阳草。”
“让猴儿抢走了?什么情况,什么猴儿?”
“这个不重要爷爷……”
白常有点抓狂,岔开话题道:“婆婆,现在能够炖烂飞龙肉的材料已经给你了,但我问你,你真的想要我爷爷留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吗?”
尤婆刚才还凶巴巴的,但面对白常的这个问题,脸上一红,说:“这个问题不要问我,问你爷爷去,你问他当年做过什么,又对我说过什么。”
她像个害羞少女一样,拿着两样材料丢进了锅里,然后蹲在旁边扇着炉火,居然不转身了。
白常看了他爷爷一眼,白崇礼也看了他孙子一眼,耸了耸肩,苦笑道:“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奶奶,我认识她在先,而且这几十年,我一直对她很愧疚。”
白常眨了眨眼,笑着说:“我知道,因为这位婆婆为了你,连圣女都不做了,更是跟寨子里的人翻脸,这份情谊,其实我也很感动,不过爷爷,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件事的过程,我真的很好奇,当年你怎么没把这位苗疆圣女娶回家呢,那样的话,我就能有一个圣女奶奶了啊……”
白崇礼没理会白常的胡说八道,他叹了口气,偷眼看了看尤婆,见她专心致志的炖肉,似乎没注意到这边,这才拉着白常走到一旁坐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给白常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是在四十多年前,白崇礼年轻之时,为了寻找神鬼全席的材料,不顾危险,闯进了苗疆大山。
对苗疆一知半解的他,在进山的第二天,就遇到危险,失足落下峭壁。
和所有狗血一样,白崇礼在山涧之下被一个女子所救,为了报答女子,他变着花样的给女子做了一个月好吃的,就在伤势痊愈想要离开之时,女子却已经爱上了他。
当然,至于女子是爱上他,还是爱上美食不得而知,总之两人相爱的事,很快被女子所在的寨子发现了。
那时的天水寨,比现在的实力要更加强悍,族长先是将女子囚禁起来,然后带着一群人,和白崇礼打了一架。
但白家人不只是会做菜的,天水寨在付出轻伤几十,重伤上百的惨痛代价之后,放出了厉害的蛊虫,白崇礼这才被捉进了天水寨。
进了寨子之后,白崇礼才知道,原来和他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女子,居然是天水寨,同时也是苗疆公认的圣女。
圣女,通常来讲都是圣洁的处女,绝对不允许被玷污的,所以白崇礼就成了天水寨的敌人,被关在地牢里,即将受到万蛊噬身的刑罚。
危急时刻,圣女知道了白崇礼被捉的消息,顿时大发雷霆,冲到地牢想要救走白崇礼。
天水寨,全寨所有人也拦不住她。
两人一路冲关夺路,即将冲出天水寨之时,族长出现。
族长对圣女说,天水寨是整个苗疆最好的水源的守护者,天水寨的圣女,也是整个苗疆的圣女。如果这个圣女,只为了一个男子,就要抛弃自己的族人,抛弃自己的家乡,那她就从此不再是圣女,而且还要接受非常严厉的惩罚。
否则,她就会受到诅咒的力量,无论她逃到哪里,都会成为整个苗疆的敌人,也是整个苗疆的耻辱。
而族长说的惩罚,就是用刀子在自己身上刺出九个洞,被扔到石头上暴晒,如果她能坚持三天不死,那就可以自由离去,但从此和天水寨也再无瓜葛。
圣女刚烈,竟答应了这个惩罚。
但白崇礼却表示,这件事因他而起,如果要惩罚,也是惩罚他,和圣女无关。
于是,他不顾圣女的哀求和阻拦,毅然在行刑的当天,接受了惩罚,在自己的四肢和身上刺了九个洞,然后被扔到天水寨外的一块巨石上,受烈日暴晒。
这刑罚不可谓不残忍了,普通人如果在自己身上刺出九个洞,不出几个小时恐怕就会流血过多而死。就算不死,也绝对承受不了烈日的暴晒,更何况还是三天时间。
不过白崇礼也有自己的办法,他用白家秘术,先是很快止住了流血,又运起本命煞,让蕴含在自己体内的阴煞之气,硬生生阻挡住了烈日的暴晒。
但这三天也的确是很难过,尤其还是不吃不喝,完全是硬熬。
前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中午,白崇礼整个人都虚脱了,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这时候,天水寨的人也都不忍心了。
圣女再也忍不住,她跑到白崇礼旁边,要和他不顾一切的逃走,白崇礼却说,如果现在逃走了,那他宁可一死,也不愿因此败坏圣女的一世名节。
圣女拗不过他,便和他一同卧在石头上,用自己的衣衫为他遮蔽烈日,用自己的真气为他缓解伤势。
两人相濡以沫,一直到太阳西沉,惩罚的时间终于过了。
当下,圣女便带着奄奄一息的白崇礼离开了天水寨。
临走前她留下话,从此与天水寨再无瓜葛。
她的本意,是想寻找一处幽静之地,和白崇礼两人厮守终老。
但就在数天后,白崇礼伤势好转,忽然在一个早晨不告而别,只给她留了一封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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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礼在信中说,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因为他的到来,让圣女远离了宁静的生活,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所以,他宁愿一个人离开,并且希望圣女不计前嫌,仍然回到她的家乡去生活,因为只有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从此后,白崇礼独自回到家,再没有踏入苗疆一步。
他不知道,圣女竟终生没有再入天水寨。
他更不知道,圣女这一辈子都在等他。
白崇礼低低的讲述着,不远处的尤婆呆呆的听着,眼角已悄悄有泪落下。
白常也听的湿了眼眶,他从来都不知道,爷爷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
想不到,时隔四十多年,当年的圣女变成了尤婆,还是念念不忘当初的老情人,而且居然有本事寻访到爷爷,并且设计把他带回了苗疆。
尤婆抹了把眼泪,说:“当年你跟我说,如果我什么时候能做出拔丝地瓜,你就跟我走。现在我做出来了,可你又只答应我半年。现在你又跟我说,如果我能炖烂飞龙肉,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可是你又要让我给你三年时间。姓白的,我只问你一句话,当年我为了你,甘愿背弃族人之时,你倒底想没想过,跟我厮守终生?”
白崇礼尴尬的看了一眼白常,这种事在亲孙子面前总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有些扭捏地说:“我那时候是想的,但是我毕竟不属于这里,而且我也不想害你。再说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又何必那么认真。”
“呸,亏你好意思说出这句话,你说我何必认真,那你当年又何必为了我甘愿受刑,现在你又来说这种话,难道我在大山里苦等你四十年,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对你来说都只是一个笑话么?”
“不不不,你误会了,如果我那么想的话,我又怎么会跟你来到苗疆?”
“哼,你又打不过我,当然只能跟我来喽。”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但是……”
白崇礼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白常这时已经明白了一切,不由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位也不必争执,爷爷,我奶奶死的早,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婆婆,我奶奶死的早,可我爷爷从来没有对别的老太太多看一眼,我觉得,他其实一直在惦记着你。”
白崇礼瞪大了眼睛,心说天底下有这样的孙子吗?居然给爷爷当媒人的既视感!
尤婆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但看了白崇礼一眼,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
“而且,你们二老的爱情故事,深深打动了我,所以我决定,婆婆,我要帮你炖烂飞龙肉。爷爷,这次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的幸福……”
白常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尤婆哈哈大笑,白崇礼却是目瞪口呆。
“臭小子,飞龙肉是天下最难炖的肉,你在哪弄的办法,就凭那两种材料就想炖烂飞龙肉,痴心做梦!”
“嘿嘿,爷爷,这你就不能怪我了,其实呢,家里一切都好,我不但赚了一个亿,还基本上摆平了阴阳八门,不是我吹牛,现在阴阳八门里,除了鬼谷门还没出现,巫蛊门一直油盐不进,其他几门,差不多我都说了算。”
白崇礼一听惊喜,哈哈笑道:“好小子,有出息,看来爷爷这次还真的走对了,不错不错。”
白常笑道:“所以说,爷爷你在家的时候,我一直在你的羽翼之下,就像一只雏鹰飞不起来,现在你走了,我终于可以飞了,所以,爷爷你还是留在这里别回去了。”
白崇礼瞪眼道:“那怎么行,我还有许多东西没教给你,神鬼全席我还没做出来,我一生的理想……”
“那都不是事,你的理想我来帮你实现,神鬼全席我也可以替你做,爷爷,不瞒你说,神鬼全席到现在我已经做出了两道,如果有可能,第三道应该也快了。”
白崇礼更高兴了,忙道:“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你快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常却卖了个关子:“这个不忙说,现在我要去帮着婆婆炖飞龙肉了,爷爷,你先自己玩吧,待会炖好了我叫你哈。”
白崇礼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是谁的孙子,你你你你你怎么能帮别人?”
“不好意思了爷爷,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再说我也是在帮你啊。”
“混蛋小子,你以为就凭你,就能炖烂飞龙肉么。”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啊,如果我能炖烂飞龙肉,你就留下陪婆婆?”
“臭小子越说越过分,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赌约,你掺和个屁。”
“我不掺和也不行啊,那两种材料都是我拿回来的,而且我也早答应婆婆,要帮她炖烂。再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不放我走,毕竟我还年轻,我还没娶媳妇呢,咱们白家的香火得继承啊,所以,只能爷爷你留下了……“
白常“大逆不道”的说了一大堆,嘻嘻一笑,就准备去帮尤婆炖肉了。
尤婆在一边听着看着,也不由笑的眯起了眼睛。
“好孩子好孩子,婆婆答应你,只要你给婆婆帮忙,婆婆就答应你,不但放你离开,而且还有好东西送给你……”
“嘿嘿,婆婆,我倒不是图什么好东西,主要是你们的故事太感人了,我身为晚辈,应该让你们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度过余生。”
“唉,真是好孩子,可惜你爷爷脑子里不知进了什么水,就是不愿意留下来……”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忽然,炉灶上的锅啪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顿时有滚烫的热汤流了出来。
尤婆啊呦一声,忙去端下了锅,白常上前一看,不由皱起了眉头。
“婆婆,寒潭水和烈阳草的威力太大,普通的锅受不住。你还有没有结实一点的锅啊?”
“唉,我这里都是自己烧的锅,换一个也还是这种,怎么办?”
“我倒是有锅,但是不在这里,要不然,你让我回天水寨去取?”
“这……”
尤婆正犹豫,忽然,山洞外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喊叫声。
“白常,白常你在哪啊,白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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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婆大怒:“什么人,居然胆敢闯我的百足涧,难道不懂我的规矩么,擅入百足涧者,杀无赦!”
白常忙拦住她:“婆婆,别发火,来的不是别人,是、我的小媳妇。”
白崇礼眼睛一亮:“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哪来的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呃,其实你老人家应该知道,就是我以前那个娃娃亲,马家的姑娘。”
“马家的姑娘,你居然把马家的姑娘搞到手了?!”
白崇礼一脸惊讶,白常无语道:“爷爷,咱们换个词行么,我们可是并肩战斗的情谊。”
“可是,马家早已跟咱们决裂,势不两立,这门亲事也早被否决。孩子,听爷爷的,世上好姑娘多的是,咱们换一个……”
“爷爷,这件事你不懂,回头再说。”
白常说着转身跑出山洞,白崇礼还要说什么,尤婆瞪了他一眼说:“年轻人的事,少掺和,你忘了咱们是怎么分开的了?”
白崇礼苦笑:“那是不一样的,咱们那是真爱,他这是自找麻烦,那就是个娃娃亲……”
尤婆脸上一红:“你终于承认咱们两个是真爱啦?”
“呃……”
白崇礼苦着脸,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这一刻的动作和神态看起来,跟白常简直一模一样。
白常这时候已经跑出山洞,在一条小路上见到了一身劲装的马瑶光,还有那头黑背苍狼。
只见马瑶光浑身都是伤痕,衣衫也划破了许多地方,头发已有些散乱,手持一把手枪,正和黑背苍狼对峙着。
白常看到这一幕,胸口一股难以名状的东西就涌了上来。
百足涧,苗疆之中一处人人闻之色变,遍布毒虫猛兽的禁地。
可马瑶光,就这么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
此时此刻,马瑶光并没看见另一侧的白常,她握着从冷龙那里抢来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黑背苍狼,手里都是冷汗。
一路闯来,着实不易,她已经打光了子弹,现在的枪里,已经只有最后一颗子弹了。
如果是普通的狼,她一个人赤手空拳也能够干掉几个。
可这头牛犊子似的巨大野狼,看起来绝非是一颗子弹就能搞定的,更不是她赤手空拳能战胜的。
黑背苍狼张开血盆大口,似乎也对马瑶光手里黑乎乎的东西预感到了危险,一步步的向前逼去,却没有立刻扑出。
马瑶光冷静的移动着枪口,寻找着最佳的射击角度,现在,她必须一枪击毙这头野狼,不然的话,被击伤的野狼,攻击力将会翻倍,它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撕成碎片。
一步,两步,三步……
她紧盯着黑背苍狼,缓缓移动脚步,枪口微微移动,手指慢慢的开始扣动扳机。
忽然,黑背苍狼仰天长嚎,马瑶光抓住机会,立刻开枪。
砰的一声,震彻山谷。
但在这一瞬,一个黑影却突如其来的撞出,直接把马瑶光扑倒在地。
这一枪也因此打偏了,擦着黑背苍狼的耳朵飞了过去。
黑背苍狼一声嚎叫,耳朵被擦出一条血痕。
马瑶光临危不乱,连头也不回,直接一记肘击撞向扑在自己身上的黑影。
只听哎呦一声,一个人大叫着跳了起来。
“我的姑奶奶,你打我干什么……”
马瑶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愣,随即跳起,就看见白常捂着肚子站在自己身后,呲牙咧嘴的也不知是哭是笑。
呆了大约几秒,马瑶光神情恍惚的看着白常,忽然一脚踹了过去。
白常却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马瑶光大怒道:“原来你还没死,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么辛苦,你刚才救那个畜生干什么?!”
“姑奶奶,我那是救你,你看看那是什么。”
白常指了指刚才马瑶光站的地方,马瑶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在那里的一棵树上,竟不知何时盘了一条碗口粗的花斑大蛇,正探出了头来,一对可怖的三角眼中射出残忍的凶光。
马瑶光这才明白,如果刚才自己还在那里站着,这时候恐怕已经成了大蛇的猎物。
“吼!”
黑背苍狼又一声怒吼,白常冲它比划了一下,笑道:“小黑,这不是外人,刚才都是误会,我给你赔不是啦。”
马瑶光奇道:“你给一头狼赔什么不是,你脑子进水了?”
白常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狼,这是我的坐骑,今天多亏了它,要不然你现在来百足涧,根本找不到我。”
他说着就拉起马瑶光的手,不住的打量着,笑的满脸桃花都开了。
马瑶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甩了一下没挣开,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我弄的很丑?这该死的地方,遍地都是毒虫猛兽,我好不容易才闯进来,你、你不许笑话我。”
白常看着她散乱的头发,被划破的肩头,甚至脸上也有着一道血痕,不由心疼,直接把她拥入了怀里。
黑背苍狼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不自在的嗷呜一声,掉头就跑了。
“瑶光,你辛苦啦。”
白常柔声说着,马瑶光心头也有些发酸,她昨天被尤婆打晕,醒来后已经是清晨,天水寨的人也陆续醒来,马瑶光虽然担心白常,还是和天水寨的人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就要独自去百足涧寻找白常。
天水寨得知事情真相,不由大为感慨,同时也表示要和马瑶光一起,去百足涧救人。
不过大阿满表示,尤婆本就深恨天水寨,如果去的人多了,恐怕适得其反,所以,马瑶光一个人去可能会更好一些。
于是,古力和娜扎两人自告奋勇,为马瑶光带路,三人一路来到百足涧附近,马瑶光告别两人,带着天水寨的祛毒药物,一把匕首,还有从冷龙那里抢来的手枪,就独自进了百足涧。
这过程自然是艰辛无比,白常听她讲述,不由心中感动,拉着马瑶光的手,说:“瑶光,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哼,我才不要去见那个老妖婆,不如我们趁她不在,快点走吧。”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吧,我要领你见的,是我爷爷。”
“什么?!”
马瑶光不由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白常拉着跑回了山洞里。
白常兴冲冲的进了山洞,正要和爷爷介绍,却见爷爷黑着脸坐在石墩上,硬邦邦的扔出了一句话来。
“你们两个,绝不能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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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白常虽然知道爷爷多半不会同意,但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你们两人的婚约,马家早已明明白白的宣布无效,如果你们在一起,难不成是我白家没脸没皮么?”
白崇礼脸色很是难看,对马瑶光直接说出了这番话。
马瑶光也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直接冷着脸道:“你误会了,我来找白常,是不想他出事。现在既然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告辞。”
她说着把身上的一个背包丢下,随即转身往山洞外走去。
她竟说走就走,白常大急,忙伸手去拦,马瑶光一脚踢来,白常不闪不避,但没想到马瑶光这一脚用了真力,被她踢的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马瑶光已经去的远了,只听洞外远远传来她的声音。
“白常,你的东西给你送来了,我马瑶光高攀不起堂堂白家,从此不必再见了。”
“瑶光……”
白常喊了一声,随后就要去追,但身体四肢忽然莫名的一软,同时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他大叫一声,整个人立时痛苦的蜷缩起来,扑通摔倒在地。
尤婆缓缓走来,看着他,叹口气道:“孩子,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你爷爷的意思,我想,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白常身体里如同有无数蚂蚁在爬,又痒又痛,强忍道:“可是,为什么,就算婚约无效,但她陪我出生入死,甚至不顾生死来百足涧找我,难道就没有情义在么?”
白崇礼紧锁眉头,叹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你也必须要了解了。当年你的父亲,就是被马家的家主,和一些所谓的正道中人逼迫,他为了白家的声名不受损害,不惜当场自尽。所以后来才会有了毁掉婚约,马空群负气遁走的事发生,你想想,马家是我们的大仇人,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白常听了这番话,不由震惊了,他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人逼迫自杀,但并不知道,马家的家主,竟然也参与其中。
“爷爷,这……怎么会是这样,这也太狗血了吧,咱们这又不是写,她……她怎么会是仇人家族的女儿?”
白常简直难以置信,白崇礼喝道:“屁话,什么叫狗血,难道你不知道现实其实比更狗血么?”
“可是爷爷,既然你早知道,当年怎么没去找那些人报仇?”
“报仇,我又何尝不想报仇,可是那时你年纪还小,我们白家只剩咱们一老一小,我要是不把你培养长大,继承家业,我怎么去见祖宗?”
白崇礼说着,眼中也已流下泪来。
他擦了擦眼泪,又说道:“这件事情,我如鲠在喉,时时记在心里,只盼着你早点长大成人,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去取了那些人的脑袋,给你父亲报仇。但就在两年前,马家当年的家主也去世了,没能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我是又悔又恨,你说,我又怎么能让和马家的女儿在一起,就算我同意,马家也一定不肯,到时候你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白崇礼絮絮叨叨,绵绵不绝的说了一大堆,白常听的哑口无言,呆呆的半天没有说话。
此时尤婆已经收了蛊,也叹道:“原来你也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你告诉我,你不肯留在苗疆陪我,是不是就为了你还惦记着,去给你的儿子报仇?”
白崇礼长叹口气,默默转身,佝偻着身子,坐在了石墩上,再不言语。
白常也默默站了起来,低着头,紧握着双拳,眼中仿佛有火光在闪。
“爷爷,当年的事,我也已经知道了许多,前几天,天水寨的人集体中毒,我曾经来找婆婆帮忙,途中遇到了马空群……”
“什么,马空群原来没死?”
“是的,他隐身苗疆,用白家以鬼粉入菜的方法,用骨粉入药,还得了一个鬼医的称号。”
白常一五一十的,把遇到马空群之后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他告诉白崇礼,他已经知道当年的仇人之一,很可能是九龙教的黄公权,所以,他打算去找到这个人,调查当年的事,为父报仇。
白崇礼站了起来,严肃地说:“这件事,其实我也在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是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我苦苦打探,也只是了解到,我们的仇人中,大概有茅山派的人,有铁刹山的人,还有湘西的赶尸吴家,甚至还可能有正一道的人。”
“不错,这些门派,的确都是名门正派,爷爷你放心,我早晚一定会一一找到他们,拧下他们的脑袋。”
“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出一个马家家主是凶手之一,可惜他还死了,其他人并不能确定。何况就算确定了,那些人道法高深,也是很难对付的。”
白常忽然冷笑起来:“呵呵,他们道法高深,我们白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白崇礼叹道:“不错,我们白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想当年你先祖以一人之力,力敌各大门派,杀的他们大败亏输,片甲不留,从此没人敢小看白家。可是,如今时过境迁,你先祖赖以成名的十八恶煞,已经去了大半,其它的也都被封印各地,只剩一个冰女,封印在咱们家中,可爷爷始终不能收服她,更谈不上去将散落各地的恶煞解开封印,一一收回,也就无法再次去对抗各大门派……”
“爷爷,这个问题你就不用纠结了,你看这是谁。”
白常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白崇礼抬头一看,忽然周围气温骤降,寒冷彻骨,一团白雾出现在面前。
白雾中,一个面孔冰冷的白衣女子若隐若现。
白崇礼愣了一下,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站在面前的,赫然正是白家饭店的地下密室中,那个封印了数十年的顶级恶煞,孽神冰女!
“好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崇礼冲了上来,惊喜的抓着白常,忍不住高兴的欢呼起来。
“既然你能收服孽神冰女,那说不定也能收服其它散落的恶煞,咱们白家终于要重新崛起,报仇有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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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是说,我们白家在其它地方,还有封印的孽神?”
白常喜出望外,这一个孽神已经是横扫一切了,如果再有几个一样的,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白崇礼点点头:“不错,当年白家势落,又赶上那个特殊的年代,动荡不定,就把仅存的五个孽神分别封印在各地,除了家中留了一个,其它四个,都分散在各地。当年你的太爷爷,曾经有话传下来,说是如果白家子孙能够把五个孽神都找到,解开封印,白家必将重现当日的辉煌。”
白常顿时胸中涌起一股澎湃,五个孽神,原来白家竟还有这样的秘密,如果真能找到五个孽神,一一解开封印,并且收服,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必怕了。
孽神冰女,站在森寒的雾气中,歪头看着两人,似乎有些听不大懂,白常看着她笑道:“听说你还有几个伙伴分散在各地,等我把他们凑齐了,你们就团聚了。”
冰女看着白常,忽然一字字道:“它们,很危险,找不到的。”
白崇礼讶然道:“你怎么会开口说话了?”
冰女却不理他,白常笑道:“爷爷,小时候我总喜欢跟她玩,你却不同意,现在她却帮了我很多忙,如果不是她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白崇礼不由动容:“最近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来,快讲给爷爷听。”
白常叹了口气:“没错,的确是很惊心动魄,而且差不多完全超乎你的想象,别的不说,就那一个亿,就能讲上一天了,不过在讲故事之前,婆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瑶光赌气离开,我担心她出事,你能不能下令,让百足涧的毒虫猛兽,不要伤她?”
“呵呵,我就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小妞,不错,算是有情有义,这件事好办。”
尤婆起身,来到山洞口,忽然发出一声长啸。
这长啸震彻山谷,持续了足足一分钟左右,才渐渐停了下来。
白常暗暗摇头吐舌,心想这尤婆一口真气居然能撑这么久,一分钟都不换气,她也不怕憋死……
“好了,听到我的号令,山谷里没有什么东西该轻举妄动,你的小情人也不会有事了,现在该放心了吧?”
白常对她一笑,然后又说:“现在我是放心了,不过婆婆,你的锅裂了,需要一个靠谱的新锅。”
说着,他取出了十方乾坤,把那锅飞龙汤放了进去,重新放在炉灶上,继续用小火慢炖。
接下来,他才坐下,仔细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隐瞒的对白崇礼讲了出来,甚至包括他在冥界的经历。
这段故事有点长,白常足足讲了大半个小时,白崇礼听的惊讶不已,尤其当他听到白常在阴阳八门的比武大会中,大获全胜,又得到了几个门派的支持,就连风水门也是因为白常,才没有分崩离析。
不但如此,白常还通过努力,赚到了一个亿,更是收服了地狱中逃走的饕餮,找回了白家的法器,十方乾坤。
白崇礼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也合不拢了,呵呵笑着不住口的夸赞着白常,并且不断的让白常拿出十方乾坤,让他好好看看。
白常指了指炖着飞龙汤的锅,说:“那不就是十方乾坤了,这口锅可是个好东西。”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好东西,现在尤婆的锅炖了一会飞龙肉,就因为烈阳草和寒潭水的存在,很快裂开了,可是十方乾坤在火上烧了这么久,却什么事都没有。
此时,时间大概过去了快一小时,尤婆走到锅旁,小心地夹起一块飞龙肉,尝了一口,顿时惊喜道:“真的太神奇了,这飞龙肉居然已经快炖烂了。”
白崇礼急忙也过去尝了一口,果然,号称世上最难炖的飞龙肉,已经快要炖烂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白崇礼一脸苦笑,白常偷笑道:“爷爷,所以说你老人家就在这待着吧,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但要报仇,而且还要找出其他封印的孽神,好好收拾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将白家再次发扬光大,创立辉煌。”
“这……这任务实在太艰巨了,你毕竟还小,爷爷不放心啊。”
“没事,比这更艰难的我都完成了,冥界都随便来去,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更难的?”
“唉,傻孩子,你不要以为搞定了阴阳八门,就很厉害了。阴阳八门,毕竟只是道门中的几个不入流的邪门帮派,在那些名门正派的眼里,咱们根本就是乌合之众。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据我所知,当年阴阳八门落魄之时,联起手来都打不过一个龙虎山,更别提现在,阴阳八门人才凋零,甚至都快灭门了,你就算统一了阴阳八门,对于那些大门派来说,也是不值一提的。”
“可是,咱们白家当年以一门之力,就杀的那些门派丢盔弃甲,阴阳八门,难道如此不堪?”
“当年那一场大战,毕竟时过境迁,而且大战之后白家实力也大大受损,那些名门大派,却是底蕴深厚,很快就有新的人才培养出来,咱们却是一天不如一天,自从你太爷爷过世之后,白家五脏门,已经是徒有其名了。”
白常冷哼了一声:“爷爷,你就别灭自己威风了,白家虽然势落衰弱,但太爷爷当年也留下了五个孽神,只要把他们重新找出来,白家也未必就打不过那些家伙。”
白崇礼忧心忡忡地说:“可是,那几个孽神十分难以收服,你现在收服的冰女,其实是五个孽神中实力最弱的,所以才被留在家中,如果你想靠着她,去收服其他孽神,恐怕十分困难。”
其实白崇礼的担忧不无道理,白常收服冰女,本来就是误打误撞,要是想去收服其他孽神,那就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尤婆却忽然开口道:“那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孩子的实力有点弱么,还有这个冰女,我看也还是可以提升的,这样吧,我有个办法,能迅速提升境界功力,到时候别说几个门派,几个孽神,就算挑战天下,又有何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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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锅飞龙肉汤摆在了两人面前,尤婆得意道:“肉已经炖烂了,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白崇礼苦着脸,摸了摸鼻子说:“小兔崽子,你居然帮外人赢我,你是打算让你爷爷我,在苗疆大山里住一辈子,然后你就能早早的继承家产了是么……”
白常哈哈笑道:“爷爷,家产本来就是我的,你放心,我肯定每年会经常来看你,定期给你汇生活费,反正你们的账号和户名我都有,苗丁丁嘛。”
白崇礼唉声叹气,尤婆一瞪眼,揪着他的耳朵说:“怎么,留下来陪我,你很不情愿么,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了,我为你失了身,为你连圣女都不做了,为你和整个天水寨为敌,为你苦守了四十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把你炖了!”
白崇礼这才不敢吭声了,白常看着他们两个,想起了自己从来没见过面就去世的奶奶,想起了爷爷也是独自过了几十年,心中不由感慨。
“爷爷,你就好好的留在苗疆,陪伴婆婆吧,你亏欠她的太多了,家里的事,有我。”
白常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一脸郑重地说,然后又看向尤婆,说道:“婆婆,我把爷爷留给你了,说好的帮我提升境界功力呢?”
“臭小子,你是用这个把你爷爷给卖了啊,小兔崽子,小兔崽子……”
尤婆不理白崇礼的碎碎念,看向白常,也严肃道:“这飞龙肉,号称是天下最难炖的肉,但它也是苗疆第一圣药,再加上我用许多材料辅助,还有烈阳草和寒潭水加入其中,只要你把这肉吃了,一定能够提升你的境界。先前我曾经看过,你现在的境界,在道门修真境界中,引气、筑基、胎息、炼神、归真、元婴、移神、出尘、还虚、天人,一共九大境界,而你现在才刚刚在第三层,胎息的境界。”
白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境界的区分,惊讶之余,挠着头问道:”这怎么才第三层,这也太弱了吧,婆婆,你是哪层啊?“
他一副好奇的样子,尤婆却翻了个白眼:”我不告诉你。“
”呃,爷爷你呢?“
”这个……我是炼神中期,不过你小子怎么进步这么快,我记得我离家的时候,你才刚刚筑基,连咱们家的三元之火你都只能运用一种,这才不到两个月,居然就胎息了。“
”可是我还不明白,胎息是啥意思,是不是很废啊?“
”呵呵,胎息在道家境界中虽然才第三层,但能练到这个境界的,已经不多了。“
白崇礼解释道,胎息,这是对应凡息而言的,因为一般人都是用肺呼吸,这就是凡息。如果通过练功,逐渐使肺的功能停下来,而用皮肤、肚脐、丹田来呼吸,这就是胎息。
人类本身其实就具有这种特殊的本领,但只在母体胎内才具有,一旦出生之后,这种先天的功能就开始在体内潜伏。
但通过后天的修炼,是可以让这种功能重新出现的。
通常来讲,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已经是道门中的高手了。
至于炼神,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寻常的青煞已经不是炼神期高手的对手,而孽神,如果用道门境界来区分,对应的刚好就是炼神后期。
这种层次,已经是超一流高手。
想想看,如果白常能够凑齐五个孽神,那么就等于拥有了五个超一流高手,即便横行天下也不必有什么太大的顾忌了。
但在炼神之上,还有归真,这种境界通常很难达到,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如果打个比喻,那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个级别了,放眼天下,也就那么几个。
如果说元婴……
那就已经不是人,而是陆地神仙,跺跺脚就是百里开外,翻个跟斗就能飞上天的变态。
一般这种境界的人,只存在于传说中,或者是修真里面。
至于再往后的境界,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白常看了看尤婆,心想连炼神期的爷爷,都对尤婆十分忌惮的样子,难道尤婆已经是归真期的绝顶高手,或者是已经修炼出元婴的变态?
”那从胎息到元婴,大概需要多久呢?“
白常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打算一直问到底。
”如果说元婴是小孩出生,那么胎息也可以认为是怀孕初期,只不过,这个怀孕的时间有点长,大部分人根本生不出小孩来,修炼到归真就已经到了尽头,而且基本也活到了尽头,即便有一些能够通过道家练气法门,活个一百五六十岁的,最后能修炼到元婴的也是少之又少,恐怕几百年也就只能出一个。“
这个比喻让白常有点无语,原来自己此时在胎息期,就是怀孕了?
”好了,现在基本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我再说说你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敌人。“
白崇礼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了下去。
天下道门,曾分为五教,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茅山。后来在发展中,宿土、麻衣、众阁三教渐渐式微,时至今日,道门大概分为两教八派。
两教就是正一教和全真教,八派中,归属正一教的有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龙虎山正一派,归属全真教的有龙门派,武当派,崂山派,少阳派,清微派。
至于当年曾经参与逼死白常父亲的人,大多数就都是这两教八派中的。
白崇礼还说,在这些名门正派中,白家因为最早师出茅山,所以还沾了一点正派的名头,只不过后来白家先祖力敌各派,这才惹来各大门派众怒,把白家直接赶到了属于邪派的阴阳八门之中。
阴阳八门,和正道八派,可以说一直就是死对头。
八派之中,可以说高手如云,如果论起真正实力,是远胜阴阳八门的,甚至当年白家先祖引以为傲的十八孽神,也曾经被八派干掉了十多个,所以,这一条复仇之路,绝非白常所想的那么容易。
听了白崇礼的话,白常点了点头,说:“我都明白了,正道八派的确不好对付,不过,我不会因此惧怕,也不会因此放弃,婆婆,请现在给我提升境界吧,或许我现在还是打不过那些人,但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个找上门去,拧下他们的脑袋!”
尤婆缓缓点头,严肃道:“好,既然你做了决定,就把这一锅飞龙肉,都吃了吧。”
“呃……婆婆你确定,是吃光吗?”
“没错,全部吃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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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婆婆,这一锅飞龙肉,你确定我能吃得完?”
“吃不完也要吃,这是为了提升你的功力,当然越多越好。”
尤婆端过出锅的飞龙肉,满满一大盆,摆在白常面前。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她这是喂猪啊?
不过尤婆说的也对,提升功力,当然是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在以后,真正的为父亲报仇,同时将白家发扬光大。
好吧,吃!
白常心一横,抄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飞龙肉的确是鲜美无比,而且加了烈阳草和寒潭水,更是有了一种奇妙的属性,吃到肚子里居然同时出现了寒热两种变化,慢慢的化为数道气流,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游走。
大概半小时之后,白常已经吃了小半盆飞龙肉,这时他已经明显的察觉到,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了。
刚才白崇礼曾说,他已经达到了胎息的境界,原本他还没察觉到,不过此时,他一边吃着飞龙肉,一边觉得,自己的丹田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律动,就像脉冲式的在一下一下跳。
当丹田向外跳动时,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毛孔张开,仿佛在吸气,丹田向内跳动时,皮肤毛孔就像在呼气,这样呼吸了一阵之后,他的周身仿佛都充满了奇异的气体,甚至四肢的脉络也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微微发麻。
他知道,这是真气快速流动带来的后果,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真的已经达到了不用肺呼吸的境界,就算这时候把他埋在地下几天,或者把他的口鼻捂住,估计也不会窒息而死了。
这时候,白常忽然想起了阴十九。
阴十九现在用魂息大法,把自己埋在乱葬岗的坟墓里,估计就是胎息境界的一种法门。
渐渐的,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再也吃不下了,一个人毕竟肠胃的容量就那么大,如果再吃,只怕会撑死。
他索性把那一盆飞龙肉推到一旁,盘膝而坐,开始运功调息。
白崇礼在旁看出门道,突然喝道:“身心意不动,收摄精气神,三宝归中宫,听其自呼吸。”
这是道门修炼的入定口诀,白常依言照做,很快就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之中。
这时,盆中还有大半飞龙肉。
尤婆见白常再也吃不下去,也知道凡事不可强求,如果白常吃不下,那就是真气已经鼓涨到了顶点,继续强迫他吃的话,恐怕会出事。
于是,尤婆唤过了守在白常身后的孽神冰女,指了指那盆飞龙肉。
对于这种能够提升功力的好东西,孽神冰女早已是按捺不住了,当下立刻俯下身去,一团白雾涌起,将她罩在其中。
白崇礼看着这一幕,有些紧张地说:“我说,丁丁,这样做会不会拔苗助长啊,毕竟孩子还没到那个境界,这样强行提升……”
尤婆自信地说:“放心吧,我已经查看过,这孩子体内的功力远比你还深厚,似乎有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力量聚集在他身体里。只可惜他无法运用自如,包括这个孽神,其实也只是寄宿在他体内,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现在我用飞龙肉和烈阳草、寒潭水,来激发他的潜能,扩充他的经脉,让那些力量能充分被他所用,这样也不算是拔苗助长。”
“可是那个孽神……”
“呵呵,那孽神的确是强行提升,不过她本身就是恶煞,靠着吞噬力量来提升功力,也是正常的。”
白崇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依然盘膝坐在地上,他的身上,开始涌出了若有若无的白气,缓缓绕着他的身体盘旋。
那是他体内真气充盈的表现,而且白常此时,也终于将原来自己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从小的时候开始,白常就一直被填鸭式的吃了许多鬼粉,甚至拿鬼粉冲水当饮料,后来修炼本命煞,更是将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弄的有些紊乱,阴阳不调。
后来阴差阳错,他强行用阴山门的法术,将百鬼聚集在自己体内,这就更是相当于一条蟒蛇吃了一头大象,虽然勉强吞下去了,可是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反而弄的自己消化不良。
从小体内的鬼粉,本命煞,百鬼,还有一个孽神也住了进来,这种种的力量交缠在一起,如果不能有一个好的理顺,那么这些力量早晚会在他体内爆发,最终将他的经脉撑爆。
尤婆不愧是一位绝世高手,一眼看出白常体内的问题所在,用她冠绝天下的巫医之术,终于为白常解决了这个问题。
很快,又是一个小时。
此时,孽神已经吃完了,她收起了身体里涌出的寒雾,归于体内,这时再看孽神,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虚幻了,竟有些像是实体一般。
而且她身体里也不再发出寒冷透骨的冰冷,虽然还是有些冷冰冰的,但是比原来却柔和的多了。
如果一眼看去,她更像是一个气质清冷,浑身充满忧郁,并且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
她缓缓睁开眼,那眼中已经多了一丝人性的东西。
转过头,她看了看白常,不声不响的站了过去,就守在白常的身后。
看到这里,白崇礼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以他的目光来看,竟已有些看不出这个孽神的实力了。
白常能够有她这样一个护卫,未来就算遇到什么强敌,也不必怕了。
尤婆却是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冷光,一闪既逝。
这个孽神冰女,竟已有再次进化的迹象。
若论实力,恐怕就算是一个归真期的高手,也不能轻易制住她了。
不过冷眼旁观,尤婆渐渐放下心来,看孽神此时对白常的态度,就像对一个老朋友,但愿以后,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可此时,白常依然在忘我般的境界中,无知无觉,仿佛已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一夜忽忽而过。
就在东方发白,天刚将明的一刻,白常忽然仰天长啸,一跃而起。
这长啸声绵长有力,震耳欲聋,整座山洞都在啸声中不住摇晃起来,数块山石也轰隆隆的被震落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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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臭小子,你想砸死我们啊……”
白崇礼扯着尤婆,两人在一旁不断的躲闪着山石。
片刻后,白常啸声渐渐停止,猛的睁开眼睛,顿时从眼中射出两道犹若实质般的精光寒芒。
这时,他才看到自己惹了祸,整个山洞几乎塌了一片,四处乱石飞落,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脚踢飞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拉着两人跑了出来。
回头看时,山洞里渐渐平静下来,但已经被毁掉了一半。
刚才事出仓促,白崇礼和尤婆正在山洞里盘膝打坐,等着白常醒过来,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被砸死。
“那个,不好意思啊,婆婆,毁了你的山洞。”
白常一脸歉意地说,尤婆却并没在乎,上前拉着白常看了两眼,就惊喜道:“好孩子,你居然直接突破胎息期,直接达到炼神了。”
白崇礼这时也看了出来,和尤婆一人拉着白常一只手,连声道:“好好好,想当年爷爷从这一时期过来,差不多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没想到,你一个晚上就成功了,这真是我们白家的大喜事啊。”
尤婆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大喜事,还不是你当年给孩子吃那些鬼粉,吃的太多了,聚集在他体内,这一下贯通经脉,境界就直接提升了。但你想过没有,你们白家什么时候这样修炼过,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多亏孩子运气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
白崇礼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当年我并没给他吃太多鬼粉,唉,可惜了,如果当时我的剂量再加一倍,现在会不会直接突破归真,到达元婴?”
“我呸,你就做梦吧,刚怀孕就催生,那生出来也是早产儿,先天发育不健全,还是循规蹈矩的,慢慢一步步来,你急什么?”
“是是是,你说的对……”
白常这才听出来,原来白家并没有这样的规矩,当年爷爷给自己吃那些鬼粉,完全都是胡乱来的啊。
他不由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爷爷,原来你也这么不着调啊。”
“咳咳,这叫什么话,爷爷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白家好……”
白崇礼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开了,不住的拉着白常,摸摸这摸摸那,白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境界了,听尤婆说他已经是炼神期,却并没什么感觉。
最大的变化,就是他觉得自己醒来后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比以前精神了许多,五感也敏锐了,连山洞外飞花落叶的声音,似乎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炼神,原来这就是炼神,果然感觉精神多了啊。”
白常走在山洞外的小径上,缓步而行,同时静静听着周围的声音,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飞花落叶,小虫低鸣,鸟儿冲天飞起扇动翅膀时的气流声,野兽走过草丛灌木发出的摩擦声,甚至不远处的一个土洞外,两条蛇在交颈时的声音,也听的清清楚楚。
他不断的呵呵傻笑着,忽然,身后一株古树之上,传来细微的树枝被压折的声音。
他目光微动,一条碗口粗通体银白的大蟒蛇突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白常的后颈。
这变化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白常目光一缩,蓦地伸手,竟在电闪之间,以单身死死扼住了从身后袭来的,那条蟒蛇的咽喉。
但他还没等发力,那蟒蛇突然无声无息的,软软的垂了下去。
白常回头,才发现,孽神冰女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双手连挥,在一个呼吸之间,竟将那蟒蛇全身的骨节都捏碎了!
白常看着她,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合作愉快哦。”
孽神冰女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冰冷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好样的!”
白崇礼和尤婆走了过来,看了看那条死蛇,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开心的笑。
“这条雪鳞蟒,也算是百足涧的一个霸主级的存在了,就连我的黑背苍狼都对它忌惮三分,没想到你们两个竟能瞬间出手击杀,而且干净利落,看来你爷爷和我,都不用再担心你了。”
尤婆心满意足的笑着说,白常也是信心大增,点头道:“婆婆放心,这一次回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等有了好消息,我再来苗疆看你们。”
白崇礼叹口气道:“孙子,爷爷本来还指望你来救我回去,没想到你小子来了,直接就把爷爷给卖了……”
尤婆冲他一瞪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孙子,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记住君子报仇,三十年也不晚,你现在还年轻,千万别意气用事,还有,你要尽快给我生个重孙子,这样我就放心白家后继有人了啊……”
白崇礼说到这个,白常心里就不是滋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马瑶光。
说心里话,他和马瑶光如果没有那个已经被毁的婚约,他可能还不会太过在意,但当他知道马瑶光的身份和经历后,却是对这个幼年孤苦,外表坚硬,内心却柔软无比的女孩子,动了真情。
“爷爷,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你以前对我说过,大丈夫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不会让白家蒙冤,不会让恶人逍遥,同样,我也不会去伤害一个真心待我的女孩子,所以有一天,如果我娶了马家的姑娘,即便您不同意,天下人都不同意,我也会和她一起,给您生个重孙子,送到您的面前,到时候,如果您要打断我的腿,我也绝无怨言。”
白常说罢,双膝一弯,砰砰砰给白崇礼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抓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的去了。
孽神冰女望着他的背影,身形闪动,也倏忽消失了。
白崇礼却是气的大叫:“好你个臭小子啊,你个小兔崽子,你要真的敢,我、我肯定打断你的腿,你要气死我啊……”
“死老头子,我看你敢打?这孩子有情有义,比你当年强多了。”
“可是、可是他要这么做,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呸,你下半辈子就跟我在苗疆了,谁也不认识你,你还要脸干什么?”
“那倒也是……孙子,以后你要经常来看我们啊……”
两人的对话声音越来越远,白常此时却已经走出了百足涧,他站在一株参天古树前,虽然觉得精神百倍,但心底却渐渐浮起一丝迷茫。
他知道,当自己走出苗疆的时候,命运就已注定,他今生无法再成为那个简单快乐的小厨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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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常返回天水寨的时候,一切都是如旧,但马瑶光却不在了。
大阿满告诉白常,马瑶光昨天出发去百足涧,就再也没有回来,寨子里的人,都在为白常和马瑶光两个人担心。
白常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马瑶光一定是独自回去了,昨天的事,对于一向刚强不肯屈服的她,可以说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但苗疆大山,一个人要想走出去何等艰难,如果没有人引路,她一个人……
白常忧心忡忡的想着,古力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娜扎今天一早忽然走了,也没说去哪。
白常恍然,马瑶光一定是悄悄来过天水寨了,然后叫娜扎帮忙带路,此时已是正午,如果要追上她们,估计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不过,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去努力。
白常马上叫古力也立刻收拾出发,和自己一起,沿着出山的路,去追马瑶光。
古力有些为难,他说,从天水寨出山的路,虽然就一条,但通往苗疆外面的路却有很多,谁知道她们走的哪一条路?
白常问从这里出山,最近的城市是哪里,在哪才能有飞机或者火车,古力却挠挠头说,从这里出山,最近的就是一个小县城,但只有客车,每天两班,至于火车和飞机,他就不知道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大山的他,唯一一次看见飞机,就是前些天坠毁的那一架。
于是白常决定,去大山外的那个小县城。
白常要离开了,天水寨很是轰动,所有人都来送行,大阿满不舍的拉着白常的手,不无担心地说,白常在这里的几天时间,帮了天水寨的大忙,是天水寨的恩人,可白常走了之后,他担心地火寨的人,还会来找麻烦。
白常告诉他,地火寨不是傻子,那天晚上他们派冷龙来偷袭,结果遇到了尤婆,这件事肯定会在地火寨传开的,地火寨虽然觊觎天水寨,但是始终忌惮尤婆,现在尤婆已经破例出山,相信地火寨的人近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了。
随后,白常拿出一瓶鬼粉,又拿出那张地契,留给了大阿满,他告诉大阿满,尤婆过去的确十分恨天水寨的人,但今后可能不会了,如果天水寨有难,随时可以拿着他留下的东西,去百足涧求援。
大阿满重新拿到地契,顿时大喜,激动的热泪盈眶,带着全寨的人就要一起给白常跪下感恩。
白常哪里肯让,忙拉起了众人,他看着这些淳朴的寨民,对他们说,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丢孩子的事情发生了,等以后自己有时间,还会来这里看望大家。
做好了这些事之后,白常便告别了天水寨的众人,和古力一起上了路。
两人一路加速前行,但天水寨位处深山,要凭两条腿走出去,古力说,最少也要两天。
好在古力对附近的山路很熟,两人一直走到天色渐渐发黑,古力这个走惯了山路的人,都已经吃不消了,但白常却还是什么事都没有,精力十分充沛。
两人又走了一会,古力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只好原地休息,白常随便打了些野味,原地烤了吃掉,然后两人点起篝火,靠着一棵大树开始休息。
古力走了一天,累的不行,很快就沉沉睡去了。白常却毫无睡意,他盘膝坐在篝火旁,不断的审视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那半盆飞龙肉,说实话并没有让他的功力直接提升多少,但却梳理了他体内紊乱的真气,和淤积已久的阴气,同时打通了他的一些经脉。
当然,飞龙肉本身并没有这么大的作用,他费尽力气找到的烈阳草和寒潭水,才是关键。
所以现在,他已经彻底理清了体内的阴阳二气,将其各归其位。
心念微动,上百个恶鬼突然迅速的出现在他的周围,顿时气温降低,鬼气森森,树林中鬼影绰绰,望之让人毛骨悚然。
白常却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能在动念间就召唤体内全部的恶鬼,这速度比过去简直快了几倍。
旁边靠在大树上睡觉的古力,却突然像是梦魇,腿猛的一蹬,身子也随即一抖,发出一声惊呼,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
白常忙再次动念,指诀一掐,那些恶鬼瞬间又都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古力揉了揉眼睛,往周围看了两眼,喘息着说:“太可怕了,刚才做了个噩梦,我周围突然出现了好多好多恶鬼,吓死我了。”
白常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哦,那有什么可怕的,我前些天见过好几万鬼呢,还有不少鬼王判官什么的,我还给他们烤羊肉串呢。”
古力愣愣的摸着脑袋,苦着脸道:“白大哥,我是越来越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白常笑道:“我是龙骑士,你忘了么?”
古力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龙神和龙骑士,真正的龙神大人,其实早就走了,你们都是她的信徒,她的使者,对不对?”
信徒和使者,这个说法倒挺有意思,白常歪着头想了想,说:“你这个说法不准确,其实说实话,我就是那位龙神大人的饭票,我跟你说,还好她不知道哪去了,否则的话,你们天水寨养她这几天,估计得把你们吃的片甲不留。”
古力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白常暗叹口气,也不说话了,其实他除了惦记马瑶光,还有点不放心青雪,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时候又跑到哪去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古力发了一会呆,也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当白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温暖的照在身上。
他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想要叫古力起身赶路,却在回头的一瞬,愣住了。
明明就在自己旁边睡觉的古力,不见了。
他本以为古力可能去附近转转,补充一下饮水什么的,于是就在原地等。
可是他等了足足快两个小时,也没见古力回来。
白常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沿着山林草丛间有人行走的痕迹,开始搜寻。
他一边寻找,一边不住的喊着。
然而诡异的是,他不但一直没有找到古力,同时他也惊悚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一个人,陷入了苗疆大山的崇山峻岭,茂密的丛林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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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延绵千里的茫茫大山里迷路,是一种什么体验?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艘孤舟在大海里漂流,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也永远都找不到方向。
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吞噬。
白常虽然一身本事,面对这浩瀚的自然之力,也是束手无策。
他在苗疆大山里,一个人足足走了三天,不但没走出大山,就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如果这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死在大山里,不是耗尽体力虚脱,就是被毒虫猛兽搞死。
但白常在大山里走了三天,屁事都没有,只是狼狈了一点,就在他几乎快要绝望,甚至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灵魂出窍,去冥界寻求帮助的时候,一队登山队员突然出现在面前。
白常大感意外,同时也是大为惊喜,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伙人也是迷路了。
不过他们有着先进的通信设备,即便在大山里,也能够发出信号。
白常跟他们在一起又混了一天,终于才等到了救援人员的到来。
于是,白常和这些人一起,被送到了一个县城,在休养了两天之后,白常便不辞而别,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但来时是飞机,回去只能坐火车了,因为他的钱包和手机等一些物品,都遗失在大山里了,包括一些衣物也都没了,背包里只剩下几件他视若生命的法器。
又是一天过去了,当白常风尘仆仆终于回到家里,回到狗不理胡同,站在自家饭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一样。
这时候,繁星满天,月色凄凉,白常望着那熟悉的饭店门面,还有挂在旁边的那盏引魂灯,简直恍若隔世一般。
饭店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隐约中,里面仿佛有许多人影晃动。
咦,看起来很热闹嘛?
白常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才归家的浪子,开心的笑着,脚下加速,向饭店走去。
推开虚掩的门,白常看到了一幕让他很意外的场景。
饭店里座无虚席,放眼望去,都是那些过去的老顾客。
当然,在这个时间,吃饭的顾客全部都是鬼,而且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
但在群鬼之中,却还有一个熟人。
何雨晨。
看到何雨晨,白常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马瑶光。
苗疆大山危机四伏,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站在门口,白常打量着饭店里的一切,正微微出神,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喂,新来的那个鬼,别站在那挡着门,想吃什么自己进来取,咱们这自助消费,一万八一位,随吃随取,杜绝浪费啊。”
何雨晨站在柜台里,只扫了白常一眼,就跟个老板娘招揽顾客一样喊了起来。
白常一愣,这是什么鬼,她在说谁呢?
而且,白家饭店施食都是免费的,她怎么还收费了?
收的还挺贵,一万八一位自助餐,这是要抢劫啊?
这时,阿阮也从一侧转了出来,对白常说:“说你呢,你没听见么,不要堵着门,要吃东西往里面走,如果有什么冤情就去那边登记,等这里的老板回来……”
“等这里的老板回来怎样?”
白常微笑打断了她,阿阮听到他的声音,猛然一抬头,两个眼睛顿时定格了。
“老板,原来是你回来啦!”
阿阮顿时欢呼起来,冲上去一下子搂住白常的脖子,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白常也很是开心,呵呵的笑着,这时何雨晨也才发现,从门口进来的居然是白常,她咦了一声,立刻跑了过来。
“白常!你、你怎么死了啊?!”
何雨晨大喊大叫着,饭店的群鬼纷纷侧目望来,后厨中也立刻闪出了两个人影,正是冥界的一品鬼厨易牙,还有女鬼媚儿。
白常哭笑不得,说:“何雨晨,你哪只眼睛看我死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难道你看我像鬼?”
何雨晨这才上前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拍他的脸,然后惊喜道:“啊,原来你没死,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这是一路要饭回来的啊?”
“唉,跟要饭也差不多,别提了,我差点就成了被遣返人员了。”
媚儿欢欢喜喜的飘过来,拉着白常道:“哎呀,你怎么才回来,人家想你想的望穿秋水呢,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的这么脏,快跟我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白常汗了一个,心说自己不在家这些天,看来媚儿是憋坏了啊。
只有易牙,一脸郑重的上前施礼,说道:“白兄弟,这次看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回来就好,我们在家这些天,好歹也算不辱使命,饭店一切如常,而且比过去更为兴旺……”
白常哭笑不得的指着饭店里说:“你说的兴旺,就是饭店改成自助餐,一万八一位是么?”
“这个……这倒不是我的主意,因为……”
易牙话还没说完,何雨晨抢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不过这一万八虽然也是冥币,但这么多鬼呢,加起来也不少,我跟你说,这些天,我白天忙纸扎店的事,晚上过来帮你开自助餐,你可倒好,回来不夸夸我们,怎么听这意思,我们还做错啦?”
何雨晨说的又快又急,跟机关枪似的,白常苦笑道:“一万八冥币一位的自助餐,亏你想的出来,可是这些鬼都是无家可归的,他们从哪弄的钱?”
“这个很简单啊,我不是有纸扎店么,我把冥币施舍给它们,然后它们拿着钱再来饭店消费,这样一转手,冥币就生效了,咱们可以拿去郭瘸子那一比一兑换现金,钱不就大把大把的来啦?”
白常无语,何雨晨这个法子,怎么听着像是在洗钱……
“好吧,自助餐的事先不提,我不在这些天家里到底怎么样,都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详细说说?”
白常看着众人问,但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说话了。
白常看出不对,正要问个究竟,易牙忽然有些犹豫着说:“白兄弟,不瞒你说,这些天,出了点状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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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点状况,什么状况?”
白常抬头,只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自在,他隐约察觉到有什么对方不对,猛然抬头往周围扫了一圈,这才发现,饭店里少了两个人。
灵儿和朱不二,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老易,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咱们对面又开了一家饭店。”
又开了一家饭店?
白常无语了,心说这算什么大事,狗不理胡同大部分饭店的生意都不好,这几个月就倒闭了好几家,又有人接手开饭店,这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那家饭店有点特别,最近这几天你不在,让他们抢了不少生意,而且、而且……”
易牙总是有些吞吞吐吐的,何雨晨急性子,接道:“而且他们那个饭店,菜价定的也很高,一盘蛋炒饭都要一百多,可是很奇怪,每天去吃饭的人都很多。”
这就有点问题了,白常不由一愣,对面又开了家饭店,菜价很高,一盘蛋炒饭一百多,这、这不是白家饭店的套路么?
“他们卖那么贵,是因为味道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白常问道,何雨晨却反问:“那你觉得,白家饭店同样很贵,却很多人来吃,是什么原因?”
白常摸了摸鼻子:“我觉得,第一是味道足够好,第二,可能是我比较帅吧。”
何雨晨差点喷出来:“噗……好吧,就算你的两个原因成立,那么我要告诉你,对面那家饭店,老板也是一个帅哥,而且饭菜的味道,并不比你做的差。”
易牙也说道:“还有,你这段时间不在家,这也给了那家饭店机会,因为咱们白天没法开门营业,所以……”
何雨晨继续抢道:“对啊,咱们白天不能开门营业,所以生意都让人家抢去了,所以我才会想出开个自助餐的办法,增加收入啊。”
白常恍然大悟,敢情自助餐的主意是这么来的。
来到饭店门口,白常往对面看去。
黑夜中,对面的几个店早都关门了,其中几个都是老店,只有一个挂着崭新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字。
千味居。
还真是一个新开的饭店,而且这家店的规模和门面看起来都不错,门口有台阶,两旁有灯笼,甚至还摆了两个石狮子,那千味居三个字的牌匾也是古色古香,看起来颇具韵味。
“奇怪了,我离开家也就十几天的时间,走的时候这家店还是徐记老汤水饺,怎么这么快就换了门面,改成了什么千味居?”
阿阮道:“你走的第二天,徐记老汤水饺就关门了,然后一伙人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开了这家千味居,算下来,刚刚开始营业也才一周,但开业的时候很是轰动,来了不少名人企业家捧场,而且一直生意很好,每天都人满为患,这几天一直有人说,有人说……”
“有人说什么?”
“呃,有人说,白家饭店已经基本关门倒闭了,老板也卷了一笔钱跑了,还有过分的,说白家饭店的老板,就是一个骗子。”
白常气的笑了起来:“呵呵呵,还真是有意思,白家饭店倒闭了,我是一个骗子,我倒想看看,这个千味居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我的生意也敢抢。”
他转过头,对易牙道:“老易,你是厨师祖师爷,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出些什么门道,对方的饭菜做的如何?”
易牙道:“我也想去看,可是那个饭店周围似乎设有结界,我每次过去都被一股力量阻挡在外,根本没法进去。”
“结界?”
白常更是惊讶了,那家饭店,居然还有结界?
“就算是有什么结界,但你可是鬼王的级别,什么结界能拦住你?”
“话是这么说,不过,毕竟咱们现在是做生意开饭店,又不是打架,再说你不在家,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易牙说的倒也有道理,白常点了点头,说:“那现在谁能告诉我,灵儿和朱不二去哪了?”
阿阮道:“灵儿去跟踪那家店的老板了,但已经去了两天,还没消息回来。至于朱不二……他昨天被烧了。”
几个人都是露出了无奈的神情,白常惊讶道:“什么,朱不二被烧了,怎么回事?”
阿阮道:“本来灵儿和朱不二是一起去的,但朱不二附身的纸人被人施法烧掉,他差点被烧的魂飞魄散,现在又在香炉里养伤了。”
“是谁施法烧的?”
“这个不清楚,总之当时是灵儿把他带回来的,我们都劝灵儿等你回来再说,但她不听,又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白常皱起了眉头,灵儿可是他的小宝贝,开心果,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不过,灵儿是隐狐,藏身隐匿的本事天下第一,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抬头看着那家突兀出现的千味居,忽然心中一动,直接走了过去。
这家千味居,就在白家饭店的正对面,相距只有十几米,白常一路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台阶的位置,果然有一股莫名的阻力,出现在身前。
他微微运力,硬生生往前迈出两步,这时,千味居的门前刷的闪过一道金光,两个身披金甲的神将突然出现。
“呔,什么人胆敢擅闯,退下!”
哎呀我去,白常顿时瞪大了眼睛,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几眼。
这饭店门口,怎么还出现金甲神将了?
“二位将军,无意擅闯,莫怪莫怪。”
白常对两个金甲神将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的退了回去。
两个金甲神将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刷的一闪又不见了。
白常停下脚步,仔细的端详着这家饭店,心中暗想,白家饭店常年和阴魂野鬼打交道,现在又是冥界的战略合作伙伴,这本来就已经够神奇的了,没想到,这家千味居,居然有神将守门。
看来,得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去一探究竟了。
回到饭店,白常立刻对几个人下令。
“明天开始,白家饭店正式恢复营业,并且全店免单三天,而且还有机会可以获得老板赠送的神秘大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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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家饭店的大门就打开了,门口小黑板上写着两行醒目的大字。
“即日起正常营业,全店免单三天,并有神秘大礼相赠。”
“为庆祝老板相亲再次失败,特举办世界最大份的蛋炒饭现场炒制活动,下午一点正式开始,凡参加者均可免费食用。”
然后,白常在门口支起了一个摊子,架上直径三米多的炉灶,将十方乾坤变大摆了上去,现场开始炒制一道超级无敌蛋炒饭!
这样的阵势,还没开始炒饭就引来了不小的关注,同时,白常还通知了许多媒体和报社。
由于白常此前中华小厨医的热度还在,不少媒体蜂拥而至,还没到中午,狗不理胡同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事实证明,白家饭店的号召力还是仍然强大无比的,除了这些新闻媒体,还有许多赶来参加的食客,当然,这大部分都是一些过去的老顾客,其中仍然是女生居多,她们来的也是最早,叽叽喳喳的在白家饭店门前围了一大群。
“白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呀,听说你出门了,还有人造谣说你骗钱跑了,哼,宝宝才不信呢。”
“那些造谣的都是坏人,白师兄你不要理他们,不过我很好奇,神秘大礼是什么呀,可以跟白师兄一起共进午餐吗?”
“要是能共度良宵就更好了……”
“美的你,我白师兄可是节操满满,其实跟我合个影就很开心了。”
“对了,有人说那个千味居的老板,比白师兄还帅气,做的菜也更好吃,完全是胡说八道嘛。”
“没错,白师兄最帅,白师兄最好吃!”
于是乎,白家饭店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白师兄最帅,白师兄最好吃!”
现场的媒体咔嚓咔嚓的闪光灯记录了这些画面,几个记者也跑到饭店门口,准备采访。
但这时,白常却在饭店里面,并没有出来。
只有何雨晨站在门口的巨锅前,充当起了新闻发言人。
记者:“请问白老板是怎么想起要制作这样一锅超级无敌蛋炒饭?”
何雨晨:“这个很简单,一是回馈新老顾客,二是向某些造谣的人证明,三……主要就是任性!”
记者:“您真是幽默,不过要制作这样一锅蛋炒饭,而且是独自完成,的确是够任性的,但我们更想知道,对于先前有人说白老板骗钱逃走,白老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何雨晨:“白老板对这件事的看法只有两个字,放屁!”
记者:“好吧,白老板真是性情中人,不过通过这个活动,也的确让此前的传言不攻自破。还有,前几天狗不理胡同新开了一家饭店,有人说这将会对白家饭店造成一定的威胁,不知道白老板此举,是否有挑战的意思?”
何雨晨:“胡说八道,白家饭店独霸狗不理胡同,哦不对,是独步狗不理胡同,一向都是别人挑战我们,然后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什么时候白家饭店需要去挑战别人了?”
记者:“在这之前,白家饭店曾经停业一段时间,我们可不可以认为,这次超级无敌蛋炒饭的活动,是白老板为了拉拢人气的举动呢?”
这一次,何雨晨还没等回话,饭店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觉得,我还需要拉拢人气么?”
随后,一个满脸洋溢着阳光气息的年轻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脸上带笑,眼睛如同夜空最亮的星星。
周围的女生们看到他,顿时欢呼起来。
“不需要,白师兄最帅,白师兄最好吃!”
白常微笑着看着周围,忽然人群里一个弱弱的声音:“其实对面千味居的伊老板也挺帅的……”
这声音很小,而且很快就被一群人淹没了,白常却捕捉到了这句话,心中微动。
对面千味居的伊老板?
一个记者趁机道:“白老板,听说对面最近开的千味居饭店,大有抢了白家饭店风头的趋势,不知道此事你是怎么看?”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白常不慌不忙,微微笑着开始回答。
“天下饭店千千万,吃饭的人却有万万千,白家饭店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一家饭店,大家也不可能只来白家饭店吃饭,再说白家饭店每天人满为患,却只有七张桌子,让大家每次都排队等候,我也很不好意思。所以,我也希望狗不理胡同的每一家饭店,都能生意兴隆,都能做出良心菜,放心菜,不但生意好,而且要口碑好,信誉好,大家都说好,那才叫真的好。”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然后又是无数女生开始欢呼。
白常笑着摆摆手,又说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继续去准备食材,下午一点,请大家准时到场参观。”
与此同时,对面千味居饭店里,冷冷清清的,连一个顾客都没有。
自从七天前千味居开业,每天中午都是爆满,从来没有这样凄惨过。
一个额头有疤,满脸阴郁的年轻人,静静站在门口,望着对面水泄不通的场景,一语不发。
在他身后,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却是坐立不安,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他娘的,这个白常到底是什么路数,为啥他一回来,咱们千味居就没人来了?”
年轻人比他镇定得多,淡淡道:“你急什么,白家饭店在此地根深蒂固,短时间之内想要撼动,必定很难,再说他现在只是在搞一个超级蛋炒饭的噱头,我就不信,他会天天这么干。”
“对,这种事他也就是干一次,反正他是三天免费,咱们这几天没收入,他也一样没收入。”
“没错,所以我们就要在他折腾完了之后,再突然出手,把他的顾客都抢过来。”
络腮胡大汉嘿嘿笑了起来,不过随后又压低声音,满脸疑惑的说:“但是咱们真要搞垮他的饭店吗?依我说,直接干掉他不就完了?”
年轻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回答,低头坐在旁边,悠悠的喝了口茶。
“你说的很对,现在你就去干掉他吧,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这……”
络腮胡大汉挠了挠后脑勺,也不说话了,忽然抬头,一脸凶狠的看着对面。
“臭小子,敢搞我们的人,这一次,就让你尝尝七死戮魂术的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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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狗不理胡同挤满了人,但所有人都饿着肚子,没吃中午饭,等待着白家饭店的超级无敌蛋炒饭。
要知道,白家饭店的蛋炒饭平常可是要八十八一份的,现在完全免费,而且还不限量,这绝对是捡了大便宜啊。
但是,狗不理胡同的其它饭店,这一次却没凑过来看热闹,也没人跟白常打招呼套近乎,都远远的在自家饭店门口看热闹。
自打千味居横空出世,狗不理胡同就由白家饭店独大的局面,变成了双雄争霸,虽说白常外出刚回来,但所有人都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狗不理胡同,将会有好戏看了。
很快,时间渐渐近了,白家饭店的门前,整整齐齐的摆着几个大号的塑料桶,里面有一桶是切好的颜色碧绿的小葱花,其余的,满满的装着米饭。
但是,除了葱花和米饭,还有一桶食用油之外,并没有其它的食材。
超级无敌蛋炒饭,鸡蛋呢?
周围的人看着白常摆出来的食材,不由议论纷纷。
“这什么超级无敌蛋炒饭,就是葱花炒饭啊?”
“就是就是,人家千味居的蛋炒饭虽然卖到一百八十八一份,但是里面的配料十足,有鸡腿肉、火腿肉、干贝、虾仁、花菇、鲜笋、青豌豆,而且还有海参。他这个炒饭,也太糊弄人了吧?”
“老哥记得很清楚啊,不过人家那是卖一百八十八一份的,他这是免费的,配料能一样么?”
“既然是蛋炒饭,不可能没有鸡蛋吧?”
“我估摸着,这么大的一口锅,怎么也得放几十个鸡蛋。”
“几十个有点少吧,几十斤还差不多。”
“我看,白老板说不定就准备了两个鸡蛋,反正那也是蛋炒饭,你们也挑不出毛病,哈哈哈……”
这些人冷言冷语,不断说着风凉话,而且一个个面孔都很陌生,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对面千味居临时雇来的“水军”。
白常从饭店里走出来,刚好听见这些话,他并没在意,只淡淡一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十二点五十分,还差十分钟的时间,就要正式开始了。
其实,他安排这样一场超级无敌蛋炒饭的戏份,完全就是为了再一次将白家饭店的名头打响。
他才懒得去费心费力和对面的千味居竞争,既然那个饭店似乎存心对着自己来的,那就来一次雷霆之击,直接把他打垮。
“白老板,你的超级无敌蛋炒饭,鸡蛋在哪呢?”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白常抬头笑道:“鸡蛋,自然会有的,只不过有点多,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会运过来。”
“运过来?哎呀呀呀,吓死宝宝了,白老板果然口气不小,炒个蛋炒饭,鸡蛋都是空运的呀?”
那人再次起哄,周围顿时七嘴八舌,大笑起来。
站在白常这一边的人,立刻回击起来,不过白常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吵,然后清清嗓子说:“刚才这位朋友猜对的,这个超级无敌蛋炒饭的鸡蛋,的确是空运而来,今天早晨上的飞机,算下来,现在刚好应该到了。”
那人立刻喊道:“吹牛吧你,空运的鸡蛋,谁信啊,再说就算是空运的鸡蛋,那跟本地的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鸡蛋么?我看你就是哗众取宠,是个骗子!”
这一下,周围顿时哗然,两伙人吵闹不休,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但在这时,一辆货运小车不断响着喇叭,风驰电掣的冲进了狗不理胡同。
这辆车跟疯了一样,饭店门前的人纷纷退开躲避,那车到了饭店门前戛然而止,从上面跳下来一个送货员打扮的人,冲着白家饭店喊了起来。
“老板,我们是机场货运部送货的,按照你的要求,下午一点之前必须送到,我们可没晚啊……”
白常笑着看了一眼时间,的确,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五分,还真是没迟到。
“鸡蛋就原地卸下来吧,注意不要磕碎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卸货,那个人咧嘴笑道:“放心吧,要是碎了一个我把脑袋赔给你。”
白常大笑:“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做的是超级无敌蛋炒饭,可不是脑浆炒饭。”
周围哄然大笑,送货员开始卸货,原来那些起哄说风凉话的,也都看傻眼了,再不敢多嘴。
这位白老板,居然真的空运鸡蛋?
两个送货员飞快的从货车上卸下了一箱箱的鸡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约十多分钟之后,鸡蛋终于卸完,众人上前一数,足足有二十多箱。
按照每一箱三四十个鸡蛋来计算,这里就有七八百个鸡蛋,也就是一百多斤。
白常拿起一个鸡蛋,笑了笑说:“这是洪泽湖特产的土鸡蛋,据说产这种蛋的母鸡,每天都要测量体温,还要听两个小时的音乐,喝的是洪泽湖水,吃的是营养丰富的面包虫,就连草料也都是精心培育的,另外还有独立的运动场地,来供母鸡锻炼身体。所以这种母鸡产的蛋,每一颗鸡蛋,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基因。”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围鸦雀无声。
随后,白常又继续说道:“这一道超级无敌蛋炒饭的食材,的确只有鸡蛋和葱花,米饭,油,盐,看似简单,但除了鸡蛋是精选空运的之外,大米是纯正的御米,也是国宴专用的米。食用油是纯天然不含添加剂的橄榄油,盐是四川的御供井盐,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别的不说,光这些材料,就远比什么海参虾仁干贝火腿值钱多了。”
周围继续鸦雀无声。
顿了下,白常又说:“还有,这大米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料理,光是淘米就淘了七次以上,这样将米粒外层的淀粉淘洗干净,煮出来的饭粒才不会粘成团。至于我没加那么多的配料,这一点大家见仁见智,总之,待会吃完之后,大家再下结论也不迟。”
说完,白常抬头看看周围,又笑着说:“现在我需要几个人,来帮我打鸡蛋,不知道谁愿意帮忙?”
他话音一落,马上有无数双手臂举了起来。
“白师兄,选我选我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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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门口,于是出现了一幕很有趣的画面。
现场的几十个女生,围着二十多箱鸡蛋,旁边放着一个大桶,一起在打鸡蛋。
不过,她们是把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开,只留蛋黄。
几十人一起打鸡蛋,这就很是壮观了,何况还是清一水的女生,在场的几个记者抓住机会,啪啪啪闪光灯不断,更有媒体扛着摄像机开始录像,甚至还有几个用手机开直播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所有的鸡蛋都处理完毕,几百个鸡蛋黄装在一个大桶里,颇为壮观。
随后,白常点起了炉火,开始正式炒饭。
蛋炒饭,几乎每个人都吃过,也是中国最简洁实惠的快餐,每个会做饭的人都会做,当然,不会做的人,也能胡乱炒出来。
但蛋炒饭做的好与坏,可以差之千里。
蛋炒饭中有个基本的要求:蛋要嫩,饭要软硬适中,两者的香气需要互相交融。
白常拎起食用油,倒入锅中,在等待热锅的时候,他开始不紧不慢的解说。
“有人说,蛋炒饭的最高境界,是每一粒米饭上面都均匀的粘裹上鸡蛋。所以有很多饭店的做法,就是把生蛋液拌在米饭里,一起下锅炒。这样做,的确是每一粒米饭上都有鸡蛋,但因为米饭和鸡蛋一起下锅,油马上就凉了,鸡蛋没有经过油煎,不香。所以,我并不推荐这种做法。”
“真正的蛋炒饭,有两种做法,一是银包金,也叫碎金饭,金银炒饭。也就是先炒鸡蛋,再炒饭。”
“炒鸡蛋的时候,要炒得嫩一点。鸡蛋要加盐,蛋炒饭的咸味,基本来自于鸡蛋,盐直接加在饭里,就不对味了。”
“记住,蛋炒饭的油不能太多,要正好被米饭全部吸收。有人炒出来的蛋炒饭,底下一滩油,像是打发几天没吃饭的叫花子。蛋炒饭一忌太咸,二忌太油。”
“把鸡蛋炒到什么时候再下入米饭,也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了这碗蛋炒饭吃起来香不香。如果蛋炒饭吃着不香,很可能就是因为鸡蛋在油锅里炒得时间太短了,香味不足。但如果炒得太久,鸡蛋会变得很干,吃起来枯燥,口感也会很差。一般来说,鸡蛋呈浅黄色时,说明火候还不够,鸡蛋已经接近橘黄色的时候,就说明已经老了,深黄或者土黄的时候,倒入米饭翻炒最合适。”
“第二种做法,叫做金包银,又叫黄金炒饭。是先饭,再炒鸡蛋。”
“炒饭的时候,油温要高,倒入冷饭后保持大火,使油温能快速封住米粒中的水分。如果火小了,饭就会炒的很硬。最高境界,是炒饭的时候要有饭粒弹跳起来,这才是恰到好处。然后再倒入蛋液,蛋液裹住米粒,整盘米饭金光灿灿,当蛋香和饭香同时腾起,便可出锅了。”
白常解说了蛋炒饭的做法和注意事项,周围人鸦雀无声,都在静静的听着。
白家饭店一盘蛋炒饭八十八,其中自然会有诀窍,这些围观群众也都做过蛋炒饭,但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蛋炒饭解释的如此透彻。
有人忍不住道:“白老板,这可是你做炒饭的秘诀,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啦?”
白常笑道:“我这人从不藏私,好东西就要和大家分享。再说,咱们老祖宗传下来多少好玩意,就因为有人藏私,不舍得外露,所以,已经慢慢的在失传。今天我讲了蛋炒饭的秘诀,明天就可能讲水煮鱼的窍门,只要大家感兴趣,欢迎你们随时来听,随时来学,我完全免费。”
“好!”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白常笑眯眯的摆摆手,说:“好了,油温已经够了,大家先退后一些,准备好碗筷,静静的等着开饭就行啦。”
一大群人呼啦退了几米,各个手里都抓着一副碗筷,就跟一群小学生排队等开饭一样,等待着白常的这一大锅超级无敌蛋炒饭。
对面千味居门口,络腮胡汉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那群人都快围到他家饭店门口了,可是却没一个进来的。
他正要发作,另一个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轻轻摇头。
“洛道长,稍安勿躁。”
络腮胡子一拍大腿,坐下不吭声了。
那年轻人默默抬头看着对面的白常,拎起一大桶米饭倒进锅里,目光中慢慢的露出一丝恨意。
“姓白的,想用一道蛋炒饭就打败我,妄想!”
千味居饭店里面的事,白常浑然不知,他把一桶桶米饭倒进锅里之后,便拿出一个足有四五米长的铲子,开始炒饭。
所有人其实都很好奇,不知道白常一个人要怎么炒这么一大锅的饭,但看到这把超级大铲子,就都明白了。
不过,更多的却是惊讶,这么大的铲子,他怎么拿的动?
但白常却偏偏能拿的动,而且拿的稳,他只站在巨锅前的一个位置,挥动巨铲,就轻松的把整锅米饭翻炒自如。
这把特殊的铲子,当然就是易牙的九阴铲。
身为冥界一品鬼厨,怎么能没有一把可大可小的铲子当法宝?
在不断闪起的闪光灯中,白常不紧不慢的炒着饭,很快,这一锅饭便腾起了饭香,锅上也笼罩着一层特殊的白气。
然后,白常拎起那桶鸡蛋液,均匀的倒进了锅里。
按照刚才他自己所说的步骤,蛋液进锅之后就将炒干的米饭包裹其中,鸡蛋被加热后散发的香气,和米饭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充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味蕾。
甚至,这香气飘起半空,徘徊在狗不理胡同的上空,久久不散。
这一刹那,白常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心中却想起了不知去向的青雪。
如果青雪也回来了,那么应该会被这蛋炒饭吸引过来吧?
他心中想着,手中却不停,很快,蛋液便翻炒均匀,并且全部包裹在了米饭上。
此时再看,米饭粒粒分开,色泽金黄,松松散散的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大锅黄金。
没错,这就是白常的超级无敌蛋炒饭,也叫做黄金炒饭。
此时,这黄金炒饭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要再往里面洒进切碎的小葱花,那就大功告成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急匆匆的冲进了十几个人,挥着胳膊开始驱赶人群。
“都散开,散开,谁让你在这炒饭的,这是违法行为,我们要依法取缔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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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个人穿着制服,戴着红袖标,一看就是附近的什么管理人员。
不过,要想制止白常炒饭,不说白常同不同意,周围的这些人就不同意了。
几百人拿着碗筷都在等着这一份超级无敌蛋炒饭出锅啊,忽然来了这么十多个讨厌的家伙,想要让大家吃不上蛋炒饭,这能答应么?
必须一百个不答应,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
一大群人立刻堵了上去,围着这几个人就开始狂喷。
“取缔你妹啊,人家炒个饭碍着你们什么了,滚出去!”
“又没上你家门口炒去,这也不是公园广场,也不是市政街道,小胡同里炒个饭也碍着你们了?”
“我看是穷疯了吧,早不来晚不来,人家刚要出锅你就来了,敲诈勒索啊?”
“不就为罚点款么,你们除了罚款还会干啥?一群蛀虫,败类!”
“臭不要脸,你咋不上人家厨房里罚款去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喷的不过瘾,有些人干脆抄起碗筷,连打带戳的把这几个人赶了出去。
那几个人来势汹汹,结果差点被筷子戳死,抱头鼠窜跑出人群,站在外面气的直跳脚,正要呼叫支援,忽然白家饭店门前,一道青白之气冲天而起。
同时,一股蛋炒饭的香味扑进了在场每个人的鼻子里。
这香气里,丝毫没有烟火气,也没有油香气,完全都是米饭的饭香、葱花的清香、和鸡蛋的蛋香。
这三种香气混合在一起,飘荡在整条狗不理胡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那感觉,就好像此时此刻闻到这香味,下一刻死了都值了。
刚才还跳脚的那十多个管理人员,这一刻也被蛋炒饭的香味吸引,只吸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就都陶醉的一脸幸福,连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没错,这个时候,白常已经完成了超级无敌蛋炒饭的制作。
其实,如果单单是一道蛋炒饭,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但白常聪明就聪明在,他弄了一个五米大锅,做出了至少够几百人以上享用的蛋炒饭,而且采用的食材,无一不是精品,这样就将一道蛋炒饭的效果,扩大了百倍以上。
见到所有人都被这超级无敌蛋炒饭震住了,白常脸上带笑,双手抓起这口五米巨锅,又当场来了一个颠勺。
颠勺是每个厨师都会的,这个并不是为了耍帅,而是控制火候的一种烹饪手段。
但要颠起一个五米的大锅,恐怕就没人能做到了。
别说颠起来,就是抬,恐怕来十几个人都未必能抬动。
大家看到白常竟好像是要抬起这口锅,纷纷屏住呼吸,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下一刻,白常双臂用力,嘿的一声,竟然真的把这口五米大锅抬起,然后再次运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连锅带饭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的巨锅,用力颠了起来。
锅里的蛋炒饭,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金光灿灿,碧绿诱人,所有的香气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了。
当!
巨锅落下,蛋炒饭落下,一切仿佛归于了平静。
但周围的人们,却在一瞬的平静之后,疯了一般冲了上来。
何雨晨一直在旁边,见到这些人抄着碗筷,跟旧社会难民抢饭似的,忙上前想要维持秩序,却被白常拉到了一旁。
“放心吧,有人帮咱们维持秩序了。”
两人退的远远的,周围几百人冲上来,围着巨锅开始抢饭。
那些本来要取缔这次活动的家伙,一看现场乱了起来,也纷纷开始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搭理他们,结果十多分钟之后,那些人也干脆放弃了,和参加活动的一起抢了起来。
不抢不行了,根本忍不住,这么香的蛋炒饭,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只有那些媒体的记者们,仍然坚持着,忍着喉咙里几乎要爬出来的馋虫,全程将这样一场,几百人一起抢吃蛋炒饭的场景记录了下来。
在这条不起眼的狗不理胡同之中,再次出现了和上次美容银耳羹事件,相类似的画面。
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很快在全市传开。
甚至在全国传开。
白家饭店的名气再次打响,一扫先前闭店时的萧条。
当然,白常也抓住了这次机会,在全店免单的三天之中,除了第一天的超级无敌蛋炒饭,第二天煮了一大锅超级无敌牛肉柿子面,第三天则煎了一个超级无敌土豆丝饼。
这几种食物,都是很家常,很普通,也是人们经常吃的。
然而在一个几米大锅里,以一人之力完成,并且味道还好吃的不得了,这就十分厉害了。
其实在国内,也有不少这种活动,但大多都是商业噱头,比如史上最大份的扬州炒饭,最大份的尖椒炒肉,最大的三明治,最大的牛肉汤……
这种活动做出来的饭菜,基本都是机器炒的,炒出来的味道如何不说,几乎都没什么人吃,炒完之后就当做垃圾扔掉,不但造成浪费,而且纯粹是为了博人眼球,无聊透顶。
但白常做的饭菜,却受到了一致好评,不但味道一流,超级好吃,而且一点也没浪费,全部都抢吃一空。
在这三天之中,也有各界人士前来参加,对白家饭店提出好评。
有人提出要给白常做的超级无敌系列饭菜,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还有要给他申请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还有不惜花巨资单独点菜的,甚至还有要送别墅送豪车想跟白常共度晚餐的……
这一切,都让白家饭店再次火爆起来。
媒体新闻更是大肆炒作,说白常是厨师界长的最帅的,代表了厨师界的颜值巅峰。还有说白常是美男界最会做菜的,诠释了一个最优秀男人的全部美德和风范……
对于这些扑面而来的美誉,白常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放在心上。
他只知道,在这三天之中,对门千味居连一个顾客也没接待到。
第四天白家饭店恢复正常营业的时候,仍然是爆满的状态,但千味居,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可谓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白常回来的第七天。
这天中午,白常刚刚忙完,正准备关门打烊,一个人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忽然走了进来。
“老板,给我来一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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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这是什么鬼?
“不好意思,本店已打烊,不管你想吃什么,都请明天再来。”
白常面带微笑的拒绝了这人的要求。
“那我不管,反正你还没关门,我就是要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
络腮胡大汉一拍桌子,瞪眼喊道。
白常笑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络腮胡叫道:“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反正我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做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店。”
这位气势十足,来势汹汹,一副天王老子我怕谁的模样,直接把一只脚踏在了白常面前的椅子上。
白常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敢在白家饭店撒野,这是活够了么?
不过,白常并没发火,而是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这位先生今天是必须要吃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了,既然这样,请稍等。”
白常转身进了厨房,络腮胡大汉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开始打量这家饭店。
他自然就是千味居,那位年轻老板的朋友,洛道长。
这几天千味居生意惨淡,洛道长早已坐不住了,今天趁着没人注意,独自跑到白家饭店,就是故意来找茬,想要看看白常到底有什么本事,白家饭店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打量了一阵,洛道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白家饭店,看似破败陈旧,毫不起眼,但从风水的角度,这家店的位置却是极佳,几乎站在了这条街的正财位,而且大门身坐西北,面朝东南,藏风纳气。
还有,白家饭店刚好坐落在这条街的阴阳交汇之地,店内有八面铜镜,还有一株上等的翡翠玉白菜,这都是镇煞之物。
而且,此时饭店已经快要打烊,一个客人也没有,但在洛道长眼中,刚刚他进门的一刻,却分明看到了至少两个女鬼的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就藏了起来。
这家饭店果然有问题。
洛道长眼中露出恶狠狠的神情,心中暗想,只要让我抓住你白家饭店的小辫子,你就基本完蛋了。
“您要的面好了。”
白常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请慢用。”
洛道长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想要刁难一下白常,没想到,白常居然真端出来了。
他低头一看,这就是一碗尖椒肉丝面,哪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这是什么破面,我要举报你,欺骗消费者。”
洛道长大叫起来,白常淡然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骗你了,你要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我这个就是,不信的话,你吃了就知道了。”
“呃……”
洛道长哑口无言,看着那碗面,却忽然不敢吃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吃了这碗面,不会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白家饭店的传说,洛道长自然早都听过,白常看他犹豫,把那碗面往前推了推,笑道:“放心,这碗面只收六十八,便宜得很。”
这种情况下,要是不吃,那就太丢人了。
洛道长也是火爆脾气,端起面来,心一横,直接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咦,这碗面果然很好吃啊。
洛道长只吃了一口,就胃口大开,眼前大亮,大口大口的,眨眼之间就把一碗面吃完了。
“痛快,痛快,给,一百块钱,不用找了。”
洛道长把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大笑着起身,忽然眼睛一瞪,喝道:“但我要吃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打卤面,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常还是不紧不慢的笑着,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实简单得很,我劝这位先生,现在马上回家,大概再过几分钟,你就会体验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要在这里体验,我警告你,如果五分钟之内没有体验到,我还是要砸了你的店。”
“呵呵,如果你现在这么激动,那看来用不了五分钟,大概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你……”
白常话音刚落,洛道长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忽然像是刀绞一样疼了起来。
“你、你敢在面里下毒……”
“放心,死不了,如果你死了,我给你赔命。”
白常脸色沉了下来:“来人,送客!”
可这饭店里就他一个人,谁来送客?
洛道长捂着肚子,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弓着腰,皱着眉,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肚子里就好像有一团火,熊熊在燃烧,又好像有一把刀子在搅动,又好像突然钻进去了十几个小老鼠,在啃噬着他的肠子。
这时,洛道长的身体忽然腾空,就好像被几双看不到的手抬起,走到门外,直接就扔了出去。
噗嗤……
洛道长身子落地,直接放出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屁,然后就看见他的裤子后面湿了一大片,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千味居。
白常微笑着站在门口,目光忽然收缩。
“原来是千味居的人,呵呵,看来这是冲着我来的了。”
洛道长跑回千味居,就急匆匆的往厕所跑,但刚打开厕所的门,还没来得及脱裤子,一股恶臭就从他的裤腿散发了出来……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洛道长第N次从厕所里扶着墙走出。
“姓白的,你敢给我下泻药,你给我等着!”
他声音微弱,双腿颤抖,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恨不得把白常咬死吞进肚子。
不过,白常还真没骗他,在打卤面里加了大剂量的泻药,果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那个年轻人皱眉看着他,不悦道:“我早说了,白常不好对付,咱们不能硬碰硬,最好要智取。”
洛道长趴在椅子上,哼哼唧唧道:“我看智取也够呛,这家伙的智商太高了,不如我直接开坛做法,拘了他的魂。”
“拘了他的魂……”
年轻人念叨了一句,抬头望向对面,忽然邪邪笑道:“这个好像也可以试试,就算失败了,也刚好能够挑起争端,我就不信,他一人之力,能翻出多大风浪!”
忽然,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姓白的,你害我在冥界混不下去,这回,我也要让你尝尝滋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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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重新占据了狗不理胡同的霸主地位,把不怀好意的千味居压制了下去,白常这时才腾出空来,开始寻找马瑶光。
但是,马瑶光的手机关机,他去市里刑警队,也问不到真实情况,最后通过古老先生的关系,打探出马瑶光在几天前的确回来了。
不过,马瑶光回来,却是来辞职的,她把刑警队的工作停了,理由是病假,然后就收拾了东西,不知所踪了。
白常做了很多努力,也找了很多人,可是,马瑶光这一去就像一朵浮云,飘散在空中,再也找不到。
几天之中,白常怅然若失,他也曾想过,马瑶光很可能是回老家了,他也起过念头,想要去江南马家找到马瑶光。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因为江南马家,和他几乎等于有着杀父之仇,让他去马家求马瑶光回来,他怎么能够做得到?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坚持拒绝马瑶光,这两家之间,实在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条,一是不顾一切去找马瑶光,但那样的话,他势必要放弃上一代的恩怨,而且要对马家低头,白常自问,他绝对做不到。
二是凭着实力,闯去马家抢回马瑶光,有谁不服的一律放倒。但那样的话,上一代的恩怨也许能就此报仇,可却会给马瑶光带来极大的伤害,两人更是无法在一起了。
三是找到马瑶光,两人不顾一切,放弃白家和马家的恩怨,找个幽静之处隐居,平平度过一生。
可是,身为白家饭店的最后一代传人,他还肩负着将家族发扬光大的任务,更何况马瑶光也是这一代的驱魔天师,驱魔龙戒的传承人,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使命。
如果真的要放弃一切,即便他能做到,马瑶光能吗?
这几天,白常整个人都变了很多,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总爱一个人在屋子里静坐思索,变得就连灵儿失踪很久的事,似乎也已经淡忘了。
但是在这一天夜里,白家饭店的自助餐晚宴正在进行,阿阮和媚儿充当服务员,易牙则是厨师兼账房先生,白常忽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没头没脑的对众人说,灵儿有消息了。
原来,这两天白常并没有闲着,他在努力尝试用神识和灵儿沟通,但始终没有成功,然后又和朱不二的魂魄沟通,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朱不二的魂魄也受到了极大伤害,白常费了些力气才帮助他恢复了,于是两人沟通后,白常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前几天千味居开业,白常没在家,易牙和阿阮灵儿就发现千味居有问题。
他们这些人都是鬼魂,还有妖灵,而且实力都不弱,自从千味居来了之后,他们就发现,千味居竟然有神将守门。
作为一家饭店,顶多会请个财神什么的,怎么可能请神将守门?
通常来讲,只有一些道馆庙宇,才会有神将的。
所以,在几人商量之后,就由灵儿和朱不二,夜里偷偷潜入千味居,探查真相。
这些情况,白常已经在几人口中有了了解,但灵儿和朱不二进入千味居之后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在和朱不二沟通后,白常得知,那天灵儿和朱不二根本连千味居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两个神将拦住了。
当时两人本来打算的是,由朱不二引开神将注意力,灵儿趁机潜入。
朱不二一直觉得自己功力不弱,虽然没了肉身,魂魄附体纸人,和两个神将应该也能周旋一阵。
结果,他刚在千味居饭店门口露面,两道神火就从天而降,他躲开了第一道,没躲开第二道,直接被打在顶门,轰的烧了起来。
这也就是朱不二,法术精通,直接遁出魂魄,换个人连跑都跑不掉。但也被神火所伤,眼看第三道神火也打了下来,这时灵儿冲出,将朱不二救了回去。
然后,灵儿又独自返身,回到千味居,但从此再无音信。
朱不二说,他在遭遇那两道神火的时候发现,那应该是茅山上清派的请神术。
茅山请神,请的通常是六丁六甲神。
六丁六甲本是十二位神仙,六丁为六丁玉女,六甲为六甲神将,施展此术,可请出六丁玉女,也可请出六甲神将,如果对手极难对付,还可同时请出这十二神仙为己所用。
那天朱不二发现,用神火对自己进行攻击的,正是六甲神将。
所以他基本上可以肯定,对面千味居的人,就算不是茅山上清派的人,应该也和茅山脱不了关系。
茅山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了?
白常对这个问题疑惑不解,要说白家饭店和茅山的关系,应该也就是白家饭店的创始人,那位先祖曾经源出茅山,还曾经和茅山等派有过一场大战,结怨颇深。
可是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茅山不会为了这件事来报仇吧?
转念又一想,白常恍然想起,广西阴家那个偷孩子的冷龙,就曾经是茅山门下。
但他下山后和广西阴家修习邪门法术,茅山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来和自己大动干戈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
即便茅山不找上门来,他早晚也要去找茅山算账。
白常听了朱不二的讲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对面的千味居,将是他近期最大的敌人。
首先,就要去千味居查出灵儿的下落。
灵儿是隐狐一族,藏匿的本事极高,茅山的请神术也未必会伤了灵儿,所以白常觉得,灵儿的失踪恐怕还是另有原因。
白常正想和众人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千味居,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不知从何而来,悄无声息的射入了白常的体内。
这金光肉眼根本看不见,白常虽然察觉,却没来得及闪避。
金光入体,他顿时觉得就像被巨锤击中,魂魄几乎都差点被震散。
丹田之中,仿佛有一根箭簇,牢牢钉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钉头七箭书!
白常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千味居饭店。
一处密室之中,洛道长放下手中一副小巧的弓箭,脚下踏着北斗罡步,披散着头发,将一封书符在火中焚化烧掉。
密室的墙壁上,结一草人,头上一盏灯,脚下一盏灯,草人身上写着白常的名字。
一根短箭,正钉在草人的身上。
ps:住院中,用手机写了一章,大家多谅解,明天还要继续检查,一身都是毛病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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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头七箭书。
这门法术,在封神演义书中记载,是西昆仑道人陆压的一门绝技。
实际上,这是茅山一门禁术,又叫做七箭书法。
这门禁术,真实施展的时候,要扎一草人,内写仇人姓名八字,在安净室内设下香炉,草人头顶压太山符,点灯一盏,脚下布玉皇符,点灯一盏。
施法时,念动三门咒语七遍,再烧三魂五帝书符,以桃木箭射之。
简单来说,这门禁术要连续施法七天,草人和真人魂魄相连,射哪哪伤,七天一过,人的三魂七魄皆散,必死无疑。
白常其实也没有见过这种法术,但他现在境界提升极大,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冥冥中射向自己的那一只暗箭。
这一只暗箭,钉在了白常七魄中的一魄之上。
如果换做常人,恐怕这一魄直接就散了。
但白常只是觉得魂魄一震,心神不稳,却也是受了伤。
好厉害的钉头七箭书!
在场众人,都是鬼道高手,尤其易牙乃是鬼王级的,虽说他是个厨子,但真实本事也很是强悍。当下,他一眼见到白常魂魄受伤,立即用手按住白常。
“别动,跟我来。”
两人来到里间屋子,易牙吩咐白常躺倒,然后凝重说道:“有人暗算你,而且是很厉害的道门高手。”
“嗯,我知道,我怀疑就是对面的人干的。”
白常脸色略略有些苍白,手捂着小腹,魂魄受损,即便是他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易牙点了点头,道:“好在对方道行也一般,我来给你动个小手术。”说着吩咐白常将衣服脱下,横卧在床上,他将手缓缓探入白常体内。
易牙本就是魂体,所以毫无滞碍,伸手抓住白常丹田那一只暗箭,直接就拉了出来。
一道写满符箓的暗绿色光箭闪烁,易牙随手一抓,绿光被他抓在手中,挣扎不脱。
“这就是钉头七箭书么?”
白常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的法术,不由惊讶,易牙呵呵笑道:“微末伎俩而已,不过能施展出这种法术,在你们人间也算高手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把这箭书逆返,还给那个家伙?”
白常思索了下,摇头道:“不必了,既然他想害我,那我就让他如愿,老易,现在对方会不会发觉,咱们已经取出了箭书?”
“不会的,他只会收到你受伤的反应,绝对发现不了咱们已经取出箭书。”
“你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因为在人间,根本没人有这个本事。”
易牙有些洋洋得意地说,白常一笑:“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随便让他射,只不过,你能不能把对象换一下?”
“这个好办,我施法把箭书转移目标就可以,但你要换成谁?”
“这个……我还没想好。”
其实,这些天之中,白常一直留意观察千味居的动静,也曾经让何雨晨冒充食客去查探。
但是,千味居只有一个服务员,还是个普通人,至于千味居的厨子和老板,至今都没露面,整个狗不理胡同,也没人见过千味居的老板是谁,厨子长什么模样。
也就是说,白家饭店的对手,虽然就在对面,白常却根本不知道是谁。
除了前一天跑来挑衅的络腮胡大汉,千味居再没人出现过。
不过,白常此时的境界今非昔比,他自然也看出,那个络腮胡大汉就是一个道门高手,而且实力深不可测,只是脑子缺根弦,居然直接上门来找茬。
千味居能有这种人,那后台和背景恐怕绝不寻常。
沉思了片刻,白常叫来了阿阮,吩咐道:“阿阮,你去找七只濒死的流浪猫,带到饭店里来。”
阿阮奇道:“老板,你要七只濒死的流浪猫干什么,想要救它们吗?”
白常微笑:“我不是想要救它们,我是想要它们替我去死。但是我有点不忍心,所以才让你找濒死的流浪猫。”
阿阮纳闷的出门去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只流浪猫,一个个奄奄一息,果然是濒死状态。
白常道:“你速度够快的,不过,咱们这附近哪来的这么多濒死流浪猫?”
阿阮努力做出一副无害的表情,呲牙笑道:“我也不知道呀,就是很巧呢,附近好多濒死的流浪猫,一出门就遇到了。”
白常看了她一眼,有点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几只流浪猫刚刚不久前应该还是活蹦乱跳的,分明是被阿阮所伤,故意弄成濒死状态了。
看来,让一只红衣女鬼讲究道德和人性,还是有点难度的。
他看了看那几只流浪猫的状态,估计也是活不成了,干脆也不多想,悄声对易牙说:“老易,钉头七箭书,七天之中要射出七箭,你就转移在这几只猫身上吧。”
易牙无所谓的点点头,又道:“这种事有什么隐秘的,你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白常道:“猫是通灵的动物,你当着它的面,说害它的话,它会记仇的,所以,我要把这个仇转移给对面……”
易牙恍然大悟,随即也一脸无害的,笑眯眯的来到一只流浪猫身前,只见冥冥中一道暗绿色光芒倏忽闪过,嗖的射入这只流浪猫体内。
流浪猫一声惨叫,直接跳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七窍中同时流出血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易牙手掌一翻,就把流浪猫的魂魄封在了体内。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易牙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笑眯眯的把几只流浪猫带去了后厨。
白常抬起头,望着对面千味居,目光闪烁中透出一丝狠厉之色。
既然你们主动来找我的麻烦,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与此同时,千味居饭店。
密室之中,洛道长盘膝坐地,脸色凝重的掐着法诀。
在他对面的墙壁上,那个草人的头顶和脚下,两盏暗红色的灯光忽地一闪。
随即,钉在草人身上的那只短箭,闪过了一抹绿光,消失不见。
“姓白的,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洛道长脸上露出狰狞得意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钉头七箭书法术成功了,白常七魄中的一魄,已经消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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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天,洛道长每天施法,将“白常”的三魂七魄,已经拘来了一魂三魄。
三天一过,白家饭店就忽然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这让洛道长十分得意,然而即便如此,千味居的生意也只是稍有好转。
洛道长对于这一点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白常被干掉了,那就万事大吉,生意什么的,本来就是他对付白家饭店的一个手段。
于是,他更是加紧了施法,同时还恶毒的在草人身上,用浸了黑蝠血的针,刺了七窍,让白常更加痛苦。
实际上,白常这几天之中,却在忙另外的一件事。
他在调查千味居的来历。
虽然马瑶光已经不在警队了,白常通过风水门的关系,还是很轻松的查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千味居,到底是什么来头。
千味居的老板,尹圣,二十八岁,来历不详,半月前来到本市,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狗不理胡同一家饭店接手后,重新装修开业。
但问题是,据白常所知,那家饭店原来是做老汤水饺的,跟白家饭店并不冲突,所以生意还算可以,根本没有转让的理由。
听到千味居老板的名字时,白常心中就起了疑心。
尹圣?
这名字听着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冥界酆都城,那位逃走的御厨房主管,伊胜。
这两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但是伊胜据说是魔界的奸细,他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跑来人间开饭店?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个让白常必须要去做的事。
那就是王同林送给自己天水寨地契的事,还有冷龙,也要找他们做个了结。
但王同林对于这件事,却推了个一干二净。他对白常说,天水寨地契的事,其实本来就是冷龙推荐的,他的产业太多,早就忘了那件事,如果不是冷龙提起,他也压根不会想起来。
至于冷龙,王同林说他前些天请了假,本来说只一周,但一去未回。
这样一来,王同林倒是把自己抖落的没有问题了,白常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提醒了王同林一件事。
他儿子王聪第一个阶段的药,已经快用完了。
然后,白常就离开了亿达集团。
他姥姥的,你王同林有这么大一个小辫子在老子手里抓着,还敢放肆?
接下来,就等着王同林上门厚着脸皮求助吧。
然后,白常就带着易牙阿阮媚儿几个人,哦不对,是几个鬼,一起跑到了松峰山,度假去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要给千味居造成一种,自己已经快要完蛋的错觉。
在这个时间里,千味居的洛道长却鼓足了力气,变着法的折磨那个草人。
由于易牙已经把这法术转移到了七只流浪猫的身上,白常自然是丝毫也感受不到,但在这七天之中,城市的某处角落里,却夜夜都响彻着流浪猫的惨叫。
钉头七箭书施法的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深夜,洛道长虚弱无比的从密室中站起,望着墙壁上千疮百孔的草人,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这七天之中,他不但完美的把七箭书法施展了出来,将对方的三魂七魄尽皆拘来,而且还用黑蝠针,把草人戳的千疮百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他望着草人,脑海中已经在幻想着白常惨死的样子了。
他拿起一把桃木剑,手中掐诀,将一道符咒刺在剑上,凌空将桃木剑向草人射去。
那符咒砰的燃烧起来,如果刺在草人身上,白常的身体也就会随之燃烧。
那样一来,白常就死的不明不白,毫无证据了。
“哼,都说白家饭店的老板如何如何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对我的钉头七箭书毫无抵抗之力。早知如此,我也不必费力,跑到这里和那家伙开什么饭店了……”
洛道长话音未落,忽然,密室外面猛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把桃木剑也随之一抖,摇摇晃晃的,竟掉在了地上。
洛道长微微一惊,侧耳听去,那惨叫声越来越清晰,而且此起彼伏,听上去,似乎并不是人类的惨叫,而更像是深夜里,一群野猫在惨嚎。
老猫叫魂?
洛道长心中一动,暗想,难道是白常被自己的钉头七箭书弄死,引来了什么东西?
毕竟,白家饭店度鬼施食多年,也有着一定的势力,难免会有什么东西,来替白常报仇。
不过,一群孤魂野鬼,能成什么气候?
洛道长冷笑一声,身形跃出,抓起桃木剑,随手打开密室大门,冲了出去。
刚好白常已死,自己这一口怨气终于出了,今天晚上,刚好痛痛快快的大开杀戒!
密室门外,一片黑雾弥漫中,果然有七双惨绿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洛道长不由大笑,原来只是七个不成气候的黑煞,这种东西也敢来上门送死?
黑煞这种东西,虽然比普通的恶鬼厉害一些,但这种附在老猫身上的,基本都是刚刚成型的黑煞,又能有多大能耐!
洛道长桃木剑一摆,单手掐诀,直接就是一个茅山五雷神咒,轰的打了下去。
一道白光闪烁,洛道长对自己的五雷咒很有信心,毕竟他是茅山上清正宗弟子,在各大宗派中的身份也算是佼佼者了,对付这几个黑煞,一道五雷咒足矣。
但是,他想错了。
这道五雷咒击下,虽然声势赫赫,但白光闪过之后,那七双惨绿的眼睛仍然在原地,似乎根本都没移动过一样,牢牢的盯着洛道长。
这七个黑煞,竟然能挡茅山五雷神咒?
洛道长不由吃了一惊,但也并没当回事,暗暗思忖了一下,便即恍然。
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黑煞,很有可能是白常七魄离窍之后,所形成的七魄煞。
人死之后,三魂各归其位,七魄游荡世间,白常也是道门中人,七魄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失去生前意识,而是会含着自己惨死的恨意,形成一种极为罕见的七魄煞。
要对付这种东西,多少也要费些手脚了。
洛道长却是精神一振,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你也有些本事,我本来还想跟你生前斗一斗法,不过,你死了也是一样,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正宗茅山术法的厉害!”
洛道长张牙舞爪,伸手抓出一张符咒,作势正要施法,忽然,那一片黑雾之中,七个老猫同时开口说话了。
“你果然是茅山的人!”
pS:这两天一坐在电脑前要写这本书,就心慌意乱,烦闷恶心,反复找了高人破了,今天总算可以码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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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长毛骨悚然。
饶是他茅山正宗传人,但这七个老猫精魄突然说话,而且同时开口,同时闭口,声音出奇的一致,还是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果然是茅山的人!”
七个老猫发出的声音,竟和白家饭店那位老板,白常的声音一模一样。
洛道长眼睛一亮,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白常果然已经死了,这七个老猫,果然是他的魂魄所化。
此时,那七个老猫惨绿的眼睛,在洛道长眼中看来,也和白常的眼神几乎一样,充满了愤怒和无边的恨意。
“姓白的,听说你白家当年也是茅山传人,却反出宗派,养鬼为患,背道入了邪门,又驱策十八恶煞,伤了无数正道之人,可谓是恶贯满盈,如今到你这一代,终于又在我茅山手中将你诛杀,白家至此灭绝,天意,天意啊……”
洛道长高高举起双手,不住大笑着,那七个老猫冷冷的看着他,忽然再一次开口了。
“你的这番话,我就当你放了个屁。我只问你,白家饭店在这里开店,与你何干?你竟然不惜用禁法钉头七箭书来对付我,就不怕遭到天谴么?”
“哼,姓白的,你在这里开店的确与我无关,白家当年的事也跟我无关,但你和我的兄弟为难,就是和我为难,我岂能放过你?”
“你的兄弟?是谁?”
“冷龙!”
七个老猫忽然没了声音,周围变得静悄悄的。
洛道长脚下踏着罡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七双惨绿眼睛,暗中也是在戒备着。
白家饭店还是有些名堂的,白常都已经死了,魂魄竟能化为七个厉煞,看来今天晚上是要有一场硬仗了。
与此同时,白家饭店内。
白常也在密室中布下法坛,上面摆着香烛符令,还有七只浑身千疮百孔的猫尸,手持噬魂剑,目光凌厉的注视着法坛中的一点烛火。
那烛火发出诡异的绿光,光晕竟扩大到足有一个脸盆大小,光晕中,洛道长的脸孔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白家一门极高深的秘术,白常也是此时功力大涨,才能施展出来。
那七只猫尸,自然就是这七天之中死于钉头七箭书的流浪猫。
洛道长的钉头七箭书法术,还有黑蝠针,一点也没浪费,全部都用在了这七只流浪猫身上。
所以,此时这七只流浪猫的魂魄愤怒冲天,化作一团黑雾翻翻滚滚的在法坛上笼罩着。
猫原本就是通灵之物,更何况如此惨死,所有的仇恨都凝聚在一起,在白常法术的作用下,竟通过那一点烛火直透进去。
所以,洛道长看到的景象,其实并非是七只老猫上门索命,更不是白常的魂魄化作厉煞。
易牙站在白常身后,见此情景,沉声道:“白兄弟,这种人不必跟他多说了,既然他已经承认是茅山弟子,那也算是找到了仇家,先干掉他,再杀上茅山,把这笔账算个干干净净,不就得了?”
白常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个厨子果然心够狠,看来当年烹子之事,倒也未必都是空穴来风。
转过头,白常对着法坛中的绿光继续开口。
“冷龙是茅山弟子,这倒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他先是背叛正道,拜入阴家助纣为虐,又为虎作伥,和王同林一起和我作对,又在苗疆暗算我,甚至想要用童杀咒置我于死地,按理说应该是我找他算账才对吧?”
洛道长冷哼一声,目光中透出杀意。
“没错,冷龙的确曾向阴家拜师,但他只学艺未入门,更何况各为其主,就算对付你也没什么说的。但你破去他的童杀咒,现在邪灵反噬,他终日生不如死,痛苦不堪,这笔账,我却要算在你的头上!”
“哈哈哈,原来冷龙被邪灵反噬,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冷龙心性毒辣,手段残忍,你能为他出头,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去死吧!”
洛道长瞳孔收缩,就见面前黑雾骤然扩散,七只老猫同时发出一声尖叫,竟从黑雾中一起扑了上来。
洛道长知道厉害,也不敢怠慢,屏息凝神,口中迅疾低念:“吾呼六丁六甲神,速来济吾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毕,洛道长伸手抓出几张六丁六甲符,接着继续快速念道:“玉清大将,六甲宣行,真符速召,往赴坛场!敕!”
“敕”字脱口,六丁六甲符嘭的燃烧起来,洛道长甩手打出,顿时几道符咒燃起泛着金光的火焰,打向那七只猫魄。
白常在密室中看的清楚,手诀连变,随手一指,七只猫魄忽然化作七道虚影,竟差之毫厘的避开六丁六甲符,如同融在黑雾中一样,随后又迅速汇聚,凝成一个宛若实体的巨大七尾黑猫,探出利爪,狠狠抓向洛道长的面门。
“好手段!”
洛道长一声大喝,他存心卖弄,不闪不避,双手掐诀,右脚狠狠一跺,只听轰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他竟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竟出现了一个金盔金甲,手持降魔杵的神将。
他居然能把请神术用的如此出神入化,随时随地都能唤来神将。
那巨大的七尾黑猫眼看就要撞了上去,却像是有人指挥一样,身形猛的一个转折,刚好在神将降魔杵击来的瞬间,神一般的躲避了过去。
但那神将显然比黑猫魂魄更高了好几个等级,身形一闪,降魔杵又化作一把板门大刀,翻身跃起,一声厉喝,一刀劈练般的金色刀光咔嚓一声猛劈下来。
七尾黑猫刚刚避开降魔杵,力道似乎已经用尽,再没有可能躲开这一刀了。
“这家伙倒也有点门道。”
白常在密室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再不犹豫,直接祭出了屠魔菜刀。
洛道长施展出遁法,藏身暗处,眼见神将这一刀即将成功,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另一道金光仿佛从天而降,拦在了七尾黑猫身前,竟挡住了神将的板门大刀。
当的一声巨响,两道金光交击,洛道长顿时满眼生花,被刺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与此同时,突然又有一道白光刺破黑暗,悄无声息的向他的胸前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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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黑雾金光中响起。
洛道长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
白常暗中祭起的噬魂剑,居然被洛道长胸前藏着的一面八卦镜,挡了回来。
“姓白的,你居然偷袭暗算!”
洛道长大怒,取出八卦镜,射出道道金光,罩住那七尾黑猫,但一双眼睛十分警惕的四处巡梭。
刚才噬魂剑袭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发现,如果不是八卦镜无意中挡了一下,现在估计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白常也颇为意外,他的噬魂剑一向无往不利,这一次居然被挡住了。
“呵呵,要说偷袭暗算,应该是你在先,洛道长,注意了!”
白常话音一落,洛道长面前的七尾黑猫忽然后退,紧接着,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洛道长手持法剑,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随后,一个浑身笼罩在白色寒雾中的女子,骤然出现,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啸,倏忽扑了上来。
洛道长早已做好了恶斗的准备,但孽神一出现,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法剑一起,数张五雷符飞出,逐一穿入,洛道长身躯昂然,威风凛凛,满脸大胡子像钢针般立起,大喝一声,法剑直接向孽神刺去。
这一剑威力十足,二尺三寸的法剑疾刺而出,孽神不闪不避,任凭法剑刺在胸膛。
一连串的火光和雷声爆起,法剑刺在孽神身上,五雷符接连炸开,一点也没浪费,全部轰在了孽神的身上。
但孽神似乎并没什么感觉,继续向前飞掠,那把法剑也在爆炸声中,随之寸寸断裂。
洛道长惊骇不已,连连后退,还没等他下一个法咒施展出来,他的法剑就已经全部震断,孽神却毫发无损,尖啸着冲了上来,双手探爪,径直抓向他的胸膛。
洛道长暴吼一声,右脚狠狠跺地,一道金光闪过,再次发动请神术。
这请神术,每次只能维持较短的时间,所以刚才和七尾黑猫大战的那个神将早已消失了。
但这一次,还没等神将现身,孽神的利爪就已经探入金光之中,抓在洛道长的胸膛之上。
惨叫声中,洛道长的请神术随即生效,一个金盔金甲的神将再次现身,手持大刀呼的奔着孽神劈砍了下来。
不过这时,孽神手中已然抓着一大块血淋淋的鲜肉,丢在地上,身形一绕,已经躲过神将这一刀,随后故技重施,猛的向神将扑去。
寒雾金光顿时交缠缭绕,神将和孽神对撞在一起,爆发起一片炫目的光芒。
白常在密室中,被这光芒几乎刺的睁不开眼,一时间也无法看清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法坛上显现出来的金光和白雾才慢慢消散,白常也才终于看清对面的状况。
孽神一身白衣胜雪,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而那个神将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是请神术的时效已经过了,还是孽神大获全胜,把神将干掉了。
密室中,洛道长的身影在雾气中慢慢显现,却已是狼狈不堪,气喘吁吁,一身衣袍也被撕扯的凌乱不堪。
孽神面对着他,目光中透出杀意,步步紧逼。
洛道长双目喷火,却是不断的开始后退。
呃呃呃……
这一幕看着有点怪异,怎么感觉,好像是孽神要强行非礼洛道长呢?
白常手中掐诀,略有些紧张的盯着法坛上的景象。
这似乎就像在看一场恐怖电影,通过一段画面,亲眼目睹洛道长的死亡。
白常已经微微眯起双眼,他知道,洛道长就算有些本事,甚至能请来神将,但也绝对不是升级版孽神的对手。
但就在这时,法坛上的那一支烛火,却不知为何,突然忽闪两下,然后熄灭了。
白常顿时一愣,这密室里几乎密不透风,蜡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熄灭?
他立即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屈指一弹,那蜡烛绿光一闪,就慢慢的重新燃烧起来。
暗暗松了口气,白常稳住了烛光,绿影闪动中,画面重新出现。
但下一刻,白常忽然瞳孔收缩起来。
法坛之上的画面里,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白常心中微微一惊,正要再次施法,那蜡烛竟嘭的一声,从中炸裂了。
一大团黑色雾气张牙舞爪的漫散开来,随后,孽神冰女从里面遁形飞出。
“对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白常立刻上前询问,孽神神色间竟也有些异样,说道:“是冥界的那个人,他也来了。”
“冥界的那个人,是谁,你说的难道是……御厨房的那个主管,伊胜?”
“没错,就是他。”
白常身躯微震,也是大吃一惊。
难怪自己听到千味居老板的名字,尹圣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熟悉。
原来竟真的是冥界那位老对手,伊胜跑到人间来了。
“然后呢?”
“那个人,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常又是一惊,要知道,孽神现在可是炼神后期,而且是即将突破到归真的高手。
到了归真的阶段,她就能够凝结出类似实体一样的身体,能够和人一样活动了。
那个洛道长,他也已试探出来,不过是胎息后期,刚刚要步入炼神阶段,也算是一个高手,但跟自己都比不了,更别提孽神了。
可是,孽神居然也打不过伊胜。
这个伊胜,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来自魔界的超级高手?
“老易,你也是冥界鬼王,依你来看,这个伊胜的道行,比你如何?”
白常紧皱着眉头,回身问道。
易牙摇了摇头:“我是鬼王倒不假,但被流放后,功力大打折扣。再说,即便是冥界冥王殿的站殿鬼王,要打败这位姑娘,其实也并不容易。”
“那也就是说,这个伊胜的本事,比鬼王还厉害?”
“那倒也未必,但如果真是他的话,问题还真的很严重,我得马上去冥界通知这个消息。”
“这个先别急,走,咱们先去千味居看看,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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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点儿隐身粉,白常和易牙绕着千味居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没有关严的窗子,悄悄地翻了进去。
大门有神将看守,窗户这边可没人看着。
白常和易牙刚刚翻进千味居,一楼的正门上便有金光微微一闪,两个威武的神将脑袋浮现在门上,两脸懵逼地四处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才怎么感觉好像有人靠近?
刚一落地,白常就感觉到了楼下大门上两个神将的气息,还以为自己和易牙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连忙蹲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次他们是悄悄潜进来暗中探查这千味居究竟有什么古怪的,万一打草惊蛇,让伊胜和洛道长发觉不妙处理了现场,这一遭可就算是白跑了。
片刻之后,楼下悄无声息,神将的气息也逐渐隐去。
白常和易牙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警惕地向窗外望了望,见外面仍旧月黑风高,耳边除了隐约还有野猫凄厉的叫声之外,再无别的动静,这才蹑手蹑脚地向楼下走去。
方才与洛道长隔空斗法,白常已经判断出了洛道长所在密室的大致方位,应该就在厨房的附近。
到了厨房的门口,白常一手从后腰中摸出屠魔菜刀捏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已经缩成钥匙链大小的十方乾坤锅……
没错,白常在确定十方乾坤锅可大可小之后,就决定这么干了。
如果早点发现这个秘密,也不至于一路背着去苗疆了,挺沉的……
他确定这宝贝还在裤腰带上挂着,才悄悄地向厨房里蹭去。
回头看看易牙,这老大哥也已经将炒菜铲子捏在了手里,缩着脖子弯着腰跟在身后。
白常有点想笑,却憋了回去。
这千味居店面不大,厨房倒是不小,里面居然放了三个冰柜,而且各种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就连还没有使用完的半截大葱,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菜板上,跟菜板的上下两条边保持着一种规规矩矩的平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饭店的厨子肯定有强迫症。
白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没看出来啊,这伊胜难道还是个处女座的!
在厨房转了一圈,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就在转身时,白常无意间探头向厨房的三个冰柜望了几眼。
如果这厨房里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里。
他接连打开两个冰柜,都没什么问题,但当他打开第三个冰柜的时候,忽然就愣住了。
冰柜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在底部的地方……好像是一条咸鱼?
察觉到白常的不对劲,易牙转身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白常抬头看着易牙,表情有些复杂:“冰柜里面,有条咸鱼。”
易牙探头一看,果然见到冰柜的底部,孤零零地躺着一条咸鱼。这条咸鱼似乎刚放进去没多久,鱼身上的霜并不多,唯独鱼眼睛那里,似乎沾了些水珠,这会儿被冷气一冻,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
“你们这个年代,连咸鱼也需要冷冻了吗?”
这种通过腌制而成的咸鱼,应该更适合在干燥的地方存放才对吧,根本没有必要冷冻。
白常摇头道:“我脑子里还没进那么多水,不过我想,千味居的人脑子里也不应该进水了,所以……”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柜,小心地将手探了进去,张开手掌在咸鱼身上感受了一下。
易牙问道:“怎么样?这咸鱼有什么问题?”
白常皱着眉头,仔细摸了摸那条咸鱼,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条咸鱼。”
易牙闻言不仅皱眉。
嗯?这竟然真的只是一条咸鱼!
别的冰柜里面,都塞满了各种食材,唯独这个冰柜之中只有一条咸鱼。原本白常还以为这咸鱼有什么古怪,可是事实证明,这真的就只是一条咸鱼而已。
单独冰冻保存的咸鱼,难道是条咸鱼王?
确定这条咸鱼没有什么危险性存在,白常也不客气,伸手将那条咸鱼抄在手中,随手别在了裤腰带上。
咸鱼没什么问题,那有问题的可能就是这个冰柜了。
白常单手在冰柜边缘一撑,双脚一抬,整个人便跳进了冰柜里。这冰柜大得很,白常蹲在里面倒也不会觉得挤,左右转身查看倒也很方便。
冰柜里面的温度很低,但是里面挂的冰霜并不多,也不知道是因为只存放了一条咸鱼的缘故,还是这冰柜刚刚使用没多久。白常在冰柜里面四处摸索着,直觉告诉他,在这冰柜里面肯定能找到些线索。
这么大个冰柜,里面只放条咸鱼,没有古怪才是真古怪了。
摸了一圈,白常手上沾了许多融化的霜水,手指一捻,发现除了霜水之外,手上还粘了些其他的东西,仔细看时发现是一根动物的毛,看上去有点儿眼熟。
这种毛好像在哪儿见过。
白常站起身,捏着那根毛递到易牙的眼前:“老易你过来看看这根毛,眼熟不?”
易牙仔细看了看那根毛:“嗯,眼熟。”凑上去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这好像是根狐狸毛。”
“灵儿?”
白常顿时眉毛一跳。灵儿曾经进过这个冰柜?
看着冰柜的底部,白常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蹲下身去使劲儿去推冰柜的底部。
这冰柜,该不会是个暗门吧。
易牙见白常在冰柜里面鼓捣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也猜到白常是在找暗门,便开始在冰柜的四周摸索起来。摸到电线的时候,易牙随手拽了一下,便听冰柜里面传来一声明显刻意压低了的惊呼。探头一看,发现那冰柜的半个底部竟向上弹了开来,而白常正龇牙咧嘴地在那里甩手。
刚才机关突然弹开,白常的手指正好摸到冰柜底部中间翻板的接缝上,被狠狠地夹了一下,有血珠从指甲缝中冒出来,几乎差点夹断了。
白常一脸怨念地瞪着易牙:“老易,不要误伤友军啊!”
易牙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上的毛:“意外,都是意外。哎!这就是密室了?”
白常看着冰柜底部的洞口,只觉阵阵诡异的风直往上飘,还掺杂着些许的血腥味。
“应该就是这里了。”
pS:身体好些了,但不敢多写,恢复更新,暂时速度不会很快,看情况来定吧。主要是看还会不会闹鬼了,但一定会坚持更新,不会太监。先前有不少朋友质疑,在此严肃告诉大家,公告里的话是真的,没跟大家开玩笑。过几天,或许我会搬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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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翻身跳了下去,顿觉一股诡异的掺杂着古怪血腥味的阴风扑面而来,即便是早已习惯了百鬼阴气的他,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阴气有点儿不对劲啊!
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白常向昏暗的通道深处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易牙脸色却已经变了,低声道:“魔气,这里竟然有魔气,看来伊胜真的在这里。”
“魔气?这不是阴气?”
易牙忍不住白了白常一眼:“你家阴气是这个味儿啊?这分明就是魔气!”
白常倒是早就发现这股诡异的气息和他所熟悉的阴气有着些许的不同,但因为他没跟什么正经的魔族打过交道,也就没分辨出这诡异的气息其实是魔气。
不过,这魔气闻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刚才外面那个臭咸鱼的味儿?
这条地下通道似乎是刚刚赶工赶出来的,很是粗糙,墙上地上胡乱抹了层水泥,坑坑洼洼的宛如月球表面,几个昏暗的灯泡半死不活的挂在墙壁上。
这密室看着也太Lo了,不过仔细想想,这饭店也是刚接手没几天,能挖出来个地下密室已经算是不错了,还要求什么精装修啊!
往前走了没几步,左手边便出现了一道大铁门。白常本以为这道门是锁着的,随手捏了一下铁门上的锁头,结果惊奇地发现这锁虽然挂上了,但是并没有锁死,一拽就开了。
锁门的人,肯定不是伊胜那个强迫症患者,那么就应该是洛道长了。他这么急匆匆的关了门就走,连锁头有没有扣死都来不及检查。
看来,刚才的隔空斗法,洛道长受伤也是不轻。
但是很奇怪,白常两人已经潜入地下密室,怎么一点阻拦都没遇到,伊胜呢?
伸手将门推开,入眼竟是一座巨大的炼丹炉。
白常愕然,这里怎么会有炼丹炉这种东西?
难道洛道长跟自己作对报仇的同时,还有炼丹的爱好?
炉温并不很热,显然是刚刚开炉不久。房间四周全是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零散药材的架子,白常眼睛一扫,便注意到在一个角落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匣子。
匣子不起眼,但却是这屋子里唯一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想必里面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易牙也已经发现了这个小黑匣子,径自走过去将那巴掌大的小黑匣子拿了起来,随手晃了晃,里面顿时传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听着倒像是装了一盒子的小石子。
白常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这么宝贝。”
易牙将盒子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儿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好强的妖气啊!这里面,装的好像是妖的内丹!”
“妖的内丹?”
白常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伊胜和洛道长,还喜欢收集妖的内丹?那灵儿……
一想到灵儿这么多天不见踪影,而这小匣子里似乎又装了不少妖的内丹,白常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灵儿身为隐狐,她的内丹一定很珍贵,如果她被这帮丧心病狂的抓了去……
“灵儿有危险!”
白常脱口叫道,随即立刻在密室里寻找起来。
这地下密室是个大仓库,接连几个房间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珍稀食材。白常惦记灵儿的安危,也懒得去看那些食材中有没有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一眼扫去不见灵儿的身影,便转去下一个房间寻找。
反倒是易牙,眼睛毒得很,眼珠子一转就能够从那成堆的食材之中挑出最珍贵的几种,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往怀里一塞就跑。
伊胜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儿,也没少算计自己儿子,拿他点儿东西全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这地下密室规模不小,第一层是炼丹房和仓库,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白常和易牙便顺着简陋的绳梯顺到了地下二层。一到地下二层,白常和易牙便听到了有细细的哭声传入耳中,顺着声音找去,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房间里,发现了几只被铁链子锁得结结实实遍体鳞伤的妖类。
果然有妖类被囚禁在这里!
白常急忙喊着灵儿冲了进去,但几只妖类之中,倒是真的有一只小狐妖,只可惜并不是灵儿。
白常蹲在狐妖面前,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灵儿的照片,问道:“这位狐妖大姐,你有没有见到过这样一只小狐妖?”
那狐妖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手机中的照片,摇头道:“没见过。这位大侠,你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我们都是好妖精,从来都没害过人,谁知道那个大胡子把我们都抓起来了,又是抽筋又是扒皮又是掏内丹,连魂魄都不放过啊!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说着说着,便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易牙上前探了探这几只妖的妖气,十分纯粹干净,不掺杂半分血腥气,的的确确是在深山老林里吸取天地灵气修炼的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当下便决定把他们都给放了,说不定等会儿万一打起来,还能搭把手。
然而,白常和易牙忙活了半天,也没能解开这几只妖身上锁着的铁链子。想来,这些铁链子也都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否则这些妖根本就用不着等人来救,自己就跑了。
正打算先放着这些妖等会儿再管,白常忽然想起了空空门送给他的那把据说能够开天下锁的钥匙,急忙拿出来尝试,没想到那钥匙竟然十分的管用,刚一插进锁孔,连拧都不用拧,锁就“啪哒”一声开了。
白常不由得乐了:“这钥匙,还能救妖怪,不错不错!”三两下将锁全都打了开来。
这几只妖身上都带着伤,即便没有了锁链的束缚,行动也不是很方便。白常便给他们指了条路,让他们去上一层的药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治伤的药,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了再说。
妖精们对白常和易牙自然是千恩万谢,白常心里惦记灵儿,也没心思再管这些妖精,让他们自行跑路,转身和易牙又往别处寻去。
也许,灵儿并没有被抓到,而是找地方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两人刚走了几步,上一层的出口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妖类的惨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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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常和易牙正要往密室更深处去寻找灵儿,忽听绳梯方向传来一片惊叫声,一回头就看到刚刚爬上去找药疗伤的妖精们,全都被人给扔了下来,四肢上钉着幽绿色的骨钉,缩在地上不断哀嚎,却是一动都不能动了。
“进了我的千味居,偷了我的食材,还想跑?”
伊胜和洛道长脸色阴沉地缓缓走来。白常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洛道长,只见洛道长的衣衫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但是脸色却并不十分苍白,显然已经服了疗伤的药并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却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多喘口气,就被逃跑的妖精给惊出来了。
白常注意到,在洛道长破烂衣衫的缝隙中,有一抹光微微闪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个镜子。
想必,方才孽神冰女之所以没有将这个道门败类给揍趴下,就是因为他怀中揣了这面护心镜,帮他挡下了不少的攻击力。
看到白常活蹦乱跳地站在面前,洛道长一脸惊骇:“你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明明已经中了他的钉头七箭书,连魂魄都分裂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白常咧嘴一笑:“你都没死,我为什么不能活着。不过,只可惜了那七只流浪猫,死的好惨啊。”
洛道长的脸色不禁变得无比难看,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吃了一坨蟑螂那么恶心。白常中了钉头七箭书却没死这件事,着实大大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此时的他,只恨不得将白常给切了片蘸着芥末一口一口地生吃了。
耻辱啊!简直是耻辱啊!
“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再送你一程!”
洛道长恨得牙根子直痒痒,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后腰里摸出一把公园老头老太太练太极常用的伸缩剑来,向着白常劈了过去。
白常一见到伊胜和洛道长出现,便知道今晚一场恶斗是难免的了,早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见洛道长一剑劈来,白常早已饥渴难耐的大菜刀便以猛虎下山之势迎了上去,“当”的一声与洛道长的剑狠狠地碰了一下,擦出一串火花带闪电。
这一击两人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的力量,不禁都有些惊讶。白常没想到洛道长在受了伤之后,出手竟然还能如此的快准狠,这一剑竟然能挡住自己的屠魔菜刀。
而洛道长更是吃惊,要知道,他这可是道门正宗的茅山法剑,含有降妖伏魔之力,白常一个厨子,竟然能够以一把切菜剁肉的菜刀,接住自己的一剑。
两人刀剑交击,僵持了数秒,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炒菜铲子。那炒菜铲子搭在洛道长的剑尖上,一股阴煞之气直接透入进去,洛道长浑身一抖,整个人踉跄后退。
“好强的阴气,你是什么东西?!”
洛道长更是骇然,他早发现易牙是一个灵体,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我呸,你是什么东西,敢对你家祖师爷无礼?我听说你们茅山都是抓鬼的,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来抓我啊!”
洛道长正要动手,伊胜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易牙先生,乃是冥界鬼王的身份,更是御前一品鬼厨,你不是他的对手。”
洛道长不由气结,他在茅山好歹也算个高手,结果到了这里,谁都打不过。
不过,这家伙竟然是冥界鬼王?
白常手提菜刀,冷冷看着伊胜:“伊胜先生,冥界御厨房前任总管大人,没想到你老人家居然屈尊来到人间,还开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饭店,这岂不是委屈了伊胜先生?”
“呵呵,不委屈不委屈,能和白先生做对手,荣幸之至,怎么可能会委屈?不过,在冥界的时候没有机会和白先生一决高下,现在,总算可以一战了。”
他话音一落,忽然张开口,噗的喷出一股腥臭的液体,射向白常。
这股味酸爽,跟沤了十几年的老酸菜缸似的,熏得白常差点儿没背过气去,翻了个白眼,急忙举起十方乾坤锅,瞬间变大,挡住了这令人作呕的不明液体。
你奶奶的,跟小爷玩埋汰的啊?
白常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吐了一地。抬头看时,才发现面前的地面上洒了一片诡异的血红液体。那液体明显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将水泥地面腐蚀出一片坑洞,发出“滋滋”的诡异的声音,腾起一片青烟。
我去!上来就泼硫酸,这是嫉妒他长得帅打算先毁容啊!
不过,这玩意好像是伊胜从嘴里吐出来的啊?
“怎么样?地狱血池里的血水的味道还不错吧!”伊胜阴恻恻地笑道。
“我靠,这是地狱血池的血水?”白常的胃顿时一阵抽搐:“你还是自己留着喝吧,我可消受不了,太重口了。”一边说一边催动出孽神冰***风呼啸中,冰女现身,一爪子向伊胜胸口抓去。
趁着伊胜扭身闪避的空档,白常双手抡起十方乾坤锅,学着红太狼拍飞灰太狼的姿势,照着伊胜的下巴便是一锅底抡了过去。
锅,不仅仅能够用来炒菜!
伊胜没想到这锅还有这种操作,措手不及,直接被一锅抡飞。
他往后倒翻出去,捂着脸,一脸复杂地看着白常手里的十方乾坤锅:“锅不错。”随后伸手缓缓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解牛刀。
白常的目光落在了伊胜手中的解牛刀上:“你这刀也不错。”
伊胜有些得意起来:“那是自然,这可是庖丁解牛用的刀,被我设计夺了过来。本来易牙手里那把九阴铲也该是我的囊中之物,却没想到还没等我动手,冥王那个老太婆就把易牙给赶走了,连同九阴铲一起不见了。哼哼,你们两个今天自投罗网,就把你们的菜刀铲子和锅全都留下吧!”说罢猛地一跃,举刀向着白常当头劈下。
这伊胜按理说也是个高手,连冰女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打起架来,居然是这种街头斗殴的路数。
看来,这伊胜应该是听过那句著名的名言——
子曰:打架乎,照头乎,往死里乎!
白常最喜欢这么干架了,见状大喊一声:“来得好!”
菜刀一摆,两人便在密室中展开了一场大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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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之后,伊胜就发现,这架没法打。
白常一手菜刀,一手是锅,可攻可受……哦不对,是可攻可守,而且那口锅的防御密不透风,时不常的还突然变成桌子面那么大,跟拍蛤蟆似的奔着自己猛拍。
关键还有个实力可怕的孽神冰女在一旁偷袭,易牙则是三下五除二把洛道长干趴下之后,也上前帮忙。
这局势很快就变成了三打一,伊胜左支右绌,纵然有着一身的魔气,也没什么卵用。
“慢着!”
伊胜抽冷子跳出战圈,提着解牛刀,指着白常喝道:“白常,这样打也没什么意思,你是厨子,我也是厨子,不如我们用另一种方式来一决胜负如何?”
白常刷刷刷挽了个刀花,说道:“你打不过了就直接说,伊胜,你在冥界和我们为敌,现在又跑到人间来作乱,今天我就要把你再送回冥界,让冥王来收拾你。”
伊胜哼声道:“如果真想打的话,你们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过你别忘了,那只小隐狐,可还在我的手上。”
白常脸上一变,立即道:“灵儿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呵呵,你倒是还挺关心那只小隐狐,她暂时还活着。但你要想见到她,必须要先打败我。”
“打败你……”
白常打量了他两眼,道:“打败你易如反掌,说吧,你想怎么败?”
“我们就来一场厨艺比试如何?”
“厨艺比试,你觉得,你有胜的机会吗?”
白常有点想笑,在冥界的时候伊胜就输的急头白脸的,现在这是想要在人间找回面子。
不过,白家饭店从来没输给过任何人,这就不提了,易牙可是厨子的祖师爷,就凭自己和易牙这两大高手,伊胜的自信从何而来?
“呵呵,姓白的,不要得意太早,我出一个题目,以七天为限,如果你能做出来,就算你赢。”
“少来,我又不是傻子,你出题目,你要是让我去冥界杀一条龙,难道我还得去玩命?先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伊胜道:“很简单,我并不会难为你什么,但白家饭店神鬼全席,名扬三界,如果让你做一道神鬼全席中的菜,应该不算什么吧?再说,我们这个级别的厨艺比试,如果太普通了,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白常反问:“我做神鬼全席,那你做什么?”
伊胜道:“为了公平起见,你做神鬼全席,我也做神鬼全席,这样不算欺负你吧?”
“你也做神鬼全席?”白常心中暗想,这个家伙打起了神鬼全席的注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了想,白常说道:“这样倒是公平,不过,白家神鬼全席的做法,你休想让我告诉你。”
伊胜大笑:“区区神鬼全席,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同意,那我们就来做神鬼全席中的一道,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白常心中一动,伊胜为什么偏偏要做这道菜?
在神鬼全席里面,有两道菜,终生只能做一次。
一个是羽化升仙。
一个就是魂兮归来。
神鬼全席十八道菜,前面六道是给人吃的,中间六道是给鬼吃的。
这两道菜里面,羽化升仙的功效太过逆天,容易引起天谴,所以做出来之后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吃了这道菜的人直接就功参造化,羽化升仙。
另一个结果就是,做完这道菜直接就被天劫劈死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
那道魂兮归来,其实是给鬼魂吃的,这道菜的最大作用,是能够让游魂野鬼拥有再入轮回的机会。
这道菜只能做一次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一道食材,只生长在冥界的某一处神秘之地。
但这个食材极难获得,也没有明确标注是什么,所以,白常也不知道这道菜究竟要怎么做。
“这道菜,如果你胜了,你想怎么样?或者说,你想要赌点什么?”
白常眼睛盯着伊胜问道,他知道,伊胜绝不会只是想跟自己比试厨艺,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伊胜脸上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意,说道:“呵呵,这个简单,如果我胜了,只要你给我鞠个躬,说你输了,那就可以了。”
白常纳闷的看着他,这算哪门子的赌注,这也太简单了吧?
“那如果我胜了呢?”
白常疑惑的问,伊胜又道:“如果你胜了,我立即关了这个店,随你去冥界,去见冥王大人。”
这个……
奇怪了,这家伙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白常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胜了,你必须立即交出灵儿,并且保证她的安全。还有,即便是你胜了,我也必须要看到灵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是追遍三界,也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一道魂兮归来,以七天为限,到时候,就请易牙先生来做裁判,如何?”
伊胜又看向易牙,易牙其实也很是纳闷,不知道伊胜的真正目的,闻言严肃道:“做裁判倒是好说,但是你若敢搞什么鬼,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白常补充道:“还有,既然规矩定下了,在这之前希望你们能老实点,这位洛道长的小把戏,就不要再搞了。另外,这些妖类都是无辜的,收集妖类内丹更是修道人的大忌,我希望,你们还是把他们放了。不然的话,如果这个事情泄露出去,恐怕对洛道长和茅山派的名声也不好吧?”
伊胜想了想道:“这个嘛,跟我无关,洛道长,白先生想让你把这些妖类放掉,你意下如何?”
洛道长刚才被易牙打的坐在地上直哼哼,闻言翻了个白眼,却是一声没吭,但很显然,他也是默许了。
不默许也没用,打架他又不是对手,而且这秘密已经被发现,一旦被白常捅出去,他也无法收场。
伊胜脸色冷了下来,对那些妖类挥了挥手,小妖精们知道白常救了她们,纷纷跑到白常面前连连作揖感谢,然后一股脑的都跑了。
“白先生,为了灵儿,还有白家饭店的名声,我们的赌注,就从明天正式开始了。”
伊胜看着白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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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胜和白常订下了一个奇怪的赌局,以七天为限,双方各自制作出一道,白家神鬼全席中的魂兮归来。
对于这个赌局,白常自然是知道其中有鬼的,但他还是接下了伊胜的赌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查出伊胜的真实目的。
再说,灵儿现在还在伊胜的手上,就算为了救灵儿,白常也只能铤而走险一次了。
只是他不明白,魂兮归来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难道伊胜会知道?
回到白家饭店之后,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办法。
易牙、阿阮、媚儿,三个人一开始还叽叽喳喳的研究了半天,可白常并没参加他们的讨论,而是一个人在柜台里坐着,脚搭在椅子上,叼着一根大葱冥思苦想。
媚儿飘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别人想事情都是叼着烟,你哪怕叼个筷子也好,怎么叼一根大葱?”
白常哼哼道:“我这是刺激刺激大脑,好好想想这件事,毕竟只有七天期限,可我特么的连那道菜究竟需要什么材料都不知道。”
他说着咔嚓咬下一口大葱,在嘴里嚼了几口,忽然呆住不动了。
随后,他的脸上渐渐变得涨红,瞳孔也开始收缩。
“不好,大葱有毒……”
媚儿惊呼一声,易牙和阿阮听见立刻跑了过来,再一看,白常突然像疯了一样,跳着脚的叫了起来,同时把嘴里的大葱吐了出去。
“呸呸呸,这大葱谁买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白常气急败坏,神情激愤,看那样子,恨不得把买大葱的人碎尸万段,直接裹上面糊扔到锅里炸成鸡米花。
哦不对,人米花!
“这个是……那位何掌门,何老板买的,这些天你不在家,我们又没法出去采购食材,所以,多亏了她……”
易牙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白常听了更气了,跳脚骂道:“我就知道是她干的,她这是要砸我白家饭店的招牌啊,她在哪买的大葱,这是要坑死人啊。”
易牙一头雾水,阿阮也不明白白常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老板,这葱怎么了?”
“太辣了!”
“呃……”
众人一起无语,原来让白常如此暴跳如雷的原因,就是大葱太辣了啊。
“不信你们也尝尝。”
白常把大葱往前送去,刚碰到阿阮和媚儿,两人吸了一口大葱的味,就同时惊呼一声,连连向后退去。
“好强的阳气……”
阿阮还好一些,媚儿忍不住打个寒颤,直接躲到易牙身后去了。
“是吧,很辣吧?这个该死的何雨晨,看我回头收拾他,这样的葱怎么给客人吃。”
白常愤愤的又跑去厨房灌了一肚子凉水,这才稍稍缓解了些,回到柜台里正要坐下去,他低头看见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大葱,却似乎想到什么。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根葱,只是很辣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阳气,连阿阮这样的红衣女鬼,和媚儿这样道行颇深的老鬼,都经受不住。”
他自语着,重新拿起那根葱在面前打量起来。
易牙也纳闷道:“这些天我用的葱,也都是何掌门送来的,可是,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怎么这一根如此辛辣,就是我闻了,也觉得有些不安稳。”
大葱这东西属阳,越是辛辣阳气越重,这个道理白常自然知道。
不仅是大葱,还有大蒜,韭菜,辣椒,这些食材,都是阳性的,功效能够强化人体的阳气,调节人体内的阴阳平衡。
自古烈阳克阴,所以鬼魅僵尸等阴物对属阳之物都是惧怕的,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外国会用大蒜来驱魔。
白常仔细打量着这根葱,媚儿从易牙身后转出来,吐了吐舌头说:“好可怕,我感觉我的纯阴之体都受到影响了,看来以后还是离厨房远一点,尤其是这种辣死人的东西,呸呸……”
阿阮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吸了一口阳气重的东西,我的魂魄似乎有些更加稳固的趋势。”
易牙道:“这个自然,这世间的万物,都是相生相克,互相影响的,所谓天之道,阴阳调和,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就像我们鬼类,如果打算永远做鬼,那就无所谓,但要想轮回转世,就必须要有阳气的滋养,或者,来自阳间的供奉祭祀,这才是顺应天道,循环不息啊。”
阿阮想了想,点头道:“易老爷子说的对,我忽然想起,以前采阳补阴的时候,也是听了一位修道者的话,他说如果没有阳气的滋养,除非道行极高,修到了鬼仙的级别,否则都迟早遭到天谴,成为游魂野鬼,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命运,。”
媚儿眼前一亮,嘻嘻笑道:“原来姐姐以前也有过采阳补阴的经历,这个倒要好好请教请教。”
她说着不住的对着白常抛媚眼,笑靥如花,阿阮有些不自然的一笑,说道:“采阳补阴,终究不是正道,自从遇到老板,我已经很久不干了。”
她露出一丝腼腆,白常听着她们对话,心中却是忽然一动。
“等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
他连说了三个我明白了,众人奇怪的看过来,白常举着手哈哈大笑,又抓起那根大葱,有些兴奋地说道:“我知道魂兮归来的材料是什么了,哈哈哈,一定没错,我猜到了,我猜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迷糊。
吃个大葱,就知道魂兮归来的材料是什么了,这也太扯了吧?
白常笑了一阵,才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指着手里的大葱,对三人说道:“魂兮归来,之所以在白家神鬼全席的食谱上,没有具体的食材记载,原因就是,那食材根本就不是固定的,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使用。”
“符合什么条件?”易牙第一个开口问道。
“符合阴阳调和之道,只有让一个游魂野鬼体内的阴阳二气,得到一定的调节,才能达到天道轮回的要求,从而转世投胎。所以,魂兮归来的秘诀,用什么材料都不要紧,但一定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易牙挠了挠头,重复的嘀咕了两遍,忽然眼前一亮。
“阳中有阴是什么我不知道,但阴中有阳,我倒是知道,在冥界的一个地方,就有这样的一种植物。”
“那是什么植物?”
“还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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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食谱中,曾经提到,魂兮归来这道菜里面,刚好就有一种食材,是在冥界的某处。
此时白常的顿悟,易牙的提醒,隐隐之间已经将魂兮归来最关键的食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还魂草,白常也曾经听说过这种神奇之草的故事。
传说中,还魂草又叫做不死草,长生草,神仙草,九死还魂草,有着异常顽强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自行跟随环境的变化而迁移,即便干枯死去很久,一旦遇到水,仍然会还魂复活。
这种草,也是唯一一种生长在阴阳两界的植物,古时,还魂草在《道藏》中又被列为中华九大仙草,名为石斛。
但民间自古以来,只知道石斛为珍药,却不知,还魂草其实是仙界灵药的一种,因其特殊的生命力和适应性,也不知是哪位大仙将其带入凡间,甚至在幽冥界之中,也有着还魂草的存在。
当然,三界都有还魂草,作用却不尽相同,如果要想制作魂兮归来,发挥这道菜的特性,助阴魂轮回转世,那么就必须要取得生长在冥界的还魂草才可以。
其实想想就明白了,人间的还魂草能治疗许多顽疾,拯救人的生命,仙界的还魂草能令凡人在死后还魂,复活重生,冥界的还魂草,要是想让一个游魂再入轮回,那自然就是小菜一碟了。
但仅有还魂草还不行,如果那样这道菜就不必叫魂兮归来了,叫干煸还魂草岂不是更简单?
白常和易牙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东西是阳中有阴,只好暂时不提,白常也困极了,打了个哈欠,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个晚上平安度过了,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白常睡的正香,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凉,好像有一只冰冷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不住抚摸游走。
他激灵一下就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媚儿不知什么时候钻进自己被窝里了,正贴在身上,一只手枕着头,目中含春的望着自己,一只手不住的上下探索着……
我靠,媚儿这是终于憋不住了,开始动手了啊!
这也多亏媚儿的手冰冷冰冷的,不然还真容易把白常弄的把持不住,他翻身而起,一把抓住媚儿的手腕,故意露出一副大灰狼的嘴脸,冲着媚儿嘿嘿坏笑。
“小媚儿,想要哥哥的阳气么?”
媚儿双眼之中媚态尽显,娇羞道:“哎呀,你明知道的,人家想要很久了嘛……”
白常把脸凑到她的近前,眯眼道:“想要阳气,那还不好办,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你……”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媚儿感受到他的呼吸之气,更是难以自抑,双手就势拦向白常的脖子,把红嘟嘟的双唇凑了上去。
“白哥哥,我一定乖乖的听话,我只要你……”
她刚说到这里,忽然一个不明的物体凑到了她的嘴边,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根大葱。
白常嘿嘿笑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大葱有的是。”
媚儿哎呀一声跳了起来。
“哥哥你坏死了,人家不要大葱,人家只想要你……”
两人正在胡闹,阿阮一头闯了进来,看见眼前情景,又惊讶又害羞,一把扯住媚儿拉了起来,跺脚道:“哎呀,媚儿你胡闹什么,要不是老板,我们早都魂飞魄散了,你还敢打这个主意?”
媚儿悻悻的冲她一噘嘴,也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就跑了。
“阿阮,有什么事么?”
白常虽然是故意逗媚儿,其实他根本就不会怎么样,但还是有点不自在,开口向阿阮问道,他知道阿阮乖巧,如果没什么事是不会突然闯进来的。
阿阮道:“对面千味居开了早餐,客人还不少,我想,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千味居开了早餐?
白常想也不想就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他开他的早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千味居今天搞出了一个早餐活动,什么飘飘欲仙,还有快乐无边,客人都快把门挤爆了,我怕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老板,你还是去看一看吧。”
“什么,飘飘欲仙,还有快乐无边?”
白常不由愣了下,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飘飘欲仙,快乐无边,这听着不像是早餐,倒像是某种男性持久药物的名字……
“走,去看看。”
白常当即起身,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跑去。
推开门,面前的场景让白常都感到意外,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把千味居门口堵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看那架势就跟十一黄金周,几个旅行团扎堆排队买门票似的。
白家饭店历来没有早餐,原因很简单,白常太懒,一般早上八点之前起来的话,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太特么勤奋了。
可现在才七点左右,千味居这是用的什么手段,弄来了这么多人?
他悄悄走了过去,看着密不透风的人群,微微用力就挤了进去,来到前面一看,千味居原来在门前也摆了一口巨大的锅,里面炖着像是八宝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两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在大锅前忙碌着,旁边还有一个临时摊位,两个保温箱里摆着两种不同的肉夹馍……一种带芝麻的,一种不带芝麻的。
带芝麻的肉夹馍保温箱上面,写着飘飘欲仙四个字,另一个不带芝麻的,写的正是快乐无比。
于是,一份粥,加上一个肉夹馍,就是一个套餐了。
这样的早餐倒是简单,但怎么看,这也跟飘飘欲仙和快乐无比没啥关系。
难道说,这早餐好吃到不得了,能让人吃完之后就达到了……高那个潮?
白常正想着,前面一个人刚好买到一份飘飘欲仙,乐颠颠的挤了出来,白常一看,熟人,狗不理胡同居委会葛大妈。
哦不对,是那个黑胖子葛校长。
白常一把抓住他,问道:“我说葛校长,大早上排队买早餐,还飘飘欲仙,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这早餐很特殊?”
葛校长一看是白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千味居和白家饭店是对手,他跑来买千味居的早餐,明显就是对不住白常。
“这个……白老板,你看,你也不卖早餐,所以,这个,哈哈,回头午饭去你那,别忘了给我打个折……”
他转身就要溜走,白常一把抓住他:“别误会,你买早点没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早餐有什么特殊的么,你们为什么排这么长的队,就算不要钱也不至于吧?”
葛校长把肉夹馍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从兜里掏出张宣传单,指着对白常说:“原来你没看到宣传啊,喏,这个给你。”
白常接过宣传单,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了这样几行字。
“千味居早点大酬宾,凡购买飘飘欲仙套餐的顾客,金额十倍返还。凡购买快乐无边套餐的顾客,可向千味居提出一个愿望,千味居将最大限度的帮您实现。”
白常一眼扫过宣传单,直接就傻眼了。
难怪葛校长大早上起来排队买早餐,金额十倍返还,毫无疑问,这是个发家致富的捷径。
但是,这尼玛分明是恶性竞争啊!
看来,这是在前两天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千味居就一直在酝酿这个活动了。
虽然为了赌局的事,白常也不愿多生事端,但这个酬宾活动也太扯了,而且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看着宣传单,白常嘴角微微弯起,推开人群,走了过去。
“劳驾,给我来一份快乐无边套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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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摊位后面的,正是换了便装的洛道长,他站在那正忙的满头大汗,忽然看到一个客人对着自己笑眯眯的,递过了十块钱。
“多谢白老板捧场。”
洛道长的表情有些愕然,他接过钱,便手脚麻利的包起肉夹馍,对白常一脸怪笑道:“祝白老板好运,许愿的话,请到一旁写纸条。”
他的表情虽然有点怪异,不过语气还好,似乎已经把先前两家死磕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他越是这样,白常越是觉得,这里面有事。
“洛掌柜的肉夹馍做的不错,估计你得算是卖肉夹馍的里面,道术最高的一位了。”
白常调侃了一句,就走到旁边,拿起一杯封好的八宝粥,然后来到了另一个摊位处。
洛道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阵抽搐,似乎在压抑着愤怒,不过随后,他就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对着白常竖起了一根中指。
“喂,卖肉夹馍的,你什么意思?”
后面一个排队的老头不干了,揪住洛道长的脖领子就要一拳捶过去。
洛道长忙解释:“哎误会误会,我不是对你,我是对那家伙……”
老头看了白常的背影一眼,更来气了:“那可是白老板,你敢对白老板不敬,是不是想死啊?”
洛道长气的都快翻白眼了,但也没法发作,憋了半天又道:“他……他不排队!”
老头还是不松手,反而叫了起来。
“不排队怎么了,白老板平时那么照顾街坊们,不排队怎么了,我就愿意让他排在我前面,大家说,白老板不排队有毛病么?”
后面轰然响起一片:“没毛病!”
洛道长满脸苦笑,只好服软:“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位大爷,你要什么套餐?”
老头想了想说:“我这人没啥愿望,你们也甭想忽悠我,实现愿望什么的,鬼才会信,还是来点真格的吧……”
他掏出十块钱,杵到洛道长鼻子底下,直截了当地说:“给我换个一百的。”
购买飘飘欲仙套餐,金额十倍返还,没毛病……
不过老头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跟儿子要钱估计都没这么仗义。
洛道长没办法,接过十块钱,从摊位下面摸出一百块钱,老老实实递给老头。
老头一把抢过去,又把手伸了出来。
“我的肉夹馍呢?”
“好好,你的肉夹馍……”
洛道长拿起一个肉夹馍包好,老头接在手里,大摇大摆的又拿了一杯八宝粥,然后扬长而去。
这他奶奶的都叫什么事啊……
洛道长捏了捏鼻子,心里暗骂,但也没办法,谁让这是伊胜的主意呢?
老头一走,后面立刻涌上一群人。
“给我一百块钱。”
“给我一百块钱。”
“给我二百,我替我媳妇买一份。”
“靠,你有媳妇么?”
“我买了给她留着还不行啊,反正早晚会有的……”
“那给我六百块钱,我们全家都来一份,哦不对,还有我爷爷的,我奶奶的,八百!”
“你爷爷奶奶不早都不死了么?”
“我拿去上坟不行啊?”
这一大群人纷纷举着一把零钱,一起涌向了飘飘欲仙……也就是带芝麻的肉夹馍那边。
本来还有人排在快乐无边那一侧,但经过刚才老头那么一说,也都反应过来了,什么实现愿望,这个多半是骗人的,还是拿现钱最实惠,十块换一百,太划算了!
甚至有的人买了一份之后,回去把全家都动员过来了,还有替家里祖孙三代买的,替七大姑八大姨买的……
总之这么说吧,洛道长一个人在摊位前忙的是满头大汗,兜里的零钱是越来越多,赔的是越来越惨。
对于这一切,白常是视若不见,他径直来到另一侧很是冷清的摊位前,就见伊胜一个人坐在那,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个纸糊的红色箱子,上面开了个口,看着就像商场搞活动抽奖那个东西似的。
箱子旁边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纸条,还放着笔,不用问,这是让人写了愿望,然后投进箱子里的。
在白常前面,只有三四个人,在那里认真的写愿望,除此之外,这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也难怪,谁会相信一个饭店能满足别人的愿望呢?
在大家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商业噱头罢了,还是用十块钱换一百块钱最实惠,谁不换谁是傻子。
所以白常也很好奇,这几个人写的愿望,都是什么呢?
但这几个人写完之后,都把纸条折叠起来,投进了箱子里,然后离去了。
他根本看不到,这些人写的究竟是什么。
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大概不到十岁的样子,手里拿着笔,在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
白常凑了过去,只见小女孩写的原来是:祝妈妈早日康复。
这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白常忍不住问道:“你的妈妈是生病了吗?”
小女孩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抬头道:“妈妈的眼睛看不到了,她每天都不开心,我好想让妈妈能看见,这样她就可以跟我一起玩了,也不用每天都哭泣了。”
她语气哀伤,说着便低下头去,眼泪在眼眶打转。
原来是这样,白常不知说什么,只好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表示安慰。
“你这么懂事,给妈妈写了愿望纸条,她一定会康复的。”
一直坐在桌子后面的伊胜,却始终若无其事的看着小女孩,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然后,他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希望妈妈的眼睛恢复,如果让你用自己的眼睛去换妈妈的眼睛,你愿意么?”
“我愿意,当然愿意啊。”小女孩连连点头。
“既然愿意,那你干嘛不把这个愿望,写在上面呢?”
伊胜看着小女孩,那神情就像一个恶魔,在教唆人们学坏。
小女孩想也不想,拿起笔就在纸条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我愿意用自己的眼睛,来换妈妈的眼睛。”
写完之后,小女孩郑重地把纸条投进箱子里,又对伊胜说了声谢谢,便开心地跑开了。
看着小女孩离开,白常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多了。
“伊胜,你到底在搞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这里祸害人,我随时可以通知冥界,告诉他们,你这位御厨主管,在这里坑蒙拐骗。”
对于白常的警告,伊胜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纸条。
“白老板这就误会了,你看,我给人十倍的钱,又给人实现愿望,我哪里是坑蒙拐骗了呢?来吧,既然白老板也有愿望,不妨写出来。”
白常想了想,说:“我的愿望对你可能有点不利,你确定让我写?”
伊胜并不在意,笑着说:“白老板请随意,愿望这东西,有时候尽管很难实现,但还是要有的,万一要实现了呢?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常略一思索,拿起笔,在纸条上飞快的写下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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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写完之后,把纸条折叠起来,伊胜又提醒道:“别忘了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不然回头我帮大家实现愿望的时候,会对不上号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白常看着他,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伊胜并不是洛道长,也不是普通人,他是来自冥界,甚至可能是魔界的人。
如果他说,他能帮人实现愿望,白常有百分之七十是相信的。
所以,他才要亲自来写一条愿望,来看看伊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白常也一本正经的在纸条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作势要投进箱子里。
伊胜坐在旁边,微笑望着他。
“伊大总管,你难道不想看看,我写的是什么吗?”
白常似笑非笑地说,伊胜并不在意,慢悠悠道:“不急不急,我给大家的承诺,是在三天之内实现愿望,所以,只要大家愿意相信我,我自然也就无需去看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白常点点头:“这倒是,反正回头你也能看见。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希望三天之后,我的愿望能实现。”
他松开手,纸条便落入了箱子里面。
伊胜还是微笑看着他,说道:“白老板不想尝尝我这秘制肉夹馍,还有八宝粥的味道么?”
白常正要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夹馍八宝粥,笑道:“这八宝粥暂时还没看出什么特殊的,肉夹馍做的倒不错,应该是纯正的陕西腊汁肉夹馍,而且是热馍夹凉肉,饼酥肉香,色泽红润,气味芬芳,是肉夹馍中的精品。如果咬上一口,肯定是肥而不腻,肉质糜而不烂,入口既化。所以,我得拿回去慢慢的品味。”
他的确一眼看出这肉夹馍的独特之处,伊胜笑道:“能得到白老板的好评,我这肉夹馍也算是没白做了,还希望白老板回去之后仔细品味,多提批评意见。还有,以后请叫我伊老板。”
“好说好说,哈哈,伊老板,回见。哦对了,伊老板真是阔气,像你这么搞促销活动,一天下来得赔好几万吧?”
“一点小钱,不足挂齿。”
“那是当然,唉,一天赔好几万,真是土豪,像我们这样的小店,如果这么干的话,早就赔哭了,不过……”白常话锋一转,忽然正色道:“伊老板虽然有钱,神通广大,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人间,容不得你胡来。”
说完,白常转身,溜溜达达的就走了。
伊胜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找出白常写的愿望纸条,一边看着,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白常拎着肉夹馍和八宝粥,回到了白家饭店,立刻一改满不在乎的神情,把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招呼易牙。
“老易快来,这是伊胜那个魔头做的肉夹馍八宝粥,你来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白常并没有自己研究,而是把易牙喊了出来,他知道,伊胜毕竟是冥界的人,而且掌管御厨房,要论起伊胜的真实手段,其实绝对是要比白常自己更要胜出许多的。
白常这一嗓子,先跑出来的却是阿阮和媚儿,然后易牙也跑了出来。
“老板,什么肉夹馍八宝粥?”
“就这个。”
白常指了指袋子里的早餐,两个女鬼凑过去闻了闻,同时陶醉的深深吸了口气:“好香的肉夹馍啊,这就是对面千味居做的早餐吗?”
两个人居然露出一脸兴奋,白常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你们跟着我还没吃够么,这种低级食物居然也做出这个样子,真给我丢人,哦不对,真给我丢鬼。”
易牙走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下,又提起鼻子闻了闻,疑惑道:“这肉夹馍好像没什么问题,味道也不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连我都想咬两口。”
白常把肉夹馍递过去:“那就送你们了。”
三个人眼前一亮,也不客气,迫不及待的围过去,凑在肉夹馍旁边使劲闻了起来。
除了白常用特殊材料做的鬼筵之外,易牙他们就算道行再高,也不可能直接食用人间的食物,所以都是用闻的。
说白了,鬼吃人的食物,就是吸取食物中的精华,等吃完之后,那食物就变成一堆废渣了。
他们三个吃肉夹馍,白常也没在意,打开那杯塑封的八宝粥,撕掉封口的盖子,拿了一双筷子在里面搅动几下,只觉一股香味扑鼻。
再看看八宝粥里面的配料,倒也都没什么问题。
奇怪了,难道伊胜这次真的只是搞促销活动,砸钱拉拉人气,跟白家饭店抗衡一下,争抢一下顾客,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再说,伊胜跑到人间的目的之一是找自己报仇来的,既然要报仇,那就得符合他的身份,他一个堂堂的冥界御厨房总管,又很可能是魔界的人,不可能真的想用这种简单又幼稚的方法,来击败白家饭店吧?
再说,现在白家饭店和千味居已经设下了赌局,那伊胜就更加没有必要,搞出这么一出赔本赚吆喝的事了。
心里想着,白常不由自主的,端着八宝粥喝了一口。
咦,果然很香甜啊。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觉得越来越合口味,于是端起来一仰脖子,用筷子扒拉着,稀里呼噜很快就吃了个干净。
吃完之后,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抬头再看,易牙他们三个已经把那个肉夹馍吸的跟蜂窝煤似的了。
“好吧,既然吃完没什么事,那也可能是我们多虑了。”
白常抹了抹嘴巴,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出头,他不由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要再去睡一会,你们随意吧,记住了,十点之前别叫我。”
他正要回屋,阿阮道:“老板,我看你刚才在纸条上写了个愿望,我很好奇,你写的到底是什么呀?”
白常一笑:“随便写的,恶心一下伊胜而已,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内他怎么给我实现这个愿望。”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阿阮和媚儿两个人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红晕,就好像喝多了一样,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还有易牙,脸上也出现了异样的怪笑。
只是这一切,白常都没有看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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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白常睡的昏天黑地,别说十点之前,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也没睡醒。
结果就在他沉睡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使劲拍打他的脸,力度不大,还痒痒的,白常挥了挥手翻身继续睡,那东西居然还挖他的鼻子孔。
最后白常总算是打个大喷嚏醒过来了,睁眼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有鼻子有眼睛的,正飘在半空中瞪大眼睛对自己挥着小拳头。
“这都几点了你还睡,不要开门做生意呀,再睡太阳都快落山了!”
何雨晨?!
白常立刻就从迷迷糊糊中苏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我靠,忘了中午开门营业,居然一直睡到现在。
他赶紧起床,但刚坐起来,就觉得头还是昏沉沉的,两个眼皮也一直打架。
他恍惚记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稀奇古怪的,自己一会在白家饭店,一会又去了南疆,一会又跑到冥界,但梦的内容基本都忘了。
他晃了晃头,觉得眼前有点发花,开口喊:“阿阮,阿阮,我鞋呢……”
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也没在意,嘟囔了一句,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起床,找了半天才找到鞋,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饭店大门一开,外面已经没什么人在等着了,何雨晨双手掐腰,一脸不满的看着白常,手指微微晃动,一个小纸人就飞回了她的身上。
“喂,你是魂游地府了么,还是躲在里面啪啪啪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门外有上百人排队,哭着喊着要买你的美容银耳羹,结果一群人等了俩小时,怎么叫门你也不出来。”
何雨晨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大堆,白常一脸懵逼的挠挠头,说:“有这回事么,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我就是睡了个回笼觉……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美容银耳羹开始卖了,我……”
白常回头看了两眼,想要问问阿阮易牙他们怎么没叫自己,但一眼扫过去,饭店里安安静静的,并没有阿阮、媚儿,或者是易牙的身影。
奇怪,他们三个干什么去了?
何雨晨没注意到这些,她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口气喝光,才打个水嗝说:“我也纳闷呢,没听说你要开始卖什么美容银耳羹,但刚才千真万确有一群人排队,而且都是女的,本来她们还不肯走,要继续等,是我把她们劝走了,我怕你在里面出什么事,叫门又不开,电话也不接,要不是用纸人通灵术,我还以为你死在里头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白常还是很纳闷,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还是想不起来,我的确曾经说过会搞个美容银耳羹的拍卖会,但是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她们怎么就来了?”
何雨晨一摊手:“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也可能,是你某一个金主替你想出来的,毕竟你现在认识那么多有钱人。”
这个倒也有可能,但是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到底是哪个金主这么会坑人,弄来一群要美容银耳羹的堵门,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
白常想了半天,不可能是夏宇峰,对于夏宇峰来说,白常就是他女儿的恩人,一夜之间就让他女儿恢复了容貌,况且夏天上一次的美容银耳羹应该还没吃完,距离下一次来取“药”还有一段时间,夏宇峰也不至于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夏宇峰在某个场合把这件事说出去了,结果一群爱美的女人就都聚集了过来,哭着喊着也要买白家饭店的美容银耳羹。
还有,就是王同林了,他也有可能故意给自己找麻烦,让一群女人过来。但是王同林现在刚刚吃了自己的亏,他儿子也还没痊愈,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心眼,用这种低级手段。
难道,这些人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白常脑中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早上在给伊胜的许愿纸条上面,写着的愿望就是:白家饭店日进百万,千味居关门大吉。
他本来的意思就是想恶心一下伊胜,也没指望这愿望成真,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成真了。
可惜自己一觉睡到现在,别说日进百万,一块钱都没赚到。
不过对于白常来说,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更加想知道的是,易牙和阿阮他们几个去哪了?
在饭店各个角落都找遍了,不见踪影,白常又把香炉搬了出来,朱不二的魂魄正在里面疗伤,但叫了出来一问,朱不二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白常纳闷了半天,何雨晨看他不对劲,就问他到底怎么了,白常也没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何雨晨一说,何雨晨也是很惊讶,不过对于白家饭店和千味居赌局的事,何雨晨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白常说完,又想起一件事,就问何雨晨,昨天晚上那根特别辣的大葱是怎么回事?
何雨晨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回事,她说,这些天白常不在家,她都是按照白常的吩咐,有上门送食材的就收下记账,只是前两天给白家饭店供应大葱的突然有事不做了,给何雨晨介绍了另一个人,于是,大葱就是从那里买来的。
换了个大葱供货商?
于是买来的大葱阳气就这么重?
白常觉得这里一定有蹊跷,于是就跟何雨晨把对方的地址要来,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下,这效果几乎能驱鬼的大葱,是从哪来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何雨晨就走了,又过了一会,易牙和阿阮他们还没回来。
这几个人从来没有组团出去过,今天难道是看自己熟睡,一起出去逛街了?
不对,就算是逛街,也不至于到下午还不回来。
难道,出事了?
毕竟对面就是千味居的人在虎视眈眈,如果趁着自己熟睡对白家饭店的人下手,也极有可能。
白常有心想出去找一找他们,又想去卖大葱的地方看看,但心中一直不宁,烦躁不安,他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太阳偏西,天都快黑了,也不见阿阮等人回来。
这一天的古怪事真是太多了,白常终于等不下去了,他决定,用引魂灯来把阿阮她们几个召唤回来。
他很快在屋子里布下招魂阵,引魂灯摆在中间,掐诀,起势,开始做法。
无论是易牙还是阿阮、媚儿,都跟他朝夕相处,几个人之间早有感应,凭白常现在的道行,应该可以轻松感知到他们。
但他刚刚布下招魂阵,心神守一,元魂入定,准备借用引魂灯的力量,在周围开始搜索时,窗外忽然传来“呱呱”两声怪叫。
他抬头一看,就见一张惨白的人脸飞快地从窗外掠过,转瞬不见了。
什么鬼?
白常心里一动,立刻提起引魂灯,一脚踹开窗户,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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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
一个黑影扑簌簌的飞上房檐,奔着隔壁去了。
白常跳出窗户,提起灯,借着微弱的光亮,这才看清原来飞过去的是一只猫头鹰。
“还以为是什么鬼魅妖物,原来是个猫头鹰。”
他嘀咕着也没当回事,就打算回去继续做法,来到窗户前一看,刚才出来的着急,一脚把窗户踹烂了。
“我的窗户啊……”
白常一阵心疼,这大门总算不用修了,窗户又坏了。
他一只脚刚迈上窗台,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是一声猫头鹰的怪叫。
“呱呱呱!”
这次,猫头鹰不但叫,还发出一阵类似小孩啼哭的声音,夜晚中听起来,异常诡异。
紧接着,不知哪里居然真的传来了一阵哭声。
白常暗道不好,本来以为是只无意中飞来的猫头鹰,没想到,是来叫魂的。
猫头鹰这东西,又叫夜猫子,自古就有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的说法,传说哪家要是被猫头鹰盯上了,很快就要死人。
实际上,猫头鹰这种夜晚中的生物,是能感受到人的生死,所以这一次,这只猫头鹰并非闲逛来了,而是催命来了。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吉祥酱骨吴老板的店里。
吴老板人不错,难道他出事了?
白常犹豫了下,决定先去看看。
从白家饭店到吉祥酱骨,就几十米的距离,白常匆匆来到吴老板店里一看,这个时间正是晚上的饭口,除了白家饭店不营业,其它的饭店都开着门。
吉祥酱骨也不例外,但这条街除了白家饭店,其它饭店的生意都一般,此时,吉祥酱骨只有一桌客人,却都没有吃饭,而是惊恐的站了起来,看着桌子下面。
还有吉祥酱骨的人,厨师,老板娘,也都跑了出来。
只见在桌子旁边,躺着一个人,直挺挺的,瞳孔放大,嘴巴张开,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望着眼前的虚空,一动不动。
正是吴老板。
一群人围着,已经乱成一团,老板娘坐在旁边地上嚎啕大哭,也早没了主意。
白常一步冲了进去,上前抓起吴老板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腕脉上,又翻开吴老板的眼皮看了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脉象全无,瞳孔扩散。
从生命体征上来看,吴老板已经死了。
暴毙。
他的手里还抓着菜单,看起来,应该是给客人点菜的时候出事的。
吴老板这人老实,开个小店,为人一直很低调,甚至连服务员都没请,一直是自己充在第一线,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蹊跷,太蹊跷了。以前从没听说吴老板有什么急病,或者是能猝死的隐疾,白常抓着吴老板的手腕,微微凝聚了一丝魂力探入进去。
顿时,白常感觉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片虚空之中,他能感受到吴老板的气息将绝未绝,但吴老板的三魂七魄,已经全部散了。
这就特么的反常了啊,一个人就算死的再透,三魂七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散了,总要在身体周围徘徊一阵,等过了头七之后,再真正的魂归地府。
可现在,白常在周围压根就察觉不到吴老板的魂魄。
他立刻开了灵眼,一手抓着吴老板,猛的睁眼往周围一看,顿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景物变了。
他依然是在饭店里,身边的人,躺在地上的吴老板,都没什么变化。
但是,这里的空气中,却是飘着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的物质,看着就像云,又像雾气,缓缓的在周围飘荡着。
不对,不是在周围飘荡,而是慢慢的往屋外飘,就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吸噬,这股吸力越来越大,让这些灰白色物质,加快了速度,往外飘去。
白常很快认出来了,这些灰白色的物质,正是吴老板的魂魄!
他大吃一惊,这是魂魄被击散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
他立刻冲了出去,幸运的是,他手里正提着引魂灯。
白常已经是炼神期的修为,心念一动,引魂灯立刻放出红光,顿时将最后几缕即将飞出屋外的魂魄,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引魂灯乃是冥界掌控阳间万魂之法物,先前白常不知道,也不知如何控制使用引魂灯。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掌灯人,而且此时他道行大进,许多先前不明白的地方,略一思索就已明了。
所以,他用引魂灯拉回那几缕魂魄,手掌一翻,直接抓在掌心,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几句归魂咒之后,手掌再一翻,狠狠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吴老板的头顶灵台。
那几缕魂魄,顿时无声无息的归入体内。
白常大大的松了口气。
刚才幸亏他发现的及时,总算抢回了吴老板的一魂两魄,归体入窍,如果再晚来几秒的话,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吴老板了。
但他在这里比划了半天,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跟跳大神似的。
吴老板的老婆嗷的一声怪叫,冲过来揪住白常就不放开了,连哭带打的开始闹了起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家老吴平时也没得罪过你,他刚刚去了,你就来这里撒疯啊……”
本来这屋里就够乱的了,这一下,更乱了。
白常却是急着想要出去看个究竟,结果被这个女人拦住,急的他直跳脚,连连解释道:“大姐,大姐,这是个误会,我这不是试着抢救一下么……”
结果几个人拉着他不依不饶,这也难怪,人家这都断气了,他过来一顿乱蹦乱跳,大喊大叫,然后还往死里拍人家脑袋……搁谁都得拿他当精神病。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呱”的一声大叫,随后,一张惨败的脸出现在外面,看着白常,竟露出怨毒的眼神,然后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白常正跟这家人纠缠,看到猫头鹰,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这只鸟有问题!
刚才那眼神,绝不是一只鸟应该有的。
眼看那猫头鹰即将消失在夜空中,白常急中生智,忽然指着吴老板大喊一句:“快看,吴老板又活了!”
吴家人一愣,回头一看,吴老板居然真的动了两下。
趁着这功夫,白常提着引魂灯,撒腿就往外追。
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今天晚上来的这个猫头鹰,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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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一步跨出大门,就往外追去。
今天晚上夜色昏暗,雾气朦胧,不见星月。
但在他的灵眼中,那只猫头鹰,就在吴老板家饭店外面的屋檐上,瞪大着眼睛,一张脸带着阴邪诡异的表情,注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就像,一个躲在暗夜中的魔怪,在怪笑着舔舐嘴唇,又好像一头盘旋在天空的鹰鹫,等待着地上的死人断气,它便会落下来,啄食掉这具尸体。
此时,这只猫头鹰的双眼中却射出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白常,然后双翅一振,冲天而起,很快又落在了另一家的屋檐上。
白常的心里咯噔一下,这猫头鹰分明是来搞事情的,他落在哪里,那家就要出人命啊。
擒贼擒王,先抓住这猫头鹰再说。
白常往周围看看,一纵身就要上房,打算从屋檐潜行过去,再把这个丧门客抓住。
他肩膀刚刚一动,从身后忽然拍来一只大手,硬生生把他上窜的动作拍了下来。
白常回头一看,一个人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的站在自己身后。
这个人,竟然是赵记春饼的老板,赵四。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赵四也不是人了,他突然对着白常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然后狞笑着扑了上来,两只手狠狠掐向白常的脖子。
“我靠……”
白常骂了一句,不退反进,一只手扯住赵四的手臂,用力一拗,只听咔嚓一声,赵四的这条胳膊就软软的垂了下去。
白常这次下手丝毫不留情,一是因为他已经看出,现在赵四已经被某种东西控制住了,必须立刻解决掉,二是因为,这赵四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他也不用客气……
但赵四一条胳膊断掉,就跟没反应一样,反而激发狂性,嗷的一声怪叫,张大嘴巴,用一只胳膊搂过白常的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他脸上咬去。
“我去你奶奶的!”
白常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凶悍,一只手往上用力一托,刚好赵四正张大了嘴,被白常这一下托了回去,咔的一声,差点把舌头咬断。
紧接着白常的膝盖屈起,正撞在赵四胯部正中。
又是咔嚓一声……
可惜的是,赵四似乎没有了痛觉,完全没有反应,只被撞的倒退出几步,然后又一次扑了上来。
不过,这时白常已经缓过手了,他暗暗后悔出门没有想到这个情况,一张符都没有带。
看着赵四张大的嘴巴,白常却是灵机一动,用力咳嗽一声,一口痰直接打向赵四。
赵四根本不知闪避,被这一口痰正吐在嘴里。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咔咔的怪响,双手拼命往嘴里抠着,似乎想要把那口痰挖出来。
要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痰,这可是含着白常法力的一口痰,一个人无论生死,喉咙都是一条要道,所谓七窍之一。
白常这口痰堵住赵四的喉咙,就相当于堵住了他的一窍。
白常一招得手,立刻又咬破手指,飞快的在左手掌心画出一道破煞符,然后一掌击出,正打在赵四的胸口膻中。
这又是一处大穴,赵四被打的直接飞出几米开外,身体连连抽搐,不断怪叫着,慢慢的不动了。
白常再次跑过去,上前翻开赵四眼皮一看,只见黑色的瞳孔已经渐渐恢复正常,但人却是已经毫无知觉了。
好厉害,白常想起刚才的惊险,不由暗暗心惊。别人如果看到这一幕,可能以为赵四只是普通的鬼上身。
但白常却知道,如果是普通的鬼,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心生畏缩,根本不敢对自己出手。
以他现在的道行来说,一只红煞在他面前已经要瑟瑟发抖,逃都不敢逃。如果是紫煞会好一些,但也不敢动手,溜之大吉是上策。
简单来说吧,白常现在独自收拾一只青煞,丝毫不是问题。就算是几只青煞一起上,也未必就能伤得了白常。
如果白常的屠魔菜刀在手,那么,斩杀几只青煞就是分分钟的事。
这就是炼神期高手的真正实力。
所以说,附体在赵四身上的,除非是一只青煞,才敢对白常不知死活的动手,否则,要是普通的鬼,早就吓跑了。
要知道,炼神期高手,放眼整个人间也没有多少。
别说阴阳八门里面这个级别的高手已经是凤毛麟角,根本没有几个。就是正道八派里面的炼神期高手,也绝对是门派里的重要人物。
尤其是,当白常用一口浓痰,外加一张破煞符,击退了附体在赵四身上的鬼怪之后,白常竟然没看到那东西是什么时候遁走的。
这个就厉害了!
事情大大的不妙。
一丝不详的预兆开始在白常的心头蔓延,很快就传遍了全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缕缕灰白色,甚至发黑的雾气,在狗不理胡同的上空出现,甚至,夹杂着一丝丝如血般的暗红。
“不好……”
他嘀咕了一句,抬头愕然看着这天空出现的奇景,然后,夜色之中,一只怪异的大鸟呱呱叫着,就像一个人发出阴笑,倏忽间掠过夜空。
是那只猫头鹰!
但此时,这猫头鹰比刚才似乎大了许多,而且那张似人的脸孔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
就像一只暗夜中,飞翔的恶魔。
透骨的寒意,瞬间将这个夜晚侵蚀。
白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恍惚觉得,这股寒意,几乎比冰冷的冥界,还要寒冷几分。
这只猫头鹰,贴着狗不理胡同的屋檐,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如果白常此时手里拿着屠魔菜刀,必定要把这家伙一刀砍下来。
可惜,他手里只有一盏灯,孤零零的灯。
在那猫头鹰掠过的瞬间,这盏灯,扑的闪了一下,本就微弱的灯光,又黯淡了下去。
白常愣在原地,发呆了几秒,手里的灯才重新亮了起来。
随后,白常喊了声不好,就冲进了黑夜之中。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白常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最震惊,也是最愤怒的一幕场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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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理胡同,这里是白常长大的地方,从小到大,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房子,每一家店铺,每一天,每一年,每一次经历,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深深铭刻在白常的灵魂深处。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觉得这条街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人,排着队去千味居买早餐。
可是现在,这条街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确切的说,这条街上,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仿佛同时中了一个魔咒。
白常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闯进去,但看到的场景几乎都完全一样。
每一家,都有人死去。
症状和吉祥酱骨的吴老板很像,暴毙。
那些没有死去的人,则变成了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就像丢了魂一样,他们或站或立,围在暴毙之人的旁边,像一群傻子一样,不住的笑着。
“混蛋!”
白常终于反应了过来,刚才那只猫头鹰,是来收魂的。
但猫头鹰收魂,这只是一个古老的民间传说,怎么可能竟变成了事实?
白常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往猫头鹰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过在经过白家饭店的时候,他还是没忘记跑回去,抄起了屠魔菜刀,还有噬魂剑,然后继续往外追。
远远的,他看到半空中一道巨大的灰影,已经落在了狗不理胡同的另一端。
那边是狗不理胡同的出口了,只有几户老人住在那里,再往前的话,就离开这条街了。
白常腰里插着噬魂剑,右手举着菜刀,左手提着灯笼,一路飞跑着冲了上去。
他这次看清楚了,那只猫头鹰落在屋檐上,大嘴张开,猛力一吸,顿时,一道灰白色的旋风凭空而起,竟被它吸入口中。
白常心中一凛,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猫头鹰千真万确是在吸食人的魂魄!
“畜生,你给我下来吧!”
白常这次真是怒了,不管这猫头鹰到底是从哪来的,今天都不能让它跑了。
一道暗色红光射出,白常甩手掷出了噬魂剑,直奔猫头鹰。
估计这猫头鹰也没想到后面有人偷袭,这一剑不偏不倚插中猫头鹰的左翅膀。
“呱!”
猫头鹰一声大叫跳了起来,那道灰白色旋风也立刻停了下来,散落成一片片的雾气状,飘在半空中。
一招得手,白常毫不犹豫,眼看猫头鹰要飞起来逃走,他怪叫一声,抡起菜刀就要往上砍。
就在这时,胡同口忽然警笛大作,几个警察随即冲了进来,掏出枪对着白常一声大喝:“放下凶器,不然开枪了!”
呃……这特么什么鬼啊?
白常顿时一愣,心说这特么警察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但是那猫头鹰已经飞上屋檐上面,但它翅膀受了伤,飞的很是吃力,白常知道,如果现在让它跑了,狗不理胡同的这些人,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咬了咬牙,心说去你奶奶的吧,白爷爷今天要当一次好人,有种你们就开枪!
面对着几只黑洞洞的枪口,白常还是毫不犹豫,屠魔菜刀脱手飞出。
这一次,屠魔菜刀带起一声霹雳,只听咔嚓一声炸响,犹如半空中打了一个闪电。
一道白光闪过之后,这一刀竟把猫头鹰的一只翅磅斩断。
余力未消,屠魔菜刀飞旋着又把一大片屋檐砸了个稀巴烂,断砖碎瓦乱飞,然后竟飞上半空,很快就只剩一个白点,慢慢消失不见了。
那些警察都看傻眼了,愣愣的抬头看着白常把菜刀扔上天,抻着脖子等了半天也没落下来。
半天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再次举起枪,对着白常。
“把手放在脑后,蹲下,蹲下!”
他们如临大敌一般喊着,同时有人跑去一旁地上,低头看了下,喊道:“头儿,这人砍伤了一只猫头鹰。”
白常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带头的那人道:“拜托,一只鸟而已,至于用枪指着么?”
带头警察犹豫了下,看白常两手空空,才把枪放下,对旁边人说道:“把这人和鸟都带回去,你这是恶意伤害古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还有,刚才这边有人报警,说出了人命,我们怀疑和你有关。”
白常一阵无语,摊手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和我有关了,这里出了人命是不假,很可能是那个猫头鹰干的,我这不是正追凶手呢,你们抓我干什么?”
“猫头鹰杀人,你开什么玩笑?”
带头警察刚说了一句,另一个警察跑了过来,惊讶道:“头儿,那个猫头鹰,刚才还在,再过去就不见了,而且地上连血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带头警察再次吃惊,吩咐旁边两个人:“你们两个,看住他。”
白常耸了耸肩,没说话,那警察跑过去看了下,很快又跑了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阴沉的盯着白常,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家里待的好好的,那只猫头鹰飞进来偷了一块肉,我抄起菜刀就追,刚追到这,你们就来了。”
“那你刚才说猫头鹰杀人是怎么回事?”
“我顺嘴胡说的,怎么,这里死人了吗?”
白常开始装糊涂了,一脸迷糊的看着那个警察。
他不得不装糊涂,现在街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唯独他好端端的,如果不装糊涂,恐怕警察这关他就不好过。
这时候,一个警察忽然走了过来,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
“头儿,他好像是马队长的男朋友,我见过他,还帮咱们队里破过不少案子。”
带头警察的年纪也不大,大约三十岁上下,下巴上留着小胡子,他打量了白常两眼,点头道:“先看住他,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两个警察看住了白常,其他人冲进了狗不理胡同。
白常暗暗的叹了口气。
那猫头鹰逃走了,那么多人被吸了魂魄,估计是活不成了。
他看着几个警察挨家挨户的跑着,一边用对讲机大声叫着支援,看来,这次又是个大案了。
忽然,一个警察推开千味居的大门,走了进去。
白常心里一动,这次的事件,想必跟千味居有关,如果他们在千味居里能搜查出些什么东西,那这次千味居就有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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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这家全都死了。”
那个警察很快跑了出来,大声汇报着。
白常在一旁站着冷眼旁观,心中大为疑惑,心想千味居里面的人,怎么可能都死了?
这时,狗不理胡同街口更多的警察涌了进来,现场也很快封锁,法医也开始到场,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具具尸体抬了出来,还有许多失魂落魄的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了出来,他们就像傻了一样,看着满地的尸体又哭又笑,就像一群痴呆。
粗略一数,整个狗不理胡同死的人,大约有十几个。
唯一幸免的,就是吉祥酱骨的吴老板了。
但他也只是恢复了一些意识,看起来跟个二傻子也差不多,还有吴老板的家人,刚才还跟白常厮打,现在也都像一群乖宝宝,痴呆呆的蹲在地上。
最倒霉的,要数那些还在这条街上的饭店里吃饭的食客们。
虽然并不多,也有二十多个人,他们也毫无例外,魂魄都受到了损害。
这其中,也包括葛校长那几个混混,葛校长没有死,不过他的智商水平明显下降到三岁左右,蹲在地上咬着手指头,看着白常傻笑。
这么说吧,现在这条街上,除了白常和那些警察,还有满地尸体,其他的都变成了学龄前儿童。
白常双手插兜,一脸的无奈。
这时,一个女人的哭声忽然传进了白常的耳中,他转头看去,就见在街口的一个屋子里,一个女人怀中抱着个小女孩,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女人批头散发,面容悲恸,她怀里的小女孩一动不动,一只手无力的垂下,似乎已经死了。
白常看到这里,心中忽然就是一惊。
因为这个小女孩,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在千味居门前的早点摊,为妈妈的眼睛许愿的小女孩。
看到这个小女孩,其实倒也没什么,真正让白常惊讶的,是抱着小女孩的女人。
这个女人,显然就是小女孩的妈妈。
她的眼睛明显看不见,她一边摸索走着,一边不住的哭着,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警察跑了过去,白常也想过去,但是却动不了,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警察,严严实实的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杀人嫌疑犯,就差给他戴上手铐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现在这些人的魂魄失散,如果不赶紧找回来,还会继续出事的。
但是,他们的魂魄都被那只猫头鹰吸走了,如何来找回来?
这时,120救护车也驶入现场,很多医生护士开始在现场做着抢救工作,在警察的指挥下,一个个的尸体,还有神志不清的人们即将被抬上救护车。
白常心急如焚,如果这些人被抬走了,那他们的魂魄就很难归窍了。
刚才猫头鹰被自己一刀砍断翅膀,有大量黑气逸散而出,毫无疑问,这些人的魂魄,显然就在其中。
而此时,那些魂魄应该就飘荡在狗不理胡同的上空。
所以,这些人现在绝对不能离开。
但是,要如何才能把这些人的魂魄召回呢?
这个难题,对于白常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引魂灯,便立刻有了主意。
他完全可以用引魂灯的力量,把这些人的魂魄召回。
别忘了,他可是阴司掌灯人。
但这两个警察看着自己,他根本无法施法。
白常做出一副笑脸,对两个警察开口说:“我看你们有些眼熟啊,我记得上次见过的,你们马队长也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两个不但知道白常是马瑶光的男朋友,还知道白常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段时间市里可是出了不少事,哪一次都有白常帮助破案,他们两个想不认识白常也难。
也就只有那个小胡子警察,是马瑶光走后临时调过来的负责人,所以不认识白常。
“马队长最近不在,你套近乎也没用,还是等着我们这位李队,一会过来发落你吧。”
两个警察识破了白常的意图,一句话就把他想套近乎的想法堵死了。
白常也没在意,微微一笑,他知道马瑶光这次不辞而别,一定另有原因,但他在刑警队什么都没问出来,所以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他不了解的内幕。
如果是以前,这两个警察巴不得跟白常多套套近乎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套近乎不行,那就用点歪门邪道吧。
他心念微动,两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气,便在黑夜中出现。
很快,这两缕黑气化成了两个面无表情的黑煞,站在了两个警察的身后。
白常有点意外,他刚才只是想放出两个阴魂,上这两个警察的身,没想到随随便便一动念,出来的居然就是黑煞级别的大鬼。
好吧,既然这样……
两个警察站在那,忽然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冷?”一个警察纳闷的问道,同时缩了缩脖子。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就好像有一股子阴风,钻进脖子……”
另一个警察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浑身一抖,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转身看向白常,脸色就已变了。
白常满意地点头道:“很好,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别让其他人过来打扰。”
两个警察面色阴沉,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就像两个护卫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白常身侧。
这时候在其他人的眼里看来,仍然是两个警察看守着白常,但却没人知道,现在他们两个已经从看守,变成了护守。
白常这才提起引魂灯,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引魂灯突然红光大作。
这引魂灯乃是冥界所制,此时连灯油都是添加的冥界的,威力更是大增,更何况那些人的魂魄刚刚离体不久,还在狗不理胡同附近徘徊,就更加容易被接引回来。
这也是白常急着引魂的原因,如果再晚一些,这些魂魄游离在城市里,那就不好寻找了。
随着引魂灯开始发挥作用,一缕缕雾气状的东西,开始慢慢的在周围聚集,从半空向狗不理胡同的街上飘来。
但这种雾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在白常的灵眼中,这些魂魄回来之后,便纷纷主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躯体,一一钻了进去。
这是因为,这些人的魂魄虽然失散,但体内尚存的魂魄对游离在外的魂魄,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当属于同一个人的魂魄接近时,自然就会归体入窍。
白常默默的注视着街上发生的一切,此时,那些警察,还有医护人员,仍在紧张的忙碌着。
一具具的尸体,一个个的人,被抬上了救护车。
但此时,半空的魂魄,还有大半处于游荡状态,没有归体。
白常不由越发焦急起来,这该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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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的说明,大家都知道半仙的身体前些日子出现状况,一直没更新,很对不起大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北京,一是休养,二是受到网站推荐,来参加中国作协在鲁迅文学院的学习,由于要上课,还有一些应酬,所以虽然恢复了更新,暂时是每天一更或者两更,有朋友说要半仙爆发,这个可以有,但要等些天。
大概二十多号,我就结束北京之行,然后回到家里,就可以正常更新了,到时候每天两更到三更吧,因为要看身体状况来决定,现在真是不敢熬夜了,也不敢每天写太久,但半仙保证,白家饭店的故事接下来将会更加精彩,也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总结就是:这几天暂时每天一更到两更,最迟月底,本书就恢复正常更新,每天两更到三更,然后半仙会攒一攒稿子,合适的时候爆发一下,然后谢谢大家的相守和支持,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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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个最快捷有效的办法,能够分分钟搞定这个问题。
只要白常放出一批阴魂,都上了那些警察和医护人员的身,让他们乖乖的听话几分钟,就足以让白常继续施法,把所有飘荡在半空的魂魄,全部归体入窍。
但是,这是违反道门规矩的。
不得随意驱使阴魂上身,这是最基本的,也是必须要遵守的道门规矩和准则。
否则,仗着自己懂得道术,任意驱策阴魂,为所欲为,别说正道门派,就是阴阳八门之中,也是阴山门才干的事。
当然,现在情况紧急,是可以从权处理的,白常也不是那种死守着什么规矩的老古董,再说,他又不是正道的。
可白常刚才召出了两个黑煞,他才忽然想起来,自从苗疆回来之后,在他体内的一堆阴魂基本就都被融合消化了,只有一些恶煞级别的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他的护体将魂。
这些将魂都是黑煞和红煞级别的居多,大概有二十多个,另外还有一个最牛逼的存在,也就是孽神冰女。
在数量上,这十多个黑煞红煞肯定不能控制住在场所有人,而且这种级别的恶煞,一旦上了人身,所造成的后果也是无法设想的,对人身的伤害也是极大的。
如果只有一两个的话,还在白常的控制范围内,可这么多警察和医护人员,如果都被恶煞上身,到时候白常恐怕都要有点头疼。
要是不留神跑了一个两个的,那到时候就是一个大大的麻烦,伤不伤人不说,白常还得费力去给抓回来。
这些念头在白常脑中一掠而过,看着那些人不断忙碌着,他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悄悄掐了个指诀,轻轻一弹,一缕烟雾顿时飘出。
那个小胡子李队长此时脸也绿了,他自从接了马瑶光的副队长,这还是遇到的第一件大案,也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诡案。
这一条街上的人,突然好端端的全都被放倒了。
如果说是有人下毒,倒可以解释那些暴毙而死的人,但那些看起来像是老年痴呆似的一群人怎么解释?
他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上车,还有那些痴呆,也都上了车,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拉这么多人,他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调集了二十多辆救护车。
此时,所有的人都被送上车,接下来,就要送往医院抢救和检查了。
一辆辆救护车的门很快关闭,但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所有的车都停住不动了。
李队长诧异不已,跑上前询问,对着最前面一辆救护车的司机叫道:“为什么不走,你不知道救人分秒必争么?”
救护车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只阴测测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等一会。”
这司机的声音阴沉沙哑,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遍体生寒。
李队长自然不会怕一个救护车司机,但不知为何,背后悄然爬上了一丝寒意。
这个救护车司机,怎么看上去这么诡异?
“你,为什么不走?”
他又跑去第二辆车询问,那个司机也斜眼看了看他,和第一个司机一样,语调怪异地说:“他不走我怎么走?”
“呃……”
李队长无语了,这话倒没错,狗不理胡同本来就不是很宽阔,现在很多人挤在里面,前面的车不走,后面的的确是动不了。
但是,不仅是这两个司机,李队长一眼扫去,在场的二十多辆车,每个司机都一脸阴沉沉的坐在那,就像半夜加班没拿到加班费闹罢工差不多……
“喂,你怎么回事,马上开车,我命令你!”
李队长又跑到第一辆车大喊,这时很多医护人员也跑了下来,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车队的所有司机,居然都不开车了。
李队长的命令,被当屁处理了。
场面无比尴尬,李队长到处乱跑,大喊大叫,但没有一个司机搭理他的,偶尔有一个说话的,也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把他气个半死。
不但是李队长,在场的人里面,自然也有医院的负责人,但是无论是谁说话都不管用,那些司机就是不走。
不但不走,还霸占着驾驶位,谁也休想上来把车开走路。
这特么的就没办法了,虽然在场好多警察,但总不能开枪吧?
李队长毕竟有些阅历,他看出情况不对了,尤其这些司机的身上,似乎都带着一股子煞气腾腾的感觉,这情况绝对反常。
他不由想起了,在接替马瑶光工作的时候,所听到的一些,关于这座城市里面的诡异案件。
深吸了口气,李队长耐着性子,还是来到了第一辆救护车前面。
“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肯走?”
李队长也看出来了,这第一辆车才是关键,只要他走了,后面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司机没说话,却慢慢的转过头,目光望向了角落里的白常。
忙了这么半天,李队长都快把白常忘了。
看到司机居然望向白常,李队长再次心里一动。
看来,这一切的背后,必然跟白常有关。
尤其这个白常,大晚上的出门,手里还提着一盏红灯笼,这特么是什么毛病?
而且这盏红灯笼现在还越来越亮,发出的红光也诡异无比,隐约间,似乎有一层几乎不可辨的黑气,笼罩在灯笼周围。
“你们两个,把他带过来。”
李队长对看守白常的两个警察命令道。
然而,那两个警察居然也没理他,就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李队长瞪起了眼睛,心说自己初来乍到,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他大步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我说把他带过来,你们没听到吗?”
李队长几乎开始吼叫了,这一次,两个警察总算转头看了他一眼。
“闭嘴,不许靠近。”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拦住了李队长,把白常护在中间。
李队长差点气的翻白眼,正要发作,白常忽然拍了拍两个警察的肩膀,两人立刻向两旁分开,对着白常微微躬身,态度无比恭敬。
李队长的眼神立刻呆住了,这俩人,这是要作死啊?
“李队长,别在意,我这就让他们走。”
“你让他们走,你说话好使?”李队长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白常。
“呵呵,这条街,我说了算。”
白常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那些救护车的前面,很随意的挥了挥手。
“没事了,走吧。”
这时,一个警察跑到李队长旁边,说:“头儿,我发现这里很诡异啊,好像每个人来到这,看起来都怪怪的,这个家伙,好像精神也不大正常了。”
李队长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现在这里的很多人看起来都不对劲了。
还有这个对着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发号施令的家伙,连自己的命令都不管用,难道他以为,他随便说一句话,这些车就能走了吗?
事实再次无情的打了李队长的脸,白常下了命令之后,就退到了一旁,然后,那些救护车就动了。
不但李队长,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但没时间惊讶了,毕竟人命关天,所有人立刻上车,救护车鸣笛声大作,开出了这条街。
“我们也走。”
李队长飞快的扫了白常一眼,压住了心中的骇然,冷冷道:“我们还会再见的。”然后也跳上了警车,呼啸着扬长而去。
白常看着再次冷清下来的狗不理胡同,长长的松了口气。
刚才他发动了体内所有的护体将魂,二十多个恶煞,控制了所有的司机。
还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个烂摊子。
还有,刚才那些警察说,千味居里面的人都死了,这会是真的么?
他站在街口看着那些警车和救护车远去,深吸口气,转过身,推开了千味居饭店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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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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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狗不理胡同的每一家仍然开着灯,满街通明,只是到处一片狼藉,就像遭遇了一场洗劫。
千味居饭店也亮着灯,开着门,白常推门进入,里面自然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止是千味居,其实这条街上面,现在一个人都没了,全部被抬上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想想看,整条街一个人都没了,全都去了医院,就剩下白常一个人……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味居里面也没有人,而且,通往地下室的门紧锁着,和前一天晚上斗法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整个饭店,似乎都已被遗弃。
白常却知道,绝没那么简单。
千味居饭店内,到处都飘荡着一种淡淡的如柳絮般的黑色雾气。
这是冥界的气息。
“伊大总管,难道你就不想出来解释一下么?”
白常在饭店里走着,一边出声说道。
没有回应,空旷的饭店里甚至传来了白常的回声。
“如果你不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了。”
白常顺手拿起一个盘子,等了三秒钟没有回应,扬手直接就把盘子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炸起,白常歪着头往周围扫视着,然后又抄起了一把椅子。
“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还是没有回应
然后,白常抡起椅子,狠狠砸在千味居的玻璃柜台上。
这一次,整个玻璃柜台都被砸碎了。
“伊大总管,还不肯出来么?”
白常冷笑着,又来到厨房,拧开了煤气栓,然后,拿起了一只打火机,在手里抛接着。
很快,一股煤气味充斥在千味居饭店内。
现在只要白常愿意,他随时可以把千味居点燃,而他自己,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安然无恙。
“呵呵呵呵呵,白老板真是有趣,你就不怕被以纵火的罪名抓起来么?”
饭店中终于有了回应,随后,就在满室飘着的黑色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伊胜。
他伸手先是关闭了煤气阀门,才向白常走了过来。
不过白常发现,伊胜在关闭煤气阀门的时候,很明显的皱了皱眉。
“纵火罪,也总比你的杀人罪要好一些。”
白常盯着浑身黑雾缭绕的伊胜,缓缓开口说道。
“哦?白老板的意思,我杀了人?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一直在室内静修,从未出去,何曾杀人呢?”
伊胜脸上带笑,对白常的话并不以为然。
“伊胜,我想我应该警告过你,你和我的恩怨,我们两个之间解决就好,如果你在人间搞事情,我随时可以通知冥界。”
“没关系呀,反正你通知冥界的话,你的小狐狸恐怕就会出点意外了。”
伊胜摊了摊手,不以为然地说,那神态活像个臭流氓。
伊胜的态度,似乎和昨天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别以为用灵儿就可以威胁我,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的安危就受制于人,如果你敢动灵儿,我绝对会不惜一切杀了你,给她报仇。”
白常冷声说道,他的身上渐渐腾起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整个人都仿佛在慢慢发生变化。
他体内的本命煞,早已和他融为一体,此时如果白常愿意,他随时可以化身为一个超越青煞的恐怖存在。
只不过,他自己此时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他的怒意,正慢慢的开始点燃。
伊胜盯着他,两人对视着,空气中的气息仿佛在此刻凝固,那些原本飘荡在空中的黑色雾气,变得愈加浓厚了。
伊胜的身上,也开始迸发出了一种比冥界死气更加可怕的气息。他的身影也渐渐开始虚幻起来,恍惚中,他的身后似乎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魔影。
如果说此时白常的气势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那么伊胜就是一尊从魔界降临的魔神。
“你连武器都没在手里,怎么跟我打?”
伊胜忽然开口说道,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收敛了起来。
他的脸部仿佛在抽搐着,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却是稍纵即逝。
“呵呵,我用双手就能撕碎你,还用什么武器?”
白常嘴里如此说着,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昨天夜里的一场拼斗,其实只是互相的一个试探,但白常发现,伊胜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势,远比昨天更加强横了几分。
难道,伊胜是在利用人们的魂魄,增强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样的话,似乎就可以解释伊胜和自己定下七天赌局的原因了。
他是在拖延时间。
七天之后,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去遵从什么赌局的规矩。
不,不对。
白常忽然发现,伊胜悄悄收回的魔影之中,仿佛少了点什么。
而且,伊胜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是了,伊胜是在强行装逼,试图吓退自己。
他身后的魔影,少了一条左臂!
白常恍然大悟,刚才的猫头鹰,无疑就是伊胜的魔身。
“哈哈哈哈哈,伊大总管,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得罪得罪。”
白常忽然就笑了起来,既然伊胜的魔神刚刚被自己所伤,想必他短时间内,必然要受到一些影响了。
“白老板,不要高兴的太早。别忘了,我们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伊胜已经散去了全身的魔气,他脸色苍白,瘦削的身影在灯光看起来,就像一个久病的人。
“伊大总管,说实话,你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厨子,倒像是一个到饭店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白常调侃了一句,也缓缓把一身的煞气散去。
他暗暗松了口气。
伊胜拖着伤体在吓唬白常,其实白常又何尝不是。
仓促之中,屠魔和噬魂不在手里,单凭赤手空拳和伊胜对战,白常真的毫无把握。
“好了,白老板,我们就不要兜圈子了。”伊胜冷冷说道,“我们还是说说赌局的事情吧。”
“赌局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约定好的那道菜,魂兮归来,其实只需要两种特别的食材,其中一种在人间,另一种却在冥界。”
白常心中讶然。
伊胜居然真的知道魂兮归来的食材!
“三天之内,我会取一种食材,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白老板最好不要插手。”
“你取一种食材,和我插手有什么关系?”
“呵呵,三天之内,必然就会有食材出现,但你若是找麻烦,这道菜我们谁也休想做出。”
“找不找麻烦,那得看你老不老实了。”
“相信我,白老板,当我们做出这道菜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伊胜默默的盯着白常,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三天之后呢?”白常也干脆利落地问道。
“三天之后,我们一起前往冥界,去取另一种食材。”
“我们一起?什么意思?”
白常有些疑惑起来,这个伊胜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呵呵,三天之后你就明白了。”
“我警告你,你休想在这三天内搞什么鬼,我会一直盯着你,如果你有一丝异动,后果你知道的。”
“没问题,我想,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伊胜耸了耸肩,居然答应了。
“还有,我店里的人,去哪了?”
白常看着伊胜,缓缓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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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为我了,你店里的人,怎么来问我?”
伊胜露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摊了摊手说。
“呵呵,伊大总管不要装了,我问你,洛道长呢?”
“洛道长嘛,因为昨天输在你手里,似乎很不服气,所以回去找人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会带着人来砸你场子了吧。”
“回去找人,是去茅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们的恩怨,我们只是凑巧遇到而已,他的事,我不管。”
“那我的人……”
“白老板,为何你不回去看一看呢,说不定,他们已经回来了。”
伊胜笑眯眯地说,又一脸痛惜地看着摔碎一地的盘子,还有砸烂的柜台。
“我的盘子,我的柜台……白老板,这笔赔偿你看……”
他说着转过身来,却发现,白常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着大开的门,伊胜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嘴脸。
“姓白的,你破我魔功,我和你势不两立……”
白常却不管他,冲出千味居之后,直奔白家饭店。
撞开大门,白常迅速在饭店里扫视一周,同时大喊道:“阿阮,媚儿,老易,你们在不在?”
没有回应。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
该死的伊胜,胆敢欺骗我。
他再次转身,往门外跑去,想要去找回被自己扔飞的屠魔和噬魂,然后再去找伊胜算账。
但刚跑到门口,迎面一个黑影扑来。
“老易,是你!”
白常一眼认出,顿时惊喜交加,忙上前拉住易牙,大声问道:“阿阮她们呢,你们遇到了什么事,这一天你们去哪了?”
易牙脸色沉重,忽然张开口,吐出一团黑雾。
“这是……”
白常不由惊讶,就见那一团黑雾慢慢的化成了人形,转眼间,阿阮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板,阿阮错了。”
阿阮见到白常,连忙跪倒在地,不住的口称自己错了。
不等白常询问,易牙说道:“早上你睡下之后,她和媚儿两人不知怎么魂魄无法受控,现出恶煞本体,跑了出去,我费了半天力气才把阿阮抓回来,不得已用了吞鬼之法,现在媚儿还下落不明。”
他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白常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来,伊胜一定是什么时候做了手脚。
阿阮浑身发抖,她见白常不说话,更加害怕起来。
“阿阮,你今天跑出去,都做了什么?”
白常缓缓问道,他知道,既然阿阮回来就跪下认错,一定是做了什么。
“阿阮……阿阮也不知,只是神魂无法自抑,狂性大发……”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易牙叹道:“幸好我及时追去,才没酿成大祸,只是虚惊一场,好不容易才把她抓回来,现在,还是快点去找媚儿吧,我最担心的反而是她。”
白常看着阿阮诚惶诚恐的样子,心想易牙说的轻描淡写,看来阿阮没少惹祸,要知道,她可是一个红衣女鬼。
“走,找媚儿去。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白常说着就要动身,易牙和阿阮也随后紧跟,几人匆匆跑到街口,白常正想设法查一下媚儿的动向,忽然从街口又跑进来一个人。
白常没有提防,和这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又是个老熟人。
何雨晨。
见到白常,何雨晨出乎意料的拿出一个绣花荷包,对着白常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喂,我说你是怎么搞的,自己家的女鬼都看不住,害的我还得出马帮你捉回来,幸亏我去的及时,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她要祸害多少小鲜肉,给你。”
何雨晨把荷包打开,一道黑气涌出,很快媚儿现身。
但只见此时的媚儿面色妩媚,双颊晕红,脸如桃花盛开,就跟吃了春|药似的,望着白常就扑了过来。
“哥哥……”
白常吓的一闪身,直接把她推开,疑惑的看着何雨晨说:“她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被你给抓回来了?”
何雨晨哼哼着说:“你也不说看着点,明知道家里有个媚鬼,她出去采阳补阴了,我赶到的时候都快把一个小哥哥榨干了,功力大涨啊,居然还跟我打了半天,非说我坏她好事了。总之你看着办吧,这个我管不了,要不你帮她解决一下……”
白常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也解决不了,易牙你看这……”
他转身看着易牙,用目光询问,易牙有些腼腆地说:“这个不好吧,老夫平生不好女色,不过要是为了救人,我就勉强……”
“勉强你个鬼啊,她现在明显采阳过多,阴魂已经不稳,你快去帮她调和一下,用什么方法我不管,祝你幸福……”
“好嘞……”
易牙上前一把夹起媚儿,一溜烟就不见了。
白常这才松了口气,何雨晨又说道:“其实我是听说这里出事了,赶过来看看,没想到半路遇到媚儿。怎么样,胡同里的人都中招了,是千味居干的?”
白常点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我也没让他占了便宜,一刀破了他的魔身,被他吸取的魂魄回来了大半,不过,有些人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魔身,吸取魂魄?”
白常叹口气,简单的给何雨晨介绍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何雨晨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忿忿道:“我就说那家伙在这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赶紧解决,以后还要出状况。”
“我何尝不知?但是灵儿现在他手里,丝毫没有下落,只好先跟他周旋一下,另外,他要跟我比试魂兮归来这道菜,我也很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何能借此机会真的做出魂兮归来,那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另外,我们刚刚做了一个三日之约,三天之内,他会弄到魂兮归来所需的一种食材,这三天之中,我们密切监视他的动静,如果有问题,随时出手也来得及。”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无所谓,反正是你家的事。”
何雨晨撇了撇嘴,倒是没表达什么太多的意见。
白常又转头看向阿阮,说道:“阿阮,你现在可以说说了,到底什么时候出的状况,是谁对你们下的手?”
阿阮道:“刚才阿阮已经仔细回想过,应该是早上老板带回来的早餐,有问题,我和媚儿吃了早餐之后,就难以自控。那时候,我只觉得身体里一股力量就像要爆发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从前,我还是一个四处游荡、到处害人的红衣女鬼的时候。”
“我明白了,是我太大意了,千味居的早餐,恐怕才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白常低头思索片刻,想起自己也吃了早餐,可为什么没有事情呢》
还有易牙,似乎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对了,你现在还得帮我一个忙。”
白常想了半天,脑子里越来越乱,索性暂时放下,抬头对何雨晨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何雨晨痛快地应道。
“那个……我的屠魔和噬魂,刚才太混乱,不知道扔哪去了,你帮我一起找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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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白常用屠魔和噬魂,斩断了猫头鹰的一只翅膀,但是事出仓促,噬魂扔出去就没收回来,屠魔更是直接飞上了天,踪影皆无。
何雨晨痛快的答应了,两个人和阿阮一起,开始在狗不理胡同附近寻找起来。
结果这一找,直接就找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常就纳闷了,按理说这噬魂和屠魔,一把短剑一把菜刀,个头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咋就找不见了呢?
这两人一鬼甚至连房顶上都搜寻了,垃圾桶都翻了,仍然没找到。
这个就奇怪了,狗不理胡同就这么大,而且昨天一夜都没人,就算扔在哪了,也不可能有人捡走。
清晨时分,白常不甘心,再一次上了房顶,想要仔细再找一找,结果刚上去,就听下面传来一声咆哮。
“大早上的上我们家房顶干啥,你给我下来!”
白常低头一看,顿时心中一喜。
下面站着十几个人,正是狗不理胡同的邻居们。
看来,昨天晚上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大家都回来了。
白常哈哈大笑着跳下房顶,拉着邻居们挨个打听情况,一圈问下来之后,好消息不少,胡同里大多数的人都没事了,但也有几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一些,恐怕短时间内也不能回来,需要在精神病医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
白常暗叹口气,他知道,那些人在精神病院,估计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他们的魂魄已经无法找回,人在魂魄不全的状态下,看起来其实就跟精神病差不多。
比如吴老板,比如赵老板,这两个狗不理胡同一个最老实,一个最奸诈,估计以后要做长期的病友了。
胡同里的人都回来了,白常没法在继续找下去,只好暂时放弃在屋顶的寻找工作,然后告诉大家,自己的菜刀还有一把匕首昨天晚上丢了,那都是爷爷留下来的,要是有人找到,重重有赏。
各家饭店的人都回来了,有几家暂时停业关门,也有几家照常营业,于是狗不理胡同再次热闹了起来。
只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就算是开了门的饭店,也是关着大门,整条街冷冷清清,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没人敢来吃饭,街上行人很少,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哭泣声。
对于狗不理胡同来说,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警方的调查结果迟迟没有出来,只不过大家都纷纷在传,说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投毒导致的。
但是什么样的毒,能让整条街的人同时中招呢?
大家一番议论之后,把矛头一起指向了千味居。
因为昨天早上,千味居突然搞了个早餐活动,这条街上的人几乎都吃了千味居的肉夹馍,喝了八宝粥。
所以,这一定是一次大规模的,有预谋的集体投毒事件。
开始有人去千味居讨说法,但千味居的两个老板都不在,连服务员也不在了。
这就更加落实了千味居投毒的可能,全都跑路了!
就在大家群情激奋,并且再次报警之后,让人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千味居的大老板,那个伊胜,回来了。
他不但回来了,而且很淡定,面对警方的时候更是把自己的嫌疑推了个一干二净。
他说,昨天早上买了早餐的人很多,自己只是想搞个促销而已,如果说是投毒,那所有买了早餐的人应该都出事才对。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只有狗不理胡同的人出事了,其他买了早餐的人,却没听说有什么问题。
警方立刻展开调查,在狗不理胡同周围开始查起,同时,也将狗不理胡同的居民提供的,昨天没吃完的早餐,拿去化验检查。
结果,当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出意料。
事实确实如伊胜所说,狗不理胡同周围的人,那些也买了早餐的,什么事都没有。
也就是说,出事的只有这条街上的人。
还有,昨天吃剩的早餐化验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无论是千味居的肉夹馍,还是八宝粥,都一切正常,没有投毒的证据。
这样一来,这个事件只好又变成了一个悬案。
此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这两天之中,白常按兵不动,只盯着伊胜的动静,连饭店都没开门,一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伊胜说过,三天之内,要取到制作魂兮归来的食材之一。
现在,还有一天时间。
如果到时候伊胜拿不出来,或者耍什么滑头,白常已经决定动手收拾他了。
魂兮归来这道菜可以不做,但绝对不能再留着伊胜这个祸害了。
只是让他很郁闷的是,屠魔和噬魂一直没找到,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也是他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没有了武器,他就只剩下十方乾坤,总不能真的只用一口锅跟人拼命吧?
转眼间,到了第三天早上。
白常还是没有营业,但是千味居开始营业了。
不但营业了,千味居还打出了广告,说是要为三天前许下愿望的人,实现心愿。
这个消息很快就轰动了,三天前千味居的促销活动时,虽然大部分人都是选择了十倍返现,但也还是有一部分人,许了心愿。
但是,因为千味居早餐曾经被调查,狗不理胡同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尽管这次千味居做了很大的宣传,但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来实现心愿的寥寥无几。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商业行为罢了,炒作而已,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帮人实现愿望的事。
就说白家饭店隔壁馄饨馆的老王头,半身不遂多年了,吃了几盆药都没什么用,吃他个肉夹馍就可以治好了?
所以,这天在千味居的门口,仍然聚集了不少人,但是为了实现心愿的,一个都没有。
白常也来看热闹了。
他早就想知道伊胜在搞什么鬼了,别人虽然不相信伊胜,但他知道,伊胜是来自魔界的人,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同时他也明白,伊胜这样做,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一群人围在千味居门前,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上去实现愿望的。
就在人们都快失去耐心,想要散场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我是来帮我妈妈实现愿望的。”
小女孩怯怯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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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目光都注视在小女孩的身上。
但都是同情的目光,因为谁也不会相信,实现愿望这种事真的会发生。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小女孩估计是千味居请来的托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也是看热闹。
“我是来帮我妈妈实现愿望的。”
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认真地说。
伊胜站在那里,看向小女孩,笑眯眯地对她招了招手。
小女孩小心地带着妈妈走了过去,伊胜才从面前的一堆纸条里,拿出了一张,慢条斯理地念了起来。
“愿妈妈早日康复,我愿意用自己的眼睛,换妈妈的眼睛。”
念完之后,伊胜看着小女孩,声音平缓地说:“你真的愿意用自己的眼睛,来换妈妈的眼睛吗?”
“是的,我愿意。”
小女孩的语气很是坚定,但她的妈妈却不安起来。
“小宁,你说带妈妈治病,怎么说起换眼睛了,妈妈不要你的眼睛,只要你生活的好好的,妈妈看不见也没什么。”
“不,妈妈,我们已经说好了,等妈妈眼睛好了,就可以给小宁做好吃的了。小宁要把眼睛给妈妈,已经许了愿望,不能反悔。”
小女孩跑到伊胜面前,认真地说:“你可要说话算话哟。”
伊胜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一个面无表情的服务员点头示意,那个服务员便回到饭店里,片刻后端出了两碗肉汤。
“这两碗汤,你们分别喝下,然后回家,等下一个天亮之后,你的妈妈就能够看到了。”
伊胜将那两碗肉汤,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开心极了,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生怕洒掉,来到了妈妈的身边。
“妈妈,这位饭店老板是个好人,他说我们喝了这两碗汤,明天就能愿望成真啦。”
“饭店老板?”
小女孩的妈妈紧张的神情放松了,微笑着,接过了小女孩手里珍宝般端着的汤。
“好,妈妈跟你一起喝。小宁最懂事了,妈妈听你的。”
这一幕场景,让围观的人们几乎都湿了眼眶,有几个人更是转过头,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个小女孩叫小宁,才只有七岁,是跟着爸爸妈妈来到这座城市打工的。
三年前,她的爸爸在工厂出了事故,不幸去世了。妈妈又因为焦虑过度,急火攻心,眼睛慢慢的看不见了。
小宁很懂事,小小年纪就会洗衣做饭,一直独自照顾着妈妈。
但是高额的医疗费困扰着这个不幸的家庭,没钱医治,小宁的妈妈只好回了家,小宁爸爸那一点微薄的抚恤金也快用光了。
对于懂事的小宁来说,能让妈妈重见光明,无论做什么她都愿意。
那天夜里出了事,幸好虚惊一场,两人回家之后,今天一大早,小宁就要带妈妈去治眼睛,妈妈以为她孩子话,没有当真,所以一直磨蹭到现在,才被小宁软磨硬泡的,来到了千味居饭店门前。
当听到小宁说要换眼睛时,小宁妈妈吓坏了,自然是不会同意,但此时,小宁妈妈听到了小宁带自己来的原来是一家饭店,顿时就放心了。
喝一碗汤,就能换眼睛,就能重见光明,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为了配合小宁天真的愿望,她不忍心多说什么,接过小宁手里的肉汤,就打算喝下去。
小宁很开心,也端起碗来要喝,她年龄小,有些端不住,一碗汤摇摇晃晃,洒出了一些在地上。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小姑娘,这碗汤不能喝。”
随后,一只手伸出,拦住了两人。
伊胜望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脸上的笑容还在继续,却慢慢的凝固了。
“原来是白老板,我记得咱们有约定,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互不干扰,今天白老板这可是坏了规矩。再说,我请她们喝一碗汤,完成这个小姑娘的心愿。这应该没有妨碍白老板吧?我这汤里面,可没有下毒。”
伊胜阴测测地说道。
同时。周围的人们也有些不以为然起来。
谁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哄孩子开心的事情,干嘛这么认真呢?再说,前两天狗不理胡同的事件,千味居的嫌疑已经解除了,又何必互相找麻烦呢。
前来阻止了小女孩和她的妈妈喝汤的,自然就是白常。
他已经看了半天,本以为没人会来给伊胜捧场,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小女孩的出现让他很是意外,因为伊胜要是找个托过来,必然是提前安排好的,一些人假装实现了愿望,通常来说,作为一次商业宣传的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小女孩的愿望是让妈妈复明,这个愿望要怎么实现?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觉得这就是扯淡的,白常的眼里,却认为伊胜绝不会那么无聊,闲到哄这些普通人玩。
他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阴谋。
“伊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难道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的这碗汤喝下去,明天小姑娘的妈妈没有复明,那她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你猜,小姑娘会不会来找你,骂你是个骗子?”
白常三言两语就把伊胜的质问推挡了回去。
围观众人也不由恍然,白常说的对啊,现在哄小姑娘高兴了,可是明天她妈妈没有复明,那如何解释?岂不是更伤了小姑娘的心?
伊胜盯着白常,缓缓道:“我说到就能做到,只要她们喝下这碗汤,我保证小姑娘的愿望就会实现。”
“实现愿望,什么愿望,小姑娘用她的眼睛,换她妈妈的眼睛,对么?伊老板,这不会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白老板,我们可以等明天结果出来,再做讨论,你看如何?”
“我看不必了,你这碗汤里究竟有什么鬼,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白常忽然对着人群中招招手,葛校长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牵着一条不知在哪找来的流浪狗。
看到地上洒的肉汤。还带着一些残余肉渣,这条狗迫不及待地上前,舔舐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了过去,每个人都想知道,这狗吃了肉汤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ps:今天居然又把后背扭伤了,疼到怀疑人生,去医院折腾一天无效,在床上用手机侧着身子,用一只左手写了一章,大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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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那条流浪狗的身上。
其实狗不理胡同的人都知道,白常这个人一向很稳重,绝不会胡说。他既然说千味居的这两碗汤有问题,那就恐怕真的有问题。
小女孩母女两个人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就见那条狗把洒在地上的肉汤舔食干净以后,似乎对这肉汤的味道很满意,居然摇晃着尾巴跑到小女孩面前,仰起头汪汪的叫着,似乎在向小女孩讨要。
小女孩双手护着手里的那碗肉汤不住的后退,嘴里叫着:“走开,走开……”
围观的众人本以为这条狗吃了肉汤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居然什么事都没有,不由得大为意外,纷纷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伊胜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白老板,现在你满意了吗?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我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白常微微一笑:“伊老板,不要急,看起来你做的这碗肉汤味道应该还不错,能不能也给我来一碗尝尝?”
“不好意思,不卖。”伊胜冷冷说道。
“我又没说要买,大家都是邻居,我就来向伊老板讨碗汤喝,伊老板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白常笑嘻嘻的说道,一脸很无辜的表情。
伊胜盯着白常,脸都快绿了,忽然也微微笑了起来,对旁边的人招了招手,说道:“再去取一碗肉汤来,送给这位白老板。”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伊老板。”白常装模作样的朝着伊老板作了个揖。
片刻之后,服务员就端了一碗肉汤出来。
“闻起来感觉不错。”白常端起肉汤,深吸了口气说道。
“白老板,喝了这碗肉汤,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伊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常说道。
“可惜,伊老板这碗汤虽然闻起来味道不错,但好像有点不大合我的口味。”
白常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看了在自己脚下一个劲儿摇尾巴的流浪狗一眼,然后把肉汤放在了地上。
“吃吧,这可是伊老板送你的肉汤,吃个够!”
流浪狗冲着他呜嗷一声,尾巴摇的更欢了,低头吃了起来。
伊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老板还真是有爱心,伊某领教了。”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很好奇,伊老板用两碗肉汤就能够让人的眼睛复明,这种事如果不亲眼看见,谁也不会相信的,我想,大家也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一幕了吧?”
白常笑着看向周围围观的人。
周围的人神情各异,有人嗯啊点头,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双手抱肩嬉皮笑脸,一副看热闹事不关已的表情。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白家饭店和千味居最近抢生意已经势如水火,双方各出奇招,所以,不论今天这个小女孩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这里都会有一场热闹好看了。
这时,那条流浪狗已经吃光了碗里的肉汤,正舔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千味居的服务员不耐烦的走了过来,一脚踢向流浪狗:“吃完了就快滚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惹人讨厌。”说着用余光瞥了白常一眼,显然话里有话。
“嗷呜……”
流浪狗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低吼,一口咬向了服务员的小腿。
服务员慌忙收腿,差一点就被咬中,他骂了一句,然后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就向流浪狗打去。
流浪狗突然抬头,双目血红,满脸狰狞,口中滴答的往下流着粘液,看起来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无比恐怖。
服务员的木棍已经打了下去,他看到这条流浪狗的表情,不由得心底发寒,想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流浪狗一口咬住了木棍,锋利的牙齿咬的木屑纷飞,咔嚓一声,手臂粗的木棍居然被流浪狗一口咬断。
周围发出了一片惊呼,围观众人连连后退,有人惊呼道:“这条狗疯啦!”
没错,这条流浪狗现在看起来就像发疯了一样,咬断了木棍之后又向服务员扑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瞬间就把服务员扑倒在地,恶狠狠的向他的喉咙咬了过去。
周围的人又是发出了一阵惊呼,那个小女孩也吓得拉住了妈妈的手,不住的后退过去,她不明白这条刚才还很乖的流浪狗,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
砰!
流浪狗身体突然飞了起来,重重摔倒在地,顿时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白老板,你闹够了没有?”
伊胜站在服务员身前,刚才是他一脚把这条流浪狗踢飞了出去,救了服务员一命。
“咦?奇怪了,明明是这条狗吃了你的肉汤之后开始发疯,跟我有什么关系?”
刚才伊胜的出手,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可是白常却看的清清楚楚。
伊胜的这一脚,不要说是一条流浪狗,就是一头老虎也得被当场踢死。
可是下一刻,那条狗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爪子用力扣住地面,一只被伊胜踢爆的眼睛耷拉在脸上,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的向下滴淌,嘴里喘着粗气,呲着尖牙,向伊胜不停的低吼。
“大家现在看到了吧?吃了千味居的肉汤之后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常摊了摊手,对着围观的人们说道。
然后又看着小女孩说道:“以后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话,他就是个大骗子,大坏蛋!”
所有人此时都和白常一样,认为这碗肉汤里果然是有问题的,他们原本想的是这碗汤里有毒,但没想到,吃了之后会让人发疯。
但事情的真相也只有伊胜看的最清楚,刚才白常接过那碗肉汤的时候,一团黑气悄然隐没在了肉汤之中,那至少是一只拥有着黑煞级别的恶鬼。
肉汤并没有问题,这一切只是白常做的手脚。
但他又无法将这一切拆穿,况且,他给这个小女孩喝肉汤也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伊胜冷哼了一声,在那条狗的扑过来的时候,用力一脚踢出了人群之外,脑袋撞在墙上,撞个稀烂,一命呜呼。
“啧啧啧,看来,伊老板今天是无法帮助她实现让妈妈复明的愿望了。”
白常摇着头说。
“白老板,这回你满意了吧?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什么约定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愿望实现不了,会很失望伤心的。”
小女孩闻声低低的哭泣了起来,伊胜扫了白常一眼说:“既然白老板有好心,不如你来帮她实现愿望?”
白常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来就我来,请大家不要走开,精彩马上回来。”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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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所有看热闹的人,已经同时把愤怒的目光射向了伊胜。
千味居饭店,还真是害人不浅。
前两天出的那次事,千味居好不容易洗脱了嫌疑,大家本来已经相信他了,没想到,今天这个伊胜又搞了这么一出。
刚才那条流浪狗吃完肉汤之后的样子,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是立刻就发疯了,如果是小女孩和她妈妈吃掉肉汤,那后果会是什么?
其实人群中早就有人想要跳出来当面指责伊胜,但看到伊胜踹死那条狗的手段,凌厉凶狠,冷血无情,一时间间居然,没人敢上前。
白常的这句话更是让大家惊讶,惊讶之后,却又兴奋欢呼起来。
白常在这条街上创造的奇迹,可是大家有目共睹。
无论是用皮蛋瘦肉粥,让老太再次年轻,还是用美容银耳羹,让丑女恢复容貌。
可以说,他早就创造了白家饭店的传奇。
所以,此时他说,自己能够让小女孩儿的妈妈复明,重见光明,大家不再信了,而且非常相信。
人群越聚越多,没有一个走开了,大家都聚集在这里,议论纷纷,看着白常,期待着白常再次带给大家一次了不起的奇迹。
伊胜的脸都白了,他压低声音,看着白常狠狠说道:“白老板,难道你不想,得到那道菜的食材了吗?”
白常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说的那道食材,是要通过害人来获得的,那么我宁愿,永远也做不出这道菜。”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倒要看看白老板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个小女孩的妈妈,重见光明。”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想一想,回头该怎么跟这些街坊邻居,还有警察们去解释你这碗肉汤的问题吧。”
“我的肉汤没有问题,白老板,刚才明明是你捣鬼,难道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那我就不管,你猜他们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呢?这里可是众目睽睽,你这次,说也说不清了。”
白常哈哈大笑着,大声对周围的人说道:“白家饭店说到做到,现在,请大家稍等,我去去就回。”
白常转身要走,小女孩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服说:“哥哥哥哥,你真的能让我的妈妈眼睛好起来吗?”
“放心吧,一定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去了白家饭店。
周围的人开始将白家饭店的方向,满怀期望的等待着。
当然也有不少人,悄悄地把伊胜围在了中间,免得他逃跑。
白常用了些小手段,就把伊胜搞的狼狈不堪。
其实他也不知道伊胜的肉汤里究竟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既然他站出来了,就必须让那碗汤里出现问题。
否则无法收场的就会是他了。
所以,他刚才放出了一只黑煞,就在那条狗吃肉汤的时候,附在了那条狗的身上,才上演出了,这么一场好戏。
可是他当众说了大话,要让小女孩的妈妈复明。
回到白家饭店之后,他却挠起了头。
要让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复明,这尼玛要给她吃什么鬼?
白常以前还从来没有这种让人复明的经验,一路上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用什么办法能让小女孩的妈妈复明?
大眼鬼?
不行,这个鬼倒是能让人眼睛变大,可是复明的话,估计够呛,如果把眼睛变大了还是看不见,那岂不是很尴尬?
要不用断头鬼?
这种鬼通常会抱着自己的头在夜晚的大街上游荡,但它其实是看不见的,毕竟头都断了,眼睛也没用了,不如拿来给别人用。
好像也不对劲儿……
它自己都看不见了,怎么让别人重见光明啊?
白常在厨房里冥思苦想,现在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待会做不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外面发生的事情,易牙他们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一起过来帮着白常想办法,但是这个确实难度不小,甚至比救活一个人更难。
“如果让我给一个人眼睛治好了,那我觉得……”
阿阮思忖着说道,白常满脸希望的看着她,下一刻,阿阮却说:“那还不如让我把一个人眼睛弄瞎,我觉得这个要简单多了。”
白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媚儿说:“你呢媚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媚儿吃吃一笑:“我觉得,为什么非要治好眼睛呢,看不见也很刺激呀……”
白常无奈看向易牙:“老易,你这两天怎么把她调教的……”
易牙连忙摆手:“我可没调教她,我只是给她度了一些阴气过去,让她体内阴阳平衡了些。别想歪,我是用手帮她的……”
白常故意拉长了声调:“哦,原来是用手啊……”
“呃,我说的是用手从后面……”
“你居然还懂得从后面?”
“不然要从哪?”
看易牙和白常掰扯不清,阿阮噗嗤笑道:“老板别闹,易牙先生是用百鬼之力,以醍醐灌顶的方法输送给了媚儿,才让她没有彻底迷失。”
媚儿哀叹一声:“唉,其实迷失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对得起自己的一颗心,还有这副身躯……”
“我呸,你哪来的身躯,你那就是幻化出来的,大家别闹,让我静静的想一想……”
白常刚才是故意那么说,让自己脑子放松一下,他看了一下时间,自己已经回到饭店十几分钟了,可还是没有头绪。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阿阮上身,先糊弄过去了。但是那些吃瓜群众虽然好哄,伊胜如果捣乱的话,这件事也不好办。”
白常自言自语着,其实他刚才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鬼上身这个办法,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尤其在伊胜面前,搞不好就会穿帮。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常跺了跺脚:“算了,看来还得故技重施了,阿阮跟我出去一下,老易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咱们只能演一场戏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如果想要让那个人眼睛复明,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找到百目妖就可以了。”
随着这声音,一个白衣女子骤然出现在白常面前。
“是你,你刚才说什么百目妖,那是什么。”白常喜出望外,急忙问道。
这次出来的自然是孽神冰女。
“百目妖,曾经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当年白家饭店的先祖,留在这世界上的五大恶煞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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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所有看热闹的人,已经同时把愤怒的目光射向了伊胜。
千味居饭店,还真是害人不浅。
前两天出的那次事,千味居好不容易洗脱了嫌疑,大家本来已经相信他了,没想到,今天这个伊胜又搞了这么一出。
刚才那条流浪狗吃完肉汤之后的样子,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是立刻就发疯了,如果是小女孩和她妈妈吃掉肉汤,那后果会是什么?
其实人群中早就有人想要跳出来当面指责伊胜,但看到伊胜踹死那条狗的手段,凌厉凶狠,冷血无情,一时间间居然,没人敢上前。
白常的这句话更是让大家惊讶,惊讶之后,却又兴奋欢呼起来。
白常在这条街上创造的奇迹,可是大家有目共睹。
无论是用皮蛋瘦肉粥,让老太再次年轻,还是用美容银耳羹,让丑女恢复容貌。
可以说,他早就创造了白家饭店的qi。
所以,此时他说,自己能够让小女孩儿的妈妈复明,重见光明,大家不再信了,而且非常相信。
人群越聚越多,没有一个走开了,大家都聚集在这里,议论纷纷,看着白常,期待着白常再次带给大家一次了不起的奇迹。
伊胜的脸都白了,他压低声音,看着白常狠狠说道:“白老板,难道你不想,得到那道菜的食材了吗?”
白常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说的那道食材,是要通过害人来获得的,那么我宁愿,永远也做不出这道菜。”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倒要看看白老板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个小女孩的妈妈,重见光明。”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想一想,回头该怎么跟这些街坊邻居,还有jingchá们去解释你这碗肉汤的问题吧。”
“我的肉汤没有问题,白老板,刚才明明是你捣鬼,难道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那我就不管,你猜他们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呢?这里可是众目睽睽,你这次,说也说不清了。”
白常哈哈大笑着,大声对周围的人说道:“白家饭店说到做到,现在,请大家稍等,我去去就回。”
白常转身要走,小女孩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服说:“哥哥哥哥,你真的能让我的妈妈眼睛好起来吗?”
“放心吧,一定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去了白家饭店。
周围的人开始将白家饭店的方向,满怀期望的等待着。
当然也有不少人,悄悄地把伊胜围在了中间,免得他逃跑。
白常用了些小手段,就把伊胜搞的狼狈不堪。
其实他也不知道伊胜的肉汤里究竟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既然他站出来了,就必须让那碗汤里出现问题。
否则无法收场的就会是他了。
所以,他刚才放出了一只黑煞,就在那条狗吃肉汤的时候,附在了那条狗的身上,才上演出了,这么一场好戏。
可是他当众说了大话,要让小女孩的妈妈复明。
回到白家饭店之后,他却挠起了头。
要让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复明,这尼玛要给她吃什么鬼?
白常以前还从来没有这种让人复明的经验,一路上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用什么办法能让小女孩的妈妈复明?
大眼鬼?
不行,这个鬼倒是能让人眼睛变大,可是复明的话,估计够呛,如果把眼睛变大了还是看不见,那岂不是很尴尬?
要不用断头鬼?
这种鬼通常会抱着自己的头在夜晚的大街上游荡,但它其实是看不见的,毕竟头都断了,眼睛也没用了,不如拿来给别人用。
好像也不对劲儿……
它自己都看不见了,怎么让别人重见光明啊?
白常在厨房里冥思苦想,现在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待会做不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外面发生的事情,易牙他们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一起过来帮着白常想办法,但是这个确实难度不小,甚至比救活一个人更难。
“如果让我给一个人眼睛治好了,那我觉得……”
阿阮思忖着说道,白常满脸希望的看着她,下一刻,阿阮却说:“那还不如让我把一个人眼睛弄瞎,我觉得这个要简单多了。”
白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媚儿说:“你呢媚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媚儿吃吃一笑:“我觉得,为什么非要治好眼睛呢,看不见也很刺激呀……”
白常无奈看向易牙:“老易,你这两天怎么把她调教的……”
易牙连忙摆手:“我可没调教她,我只是给她度了一些阴气过去,让她体内阴阳平衡了些。别想歪,我是用手帮她的……”
白常故意拉长了声调:“哦,原来是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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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还懂得从后面?”
“不然要从哪?”
看易牙和白常掰扯不清,阿阮噗嗤笑道:“老板别闹,易牙先生是用百鬼之力,以醍醐灌顶的方法输送给了媚儿,才让她没有彻底迷失。”
媚儿哀叹一声:“唉,其实迷失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对得起自己的一颗心,还有这副身躯……”
“我呸,你哪来的身躯,你那就是幻化出来的,大家别闹,让我静静的想一想……”
白常刚才是故意那么说,让自己脑子放松一下,他看了一下时间,自己已经回到饭店十几分钟了,可还是没有头绪。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阿阮上身,先糊弄过去了。但是那些吃瓜群众虽然好哄,伊胜如果捣乱的话,这件事也不好办。”
白常自言自语着,其实他刚才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鬼上身这个办法,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尤其在伊胜面前,搞不好就会穿帮。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常跺了跺脚:“算了,看来还得故技重施了,阿阮跟我出去一下,老易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咱们只能演一场戏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如果想要让那个人眼睛复明,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找到百目妖就可以了。”
随着这声音,一个白衣女子骤然出现在白常面前。
“是你,你刚才说什么百目妖,那是什么。”白常喜出望外,急忙问道。
这次出来的自然是孽神冰女。
“百目妖,曾经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当年白家饭店的先祖,留在这世界上的五大恶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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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松峰山后山途中,白常终于腾出空,简略的问了一下,关于这个百目妖来历的问题。
冰女从苗疆回来之后,除了功力大涨,行为也越来越慢慢的正常起来,如果她愿意的话,显出身形和白常一起走在大街上,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她不是活人。
她告诉白常,百目妖是一个有着数千年道行的大妖,得道以来飞扬跋扈,到处兴风作浪,从来没人能够制服他。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百目妖隐居松峰山,准备度过他的第三次千年大劫。
妖类修行,比人类难上千倍万倍,百目妖苦修数千年,才刚刚快要修成妖胎。
所谓妖胎,类似于修道境界中的元婴,达到这个境界的妖物,已经可以称为妖仙了,普天之下也难遇到几个对手。
那时,百目妖隐匿行踪,潜藏深山,不料他平时作恶多端,早已被人盯上。
就在他力抗天劫之后,眼看就要蜕去妖身,却有一个人出现,趁百目妖虚弱无比之时,一刀便破了百目妖的功。
那人正是白家当时的当家人,百目妖就此十分不甘地被收服。
后来,天下正道围攻白家,白家不得已放出众多恶煞,百目妖也是其中之一。
一番血战之后,白家损失惨重,但也是惨胜的局面,百目妖算是白家恶煞中少数幸存下来的。
这些幸存的恶煞,有一些被白家释放,寻觅地修炼,各自安好。也有一些则是被白家封印起来,并留下对后代的训诫。
从此之后,百目妖去向不明,冰女被封印在白家饭店的密室里,也是浑浑噩噩,心智不明。
听了冰女的介绍,白常暗暗点头,心想冰女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当年那场大战何等惨烈,能够在其中幸存下来的,必然是道行深厚之辈。
这一次,如果真能收服百目妖,对自己来说必然是如虎添翼。
但是,白常这次来松峰山,其实心里是很没底的,因为他趁手的两个武器都不在,屠魔菜刀和噬魂剑至今下落不明,自己身上只有一口锅,也就是十方乾坤。
两人上了后山,那里的烟雾愈加的浓厚,几乎遮蔽了半个山头,天上的太阳也只剩下一点轮廓,快要看不清了。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百目妖的气息了,他一定就在那边。”
冰女脸色冷峻,语气十分肯定地说。
白常却是忧心忡忡,皱眉道:“这个百目妖难道已经快要冲破封印逃出来了吗?如果他已经有了这个道行,那咱们今天还真有点不好办。”
冰女道:“百目妖实力强横,远在我之上,而且他在这里潜修百年,此时必然更是难以对付,如果说他能破除封印,那也未尝不可。待会我们过去,我先来和他谈一谈,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轻易动手。还有,即便真的动手,你也不要指望能够收服他,只要能把他重新封印,那就算不错了。”
白常看了她一眼,说道:“为何我感觉,你是早有打算,你带我来,恐怕不是为了让我收服他,也不是为了让他给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治疗眼睛,你根本就是为了对付他的,对不对?”
其实白常早有怀疑,冰女一向对任何事都不在意,冷血无情的性格,甚至除了自己之外,她任何人都能说杀就杀,这次怎么会如此主动?
听了白常的话,冰女神色不变,冷冷道:“你也可以这样认为。不过,我刚才所说的,是你现在必须要做的,不然百目妖出世,没有能够制住他的人,那这里很快就会变得一团糟。”
白常摸了摸鼻子:“这倒是不错,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管这件事的,谁让他和你一样,都是我们家的呢?”
冰女不理他话里的调戏之意,继续道:“待会如果打起来,我缠住他,你将白家法印巩固一下,那就差不多可以了。”
冰女说罢,飘身而出,化作一团森寒的冷雾,直奔后山而去。
白常耸了耸肩,没说什么,随后也追了过去。
闲言少叙,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山,白常远远看见一群人聚集在山脚下,似乎在往后山走去,他上前一看,正是海云观的道士们。
这些道士虽然不是假道士,但也只会打坐念经,真要到了妖魔的面前,分分钟都得被人家干趴下。
白常毕竟心善,就上前劝阻了一下,好在这些人里面,带头的正是海宏老道长,白常并没费多大劲,就让海宏老道长放弃了上山“降魔”的念头,带着弟子们守在山下,等着白常的消息。
这也就是白常,一样的话,换个人来说,海宏老道长绝对不会听的,现在在他的心里,白常就是得道高人,听他的准没错!
这么一耽搁,白常来到后山的半山腰时,已经是晚到了十分钟左右。
冰女已经不见了,在他面前,后山的一处山体凹陷之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浓厚的黑烟正从中不断逸散而出。
远远看去,这裂缝就像是山中张开的一张恐怖的魔怪巨口,张大了嘴巴,随时可能将一切都吞噬掉。
白常眼神好,此时距离还有一百米左右,他就看见了,在那道巨大裂缝的前面,站着三个人。
由于距离的缘故,他无法看清那三个人是谁,只能看出中间的那个人身材颇为高大,两旁的似乎都是他的随从。
三个人面对着山体中的巨大裂缝,手中不断的变化着手诀,就像是在施展着什么法术一样。
中间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白常心生疑惑,他悄然地靠近了些,想要看个究竟。
但他走至几十米处,此时面前雾气更浓,甚至无法看清那道裂缝的位置,更别提那个人的面目了。
于是,他再次前进,当距离拉近至二十多米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站在三人中间,正在施法的,正是千味居的那位洛道长。
洛道长两旁的,却是那天帮忙卖八宝粥的两个年轻服务员。
奇怪了,怎么会是他?
(本章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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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长站在那道裂缝前,手掐法诀,一道道符咒打出,射入裂缝之中。
那两个服务员却是一个手捧炉鼎,一个抱着宝剑,站在洛道长旁边,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伊胜说过,洛道长这次是回山寻求援助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白常。
但是白常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洛道长。
这几个人,难道也是在封印百目妖?
冰女已经失去了踪迹,白常想了想,自己现在赤手空拳,全身上下就一个锅,还是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师父,百目妖真的就在里面么?”
左边捧着炉鼎的矮个年轻人有些忐忑地说道。
洛道长那天被打的不轻,脑袋上还包扎着纱布,脸色阴沉地望着前方裂缝里的滚滚浓烟,沉默不语。
另一个抱着宝剑的高个年轻人也是有些不安,和矮个子的年轻人对视一眼,也开口说道:“师父,我听说百目妖道行高深,残暴嗜杀,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山,请观里多派人手,再……”
洛道长冷哼了一声:“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百目妖就再厉害,也已被封印日久,如果我们此时解开封印,收服百目妖,那就是对我们莫大的助力。现在百目妖出世在即,我们就要趁他最虚弱之时,将其制服。不然要是再过些天,错过良机,百目妖出世遁走,万一再被白家饭店的人收走,那就糟了。”
矮个年轻人一脸谄媚地说道:“师父说的对,良机难逢,何况现在百目妖正要出世,如果回山搬兵肯定是来不及了,何况师父道法高深,收服这只百目妖想必不成问题。”
高个年轻人立刻接道:“师父亲自出手,那还用想必不成问题么,那是肯定不成问题啊!”
洛道长阴沉沉地说道:“你们不用说好听的,要对付这只百目妖,我的确没有把握,不过,百目妖要破除封印,必定消耗很多功力,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抓住时机。”
矮个年轻人又恨声道:“只可惜,咱们先前费力抓了那么多妖怪,本来打算收服百目妖的时候利用一下,结果都被那个白常给搅和了。不然的话,有了那么多祭品,又有伊胜大人的帮忙,收服百目妖的把握就大多了,”
高个年轻人也道:“是啊是啊,多亏了伊胜大人的妙计,牵制住了那个白常,我们才会有机会……”
“少说点废话吧,都给我盯住了,百目妖一旦出世,惊天动地,暗中更不知道有多少道门高手在觊觎,我们必须打起精神来,清风,你捧聚魂鼎,随时注意收妖。清云,你掌伏妖剑,如果妖孽凶狂,随我一起降妖伏魔!”
说罢,洛道长从身上抽出一把一尺余长的法剑,随手一甩,就变成了三尺左右,寒芒吞吐,显然是一把正宗的道家之宝。
他手持法剑,略略后退,和清风清云两个弟子扩大了包围圈,各自举起法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洛道长这边忙的不亦乐乎,白常在一旁的暗处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大吃一惊。
多亏了冰女出主意来到松峰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自己还发现不了千味居的阴谋,也不会知道,洛道长和伊胜居然有着如此谋算。
难怪伊胜这两天行为反常,莫名其妙的搞出这么多事出来,原来都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洛道长却在暗中上了松峰山,意图收服百目妖。
想到这里,白常下意识地伸手取出了十方乾坤,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是现在动手,还是再等机会。
现在动手的话,白常两件武器都不在手上,实力有些发挥不出来。如果冰女也在,两人联手,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可是偏偏刚才路上耽搁了一下,冰女已经不知所踪。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再等一下,看看动静,伺机行动。
白常打定主意,又摸出手机,给何雨晨发了个信息,让她稳定了狗不理胡同的事情之后,火速带易牙前往松峰山后山帮忙打架。
在发信息的时候他犹豫了下,因为他可以找风水门的人来帮忙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白家饭店的隐秘,最好还是不要让太多外人参与。
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奇怪,松峰山这么大的事,连海云观的道士们都出动了,风水门的人为何会无动于衷呢?
此时,那道山体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了,无尽的黑雾从中狂涌而出,其间甚至还掺杂着一丝丝暗红色的火焰。
猛然间,一道狂浪在裂缝处轰然炸开,巨大的爆炸声中,洛道长等人狼狈退后,口中不断呼喝,直退出二十余米开外,才停了下来。
“师父,好厉害的百目妖啊……”
矮个子的清风骇然叫道,他刚才退后稍慢了一些,衣角被裂缝处喷发出的火焰燎到,脸上也被熏黑了几处,看起来颇为狼狈。
“哼,这算什么,百目妖是有名的大妖怪,身有百目,能放出摄魂金光,而且性情古怪,喜怒无常,极难对付,今天我们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收服百目妖!”
洛道长说罢,手中法剑急刺,一道符咒再次射入了黑雾滚滚的裂缝之中。
清云担忧道:“师父,你这样用自身法力接引,助这百目妖破除封印,会不会对自身不利?待会百目妖出世,还得仰仗师父法力啊。”
洛道长道:“你们不懂,百目妖法力强大,即便是被封印百年,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所以,我此时用自身法力接引,就是为了让他出世之后,对我们心存感激,那样一来,我们收服百目妖的机会就更大了。”
两人恍然道:“原来如此,师父果然英明神武,今天收服百目妖,一定能够旗开得胜。”
洛道长得意地哈哈大笑,法剑一摆,又一道符咒打出,然后喝道:“行了,拍马屁的话今天少说几句,多出点力,只要收服百目妖,打败白家饭店,我就能成为茅山派下一届的掌门候选人,再不济也能当个长老,到时候你们两个也能沾光!”
两人轰然应诺,各自打起精神,目光紧盯着裂缝之处,脸上渐渐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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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之中正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人在裂缝里点了一根蜡似的,整个裂缝看起来更像一只竖立的眼睛。
随着光芒越来越亮,裂缝也在往两边撕裂着,这只眼睛像是在瞪着一样。
光芒透过雾气,照得雾气里含着一片片血色斑驳,又如同暗夜花海,妖异而又神秘。
白常看着这片金灿灿的雾气,心中暗暗凛然:“裂缝里的百目妖怕是要出来了,看这架势,估计这只传说中的大妖怪实力必定不弱,搞不好的话,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洛道长这三个人就先当祭品了。”
眼看着这片血色花海几乎快要铺满整个后山,一个语调怪异的声音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啊……一百年了……这一觉睡的好爽……”
洛道长等人目瞪口呆,面对这刚刚复苏的大妖,一时间仿佛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白常在旁偷偷听着,暗想,这声音听起来似男似女,怪异沙哑,声音虽然沉闷,仿佛从地底深处发出,却是清晰的透入耳膜,如果不是自己此时功力已经大进,恐怕单单是这个声音,自己就根本抵受不住。
不但是他这样认为,洛道长等人也是有些被这声音压制的神魂颠倒起来,洛道长毕竟是道门高手,冷哼一声,手持法剑,一步跨出,然后……单膝跪倒在地。
我勒个擦,他刚才不说要收服百目妖么,这怎么跪下了?
白常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就听洛道长对着裂缝喊道:“敢问此处可是百目妖大仙潜修之地,小道闻得大仙将出世,千里迢迢特地来助您一臂之力的。”
百目妖的声音哈哈大笑,不屑道:“帮助我?你怎么帮,你这小小道士,能帮我什么?”
洛道长陪着笑说道:“我道行虽浅,但对这封印还是略知一二,这是八门锁魂阵,不知小道说得对吗?”
百目妖回道:“算你有些见识,不过嘛,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出来?”
洛道长站起身,一脸正色地说道:“我早听说大仙威名,特地来此参拜,大仙乃是上古得道,声名远播,威震天下,不想却被白家饭店的妖人趁大仙度千年大劫之时暗算。大仙,白家饭店所做之事,天人公愤,所以我今日到此,也是代表天下正道,来还大仙一个公道,如果大仙脱困,要寻白家饭店的仇,我们都愿意做您的马前卒,为您出一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目妖的声音忽然放纵狂笑起来,笑声半晌不绝,洛道长不知何意,脸上陪着笑,也不敢发声。
其实他刚才就做好了打算,百目妖出世之时,如果以自己的能力,能够强行制服,那就师徒三人一起动手。可要是百目妖很棘手,那就只好装孙子,先把这么牛逼的人物笼络在手里再说。
他刚才这番话也的确是说的慷慨陈词,大义凛然,连躲在暗处的白常都差点信了。
但百目妖笑了半天之后,突然冷声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当年没打过白家的人,那就是没打过,什么叫暗算?再说,白家饭店区区数人,几乎扫平了你们正道门派,你们只不过是看现在白家饭店势弱,想重新找上人家的麻烦,所以来挑唆我给你们当打手,来利用我替你们出力对吧?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只告诉你两个字,我呸!就凭你这样的货色,别说给我当马前卒,就是给我当个垫脚的肉垫,我也不稀罕,滚吧!”
这百目妖果然喜怒无常,而且看似也不傻,分分钟就把洛道长的阴谋揭穿了。
洛道长一听,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口中却还是说道:“大仙圣明,我是仰慕大仙威名,不但是我,天下正道,无一不敬仰大仙,我此次前来,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是白家最近的一个臭小子,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几乎已经收服了阴阳八门,马上要开始对付天下正道,他已然搅合的天下不宁,还杀害了许多正道中人。其实这也罢了,他在日前还抓了很多深山潜修的小妖,关闭起来要取它们的魂魄修炼,这般残忍,是我不惜得罪于他,跟他理论,又大打出手,才救了那许多小妖,为此我身上多处受伤,不信大仙请看,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他堂堂茅山道门高手,撒起谎来居然毫不脸红,颠倒黑白,头头是道,看那义愤填膺指着自己身上头上伤痕的样子,就差声泪俱下的控诉白常的罪状了。
白常在暗中听的后槽牙生疼,心说早知道这个王八犊子这么能胡扯,那天就该把他的舌头割了!
不知百目妖是不是被他这番话挑动,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大叫道:“少废话,要破封印赶紧破,大不了我欠你个人情,白家饭店的后代如此欺辱我妖界中人,简直是罪不可恕,我出去之后,一定要活活撕碎了他!”
洛道长脸上顿时堆起笑容,连声道:“大仙果然义薄云天,嫉恶如仇,道德高隆,法力通神……”
“少跟我扯犊子,赶紧破印!”
“哎,遵命!”
洛道长也有点无语,这个百目妖的口音不知为啥,听起来颇为有点东北方言的意境……
“剑来!”
洛道长高呼一声,高个子年轻人,也就是清云,立刻弯着腰,双手捧着剑递了过去。
洛道长拿着剑,往剑上贴着符纸,口中急速念动一番咒语,然后把法剑穿入山体之前一处方位,大喝道:“给我破!”
这时,一阵迅疾的怪风吹了过来,吹得剑上的符纸不停地动着,法剑上面也是金光闪现,威风凛凛,颇有气势。
白常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这洛道长嘴皮子功夫厉害,手上的真本事也不差,他竟看出这是白家独门的八门锁魂阵,此时他这一剑刺入的正是八门中的生门,而且此时这个阵法已经被百目妖撕裂出一部分裂缝,再加上洛道长的助力,搞不好,真会被他破解开。
看来,必须要出手了。
否则百目妖真的被洛道长弄到手,对自己将是大大的不利。
白常手里提起十方乾坤锅,从侧面迂回到洛道长身侧,趁这三人不注意,口中诵诀,扬手就把锅扔了出去。
哼哼,这口锅可也是白家无上的法器,敢造白家饭店的谣言,老子一锅砸死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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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长正全力破印,旁边两个徒弟也紧张兮兮的盯着,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口数米直径的大锅已经从天而降,兜头罩下。
“咦,天怎么黑了?”
清云个子高,第一个感到不对劲,抬头一看,就见一片乌云从天而降,黑乎乎的一片,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什么东西!”
洛道长也发现了,但他双手抓着法剑正在全力施法,躲闪不及,和清云两个人一起被扣在了巨锅下面。
只有清风矮个子,又是最机灵,见势不妙,趁着清云个子高挡了一下,他翻身一个骨碌就从飞速罩下的巨锅边沿滚了出去。
轰隆!
这口锅结结实实的扣在地上,居然砸进地里半米多深,洛道长和清云在锅里面大喊大叫,四处乱砸,却是丝毫无用,根本无法撼动这口锅分毫。
哼哼,这口锅可是上古息壤所造,又施以秘法符咒,可大可小,可重可轻,一旦变大变重,这口五米的大锅少说也有千斤以上,别说洛道长这两个人,就算再来几个人,也未必能从里面跑出来。
“什么人偷袭暗算,有本事的出来和我单挑!哇呀呀呀……”
洛道长在锅里哇呀大叫,上蹿下跳,砸的巨锅隆隆震响,饶是白常站在一旁也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飞。。
清云在里面发出微弱的声音:“师父别砸了,我快吐了……”
清风都傻眼了,他见势不妙想要开溜,白常冷哼一声,随手打出一道困魂咒,清风顿时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咦,可以啊,看来自己境界提升,道行大进,随手一道符咒,居然就有如此威力了。
白常一招得手,制住洛道长师徒三人,信心暴增,双手叉腰道:“姓洛的,别在那瞎嚷嚷,有本事的你出来跟我单挑啊!”
“姓白的,是你!你偷袭我,你不是好汉,你放我出来!”
“废话,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汉,再说,在你眼里,我本来不就是一个歪门邪道么,而且还作恶多端,天人公愤,还抓了很多深山潜修的小妖,关闭起来要取它们的魂魄修炼,是你不惜得罪我,跟我打了一架,才救了那许多小妖,为此你身上多处受伤……这个故事好感人啊洛道长,不过,我怎么记得抓小妖的是你,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是我干的了?好吧,既然你给我一口锅背,那我也给你一口锅背,大家彼此彼此,就算扯平了。”
洛道长自知理亏,不再辩解,只是一个劲的叫:“你放我出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白常噗嗤一笑:“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跟疯狗打架,不过你这么吵实在是太烦人了,闭嘴吧!”
他走上前去,用力一巴掌拍在巨锅上面,只听轰的一声,这一掌暗含五雷法诀,洛道长和清云两人在里面被震的头痛欲裂,哇的一声大叫,就再也没了动静。
“嗯,这还差不多,世界总算清静了。”
白常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道还在不断冒出黑雾的裂缝。
“百目妖,上古大妖,性情残暴,喜怒无常,不过听你刚才说话,还算有点人情味。喂,我就是现在的白家饭店老板,我叫白常,不是白无常,我问你,你可想出来么?”
他对着裂缝里大喊数声,里面才悠然传来了回应。
“白家之人,又见面了。”
这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还带着一丝磁性,但语气之中能够明显听出,带着无尽的幽怨之意。
“别这么说,我可没见过你,我接管白家饭店时间还不久,我倒是和冰女的关系很不错,对了,她今天也来看你了,只不过刚才她好像被什么事耽搁了,估计要晚一会才到。”
白常往四周看看,这后山早已被黑雾笼罩,半个山头都如同黑夜,但却不见冰女的踪迹。
其实他提起冰女,一是为了和百目妖拉拉近乎,二是隐约有着震慑百目妖的意思,告诉他,我这边还有高手,马上就到,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冰女也来了么……”百目妖的声音又变得悠远起来,仿佛想起了许多过往时光,他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你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封印我,还是为了释放我?”
白常笑了笑:“这个问题嘛,我现在也还没有想好,不如,你猜猜?”
百目妖也呵呵笑了起来:“不错,你这个小娃娃有趣,比你家先祖要有趣得多,我猜,抓了许多我妖界众生的人,必定不会是你。”
白常甩了个响指:“猜对了,其实那都是刚才那个贼老道干的,他因为徒弟作恶多端被我惩处,就用七箭书钉我魂魄,还抓了很多小妖要炼其魂魄,他还有一个同党,是魔界的人,也是一个被冥界通缉的罪犯,现在这俩人狼狈为奸,要找我的麻烦,但又打不过我,所以就来找你,想要利用你对付我,不过我觉得,助纣为虐这种事你是不会干的,毕竟,多年前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啊。”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一家人,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白家驱策的工具,你居然跟我说一家人,小娃娃,你当我是傻子么?别的不说,就冲你家先人把我封印这一百多年,从来没人来看我,如果不是我如今即将破印而出,你会来么?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一家人,我呸!”
坏了,马屁拍在马腿上了,白常暗中一抖手,心说这百目妖还真是喜怒无常,反反复复,跟他聊天得随时留神,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他了。
百目妖哈哈大笑着,裂缝处黑雾滚滚,血焰滔天,连同附近的山体地面都随之震动起来,大团大团的黑雾血焰冲天而起,夹杂着百目妖的狂笑之声,直冲霄汉。
白常心中一惊,凝神细看,猛然想了起来,刚才洛道长已经用法剑开了八门锁魂阵的生门,刚才百目妖和自己说那些话是故意拖延时间,此时,他已经酝酿完毕,即将破印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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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的心沉了下去,他尽管可以用十方乾坤困住洛道长等人,但百目妖即将破印而出,他手中却再无什么法器了。
否则,他只需重新启动封印法诀,将被开启的生门关闭,就能再次将百目妖封印起来。
最不济,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他奶奶的,老易怎么还不来,不然用他的饭铲子也能好歹将就用一下啊……”
白常焦急的嘀咕着,一咬牙,想要冲过去,用自己的手臂当法器,就算拼着受伤,也不能让百目妖现在出世。
就在这时,那裂缝之处突然轰隆一声,一大片黑雾血焰喷出,顿时裂缝坍塌,形成了一个数米的巨大窟窿,随即一道红光从中飞出,直射天际。
糟了,百目妖出来了!
白常忙抬头定睛看去,随后却是一愣,那道红光在半空打了个转,又俯冲下来,看着却不像是一个什么大妖怪,以白常此时的眼力看去,那红光中的物件,好像有些眼熟。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红光已经飞射到近前,这一下白常瞬间认了出来。
噬魂剑!
他不由喜出望外,随即又是大惑不解,丢失的噬魂剑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来不及多想,白常手掐法诀,一声呼喝,噬魂剑早已和他心意相通,就像听见了他的呼唤一样,在半空再次打个转,就飞到了白常面前。
白常一把抓住噬魂剑,立刻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噬魂剑上,然后飞身上前,噬魂剑凌空画出一道符咒,然后大喝一声,用力将噬魂剑向地上的生门位置灌入。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噬魂剑即将入地的一刻,那裂缝之中嗖嗖嗖嗖嗖,接连飞出了五只拳头大小的……眼珠子?
轰!
噬魂剑刺入生门,一道红光暴起,白常口中一连串法诀急出,只见红光中赫然出现了无数符箓的图纹,飞快的尽数没入地下。
这符咒一出,裂缝之处立即再次坍塌,但更加诡异的是,那周围的石头上面都有着红光透出,隐约间能够看到,那裂缝周围每一块石头上都仿佛刻着符纹,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裂缝一点点的捏合了起来。
百目妖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
“白家小儿,你敢!”
白常封印法诀完成,这才松了口气,哈哈大笑道:“我为何不敢,八门锁魂阵本来就是白家的顶级法阵,你用了百年时间才冲开生门,可要是没有这个贼道士帮你,你恐怕还得一些时日才能出来。”
“只是可惜,你喜怒无常,性情乖僻,放你出来实在不知是福是祸,所以,你还是在里面在多待些日子吧。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你说的每一句话,说不定等哪天,你彻底想通了,我还能再来放了你,但是现在嘛,你还是再委屈委屈吧。”
“白家小儿,你敢!”
百目妖似乎是怒极,开口还是这句话。
白常眼看生门再次封闭,噬魂剑渐渐稳固下来,却不敢轻易拔出,只是略略松开了手,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没什么不敢的,这天下间,似乎还没什么我不敢做的事,连冥王的后殿和御厨房我都闯进去过,你算个屁?”
“白家小儿……你再说一句!”
这一次的声音,却好像是从白常身后传来的。
白常一愣,猛然回头,就看见五只红彤彤的眼珠子飘在半空,瞪的滴溜圆,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我靠!
白常刚才只顾封印,根本还没注意到,这谁的眼珠子成精了,自己飞出来了?
而且……还是五个!
“白家小儿……你刚才说谁算个屁?!”
这五只眼珠子在半空飘着,一眨不眨的瞪着白常,而且仔细听来,这句话居然就是从这五只眼珠子其中的某个里面发出的。
“呃……我是说,你就算是个屁,也是一个不寻常的屁,不一般的屁,我说……这不会就是你的本体吧?”
白常也是眼珠子乱转,四处打量着,心说大大不妙,如果这五个眼珠子就是百目妖的本体,那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但是怎么想怎么别扭,这家伙这就算出世了?
“哈哈哈哈哈,白家小儿,我不告诉你。”
百目妖的声音还是从五只眼珠子里发出,但也分不清是哪个,他仿佛很得意,五只眼珠子在半空飘着,不断沉浮,发出得意的大笑。
不对,这不可能是百目妖的本体。
白常忽然想起来,这家伙号称百目妖,那最起码也要有一百多只眼睛,现在才跑出来五个,估计成不了什么气候。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又足了起来,眼珠一转,摊了摊手,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说:“随便你了,其实你出来也没什么,我这口十方乾坤,可大可小,法力无边,你要是讲道理那咱们一切好说,不然的话,我就再用十方乾坤把你抓起来,想必也不难。”
他顿了下又说:“只不过,大家过去并肩作战,你和白家先祖也颇有渊源,不说别的,当年那么多恶煞都战死了,只剩下你们几个,这说明你法力的确很高,但当年一场恶战,想必你受伤也颇重,白家先祖把你封印在此,其实也是为了让你在此地疗伤,这八门锁魂阵,不但封印了你,也锁住了外界对你的干扰,所以,封印你其实是为了拯救你啊。”
白常顺嘴胡说,其实他也是加上自己的一点猜测,管他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先把他忽悠住再说。
五只眼珠子不断沉浮着,沉默片刻,百目妖的声音忽然道:“唉,想想当年,的确百感交集,这百年间人世变化一定不小吧,我好想再吃一口白家饭店的打卤面啊……”
呃……这是什么画风?
白常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心说这百目妖喜怒无常,也不能这么不靠谱吧,刚刚还在说拼命的狠话,转头就要吃打卤面了?
“打卤面的话,再简单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卤子的,是西红柿鸡蛋啊,还是尖椒肉丝啊,还是茄子……”
白常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见半空中一道血影高速飞来,屁股后头还拖着尾巴,跟彗星似的,一溜烟的从远处飞了过来,直奔此处。
仔细看,在这“彗星”的前面,还有着一道白色的冰寒雾气,两个一前一后,纠缠不清。
pS:这两天身体好一点了,开始每天两章,时间暂时不固定,但肯定每天有两章了,大家等我攒稿爆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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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血影,还有那道白色的寒雾,一前一后,纠缠不清,似乎正在追击,打的难解难分。
白常眼尖,顿时认了出来,指着半空叫道。
“那是冰女,有人在追击她!”
五只眼珠子同时往上看去,随机大怒道:“何处来的妖孽,胆敢对冰女动手,不想活了么!”
说罢,这五只眼珠子一起飞了起来,同时放出五道红光,向着那个“彗星”扑了过去。
白常看的直乐,心说这回有热闹看了。
因为他已经从那道血影中,看出来人正是伊胜。
五只眼珠子飞上半空,将那道血影拦截下来,和冰女一起,和血影中的人缠斗起来。
趁着这时间,白常一眼看见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清风,不由一笑,心想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审问一下。
清风中了困魂咒,这本来是白家用来拘魂困魂,抓鬼的法咒,但此时白常的境界大大提升,用来困住活人的魂魄,居然也不成问题了。
当然,这法术不能随便对普通人使用,否则对方的魂魄损伤会比较大,这个清风好歹也是修道之人,那就无所谓了。
“你叫清风?”
白常笑眯眯地走过来,看向清风问道。
清风刚才已经见识到白常的手段,哪里还敢放肆,忙不迭地说道:“我是,我是清风,那个姓洛的是我师父,坏事都是他干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从小家里太穷才跟他上山,他一个月就发我三百块钱工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个苦命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废话,我问你,你们如此处心积虑要对付白家饭店,究竟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姓洛的是为了他的徒弟报仇,我才不信,你今天如果说实话,我不但放了你,我还给你三千万的钞票,比你跟着那个臭老道强多了。”
“三千万……你说话算数?”
清风眼睛都直了,他上山修道本来就是为了混个名堂出来,如果白常真给自己三千万,那还跟着洛老道干个屁啊?
“当然说话算数,别忘了我可是白家饭店的老板,区区三千万,我卖几盘菜就赚到了。”
白常不屑的语气说道,清风眼珠子一转,他也知道白家饭店的名声,的确是非常有钱啊,据说连亿达集团的王同林都把自己成吨的金牛送给白常了,三千万对于白常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钱。
“其实……我也一直很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走上这条歧途,认识了这样一个不良师父……”
清风魂魄受制,嘴可没封着,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痛诉起了洛道长的罪状。
他告诉白常,这一切,其实都是洛道长的阴谋。
茅山派,今年是一个特殊的年头。
阴阳八门有比武大会,天下正道同样也有,而且在每个宗派中都会有。
今年,就是茅山派五年一次的掌门大选之年。
说起来这有点扯淡,谁家掌门五年就轮换一次?
但是现在不比以往,如今的道家各门各派,早成了追名逐利之徒,光是茅山就有好几个分支,都自称是茅山正宗,而且摆起资格来,好像每个人各自都有理。
短短几十年时间里,茅山就出了三四个掌门人,还有五六个宗主。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局面的继续发展,于是在前些年茅山规定,无论是哪一门一派的茅山分支,只要有长老以上的资历,统统可以参加五年一界的大选,谁能凭本事让所有人信服,那他就可以做一任总掌门,总领茅山全教事务。
洛道长,本名洛基,正是茅山上清派的一位长老,他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混上一任茅山宗掌门,但自己的本事又有限,于是就打起了白家饭店的主意。
因为天下各门各派都知道白家饭店的事,百年前那可是天下正道的奇耻大辱,如果他能把白家饭店打倒,那么必然为茅山在天下正道之中扬眉吐气,到时候凭着这份功劳,当个总掌门想必也没问题。
而且白家饭店虽然早已势弱,碌碌无名,但这段时间在江湖中可是到处都在流传着白家饭店即将再次崛起的消息。
所以,此时对白家饭店出手,正是大好时机。
再加上洛道长的徒弟被白常所伤,这就更是师出有名。
洛道长更是不知怎么勾搭上了那个伊胜,两人都想对付白常,于是一拍即合,就跑到了狗不理胡同,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盘下了一间店铺,开起了千味居,正式和白常开始作对。
但两人都没想到白常如此难对付,简直就是花样百出,数次明里暗里交锋都没能占到什么便宜,于是两人便商议出了这个办法,趁着百目妖即将出世,笼络百目妖,将其收入麾下,一起对付白常。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计划原本天衣无缝,由伊胜将白常的注意力吸引住,洛道长暗中行事,结果白常有如神助一般,先是破坏了伊胜的布局,然后不知怎么居然又跑到了松峰山,就在洛道长即将成功的时候,一口锅从天而降,不但破坏了洛道长的计划,还把他扣进锅里,无法脱身。
清风越说越兴奋,听起来就好像……他是白常的徒弟一样,洛道长如此倒霉,他好像很开心,不但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就差抱着白常的大腿喊师父,甚至叫爷爷了。
白常知道,这都是那三千万闹的,看来这世上什么节操和忠诚,在足够多的金钱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好吧,你交代的不错,还有一件事,我的干女儿,隐狐灵儿,到底被伊胜和这个臭道士藏在哪了?”
白常再次问起灵儿的事,清风有些发懵,愣愣的想了半天,才说:“这个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我来的时候,那只隐狐就已经被抓起来了,但你放心,她还活着,我记得师父说过……啊呸,那个臭道士说过,那只隐狐有大用,所以,要留做最后一张王牌。”
“最后一张王牌……”
白常嘀咕了一句,皱起了眉头。
清风的话,虽然还是不能让他找到灵儿,但起码可以保证,灵儿还活着了。
“可以了,看你还挺老实的,回头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取钱就可以了。”
“这个……白老板,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你保证,我过去取钱,就能拿到手吗?”
“我保证,那个人是我朋友,很大方,也特别有钱,别说三千万,三千亿都分分钟给你甩出来。”
“多谢白老板……”
白常不再理他,抬头往空中望去。
此时,空中的斗法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但不知为何,冰女好像受了伤,那五只眼珠子也不顶什么用,不住的躲闪着,只是护住了冰女,似乎也没多大的反击能力了。
反观那团血影之中,一团模糊的魔影越来越清晰,赫然正是那天的巨大猫头鹰。
看来伊胜这家伙故意隐藏实力啊。
眼看情势危急,白常不由跳脚大喊。
“你们快把他引下来,咱们三个一起,怼死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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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把他引下来,咱们三个一起,怼死他!”
白常不住跳脚大喊,冰女似乎是听到了,那团寒雾随即向地上扑来,五个眼珠子紧随其后,那团魔影则啸叫着追下来,展开巨大的双翅,如同一头凶狠的秃鹰,扑击着自己的猎物。
奇怪了,伊胜一直很小心谨慎,怎么今天这么凶悍,难道是眼看自己的阴谋一个个落空,想要孤注一掷,玩命了?
“喂,白家小子,快放开生门,放我其它躯体出来,这样我打不过他!”
五个眼珠子同时大叫,白常一愣,反手握住噬魂剑,心里却犹豫了下。
真的要把百目妖就这样放出来么?
算了,放就放吧,反正现在看起来,百目妖是站在冰女这边的,冰女又是自己的人,错不了!
想到这里,白常一咬牙,直接把噬魂剑拔出。
“八门锁魂,三凶四伤,一门为生,土生万物,东北艮宫,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开!”
白常前两句还是按照口诀喊的,后面的就是胡说八道了,只见他大喊一声“开”,一道红光顿时飞射而起。
刹那间,大地重新轰隆隆开始震动,山体也扑簌簌的有无数山石滚落,那道已经被封闭的裂缝,再次缓缓出现。
冰女此时已经落地,身形显出,周身衣裙飘舞,头发散开,两个眼睛又变成了纯白色,显然已经打出真火,又开始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出手狠辣的孽神。
五个眼珠子随后跟来,围绕在冰女周围,就像五个护卫一般,看起来颇为怪异。
“混蛋,刚才你要是不阻拦我,我现在早把这头鸟撕碎了!”
百目妖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叫着,随即飞上半空,那裂缝中再次喷发出无穷无尽的黑雾血焰,中间夹杂着一个个血色金光,嗖嗖嗖的往出飞射。
白常匆匆扫了一眼,估计那些血色金光,都是百目妖的眼珠子吧?
不管他了,反正他眼珠子多,估计要完全合体,也需要一点时间吧。
白常一摆噬魂剑,一道红光激射而出,但这次他长了记性,可没敢再甩手扔出去,现在手里就这么一把武器了,回头再丢了可没地方找去……
半空的魔影刚好追击下来,那猫头鹰对白常也算是印象深刻了,尤其是这道红光,曾经令它重伤,于是呱的一声大叫,双翅鼓荡,硬生生拔高了数米,躲开这一剑的攻击。
借着这机会,白常窜到冰女身前,急忙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它了?”
冰女不答话,仰头长啸一声,双袖飘舞,再次奔着猫头鹰扑去。
看来这是真打急眼了,白常无奈,只得也随着冲过去,和冰女一起双战猫头鹰。
这一场大战,恐怕是白常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了。
上次他分明已经将这猫头鹰的翅膀斩断,可这才三天时间就又长出来了,而且更加凶悍勇猛,体型也大了许多,浑身红光爆闪,血影流转,简直如同一尊魔神一般。
白常越打越是心惊,好在噬魂剑并非寻常法器,猫头鹰对噬魂剑也似乎颇为忌惮,再加上冰女也是异常悍勇,一时间三方纠缠一起,谁也无法占得上风。
他们在这里打着,另一边百目妖正在合体,无数的金光从裂缝中飞出,嗖嗖嗖嗖嗖射上半空,以那五个眼珠子为中心,慢慢的竟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金光,放射出炫目的光芒,就好像漫天都是眼珠子一样,开合之间,金光耀眼。
清风身上的困魂咒效力已经慢慢散了,他却早都吓傻了,不敢跑,也不想跑,不然没地方要三千万去,只好挪动脚步藏在十方乾坤后面,抬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奇景。
“师父,出来看神仙啊……”
他呆呆的伸手拍着十方乾坤锅,但里面却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洛道长两个人是死了,还是仍然在昏厥之中。
冰女本就性情乖僻残暴,只是近日来道行大进,心智也已正常,此时被猫头鹰激发的再次露出凶狂之态,和白常围攻猫头鹰,趁其不备,双手齐出,两只手爪抓住猫头鹰的头颅,猛然一声长啸,竟然硬生生的将猫头鹰的头给撕扯了下来!
白常还在那里试探着用法术攻击,这冰女却突然转为狂战士,不科学啊……
冰女发狂,直接将猫头鹰的头扯下来,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扑了上去,抱住猫头鹰的身子,嘴巴张开,凑在猫头鹰的头颈之处,开始大口大口的吸噬精血。
这本来就是冰女的天性,白常退后几步,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只是他心里隐约有些觉得不对劲,这么凶悍的猫头鹰,怎么如此轻松就被干掉了?
就在这时,只见被扔在地上的猫头鹰头颅,忽然张开大口,发出呼呼哈哈的怪笑声,被冰女抱住的那半截身子也猛然挣脱开来,双翅齐出,砰的撞在冰女身上。
冰女没想到这家伙还能反击,连连后退,然后就见猫头鹰的头颅竟呼的一下飞了起来,大嘴中涌出阴雾惨惨,怪笑声中,猫头鹰的头颅和身体再次合拢,居然砰的一下,又完好无缺的长在了脖子上面。
随即,猫头鹰张开大口,呼哧呼哧的吸食着身周的阴雾,眨眼间阴雾便被它吸了个干净,漫天血影也渐渐被它吸入体内,终于露出它的真身来。
此时,白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猫头鹰此时显露出的真身,身高足有两米,健硕无比,周身都是暗红色的肌肉,赤身裸体,一对肉翅从背后伸展,交合在胸前,包裹住大半身子,那硕大的头颅有些像人,有些像猫,还有些居然像猴子,仔细看,又如同夜枭般长着一副尖嘴。
这么说吧,这猫头鹰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光着屁股长着翅膀的孙悟空。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吃惊,脱口叫道。
冰女也被猫头鹰垂死一击,打的恢复了原样,两个眼睛慢慢正常起来,浑身仍是阴煞之气鼓荡,冷声道:“管他是什么,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两次。”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冰女,这话你就说错了,你非但不能杀他两次,你就算杀他一次,也是完全不可能。”
随着这句话,那山体的裂缝之中,一个穿着大红袍,满头红发飘扬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百目妖终于出世了?
白常转头看去,却是随即愣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百目妖,这走出来的男人脸上五官倒是俊秀,但眼睛的位置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眼睛。
这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仰头愤愤大叫:“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怎么都跑了,给我回来两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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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妖喊了半天,两个眼睛才慢慢悠悠的飞了回来,百目妖低头揉眼,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两道金光射出,半空的其它眼睛也纷纷飞了回来,没入金光之中,消失不见。
“混蛋,每次都得喊半天才能回来……”
他嘀咕了一阵,抬起头,望向白常和冰女,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
“他到底是谁?”
冰女仍然满脸冰霜,冷冷的问道。
“这个家伙嘛,你们不认识,我却曾经和他打过交道。他并非是人间的魔怪,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那里,叫做魔界。而他,就是夜魔。”
夜魔……
白常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看向这个猫头鹰变成的“孙悟空”,吃惊道:“他不是伊胜吗?难道伊胜的本体就是夜魔?”
冰女道:“他不是伊胜,他是伊胜要供奉的魔怪,我刚才半路撞见了他,本想将他除掉,没想到,如此棘手。”
百目妖的气质颇有点翩翩公子的样子,此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所有的眼睛都藏了起来,他刚刚出世,似乎心情不错,笑着说道:“他当然棘手了,在过去妖界和魔界还是相连的时候,我曾经遇到过他一次,不过那次我赢了。”
他缓缓迈步向前,目光直视夜魔。
“咱们真是有缘,我刚刚睡醒就遇到了你,不过,我每次熟睡苏醒,都几乎是饿醒的,所以需要找个打牙祭的,今天凑巧,我刚好想吃烤猫头鹰,那么,就是你了。”
他一句话说罢,忽然掀起袍子,霎时间,只见一片炫目金光射出,犹如平底里亮起了千百个太阳,刺的人眼几乎要瞎了。
饶是白常,也一时间睁不开眼睛,不由心中骇然。
这么厉害的金光,如果自己真的跟百目妖打起来,恐怕从一开始就要陷入不利之地。
这连看都看不见敌人在哪,怎么打?
金光之中,一片扑簌簌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阵怪异的尖啸,转眼间金光缓缓减退,白常睁眼一看,那个夜魔已经消失无踪了。
“不是吧,这就干掉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厉害的夜魔,被百目妖金光一照就完蛋了?
“并没有,夜魔本来就是黑暗的魔怪,他只是被金光惊退了。”
冰女仰头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
显然,刚才金光刺目,白常什么都没看清,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白常点点头,有点明白了。
难怪百目妖如此有把握,难怪凶悍异常的夜魔这么容易就落荒而逃了。
这百目妖的金光原本就是夜魔的克星。夜魔是黑暗的魔怪,自然怕光,何况是那么刺眼的光。
此时百目妖已经掩起袍子,漫天金光都遮藏了起来,他看起来有些疲累,却还是强颜欢笑,望向冰女道:“你没事吧?”
冰女默默点头,道:“百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百目妖叹道:“百年未见,你也还是老样子。只可惜,那些老朋友都不在了。”
冰女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仿佛有着说不完的故事。
白常知道他们认识许久,此时相见必然百感交集,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咳嗽一声走了过去,说道:“没错,百年未见,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没变的依然没有变,白家饭店,依然也还是白家饭店。你们的老朋友们虽然不在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些,早晚能相见的。”
百目妖斜眼看白常:“你什么意思?”
白常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只要白家饭店还在,一切就都不会变,百年前白家饭店威震天下,百年后也会如此,所以,老朋友们虽然曾经暂时离散,早晚也会聚在一起。百年前天下正道和我们为敌,百年后就让我们一起,再轰轰烈烈的打一次这群自命正道,却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们!!”
百目妖目光凝视白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轰轰烈烈打天下,风风火火闯九州,狠狠一顿那些正道中人的屁股!”
他豪气干云的大喊起来,白常见他如此,不由露出笑容,谁知百目妖话锋一转,下一刻却又说道:“但是,你要去打天下正道,这些事跟我有屁的关系?”
“呃……”
白常正要再说几句场面话,却被百目妖一句话噎个半死。
这家伙还真是喜怒无常,不过白常早有准备,正色道:“这些事情,或许的确跟你没关系,百年前你为白家饭店出力,如今已是百年之后,按理说这些事再也和你无关,我也不应来找你。但是,你别忘了,现在已经有正道中人找到你了,你就算想置身事外,他们也不会允许。别忘了,当年你可也曾经杀了很多正道中人,你的命运,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都早已是和白家饭店紧紧拴在一起了。”
白常这番话有理有据,百目妖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其实他也知道的确如此,白常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双手负后,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语气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再受你白家饭店的辖制,你又打不过我,不服的话,就来试试。”
这简直就是耍无赖了,但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白常哭笑不得道:“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受白家饭店辖制,但现在你也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只要他们盯上你了,你躲到哪里都会有人找你的。”
百目妖冷笑一声:“谁要来找我,就尽管过来,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在这世界上,除了冰女,其他人的死活一律跟我无关。”
白常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表面是跟自己死扛,暗地里这是跟冰女在表白啊?
“唉,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勉强你,既然你另有打算,冰女,我们回去吧。”
白常说着挥了挥手,转头就走。
冰女已经是他的将魂,自然要听他的命令,这是两人血脉和魂魄之间微妙的联系,就有如一个共体一样,不可分割。
于是,冰女毫不犹豫,只对百目妖点了点头,就跟在白常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这一次,百目妖直接傻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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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百目妖傻眼了,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傻眼了。
“喂喂喂,白老板,我的三千万那……”
清风一看白常要走,急忙随后就追。
百目妖也追了上来,一阵疾风拦住两人,大声道:“姓白的,你敢带走冰女,今天我便跟你势不两立!”
白常停住脚步,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可不能怪我,要不然,你问问冰女,她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
百目妖目光望向冰女,急道:“冰女,我们百年未见,你不跟我说说话么?你为何要跟这个小子走,我们百年前在白家饭店被利用驱策,可现在我们已经是自由的,当年白家人曾经这样许诺的,难道你忘了么?”
冰女脸上永远都像是笼罩着一层冰霜,望着百目妖道:“你说的我当然记得,当年白家人许诺我们,还我们自由,而且他们也做到了。只可惜,我道行不足,白家人就将我封印在密室之中,让我用百年时光来疗伤。在这漫长又无聊的百年里,我几乎失去了心智,也迷失了自我。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孩出现,是他每一日里陪伴我,慢慢唤醒了我尘封的记忆,他知道我喜欢吸血,怕我挨饿,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来喂我。”
“后来,那男孩长大了,我却也脱困而出了。数次相逢,那男孩认出了我,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我分毫,一次次的护着我,不让别人伤害我。你说,这样的白家后人,我跟着他,可有什么不对么?”
冰女一字字一句句的话语,清晰的传入百目妖的耳中,就像一记记重磅炸弹,让百目妖瞠目结舌。
“你……冰女,你不会是爱上这臭小子了吧?”
百目妖终于想起了这么一个字眼,满脸愤怒的叫道。
这一次,连冰女万年都不变的神情中,都流露出了一丝异样。
“你胡说什么,我现在是他的将魂,我们两个血脉魂魄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已经不可能离开他了,除非我死了。百目妖,你如果不愿跟随我一起,那你就走吧,但你以后也不要与白家为敌,否则我们他日相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
百目妖愣愣的看着冰女,似乎不知如何应对,他忽然转向白常,恶狠狠道:“算你小子赢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冰女虽然跟着你,但你……但你……你很可能是为了利用她而已,冰女天性率真,说不定是受了你的蒙骗,我警告你,我从现在开始要盯着你,如果你胆敢对冰女有半点不利的地方,我随时随地可以杀死你。”
白常心中窃喜,却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那请问,你打算怎么盯着我?”
百目妖道:“冰女去哪,我就去哪!”
白常摸了摸鼻子:“那好吧,冰女平常都是住在我身体里的,你要不要也进来试试?我这里面很宽敞,又大又暖和哟。”
白常就像一个大灰狼一样,对着百目妖呲牙一笑,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神情。
百目妖像个就义之前的烈士一样,用力一甩头:“你休想,我可不是冰女,没那么好骗。冰女,他让你在他身体里,其实是想禁锢你,让你做为他的工具,这家伙不是好人,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了。”
冰女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白常道:“这个好说,不住身体里也一样,这样吧,我知道你刚刚出世,可能对这个时代不大了解,冰女,你从现在开始,就化形住在饭店里,不必像以前那样了。这位百目……先生,你们是老朋友了,最近呢,你就多带他四处转转,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顺便叙叙旧,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哈。”
白常早算准了百目妖的那点小心思,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他忽悠的心花怒放,再也不提白常不是好人这句话了。
“哈哈哈,白老板这么说还有点人情味,不管真假,就这么定了吧,冰女,我们待会就一起去河边看星星好不好?”
百目妖面对冰女,立刻换了一副脸孔,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含情脉脉的望着冰女,就好像看着自己久别的情人。
冰女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浅浅的红晕,白了他一眼说:“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
百目妖立刻接道:“那还不简单,那我们就在河边一直坐到晚上啊,星星不就出来了?”
冰女脸色一寒,转过脸去,不搭理百目妖,百目妖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随手一指,只见几道金光射出,在半空忽闪忽闪两下,就像几颗星光一般。
“冰女妹妹,你看,有星星哟。”
白常差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还真没看出,这个百目妖还是个撩妹高手啊。
眼看这件事基本是成功了,只要能顺利诱拐到百目妖,那以后自己就是如虎添翼,平白多了个大帮手,而且有冰女在,不怕他不老实。
白常喜滋滋的想着,这时,清风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唯唯诺诺地说:“白老板,那我的三千万,你看……”
白常这才想起他来,正要顺嘴忽悠他几句,这时山下忽然跑上来两个人。
哦不对,严格的说,应该是一人一鬼。
人是何雨晨,鬼嘛,自然是易牙。
一看到他们两个,白常是又气又乐,心说刚才情势那么危急你们两个不来帮忙,现在没事了,一个个都跑来了。
不过看到何雨晨,白常还是笑了,他指着何雨晨对清风说:“你的三千万就找他要去吧。”
何雨晨一头雾水:“什么三千万,跟我有鸡毛关系?”
白常道:“他是洛老道的徒弟,刚才弃暗投明了,跟我讲了洛老道和伊胜的全部阴谋,我答应给他三千万,回头让他去你那里拿,没问题吧?”
何雨晨恍然,一拍胸脯说:“没问题,别说三千万,三千亿都有。”
清风一脸疑惑的看着何雨晨,心说看这女的也不像富婆啊,她真有三千万么?
几个人这一下汇合,白常简略对何雨晨和易牙讲了刚才的事情,又介绍了百目妖,百目妖虽然狂傲自大,但有冰女在也不敢太放肆,他又听说易牙居然是冥界御厨房的前任主管,堂堂鬼王,但也在白常这里当个帮工,顿时就更加收敛了许多。
事情说到这里基本就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回去了。
毕竟,狗不理胡同还有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妈妈,在等着白常回去帮她实现愿望。
白常望了望百目妖,上下打量了起来。
百目妖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问道:“你看什么呢,我身上很脏么?”
白常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忽然很好奇,你那么多眼睛都藏哪去了,能不能借我俩玩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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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俩眼睛玩玩……”
白常这句话差点把百目妖气的当场暴走,不过随后冰女对他讲了事情的经过,百目妖才明白,原来白常今天放自己出来,本来就是打算让自己帮忙,让小女孩的妈妈重新复明。
有冰女发话,百目妖就老实多了,当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情愿的摊开手掌,两只眼睛就在掌心一眨一眨的出现了。
白常乐颠颠的收起了这两只眼睛,百目妖有些肉疼地说:“上次那场大战,我损失了几乎所有眼睛,就剩下五只,这次好不容易又恢复到百目,就让你拿走两个。”
冰女道:“如果不是白老板,你就算修炼出千目,又有何用?”
何雨晨也说:“就是,你一百多只眼睛,贡献出来两只怎么了,反正你又用不完那么多。”
百目妖无言以对,只是一脸苦笑。
白常心里也颇为高兴,现在百目妖已经搞定,接下来,就该回去了。
不过,洛道长两个人还在锅里扣着呢。
白常收起锅,发现洛道长和清云两个人都晕过去了,不知是缺氧还是被自己刚才那一巴掌震的。
白常懒得理他们,又不能杀了,干脆就这么丢在后山,随他们去吧。
清风却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白常身后,打定主意要那三千万了。
就在众人即将离开时,白常又想起一件事,看着百目妖开口问道:“对了,我的噬魂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出现?”
“噬魂剑,什么噬魂剑?我不知道啊……”
百目妖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无辜的样子,冰女看着他说:“别装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本体虽然先前没有脱困,但你的五只神眼是可以脱体自由行动的,而且你这五只神眼又叫做贼眼,被你分别命名为坑蒙拐骗偷,你的本体一直在这里,但你的神眼却偷跑出去,见了宝贝自然按捺不住。我猜,它们五个不但偷走了噬魂剑,还拿走了白老板的屠魔菜刀,对不对?”
“我说,大家都是这么多年老朋友,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百目妖一脸尴尬,白常更是一脸惊讶外加无语,心说这是什么操作,居然还可以这样,自己在家不出门,修炼五只眼睛出去偷东西啊?
百目妖被揭了老底,这才不情愿的在大红袍子里面掏啊掏的,掏了半天,然后取出好几把菜刀,笑眯眯地对白常说道:“年轻的白老板哟,我这里有一把金菜刀,一把银菜刀,还有一把破菜刀,你猜哪个是……”
白常没跟他废话,一把撩起他的袍子,从里面又拽出一把菜刀,举起来晃了晃说:“少来这套,这把才是我的屠魔菜刀……”
何雨晨惊奇道:“厉害了厉害了,你怎么随身都带着好几把菜刀啊?”
冰女道:“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有,都是过去偷的,他这件袍子还有个名字,叫做百炼八宝袍,又叫百宝袍,所以从里面拿出几把菜刀一点都不稀奇。”
百目妖长叹口气:“就不能让人家保持点神秘……”
白常哈哈大笑,这一次松峰山之行实在是收获太大了,不但收服百目妖,破坏了洛道长和伊胜的阴谋,而且屠魔和噬魂剑失而复得,实在是太幸运了。
……
众人回到狗不理胡同之后,白常才发现,那些邻居们居然还在原地等着呢。
但是,千味居的伊胜却不见了。
有人告诉白常,刚刚伊胜还在这里坐的稳如泰山,可突然间就像是踩地雷了,跳起来就跑回了饭店里面,到现在也没出来。
白常来到千味居里面一看,伊胜踪迹皆无。
哼哼,看来伊胜已经知道自己阴谋败露,夜魔也吃了亏,留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只得气急败坏的逃走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得多了。
白常随随便便的用百目妖的两个眼睛煎了鸡蛋,给小女孩的妈妈吃了,大约两分钟左右,奇迹就出现了。
她的两只眼睛,竟真的慢慢恢复了光明。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欢呼之声,于是,白家饭店又一次名声大噪,只用两个煎蛋,竟治好了双目失明的人。
不过这次白常很低调,并没有大肆宣传,而是关起门来,和众人一起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
易牙说,现在伊胜的阴谋几乎全部落空,心里一定恨死了白常,但夜魔还在,伊胜本身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如果他放弃千味居,直接来找麻烦,那也挺令人头疼。
而且最主要的是,魔界的手段大多防不胜防,就像前几天狗不理胡同的人集体中招,却任何问题都查不出来,至今也不知道原因。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伊胜是在用人的精魂,来喂养夜魔。
说不定,他前几天的那次促销活动,就是为了召唤夜魔。
对于易牙的担心,何雨晨倒不觉得怎么样,她说伊胜不来便罢,如果真敢直接杀上门来,那这么多人在这里,就打他个屁滚尿流,让伊胜再也不敢放肆。
白常也点头认同何雨晨的看法,他现在不怕伊胜找上门,怕的是伊胜不来,因为伊胜诡计多端,如果他直接杀上门,那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一场大战解决问题反倒简单。
但伊胜要是不来,那就说明他还要暗中捣鬼。
其实主动出击也是个办法,但现在伊胜下落不明,想找他恐怕也找不到。
再说,灵儿还在他的手上。
这就叫投鼠忌器,无法施展手脚。
众人正在商议,这时外面忽然人声鼎沸,闹嚷起来。
一直在门外负责警戒的阿阮跑了回来,有些慌张地说:“老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哭着喊着都想要让老板给他们看病……”
白常急忙往外一看,就见外面不知道何时聚集了很多人,一窝蜂的围在白家饭店门外。
不但有看病的,还有许多当地媒体的记者,都在外面喊着要见白常,一群人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有哭的有喊的,还有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的。
粗粗一眼看去,差不多几乎有上百人。
易牙摇了摇头,对白常说:“你惹大麻烦了,看起来他们都是来找你治眼睛的。”
白常也一阵头大,心说这回可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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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又要出名了。”
白常目瞪口呆,心说这也太可怕了,自己刚刚治好了一个病人,转眼间全城都知道了?
何雨晨往外面望着,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嘀咕道:“我的乖乖,这回你麻烦大了,我说白痴,要不你……”
“你才是白痴,我叫白常。”
“哦,那个不重要,差不多……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你面前大概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哪两条路?”
“一是你赶紧跑路,别让人找到你,不然这件事回头你就无法撇清了,全城的人都找你治眼睛,想想就可怕。”
“这个我知道,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倒也简单,只要我们把这个百目妖的眼珠子都扣下来,估计也能治好这一百多个人,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而且你还可以趁机卖个好价钱……”
何雨晨差不多已经沉浸在自己的YY之中了,白常听的瞠目结舌,百目妖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百目妖的眼睛已经开始往外瞥,在寻找着逃跑的路线了。
白常瞪了何雨晨一眼:“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这位百目先生是白家饭店的老朋友,这次回来是帮我们的忙,扣什么眼珠子……”
他不理何雨晨,转头对阿阮道:“你再去看一眼,那些人里面有没有混进来什么非人类的东西,现在特殊时期,必须要提防伊胜搞鬼。”
阿阮应了一声跑出去,片刻后又回来,对白常报告:“老板,仔细看过了,外面的一百多人都是人类,没有异常情况。”
白常点点头,他知道阿阮虽然道行还不深,但身为鬼类,对于一些异类的气息敏感程度,却是比自己还要更灵敏的。
“我知道了,既然他们来了,现在想躲也躲不开,何雨晨,何大掌门……”
白常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转头一看,何雨晨正围着百目妖不断的打量着,百目妖盯着她,两人就跟相面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白常这气不打一处来,无语道:“何大掌门,你这是相亲啊,快点跟我出去应付一下,别在这添乱了。”
何雨晨一边盯着百目妖,一边回道:“那你就去呗,喊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家服务员,我看看他的眼睛都在哪藏着呢,好奇怪,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她嘴里说着,然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快凑到百目妖脸上去了。
百目妖被她弄的一脸尴尬,想发火又碍着冰女在旁边,偏偏冰女看着这一切,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完全没反应。
“要看眼睛是么,让你看个够!”
百目妖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声喊,脸上又出现了最少五六只眼睛,同时睁开,恶狠狠的瞪着何雨晨。
何雨晨这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百目妖。
百目妖真是恼了,就那么瞪着七八只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何雨晨对视着。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百目妖这种东西,好多眼睛,好多好多眼睛……”
何雨晨似乎像是着了魔,嘴里不住的嘀咕着,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百目妖,竟然有些痴呆了。
白常看出不对劲了,何雨晨平时就算胡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她这是怎么了?
“雨晨,别闹了,快跟我出去应付一下,你不是白家饭店的服务员,但你是这里除了我唯一的活人,我总不能带他们几个出去吧?”
白常不由分说,拉着何雨晨就打开饭店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一看白常出来了,纷纷欢呼着围了上来,就像见到了圣母玛利亚一样,有几个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顿时,白常的耳朵里面就像涌进了成百上千只苍蝇,开始不住的嗡嗡嗡。
他脑子都快炸了,好在他已经适应了这种场面,很快就从周围人乱哄哄的话语中,听出了这些人的来意。
原来,白常给小女孩的妈妈治好眼睛的事情,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传出去了。
也不知是谁,在白常说出要帮小女孩的妈妈治眼睛的时候,就在现场打开了直播间,把全程都播放了出去。
但中间白常出去寻找百目妖的时候,耽搁了起码两三个小时,那个倒霉孩子为此被网友们一顿狂喷,不过那些闲的无聊的,一直留到最后的人们,却都是同时见证了这个奇迹的发生。
网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所以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之内,白常这件光荣事迹就又在城里流传开来。
由于白常以往的名气就很大,这一次更是用两个煎鸡蛋治好了盲人的眼睛,所以大多数的人几乎第一时间就相信了,纷纷蜂拥而来。
那些不怎么相信的,也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结果来到现场一打听,白常还有个厨医的美名,别说治眼睛,过去甚至把一个老太太当场恢复青春,还有一个被毁容的女孩子,当着上百人的面容貌复原。
听说本城的大富豪们,都是开着飞机来找白常治病的,甚至亿达集团的王同林,也丝毫不敢得罪白常。
有一句话叫人多嘴杂,但也有一句话叫人多力量大,经过这么多人现场宣传,所有的人几乎都炸窝了。
尤其是来的那些眼睛有毛病的,还有一些真的是盲人,早已对恢复视力,重见光明这件事不再奢望的人,此时也纷纷激动的往前冲,就好像自己哪怕能摸白常一下,就能治愈自己的眼睛一样。
看到这个场面,白常却是第一个冷静了下来,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暗暗用了一丝五雷诀的法力,顿时,这声咳嗽就像晴空霹雳,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场中的人渐渐也都安静下来了。
此时,白常才微笑了一下,对着众人说道:“我知道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治疗眼疾的,但说实话,每个人的眼疾情况都有分别,我也不是神仙下凡,不可能分分钟都让大家重见光明。可我要说治不了,想必大家也都会很失望,毕竟眼睛看不见,是一件很闹心的事。这样吧,我来说一个办法,就是要等几天,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相信我呢?”
白常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目光在周围扫视着。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大家一起眼巴巴的望着白常,等待着他说出,能够将一百多人的眼疾统统治好的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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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深吸了口气,他知道,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可不止是这一百多人。
这些人里面,有身患眼疾的病人,有猎奇的人士,有来自媒体的记者,还有开着直播的,自己的一言一行,下一刻就将被很多人所知晓。
为了避免太过骇世惊俗,白常慎重考虑了下,还是决定,不能把话说的太满,否则到时候恐怕不好收场。
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切都必须谨慎行事。
“我这个办法,其实也未必能够一定见效,大家知道,我只是一个开饭店的厨子,祖传有一些医术,但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神。如果大家信得着我,那就给我一点时间。实不相瞒,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药膳,大概七天之内就见分晓,大家不妨等我七天,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我努力,一定不让大家失望,如何?”
白常的话说完,场中寂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仿佛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忽然,一个人举起手喊了起来。
“我信得过白老板,白老板厨艺天下无双,医术更是天下无双,这里是三百万定金,白老板,七天之后,希望你第一个帮我老娘治病,我是东安锅炉厂的老板郭东安,你可千万记住我啊……”
这人带了个头,紧接着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白老板,七天时间不长,我这眼睛都已经几年看不见了,我愿意等你七天,我也信得过你,我也带了定金过来,白老板,我没有那么多钱,但几万块还是有的,白老板大慈大悲啊……”
“我也来一份,我也来一份,规矩我们懂,定金早就带来了……”
“上次我就没抢到美容银耳羹,白老板,这次不管卖的是什么,可一定要给我留一份呀……”
这些人哭着喊着往上冲,场面顿时又再次混乱起来。
白常这时才发现,这些人看似来的很多,实际上没几个是看眼病的,有几个居然是来买美容银耳羹的,甚至还有一些人,不管白常卖什么都买!
没办法,白常也没办法,这座城市里的人们太热情了。
他也只好和何雨晨一起,一边应付众人,一边劝大家先回去,可是连一个走的都没有,几乎每个人都带着钱来的,生怕自己抢不到,非要把定金给白常留下不可。
白常无奈,只好回到饭店里取了个小本本,然后和何雨晨在饭店门口摆了个摊子,一个人收钱,一个人记账。
就这样,白家饭店开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商品预售。
那些人也压根不管白常卖什么,反正只要你收钱就好,等白常收了钱,一个个才美滋滋的离开了。
大约三个多小时之后,白常和何雨晨已经忙的是满头大汗,才算是把所有人都打发走。
两人一数钱,吓了一大跳。
这些人连现金带支票的,居然留下了三千多万……
我的个乖乖,这是要吓死个人啊。
不但如此,白家饭店门口还停了一辆迈巴赫,上面留了个纸条,写着电话和名字,说是要和白常交个朋友,这就是见面礼……
白常愁的直薅头发,这算哪门子的见面礼啊,根本连面都没见到好不好?
对于这种人,白常选择了直接无视,把那辆车晾在饭店门口,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和何雨晨捧着三千多万回屋了。
门外发生的一切,众人当然一清二楚,也是惊诧不已。
洛道长的徒弟清风,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白常,见此情景更是完全傻眼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那些人们也都是疯了。
居然连对方要卖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哭着喊着往白家饭店送钱,而且一送就是三千万,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啊!
白常一脸的无奈,看着众人叹口气说:“唉,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我本来还想低调点,结果拦都拦不住……”
何雨晨却是笑的眼睛都开花了,瞪了白常一眼说:“你这个大傻子,有人主动送钱来还不好么?”
白常也瞪了她一眼:“好个屁,你以为是白给你的呀,刚才你只顾收钱了,你知道那些人在小本上写的都是什么吗?”
“那我不管,反正是你的事,钱也是你收的。你要是不想收钱的话,刚才你怎么不说?”
“那些人压根也没给我机会啊,这本子上有好多根本不是我写的,到现在我都是懵圈的状态,不行,我得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常无语的赶紧翻开小本本,一页页的翻着看了起来。
“张大年,不孕不育多年,重金求子……”
“李小可,神经性异性过敏,盼望有一天能够过上x生活……”
“王翠芬,双腿瘫痪二十年,想要重新站起来……”
“梁景玉,妻管严晚期,每个月想从老婆手里多要点零花钱……”
“胡萌萌,求白老板还我清白女儿身……”
白常看的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前面那几个还能理解,还我女儿身是什么情况???
他大脑里面短路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继续往下看。
“姜珊,严重烧伤,因巨额医疗费无法承受,希望白老板能帮我,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白常看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这一条留言的后面,还贴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照片。
而这个女孩子,白常认识。
姜珊,过去经常来吃饭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在她叔叔的加油站工作,前些天,白常就是在帮姜珊抓鬼的时候,和阿阮再次重逢的。
这一转眼已经数月不见,姜珊怎么出事了?
白常皱眉出神了一会,合上了本子。
其余的不用多看了,白常已经明白,这些人并不是把自己当成神厨,也不是神医,他们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看看这些要求就知道了。
重金求子,x生活不正常,双腿瘫痪,妻管严,还我清白女儿身……
“唉,我倒真希望,他们都是来治眼睛,那样的话,好歹还能扣百目妖的眼珠子解决问题。可这些难题,该怎么办?”
白常一边瞥着百目妖,一边自言自语着,只觉一个头瞬间有一百多个大……
百目妖却站在一旁,神色不善的盯着白常。
他现在心里越发觉得,白常的心里正打着主意,想要把他大卸八块,拿去做成各种菜来给人治病。
“我这次恐怕是上了贼船了……”
百目妖心里一声哀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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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先生,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白常看向百目妖,一脸真诚地说。
百目妖迅速后退一步,警惕道:“我告诉你,我是来守护冰女的,不是来给你拆零件玩的,那两个眼珠子可以给你当见面礼,想要别的,没门!”
“……别误会,我不是倒卖器官的,这次不要你的眼珠子。”
“要别的也不行!”
“不不不,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想请百目先生,帮我找一找伊胜。”
易牙纳闷道:“你现在找伊胜干什么,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一下吧,不是我说,这些人的可怕程度不比伊胜低……”
白常苦笑:“我找伊胜,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你们想想,他搞那个梦想成真的早餐活动,必然有所依仗,我现在都在好奇,他究竟用什么办法能让小女孩的妈妈复明?”
易牙道:“无非是用魔界的一些手段罢了,而且伊胜这次逃走,估计短时间之内不会出现,你又能到哪去找他?”
白常道:“所以才需要请百目先生帮忙了,据我所知,百目先生有通天彻地的大神通,尤其是一手搜神术,身上百目齐开,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分分钟就能够找到。这等本事,放眼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人,也就只有百目先生能够做到了。”
白常狠狠的夸了百目妖一顿,其实这番话,是刚才他在沉思的时候,冰女悄悄告诉他的。
冰女和百目妖是老相识,对他自然了解,白常把冰女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百目妖果然露出得意之色,挺起胸脯,开口道:“你说这个我就不反驳了,不是我吹,别说是这人间,如果你想找谁,哪怕他藏身在三界任何一个角落,我也能把他找出来。”
白常一听暗喜,忙道:“既然这样,那就多多麻烦百目先生了。”
他转身对冰女道:“那就麻烦你,带百目先生去一下千味居,一旦有伊胜的消息,马上通知我,咱们需要尽快找到他。”
冰女应声,带百目妖去了。
百目妖其实也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白常又打他的主意,有冰女在他又不好拒绝,回头身上这点零件让白常拆个稀碎,那就倒霉了……
看着两人走了,易牙凑过来对白常说:“我说小白,这个百目妖可靠么,别回头把冰女拐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常笑道:“放心吧,冰女是我的将魂,性命交修的关系,我死她就死,她死我也好不了,所以,她肯定会好好保护我的。至于百目妖,目前看着并不可靠,但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和这样的人做伙伴,总比做敌人要强。再说,他也是白家先祖留下来的五大恶煞之一,和白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相处的好了,以后也将会是白家的一大助力。”
易牙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有道理,我就是觉得这家伙不大靠谱,而且还有盗窃的毛病,回头留神你的菜刀……”
白常想想也是,这百目妖修炼了五只神眼专门偷东西,如果一个不留神,保不齐这家里什么东西就丢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所有东西,打成包带在身上,至于屠魔和噬魂,则揣进了怀里,外面用一层厚布包裹起来。
这样就安全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让阿阮多盯着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常的防贼措施刚刚做好,何雨晨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我可不像白大老板,分分钟几千万进账,我还得回去看店。”
白常笑道:“那些钱你随便拿,反正都是别人给的,不必介意。”
何雨晨双手叉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拿你的钱干什么,哼,你这点小钱我还没看在眼里,几千万而已,我给你弄几百个亿都是随手的事情。”
清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谄媚地说:“何掌门,我能跟你一起回去么,如果你的店里缺个伙计,打杂的,看门的,我都能干。”
何雨晨瞥了他一眼:“我那还真缺个卖货的伙计,既然你愿意跟着我,月薪两千,包吃包住,我还免费教你扎纸的手艺,怎么样?”
清风大喜,连声道:“太好了,那简直太好了,我从小就孤独一身,流落江湖,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后来遇到师父……我呸,遇到洛老道,被他强行收为徒弟,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是多么渴望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过着平平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家伙说着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也不知是真的触动内心感慨,还是为了从何雨晨那里拿到三千万假装的。
“行了行了,愿意跟我学扎纸就行,这也算你弃暗投明,但是有一点,如果你要让知道你有半点不轨之心,胆敢背着我干坏事,我就把你做成纸扎,让你永世不得投胎。”
说着,何雨晨随手一抛,一只小纸人扑簌簌飞了起来,绕着屋子里转了两圈,停落在何雨晨肩膀上。
“看见没,这个小纸人过去就是个坏蛋,被我抽了三魂七魄,现在只能做我的傀儡纸人,这就是前车之鉴。”
清风吓的一个哆嗦,他跟着洛道长其实也没学到什么本事,一直打杂来着,此时见何雨晨的神奇纸扎术,顿时又兴奋又害怕,赶紧跪在地上说:“师父,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师父,我一定好好跟着师父学扎纸术,再也不敢干坏事了……哦不对,我压根也没干过什么坏事,都是洛老道干的……”
何雨晨懒得废话,跟白常挥挥手就带着清风走了。
清风很高兴,屁颠屁颠的跟在何雨晨身后,真的像是个徒弟一样。
“何雨晨今天是怎么了,这样一个人都敢带回去当徒弟?”
白常有些不理解,看着何雨晨的背影喃喃自语。
易牙在旁边忽然说道:“我想,我能猜到她急于找徒弟的原因。”
“什么原因?”
“你猜猜?”
“我猜不出来……你快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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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对白常说:“阴阳八门现在各门凋零,连过去势力最大的风水门都沉寂了。八门之中,白家五脏门只有你一个人,却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一个门派。而她的扎彩门,也是只有她一个人,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也想要将扎彩门发扬光大,所以才急着收徒弟。再说,那个清风人品虽然待定,但足够聪明伶俐,要学习扎彩门的技艺,就必须要一个心灵手巧的人,这就是何雨晨选择清风的最大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都是小事,我只是担心这个人不可靠,但既然她选择了,那就随她好了。”
白常也并没太往心里去,阴阳八门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但清风今天说起的情况,倒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如果清风没有说谎,那么想要拿白家饭店开刀的正道门派一定会越来越多。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现在天下太平,各家各派都没什么大事,至于什么降妖除魔更是差不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毕竟这都建国几十年了,而且上面有明文规定,什么动物还敢冒着被和谐神兽干掉的危险成精?
而且自古以来,对于那些正道门派来说,要想扬名立万,一般都是两个途径。
一是降妖除魔,二是打击邪道。
那么既然降妖除魔的机会不太多,就只剩下打击邪道这一个途径了。
邪道是谁?
阴阳八门。
阴阳八门里面现在谁的名头最大?
白常!
所以,茅山派洛老道的出山,或许只是一个开端。
未来的日子里,来找白常麻烦的恐怕会越来越多。
不过,白常并不惧怕这些事情,相反,他还有些兴奋和期待。
当年白常父亲被正道逼死的事情,他自从在爷爷口中得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心怀复仇。
即便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不来找他,他还要一一的找上门去算账咧。
但这条复仇之路,必定布满荆棘,举步维艰。
“好吧,就从你们茅山派开始,让你们尝尝我白家饭店特色菜的滋味。”
白常低低的自语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狠意。
……
黄昏时分,白常独自一个人坐在饭店柜台里发呆。
冰女和百目妖两人从千味居回来之后,就一起出去了,说是调查伊胜的行踪,至今还没回来。
说实话,白常还真有点担心,冰女被百目妖拐走了。
冰女虽说实力强悍,但心智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有时候做事和说话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和简单。
易牙和阿阮,还有媚儿三个人闲着没事做,白常给他们找了个活儿,弄了一大堆菜让他们收拾准备,此时都在厨房里忙着,时而能够听到媚儿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易牙又在给媚儿讲什么笑话了。
这家伙,人老心不老,把妹技能颇高,估计当年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明天,就是白家饭店饲鬼的日子了。
要不是阿阮提醒,白常差点都忘了,好在饲鬼的菜肴不用太复杂,连夜赶工,估计明天完全来得及。
这次和以往的菜差不多,白菜豆腐,稀饭,馒头,外加一点红烧肉。
不过这次白常别出心裁,弄了一点九阴之油炒菜,他心里想,这东西对阴魂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那些阴魂经常来白家饭店吃白食,如果能借此机会,用九阴之油来提升它们的道行,说不定以后也会是白家饭店的一个助力。
毕竟,白常虽然境界提升很大,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不会惧怕任何一个人了,但对方人多势众,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夜晚悄悄降临。
白常仍然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游戏,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他一会想起神鬼全席,一会想起远在苗疆的爷爷,一会想起不知去向的马瑶光,一会又想起伊胜,还有这些天他所经历的,包括冥界的许许多多事情。
沉思许久,白常有点感慨,又觉得天气有些凉,他站起身,紧了紧衣服,来到饭店大门前,把虚掩的门缝又关严了些。
天气渐渐凉了,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夜晚,还会不会有人上门。
世间的事,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巧。
他刚刚关上门,转身,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去睡觉,就忽然有人敲门。
这声音很轻,要不是白常耳朵很灵,恐怕都听不见。
他回过头,推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浑身都笼罩在冰霜里的男人。
这男人是一副陌生脸孔,哦不对,确切的说,这是一个五官扭曲的男人,整个脸孔都变形了,怪异的扭曲着,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挤压过一样。
而且这人的全身都被一层冰覆盖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伸手敲门的手指甚至都是僵硬的。
白常打量了他两眼,心里好奇。
冻死的人他见过,冻死的鬼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有事?”
白常看着这个冻死鬼问道。
冻死鬼不但身体僵硬,手指僵硬,似乎连嘴都冻上了。他努力的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却只能张开一道缝,发出一丝怪异的声音,下巴也不断的颤抖着,听着就像用铁丝刮玻璃那个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白常打了个寒颤,说:“你先进来暖和一下再说吧,这么说话下巴容易掉下来。”
冻死鬼感激的看了白常一眼,默默的进了屋子,白常往外面看了看,只见月明星稀,虽然有些清冷,倒是个晴朗的月夜。
回到屋子里,那个冻死鬼坐在一张桌子前,双手抱肩,还是一副僵硬的表情,也不说话。
白常一屁股在冻死鬼对面坐下来,好奇的打量了他两眼,问道:“大半夜的跑到我这来,有什么事情么?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这就是个饭店,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点吃的,如果你死的有冤屈,那这事不归我管,你得去找郭瘸子,他是阴曹官,专门负责这些事……”
冻死鬼忽然抬起头,口中啊啊两声,有些激动的看着白常,艰难的发出了一丝声音。
“白大哥,是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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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鬼忽然喊了一声白大哥,白常顿时一愣,心说这冻死鬼难道认识我?
“白大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小五啊。”
冻死鬼再次费力地喊了起来,白常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上下不住的打量着这个冻死鬼。
“你是小五,可是你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常恍然间想起来了,这个自称小五的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一个好朋友,也是隔壁开饭店的邻居,但在前几年小五跟着父母搬去了外地生活,从此就再也没见过。
今天忽然见到小五,却又身化阴魂,变成了冻死鬼,白常惊讶不已,一把拉住小五,体内真元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小五的身体里面。
眨眼间,小五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冰霜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融了,他扭曲的面孔也渐渐恢复正常,终于可以辨认出,这正是白常过去的小伙伴,比白常还要小三岁的小五。
“白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五流露出感激的神情,说话也流利了起来。
这点功力对白常来说不算什么,他摆了摆手,问道:“感谢的话不必说,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害你?”
小五哀伤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我好端端的在家里,谁知道就出了一件怪事,至今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是凭着以前的记忆,回到这里,我知道白大哥如果还在这里,你一定会帮我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白常安慰道:“别怕,到底出了什么怪事,你慢慢跟我说,看你风尘仆仆,应该走了很远的路,这样吧,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你边吃边说。阿阮……”
白常喊了一声阿阮,阿阮应声而出,白常吩咐她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刚好她们在准备明天饲鬼的菜肴,都是适合阴魂吃的。
于是很快就端出了几个菜,摆在桌子上,白常又倒了一杯酒,小五连声感谢,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白常仔细观察,他发现小五的状态很蹊跷,虽然身上的冰霜消融了,但还是有一股子极其阴寒的气息,在小五身上一些角落里,仍然有着还没融化的冰霜。
这阴寒之气远远超过了白常以往所见到的,甚至比冥界还要更加阴寒几分。
奇怪了,小五这是在万载寒潭里冻死的,还是被人冻在冰柜里了?
很快,小五风卷残云一般把饭菜吃了个干净,这才缓和了一些,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然后才重新面对白常,缓缓的讲述起了他的遭遇。
原来,小五自从前些年跟着父母搬家,去了另一个城市继续开饭店谋生,这一去就是数年。
没有了白家饭店的碾压,小五家的饭店生意还不错,就这么一晃几年过去,平常也都没什么事,小五辍学的早,就在饭店给父母帮忙。
就在前些天,小五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明明正值暑假,天气正暖,他家饭店里面,却经常在夜里的时候就寒意透骨,冷的瘆人。
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越来越冷,他家里人以为是夜里进了小偷,打开冷柜偷东西,但是查看了监控录像之后,发现一切正常,根本没什么小偷,也没人夜里偷偷闯入家里。
更诡异的是,这种寒冷越发的厉害,到后来小五甚至觉得,比钻进冷柜还要冷。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一切正常,恢复如初,半点寒意也感觉不到了。
这种情况发生了几次,后来逐渐的消失了,家里人虽然奇怪,但也没太多想,只是盘算着要不要把店出兑,再换个地方。
因为自打这种情况发生之后,他家饭店的生意也开始清淡起来,有时候一天都没有顾客登门。
再配合上诡异寒冷的事情,小五全家都认为,这地方太邪门,不能住下去了。
但饭店出兑再加上搬家,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于是事情就这么拖了下去,结果过了没几天,忽然有一个晚上,突然寒气透骨,小五再次被冻醒了。
他醒来睁开眼睛,就发现在天花板上面,一个诡异的人形正扭曲着面孔,仿佛正盯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忙打开灯,再往天花板上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寒意更甚。
小五纳闷的披着衣服出了卧室,想要去看看父母,一眼就看见在地上趴着个人。
但定睛再看,那趴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人,倒像是有人在地上刻出的雪雕一般。
大半夜的,家里客厅中出现了一个雪人,诡异啊。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雪人”的脸上痛苦扭曲,张大嘴巴,似乎在愤怒的呐喊。
就连四肢也极度的扭曲着,像是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跳起。
小五害怕了,忙大喊大叫起来,但这时人形就缓缓的消失了,等家里人跑过来的时候,地面已经恢复了平整,只有地上留下了一堆残雪,小五壮着胆子把雪清扫掉,但地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慢慢的雪融化掉,竟也渗入了地下,只留下一些雪水的痕迹。
他和家里人说了刚才的情况,家里人这才终于慌了。
这分明是闹鬼啊。
不行,这房子不能再住下去。
于是,小五的家人马上低价开始出兑饭店,极低的价格吸引了不少人,三天后,几个人来到饭店,就在大家商量价格的时候,又出事了。
这次是大白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墙壁上,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
那人形五官俱全,身躯清晰,满面狰狞,竟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众人大惊,纷纷逃走,小五年轻气盛,心里气愤,抄起一把菜刀就冲了上去,但还没等他动手,那人形中突然探出一只手臂,死死的掐住了小五的脖子。
这只手的力量极大,小五挣扎不得,意识便渐渐失去,恍惚间他看到了很多人上来拉他,但同时也看到,一群恶鬼在另一侧也在拉他。
就这样,小五莫名其妙的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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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死的也太奇怪了,大白天的,居然被鬼掐死了?可是,你怎么会全身都结了冰?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白常觉得很不可思议,就算是小五被鬼掐死,也不至于全身结冰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浑浑噩噩的四处飘荡,过了好几天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我想回家,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只隐约记得狗不理胡同,我就凭着记忆来到了这里,我很冷,一直很冷,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不知道还要游荡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小五面带悲伤的说,但还是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全身结冰的问题。
白常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小五的讲述来看,他家里前些天出现鬼怪,冷如寒窑,又有人形怪物出现,还有雪人……
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是能把人冻死的?
饶是白常见多识广,从小到大见过听说的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却没有听说过,居然还有这种鬼的存在。
他喊过了易牙,开口问道:“老易,刚才我们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你是冥界鬼王,你说,有没有什么鬼,是像这样害人的?”
易牙摇了摇头,说:“实不相瞒,我也没见过,这世上倒是有冻死鬼,但就算冻死鬼害人,也仅限于对人的身体造成冰冻伤害,绝不可能整个房子都如同冰窖,甚至还化形出现在现世,这……就算是鬼王级别的,估计也很难做到,更别提普通的冻死鬼了。”
“连鬼王都很难做到,难道小五遇到的鬼怪,比鬼王还厉害?”
“这倒不一定,也说不定这世界上有某种古怪生物,是我们还不知道的。其实就算是冥界,也有很多莽荒之地,连冥王的势力范围都未曾触及。至于那里有着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易牙说的颇有道理,白常点点头,对小五道:“现在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必纠结那么多了,但你现在魂魄冰冻,三魂七魄受损,要想再入轮回的话,估计有些难了,不如你先留下,我慢慢帮你解决。”
小五吃惊道:“什么,我已经无**回了?”
白常安慰道:“也不是绝对的,我说了,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先留下来,反正以后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其实,白常有句话没有说。
不但小五这种冻死鬼无**回,还有那些烧死的、自杀的、车祸的、肢解的……简单来说,但凡死于非命,又死的太惨的,基本都无**回。
就像那些经常来白家饭店吃白食的鬼,其实有不少就是这种情况,否则它们要是能轮回的话,早就去冥界排队等着了,也不必靠着白家饭店的供奉过日子。
“哦,我知道了。”小五的脸上再次露出哀伤的神情,想想又说:“我已经死了,但是我的父母还在,还有我家的房子,到底怎么了,白大哥,你能救救他们吗?”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你都已经死了,你的父母说不定也已经死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但他不想直接刺激小五,于是说:“我知道了,这样吧,你先住下来,回头咱们一起去你家,好好查看一下情况,如果真是鬼怪作祟,我会帮你解决的。”
小五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才不说什么了。
白常想让小五留下给饭店帮忙,反正他家也是开饭店的,厨房里的事都懂,但是其他人却都不愿意跟小五接近。
原因很简单,小五的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冷的连鬼都离他远远的。
没办法,白常只好让小五去冷柜里待着了,然后他随手拔掉了冷柜的插头……
嗯,有小五在,以后冷柜就可以省电了!
白常刚刚安排好了小五的事情,打算过几天没什么事了就去小五的家看看,到底是什么鬼怪作祟。
就在这时,易牙走过来说:“小白,情况不对啊,我就说了要小心那个百目妖,别把冰女拐走,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是……”
白常笑道:“放心吧老易,我和冰女有心灵感应,我现在能感觉到,她就在这座城市附近,大概几十里范围之内,没有走远。”
易牙点头道:“哦哦,那就还好,但也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伊胜那家伙阴险诡诈,居心叵测,就算冰女没有走远,也要提防伊胜的诡计……”
他的话音还没落,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堂堂冥界御厨房易大总管,背后编排人,说人坏话,该当何罪?”
随着这个声音,白家饭店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人全身隐没在黑暗中,在门口的引魂灯影下,显露出身影来。
白常一听这声音就认出来了。
伊胜!
他顿时心中一惊,心想冰女和百目妖两个人正满世界的找他,没想到他们两个没回来,居然伊胜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伊老板驾到,这深更半夜的,真是稀客,快快请进。”
白常满脸堆笑,打开大门,伊胜的脸孔在灯光下渐渐清晰,露出一丝笑容,看向白常。
“白老板快人快语,我就不客气了。”
伊胜一步跨了进来,左右打量一眼,目光落在易牙身上。
“易大总管,你我一别,匆匆数十载,上面见面匆忙,来不及叙旧,不知一向无恙乎?”
伊胜摇头晃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易牙也乐了,眼皮一翻,直接说道:“你特么的给我说人话!”
伊胜被怼了一句,也不当回事,笑道:“看来易大总管在人间日子久了,变化不小。”
易牙道:“你不用管我变不变化,你今天既然敢来,必定有话要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有什么话就痛快点,不用拐弯抹角的兜圈子。”
伊胜微微一笑:“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废话了,白老板……”他转头看向白常,眼中射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炽烈火热。
白常心想这是什么眼神,这家伙该不会下面突然对我表白,说他其实爱上我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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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废话了,白老板……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前两天曾经跟你说过,我要弄到制作神鬼全席之中,魂兮归来的材料?”
伊胜忽然提起这件事,白常点点头说:“没错,我当然记得,你是提过这个事,但我觉得,你这家伙根本就是用这个来拖住我,你好趁机实现你的阴谋,所以,你就别想再用这个来说事了。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干脆来个了断……”
他刚说到这里,伊胜便道:“白老板别急,别的事你可以不相信,但这一次的事情,你真的必须相信我。”
白常反问:“凭什么?”
伊胜神秘一笑:“就凭马瑶光在大茅峰上,不惜以魂祭之法与三阳真人同归于尽,现在魂魄无依,肉身将毁,苦苦支撑,再过七天,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帮你找魂兮归来的材料,纯粹是为了帮助你的小情人再入轮回,我这么大的人情送给你,你总不会视若无睹吧……”
伊胜后面说些什么,白常已经听不见了,当他听到马瑶光在大茅峰上出事,魂魄无依,肉身将毁,再过七天就要万劫不复之时,他的脑中就如同炸裂了一般,又仿佛被九霄天雷击中,嗡嗡作响。
马瑶光出事了,这件事是真的么?
“伊胜,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我如何信你?”
白常低声怒喝,双目中几乎已经喷出火来。
“就凭这个。”
伊胜不慌不忙,取出一个物件,在白常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凤形玉佩,通体翠绿,活灵活现。
凤珏!
白常的身上也有一块龙形玉佩,这块则是凤形,正是马瑶光身上所佩戴的。
龙凤双珏,本就是白常和马瑶光两人的定情信物。
此时一见凤珏,白常顿时浑身一震,瞪着伊胜道:“瑶光到底怎么了,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伊胜一脸无辜的笑着摆手道:“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我只不过是传个口信而已,茅山那边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是洛老道?”
白常想起洛道长,不由咬牙切齿,早知道他动这个手脚,那天就不应该把他放了。
“嘿嘿,洛道长嘛,他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实话告诉你吧,马瑶光单身闯上茅山九龙教金顶,重伤了掌教黄公权,惹怒了茅山七子,这才出手留下了马瑶光,但马瑶光也不含糊,居然用魂祭之法想要和三阳真人同归于尽,这才落得如此下场。这件事,也是洛道长回山之后才知道的,他立刻通报给我,我担心白老板惦念老情人,所以就特意赶来告知,没想到白老板居然如此误会……”
白常只觉胸口一股怒火不断上涌,他强行按捺住冲动,冷声说道:“那我倒是要感谢伊老板好意了,但不知道伊老板今天此来,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事情指教么?”
伊胜呲牙一笑:“没有了,就这一件事。白老板,言尽于此,马瑶光是你的人,救与不救,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在下告辞。”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易牙闪身拦住了他,冷着脸道:“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走。”
伊胜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难道我没有说清楚吗?拜托,我都已经把所有事的前因后果,和现在的情况对你们都讲了,这样还不行吗?你们不感谢我,我不在意,但如果这个态度,请恕我无法接受。”
白常深吸口气,走上前道:“伊老板,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这件事如果是真,不管你是否有什么阴谋和目的,我都要感谢你来报信。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伊老板也不必藏着掖着,你有什么话要说的,或者说有什么要替茅山那边说的话,尽管可以说出来。”
伊胜哈哈大笑,点头道:“白老板是明白人,其实呢,凭茅山那些人也没资格让我传话,我只有一句话提醒。”
“伊老板请讲,不必兜圈子。”
“马瑶光失陷茅山,这已经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是说,你还有六天的时间去救她。”
“多谢提醒。”
“别急,我还没说完。不过下一句话嘛,我想先卖个关子,等你到了茅山,如果发现自己无法救她,到时候要是来找我,再说不迟。”
伊胜说完,便缓步走出饭店,头也不回的去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面对着七嘴八舌的话,白常一句也听不进去,捂着脑袋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易牙担心地走过来问道:“小白,不就是茅山么,我跟你一起去,把马瑶光救出来不就完了?”
白常皱着眉头道:“没那么简单的,你没听伊胜说,瑶光现在肉身将毁,魂魄无依,我想他这么说还是保守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去茅山而已,实际情况,恐怕比这还要更糟糕。”
易牙并不以为然,嘿嘿笑道:“再糟糕又能怎么样?只要魂魄不散,大不了跑遍三界给她找回来。肉身毁了又有何妨?我们几个都是阴魂鬼魅,都没有肉身,不也活的逍遥自在?”
易牙的话,倒是让白常的心里稍稍好了些,他镇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对众人道:“不管伊胜的话到底可不可信,看来茅山都必须去一趟了。先前那个洛老道就是茅山出来的,他们既然已经打算对付我,不如我们先下手为长。”
易牙和阿阮等人纷纷要求和白常一起去,白常却摇摇头道:“人多了没有用,再说饭店这里也不能没人,伊胜那家伙诡计多端,不得不防。老易,这里面也就你能对付伊胜了,饭店就交给你,我和冰女还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冰女和百目妖,四处看了看说:“这两个人好奇怪,难道真是私奔了么,伊胜都出现了,他们两个居然还没回来?”
他话音未落,大门外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随后,一股大力撞来,就好像一个重型卡车开了过来,轰隆一声将大门撞倒在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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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股大力撞来,就好像一辆重型卡车,轰隆一声将大门撞倒在地。
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百目妖正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指着大门外说:“我找到你们说的那个人了,他刚才就从这条街上走过去,现在去追,距离绝不超过五百米……”
他说到这里,却见饭店里的几个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咦,怎么了,我说错了么?不信你们可以去追啊……”
白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算了,不用管他了。我问你,你想不想和冰女,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旅行?去哪?”
“江苏句容,茅山。”
“旅行是不错,可为啥要去茅山?那里的老道最讨厌了,我说能不能换个地方?”
“地方是换不了,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别呀,茅山就茅山,那也没什么,反正我和冰女两个人去,也不怕有什么人来惹麻烦。”
百目妖一听要出去和冰女旅行,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白常微微一笑,打破了他的美梦。
“不好意思,不是你和冰女两个人,还有我。”
“呃……你也去,为啥?两个人不是挺好,三个人有点别扭的吧……”
“那也没事,你要是不喜欢三个人一起,那就我和冰女单独去了,你留在这里看家好了。”
“别别别,我同意,我喜欢,我愿意,白老板,我亲爱的白老板,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出发呀?”
“现在!”
“啊,要不要这么急?我还没准备好呢,你看,我是能够化形成人的,冰女也差不多达到了这个境界,这个出门旅行,总得带些衣服细软,准备准备,收拾收拾,梳洗打扮一下……”
“你是不是还要沐浴焚香,斋戒三天啊?这么多废话,给你和冰女半个小时准备时间,然后就出发。”
白常这一次雷厉风行,下了命令之后,不管冰女和百目妖如何准备,他则拿起手机,直接打开了携程网。
白常不经常出门,这次十万火急,也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他先是快速的订了一张飞去江苏常州的机票,又看了一下去句容茅山的路线,然后整理了一些简单的行囊,把他能带的法器和符咒什么的统统都塞了进去。
这样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冰女和百目妖也准备好了,白常上眼一看,顿时就目瞪口呆。
刚才也不知道这俩人去哪了,本来他们一直都是古装打扮,冰女穿着长衣白裙,气质清冷,百目妖则是大红袍子,满头长发,风流倜傥。
此时再看,冰女已经用法力凝成了人形,还换了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再配上一头白色长发,看着风姿绰约,又帅气无比。
百目妖则是穿了一身牛仔,里面配着黑色t恤,胸前戴着个骷髅头的挂饰,脚下大皮靴,脑袋上还扣了个嬉皮士帽子,而且他也是一头长发,看着倒也是很有范。
可这打扮走在外面没什么,看在众人眼中就别扭极了。
白常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赶紧让他们两个人脱掉,两人不解,白常只好解释说,他只买了自己的机票,所以冰女和百目妖两个人,都只能变幻成灵体来隐藏在白常身边。
冰女倒是听话,百目妖却非嚷嚷着要坐飞机,说他长这么大都没做过,非要体验一下不可。
这家伙胡搅蛮缠,白常没办法,只好又解释说你们两个没身份证,根本上不了飞机,再说飞机上人太多,你们都是幻化的身体,万一被人看出来,那就麻烦了。
百目妖这才不说什么了,但还是舍不得脱衣服,说这是他刚刚跑去一个商场特意挑选的。
白常倒也理解,想了想,就让他们先把衣服脱了,然后继续幻化成灵体。承诺他们等到了茅山,再让他们变幻人型。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哄好了,冰女回到白常体内,百目妖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屁颠屁颠跟着冰女也进入了白常体内。
这两个人倒是会找地方,白常也没在意,于是吩咐了易牙和阿阮等人好好看家,一旦出现状况,马上通知他。
然后临走之前,白常又给何雨晨打了个电话,让她没事的时候经常来店里看看,何雨晨问他去哪,白常没有说实话,只是告诉她俩字:旅行。
何雨晨自然是不信,但白常无法再多说了,他知道以何雨晨的脾气,如果知道了马瑶光出事,铁定是会嚷嚷着和自己一起去茅山的。
虽说何雨晨也是一个好帮手,可现在白家饭店一个活人都没有,万一有情况,何雨晨还能替自己抵挡一下。
再说,此次茅山之行凶险莫测,连马瑶光都已失陷,他不想何雨晨再出事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做好,易牙又特意嘱咐白常,千万要平安回来,不要逞能,白家饭店只有他这一个独苗了,况且七天之后,还有一大票人等着他帮忙治病和实现愿望呢。
白常一听那群人就头疼,不过好在时间应该来得及,如果自己真的在茅山出现什么不测,大不了就把所有定金都退掉,白家饭店,从此后就消失在江湖之中了。
这句话说的伤感无比,众人不由一起感叹起来,小五见白常要走,满面忧色,白常知道他心里所想,安慰他说,如果这两天没什么事,就让何雨晨和他一起走一趟,调查一下他家里事情的原因和真相。
其实小五的事情,他本想自己亲自去调查的,但现在马瑶光出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白家饭店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事项,他都交代给了易牙作为总管,吩咐他有事情及时联系。
易牙也拍着胸脯对白常承诺,他一定盯住伊胜,看好家,如果白常在茅山有什么需要,他第一个冲去帮忙。
白常心中感激,拍了拍易牙的肩膀,然后便背起行囊,匆匆出了大门。
不过在跨过大门的时候,他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再次给何雨晨打了个电话。
“雨晨,还有件事要你帮忙,明天你有空的话,帮我找人把大门修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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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文学)茅山,地处江苏省境内,乃是中国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被道家称为“上清宗坛”,有着“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
茅山山势秀丽、林木葱郁,有九峰、二十六洞、十九泉,峰峦叠嶂,千姿百态。
传说在西汉年间,有茅盈、茅固、茅衷弟兄三人,看破红尘,寻山修道。
他们披星戴月,餐风宿露,昼夜兼程,行至黄海之滨,见一高山,林木参天,绿荫蔽日,芳草如茵,香茅遍地,便留山隐居,修道养性,采药炼丹,济世救人。
茅氏兄弟仙去之后,后人因此建三茅道观,称他们为三茅真人,称山为三茅山。
东晋时期,葛洪在茅山抱朴峰修行,并著书立说。又有杨羲、许谧等人制《上清大洞真经》,创立了茅山上清派。
南朝时,道士陶弘景隐居茅山数十年,将茅山上清派发扬发光,才有了后来茅山代代传承的辉煌。
宋代理宗嘉熙三年,令35代天师张可大主领三山符箓,分别为龙虎山、茅山、阁皂山。
到了元代,原并行于江南的天师、上清、灵宝等道派逐渐合流,归并于以符箓为主的正一派。从此茅山成为以正一为主的道场,但其教义仍按上清派沿传。
时至今日,茅山经历了许多风雨,多次在战乱之时被损毁,后来茅山正式开放为旅游景区,游人香客络绎不绝,这才渐渐重现往日荣光。
白常和冰女、百目妖两人,辗转到了茅山脚下,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此时冰女和百目妖没有幻化灵体,而是变为人型,还是昨天晚上的装扮,一个黑色皮衣套装,一个牛仔系列,和白常简单朴素的衣着比起来,显得光彩照人。
相比之下,他们两个好像是男女主角,白常反倒像是个跑龙套的了。
白常心中惦记马瑶光,一路无心观赏风景,三人很快来到茅山山脚下,抬头看,只见一片片道观庙宇在山中若隐若现。
这里正是茅山主峰大茅峰,三人缓步上山,这里的山路以青石铺地,两侧青松横斜,奇石嶙峋,远处数峰孤立,横云断雾,清丽如山水墨画,路旁游人香客络绎不绝。
百目妖在松峰山被困百年,如今出来见什么都新鲜,不住的东张西望,拉着冰女看这看那。
冰女自从和百目妖重逢,却并不怎么搭理他,此时她见白常心急如焚,干脆无视百目妖,紧跟在白常身后。
在动身之前,白常做了一些功课,他知道这一代茅山掌教,正是三阳真人,也就是马瑶光要跟其同归于尽的那个。
但茅山现在是旅游区,如今茅山的乾元宫,九霄宫等等殿宇都是开放景区,要想找到真正茅山道士修行的所在,还得费些周折。
不过白常心里对茅山半点好感也没有,白家饭店虽然出身茅山,但后来天下正道围攻白家,茅山正是带头之人。
后来白常父亲又被这些正道中人逼死,也少不了茅山的份,此时因为马瑶光的事,他更是恨透了这些家伙。
于是,他一点也没客气,上了茅山,便径直来到最高处的九霄宫,望着左右巍峨雄伟壮观的道院,他从行囊里取出十方乾坤,和冰女百目妖走到九霄宫的主殿,驻足在三茅真君的塑像之前。
“三位大神,真是抱歉,估计你们在天之灵也想不到,今天会有一个茅山后人的不肖弟子,会惊扰你们清修的雅梦吧?”
白常嘴里念叨了几句,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十方乾坤,狠狠向中间的那座塑像砸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更加没有想到,白常这口锅出手,瞬间变成数米方圆,重逾千斤,只一下子,就把那座泥胎金身塑像砸了个稀巴烂,轰然倒塌!
顿时,太元殿中大乱。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都以为有人扔炸弹,哭爹喊娘的四处乱窜,无论是游客还是进香的,眨眼之间就跑的踪影皆无,生怕落后。
一阵乱哄哄过后,太元殿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所有跑出去的人却也没跑远,都聚集在院子里,惊慌失措的望着独自站在那里的白常。
还有他身边两个俊男靓女。
人们纷纷猜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身上带着炸弹是怎么过的安检?
太元殿里的几个值班道士也都跑了,一群保安冲了过来,却一个个的站在殿张望,根本无法进入。
这是冰女和百目妖两人的功劳,他们虽然站着不动,但只用眼神,就足以令人胆寒,这些保安没有什么道行,都是普通人,能在他们两个的威压之下站稳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进来找死?
几个道士手足无措的看着白常三人,一个个战战兢兢,交头接耳,还有一个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打电话,也不知是报警还是找帮手。
白常冷冷的站在倒塌的三茅真君塑像之前,整个人的身上都透发出一种凛然威势,脸上更是煞气腾腾,阴沉如霾。
“茅山的大道长小道士,真道士假道士们,都给我听好了,五分钟之内,我要立刻见到三阳真人,或者能代表他说话的人,否则,你们这里的太元殿,九霄宫,甚至这座茅山道院,将在我的手下,夷为平地!”
轰隆!
白常再次出手,太元殿中一根巨大的柱子立时断为两截!
这里撑住大殿的柱子共有八根,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但只要白常愿意,分分钟就能毁了这座太元殿,拆的七零八落!
白常这一次动了真怒,接连出手,顿时两根柱子瞬间断折,碎木纷飞,尘土飞扬,就连三茅真君塑像前的供品和蒲团香鼎,也被白常一脚踢飞。
这一下,所有看热闹的也都吓跑了,一个个抱头鼠窜,生怕祸从天降,砸到自己头上。
百目妖见白常胡闹,也兴奋起来,叫嚣着冲了过去,见什么砸什么,和白常两人一起,就像两个土匪似的,转眼间太元殿就变成了杂货铺,大殿里如同被洗劫了一般,很快一片狼藉。
两人砸的正爽,忽然,殿外传来一声霹雳似的怒喝。
“哪里来的小贼,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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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大喝,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跳了出来,迈步闯进了大殿。
白常一眼扫去,就见这大汉足有两米左右,肩宽体阔,头若笆斗,眼赛铜铃,一双大手跟蒲扇似的,浑身黑黝黝的肌肉虬结,光着膀子就冲了过来。
说实话,比这大汉凶悍得多的鬼怪妖魔,白常也见得多了,不过在现实之中,看到这么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的大汉冲过来,他还是有点意外。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打篮球的,难道也是茅山弟子?
百目妖却是毫不在乎,他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把大汉抓在手里,然后举了起来。
院子里这时已经围过来一群道士,百目妖举着大汉,就像举着一根稻草似的,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看着院子里说:“我说你们茅山上面,就只有这种货色了吗?呵呵,都说茅山是道教祖庭,上清法宗,原来都是一群饭桶。”
他话音一落,院子里鸦雀无声,纷纷用骇然的目光望着大殿里这几个变态……
我的乖乖哟,这三个人砸了九霄宫大殿不说,还放出如此狂言,简直是疯了。
众人纷纷议论,交头接耳,都在纳闷的想,今天这是哪个天上的煞星下界来找茅山的晦气,还是哪个精神病院的三个疯子出逃,跑到茅山来作死?
但看这三个人的手段,这些人知道,今天恐怕麻烦大了。
白常走了过来,拍了拍百目妖的肩膀,说:“这人估计是个打杂的,别伤他性命,等他们茅山管事的出来再说。”
百目妖呲牙一笑:“这种货色我当然不屑于杀之,滚吧。”
他抖手就将这大汉抛出,院子里众人顿时大惊,纷纷四散逃避,要知道,这大汉是山上有名的“护法金刚”,通常有闹事的游人香客什么的,只要他一出马,比警察还管用,分分钟就都老实了。
没想到这“护法金刚”上去连一个照面都没过去,就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像个地铁里卖唱的小白脸,用一只手就举起来,还扔出了十几米。
护法金刚被狠狠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哼哼唧唧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回没人再敢吭声了,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远远的,不住的指指点点,东张西望。
冰女说道:“好像有点不对劲,茅山的人为何会如此怂包,都被人欺负到这个程度,也没有管事的人出来么?”
白常早看出不对,他微微一笑,指着院子里说:“中间那个穿西服的应该就是管事的,但他是景区管事的,没看他打电话呢,估计过一会就有消息了。毕竟,这里现在是旅游区,那些真正的茅山老道并不会住在这里的。”
白常分析的很对,真正的茅山老道自然不会住在这里,就连那个“护法金刚”,其实也就是个职业打手。
不过这一次,茅山老道来的很快。
那个管事的人刚刚挂了电话不久,一辆景区的电动观光车就开了上来,很快到了院子里,观光车嘎吱一声停住,从车上跳下了五六个老道。
这五六个老道个个满面红光,一身肉膘,一看平时油水就不少,为首一个酒糟鼻子冲到大殿前,一看面前的惨状,不由暴跳如雷。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保安在哪,统统给我喊过来,报警了没有,让他们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把人给我抓起来!”
这人扯着脖子喊了半天,院子里谁也没敢说话,那个管事的忙上前说了两句,一边说一边指着大殿里的白常等三人,一脸的惊惶。
酒糟鼻子这才看了白常等人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这三个人估计是逃犯,被追到这里走投无路,大家小心,都退后一步,不要跟这种亡命徒拼,不划算的,待会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处理吧。”
众人一听有理,立刻齐齐退出了院子,把大门一关,居然谁也不出来了。
白常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这是哪门子的茅山老道,难道这是个假茅山?
好歹有个洛道长那样的出面也行啊,这些人看起来感觉都像是景区负责人。
白常和冰女还有百目妖,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砸场子来了,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接招,还尼玛等警察来了处理……
一不做二不休,白常心一横,说道:“看来这些老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要咱们给他来点狠的?”
百目妖瞥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来点狠的,继续砸?要不然,把这三个塑像都砸了吧,这个大殿也可以拆了,实在不行,我出去杀个人好不好?”
白常连连摇头:“不行,随便杀人肯定不行,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至于砸塑像拆大殿,估计也没多大用,你没看这些人都怂了么,要是待会警察真的来了,咱们反倒不好办了。”
百目妖想了想,又说:“要不,我上他们三茅真君塑像脑袋上拉屎去?”
这回不等白常发话,冰女冷冷道:“你敢。”
百目妖立刻嘿嘿一笑:“那怎么会呢,我就随便一说,开玩笑的……”
谁知白常却一拍巴掌,说道:“这个办法还真行,百目先生,你能不能帮个忙,搬个塑像去院子里?”
“这有何难。”
百目妖不以为然的一撇嘴,手掌平移,竟然以自身妖力,将一尊塑像平地拔起,缓缓的移动到了院子之中。
白常也没客气,直接爬上了塑像,随后气沉丹田,大声喊了起来。
这声音如同滚滚炸雷,在茅山九霄宫上空远远传了出去。
“茅山上的大道士小道士,真道士假道士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今天特意来找茅山三阳真人,想要上门请教,顺便斗个法,如果茅山无人,三阳真人也不敢出来,那我就在这三茅真君的脑袋上拉泡屎,再撒个尿,然后砸了你们的太元殿,拆了你们的九霄宫,从此以后,茅山一脉江湖除名,统统的夹起尾巴卖门票去吧!”
白常这番话说的够狠,而且他以真力喊出,又是在茅山山巅九霄宫之上,凭他现在的道行,不说整个茅山都能听见,至少从这里往外,半个山头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喊了三遍没人应声,白常也不客气,正好上山着急,憋了一泡尿,他解开裤子,掏出凶器,就准备作案了。
百目妖看的兴奋,连声叫好,冰女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白常,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仿佛在时刻警惕着白常身边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这样倒让白常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过身子,正想要开始撒尿,半空中突然飞速聚集起一团雷云,高速向这边移动过来。
白常抬眼看见,心中顿时微惊。
真家伙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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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被彻底激怒之前,白常当然不会真的在三茅真君脑袋上撒尿。
怎么说三茅真君那也算是道教正神了,受人间香火千年,就算白常再胆大妄为,敢砸到三茅真君塑像,但要是说在人家脑袋上拉屎撒尿,那还是太过分了。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茅山上的真道士引出来。
此时,半空那一团雷云飞速聚集起来,转眼间满天乌云密布,一丝丝的雷光开始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院子外的道士们知道不好,赶紧分头各自去疏散游客,不然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明天他们就得被某个有关部门请去喝茶了。
“这是真正的神霄五雷正法,茅山正宗,大家小心了。”
白常在三茅真君塑像上跳了下来,穿好裤子,心里有点后悔,这泡尿还是没处理出去,唉,先憋着吧……
见到这茅山正宗的神霄五雷正法,白常也只是觉得惊奇,不由收起轻敌之心,对百目妖道:“百目先生,你要小心了,这神霄五雷正法,对你还是很克制的。”
白常说的没错,茅山神霄五雷正法,那是正宗降妖伏魔的杀招,刚好克制百目妖。
但他说完之后,却见百目妖眼中流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神色,脸上也开始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神霄五雷正法,一阳老贼,有本事你过来啊!”
百目妖大叫了一声,身形突然凌空飞起,迎向半空的一团雷云。
白常看的吃惊,不知道百目妖为何如此激动,但见他飞至半空,那团雷云突然急速旋转起来,下一刻,只见一道粗如手臂的雷光倏忽劈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犹如九天劫雷降世,九霄宫之上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冰女上前,拉住白常急急后退,低喝道:“快走,危险!”
此时这道雷光正直奔太元殿的院落劈下,目标很明显,正是白常所在之处的三茅真君塑像。
白常也没想到,茅山上的人居然这么狠,直接放雷就劈,他和冰女刚刚退出一个安全范围,就见漫天雷光耀眼,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但下一刻,在这雷光之中,突然传出一声长啸,紧接着无数道金光透出,刹那间汇聚一处,变成一道比那雷光还粗的光芒,迎击而上。
这两道光芒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一起。
又是一声巨响,漫天耀眼的光芒几乎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一些离的近的普通人,干脆直接就昏倒了过去。
白常也下意识的掩住了眼睛,片刻后光芒散去,他才抬头看去,却见百目妖凌空而立,身上的牛仔服已经碎裂,又换上了那身大红袍,随风猎猎,长发飘扬,浑身金光灿灿,简直如同谪仙下凡一般。
有那么一刹那,白常恍惚失神,似乎看到了百目妖的身上,睁开了无数只闪着金光的眼睛。
但定睛再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那一道雷光也已经消弭无形,显然是被百目妖的金光击破,隐约间还能看到半空一圈圈的金色涟漪荡漾开来,半空的雷云也慢慢消散。
“我靠,上来就玩这么大的,茅山这些家伙难道疯了么?”
白常喃喃自语,冰女莞尔一笑,道:“你上来就把人家三茅真君塑像给砸了,大殿也几乎毁了,还要、还要在三茅真君塑像上干那个事,人家当然要发火了。”
冰女几乎从来不笑,这一次露出一丝笑容,白常才发现,原来冰女笑起来也是挺好看的。
“好吧,茅山的臭道士们,既然来了,那就请出来现身,咱们有话当面说。”
百目妖这一击,击散了茅山神霄五雷正法,而且看那雷光的规模,出手之人必定不凡,这更加让白常信心大增,说话的底气更加足了几分。
多亏找到了百目妖这么个大帮手,要不然这次茅山之行,还真的有些难以预料。
百目妖飘身落地,满脸都是得意洋洋之色,也叉腰大骂道:“一阳老贼驴,出来见我!”
白常低声道:“错了,茅山掌教叫三阳真人,不是一阳。还有,你认识他?”
百目妖道:“什么三阳真人,我说的是一阳真人,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我们俩打了一架,就是他曾经把我打伤,不然我也不至于闭关修炼一百多年,所以不来则罢,既然来了茅山,这笔账,我是一定要和他算的。”
白常恍然,原来他说的是一阳真人,但不知道一阳真人和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师祖么?
如果一阳真人是三阳真人的师祖,那三阳真人的师父应该叫什么,二阳真人?
如果是真的,那这道号也太二了……
白常和百目妖喊过之后,三人继续抬头看着半空,等着茅山的老道出来回话。
这时,又有两辆观光车远远开了过来,很快到了近前,前面那辆观光车里稀里哗啦跳下来十几个年轻的道士,手中都持着长剑,将太元殿的大门团团围住。
“这才有点意思。”
白常点了点头,看到这些人拿着长剑出来,而不是拿着电棍什么的,他就知道,八成是正主到了。
随后,第二辆观光车也到了大门外,有弟子上前,恭敬的搀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下车,其他还有七八个四五十岁,满面怒气的老道,也都纷纷跳了下来。
当先一人,满脸络腮胡子,身形魁梧,脑袋上却包扎着绷带,第一个冲进了大殿。
“姓白的,你胆大包天,居然敢上茅山捣乱,你这是找死!”
白常定睛一看,顿时大笑了起来。
这人正是洛道长。
“哟,我当是谁,老熟人啊。对了,洛道长,你有没有想念我这口锅啊?”
白常嘻嘻笑着,再次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十方乾坤。
洛道长一看白常,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白常这家伙不但数次折辱自己,还拐跑了自己一个徒弟,这般仇恨,岂能不报?!
刚好白常自己送上门来,他举起手中大宝剑,仗着身后人多,想要先露个脸,直接奔着白常一剑砍了过去。
这一剑势大力猛,根本没留情面,简直是想要把白常一剑砍死。
白常却连动也没动,双手抱肩,嘻嘻笑着,似乎根本不把洛道长放在眼里。
洛道长更气了,但他这一剑刚砍出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随后洛道长眼前一花,一个身穿大红袍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洛道长一见到这人,腿立刻就发软了,脱口叫了起来。
“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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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是我,小道士,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百目妖嘿嘿笑着,慢慢眯起了眼睛。
当啷一声,洛道长手里的剑被他夺了过去,随手掰成一个铁圈,扔在了地上。
洛道长连连后退,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指着百目妖叫道:“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百目妖冷哼一声:“我本来就不是人,还用你说?”
洛道长刚要退出大殿,突然眼前一花,黑雾弥漫,雾气中一个巨大的怪物头颅露出。
这怪物眼似繁星,身如飞龙,口中喷吐黑雾,两排尖利可怖的牙齿奔着洛道长的脑袋就咬了下来。
洛道长大吃一惊,嗷的一声怪叫,眼睛一翻,直接就昏倒在了地上。
可是在别人的眼中,洛道长好像突然癫痫发作,好端端的后退了两步,然后脸色大变,一声怪叫就倒下了。
在场之人,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看出了门道,不由同时把目光望向了百目妖。
这分明是很厉害的障目化形之法,只一个照面,就把茅山一位长老级别的高手吓晕了。
这个看似平常,浑身却散发着诡异妖气的人,看来非同小可。
白常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看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道士,双手抱肩道:“碍眼的人已经趴下了,现在说正经事吧,请问哪位是三阳真人,请出来一见,白家饭店后人白常,给老真人请安了。刚才一时情急,亵渎真灵,勿怪勿怪。”
他不慌不忙的抬出身份,又说了句场面话,几位大小道士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望向了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身上。
“这位可就是三阳真人么?”
白常望向白胡子老道,作为后辈,他还是拱了拱手,做了个江湖礼节。
这老道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了,喘了口气才说:“白家饭店后人,也算是我茅山一脉弟子,你今天大闹九霄宫,毁了太元殿,又亵渎三茅真君之像,你、你可知罪?”
白常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白家饭店早在一百多年前,茅山带领那些所谓正道围剿之时,不就已经被逐出茅山派系了么,今天怎么又承认我是茅山一脉弟子了?至于大闹九霄宫,毁了太元殿,还要在三茅真君头上拉屎撒尿,没错,都是我干的,你们来咬我呀?”
“你……此子无礼,无礼,无礼之甚,我师侄三阳真人今天虽然没在,但我老道还活着,今天我、我……”
老道话还没说完,白常就打断了他:“呵呵,原来你不是三阳真人,那你就不用多说了,看你走路说话都气喘,别一会太激动了,心脏病发作猝死,到时候再找我索赔,我可不干。你老人家还是上一边去歇着,叫三阳真人出来说话吧。”
老道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说话忽然就利索起来,大叫道:“你这小娃娃太放肆了,出言不逊,实在该死,老道罪过,今天就要大开杀戒了!”
这老道瞪起眼珠子,道袍一摆,露出两条干瘪瘪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把水火拂尘,诵了一声无量天尊,拂尘一甩,只见一道雷光凭空而起,快速聚集起来,居然在白常头顶形成了一小块雷云。
白常瞳孔突然收缩,冷声道:“看来刚才放出神霄五雷正法的人,应该就是你了。你这出家人,口口声声都是该死,字字句句不离杀戮,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神霄五雷正法,光明正大,专门诛杀邪魔宵小,非有德者不能修炼,岂是你这种人也配使用的?”
白胡子老道气的哇哇大叫,运功催动雷云,怒喝道:“白家饭店虽然早年曾是茅山一脉,但你的先祖自甘堕落,养鬼为患,堕入邪道,更被列入阴阳八门之中,以魂魄为料,烹制菜肴,残忍邪恶,你们正是邪魔宵小之辈,我用这神霄五雷正法,杀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白常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叫我人渣,不过无所谓了,随便你说什么,小爷懒得解释,不就是神霄五雷正法么,今天我就也用这个法门,跟你比划比划,看看你这茅山正宗厉害,还是我这邪门歪道厉害。”
说罢,白常伸手咬破手指,就要凌空画出神霄五雷正法的法诀。
这门法术,白常早就会,只不过没有如此大张旗鼓的用过,但此时他境界提升,已经达到炼神期的修为,他看这个老道虽然本事似乎也不错,但聚集一道雷云用了这么久还没完成,估计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小心点,不要轻敌,这个老道似乎也已经到了炼神期的修为,他的这道神霄五雷正法,凝聚时间越久越厉害,你看刚才百目妖接的那一道,换成普通几百年修为的妖怪,一击就魂飞魄散了。”
冰女在白常身边发声提醒,白常点了点头,他知道冰女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已经是炼神后期的修为,她既然如此说,一定错不了。
看来,茅山上面还是有能人的。
百目妖浑不在意的站在白常身旁,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意,双手抄在袍袖之中,却是随时都准备好了出手。
但有白常在,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手,这个逼,必然要让白常来装。
“咳咳,我说老人家,你的确岁数太大了,凝聚法力太慢,读条时间太长,这么久都没放出来一招,我想请问一句,你老这是几级的魔法师啊,你这个样子就出来跟人pK,不等你放出来技能就得被人秒杀啊。”
白常嘲讽了老道几句,气的老道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一个劲催动法力。
旁边那些大道士小道士们,也围在白常周围,一个个如临大敌,还有两个站在老道身后,以防万一。
这时,白常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凌空虚画,眨眼间便画出了一道神霄五雷正法的法诀出来,只见青光爆发,道道夹杂着青芒的雷光出现,慢慢飞上半空。
这施法速度,简直就是瞬发啊!
老道目瞪口呆,他聚集了快一分钟的法术,人家几秒钟就发出来了,而且看那样子,比他的似乎还要更粗更大。
“不好意思,晚辈先撸为敬,哦不对,先发为敬!”
白常一声清喝,这一道夹杂着青芒的雷光,便向着老道的雷云击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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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龙吟,惊天动地。
白常发出的这一道雷光,除了青芒闪现,竟然还隐含龙吟之声,直上九霄。
老道也是一声暴喝,半空的雷云中轰然劈下一道闪电,和白常的雷光对撞在一起。
但白常的雷光是瞬发,老道则是酝酿了半天,这两下对撞一起,轰隆一声,地动山摇,九霄宫上空爆发出一团炽烈白光,蔚为壮观。
这一击,高下立判。
白常的青芒雷光,竟瞬间击破了老道的雷云闪电,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强劲有力,击散雷云之后,一道青芒遁向半空,龙吟之声绵绵不绝。
老道顿时傻眼了,所有茅山的大小道士也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太变态了吧?
要知道,这位老道可是茅山硕果仅存的一位前辈,道号卧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多岁,算得上是道行高深,德高望重,早已隐居不问世事,如果不是这次三阳真人重伤,也不会请出他来主持大局。
可是就这样一位长者高人,修炼了百年茅山道法,神仙一般的人物,用出来的神霄五雷正法,居然敌不过二十岁出头的一个后生晚辈。
全场震惊!
白常轻描淡写的一招压制了白胡子老道,也是暗道侥幸。
其实,他刚刚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服用过龙丹,急切之中在施法的时候试着运起体内这一股力量,没想到果然奏效,在这种龙丹力量加持下,神霄五雷正法几乎是瞬发,击破了老道的法术。
但此时九霄宫上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种内情,还以为白常道法通神,随随便便施法出手,就有龙吟之声,这等功力,就算是百年前被称为茅山五百年第一人的一阳真人,恐怕也不能轻易做到。
众人心中几乎同时浮起了一个念头: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难道是茅山哪位真君神人重生?
“你、你、你……你……你……”
老道指着白常,心中震惊无比,连话都说不清了。
白常双手负后,面带微笑,貌似高人,对老道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你这一手本事也不错,虽然比我还差了点,但也算是茅山上的一号人物了。请问老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还没等说话,百目妖忽然上前一步,嘴角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说道:“我认出来了,这个小道士,应该是卧草吧?”
白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说百目妖刚刚重回人间没几天,就学会骂人了。
老道差点没气晕了,一位五十多岁的道士走出来,喝道:“臭小子胡说八道,找死么?这位是我们茅山上清派的太上长老,卧云真人,尔等休得放肆!”
“哦哦哦,对了,是卧云,想不到我睡了一觉的功夫,你这小道士也成真人了,我记得当年你还跟在你师父屁股后,一说话就脸红,十岁了还尿床,呵呵,真是时光匆匆,想必一阳老杂毛,也早已死了吧?”
百目妖这番话一说出来,卧云真人直接就懵逼了。
他旁边的道士正要发火训斥,卧云真人伸手拦住,惊讶道:“这位朋友,你是何人?”
百目妖呲牙一笑:“怎么,岁数大了,记忆力减退么?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卧云真人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百目妖,忽然大惊,踉跄后退两步,伸指颤声道:“是你……你是百……百……百目大仙……”
百目妖得意道:“不错,你还记得这个名号,嗯嗯,我喜欢这个名字,啊哈哈哈哈,百目大仙,许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啊……”
卧云真人以足顿地,神情异样,长叹道:“当年我就说过,白家斩草不除根,终将酿成大祸,今日果然,看来天下浩劫将至,呜呼哀哉,可叹如今的修真界,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几句,白常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卧云真人,估计在百年前也参加过围剿白家饭店的“壮举”,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道士,而且还是一阳真人的弟子。
“卧草真人……哦不对,是卧云真人,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就算我白家是邪门歪道,那也没什么,我今天只问你一句,前两天江南马家驱魔一组的传人马瑶光,来到茅山之上,却被你们强行扣留,而且击成重伤,这件事,到底有没有?”
白常心中惦记马瑶光,直截了当的开口问出,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茅山上的人顿时炸锅。
“好个白家败类,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掌教真人说的不错,留着你们就是祸害!”
“那个马瑶光看着肤白貌美大长腿,长的是不错,心可是够狠的,差点把我们掌教真人害死。”
“就是,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你这是作死!”
“马瑶光先打伤黄公权,我们前去问罪,她又接连伤了十几个茅山弟子,掌教真人这才出手训诫,这分明是她错在先,怎么成了我们强行扣留?”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那还多说什么,大家一起上,抓住他,斩草除根!”
“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而且他才二十多岁,能有多少本事,刚才只不过凑巧罢了,再说师祖年岁大了,才让他占了点便宜,如果我们大家一起上,他今天休想逃出茅山!”
这些人七嘴八舌,看那架势,简直就是把白常当成了人神共愤、十恶不赦的罪犯,恨不得千刀万剐,除之而后快。
白常冷冷看着这些人,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慢吞吞地把十方乾坤取出,淡淡地对众人说道:“空口白牙,说了白搭,既然在你们眼里,我已是如此该死,那就请你们不要只是动嘴上功夫,来啊,来杀死我,斩草除根,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们过来。或者,我随便挑?”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神情却像在看着一群蝼蚁,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视过去。
嘈杂声渐渐平息了下去,茅山上下,大大小小数十人,无人敢应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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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妖也上前一步,傲然道:“如果没人敢选他,那过来杀我也行。”
这回,所有人几乎都低下了头去,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冰女默不作声的也来到白常身边,显出本体,冰雾缭绕中,一袭白裙飘舞。
随后,她仰天长啸一声,穿云破雾,直抵苍穹。
茅山众弟子,在这啸声中抵受不住,纷纷掩住了耳朵,面露痛苦表情,不住后退。
就连卧云真人,也是勃然变色,面如死灰。
他认了出来,这个白衣女子,正是白家饭店当年十八恶煞之一的冰女。
当年十八恶煞力抗天下正道,名震江湖,此时竟然再次有两大恶煞现身,恐怕茅山危矣。
要知道,他的师父一阳真人当年拼着一死,舍了四十余年的道行,才将百目妖击成重伤,如今已隔百年,世间大变,道法势微,如今又有何人能抵挡白家?
白常、冰女、百目妖。
这一人、一鬼、一妖,三人只在茅山九霄宫大殿一站,便震慑了茅山大大小小数十个道士,无人敢应战!
白常目光移动,忽然注视在一个相貌清瘦,神情惊惶的道士身上。
“你,出来回话。”
那道士年约三十几岁,站在卧云真人身侧不远,看起来身份不高不低,应该能知道一些内情。
白常伸手指向他,那道士脸色顿时变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喝道:“白常,我知道你,也知道白家饭店最近名震江湖,但你要记住,做人要低调,现在是法治社会,和谐社会,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敢胡来,你、你这是犯罪……”
白常噗嗤笑了,心说这哥们真逗,这好歹也是两派斗法,他居然搬出法治社会来了。
看来这茅山之上,无人矣。
不过这倒也挺麻烦的,茅山如果真报警了,待会也不好收场,自己总不能用神霄五雷正法打警察吧?
道法界的事,斗法,修炼什么什么的,这跟唯物主义世界观根本就是相悖的两码事,到时候恐怕说不清楚,还是尽快解决吧。
“唉,和谐社会救了你,我的确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自古杀人犯法,欠债还钱,别说是我,就算是这位卧云真人百岁高龄,德高望重,身份尊贵,道法高深,如果杀了人,一样要坐牢,甚至枪毙。”
那道士自以为得计,摇头晃脑地说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既不能杀人,也不能继续犯罪,那就赶紧收手,回头是岸,至于你要问的那个马瑶光,的确有这个人,但她已经下山走了,不在茅山,所以,你还是走吧,此事与我们无关。”
白常微微一笑,缓缓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能杀人,更不能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但是,他们可以。”
白常指了指冰女和百目妖,众人尽皆变色,那道士更是目瞪口呆。
一点都没错,他似乎忘了,白常是人,不能随便杀人犯法,可旁边那两个,一个是恶煞,一个是大妖,杀了人腾云驾雾就走了,谁能管他?
“第二,据我所知,马瑶光前日和一阳真人几乎同归于尽,此时肉身将毁,魂魄无依,你说她自己下山走了,这样的谎言,也太幼稚了吧?”
“第三,马瑶光如果死在茅山,你们一样犯了杀人罪,还有,她是警察,而且是刑警队副队长,她要是死在茅山,你们全山大大小小的道士们,一个也跑不了,这不但是杀人,而且是杀警察,罪大恶极。”
白常不紧不慢说出这番话,茅山众道士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缩起了脖子。
看到他们的反应,白常心里更有把握了,看来只要再加一把火,这些道士就要扛不住了。
“你说你们茅山已经报警了,不好意思,我在上山之前就已经报警了,所以,马瑶光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跟我说个清楚明白,否则待会来问你们的,就不止是我了,要是她死了,你们就是罪犯!”
那道士鼓起勇气,自作聪明地叫道:“胡说八道,马瑶光是以江湖身份上山的,而且她是自杀的,这里所有的人都能证明,她的死跟我们无关。”
白常的目光如凌厉的刀锋射了过去,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你刚刚不是说,她已经自己下山了么?”
“呃……我、我说了么……”
那道士自知失言,急忙闭上了嘴巴,但却已经晚了。
百目妖长啸一声,手掌伸出,竟凭空就将他提了起来,随后手掌一捏,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白常冷冷道:“我数三个数,如果没人说出真相,他就死。”
他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三……”
那道士被百目妖提在半空,不断挣扎,可怜他怎么会是百目妖的对手,挣扎反抗无效,百目妖手中逐渐加力,脸上也露出残忍邪恶的神情。
茅山众道士惶惶不安,不知所措的看向卧云真人,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悄悄的准备开溜了。
白常目光扫视,面露鄙夷之色,屈起一根手指。
“二……”
卧云真人忽然上前一步,大声道:“白常,马瑶光闯茅山之事,我知道详情,你把他放下来,我说给你听。”
“呵呵,早点说不就好了?百目先生,放人。”
白常挥了挥手,百目妖撇撇嘴,索然无味的随手一扔,嘟囔道:“真无聊,这么一会就扛不住了,茅山现在居然如此不堪了么?”
那道士被丢在地上,有几个人忙围上去查看情况,却见此人七窍流血,一动不动,居然已经死了。
众人大哗,卧云真人伸指怒喝道:“我已答应你了,你为何还要杀人?”
白常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抱歉,这可不是我杀的,空口白牙,不要冤枉好人。”
百目妖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谁知道这人如此脆弱,我刚用了一点点力气,他就死了。”
“你、你……你们……”
卧云真人气的胡子直哆嗦,不住跺脚,咬牙道:“好,白常小儿,姓白的,你够狠,你有本事一个人跟我来,我告诉你马瑶光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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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长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有些话,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好!”
白常痛快答应,他此时已经试探出茅山上这些人的斤两,所谓艺高人胆大,再者为了马瑶光,就算卧云真人有什么诡计,他也不惧。
冰女却冷冷道:“你去可以,这些人要留下。”
卧云真人一愣,怒道:“凭什么?”
百目妖明白冰女的意思,呵呵笑道:“不凭什么,我开心。但白老板跟你走了,如果一个小时不回来,我就杀你们一个人,两个小时不回来,我就杀两个。直到,我看到白老板平安归来为止。”
冰女冷冷道:“没错,就是这样。”
白常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卧云真人脸上再次变色,跺了跺脚,咬牙道:“好,那就如你所愿,跟我来!”
他大袖一摆,飘然而去,然后……转身上了观光车。
白常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随后也跟着上了观光车,对着百目妖和冰女挥了挥手,卧云真人怒气冲冲的大喊起来:“司机呢,司机跑哪去了,给我出来!”
白常这才发现,原来观光车司机早都跑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跳到驾驶位置,回头笑道:“老道长,我来当司机,不过,你可不要偷袭我哦。”
卧云真人一挥手:“我一百零三岁了,岂会偷袭你一个小娃娃,开车!”
“好嘞,您指路哈。”
白常发动车子,缓缓沿山路而行。
卧云真人端坐在后面,双手抄在袖子里,气鼓鼓的跟着走了。
茅山众人目瞪口呆,心说这画面看起来好怪异啊……
冰女不言语,随手一划,一股寒气透出,顿时将众人笼罩其中。
“如果谁想跑的,第一个死……”
“唉……”
九霄宫上面冰女和百目妖两个人,控制住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道士,另一边,白常和卧云真人开着观光车,沿着山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便无去路,出现了一片竹林。
两人下了车,卧云真人指着竹林深处,也不说话,白常会意,只不过卧云真人走路都颤巍巍的,他只好上前搀扶,两人穿过竹林,又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后山一处幽静的所在。
前方山崖转角处,隐约出现了一间竹木搭成的精舍。
卧云真人这才说道:“这里就是了,你跟我进来,我让你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看到这间精舍之时,白常早已用意念探查过了,他发现精舍之中至少有七八个人,似乎都在运功打坐,一道道真气从精舍中透出,直上九霄。
这等功力道行,饶是白常也暗暗吃惊,心中早已起了疑心,莫非这精舍之中,是茅山的埋伏么?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茅山有这么多的高人,早就出面对付自己了,怎么可能让卧云真人出面,又派出那几十个废物呢?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伸手道:“老道长年高,您先请进。”
卧云真人哼了一声,也不客气,上前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白常不紧不慢的跟随其后,也走入精舍之中。
砰,门关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几个人盘膝而坐,相貌不大看得清,好像是几个五六十岁的老道。
白常心里一动,随即开了灵眼,便看到精舍之中竟充斥着一股氤氲紫气,盘旋在几人的头顶上方,缭绕吞吐。
再看旁边刚好是六个人,个个面露痛苦,紧锁眉头,为首的一个年约六十多岁,一身紫色道袍,头发花白,头上挽起发髻,颌下有着三缕长髯,卧蚕眉丹凤眼,满面红光,跟关公似的。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茅山七子了。
但仔细看,这身穿紫色道袍之人全身都是红的,好像被煮过的大虾一样,所有的氤氲紫气,似乎都是从他的头顶发出来的。
不过,又好像这氤氲紫气是从别人头顶发出,又输入他身体里。
白常有点看不懂了,这时卧云真人叹了口气,对着中间那人道:“掌门师侄,被你说中了,打上门来的,果然是白家人,我已经带来了,有什么话,你们说吧。”
那人缓缓收功抬头,望向白常,面带微笑,对着旁边挥了挥手。
“你爷爷与我平辈,不必拘束,坐。”
这话语和蔼可亲,毫无火气,白常虽然听着别扭,有点被人占便宜的感觉,不过看这老道的岁数,也差不多了,于是也没说什么,拱了拱手,就在旁边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位想必就是茅山掌教三阳真人吧?白常有礼,今天我来茅山,事出无奈,多有得罪,但我希望马瑶光的事情,你们还是给我一个交代。”
白常的话不卑不亢,三阳真人微笑不语,这时旁边其他的几个人也都睁开眼,对白常怒目而视。
卧云真人咳嗽一声,摆摆手:“你们都淡定一些,且看掌门发落。”
白常忍住了要暴走的脾气,心说我特么是战胜方好不好,谁发落谁啊?臭不要脸的!
三阳真人这才再次开口,说道:“白家饭店近来可好?我上次与你爷爷一别,已经几十年没见,也不知他如今……”
白常有点忍不住了,起身大声道:“托掌门的福,我爷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我今天来不是替我爷爷问好,也不是来跟你老人家叙旧,我只问你,江南驱魔一族的本代传人马瑶光,何在?”
他这话问出,三阳真人还未如何,一旁的几个老道也忍耐不住,勃然大怒。
一个马脸老道怒喝道:“那马瑶光独闯茅山九龙教金顶,重伤掌教黄公权,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我等出手教训,她又冥顽不灵,居然用魂祭之法想要和三阳真人同归于尽,如今已坠下深谷,多半已经死了,你要找,就自己去这精舍之后的悬崖下面找吧。”
什么,坠下深谷?
这里是茅山之顶,山巅最高处的后峰,从这里坠落深谷,怎能还有命在?
“混蛋……马瑶光找上黄公权,只因为当年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曾经联手,逼死了我的父亲,逼走了他的父亲,她只是来问个究竟,要解开当年真相,黄公权自己本事不济,你们茅山七子一起出手,七个老家伙围攻一个女孩子,这才逼的她要同归于尽,你们好不要脸!”
一听马瑶光多半已经死了,白常憋了半天的怒气瞬间爆发,一道红芒出手,毫不留情,直刺这马脸老道的胸膛。
盛怒之下,白常直接用上了噬魂剑,他要让这些伤害马瑶光的家伙,血债血偿,万劫不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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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把噬魂剑,乃得自阴山门传承,噬魂吸魄,邪恶阴毒,厉害无比。
历来对战,他很少用噬魂剑直接伤人,因为噬魂剑下绝无活口,并且中招之人魂魄被吞噬,基本就不会再有下辈子了。
道门之中,伤人魂魄,这是江湖大忌。
但此时,白常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噬魂剑出手,白常浑身煞气腾腾,如同一尊地狱魔神一般,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马脸老道的胸口。
众人尽皆变色,卧云真人惊呼一声,想要救人,也已经来不及了。
白常满面狰狞,噬魂剑刚刺破马脸老道的胸口,正要运力刺入,一旁忽然紫芒闪动,一丝极其刁钻的劲力刺向他的背后命门大穴。
白常暗哼一声,咬了咬牙,不闪不避,噬魂剑扑哧刺入马脸老道胸口,直没入柄!
马脸老道惨呼一声,往后便倒,脸上眼看着数道黑气闪现,随后便瞪大眼睛,身体僵直,慢慢的不动了。
一击秒杀!
但与此同时,那道紫芒也已袭来,同样也是不偏不倚的击在白常的背后。
当!
一声震响,白常本来已经拼着受伤,也要先杀一个茅山长老立威,但一声震响之后,却毫发无损,回头看时,只见卧云真人用拂尘击散了那一道紫芒,同时大喝道:“住手,统统给我住手,白常不能杀!”
这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手中有的拿着宝剑,有的拿着拂尘,有的空着手,已经团团把自己包围了起来。
白常缓缓转身,望向了那个用紫芒偷袭自己的人。
这人身材矮小,獐头鼠目,一身道袍套在身上都显得松松垮垮,脸上露出阴狠神色,指着白常叫嚣道:“姓白的,你和那个臭娘们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今天居然还敢上茅山找死,虽然我们今天有伤在身,也要跟你拼了!”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一个个满面悲愤,有人上前抱起马脸老道,也已经是无力回天,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些人就要一起上前动手,卧云真人跺脚道:“都给我住手,白常这次并非单身前往,白家两大恶煞已经出世,我们几十个弟子失陷在九霄宫,大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他接连喊了几遍,众人才停了下来,三阳真人始终没有说话,这时缓缓抬起头,望向白常道:“常言道,冲动是魔鬼,白家小友,你既然想知道当年发生之事,那你可知道,你刚才杀的人是谁么?”
白常一愣,心中略过一丝不详,目光掠向马脸老道。
这家伙,不会就是茅山九龙教的黄公权吧?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阳真人随后道:“他就是黄公权,你和马瑶光要找的人。可惜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白常脑中嗡的一下,暗暗跺脚,但随后冷哼道:“如果他肯说出真相,马瑶光也不会闹上茅山,现在他死了,正是天意,死的活该。”
三阳真人叹口气,道:“罢了,罢了,都是冤孽。只不过,现在黄公权已经死了,一命偿一命,白家小友,你还不走么?”
白常怒道:“不说出马瑶光下落,休想我放过你们。”
三阳真人连连摇头:“他早已说出马瑶光下落,你却在这里纠缠,那马瑶光前日里坠落深谷,至今生死不知,你若当真在意,就应速速赶去寻她,还在这里作甚?”
白常心中凛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抱拳道:“真人说的是,我这就去找她。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敢骗我,我可是还会回来的。你们人能逃,茅山逃不掉,这件事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和结局,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白常目光扫视一周,忽然伸手抓住那个獐头鼠目的道士,死死扣住他的脉门,冷冷道:“借你们这个人用一下,如果我找不到马瑶光,或者她出事了,或者你们跟我搞鬼,那就用他陪葬!”
说罢,白常直接提起这人,大步出了精舍。
众人大怒,欲要上前阻拦,三阳真人却摆手拦住,叹道:“让他去吧,此人心中已生魔障,心结太深,而且我刚才仔细观察,他身上竟同时有数种特殊的力量,如果不能善加引导,日后恐怕要酿成大祸。”
一个清瘦道士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合力将他拿下?此等人如若放任妄为,这是养虎为患,现在趁着他道行还浅,不将其除掉,以后如果成了气候,那可就……”
卧云真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说:“你说的容易,颜成子道长,你可知这个白常,已经达到了炼神中期的修为,比我也相差不多,连神霄五雷正法都是瞬发,何况他身边还有两大恶煞助阵,这样的人,你有把握拿下?再说,九霄宫那里咱们几十人都成了人质,那百目妖有言在先,如果一小时见不到白常回去,就要杀一个人,两小时见不到白常回去,就要杀两个人啊。”
那颜成子惊道:“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那白常此去深谷,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的弟子岂不是……”
三阳真人缓缓起身,道:“白常且由他去,但那两大恶煞务必除掉,我茅山立派千载,降妖除魔,名震天下,今日居然被两大恶煞占据九霄宫,此等大辱,绝不可忍,众位请起身,随我一起,除魔卫道!”
颜成子道:“掌门师兄重伤在身,不可轻动,不如还是我们……”
三阳真人摇头道:“你们身上的伤也不轻,还是大家同去,况且我为掌教,护教重任,当在我身,那两大恶煞大闹九霄宫,必然有恃无恐,此时白常已去,正是我们的好时机,将其各个击破,此为上计。”
颜成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掌门师兄让白常去深谷寻找马瑶光,是早有谋划,既然这样,众位,我们一起上九霄宫!”
众人一声喊,一起走出精舍,三阳真人凝视着众人背影,脸上缓缓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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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深谷。
这里是茅山九霄宫之后的一片禁地,壁立千仞,林木茂密,人迹罕至。
在悬崖之上,有着一片百米方圆的石崖,乱石嶙峋,足迹纷杂。
白常站在石崖上,望着面前一切,百感交集。
他已经想象得出,数日之前,马瑶光在这里和茅山众人交战的情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马瑶光上茅山,质问黄公权,以一人之力独抗茅山七子,一方面是为了苗疆惨死的马空群,一方面,是为了自己。
当年白常父亲被逼自杀,马空群远走苗疆,这一切都与茅山脱离不开关系。
但马空群已死,况且他的死和茅山也没牵扯,所以可以说,马瑶光上茅山,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白常。
虽说当初马瑶光负气不告而别,但这一举动,还是说明了,白常在马瑶光心中的位置。
这样的马瑶光,白常又怎能不为之拼命?
别说杀茅山一人,就是血染茅山,又能如何!
白常站在悬崖之巅,任山风拂过脸庞,脚下便是幽深不见底的深谷,丝丝缕缕的雾气从谷底升腾而起,宛若仙境。
他深吸了口气,手里提着那个瘦小枯干的道士,纵身而起,跳到悬崖下的一个探出的石台上,然后,开始往山下爬去。
没办法,就算白常现在道行大进,也还是血肉之躯,他总不能直接跳下去,那估计不等他找到马瑶光,自己就先摔死了……
不过现在白常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已经到了深谷之底。
那道士在白常的威压之下,也不敢反抗,只好苦着脸,和他一起来到了深谷。
脚下是不知多少年厚厚的一层树叶与淤泥的混合物,踏上去半个脚掌都陷入其中。
周围则飘荡着无尽的雾气,袅袅升腾。
一股子腐败潮湿的气息,透入鼻端。
望了望周围的地形,白常的心有些沉了下去。
这里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混杂在藤蔓与老树之间,如果马瑶光从悬崖上面跌落,那多半是没有幸存的机会了……
白常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抬头望了一眼悬崖之上,发现已经被雾气遮蔽,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吧,但愿茅山的人在说谎,但愿马瑶光并没有坠落深谷。
“你说,马瑶光跌落深谷,到底是真是假?”
白常伸手掐住那道士的脖子,就像抓着一个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那道士挣扎道:“真的,当然是真的,那天我们一起亲眼目睹,绝不会有错。”
白常又冷冷道:“既然她坠落深谷,理应必死无疑,为什么你们说,她肉身将毁,魂魄无依,这番话的依据何在?”
那道士道:“这个……我们从来没这么说过啊,你是在哪里听说的?”
白常想了想,这句话实际上他是从伊胜口中听来的,说是茅山的洛道长传出的消息,但现在洛道长还在九霄宫昏迷,估计也无法对质。
“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带我在这深谷里找到马瑶光,无论生死,如果你找不到,你就去死。”
白常依然掐着他的脖子,丝毫没有放松。
这道士苦着脸道:“拜托,这深谷我也没有来过,况且这么一大片,我到哪去找啊?”
“你不找也可以,那么,你已经没用了。”
白常手掌一紧,顿时扼紧了道士的脖子,微微用力,只听到对方颈骨传来咔咔的声音,几乎要寸寸断裂。
“不、不要……我……我……”
道士惊慌失措,不住的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双手挥舞挣扎,想要扳动白常手臂,但白常这只手臂就如同铁臂一般,他的挣扎根本都是无用功,无法挣脱分毫。
见他挣扎呼救,白常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一些,冷声道:“我再问你一句,十五分钟的时间,带我找到马瑶光,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
这道士再不敢废话,满口答应,脸上露出了生不如死的痛苦之色。
白常冷哼一声,这才放开手,道:“算你聪明,不然一会就变成十分钟了。”
这道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手捂着脖子的位置,一脸惊恐第说:“我一定努力,尽量帮你找到。”
“不是尽量,是必须,否则,你还是要死。”
“是是是,必须找到,必须找到……”
白常看着已经彻底老实的道士,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邪笑。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道士看到白常可怕的笑容,浑身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前面带路,记住,你只有十五分钟。”
白常挥了挥手,想想又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这人心地善良,如果待会杀你的时候,知道你的名字,我会给你念一遍往生咒的。”
道士苦着脸道:“我叫玉成子,茅山七子排名第七,我的师父是……”
白常打断了他道:“我不想知道你的师父是谁,天王老子也没用,带路吧,玉成子道长。”
玉成子无奈,他此时已经深深后悔,刚才在精舍之中为何要出手偷袭,否则的话,倒霉的其实未必是他。
于是,玉成子带路,两人开始在深谷之中寻找起来。
白常还不觉得如何,可是苦了玉成子,他位居茅山长老之职,平时也是养尊处优,此时在这种地方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简直是让他苦不堪言。
可对于小命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只是这深谷之中地势复杂,面积广袤,两人沿着谷底的乱石一路前行,在每一处草丛灌木林碎石缝隙之中仔细寻找,一直找了十分钟左右,没有丝毫的痕迹。
“你到底能不能找到,还有五分钟了。”
白常冷冷提醒道,玉成子苦着脸道:“是是是,还有五分钟,但是,但是这地方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十多分钟根本不够用啊。”
“那我不管,办法你自己想,如果找不到,我就杀人。”
“这……”
白常简直丝毫不讲道理,玉成子万般无奈,跳上一块石头往周围看去。
忽然,他指着一个地方大喊起来。
“快看,那里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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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抬头看去,玉成子所指的地方,是一片乱石丛,周围寸草不生,地上是呈现出深褐色的淤泥,看起来似乎有些古怪。
在乱石丛中,有着一个斜刺里钻出来的石碑。
说钻出来,是因为这石碑很突兀,并且与众不同。
这山里的石头大多都是被腐朽的枯叶覆盖,加上年深日久,色泽较深。
但这块石碑却是色呈暗红,上方有一道较为平整的斜切面,就像被什么利器斜削下来一大块。
石碑仿佛很是古老,上面隐约刻了什么字,但被淤泥尘土和枯叶覆盖,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玉成子手指着那里,有些兴奋地说:“你看,那里有一片乱石丛,石头缝里好像有人,会不会就是马瑶光,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他快步走了过去,白常紧随其后,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果然是一片淤泥地带,白常试探着用脚踩了踩,发觉很软,差点把整个脚都陷了进去。
玉成子左右看看,却在淤泥之中找到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他一脚踩了上去,然后往旁边看看,又迈步踏上另一块石头。
这淤泥地带之中居然有一条石头路,只不过每一块石头都不是很明显,落脚点也不大,如果不是特别留意的话,根本看不到。
白常不动声色,小心地跟在玉成子的后面,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
这片特殊地带的区域并不很大,两人很快穿越了过去,踏上了乱石丛。
但白常眼睛左右一扫,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你刚才说这里有人,在哪?”
“咦,奇怪了,刚才在远处明明看见的,怎么到了近前没有了?”
玉成子东张西望,一脸纳闷,一边继续往前走,嘴里不住的嘀咕着。
忽然,他指着那个石碑之处叫道:“那里,对了,刚才我是看到在石碑的下面好像有个人,我们去那里看看。”
他迈步就往石碑之处走去,白常也跟在他身后,但刚走出十多米,白常就一把拉住了玉成子。
“十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还没有找到马瑶光,看来,我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
噬魂剑架在了玉成子的脖子上,他顿时目瞪口呆,连声道:“别动手,别动手,我、我刚才真的看到的,不信你跟我过去看看,如果什么都没有,你再动手也不迟。”
白常冷冷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能说出来,那块石碑上面写的是什么字,我就饶了你。”
玉成子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那石碑上面有八个字……”
“八个什么字?”
“受于天命,永镇此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块封魔碑是受于天命,镇守在这里,它是……”
玉成子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白常冷哼道:“封魔碑,看来你果然是故意引我来到这里的,你刚才不是说,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么?”
玉成子哑口无言,白常冷笑一声,噬魂剑倒转,横在玉成子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玉成子惊惶道:“我、我已经说出石碑上的字了,你要遵守信用……”
“少啰嗦,要想活命的话,就马上说出马瑶光如何闯茅山,又如何坠落深谷,敢有半句谎言,我立刻让你粉身碎骨,神魂俱灭。而且你死在这里,我保证不会有人找到你,到时候你的尸身将在这里腐烂,被野兽啃噬,被虫蚁筑巢……”
白常的声音阴沉诡异,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玉成子吓的浑身冒凉气,体如筛糠,很快就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我全说……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字不差的说给你……”
如果说在悬崖之上的时候,玉成子还敢叫嚣,毕竟那时茅山人多势众,白常孤身一人,可是现在,两人身处这荒僻深谷,他又不是白常对手,如果这位小煞星真的动手杀了他,往哪个石头缝里一塞,恐怕他就真的要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是,玉成子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真相。
原来,在数日前,马瑶光闯上茅山九龙教,找到黄公权,要当面对质。
这茅山九龙教本属茅山分支,两派一脉相传,黄公权听马瑶光问起当年围剿阴十九一事,以及白家和马家一死一遁的始末,他自恃辈分高,马瑶光只是个娃娃,并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出言不逊,惹得马瑶光大怒,两人这才一场大战。
那黄公权一身本事也是不弱,但跟马瑶光斗了半天,却被马瑶光用驱魔龙戒重伤,不得已逃上茅山,马瑶光紧追不舍,两人一追一逃,一日一夜,才上了茅山,找到了茅山本代掌教三阳真人。
其时,三阳真人得知此事之后,便出面调和,黄公权自以为找到靠山,又对马瑶光一番叫嚣,马瑶光向三阳真人问起当年之事,三阳真人只说不知,让他与黄公权和解,说不管当年事如何,究竟孰是孰非,现在白家和马家的当事人都已去世,后辈之人理应放下仇恨,潜心修道云云。
这番话说出来,似乎意有所指,仿佛是白家与马家的错。马瑶光自然不会认同,便硬要黄公权说出当年真相。
她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又说茅山上下都是虚伪无耻之徒,缩头乌龟之辈。
结果马瑶光这些话惹恼了茅山七子,包括三阳真人在内的七个人轮番上阵,马瑶光大打出手,但打败了两个人就力不从心,不得已施展出了魂祭之法。
这门法术亦正亦邪,乃是短时间内爆发自己的魂力来追求力量的提升,优点是力量瞬间提升数倍,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一旦力量衰弱下去,整个人极有可能被魂祭之法的力量反噬。
最好的结局,也是要虚弱数天,甚至大病一场。
马瑶光用这门法术,接连击败茅山众人,终于惹得三阳真人大怒,最后一个上场,和马瑶光展开了一场苦战……
玉成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目光游移不定的往周围看去。
白常正要追问,却发现玉成子神情有异,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淡淡的黑色雾气,从那封魔碑之处缓缓逸散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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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白常低声喝道,同时手中一紧,用力扼住了玉成子的脖子,警惕地往封魔碑那边扫了一眼。
茅山之巅的深谷之中,一座刻着怪异文字的石碑,如果说这座石碑没有问题,白常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更何况,这个玉成子看上去就是阴险狡诈之辈,他竟然故意把自己带到这里,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我……”玉成子被白常扼住脖子,顿时呼吸都困难起来,拼命挣扎着,脸色涨的通红,却是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所谓水深必有妖,山高必有怪,茅山乃是名山古教,在这等隐秘之处的古怪石碑,又叫做封魔碑,莫非真的隐藏了什么大魔,又或者巨妖?
白常望着面前的封魔碑,渐渐出了神。
那石碑中逸散出来的黑气越来越浓厚,就好像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封魔碑,封魔碑……”
白常喃喃自语,直勾勾地凝望着石碑,仿佛呆了一般。
突然,他手中一空,玉成子趁他出神之际,猛地挣脱,身体向着前方直窜而出,欲要逃走。
白常顿时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手中噬魂剑脱手飞出,直刺玉成子背心,
玉成子却似乎早有防备,猛地一低头,身体缩成一团,骨碌碌向一侧滚去。
他竟然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剑。
“好个狡猾的家伙。”
白常一跺脚,几步跨出,伸手一引,噬魂剑自动飞回手中。
他正要再次出手,却见玉成子在地上翻滚出去,不知怎的,刚好滚到了石碑那里。
“嘿嘿嘿嘿,姓白的,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茅山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今天你来到这封魔碑,就休想活着出去了!”
玉成子哈哈大笑,起身想要再次窜出逃走,白常恼怒至极,再次将噬魂剑飞出,直取玉成子的咽喉。
这时玉成子身在封魔碑旁边,白常的噬魂剑迅疾飞至,眼看就要刺中玉成子,却在距离玉成子仅仅一米开外的地方,怪异无比的转了个弯,当啷一声落在了石碑之前。
这一下变故,让白常大吃一惊。
噬魂剑怎么会突然从半空坠下来?
玉成子狞笑道:“臭小子,这回知道厉害了吧,这封魔碑是茅山禁地中的禁地,你今天来到这,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说罢,玉成子一提气,身子直接纵出数米开外,凌空翻个跟头,居然就要逃走。
他这一下显露出来的身手,可比刚才强了许多,白常顿时明白,这家伙刚才是故意引自己出手!
虽然还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但白常心里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他刚动了这个念头,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在这时,封魔碑之中突然涌出一股浓厚的黑气,霎时间遮天蔽日,竟奔着玉成子笼罩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玉成子身子还在半空,这团黑气骤然而至,瞬间就将玉成子吞没了。
下一刻,只听玉成子一声惨呼,黑气骤然而退,如同长鲸吸水一般,退回到了石碑之中。
白常定睛再看,玉成子却是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心中凛然,一丝寒意遍布全身。
太可怕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还在,转眼间就在黑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封魔碑之中究竟有什么?
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他凝视着封魔碑,目光如炬般,眨也不眨。
但那黑气退却后,一切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封魔碑中也再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
白常却越发觉得不安,他刚刚放出神识,想查看一下玉成子是不是趁着黑气遮蔽逃走了,但周围百米之内,却毫无什么生命体存在的迹象。
难道,玉成子真的是让那黑气给吞噬了?
白常警惕地望着封魔碑,轻轻移动脚步,向着掉落在地上的噬魂剑走去。
此地太过怪异,还是赶紧拿了噬魂剑离开,去找马瑶光要紧。
他一步步接近噬魂剑,试着用意念沟通,但噬魂剑却是毫无反应。
奇怪,太奇怪了。
自从白常道行大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忽然,就在白常接近噬魂剑只有三米远的地方,他猛地看到,在封魔碑旁边的乱石丛里,隐约有一个人的手脚露了出来,一动不动。白常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还没看到这手脚属于什么人的,但只看了一眼,直觉就告诉他,这多半就是马瑶光!
刚才封魔碑黑气外泄,他还看不清楚,但现在黑气归入封魔碑之中,就露了出来。
他一把抄起噬魂剑,三步两步跑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几乎昏倒在地。
这个伏倒在乱石丛中的人,身穿黑色紧身运动装,头扎马尾,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却是血迹斑斑,到处都是伤痕。
尤其她胸前的位置,有着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呈现出干巴巴的凝固状,看上去受伤极深,而且最少也有两天以上了。
马瑶光。
这个重伤若死的人,正是马瑶光。
白常只觉心头瞬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上去一把抱起马瑶光,却见她毫无生命迹象,整个身体软软垂下,伸手一试,连呼吸和心跳都已没了,浑身到处一片冰冷。
难道,瑶光就这么……死了?
白常呆呆地看着马瑶光,只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连身边的一切都似乎变得虚幻起来,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瑶光,真的就这样去了?
白常似乎在低喃,似乎在问着自己,又像是在问着冥冥之中掌管苍生的神灵。
但他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伸出舌头,下意识地舔舐了一口。
鲜血的滋味,似乎和眼泪是一样的。
他抱着马瑶光,就那么站在原地,仿佛已经痴了。
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现出,他和马瑶光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如过往云烟。
突然,他仰起头,对着苍穹,发出了对命运不甘的咆哮……
瑶光,本是北斗七星的一颗。
你怎可以轻易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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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宫。
此时距离白常进入茅山深谷禁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百目妖和冰女两人站在一起,背靠着背,警惕地望着周围。
他们两人身上的衣衫已经有些凌乱,神情间也有些不那么轻松自如了。
两人周围,围着数十个茅山道士,一个个如临大敌,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为首的,正是茅山七子中的五位,以三阳真人居中,卧云真人殿后,还有茅山上下大大小小的道士们,将百目妖和冰女团团围住。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刚刚百目妖和冰女威风八面,将茅山几十人制住,但茅山五子一来,号令茅山众人,布下了斗转星移大阵,情势立刻反转。
这斗转星移大阵是茅山无上的绝学,分为三大阵型,一为斗转星移,需七七四十九人布阵成型,二为八方无极,需八八六十四人布成阵势,三为九九归一,需要九九八十一个人,布成茅山威力最大的阵法。
但现在茅山早已不复当年实力,整个茅山上下,有资格参加布阵的人,勉强能布成斗转星移也就不错了。
虽然是三大阵法里面最弱的,但这阵势一成,百目妖和冰女立刻无法再控制茅山众人,反被大阵的威力逼的不断后退。
双方缠斗了半个小时以上,茅山众人虽然没能在两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什么亏,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虽然也有几个低级的弟子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斗法,重伤下阵,但茅山千年积累的实力还是有些底子的,立刻就有其他弟子顶上,大阵依然完美运转。
其实别看百目妖和冰女的个人实力都很强悍,茅山上这些人,单独叫哪个出来单打独斗,绝对在他们的手下活不过十个回合。
但阵法就是这样,它能够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甚至能够翻倍输出。
就算百目妖和冰女再厉害,能够单挑茅山七子,但也绝对不可能把这七七四十九个人的力量短时间内击破。
更何况这大阵居中的是三阳真人,他是茅山当代道法最强的一个人,由他出手,将七七四十九个人的力量都集中在身上,再来对付百目妖和冰女,自然力量更是倍增。
还有卧云真人,这也是茅山硕果仅存的高手,有他为策应,更是让三阳真人如虎添翼。
这一架打的很是辛苦,百目妖和冰女估计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大的压力,偏偏茅山的道法大多都是降妖伏魔,专门克制他们两个的。
茅山众人步步紧逼,阵势渐渐收缩,三阳真人引动天地之力,在加上茅山千载灵气汇聚,运用出来的法术威力倍增,每一招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百目妖和冰女节节败退,气的百目妖哇哇大叫,几次想要显出原身拼命,都被冰女拦住了。
要知道,无论妖魔还是鬼怪,都有着化形和原身两种形态。
在很多和神话之中,一旦妖魔鬼怪斗法处于下风,打不过对手,通常就会显出原身来,进行疯狂的反击。
无论动物修炼,还是灵体修炼,原身都是最强的一种形态,这包含了一种原始的力量,一种本体意识的体现。
但一旦要是显出原身来,那么化形就不存在了,这时候承受伤害的就完全是自己的本体。
一些神话故事里,例如西游记,封神榜,某某妖怪经常被打出原形,然后才能被消灭,这就是因为有着化形的保护,如果直接就是原身承受了伤害,那就是神魂俱灭,一命呜呼的下场。
所以,显出原身虽然能让自己的力量倍增,却属于一种不计后果的拼命形态,冰女深知百目妖如果显出原身,这些茅山道士多半都得横死当场,但本体必然要受到重创,要是动静太大,再惹来其他一些正道人士围攻,那百目妖今后就永无宁日了。
“冰女,你不要拦着我,这些臭牛鼻子道士们,屁大点道行,也想困住我,你让开,我来让他们尝尝百目噬体的厉害!”
百目妖不断叫嚣着,撸胳膊挽袖子,就跟要打群架上去拼命的小混混似的。
他刚才其实已经放过几次金光了,那相当于是他的本命技能,厉害无比,但还是被三阳真人和卧云真人挡住了,一时间无法突破对方阵法。
所以要想破阵,他现在只能显出原身,用出真正的百目噬体,才能将这些人一击而破!
“不行,你我二人暂时没有危险,就没有必要显出原身。难道你不怕消息传出去,天下正道都知道你出来了么?”
冰女坚决拒绝了他的想法,百目妖急道:“难道咱们现在和这些臭道士打架,天下正道就不知道我出来了么?”
冰女道:“那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只是打败了茅山这些道士,那茅山上的人也不会好意思大肆宣扬,但你要是杀光了他们,消息就会不胫而走,想想百年前的事,难道你想重蹈覆辙?”
百目妖道:“我怕什么,大不了大家再打一架,你这样畏首畏尾,又无法破阵,难道我们就这样耗尽法力,最后被人活捉?”
冰女目光望向远方,冷冷道:“他们说白常已经被打落深谷殒命,但我不信,我们再坚持一会,一定能等到他回来的。”
百目妖有点急不可耐,随手化解了三阳真人一击,跳着脚道:“可要是他真出事了呢,我们不如先灭掉这些家伙,然后快去救他啊,不然你这样死等,他要是真死了,那我们两个……从此以后可就自由了,哇哈哈哈哈……”
百目妖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
冰女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白常和我性命相关,他死没死我当然知道,可他要是真死了,我也就无法独活。”
百目妖这才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把这个忘记了,这么说那小子绝对不能死,这样的话,我就更要显出原身来了,不然那小子有危险,我们不能傻乎乎的在这里等啊。不管了,看我的!”
百目妖一声大喝,就要显出原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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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白常死了冰女也活不了,百目妖马上就急了,也不顾冰女阻拦,一声大喝,就要显出原身!
只见平地呼啸着卷起一阵旋风,随后一片黑色雾气涌出,雾气中金光闪闪,伴随着一声刺破云霄的长啸,百目妖就要现身了!
三阳真人也是一惊,大喝道:“茅山众弟子,斗转星移,封!”
他一声令下,茅山弟子们立刻转换阵型,想要拼尽全力封住百目妖,不让他显身成功,就要将他击杀。
因为每个妖魔在即将显身的时候,都会把自己最大的命门暴露出来,一旦抓住时机,就可以将其一击杀死。
冰女见无法阻拦百目妖,也是用力一跺脚,只好飘身而起,拦在百目妖身前,要替他护法,在他显身的这短暂时间,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百目妖。
但茅山众弟子群策群力,阵法已经发动,所有人都变换阵型,纷纷将力量传输给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目光如电,直透入百目妖所在之地,穿过那一片黑雾,他已然看到了,百目妖显出的原身腹下,正有一块极其柔软之处,正是他的命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伏妖除魔令,出!”
三阳真人一声大喝,手中一杆杏黄旗骤然翻卷而出,迎风猎猎,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刺百目妖的腹下命门!
冰女大吃一惊,她没想到三阳真人道行如此深厚,竟一眼看破百目妖的弱点所在,她随即也冲了出去,身化流光,探出玉掌,抓向那杆杏黄旗。
“哼,不知死活的孽障,这是我茅山掌门符令,乃是上古之法宝,就凭你一个区区恶煞,虽说已修炼到炼神后期,又岂能轻易被你抓住?”
三阳真人面露得意之色,那杏黄旗挟带着风雷之势,霹雳一般转瞬即至,冰女不顾一切的追上,大喝一声,翻掌就抓了上去。
但正如三阳真人所说,冰女即便再厉害,也是恶煞灵体,如何能抓住这等上古道家法宝?
冰女的手掌刚一触碰到杏黄旗,突然一蓬烟雾升腾而起,冰女大叫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在胸口,仰天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倒撞出十几米开外。
三阳真人哈哈大笑,那杏黄旗力量不衰,仍然直射向百目妖的命门死穴。
百目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显出原身总是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他是无法自由行动的,更不能使用妖力,如果非要强行运用妖力,那么必然要受到反噬所伤。
百目妖仰头怒吼,已然动了真怒,但他此时行动受限,本体尚未完全显出,眼看着杏黄旗袭来,拼起全身妖力,突然间无数道耀目金光射出。
这金光通天彻地,夺目耀眼,在茅山九霄宫直通九霄,周围数十人尽皆骇然,纷纷以手遮目,惊呼不已。
金光逐渐扩大,猛然爆发,顿时一片金光闪耀在九霄宫之上,斗转星移大阵瞬间被金光覆盖,与此同时,金光中传来一声震动山谷的怒吼咆哮。
轰的一声巨响,这金光如同飓风扫过峰顶,斗转星移大阵眨眼间就被破去,数十人纷纷被金光遮体,发出一片惨呼之声。
三阳真人也没想到,这百目妖竟然如此凶悍,他虽然最先察觉不对,却苦于自己是大阵的阵眼,无法退后,首当其冲,第一个被金光覆盖。
可怕的金光在峰顶足足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的消失。
金光散去之后,只见茅山弟子躺倒遍地,斗转星移大阵已然溃散,三阳真人也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鲜血斑斑点点。
仔细看,何止是他,这些茅山弟子们,每个人身上都像是被万道针芒刺中,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如同血人一般。
九霄宫峰顶,仿佛下了一场血雨,诡异至极。
三阳真人强撑起身子,咬着牙,怒视着正前方。
百目妖躺在地上,胸口不住起伏,腋下洞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鲜血汩汩流出,显然也是受了极重的伤。
冰女单膝跪地,手掌捂着百目妖的伤处,正用自己的法力为其疗伤,同时抬起头,对三阳真人怒目而视。
卧云真人刚才见机不好,第一个遁走,居然逃出了百目妖的金光范围之内,此时他已收起杏黄旗,呆立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三阳真人的杏黄旗固然是将百目妖重伤,但百目妖放出的金光,竟将茅山众弟子一击而破,全部重伤。
“百目金光噬体……原来这就是百目妖的终极杀招,百年前,百年前……”
卧云真人浑身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百年前,那惨烈的大决战场景。
那一次,卧云真人还只是个跟随师父的小道士,并没直接参与到大决战,但他却曾经亲眼目睹百目妖放出万道金光之时,直接放倒了三分之二的正道人士,足足上百人。
传说,百目妖乃是上古大妖,他所放出的金光,别说这些人间的修道之士,就连神仙也要忌惮三分,不敢硬抗其锋。
所以这一次,百目妖显出原身放出金光,卧云真人下意识的第一个就逃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成为了唯一幸存的人。
只是,他也没能看到百目妖的真身,百目妖就被杏黄旗击中,再次化成了人形。
这有些奇怪,按理说,这百目妖受了重伤,应该显出原身,怎么此时躺在地上的,还是一个人?
他正疑惑不解,同时看着满地重伤的茅山弟子不知所措,三阳真人再次撑起身子,不顾自己的伤势,仗剑指向百目妖和冰女两人。
“孽障,我茅山斗转星移大阵虽然已经被破,但你们身受重伤,今天休想逃出茅山。”
冰女飘然起身,冰冷的双眸瞬间变得全白,透出死亡的气息,浑身上下冰寒一片,犹如死神降世,就连周围的石头和地面都开始悄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冰女此时也动了真怒,再次化身成了那个只知杀戮的孽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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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女瞬间化身死神,三阳真人心念一动,已然看出端倪。
“原来如此,你竟然已经和姓白的小子签订了将魂契约,这样的话,只要干掉你,那小子就无法活了。孽障,拿命来!”
三阳真人大喝一声,手中霹雳混元剑隐隐发出雷鸣之声,便要引动天雷,击杀冰女。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此时已经变身的冰女,别说他三阳真人,就算把他师祖一阳真人拉出来,两人一起,也休想轻易杀死冰女。
冰女双手向天,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覆盖全身,不断的向周围扩散开去。
百目妖也强撑着起身,拦在冰女身前,咬牙道:“你退开,这家伙是我的,让我来亲手灭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道。”
三阳真人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你们两人不用猖狂,白常已经坠落茅山禁地之谷,那里有死渊之灵守护,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死渊之灵吞噬,万劫不复了。”
冰女冰冷的声音道:“他没有死,你,却已经要死了。”
三阳真人狂笑道:“自古以来,根本没有人可以从死渊逃出来,那里是茅山最大的禁地和秘密,白常不知死活,和那个马瑶光一样进了死渊,必将葬身其中!”
冰女浑身微微一颤,满头长发突然无风乍起,身上的衣裙也迅速膨胀鼓荡,整个人如同一尊地狱死神,仰天发出凄厉的长啸,便要与三阳真人展开一场死战!
此时这两人都身上带伤,但很显然三阳真人伤势更重,冰女的道行又本来就比他高出一筹,这一次的决战结果,似乎已经没有悬念。
但卧云真人缓步上前,面色凝重,将杏黄旗交给三阳真人手上,沉声道:“冰女,我知你的本事,但上古至宝杏黄旗在此,你今天休想讨了便宜去,何况白常生死难料,我劝你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如果你和百目妖愿意从善,我可以做主,只将你们封印在茅山峰下,百年之后,自然有你们的出路。否则,今日难免一死。”
冰女冷声道:“死,便死好了。我在百年前早就死过一次,是白家人救了我,如今便为白家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百目妖在旁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也挣扎着站在了冰女的身旁。
一时间,这两个百年前白家所“豢养”的恶煞,再次和两位茅山的顶尖高手,相对而立。
大战,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石阶之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深沉沙哑的声音。
“谁在这里胡说八道放臭屁,敢说我死了?”
随着声音,一个人缓步走上石阶,慢慢显身出来。
他的怀中,横抱着一个黑衣女子,双手下垂,头歪向一侧,随着这人的走动,不住的轻轻摇晃着。
这人面沉如水,紧抿着嘴唇,满脸都是杀伐之意,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三阳真人,目光虽然平淡,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射出。
“白常,你竟然从死渊出来了!”
卧云真人大吃一惊,脱口叫道。
众人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冰女和百目妖,更是激动不已,百目妖哈哈大笑:“我就说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茅山的臭牛鼻子们,你们这回完蛋了!”
三阳真人脸色骤变,手中杏黄旗一摆,上前拦住白常,喝道:“你竟真的把马瑶光带出来了,但你可知,那死渊之灵乃是极其可怕之物,一切进入死渊的人和生灵,都将沾染上一种来自冥界的死气,是绝对不可以再活着出来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自然就是白常。他怀里抱着的,自然就是马瑶光。
他冷笑一声,看向三阳真人,冷声道:“看来茅山的规矩,一切都是以你们为天理的,你说谁不可以活着,谁就必须得死?”
三阳真人沉声道:“进入死渊是你自己同意的,跟我们无关,但你既然出来了,那就将是天下的死敌。”
白常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荒谬,简直荒谬。如果按你说的,我的掌门真人,现在我倒是想把你也丢进死渊,让你尝尝那下面的滋味,然后你也会成为天下死敌,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很有趣呢?”
白常一步步的向前靠近,三阳真人面色再变,退后两步道:“白常,你现在已经沾染到那种死气,只是还没开始发作。但马瑶光已经跌入死渊两天,她身上已经带着死气,不信你看她的脸上,是不是有一层黑色雾气笼罩?”
白常道:“你少废话,我不管她带着什么死气,她都是我的人,即便她死了,我也要把她完好的带回去,至于你们这些人,今天统统都要死。”
他话音一落,身上顿时透出一股浓烈的黑气,整个人如同地狱魔尊,一步步跨出,死一般的双眸中射出复仇的火焰,似乎恨不得立刻将三阳真人融化其中,让他万劫不复!
就在刚才,白常已经探查过,马瑶光的魂魄早已经不在人间。
三魂七魄,都消失了。
和上一次何雨晨不同,那时何雨晨好歹还有一灵未泯,可这次马瑶光的天地人三魂,都已经散了。
简单来说,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即便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难以将她救活。
仇恨,早已将白常整个人笼罩。
茅山,这个白家先祖修道出身之地,原本和白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白常所会的大半法术,都脱胎自茅山而来。
可百年前,茅山会同天下正道,围攻白家在先,令白家伤亡惨重,一蹶不振。
二十年前,白常的父亲也因茅山而自杀身亡。
如今,茅山又打起白家饭店的主意,甚至马瑶光也因茅山而身陨。
这让白常如何不对茅山恨之入骨?
“今天,茅山的每一个人,都要死。”
白常冷冰冰的话语,像是死神的召唤,在三阳真人耳畔响起。
也在茅山每一个弟子的耳畔响起。
如同丧钟,轰然敲响。
三阳真人在这等压迫下,不由节节后退,捧着杏黄旗的双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已经察觉到了白常身上的异样,和一股来自未知的可怕力量。
一丝绝望,悄然在他的心底升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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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杀的话,就杀了我吧。”卧云真人忽然站了出来,拦在三阳真人身前,“当年围攻白家,我也有份,但和这些后辈无关,你放过他们,冲我来。”
白常目光如电,冷冷扫去,卧云真人一触到这目光,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的力量,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究竟刚刚发生了什么?
“茅山的罪孽,自然要由茅山的人来承担,百年前的事我不管,何况那时候你也只是个小道童,我只算这一次的帐。看你年岁太大,饶你不死,闪开!”
白常一声断喝,踏足上前一步,一股无形劲力涌出,卧云真人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三阳真人也变了脸色,他分明记得,白常在来到茅山的时候,还没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怎么去了死渊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茅山生死存亡,就在此刻,众弟子们,再布大阵!”
三阳真人奋力高呼,但响应的弟子也就十几个,而且个个带伤,其余的根本都爬不起来了。
白常轻蔑一笑,对百目妖道:“百目先生这金光果然厉害,茅山号称道家正统,上清道宗,牛皮吹的山响,原来也不过如此。”
百目妖咧嘴一笑:“小意思而已,百年前一阳老道就是死在我的金光下,不过那家伙的道行可比这些小娃娃厉害多了,怎么样?如今我还是我,他却早已化成灰烬了,哈哈哈,茅山的小道士们,不服的话,就再跟你家爷爷比划比划啊!”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茅山众人直接视若无物,自卧云真人以下,每人脸上都露出羞愤之色,却无可奈何。
三阳真人脸上阴晴不定,他已经知道,此时茅山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只要白常愿意,随时可以灭掉茅山。
他心中暗叹口气,茅山这些年虽然表面风光,但真正肯静下心来修道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少。
所以,如今大敌当前,茅山上下能出阵的弟子,居然连百人都凑不齐。
原本要是真的对阵白常,这百十号人,再加上茅山七子,也不至于就输,但偏偏茅山七子受伤在先,又遇到百目妖这个变态,放出万道金光,直接把所有的弟子尽数重伤。
这还是百目妖在仓促中发出的金光,威力并未完全发挥出来,否则,茅山上下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活着了。
“白先生,且容老道说句话,你再动手,如何?”
三阳真人望着茅山仅存的这些人,默默叹息,独自站了出来。
“你讲。”
白常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中不带半分情感,就像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白先生……”三阳真人连称呼都换了,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道,“茅山千年大派,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根基深厚,高手如云。只不过,今天在茅山之上,你侥幸占了便宜,老道等人原先便有伤在身,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今天想凭着一人之力就灭掉茅山派,那实在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措辞,怎样才能不落茅山威风,又能说服白常罢手,但白常压根不给他面子。
“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并不想灭掉茅山派,我只想杀了你。”
白常冷冷说道,然后再次跨出一步。
那股莫名的威压再次重了几分,三阳真人不由语滞,顿了下又道:“如果说你对老道有什么误会,只想杀我泄愤,那么为了茅山派,我甘愿赴死,也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你还在这里废话什么?”
“这……白先生,我死可以,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你的这位……红颜知己的死,真的和茅山无关,当年黄公权虽然是茅山弟子,但他自立九龙教,虽归茅山管辖,总是自立门户,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和茅山派并无瓜葛,你们即便要找他报仇,现在他已经死了,就不该迁怒茅山派,这样于理不合,有悖江湖规矩……”
白常呵呵大笑起来,随即目光冷冷射向三阳真人,说道:“你现在知道解释了,瑶光上山之时,你为何不跟她说这些?我刚刚在后山精舍问起之时,你为何不说?你故意把我骗进茅山禁地,其心叵测,没想到我福大命大,没有死在里面,反而找到瑶光。你趁我进入禁地,带人围攻我的手下,你口口声声说茅山是千年大派,可你做事却没有一件是光明磊落,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做一派掌门,凭什么说自己是名门正道,凭什么说我们是邪门歪道?我呸,茅山掌门,好不要脸!”
白常一番痛骂,三阳真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道:“随你怎么说,但你要知道,此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现在也是和谐社会,法治社会,你敢在茅山上杀人……”
他话未说完,白常和百目妖就哈哈大笑起来。
“茅山掌门,三阳真人,想不到,你也跟我提这个,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在茅山上杀人的。”
白常目光在周围扫视,随即定格在一个长须老道身上。
他记得,刚刚在后山精舍,这老道就是茅山七子之一,也就是围攻马瑶光的凶手之一。
“你,报上名来。”
白常伸手指去,那老道咬牙站了出来,大声道:“茅山纯阳子,有种的,你现在就……”
白常懒得听他废话,嘴角微弯,轻轻吐出一个字。
“杀!”
冥冥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瞬间捏住了纯阳子的身体,然后……
轰!
就像一个西瓜,被巨力挤压炸碎,一片血雾喷薄而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众人尽皆惊呆。
当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纯阳子已经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地面之上,只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还有肉糜一样的东西。
“呕……”
茅山众人有许多忍不住的,当场就吐了出来。
三阳真人震惊无比,连连倒退,用手指着白常,惊讶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白常……你是……你是魔鬼……”
山风猎猎,吹起白常的衣角,那地上的血腥之气便在风中飘扬开来,渗入了空气之中,再飘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面。
白常双目尽赤,衣袂飘动,冷冷的站在山巅,便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我知道他是谁了……”
卧云真人忽然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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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
三阳真人一句话即将脱口而出,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卧云真人盯着白常,一字字道:“他的身上分明有死渊之灵的气息,如果没猜错,这位白常,白先生,恐怕已经快要入魔,或者说,即将被魔神控制了。”
白常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杀意,冷笑道:“随你们怎么说,也挽救不了你们的生命,这种后果,在你们害死瑶光,甚至在害死我父亲,甚至在百年前围攻白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白家人总有一天,会一个个的找到你们,将所有的仇恨和杀戮,一一还给你们!”
他再次平伸手掌,一个红脸膛的老道立即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随后,就在一片惊呼声中,炸成一团血雾。
“住手!”
卧云真人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几欲疯癫一般冲上去,想要和白常拼命,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根本无法上前。
“你岁数太大,杀你有违天道,况且这些事情,跟你也没多大关系,闪开!”
白常冷声喝道,然后再次伸出手,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每当他伸出手,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将要惨死当场,连尸骨都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骇然后退,甚至没有人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茅山上上下下近百人,除了那些重伤倒地的,余者尽数被白常一人震慑,仓皇后退,有几个人更是东张西望,想要寻机逃走了。
“茅山七子,已经死了四个,三阳真人,其他两个是哪两位,不好意思,我有些记不清了,你能给我指认一下么?”
白常残酷的邪笑着,盯着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此时骑虎难下,他怎么可能指认其他两人,那就等于是将他们送入修罗地狱,送入屠宰场啊。
“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两位就请自己站出来吧。否则,我可要随便杀了。”
白常的手指在每一个茅山弟子身上掠过,众人就像面对着一个疯狂的恶魔,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半晌,无人言语。
“好吧,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大开杀戒了。要怪的话,你们就怪这位茅山掌门,三阳真人,还有那两位贪生怕死的什么茅山七子。”
白常话音一落,手指缓缓伸出,正要随便指去,一个清瘦脸庞的老道忽然站出,大声道:“无量天尊,白先生不必乱杀无辜,当日之事,皆怪我等糊涂,听信谗言,才有今日之大祸临头,白先生要为朋友报仇,为令尊当年之事寻个真相,都是理所应当,茅山欠你白家的,就让我们几个今日一并还了,这些门人弟子无辜,还请白先生放过他们。另外,此事掌教真人事先也并不知晓,现在白先生已经杀了我茅山数人,我愿意做最后一个,还请白先生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给茅山留一个香火之情吧。”
说罢,这老道横起手中宝剑,往自己脖子上就抹了过去。
这一下也大大出乎了白常的意料,老道宝剑锋利,刚搭在脖子上就见了血,但还没等他用力,一股莫名力量忽然袭来,将他手中宝剑当啷击落在地。
他愣愣抬头,白常也望向他,冷声道:“没记错的话,这位是颜成子道长,茅山好人不多,就冲你抹脖子的勇气,好歹算你一个,你不必死了,算是我给茅山留下的香火。”
颜成子愣了愣,拱手大声道:“既然如此,就请白先生下山离去,我等会立刻调查当年黄公权逼死令尊一事,时日不远,定当登门给你一个交代。”
白常冷冷道:“那马瑶光这件事,怎么算?”
颜成子道:“白先生,自古以来,但凡坠入死渊之人,皆不可活命。但一旦在七天之内救上来的,就还有一线生机。恕我直言,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想办法救活她,而不是把时间空耗在这里,你就算把茅山上下都杀光了,那也于事无补,救不活她。”
白常心里一动,厉声喝问道:“你说的可是实情,瑶光她……她还有救?”
颜成子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是茅山千百年来如此传说。你可以先试试救活她,如果不行,到时候你再来茅山,我等依然在此等候,是杀是剐,绝不含糊。”
白常微微点点头,道:“看你这番话还有些担当,比这一肚子鬼心思的什么三阳真人强多了,这个掌门,我看让你来当倒是不错。”
颜成子知道这话没法接,干脆闭了嘴,后退一步,心中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看样子,茅山这几十个弟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三阳真人脸皮也是够厚,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在那里站着纹丝不动,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又好像已经入定。
百目妖一看白常似乎有放过这些人的心思,立刻急了,上前说道:“白老板,不能就这么算了。所谓放虎归山,必有后患,如果此时是他们占了上风,可绝对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百目妖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过白常想想,已经杀了茅山七子中的四个人,算是出了气,再杀下去,恐怕真的惹恼了天下正道,到时候再来个大围剿,就凭自己这么几个人,恐怕招架不住,还是见好就收吧。
再说刚才颜成子说,马瑶光还有救,这刚好和伊胜所说的一样,现在救马瑶光要紧,没必要继续和他们纠缠了。
“好吧,我刚刚放了颜成子道长不死,但必须要有一个人替他去死,然后,我就离开。不知道茅山上下,谁愿意出来,代替颜成子道长去死呢?”
白常眯着眼说道,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这个就开玩笑了,谁愿意代替别人去死啊?
白常连说两次,无人应声,白常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三阳真人身上,不由默默摇了摇头。
这位掌门今天威风扫地,就算留着他,以后他也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这个人必须要杀。
他在众人中扫视着,忽然间发现,人群后面有一个身影,悄悄的在后退,似乎想要开溜。
看到他,白常不由笑了起来。
“后面逃跑的那位道长,就是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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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长。
他刚刚在九霄宫晕倒在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时却躲在人群最后,转身想要悄悄开溜。
白常眼尖,一下看到他,顿时笑了起来。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此时此刻,他却想跑了?
“后面逃跑的那位道长,就是你了!”
白常一声说罢,只见洛道长的身体猛的停滞,就像被一双无形大手牢牢抓住,缓缓升起半空。
“白常,你敢杀我……”
洛道长手脚不断挣扎,圆瞪双目,不住的嘶吼。
白常冷笑道:“我为何不敢杀你?就冲你前几天的所作所为,你早该死一百次了,此时杀你,还是便宜你了。”
洛道长仍然不甘大叫:“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伊胜的阴谋,也永远找不到那个小隐狐!”
“这个嘛,用不着你操心,我只毁掉你的肉身,留下你的魂魄,不就行了?”
白常残忍一笑,双目中忽然射出森森寒光。
洛道长还要说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他的身体在下一瞬忽然扭曲变形,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他身上骨骼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同时,鲜血开始从他的七窍之中,从他的皮肤之中慢慢的渗透出来。
这个过程缓慢无比,缓慢到,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整个死亡的过程。
全场噤若寒蝉,许多人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三阳真人也盘膝坐地,闭目垂首,口中低低的念诵起了往生咒。
于是,所有茅山弟子也都和他一起,大声的为洛道长念诵起来。
卧云真人浑身颤抖,看着这些没用的后辈弟子,长叹口气,老泪纵横。
颜成子道长对着三阳真人怒目而视,又将目光扫向白常,用力一跺脚,大声道:“白先生,多谢你今天放过我茅山派众弟子,从今天起,茅山派欠你的已经了结,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茅山派不敢忘却,我颜成子今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为今天惨死的茅山弟子报仇!”
说罢,他猛的一跺脚,身形掠起,竟是远远的去了。
白常也没有阻拦,只是微微一笑,手掌突然收缩。
一大蓬血雾飞溅而起,洛道长死于非命!
“颜成子道长,高山水长,江湖路远,我白常随时恭候。可叹,可惜,可怜,这偌大的茅山,只有颜成子道长一个豪杰,敢做我的敌人。”
白常的目光一一在茅山众人脸上掠过,露出不屑的神情,然后挥了挥手,冰女立刻上前,将洛道长身陨之后,飘荡在半空中的几缕魂魄收了起来。
“嗯,有了你的魂魄,这回就不怕你再搞鬼了。”
白常将洛道长魂魄收进缚魂袋,邪邪一笑,大声说道:“三阳真人,我留你一条命,茅山派日后如果有谁不服,想要找我报仇,我都在白家饭店等着你。”
话锋一转,他又继续道:“还有马瑶光一事,如果我将她救回来了,那一切好说,如果她死了,我会要你茅山所有人陪葬!”
三阳真人半晌没有说话,此时终于抬头道:“白先生,茅山上下,都不会忘了今天的屈辱,今日你赢了,我无话可说,他日江湖再见,必当一正我茅山之名。”
白常淡淡一笑,蔑然道:“茅山之名?呵呵,在我眼里,只不过是狗屁。”
卧云真人开口道:“白常,你不要太猖狂,我警告你,你去过死渊,此时你的身体里已经……”
他话未说完,便被三阳真人以目光止住,白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不在乎,我的身体里已经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这个人本来没什么大追求,但从今以后,我只信奉四个字,胜者为王。”
说罢,他便转过身,再也不看茅山众人一眼,大踏步走下九霄宫峰顶。
百目妖和冰女紧随其后,不过走了几步,百目妖似乎还觉得不解恨,回头看向九霄宫,嘿嘿笑道:“这茅山派一群无耻之徒,徒有虚名,偏偏大言不惭叫什么九霄宫,今天我就打碎你这九霄宫,让你们彻底威风扫地,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立足在江湖。”
他忽然身化金光,腾空而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围绕着九霄宫转了两圈,随即,九霄宫便一阵摇晃,轰的一声巨响,倒塌下来。
九霄宫下的一些茅山弟子纷纷惊叫闪避,百目妖得意的哈哈大笑,转身和白常、冰女两人扬长而去,再也懒得看茅山一眼。
卧云真人连连跺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愤愤指着三阳真人道:“我早就说过,白家的事情,能不碰最好,你偏偏不听,这次人家找上来,你就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不就完了?反正茅山又不是主事之人,何苦替人背这黑锅,现在这般情景,我看你如何向茅山列祖列宗交代!”
三阳真人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他望着白常等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我也早就说过,茅山立派以来,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他白家又怎样,当年那么威风,不也七零八落,落魄江湖?大不了,这一次我再联合天下正道,再来一次围剿,我就不信,一百年前我们没能彻底收拾了白家,百年之后,白家就剩下他一个人,我们还收拾不了!”
卧云真人扼腕大呼:“你又何苦非要跟白家过不去,他家跟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你这是……”
三阳真人冷冷道:“有一些秘密,你是不知道的,白家其实是这个世间最大的隐患,如果不将他们斩尽杀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卧云真人愣道:“秘密,什么秘密,我活了一百多岁,我就从来都没听过……”
三阳真人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围的一群弟子,缓缓道:“那是因为,这些秘密历来只有各派掌门才有资格知道。所以,白常这次没有灭掉茅山,他以后也一定会后悔的。”
卧云真人愣道:“可是,死渊之灵……”
“那是一个意外,不要紧的,而且,他早晚会知道,这个江湖,究竟是谁说了算……”
三阳真人阴沉的目光向山下远方望去,脸上渐渐流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天空中,一团乌云聚拢过来,重新笼罩了已经倒塌的九霄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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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
这已经是茅山大战之后的第二天。
白常顺利带着马瑶光,还有百目妖、冰女,回到了家里。
当然,马瑶光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已经是个死人,所以无法从正常途径将她带回来,白常是雇了一辆黑车,谎称自己老婆得了急病,这才将她一路带了回来。
马瑶光躺在白家饭店的卧室里,面如淡金,了无生气,就连易牙看了都连连摇头,说马瑶光生机全无,魂魄已然过了三途河,而且很可能已经进了冤鬼道。
易牙是冥界鬼王,看这种事情自然是小菜一碟,白常紧皱眉头,他知道一个人的魂魄如果离体去了冥界,只要肉身的生机未断,那么就还可以去冥界把魂魄找回来。
就像何雨晨那次,便是如此。
但是按照易牙的说法,马瑶光的肉身表面看似没什么,实际上浑身经络已断,这才是她死亡的真正原因,所以要想救活马瑶光,就必须先将她已经断掉的经络接上,然后再去冥界把她的魂魄带回来,才有还魂复活的可能。
但是,先不说去冥界寻找魂魄的难度有多大,就是把马瑶光全身已经断掉的经络接上,这一点,普天之下谁能做到?
白常听了这个情况,双目冒火,恨不得立刻再杀回茅山,把三阳真人和那些牛鼻子老道,一个个全都抓起来凌迟处死。
不过,愤怒之后,白常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他沉思了片刻,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马瑶光全身的经络究竟是怎么断掉的?
她在茅山,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白常立刻从缚魂袋里把洛道长放了出来。
在茅山的时候,他为了逼问真相,连杀数人,甚至把茅山羞辱的无地自容,都没能问出马瑶光究竟是如何坠下深谷的。
所以,他临走时抓走了洛道长的魂魄,也是为了拿他当个口供。
洛道长此时已经只剩魂魄,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慌里慌张,如同丧家之犬,见了白常之后,便要转身逃走。
但在白家饭店里,他哪里有逃走的可能?
不等白常动手,几个人一起围了上去,洛道长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却是无路可逃。
“洛道长,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所以,你现在就认命吧。”
白常突然出现在洛道长面前,冷冷说道。
“姓白的,你……你毁我肉身……我……我……”
洛道长满脸悲愤,却是无可奈何。
“毁你肉身,只不过是对你的小小惩戒,如果你还不老实,我随时可以再毁了你的魂魄,怎么样,想不想试一试?”
白常的威胁效果很好,洛道长虽然失去肉身,但好歹此时灵智还在,魂魄未灭,如果要是再毁了魂魄,那就等于彻底从世间消散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道长紧咬着牙,恨恨说道。
不过,他也只是做个咬牙的动作,因为他已经没有牙了。
白常微微笑道:“很简单,你只要把马瑶光到了茅山之上所发生的事,和你所知道的,关于白家的事,全部都说出来,我就可以饶过你,并且,送你再入轮回。”
洛道长叫道:“我不想再入轮回,我要修鬼道,我这一身的本事,不能就这么全扔了!”
不等白常说话,易牙哈哈笑道:“这也好说,不就是修鬼道么,只要你老实听话,以后你可以跟着我一起修炼,如何?”
这句话让洛道长眼前一亮,他知道易牙是冥界鬼王的身份,如果能跟着他,那么自己以后就有出路了。
最起码,绝对不会比在茅山更差。
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是魂体了,也应该不再算是茅山弟子,那就不算背叛茅山。
想到这里,洛道长心一横,直接对白常说道:“你要问马瑶光上茅山的事,实话说,我晚回去一天,并没有赶上,但有人给我讲了经过,所以我还是知道内情的。那天,马瑶光追杀黄公权到了茅山之后,便遇到掌教真人……”
洛道长心里再无阻碍,索性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马瑶光那天上了茅山,她的本意是想追问个水落石出,但黄公权本就是茅山七子之一,三阳真人自然护短,非但拒绝了马瑶光的要求,还对马瑶光大加侮辱,说她江南马家徒有其名,借着驱魔一族的名义,干的其实也都是邪门歪道的事。
就比如,马瑶光的父亲,马空群。
马空群身为驱魔一族的传人,却沉迷于炼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身为马空群的女儿,马瑶光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话当然激怒了马瑶光,她立刻向茅山七子挑战,并扬言要让茅山的大道士小道士们,跪下来向她道歉。
茅山七子也不甘示弱,在三阳真人的授意下,双方选择了百丈崖作为决斗的场地,并且约好,由马瑶光独自对战茅山七子,但为了公平起见,只要马瑶光能够胜了茅山七子中的四个人,就算马瑶光赢,茅山就交出黄公权,任她处置。
马瑶光不假思索就同意了,于是,她便以一人之力,轮番独斗茅山七子。
说来也是让茅山七子惭愧,马瑶光虽然年轻,但一身道法精妙,手上的驱魔龙戒更是力量非凡,除了三阳真人和黄公权之外,接连上来了茅山七子中的五位,结果三胜两负,马瑶光领先。
黄公权早已是她的手下败将,上阵也白搭,于是就只有三阳真人了。
但三阳真人自恃身份,不愿和马瑶光对打,便提出要和马瑶光比试法术,马瑶光艺高人胆大,痛快的答应了。
没想到,三阳真人在施展茅山缚魂术的时候,偷袭马瑶光,想要将其魂魄束缚住,从而将其制服。
马瑶光大怒,不肯就范,甚至拼死用出了魂祭之法,挣脱束缚,并用魂力拉住三阳真人,要与其同归于尽。
三阳真人没料到她会拼命,危急时刻,茅山七子一起出手,七个人将马瑶光击落百丈崖,跌入了茅山的死渊禁地之中。
洛道长说到这里,白常已经怒不可遏,一掌把椅背拍碎,又对洛道长喝道:“好了,现在你说一说,你们茅山的死渊禁地,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那块封魔碑,又是什么来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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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碑,那本是茅山禁地百丈崖的最大秘密,那一片山谷,也因此被称作死渊……”
洛道长既然已经招供了,索性再无隐瞒,当下又把封魔碑的秘密竹筒倒豆子一般,统统说了出来。
他说,那块封魔碑历史悠久,据说在五百年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传说每到月圆之夜,封魔碑中就有天魔乱舞,而且很多茅山附近的砍柴人,还有猎户,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很多次失踪事件。
就连一些茅山弟子,也有不少在那里出事的。
后来有茅山几位高人下去深谷,探查情况,原本下去了五个人,可只有两个人回来了。
当时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回来之后,和掌门真人密谈一番,便对外宣布,百丈崖的范围之内,从此列为茅山禁地,任何人不得掌门允许,绝对不允许擅自进入。
自从百丈崖被列为禁地,出的事情的确少多了,但五百年的时光不可能一切顺利,所以总要发生那么一点意外。
据洛道长所知,大约每间隔一百年左右,百丈崖就要出点事情。
最近的一次,是在一百多年前。
那时,正是军阀四起,天下大乱的年月,茅山虽然是清修之地,也避免不了受到一些冲击和影响。
一阳真人,那时候还没有接任掌门之职,他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屡次下山,惩善扬恶,救民与水火之中,一时间名头颇响,人们提起来,都要竖起大拇指,认为他是茅山最佳的掌门继承人。
但有一次,一阳真人在茅山草庐静修,就在这一天,出了点谁也没想到的意外。
按照茅山的规矩,历代掌门和亲传弟子,都是居住在百丈崖附近的,这样一是守护百丈崖,再者,更是为了看守那封魔碑。
那天夜里,一阳真人独坐草庐,忽然心神不宁,走出草庐,便看到百丈崖煞气冲天,一道黑雾腾空而起,张牙舞爪,仿佛什么巨魔将要出世一般。
一阳真人大惊,来不及报警传讯,立刻下了百丈崖,来到死渊之中,想要查看一下,是否封魔碑出了问题。
他不下来还好,这一下来,便看到封魔碑处,有一个身影晃动。
当时一阳真人还以为是封魔碑下面被封印的什么妖魔跑了出来,立刻仗剑冲了上去,可一打照面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妖魔,也不是鬼怪,而是一个人。
更奇怪的是,这人正在试图打开封魔碑,而且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一阳真人大怒,上前阻止,那人也不说话,见到一阳真人之后,面对一阳真人的喝问,来了个闭口不言,一阳真人也不废话,两人马上就打在一起。
结果这一打起来,一阳真人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这个就更让他惊讶了,因为当时天下各门各派的底细他基本都知道,面前这个人看着年龄不大,也就三十多岁,一手高绝的道术令人叹为观止,而且出手之间光明正大,一看就不是那些邪门歪道,而是一个正道高手。
可是一个正道高手,大半夜的跑到茅山禁地干什么?
一阳真人三番五次的喝问,那人只是不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一阳真人使出绝招,本以为可以制住这人,没想到,却被这人立刻看破,分分钟就化解了他的绝招。
但这一下子,一阳真人也终于认出了这人的路数。
先前斗法之时,这人的一身道术颇为庞杂,根本看不出门路,可这危急时刻,他到底还是泄了底。
因为普天之下,能认出一阳真人这一招,并且随手将其破解的,只有茅山道术中的一招不传之秘,才能做到。
由此,一阳真人立刻判断出了,这人绝对和茅山有着极深的渊源。
于是,为了探出对方身份,一阳真人掣出茅山掌门代代相传的法器,霹雳混元剑,招式狠辣的向对方攻去。
这霹雳混元剑按理说此时还不应该传给他,但茅山上一代掌门考虑到一阳真人在江湖的盛名,而且时值乱世,人命如草芥,每个人都难以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就提前把这把掌门法剑传给了他。
当时一阳真人提法剑就拼了命,十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就有点扛不住了。
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一阳真人这种水平的高手,对方再想隐藏自己的身份来历,已经不容易了。
趁着对方连连后退,一阳真人再次出了一记杀招,直取对方的咽喉。
这一下要是命中,那人不死也得当场重伤,失去战斗能力。
危急时刻,那人忽然长啸一声,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当啷一声,就把一阳真人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这个过程极快,随后那人就收起了武器,但一阳真人何等道行,还是一眼看出了端倪。
对方使用的武器,竟然是一把黑沉沉的菜刀……
“菜刀!”
白常听的正入迷,忽然听到故事里的这人用的武器居然是一把菜刀,顿时激灵一下子,拍桌而起。
“那个人,难道是白家的先祖?”
洛道长点头道:“没错,那个人正是白家那一代的当家人,也是白家自立门户后的第二代传人,以一把菜刀名扬天下的白松。”
白常忽然就激动了起来,开口道:“奇怪了,白松……他去茅山禁地干什么?”
洛道长道:“这个问题,当时一阳真人也很纳闷,他认出白松之后,就喝问他来茅山干什么,可是白松的回答,让一阳真人很是无语……”
“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来茅山寻找做菜的材料,那材料,刚好只有茅山才有。”
“材料?什么菜的材料?”
白常心里一动,他知道,白家先祖既然去茅山禁地寻找材料,那一定是某个不寻常的菜。
洛道长却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白松好像也没说,但是后来,一阳真人貌似就因为这件事,才对白家耿耿于怀,以至于后来对白家展开围剿,也是因为这件事。”
听了这番话,白常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些当年的真相。
“你说了这么半天,好像关于封魔碑的事,并没有说多少?”
“别急,接下来就是关键的时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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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道长停顿了下,又继续讲述起来。
当年一阳真人发现闯入死渊禁地的人,居然是白家饭店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白家本就是茅山的传承,只不过另立门户,这在茅山看来就是欺师灭祖,但白家开的是饭店,这也让茅山无话可说,所以一直对白家的态度就是不闻不问。
但近些年,白家在江湖上的名声渐渐响亮起来,同时却也有不少传言,说白家养鬼为患,又用魂魄做菜,有伤天和,已然走上邪路。
对此,茅山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
因为这些事情本就是传言,并没有切实的证据,白家又没干过什么人神共愤,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不必多管。
但这一次,白松大半夜偷偷跑到茅山禁地,又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什么,说是寻找做菜的材料,可是什么菜的材料会是在这种地方?
一阳真人性子本就不容人,这一次更是认定白家走上邪路,当下毫不客气,立刻下了重手,想要将白松拿下,详细审问清楚。
但他没有想到,白松一身本事居然还在他之上,刚才白松藏着身份没有动真格的,他还能占些便宜,此时白松亮出那把据说最近名震江湖的菜刀,一阳真人立刻就不是对手了。
最后,两人打到半夜,白松没有得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但一阳真人也没能留下他,反而被白松的菜刀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伤疤。
其实这还是白松手下留情,不然这一刀就能要了一阳真人的命。
但这对于一阳真人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这也成了日后茅山连同天下各派,共同围攻白家饭店的缘由之一。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一阳真人当上掌门之后的事了。
洛道长絮絮叨叨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当年茅山和白家的这一段隐秘说了出来,然后才讲起了,关于封魔碑的情况。
封魔碑,据说这里面封印了一个旷世的妖魔,五百年前,这位个妖魔为祸苍生,是茅山的道士们出手,将其捉住。
但这妖魔捉倒是捉到了,却苦于它魔体已成,根本无法除掉,于是只好在茅山后山的一个偏僻之地,寻地设下了一座禁魔法阵,又将一块石碑打入地下,命名为封魔碑。
自从这座封魔碑设立之后,总是或多或少的出点状况。没办法,茅山之好把整个百丈崖范围都列为禁地,不许任何人出入。
但这个办法也只能控制一时,每隔百年左右,就总要闹些状况,让茅山之人提心吊胆,总是担心百丈崖出大事,那个妖怪如果一旦跑出来,那对于平静了许久的茅山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那天白松在百丈崖一无所获,封魔碑也没出什么意外,这让一阳真人在惊怒之际,也松了口气,随后,他率领茅山众弟子在百丈崖多加巡查,以防白松再来死渊。
因为他隐约觉得,白松深夜冒险来到死渊,绝非像他说的只是为了寻找做菜的材料那么简单。
即便真的是做菜,那道菜也恐怕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那时白家饭店的神鬼全席,还没有那么大的名头,所以一阳真人也只是猜想。
后来又过了几年,事实再次证明,一阳真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其时,一阳真人已经正式接任了茅山掌教,随着年龄增长,加上责任重大,人也比从前沉稳了许多,每日里在茅山静修,韬光养晦,对于外界的事,逐渐减少了关注。
可就在这一天,他的担心终于成为了一块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也压在了茅山以及许多门派的脸面之上。
白松,这位不速之客,再一次来到了百丈崖,进入了死渊之中。
不得不说,白松艺高人胆大,独身一人来到百丈崖,茅山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知晓。
但由于数年来一阳真人早已加强防范,白松的到来尽管无人发现,可封魔碑出现状况,还是第一时间就被茅山弟子发现了端倪。
很快,一阳真人再次带着人来到死渊封魔碑,便发现,白松竟已经将封魔碑连根拔起,仅剩一部分还留在地下,死渊之下黑雾弥漫,仿佛有什么妖魔即将出世一般。
茅山禁地,封镇妖魔五百年,如今居然被一个白松就要破开封印,这还了得?
一阳真人大怒,上前阻拦,欲要杀白松以除后患,但白松这一次没有动手,而是把封魔碑放回原位,对一阳真人说出一番话来。
他说,他两次来到茅山封魔碑,其实只是为了取一样东西救人,并非是蓄意要释放妖魔出世。
一阳真人自然不会相信,再说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能冒着释放妖魔的风险,那样的话,即便救了一个人,可放出一个妖魔的祸患,又岂是区区一条人命能相比的?
白松又说,他要救的人是他此生挚爱,只要让他取了他所需之物离开,绝不会触动封魔碑下的封印,如果万一妖魔破封而出,他愿意以自己一命作为代价,重新封印妖魔,哪怕是跟妖魔同归于尽。
他当时说的恳切无比,可一阳真人又岂会因为他的话,就甘冒大险?
两下言语不和,只能再次动手,胜者为王。
茅山上下,连同一阳真人在内来了数十人,可这数十人,竟然抵挡不住白松手中一把菜刀。
一阳真人这才知道,白松先前的确是手下留情,没有用出全力,否则上一次单打独斗,自己恐怕早已丧命在白松手中。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恼羞成怒,竟然布下大阵,意图将白松今夜就毙杀在死渊之中。
饶是白松道行高深,一把菜刀出神入化,但他本就无意伤人,和几十人缠斗许久,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他为了救人,连夜赶路上茅山,风餐露宿,身体已经很疲乏,这时间久了,渐渐落入下风。
他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封魔碑旁边,见众人紧逼,索性心一横,对众人大喝道,如果你们今天非要如此逼迫,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现在就以屠魔刀破开封印,放出妖魔,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他这一急,茅山众人也投鼠忌器,不得不放慢了攻势。
正在一阳真人思索对策的时候,封魔碑中突然黑雾翻涌,就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间,瞬间将白松吞噬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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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碑中突然黑雾翻涌,将白松吞噬其中,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一阳真人也颇为意外,但随后他就立刻意识到,封魔碑有变!
茅山众弟子立刻上前,试图想要将封魔碑加固封印,以防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突然出世。
但下一刻,已经被封魔碑吞噬的白松,突然再次出现了。
黑雾翻滚中,白松浑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死气,从封魔碑中缓步而出。
茅山众弟子骇然,接连后退,一阳真人第一时间挡住了白松,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白松望着面前的这些茅山弟子,阴森一笑,随后,骤然出手。
犹如死神降世,白松手中屠魔菜刀挥出,只见一道白光惊天而起,站在前面第一排的茅山弟子们,除了一阳真人之外,全部被这一刀生生斩死!
但饶是一阳真人,也只挡住了这一刀而已,手中霹雳混元剑几乎脱手飞去,踉跄后退十多步,一口鲜血喷洒半空,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黑夜之中,白松独自站在封魔碑前,桀桀怪笑,竟真的如同妖魔一般。
茅山众弟子们原本还有一些勇气,可此时此刻,个个面有惊色,如果不是有一阳真人在,恐怕早就直接逃走了。
一阳真人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指着白松大声喝问,但任他说什么,白松只是不理,不住的冷笑着,再次挥起菜刀,又是一刀砍了过来。
只不过,这一刀并不是对着茅山弟子砍过来的,而是砍向了面前的一堆乱石。
顿时,乱石纷飞,奔着茅山弟子们砸了过去。
这下连一阳真人也没辙了,要是白松用法术,他还能再拼一下,这满天的石头飞过来,什么道法也不管用啊。
于是,茅山剩下的这些人,还有一阳真人,一个也没躲过去,都被飞过来的石头砸晕在地。
当然,也有几个倒霉的,直接被砸死了。
反正一夜的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到第二天众人醒来,发现白松已经不见了,封魔碑依然还是好端端的在原地,昨夜那如同死神降世般的场景,也被淡淡的晨曦薄雾替代了。
但是,满地死去的茅山弟子,仍然提醒着他们,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这种事能忍么?
当然不能忍!
更何况是在江湖上颇有地位的一阳真人,这次让白松一个人杀死了这么多茅山弟子,此仇不报,岂能还在江湖立足?
茅山的威名,岂不是就一落千丈?
于是,一阳真人立即发文传告江湖各派,将白家的“罪名”一一列出,数日之后,所有人齐聚茅山,一起浩浩荡荡的杀向白家饭店……
这,便是洛道长所了解的,关于封魔碑,关于白家的所有事情。
但是,那天夜里,当茅山众弟子昏迷之后,封魔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说,白松又做了什么事情,就无人知晓了。
再后来的事情,白常就都知道了。
白家饭店独自对抗天下各门派,甚至放出十八恶煞,最后惨胜,只剩下五个,被白家封印各地,白家后人也从此人丁凋零,伤亡惨重,不得不韬光养晦,隐居江湖,安安稳稳的过了一百年的日子。
听洛道长讲完,白常内心不由激动起来。
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当年的真相,这些话,他从来没听爷爷说起过,白家传下来的书籍笔记里,也从来没有记载。
如此说来,白家当年被天下正派围剿,也是事出有因。
但茅山也实在有些太过分,白家原本就无意伤人,他们却一再逼迫,又偏偏要在封魔碑那种地方附近动手,后来白松的情况,分明是被妖魔附体,这样才动手杀了茅山几个人。
可是白松如果真的要杀人,那些人为啥后来只是昏迷?
白松完全可以把茅山斩尽杀绝啊,一阳真人侥幸留了一条命,他就应该先找到白家,然后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决断。
结果一阳真人居然直接纠集天下各派围攻白家,这实在是不知好歹,而且太过草率了。
远的且不说,就说近的,茅山先是逼死白常父亲,又将马瑶光打落死渊,这个疙瘩,从此以后和茅山基本无法解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白常越想越气,又是随手一巴掌,直接把椅子打了个粉碎。
洛道长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白常思索了下,开口对易牙道:“老易,现在跟茅山的帐暂时放下,反正他们也跑不了,瑶光现在的情况,你可有什么主意么?”
易牙早已查看过马瑶光,闻言摇头道:“全身经脉寸断,茅山的人出手太狠,就冲这一点,你今天杀了他们几个人,那也不算什么。不过要想接续上她的经脉,倒也有办法,可就是魂魄难寻,这个……我也无能为力。”
白常皱眉道:“我知道魂魄一旦过了三途河,那就算是正式做了鬼,但瑶光应该阳寿未尽,这样的魂魄,酆都城应该不会收吧?”
易牙叹道:“酆都城要是收,那倒好办了,像她这种阳寿未尽,又遭横死的,按照冥界的规矩,一律是进入冤鬼道,在里面待够日子,然后才可以再按照程序,进入酆都城,正式入死籍。”
冤鬼道,易牙这是第二次提到这个地方了。
白常对这个什么冤鬼道,并不熟悉,只是曾经听说过,于是,他便想问问易牙,冤鬼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如果去冤鬼道寻找马瑶光的魂魄,是否可行。
但还没等他开口,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白常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张他很讨厌的脸孔,出现在门外,一脸诡异的微笑着,望着自己。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对面千味居的老板,曾经的冥界御厨房主管,伊胜。
“白老板,茅山一行,辛苦了。听说你把人带回来了,不知道是死是活,情况如何,我这做邻居的心里惦记,过来探望探望。”
伊胜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样子,似笑非笑的凝视着白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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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阿阮站了出来,对伊胜怒目而视,摆出了一副要动手的姿态。
媚儿却吃吃笑道:“我看他倒不是阴魂不散,他更像是白老板的跟屁虫,白老板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我说,帅气的小哥哥,你是不是看上我们老板啦?”
她出言调侃,伊胜也不在意,哈哈笑道:“没错,我早就看上你们家老板了,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你们老板可是一直都不领我的情和意……”
白常听的毛骨悚然,忍不住打断他说道:“你要是这么聊天的话,我可忍不住要动手了……”
伊胜耸了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那你来啊,动手吧,我绝对不反抗。”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臭不要脸了?
白常再次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换了个话题。
“你来的正好,洛道长刚好也在我这里,你要不要见见?”
洛道长一直就在场中,早见到伊胜,也不好意思露面,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藏在白常身后。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魂体,自然会自惭形秽。
再者,他知道伊胜的根底,像自己这样的修道者的魂魄,对伊胜来说可是好东西,他深深知道,伊胜如果动了心思,可不会念及旧情。
更何况,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临时凑在一起,压根也没什么情义。
伊胜也早看到了他,闻言笑道:“洛道长不必伤怀,魂体没有了肉身的桎梏,反而更利于修行,你看,我也没有肉身,但这副幻化出来的样子,谁能看破?”
洛道长低垂着头,默默不语。
白常扫了他一眼,道:“你们两个叙旧的日子还长,伊总管,今日此来究竟有何指教,还是直接说罢。”
伊胜还是站在门口,闻言走了进来,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坐下,抬头对白常道:“那我就开门见山,白老板,马瑶光的伤势应该很重,魂魄也已离体,如果你想要救她,我倒可以帮忙出个主意。”
“你说,我在听。”
“咳咳,其实说来也很简单,马瑶光经脉全断,这个我就可以帮忙接续。至于她的魂魄,恕我直言,冤鬼道不同冥界,那是天道之力控制的地方,别说是你,就算冥王殿下,要想进去冤鬼道,也需要慎重小心,还要征求冥界十王的同意,所以,进去冤鬼道寻找马瑶光魂魄的打算,还是不要妄想了。”
伊胜一番话,白常喜忧参半,也不由坐了下来,用手指敲着桌子,思忖着说:“伊总管,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是死对头,你突然这么热情的帮忙,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伊胜微微笑道:“白老板说得对,我当然有目的,但不是阴谋,这件事,于你有利,于我也有利,要知道,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能够打动你,我们就合作这一次,也未尝不可。”
白常心里一动,凝视着他,淡淡的说道:“好,你说。”
伊胜继续道:“白老板果然是明白人,那我就直接说了。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做出魂兮归来那道菜,为了这道菜,我可以短期内和你配合,以前的恩怨暂时放下,我也保证全力帮你复活马瑶光,如何?”
“你的目的,只是让我做出魂兮归来?为什么?”
白常不解,这道菜是白家不传之秘,甚至连他都没传,只是有个名字,这个伊胜,为何会对魂兮归来如此感兴趣?
“其实,白老板,前几天你一直误会我了。我并非要在狗不理胡同害人,我之所以要帮人实现愿望,是想要收集一样制作魂兮归来的必要材料之一。”
这句话就更让白常奇怪了,他用目光不解的询问,伊胜也没卖关子,直接道:“这种材料,就是人类的某种情绪,叫做执念,还有感激。”
“人类的执念和感激……就是制作魂兮归来的材料之一?”
白常这一次,直接愣住了。
连他都不知道,要制作魂兮归来所需要的材料,伊胜是怎么知道的?
难怪前几天伊胜说过要和自己比试做菜,题目就是魂兮归来,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这道菜,究竟对伊总管有何用处,你如此费心费力,想尽办法,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常盯着伊胜,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和警惕。
伊胜叹了口气,摊手说:“我还能干什么,我只是想做出这道菜,借助这道菜的力量,让自己重新回到魔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白常疑惑道:“你是魔界中人的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你为何要通过这个方法回去魔界,从冥界回去,不是更方便吗?”
伊胜再次叹气道:“冥界通道已经关闭,冥王更是让人四处搜捕,不然的话,我又何必躲到人间来?我起初的确是恨你,想要至你于死地,但我发现,你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而且在人间耽搁越久,对我越不利,那还不如早点想办法回去魔界,所以,我就想起了魂兮归来这道菜。”
“算你说的有理,但魂兮归来这道菜,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帮你回去魔界?”
“这道菜本身是不能让我回去魔界的,但是,搜集这道菜材料的过程中,却有可能打开魔界的隐秘入口,到时候,我不就能够回去了?”
“打开魔界隐秘入口?”
白常更是惊讶了,原来在人间,还有这种地方的存在?
但是魔界入口何等可怕,岂是随便就打开的?
他思索了下,沉声道:“我大概明白了,这道菜,就是马瑶光复活的关键,但是在寻找材料过程中,却很有可能打开魔界入口,这就是你的目的,可对?”
伊胜一拍手,笑道:“白老板聪明,正是如此。”
“呵呵,但魔界通道何等重要,如果真的因此打开了,人间大乱,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白常的目光如炬,盯在伊胜脸上,心中一个疑问却是呼之欲出。
伊胜难道是想要借助自己,打开魔界通道,酝酿一场人间浩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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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不傻,他当然知道这种事的重要性,虽然伊胜也算开诚布公,但他却万万不会那么做的。
打开魔界通道,如果真的酿成大祸,他就是百死千死,也难赎罪恶。
伊胜道:“你误会了,打开魔界通道,并不是释放魔界的生物到这个世界,只要够我回去的一个小小裂缝就可以。”
白常凝视着他:“你这人诡计多端,我如何信你?”
伊胜微微一笑:“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救马瑶光就可以了。因为只有我能帮她修复经脉,也只有魂兮归来,能让她的魂魄从冤鬼道重新回来。”
白常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盯着伊胜,一字字道:“如果我没猜错,马瑶光出事,完全是你的阴谋,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主导,对不对?”
伊胜大笑,再次摊手道:“咱们做厨子的,饭菜不能乱做,话也不能乱说,这一切只不过是凑巧罢了,如果我早就安着这个心,想要害马瑶光引你上当,何必还等到现在?再说,我已经很坦诚的告诉了你一切,如果你还不能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白常缓缓点头:“既然这样,你还是走吧,马瑶光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就不麻烦伊总管费心了。另外,夜已经快深了,如果伊总管饿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饭食,不过是给阴魂吃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一起,如果伊总管还有事,那就请便吧。另外,我们之间仍然没有丝毫交情可言,所以你也不要套近乎,如果下一次再发生任何冲突,我想,我们还是直接用拳头来说话比较好。”
白常还是下了逐客令,并没有答应伊胜的合作方法。
伊胜也没在意,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就只好祝你好运了,也祝这位马小姐好运,洛道长,易牙先生,你们也是如此。”
伊胜说完之后,再不多言,起身就走。
看着他走出门外,易牙上前道:“这个人反复无常,诡计多端,我还怕你上当,不过这一来,我估计他以后还得想其它办法来给我们找麻烦。”
“随便他吧,大不了,下次杀了他。”
白常冷冷说道。
易牙不说话了。
最近一些日子,他经常能够感受到,白常的心境似乎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这一次从茅山回来,虽然从表面看起来,白常并没什么太大变化,但那种从骨子里表露出来的冷酷,还是让易牙,还有阿阮,媚儿等人,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
不过,马瑶光这次出事,白常的心境有所变化,那也应该是正常的吧。
阿阮却开口问道:“老板,你想怎么救她,可有主意了么?”
白常点了点头:“当然是先要将她全身经脉重新接续,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她的魂魄。”
阿阮道:“可是,这第一个环节就很难,要是一个人断了一条经脉,还有可能接续,可她全身经脉寸断,就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法接上吧?”
白常忽然一笑,神秘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刚才伊胜为何那么有把握,说他能把瑶光断掉的经脉接续上呢?”
阿阮想了想说:“那人狡猾的很,说不定是骗我们的。”
白常摇了摇头说:“不,他既然敢这样说,多半是有方法的,凑巧的是,我刚才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应该可以把瑶光的经脉重新接续起来。”
“什么办法?”
这一次,几个人都很感兴趣,一起凑过来问道。
白常看着他们几个,不慌不忙地说道:“当初我在制作仙人指路的时候,曾经有一道工序,阿阮,你应该还记得吧?”
阿阮当然记得,这件事,即便是白常忘记了,她也是不会忘的。
当初白常制作仙人指路,要将绿豆芽掏空,往里面填馅,但这道工序太麻烦,白常就交给了阿阮来做。
那一次添加的馅料,都是罕见的材料,对魂体修炼有着大大的帮助,阿阮也是大大受益,让自己的功力得到了很大提升。
当然,对于恶煞来说,这种方式属于对魂体的蕴养,并不能让她直接进阶为紫煞,距离青煞也还很远,但她虽然还是红衣女鬼,在红煞之中却也算是佼佼者,真正实力不逊于一名紫煞级别的大鬼。
所以,阿阮对此事记忆犹新,也因此十分感激白常。
此时白常忽然提起这件事,阿阮连声称是,但却并不明白,为何白常会想起制作仙人指路时候的事情。
白常看她不解,微微笑道:“我想到的办法,就是和制作仙人指路时,掏空绿豆芽填馅的法子差不多。人体的经脉都是有形可循的,每一条经脉,对于你们魂体来说,都像是一条宽广大道,这个没错吧?”
阿阮平时的话并不多,也没有像媚儿那么讨喜,不过她其实却是十分聪明的,听白常这样一说,立刻明白了白常的意思。
“我明白了,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进去瑶光的身体里,用我的魂体力量,来修复她的经脉?”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是你自己,瑶光全身经脉都断了,单凭你一个人要想修复,恐怕一个月的时间都来不及。”
媚儿乖巧,马上飘了过来说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易牙先生也可以呀,他还是鬼王,法力强大,肯定能很快的修复经脉。”
白常摇了摇头:“你可以,老易不行,他是鬼王,法力太过强大,对于修复经脉这种精细活,他不适合,恐怕一进去瑶光的经脉里,就得立刻出事,否则的话,我就让冰女和百目先生一起来做了。”
阿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按照你的意思,如果要修复她的经脉,至少也要几十个魂体才行。”
白常呵呵一笑:“这个简单,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阿阮这才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是白家饭店度鬼施食的日子,待会马上就有很多阴魂来了,他们吃了那么多白食,出一点力,还是应该的呀。”
白常眯着眼睛再次笑了起来,挥手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阿阮,媚儿,老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好,咱们开门迎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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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白家饭店中似乎恢复了宁静,这条小巷也渐渐没了人影。
一切,归于沉寂。
白常和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的在打盹。
饭店里,摆着几大盆度鬼的吃食,青菜豆腐,白面馒头,一盆稀粥,还有一盆香喷喷的红烧肉。
这都是以往的惯例了,白常也早习惯每月的施食。
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此时难得的恢复以前的生活,他倒有些心旷神怡,不由放松了下来。
唉,如果就这样悠哉悠哉的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
做做菜,收收钱,经常给人做菜,也偶尔给鬼做菜,既不缺钱花,也没人找自己的麻烦。
这样的生活,大概就是所谓的美滋滋了吧?
可惜,现在他还过不上这样的日子,因为一大堆的麻烦,还在等着他解决。
他闭着眼,打着盹,仿佛神游物外,可实际上,这饭店周围几百米之内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墙上的钟声滴答,午夜,终于到了。
吱呀,门响了。
几缕寒雾从门缝钻了进来,随后,越来越多,只有几分钟的时间,饭店里面就坐满了各种各样的鬼魂。
白常这才睁开眼,向面前扫去。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他不由百感交集地站了起来,对这些鬼魂感慨地说道:“各位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天我特意加了量,不用客气,大家吃好喝好,饭菜管饱。”
这些鬼魂也都是熟了,闻言嘻嘻笑着,连连对白常道谢。
然后白常挥了挥手,阿阮和媚儿上前动手,亲自抄着勺子,给这些鬼魂们打饭填菜。
平常白家饭店施食,都是自助,白常往那一躺,什么也不管,大家自己填饭,自己装菜。
可是这一次,居然有女鬼服务员。
还是很漂亮的女鬼服务员。
最重要的是,还是两个!
这些鬼魂大多都是男的,而且都死了很多年了,都是无主孤魂,平日里上哪去见这么漂亮的女鬼去?
阿阮是红衣女鬼,那一身红衣显得娇柔妩媚,媚儿就更别提了,一双眼睛勾魂摄魄,一双手柔若无骨,回眸之间,足以令百鬼丢魂啊。
很多鬼魂故意打很少的菜,这样就能多填几次菜,也就能多看这两个漂亮女鬼几眼,而且填菜的时候还能近距离接触,闻一闻她们身上独有的气息……
这么说吧,阿阮和媚儿两个人,把这些鬼魂迷的是神魂颠倒,迷迷糊糊,一个个哈喇子流了满地。
白常也没浪费,让易牙过去收拾哈喇子……也就是鬼涎,这可是好东西,阴市上能卖个好价钱呢。
易牙堂堂鬼王,冥界御厨房前任总管,此时像个打杂的一样,手里端着盆四处穿梭,很快居然就收集了大半盆。
白常看的想笑,心说这次赚大了,早知道如此,以前就早点让媚儿出来当服务员了,这一次收集的鬼涎,就能顶上过去一年的量了!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又过了一会,眼看群鬼吃的差不多了,白常咳嗽一声,走上前去,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说,各位,大家算起来也都是老顾客了,在我家吃饭也有些年头了,但都是白吃,我可从来没跟各位要过饭钱,对吧?”
看这些鬼魂都不吃饭了,抬头好奇地看着自己,白常微微一笑,直截了当地说:“当然,我们这是永远免费的,大家放心吃,我不会收钱,也不会让大家为我做什么。但是呢,今天我却有一件为难的事情,想请大家帮忙,不知道行不行?”
群鬼纷纷点头,表示没问题,有个身高马大的鬼魂还拍着胸脯说,是不是有人捣乱,胆敢欺负到白家饭店头上,让白常发句话,分分钟就去灭了他。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白常一看有戏,就叹了口气,把马瑶光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直接请求群鬼,帮他给马瑶光恢复经脉。
群鬼一听,当即轰然同意,纷纷表示为白家帮忙,义不容辞,吃了白家这么多年的白食,出点力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白常本来还以为这些鬼魂会犹豫拒绝,因为帮人修复经脉这种事,说来简单,实际是非常耗费精神力的。
这些都是魂体,精神力就是他们的生命力,如果在修复过程中一旦精神力难以支撑,那么就会发生魂飞魄散的事件。
因为他们的道行并不很高,所以在他们同意之后,并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于是,白常派出了阿阮和媚儿两个,分别从马瑶光的任督二脉进去体内,带着这些鬼魂分成两拨,开始在马瑶光体内,开始了修复工作。
为了让这些鬼魂更努力的工作,白常还承诺了,等事成之后,给大家做一顿大餐,保证比这次丰盛百倍。
最后,看着一个个鬼魂化成阴午进入马瑶光体内,白常略略松了口气,可随即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这些鬼魂,真的能把瑶光的经脉修复如初么?
修复工作,大约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白常尽管心中忐忑,但也只能等待结果了。
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饭店里只剩白常和易牙两个人,易牙才露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拉着白常的手,硬生生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就像看新娘子似的,扳着白常的头左看右看。
白常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易牙看了一阵,才停下来,还是一脸严肃地问白常。
“说,你在茅山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我都已经说了啊,怎么,有问题么?”
“不是有问题,是有大问题。我问你,你在茅山死渊,遇到那个封魔碑,可曾发生了什么意外?”
“意外?这个倒是发生了,不过不是我,而是茅山七子里面的一个家伙,他被封魔碑给吞噬了,我当时知道情况不妙,就立刻带着瑶光上了峰顶,后来的事我都说过了,你也都知道。怎么,你对那个封魔碑很了解么?”
白常轻描淡写地说着,心中慢慢却浮起一丝不详的预兆。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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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翻了个白眼,说:“我对那个封魔碑第一次听见,但我对魔气这种东西很了解,难道你从死渊出来之后,就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有什么不对?”
白常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吧?
易牙盯着他,用手指着他的身上,一字字道:“你的身上,已经带着一丝来自魔界的特殊气息,难道你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反应?”
白常心中一惊:“你说什么,我的身上,有魔界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易牙摇头道:“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一定是沾染了封魔碑里面逸散出来的魔气,而且有一些已经渗入到你的体内。其实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这次出门变了很多,甚至有些残忍嗜杀,我猜测,正是那魔气影响了你的心性大变,才导致的这个后果。”
“魔气侵体,心性大变。”
白常脸色微变,不由想起了在茅山九霄宫的时候,自己怒杀数名茅山道士的情景。
虽说当时是非常气愤,才下了狠手,但此时听易牙说起,他也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变了。
可是在死渊的时候,自己只是在封魔碑的不远处逗留了片刻,封魔碑后来也只是吞噬了那个茅山的道士,难道,在不知不觉中,那封魔碑中潜藏的魔气,就已经侵入了自己的体内?
“老易,那你说,魔气侵体,我该怎么办?”
白常也有一些不自在了,他一向心胸豁达,什么事都不太往心里去,但是这魔气侵体,他还是在乎的。
毕竟这种东西,和阴气不同,白常从小跟鬼打交道,阴市冥界也去过,可以说轻车熟路,胆子也大得包天。
可是魔气……却是一种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东西。
就连冥界的人对魔界也十分忌惮,更别说他这个层次的修道者了。
易牙摇了摇头:“魔气侵体,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体内魔气并不很多,或许时间久了,慢慢就能被你所吸收,或者自己消失了,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但愿吧,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小心一点。老易,以后你多盯着我,如果我有什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提醒我。”
白常说着,心里不自觉的就有些不舒服起来,易牙刚点头答应,他又说:“我先去休息了,你盯一下,瑶光有任何情况,你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卧室,却并没睡觉,而是盘膝打坐,鼻观口口观心,调理起自己的内息,同时开启了内视。
通常来说,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就可以随时开始内视了。
只要他愿意,他能够查看自己体内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脏腑。
结果这一查看,让他吃了一惊。
易牙说的没错,自己的体内,就在识海的位置,多了一团淡淡的黑气。
他很清楚,自从自己境界提升,原先徘徊在自己体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就都被吸收了。
这其中就包括他在收服冰女为将魂的时候,无意中收取的百鬼。
还有他从小就吃的鬼,这些能量,已经完全化作了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可是此时,识海中突然出现的这团黑气证明了,他的体内又一次出现状况了。
他默默的查看了半天,想要一探究竟,但那黑气的力量似乎很强大,他一时间居然无法探查其中。
又试了几次,白常不得不放弃了。
看来,自己的功力还是不足。
又或者说,这就是魔气的特殊之处?
他纳闷了半天,不得不暂时放下这念头,反正易牙说并不严重,那就但愿没事吧。
随后,他又沉下心神,寻找起了冰女和百目妖的踪迹。
在茅山之上,冰女和百目妖都受了伤,回到白家饭店之后,他们两个就进入了白常体内养伤去了。
当然,这是冰女的特权,因为她是白常的将魂,白常的身体对于她来说就跟回家一样。
百目妖就纯粹是凑热闹了,也跟着进了白常身体,白常当时虽然有点别扭,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白常的神识在体内巡查,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两个。
冰女和百目妖两个人,正相对而坐,浑身冒出缭绕的白雾,四个手掌对在一起,仿佛在……双修一样。
好吧,他们两个应该是在疗伤,那就不打扰了。
白常想着,随后又查看了一番自己体内其他地方,发现再无什么异常,便收回神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房间里,马瑶光还是无知无觉的状态,在她的身体外表,有淡淡的一层黑气缭绕,易牙站在旁边,略带紧张的盯着。
白常有些担心,他起身来到马瑶光身边,想要用神识来探查一下她体内经脉的情况,却被易牙拦住了。
易牙对他说,现在百鬼都在马瑶光体内修复经脉,这是一个要非常小心的工作,绝不能受到外界干扰,哪怕有一点特别强大力量的介入,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白常只好放弃,叮嘱易牙一定要坚守岗位,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然后,他再次找出了白家食谱,翻看起了神鬼全席,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制作魂兮归来的方法。
伊胜昨天夜里说,人类的执念和感激,就是制作魂兮归来的材料之一。
这个说法,白常并不能确定,毕竟伊胜这家伙不是自己人,很有可能设套坑害自己。
不过,他翻看了一阵食谱之后,还是没什么头绪。
白家先人也真是的,既然是留给子孙后代的玩意,干嘛还要藏着掖着,连点线索都不给,让人怎么办啊?!
白常犯愁啊,就坐在那薅头发,薅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一拍大腿。
白家先人,除了这本食谱之外,还真的给子孙后代留了点东西。
但是这个东西,白常也不知道是什么,而且也不在白家饭店。
在阴市。
白常记得,爷爷曾经说过,等自己什么时候真正顶起门户,才能前往阴市,去取回白家寄存在那里的一件东西。
想到这里,他立刻跳了起来,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于是马上出门,前往阴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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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里坡,阴市。
白常最近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他进了阴司街之后,直接就沿着青幽幽的街道,来到了邢老六的摊子上。
一栋青灰砖瓦的老房子前,邢老六正坐在摊子后面,守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货物,眯着眼,似乎在打盹。
白常已经见惯不怪了,他每次来到阴司街见到邢老六,这家伙差不多都是这副德行,就好像几辈子都没睡醒过一样。
习惯性地往邢老六的摊子上扫了一眼,白常就有点咧嘴。
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摊子上基本还是那些东西。
秃了毛的毛笔,半根鸡毛,一块破布,上锈的铃铛,撕破的扇子,豁了口的剪刀,一大堆破破烂烂的瓶瓶罐罐……
如果把他这些东西拿到人间的古玩市场去,说不定还能碰到个二五眼买走几件,可是在这阴市里,连看都没人看。
在这个人鬼交易的市场,最受鬼魂青睐的,大多都是那些人间的小玩意,比如手机、电脑、家用电器,还有明星美女,汽车别墅什么的。
因为这里的鬼魂基本都是无主孤魂,或者没有供养的陈年老鬼,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稀罕物件。
至于来到这里交易的人,也都是一些专门干这个行业的阴阳先生,或者是走阴人,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广积阴德,反正都是纸扎的东西,送给这些鬼也没什么,又不值钱。
所以,邢老六这个摊子,无异于就相当于一个人间卖破烂的,无人问津也就正常了。
“六爷,新鲜鬼涎二斤,你给估个价。”
白常笑嘻嘻的,把手里提着的鬼涎递了过去。
邢老六这才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了白常一眼,又看了看那二斤鬼涎,打开一看,当时就精神了。
“我的乖乖哟,二斤鬼涎……你这是在哪弄的这么多,而且还都是上品鬼涎,其色纯正,其味微甘,难得啊难得……但是,上次你不是说,家里的存货都拿来给我了吗?这些又是什么时候弄的?”
难怪邢老六吓了一跳,鬼魂本就没什么重量,鬼涎就更轻了,能凑上二斤这么多,而且还都是上品的,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了。
上次白常送来的几两上品鬼涎,还是白家窖藏了几十年,这次直接送来了二斤,如果按照正常计算的话,这么多鬼涎,怎么也得攒个上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吧?
白常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不算什么,这些鬼涎,其实是我白家全部的存货了,今天拿过来,想一起出售,六爷,出个价吧。”
邢老六拿着这二斤鬼涎,笑的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也很是豪爽地说:“这个好说,我这里有刚到的新鲜货物,一百年的女鬼泪,两百年的僵尸血,还有三百年的狐妖内丹,想要什么做交易,你尽管……”
白常连连摇头:“你这些玩意都说了好几年了,至今都还没卖出去,还新鲜货物……能不能有点创意了?”
“呃……这个嘛,要不,我摊子上这些东西,你随便挑?”
“拉倒吧,我小时候第一次来你这,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现在都没人要……”
“哎,这个你可就错了,我这里的东西虽然一直没人买,但不说明我这里就都不是好东西啊,你看你看,这个毛笔,王羲之用过的。这个铃铛,赶尸祖师爷用过的,这个扇子,唐伯虎用过的。这个鸡毛,九尾雉鸡精留下的。还有这个黑布,八百年前大闹五台山的尸王留下的……这可都是宝贝啊!”
白常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起这些东西的来历,不由勾起了兴趣,指着那个剪刀问道:“那这个剪刀呢,你别告诉我,这是通天教主赐给云霄娘娘的金蛟剪。”
邢老六摇头:“那倒不至于,这是扎彩门第一代掌门用过的剪刀,传说中,这也是一件厉害无比的法宝,但后来第一代掌门死后,这把剪刀流落江湖,几经辗转到了我这里,现在扎彩门所用的,只不过是后来仿制的。”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如此说来,你这里还真是有不少好货。但是很可惜,好像都没什么用。”
邢老六叹了口气:“是啊,好货无人识,赶尸祖师爷的铃铛,在这里还不如一个纸糊的爱疯十……对了,我一直很好奇,爱疯十是啥玩意?”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啥玩意,我只知道爱疯八,还有爱疯x……”
白常说着,渐渐正色道:“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吧,我知道你这里好东西不少,不过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说,只要我知道的。”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当年我们白家先人,有没有留过什么东西在你这里……”
白常搬了个凳子坐下,对着邢老六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又把爷爷的交代,还有马瑶光在茅山出事的情况,挑了一些重点,讲给了邢老六。
听了白常的话之后,邢老六先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才点点头说:“按照你刚才的话,现在你也算是白家的当家人了,我过去的确是和你们白家的先祖有过承诺,看来,现在也是应该把那东西交给你了。”
白常一听兴奋起来,忙道:“那就多谢六爷了,说实话,我一直很感激六爷,如果不是你的话,白家有很多事都可能做不了。这次我送来的二斤鬼涎,其实就是打算孝敬六爷的,我……”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感谢的话,邢老六却摆了摆手,说:“你先别急着谢我,你家先祖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按理说是该给你了。可是,那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没办法给你。”
白常一愣:“你说什么,不在你手里,在哪?”
邢老六一脸的不好意思:“前不久还是在的,但是就在前些天,你一直没来,也没人来孝敬我。刚巧有个人,说他也是个厨子,给我送了几次吃的,不瞒你说,那个手艺绝了,我一时犯了迷糊,就把那东西,借给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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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常顿时跳了起来,气愤的叫道:“你怎么能把白家先祖留下的东西借给别人,那人是谁,东西在哪,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邢老六为难地说:“这件事是我不对,但那人开始说的是,只借阅一天,我心想一天也没什么,谁知道,他一去不回,到现在也不见人。”
“那人到底是谁,他借走的,又是什么东西?”
白常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人岁数不大,长的白白净净……”
邢老六简单的讲述了一下那个人的容貌,白常一听就怒不可遏,差点直接把邢老六的摊子掀翻。
因为邢老六说的人,分明就是伊胜。
伊胜从这里借走的,是一本白家先人的手抄笔记。
对于白常的愤怒,邢老六很是不好意思,他承认自己是贪图一时口腹之欲,就把白家的笔记借出去了,但是那人既然有名有姓,白常又认识,那就好办了,直接找到他去把笔记拿回来,不就行了?
白常苦笑一声,如果真像邢老六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和伊胜那种人打交道,可没有那么容易。
难怪,伊胜说起白家食谱神鬼全席,说起魂兮归来,居然那么门清,甚至连魂兮归来所需要的材料,都一清二楚。
难怪,伊胜主动提出要用魂兮归来这道菜,来和白常比拼。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白常几次破坏了伊胜的计划,估计现在他早已成功至少一半了。
现在要想从伊胜的手里,再把白家笔记拿回来,谈何容易?
白常想了半天,越想越是郁闷,索性伸手对邢老六道:“算了,二斤鬼涎给我,咱俩扯平,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邢老六抱着那个装着鬼涎的瓶子,嘿嘿笑道:“别呀,这都到我的手里了,你就不能往回要了,这阴市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入手就算成交,反悔无效。”
白常一瞪眼道:“好啊,入手就算成交,那你把我要的东西拿来,白家笔记呢,拿来啊?”
“这个……你让我想想办法,总是会有法子的,如果依你所说的,真的很难拿回来,那么……要不然的话,我给你抄写一遍如何?”
“你说什么?你给我抄写一遍?你怎么抄写,原本都没了,你闭着眼睛瞎写啊?”
“这个嘛,不瞒你说,我试一试的话,没准还真的能闭着眼睛给你写出来。”
邢老六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然后对白常解释说,他这一百年左右的时间里,在这里守着摊子,平常也没什么生意,闲的无聊,一个爱好就是打盹睡觉,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看书。
他这里自然也有一些古书,也早都翻的快烂了,于是白家的笔记,也成了他消磨时间的一个工具。
其实偷看笔记这种事,不但现代是不道德的,在古代也是如此,不过邢老六一个陈年老鬼,根本没想那么多,反正交付笔记的人也已经死了,去轮回转世了,要来取笔记的人,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来,那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邢老六这人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各类美食,所以他对白家的日记,特别感兴趣。
尤其是日记里面,关于做菜的那些环节,他无聊的时候就反复看,看的口水直流,然后唉声叹气的收起笔记,继续守着摊子打瞌睡。
这几年,自从白常接管了白家饭店之后,邢老六算是时常能够一饱口福,毕竟这个年代生活条件都好了,想吃什么都随意,不像白常爷爷那个时候,给邢老六送来一盆红烧肉,都得等到过年。
此时见白常气的直跳脚,邢老六也过意不去,又不想交出鬼涎,便想出了这个法子,背写一遍白家笔记,交给白常。
白常虽然觉得这件事不怎么靠谱,但也一时没有好办法,于是就让邢老六试一试再说。
得到白常同意,邢老六很是兴奋,他立刻撸胳膊挽袖子,从摊子上拿起那支据说是王羲之用过的秃毛笔,又不知在哪弄来了纸张和墨水,用秃毛笔蘸了墨汁,就开始凭着记忆,开始默写。
默写课文这种事,白常上学的时候也干过,而且他通常能够一口气默写出语文课本里面,从第一节课到最后一节课的全部内容,还不带出现错误的。
这自然要归功于他从小吃的那些进士秀才,海归博士什么的,但这个邢老六,居然也能把全本的白家笔记默写出来,这个就厉害了。
这得是翻看了多少遍,有着多么深刻的印象,才能做到?
白常坐在摊子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邢老六默写,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邢老六就一脸美滋滋的把秃毛笔放下,然后拍拍双手,松了口气说:“大功告成,默写完毕,虽然不敢说一字不差,但至少做菜的部分应该都写全了。”
白常瞪着他:“你的意思是说,你只写了做菜的部分,其他的都没写?”
邢老六一脸无辜地说:“废话,别的地方我只简单看过一遍,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哎,还是做菜有意思。那些你家祖先走江湖,斗法打架的事,我不感兴趣。”
白常接过他默写的日记,狐疑地说:“你确定你写的都对么?我跟你说,这白家的神鬼全席十分重要,一个环节错了少了都不行,你可得保证。”
邢老六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至少看了得有一百年,天天看,你说我记得住记不住?”
白常收起日记,点头道:“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你写的这个东西,这怎么是繁体字,而且还是竖版的,还得倒着翻,你这……”
这个倒是不能怪邢老六,他那个年代人写字,可不就都是这样么?
邢老六挠了挠头,说:“你要是觉得看着费劲,那也好办,我用醍醐之法,把这些内容灌输到你的魂魄之中,你什么时候想要看,只要动念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费劲的翻看。”
白常一听这也不错,于是邢老六上前,手里拿着自己默写的日记,一巴掌拍在白常头顶。
随后,一道道烟雾在白常头顶缭绕,片刻的功夫就都消失不见,似乎被白常吸收了。
白常闭着眼睛,只觉一大堆信息从头顶灌入,而且果然都是关于做菜的内容。
他不由大喜,看来,白家祖先果然还是给后人留了一手的,这回马瑶光有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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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接受了一大堆关于做菜的信息,这些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不过身为一个厨子的他,在接受信息的瞬间,就惊喜的发现,这些信息大部分都和神鬼全席有关。
这个收获真是太大了,他收到信息之后,也顾不得再跟邢老六多说什么,于是立刻跑回了家里,盘膝打坐,运功调息,用神识和意念,将刚才灌入自己魂魄中的信息,提取了出来。
这些信息在灌入灵魂之后,通常就不会被忘记了,所以这个办法,是最快速便捷的记忆方法,也是最有效的。
白常不敢耽误,立刻在信息里面,找到了关于神鬼全席的重要内容。
根据他先前所知的内容,神鬼全席里面,一共十八道菜,前面六道菜是给人吃的,中间六道菜,是给鬼吃的,最后六道菜,没人知道。
而此时他在这些信息里面很快找到了,神鬼全席的中间六道菜,其实并非是给鬼吃的那么简单。
确切的说,一切非人的生物,如妖、鬼、魔,都是在这个范围之内的。
也就是说,神鬼全席中间六道菜,是给妖魔鬼怪吃的。
其中第一道,就是魂兮归来。
这道菜的用途之一,是能够让徘徊在人间或者冥界的亡灵,再次拥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但还有一个用途,是让亡者的魂魄从死域归来,从冥界复活。
说白了,就是只要亡者的魂魄在冥界,就能够被这道菜召唤回来。
当然,让亡者复活,可没有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首先,要让亡者的肉身,生理机能保持正常状态,这样复活才有意义和作用。
不然的话,如果一个人的脑袋被砸扁了,脑浆迸溅满地,或者心脏上被人插了一刀,这个时候把魂魄召唤回来也没有用,只能是再死一遍。
但像马瑶光这种情况的,只要把经脉接续上,就能够救活。
还有一些,比如心脏病突发,比如脑溢血,比如窒息,比如溺水,甚至哪怕把肠子掏出来重新洗干净塞回去……都是可以救活的。
所以,马瑶光完全有救!
至于制作魂兮归来的材料,更是很出乎白常的意料。
这道菜,其实并没有固定的菜式和主要食材。
哪怕炒一盘土豆丝,只要效果达到了,都可以称之为魂兮归来。
其中最重要的,是三种配料。
第一种配料,人类的两种情绪,执着和感激。
当白常获得这个信息的时候,脑子里就嗡的一下。
这第一个配料,跟伊胜所说的一模一样。
奇怪了,伊胜这次居然没撒谎,难道他还能安着什么好心?
白常按捺着疑惑,继续往下看。
第二种配料,生长在冥界古风原的还魂草。
果然是还魂草!
白常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暗自叫好。
前几天他就对易牙等人说,根据白家食谱的理论,要让一个无**回的魂魄,达到天道轮回的要求,从而转世投胎,就必须要符合阴阳调和之道。
所以,制作魂兮归来的食材,一定要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还魂草,这是唯一一种生长在阴阳两界的植物,如果说冥界的还魂草刚好符合阴中有阳的特性,那是一点也不错。
但冥界的还魂草是没错了,至于人间的还魂草,很显然远远达不到让亡灵复活的功效,所以这阳中有阴,必然另有所指。
第三种配料,昆仑死亡谷之中独有的烈阳石。
烈阳石,这是制作魂兮归来的最后一个配料,但白常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白家笔记中记载,烈阳石,是天地间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材料。与之相比,什么千载寒铁,万年紫金,简直犹如粪土一般不值钱!
烈阳石,无比坚硬却又无比轻灵,在昆仑山之中受天地精气万年滋养,方才能够成形,用它打出来的神兵,几乎永不磨损,哪怕历经万年,却只会锋芒更利!
还有,烈阳石所处之地,乃是昆仑死亡谷,传说中,那里是昆仑山最神秘之地,万年来有无数的人神妖魔陨落其中,因此,也是阴气极重之地。
烈阳石自身乃天下至阳,又是在至阴之处出产,所以,这便是阳中有阴了。
白家笔记里的记载,和白常的猜测,简直不谋而合。
不过,这三种配料,寻常人要想得到其一,穷一生之力都未必能得到。
这也就能说明,神鬼全席这道菜的厉害之处,和制作的难度了。
据说,神鬼全席里的菜,越往后越难做。
魂兮归来,仅仅是中间六道菜的第一道,已经让白常想破了头,后面的那些,可怎么得了?
白家笔记里的其他内容,白常暂时没有去看,他收回了神识,缓缓睁开了眼睛,再看窗外,已经渐渐天明。
这一夜,实在是够丰盛的。
魂兮归来的三种配料,其中还魂草完全可以和易牙一起,前往冥界寻找,这个难度虽然也会不小,但好歹有了出处,那就不难。
至于第一种配料,人类的执念和感激,这两种情绪要如何收集,他一时还有些搞不清。
但这种配料的出处,他也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前两天,他收了几千万的定金,要为那些人完成愿望。
如果他能顺利的做到,执念和感激不就有了么?
还有烈阳石……
这种东西,白家笔记里也只是有个记载,但要去哪里寻找,完全没说。
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常定了定神,然后站起身,对易牙说道:“老易,把前两天,我记的那个备忘录拿来。”
易牙正关注着马瑶光的情况,闻言抬头道:“什么备忘录?”
“就是前两天那些人死活非要让我帮着实现愿望的,咱们还收了不少钱那个……”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易牙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于是马上把那天记录的纸条拿了过来,交给白常。
足足一箱子纸条啊……
白常一阵头疼,但为了做出这道菜,救回马瑶光,粉碎伊胜的阴谋,让白家饭店再现往日辉煌……
唉,好好的当个厨子多好,我又特么的不是小天使,实现你妹的愿望啊?
如此想着,他还是乖乖的拆开了箱子,一个个纸条看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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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珊,严重烧伤,因巨额医疗费无法承受,希望白老板能帮我,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在一大堆纸条里面,白常最终挑出了这一张,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久久凝视。
原因很简单,这个叫姜珊的女孩子,白常认识。
而其它的那些许愿纸条,也都堆在了一旁,像一座小山似的。
白常头大无比。
单单这一个烧伤,就足够费脑筋的了,更何况,还有那些什么重金求子、双腿瘫痪、夫妻生活不和谐的……
其实对于姜珊的烧伤,白常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画皮鬼。
上次那个因为整容而把自己的脸毁掉的女孩夏天,白常就是用一只画皮鬼,做成了银耳羹,让她一夜之间恢复了容貌。
画皮鬼,这本来就是世间极其罕见的一种鬼。
传说,这种鬼并不是像聊斋里所描述的,披着人皮的恶鬼。
真正的画皮鬼,是一种只有骨骸,而没有躯体的恶鬼。
它拥有着能够让人改头换面的能力,可以利用人的皮肤,来实现自己拥有躯体的愿望。
但白家饭店,仅仅有一只画皮鬼,是白家的秘藏之物,已经给夏天用掉了。
那么姜珊的烧伤,要怎么治疗呢?
白常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画皮鬼最合适,但画皮鬼本来就很稀少,它们通常喜欢清静无人的地方,尤其这年头城市里烟火气很重,要在城市里抓个画皮鬼,貌似很难。
而且现在的难题,还不仅这一个烧伤。
白常坐在桌子前,大把大把的薅着头发,一脸郁闷。
正在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好办法的时候,门外忽然吱呀一声响,似乎来人了。
白常一愣,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施食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晚也不可能有人上门吃饭。
会是谁呢?
他起身走了出去,来到门口四下一看,却没有人,也没有鬼。
咦,奇怪了,难道是风吹的?
白常纳闷的低估了一句,然后伸手就要关门。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忽然从下面传来。
“你能不关门么……”
白常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在地面上,蹲着一个像老鼠一样的动物,但比老鼠胖得多,憨态可掬的样子很是可爱,圆滚滚的,两只爪子捧在胸前,对着白常不住的拜着。
最搞笑的是,它的嘴还不住的动着,就像在吃东西一样,但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人言。
“多谢白老板救命之恩,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这是我的礼物,请白老板不要客气。”
这只古怪动物看起来像个大田鼠,嘴里面两颗门牙很是醒目,说话的声音也尖声尖气的,就跟个变态老太监差不多。
不过,白常却蒙圈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
难道自己是思虑过多,出现幻觉了,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出现一只田鼠,跑到自己家门口,还对自己说话,而且还一口一个白老板?
“呃……你是……我……”
白常一时有点不知说什么,伸手抓了抓头,才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是谁,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刚才说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可我记得,我没救过你呀。”
这只大田鼠还在自顾说着:“这是我的礼物,请白老板不要客气。”
白常好奇地往脚底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只大田鼠所说的礼物,原来是它两个爪子中间始终捧着的,一颗差不多有手指肚大小的,形状不大规则的圆珠子。
这颗珠子,色呈暗红,表面光润,看起来颤巍巍的,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在里面,仔细看,还有淡淡的光芒闪烁。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越发的奇怪,他没有去接那颗珠子,而是摇了摇头,对大田鼠说:“看起来你应该也是个修炼多年的精灵,但你来找我,还送给我东西,这件事最好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收的。”
他心里暗想,大半夜的莫名其妙来个大田鼠送个珠子,谁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必须得问清楚了,万一这要还是伊胜的诡计,那可得一定多当心。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大田鼠,心想只要这家伙一句话说的不对,开门一脚就把它踢出去。
不过,他这一问,这大田鼠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它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两个后脚在地上蹭着,不时的回头往门外瞄着,似乎在盼望着什么人似的。
哼,就知道你有问题!
白常瞬间放出神识,很快就发现了,就在门外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果然有情况!
白常暗自冷哼,然后上前一步,猛然推开门,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外面的朋友,夜深露重,风还很大,小心别冻死,有话屋里来说,如果渴了饿了,我这里有饭有水,管饱。”
他话音一落,只见门外那人脚步挪动,向着大门口就走了过来。
“多日不见,看起来,你这大门最近又换新的了啊。”
这人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白常顿时就一愣,借着引魂灯的光亮,上眼一看,白常忍不住哈哈大笑,上去一把就将这个人抱住了。
“好你个马小虎,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你还知道回来啊?”
没错,这个大半夜突然出现在白常家门口的人,正是祝由门的传人,那位老实厚道的马小虎,白常的好基友。
自从上次阴阳八门的事情了结,马小虎就独自回家向师父交差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白常突然见到好友,开心不已,马小虎也是一脸的笑意,白常拉着他就往屋子里走去,想要和他好好叙叙旧,谁知马小虎没动,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
“这次过来,我还给你带了一个朋友,崔非非。”
“崔菲菲,你女朋友?”
白常有些意外,向马小虎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在黑暗之中,果然还站着一个人。
下一刻,只见这人闪身站了出来,对着白常拱了拱手。
“崔非非,胡作非为的非,幸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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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非非,胡作非为的非,幸会。”
这个人的开场白,让白常愣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便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做崔非非的家伙。
天空的残月下,引魂灯红芒投射在地上,映出了这人的脸孔。
第一眼看去,白常感觉还不错,因为这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个子也和自己差不多,高高瘦瘦的,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裹,头上留着的却是一头披肩发,穿着牛仔裤,双手插兜,看起来有些屌屌的。
不得不说,要不是这人平平的胸部,还有明显的喉结,白常真差点把他当成马小虎的女朋友了。
“来了都是朋友,请进请进。”
白常热情招呼,把两个人迎进了屋子。
既然是马小虎带来的朋友,那多半也是同道中人,此时白家饭店多事之秋,多个朋友,就多一个帮手啊。
白常带着两人进了屋子,招呼坐下,又亲自倒了两杯热水。
马小虎打量着白家饭店,有些感慨地说:“日子过的真快啊,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你家里的服务员呢?”
“哦,她们两个有点事,今天刚好不在。小虎,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白常并没说实话,毕竟马瑶光的事说来话长,现在又有陌生人在,还是等回头单独再跟马小虎说。
马小虎也没在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别提了,我们两个从东北老家赶过来,没买到票,站了一路,结果还站过头了,半夜又坐车返回来,结果到你这里,就这个时间了。我本来怕打扰你,想要去找个旅馆住一夜,明天再说,但我这个朋友想要见你,所以我们就大半夜的跑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马小虎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人,白常笑了笑说:“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别说我通常都睡的很晚,就算你大半夜把我从被窝拎起来,我也没说的。”
马小虎嘿嘿一笑,这才指着旁边的……崔非非,对白常说:“那我现在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崔非非,说起来也不是外人,他是萨满教的传人,祖上十几辈都是跳大神的,这次跟我出来,一是历练一下,二是来……”
他话未说完,那个崔非非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马小虎的话,然后对着白常说:“别听他胡说八道,萨满教传人倒是真的,不过没什么历练不历练的,我就是跑出来玩的,最近总听小虎提起你,就想来尝尝你的手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口福?”
这人说话倒也是心直口快,不过他和马小虎不一样,看起来骨子里总有一股子傲气劲,而且听他的话中,应该和马小虎也挺熟的。
“什么口服不口服,我就是个厨子,你们来我这,当然伙食都归我包了,想吃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
白常正在和两人说话,忽然脚底下有人拉他裤子,他低头一看,还是那个大田鼠。
他这才想起来,马小虎俩人一来,他把这家伙给忘了。
只见这大田鼠还是一副很虔诚恭敬的样子,手里捧着那颗珠子,吱吱呀呀的,似乎非要白常收下不可。
白常正不知怎么办,崔非非笑着站起来,把那颗珠子拿在手里。
“差点忘了说,我刚才来的路上,碰到了这个田鼠精,我看它似乎迷路了,就问它去哪,结果和我们刚好顺路,所以就把它带来了,这颗珠子,既是它感谢你的礼物,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见面礼吧。”
白常讶然道:“什么,它是你带过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最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收了礼物心里也不安。”
崔非非道:“这没什么不安的,只不过这田鼠精想要来感谢你,但它刚刚开了灵智,还不会幻化,也讲不清自己想拿什么感谢你,刚好它身上带着这个珠子,于是我就让它,把这颗修炼了三百年的狐妖内丹,送给你当礼物了。”
“修炼了三百年的狐妖内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白常越听越是迷糊,崔非非看了一眼田鼠精,说:“它学人说话不久,有些事情说不大清楚,这样吧,我来跟它沟通一下,然后再转述给你。”
说着,这位崔非非就低下头,用手摸着田鼠精的头,低低的用一种白常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开始和这个田鼠精进行交流和沟通。
这个神奇了啊,白常十分纳闷,如果说用神识和这种刚开了灵智的动物交流,那还差不多,可这个崔非非,居然直接用语言沟通。
难道他懂得兽语?
白常看着马小虎,用目光询问着,马小虎会意,低低对白常说:“别大惊小怪的,他是萨满传人,和动物沟通是基础功课,更何况是这种已经修炼了上百年的动物。”
白常也低声问道:“这个宝贝儿……你是从哪认识的?”
马小虎呲牙一笑:“从小就认识,我们俩一个村的。但我师父看不上他爹,他爹也看不上我师父,所以从来不让我们俩在一起玩。”
白常无语道:“那现在你师父和他爹……怎么同意你俩在一起玩了?”
马小虎叹口气:“我回去没几天,师父就去世了,他爹也就不管我们了,再加上有事求我,所以就一起跑出来了。”
白常点了点头,还没等他问马小虎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崔非非就已经站起身来,对白常说道:“好了,它要对你说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
白常忙问道:“它跟你说什么了?”
“它说,它要感谢你在几天前,救了它的全家。而且它还说,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
“呃……救了它全家,我好像知道了。”白常想了想,便回忆起来,前几天在千味居的地下密室里面,曾经救了一批被捉的小妖怪,看来,那其中就有这只田鼠精的家人。
不过,这只田鼠精又有什么样的秘密,要告诉自己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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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非非的转述过程中,本来一头雾水的白常,总算搞清楚了,这只田鼠精要对自己说的,所谓的大秘密。
这只田鼠精灵智初开,本来就有点颠三倒四,白常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田鼠精送来的这颗珠子,也就是狐妖内丹,并非别人的,而是灵儿的。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婶的……
前些天白常在苗疆的时候,灵儿因为千味居的事情,上门调查,结果被伊胜抓住,用一块镇妖石,压在了城隍庙之中。
之后,伊胜又和洛道长两个人一起,以伏妖为名,在城隍庙调集金甲神将,在方圆百里之内,大肆捉了上百名大小妖怪。
但白常的出现,直接救走了数十个妖怪,让他们的阴谋失败了。
这些逃生的妖怪,对白常无不感激,这些天休养生息之后,便想着派个代表,来白家饭店表示一下谢意。
但表达谢意总要有个礼物,众妖怪商量了几天,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一个小狐妖站了出来。
她对众妖怪说,那天白常曾经拿着一个照片赶到千味居密室救人,而照片上的,似乎正是隐狐一族的小公主灵儿。
众妖怪又是一番商量,于是便决定了,要把灵儿救出来,以此来感谢白常的救命之恩。
这大大小小近百个妖怪一起出动,很快灵儿的消息就探听出来了,正是被关押在城隍庙之中。
若是说别的地方,这些妖怪很可能就一起冲去救人了,但城隍庙这种地方可不一样,那里是城隍老爷的地盘,有诸多神将守卫,这要是去了,很可能是送死。
就在大家挠头的时候,一个田鼠精自告奋勇的说,它有办法进入城隍庙。
这个田鼠精,自然就是此时白常面前的田鼠精了。
要说别的妖怪,的确没法混进城隍庙,但田鼠精其实就是一只大耗子,那些蛇妖啊狐妖啊狼精啊什么的,肯定进不去城隍庙。
不过一只大耗子的话,估计也不会有哪个神将闲的没事干,满城隍庙抓耗子玩。
所以,这只田鼠精就是最佳人选了。
带着众妖怪的嘱托,田鼠精轻松的潜入了城隍庙,又顺利的找到了灵儿,两人一沟通,灵儿得知对方是来救自己的,不由大喜。
但这田鼠精可没那个本事救她出去,灵儿自然也明白,于是她就将自己的内丹吐了出来,交给田鼠精,以此为凭证,让它去白家饭店找白常白老板,来城隍庙救自己出去。
白常仔细听了崔非非的讲述,也是精神一振。
他这么多天其实一直都在担心灵儿的安危,可是伊胜手段狡猾,又诡计多端,始终也没机会探听出灵儿的消息。
这次意外得知了灵儿消息,白常很是高兴,当即收下了灵儿的内丹,对着窗外月光看去,只见内丹泛出红色光华,其中一个毛色纯白的灵狐在内隐现。
真的是灵儿。
白常定了定神,对田鼠精说道:“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了,你们的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说着,他站起身,对马小虎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去救灵儿了,她毕竟是妖类,在城隍庙那种地方,这些天必定受了不少苦,你们远道而来,就在我这里对付着休息一下,天亮之前我就回来。”
他又低下头,对田鼠精说:“你带我一起过去,回头等救了灵儿,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白常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白家饭店各种手段,只要给这田鼠精吃上一些增加道行的食材,就够它几十年修炼的了。
田鼠精大为高兴,转身就要往外跑,不过马小虎随即拦住了白常和田鼠精,起身道:“白兄弟,灵儿有事,我们既然赶上了,大家当然要一起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白常道:“我知道,但是城隍庙有不少神将和鬼卒把守,我去救人肯定难免要打一架,这种事,反正白家饭店名声也不怎么样,坏人就都让我来做吧。再说,瑶光还在疗伤,家里需要有人,我就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吧。”
马小虎惊讶道:“什么,瑶光受伤了,什么情况?”
白常叹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本来不打算现在说的,好吧,我就长话短说……”
于是,白常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对两人说了一遍。
还有关于制作魂兮归来的事情,他也没有隐瞒,这些天他心里一肚子苦水没人说,看到马小虎就像看见亲人,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听了白常的话,马小虎也是眉头紧皱,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才开口说:“这件事的确有点麻烦,但你要现在这个时候去城隍庙,也不大妥当。一来晚上去目标太明显,容易惊动城隍庙的守卫。再说晚上去的话就不够光明正大。不如等明天,我们几个一起过去,找到关押灵儿的地方,救她出来。那时候城隍庙里到处都是人,我就不信,那些神将鬼卒,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现身动手。”
马小虎的话也是不错,白常想了想,反正现在也快天亮了,不如按照马小虎说的,明天白天再去也不迟。
接下来,马小虎又帮着白常分析了一下,关于魂兮归来食材的事情,但讨论了半天也是无果。
这个时候,田鼠精却一直在旁边吱吱呀呀的说着什么,白常也没在意,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崔非非忽然开口了。
“你们说的,帮助那些人实现愿望的事情,这个田鼠精说,它有办法解决。”
听到这句话,白常顿时就一愣,低头看看田鼠精,纳闷道:“这田鼠精自己都灵智初开,说话都说不大利索,它能有什么道行,帮助那么多人实现愿望?我问你,一个人严重烧伤,你怎么帮她治好,而且还要恢复容貌?”
白常蹲下身看着田鼠精开口询问,田鼠精比比划划地说:“我可以回去,找人帮忙……”
找人帮忙?
白常想了起来,这田鼠精是受到方圆百里的所有妖怪所嘱托,来找自己的。
它说的回去找人帮忙,莫非是找那些妖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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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田鼠精看着体型胖胖的,行动也很缓慢,却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刚答应了白常,转身就跑了。
白常感慨地说:“看看,这才是真帮忙啊,要不说有时候,这些妖怪比人还要更有人情味。”
崔非非嘴角微翘,一副本就如此的表情说:“人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无情冷酷的生物,有时候,我宁愿多跟他们打交道,也懒得和人打交道。”
他这话有点不中听,白常也没在意,笑了下说:“的确是这样,所以,我这个人其实也没几个朋友,但小虎绝对是其中之一。”
马小虎憨厚的一笑,又对白常说:“现在灵儿的下落有了,帮助那些人实现愿望的办法,再等一天估计也有消息了。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解决后患,你说的那个伊胜,既然是魔界中人,早晚都是大祸害,我的意见是,不如我们早点把他除掉?”
白常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法下手,此时听马小虎主动提起,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没法动手,我打算先把瑶光救过来,再收拾伊胜。”
他这么一说,马小虎也不多说什么了,白常今天晚上惊喜连连,有点兴奋,忽然又想起洛道长,于是又把他叫了出来。
其实白常本来就想逼问一下关于灵儿的下落,只是瑶光的事让他的心里大乱,所以一直只顾着问瑶光,倒把灵儿的事暂时给忘了。
灵儿,跟洛道长脱不了关系,现在伊胜不知去向,刚好把洛道长叫出来,问个清楚。
此时洛道长早已老老实实,听白常问起灵儿的事,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就全部说出来了。
他所说的情况,跟田鼠精说的差不多,但把灵儿用镇妖石关押在城隍庙这件事,基本是他干的。
镇妖石本就是道家的法宝,也只有茅山的道士,才有本事指挥城隍庙的神将,不然凭着伊胜,就算他再厉害,凭什么让两个神将给他守门?
洛道长说,他抓灵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要挟白常,同时也能借着灵儿的事情,说白常勾结妖类作乱,这样在城隍老爷那里,白常就变成了理亏的一方。
听了洛道长的话,白常一阵气恼,于是当即决定,等天亮之后,他就和马小虎,还有崔非非,带着洛道长一起,前往城隍庙救人。
他倒是不怕洛道长在城隍庙倒打一耙,借着城隍老爷对付自己,反正洛道长的魂魄攥在自己手里,只要他敢不老实,分分钟让他灰飞烟灭。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谈心,世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天亮。
这几个小时的沟通交流,也让白常对这位萨满传人崔非非,有了一些了解。
萨满,本就是传自北方的一种神秘教派。
古时候,萨满就是类似于大祭司这样的职业,是能够与上天神灵沟通的人。
但现在提起萨满,大多数人能想到的,就是跳大神。
没错,这位崔非非,就是个跳大神的。
这种职业,在东北,甚至比阴阳先生还要神秘和常见。
所谓跳大神,就是一种让活人与“死人”或者“神怪”沟通的仪式,一般是由两个人所完成的,在整个跳大神仪式过程之中,两个人依据分工不同,又分为大神和二神。
大神,实际上就是一名天生邪骨、体质独特的人,由他来充当容器,让请来的神怪或鬼魂附体。
这些人通常都是天生八字不硬,或者命格不全,火气不旺,这话说起来有点不好理解,其实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这种人,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体质不好,很容易生病,有时会突然间莫名的害怕,爱哭,情绪时常,有些还曾经或多或少的,遇到过一些常人没遇见过的事情,比如撞鬼,闹邪。
??在跳大神的过程中,大神基本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因为他们只是一个容器,也可以说是供神灵附体的工具,通常在被附身之后,很多大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跳大神仪式中的另外一人,也就是二神,才是真正重要的人物,整个仪式,其实都是他们在主持和操控的,神灵也是他们所请下来的,东北通常称之他们为二神、帮搬、帮兵。
白常对于跳大神的了解,大概也就这些了,
而崔非非对于白家饭店,以鬼入菜的特殊方式,也很是好奇,同时也很想见识一下,白常的手艺。
于是天亮之后,白常就下厨露了一手,给他们两个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吃完之后,崔菲菲是赞不绝口,原来那一股子傲气劲也少了一些,总是不苟言笑的那张脸上,在吃饭的时候,也是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白常不由感慨,都说女人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最好的方式就是抓住他的胃。
看来不仅如此,男人交朋友,如果抓住对方的胃,看来这个效果也是很好的啊……
吃过早饭之后,白常让易牙看守饭店,自己则和马小虎,崔非非,还有洛道长的魂魄,一起前往城隍庙。
城隍庙,这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现在城市里的城隍庙,提起来,大家能想起来的通常都是各种小吃,逛街游玩。
但在以前,城隍庙可是个神圣庄严的所在。
在古时候,每个城市都有城隍庙,不但城市里,大一些的乡镇也都有城隍庙。
城隍庙里面所供奉的城隍老爷,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其实,所谓的城隍,就是地府在阳间所设立的地方官,职权相当于市长或者县长,是守护地方的守护神。
城隍也是土地爷的顶头上司,在一个城池地方,他的官最大,不但掌管祸福果报,善恶轮回,也管辖全城百姓的生生死死,更要庇护一方平安。
但时至今日,很多城市里却已经没有了城隍庙的存在,其中,有毁于战火,有毁于动乱,有的渐渐荒败被拆除,有的则被淹没在老城区的破街陋巷,无人问津了。
城隍老爷没有了办公室,自然也就不再显灵。
不过有些城隍老爷,虽然有办公室,但办公室早已变成旅游景点,和一些卖小吃的地方,这也是让人很无奈的事情。
白常所在的城市,城隍庙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离开白家饭店半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带着一个鬼,就已经来到了城隍庙的门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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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围的小吃摊位,还有卖一些小玩意的小商小贩,早已出摊了。
一些游人和闲汉,也开始了他们一天的生活。
城隍庙收费,十块钱一张门票,白常花了三十块钱,和马孝还有崔非非进了城隍庙。
拿着手里的门票,白常有点无语地说:“我记得小时候这地方才两块钱一张票,十几年没来,
《阴阳鬼厨》第四百九十九章放开城隍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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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放开我,我是花了门票的,你凭什么拽我出来……”
白常不断大声抗议,但吴老道还是把他拉了出来,来到大殿外面,忽然转身,瞪了白常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大白天城隍老爷不能出来,你就可以趁机搞事情。”
咦?
白常微微一愣,心说这老道难道知道事情真相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城隍殿里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小子胆儿也太大了吧?”
吴老道松开了手,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对白常的行为仿佛很是气愤。
白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救人心切,我还真没注意。这么说来,你都知道了?”
“哼,你以为我在这是吃闲饭的?判官老爷就在旁边看着你呢,你也敢下手?”
吴老道的语气咄咄逼人,白常有点信了,心想难道城隍老爷还真显灵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马小虎也危险了。
他刚想到这,忽然城隍殿里轰隆一声,他忙转头看去,原来是城隍老爷塑像旁边的日游神塑像突然倒塌,差点就砸在马小虎的脑袋上。
“我的乖乖,老爷发怒了。”
吴老道一拍脑门,转身就往大殿里冲。
大殿里面已经一片狼藉,崔非非掀开日游神的塑像,刚把马小虎拉了出来,吴老道跑到大殿里,跺着脚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大殿里一乱起来,不少游客也往这边跑,还有几个刚走进城隍殿里的,也被这一幕吓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
崔非非一脸怒气,上前揪住吴老道:“你说干什么,我们花了钱进来,你说我们干什么?你这个破城隍庙里的塑像倒了,差点砸到人,赔钱!”
他这气势比吴老道还足,吴老道在一群人围观之下,也没法说什么,瞪眼道:“你放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刚才明明是想偷东西!”
这回马小虎也不干了,走过来也指着吴老道说:“你把话说清楚,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你这城隍殿也不是珠宝店,我偷你妹啊?”
吴老道也是个无赖混混出身,脖子一梗,尖声道:“不偷东西你们去城隍老爷塑像后面干啥?我这里可是有监控录像的!”
崔非非也叫道:“好啊,你这里有监控录像,那咱们这就去报警,让警察来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偷东西,还有,你也把城隍老爷塑像搬下来,让大家都看看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偷的东西。”
他这句话说出来,吴老道眼神就有点变了,眼珠子骨碌转了两下,突然又干笑着说:“报警就算了,城隍庙是烧香还愿的地方,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你们走吧,大不了我吃点亏。”
马小虎道:“那不行,你说我们偷东西,那就必须把话说清楚,报警吧,既然你不讲理,那咱们就找个说理的地方。”
两个人说着话,拖拖拽拽就把吴老道从大殿里拉了出来。
一边走,崔非非还一边喊个不停:“先报警,然后去医院,你们这里设施管理不善,神像砸了人,反而诬赖我们偷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赔钱!”
崔非非吵架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泼妇,马小虎也不住嚷嚷着:“上医院,马上上医院,我不行了,我头疼,哎哟,我屁股也疼……”
白常都看傻眼了,心说这哥俩配合也太默契了吧,马小虎平时看着忠厚老实,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周围的人也指着议论纷纷,都说吴老道这是推卸责任,城隍庙的神像倒了,砸了人,就该给人家赔偿,最起码也得上医院啊。
吴老道一时头大无比,想要解释又没法说,这时马小虎一边捂着脑袋屁股假装受伤,一边对白常连连使眼色。
白常会意,眼看两个人拉着吴老道越走越远,在院子里撕扯起来,白常一猫腰进了城隍殿,迅速来到城隍老爷塑像后面,蹲下身,往窟窿里看去。
其实,这窟窿就是神龛下面的暗门,只是年深日久,暗门朽烂,才出现了这么个窟窿。
只是,白常往窟窿里一看,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那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白常当即愣住了,心想这里面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吴老道刚才为什么说那番话,那千方百计阻拦自己过去?
难道这么一会的功夫,城隍殿里的神仙显灵,把镇妖石和灵儿挪走了?
想到这里,白常抬起头,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两眼。
他不看还好,这两眼扫去,顿时他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只见这大殿之中,左右文武判官,日游神,还有那八名皂袍鬼吏,居然一起睁开了眼睛,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我靠,真显灵了啊?!
此时在白常眼中,这些泥胎塑像,居然都活了,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看那架势,就差冲过来把自己按倒痛揍一顿了。
“汝这凡人,大胆擅闯城隍殿,该当何罪?”
白常旁边的日游神,也就是刚才差点把马小虎砸死那个,突然张口说话了,又把白常吓了一跳。
不过白常是见过世面的,十殿冥王都见过,酆都城都闯过,怕你一个城隍庙啊?
他很快镇定下来,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是花了门票钱进来的,你这城隍殿门口也没写着单独收费,凭啥不让我进来?”
日游神一瞪眼:“休得狡辩,你分明伙同那两个人,前来城隍殿偷盗,如今被当场抓获,还有什么话说?”
白常一摊手:“拜托,什么叫当场抓获,你抓到什么了,我偷什么了,东西在哪呢?你别以为你是个小神就能满口胡言,诬赖好人。”
日游神手里提着宝剑,大声道:“那两人刚刚偷了东西离去,我护殿职责在身,无法出殿捉拿,你偏偏自己又送上门来,今天我就除掉你这奸恶之徒!”
白常一阵纳闷,他刚才眼睁睁看着马小虎和崔非非两人是空着手出去的,根本什么都没拿走,为什么这个日游神,却说他们已经把东西拿走了?
日游神见他不回话,眼睛一个劲往外面看着,认定他是在寻机逃跑,索性挥起宝剑,大喝一声,奔着白常砍了过来……
PS:颈椎病好多了,就是一只手还有些麻木,以后会经常三更了,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半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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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正在看着外面,忽然听头顶一阵风声,抬头一看,日游神挥舞着宝剑奔自己砍了下来。
这要换个普通人,估计这一下子就要当场被砍死了,然后还全身看不出伤痕,死的莫名其妙。
毕竟被神灵砍死,那肯定是没有外伤啊。
但白常是普通人么?
日游神一剑砍下,本以为这家伙必死无疑,至少也要重伤,没想到,一道白光掠起,当的一声,居然把自己的宝剑架住了。
日游神定了定神再看,只见这个“小偷”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跟个流氓似的正对自己比划着。
“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日游神就能胡作非为,小偷怎么了?你们当神仙的抓小偷都是直接砍死吗?再说我压根也不是小偷啊,你调查清楚真相了么,你就砍人,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胆量,你们家城隍老爷呢,让他出来,我要找他评评理!”
白常举着菜刀在城隍殿大吵大闹,他也是豁出去了,心想反正冥王那边我都熟,今天我就跟你们找麻烦了,大不了闹到冥王那里去,我也不怕你。
日游神被他这一吓唬,有点懵圈了,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文判官忽然喝了一声:“日游神,休得无礼!”
说罢,文判官对着白常一拱手,眉开眼笑地说:“我等刚才不知道老爷驾到,多有误会,还望老爷见谅。”
其他几个鬼吏一直在看热闹,这时候看文判官这个态度,也一起走过来,在城隍塑像前给白常行礼,口称老爷。
随后武判官也过来行礼,态度恭敬,就像上仙临凡一样,点头哈腰。
白常一脸迷糊,心说这些人,哦不对,这些神灵,这是啥意思啊?
日游神也傻眼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白常,文判官在旁边对他一个劲使眼色,示意他过来行礼。
这回白常看出来了,文判官在给日游神使眼色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腰间,似乎在看向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摸,明白了,顿时心里大喜。
白常的腰间,挂着一块牌子。
那正是他离开冥界的时候,冥王殿下御赐的一块城隍令!
当初白常帮着冥王解决了冥界危机,冥王殿下不但封他为一品鬼厨,还赐给他一块城隍令,让他在人间享受副城隍级别待遇。
这件事,白常几乎忘的差不多了。
他也一直不知道,这个副城隍级别,到底是个什么级别,该享受什么待遇。
今天来到城隍庙,他总算知道了。
“呃……不用太客气,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顺便那个……视察一下。”
白常收起菜刀,把城隍令拿了出来,上面一个大大的“副”字熠熠生辉。
副城隍老爷!
不过有点蛋疼,这城隍老爷居然还有副的……
这回日游神也扑通跪下了,惊慌失措地说:“属下不知老爷驾到,多有得罪,老爷大人大量,老爷大人大量。”
日游神是真吓坏了,这城隍老爷虽然是副的,那也是他的顶头上司,谁惹得起啊?
白常一看这东西这么管用,不由笑了起来,大气地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你们也是不认识我,我也是第一次来。所谓不知者不怪罪,咳咳,话说,我这副城隍是地府冥王殿下亲自封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时间过来……你们城隍老爷呢,怎么没看见,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拜见一下……”
他说了这句话,从文武判官,日游神,还有八大鬼吏,一起面面相觑,很是尴尬的样子。
文判官上前道:“回老爷,您可能有所不知,属下们也不敢隐瞒,本城的城隍神位,其实早已空缺多年了。”
“城隍神位,空缺多年?”
“是的,上一任城隍自从被调任他处,我们这里就一直空缺,差不多,已经有几十年了。”
白常一听心花怒放,心想这么说的话,那我这个副的城隍岂不就是老大了?
他心里想着,目光往这些神灵看去,不由心里暗暗摇头。
这些神灵穿的衣服大多陈旧破烂,神位前也没什么供品,顶多摆着几个干巴巴的馒头,皱巴巴的橘子,估计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看来他们的日子,过的都很惨。
白常想了想,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不要紧,既然没有城隍老爷……你们这么多年必定多受辛苦了,回头我多多的准备一些供品,犒劳大家。”
这些神灵一听大喜,纷纷开口道谢,又不住口的对白常开始诉苦。
他们告诉白常,那个庙里的吴老道,一肚子鬼心思,不但克扣大家的供奉,庙里的钱财他也贪污,他甚至把自己贪污的钱藏在城隍老爷的神龛下面,大家都对他十分不满,但是因为没有城隍老爷主事,都拿他没办法。
白常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吴老道不让别人去城隍老爷的神龛后面,原来是另有猫腻啊。
随后,白常对大家承诺,说接下来一定解决吴老道的问题,让他受到惩罚,还有,今后要多多增加每一个神灵的待遇,工资啊,奖金啊,伙食啊什么的,统统上涨。
大家一听皆大欢喜,白常又问日游神,有没有人把一个小狐妖用镇妖石关押在这里?
日游神这回有问必答,告诉白常,前些天的确有一位道长把一个狐妖关押在这里,而且,就在城隍老爷的神龛下面,和吴老道的私房钱藏在一起。
但是,就在刚才,有一男一女两个妖类潜入城隍殿,趁着刚才一片混乱,把狐妖救走了。
白常大为意外,原来刚才居然还有两个妖类潜入,可是自己为何没有发现呢?
他当即让大家各安其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自己回来。
然后,他出了城隍殿,一眼看见马小虎他们还在和吴老道拉拉扯扯,周围一群人围观,乱哄哄一片。
这个吴老道克扣神灵供奉,又贪污钱财,必须要惩处,才能让自己在城隍庙树立起威信。
白常回头看了一眼日游神,不由计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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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今天必须赔钱,上医院,没有两万块钱休想平事!”
城隍庙院子里,崔非非仍然抓着吴老道,气势汹汹,一副不拿钱就饶不了你的架势。
马小虎在旁边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会捂脑袋,一会揉屁股,一会浑身都难受,就差躺地上放赖不起来了。
吴老道心里有鬼,不敢报警,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也没有了办法。
他眼珠一转,可怜巴巴地说:“我也没有办法啊,神像砸了人,又不是我让它砸的,再说你们要是不去碰神像,它也不可能倒。现在让我赔钱,我哪有钱啊?我就是一个穷老道,庙里也穷的叮当响,就靠着一点香火钱,还不够修缮大庙的,我也是勉强度日,混口饭吃,没钱赔给你啊。”
这时几个庙里的工作人员,也凑了上来,替吴老道说好话,他们大多都是修道的,义务在这里帮忙,也不要钱,平日里见吴老道穿的破烂,庙里也没什么游客,就靠着一点香火钱,也的确赔不起。
再说,面前这俩人分明是要讹人,说是被砸坏了,可身上哪也没有伤,活蹦乱跳的,比谁都精神。
崔非非不依不饶,对吴老道说:“别在这里跟我装穷,你们城隍庙附近这些摆摊的,还有不少屋子都租出去当店铺了,这些都是你们的收入,你说没钱,谁信?”
吴老道挤出几滴眼泪,苦着脸说:“那都是庙产,不是我私人的啊,是要上交的,庙里的房子要维护,神像要修缮,大大小小十几口要吃饭,还要每年给有关部门交钱,我们哪里还有钱啊。”
他在这里哭着穷,周围人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吴老道在这也二十多年了吧,好像这身道袍就没换过,看起来是真穷。那两个人也真是的,跟一个穷老道较真,也不怕城隍老爷怪罪。”
“他穷什么呀,天天有酒有肉的,我还看见过他半夜去足疗店呢。”
“那也不能证明他很有钱啊,再说去足疗店怎么了,穷人才去足疗店,有钱人都去夜总会。”
“说的对,我也经常去足疗店,我也没钱啊,人家是老道也不是和尚,还不行去放松一下了?”
“哎我说,你去的足疗店在哪,叫什么,价格怎么样?”
“就在后街,没名字,你晚上六点之后去,挂着一排小粉灯的就是,吴老道也经常去那家……”
这些人聊着聊着就跑偏了,吴老道也是直翻白眼,心说这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连去足疗店的事都被人扒出来了。
他正要卯足了劲开始胡闹一场,把这两个人打发走,突然,城隍庙一侧的钟楼上面,传来了悠长的钟鸣之声。
“当……”
这钟声来的很突兀,毫无征兆,而且最主要的,现在压根不是敲钟的时间。
庙里的游客们同时纳闷地抬头看去,却是不约而同的呆住了。
钟楼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那口钟,竟然在自己长鸣。
人群中立刻沸腾起来,纷纷用惊骇的目光望着钟楼上面,不住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吴老道也傻眼了,他的目光呆滞的凝视钟楼上面,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后,吴老道嗷的一声怪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钟楼上面拼命的磕头。
可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也只是对着空气磕头,却是跟疯了一样,砰砰的用力,连头都磕破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知道这个吴老道,究竟是在干什么。
“当……”
钟楼再次响起悠扬的钟声,这次吴老道磕头更加急促,跟捣蒜似的,然后浑身猛的一震,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大喊。
“城隍老爷饶命,城隍老爷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不该偷着贪污庙里的钱,我不该克扣神灵的供奉,我有罪,我有罪,我拿着香客供奉给神灵的钱财,我自己大吃大喝,我还去足疗店,我还去大保健,我自己吃最好的,给神灵最差的,我还想方设法骗大家的钱,给大家算命批八字,其实我狗屁都不会,我就是个骗子,我该死,我该死……”
吴老道这回如同竹筒倒豆子,把自己这些年干的坏事,统统都说出来了。
围观众人一听,顿时炸了锅,那些义务的工作人员也目瞪口呆,他们平常倒也知道一些吴老道贪钱的事,但也睁一眼闭一眼,没想到今天吴老道居然自己全部都招认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马小虎和崔非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一头雾水,白常笑吟吟地从旁边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目示意。
俩人顿时明白,这一定是白常做的手脚了。
马小虎低声问:“怎么样,得手了么,灵儿可救出来了?”
白常摇摇头,也低声道:“情况有变,咱们可能还得多费手脚。”
“什么情况?”
“灵儿已经被人救走了,据说,是两个妖类干的。”
白常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刚才崔非非就曾经说过有妖气,可惜自己却没在意。
这时,吴老道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进大殿,然后从城隍老爷的神龛下面,抱出了一个木头盒子,又跑到众人面前,打开盒子,捧在手里,颤颤巍巍的递给了白常和马小虎。
“三位老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今天你们就是神灵下界,是来惩戒我的,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三位老爷饶命,三位老爷饶命,这些钱都是我这些年贪污的,还有在捐款箱里偷的,我都拿出来,送给三位老爷……”
白常也不客气,接过盒子一看,里面厚厚的好几沓子钞票,估计得有十几万的样子。
这家伙看来还真没少贪污,白常冷哼一声,又把盒子递给吴老道,他却不敢接,只是跪在地上磕头。
白常不由偷笑,抬起头,对着钟楼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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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钟声再次响起,吴老道浑身巨震,再次趴在地上。
白常站在他的身前,用手指着他,义正言辞的说。
“吴老道,你搞清楚,这不是你送给我们的,是你这么多年欠庙里的,欠各位神灵的,现在这钱我不要,还交给你,但从现在起,你要给各位神灵上最好的供奉,再换一身衣服,刷上金漆,每天早晚三炷香,鲜果吃食,每天要换,算是对你的惩罚,也是你赎罪的机会,能做到么?”
吴老道一听钱还给他,顿时大喜,忙连连点头道:“能能能,必须能做到,我明天就去办,明天就去办……”
“为什么要等明天,现在就去!”
“好好好,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说着,吴老道抱着钱,一溜烟的就跑了。
马小虎看着他的背影道:“你不怕他就这么跑了么?”
白常微微一笑,指了指钟楼上面,淡淡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他能跑到哪里去?”
这时,钟楼上闪身站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日游神,对着白常躬身施礼。
刚才三声警钟长鸣,正是日游神所敲响,他看着白常,满脸都是开心的表情
白常这才对两人说:“出了点意外,灵儿被两个妖类带走了,还不知是吉是凶,咱们马上追上去。”
崔非非耸了耸肩:“我刚才就说有妖气,没人信,这回怎么样……”
三个人没有耽搁,出了城隍庙,崔非非就用鼻子开始到处嗅,寻找着他在城隍庙里曾经闻到过的妖气。
这时候白常和马小虎都出不了什么力,就跟在崔非非身后,三个人在大街上到处乱跑,崔非非在前面到处的嗅,白常和马小虎就在后面紧张兮兮的跟着,一会往东一会往西。
这俩人就跟牵着条警犬追踪罪犯似的,大街上的行人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们三个,心说这又是哪来的艺术家啊?
连白常都有点尴尬,但是崔非非却浑然不在意,他一脸严肃的嗅了半天,速度忽然加快,开始狂奔起来。
白常和马小虎也跟着他跑,又绕过了两条街之后,崔非非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下了,目光烁烁的望着一个房子,伸手一指。
“就在这里。”
白常疑惑的抬头看看,这里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街上也没什么人,面前一排低矮的老房子,半空拉着电线,不知哪里飘来的麻辣烫香味,混合着一股子垃圾堆的气味,一个劲往他的鼻子里钻。
这里是一片旧城区,房子和街道都很破旧,白常再往崔非非指的房子一看,只见屋门紧闭,窗户上也是磨砂玻璃的,还挂了两排成串的小粉灯。
只是大白天的,这屋门没开,也没有牌匾,压根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如果说是居民家,但这也不过年不过节的,窗户上挂两排小灯干啥?
白常还在疑惑,马小虎性情耿直,上去就啪啪敲门。
“里面有人么,麻烦开一下门,我们找人!”
他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正要再用力喊,身后忽然来了一个过路的老头,看着三个人,贼兮兮地说:“小伙子,大白天的就来了,不等晚上呀?”
马小虎接道:“啊,是啊,我着急,现在就得进去,等不到晚上了。”
老头摇了摇头:“唉,我老人家奉劝你们一句,少年不知那啥贵,老来望那啥空流泪……”
马小虎一愣:“啥意思啊?”
老头没回答,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说:“我跟你们说,十二号不错哦。”说完又是贼兮兮一笑,慢吞吞地走了。
马小虎还在懵圈之中,挠挠头说:“这老头真奇怪,什么十二号啊,我找人还得分日子?”
他回身还要继续敲门,白常一把拉住他说:“等一下,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难道那老头,也是一个妖类?”
马小虎话音刚落,忽然这挂着小粉灯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暴露,打扮性感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死鬼,这里六点之后才营业,这大白天的,人家还睡觉呢。”
女人说着话不断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三个人,眼睛里却随即射出一股异样的光。
“哟,原来是三个小弟弟,看你们眼生,第一次来吧,那姐姐就给你们破个例,糖糖、丽丽出来啦,看看是谁来了。”
妖艳女人对着屋子里看着,又回头看着三个人,噗嗤笑道:“一个个的傻看什么呀,还不快进来,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
说着她就去拉马小虎,手刚碰到马小虎的手臂,马小虎就像触电了似的,猛的缩回手,反手抓出一个拴着红布的铃铛,对女人大喝道:“何方妖孽,休得猖狂,还不快快现身!”
女人一愣,然后笑的花枝乱颤,对着马小虎挺了挺胸说:“现身好办,你先进来呀,姐姐给你变两个大白兔好不好?”
马小虎涨红了脸,还要说什么,白常已经一把拉住他,往后就走。
“不好意思啊,我们走错地方了……”
这时候白常才刚刚看清,那几排小粉灯挂在窗户上,刚好组合成了一个“足”字。
这是一家足疗店……
那女人还不甘心,对着三个人喊:“别走呀,小弟弟,姐姐给你们打八折……要不七折?哎,对了,今天晚上开业三周年大酬宾,三人同行,一人免单啊……”
她不断的喊着,夹杂着咯咯的笑声,但白常连头也没回,已经拉着马小虎走出十几米远了,崔非非其实没见过这场面,闻言回头道:“那我们晚上再来……”
三个人跑出了胡同,马小虎气喘吁吁地说:“我说白兄弟,我跟你有缘啊,上次是KTV,这次是足疗店,你咋专门把我往这种地方带……”
白常也很是无语,指了指崔非非说:“这回可不怪我,是他带咱们来的,谁知道是这种地方。”
崔非非还在望着胡同里面,似乎依依不舍,忽然说:“咱们晚上再来。”
马小虎照他屁股踢了一脚,说道:“我呸,原来你是这样的萨满传人,愿意来你自己来吧,我可不跟你来。”
崔非非说:“不行,咱们三个必须一起过来。”
“怎么,你还惦记着三人同行一人免单啊?”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刚才那个足疗店里面,妖气很重,我怀疑,那两个带灵儿逃走的妖类,就在里面。”
白常看着他:“你确定?”
崔非非点头:“我确定。”
“好,那咱们晚上再来。”
“好,晚上再来。”
马小虎苦着脸,望着白常和崔非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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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并没有等到晚上,夜幕刚刚降临,也就是六点左右,三个人就再次出了门,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白天的那家足疗店。
对于这个地方,马小虎是抗拒的。
但是没办法,白常和崔非非都同意,二比一,再说为了救灵儿,也只好豁出去了。
刚进胡同,离着老远就看见那一排闪烁着诱惑光芒的小粉灯了。
这次白常打头阵,不过他没有用人民币画符的老办法,也没有进去跟那些足疗妹废话,而是蹲在足疗店不远处,偷偷打了报警电话。
这种地方,其实往往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但只要举报了,肯定会来。
果然,白常报警之后十多分钟,两辆警车就呼啸而至,随后从车里冲出来七八个人,把足疗店就给堵住了。
马小虎一看这个办法太好了,不由给白常竖起了大拇指。
崔非非却是一脸的不情愿,双手缩在袖子里,也不吭声,眼睛直盯着足疗店。
看那样子,似乎还惦记着一人免单的事呢……
不大一会的功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被带了出来,还有三四个男的,个个都是一脸沮丧,被押上了警车。
“快看那是谁。”
崔非非忽然低呼一声,往前一指,白常和马小虎随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干瘪精瘦的小老头,也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也被带上了车。
“我靠,吴老道,他怎么也来了,这家伙不老实,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白常这气不打一处来,心说白天日游神都现身惩戒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干坏事。
但是,足疗店里的人很快都被带了出来,门上也贴了封条,警车呼啸而去,却不见崔非非所说的妖怪在哪。
“这不对啊,我说小崔,你不说这里有妖气么,在哪呢?”
白常纳闷问道,崔非非没回话,眼睛盯着足疗店,忽然站了起来,又指着足疗店的上空叫了起来。
“在那!”
白常抬头一看,果然有情况!
只见足疗店的上空,一团粉红色雾气袅袅升起,中间还夹杂着一缕紫色雾气,正在远远遁去。
“不好,他们要跑!”
白常大声一声站了起来,随后就追。
马小虎和崔非非紧随其后,三个人一路追去,一口气跑出三条街,但那雾气却越来越远,渐渐的追不上了。
“快拦住他们!”
白常急了,但是又束手无策,冰女和百目妖都在疗伤,指望不上,这大半夜的也没个出租车,怎么追啊?
崔非非忽然停住脚步,叫道:“看我的!”
他掐起手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大喝一声,右脚猛的跺地,手势一起,只见他的身边顿时涌起一股灰色雾气,中间不断发出啾啾怪声,嗖的一下奔着那团粉色雾气冲了过去。
白常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声音,似乎是一群有生命的东西。
随后,那一大蓬灰色雾气追了上去,缠住粉色雾气,半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怪叫之声,就好像一群什么动物在打架一样。
白常手搭凉棚往前看,嘴里嘟囔着:“你们说,那粉色的雾气是什么妖怪,不会是足疗店的小粉灯成精了吧?”
马小虎道:“别胡说,哪有小粉灯成精的……我估计是什么花妖吧,或者是骷髅成精了?”
白常道:“花妖差不多,骷髅……你见过骷髅成精是粉红色的吗?”
“没见过啊,但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叫粉红骷髅吗?”
“那是说美女死后变成的骷髅,才用粉红骷髅形容。”
“所以啊,这可能就是个美女变成的骷髅精。”
“我看你好像骷髅精……”
白常翻了个白眼,不搭理马小虎,却是暗暗的抽出了屠魔刀和噬魂剑,仰头看着半空的战况,随时准备出手。
不管那是花妖还是骷髅精,灵儿恐怕就在它们的手里,今天务必要救下灵儿。
这时,半空战况愈加激烈,实际上也就是过去了两三分钟,只见半空一片血雨纷纷,伴随着不断的惨叫声,十几个黑点从半空掉落下来。
崔非非一见大怒,上前道:“什么妖怪,敢伤我护法,给我下来!”
说罢,崔非非从怀里拽出一杆墨黑色镶嵌金边的令旗,对着半空一指,随后半空中忽然响起咚的一声,就像有人在敲鼓一样。
这鼓声越来越响,转眼间响彻夜空,那团粉红色雾气左冲右突,却好像被鼓声控制住,无法脱身。
白常惊讶地问马小虎:“这是什么法术,很厉害的样子啊?”
马小虎低声道:“这是天雷鼓,萨满禁术,但凡是动物修炼的妖怪,没有不怕的,等着看吧,那妖怪快坚持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半空的粉红色雾气果然抵挡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然后刷的一下,从半空直落在地。
粉色雾气骤然散开,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雾气之中。
这两个人,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男的身上穿着紫色长袍,头上戴着束发金冠,腰间勒着玉带,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只是在脸上戴着半截面具,看不全他的面目。
但只是那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就足以让人窒息了。
太特么帅了。
再看女的,头上戴着百花巾,各色花朵妖艳芬芳,栩栩如生,身上穿着粉红色的百褶裙,脸上罩着一层轻纱,也是无法看清全貌,但惊鸿一瞥,也是让人目眩神摇,难以自控。
在看两人的身边,满地落下的,竟是十几个小狐狸,看着都不大,道行尚浅,连人形都无法变化,在地上不断哀嚎着,跑到崔非非的身边,似乎在向他诉苦告状。
崔非非踏上一步,手持令旗,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白天在城隍庙偷走灵儿,现在又打伤我的护法,我命令你们马上交出灵儿,然后跪地伏法,我饶你们一命。”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紫袍男子上前一步,打量着崔非非道:“我还以为是哪位大神降临,原来是个刚出道的小娃娃,你以为手里拿着黑龙旗,就能命令我们了么?”
“不服的话,那咱们再来打一架。”
崔非非说着就要上前动手,白常却拉住了他,然后走上前,深吸口气,说出一番话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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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朋友,我是白常,白家饭店的老板,灵儿是我的……干女儿,如果她在你们手上,还请你们交出灵儿,或者说,如果你们也是灵儿的朋友,从城隍庙带走她,是为了救她,那我要谢谢你们,大家也算是自己人,没必要伤了和气。”
白常说完话,便注视着两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谁知,那粉衣女子忽然咯咯娇笑起来,看着紫袍男子道:“哥哥,你看,他居然说灵儿是他的干女儿,这件事,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紫袍男子脸色也很难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盯着白常道:“你这人开口就胡说八道,可见不是好人,我告诉你,灵儿是我的干女儿,你休想对她不利!”
哎呀呀,白常顿时惊讶了,听他的意思,灵儿的确在他手上,可是……咋又成他干女儿了?
小灵儿啊,难道你还是个到处认干爹的小狐妖?
“别管谁的干女儿,反正今天你得让我看到灵儿,否则的话,你们就别想离开。”
白常也动了真格的,他知道,看这两个人的来历绝对不同寻常,如果今天不露点本事,未必能把这两人留下了。
最主要的,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劫走灵儿的目的,如果是灵儿的朋友还好,如果另有歹意,那就麻烦了。
紫袍男子邪魅一笑:“你说想看灵儿,就让你看么?笑话,快些闪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粉衣女子也说道:“别以为你们有黑龙旗就可以留下我们,我们只是好奇而已,结果只是几个小孩子,哥哥,我们别理他们,走吧。”
紫袍男子点头,也不说话,一团雾气从两人脚下腾起,就要遁走。
白常大喝一声,手中屠魔刀脱手飞出,旋转着发出一道白光,奔着两人削去。
“咦,有两下子。”
紫袍男子感觉到这道白光来势凶猛,不由回过头,脸上露出惊异之色,随手一挥,一把檀木古扇出现在面前。
只见纸扇挥舞,铮的一声轻响,一道半月形的白光飞出,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芒,正和屠魔刀的白光撞在一起。
波的一声轻响,两道白光立刻互相抵消,但屠魔刀力量不衰,居然继续往前飞行。
紫袍男子再次“咦”了一声,他很不解,自己这光刃对付这区区一个菜刀,应该是立即将其斩落,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菜刀,威力倒是不弱。
“哼,区区一把破菜刀,也来丢人现眼,看我狂风刃舞!”
他纸扇连挥,白光竟接连不断的挥出,同时平地起了一阵狂风,那白光在狂风中飞舞翻卷,刷刷刷刷刷刷刷,七道白光接二连三的和屠魔刀撞击。
这连续不断的攻击,终于让屠魔刀的力量衰弱下来,旋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终于白光消散,屠魔刀飞舞着在半空转了两个圈,然后嗖的一下,又飞回了白常的手里。
屠魔刀飞回手中,白常心中凛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面接住了屠魔刀。
虽然这紫袍男子发出了七八道白光,才让屠魔刀势弱,但这等道行已经是极为罕见了。
要知道,自从白常出道以来,这屠魔刀可谓是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即便是在阴阳八门大会,在苗疆天水寨,在茅山九霄宫,屠魔刀都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白常心里惊讶,紫袍男子更是骇然不已。
他的狂风刃舞其实已经是他的绝招了,挥出七道白光也算是极致了,没想到自己尽了全力,也只能挡住这个年轻人的一把菜刀。
“你到底是谁?!”
紫袍男子纸扇挥舞,对着白常大声喝道。
白常收起菜刀,仰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叫白常,是白家饭店的厨子,兼职老板。灵儿近期和我相依为命,她孤身一人,很是可怜,如果你们是她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误会,只要把灵儿叫出来,自然真相大白。如果你们是她的仇敌,我也希望你们放过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白常这番话说的很是诚恳,也铿锵有力,慷慨仗义。
连马小虎和崔非非两人都暗暗竖起大拇指,为他叫好。
紫袍男子却冷笑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无论你说什么,在我这里都无效。我只相信,人类没有好东西。”
粉衣女子也说道:“我们不用跟他废话,快带了灵儿离开,这几个人来历不明,必定没按好心。想想灵儿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这些人类嘴里说的好,还不是打灵儿的主意。”
紫袍男子点头道:“不错,人类是绝不可信的,我们走!”
这两人居然对白常的话完全不信,身形起处,直接化作两道流光,冲上夜空。
“站住!”
白常还要阻拦,但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两个神秘高手来去如风,又能身化流光,而且谈吐不俗,器宇轩昂,想必绝非等闲之人。
眼看着这两人离去,白常懊恼的跺了跺脚,却在这时,忽然听到夜空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呼喊……
“爸爸……“
白常猛的一惊,往前跑了几步,大声道:“灵儿,我在这里!”
但是,这一声呼喊之后,便再没了声音,茫茫的夜空中,只见两道模糊的光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等我抓到这两个人,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白常举着菜刀望空大骂,马小虎上前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着急,依我看,这两个人倒是不像坏蛋,如果他们把灵儿带走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崔非非也说道:“没错,这些妖怪是善是恶在我眼里是无处遁形的,我也觉得这两个人不坏。”
白常哼了一声说:“不是坏人,他们在足疗店里面待着干嘛?“
“在足疗店也未必就是坏人啊,就算是足疗小妹,人家也可能只不过是为了谋生而已,这个世界生存不易,人艰不拆啊。”
白常想想也是,不过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崔非非想了想说:“我大概有点明白了,那个足疗店,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据点?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足疗店里还有别的妖怪?”
“这个不确定,刚才人太多,我也没注意,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好吧,既然追不上他们,那暂时也只能这样,我们先回去,看看瑶光的情况再说。”
白常按捺下胸中一口闷气,转身和马小虎崔非非,一起回到了白家饭店。
但三个人走进狗不理胡同,远远就看一大片影影绰绰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围在白家饭店门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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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不由微微一愣,以为饭店又来了一群鬼要吃饭,但定睛一看,围在门口的并不是鬼,而是一群怪模怪样的东西。
奇怪了,这是一群什么玩意……看着像动物,又有点像人形,难道是外星人?
他正在纳闷,忽然听到脚底下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田鼠精,正拉着自己的裤脚,一脸兴奋的样子,嘴里不住的说着什么。
不等白常开口询问,崔非非已经明白了,嘴角带着笑,对白常说:“看来你的面子不小啊,这方圆百里之内的大小妖怪,居然都来给你帮忙了。”
“什么,这……”
白常惊讶地走了过去,这才看出来,果然如崔非非所说,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都是一些妖怪。
只不过,一看就知道,这些妖怪的道行都一般,有的还不会化成人形,有的只能变化一半,有的勉强能变成人形了,也是红头发绿脑袋,打扮怪异,看着跟非主流似的。
田鼠精拉着白常走到一个穿着红袄绿裤子的小媳妇面前,吱吱叫了几声。
白常没听清它说什么,崔非非翻译道:“它刚才在给你介绍,这是它们的大姐,这一带妖怪的头儿,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她说就行。”
白常心说这些妖怪档次也太低了,这么个红袄绿裤子的,头上还戴着一朵小花,看着就跟刚进城的乡下小媳妇似的,这是个啥妖怪,这能给自己帮上忙吗?
他正想着,这小媳妇忽然对着白常行了个礼,嘴里娇滴滴地说道:“奴家给白老板行礼了,多谢白老板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我代这些孩子们,谢谢您了。”
这小媳妇说话倒还很有礼貌,一板一眼看着不错,比那些非主流估计能靠谱。
“不用客气,我们一样都是修道的,只不过出身不同,地位是平等的,那天我也是碰巧遇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每个人遇到了都会做的事,算不得什么恩情。”
白常很客气的回了两句话,这小媳妇笑的像她头上的小花一样,满脸都是红晕,又对白常说。
“白老板这么讲义气,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听小田说,白老板近日有点为难之事,我就冒昧的带着孩子们过来看看,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白老板尽管说,我们绝对尽心尽力为白老板办好。”
小田……
白常看了田鼠精一眼,心说这昵称还真别致,那要是个王八精该怎么叫,小王?
要是个老虎精,叫小虎?
蜘蛛精叫小朱?
最倒霉的就是狗精了,怎么叫都是小狗……
白常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只听小媳妇又对着崔非非和马小虎行礼,很是恭谨的样子。
看起来这个妖怪还不错,至少没有刚才那俩家伙一身傲气。
这时田鼠精又凑过来吱吱说了几句,崔非非继续翻译:“它说,它们红姐是新上任的头儿,平时对大家都很好,一定能帮上白家饭店的忙。”
原来这小媳妇叫红姐,白常点点头,往周围看看,只见这一群大小妖怪都聚集在一起,有点乱七八糟的,再说大半夜的,谁要是从这路过非吓个半死不可。
想到这,白常就把红姐和这些妖怪都叫到了饭店里面。
这些妖怪在外面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一进屋子,顿时妖风阵阵,怪叫连连,再看这一个个的扮相,比一屋子鬼还瘆人。
这里最像人形的就是红姐了,颜值也是最高的,难怪她能当大姐,那些其他妖怪,有的连尾巴都还在屁股后面,更别提化形了。
白常有点奇怪,方圆百里怎么只有这样一群货色,难道是离城市太近,人烟密集,灵气稀薄的缘故?
可是不应该啊,虽说建国后不让成精,但不可能连那些百年以上的大妖怪都没了吧?
心里虽然疑惑,白常却没说出来,他身为一个饭店老板,深谙待客之道,知道怎么让这些人啊鬼啊妖怪啊统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啊不对,是拜倒在自己的厨艺之下。
于是,他让大家稍事休息,自己则跑到厨房,抓了些简单的食材,打开炉灶,刷刷刷片刻之间,就做了几桌子菜出来。
这估计是他速度最快的一次了,六个炉灶一起都打开了,看的马小虎和崔非非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菜还能这么做。
帮着白常把菜摆出来,一群大小妖怪一见有好吃的,当即欢呼一声,冲了上去。
其实这些妖怪平时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都是苦哈哈,更别提下馆子吃饭店了。
这回白常主动请群妖吃饭,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对着白常也是打躬作揖,感激不尽。
白常看着这群妖怪吃饭,不由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这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一眼望去,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里爬的……带翅膀的,长尾巴的,脑袋上带天线的,脚上还有带蹼的……
崔非非也一脸无语的对白常说:“我说,这些妖怪看着质量不怎么样啊,我要是带着这样的去打架,我都不如直接去死了。”
事实的确如此,白常也有点挠头,就这样的妖怪,抓住宰了都够凑一桌满汉全席的了,这能帮自己给那些人实现愿望么?
白常悄悄问田鼠精,来了这么多妖怪,为啥一个道行高的都没看见?
田鼠精一听就掉了眼泪,可怜巴巴地告诉白常,道行高的都修出了内丹,上次已经都被杀害了,内丹也被取走,剩下这些道行低没有内丹的,却反而留了一条命。
它还说,这附近原来的头儿是一只蝎子精,可上次也被抓走,不但取了内丹,据说连躯体都被晒干卖去了药店,老惨了。
白常一听不由也生起同情之心,同时也明白了,为啥这些妖怪道行都这么低了。
这时,红姐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走了过来谈话,白常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又说了姜珊严重烧伤的事,问红姐应该怎么办。
红姐一听,微微沉吟片刻,就忽然有了主意,对着旁边喊了一声,于是,一个长相怪异的妖怪,就走了过来。
红姐伸手一指,说道:“不就是烧伤么,它就能帮你解决,保证让那个人复原如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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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看着红姐指着的这个妖怪,不由捂住了鼻子,后背一阵冒凉风。
倒不是因为这个妖怪长的太难看。
事实上,这妖怪也确实挺难看的。
乍一看,这就像是个树妖,浑身干巴巴的,像是晒干了的人参,又好像几百年的老树。
但仔细看,身上还挂着一条条的草叶子,两个眼睛就隐藏在草叶子里面,身上散发着一阵阵臭烘烘的味道,在它的周围一个妖怪都没有,大家都离它远远的。
这不会是个大粪精吧?
白常心想,但是大粪精不可能长草叶子,难道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故意做的伪装?
好像有点不对,哪有大粪成精的啊……
再说,大粪治疗烧伤么?
白常再一次开始胡思乱想,脑洞大开,不过越想越恶心,捂着鼻子转身差点吐出来。
那妖怪也没生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纳闷地嘀咕着:“我特别臭么?”
白常意识到这样有点失礼,忙说道:“不是不是,你不是特别臭,只是有一点……但是这并不重要,咱们还是说正经事……你能治疗烧伤,是吗?”
妖怪点了点头,红姐说道:“它要是不能治疗烧伤,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能治疗烧伤的了,你知道它是谁么?”
白常想了想,说:“难道它是烧伤科医生成精了?”
红姐笑的花枝乱颤,摇头说道:“它是紫草精,得道五百年了,我们都尊称它紫翁,自古以来,紫草治疗烧伤效果最佳,所以,找它准没错。”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个紫草精啊!
嗯嗯,红姐说的有道理,紫草油本来就是治疗烧伤的,这可是紫草精,紫草成精了,这要是治疗起烧伤来,岂不是药到病除,分分钟恢复完美肌肤?
白常不由高兴起来,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种事关系到马瑶光的复活大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这位紫草……紫翁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有这样一个人,她全身严重烧伤,如果你出手的话,大概要多久能恢复?”
白常对着这位臭烘烘的紫草精,把姜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紫翁听了之后,很有自信地表示,只要人没烧成焦炭,只需要用它的体液洗一个澡,基本上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
不但能恢复,甚至还能美白肌肤,去除皱纹,拉伸紧致,活力弹弹弹……
这台词听着有点像化妆品广告,不过它能这么自信,白常也就放心了,虽然他还没看到姜珊的伤势如何,但肯定不至于烧成焦炭。
如果真烧成焦炭,人早就死了,那还治个屁啊?
白常一下子就有了信心,回到屋子里把许愿箱抱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一个一个的掏了出来。
“红姐,这个夫妻生活不和谐的,有办法么?”
“什么是夫妻生活?”
“呃……就是啪啪啪。”
“什么是啪啪啪?”
“啪啪啪就是……电视台不让播的……”
“什么是电视台?”
白常有点要崩溃了,他费了半天劲才让红姐明白什么是啪啪啪,红姐脸上一红,往周围看了看,指了指一个小妖怪。
“小鹿鹿,切二钱鹿茸,三分钟见效,立竿见影,你好,我也好。”
鹿茸壮阳,没毛病!
白常又拿起一张纸条:“张大年,不孕不育多年,重金求子……”
红姐再次伸手一指:“龟母定坤丹,吃一颗生一个,轻松圆你母亲梦。”
白常一脸懵逼:“啥意思?”
红姐双手叉腰:“不用管啥意思,绝对管用,不信你吃一个?”
白常急忙摆手:“算了算了,我信……你看这个,王翠芬,双腿瘫痪二十年,想要重新站起来……”
“这个有点难……我给你介绍一个厉害的,神针先生,乃是千年前华佗神针得道,别说双腿瘫痪,就算全身瘫痪,也能给你扎好。”
“牛逼……再看这个,梁景玉,妻管严晚期,每个月想从老婆手里多要点零花钱……”
“这个我没办法,要不我派个山妖去吓唬吓唬他老婆?”
“算了,这个我来吧,我给他吃个胆大鬼,估计就行了。”
“我只听说过胆小鬼,还有胆大鬼?”
“那当然,这世界上什么事都是两面性的,有胆小的,自然就有胆大的……”
白常一口气把所有的纸条都拿了出来,他念一个,红姐就说一个解决办法,结果这一箱子纸条一个没剩下,差不多全部都有了解决的方案。
白常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看来白家以鬼入菜,还是有不周全的地方,要不,以后考虑一下……以妖入菜?
红姐看出了他的想法,警惕地说:“我可告诉你,我这是帮你的忙,也是报答你上次救人的恩情,你不许打鬼主意。”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打鬼主意呢……”
白常矢口否认,心里却想:我的确是没打鬼主意,我打的是妖怪主意啊,鬼里面有败类,不能轮回的拿来做菜,妖怪里面自然也有,这样一来,白家饭店的菜谱估计又要发扬光大了。
所有的纸条都拆完了,马小虎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忽然发现还剩下一张,在箱子角落里,他伸手掏出来,大声念出。
“求白老板还我清白女儿身……咦,我说白老板,你这是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坏事了,你要负责呀。”
白常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张奇葩纸条,他苦着脸说:“我什么也没干啊,我都不认识这是谁……”
红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我们就帮不上忙了,白老板年少多情,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白常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索性把纸条塞了起来,说:“没准这就是故意跟我开玩笑的,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棘手的难题总算有了解决的办法,白常算了下日子,上次自己承诺那些人七天之内给答复,现在日子也快到了。
嗯,明天就通知他们都过来饭店,帮他们实现愿望,然后收集他们的执念和感激这两种情绪。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收钱好收,这情绪,要怎么收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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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情绪,这好像是个有点难度的活儿。
白常问了红姐,但她也不知道,又和马小虎崔非非商量了下,结果都不懂。
情绪这玩意,只是人类的各种心情产生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不是什么物质,咋收集啊?
这个问题好像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白常想了想,就让这些妖怪暂时先留在白家饭店,并且和红姐说好,等这件事结束,再设宴款待,感谢大家。
红姐对着白常再次行礼,就要带着其余的妖怪离开,这时崔非非忽然对红姐说道:“你认不认识两个大妖怪,道行很不错,一男一女,男的穿一身紫色衣袍,女的粉色衣裙,最近应该就在这附近一带活动。”
红姐摇摇头说:“我认识的妖怪里面,并没有这样的。再说,方圆百里的大妖怪,基本都在前些天被杀害了,内丹都被取了,如果有你说的这两个,恐怕也早遭毒手了。”
白常接道:“不是的,我们刚才还交了手,那两人很厉害,可能并不是这附近的妖怪,如果你们有那两个人的消息,最好能够通知我一下。”
红姐道:“那没问题,我这就传下命令,一旦有消息,马上让人来通知你。”
说完,红姐就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妖怪离开了。
这些妖怪一个个吃饱喝足,对着白常连连道谢,然后一股脑的都走了。
屋子里还剩下好几十个妖怪,白常一时也没什么好地方安排他们,索性把地下密室打开,让这些妖怪都住进了里面。
白常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密室不大,里面也挺无聊的,结果一进了密室,这些妖怪顿时惊呼起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原来,白家的地下密室,里面是收藏各类珍奇灵药,稀世宝贝,大鬼恶煞的地方。
这密室里的灵气密集程度,远比外面要浓厚得多,所以这些妖怪进入之后,简直就跟进了灵山一样,纷纷打坐调息,开始修炼了起来。
这样白常就更放心了,关了密室之后,他又去查看了一下马瑶光的情况。
经过这一天的时间,马瑶光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但还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伸手一摸,遍体冰凉。
易牙说,他在密切关注着马瑶光的体内情况,虽然在修复阶段,他也不能用神念进入,但可以通过神视的办法,来查看马瑶光的体内经脉血液走势,来了解她的身体修复情况。
神视,这本事白常也不会,他不由对易牙再次刮目相看,有易牙在这里,他就能够放心多了。
随后,白常又问易牙,是否知道情绪如何收集?
刚才那些妖怪的事,易牙自然都知道,但他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他倒是给白常一个启示。
情绪,其实就是人的欲念所化。
但凡世间终生,都有七情六欲。
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
六欲者,生死耳目口鼻。
有道是魔本心头起,人若心念不真,情欲四起,并因之烦恼扰心,产生的种种情绪,皆可由此入魔。
所以,要收集情绪,就要从人心的魔障入手。
简单来说,这种事,人界阳间没办法,冥界阴间也没办法,唯有从魔这个字入手,才能找到方法和答案。
因为能干扰和影响情绪的,只有魔。
易牙一提这个,白常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伊胜。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和魔有关系的,又和白常有关系的,好像只有他了。
白常把前前后后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仔细思索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前些天伊胜一直在搞事情,又帮人实现愿望什么的,看来,他正是想要收集人类的情绪,来为自己所用。
这个情况,就有点蛋疼了。
要救马瑶光,必须做出魂兮归来这道菜。
但是这道菜有一种食材,需要收集人类的执念和感激情绪。
拥有收集情绪这个本事的,只有伊胜。
说心里话,白常真的不想再跟伊胜有一毛钱的关系,这家伙就好像一个狗皮膏药,又好像一只癞蛤蟆,总是在不经意间跳到你的脚面上,偏偏你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现在,要救人,需要这只癞蛤蟆了。
白常犯愁啊,愁的薅头发啊……
易牙劝道:“这件事,如今你就要想得开了。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伊胜之所以三番两次来找你,其实我也看明白了,他是想跟你合作。至于他的目的,目前我们还搞不清楚。但有地府冥界的势力在,我们随时可以通报那边,过来抓他。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利用伊胜的能力,先做出魂兮归来,救了马瑶光,这样你或许才能让伊胜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不然总是这样敌暗我明,如果伊胜下一次再来搞事情,那我们还是被动的。除非你能主动出击干掉他,可那样的话,这道菜恐怕就做不出来了。”
白常忽然就有点开了窍,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他露出第三只手,然后再按住他。同时还能救瑶光,一举两得。可是,现在伊胜不知去向,我们去哪找他呢?”
易牙道:“对面千味居这两天动静如何?”
白常道:“早就关门大吉了,静悄悄的没个动静,估计他已经放弃用这个办法来对付我了,说不定藏在哪个角落里,准备搞事情呢。”
易牙又道:“那现在你想想看,用什么办法能把他找出来?”
白常想了想说:“不好办,要不然,我现在再去对面千味居看看,没准他还藏在里面呢。”
他说着就想出门去千味居,马小虎在一旁听的分明,拦住白常说:“不就是找个人么,不用那么费劲,你把他的头发啊什么的给我一根,我给你用大北斗圆光术,找他出来。”
白常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马小虎懂得很多奇门法术,上次他用过一次大北斗圆光术寻人,的确是很神奇,并且管用。
但是,白常压根没有伊胜的头发,因为伊胜是魔体,也是灵体,他的形象都是幻化出来的,上哪找头发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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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白常灵机一动,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说:“昨天晚上他来过一次,就坐在这里,你能不能通过这点线索,找到他?”
马小虎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椅子,点头道:“我试试吧,这里的确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嗯,我的这门法术,能把最近几天之内,曾经坐过这张椅子的人,全部都给你找出来。”
“不用几天之内的,我就要昨天的就行。”
白常心想几天之内的人可就多了,谁知道这椅子都有谁坐过啊?
“这个无法控制,因为你没有那个人的头发,哪怕是指纹,或者他用过的东西也行。所以,就只能从中筛选。”
“好吧,反正这几天我也没怎么开业,那你就试一下,一一筛选。”
白常点头同意,马小虎便拿出一张符纸,又取出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将符咒拍在椅子上,随即开始念起了咒语。
“北斗九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阙下覆昆仑统制乾坤大魁贪狼破军……永保长生三台灵精现其身形急急如律令敕……”
这一长串咒语念出来,白常听着有点耳熟,正是马小虎曾经用过一次的,大北斗圆光术。
这法术神奇玄妙,白常和崔非非都瞪大了眼睛,就连易牙也走了出来,好奇的站在一旁看着。
马小虎一番咒语念完,手掌翻覆,选在椅子上面,面色凝重,用手不住的在椅子上空画着圈圈。
缓缓的,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片白光。
白光越来越清晰耀眼,随后一副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几个人同时瞪大眼睛看去,只见在白光中,出现了一片朦胧的水雾,仿佛仙境一般,中间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马小虎的大北斗圆光术,是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几个人凑过来仔细查看,就见那水雾里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动了一下,然后水雾就渐渐淡化消散,一个身材曼妙,光溜溜的美女出现在画面中……
“我勒个去!”
白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居然是个陌生的女子,在洗澡……
“快快快,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马小虎满脸通红,看都不敢看画面里,胡乱指着说。
白常摇摇头:“我要找的,是个男的。”
马小虎跺脚道:“男的你不早说,我还费了半天劲让画面更清晰。”
白常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是个女的啊,最近我都没怎么开店,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马小虎伸手一抹,画面随即消失,然后他嘴里一阵嘀咕,再次施展大北斗圆光术。
这一次,白光闪现,画面里面又出现了一片黑暗的荒野。
荒野中,有着一个巨大的裂缝。
仔细一看,那原来是个坟窟窿。
坟窟窿里,躺着一具森森白骨,但年深日久,骨头早都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什么了。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还是易牙这个鬼王道行深厚,指着那白骨骷髅旁边说:“这里有个人,好像前几天来过一次。”
画面里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听了易牙的话,白常仔细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在白骨骷髅的旁边,还真的盘膝坐着一个人,黑袍罩身,只能隐约看到半个脸孔。
“这是……”
白常看着看着,忽然认了出来,这个黑袍人,好像是阴十九!
“他是什么时候来过饭店,我怎么不知道!”
白常差点跳起来,这阴十九上次去疗伤,至今都没有消息,也生死不明,怎么突然出现在马小虎的大北斗圆光术里面了?
易牙说道:“这人前几天的确来过,那时候你还没回来,他就在这里坐了一会,然后就走了。”
白常道:“他什么都没有说吗?”
易牙摇头:“没有,我看他身上鬼气森森,应该是个修鬼道的人,但我问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就随他去了。”
白常盯着画面里看了一会,点头道:“我知道了,看来他的伤势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易牙问道:“这人是谁?”
“这人就是阴十九,阴山门的掌门,也是唯一的传人,不过和他的恩怨已经了结了。我估计,他可能就是来看一看我吧。小虎,下一个。”
白常挥了挥手,他知道阴十九没事,也就放心了,虽说过去他和阴山门也是打的你死我活,但阴阳八门的事已经过去了,自己现在还有一个阴山门太上长老的身份,和阴十九之间,也算是早已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只是不知道,阴十九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呢?
马小虎手掌再翻,画面骤然变化。
这一次,却是一片黑雾,翻翻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隐约间,只能看到黑雾中好像有许多飘飘荡荡的灵体,在里面不断的忙碌着,周围时而红光闪现,时而黑雾狂涌,看着惊心动魄。
不过,在黑雾不断翻涌之间,还是能看到,这似乎是一条通道,而随着黑雾的移动,红光泛起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众人谁也没看明白,易牙说道:“这个不用看了,这是昨天施食的群鬼,正在马瑶光的体内修复经脉呢。”
白常惊讶道:“这大北斗圆光术也太神奇了吧,这都能看见?”
马小虎脸上有些得意地笑道:“祝由门的法术博大精深,玄奇奥妙,这不算什么。”
易牙又道:“看起来,现在的修复工作进展顺利,马瑶光这里,我们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白常也略略放下了心,不管怎么说,先把马瑶光损伤断裂的经脉修复好,这是必须做到的。
“下一个。”
马小虎依言再次施法,于是,画面缓缓的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这是一条街道。
黑暗中,街上早已没有人的行踪。
在这街道中,却有一家店铺挂着灯笼,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红光。
街口,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一个男人……
画面里的一切都是朦胧的,就像笼罩了一层雾气。
但白常越看越纳闷,心说这画面,怎么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我靠!
这挂着红灯笼的,不就是白家饭店吗?
他刚认出这画面里就是狗不理胡同,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白老板,深夜打扰,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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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胜来了。
这家伙,每次总在最不经意间,就那么袅袅娜娜的走来,站在了白家饭店的门口……
白常和易牙回头,无语的看着他。
马小虎愣了一下,对白常说:“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人?”
白常叹口气:“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饭店门口处……伊总管,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一想你,你就来了。”
伊胜往屋子里看了看,微笑道:“白老板想我,我当然要来了。哪怕白老板你叫了这么多人过来,哪怕你想痛揍我一顿,我也得遂了白老板的愿。”
白常浑身一阵恶寒:“拜托,你要不要说的那么基情满满,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伊胜道:“好说,只要白老板做出魂兮归来,我立刻就去。”
对于这道菜,他似乎是铁了心。
白常看着他说道:“如你所说,你的目的只是想要回到魔界,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等这道菜做出来,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但在这之前,你必须老实一点,而且随时要在我身边,不然的话,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常举动,后果自负。”
“没问题,不但是我,夜魔也可以听你指挥。但有一点,你要想做出这道菜,救回马瑶光,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准备几种食材,不然要是失败了,可别怪我。”
“既然你提起这个,我还有一件事找你。你在阴市邢老六那里把白家的笔记骗了去,至今没有归还,现在既然你想合作,笔记还我。”
白常伸出手来,伊胜却后退一步,嘿嘿笑道:“白家笔记的确在我这里,不过,我还没有看完,所以嘛,且再容我一段时间,如何?”
白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用白家笔记来要挟我,另外偷学神鬼全席,不过我警告你,白家神鬼全席博大精深,并非一本笔记就能参透,还有,笔记里面的内容,我早已知道了,你就算留在手里,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的作用。”
伊胜从怀里拿出一本笔记,悠悠道:“笔记里面的内容,你只是知道一部分关于食谱的内容,其他的内容,你却不知道哦。”
白常盯着他:“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我没有白家笔记,一样过日子。回到魔界,却是你迫切期待的。如果你再跟我用这个调调说话,我大不了去找冥王想办法救瑶光,但你就死定了。”
伊胜一笑,把笔记收进怀里,说道:“能一次性帮那么多人实现愿望,你很厉害。明天你就可以通知那些人,前来白家饭店,发财和露脸的事你来做,收集情绪的事我来做,只要我们好好配合,三天之内,应该能够做出魂兮归来。至于这本白家笔记,事成之后,我双手奉还。”
白常道:“你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既然这样,笔记就在你那里先放几天,免得你不放心。但是从现在起,你就要留在白家饭店,哪也不许去。”
伊胜耸了耸肩:“我肯定哪里也不去,我连对面饭店都关门了。对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把千味居转让给你如何,一分钱不要,免费赠送。”
说着,他居然拿出一份转让协议,还有饭店的相关手续,摆在了桌子上。
看来他真是很迫切想要得到白常的帮助。
白常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以自己和伊胜的仇,他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化敌为友,一定是有什么事,才让他非常急切的想要回去魔界。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常直接收了千味居,这让易牙也有些意外,一个劲的给白常使眼色,但白常就当看不见。
伊胜像是为了表面自己不再为敌的心意,走到门口招了招手,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就划破夜空飞了过来,直接扑进了饭店里面。
众人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鸟还是头一次见,易牙也变色道:“好重的魔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夜魔么?”
伊胜也不隐瞒,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夜晚中的魔怪,专门吞噬人们的贪念和恶念,如果一旦被它盯上,基本就会死翘翘了。”
众人不由打了个寒颤,看着这头巨大的猫头鹰,一起退后了两步。
猫头鹰,也就是夜魔,两个铜铃般的眼睛盯着众人,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似乎在分辨着谁是可口的美味。
“我明白了,上次狗不理胡同的人集体出事,就是你弄那个十块钱换一百块钱的事闹的,你借着他们捡小便宜的贪念,让他们都中招了,然后再让夜魔来吞噬贪念,捎带着把他们的魂魄也给吞了。”
白常想起前几天的事,顿时恍然大悟,愤愤的指着伊胜。
伊胜却是不当回事的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嘛,也不能怪我,他们那些人里面,贪念越深的,才会被夜魔看中,死了也是该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常翻了个白眼,知道跟这人说不出什么道理,便对易牙说:“交给你了,伊胜,还有这只夜魔,从现在起,都必须时刻在我的眼皮底下。”
易牙道:“那马瑶光那里……”
“我来看着好了,还有,小虎,小崔,你们刚来我这,就碰上这么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在安排你们……”
他话未说完,马小虎就说道:“你不用客气,我们这次来,还另外有一件事要办,你这里忙,我们就先走了,等那边的事办完了,我们再回来。”
白常点点头:“这样也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两人告辞了白常,出了饭店,趁着夜色不知去向了。
伊胜和夜魔,还有易牙,这三个则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就好像在比赛,谁先眨眼谁输似的。
白常知道这俩人是老对头了,让易牙看着伊胜,他绝对跑不了。
打了个哈欠,白常走进卧室,在马瑶光的身边坐下。
此时,马瑶光就像熟睡了一样,紧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摆在胸前,面容恬静而又安详。
这一点也不像是那个总是凶巴巴的女刑警队长,也不像是一个道法高强的驱魔人。
在白常的眼中,她仿佛还是惊慌失措地跑到白家饭店求助的,那个小女孩。
他悄悄握紧了马瑶光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低喃。
“瑶光,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出魂兮归来,把你救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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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白家饭店门前,乌央乌央的围起了上百人的队伍。
白常用一上午的时间,通知所有付过许愿定金的人,到白家饭店集合。
这些人一接到通知,高兴的立刻就赶来了,还不到一点的时候,狗不理胡同就再次人满为患,堵的水泄不通了。
其他那些饭店的人又跑出来看热闹,对于白家饭店的这种场面,他们也已经见惯不怪了,但这一次跟以往又有不同。
就算做菜能够治病,能够美容,这都还可以理解,可是那天许愿的时候,这些狗不理胡同的邻居们也都在场,他们清晰的记得,这些人的愿望里面,除了各种病症,什么瘫痪的,双目失明的,妻管严的,夫妻生活不和谐的……
还有一些升值加薪的,长寿百岁的,面试成功的,追女友到手的……
最离谱的,是一个女孩子非要嫁给亿达集团王同林的儿子王聪,让白常帮她实现愿望,说如果不能实现她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这种愿望,谁能帮她实现?
但今天白常却是把所有人都叫在了一起,并且还在饭店门口立起了牌子,上写四个大字。
“有求必应!”
一点整的时候,白常准时出现在了饭店门口。
不过这一次,白常的身边助手,换成了伊胜。
众人大为惊讶。
千味居的老板伊胜,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白常的助手?
对于众人奇怪的目光,伊胜倒是坦然,笑着走上去说:“各位,你们没有看错,我就是千味居的前任老板,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已经把千味居转让给了白老板,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在白家饭店帮工。”
伊胜说出这番话,大大出乎白常的意料,众人也是一脸懵逼,心说千味居之前和白家饭店作对,难道这是彻底服输了?
白常看了伊胜一眼,也上前说道:“伊老板的厨艺其实也是十分精湛,相信大家前段时间也是知道的,从今天起,我会聘请他作为白家饭店的餐饮顾问。”
伊胜又说道:“并且,白老板会在未来合适的时候,将白家饭店的规模扩大,白老板人很好,希望大家以后继续支持白家饭店,经常来捧场,谢谢大家。”
他说完之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一片叫好声。
白常只是为了接伊胜的话,顺坡下驴说的话,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说白常要扩大饭店规模。
白常看了他一眼,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说什么,暗中狠狠踩了他一脚,结果伊胜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笑眯眯的。
忘了这家伙是幻化的身体了,自然不会疼。
白常不理他,对着周围的人又继续道:“刚才的是题外话,今天叫大家过来,是为了完成前几天的许诺,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现在我从箱子里随机抽取,抽到一个就上来。咱们的人不少,我争取在天黑之前,给所有人都解决完毕。”
周围人又是一片叫好和欢呼之声,纷纷露出开心和兴奋的笑容,眼巴巴的看着白常。
不过大家同时也很好奇,白常就这么往饭店门口一站,面前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是许愿箱,可是,白常什么东西都没带,他到底用什么办法来给大家完成愿望呢?
所有人都记得,白常上次是用两个煎鸡蛋,就让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恢复视力的。
后来白常也给大家承诺,说是正在研制一种药膳,但是现在,药膳在哪呢?
在众人的疑惑中,白常来到了桌子前,往周围扫了一眼,然后伸手进许愿箱,拿出了一张纸条。
其实他这个许愿箱里,许愿数量最多的,是要看眼病的。
因为上次白常本来就是帮人实现了重见光明的愿望,所以才轰动开的,这许愿箱里,一百多张纸条,差不多有一半是治疗眼睛的。
白常第一张纸条,刚好就摸出了一张治疗眼病的。
“张德凤,治疗眼病的……是哪一位?”
人群中急匆匆走出一个带着高度近视镜的女孩子,大约二十几岁,走过来看着伊胜说:“白老板,我就是张德凤。”
伊胜有些尴尬的看了白常一眼。
白常也很尴尬,无语地咳嗽了一声:“我在这边呢……”
叫张德凤的女孩“啊”了一声,才转向白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哈,我原来就八百多度近视,最近又散光,方圆十米之内人畜不分,经常拿电线杆子当我爸……”
“那你这个有点严重啊……”
白常忍住笑意,心想这个近视眼的虽然已经到了人畜不分的地步,但和双目失明的比还好很多了。
“豆腐干50克,拌黑芝麻15克,每日早晚服用,七天即可见效。”
白常说着药方,指了指伊胜,说:“请到这边配药膳,有劳伊老板了。”
伊胜这才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大号的包裹,打开来,里面原来各种食材配料。
按照白常所说的,伊胜给这个近视眼女孩配了七天的量,用纸包好,递给了她。
女孩欢天喜地的捧着要走,刚转过身,想想又回过头,对着伊胜一鞠躬。
“谢谢白老板……”
白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看着女孩离去,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刘晓松,白内障二十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出人群,白常看了看他说:“荞麦100克,与白菊煮粥,每日两次,半个月见效。”
这老头来到伊胜面前,拿了配料,也欢天喜地的走了。
白常又拿出一个纸条:“路怀志,青光眼夜盲症外加红眼病……你这也有点严重,绿豆加蛇皮,麻油炒黄,配糖水煎服,一个月见效。”
叫做路怀志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皮肤黝黑,愣头愣脑的,一双眼睛迷迷糊糊,好像喝多了似的,对白常说:“他们都是七天半个月见效,我这咋这么长?我听说白老板上次给人治眼病,当场就痊愈的呀。”
白常笑了下说:“当场痊愈的事情,只能偶尔发生,如果我当场把你们所有人的眼病都治好了,那我岂不是神仙下凡了?但我承诺,你们回去之后,只要按照我说法方法服用,就一定会有效。如果不管用的话,你们尽管来找我,白家饭店就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跑。”
他这么一说,这小年轻才放心的走了。
接下来,白常又拿出了一张纸条,念了起来。
“王翠芬,双腿瘫痪二十年,想要重新站起来……”
看着人群里一个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的老太太,白常心想,这回,该轮到那位神针先生出场了。
不过,这一次是让她当场痊愈呢,还是延时一些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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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常忙的不可开交的同时,茅山九霄宫的死渊禁地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片乱石丛中,那块镇魔碑散发出一丝丝诡异的黑气,仿佛中间潜伏着什么可怕的巨魔,随时都可能从中跳出。
茅山七子中的几个人,以三阳真人为首,带领着二十多个茅山弟子,围站在封魔碑附近,凝视着面前的一幕,久久不语。
在三阳真人身边,还站着两三个道士,还有五六个穿着公园里老头老太太那种练功服的人,也看着封魔碑,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缓缓过去,那几个穿着练功服的人里面,岁数最大的一个,颌下一把山羊胡子的老头,捋了两把胡子,对三阳真人问道:“敢问,你所说的白家后人,那个叫做白常的,真的曾经试图打开封魔碑封印,放出这个孽障?”
三阳真人满脸的义愤填膺,点头道:“这种事我怎能胡说?如果不是他,这封魔碑已经百年安然无事,又怎么可能出现魔气外泄的现象?”
山羊胡子老头脸色严肃地说:“百年前,就是白家的人,想要打开封魔碑,才惹出一场大祸,搅动的天下不宁,没想到百年后,白家又来这一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三阳真人无比沉痛的语气说道:“前两天,白常杀上九霄宫,砸了三茅真君神像,又杀我数名茅山弟子,气焰十分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各位道友,各位同修,如果我们再不有所行动,恐怕如今的白常,就要成为又一个祸害,百年前的惨剧,就要再次上演啊。”
山羊胡子老头道:“如此说来,我们还真的要有所行动了。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总不能上门杀了白常吧?”
他身边一个四十几岁样子的黑脸老道哼了一声,说道:“龙门派的申通道长,当年除掉那个白常的父亲时,你就优柔寡断,那时我说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如今怎样?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假,但白常杀上九霄宫,杀害了几名茅山道友,这种事如果我们报警,也足够判他死刑了吧?现在大家只是以江湖身份去找他,他要是不知好歹,我们就除掉他,也是除了一个祸害!”
三阳真人也说道:“不错不错,灵宝派的紫龙道长说的有理,如果我们再犹豫,恐怕下一个受害的,还是我们在场诸位的其中之一啊。”
那几个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是以茅山派马首是瞻。
龙门派的申通道长,那个山羊胡子老头,也有些为难的想了想,似乎下了决心,点头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要有所行动。但是事情不宜太过宣扬,也不能直接就去动手伤人,我建议,由茅山派出一人,灵宝派出一人,我龙门派,还有崂山派都各出一人,四个人前去找他兴师问罪,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不听教化,那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三阳真人摇头道:“申通道长,轮年岁,你是长者,轮资历,你龙门派是八派之首,我们自然要遵从你的意思。但是白常不单是一个人,他本身的境界似乎已经达到了炼神后期,厉害无比。而且他还有两个当年被封印的白家十八恶煞,给他做打手,我们只派四个人的话,恐怕不是对手。”
申通道长皱眉道:“既然这样,那我龙门派再出一人,唔,你们放心,他虽然本事不弱,又有恶煞助阵,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降妖除魔,正是我辈本分,大家放心好了,我们四个门派,出五大高手,如果连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都打不过的话,那还是赶紧回家,要么四处去帮人抓鬼赚钱,要么就趁早卖门票去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四个没有派人出来的门派之人,脸上都是不由一红。
当年八大门派同气连枝,可谓实力强横,可是如今时过境迁,除了茅山、龙门、灵宝、崂山四个门派实力还在,其他少阳派,清微派,实力都已经很弱,甚至传承都快断了,只有少数弟子,靠着四处游历帮人抓鬼过日子,但其中还不乏有一些骗子,名声已经有些臭了。
还有另外两大派,武当派和正一派,他们的势力如今也很雄厚,但越来越接近世俗,做生意赚钱的本事比修道练功的本事还大,他们现在已经不大愿意介入八大门派的事,所以,来的两个代表,都是无关紧要的长老级别人物。
这一次,龙门派的申通道长没有让他们几个门派出人,也是情有可原。
但说他们帮人抓鬼,还有卖门票,也是实情。
就是这当面损人,四个门派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碍于申通道长的辈分,都只好当做没听见,眼睛一翻,观天望景了。
茅山三阳真人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但他召集八大门派,总不能少了那几个门派,此时见这四个门派的代表脸上不好看,忙笑着开口说道:“我们四个门派,出五大高手,先去试探一下白家饭店的底细。如果不行,那么再麻烦武当、正一、少阳、清微四大派,到时候咱们八大门派联手,大不了再来一次围剿,一定要把白家斩草除根,清理干净,除掉这个江湖祸患!”
灵宝派的紫龙道长,也就是那个黑脸老道也点头道:“没错,而且我还听说,阴阳八门里面,现在也都对白家颇为服气,白家饭店虽然不是八门之首,却已经有统率八门的趋势,如果让他得逞,天下危矣。”
申通道长叹口气,摇头道:“好吧,看来,江湖上又要因白家饭店,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封魔碑,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三阳真人低低的说起了什么……
……
远在千里之外,白家饭店,此时的许愿活动却是已经接近了尾声。
只是,忙的满头大汗的白常,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他奶奶的,这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一丝不详的预感,随后悄悄浮上他的心头。
他心不在焉的把手伸入许愿箱,拿出一张纸条。
“白老板,还我清白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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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下午的时间,白常和伊胜两个人真是忙坏了。
一百多个人的许愿,都要一一的实现。
其中关于眼病的,白常早有打算,一股脑的都推给了伊胜。
他准备的那么多食疗药膳,其实并没什么用,这其中最关键的,是伊胜。
先前伊胜就曾经设置过许愿活动,结果被白常给搅和了,不过白常也因此知道了,伊胜一定有特殊的办法,能够让这些眼病患者痊愈。
这个办法,就是伊胜身上的魔气。
这是一种说不明白的,很神奇的力量,就在伊胜将药包递给患者的同时,其实就已经透过一缕魔气在药包里。
这样一来,患者在回去服用数天之后,就会凭借魔气的力量,达到痊愈的目的。
其实如果想要当场就痊愈,这也完全可以实现。
白常却觉得,这样一来太过惊世骇俗,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再被别人盯上,被有关部门抓走做试验,那就犯不上了。
二来是魔气直接入体,对患者本身就有很大副作用,所以才通过配药的方式,让他们一点点的吸收,这样才不会产生什么意外。
几个小时的活动过程中,白常主要是针对那些其他病症,还有特殊愿望的人,其他所有看眼病的都归伊胜了。
这一下,伊胜的魔气消耗也不小,表面却看不出来,依然是笑吟吟的样子。
白常不由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看来也是深不可测啊。
白家饭店密室里的妖怪们,差不多也都派上了用场。
神针先生、小鹿妖,龟母……一大堆妖怪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至于妻管严那个,白常给他单独喝了一碗胆大鬼做的蛋花汤,结果这哥们喝到一半就把碗砸了,气势汹汹的往家就跑。
白常看的直乐,结果下一个,他就把“还我清白女儿身”的纸条抓出来了。
他一头冷汗的喊了两遍名字,人群里才扭扭捏捏的走出了一个……络腮胡子大汉。
白常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前几天许愿的时候人太多,他也没注意这人是谁,但心想肯定是个小姑娘无疑,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抠脚大汉。
“胡萌萌,求白老板还我清白女儿身……我说,你叫胡萌萌?”
大汉一脸羞涩的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胡萌萌……”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白常强忍住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指着纸条说:“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让我怎么还你清白女儿身,我特么因为这张纸条郁闷了好几天,死活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啥意思……结果你特么是个男的,而且长的比我还爷们!”
大汉眼泪汪汪地说:“白老板,你误会了,我是如假包换的大姑娘呀,可就是前些天,不知怎么一觉醒来,我就开始长胡子,身上的……那些特征也都慢慢开始变化,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不敢跟家里说,所以就只好来求助,白老板,我以前也经常来你的饭店,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白师兄,我是胡萌萌呀……”
这大汉捶胸顿足,撕心裂肺,又忽然喊起了白师兄,听语气,似乎是隔壁学校的小师妹。
不过这太吓人了,白常后退两步,说:“不好意思,我这客人太多,我真不记得谁是胡萌萌,但是你这个症状太离奇了,你就没去医院检查过吗?”
“胡萌萌”抹着眼泪说:“去过,但是医生都不信,他们说我从头到脚都是男的,还说我是精神病,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来试一试的,白师兄,你救救我呀……”
白常无语的挠了挠头,心说这还真是新鲜,一夜之间从一个大姑娘变成了抠脚大汉,而且还从头到脚变的彻彻底底,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咳咳,你这个情况,前几天就该跟我说清楚的,现在,请恕我无能为力。”
白常这话一说,胡萌萌嘴一扁又要哭,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坐在地上打滚了。
白常见的女生多了,见过的女生撒娇也多了,可是一个抠脚大汉撒娇的,还是头一回。
他赶忙说道:“但你也别急,这样吧,一会你单独留下来,我给你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不要急,怎么样?”
胡萌萌这才破涕为笑,上去对着白常就是一拳。
“人家就知道白师兄会帮忙,讨厌了啦,捶你胸口……”
白常差点被这一拳打吐血,周围的人看在眼里,也都是毛骨悚然,一阵恶寒。
“你先进屋去吧,回头把事情说清楚,我没叫你之前,你千万别出来……”
好不容易把他打发了,白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从许愿箱里拿出一张纸条。
咦,他心里一喜,这是最后一张了。
抬头看看天色,也差不多快到黄昏了。
其实这么多的愿望里面,白常也并没有全部都真正的帮他们实现。
比如那些升职加薪的,长寿百岁的,面试成功的,追女友到手的……
升职加薪,面试成功,追女友……这些都是需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坚持不懈的努力,再加上一点运气,才能实现的。
如果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就是给你吃几个CEO也没用啊。
还有长命百岁的,就更扯淡了。
所以,白常给他们吃的,是几个因为搞传、销而死的鬼……
这些鬼生前就满脑子发财梦,讲起励志和意念,那是谁也比不过。
如果用他们的精神头去努力工作,去参加面试,去追女友,估计成功率得自动追加80%啊。
至于长命百岁的,白常也没放在心上,这都是异想天开的。
所以,白常干脆就告诉那个人,让他回家一天吃九个枣,早中晚一日三次,还告诉他坚持六十年,怎么也能活到八十……
拿出最后一张纸条,白常低头扫了一眼,抬头问道:“这是谁啊,非要嫁给亿达集团王同林的儿子王聪,出来我看看?”
他话声一落,人群里站出一个女孩,挺起胸脯,一脸骄傲。
“我,我要嫁给他,而且非他不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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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无语地看着她,说:“既然你这么有自信,说说你的自身条件吧,如果可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跟王聪虽然关系一般,但我跟他爸比较熟,他爷爷还是我大哥……”
女孩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我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九十,三围是90,60,90,标准的模特身材,我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医生,家庭也不错。而且我从小就学习多项技能,声乐六级、舞蹈七级、钢琴八级,我曾经留学澳大利亚,会说四个国家的外语,我舅舅还是驻澳大利亚大使馆的大使……”
她叨叨叨的说了半天,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觉得我的条件完全适合,我这辈子就要嫁给他,否则就终身不嫁了。如果他不娶我,我估计他这辈子也会后悔莫及。”
白常心想这资料背的真全啊,估计以前上过非诚勿扰吧?
“你认识他么?”白常开口问道。
“认识啊认识啊,我见过他好几次呢。”女孩连连点头。
“那他认识你么?”白常又问。
“这个……目前还不认识,但只要见过一次,我相信他就会爱上我,并且为我疯狂。”
“唉,我真是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来的……”白常叹了口气,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王聪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已经成了太监了,不能人道。而且被他爸软禁起来,不给他钱花,也不让他出去嘚瑟,而且他爷爷的意思,财产继承权也够呛能给他了。估计他现在正郁闷无比,恐怕没空搭理你。”
女孩的脸色顿时变了,愕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那算了,当我没说……”
她转身匆匆就要跑,刚走两步又回头对白常说:“对了,白老板,王聪不行的话……你给我介绍介绍马云的儿子啊?”
白常被她气笑了,开口道:“马云的儿子你就别惦记了,不如我给你介绍白起的儿子吧。”
女孩疑惑问道:“白起,这是哪个国内的企业家?”
白常道:“他是本市最牛逼的一家餐饮企业老板,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子,而且没有别的亲戚,他的企业是家族独资,以后也没人分钱的那种。”
女孩眼睛一亮:“这家餐饮企业叫什么名字?”
白常指了指自己身后,说道:“这家餐饮企业叫白家饭店,白起就是我爸。”
女孩这才明白白常是调侃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跺了跺脚,恨恨的瞪了白常一眼,赶紧转身就钻进人群里跑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笑声。
“唉,这种拜金女……”白常摇了摇头,自语道:“真是的,居然被人嫌弃了,我又好看又年轻又有钱,我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我可以做富一代啊,为什么看不上我呢?”
伊胜笑道:“可能你爹没有马云出名吧。”
“怎么不出名啊,我爹叫白起,虽然不是古代那个杀神白起,但也寄托着我爷爷让他白手起家的美好愿望……再说,马云就算再出名,他能同时开六个炉灶做菜么?”
“但他可以雇六个人一起给他做菜。”
“这倒是没毛病……哎,有钱真好……”
白常感慨了一番,又对众人说:“好了,现在许愿箱已经空了,大家拿到药的,回家按时服用就可以了。看热闹的,也就散了吧,我也该休息了。”
他说完之后,人们渐渐的散了,那些拿了药的上前连连道谢,白常一一应付了几句,然后抬头看看天色,也就不再管这些人,长长松了口气,回屋休息了。
待会天黑了,他还有事要办。
那一屋子的妖怪,他得亲自带回去,当面向红姐道谢,另外,还得准备宴席。
不过这宴席要怎么办呢,是在饭店里办,还是带着酒菜去山里?
白常回到饭店里,坐下休息了几分钟,伊胜就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白常说:“幸不辱命,这是我收集的执念和感激,交给你了。”
伊胜手掌平伸,掌心向上,手里托着一团灰蒙蒙又透着一缕幽蓝的物质,看着像是一团灰尘,在灯光下不住的翻滚着。
“这就是人类的情绪,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白常仔细看了看,纳闷问道。
伊胜道:“人类的情绪,根据不同的类型,分为不同的颜色,执念和感激就是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要收集喜悦和兴奋,那就是红色的了。愤怒是黑色,悲伤是灰色,执念也是灰色,感激是蓝色,所以,执念和感激融在一起,就是这样了。”
他说的头头是道,白常也不懂,两人来到密室,白常取出一个木盒,把这两种物质收了起来。
回到饭店大堂,忽然一个大汉从角落走了过来,可怜兮兮地说:“白师兄,还有我呢……”
白常回头一看,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胡萌萌”的问题没解决。
他转头问伊胜:“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伊胜微微一笑:“这个事情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你问我就是找对人了。”
说着,伊胜忽然伸手,抓住了胡萌萌的胸口。
“哎,你要干什么……”
白常吃了一惊,心说人家虽然变成男的了,好歹骨子里也曾经是个女孩子,你抓人家胸干什么?
他刚喊出来,伊胜已经脸色一沉,骤然掠过一道黑气,然后手掌一翻,竟直接抓进了胡萌萌的胸膛。
下一刻,只见胡萌萌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神色,就好像一个恐怖的魔怪,不住发出怪叫,在伊胜的手中挣扎着,似乎想要逃走。
但伊胜面沉如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突然,夜魔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声怪叫,随即一爪子抓在了胡萌萌的头顶。
只见胡萌萌的身上顿时涌起黑雾,雾气之中,伊胜用力一拖,一个黑影竟被他硬生生的,从胡萌萌身体里抓了出来。
胡萌萌在黑雾之中软软倒地,而一个络腮胡大汉,则被伊胜按倒在地。
白常大惊,起身一看,胡萌萌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昏迷了过去。
伊胜揪住那大汉,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说,你占据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体,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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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走到近前,只见这大汉浑身缭绕着黑雾,显然是虚体,并非人类。
大汉在伊胜的手中,不住颤抖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却是一言不发,眼睛四处乱瞥着,仿佛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这好像不是鬼,也不像妖。”
白常盯着这个大汉,面色凝重地说。
伊胜点点头:“没错,白老板眼力还是不错的。这是一个魔,但是只是个低级魔头,它吞噬食物的方法,就是整个将其吞下,食物的形态也就会变成他期望的样子。只不过,这家伙的能力还很差。”
说着,伊胜的手掌微微用力,这个“魔头”就惨叫一声,被伊胜捏爆了人形,变成了一团赤红色的不规则物质,然后旁边的夜魔尖叫一声,上前一口就将这个“魔头”吞了下去。
这过程轻描淡写,却是看的白常惊心动魄。
“伊总管,这种东西,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人间吧,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白常看着伊胜,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伊胜倒也坦然,微微笑道:“没错,你猜对了,这东西本来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这也要怪你。”
“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唉,白老板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那天你斩断了夜魔的一只臂膀,害它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恢复。但那天晚上,就有一些魔气遁散了,化成了魔头,在附近作孽。很不巧,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白常道:“我靠,这么说还怪我了。但你要不是惦记着害人,我能砍断它的臂膀么?”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
“你必须要有办法,我问你,要怎么样才能让它把遁散的魔气都收回来?”
“这个嘛,就得等那些魔气露出行踪的时候,才能去收服了。”
“可这些魔气本来不就是它身上的吗?难道它自己不能控制?”
“控制不了。”
伊胜很是干脆地说:“你不了解魔的生存方式,它们就是靠着吞噬来生存壮大的。所以它们的力量可以说是由很多魔头组成的,跑了几个,那也是正常的。”
白常一阵郁闷,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中居然放跑了几个魔头,不过这个锅,怎么也得让伊胜来背。
伊胜却像是知道白常要说什么,对他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让夜魔在附近留意的,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即便真的出什么事了,这个锅也是我的。”
他这么说倒也算坦然了,白常不好再说什么,他先扶起那个女孩胡萌萌,把她叫醒之后,胡萌萌一看自己真的恢复了女儿身,高兴极了,对着白常又是一番感谢,然后才离开白家饭店。
她走了之后,白常便问伊胜,现在制作魂兮归来的三道食材中,第一种已经搞定了,其余两种,什么时候可以去取?
伊胜不假思索地说:“从难易程度来讲,当然是先去冥界,取还魂草,然后再去取最后一种食材。这样的话,也能表明我的诚意,不然你会以为,我只是想利用你,去打开魔界通道,溜之大吉。”
“这么说,你所说的魔界通道,就在取最后一种食材的地方了。那个地方,到底是哪?”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你别觉得还魂草很容易取,说句难听的,如果我们在取还魂草的时候,功亏一篑,死在了冥界,那后面的也就不用说了。”
白常暗暗心惊,正要问个详细,房门忽然打开,田鼠精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白常一愣,心想它怎么来了?
田鼠精进了屋子,神情焦急的对白常连比划带说,好半天白常才明白它的意思。
田鼠精说了一大堆,但有用的就一句话:山里来了两个厉害的妖怪,把好多人都打伤了,它是赶来找白常求助的。
白常一听山里来了两个厉害的妖怪,第一个就想起了昨天劫走灵儿的那两个人。
本来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
白常立刻将留在白家饭店的妖怪们召集起来,就准备赶回去,对付那两个妖怪。
伊胜却不知那两人的事情,一番询问后,白常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你惹的麻烦,当初你把灵儿抓起来关在城隍庙,这笔账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来了两个不知名的家伙,把灵儿带走了。如果灵儿有个三长两短,跟你没完!
伊胜一听,也表示要将功赎罪,于是和夜魔一起,要和白常一起上山。
所谓人多力量大,白常知道伊胜和夜魔的实力,有他们帮忙,想必抓住那两个人就容易多了。
于是,白常吩咐易牙在家,自己和那些妖怪,还有伊胜、夜魔,一起浩浩荡荡出发,跟着田鼠精一起,上山去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但出门之后,白常却有点犯难了。
那些妖怪自然是腾云驾雾就走了,不会腾云驾雾的,也多少会点法术,就连田鼠精的遁地术,赶起路来也是飞快。
伊胜和夜魔,人家本来就是非人类,这一群人里面,就白常没有赶路的法门。
不过这难不倒他,白家饭店门口可还停着一辆面包车呢。
跳上面包车,白常让田鼠精也跟在车里带路,伊胜和夜魔居然也凑了上来,白常也没多问,立即发动车子,按照田鼠精所说的方向,直奔城西七十里之外的牛首山。
牛首山是一处荒山野岭,据说也曾经有人想要将这里开发成旅游区,可是在开发过程中,怪事频发,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无人问津了。
白常开着面包车,疾驰在公路上,他心里惦记灵儿,急的不行,把面包车开的屁股后头直冒黑烟,大约只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才总算赶到了地方。
下车之后,白常一看高高的山峰,正在想着怎么能快点上去,伊胜走了过来,对他一笑,然后伸手拉住白常的胳膊。
随后,白常只觉眼前一花,刷的一下景物变化,睁眼再看,已经到了山顶。
一轮明月当空,皎洁的光芒洒在山巅,但在他周围,却是好一派杀气腾腾的景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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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首山的山巅之上,此时已经分成了两派,左右对立,杀气腾腾,剑拔弩张,满地狼藉,山石纷乱。
左侧,是以红姐为首的一群妖怪,大概几十个,不过看着乱哄哄的,毫无章法,长的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
就好像白常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妖怪山洞大门一开,冲出来的那一群杂牌军差不多。
右侧,却是只有两个人。
一人身穿紫袍,面目俊朗,虽然罩着半截面具,依然掩盖不住他的风姿。
一人身披粉衣,巧笑嫣然,一袭轻纱掩住面容,却掩不住那几欲乘风而去的飘飘仙气,和绝世容颜。
这两人,正是昨天带走灵儿的两个妖怪。
看现在的战况,红姐这一侧已经有大部分身上带伤的了,甚至还有不少尸体横陈在地。
但那两人却什么事都没有,看起来悠闲得很,显然根本都还没有出全力。
白常暗暗跺脚,回头对伊胜说:“你特么有瞬移的能力,怎么不早点带我过来!”
伊胜一摊手:“你也没说啊,再说我没坐过车,这不也是想体验一下嘛……”
“体验你妹!”
白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刚好这时他带来的群妖也冲了上来,一看眼前情景,顿时哇哇怪叫着,奔着那两个人就扑了上去。
一个蛤蟆精冲在最前面,腾起半空,离着老远,大嘴里就喷出一股绿色雾气,扑向那两人,看起来气势汹汹。
白常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一把抓住蛤蟆精的后腿,直接把它拉了回来。
“回来,别去送死!”
“呱!”
蛤蟆精不住怪叫着,似乎对白常拦住他十分不满。
但再看那片绿色雾气,堪堪要沾染到那两人的身上,紫袍男子才不经意的一挥纸扇,顿时,一股刚沛的劲风狂卷而出,将那绿色雾气吹了个一干二净。
“呵呵,小小伎俩,也来自取其辱。”
紫袍男子一脸傲然,上前一步,对着群妖朗声道:“牛首山群妖,这回你们相信了吧,即便你们这些人一起上,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还不快快跪地投降,拜我为大王,我便饶了你们。不然,你们若是执意与我作对,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群妖面面相觑,红姐发髻散乱,头上的花已经歪了,模样有些狼狈,沉着脸走了出来。
“我承认你们道行很高,我不是对手。如果你想要这个地盘,我可以将位置让给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善待这些小妖。而且它们大部分还尚未得道,心智也未开。你不能利用他们,去做坏事。”
紫袍男子不屑地看着她,说道:“你想多了,我想要做什么事情,还不需要让这些废物去替我做。我也不需要你的地盘,牛首山大王的位置还是你来做,但我们两个人要在这里修炼,从今日起,这块山巅的地盘就归我们了,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打扰,每日要有鲜肉鲜果供奉,还有……”
粉衣女子接道:“还有,我每天都要新鲜的桃花瓣,大量的桃花瓣,你必须派人采集最新鲜的,在日出时分,送到这里。”
红姐紧咬着牙,低头默默盘算片刻,抬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想问一句,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这个嘛,你不需要问,也不配问。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每天送来供奉,其它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紫袍男子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入了红姐的心。
她惨然一笑,回头看着群妖,一字字说道:“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大家。又连累大家受此羞辱,今天我便舍此一命,和他两人同归于尽,大家以后要好自为之,努力修炼,以后,不要再受人欺辱。”
她话音一落,满头发髻突然散开,如针般乍起,一身红袄也变化成了垂地红袍,娇俏的脸庞霎时间笼罩一层血气,如同红衣厉鬼一般,整个山头都在此刻涌起了一阵阴煞之气,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低了下来。
紫袍男子有些意外,“咦”了一声说:“居然是个半妖半魔的家伙,我还以为就是个扫帚精,没想到走眼了。”
粉衣女子也脸色一正,点头道:“看来她之前是一直隐藏实力了,难怪,她一个扫帚精,能够成为这一片妖怪的头领,原来是因为如此。”
红姐一步步的向两人走来,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阴寒之气,冷冷道:“如果你们是在一个月之前来到这里,牛首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实力。只可惜,如今牛首山高手尽数陨落,但即便只有这些尚未得道的小妖,也不是你们能够任意羞辱践踏的,我会代替它们,让你们这两个狂妄的家伙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教训。”
她再次踏上一步,忽然周身红衣鼓荡,满头长发化作万千枚长针,凌空向两人刺去。
紫袍男子哈哈大笑,纸扇轻摇,满脸不屑道:“倒是有点斤两,可惜,还是一个扫帚精的招数。”
粉衣女子也笑道:“既然她说咱们欺负她,那就让我来吧,我们两个都是女子,我赢了她,也不算欺负她。”
她挥起手来,顿时周身粉色缤纷花瓣纷纷扬起,花香芬芳,沁人心脾,她再次挥手,那些花瓣慢悠悠的飘起,在一阵香风之中,迎向红姐发出的发针。
白常在远处看的呼吸都快停顿了,口中喃喃道:“你说,她们两个谁更厉害?”
伊胜一笑,淡淡道:“这位穿红衣的,真实本事是不差的,可惜,这边的桃花妖,却更胜一筹。而且穿红衣的已经尽了全力,那桃花妖却轻描淡写,还有那个狐妖,也是浑不在意,你说,到底是谁更厉害呢?”
白常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认识这两人的原身?”
伊胜不以为然道:“这有何难,难道你忘了,牛首山的大小妖怪,都是被我抓起来的?”
这两人低低的说着话,另一侧却是胜负已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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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的发针攻势凌厉,但粉衣女子以柔克刚,一大蓬花瓣纷纷扬扬,居然就那么轻飘飘的挡住了红姐的发针。
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红色和粉色雾气交相缠绕。
片刻后,红姐的发针就被尽数破去,她脸色惨白,连连倒退,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到底是谁……”
“呵呵,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立刻投降,还是继续找死?”
红姐再次咬牙,仰头长啸,不顾一切的就要再次扑上去。
紫袍男子微微摇头:“唉,这是你自己寻死,可不怪我。”
他正要出手,却在这时,山间出现了一个清朗的笑声。
“小小妖狐,还有一个桃花妖,在这里吹什么牛皮?”
随着话声,白常从暗中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妖怪。
紫袍男子和粉衣女子迅速对视一眼,呵呵也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娃娃,怎么,你也来找死?”
他话虽如此说,眼中却掠过一丝异样,看向白常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身?
粉衣女子也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不要跟他们废话了,速战速决,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妙。”
紫袍男子微微点头,抬头望了望天色。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必须在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解决面前这些让人头疼的家伙们,否则……
白常上前几步,看着两人说道:“本来我在家好好的睡大觉,听说你们两个又出现了,而且跑到这里欺负这些小妖,我想问问你们,要脸吗?”
紫袍男子一愣,随即怒道:“你说什么!”
白常笑了下:“我说你们要脸吗,你们两个的道行,这满山妖怪加起来也未必能赶得上,想想你们曾经还是一个小妖怪的时候,还没有修成人型的时候,对于你们来说,这些小妖就是幼儿园级别的,你们连幼儿园的都欺负,这难道还不是不要脸吗?”
这番话说的两人哑口无言,其实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他们两个修炼都有千年以上,而这些小妖有的只不过几十年,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幼儿园小朋友。
紫袍男子脸上红了一下,不过粉衣女子却还是笑吟吟的,她脸色本来就粉红,像朵花一样,倒是看不出脸红没红。
“这是我们妖界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如果想要强行出头,那就必须胜过我们两个,否则,还是不要自找麻烦,自讨没趣。”
紫袍男子出言警告,白常并不以为意,一手拽出屠魔刀,一手拿出噬魂剑,对紫袍男子一笑,说道:“那好吧,看来我只能舍命陪二位了,但动手之前,我要警告二位,我这屠魔刀之下从无活口,噬魂剑下也是中者必死,如果二位有个闪失,不小心死了,黄泉路上,可不要怪我。”
他说着就要上前动手,红姐突然拦在他面前,咬牙道:“白老板,这件事与你无关,还是让我来。虽然大家刚刚认我为老大,但我也要为了大家,和他们两个拼了。”
红姐的这种精神,让白常颇为感动,不过他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你们今天帮了我的大忙,我又怎么可能看着你们受欺负,区区两个大妖怪而已,对于我来说……”
他想说两句豪言壮语,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副城隍那,这个身份对于两个妖怪来说,会不会有点用?
不过估计也够呛,城隍是神界的,人家是妖界的,好像是不好使啊。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被自己否定了,然后走上前,也不废话,提起屠魔刀,口中装模作样的一声大喝。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屠魔斩妖,浩然正气,急急如律令!”
随后,他伸手在屠魔刀上一抹,顿时一道符令闪着白光出现,然后屠魔刀白光大作,白常拎着菜刀浑身都跟着冒白光,在他的周围也突然隐约出现了几个神将的身影,有的手提宝剑,有的提着降魔杵,凛凛神威,杀气腾腾,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紫袍男子神色微变,低声道:“注意了,这小子似乎颇有来历。”
其实白常就是拿出了城隍令,在屠魔刀上比划了一下,但他也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一道符令,然后神将现身。
白常心里一喜,暗想难道这就是城隍令的真实作用,无意中被自己发现了?
他不再犹豫,屠魔刀挥出,大喝一声,斩向两人。
那几个神将也紧随其后,手中兵器发出风雷之声,铺天盖地的杀向紫袍男子,还有他身边的粉衣女子。
伊胜说的不错,这两人,一个正是千年妖狐,另一个,则是同样有着千年道行的桃花妖。
他们两人深山隐居,这次刚刚入世,没想到就接连遇到高手,此时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
一次驱策这么多的神将,这就算是人间顶尖的道门高手,也无法做到啊。
要知道,这些神将,虽然不算什么牛逼的神,只是护法级别的神祗,却刚好是妖类的克星。
这千年妖狐和桃花妖,要对付几个神将也不算什么难题,但是,神将的背后,却往往都有更牛逼的后台,如果惹出什么大麻烦来,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不得不顾虑。
桃花妖有些面露退意,千年妖狐却冷哼道:“不用在意,这些不过是这个臭小子驱策的最低级别神将,随便一个有点本事的道士也能做到,又不是天神降世,也不是正神临凡,有何惧哉?”
说罢,他轻轻挥起纸扇,面色却渐渐凝重。
月光下,这千年妖狐屹立山巅,衣袍在夜风中鼓荡,浑身上下都开始透出淡紫色的光芒。
“狂风刃舞!”
他仰头长啸,纸扇连挥,顿时,十多个小型的风卷凭空出现,每个风卷中都有着无数个闪着寒光的刀刃,在狂风之中飞速旋转着,迎向了白常和那几个神将。
双方的气势迫人,围观群妖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一场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
但就在双方即将对撞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山巅响起。
“爸爸快住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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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住手!”
随着这声呼喊,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双方中间。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常心中一惊一喜,急忙收势,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屠魔刀偏转方向,却无法控制那几个神将。
千年妖狐也大吃一惊,急忙收招,却也是晚了一步。
好在两人都是高手,白常将屠魔刀偏转方向,千年妖狐的狂风刃舞也呼啸向天,但总有一点来不及收回,堪堪对撞在一起。
一片白光冲起,夺目耀眼,周围的所有大小妖怪都被刺的睁不开眼睛,过了半天,白光减弱,这些妖怪们定睛再看,才发现,白常和千年妖狐已经不打架了。
两人蹲在地上,千年妖狐怀里抱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和白常大眼瞪小眼的,正在对峙。
“放开灵儿!”
白常用菜刀指着千年妖狐,大声喝道。
在他身后,那几个神将仍然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但却没有上前一步,就像是几位忠心耿耿的护法。
千年妖狐怒道:“凭什么让我放开,我是她爸爸!”
白常也怒道:“你胡说八道,她爸爸早死了,我才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桃花妖飘身上前,跺脚道:“你们别争了,灵儿快要坚持不住了。”
两人急忙低头去看,只见灵儿面如淡金,身躯竟在这片刻的时间内,缩小了许多。
千年妖狐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如果耽误了灵儿化形,灵儿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把你们统统杀死!”
“呃……”
白常这时候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两个妖怪,好像并不是要害灵儿?
他开口还要说什么,在妖狐怀里的灵儿,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爸爸……”
灵儿弱弱的呼唤着,白常和妖狐同时应声:“爸爸在这呢……”随后又互相怒目而视。
桃花妖拉着灵儿的一只手,柔声道:“灵儿乖,灵儿不要怕,姐姐在这里呢。”
白常看了她一眼,心说这都是什么辈儿啊?
灵儿的双眼无神的望着三个人,渐渐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你们不要打架,爸爸……”
她忽然拉住了妖狐的手,白常心中一紧,灵儿却看着妖狐说道:“你是我的干爹,灵儿一直都记得呢。”
妖狐痛心疾首地说道:“当年我去晚了,是我不对,等我赶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要弥补当年的过错。现在你受了重伤,先不要说话,让干爹给你疗伤。”
灵儿摇了摇头,又说道:“我要告诉你,这位白哥哥,也是我的爸爸,他对我非常的好,如果不是他,灵儿可能早已被人抓走了。所以,你们不要打架。”
白常和妖狐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个是干爹,一个是干爸。
白常道:“既然是这样,大家就先别打了,灵儿的伤势重要。”
妖狐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弄了一把破菜刀伤了灵儿,她本来就很虚弱,这回可好,如果她有事,我饶不了你!”
白常不甘示弱:“你那个破龙卷风才是罪魁祸首,我的屠魔刀都劈到天上去了,你呢?”
妖狐道:“我有什么办法,我的龙卷风那么多,万千风刃在其中,又不像你就一把刀。再说,你要是不带着这么多神将砍我,我能放出那么多风刃么?”
“废话,你要是不欺负这里的大小妖怪,我能砍你么?”
“谁欺负他们了,我就让他们老老实实把地盘让出来,他们不听,怪我喽?”
“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凭啥地盘让给你,你是太阳啊,全都得围着你转?”
“我是为了救灵儿,不然你以为我稀罕这个破地方?还遇到你这么个破人!”
“你为了救灵儿,你从来也没提过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把灵儿掳走了,要对她不利。”
“你才对她不利,你带着一群人劫持灵儿,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都说了我是她爸爸,你不信。”
“废话,你一个人类,你是谁爸爸啊,我才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我是她爸爸!”
“我……”
这俩人又开始没完没了,桃花妖急道:“你们有完没完,灵儿又晕过去了。”
两个人立刻住口,低头一看,灵儿双目紧闭,头歪向一侧,似已沉沉睡去。
妖狐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团乌云蔽月,原本明亮的山巅,此时已然黯淡下来。
他沉声道:“不好,灵儿必须马上渡劫,不然难过此关。”
白常惊道:“什么什么,灵儿才多大啊,怎么这就渡劫了?”
这次桃花妖接过话来,解释道:“妖类修真,每三百年一小劫,每千年一大劫,灵儿原本还不到日子,但她被人用镇妖石压住,挣扎的过程中提前引动了天劫,这天劫虽然没有大天劫那么恐怖,但也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场所渡劫。何况灵儿身上有伤,这一次又逢天劫,极难度过。所以,牛首山就是我们为灵儿找的地方,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帮助灵儿度过难关。”
白常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要红姐让出牛首山,并且每日供奉,是为了给灵儿续命渡劫。
他思索了一下,回头道:“红姐,这件事看来有误会在先,他们并不是想要抢占牛首山,但是你们双方打成这个样子,有死有伤,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只希望你们能帮帮忙,让出这一小块地方给他们,等他们办完事情,自然就会离开。”
白常和这两个大妖怪的对话,红姐自然全都听在耳中,闻言低头沉思片刻,又看了看身后的群妖,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听白老板的吩咐,但白老板也需保证,他们在这里的日子,不得残害我这些兄弟姐妹。”
妖狐冷冷道:“你们这些货色,我才懒得搭理。”
桃花妖给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放心,有白老板在此为证,如果出了事,你们尽可找他。”说着掩口一笑。
白常无语道:“好吧,我来当中间人,出事了你们双方都来找我算账好了。”
妖狐忽然起身,抱着灵儿仰望夜空,凛声道:“注意,天劫快来了,不相干的小妖怪,速速撤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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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一声大喝,自红姐往下,所有的大小妖怪,在几秒钟之内,就迅速撤离,连一个也不剩了。
白常往周围看看,目瞪口呆。
好家伙,刚才还义愤填膺,要决一死战的一群妖怪,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这么溜了?
别说那些妖怪,连伊胜都没影了。
开玩笑,这可是天劫,虽然说只是小天劫,但这些小妖怪也根本受不了,何况跟它们也没关系,那还不跑,更待何时?
这眨眼间,天空风云变色,山风骤然而急,就像是一场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
“奇怪,按照我的推算,天劫应该还有一些日子,怎么提前了?”
妖狐纳闷的自语着,桃花妖说道:“可能是灵儿意外受伤,才导致天劫提前,我们这次必须要保护好她,才能对得起她的父母家人在天之灵。”
妖狐点点头,面色凝重地抱起灵儿,和桃花妖一起,大踏步走上山巅。
“白老板,天劫猛烈,你还是请回吧,这件事,我们来顶住就可以了。”
桃花妖对着白常挥手,然后转身和妖狐站在一起,面对苍穹。
白常挠了挠头,他对于天劫一无所知,但看这架势,似乎很厉害。
不过事关灵儿,要是让他袖手旁观,或者回家睡大觉,他也做不到。
“你们在上面对抗天劫,我就在这里,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帮个忙。”
白常退了几步,对两人喊道。
妖狐看也不看他,大叫道:“天劫的变化非常微妙,你如果非要留在这里,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你最好离远一点,免得引发其它变化,到时候就不妙了。”
“那好吧,我再退一些。”
白常说着,又往后面退了几十米,看看一块石头又大又平整,索性跳了上去,登高望远,注视着山巅之上的动静。
此时,天空几乎已经是黑透了,远远的天边似乎飞来一朵闪烁着雷光的劫云,风驰电掣般飞到了牛首山的山巅之上。
我的乖乖,这朵劫云的规模,看起来可比在茅山九霄宫之上,卧云真人的那一记神雷壮观多了。
白常仰起头,看着这如同巨大锅盖笼罩在山巅,从心底深处不自禁的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天地之威,莫能抵挡。
难怪那些小妖怪吓的屁滚尿流,这换成谁都得害怕啊。
但妖狐和桃花妖两个,却是矗立于山巅之上,身上衣袍在风中猎猎飞舞,怀中抱着灵儿已经放在地上,两人围着灵儿站定,仰望苍穹,毫无惧色。
这两个都是经历过大天劫的妖怪了,按理来说,灵儿这种级别的小天劫,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两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对了。
这天劫……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小天劫,又称为四九小天劫,和九九大天劫的规模有着很大的区别。
通常来讲,这四九小天劫的劫云覆盖范围,也就是方圆几百米而已,面积并不大。
可此时看这个劫云的范围,还有规模,妖狐隐约有一种感觉,似乎像是九九大天劫?
但是,这不可能啊。
桃花妖也面露疑惑,看向妖狐道:“这到底是不是灵儿的天劫,总不会……是你的吧?”
妖狐摇头道:“不是我的,好奇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天劫似乎比我上一次的还要厉害,但是距离我的天劫,应该还有几百年才对。难道……是你的?”
桃花妖也摇头,面色疑惑道:“不是你的,当然也不会是我的。而且我感觉,这一次的天劫,像是至少经历过三次以上的大妖怪,或者修真者,才会有的级别……”
两人仰头望向天空,目光随着劫云的变化而动,慢慢的,目光却是定格在了不远处的白常身上。
是的,这一次劫云的中间地带,很显然并不是灵儿,也不是他们两个。
而是白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同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个白家饭店的老板白常,虽然有点本事,也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他的道行,绝对没有达到大天劫的地步。
要知道,如果是人类修真者的话,要面对天劫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按照人类修真境界等级,分为引气、筑基、胎息、炼神、归真、元婴、移神、出尘、还虚、天人,一共九大境界。
因为人类修真要远远比动物修真容易得多,也不需要经历太多天劫,所以,人类的第一个天劫,通常是达到了还虚境界之后,才会迎来第一次天劫。
度过天劫,达到天人之境,这就可算是陆地神仙了。
但因为人类的寿命虽然比动物要长很多,却要更加受到天道的制约,一般活个两百多岁,已经是人类之中的极限了。
在这两百多年的岁月里,能够修炼到元婴境界的修真者,就已经是少之又少,要达到出尘、还虚,甚至经历天劫的,可谓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情况下,这位白家饭店的老板,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经历天劫?
而且看白常的样子,根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两人的目光一起注视着白常,一时之间完全想不通这是什么原理。
白常也想不通。
他没见过天劫,更没经历过天劫,所以在他心里,这天劫就是冲着灵儿来的。
可是这两个妖怪,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保护灵儿,可怎么转眼之间,一个个都转过头来,傻愣愣的盯着自己干啥?
“喂,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对付天劫啊。”
白常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对着两人不住的挥手,急的直跳脚。
眼看着天劫就要来了,那劫云里面都开始聚集能量,雷光丝丝闪烁了,你们两个看着我干毛啊?!
白常在这直跺脚,妖狐和桃花妖两个齐齐抬头看天,只见半空中的劫云里面无数道电光如同银蛇狂舞,丝丝闪烁,在不断的聚集起来,这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在半空形成了一个漩涡形的巨大电光团。
同时,也已经开始有无数的电光火花,在空气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一道道蛇形闪电不时的在空气里穿梭着。
这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对着白常大喊起来。
“危险,快跑啊!”
白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半空中第一道劫雷就已经轰然而至。
这一刻,天地通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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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碗口粗的天雷,咔嚓一下子,砸在了白常的脚下。
幸亏刚才两人开口大喊提醒,白常及时挪了一下,不然这道天雷,估计就劈在白常身上了。
饶是如此,也把白常吓了一跳。
这一道天雷,威势无匹,白常所站的这一块石头都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袅袅的冒着青烟。
“我靠,劈我干啥啊……”
白常一脸懵逼,抬头看,半空中的雷云越来越厚重,缓缓的旋转着,仿佛在酝酿着第二道更为恐怖的劫雷。
难道是……劈歪了?
妖狐和桃花妖也有点发懵,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他们两个倒不可能以为是劈歪了,毕竟这太扯淡了,但如果这天雷真是冲着白常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和灵儿没多大关系?
两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同时从山巅上抬起头,仰望天空的那一团雷云,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
劈白常吧,劈白常吧……
白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自己这两下子距离渡劫还远着呢,绝对不可能引来天雷。
要知道,他现在才只是修真境界里面的炼神期,虽然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但那只是在人间来算。他的后面还有好几个境界,都是他难以触及的层次。
远了不说,最起码也要修成元婴,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修道者。
他现在别说元婴,连金丹都没炼出来,天劫都懒得搭理。
就相当于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屁孩,哪个社会大哥会跟你一般见识?
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天空的第二道劫雷就已经酝酿完毕,轰隆一声劈了下来。
白常和那两个妖怪,一起抬头看天,紧张的看着这道天雷的方向,想要看清楚,这一次到底是劈谁的。
结果……
“我靠,怎么还劈我啊!”
白常眼睁睁看着这一道天雷,奔着自己的脑门劈了下来,吓得蹭一下往旁边跳出几米远。
咔嚓!
这一次,是一道更粗的天雷,一声响亮震天动地,硬生生把白常脚下的石头都劈开了一道口子。
黑洞洞的石头裂隙里面,更加浓烈的烟雾冒出,半个山头都几乎快被笼罩了。
白常虽然躲避及时,却也是被吓的够呛,山巅之上的两个妖怪却欢天喜地的跳了下来。
“太好了,我就说这一次的天劫不对劲,既然不是冲着灵儿来的,那我们赶紧另找地方给灵儿疗伤。”
妖狐说着就要走,桃花妖拉住了他,指指白常说:“但这天劫也不应该是对他来的,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么?”
妖狐看了白常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不是对我们来的就行,我管他死活,一个人类而已。”
桃花妖摇头道:“可他也是灵儿的……就算是好朋友,我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理。”
妖狐冷哼一声:“哼,他小小年纪就招致劫雷,说不定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才会要劈死他,这跟我们没关系,灵儿年幼,一定是认错了人,放心吧,听我的话没错的。”
“但是……”
“你就不用但是了,现在灵儿要紧,不然我们先把灵儿安顿好,再来看他如何?”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白常却是不干了。
尼玛的,这连续两道天雷都奔着老子的脑门来,老子招你惹你了啊?
白常深知自己不可能引发天雷,那么,这就肯定是那两个妖怪做的手脚。
眼看这两个家伙要跑,白常趁着第三道天雷还没劈下来,一溜烟的跑到了这两人身前。
“我说,二位本事真是不错,居然能把天雷引到我身上来,怎么,惹完祸就想跑吗?”
白常伸手拦住两人,没好气地说道。
桃花妖道:“你误会了,这并非我们两人所为,只是现在灵儿情况危急,这里又暂时不适合静养,我们要把她带去一个僻静的地方,为她疗伤。”
白常道:“为灵儿疗伤可以,但你们这么玩,也太不仗义了吧?”
妖狐怒道:“我们已经说了,这不是我们两个人干的,你自己招来的天劫,与我们何干?”
白常也不干了:“我招来的天劫?真是笑话,我凭什么就招来天劫啊,这满山妖怪修炼了不知多少年,哪个都比我年头长,我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年,你听说过二十多岁就招天劫的吗?”
妖狐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有了,如果你作恶多端,伤天害理,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就会招致天劫,跟年岁有什么关系?”
“哎,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服了,我……”
白常撸起袖子,就打算跟这只千年妖狐把话说个清楚,但就在这时,天空的雷云急速旋转着,第三道天雷也酝酿完毕了。
桃花妖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情况,刚要开口提醒,却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惊天雷光已然劈下!
白常和妖狐吵的正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雷已经闪烁着丝丝电光,如同一条天龙降世,周遭无数的电蛇狂舞,狠狠向着山头劈了下来。
轰!
这一次,天雷却既没有劈向白常,也没有劈其他的人。
这第三道天雷,不偏不倚的,还是劈在了刚才的那一块巨石上面。
咔嚓!
巨石登时裂开,被劈出一个大洞,乱石到处纷飞,青烟黑雾滚滚而出,张牙舞爪的冲上夜空。
妖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我知道了,这天劫的目标,是那块石头!”
“天劫的目标是那块石头?”
白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块石头,它能作什么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难道说,这石头也是一个妖怪?
桃花妖脸色骤然而变,脱口道:“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块石头下面,好像另有玄机。”
妖狐盯着那块石头,也面色凝重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一块镇煞印。”
“镇煞印,你是说,这块石头下面,镇着一个恶煞?”
“不错,而且,这还很可能是一个有着几千年道行的通天大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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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道行的通天大鬼……”
白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一次的天劫,是这块石头下面的什么通天大鬼引发的?”
妖狐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否则此时在这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引发天劫,天雷却一直在劈这块石头,不是它,还能是谁?”
这三道天雷,接连将那块石头劈开,天空的雷云又已经在重新汇聚,方圆百米之内的范围之内,空气中充满了丝丝电弧,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再看那块石头,虽然已经被劈开,青烟黑雾从中狂涌而出,但并没有什么其它征兆,白常想要上前查看一下,却被桃花妖拉住。
“不能过去,这种天劫的规模,至少是经历了两次以上,才会有如此威势,而且这是九九大天劫,接连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更厉害,你现在上前,就等于是送死。”
“不能过去,那我们总可以离开吧,不如我们带着灵儿去为她疗伤,这里的事情,反正和我们无关。”
白常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三个人带着灵儿转身就想离开山顶,但这时红姐不知从哪里现身出来,拦住了三人。
“牛首山将有天鬼现身,求各位相助,否则这满山生灵,恐怕要尽数遭其毒手。”
红姐居然半跪在地,低垂着头,眼中仿佛有泪闪动。
白常有些意外,问道:“天鬼,你怎么知道这里将有天鬼现身?”
红姐道:“实不相瞒,白老板,百年前牛首山大劫,天地震动,有天鬼从天而降,堕入此间,被压在一块巨石之下,上有八道封印,并且有一道预言,开此石者,将有大祸临头。”
“百年前,天鬼从天而降,八道封印?”
白常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心里似有所思。
这里距离白家饭店也不算太远,这天鬼,不会是白家封印的五大恶煞之一吧?
妖狐面色一整,冷声道:“你不用怕,此时是天劫降临,你所说的什么天鬼,就算再厉害,也必然逃不过去,等九道天雷一一击下,天鬼必定化作飞灰,那时候牛首山灾厄消除……好了,我们得走了。”
此时天空雷云越来越浓厚,看着比刚才还更要可怕,现在不走,待会恐怕也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最厉害的九九大天劫,方圆数里之内都可以夷为平地,更别提这一个小山头了。
红姐脸色变了又变,但也无可奈何,白常走到她面前,对她说道:“别纠结了,马上召集所有的人,全部撤离牛首山,走的越远越好。等过了这一次劫难,再回来吧。反正只要有命在,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修炼也无所谓。”
红姐苦着脸,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只能叹口气,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先避过这一次劫难再说吧。”
她话音刚落,却又有一个人现身出来,拦住几个人,沉声说道:“你们今天一个都不能走,必须留在这里。”
白常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伊胜。
“好你个伊胜,刚才危急时刻你就逃跑了,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们留下,恐怕你没这个实力。”
白常恼怒说道,伊胜却摇摇头,开口道:“白老板误会了,各位,我并非心有歹意,而是刚才心念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所以,你们今天非但不能离开,还必须留下,阻止天劫即将降临。”
“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常质问道,妖狐神情微动,望着伊胜,上下打量了两眼,呵呵冷笑道:“我以为是谁,想不到在这小小牛首山之上,居然还有一个魔人,呵呵,看来牛首山藏龙卧虎,我倒也是走眼了。”
伊胜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鬼绝不能出世,否则,必将天下大乱。”
伊胜这话一说,几人同时动容,目光凛然的凝视着伊胜,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不是我危言耸听,其实你们人间的事,跟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但天鬼却非同小可。”
伊胜的语气少有的凝重起来,他仰头望着天空的雷云,语速极快的,将天鬼的来历讲述了一遍。
天鬼,这是世间最为邪恶的御鬼之术,因为人有三魂,分为天魂地魂人魂。
人魂又叫做命魂、生魂,人死之后,命魂消散,天魂再入轮回,地魂则徘徊在世间墓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经常所说的孤魂野鬼,其实大部分就是指的这一类地魂,也就是经常去白家饭店蹭饭吃的那些。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它们是没有机会再入轮回的。
世间常见的御鬼之术,比如阴山门的法术,大多都是修炼地魂,少数修炼命魂,但极少有人敢修炼天魂。
因为那样等于违背天道,阻止天魂再入轮回,是极为严重的恶行,如果按照用修真界的规矩来解释,就等于修炼修道者的元婴,是犯了大忌讳的。
但天鬼也是天下鬼物中最厉害的,尤其是此时被封印在牛首山的这一只。
传说中,在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天鬼,曾经有九只。
数千年前,人间有轩辕鬼王,用了九个太阴之命的女童,又抓了数千条暴戾的生魂锻造,与女童融合,使女童硬生生转变成半人半鬼的东西,最后又用百年时间祭炼,方成九子天鬼。
这九子天鬼纵横人间,几乎无敌,但轩辕鬼王作恶太多,最后还是被天下正道联合剿灭,轩辕鬼王身陨,九只天鬼也只剩下一只,逃遁无踪。
人间的天鬼,从此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只。
如果此时牛首山的天鬼,就是当年轩辕鬼王遗留的那一只,那么,它已经经历了至少两千余年的修行,按照每千年一次天劫的规律,它也已经度过了两次天劫。
这一次,刚好是第三次。
而度过三次天劫的天鬼,将化身为太阴天鬼,其实力堪比过去的九只天鬼合体,到时候危害三界,无人可敌。
所以,必须要阻止这次天劫,因为没有度过三次天劫的天鬼,和度过三次天劫的天鬼,实力将会有着天壤之别。
听了伊胜的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骑虎难下。
如果伊胜的话属实,那还真应该想办法阻止天劫。
可是,这特么的可是九九大天劫,而且是第三次,谁能有那个实力,阻止这种级别的天劫?
然而,众人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
第四道天劫成型,这一次,一道接近水桶粗的雷光,再次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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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雷光,几乎将半个山头都掀了起来。
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的反应,只能飘身退出百米开外,这才避开了天雷击身的灾厄。
第四道天雷,竟就已经猛烈如斯。
好在这一次天雷过后,山巅的那一块镇煞印,虽然被彻底劈开,中间也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翻翻滚滚的浓烟黑雾涌出,却并没有什么其它的迹象。
妖狐不由变色道:“这天鬼究竟被镇在多深的地方,竟然四道天雷都还没有将之劈出来。”
伊胜抬头望天,松了口气道:“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了,这天劫的雷光越往后,需要的时间就越久,接下来,我们可以想想办法了。”
红姐摇头道:“我是毫无办法,我们妖类本就对天劫十分惧怕,更何况我们牛首山上面的这些,都是尚未修成什么气候的小妖,别说对抗天劫,听到雷声就吓的不知何处藏身了。”
桃花妖也说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可想,你们是妖类,我们也一样,我和哥哥虽然度过一次天劫,但也是九死一生,何况这应该是第三次天劫,威力巨大,更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再说,我们为什么要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替那个天鬼阻挡天劫呢?”
妖狐道:“不错,要我说,就听凭他去,量那天鬼也没有实力度过三次天劫,索性让它被雷劫劈死,岂不干脆,为何非要阻止?”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哑口无言了。
是啊,伊胜的想法虽然也正确,却太过想当然了。
他凭什么就认为,天鬼能够度过天劫呢?
伊胜看着众人,苦笑道:“如此威势猛烈的天雷,接连四道,连这镇煞印都还没完全劈开,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想要利用这东西替天鬼阻挡天劫,来帮助它渡劫?”
“镇煞印,镇煞印……”
白常低低念叨了两遍,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明了,他有心想要到近前去看查一下,却终究还是没有提起胆量。
毕竟这种级别的天劫,他也不敢碰。
不过,他还有别的办法来印证。
白常心念微动,冰女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性命相关,只要白常所想,冰女无需刻意召唤,就会自动出现。
白常一见冰女,顿时大喜,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冰女已经说话了。
“主人所想不错,这只天鬼,正是当年老主人留下的五大恶煞之一,也是最为可怕的一个。”
白常听了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五大恶煞居然就这么无意中又被自己发现一个,忧的是偏偏在这么一个时候,这让自己到底是帮着天鬼渡劫,还是干掉天鬼替苍生谋福?
如果按伊胜所说,天鬼真的那么危险,那么自己恐怕也无法将其控制,尤其是在天鬼度过三次天劫之后,那就更是一大祸患。
可现在白家饭店暗中的对手蠢蠢欲动,如果收服天鬼,那必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这两者之间,究竟该如何抉择?
“你对这个天鬼了解多少,我们有没有机会将它收服?”
白常想了想,开口询问冰女。
冰女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的实力和它差一大截,如果你想收服,我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度过三次天劫的太阴天鬼,无人能够收服。”
这特么就蛋疼了。
白常嘬了嘬牙花子,心说难办了,既然这样,那还是把它干掉算了,反正现在有冰女和百目妖帮忙,也不缺这一个,没必要给自己以后添麻烦。
“各位,我想好了,既然天鬼出世会很麻烦,现在的天劫恐怕也不足以将它灭掉,那么,不如我们加一把力,干脆干掉它算了。”
白常的话让几人有点意外,妖狐扫了他一眼:“你说的容易,干掉它,怎么干掉?你比天劫还厉害?真是痴人说梦,我不管你们了,我还是给灵儿疗伤去吧。”
白常再次拦了他一下,说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这个办法不需要你们去冒险,但是,你们要帮我一个小忙。”
“帮忙,帮什么忙?”
“只要你们帮我拖延一下劫雷的时间,我去把镇煞印那里,白家施加的八门锁魂阵符咒打开,让天鬼提前跑出来,这样天劫不就能劈到它头上了?”
不得不说,白常真是太特么聪明了,连这么损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几人互相对视,然后同时对白常伸出了大拇指。
“白老板,看来我之前一直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无耻许多。”
伊胜笑眯眯地对白常说,然后对着妖狐和桃花妖拱了拱手,说道:“二位,你们都是抵御过天劫的高手,这件事,就拜托二位了。”
妖狐翻了翻眼皮,却是直接拒绝:“少来,我们可没那个时间,再说,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此身又不在三界之中,操的哪门子心?”
伊胜叹道:“我虽然不在三界之中,但这件事却和我有关,我既然遇到了,不得不管。白老板,你知道的,我是魔体,本就没有肉身,根本无法抵抗天劫,否则只怕我还没到近前,就已经化作飞灰了。这件事,还得这二位帮忙。”
白常低头思索了下,对妖狐道:“我也不需要二位直接抵抗天劫,我问一句,待会天劫下来,或者说在下一道劫雷形成之前,你们最多能拖延多少时间?”
妖狐还要说什么,桃花妖拉了他一下,开口道:“如今已经是第五道劫雷了,威力甚大,以我们两个的能力,如果直接对抗,顶多能够撑十几分钟,就要身受其伤,另想办法了。但如果只是拖延,想必拖个三五分钟,还是不成问题。”
白常点点头:“好,那就是五分钟,只要二位帮忙,给我五分钟时间,足够了。”
伊胜对他嘿嘿笑道:“白老板豪情万丈,实不相瞒,在这里的人,非妖即魔,也只有你一个才有这个能力了,白老板,看好你,加油哦。”
白常给了他一根中指,冷哼道:“你少来这套,我警告你,别想借着这次打什么歪主意,冰女,给我看好了他。”
PS:暂时两三更大家不要嫌慢,我在攒稿子,大约下月十号,来个几十章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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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要五分钟的话,我自己就可以了。”
妖狐沉声说道,然后把灵儿交给桃花妖,对她叮嘱道:“这次大天劫非同小可,你马上带着灵儿前往离此地百里之外的天狐谷,在那里等我,最迟明天,我一定赶去。”
桃花妖心有不忍,紧咬嘴唇,望着妖狐道:“这天劫厉害无比,你千万不要逞强,如果坚持不住,不必强撑。”
妖狐呵呵笑道:“原本是想给灵儿找一个疗伤的地方,结果遇到这么一件事,但如果袖手旁观,的确不合道义,好在只要坚持五分钟,又不是真的对抗天劫。闲话少说,我们抓紧时间。”
桃花妖含泪点头,带着灵儿架风离去,倏忽间消失不见。
白常见这两人对灵儿如此维护,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妖狐的称呼也不由改变了。
“多谢前辈对灵儿的照顾,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妖狐扫了他一眼,默默点头,随即飘身上前,站在了山巅之上。
不过,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就在镇煞印的侧方几十米开外,这样既能第一时间阻击天劫,也能避开天雷直击的范围,保护自己。
“来吧,时间紧迫,快些了!”
妖狐双手翻覆,顿时一道白光在他手中缓缓成型,他仰头望着天空的雷云中心,一声大喝,手中白光脱手飞出,笔直迎向那团雷云。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雷云如同一片湖水被投入石块,霎时风云变幻,天空中呈现出了光怪陆离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白常不敢耽搁时间,立刻冲到了镇煞印的位置,仔细查看起来。
这本是一块数米方圆的巨石,此时已经被劈开成了数个碎块,一个恐怖的黑洞出现在面前,里面涌出青烟黑雾,让白常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镇煞印,八门锁魂阵。
白常深吸口气,沿着巨石查看,但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八门锁魂阵的符咒印记在哪里。
这也难怪,此时这块巨石已经被天劫雷霆劈的四分五裂,即便有符咒,也早该被劈散了。
可是,如果八门锁魂阵已经被天劫劈散,为何天鬼不出?
还有,即便八门锁魂阵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在天劫之下仍然完好?
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白常不由暗道不妙,看来这件事是自己有欠考虑,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既然决心已下,那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天鬼渡劫。
“前辈,你撑住,我下去看一看。”
白常说罢,也不等妖狐回答,手指掐起符印,灵眼开启,纵身跳下巨洞之中。
这是一个斜斜向下的巨洞,白常后辈紧贴着被劈出来的洞壁,往下滑行,只听耳畔风声呼啸,满眼的黑雾缭绕,直扑面门,黑雾中仿佛有着无数冤魂,尖叫着抓向他,无穷无尽。
仿佛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白常才双脚落地,似乎落在了一块石头上。
努力适应了片刻,他才渐渐看清,自己脚下是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石头,石面光滑,中间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符印,通体墨绿,为九头狮子形状,在黑暗中发出暗绿色的光芒。
周围是一片散落的碎石,白常用手将碎石拨开,便看到了,在符印周围的地面上,赫然刻着八道符咒。
这些符咒似乎是用斧凿所刻,中间又用朱砂鸡血等物填充,年深日久,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白常一眼认出,这八道符咒,正是白家的八门锁魂阵。
果然另有玄机!
看来,外面的那块石头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镇煞印,应该是这块九头狮子才对。
但白家先祖为了这个天鬼,下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从这里往上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全部都被青烟黑雾笼罩遮蔽,也不知道,这里是地下多深的地方了。
白常不由摇头乍舌,心想在山里开辟这么大的工程,真是难为白家先祖了。
不过现在没空多想,白常伸手在八道符咒的生位上摸了下,有点犯难。
如果是黄纸符咒,直接念咒,然后揭开就行了。
可是这是斧凿刻出来的符咒,这怎么揭开,如何开阵?
略略沉思片刻,白常有了主意,他从身上取出屠魔刀,看准位置,一刀砍了下去。
顿时,金星四溅,火光冒起,白常低头再看,那符印居然还是好好的,只被砍出了一点点白印。
这特么就麻烦了,这是什么石头,这么结实?
没空多想了,白常一咬牙,举起屠魔刀,奋力又是几刀劈出,砍在石头上面。
空旷的石洞里,回声荡起,直上九霄。
山巅之上,妖狐双手向天,又是一团白光凝聚成型,击向天空雷云。
他这是以进为退,在劫雷还没有完全成型之前,先破坏雷云团,延缓其聚集的速度,这样拖延时间,远远要比直接对抗天劫简单得多。
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天劫了,妖狐的经验还算丰富,并不会蛮干的。
但是,这个姓白的小子究竟在干什么啊?
说好的破阵,结果他却跳进洞里去了,然后又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似乎砸起了石头。
你这是破阵啊,还是开山啊?
另一侧,伊胜却是早就离开了百米开外,躲在一座山崖后面,探头往外看着,却是迟迟等不到白常的消息。
他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白常破阵,已经过去了快三分钟的时间。
“喂,白老板,妖狐先生,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加油啊!”
喊完之后,他又缩头藏了起来。
冰女就在他的身侧,冷冷的看着他,浑身白衣鼓荡,早已灌注了全身真力,如果这个伊胜敢有异动,立刻动手。
伊胜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一阵发冷,回头冲冰女笑道:“美女,不必那么紧张,我现在和白老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放心好了,我暂时跟你是一伙的。”
冰女也不说话,依然盯着他,就当完全没听见一样。
伊胜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道:“随你吧,反正还有两分钟,待会这只妖狐如果顶不住,或者他突然后悔放弃了,别忘了,去救白老板,不然他就死定了……”
冰女心中凛然,知道他说的不假,不由抬起头,望向了山巅上冒着黑雾的,那一个巨大的石洞……
只剩两分钟的时间,白常究竟能不能成功破阵,再从洞里逃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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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的时间,任何人都不知道白常究竟能不能出来。
但有一个人知道。
白常。
因为他已经奋力、全力、用尽吃奶的力气,砍了那块石头十几刀,却除了在石头上留下十几道白印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最后他的手臂都震麻了,拿起屠魔刀一看,锋刃都有一些磨损了。
他奶奶的,要知道他这屠魔刀平常劈石头都跟劈木头似的,这一次,怎么就无效了?
“好吧,看来要出绝招了。”
白常站了起来,他也知道时间所剩不多,如果再不行,那就只能放弃了。
不然天劫一道,他首当其冲,必定是灰飞烟灭的命运。
那样的话,就太吃亏了……
他再次深吸口气,双手握刀,看准位置,默默的运起体内本命煞的力量。
这本命煞,自从他境界提升之后,似乎就已经被他所融合了,毕竟本命煞原来也只是紫煞级别实力,已经比白常自身实力弱了一大截。
但这一次,白常想起从前无数次帮助自己扭转局面的本命煞,再次运转,情势顿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出现了一股说不清的力量,蕴含在一团黑气里面,翻翻滚滚的充斥在四肢百骸之中。
是了,就是这种久违的感觉。
白常就像一个戒酒许久的人,突然喝了一壶二锅头,那种酣畅淋漓,痛快无比的感觉,将他的身体瞬间占据。
太爽了……
本命煞,又来了!
那力量就像奔腾的江水汇入大海,在他的身体里迅速灌满,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逐渐都被这力量充满。
极度的舒爽感,让白常忍不住抬头向天,双臂高举,一声长啸。
“啊……”
这声音穿出石洞,直透九霄,响彻夜空。
就连在石洞旁边的妖狐,也被吓的一个激灵。
天鬼出世了么?
但回头看,只见石洞里黑雾纷乱,如同有一双大手在里面胡乱搅动,却并不见其他动静。
冰女自然听得出白常的声音,凛然道:“这是什么情况,主人为何高呼?”
伊胜眯眼听了片刻,呵呵笑道:“没什么,这声音,听着不像惨叫,你家主人应该没什么事。”
冰女道:“那他为何高呼?”
伊胜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但是听起来,这声音好像是太爽了才会叫的那种……呃,你不是人类,没经过那种事,不然的话,你就能懂了。”
冰女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伊胜哈哈大笑:“就是那种……男女之事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哈哈哈哈……”
伊胜其实说的没错,白常确实是太爽了。
可惜,这种感觉就维持了十几秒,就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不过此时白常身体里已经充满了力量,他默默估算了下,现在自己的本身实力,加上本命煞,恐怕已经快要突破炼神期了吧?
而且这一次的本命煞,可比之前厉害多了,初步估计,起码也有青煞以上,甚至更高的实力。
无暇多想,白常略略估算,再次举起屠魔刀,嘿的一声,便准备向石头上砍去。
但就在此时,石洞旁边的妖狐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天劫提前了!”
就在白常发出长啸的时候,天空突然雷云翻卷,劫雷加速凝聚,连妖狐的拖延法都失效了。
妖狐不由大惊,接连击出几团白光,却都失效了,那劫雷就像发狂了一样,疯狂的聚集,眨眼之间就已经聚集完毕,雷云飞速旋转,眼看下一瞬就要击下。
妖狐脸色深沉,双手接连挥舞,除了白光之外,又用无数风卷形成,每一个风卷里都有着万千风刃,凌厉无匹的旋转着,随着妖狐的手势在半空快速成型。
“狂风刃舞,龙形九天!”
妖狐一声大喝,终于真正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这一次,那无数风卷在旋转的过程中,竟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高速旋转着,将那万千风刃全部凝聚,最后形成了一道雪亮的龙形白光,通天彻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远处的伊胜都看傻眼了。
“我的乖乖,人间果然有高手,就凭这一下子,估计我不是对手。”
伊胜不住的吐着舌头,长长叹息。
冰女的目光也被这一幕吸引,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的劫雷,和妖狐全力凝出的龙形风刃。
要知道,冰女虽为恶煞,但道行也算顶尖了,尤其在苗疆的境界大提升之后,大约再过几十年,她也要面临天劫的灾厄了。
她原本的实力是孽神,等于人类修道者的炼神后期,如果再一次突破,那么就将达成境界的再一次提升。
但是,孽神之后会变成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但毫无疑问,能够相当于人类归真期的修为,那也是仅差一步就能修成元婴的存在。
大约,也就是鬼仙了吧?
所以,冰女现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空劫雷,一是要多多观察天劫的变化,为自己积累经验,二来,也是要在危机到来的一刻,如果白常有危险,那么就挺身而出。
毕竟他们两个性命相关,白常死了,她别说境界提升,这条命也就算是交代了。
妖狐这一道龙形风刃,正是他的绝招,他完全有自信,凭着这一招,再将时间拖延一些。
毕竟现在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自己刚才夸了大话,如果时间没到就逃之夭夭,那么第一被人笑话,再说白常此时在石洞里,一旦劫雷击下,必然没命。
他生性虽然狂傲自大,却也不愿如此害人性命。
这边妖狐奋尽全力对抗天劫,白常在石洞中,却又有变化。
就在刚才,他运起全力即将劈出最后一击的时候,那一块墨绿色的九头狮子石印之下,却忽然传来了嘤嘤的哭泣之声。
就好像有一个小姑娘,受了很大的委屈,躲在暗中,低低啜泣。
白常马上就要劈下的一刀,忽然停住了。
他愣愣的听着这声音,心里不知怎的,生出了一丝怜悯。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要犹豫一秒钟,一切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白常咬了咬牙,一刀斩出!
然而,他这一刀马上即将砍在石头上的时候,一只大手不知从哪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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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不可!”
这一只大手死死抓住白常的手腕,硬生生将屠魔刀拦住在了半空。
白常定睛一看,这突然出手的,却是百目妖。
这家伙不是在自己体内疗伤么,怎么突然出来了?
百目妖急急道:“你是疯了么,这么狭小的空间,你用尽全力去劈,是想让自己被石头砸死么?”
白常黑着脸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再不打开封印,天雷一至,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那和被石头砸死有什么区别?”
百目妖仰头望向苍穹,变色道:“我的乖乖,我的白老板,你这是遭天谴了?”
白常苦笑道:“没时间解释,现在我必须马上打开封印,你要是怕就快让开。”
百目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惊呼道:“开什么玩笑,这是天鬼的封印,你这样蛮干,除了把自己砸死之外,是根本无法打开的。”
白常微微一愣,问道:“那要怎么打开,难道你知道?”
百目妖点头:“略知一二,这上面的符印,叫做镇煞印,专门针对鬼类的,上面这个法印,乃是一件佛门法宝,叫做九灵圣印,如果你想打开封印,就必须得到九灵圣印的允许,然后将其旋转,对准你所要的结果,如果九灵圣印同意了,那也就成功了,否则,就算是当年的白松亲自来了,也根本解不开。”
白常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要解开封印,还得这个法印同意?”
百目妖道:“没错,这也是为了避免有歹人破开封印,释放天鬼出来,到时候生灵涂炭,那就惹下大祸了,所以……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试一试吧。”
白常抬头看了天空一眼,但黑雾弥漫,只能隐约看到一道白光经天掠起,几乎连这里的黑雾都已经穿透了。
随即,一声惊天动地的天雷轰击之声,骤然响起。
轰隆!
这石洞中都被震的剧烈摇颤,同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从石洞上方传下。
“白常,这一道劫雷乃是第五道了,我只能再多坚持三分钟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出来,就别怪我了……”
白常浑身微震,不敢再耽搁,立刻收起屠魔刀,翻身跪地,按照百目妖的话,对着石头中间的九灵圣印接连磕头。
同时,他也低低的开口诵祷。
“白家第五代后人白常,今日来到这里,遵循祖训,开启封印,释放天鬼出世。那天鬼虽然作恶多端,但早已被白家收服,此时天劫来临,天鬼难逃,但如果仗着封印的力量,让天鬼成功渡劫,世间必定多灾多难,弟子白常,恳求九灵圣印,答允弟子请求,释放天鬼,让其自行面对天劫,生死有命,不论结局如何,弟子都必定尽全力收服天鬼,让其离恶向善,如若不能做到,弟子愿以己身抵过……”
这一番话,完全出自白常内心。
他深知释放天鬼的后果,但如果不释放,恐怕祸害更甚,这一次,他完全是将自己的命运,压在了天鬼的身上。
如果天鬼出世,被自己顺利收服,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反之,天鬼出世之后为祸苍生,那么这个黑锅,也要由他来背。
百目妖在一旁看着他,心中颇为感慨。
先前他和冰女一起在白常体内疗伤,此时差不多已经痊愈,冰女因和白常心意相通,故此知道外界发生的所有事,但百目妖直到出来之后,才明白白常在做什么。
他本修行数千载,聪明绝顶,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白常此时押上的,不止是自己的一条命,还有白家的五代传承,以及天地之间的一场劫运。
千百年来,百目妖所经历的,所见过的,无论人鬼妖神,都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但能够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白家那一位有着通天彻地之能,悲天悯人之心的白松,也就是这个白常了。
试想,不惜冒着被天劫击中,灰飞烟灭的危险,也要为天下苍生着想,解除这一个巨大祸患的,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人,有如此勇气?
他凝神注目,望着白常的背影,又抬头望天,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白常却并不知百目妖的异样眼神,他诵祷完毕,缓缓起身,只见九灵圣印上方的墨绿色光芒,忽然渐渐的大盛起来。
他心中一喜,就要伸手去按动九灵圣印,将其转向八门锁魂阵中的生门位置。
但还没等他动手,九灵圣印忽然自行旋转了起来。
这旋转的速度并不很快,白常目光烁烁的盯着九灵圣印,看着它一点点的,转向了生门。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转盘大抽奖一样,八个奖项里面,只有一个生门才是大奖,可是在转盘停止之前,谁也不知道,指针最后指向的,究竟会是哪里。
转,转,再转一点,再过去一些,就是生门了……
白常紧张极了,他从小到大也没这样全神贯注的去盯着一件事物,可是此刻,一个偏差,就是生死之别。
轰隆!
石洞之外的天空中,突然再次响起了一声巨响。
“快,劫雷厉害,我快撑不住了!”
妖狐在洞外高声暴喝,他的声音甚至都已有些微微颤抖,再没有先前的从容不迫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白常抬头看了一眼洞外,立刻又转过头,紧盯着九灵圣印。
这九灵圣印上面共有九个狮子头,外面八个,中间一个,此时中间狮子头指的方向,正是死门。
不过,九灵圣印还在不断旋转,很快过了死门,又过了惊门,来到了开门。
白常渐渐松了口气,八门之中,开门、休门、生门,都属于吉门,即便没有停在生门,只在开门和休门,也足以让天鬼再凭着自己的力量,从中逃出了。
到时候天雷击下,天鬼是死是活,那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可是,九灵圣印还在缓缓旋转,很快过了开门,过了休门,甚至已经过了生门的一半位置,渐渐向伤门移动。
白常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停,停,快停!
他在心里不住呐喊,急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冷汗,但九灵圣印完全不搭理他,仍然在旋转着,旋转着,眼看就要来到伤门……
一旦过了生门,天鬼便再无法出来了。
以目前这个速度,九灵圣印已经不可能再多旋转一周。
就在此时,石洞之外突然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无数声惊雷,一连串的响起,通天彻地的白光,几乎在瞬间穿透了石洞中的迷雾!
“不好!”
石洞外一声惊呼,但,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一道比水桶还粗的天雷,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穿破了妖狐的防御,狠狠击向白常所在的,这一个小小的石洞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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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在刚才天雷击下之时,妖狐凭着一己之力,居然颇为轻松的,将这一道劫雷挡住了。
那一刻,天雷和妖狐的龙形电光对撞在一起时,天地变成一片耀眼的白,方圆数百米之内,如同白昼一般。
同时,隆隆不绝于耳的雷声,也震的伊胜和冰女退了再退,一直退出两三里开外,才避过了这一次天雷的锋芒。
但当两人重新回到中心地带三百米开外的地方时,已经无法再往前了。
妖狐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到了,他整个人都似乎融入了那一道白光之中,两道力量对撞在一起,一时间僵持不下。
但这种平衡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平衡就被瞬间打破,天雷轰然击下,妖狐的身影在白光中被瞬间震飞,天地之间,仿佛只有那一道天雷的光芒。
然后,伊胜就傻眼了。
冰女的心,也直接落到了谷底。
随后,冰女发出了一声不甘的长啸,整个人白衣鼓荡,瞬间化作了那个可怕的孽神,双眼一片银白,凌空飞起,迅疾无比的向着劫雷中心冲去。
伊胜一把没拉住,跺了跺脚,摇头道:“这可不怪我,哎,白常,看来这道魂兮归来,我得另想办法了……”
他无奈的摇着头,往四下里看了看,转身就想离开。
但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了。
在那石洞之中,突然爆发出一片夺目的金光,如同亮起了一百多个太阳,刺的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不过,伊胜是魔体,可没有眼睛。
他愕然回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那通天彻地的天雷,竟在这一片金光中,被缓缓托了起来!
而金光之下,隐约似乎有几个人的身影,却是无法看清。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就已发生。
被远远震飞出百米开外的妖狐,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渐渐升高的金光,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数里地之外的红姐,带着一群大小妖怪,也都瞠目结舌的仰望着天空,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可此时,冰女已经冲了过去。
她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白常。
然而,天劫之威,岂是她一个孽神能够抵挡的?
冰女刚刚冲到天劫中心数十米的地方,就被这煌煌天威震慑住了,那白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便浑身剧烈颤抖,同时有青烟升起,发出滋滋的声音。
冰女本是灵体,虽然实力并不比妖狐弱,但在面对天劫之时,却有一种先天的弱势,以及恐惧。
她连肉身都没有,如何和天劫对抗?
但,她却紧咬着牙齿,无法飞行,就落在地上,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救出白常,这是她心中此时唯一的心念。
天地之间,都已被震耳欲聋的雷光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几乎都失聪了,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
冰女的心中,更是平静无比。
她像是完全无视这可怖的天劫,即便将要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一步,两步,三步……
身上的青烟袅袅升起,她颤抖的愈发厉害,整个人就像被丢入油锅里的鱼。
突然,石洞中冲起一道炫目的金光,将所有的天雷击散,轰的一声,直上九霄!
冰女抬头望去,却只见那金光之中,数个身影冲了出来,转眼之间就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冰女,危险!”
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个人冲了过来,将冰女拦腰抱起,远远飞掠出去。
冰女的意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身体里,她茫然回头,就见另一个身影也随后飞速跑了过来,怀里似乎也抱着一个人,一边高声呼喊着什么,一边拼命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当冰女再次醒来之时,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带。
这里,距离刚才的天劫,似乎已经很远了。
她忽然跳了起来,抬头望向天空,却只见一片茫茫的乌云,夜色深沉,黑压压的将大地笼罩。
哪里有什么天劫?
冰女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妖狐和伊胜,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天劫之下,所有人都以为白常再无幸免,没想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竟然托住了天雷,并将天雷击散!
随后,金光之下,百目妖第一个冲了出来,救出冰女,白常则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紧跟其后。
天空的那一团雷云,随即也似乎失去了目标,一阵变幻之后,最终慢慢消散,化于无形。
这一切,不过只是几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而已。
但对于白常来说,却犹如过了几百年那么久。
就在天雷击下的一刻,九灵圣印不偏不倚的,刚好停留在生门和伤门中间的位置上。
很幸运的,稍稍偏向于生门那么一点点……
于是,八门顿开,石头炸裂,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一脸懵懂的出现在那里。
此时,天雷击落。
百目妖,这个白常一直以为很是没品的妖怪,突然爆发出全身所有金光,硬生生以自己的一身修为,接住了天雷。
在百目妖的庇护之下,白常抱起女童,紧随其后,竟然就这么逃出生天。
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所有的一切,都只差毫厘之间。
如果八门再晚开片刻,即便百目妖挡住天雷,两人逃生,但势必无法救出这个女童,天雷还是一样要继续劈落。
到时候,第六道,第七道,甚至第八道第九道天雷,没人接得住。
百目妖也是心中狂跳,看看冰女无事,白常也顺利救出,不由心中得意至极,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妖狐也来到了几人身边,他离着老远就看到了白常怀里的女童,来到近前只看了一眼,便脸上变色,对着白常叫道:“这……难道就是天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女童的身上。
只见这女童年约七八岁,一脸懵懂,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紧紧拉着白常的衣角,似乎很怕的样子,小嘴微微一扁,就开始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立时阴风四起,天昏地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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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童一哭,白常顿时觉得自己心神不宁,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哭别哭,乖,不能哭,哥哥回头给你做鱼香肉丝……锅包肉……拔丝地瓜……”
白常叨叨叨的说了好几个菜,女童却哭的越来越凄惨,四周阴风聚集,隐约有鬼哭神嚎,简直都快哭的风云变色了,结果说到拔丝地瓜的时候,女童却立刻就不哭了,开心地拉着白常的衣角不住笑。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你喜欢吃点什么不好,非要吃这么一道麻烦菜……
妖狐也是一阵头疼,不由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天鬼太邪门了,趁她此时未成气候,赶紧除掉她,以绝后患。”
白常还没等说话,百目妖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站在妖狐面前,瞪眼道:“你算是哪根大葱,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妖狐这才注意到百目妖,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百目先生,莫非是你!”
百目妖得意地摇头晃脑:“当然是我,不然是谁?”
妖狐立刻躬身施礼,态度极为恭谨。
“晚辈不知先生在此,多有冒犯,小狐刚才就想,究竟是谁有着如此本事,竟能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天劫击散,没想到,原来是前辈。”
百目妖哈哈大笑:“这都是随手的事情,哈哈,随手的事情,不算什么……”
他表面吹的山响,其实心里也是暗暗嘀咕,如果只凭他自己的能耐,要是抵抗天劫片刻没有问题,但也没有可能将天劫一击而散。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他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随即消失。
妖狐这个态度,倒是让白常大出意料。
这妖狐先前狂傲自大,而且听他的意思,他也是成功渡劫的大妖怪,怎么对百目妖如何恭谨?
白常不知情况,实际上,这妖狐对百目妖躬身施礼还算轻了,如果按辈分来算,他得给百目妖磕头才行。
因为百目妖乃是上古大妖,已经经过至少三次天劫,虽说在上一次天劫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被白家先祖趁机收服,但无论从修道的年月,还是道行的深浅来说,妖狐在他面前只能算是个小屁孩。
只可惜,妖狐也不知百目妖如今的深浅,如果他要知道百目妖一身修为其实顶多只有当年巅峰时期的一半左右,恐怕就不会这么恭谨了。
冰女却是上前一步,拦在女童面前,冷声道:“她的确就是天鬼,但天可怜之,她并没有被心中的戾气占据,虽然心智不全,也不会为祸苍生,你们不能伤害她。”
女童怯生生的躲在白常怀里,听冰女如此说,忍不住又要哭,同时脸上也露出很是惧怕的神情,用手抓紧了白常的衣服,再次往里缩了缩。
百年前,冰女和天鬼,还有百目妖,都是十八恶煞之一,曾经并肩作战,自然互相维护。
尤其天鬼和冰女同为灵体,更是同气连枝,比其他人的关系又更要亲密一些。
妖狐不置可否的看了几人一眼,并未表达态度。
这件事,原本就跟他无关。
伊胜打量天鬼几眼,点头道:“看情况,她似乎并没有真正和天劫对抗,所以应该也就没有渡过天劫。那么,应该无碍。”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同时松了口气,但一旁红姐忽然抢身出现,倏忽伸手抓向白常怀里的女童。
“你干什么!”
冰女一声大喝,抬手将红姐震开,红姐不是冰女对手,被这一下几乎震的受伤,霍然抬头道:“不行,这个天鬼,必须杀死。她现在虽然避过了天劫,但也只不过是暂时推迟,她自身修为还在,天劫就还会降临。”
她这话倒是不错,冰女也一时无言相对,白常皱了皱眉,上前道:“杀死她,我不同意。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而且既然天劫退散,那就说明她暂时无害,我会把她留在身边看管,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我会第一个杀了她,不需要别人动手。”
白常这话说的坚决异常,红姐微微一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跺了跺脚,退到一旁。
论实力,这里任何一个人她都打不过,那么自然就没有话语权。
何况白常这话已经很明显的表达出了他的意思,他要将天鬼带在身边,作为她的监护人,出事有他担待,这样一来,红姐就更无话可说了。
百目妖低头沉思片刻,似乎心有所虑,随即走到白常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白常不由连连点头,然后从身上取出刚才在石洞里带出来的九灵圣印,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女童的身上。
冰女知道他的心意,柔声对女童说道:“这块石印能帮助你减轻心底的戾气,让你乖乖听话,你好好的戴在身上,今后更要听主人的话,不然,可没人能保护你,明白了吗?”
女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对冰女咧嘴笑了起来。
白常也摸了下女童的头发,笑道:“你的冰女姐姐说的没错,这次天劫,就是因为你以前不听话,才会招来天雷,如果你以后也不听话,那么天雷立刻就会再来劈你,而且也没有拔丝地瓜吃了,听懂了么?”
女童不知是被天雷吓住了,还是听到不听话就没有拔丝地瓜,立时连连点头不迭,小手也抓的更紧,满脸都是紧张的神情。
百目妖道:“她虽然刚才一直躲在那块镇煞印里,但对外面的天雷一清二楚,她已经被吓坏了,想必未来一段时间里,不会再作恶了。”
伊胜看了看女童,也点头道:“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必须要严加看管,这天鬼,可是能够引发大变的,我不希望在我们的计划成功之前,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好了,这一次无意收服天鬼,白老板,可喜可贺。”
白常也很是欣慰,虽然刚才惊心动魄,差点被雷劈死,好在有惊无险,又收服了天鬼,心里十分开心。
妖狐上前对众人拱手道:“既然这里没事了,我也就走了。原本想带灵儿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现在看起来,这里并不适合,各位,天狐谷随时欢迎来访,告辞了。”
他袍袖一挥,一道白光拔地而起,竟如同一枚炮弹一般,嗖的一下子就飞上天空,远远不见了。
看来他心里惦记灵儿,这份情谊倒是不假。
白常和冰女、百目妖,一起带着女童,还有伊胜,缓步下山,远远一看,面包车还在原地。
几个人上了车,红姐带着一群妖怪来送,白常对红姐道:“暂时牛首山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修炼,记住,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不受到别人的欺负。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如果白家饭店能帮上忙的,尽管去找我。”
红姐对白常感激不尽,连连道谢,白常上了车,看几人都乖乖的坐在车里了,便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直奔城里而去。
这一夜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白常在上路之后,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不时的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冰女怀里的女童。
副驾驶的伊胜忽然道:“白老板,此间事了,下一步,我们该去冥界,取还魂草了吧?”
白常“嗯”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该去取魂兮归来的第二道食材,还魂草了。
车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是没人注意到,那女童在冰女怀里,忽然微微抬起头,凝视着窗外,双眼中露出了一丝恶毒的神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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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大晴天。
今天,白常的心情十分不错。
昨夜从牛首山回来,白家饭店安然无事,马瑶光的经脉修复进度也一切顺利。
冰女和百目妖在密室里面,看管着天鬼女童,和她聊天谈心,慢慢疏解她心底的魔障。
冰女说,天鬼本性为恶,只因天鬼在祭炼之时所用的法术太过邪恶,这女童虽为本体,但魂魄中实则融合了上千名惨死魂魄,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的心智。
尤其这一次,天鬼又被封印了百年之久,如果不能循循善诱,将其心底魔障驱除,恐怕随时都还有再次发狂的可能。
这件事情,白常就交给了他们去做,自己则专心研究起了,关于还魂草的情况。
这还魂草是魂兮归来的第二道食材,易牙说,其生长在冥界古风原的孤独山地之上,数量极其稀少,而且位于孤独山地的飓风口,常年受幽冥之风的摧残,却生命力旺盛,即便枯萎,也能重生。
但那古风原遍地都是冥界的蛮兽,又有沼泽无数,凶险无比,孤独山地更是奇峰万仞,极难攀爬,飓风口之处也是冥界最为凶险的地点之一,据说无论人神妖鬼,有去无回。
听到如此苛刻的条件,白常终于明白了,为何白家先祖从未有人成功制作出魂兮归来了。
看来,要想令死人复活,令无**回的魂魄再入轮回,这终究是有违天道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严苛凶险的条件。
要想取回还魂草的难度,无异于虎口拔牙,此次前往冥界,必定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难怪伊胜那家伙如此想要和自己合作,看来,伊胜也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绝非是如他所说,只是想要回到魔界那么简单。
又或者说,那古风原的孤独山地飓风口,也是回到魔界的通道之一?
白常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和伊胜约定的时间,是今天夜里前往冥界,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必须做好提前准备。
于是,他又问起易牙,关于天鬼的事情。
毕竟易牙是冥界鬼王,或许所知会更多一些。
其实易牙对于白常把天鬼带回来一事,也有些顾虑。
他告诉白常,这天鬼原本乃是九子天鬼,极为邪恶怨毒,在初时,要抓九个太阴之身的女童,再抓三百二十四个太阳之身之人,每三十六个为一组,用极阴魔火将其血肉和魂魄煅烧七七四十九天。
直至三十六个活人的血肉和魂魄融合一体,再灌注在每一个女童身体之中。
三百二十四个人的血肉魂魄,正好三十六个一组。
被灌注了三十六个人的血肉魂魄之后,女童便会完全失去理智和记忆,变成半人半鬼一阳的东西。
之后,每个女童再用九十九条暴戾生魂继续用极阴魔火煅烧。
最后,每个女童的血肉全部被煅去,血肉和骨骼之中的阴阳之力融入魂魄之中,如此再继续祭炼百年之久,方成九子天鬼。
所以说,九子天鬼是人世间最为恶毒的法术,一点都不为过。
此时九子天鬼虽然早已湮灭,只剩这最后一只,但其实力也不可小觑。
但好在这只天鬼曾经被白家收服,又被封印百年,其戾气早已消去大半,昨夜被白常所救,心底更是有着一丝感激之情,想必不会如前一般,为祸苍生吧。
还有,那九灵圣印乃是佛门法宝,当年白家先祖费力从峨眉金顶求取得到,用来镇、压天鬼,最是合适不过。
所以,此事不必太过担心。
听了易牙的话,白常心底震撼之余,也稍稍放心了。
幸亏白家先祖留下了九灵圣印,否则,他还真的心里没底了。
接下来,他便和易牙又商量了一下,关于前往冥界的事情。
冥界是易牙的老家,他自然最为熟悉,所以这次去冥界,易牙肯定是要同去的。
冰女和白常一体同心,也一定要去。
百目妖法力高强,原本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但白常和易牙都走了,马瑶光无人看管,何况还有天鬼,此时天鬼刚刚出世,需要休养心性,不能前往冥界。
所以,百目妖便和天鬼留在家里。
不过白常左右盘算,还是觉得人手不够。
他不由想起一个人,何雨晨。
如果这一次何雨晨在家,就能够帮他照顾马瑶光了,那样的话,就算把天鬼带去冥界也没什么。
反正冥界不是人间,天鬼就算要闹,那也随便她,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自然就有冥界的高手出来管教了。
但何雨晨不在,一切就都得另当别论。
说起这个,白常还真有些惦记起何雨晨了。
前几天,自己曾经的伙伴小五因为奇怪的被“冻死”,所以白常让何雨晨带小五一起去调查情况。
现在算起来也已经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想到这里,白常拿出手机,拨通了何雨晨的号码。
电话许久才接通,而且听筒里传出来的,并不是何雨晨说话的声音,而是一种奇怪的滴水声。
这声音空旷得很,就如同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面,远远的有水滴落下,砸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白常等了半天,电话里传来的,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声音了。
然后,电话便断掉了。
他再打过去的时候,死活也打不通了。
奇怪了,何雨晨这到底是去哪了?
白常心里疑惑,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这一整天,他都因为何雨晨的这个古怪电话,而心神不宁,总觉得隐约似乎出了什么事。
结果到了下午的时候,白常正躺在床上休息,窗外忽然扑簌簌的飞来了什么东西。
他第一感觉以为是伊胜身边的夜魔,也就是那只猫头鹰,但睁眼一看,顿时大惊。
从窗外飞来的,是何雨晨经常给自己传讯的小纸人。
只见这小纸人如同疯了一样在半空扑簌簌飞舞,状似疯癫,看那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白常立刻跟它走。
白常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好,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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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骨碌翻身下地,白常抓起衣服,对小纸人喝道:“何雨晨在哪,出什么事了?”
可惜,小纸人不会说话。
白常一拍脑门,忘了这茬了,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小纸人的身上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何雨晨,向五脏门白老板求助……”
听到何雨晨的声音,白常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揪住,眼泪差点没下来。
一向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何雨晨,这一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
白常不管三七二十一,穿上衣服,往外就走。
小纸人在前带路,扑簌簌出了大门。
白常一只脚刚刚踏出门外,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
“今天晚上要和伊胜前往冥界,已经约定好了的,你要去哪?”
易牙出现在他身后,一脸严肃地说道。
白常想也不想就把手一甩,对易牙道:“告诉伊胜,我去救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如果我赶不回来,那就明天。”
“如果明天你也回不来呢?”
“那就后天。”
“后天也回不来呢?”
“那就……”
“别忘了,马瑶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再耽搁两天,她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易牙苦口婆心,白常终于犹豫了下,但要他此时不管何雨晨,他万万做不到。
“等我救了何雨晨回来,瑶光要是不在了,我就去陪她。”
他斩钉截铁的说,然后,大步离开。
易牙无法再说什么,跺了跺脚,默默无语的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主人,去哪里?”
白常刚跳上面包车,冰女就出现在副驾驶的位置。
白常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不管什么时候,还好冰女一直都在。
“跟它走,去找何雨晨。”
白常甩了个响指,前方小纸人扑簌簌飞舞着带路,他一脚油门下去,面包车发出一声岔了音的嚎叫,如同一头脱了缰的野狗,窜了出去。
这一次,白常真的着急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遇到真正的危险了,何雨晨不会用这种方式求救。
而且,从何雨晨虚弱的语气来判断,一定是出大事了。
很可能,何雨晨此时危在旦夕,命悬一线。
他想不通,小五的家,究竟出什么怪事了,让身为扎彩门掌门人的何雨晨,都无法搞定,甚至还遇到了危险?
小五住在隔壁县城,距离白常所在的城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
当然,那小纸人前来报讯,最起码也要同样飞两个小时,才能找到自己。
这样一来一往,最少就是四个小时。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等自己赶去,何雨晨尸体都凉了。
想到这里,白常心急如焚,只恨自己没长出一双翅膀,不然分分钟飞过去,第一时间赶到何雨晨的身边。
看出白常焦急,冰女思索了下,便对白常说道:“主人不必焦急,我可以用御风之法,为你加速,让你尽快到达目的地。”
白常一听大喜,忙道:“那就快点吧,但是你这御风之法,大概时速能有多少迈?”
此时白常已经把油门踩到底,面包车都快冒黑烟了,但也只能跑出一百六十迈,如果再快,恐怕这破车就要散架子了。
冰女哪里知道多少迈是什么意思,摇头道:“我也不知,但冰女一定尽力为之。”
说罢,冰女身体轻飘飘的飞出窗外,化作一道白烟,来到了车后。
随后,白常就觉得整个车身都变轻了,似乎连轱辘都离地了,低头再看,顿时吓了一跳。
何止离地了,这面包车已经离地半米以上,一团烟雾在下面托着,就跟腾云驾雾一般,如在仙境之中。
“主人,坐稳了。”
冰女一声话落,面包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嗖的飞了出去。
没错,是飞……
白常在车里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觉一团烟雾把车的前风挡玻璃都遮盖了,四周云雾弥漫缭绕,耳畔风声呼呼。
再一看车里的迈速表,已经归零了。
好家伙,敢情这是冰女在扛着面包车跑路啊?
不过这样一来也挺好,起码省油了。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白常思索了下,顿时恍然大悟。
既然冰女有这个本事,直接背着自己走不就完了,那样还能轻快一点,何必费这么大劲扛个面包车啊……
还有,那个小纸人也不知能不能跟上这个速度,冰女这么猛,回头把小纸人再给弄丢了,那就坏了了,到时候上哪找何雨晨去啊?
白常心里胡思乱想着,突然,周围的一切戛然而止。
云霄消散,风声停止,面包车的四个轱辘也重新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冰女出现在他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俏生生的躬身施礼。
“主人,到了。”
“呃……这就到了啊?”
白常看了一下时间,下巴差点掉下来。
距离自己离开家,这特么才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啊。
这个速度,估计比高铁还快,堪比飞机了。
白常定了定神,打开车门,迈步走下来,顿时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适应了一下,才完全回过神来,抬头再看,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户紧闭的大门。
这是什么地方?
白常四下打量,很快认了出来,这是一家工厂的大门,旁边的牌匾上写了这么一行字,证明了这里的身份。
红星粮食加工厂。
奇怪,不是说小五的家里出事了么,怎么小纸人带自己来到这里了?
他想起小纸人,往周围再看,那小纸人已经飞进了大门里面,对着自己不住的摇动着身体。
我靠,这小纸人速度居然也这么快,看来自己倒是走眼了。
这么算来,距离何雨晨发出求救,也就是半个多小时之前的事?
想到这,白常心里安定了一丢丢,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这工厂里寂静无声,四下无人,冷清清的,好像许久都没有人了。
小纸人一直在前带路,所以白常也不用费力寻找,当下和冰女在工厂里东转西转,几分钟之后,就来到了一个仓库。
小纸人嗖的进了仓库,白常紧随其后,打开仓库大门之后,白常不由被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呆了。
这里,竟如同一个人间地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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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间地狱,倒不是如何血腥,事实上,这个仓库里面一具尸体也没有。
确切的说,这里更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人间的寒冰地狱。
这仓库里面,到处都是寒冰,四周是陡峭的冰崖,仓库穹顶凝结着冰云,巨大的冰柱横亘在其中。
气温骤降。
此时本是九月,但这仓库里面,竟如同三九严冬,凛冽的寒风从中灌出,白常只穿着衬衫外套,冻的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我的乖乖,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白常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整个人已经傻眼了。
冰女对于这种场景倒是很适应,四下看了看,开口道:“这似乎是八大地狱中的冰山地狱,但这不科学,冰山地狱怎么可能出现在人间?”
听她说了一句不科学,白常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这本书里有一件科学的事吗……
两人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跟在小纸人身后,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
初时,白常以为这里只是无尽的寒冰,但走到里面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里不但有尸体,而且遍地尸体!
只不过,这些尸体都被冻结在寒冰里面,有的干脆就被冻成了冰棍,所以在远处根本看不出,可是离得近了,便能发现。
毛骨悚然。
想想看,满眼都是被冻死的人,而且是被冻结在冰里,还有的被原地冻成冰棍,身体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这也就是白常,换个人,早就吓死了。
“冰山地狱,佛经有云,凡谋害亲夫,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掉衣服,爬上冰山受刑。另有在世时人情冷漠,不知关心别人,心狠手辣,或是曾经以酷寒之刑待人者,当受此刑,堕入冰山地狱。”
冰女口中低低默念,目光冰冷如雪,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全身白衣鼓荡,早已全神贯注,随时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白常点点头,他自幼也背过佛经,知道冰女所说不错。
在地狱之中,有八热地狱,和八寒地狱,又有孤独地狱。
每一个地狱之中,又分四门,每一门又有四个小地狱,共计一百二十八地狱。
所谓十八地狱,只是空间上的区分,并非地狱的实际数量。
冰山地狱,其实属于十八地狱里面的第八层,又名寒冰地狱。
但不管怎么区分,地狱总归是在幽冥界,也就是阴间的铁围山之处。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所以,这一定是有什么魔怪作祟害人。
但是,到底有什么样的魔怪,竟能有如此本事,将偌大一个仓库,硬生生变成了人间的寒冰地狱?
白常看了冰女一眼,低低开口询问。
然而,冰女却也不知,她只摇了摇头,似乎心有所思,但也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魔怪有如此大能。
这个仓库很大,很深,两人再往前走,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刚刚还是冰山冰崖,可是前面,竟开始出现了深厚的冰湖。
冰湖之中,有着许多赤身之人,沉浮在冰湖之中,神情可怖痛苦,却无法逃出。
在它们深厚,又有背生翅膀的鬼卒,手中拿着叉子,飞在半空,不住的把各种罪人挑起,再丢入湖里。
还有一些人,想要沿着冰湖爬上冰崖逃走,但空中也有飞翔的鬼卒,一样用钢叉将其挑戳下来,挣扎着沉入冰湖。
这些鬼卒的面目也十分可怕,身后披着厚厚的鳞甲,突眼獠牙,皮肤或者幽蓝,或者墨绿,或者黝黑,头发如同钢针根根直立,四肢粗壮无比,有着锋利的脚爪,再加上背上的翅膀,简直就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看到这里,白常知道不对劲了。
就算有什么魔怪,能够把这里变成人间的寒冰地狱,将那么多的工人冻死,可是这冰湖里的罪人,还有这么多的鬼卒,是从哪来的?
看着这一幕,白常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但是这只是一种猜测,而且太过离谱。
白常摇了摇头,把这种念头抛开,然后抬头再看,那个小纸人已经穿过了冰湖,在不远处对着自己不住的摇晃着。
“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定,秘密就在最深处。”
白常对冰女说了一声,就要往冰湖走去,但冰女却一把将他拉住了。
“主人,不可,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好像、好像是真的地狱景象……”
冰女的脸上开始流露出一丝惧怕的神色,似乎对前面的冰湖,还有那些鬼卒,心有所惧。
“怎么,你曾经到过寒冰地狱?”
白常开口询问,冰女迟疑了下,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本就是寒冰地狱里面受刑之人,是白家的恩人,将我救出,所以……”
白常恍然大悟,他曾经猜测过很多次冰女的身份,却没想到,原来她是白家先祖从寒冰地狱里救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你对寒冰地狱熟悉,那你说一说,这里的景象,是否真的寒冰地狱?”
“这里……十有八九,是和寒冰地狱一模一样的,只是规模小很多。”
“十有八九都是一样的。”
白常嘀咕了两句,心中掠过一丝不详,刚才的猜测更加加深了一些。
“我们从那边走。”
冰女指了指冰湖一侧的通道,两人便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走过通道,跟在小纸人后面再行走了十几米,面前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几十米方圆的空地,周围依然是冰冻状态,但这里没有人,也没有地狱鬼卒的景象,却在空地尽头,出现了一扇大门。
这扇大门,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上面也被冰霜覆盖着,只露出一个把手,但看起来,这只不过是这间仓库的一扇大门。
白常和冰女对视一眼,只见小纸人飘到了那扇大门前面,不住的飞舞着,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白常深吸口气,径直走了过去,站在大门前面略微犹豫了一瞬,便伸出手,推开了大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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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透骨寒意,扑面而来。
这里,竟是一片暴风雪的世界。
白常眯了眯眼,用手遮挡,努力向前看去。
天地茫茫,一片银白。
这里,仿佛是一座万仞高山。
天空阴沉,乌云遮顶,有无数寒鸦雪鸟,在头顶掠过。
白常惊讶不已,呆呆的愣在原地。
这特么的,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老子穿越了?
他猛的回头,只见冰女仍然站在自己身旁,而那扇大门,则凭空悬立,也在自己身后。
我靠,时空穿梭门?
白常摸着脑袋,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了。
冰女双目凝视着周围,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不科学……”
这是冰女今天第二次说不科学了。
白常有些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不科学,很不科学。
这两个世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起的。
这就像是有人将刚才的寒冰地狱,和这座雪山,硬生生拼凑在一起。
即便是在冥界的真正地狱之中,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景象。
刚才的念头瞬间在白常脑中放大,他越发觉得,自己猜测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突然,小纸人在他面前一阵狂舞,扭动着身体,指着另一个方向。
白常按捺住了心底的惊骇,跟在小纸人身后,终于来到了这雪山的一个洞窟之中。
这洞窟大的不可思议,里面黑幽幽的,不知有多深,四处是冰冷的石头,和倒吊的冰柱。
他迈步走了进去,大声呼喊了起来。
“何雨晨,你在么,你在么?”
回答他的,却只有空旷的回音。
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答的水声。
听到这水声,白常如遭电击,顿时明白了。
刚才自己给何雨晨打电话时,那个奇怪的滴水声,应该就是这里了!
“何雨晨,你在哪,回答我,回答我!”
白常大喊出声,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没有回应,什么声音都没有,一片死寂。
“何雨晨,你给我出来!五脏门第五代传人白常,来找你了,何雨晨,扎彩门第二十六代传人,你出来!”
白常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他不顾一切的往山洞里跑去,往四周寻找着,希冀着发现何雨晨的踪迹。
他知道,既然刚才电话打通了,那就说明,这里还在人间,眼前的一切说不定都是幻象,而何雨晨能接电话,能派小纸人出去求救,那就一定还活着。
想到这里,白常在洞窟里奔跑起来,每看到一块石头,就跑过去掀起来,每看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就跑去查看一下。
小纸人到了这里,似乎也已经迷失了方向,不知何雨晨在哪,只跟着白常身后,扑簌簌的飞着,焦急的寻找着。
看到小纸人也找不到何雨晨,白常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刚才何雨晨还能够通过小纸人来传音,可是现在自己到了这里,何雨晨却没有声息了。
“何雨晨,何雨晨,你在哪,你给我出来,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扎彩门的传人还没有,你……”
白常跳上一块石头,对着周围大喊起来。
“老大……”
白常正在大喊,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常转身看去,却见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怯怯的来到自己面前。
这人竟是小五。
白常立刻冲了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大吼起来。
“何雨晨呢,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她人呢,在哪呢?”
小五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说:“她、她就在、就在……”
白常又气又急,怒喝道:“说啊,到底在哪……”
“她……就在你的脚下啊……”
“呃……什么?”
白常一愣,低头再看,才发现在石头的后面,果然有一个人,正在缓缓的被冻成冰棍。
这人,正是何雨晨!
我靠,白常吓了一跳,他差点就踩在何雨晨身上了,却根本没看见。
何雨晨瞪大了眼睛,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恨不得要把白常掐死。
白常赶紧跳了下来,伸手抱住何雨晨……冰凉冰凉的,浑身都已经僵硬了。
“喂喂,你没死吧,何掌门,醒醒啊……”
白常不住的摇晃着何雨晨,何雨晨却是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盯着白常,也不知是死是活。
冰女开口道:“主人,她还没死,只是被几条雪幽魂冻住了。”
“雪幽魂,那是什么东西?”
“来自寒冰地狱的魂灵,无**回,只能在冥界的大雪山,永世的徘徊。”
“这东西……要怎么才能解决掉?”
“很简单……”
冰女伸出手,缓缓放在何雨晨的身上,神情肃穆,嘴里低低的念叨着什么。
说来奇怪,何雨晨的身上,原本什么都看不见,但冰女这样一出手,很快就有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从何雨晨的身体里,慢慢的爬了出来。
这种蛇浑身雪白,大约半米多长,比手指粗一些,又像是大号的黄鳝,只是没有眼睛。
一共有五六条这样的蛇爬了出来,在何雨晨的身上盘旋上下。
慢慢的,随着冰女的手势,这些冰蛇在何雨晨身上又依依不舍的转了两圈,然后终于缓缓从她身上爬了下来,钻进了石头缝隙里面,消失不见了。
白常看着这一幕,心中惊奇不已,开口道:“这就可以了吗?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冰女抬头往周围看看,冷声道:“太冷了,这是冥界的大雪山,能够冻结一切的地方,别说何雨晨,就算你在这里待久了,也会被雪幽魂缠住的。”
“那我们就先把何雨晨带出去,然后再说。”
白常抱起何雨晨,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好在这里虽然一片白雪茫茫,不辨路径,但几人来时的脚印还在,并没有被覆盖住。
回到寒冰地狱,也就是刚才那座仓库,白常继续往前,一口气走出了仓库外面。
砰的一声关闭了大门,抬头看看朗朗晴天,再想想刚才的经历,竟犹如隔世一般。
“事情有点严重了。”白常紧锁着眉头,望着依然人事不省的何雨晨,低低自语。
刚才所有的诡异经历,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所经历的另外一件事情。
地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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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地狱图,
前段时间,白常在邱小蝶那里无意中得到,后来又将其送给了郭瘸子的,那幅地狱图。久看中文网首发
那幅画里面,有刀山血河,血色大地,恶鬼遍地,哀嚎遍野。
那是一幅阴森恐怖的地狱景象。
据说,那是唐代吴道子在游历地狱之后,一夜之间所画成。
其中情景,完全就是真实地狱的再现。
而地狱图中的恶兽饕餮,更是曾经出现在人间,上一次要不是众人合力,恐怕已经就惹出大麻烦了。
那么,此时出现在人间的寒冰地狱,和地狱图,又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这些念头在白常脑海中久久回荡,愈发被肯定。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何雨晨。
工厂里空无一人,找不到人求救,而且如此严重的冻结状态,恐怕只能送医院了。
暂时顾不得工厂里的诡异了,白常抱着何雨晨上了车,好在也不用他开车,为了尽快让何雨晨身体温度回升,他脱掉了衣服,将何雨晨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一点点的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冰女也不耽搁,立即像刚才一样,托起面包车,腾云驾雾的一路飞行,往最近的城里赶去。
好在这里距离小五所在的县城很近,在小五的指挥下,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不到,几人就来到了县医院。
此时,何雨晨的身体已经回暖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知觉,人也不会动。
医院里的医生见到何雨晨这个情况,却是集体傻眼了。
他们谁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连听都没听说过。
整个医院从上到下,束手无策,只能建议白常立刻带人去大城市里面求治,他们可以派一辆救护车,全程护送。
这个建议被白常否决了,坐他们的救护车,那还没有自己的面包车快呢,即便去了大城市,也未必就能救治。
再说,还要面对新闻媒体和警方的调查和无休止的询问。
一番衡量之后,白常决定,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于是,他让医院给自己开了一个监护室,要了几床被子,还有毛毯,然后把何雨晨放了进去。
他甚至去买了能够加热的所有东西,电热毯,电暖气,把门窗紧闭,又用热水不断的给何雨晨擦拭身体。
然而就这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毫无作用。
何雨晨还是身体僵硬,冻的如同冰棍。
白常仅有的那一点体温,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白常又想将自己体内真气灌输给她,但想想还是没敢胡乱下手。因为他修的相当于是鬼道,体内阴气很重,对于这种程度的冻结,恐怕有弊无利,反而害了何雨晨。
冰女和小五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冷,连何雨晨身边都不敢接近,生怕加剧了她的冻伤。
白常坐在监护室里,看着面前的何雨晨,像个僵尸一样躺在床上,双眼睁的大大的瞪着自己,但眼睛里却没用丝毫的神采和生气。
一片茫然和无神,就像,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白常的眼泪在打转,差点掉了下来。
他对何雨晨,一直以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开始的时候觉得她很二,很能作,又有点缺心眼。
但后来他现在,何雨晨很仗义,就像是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白常的朋友并不多,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就是注定不会有什么朋友的。
大黄算是一个,可大黄不是他这个圈子里的人,终归是要慢慢疏远的。
更何况,有些时候,他也不愿和大黄太过接近,免得害了他。
所以,何雨晨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说心里话,白常甚至从来没拿何雨晨当成女人。
也就是说,更像是一个兄弟。
一个无话不谈,并且能够同生共死的兄弟。
但是,现在他的兄弟却躺在床上,快死了。
还有,那个让他动心的恋人,也快死了。
白常坐在何雨晨的床前,他低垂着头,双手紧握,指甲都已经快要抠入皮肉之中。
此时无论是扔下何雨晨,去救马瑶光。
还是一心救何雨晨,不管马瑶光。
他都做不到。
人世间最为难之事,恐怕莫过如此。
冰女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既不敢上前,也不知如何安慰。
她歪着头,怔怔的望着白常的背影,似乎在心里深处,默默的想,对于白常来说,此时此刻,他内心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一旁的监护仪上面,何雨晨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降低。
如果再这样下去……
忽然,白常站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扯掉盖在何雨晨身上的被子。
既然什么办法都没用,那就索性离开,这个时候去找郭瘸子,应该还来得及。
但愿他能有办法。
实在不行,再去问一问风水门,古驰毕竟见多识广,说不定也能有什么法子。
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
他伸手抓住何雨晨身上的被子,正要掀开,忽然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把我朋友的伤治好,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一个声音大吵大闹着,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医院大闹,同时还有几个医护人员在解释着什么,一片乱糟糟的。
听到这个声音,白常顿时就一愣,伸出去的手也停顿在了半空。
这好像是马小虎的声音。
白常又仔细听了下,更加确认了。
没错,这就是马小虎。
他怎么来了?
听他说的,似乎有人受伤了,难道是崔非非?
白常听到是马小虎,不知怎么,心底立刻升起一丝希冀,果断将何雨晨身上的被子放下,然后冲出了监护室病房。
医院走廊里的,果然是马小虎。
在座椅上面,还坐着一个人,神情颓废,双眼无神,却紧咬着牙齿,浑身都在不断颤抖。
这人的上身没穿衣服,胸前有着一道半米多长的可怖伤痕。
这伤痕深可见骨,同时白色的肉向外翻着,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这人身上还有很多处伤痕,让人一眼看去,第一感觉这根本不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具被虐杀而死的尸体。
这个人,正是崔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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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虎正在和几个医生理论着,试图证明崔非非还有救,但医生一看那伤势就不断摇头,表示这人体内的血都几乎流干了,让马小虎带他去殡仪馆,而不是医院。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医生,别说他们,白常看到之后,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天夜里马小虎和崔非非说有事要办,然后便离开了,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个县城。
更没想到的是,崔非非竟然受了如此可怕的伤。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白常一步冲了上去,拉住马小虎,大声道:“小虎,发生了什么,你们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他不住在马小虎身上打量,好在马小虎并没受伤,这让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马小虎正在和那些人争吵,忽然有人冲过来,倒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白常,顿时也又惊又喜,拉着白常激动的话都说不出了。
那些医生一看傻眼了,心说今天咋这么倒霉,上午就来个明明严重冻伤快死了还赖着不走的精神病,这又来个血都快流光了的重伤者,非闹着说还有救。
最无语的是,这两拨人居然认识。
招谁惹谁了啊?
“白兄弟,你怎么在这,你也受伤了吗?”
马小虎赶紧上下查看,白常摇摇头道:“不是我,但情况也很操蛋。崔兄弟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
马小虎叹口气:“一言难尽,最可气的是这医院还不收我们,非说让我去殡仪馆,可我明明已经用……”
他差点说出祝由术,却被白常用眼神止住,然后,白常对着那些医生一瞪眼,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丢了过去。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立刻给我朋友安排最好的病房,所有的费用从里面刷!”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人立刻闭了嘴,马上张罗着安排病房,再也不提送殡仪馆的事了。
马小虎不由感慨:“有钱是真特么好啊……”
白常苦笑:“有钱是好,但也不能万能的,如果能拿钱救活何雨晨,我宁愿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
“何雨晨怎么了?”
马小虎惊讶问道,白常摇摇头:“一言难尽,你还是说说崔非非的事吧,你们这是到底遇到了什么,被抢劫了吗?”
马小虎叹道:“这个世界能同时抢劫我们两个人,好像还没出生。这件事……听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说着话,几个医护人员就忙上忙下的,把崔非非抬着送进了手术室。
在他们看来,死马当活马医,先把白常卡里的两百万弄到手再说……
眼看着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白常拉住手术医生,又从身上拿出一张卡。
“这里是一百万,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但你必须把我这位朋友救活,否则,这个钱就是你的买命钱。”
那医生神情一变,随后看了白常手里的银行卡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如果救不活,我就不出来了……”
白常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砰,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白常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小虎,真能救活么,我看那个伤有点重啊,人都几乎砍断了。”
马小虎说道:“放心吧,看起来很重而已,只是骨头和皮肉砍断了,内脏没有受伤。而且我已经给他用祝由术止血,只要能够及时缝合伤口,再加上一些抢救措施,不会死的。”
白常稍稍放心,点头道:“那就好,我说,你们到底是去哪了,谁把他伤的那么重?”
马小虎再次叹气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伤的,而且也不是别人砍伤的,这个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先说说何雨晨吧,她到底怎么了?”
“她的情况也是一言难尽,而且说出来你也未必会信。嗯,是这样的,前几天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熟人,莫名其妙的被冻死了,于是我就让何雨晨前往调查……”
白常看看四下无人,也没隐瞒,就把何雨晨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对马小虎讲了一遍。
这个话,如果是对别人说,白常肯定是会被当成精神病。
但对马小虎说完,他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白常……
“我靠,白常,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事?寒冰地狱惊现人间?一个工厂的人全部被冻死?这、这……”
“我就说吧,这件事匪夷所思,说出来你多半不会相信。现在何雨晨就在那边的监护室,人还冻着,我本来想带她去找人求救,结果就遇到你们了,不知道,祝由术里面有没有办法救她?”
“这个我得想一想,情况太古怪了。不过你这件事虽然匪夷所思,但和我们两个遇到的事情相比,还算好的了。”
“什么,你们两个也遇到了什么怪事吗?”
白常吃了一惊,心说寒冰地狱惊现人间就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怎么听马小虎的语气,他们两个遇到的事情,好像还更要可怕一些?
“走,先去看看何雨晨,我们两个遇到的事,待会再跟你说。而且这里人多眼杂,最好忌讳一些。”
马小虎警惕地往周围看了两眼,就和白常往何雨晨的监护室走去。
这让白常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些,自己连寒冰地狱都说出来了,他还要卖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何雨晨的监护室,马小虎上前检查了一些,只见何雨晨还是刚才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用。
马小虎沉思了下,对白常道:“你先把屋子里的电暖气,还有电热毯什么的,都撤了吧,没用的。”
“没用,怎么会没用?”
“当然没用,我一进屋子就一股热气,都快把人热死了,可是你看她,有一点反应吗?”
白常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却只能苦笑道:“可是如果关了,我怕她死的更快。”
马小虎摇头道:“没用的,她体内的是冥界极寒之气,别说你放几个电暖气,就算你把她架在火上烤,也没用。”
他停顿了下,又一字字道:“除非你把她带到我们两个昨天去的地方,或许还能救她。”
“你们昨天去的,那是什么地方?”
“八热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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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热地狱!”
白常听到这四个字,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八热地狱,你们……”
马小虎一脸沉痛地说:“没错,你没听错。事实上,也不一定就是八热地狱……其实,不止八热地狱,可能还有刀山地狱,因为我们刚才就是在那里受伤的……”
马小虎说的吞吞吐吐,似乎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白常深吸口气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不要急,从头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小虎苦笑一下,便对白常讲述了自己和崔非非的经历。
其实,这一次马小虎和崔非非两人从东北过来,本来就是另有任务的。
崔非非的老爹,是一位萨满巫师,他在前些天预测天象时,发现在某地有奇怪的征兆,似乎有什么天地大劫将要发生。
而这个地方,就是白常所在城市的周围。
这里不但阴阳二气紊乱,而且妖氛冲天,动荡不定。
所以,崔非非的老爹就派他前来这边,查找原因,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崔非非和马小虎是从小的朋友,两人一商量,马小虎又问了大致的地点,发现是白常所在的城市,于是他当即决定,和崔非非共同前往。
两人来了之后,就接连遇到不少事件,崔非非惦记着老爹的任务,就用罗盘查找位置,然后和马小虎急匆匆的离开了白家饭店,来到了这里。
这是H市的西北方向,县城的名字,就叫做西城县。
两地相距大约二百多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那天崔非非和马小虎来到西城县,经过一番详细调查,发现这个县城里发生了很多古怪事。
比如,小五被冻死那件事,整个县城人尽皆知。
但小五死后,他家里人也都先后出事,一个都没剩下。
后来,更多的怪异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县城东街,一户人家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自燃事件,家里的被子衣服什么的,随时随地都可能自燃起火,一家子人心惶惶,连睡觉都不敢在床上。结果数天后,全家在屋里自焚而死,尸体都烧成了焦炭,但屋子里其它东西却什么事都没有。
城南的一个宾馆里,接连三天,连续发生了诡异命案,死了十几个人,每个被害者都是全身刀伤,犹如被凌迟处死一般,惨不忍睹。最恐怖的一个,像是被锯子从中锯断,整个人成了两片。
还有城北的一个豆腐坊里出的事情,这个最可怕。
这家豆腐坊做豆腐的老头很辛苦,每天不到天亮就起来,做好了豆腐推车出去卖,风雨无阻。
但这天老头没出现,邻居很好奇,就去他家里找,结果打开门一看,老头的半个身子栽进了磨盘里,已经被磨成了肉渣,鲜血将豆腐染得通红,已经凝固了。
这些只是一些出了人命的极端例子,其它的也有不少。
例如,一家养鱼池在一夜之间,所有的池水都变成了鲜血。
在打听出了这么多的情况之后,马小虎和崔非非便开始了他们惊心动魄的调查活动。
他们先是去了那家倒霉的养鱼池,然后就发现,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养鱼池的样子了,所有的人都已经撤离,那一片区域变成了数百米方圆的……一座血池。
所有的鱼类,都已经在血池里变成了一具具的骨头。
而且,周围的一片地带,寸草不生。
这怪异的事情,让警方也完全调查不出原因,只是取了血池里的样本去化验,但是,没有任何物体器皿能够盛装这血池的液体,任何东西只要接触到血池,都会被融化。
这里,成为了一片死地。
即便是马小虎和崔非非两个人,也无法接近,那整个一片区域都已经被封禁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至于其它的案子,也没调查出什么眉目来。
开始,他们以为是有魔怪或者恶灵作祟,但无论是豆腐坊老头那里,还是自焚而死的那户,还是被冻死的小五一家,都没有发现任何鬼怪的痕迹。
于是,今天上午,他们两个来到了城南多次发生离奇命案的那家宾馆,调查那些犹如被凌迟处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宾馆已经被查封,他们两个从后门偷偷潜入,挨个房间开始查看。
接连查看了几个房间都没问题,就在两人刚来到二楼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冥冥中,一股无边的死气将两人笼罩,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一座山丘从平底隆起。
高山上一片血肉模糊,仔细看,山上密密麻麻都悬挂着锋利的钢刀,到处都是不完整的尸体,肉块,有一些甚至是肉泥,由于年深日久,呈现出暗褐色,甚至黑色,凝固在刀山之上。
没错,就是刀山。
无边无际的刀山从四面八方隆起,两人无处可逃,马小虎运起圆光术,很快找到了窗户,一脚将窗户踹开,拉起崔非非跳了下去。
但是崔非非却逃的慢了一步,身上受了好些处刀伤,如果不是马小虎,恐怕当场就要被拦腰斩断,甚至碎尸万段。
也多亏了马小虎的祝由术神奇,止血咒竟将那么可怕的伤势止住,然后背起崔非非一路跑到了医院。
要不说,不巧不成书,如果他们不是在医院又刚好碰到了白常,恐怕崔非非也是难逃一死的命运。
马小虎将这一段经历讲完,白常听的不时毛骨悚然,眉头紧皱,不住的在监护室里走来走去。
从这个情况来看,自己的猜测基本已经被证实了。
九幽之下的地狱,真的已经开始在人间出现。
白常越想越是心惊,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按马小虎的说法,这个县城的四处都出现了不同的地狱景象,而且距离最早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这个时间,跟自己把地狱图交给郭瘸子的时间,刚好吻合。
他当即决定,现在所要做的,一是救何雨晨,二是立刻找到郭瘸子,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至于如何救何雨晨,白常也已经想出了办法。
既然人间的火对这种冰冻无解,那么,就只有两种火,或许可以。
三昧真火,或者,三元真火。
PS:昨天过生日,本来晚上定时更新来着,结果不知怎么没更新出去,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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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真火,说起来很多人都听说过,但真正练成的,放眼世间,也是屈指可数。
最起码,白常连一个能施展出三昧真火的人都没见过。
因为,这是一种基本只存在于里面的东西。
那么,到底什么是三昧真火?
佛经有云,心注一处不动,是名三昧。
三昧,说白了就是指的禅定,入定,静气凝心。
而三昧真火,是道家引申的一种用语,所谓:昏昏默默神之昧,杳杳冥冥气之昧,恍恍忽忽精之昧,合称三昧,此三昧能生真火。
说白了,这意思就是,人本身的精气神,就能生火。
三昧真火,也就是发自人体的一种火,是一种精气神和生命力的体现,如果不是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根本发不出来。
所以,三昧真火一般只存在于道教的传说之中,还有神话故事里。
白家的三元真火,虽然比不上三昧真火,却是真实存在的。
所谓三元真火,指的是人体内三种火,目光之火,意念之火,气动之火。
关于三元真火,白家的法咒秘诀里面是这么说的。
“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性情为龙虎,意念为种子,心炼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三元混一为真火,身外有身为脱胎,破碎虚空为圣胎,可证仙果。”
这段话,表达了三个境界。
三元混一,身外化身,破碎虚空。
身外化身和破碎虚空,那基本也是里才有的,事实上,能做到三元混一,已经是天下绝顶的高手,但人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因为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最起码也要经历百年以上的修炼,而且还要遁世隐居,不被任何红尘事影响,一心无染,道心得坚定的如同磐石。
试问在这个时代,谁能做到?
退一万步来说,人就这么一辈子,费了百年光阴,终于把三元真火修炼成功了,然后……回到人间,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都死了,自己也快死了,没有朋友,没有敌人,甚至连一个记得自己,认识自己的人都没有。
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何意义?
这个想法,是白常胡思乱想的时候,经常冒出来的。
所以,对于修炼,他一直很懒。
前面二十年里,三元真火,白常只练出了一元。
但是,最近这几个月的经历,尤其是吃了仙人指路,还有服用了龙丹,又在苗疆境界大提升,这种种奇遇,居然让他的三元真火境界,直接达到了第三层。
虽然还只是初窥门径,但此时的白常,早已今非昔比。
数月前,他的三元真火第一层境界,只能煅炼普通的鬼魂,还有最高黑煞级别的恶煞,连红煞都无法炼化。
但现在,只要他愿意,青煞级别的东西,也是分分钟就炼成鬼粉。
所以,用第三层境界的三元真火,来化解被寒冰地狱冻结的何雨晨,想必是有用的。
时间紧迫,说干就干。
但是……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白常脑海里一闪而过。
电视剧和里面,一般这种场景,男女人物都是不能穿衣服的吧?
他看了何雨晨一眼,不知怎么,忽然第一次觉得,其实何雨晨也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
不过这种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散了,因为何雨晨现在身上的衣服都冻在身上了,别说脱下来,连撕都撕不下来啊。
哎,同样是主角,待遇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白常摸了摸鼻子,先是让冰女和小五离开了监护室,避免被三元真火伤到,然后又让马小虎继续去手术室外面守着崔非非。
于是,监护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和何雨晨两个人。
好吧,这回……这回也不能脱衣服。
白常正色凝神,先是将体内的三元真火之源,在体内运行了几周。
此时他的行功速度,可要比以前快多了,大概两分钟时间,便是一个周天行功下来,白常觉得体内舒坦无比,一股暖暖的气流,几乎要从体内喷发而出。
他看着何雨晨,想要将她扶起来坐好,然后将双手抵在她的背部,将三元真火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可是,何雨晨现在冻的身体都是僵硬的,根本坐不起来。
试了几次不成功,白常心里惦记着地狱图的事,暗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反正何雨晨也不是外人,自家兄弟,而且她现在人事不省,那就不用客气了吧。
想到这里,白常便坐在了何雨晨身边,伸出双手,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之上,这里是人的丹田所在,无比重要,能让何雨晨的体内之气恢复运行。
另一手则按在何雨晨的心口,心为人之根本,心脏不跳动人就活不了,所以想要救何雨晨,就必须让她的心脏复苏,恢复正常运转
双手各自放在位置上,然后白常心念一动,顿时,他的双手之上嘭的一声,燃起了青白色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真正的火,而是白家三元真火的第三层境界,气动之火。
也唯有达到气动之火的境界,才可以用来救人。
白常凝神静气,开始将这气动之火,绵绵不绝的输入何雨晨的体内。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手按在了何雨晨的胸口,但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何雨晨的胸口也都被冻上了,冰冷僵硬,什么手感都没有。
好吧,看来这需要一点时间……
白常摒除杂念,全力发动三元真火。
时间渐渐过去,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何雨晨的身体终于开始变得柔软了起来。
甚至他的一只手也已经感觉到,何雨晨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
手上传来的触感,也变得柔软了……
他不由大喜,正想要移动手掌,在何雨晨身上游走一遍,加速她体内幽冥寒冰的融解,忽然,耳畔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臭流氓,你……你大爷的……你敢……占我便宜……我要……跟你决斗……”
病床上的何雨晨,嘴唇微微翕动着,缓缓呢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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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白常开心的几乎跳起来。
病床上面的何雨晨,已经缓缓的苏醒过来。
“……臭流氓,你敢……占我便宜……我要……跟你决斗……”
白常的眼泪差点流出来,随即收手,按在了何雨晨的手腕之上。
此时,何雨晨的脉搏虽然还有些微弱,但已经渐渐开始趋于正常了。
“好好好,我们决斗,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就决斗,扎彩门那么厉害,我一定打不过你,一定打不过你……”
白常低低的哄着她,手中的三元真火却没停下,不断在何雨晨身上移动着,一层层的寒冰渐渐消融,何雨晨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就连头发上面也湿漉漉的。
她无力的望着白常,长长舒出口气,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行……我打不过你,我打不过你……怎么办……”
低低的呢喃着,何雨晨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动静。
白常心中一惊,探手过去按了下脉搏,这才放心。
她是睡着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何雨晨体内的冰冻情况基本已经全部被解开,只是她身上的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白常只好又费了点力气,用三元真火,把她的衣服也烤干了。
但是何雨晨却始终没有再醒来,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刚刚收功,马小虎也推开门冲了进来。
“白兄弟,小崔没事了……”
白常微笑抬头:“那真是太好了,皆大欢喜,何雨晨也没事了。”
马小虎向床上看了一眼,果然,何雨晨和平时几乎没什么区别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已沉沉睡去。
“谢天谢地,白兄弟,你这一手可真是厉害,连我的祝由术,都对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啊。”
马小虎心情大好,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
白常站起身,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晃,同时一阵头晕。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用全力运功一个小时以上了,此时功力损耗的厉害,看来,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了。
但现在,可没时间休息。
“小崔的情况如何了,他现在人醒没醒?”
“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医生说幸亏咱们送的及时,而且失血不算太多,也没有伤及脏腑,总算是没事了。但现在他还不能出院,估计,要留在这里几天了。”
“嗯,没事就好。他受了那么重的刀伤,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住几天医院是正常的。”
听到崔非非没事,白常也放下了心,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小虎,拜托你一件事。何雨晨已经没有大碍,但也要休养,刚好小崔也要住院,那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们一下。”
“这没问题,但是这县城里的情况越来越糟,你打算怎么办?”
“我大概已经有点想法了,现在我就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助我们,也能救这个县城里的人。”
马小虎点点头,又苦笑了下,叹道:“如果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恐怕,不止这一个县城……”
白常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迫,这里就交给你了。”伸手拍了拍马小虎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马小虎迟疑了下,开口问:“可是,你只顾得这里的话,马瑶光的时间……也不多了。”
白常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即道:“放心,还有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没错,算上今天,马瑶光还有三天的时间还魂,如果再晚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魂兮归来的三道食材,现在才只收集了一种,偏偏又遇到这么一件事。
如果全力去救马瑶光,时间都未必来得及,却又还要救这整个县城里的人。
如何抉择,方能不负此心?
白常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能立刻阻止地狱出现在世间,那么,别说这个小小县城,还有自己所在的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将面临一场大劫。
百鬼志异中记载,幽冥地狱广袤无边,比地球还大。
离开了医院之后,白常立刻带冰女一起,直奔郭瘸子的家里。
郭瘸子是这一带掌管阴曹的官员,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并且也会有办法。
如果还不行,那么就必须马上前往冥界求助了。
他急匆匆的来到郭瘸子家里的时候,正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进了店门口,那个小伙计抬头一看白常来了,正要打招呼,白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火急火燎的就冲进了后门。
这时候,郭瘸子正在家里,对着一盘素炒饼唉声叹气。
“唉,早上吃的素炒饼,昨天吃的素炒饼,前天还是素炒饼……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面前摆着一双筷子,还有一碟油辣椒,但却怎么也不愿动筷子,满脸都是愁容。
“只要你把一件事给我说清楚了,我请你吃大餐。”
白常如风般出现在郭瘸子面前,屁股还没挨在椅子上,就渴死鬼一样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仰头灌下了肚子。
郭瘸子猝不及防,一看是白常,顿时大喜。
“哎哎哎,小白啊,你来的太好了,我家的保姆前天请假回家,给我炒了一盆饼,说她两天就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回,害的我天天吃炒饼,都快吃吐了,你快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白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死心眼啊,保姆走了你不会在外面饭店吃?”
郭瘸子一摊手:“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这几天太忙了,走不开,要不然能这么简单就对付了么?”
“那你点外卖也行啊。”
“咳咳,我听说外卖都不干净,我这么大岁数了,不得注意养生嘛,怎么能胡乱吃外面的东西。”
“那我就不管了……行了,炒饼你也别吃了,我问你,地狱图在哪?”
“地狱图……在屋子里啊,怎么了?”
郭瘸子的声音忽然有些发虚,白常瞬间抓住他的表情,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你早就知道地狱图出事了对不对,郭瘸子,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郭瘸子苦着脸,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后院走去。
“好吧,既然你发现了,跟我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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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郭瘸子的秘密房间里面。
这一次,门口没有鬼差守门。
郭瘸子面色凝重,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常走到门口,心中也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只要自己踏入这道门,一个足以震惊三界的秘密,就将出现在自己面前。
屋子里光线昏暗,正堂的八仙桌一侧,挂着那幅许久不见的地狱图。
郭瘸子走到地狱图面前,抬头观看,低低叹了口气。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说清楚么,过来自己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白常没说话,阴沉着脸也走了过去。
这幅地狱图,纸张破烂,陈旧不堪。
上面所画着的内容,依旧触目惊心。
但白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幅地狱图上面,缺失了好几处地方。
确切的说,并非缺失,而是墨色变淡了许多,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少了一块。
但仔细凝神去看,那墨色却是时隐时现,变化不定。
再看那几个位置,白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火海,血池,磨盘,刀山,还有寒冰地狱……
正是西城县里面所有发生诡异命案的源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郭,地狱图里面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白常只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变成几个大,揉着太阳穴问郭瘸子。
郭瘸子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是偶尔发现这个情况的,你看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地狱图中间的位置,白常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油锅地狱。
但是,那个地方也是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样。
然后,郭瘸子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报纸,递给白常。
“一猜你就不看新闻,给,今天的早报。”
他用手点着报纸上的一个位置,白常疑惑的打开只扫了一眼,脑袋里就是嗡的一下。
昨天下午,本市一个人在大街上走路的时候,好好的柏油路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一股岩浆一样的滚烫液体从中喷出,把那个人吞入其中……
报纸上说,初步判断是地下某个管线破裂造成的,但解释也是含糊其辞,不了了之。
“难道咱们这里也出现了地狱景象?”
白常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是随时都有危险了。
“这是随机的,今天是这里,明天指不定是哪里。但最严重的,从地理来判断,应该是西城县那边。”
郭瘸子指着地狱图,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西城县,我今天就是从那回来的,那里的确出事了,而且很严重,但是据说,有些消息被封锁了……”
“封锁了也没用,离的这么近,不可能传不出来。还有,这地狱图出现在人间,是以这里为中心的,你看,那油锅地狱就在本城。那边的火海血池刀山什么的,都在西北方向,那不就是西城县么?”
“你猜的一点也不错,你坐在家里可能知道的还不清楚,我跟你讲……”
白常说着就打算把西城县的事情,给郭瘸子讲一遍,没想到郭瘸子摆摆手,说:“不用了,我早知道了。”
白常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郭瘸子道:“那还不简单,我是掌管这一带阴曹事务的,那么多人死的蹊跷,我岂能不知?再说本城的城隍老爷不知跑哪去了,所有大小事务都归我了,我想偷懒也不行啊。更何况……我家保姆就是西城县的,所有的事情,她知道的比谁都详细,早都打电话告诉我了……”
白常瞪大眼睛说:“城隍老爷都不知跑哪去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瘸子无奈的一摊手,说:“那就说来话长了,其实咱们这几十年前城隍老爷就不见了,后来地府又指派了一个姓范的,那家伙跟你差不多,也是个凡人。他当了几年城隍,开始还好,后来估计也是因为没什么事,他就带着手下几个亲信出去旅游了,好像是去三亚了,结果一去三年,至今未归。”
白常无语,跺了跺脚道:“这个姓范的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白常这才明白为什么冥王给自己的城隍令是副的了,敢情这里一直都有正城隍,只不过是去三亚旅游去了……
但是他和郭瘸子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解释明白,为什么地狱会出现在人间。
“对了,这件事你跟阴司汇报了么?”
白常想起这个问题,开口问道。
“汇报了,我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但是你知道,阴司要层层上报,现在三天了,还没有消息回来,所以我才不敢离开家里,时时刻刻都等着阴司的公文回信啊。”
郭瘸子一脸无奈的说着,然后又说了一句:“不然的话,我能连着吃三天素炒饼么?”
白常皱眉道:“阴司效率的确不高,但这么大的事,也不至于三天没回信,看来,那边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郭瘸子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地狱出现在人间,那么真正的地狱也可能会出现变化,阴司说不定现在也焦头烂额,顾不得咱们。”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去阴司亲自走一趟,还是继续在这里等消息,还是跟我一起去西城县看看,毕竟那里受灾最重。”
“这个……我昨天就试着去阴司了,但是没进去大门,被堵回来了,说是最近冥界酆都城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让我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我刚提起地狱图的事,那边就说,你们人间哪天不死几个人,打仗的时候一死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这才死几个,急个屁,回家等着!”
郭瘸子说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对于阴司的这个态度,白常也是醉了。
但是没办法,事实的确如阴司所说,别说打仗的时候,就是闹一场天灾,地震什么的,也是成批成批的死,这一次的事件才发生没多久,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才死几个人啊?
“你没单独找白无常问问吗,毕竟你们联络比较多,他应该会帮咱们的吧?”
白常试着问道,郭瘸子摇摇头:“我找了,他也让我等消息,说他们那最近很忙,还说地狱图的事确实很重要,但还没到一定程度,让我别慌。”
白常叹了口气:“这就没办法了,谁的孩子出事谁着急,也难怪他们这样。但是他们不着急,咱们不能坐视不理,老郭,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界六道阴阳五行,你在我心里就是全能。你好好想想,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郭瘸子摸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若有所思。
“如果要说办法,倒是也有一个,但就是,要冒点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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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我倒不怕,这些日子我也没干别的,一直冒险来着……快说说,到底要怎么做?”
郭瘸子不慌不忙的指着地狱图,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条小白蛇了?”
白常想了想,点头道:“想起来了,邱晓蝶家里的那条小白蛇,它不被封印在地狱图里了么?”
郭瘸子笑道:“没错,它还在地狱图里。”
白常抬头仔细看了下,便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条小白蛇。
它果然还在。
但是郭瘸子的意思,绝对不是想跟自己聊聊小白蛇的事,那么……
略微思索了下,白常恍然大悟。
“老郭,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狱图能够收纳万物,所以,出现在人间的地狱,它也能够再收回去??”
“孺子可教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地狱图并非收纳万物,它只是能够收纳那些原本就属于地狱的东西,不信你要是拿它卷大葱,一样不好使。”
“这不是废话么,谁拿它卷大葱啊……不过老郭,你那个素炒饼,里面配上点大葱,多刷点辣酱,味道兴许还能再好点……”
“咦,这个主意不错,回头我就试试。”
郭瘸子说着话,就从墙上把地狱图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卷起,交给了白常的手里。
“这玩意能管用么?”白常拿着地狱图,这玩意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以为是个不值钱的破烂,可现在再次拿在手里,感觉却像是有千斤重。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好歹试一试吧,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郭瘸子的语气也透着无奈,摇头叹息。
“我靠,敢情你也不知道行不行,那你就让我去啊?”
“我不是说了么,这个得冒点险,而且冒险也不一定就行。因为我不确定,用地狱图把出现在人间的地狱景象收回来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出现这个问题。”
“我觉得悬,但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我先去试一试吧。时间紧迫,不跟你多聊了。”
白常收起地狱图转身要走,刚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我要是把这玩意扔火里烧了行不行?”
郭瘸子吓的脸色都变了:“我的小祖宗,这要是过去烧了也就烧了。现在你要是这么干,很可能这整个地狱图里的东西,嘭的一下子全部在人间出现,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好吧,那我还是去试试卷大葱的办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等消息,你们年轻人,多去冒一冒险还是可以的……”
“可以你妹……老滑头。”
白常知道郭瘸子偷懒,阴司要是有消息,他也未必就需要在家里等着。再说阴司的效率那么低下,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什么动静。
但他也没办法,郭瘸子那么大岁数,总不可能真让他也去冒险。
他揉了揉鼻子,无可奈何的走了。
离开了郭瘸子家里,白常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返回了西城县。
何雨晨和马小虎他们都还在医院,估计短时间之内都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只能自己来了。
白常又恢复了单枪匹马的状态,不过好在有冰女和他一起,同舟共济,并肩作战。
他带着地狱图,和冰女又回到了寒冰地狱,也就是那家工厂。
由于何雨晨还没有彻底醒来,小五也留在了医院,他并不知道何雨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何雨晨都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地方相对于其它地狱来说,还算是不那么十分危险的。
最起码,以他的能力,可以在这里救出何雨晨再安然离去。
所以,这里就成为了白常第一个选择的地方。
但来到这家位于郊外的工厂时,白常发现,寒冰地狱的范围又扩大了。
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情况会越来越糟糕的。
白常拿着地狱图,冲进了工厂里面。
上午的时候,寒冰地狱的范围,还只是一个仓库。
此时再来,却连半个工厂都已经被覆盖了,而且速度还在飞快的蔓延。
白常加快了脚步,来到工厂中间,然后取出了地狱图,深吸口气,便要将地狱图展开,尝试着将这寒冰地狱,收回到地狱图之中。
但他刚刚把地狱图拿出,正要动手,一个人影倏忽间出现在身前,然后伸出手,抓住了白常的手腕。
这人出现的无声无息,甚至毫无痕迹,就好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一般。
白常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已经被对方抓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白常用力想要抽回手腕,但那人的手却像钢钳一样,怎么也没能抽动。
白常没看到这人的脸。
因为,这个人只用一只手抓住白常的手腕,人却是侧着脸,面对着前方的寒冰地狱,无法看到面孔。
但这人的身上,却穿着一件像是道袍一样的衣服,仔细看又不是道袍,脚上穿着一双麻布鞋,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背上还有一把形式狭长的古剑。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白常心中惊讶,他再次用力,终于将手抽出,怒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
那人似乎对于白常能把手抽出去,有些意外,愣了下才回过头,注视着白常。
两人四目相对,白常上眼一看,就见这个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遮住了眼睛和半张脸,看露出来的部分,这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的斯文秀气,白白净净,嘴唇上有两撇小胡子,嘴唇微抿带笑。
看这人的穿着打扮,还有这气质,飘飘然仿佛出世的隐者。
“前面危险,不能过去。”
这人微微一笑,露出了几颗好看的牙齿,对白常点头示意。
白常心里越发疑惑,这人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危险,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过看你也应该不是普通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正如你所说,这里危险,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人扫了一眼白常,又笑了下,说道:“如果没猜错,你手里的,应该就是地狱图吧?”
白常顿时大吃一惊,自己连地狱图都还没打开,他怎么就知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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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白常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这人淡淡说道:“如果你手里真的是地狱图,我劝你不要过去,最好远离这里。”
“为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地狱图距离这里越近,这地狱景象就越真实和庞大么?”
他这么一说,白常忽然也发现了不对。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地狱图?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带着地狱图,越远越好。”
这人望着白常,脸孔隐藏在面具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带着地狱图,走的越远越好。
白常沉吟了下,这人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果带地狱图离开这里,到另外的城市去,或者找一个荒郊野外。那么,地狱图出现在人间的景象,是否就会因为距离,而慢慢消失呢?
刚才郭瘸子也说了,这里出现的地狱景象,正是从地狱图所在的位置来呈现出来的。
但是,就算是走到撒哈拉大沙漠,地狱一样要出现在人间,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啊。
再说,郭瘸子所说的办法,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究竟能不能行得通。
“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必要听你的,我手里的东西的确是地狱图,但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最好离这里远一些,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白常神色不变,用几句话就把这人后面的话全都堵死了。
这人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对白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既然如此,你请便。”
这倒是有点出乎白常的意料,看了这人一眼,白常不再多说什么,走上几步,深吸口气,双手平伸,缓缓展开了地狱图画卷。
这幅画卷其实很长,大约有两米左右,白常所展开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但是,他刚刚打开地狱图,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从画中透出,同时,面前的无尽寒冰也突然开始疯狂的蔓延。
只一眨眼的功夫,如同海浪汹涌扑过,这里的大半个工厂就已经陷入了冰的世界。
厂房,大地,周围的一切一切,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棱,巨大的冰柱凭空从四面八方出现,宛如神话世界一般。
白常吓了一跳,立刻将地狱图合上,卷起,动作极快的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掉过头,没命的开始逃跑。
身边的冰柱不断的从四周出现,从脚后冒出,伴随着凌冽呼啸的寒风,仿佛一场可怕的冰风暴,只要他的速度慢一点,都会被瞬间吞噬。
这是一场与死神竞速的赛跑。
白常头也不回,玩命的一口气跑出了几百米开外,身边的寒冰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很快出了工厂大门,白常才停了下来,不停喘息着,回头看去。
这一眼,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整个工厂,已经完全被无尽的寒冰所包围覆盖,只能隐约看出一点曾经的痕迹了。
如同自己再慢一点,毫无疑问,必将被淹没在冰的海洋里,和何雨晨一样,被永远的冻结在其中。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刚才那个古怪的人忽然又出现在白常身侧,语气仍然很平淡的说道。
白常霍然转身,盯着他道:“好吧,你是对的。这位朋友,刚才多谢提醒了,在下白常,白家饭店的第五代传人,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为何会知道地狱图的事?”
白常拱手为礼,话里也是按着江湖人的语气,算是颇为客气了。
这人又是一笑,望着面前的寒冰地狱,淡淡道:“如果你非要问我的名字,那就叫我凌云子吧。地狱图的事,我早已知晓,白家饭店,我也有所耳闻。嗯,这件事牵连甚多,非同小可,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如果你有心的话,那就把地狱图交给我,由我来解决吧。”
他说着对白常伸出手,神色坦然,似乎料准了白常会把地狱图给他。
但是,地狱图这么大的事,他凭什么一个人就敢独揽?
白常没有动,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如果你不愿意表明身份,也不愿说出你所知道的真相,那么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把地狱图交给你。这件事的确有点严重,但我还可以去冥界求助,地狱出现在人间,冥界无论如何也是有责任的,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自称凌云子的人摇摇头,叹道:“可惜,现在冥界自顾不暇,一时半会恐怕来不了,如果你要等冥界来解决,只怕这满城的人都已经死尽死绝了。”
“冥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常心里一动,这人连冥界的事都知道,看来必定有来头。
“呵呵,你连冥界的事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去冥界求助。”凌云子不住摇着头,又道:“也罢,既然你不交出地狱图,那我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说罢,他伸手丢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白常伸手接住,凌云子淡淡道:“明天上午之前,你可以去龙翔古玩行去找我,过期不候。一切后果,你自己来承担。”
白常伸手接住那物件,还没等细看,凌云子已经飘然离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
这家伙好俊的轻功!
白常不由愕然,心说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副波澜不惊却又屌屌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从心里往外的讨厌。
但此时想追这人已经追不上了,白常无语的低头拿起手里的物件,翻看起来。
不看则罢,这一眼看上去,白常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了,惊的几乎原地跳起。
这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画着一个有些抽象派的鬼脸,质地古朴,形式诡异。
这东西要是放在以前,白常根本不认识。
可是现在,白常自己身上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铜牌!
他忙从身上把王老爷子送自己的那块铜牌拿了下来,两个放在一起对比,完全就是一样的。
白常记得,巫蛊门的鸩婆曾经说过,这铜牌有个名字。
叫做鬼谷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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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令,毫无疑问,应该是和鬼谷门有关的。
鬼谷门乃是阴阳八门排行第一的神秘门派。
鬼谷门行事隐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其门人弟子更是很少在世间出现。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鬼谷门成为阴阳八门之首。
长期以来,正是因为鬼谷门很少现身江湖,排名第二的风水门才一家独大,隐隐然成了八门的领袖。
白常自从在王老爷子那里得到这个铜牌,因为一直不知道用途,也就没当回事,只是挂在腰间,当成个装饰。
上一次巫蛊门的鸩婆曾经说过,这个铜牌,叫做鬼谷令。
而且还曾经质问白常,和鬼谷门的鬼谷老人有什么关系。
当时白常一头雾水,事后思索,王老爷子给自己的鬼谷令,必定和鬼谷门有所关联。
他一直想要去问问王老爷子鬼谷令的事,但始终琐事缠身,也没顾得上去问。
没想到,今天又有一块鬼谷令从天而降。
而且刚才那个半俗半道的怪人,虽然不知他道行如何,但只凭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就不是个等闲之辈。
难道,鬼谷门重现江湖,鬼谷传人也终于现身了?
白常拿着两块铜牌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然后将铜牌收起,决定先去医院,和马小虎汇合,再做打算。
至于地狱图,看来是不能再轻易打开了,不然情况只能越来越糟。
他叹了口气,心里简直想要去把郭瘸子掐死,出个什么主意不好,非让自己拿着地狱图来作死,这要不是自己跑的快,现在就成冰棍了。
“我有一种预感。”
冰女神色肃穆的望着前方的一片巨大冰柱,缓缓说道。
“什么预感?”
白常看了她一眼,心中也掠过一丝不祥。
冰女目光注视着前方,说道:“冥界的地狱,只怕是已经出事了。”
白常心中一凛,抬起头,也和她一起望向这片本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寒冰地狱,久久不语。
……
医院,监护室。
马小虎听了白常的讲述,惊讶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鬼谷门传人出世,地狱图惊现世间,你差点被寒冰地狱冻住……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我脑子有点短路……”
白常无语的看着他,摊了摊手说:“再说个屁,就是这点事,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鬼谷门的事。”
“鬼谷门的事,怎么商量?”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鬼谷门,到底是好是坏,是敌是友,咱们该怎么对付他,还是和他联手?”
“这样啊……你让我想想,鬼谷门,鬼谷门……”
马小虎皱起眉头,在屋子里开始转圈。
另一侧的病床上,何雨晨还在熟睡。
白常来到医院就先查看了何雨晨的情况,她现在身体基本没有大碍,但是被冥界寒冰冻结的时间有点长,而且经过白常用三元真火帮她融解寒冰之后,三元真火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失,还在她身体里,和她体内残余的冰寒之气做最后斗争。
为了不被这两种力量伤害,何雨晨的身体机制自动选择了沉睡,来保护自己。
等她完全醒来之后,才会彻底没事。
至于崔非非,刚才已经醒了,但他外伤太重,不能下地走路,只能在隔壁病房躺着,估计最少也要休养几个月,才能痊愈。
崔非非对此十分不忿,他奉命来这里调查事件,结果刚刚开始就躺下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都无法参与,这太让人郁闷了。
但这也没办法,他能捡条命都算好运气了,要不是马小虎和白常,现在他的魂魄估计正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
马小虎在屋子里绕了几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
“关于鬼谷门的事,我师父很少提起,但他曾经说过,鬼谷门,乃是千百年来,这世间最为隐秘和传奇的门派,没有之一。”
他对白常说,鬼谷门,传说乃是由鬼谷子的一位门人弟子所创建。
鬼谷子,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极具神秘色彩的人物,被誉为千古奇人。
他学识广博,智慧卓绝,有经天纬地之才,通天彻地之能,同时又是道教的祖师之一。
传说中,他是身怀旷世绝学,精通百家学问,是着名的思想家,谋略家,命相家,兵法家,阴阳家,教育家。
鬼谷门下弟子,尽数都是各个时代的精英,左右着天下之变,甚至控制着朝代更迭这样的大业。
鬼谷门,最初据说本为鬼谷子创立,但后来鬼谷子仙去,门下弟子派别众多,鬼谷门三字,也就无法辨别其正统和真伪了。
据传说,鬼谷子一脉,在宋代之后,便逐渐势弱,门人弟子也渐渐凋零。
后来,一个人号称是鬼谷子第八十七代传人,自称鬼谷先生,以一身阴阳之术行走天下,所到之处,无可匹敌。
但这人行事亦正亦邪,从来不遵规矩,只凭自己喜好,行走江湖二十余年,惹下不少麻烦,也招来了不少仇敌。
这人后来年龄渐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再行走江湖也没什么意思,便从此遁世隐居,并创立了鬼谷门,开始收徒授业。
由于鬼谷先生名头极大,于是鬼谷门也很快鼎盛起来,但鬼谷先生这人喜怒无常,正邪不分,他所受的徒弟,也是良莠不齐,什么样的都有。
后来,鬼谷门的传人在世间行走,也是做下了不少天怒人怨之事,给鬼谷门蒙上了一层骂名。
后来鬼谷先生晚年之时,潜心修道,不知怎么忽然开始悔悟自己的一生所为,觉得鬼谷门干了不少坏事,真是有愧于鬼谷子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于是,鬼谷先生开始整顿鬼谷门,怎奈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鬼谷门名声已经败坏,并且被人列入邪派之中。
鬼谷先生这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不惜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但是鬼谷弟子这时遍布天下,鬼谷先生出山之后辣手无情,杀了一大半的鬼谷弟子,并且手段十分残酷,为了不让鬼谷奇术落入歹人之手,他甚至将曾经的一些弟子全家灭门。
就这样过了几年之后,鬼谷先生一生逞强好胜,正邪不分,晚年又大肆杀戮自己的弟子,终于有一天,报应临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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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鬼谷先生正在追杀他门下一个最得意的弟子,名叫金台,却被其设计,布下阵图,将鬼谷先生反引入死地。
鬼谷先生岂能被自己一生最得意的阵法所困,他大展神威,接连破阵,可就在他即将出阵的一刻,天道大限忽然来至。
鬼谷先生洞悉天地玄机,早已知道自己应有百岁寿数,可此时他年过七旬,大限怎会突然来到?
他掐指一算,顿时明白了一切的原委。
他这一生,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做的不少,年迈之际,又亲自动手杀戮弟子,早已触怒天道,此时他的寿元已大大受损,就在这几年间,便已硬生生折损了近三十年的寿命。
鬼谷先生查明天机,仰天长笑,便放弃了破阵,他盘膝坐地,五心向天,将自己这一生最后的一段话,留给了金台。
“阴阳之学,亦正亦邪,天道不真,在耳之心。吾今升天,百世莫还,鬼谷一门,已绝世间。”
这段话的意思,是告诉金台,阴阳之术本无正邪之分,天道有时也难分真假,为善还是从恶,其实全凭本心。我这辈子杀戮太重,如今升天离去,想必百世轮回也轮不到我,鬼谷一门,从今往后就已在世间湮灭断绝了。
说完这段话之后,鬼谷先生将代表鬼谷门掌门的鬼谷令符,丢给了金台,自己便羽化而去。
至于他死后是飞升成仙,还是堕入地狱,那就无从得知。
但金台拿到鬼谷令之后,开始十分得意欣喜,后来静心细思,又想起鬼谷先生之死,不由也是顿悟。
鬼谷一门,本就是思想学说为主,只不过鬼谷先生偏向阴阳之术,但多年修道,潜移默化,一旦静下心来,总会有醒悟的一天。
鬼谷先生死后,金台也醒悟了,想起鬼谷一脉千年传承,如今混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堪,令鬼谷仙师在地下蒙羞。
他又想起鬼谷先生临死前将掌门符令交给自己,不由心中越发惭愧,于是居然继承了鬼谷先生遗志,在短短数年时间之内,将鬼谷门整顿一新,所有的居心不良之辈一律逐出师门,为非作歹者清理门户,一心向善者改过自新。
就这样,鬼谷门重新发扬光大,也在道法界慢慢立住脚,开始大放异彩。
后来,金台更是立下规矩,鬼谷一门传人,在三十岁之前,绝不允许出山。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鬼谷传人学习了阴阳之术之后,由于年轻气盛,争强好胜,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再后来,金台仙逝,鬼谷门又有些动荡不安,恰逢阴阳八门崛起,有不少鬼谷弟子参与其中,从此便被正道中人将鬼谷门列为了阴阳八门之中。
又因为鬼谷门曾经的赫赫声威,便成为了八门之首。
只是由于鬼谷门的规矩太大,出山入世者毕竟不多,于是在世人眼中,鬼谷门就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门派,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难觅踪迹。
如今时过境迁,千百年人世变幻,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一逝去,那些曾经留下无数轰轰烈烈传说的门派,以及鬼神难测的古老阴阳之术,也在这个时代里,渐渐凋敝。
鬼谷门也不例外,据说,自从百年前,鬼谷门的鬼谷老人曾经现身数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传人出世。
人们都说,那神秘莫测的鬼谷门,很可能早已在世间永远消失了。
可是现在,代表鬼谷门的鬼谷令,居然同时出现了两块。
白常听了马小虎的讲述,不由大皱眉头。
按照他的说法,鬼谷令应该是鬼谷门的掌门符令。
但掌门符令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每个门派只有一个的吗?
还是说,鬼谷门与众不同,居然有两个掌门?
王老爷子,难道也是鬼谷门掌门?
这些问题瞬间绕成了一团乱麻,在白常的脑海里纠结不已。
他思索了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
“算了,反正也是瞎猜,索性不管了。小虎,你还是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去找郭瘸子,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主意。”
白常说着要走,马小虎拉住他道:“没有时间给你折腾了,刚才医院里又送进来了一批伤员,什么样的都有,咱们必须马上行动。”
白常苦着脸摊手道:“行动,咋行动?我把地狱图都拿来了,可是根本没有用,而且距离越近,情况越严重,我看,我还是离这里远点吧……要不然,我先去找个沙漠,或者我出国也行,对,去日本!”
白常又开启了他的头脑风暴和胡思乱想,马小虎挠了挠脑袋,不住的摇头,显然是觉得白常的主意不靠谱,但一时也没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白常干脆跺了跺脚:“我看,我还是去冥界吧,郭瘸子说阴司那边一直没有回音,那我就去找冥王,她要是也不管,我就去御厨房把她的九阴之油都打翻,让她以后连小甜饼都吃不到!”
说干就干,白常直接就躺下了,还对马小虎吩咐道:“你可千万别走啊,我去冥界会尽快回来,但这里是医院,人员混杂,别回头以为我猝死了,再给我拉到殡仪馆烧了,那就坏了。”
马小虎急道:“你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地方,再说我还得照顾何雨晨和小崔,你们三个一起都躺下了,要我的命啊……”
白常想了想,又坐了起来,从身上取出一段香,插在床前点燃,对马小虎说:“那就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你就拉我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马小虎还是摇头:“一炷香的时间,估计你连酆都城的门口都走不到,更别提见到冥王了。”
“那就三炷香,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冥王那里,我有特殊待遇,想必会很快见到她,反正你就盯住了,三炷香的时间一到,立刻拉我回来。”
白常说罢,便又要躺下去。
马小虎却还是不同意,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这么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估计等这里的人死绝了,也想不出主意来。”
白常抬头一看,这次来的人,是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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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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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你的计划也甭惦记了。”
白常悻悻地坐起来说,然后伸手把香掐灭了。
他知道,既然伊胜来了,那这次冥界之行基本就泡汤了。
他可不放心在自己去冥界的时候,让伊胜在自己身边。
伊胜走了进来,叹了口气说道:“不得不说,这次事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我早就知道会出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地狱图有问题?”
“不是地狱图有问题,而是地狱有问题。”
伊胜一屁股坐在何雨晨的床上,然后才发现床上有人,脱口道:“哎呀,这不是扎彩门的何大掌门,怎么躺下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伊总管,如果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别卖关子了,时间紧迫,没空跟你磨牙。”
白常没好气地说,伊胜微微一笑,悠悠的在屋子里坐下,不慌不忙地打量了病房几眼,才开口说话。
“白老板的心情我很理解,但这件事,你急也没用。说实话,我也急,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马瑶光那边,还有这边,你到底顾哪头?”
这句话又一次戳中了白常的心,他咬了咬牙,说:“哪头我都想顾,如果地狱出现在人间,那我就是救了马瑶光,接下来我们也无处可逃,又有何用?”
伊胜大惊小怪地说:“你可以逃啊,谁说无处可逃了,比如,你可以去撒哈拉大沙漠,或者……去日本?”
白常摆着手:“别闹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伊胜这才一笑,正色道:“好吧,那么我就告诉你,这一次的事情,其实很可能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什么意思?”
“呵呵,不好意思,因为我上次离开冥王那里,冥王很不开心,正在冥界各处通缉我,这件事搞的沸沸扬扬,冥界一片乱七八糟,我怀疑,地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异常的。”
“异常,什么异常?”
“天地万物都有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自然就会出现问题。现在我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如果想要知道,就必须去冥界才能了解。”
白常对马小虎一摊手:“你看,我就说得去冥界吧?”
伊胜摇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地狱自然有地狱的问题,但是地狱图也有问题,你必须先想办法将地狱图的问题解决,才能去冥界解决地狱的问题。”
这番话说的好像绕口令,白常翻了个白眼,说:“地狱图有什么问题,你能不能痛快一点直接说?”
伊胜还是不慌不忙,对白常说:“来,你把地狱图打开,我指给你看。”
白常警惕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借着这个机会忽悠我,地狱图我是不会打开的了。”
“你不打开,我怎么给你指出问题所在?放心吧,这附近没有出现状况,你打开片刻也不要紧的。”
“休想,你要说就说,不然就哪凉快哪去吧。”
白常打定了主意,任凭他说什么,也绝不打开地狱图。
伊胜也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固执,我就给你先讲一讲这个地狱图的事情。”
白常眉头一扬:“你最好长话短说,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伊胜呵呵一笑,也没理白常,自顾自的说起了关于地狱图的一些事情。
原来在冥界,关于地狱图丢失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当然,这些并不多的知道内情的人里面,也包括伊胜。
他那时身为冥界御厨房总管,冥王身边的人,冥界发生的事,他岂能不知?。
再说,他本来就是魔界的人,身在冥王殿,刻意观察,自然事事都瞒不过他。
地狱图,唐代画圣吴道子所作,历来留存在人间的,其实都是后世的仿作,也就是赝品。
真正的地狱图,一直在冥界。
因为吴道子在冥界作画,按照冥界地狱景象临摹,画出来的画,是不可能带到人间的。
当时吴道子在寺庙中所作的壁画,后来也早湮灭在历史之中,不复存在了。
但地狱图后来在冥界之所以丢失,也是一个秘密,很多人都并不知道。
地狱图在画成之后,一直在冥界供养阁悬挂,但在百年前,地狱图离奇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地狱里面的一大批生物。
这些生物之中,就有镇守无间地狱的饕餮。
后来冥界调查,地狱图之所以会从冥界失踪,是有人监守自盗。
但这件事,很多人都讳莫如深,不敢过多谈论。
因为负责冥界供养阁的首席判官,崔命,身份很不一般。
他是十殿冥王中,阎罗王的小舅子……
伊胜说到这里,白常听的入迷,早忘了三分钟的期限,忍不住插道:“你这就太扯了吧,怎么阎罗王还有小舅子?”
伊胜道:“这不是很正常么,玉皇大帝还有外甥呢,王母娘娘还有七个女儿呢,西天佛祖还有个大鹏娘舅呢,凭啥阎罗王就不能有小舅子?”
“好吧,当我没问,你继续说。”
白常挥了挥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在冥界布施大会的时候,见过的那个供养阁首席判官,崔命。
他记得,崔命是个表面威严,仔细看却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好像是有点不大靠谱。
如果是他偷了地狱图的话,那大家碍于阎罗王的面子,的确是不好太过计较。
但俗话说阴律大于天,阎罗王更是铁面无私,怎么他的小舅子监守自盗,就没人管了?
他这边思索着,伊胜已经又开始继续讲述了。
当年,崔命因为这件事,被从供养阁首席判官的位置上撤了下来,所以倒也不是毫无惩罚。
一直到前几年,崔命帮忙把地狱里面不小心逃跑的一群鬼魂抓了回来,因为这个功劳,官复原职,继续做他的供养阁首席判官。
这件事,其实地府里很多人都知道。
但大家并不知道,崔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干。
伊胜说到这里,又一次停顿下来。
白常催问道:“你能不能一次说完,那个崔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偷地狱图,是有什么目的吗?”
伊胜笑道:“他倒是没什么目的,他只不过是跟一个人打赌输了而已,不得不那么做。”
“打赌,跟谁打赌?”
“跟我。”
伊胜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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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命跟你打赌……为什么?难道是你把地狱图带到人间来的?”
白常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由蹭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就从腰间把菜刀拔出来了。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完。其实,地狱图既不是他带到人间的,也不是我带到人间的,是自己跑的……”
伊胜滔滔不绝的又讲了起来。
百年前,伊胜还没当上御厨房的总管,在冥界也就是个小官,按理说,跟供养阁的首席判官是搭不上什么关系的。
但崔命这人,游手好闲,又喜欢赌钱,属于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
伊胜就抓住了他这个弱点,先是想办法和他接近,然后故意输给崔命几次,后来做了个局,直接让崔命输的连裤衩都不剩。
崔命好面子,非要赢回来,但他身上没钱,伊胜便对他说,咱们一局定输赢,如果你赢了,我把你输的都给你,如果你输了,只要你敢把供养阁挂着的地狱图摘下来给我看看,咱们就两清。
崔命一听这好事上哪找去?不就是一幅画么,说干就干!
结果毫无意外的,伊胜存心做局,崔命自然是又输了。
崔命这人虽然是个纨绔子弟,赌品还不错,当时就回去供养阁,把地狱图摘了下来,要拿给伊胜。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地狱图离开供养阁,伊胜刚刚拿到手里,只见一道白光霹雳凭空响起,咔嚓一声,强烈的白光刺的所有人什么都看不见,等片刻之后恢复正常,地狱图就已经不见了。
没错,地狱图就是这么失踪的。
这件事之后,崔命受到了惩罚,但他这人讲义气,死活没提伊胜的事,结果后来易牙因为一道菜被贬,伊胜升官,就这么做了御厨房总管。
而地狱图,从此再也没有找到,一直到前些日子,白常居然无意中把地狱图找到了。
而且,还把地狱图里失踪的,最厉害的饕餮,也给抓回了冥界。
可是,既然地狱图找到了,为什么一直冥界没有吭声,也没有索要,反而一直留在人间呢?
这个问题,是伊胜在讲述的最后提出来的。
其实,这也是白常一直不明白的。
不仅是他,伊胜也不明白。
但伊胜说,他怀疑这一次地狱出现在人间,冥界很可能早就知情,但由于某种原因,可能无法将地狱图带回去。
白常又问他,当年和崔命赌钱,设局要拿到地狱图,又是为何?
伊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本来就是魔界派到这边来的,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搞破坏,他听说地狱图的玄妙神奇,就想着把地狱图弄到手,然后想办法送到人间,这样或许就能搅动三界大乱……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他也是始料未及的了。
伊胜叨叨叨的说了半天,白常对于地狱图的情况倒是掌握了不少,可是,对于现在面临的危机,还是没有解决办法。
伊胜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本来不想管这种事的,但我看你一心要化身超人拯救世界,这可是会影响我的计划。所以,我决定帮你这一次。”
他说了半天才总算说到重点,咳嗽了一声,看白常没多大反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本来想卖个关子的,也没法装下去,只好主动开口。
“是这样的,这些地狱出现在人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地狱,而是地狱的幻象,不然你以为,地狱的威力只有这么一点吗?掉进寒冰地狱里面,你以为你还能救得活?而且真正的刀山地狱,是连灵魂一起切割的,你以为就是肉体的伤害吗?真是笑话,地狱所造成的伤害,神仙都没办法,你们的法术再厉害,也是根本没用的。”
白常和马小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伊胜又道:“这么说吧,这里出现的地狱,其实只是真正地狱在人间的投影,这个媒介,就是地狱图。如果要想制止这种情况,大约有三个办法。”
他侃侃而谈,又伸出了三根手指,看向白常。
“好,你继续说,我在听。”
白常对于这位冥界御厨房的前任总管,有时候是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伊胜,有时候让人恨的想要弄死他。
但有时候他又会耍贱卖萌,而且他见识广博,对于冥界的事情更是门清,就比如这一次地狱危机,白常连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他居然有三个。
“第一个办法,前往冥界,查明真正的原因,从源头解决,然后把地狱图交还给冥界,永久解除隐患,此为上策。”
伊胜竖起手指头说出第一个办法,白常就翻起了白眼。
“你这算个毛线上策啊,如果真那么简单,我早就去了,如果冥界能解决问题,也早来把地狱图收回去了,你还是说第二个办法吧。”
“好吧,其实这真是上策,但眼下,似乎第二个办法也不错。”伊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继续道:“第二个办法,汇集人间修道界的力量,将地狱图毁去,同时将地狱幻象击散。但这需要群策群力,因为地狱图蕴含了来自冥界地狱神秘的力量,至少,像你这个级别的修道者,要找百八十个,也就差不多了。此为中策”
白常听了这个办法,还是摇头。
要找百八十个他这样级别的修道者,或许人间能找到,但时间上就来不及,而且要说服那些正道中人听他的号召……难上加难。
伊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竖起第三根手指头。
“那么,第三个办法,一定行得通,虽然这是下策,但也是最简单有效的了。”
“你的上策和中策都不行,下策估计也很烂。”
“非也非也,这个下策,只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可以。”
“什么地方?”
“冥界,古风原。”
伊胜淡淡说出这几个字,目光烁烁的望着白常,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地狱图。
“当然,你要带上地狱图。怎么样,这回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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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如此冰雪聪明的人,自然明..lā
地狱图如果留在人间,就会让地狱幻象出现,对人间造成巨大的危害。
但把地狱图送还冥界,目前来看,冥界似乎还不想收。
那么,就偷偷的把地狱图带去冥界,不就能解除人间的危机了吗?
这哪里是下策,这特么简直就是上策!
白常简直立刻就想答应他,但转念一想,又迟疑了下,对伊胜说道:“你这个办法基本可行,但我要做一下准备,这样吧,今天夜里子时之前,我给你答复。”
伊胜点头:“好,那我等你消息。”说着从病房里的便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白常。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今夜子时,等你哦。”
伊胜说完扬长而去,白常拿着那张纸条,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年头,连魔界的都有手机了,真是没有天理。”
马小虎皱眉思索了下,开口问道:“这人靠谱么?”
白常继续摇头:“不靠谱,非常不靠谱,但是现在除了他说的办法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更好的主意。”
“那你刚才怎么不答应他,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很多,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去找到鬼谷门的那个人,看他怎么说,如果他能有更好的办法,那就不必去冥界了。要知道,把地狱图擅自带到冥界,也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
“这样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必,我还是自己去,你在医院照顾他们,今天子时之前,等我消息。”
白常匆匆离开医院,开始寻找刚才在废弃工厂时,那个面具人所说的龙翔古玩行。
一番打听之后,有人告诉他,城北一带有条古玩街,去那里找,一定会找到。
半小时之后,白常就出现在了古玩市场之中。
不过今天不是集市,这条街上虽然也满眼都是摆摊做买卖的,却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而是有些冷清。
白常挨家走过去,只见满地都是铜钱古币旧物件,瓷瓶玉器小摆件,倒也是琳琅满目。
到了这里再打听龙翔古玩行,就简单多了。
根据路人的指引,白常很顺利的来到了路边一座青砖小楼。
这座小楼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陈旧的雕花大门,还有清代特有的青砖样式,估计,这起码是一个世纪之前的玩意。
抬头看,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掉色的竖式牌匾,上面写着“龙翔古玩”这几个字。
没错,就是这里了。
白常迈步走了进去,上眼一看,就觉得很是怪异。
这家古玩行里面,也是摆着成堆的老物件,一走进来就有种年代感扑面而来。
同时,还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就好像,那些古玩都似乎是有生命的东西,仿佛一群行将就木的老人,满脸皱纹,老眼昏花,一个个蹲坐在柜台上。
屋子里面,仿佛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柜台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白常进来,微笑起身招呼。
白常也对他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便问:“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
“找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白常取出鬼谷令,在老人面前微微一晃。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笑道:“请问,您可是姓白?”
“没错。”
“哦,那就对了。我们掌柜,正在后堂等候。”
老人微微一笑,对着后堂伸手示意。
白常看了这位老人一眼,也微笑了下,便转身走向后堂。
出乎意料的顺利,看来,这位“面具人”已经算准自己会来了。
穿过一条走廊,尽头处,便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
这里没有房门,只垂挂了一条淡紫色的棉布帘子,白常犹豫了下,正要开口询问,一个声音便从里面传出。
“如果是白老板来了,请进。”
掀开帘子,白常一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里面的布置也是古色古香,却很简单。
墙壁上随意挂着几幅字画,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小桌,桌上一壶清茶,旁侧两个蒲团,便再别无他物。
桌旁,一个长发披肩,年约三十余岁的人,正独酌自饮,白常进来,却是头也不抬,只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请坐。”
白常也不说话,在他对面坐下,那人拿起茶壶,斟满一杯,推到了白常面前。
“请喝茶。”
白常低头望着那杯茶,又看了看对面的人,没有动。
这人,相貌清秀,眉眼细长,面如满月,眸似星光,气质不俗。
虽说这人的面貌,白常是第一次见到,但他进来的第一眼就已认出,这人正是那个面具人,凌云子。
“我的茶,无毒。”
这人终于抬头,看了白常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一抿。
“呵呵,有毒我也不怕。”
白常也端起茶杯,却是一饮而尽。
“可惜可惜,我这茶是要细品,才有味道的。”
这人摇着头,似乎对这杯茶的命运很是惋惜。
白常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茶是要细品才有味道,可惜,我没时间,西城县没时间,那些躺在医院里等着救治的人,也没时间。”
这人微微一笑,也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立刻就将地狱图带去冥界,何必来我这里?”
白常不由吃了一惊。
伊胜才刚刚说出的办法,自己并没有透露,怎么他就已经知道了?
凌云子再次端起茶壶,慢悠悠的给自己的茶杯斟满,神情十分悠闲,仿佛所有的世间事,都和自己无关。
“还是别卖关子了吧,我知道你应该是鬼谷门的传人,地狱图一事影响太大,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
白常目光直盯着他,缓缓说道。
“办法自然是有,但你要先将地狱图交还给我,我才能说给你。”
“为什么要交给你?”
“因为地狱图本就是鬼谷门之物,而我是鬼谷门这一代唯一传人,不交给我,你还能交给谁?”
“地狱图本就是鬼谷门之物?”
白常心想,伊胜明明说地狱图一直悬挂在冥界供养阁,怎么听这个凌云子的话,难道这地狱图的来历,还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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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地狱图本就是鬼谷门之物,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将地狱图取回。白老板,地狱图失落尘世多年,多蒙你费力找回,我倒是要感谢你。”
凌云子再次倒了一杯茶,微笑着递给白常。
这一次白常没有接,他盯着那杯茶,开口道:“我刚才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听了一个版本的地狱图故事,这一次,我不介意再给你几分钟时间。”
“哦,另一个版本的地狱图故事,想必一定是说,地狱图一直供奉在冥界吧。”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常有些忍不住了,这个凌云子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对自己的行动,甚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
“因为,我是鬼谷门这一代的唯一传人。”
凌云子还是微笑着,波澜不惊。
好吧,鬼谷门,果然博大精深,不愧是阴阳八门之首。
接下来,凌云子便一边饮茶,一边给白常讲述了又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地狱图前世今生的故事。
他说,地狱图在唐代画圣吴道子的手中出现之后,其原画的确留在冥界,没有带出来,吴道子在人间留下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那一幅壁画,后来也毁于战火。
但壁画虽毁去,却有拓本。
这拓本,正是鬼谷门前辈不忍见如此瑰宝就此被毁,故而留下。
但后来,天下战火四起,鬼谷门虽然隐世而居,也被牵连其中,颠沛流离,动荡不宁。
在这个过程中,地狱图的拓本因为其特殊性,被各方势力争夺,也受到了损害,甚至差点被焚毁。
当时的鬼谷门前辈,在仔细思量之后,便决定,将拓本的内容临摹成卷,单独携带。
因为那壁画拓本体积太大,一是携带不便,二来目标太过明显。
就这样,鬼谷门那位前辈,用了月余时间,才终于将地狱图基本临摹完成。
但其中拓本被焚毁的部分,已经无法恢复了。
饶是如此,临摹本的地狱图,也超过了两米的长度,气势恢宏,不弱于原本。
甚至在某些方面,这地狱图比原本还要更加灌注了几分精气神。
要知道,鬼谷一门所学博大精深,鬼谷门那位前辈更是一代奇人,他用自己一生修行,阴阳之术,和对“道”之一字的感悟,对天地玄机的理解,尽数融合在了这幅临摹画作之中。
这幅临摹的地狱图,正是此时白常手中的这一幅。
后来,这幅地狱图就一直珍藏在鬼谷门之中,直到若干年后,流传了几百年的地狱图才在历史长河中不慎遗失,不知所踪。
这位鬼谷门传人凌云子,三年前奉师命寻找地狱图,他游历世间,四处走走停停,一直来到西城县,才终于发现蛛丝马迹。
白常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有些疑惑,既然鬼谷门能够未卜先知,为何算不出地狱图的下落,还要寻找这么多年才有线索?
凌云子就好像白常肚子里的蛔虫,不等白常开口询问,便叹息一声道:“你肯定在想,鬼谷门之术神奇莫测,世间万事都能洞察先机,为何找不到地狱图?”
白常点了点头:“你的确是能够洞察先机,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但这件事,你还是要给我一个合理而且完美的答案。”
凌云子道:“其实,地狱图并非凡物,数百年前那位鬼谷门前辈,道法玄奇,举世罕见,他用了月余时间,几乎耗尽心血,才画成的地狱图,实则已经包含了他的毕生信念,穷尽了他毕生所学,将画术、道术融合为一体,所画成的地狱图,已经具有了灵性,甚至和在冥界的地狱图原本,遥相呼应。”
“所以,这就是你无法算出地狱图下落的原因?”
“没错,除非我的本事高出当年那位鬼谷门前辈,但这很难。我出山三载,游历四方,才终于在前些日子算出此地异变。所以,我便来到这里,静等地狱图出世了。”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这里所出的变故,和地狱图有关,但你一直袖手旁观?”
“没错,我早就知道,但我无能为力。”
凌云子摇摇头,微叹道:“我只有拿到地狱图,才能想办法消除它带来的这一切灾难,否则,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白常道:“那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凌云子道:“我推测,其原因并不在这一幅地狱图临摹本,而是地狱图原本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反应在临摹本上。”
“那也就是说,即便我把地狱图带到冥界,对人间也没什么用?”
“呵呵,如果你那么干的话,对于三界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为何?”
“因为这两幅同样的地狱图若是同时出现,所产生的力量足以撕裂空间,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地狱之中出现空间裂缝,真正的地狱,就会降临人间。”
白常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伊胜,那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那我们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地狱图交给我,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把地狱图里面蕴含的阴阳之力抽出,让它变成一幅普普通通的画。”
“然后呢?”
“然后,世界就太平了。”
“这个过程要多久?”
“三天。”
“你让我想想……”
白常拿起一杯茶灌了下去,然后闭目沉思起来。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而无论他怎么选择,都可能会引发一场大劫难。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伊胜固然不是好人,但此时面前的这个凌云子,他也无法肯定,是好是坏。
此时此刻,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一场弥天大祸。
凌云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疾不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凑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他似乎已经算定,白常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将地狱图交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白常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
他眉头紧锁,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忽然,静谧的小屋之中,光线昏暗了下来。
一滩暗红色的鲜血,从四周角落里涌出,悄悄蔓延。
冥冥中,死神之手似乎从未知中伸出,悄然探向了人间……
这时,白常忽然睁开了眼睛,对着凌云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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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所以,再见。”
白常起身便要离开,但一转身,便看到无边无际的鲜血,竟已涌到了自己的身后。
凌云子依旧神色淡然,低头啜茶,仿佛对这一切视如不见。
“这是什么……”
白常惊讶低呼,不由退后两步,避过了即将蔓延到近前的鲜血。
“白老板,这就是你惹的祸了。别忘了,你身在哪里,地狱,就在哪里。”
凌云子望着周围的鲜血,脸上仍然挂着谜一般的笑容,浑不在意。
身在哪里,地狱,就在哪里。
这句话,让白常忍不住毛骨悚然,他拿出地狱图,下意识的就想交给凌云子,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清晰的在他的心底出现。
“不要信他的话,这里并没有出现地狱,这些是你的幻觉。”
幻觉?
白常一下子醒了过来,睁眼再向四周看去,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鲜血。
周围依然很安静,灯光下,青石铺成的地面发出复古的气息,神秘而又古朴。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望向凌云子,目光中充满询问。
“呵呵,不错不错,能看破我幻术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凌云子的语气始终不惊不喜,面色淡定的,让人很想在那张脸上踹上一脚。
“鬼谷门的幻术,很好玩是么?呵呵,在我眼里看来,很无聊。”白常冷着脸,双手微微抱拳。
“再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
“不送。”
凌云子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走出龙翔古玩行大门,白常回头再看,只觉一股无名之火从胸口燃起。
要不是冰女提醒,刚才就差点中招了。
白常几乎立刻就在心里判断,这个凌云子,不是好人。
不过,鬼谷门身为阴阳八门之首,原本行事就亦正亦邪,如果凌云子是好人,那倒是出人意料了。
走在街道上,白常渐渐静下心,又从头将这件事捋了一遍,却还是无法决定,到底是该听伊胜的,还是听凌云子的。
好吧,既然这两人都不可靠,那就自己来。
白常想起先前在废弃工厂时候的情景,心中不由渐渐疑惑。
既然这凌云子会玩幻术,那么,刚才在废弃工厂的一幕,就很有可能是假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返回到郊外的工厂,看个究竟。
结果这一看,他的鼻子差点没气歪。
工厂里面仍然是一片寒冰,但范围根本没有那么大,大概,也就是两个仓库的范围,比先前扩大了一倍。
幻术,果然是幻术。
白常一阵无语,差点让凌云子给忽悠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试一试。
他拿出地狱图,再次来到仓库之前,却也有些心里没底,他深吸口气,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然后缓缓打开了地狱图。
这一次,没有丝毫动静。
一直到他将地狱图展开大半,面前覆盖着寒冰的仓库,依然和原来一样。
忽然,仓库房顶的一根巨大冰柱,咔嚓一声,断裂了。
白常吓了一跳,向后跳出两米,定睛再看,那根冰柱断裂后轰隆一声掉在了地面上,然后,就慢慢的消融了。
紧接着,更多的冰柱开始断裂。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这覆盖着厚厚一层寒冰的仓库,就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范围全部消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低头再看地狱图之中,寒冰地狱的位置,惊喜的发现,那原本若隐若现的寒冰地狱,开始变得清晰了一些。
看来郭瘸子说的没错,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
白常心中惊喜不已,立刻拿着地狱图,再次往仓库深处走去。
他就像是一台吸尘器,所到之处,冰雪消融,一切都开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让他兴奋不已,照这样看起来,这个棘手的难题马上就能解决了。
但是,意外总是伴随着惊喜之后出现。
就在白常走到仓库中间的时候,冰雪消融的速度就越来越慢,再往里面走,就丝毫作用都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周围那些冰柱和厚厚的寒冰,也没有继续融化的迹象。
难道,就这样了?
不对,这不科学啊。
他将地狱图又打开一些,没用。
合拢再打开,没用。
甚至他把地狱图放在寒冰上面,结果也没有丝毫反应。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白常脑海里,他疑惑的看着地狱图,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有一股什么力量,在阻止自己这么做?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没人。
难道是凌云子,在暗中跟自己捣鬼?
他心头火起,走出仓库,对着周围一顿大喊大叫,结果,也没人露面。
“主人,不必费力气了。我能感觉到,寒冰地狱似乎在抵抗着地狱图的力量,它不愿意回到冥界。”
冰女忽然出现在白常面前,声音冰冷的说道。
“不愿意回到冥界?难道地狱也有自己的思维?”
“地狱没有思维,但却有冥冥的一种力量在左右着一切,地狱图的力量,只能压制,无法将它完全收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真正的答案,应该只能在冥界找到了。”
白常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一次的冥界之行,恐怕是不可避免了。
“能够压制也好,走吧,我们再去其它地方走一走,能压制多久,就先压制多久。”
白常回到面包车上,将地狱图打开,别出心裁的贴在车头前面,然后开上车,在西城县周围开始转悠起来。
因为他无法判断地狱究竟在哪里出现,所以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
结果这个有点笨的法子,虽然在大街上招来了不少奇怪的目光,却是很有效。
他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本就不大的县城中转了个遍,然后再停下车,拿起地狱图一看,不由心中暗喜。
地狱图里面,那些若隐若现的地方,已经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很显然,他的办法生效了。
虽然这并不能彻底解决地狱危机,但好歹能暂时挺一些日子。
所以接下来,就要去冥界走一趟,查明真相了。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那个凌云子表面看似淡然,其真实想法却始终让人猜不透。
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带着这些想法,白常回到了医院里面。
在去冥界之前,他还有些事,要交代给马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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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偏暗了。
马小虎在医院里面,照顾何雨晨和崔非非,无法和白常一起行动,简直是急怀里,一看到白常,就赶紧抓着他询问情况。
白常叹了口气,把今天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马小虎,然后对他说,接下来自己要去冥界走一趟。
马小虎原本也想要跟他一起去,可是何雨晨和崔非非两人都还躺在床上,一个始终是昏睡状态,一个则是伤势太重必须卧床,他根本无法离开。
白常对他说,冥界之行凶险不已,而且是偷偷潜入,人多了反而不好,让马小虎安心在这里照顾两人,不要多想。
两人又盘算了一下,现在西城县的情况应该暂时得到控制,那么,要前往冥界调查真相,时间就充裕了一些。
至于前往冥界的人选,白常想了一下,易牙是一定要去的。
易牙是冥界鬼王,不但有地位,而且熟悉情况,算是向导级别的人物,所以,必须要有他一个。
但马瑶光现在关键阶段,还要有人照顾。
这个人选,可以是百目妖。
这样算来,马小虎留在西城县照顾何雨晨和崔非非,百目妖留在白家饭店照顾马瑶光,还有天鬼女童。
能够和他一起前往冥界的,就只有冰女和易牙了。
不对,还有一个家伙,也是一定要去的。
伊胜。
说实话,白常并不想带他同去冥界。
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通缉犯,一来去冥界可能坏事,二来他心怀鬼胎,动机不明,如果去了冥界,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但不带伊胜也不行,毕竟两人先前有约定,而且白家笔记在伊胜手里,关于魂兮归来的一些东西,伊胜也很可能比自己掌握的更多。
白常又想了一下,随即也就释然了,伊胜虽然是个不稳定因素,但自己和易牙还有冰女,三个人加在一起,伊胜根本不是对手,只要多防备一些,也就是了。
如果一旦看出他有什么阴谋,那就直接在冥界把他干掉,更是一了百了。
主意打定,白常便告辞了马小虎,和冰女一起返回了郭瘸子那里。
他把西城县的情况对郭瘸子又讲了一遍,郭瘸子心中稍安,他告诉白常,阴司那边仍然没什么消息,如果等不及,就只能去冥界走一趟了。
看郭瘸子也同意这个办法,白常心中更是安定了些,只是此去冥界非同小可,他离开郭瘸子家里之后,又直接去了城隍庙。
白常并没忘记,自己可是副城隍,拥有调动神将阴兵的权利,这种特权,岂能不用?
马不停蹄,白常又来到了城隍庙,此时天黑愈发黑了,城隍庙也早下班了,大门已经关闭。
不过白常来到城隍庙门口,都不用去售票处喊人,直接把城隍令亮出来,只见两道金光闪过。
“城隍大人。”
两个守门的神将现身出来,躬身施礼,随后大门自动打开,白常心中得意,挥了挥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隍庙里面。
庙里没有人,安静得很,吴老道也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哪个足疗店了。
白常走到城隍殿里面,各位神祗都来参见,左右一看,还是那些人,只不过日游神不在,换了一个黑脸膛的,跟日游神穿着打扮差不多,乍一看跟双胞胎似的。
现在天黑了,日游神估计也下班了,现在这位,应该是夜游神了。
白常定了定神,便对城隍殿里的几位神祗说,他现在要去冥界办事,需要调集几个神将前往同行。
结果几个神祗都露出为难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夜游神便上前躬身施礼。
“回城隍大人的话,这个……似乎不行。”
“不行,为什么不行,我难道不是副城隍吗,怎么连调几个人都不行?”
“回城隍大人,并非您不能调动城隍庙里的阴兵神将,而是……”
夜游神有些吞吞吐吐的,把实情告诉了白常。
原来,城隍庙是一个特别的衙门,不但归冥界阴司管,还归天庭管。
所以,城隍庙里面,有阴兵鬼卒,也有护法神将。
但是,这些阴兵鬼卒和护法神将,都只能在城隍庙所管辖的范围之内活动,如果没有上级调宣,是不可以擅自离开驻地的。
这就像是古时候那些地方官员,没有皇上的宣召,也不能擅自进京。
因此,白常要想调动这些属下,只限一定范围,并不能随意的前往冥界。
听到这个限制,白常不由大为失望,他本来想着去冥界古风原的时候,多带一些人去护法,看来这个想法是破灭了。
不过武财神又对白常说,虽然阴兵鬼卒和护法神将不能去,他们这些人是有官职的,可以暗中随白常前往,只要不露面出来,就可以了。
白常又是大喜,他和几个神祗商量了一下,很快确定了人选。
这些人里面,日游神夜游神二位负责监察人间,是不能离开的。
文武判官,通常文判官事务较多,武判官没什么事,于是,武判官可以前往。
还有八名鬼吏里面,也是四文四武,留下四个文官,四个武将也跟着一起走。
这样算下来,一共就是五个神祗,都是武官,正合白常之意。
几个人正要一起离开,日游神忽然出现,非要嚷着也跟白常同去。
他说,现在是晚上,夜游神当值,他没什么事,只要在天明之前赶回来,也就行了。
就这样,日游神、武判官,带着四个鬼将,浩浩荡荡的跟白常走了。
其实,这些人如此帮忙,内心是真正感激白常的。
虽然白常这个副城隍只露过一次面,却帮他们惩治了贪财的吴老道,让吴老道吐出了贪的钱财,给他们这些人都更换了衣服,也换上了新的供奉,每日香火不断,大家自然都很高兴。
所以,这次白常有事,大家才愿意真心相助。
就这样,白常带着他们几个回到了白家饭店,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要给伊胜打电话,他就自己溜溜达达的出现了。
伊胜一看白常居然把神将都带上了,也是颇为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他和白常两人简单商议了下,便要正式开始这次冥界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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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白常去冥界,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点了三根大香,还让易牙在自己魂魄上系了红绳,生怕回不来。
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用。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副城隍,这是正经八百的神位,虽然在冥界阴司不算什么大官,但凭着一块城隍令,也足以畅行无阻。
白常带着冰女,易牙,日游神,武判官,四大鬼将,还有伊胜,离了人间,飘飘荡荡来到了冥界。
和上次的感觉完全不同,来到冥界之后,白常看看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兵多将广,算上自己一共九个人,而伊胜只有自己一个。
哼哼,看你这回还敢不老实。
看看周围昏暗广袤的冥界大地,白常拿出怀中的地狱图看了一眼,只见地狱图似乎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上面的画面似乎有了一种灵动,而且上面隐约覆盖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看起来,比在人间时更多了几分真实。
这次来冥界,主要任务有两个。
调查地狱图的真相,并且找到制作魂兮归来的第二道食材:还魂草。
白常的计划,是先取还魂草,再去酆都城。
因为还魂草是偷取,如果去了酆都城,必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再想去冥界古风原,就难了。
而且伊胜也压根不能露面。
此时众人所在的地方,并不知是哪里,易牙往四周观察了一下,便指着一个方向,对白常说道:“这里应该是冥界荒原,也就是荒野,你看到极远处鬼头形状的高山了么?那是阎浮山,从这过去,要走上二十天左右,就能到达。”
“阎浮山,就是修罗遗族所在的地方么?”
“没错,那里就是修罗遗族的地盘。但我们这次要去的是古风原,偏巧也是这个方向,不过没那么远,只要走两天,就能到达了。”
“要走两天时间才能到古风原……就不能快点么,瑶光等不了那么久。”
白常皱了皱眉,他知道冥界地域广袤,但他,却一共只有两天时间了。
伊胜在旁插话道:“别听易兄的,他说的两天是冥界的时间,这地方昼夜变化极小,所谓两天,只不过是人间一天的时间而已。”
白常还是摇头:“一天时间也太久了,能不能再快点?我说你们冥界,就没有个交通工具什么的吗?”
易牙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前酆都城里有驿馆,各个城市沿途也有驿站,如果我们找到一个驿站,找到几匹马,那就能快多了。”
“骑马……哈哈哈,易兄,你OUT了,冥界早就现代化交通了,普通鬼魂来往各个地点都是乘坐火车,酆都城里满大街都是出租,谁还骑马啊。”
伊胜的话让易牙有点尴尬,挠着头说:“我这不是几十年没回来了么……”
冰女忽然说道:“冥界的这些东西,难道比我们御风飞行还快么?”
她这话让几个人都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默默摇头,不过伊胜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御风飞行当然比火车和出租车快,但是……这位白老板,他不会,哈哈哈哈哈……”
没错,白常虽然一身本事也算高手了,但却不会御风飞行,他顶多也就是比普通人跑的快一点,上奥运会拿个冠军应该没问题,可是御风飞行嘛……
白常却是笑不出来,他翻了个白眼,正想反唇相讥几句,冰女飘身上前,低低对他说道:“主人,不必担心,我可以带你走,相信几个时辰就能到达。”
白常感激地对冰女笑了下,易牙却摇头道:“我当然知道御风飞行最快,但你们不懂,这冥界荒原的上空,有一层幽冥飓风地带,这风乃是隔绝人间和冥界的隔离带,幽冥之风的力量,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根本无法御风飞行的。”
伊胜也“咦”了一声,点头道:“我倒是忘了这个,没错,这冥界荒原本就是放逐之地,没有资格进入酆都城的游魂野鬼,都会在这一带徘徊,所以幽冥之风也是一层屏障,我们好像真的无法御风飞行,因为我们本就是灵体,一旦被卷入风里,就算不会魂飞魄散,也得被吹的乱七八糟,无法辨别方向。”
“这么说,我们就只能靠两条腿走路了?”
“差不多,除非我们能找到车,或者,走出这片特殊地带,那就没问题了。”
“走出这片地带大概要多久?”
“我估计,最少四五个时辰吧,然后就可以御风飞行了。”
白常低头盘算了下,如果四五个时辰走出去冥界荒原,那么时间应该也能来得及。
他当机立断,众人马上向古风原的方向进发。
灰蒙蒙的天空,雾茫茫的大地,几个人影开始踟蹰而行。
白常放眼前望,这茫茫的冥界大地,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零落的山地,又有许多林木夹杂,朦胧的雾气永远笼罩在上空。
这十个人走在冥界大地上,前面开路的是日游神和两个鬼将,白常和冰女紧随其后,然后是伊胜在中间,易牙则始终跟在伊胜旁边,预防万一,随时监视这家伙。
队伍最后的是武判官还有另外两个鬼将。
这样的队伍分配看起来就十分合理了,白常满腹心事,走一段路就拿出地狱图查看,生怕出现什么异常。
伊胜一个人被夹在中间,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情,不住的往周围观赏着景色,就好像是来旅游的一般。
这一行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上平安无事,连个鬼影子都没遇见。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片树林。
一条蜿蜒的小径,从树林中穿过,无边无际的雾气,便笼罩在树林之中,飘飘荡荡。
“注意,树林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日游神似乎发现了什么,从身上拔出剑来,当先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跟随其后。
忽然,日游神的一只脚刚要踏入树林里,前方轰隆一声,仿佛一座山倒塌下来,然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便突然炸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脱下裤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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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声大吼,树林里蹭的跳出了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红毛大鬼。
这大鬼相貌丑陋,上身赤膊,下边……也光着,只用两片树叶挡着,手里提着一根巨大的木棒,凶神恶煞一般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几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冥界里面居然还有打劫的?
白常无语的看了那个红毛大鬼一眼,心想这位打劫的东西也是奇葩,不劫财不劫色,居然要裤子。
“我说……这位大侠,你看我们这里几个人,谁的裤子比较顺眼,而且你还能穿的,你随便挑。”
白常这话一说,红毛大鬼如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在几个人身上转了转,忽然一指日游神。
“你,把裤子脱下来,还有身上的盔甲,统统的给我!”
日游神是这两天新换的衣服,盔甲鲜亮,而且他个子也高,跟这红毛大鬼正匹配。
不过日游神怎么可能听他的,冷着脸把宝剑抽出来,走了过去。
“大胆毛鬼,吾乃正神,还不速速跪下受死!”
红毛大鬼嘿嘿一乐,手中木棒举起,也叫道:“正神算个屁,我劫的就是正神,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毛神!”
日游神大怒,举起宝剑上前就砍。
红毛大鬼也不客气,手中木棒高高挥起,迎着日游神的宝剑,只一击……
嗖!
这红毛大鬼力量惊人,日游神的大宝剑居然直接被砸飞了!
日游神大惊,抬头去看时,红毛大鬼已经跳了过来,嘿的一声骑在日游神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衣服,直接开始撕扯。
日游神吓坏了,不断挣扎阻拦,武判官和四个鬼将也急忙冲上来帮忙,但几个人一起也拦不住红毛大鬼,这家伙就像是个变态狂,撕拉一声,就把日游神的裙甲扯开。
“裤子,裤子,我的裤子啊……”
日游神嗷嗷大叫,白常都看傻眼了,心说这是什么鬼,专门喜欢扒人裤子?
伊胜看的哈哈大笑,冰女冷眼旁观,俩人谁也没管,旁边易牙看不下去了,一声大喝,迈步就窜了过去。
红毛大鬼正在肆无忌惮的扒日游神的衣服,突然,身后一声可怖的大喝传来,然后一只大手直接从半空探了下来,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拎起半空。
红毛大鬼也是吃惊不小,挣扎着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一个身高三米开外的大鬼,一身红毛,那大腿跟房梁似的,脑袋跟电风扇似的,胳膊……胳膊跟大腿似的!
这大鬼相貌极其凶恶,不但也是一身红毛,而且脑袋上那一圈红毛看着就像谢顶了似的,一看就知道岁数不小了。
“红毛鬼王……”
这红毛大鬼惊叫一声,骨头都差点吓软了,易牙手一松,红毛大鬼扑通掉在地上,忙不迭的跪地磕头,连连求饶不断。
“爷爷,鬼王爷爷饶命,鬼王爷爷饶命,啊不对,鬼王祖宗,你是鬼王祖宗啊……”
众人看着易牙变化的红毛鬼王,一个个也是惊骇不已,伊胜吐了吐舌头:“我的乖乖,我认识易牙老兄也很久了,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
白常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当初他见到易牙,易牙就是这个模样,而且两人还打了一架,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孙子,见到你家红毛鬼王祖宗,你还敢打劫,说,谁给你的胆子!”
易牙一脚踩在红毛大鬼身上,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似乎这红毛大鬼如果不说实话,下一刻就会被他一脚踩碎。
“这不怪我啊……鬼王祖宗,近期冥界大戒严,通往各地的路都封死了,这条路上很久都没有人经过了,我身上的衣服都拿去换吃的了,连裤子都没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红毛大鬼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满脸的可怜相。
易牙一瞪眼:“胡说八道,既然冥界大戒严,这条路没人走,你又是去哪里换的食物?”
红毛大鬼一指前方:“那边有个村子,里面的人都穿的很破烂,我就是在那里换的食物。”
日游神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道:“何必跟他废话浪费时间,这等毛鬼,直接宰了就是。”
易牙摇头道:“我们许久不在冥界,不知现在情形,听他刚才的话,冥界如今到处戒严,最好还是有个向导,以免走错了路。”
白常也走过来道:“不错,这家伙在这里日子比较久,有些事情问问他,会更好一些。”
他走到红毛大鬼面前,蹲在地上问道:“喂,你刚才说冥界戒严,到处封路,那去古风原的路,有没有受到影响?”
“古风原……”红毛大鬼听到这三个字吓了一跳,脱口道:“那边根本去不得,那可是冥界四大禁地之一,平时还好,属于没人管的状态,可是现在,有重兵把守,根本无法过去。”
白常的心一沉,抬头和几人对望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
易牙沉吟片刻,抓住红毛大鬼将他拎了起来,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封闭冥界四大禁地?”
红毛大鬼还没答话,伊胜轻轻咳嗽一声,接道:“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他们封闭冥界四大禁地,目的是为了抓我……”
易牙一愣,随即恍然。
伊胜是冥界现在的重点通缉犯,早已到处布下天罗地网。
但冥界四大禁地,本就是一些凶险莫测的地方,其中魔怪出没,防不胜防,如果让伊胜逃到四大禁地里面,那么再想搜捕必定要费很大力气。
所以,封闭四大禁地,便是阻截伊胜的手段之一。
想通了这一点,易牙不由皱起了眉头。
白常也听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上前道:“老易,古风原是冥界四大禁地之一,既然现在已经封闭,我们如何过去,你有什么办法么?”
易牙想了想,摊手道:“办法倒是有,只要我们把这家伙抓起来送去酆都城,解除封闭四大禁地的禁令,自然就可以了……”
伊胜后退一步,摆手道:“易牙老兄,不带这样的啊,我们现在好歹也是一条船上的,没有了我,你们谁也不知道如何收集还魂草。”
白常略一沉吟,摇头道:“现在的确不能这样做,伊总管毕竟是我们的帮手,但我想,虽然四大禁地的通道封闭了,总有些法子,应该能混过去吧?”
说着,他忽然看向红毛大鬼。
“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能混过去,对不对?当然,如果你没有办法,那也没什么,反正那样的话你也没什么用了,我们这位红毛鬼王老祖宗,可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呢……”
白常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
易牙一脚将红毛大鬼踩在下面,大喝道:“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想不出办法,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红毛大鬼已经吓的体如筛糠,点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有办法,我有办法,老祖宗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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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就快说,如果敢糊弄我们,吃了你!”
易牙张牙舞爪的把红毛大鬼吓的够呛,他把脚收了回来,一只手把红毛大鬼拎起来,这哥们已经快吓尿了,刚才扒日游神裤子的劲头也没了,愁眉苦脸的坐在地上讲了起来。
他告诉白常和易牙,冥界四大禁地,死灵沼泽,古风荒原,阎浮山界,还有幽冥之森,此时都已被冥界派重兵把守各处通道,如果要想从大路过去,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是附近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的原因之一。
但在以前,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因为这一片荒原,是冥界酆都城流放鬼魂的地界。
这里虽然物产贫瘠,食物短缺,大家都过的很惨,但好歹还能果腹,而且自由自在,也没人管束。
只是禁令一出,这附近变成了前往古风荒原的必经之路,所以大家都为了避嫌,躲的远远的。
这样一来,这里就更加荒凉了,红毛大鬼在这里打劫已经有很多年头,原本日子过的还可以,最近却是不得不把裤子都拿去换吃的了。
红毛大鬼唠唠叨叨的讲着,白常听的着急,对易牙使了个眼色,易牙伸出大手掐住红毛大鬼的脖子,瞪眼道:“你最好给我讲重点,我们并不想听你的奋斗史,也对这里不感兴趣,我们要去的是古风荒原!”
红毛大鬼苦着脸说道:“老祖宗别急,这就到重点,我是想说,我在这里打劫了一百多年,对这一带的路径都很熟,此时,所有的路径的确都被冥界大军封闭,我们不可能再找到别的路径过去了……”
“咳咳,老易,别跟他废话了,红烧清蒸还是生吃……你随意。”
白常挥了挥手,易牙大嘴一张,红毛大鬼扑通跪下了,大喊道:“饶命啊爷爷们,我还没说完,我是想说,这里已经没有路径过去了,但还是有一种人,是可以前往古风荒原的。”
“什么人?快说!”
“流放犯啊,它们的刑罚是早就定下的,阴司律法森严,判决了就不会更改,所以,四大禁地虽然被封闭,流放犯还是可以通过的。”
“流放犯?”
白常和几个人对视一眼,易牙点头道:“他说的有道理,流放犯是不会轻易更改目的地的,而且古风荒原是最大的流放地之一。”
白常疑惑道:“可我们也不是流放犯,我们怎么能混过去?”
红毛大鬼忙道:“我就是流放犯啊,当年我没有去古风原,偷跑了出来,在这里一待就是一百多年,所以,别人都跑了,我不敢离开,就是怕被抓到啊。”
易牙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你是流放犯有什么用,你自己能过去,我们也去不成啊?”
“不,我倒是觉得,他应该能把我们带过去。”
白常隐约想到了什么,但一时又没想好,伊胜思索了下,忽然眼前一亮,对白常道:“你说的对,我也觉得,他能把我们带过去。比如,我们可以伪装成流放犯?”
易牙摇头道:“不可能的,流放犯要有流放文书,还要有押解的鬼差,再说我们这个打扮,哪个像是流放犯了?”
白常笑道:“我们不像流放犯,但是有像鬼差的啊,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鬼差。”
说着,白常指了指一旁的日游神武判官,还有四个鬼将。
这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听白常一说,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由一个个挺胸抬头,满脸得意。
的确如白常所说,这几位都是正牌的鬼差,日游神和武判官虽说是正神,那也是冥界阴司封的,实际上还是鬼差。
易牙摸了摸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冒充鬼差,我们几个来冒充流放犯?可是,我们没有流放文书啊,人家守关的也不是傻子,你说你是流放犯,就让你进去了啊?”
红毛大鬼蹭的跳了起来,连声道:“流放文书,我有啊,老祖宗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就跑进了树林里面。
日游神要跟过去,生怕他跑了,易牙摆手道:“不必,他不敢逃走的。”
他话音刚落,红毛大鬼就从树林里飞奔而出,手里抓着一个包裹,兴冲冲的来到几人面前,把包裹打开。
“老祖宗,你看,通关文牒,流放文书,这是身份卡,我留了一百多年,一直都没动……”
易牙目瞪口呆,拿着红毛大鬼取出的东西,一一看了起来。
“你这个有点厉害了啊……这是流放犯的文书和身份卡,这是押解鬼差的通关文牒……我说,怎么这么多人的?”
红毛大鬼颇为有些自豪地说:“我在这里打劫嘛,有时候遇到押解流放犯的,我就把鬼差都吃了,流放犯就都放了,为了留个纪念,我就把这些东西都留下了。”
易牙挨个数了一下,一拍大腿:“真是巧了,刚好够咱们的人数!”
白常也上前查看了下,还真是挺巧的,这里面一共有六个鬼差的通关文牒,还有六个流放犯的文书和身份卡。
他算了一下,日游神、武判官和四个鬼将,刚好是顶替六个鬼差的身份,他和易牙,还有伊胜,冰女,四个人是流放犯,再加上红毛大鬼,还多出一个流放犯的文书身份出来。
其实他也不愿意冒充流放犯,但是鬼将是不可能随便冒充的,人家自己身上都有腰牌,那是冥界阴司正经八百的官符。
虽说他也有城隍令,那也只是人间的身份,可没见过哪个城隍老爷这么没溜,跑到冥界流放犯的地盘来旅游了。
主意打定,白常就把通关文牒和流放文书,给大家分了下去,然后便开始商议混过关卡的事宜。
片刻后,一切商议妥当,几个人正要出发,红毛大鬼看着白常等人,有些迟疑地说:“还有一件事,几位爷爷们,你们穿的太好了,一点也不像流放犯的身份啊。”
白常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牛仔裤加T恤外套,T恤上面还印着愤怒的小鸟。
伊胜是休闲裤加休闲帽衫,冰女是一身白裙,几个人里面,除了易牙现在像个鬼样子,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流放犯,倒像是旅行团。
白常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会让我们也像你似的,穿两片树叶吧?”
红毛大鬼想了想,便往前一指:“我有办法了,几位爷爷……还有奶奶,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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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大鬼殷勤的带着白常等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村庄里。
一进村庄,白常忍不住就开始咧嘴,简直没法看了。
这里人们的日子,过的太惨了。
房子都是泥糊的,用点树枝做骨架支撑起来,勉强搭成房子的形状,倒是可以栖身,但要是来点风雨什么的,估计很快就倒塌了。
不过,冥界会下雨么?
还有这里人们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说是衣服,比红毛大鬼也强不到哪去,基本就是几根布条在身上挂着,不管男女老少,都是一个打扮,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就差光着了。
冷不丁看上去,这就跟到了一个印第安部落似的。
而且还是特别穷的那种。
红毛大鬼对这里似乎很熟,进了村子就找到了一个看着岁数很大的老鬼,和他低低的说了几句话,那老鬼满脸皱纹都开了,欣喜的连连点头。
过了不大一会,红毛大鬼就抱着一堆烂布条跑了过来。
“爷爷们,穿吧,这里的流放犯基本也是这身衣服,换上就像流放犯了。”
白常和易牙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那一堆烂布条,谁也下不去手。
冰女更是直接暴怒,一道冰柱凭空出现,噗嗤捅进了红毛大鬼的大腿。
红毛大鬼一声惨叫,抱着腿跳了起来,苦着脸道:“这位奶奶,你要是不换,没法进古风荒原,这可不怪我啊……”
白常拦住了要暴走的冰女,他知道红毛大鬼说的对,如果冰女还是这身衣服,绝对无法过关。
“听话,还是换衣服吧,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把我的布条多给你几根……”
白常这么一说,冰女也没办法,哼了一声,随即抱着一堆布条走了。
地上剩的布条大约连一半都不到了,白常捏了捏鼻子,也没说什么,对易牙和伊胜一挥手:“二位,换衣服吧。”
易牙和伊胜两个人,都曾经是冥界御厨房总管,虽说不是什么身居高位,也是锦衣华服,什么时候穿过这种衣服?
但眼下没辙,要伪装成流放犯,就必须要穿。
于是,他们两个也捏着鼻子把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布条……
红衣大鬼在旁边等着,看他们几个把衣服都脱了,就抱起来塞给了旁边那位村里的老鬼。
伊胜不干了,连声道:“喂喂喂,别给我拿走啊,我那是阿迪达斯的限量版,很贵的啊……”
红毛大鬼嘿嘿笑道:“没办法,这衣服是跟人家换的,一比一,不然咱们把人家衣服穿了,让人家穿啥啊?”
伊胜无话可说,一脸嫌弃的把那几根布条穿上,然后几个人互相对视几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几个人现在衣服一换,所有气质都变了,什么御厨房总管,什么白家饭店老板,现在都跟叫花子似的,身上几根布条都不敢用力扯,因为一扯就断了,春光大泄啊。
易牙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收起了三米多高的红毛鬼王真身,套上那几根布条再看,就跟落魄秀才似的。
日游神和武判官四大鬼将,这几个完全不用换装,连化妆都不用,不过他们几个看着白常等人,也是忍俊不禁,却是不敢大笑,一个个都憋着,捂着嘴偷偷的乐。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冰女,从角落里羞羞答答的走了出来,原本一脸冷酷的样子现在看着也跟小女生似的,脸都有点红了。
众人一看冰女的样子,也是不由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都眯起了眼睛,在心里大大的感谢红毛大鬼出的这个主意……
此时冰女身上也都挂着布条,当然所有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不过布条就是布条,再怎么遮,也是露着胳膊露着大腿,腰肢纤细,身段婀娜,一双大长腿,看着跟超模似的。
别说,这一身破烂布条到了她身上,时尚感怎么就那么强?
众人是大饱眼福,伊胜也不提他的阿迪达斯了,白常看众人都有点要飘飘然的感觉,用力咳嗽了一声,这才让众人惊醒,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各位,现在换装完毕,我们是流放犯的身份了,大家都记住自己的身份卡了么?”白常看着众人问道,易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我这个是五世恶人,最后的名字是黄世仁,被罚流放古风荒原三千年。”这是易牙的身份。
“我这个是女子小蝶,因为弑父杀子,被罚流放古风荒原五千年。”这是冰女的身份。
伊胜看着自己的身份卡,半晌无语,抬头问白常:“你是什么身份?”
白常看了一眼身份卡,说:“我这个是杀神白起,在地狱受刑两千年已经到期,现在流放古风荒原六千年。”
他言语间有些自豪,杀神白起虽说替秦国杀了数十万人,但好歹也是一代名将,而且还姓白,说不定还是白常家的祖先呢。
几个人一起看向伊胜,异口同声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啊?”
伊胜挠着头,一脸不情愿:“我这个倒霉了……九世淫|贼西门庆……”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白常笑的肚子都疼了,弯腰指着伊胜:“活该,你本来就是通缉犯,给你个九世淫贼的身份,算是便宜你了。”
伊胜也无话可说,看了看手里的身份卡,又问红毛大鬼:“我说,你那里不是还有两张身份卡么,能不能给我换一个?”
红毛大鬼说:“这两个身份卡,一个是我的,不能给你。还有一个……巧了,是潘金莲。”
伊胜摸了摸头,叹道:“好吧,那还是西门庆比较靠谱,怎么说也是个男的……”
白常看看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这位……红毛鬼朋友,不知怎么称呼,你要跟我们一起同行,就最好老实点,如果敢中途搞鬼,我们这位红毛鬼王,可不饶你。”
红毛大鬼连声道:“不敢不敢,我怎么可能中途搞鬼,鬼王大人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能够给鬼王大人帮忙,是我的荣幸……至于我的身份,大家请看。”
他把身份卡拿出来,众人一看,顿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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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大鬼把身份卡一亮出来,众人大惊。
这个浑身上下只穿了两片树叶拦路抢劫的家伙,居然是吴三桂。
没错,就是为了陈圆圆献出山海关,引满清入关的那个吴三桂。
“我靠,原来是你。堂堂吴三桂,沦落成红毛大鬼,还拦路抢劫,抢裤子……”
白常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无论什么样的枭雄还是恶棍,还是英雄好汉,到了冥界都是一个鬼魂而已,吴三桂这样被称为千古第一大汉奸的,被流放也是正常。
“唉,那都是过去了,吴三桂什么的,早已随风逝去,人间名利,终究过往云烟,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红毛大鬼吴三桂不断感慨,易牙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少在这感慨,我不管你什么三桂四桂的,赶紧带路。”
“哎哎,老祖宗吩咐的是,在下遵命。”
吴三桂忙不迭的连连点头,赶紧低头走在前面,一脸殷勤的给众人带路。
众人很快出了村庄,刚来到村口,那个老头又跑了过来,非要给大家送点食物,白常一想也行,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虽然大家都是灵魂状态,但时间久了也会饿,带上一点食物路上吃正好。
不过看到老头拿出来的食物,白常就不想吃了。
哪里是什么食物,根本就是一堆烂泥,外加树叶混合的东西,黏糊糊的,怎么看怎么恶心。
白常指着那一堆烂泥问吴三桂:“你们在冥界就吃这种东西?”
吴三桂苦着脸说:“有泥吃就不错了,在这里,这就是主要的食物。您别小看这泥,这实际上是幽罗树的根茎,混合着泥土捣烂了就是这个样子,再加上一点树叶,简直就是美味啊,不信您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白常躲的远远的,不断摆手:“算了,我不饿,还是你留着吃吧……”
易牙叹了口气道:“冥界生物是这样的,其实除了酆都城,冥界众生的生活都很苦的,尤其这种地方,属于被流放的范围之内,刚才那些村民,虽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鬼魂,但无法进入轮回,就只能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
伊胜也说道:“没错,还有这种幽罗树的根茎,能够增强魂魄的力量,虽然在你眼里只是一滩烂泥,对于这里的鬼魂来说,就算是美味了。”
“还有,幽罗树的根茎吃下之后,能够在魂魄之中产生一种气息,让你更加接近于鬼魂。其实我看出来了,这位爷爷是活人魂魄来到冥界的,您最后吃一点这东西,不然被守关的阴兵鬼将看破身份,那就不好办了。”
吴三桂补充着说道,白常一听无语了,纳闷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其实是给我准备的,我还非吃不可了?”
吴三桂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当然您要是有把握不被发现认出来,那么不吃也可以。”
白常的内心深处是抗拒的,不过易牙和伊胜也都这样说,为了保险起见,白常只好忍着恶心,吃了一口这种幽罗树的根茎和泥土混合物。
不过吃了一口之后,白常眼中一亮。
这东西入口烂糊糊的,像是土豆泥,虽有一股子土腥味,但还带着一丝特有的清香,还有一种冰爽的舒畅感,从嘴里一直爽到脚后跟。
而且吃了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起来,眼睛也亮了,耳朵也灵了,估计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了。
易牙呵呵笑道:“这东西对于魂魄是有好处的,但如果长期吃就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在他们眼中只是度命的东西,但你吃了,却对你巩固灵魂力量大有好处。”
白常连连点头,嗯嗯应声,然后索性把那一包烂泥都交给日游神,让他收了起来,留着路上慢慢吃。
接下来,众人才正式开始踏上了旅程。
出了村庄,重新回到大路,眼前又恢复了一望无际的灰暗,茫茫的荒野,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现在大家的身份都不一样了,但队形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白常、易牙、伊胜,还有冰女,四个人走在中间,两边是日游神、武判官和四个鬼将,刚好是一个押解犯人的队形。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白常焦急起来。
照这么走下去,最少也得几个时辰能到达古风荒原,而且那边已经封闭了道路,估计御风飞行的想法暂时也不行,要是靠着一步步的往前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但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这种地方,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都得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唉,这破地方,也没个顺风车什么的,搭一段路也好啊。”
白常唉声叹气的往前走,身上的破布条在冥界荒野的阴风中时而飘起,悲凉而又沧桑。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要是在酆都城附近还有可能搭上车,这种地方嘛,别说车,你能碰见个鬼都是见鬼了……”
伊胜的话让白常再次叹口气,不过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力一拍脑门。
真是的,来的太着急了,除了随身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带,要早知道冥界这个情况,就去何雨晨的店里带几个纸扎的车过来了,凭扎彩门的手艺,到了冥界什么都能用得上,那该有多方便啊!
似乎知道白常在想什么,伊胜回过头笑着对他说:“你就别惦记车的事了,都跟你说了,这种地方是绝对不会有车的,绝对不会,绝对……咦?!”
伊胜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白常身后的大路。
白常也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不由也是睁大了眼睛。
只见一辆面包车,晃晃悠悠的从远处慢慢驶来,渐渐由远及近,看那方向,正是奔着自己这边而来。
车……有车了!
白常差点热泪盈眶,也没想这荒野里哪来的车,立刻站在路边使劲挥着手拦车。
众人也都傻眼了,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车,立刻也一起跟着挥手。
很快,那车到了近前,但却没停,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开了过去。
不过刚开过去十几米,车又倒了回来,随后车窗摇下,一个人探头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常。
“这位大哥,要坐顺风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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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呆呆的看着这辆车,看着这辆车里的人,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欢呼起来,然后冲过去,一下子把那人抱住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神情各异。
有愕然的,有惊呆的,有懵逼的,还有一脸欣喜的。
最开心的,莫过于白常了。
因为这个突然开着面包车出现的人,居然是何雨晨。
“喂喂喂,白老板,请注意点影响,我现在是顺风车司机,你放开我……”
何雨晨一顿挣扎,白常才松开手,开心的不得了,满脸都是笑容。
“你怎么醒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再昏睡几天。”
“我呸,你前脚刚走,我就醒了。姓白的,我还要找你算账呢,来冥界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带我,到底是何居心?”
“好玩什么啊,我们是来冒险的,为了救瑶光,还有……对了,你在西城县到底遇到了什么,地狱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一言难尽,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先上车吧,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说白老板,你这身衣服,挺别致啊。”
“别致你妹,这不是没办法么,为了冒充流放犯,特意打扮的。”
伊胜凑了过来,苦着脸说:“可不是么,就这几根破布条,我拿阿迪达斯换的。”
何雨晨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白常:“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换什么破布条,你们把自己的衣服撕破不就好了,怎么也比这身破布条看着强吧?”
白常目瞪口呆,伊胜完全傻眼,两人同时惨呼一声。
“天啦噜,没想到这一点啊……”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吧,人傻尽量少出门,快上车吧……”
何雨晨鄙视的对众人挥了挥手,白常捏了捏鼻子,忙招呼大家一起上车。
这是一辆纸车,但在冥界就变成真车了,这是扎彩门的绝活,也是何雨晨的独门手艺。
不过何雨晨虽然料到了可能人会比较多,特意扎了一辆面包车,却没想到,白常居然弄了十多个人的队伍。
大家接二连三的都上了车,好在都是鬼魂,挤一挤也没什么,但即便这样,面包车里也只塞进去十个人,还剩两个死活也进不去了。
吴三桂块头大,实在挤不进来,没办法只能飘在车顶上,还有一个是日游神,他自告奋勇也跟在外面,这样一是为了监视吴三桂,二来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寻机报复一下这家伙的扒裤之仇。
一行人上了车,这回速度立即快了很多,何雨晨这车还是自动驾驶的,意念一到,指哪开哪。
于是,白常就在车里和何雨晨聊了起来。
说起现世地狱的事情,何雨晨满脸不忿,她告诉白常,前些天她和小五去了西城县,一番调查之后顺藤摸瓜,就来到了郊外的那家工厂。
起因很简单,那工厂是粮食加工厂,而小五家饭店的大米就是在那买的。
结果到了工厂之后,何雨晨就发现寒冰地狱现世了,当然她开始没意识到是寒冰地狱,还以为是什么魔怪作祟。
她也是艺高人胆大,和小五两个人闯进工厂,结果就被困在里面了,她开始还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在里面查出真相,没想到迷了路,怎么都走不出来,后来越来越冷,于是就把自己冻在了里面。
好在她有纸人传讯,否则要不是白常及时赶到,她早就冻死在里面,魂魄也得化成雪幽魂,永远的徘徊在大雪山。
白常听了一阵无语,敢情何雨晨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自己就被冻上了。
他也简单的把所有情况都和何雨晨说了一遍,听了之后,不但何雨晨目瞪口呆,车里车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除了了解情况的伊胜和易牙之外,日游神和武判官等人,最是吃惊。
西城县没有城隍庙,也就是说,西城县也是归属他们管辖的范围。
地狱现世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不知道。
开始他们还只以为是来冥界帮白常这个副城隍办私事,没想到,居然还肩负拯救世界的重任。
这几个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肩头任务重大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纷纷表示要和白常一起,解决这次罕见的危机。
大家能够团结一处,白常自然高兴,他又拿出地狱图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一次,地狱图里面的某一片区域,又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情况。
白常不由吃了一惊。
看来,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吩咐何雨晨,开足马力,极速前进!
何雨晨应了一声,面包车便顿时如同离弦之箭,狂奔在冥界荒野之中。
这速度,最少也飚到一百八十迈了!
白常还是觉得不满意,一个劲的埋怨何雨晨,好好的扎个面包车干什么玩意,这要是弄几辆超跑,一人开一个,不但够酷炫,而且速度也快,说不定现在早都到了。
何雨晨说你知足吧,我以前一直是扎出租车的,清一色的全是捷达,这一次扎的可是五菱宏光,号称神车的存在,不然的话,你以为能开到一百八十迈还不飘么?
白常说你拉倒吧,这特么是冥界,你车轱辘压根都没挨地,往哪飘啊?
两人一路叽叽喳喳的打着嘴仗,大约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高山,几百米的地方似乎有一座隘口,隐隐约约中,一支冥界大军封锁了去路,驻扎在隘口中间。
吴三桂飘到车前,急忙喊何雨晨停了车,然后众人一起下了车,手搭凉棚往远处望去。
“白爷爷,咱们不能坐车了,流放犯就得有个流放犯的样子,只能走路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叫我白爷爷,我今年刚二十二,你爷爷在那呢。”
白常指了指易牙,吴三桂陪笑道:“那我就叫白老板,接下来还有个事,这位女侠如果想过去,也得有个身份,而且她这身衣服也不行……”
他看着何雨晨说,白常点头道:“对,她也得有个身份,正好,你不是还有一张身份卡么,给她就行了。”
众人都忍不住想笑,吴三桂哆哆嗦嗦的把最后一张卡递了过去,何雨晨接过去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靠,什么啊这是,就一张潘金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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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是不满意,但也没办法,毕竟没得选了。
于是,何雨晨只好变成了“潘金莲”,和“西门庆”伊胜临时凑成一对,一脸苦大仇深的往古风荒原进发。
至于那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则被何雨晨折了起来,然后放进了兜里。
这一手神技,简直让所有人都看傻了,满眼都是羡慕的小星星。
一路同行,何雨晨已经和大家都熟识了,大方地说,等完成这次任务回到人间,一人送一辆车,想要什么牌子的自己随便挑!
然后又对伊胜翻了个白眼:“你别看我,没有你的份!”
伊胜嘿嘿一笑:“没有就没有吧,我跟白老板凑一起也行。不过,我可是知道关于扎彩门的一个秘密,嘿嘿,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秘密,什么秘密?”
何雨晨果然好奇心被勾起,伊胜却故作神秘地说:“这个嘛,暂时保密,等回到人间再说吧,不急不急。”
何雨晨还要问,白常瞪了伊胜一眼,对何雨晨说:“别搭理他,他知道的顶多也就是扎彩门第一代掌门用的剪刀在哪,这个我也知道,回头我去带你买回来。”
伊胜见自己被戳穿,一脸尴尬的笑了笑,却又对白常说:“那你想不想知道邢老六的真实身份呢?”
白常心里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哼了一声道:“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先拿到还魂草再说……你要是再废话,待会我就把你丢去酆都城。”
伊胜这才干笑着不说话了,几个人继续往前,这时何雨晨也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撕烂了,看起来倒也是楚楚可怜,而且白皙的肌肤大片都露了出来,惹的众人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白常双手叉腰,对众人道:“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好看的,她现在是魂魄状态而已,看着挺白的,其实本人特别黑……”
何雨晨一瞪眼:“你才特别黑,我们白着呢!”
白常不理她,继续说道:“大家注意啊,前面就是关卡了,都做出点流放犯的样子啊……你,西门庆,你昂首挺胸的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武松啊?”
伊胜没看过水浒传,但也听说过武松,还有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美丽爱情故事,当时也不吭声了,缩头缩脑的凑到何雨晨旁边,一脸谄笑。
何雨晨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上我这来干什么,滚一边去。”
伊胜像个受气包似的说:“拜托,演戏就要敬业一点嘛,现在你是潘金莲我是西门庆,我挨着你难道不对么?”
何雨晨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按你这么说,要是没有西门庆,潘金莲还不能死那么惨呢,滚!”
伊胜无语,只好乖乖的回到队伍中间,白常瞥了他一眼说:“我劝你最好别惹她,扎彩门的剪刀可是不认人,搞不好哪天惹急了,咔嚓一剪子,让你轻松做女人。”
伊胜一缩脑袋不敢说话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中间,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倒是有几分流放犯的样子了。
一行人也都不再说话,日游神和武判官等人抖擞精神,做出一副威风十足的押解鬼差样子,不断大声呼喝着,就差拿个小皮鞭在后面抽了。
前方,关卡到了。
这是一座设立在荒野大路中间的隘口,密密麻麻站满了冥界的军队,一眼望去,旌旗招展,铁甲如林,少说也有数千兵马。
白常虽然到过冥界酆都城,也是见过一些大阵仗的,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冥界大军,不由心中有些发虚,回头看看,不但是他,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伊胜脸色最是难看,低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绕过去吧,反正这荒野这么大,总有死角的吧?”
吴三桂摇头道:“你想多了,冥界大军号称千万,这里是四大禁地之一,必定重兵把守,你别看这点人,其他的肯定都分散在各处,而且还有巡逻队不间断的巡查,想要混过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白常道:“别说话了,成败在此一举,反正大家都是正神,我是副城隍老爷,即便是被看破了,量他们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伊胜都快哭了:“你们是不怕,我可是通缉犯啊。”
白常道:“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就老实点,日游神,押住了他,别让他跑了。”
日游神应了一声,上前就用宝剑顶住伊胜,低喝道:“老实点,快走!”
一行人很快来到关卡前面,离着老远,就有阴兵骑着马飞奔过来,示意众人靠边慢行,接受检查。
白常等人只得在关卡前停下,一小队阴兵在两名鬼将的带领下,跑了过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要通过关卡,前往何方?”
青面獠牙的鬼将大声喝问,手里混铁钢叉用力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摄人声响。
日游神派头最足,上前举着手里的通关文牒,也大声道:“吾乃阴司正差,奉命押解鬼犯,前往古风荒原流放地,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青面鬼将一挥手,两个鬼卒上来接过日游神手里的通关文牒和犯人文书,交给青面鬼将。
青面鬼将扫了一眼文牒,便大喝道:“这是三十年前的通关文牒,为何此时才至,而且你这文牒上只有两名犯人,三名鬼差,为何多出这许多?还有,尔等一路耽搁,已过限期,该当何罪!”
青面鬼将的态度很傲慢,语气很愤怒。
不过他说的没错,这通关文牒早都过期了,而且跟人数也对应不上。
但来时路上的时候,众人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武判官又拿出一个通关文牒递了过去,说道:“这位将军,我们的确是耽搁了,但其中有因,都是这个红毛鬼拦路抢劫,我们因此耽搁时间,待到将他捉住,再捉回鬼犯,又回禀阴司发落,这一来一回就是几十年啊。还有,我们原本是两拨人马,途中相遇,于是就一同上路,这好像也没毛病吧?”
青面鬼将道:“哼,既然沿途耽搁,重新发落,为何文牒仍是旧文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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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青面鬼将的发问,众人也早有对策。
日游神答道:“新文牒原本也有,但途中被这红毛鬼发狂,给他吃掉了,来不及回去再补文牒,所以就……”
青面鬼将一拍坐下鬼马,大喝道:“胡说八道,新文牒发放之时,旧文牒便会收回作废,你们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文牒,敢来胡混,来人,给我拿下了!”
这回,众人集体傻眼了。
没想到这个问题啊……
白常暗中跺脚,心说完蛋了,众人商量了一路的办法,没想到刚来到关卡,就被人家给识破了。
眼看着几十个阴兵鬼卒冲了上来,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全都傻眼了。
这回怎么办,是冲过去,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慢着!”
白常在这些阴兵鬼卒即将冲到身前时,忽然一声大喝,然后一个跟头跳了起来,站在日游神肩头上,从身上取出一块令牌,对着面前的青面鬼将晃了两下。
“大胆,你且看看我是谁!”
白常一声大喝,青面鬼将愣了下,随即挥手:“停!”
几十个阴兵鬼卒同时停了下来,不过青面鬼将还没看清白常的牌子是什么,他拍马上前,凑近了些再看,顿时浑身就一个哆嗦。
只见白常这块令牌上写着两个描金大字。
“一品!”
我的乖乖,这是位一品大员啊……
青面鬼将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忙翻身下马,打量着白常,却还是有些狐疑。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一品官员的令牌?”
他不下马也不行,要知道在冥界,一品大员就是仅次于十殿冥王的级别,只有各府各地的一把手,比如还魂崖的孟婆神,还有地府首席判官崔珏,以及冥界的十大冥帅,十大鬼王,才有这个品级。
可面前这个穿着破烂布条的家伙,怎么会有一品令牌?
白常手持令牌,面露得意,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的身份,你还不配问。我只能告诉你,这次来古风荒原,我是奉了冥王殿下的命令,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青面鬼将一听冥王殿下,气势就矮了下去,但还是盯着白常说道:“此处乃冥界四大禁地,我奉豹尾大帅之令,把守禁地入口,任何人没有通关文牒不得入内,你虽然有一品令牌,但却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却恕末将无法放行,还请各位转身,哪里来,往哪里去吧!”
这青面鬼将倒是恪尽职守,白常有些无语,他跳下地来,上前热情地向青面鬼将走了过去。
青面鬼将后退一步,沉着脸道:“如果你不能表明身份,还请速速退后。”
他刷的抽出腰刀,神情不善,看着随时都能动手。
白常身后几人也各自拿出武器,双手剑拔弩张,开始对峙起来。
白常回头摆摆手,又对青面鬼将笑着说:“别紧张,我的身份不是不可以说,但要保密,你看,我身上没有武器,我们有话这边说。”
青面鬼将一看,白常倒的确是没带武器,浑身上下就几根布条,但是这模样的一品大员,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趁着青面鬼将发愣,白常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青面鬼将眯眼听着,忽然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忙躬身施礼,态度大变。
“大人原来是奉了冥王密令,末将多有得罪,大人勿怪。”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罪嘛,再说咱们都是当差的,唉,不容易啊。”
“是是是,不容易,那大人就请过关,不然耽误了大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青面鬼将再次施礼,然后回身大喝:“开关,放行!”
这里他说了算,自然没人有意见,当下关隘打开,白常一行人缓步前行,开始过关。
白常始终笑眯眯的对青面鬼将挥手示意,何雨晨看着好奇,用胳膊肘捅了白常一下。
“我说,你到底用什么法子说服他的?”
“这个嘛,保密。”白常神秘一笑,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几个人都不知道白常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既然人家放行了,那就抓紧跑啊。
白常还不断的低声提醒:“哎哎哎,大家稳住,稳住,别像逃犯似的,别跑,慢点走,说你呢,西门庆……”
伊胜跑的最快,这家伙是通缉犯,自己就心虚,白常话刚出口,他就已经跑出几十米去了。
就在这时,青面鬼将忽然在后面一声大喊。
“站住!”
众人心里一哆嗦,白常也是头皮发麻,回头一看,只见青面鬼将带着一百多人冲了过来。
完蛋了,难道哪里露出破绽,被人发现了?
没办法,只能逃了。
白常一咬牙,正要让何雨晨把面包车拿出来,青面鬼将在后面大喊:“大人且慢!”
咦,等等,他喊的是大人,那就是没穿帮?
众人在原地没动,很快青面鬼将跑了过来,吩咐手下的十余名阴兵下马,然后对白常拱手道:“大人,此去古风荒原路途遥远,这里有蓝焰兽十余骑,末将成奎,祝各位大人一路顺风。”
白常和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成奎将军有心了,日后我在豹尾大帅,还有冥王殿下面前,必定会提起此事,多谢成奎将军。”
众人也都纷纷拱手示意,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走出老远之外,那青面鬼将还在原地挥手,目送白常等人。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搞定的?”
何雨晨骑在马上,还是满脸好奇的刨根问底。
白常哈哈一笑,说道:“简单得很,我说冥王殿下要吃一道菜,食材只有古风荒原才有,但是这件事冥王殿下要严格保密,谁敢泄露就杀头,所以……他就信了。”
“不是吧,这么简单就信了?”
“是啊,不过我还是暴露了身份,我说我是冥王殿下亲封的一品鬼厨,哎,他就立刻客气的不得了。我现在就犯愁,如果回头被冥王知道我假冒她的名义,是不是得弄死我?”
白常唉声叹气地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白常的名头,在冥界现在也算很响亮了。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白常是谁,但要提起冥王最近新封的一品鬼厨,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那可是在布施大会上替冥王殿下争了面子的人,而且还破坏了御厨房主管的阴谋,和冥王殿下据说关系还很不一般,曾经私下偷偷前往冥王闺房……
这样的关系,谁敢惹?
易牙催马上前,指着远处道:“现在一路上应该再无阻碍,大家加把劲,从这里往前三千里,就是我们此行目的地了!”
白常抬头远望,一片浩瀚无垠的荒原,在他的面前缓缓延伸开来。
古风荒原,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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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古风荒原,和先前白常等人一路行来的那一片荒野,大大不同。
这里乌云低垂遮顶,满地都是砂砾和黄土,阴冷刺骨的寒风直透魂魄,而且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什么动物活动,连植物都没有,茫茫荡荡,荒凉无比,毫无生机,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这里就更像是一片荒凉的大沙漠,罕无人烟。
而在这一片荒漠的上空,笼罩了一层黄色的雾气,就如同黄沙弥漫,充斥天空。
白常不由感叹,冥界大地果然广袤无边,如果真要步行走过去的话,恐怕一天一夜都是快的。
好在那位青面鬼将送了蓝焰兽,这是冥界一种特有的坐骑,比普通的鬼马更为高级,通体墨黑,相貌狰狞可怖,如果胆子小点的,恐怕连坐上去都不敢。
白常虽然不会骑马,但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没什么分量,所以骑在这蓝焰兽身上,倒也平平稳稳。
而且易牙一路上介绍说,这种蓝焰兽是冥界里面速度最快的一种坐骑,跑起来四蹄冒火,最高时速可达300公里。
白常吓了一跳,时速300公里,这都快赶上高铁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冥界广阔无比,如果没有这么快的坐骑,恐怕光是跑路都要累死人了。
既然到了古风荒原,再也无遮无碍,众人也都放开了手脚,一起催动蓝焰兽,撒了欢的开始狂奔。
好在这蓝焰兽虽然相貌凶恶狰狞,性子还算温顺,而且都是军队里养熟了的,当下四蹄冒出蓝色火焰,脚不沾地,如同飞行一般,带着众人飞奔出数千里地,直奔极远处的孤独山地。
但是这一跑起来,众人耳畔阴风呼啸,刮的脸上生疼,犹如风驰电掣一般,快的令人叹为观止。
过去坐高铁,飞机,那个速度更快一些,但坐在交通工具里面,也没什么感觉,此时坐在这蓝焰兽身上,白常感觉自己都快废了,被颠簸的魂魄几乎都要散架,如果换成普通的鬼,估计早就被阴风吹散了。
幸好,这蓝焰兽的速度虽然快的出奇,冥界里的风也很强劲,却不会影响人的呼吸。
因为冥界压根就不用呼吸,这里也没有空气,不然的话,迎着风跑三百迈,是个人就早都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跑在最前方的易牙,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座矗立的高山,大声喊道。久看中文网首发
“太好了,看,那里就是孤独山地,我们终于到了!”
众人不由一起欢呼起来,白常手搭凉棚往前望着,也是满脸欣喜。
不过伊胜凑过来说道:“别高兴太早,都提高警惕吧,据我所知,孤独山地就是古风荒原和死灵沼泽的交汇地,前方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
易牙也点头道:“不错,古风荒原没什么生物,只是一片没有生物的死地,但我们有蓝焰兽,所以很轻松的闯过来了,再往前,就进入孤独山地的地带,那里沼泽遍地,每一步都有可能伴随着危险,所以,必须万分小心。”
众人凛然点头,提起蓝焰兽,继续前行。
白常想起了什么,对易牙问道:“死灵沼泽,是不是距离阎浮山也不远?”
易牙道:“没错,阎浮山就在死灵沼泽的西边,但从这里过不去,要翻过孤独山地,基本上这次我们是不会遇到那些巨人的了。”
白常“嗯”了一声,这时众人来到一片高地,勒住了蓝焰兽往前方看去,只见一片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沼泽冒着岩浆一般的泡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很多奇形怪状的植物生长在沼泽周围,看上去怪异无比,而且颜色都十分鲜艳,在这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冥界大地上,显得特别的扎眼。
“我说,你们之前谁来过这里?”
白常看着这诡异的地方,心里有些没底,但没人回答他的话,连伊胜也不断摇头。
“伊总管,你不说你知道还魂草的采集办法么,怎么连你也没来过这里,敢情你是忽悠我啊?”
“不不不,我知道还魂草的采集办法,不代表我就一定来过啊……但是我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你们看,前面这种冒着墨绿色泡泡的沼泽,叫做幽灵沼泽,里面是各种死在古风荒原上的游魂,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那边暗褐色的是污秽沼泽,是各种动植物的腐烂体形成,据说里面藏着非常可怕的死灵。还有……”
伊胜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忽悠白常,又指着更远处处的黑色沼泽,说道:“那是暗影沼泽,里面是各种可怕的生物,上次布施大会的时候,阎浮山猎到的那头黑龙,就是在这里最大的一个暗影沼泽黑龙潭里面捕捉到的。”
说完了沼泽类型,他又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植物,说:“这些植物,颜色越是鲜艳的,越是危险,那都是吃人的植物,哦不对,不是吃人,是吃任何物体,游魂,动物,只要经过它的身边,就绝不会放过。”
白常点点头,对众人道:“看起来这地方的确十分凶险,我们要小心了。”
易牙也观察了半天,指着沼泽边缘说道:“我仔细看了,这沼泽进去就步步惊心,唯有边缘地带,有一条不怎么起眼的路径,似乎还可以通行,我们就从那里走吧。”
伊胜摇头道:“那里最危险,那是连植物都无法生长的死亡沼泽,你看着是路,走上去就是大坑啊。”
何雨晨听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问伊胜:“死亡沼泽里面是什么?”
伊胜道:“据说什么都没有,但偏偏就是最可怕的,别说咱们,听说一百多年前,有一个神仙想来探险,结果掉进死亡沼泽,到现在都没出来……”
众人不由同时惊呼出声:“我的天,太可怕了……”
“照你这么说,这也不能走,那也不能走,那怎么办,咱们飞过去?”
白常无语的一摊手,这回易牙也摇头道:“飞也飞不过去,不然那个神仙也不会掉进去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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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
“从这里往两侧再走三千里,可以迂回过去。”
“迂回过去……就可以避开死灵沼泽了?”
“避不开,但是少了很多,相对也就比较安全。”
白常低头算了一下,往两侧三千里,那就还得至少再跑十多个时辰,平白耽误时间。
他倒是不怕多费点时间,但是人间的马瑶光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何雨晨听的不耐烦,说道:“哪来那么多算计,好麻烦,依我说直接杀过去最简单,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连个沼泽都过不去?”
白常犹豫不决,要说安全第一,肯定是绕路迂回过去,但那样的话,时间耽误太久。
可要是真闯过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其实,直接杀过去也未尝不可。”
伊胜慢悠悠地又开口说道,他指着下方的一片沼泽地,说:“真正危险的是污秽沼泽和暗影沼泽,那种幽灵沼泽,危险程度最低,凭着我们这些人,硬闯过去应该完全没问题。”
白常瞪了他一眼:“能闯过去你不早说,耽误半天功夫。”
伊胜陪着笑脸道:“我这不是普及一下知识么,免得大家遇险。”
白常一挥手:“好吧,大家原地下马,准备穿越死灵沼泽。注意,伊胜伊总管在前面带路,大家都跟着他,不要掉队,也不许乱走,否则出现意外,后果自负。”
众人轰然应诺,伊胜却是傻了眼,目瞪口呆道:“凭啥让我走在最前面啊?”
“废话,你刚才说的门清,你不带路谁带路?”
“但是……我也没亲自来过这里啊。”
“两个选择,一是带路,二是让我们把你扔沼泽里去,你随便挑一个。”
“好好好,我带路,我带路……”
伊胜捏了捏鼻子,这时候他孤身一人,白常这边十几个,他是完全处于劣势,只好乖乖听话。
众人翻身下马,蓝焰兽也不要了,然后由伊胜带路,小心翼翼地往死灵沼泽里开始进发。
伊胜一脸郁闷,不过这是他自找的,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一步步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很快,众人从高地来到沼泽地带,伊胜也不傻,他离那些冒着深褐色,还有黑色泡泡的沼泽远远的,只沿着墨绿色的幽灵沼泽行走。
易牙紧跟在他身后,这是因为易牙实力比较强,伊胜如果有什么动静,可以随时控制他,而且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沼泽里的异常。
易牙后面是红毛大鬼吴三桂,再往后是日游神和两个鬼将,然后是白常何雨晨还有冰女,最后是武判官带着两个鬼将断后。
这一行人已经从十个扩大到了十二个,算起来这个冒险小分队也算是很牛逼,两个鬼王级别的御厨房总管,几个城隍庙正神,还有人间的两个掌门人,外加一个恶煞中的至高孽神,还有一个能杀死鬼差逃脱百年的红毛大鬼。
除了那几个鬼将稍弱点,其他的都可以算是独当一面了。
伊胜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接连走过了三个幽灵沼泽,除了那咕嘟咕嘟翻起的水泡让人胆战心惊,但脚下的路还算平坦,也并没遇到什么意外。
何雨晨望着周围的沼泽,低声嘀咕:“什么死灵沼泽嘛,说的吓人,结果什么事都没有,死灵在哪呢,幽灵在哪呢,出来啊,出来啊……”
白常一把捂住她的嘴:“姑奶奶,没事还不好,难道你希望现在窜出个四米多高的怪物么?”
何雨晨不断挣扎:“放开我,我的金蛟剪都准备好了,结果连个毛鬼都没有,好无聊……就算没有四米高的,来个三米高的也行啊……”
“拉倒吧,你那个就是仿制品,什么金蛟剪……”
“我说是金蛟剪,它就是金蛟剪,怎么,不服气么,要不要咱俩来决斗?”
“算了算了,你厉害还不行么,好好走路,别……”
白常和何雨晨低声说着话,走在前面的伊胜忽然回过头,对两人竖起了食指。
“嘘,你们两个别吵,小心惊动了这里的亡灵。”
“切,惊动亡灵怕什么,连架都没打就过去了,这叫什么闯关?”
何雨晨骨子里就是个好战分子,也喜欢刺激,结果来到这冥界鼎鼎大名的死灵沼泽,走了半天屁都没碰上一个,难怪她郁闷。
伊胜还在说着:“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找还魂草,不是来打架的,你要是喜欢打架,等我们拿了还魂草,你自己可以来这里打,打多久都没人管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几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都变了,同时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伊胜的身后。
伊胜愣了一下,说:“怎么了,你们看什么呢?”
白常伸出一只手,指着伊胜身后:“你……你最好别回头……”
伊胜预感到了什么,没听白常的话,他霍然回头,顿时也是惊呼一声,连连倒退数步,脸色也随即变了。
在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通天大鬼,浑身绿幽幽的骨头架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沼泽里的粘液,而且最大的特点是,个子都高的吓人。
一个五米多,一个四米多高……
“我靠!”
伊胜差点跳起来,愤愤的叫道:“白常,你们两个是扫把星么,说什么就来什么啊……”
白常也很是郁闷,瞪了何雨晨一眼:“让你胡说八道,这回真来大鬼了吧?”
何雨晨翻了个白眼:“那也是你先说的,我说四米多,你说五米多,怪我喽?”
“好吧,不怪你……”
白常没功夫跟她斗嘴,伸手一指那两个大鬼,喝道:“谁去把这两个擒下?!哦不对,是干掉!”
武判官早就摩拳擦掌了半天,闻言上前大声道:“大人勿惊,我来也!”
话声一落,武判官身躯摇动,立时化成一个三米多高的法身,手持降魔宝剑,冲上去就砍。
但那两个大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嚎叫一声,随手一甩,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正砸在武判官脸上,武判官视线不清,大宝剑乱舞,一个大鬼从沼泽里捞出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大腿骨,挥起来砰的一下,把武判官直接砸飞出十多米开外。
好家伙,这两个大鬼有点厉害啊,白常伸手一摸,屠魔菜刀凭空出现。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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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一声令下,这些人纷纷拿出各自的武器,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开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群殴。
这俩大鬼要说也是倒霉,其实它们两个的本身实力已经很牛叉了,但冷不丁的被人从沼泽里惊醒,刚出来就遇见十几个人,然后还没回过神来,这十几个人就一起冲上来了。
刀剑并举,一起剁下。
这俩大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十几个人一起,剁成了一堆骨头渣子。
最兴奋的是何雨晨,手里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的,人家都变成骨头渣子了还不罢手,还在那里戳啊戳的。
“哈哈哈,真的出来大鬼了,我说,要不要咱们一路喊过去,那样岂不是会很刺激?”
白常收起屠魔菜刀,一把捂住她的嘴,威胁道:“何雨晨,咱们是来找食材救瑶光的,你再胡闹,耽误了正事,小心我把你扔沼泽里喂鬼。”
何雨晨嘻嘻一笑:“看你紧张的,我就是随便一说嘛,知道不能胡闹,吓唬你的,走吧,我也过瘾了,咱们去找食材喽。”
她开开心心地走在前面,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刚才这一战虽然速战速决,那俩大鬼基本是被秒杀的,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如果刚才不是白常当机立断,一群人蜂拥而上,恐怕要费不少手脚。
所以这也证明了,这个死灵沼泽里面,确实是危机四伏,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敌人,都将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独自对抗的。
白常默默的挥了挥手:“大家跟上,注意,不要随便说话,全体保持肃静,谁敢再惹麻烦,我的菜刀第一个先砍他!”
众人见他动怒,不由都没了声音,一个个跟在何雨晨身后,默然前行。
伊胜默不作声的走在了最前面,将何雨晨挡在了后面,何雨晨抬头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没有再说话。
白常是真有点生气了,他知道何雨晨一向喜欢胡闹,而且这人也挺不靠谱,但如此危机的地方和时刻,她居然也胡闹,这就过分了。
好在何雨晨也不傻,知道自己闯祸了,乖乖的跟在队伍里走,一句话也不说话了,也不东张西望了,只是手里拿着的剪刀挂在手指上,不住的转着圈,似乎在专心致志的剪着什么东西。
白常也懒得理她,只要她不闹就行,这样大家平安过了死灵沼泽,怎么都好说。
一行人继续往前,这回大家都加了小心,谁都不敢吭声,脚底下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惊动了哪个沼泽里的亡灵。
伊胜全程前面带路,他专门挑墨绿色的沼泽边沿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眼看着沼泽区域已经过去了快要一半,大家不由都松了口气。
忽然,走在前面的红毛大鬼吴三桂,低声说了一句:“太安静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白常瞪了他一眼:“别说话,安静还不好么?”
吴三桂挠了挠头:“是……我不说话了……”
几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伊胜忽然也停住了,不住的东张西望,神情也有些古怪。
白常走了上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伊胜皱眉道:“我也觉得太安静了,但是你看,这里的情况不大对啊……”
他指了指周围的几座沼泽,白常往四周看去,也顿时发现,好像是有些问题。
刚才几个人进入沼泽的时候,这里的沼泽中只是微微冒出气泡,可是这一会的功夫,咕嘟咕嘟的声音越来越响,感觉就像是快要开锅了一样。
而且,众人的脚底下,也有些开始微微的摇晃和震动。
易牙低头一看,不由大叫一声:“不好,沼泽要喷发了,大家快跑!”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发现了,白常的脚底下甚至已经有绿色的气体开始往外涌出。
“快跑!”
白常一声大喊,十多个人一起发足狂奔,跟在伊胜身后,往沼泽地的边缘玩命跑去。
多亏他们发现的及时,白常刚下令快跑,众人跑出大约几十米远的距离,身后的沼泽地,就开始喷发出了绿色和黑色的毒气,随后,沼泽开始塌陷!
白常边跑边喊,一边不住的回头望着身后,只见那一片沼泽飞速的塌陷下去,一大片一大片的毒气狂涌出来,在众人身后张牙舞爪,如同一群来自地底深处的恐怖亡灵,对这群人开始了追击。
但这只是一个威胁,白常等人必须要快过沼泽塌陷的速度,否则,就算逃过这些毒气,也要被塌陷的沼泽吞噬。
红毛大鬼吴三桂哇呀呀大叫不止,在前面跑的飞快,很快超过了伊胜,但刚来到一片空旷的区域,只听轰的一声,那里也瞬间塌陷,顿时一大片沼泽出现,并且出现龟裂,快速往众人所在的地方蔓延。
“这边不行,快换地方啊!”
红毛大鬼跳着脚往另一个方向冲去,这时候谁都束手无策了,就算法力再强,遇到这种地方也半点都用不出来。
冰女飞起半空,想要从空中突破,但刚飞起来就触碰到半空的毒气,她一阵头晕目眩,坚持不到几秒钟就被迫落了下来。
伊胜跺脚道:“都说了会飞也没用,当年那个神仙就是这么落入沼泽里的……”
白常往周围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一片区域还好端端的,立刻往那边一指。
“跟我来!”
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其他人慌不择路,也紧随其后。
伊胜在后面直喊:“那边是死亡之树的范围,去不得!”
白常头也不回:“管它什么树,先逃离沼泽区域再说!”
伊胜无奈,只得也跟了过去,只是他趁众人不注意,低头在沼泽里面抄起什么东西,塞进了嘴巴里。
何雨晨在旁边刚好看见,边跑边问:“喂,你刚才在干什么?”
伊胜装作无辜的样子说:“我没干什么啊……”
“胡说,我分明看到你把什么东西塞嘴里了。”
“没有,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刚才就是摔了一跤。”
“不对,你就是……”
两人争执不休,就在此时,侧前方忽然轰隆一声,一片沼泽塌陷。
紧接着,一群浑身闪着绿光的骨头架子,出现在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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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拼了!”
白常抄起菜刀,第一个冲了上去,对着一具骨头架子,一刀狠狠砍了下去。
那骨头架子应声而碎,稀里哗啦倒了满地。
但白常刚转身砍第二个的时候,只听身后一阵异响,他回头再看,只见刚才被他砍碎的骨头架子,已经再次组合在了一起。
伊胜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沉声道:“这是不死之灵,我们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惊动了这片沼泽的君王,他已经开始召唤他的死灵军团了。”
“死灵军团……要不要这么扯,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出来这么多骨头架子?”
白常一脸无语,心说早知道是这个情况,还特么不如绕行三千里了。
一群人背靠着背,慢慢收缩队形,周围数十个死灵围了过来,将众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白常焦急问道:“这怎么办,这些东西难道都杀不死吗?”
伊胜手中拿着一柄短刀,沉声道:“办法还是有的,这些死灵的唯一弱点就是心口处的灵魂之火,只要将那一点灵魂之火灭掉了,什么死灵都完蛋了。”
“好,大家听着,攻击死灵的灵魂之火,速度要快,不然沼泽全部塌陷,谁也跑不掉!”
白常一声大喝,纵身冲了出去,不过这次他没用屠魔刀,而是抽出噬魂剑,直接一剑刺向最近的死灵。
噬魂剑对付这些死灵,那绝对是加了特效的,剑还未到,距离死灵的胸口还有半米多远,那死灵胸口的一团灵魂之火就被噬魂剑吸噬,扑的灭掉了。
随后,死灵扑通倒地,变成了一堆骨头渣子。
众人一看这个办法奏效,顿时精神抖擞,一个个抡起手中武器,哇呀呀冲了上去,对着那一群死灵开始了疯狂的砍杀。
不过,这些人的武器可就没有噬魂剑的特效了。
而且这些死灵虽然无知无觉,却充满了战斗的欲望,也纷纷嚎叫着,和众人打在一起。
这回,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谁也不敢怠慢。
身后的沼泽还在不断塌陷,只要再晚一点,那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易牙平时很少出手,此时也把他的九阴铲拿出来了,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居然很管用,也不比白常的噬魂剑差多少,很快就有七八个死灵在他的铲子下面变成一堆骨头渣子。
伊胜用的是一把解牛刀,这也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传说中庖丁解牛用的刀,不但锋利无比,而且在冥界也跟随伊胜多年,顶得上一件神兵了。
他这把解牛刀上下翻飞,就跟庖丁解牛差不多,碰到这把刀的死灵基本都是几秒钟就被分解成一堆碎骨,然后灵魂之火也被噗嗤一刀捅灭。
何雨晨的大剪刀也凌厉无比,咔嚓咔嚓的,一路剪过去,碰到这大剪刀的基本是当场死翘翘。
还有红毛大鬼吴三桂,这家伙最奇葩,他没有武器,攻击方法就是用爪子抓,直接掏进死灵的胸口,抓出灵魂之火就塞进嘴里,接连也是吃了好几个,失去灵魂之火的死灵,轰然倒地,化为枯骨。
至于日游神那几个人,就要弱很多了,但他们是正神,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几个人抡起大宝剑,左砍又劈,忙活了半天,倒也砍死了十几个死灵。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白常多亏带了十多个人来,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来。
眼看前方已经出现一道缺口,身后的沼泽塌陷速度却是越来越快,白常心中凛然,对众人大喊道:“快走,冲出去!”
众人一起呐喊,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但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众人脚下剧烈摇颤,随后一头数米高的庞大死灵龙,就从沼泽里跳了出来。
伊胜抬头看着这头死灵龙,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开口大喊道:“这是这片沼泽的君王,号称不可战胜的死灵恶龙,兄弟们,快跑吧……”
说完,伊胜一低头,呲溜一下子就先跑了。
这死灵恶龙浑身都充满着亡灵的气息,巨大的龙头高昂着,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睛的位置闪着死一般的光芒,恶狠狠的盯着众人,那眼神似乎要将这些打扰它休息的人们,立刻送去地狱。
白常倒吸一口凉气,对众人道:“快,到死亡之树那边去。”
何雨晨也有些懵圈了,看着白常问道:“死亡之树,你确定去那里有用?”
“没用也得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兄弟们,这里的植物,属那棵死亡之树最大,我判断它是这里的树王,而这个死灵恶龙是死灵们的王,它们说不定各自都有地盘,听我的,立刻,马上!”
没有人知道,白常的判断究竟是对是错,此时此刻,也没有时间验证了,所有人都只能按他说的,一股脑的往前方那棵参天巨树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恐怖至极的吼叫,那头死灵恶龙飞腾半空,一身白骨在沼泽里已经浸泡成了黑褐色,此时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带起沼泽里的污秽,奔着众人追击了过来。
“快跑!”白常不断回头看着死灵恶龙,心中默默盘算着距离。
此时距离前方的死亡之树,大约还有几百米,身后的死灵恶龙却只有几十米,如果速度不能再快一些,恐怕今天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咬了咬牙,他把屠魔菜刀和噬魂剑一起拽了出来,速度也故意减慢了一些,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不时回头盯着死灵恶龙,准备在最后一刻,孤注一掷。
易牙和冰女见此情景,却是立刻返身回到了他的身边。
易牙此时已经再次化身成三米高的红毛鬼王,但在那死灵恶龙面前,还是显得渺小无比。
冰女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陪伴在白常身侧,身上的布条在奔跑中不断飞起,春光也不断外泄,但白常现在也没心思看,他心急如焚,不断对着两人大喊。
“你们别跟着我,快去死亡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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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常喊了半天,两人谁也不肯走。
“去个屁!你自己根本挡不住这恶龙,我好歹是冥界鬼王,我们一起来!”
易牙手中的九阴铲此时也变成了数米长的兵器,冷不丁看上去,这位就跟沙僧似的。
冰女一言不发,任凭白常说什么,就是不离他的左右。
白常跺了跺脚,刚要招呼其他人不要停留,日游神等人也回来了,和他站在一起。
“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等绝不独活!”
“你们……”
白常急的直跳脚,这时何雨晨也跑了回来,手里一翻,一条刚刚剪好的纸龙出现在手里。
“白掌门,你看我这条纸龙怎么样,对付这条恶龙,应该没问题吧?”
“你就别添乱了!”
白常急的直跺脚,心说这可是死灵恶龙,连冥界鬼王都被撵的到处跑,你弄个纸龙能有屁用啊?
他在这不断跺着脚,忽然,脚下有人说话了。
“哎哎哎,你说话归说话,别踩我脑袋啊……”
白常一愣,低头看去,只见一个骨头架子从地下钻了出来,站在自己面前。
白常下意识的就要一刀把这家伙劈碎了,谁知这骨头架子与众不同,居然轻飘飘的躲开了。
白常还要动手,却是来不及了,身后死灵恶龙已经扑了上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在死灵沼泽上空。
白常一声叹息。
唉,这些人谁也不肯单独逃生,现在一个也躲不过去了。
没办法,硬抗吧!
白常一手屠魔刀,一手噬魂剑,上前就要和这死灵恶龙拼命,其他人也都各自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各持兵器,也要上前和白常一起,跟这头恶龙死磕。
就在这时,旁边那骨头架子却是摇了摇头,对白常说:“你们是不是缺心眼啊,送死的事都抢着上,跟我来!”
这骨头架子说着,忽然身体漂浮半空,伸出一只手,对着众人一挥,连白常在内的一群人,只觉眼前金光闪过,再睁眼时,所有人已经退出了百米开外。
我靠,瞬移啊?
白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霍然回头看着那骨头架子。
“你是谁,你怎么会救我们?”
不但白常纳闷,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刚才他们干掉了一大堆骨头架子,都是这死灵沼泽里面,听从死灵恶龙命令的不死亡灵。
但那些不死亡灵统统都是没有思维的,也不会说话,更不可能会瞬息移动的法术。
此时眼前这个……是个什么鬼?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这一片死灵沼泽已经百年没人来了,你们也是运气好遇到我,不过,我也无法把你们带出去,因为我的神灵被封印在沼泽之中,所以,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这骨头架子声音颇为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似乎几百年没说过话一样。
白常看着这骨头架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但他还没细想,那头死灵恶龙已经回过神,再次张牙舞爪的飞了过来。
这一次,不等众人出手,何雨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团烟雾腾起,一条相貌威武,身躯足有十余米长的青龙从烟雾中飞出,一声龙吟,径直奔着那条死灵恶龙扑去。
白常和众人不由同时目瞪口呆。
我靠,这样也行?
何雨晨一脸得意看着白常:“怎么样,我的这条纸龙,对付这条恶龙,猜猜有几分胜算?”
白常还没说话,那个骨头架子接话道:“一分胜算都没有,你这只是障眼法,那条纸龙根本没有灵魂,顶多能支撑两分钟。”
何雨晨翻了个白眼,瞪着骨头架子:“喂,你到底是谁啊,一个骨头架子怎么还会说话?”
白常止住了何雨晨,看着骨头架子,开口小心地问道:“我听说这个死灵沼泽里面,过去曾经有一个神仙掉下来了,不知道……”
骨头架子叹了口气:“你都死到临头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试探,没错,我就是那个神仙。”
众人不由愕然。
这骨头架子,居然就是伊胜刚才所说的神仙?久看中文网首发
骨头架子看众人惊愕,摇头晃脑地说:“现在没空给你们解释,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要去取还魂草?”
白常奇道:“没错,我们就是要取还魂草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骨头架子道:“都说没空解释,这样吧,我帮你们出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取到还魂草,给我一支,可好?”
白常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如果拿了多余的还魂草,一定给你一支。”
骨头架子摇摇头:“不是多余的,而是必须给我,能答应么?”
“这……”
白常忍不住犹豫起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还魂草能不能采集成功,也不知道有多少,万一只够马瑶光用的,那如何能给这个骨头架子?
他在这里犹豫,何雨晨在旁边已经惊呼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纸龙顶不住了!”
白常和那骨头架子说话的这片刻功夫,根本连两分钟都还不到,何雨晨的纸龙就已经在死灵恶龙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化作无数碎片,飞散在了沼泽之中。
看到这情景,白常只好一咬牙:“好,一定给你。”
骨头架子上下牙磕碰,仿佛露出开心的大笑,然后又是一挥手。
“跟我来!”
他话音一落,白常又是眼前一花,睁眼再看,众人又是已经换了个地方。
这一次,距离死灵恶龙大约有两百多米。
死灵恶龙连续两次都扑空,不由也有点懵圈了,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又嚎叫一声,继续扑来。
“跟我来!”
骨头架子又是一挥手,众人眼前再花。
这一次,差点把白常吓死。
刚才还离死灵恶龙远远的,结果这次瞬息移动,居然跑到死灵恶龙眼皮底下了,估计只有十多米远……
骨头架子也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说:“意外意外,不要介意,跟我来!”
刷……
白常头都快晕了,睁眼再看,这次距离死灵恶龙跑出了估计有五百米开外。
但是,却是不巧得很,刚好在沼泽中间地带,只差几十米就掉沼泽里了。
何雨晨怒道:“你这是什么鬼法术,有没有个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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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架子一脸无辜地样子,摊了摊手说:“我都说了,我无法出去,所以我的瞬移范围只能在这片沼泽,而且我法力受损,无法定位,只能随机,但我能保证你们不掉沼泽里。等我哪一下瞬移凑巧把你们带到沼泽边缘,你们不就能逃生了么?”
敢情这位纯粹是瞎蒙啊……
众人差点把鼻子气歪,但也没辙,骨头架子说完又是一挥手。
“跟我来!”
这一次瞬移还算成功,距离很远,也逃离了死灵恶龙身边,但是要死不死的,却是刚好飞到了死亡之树的旁边……
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急骤响起,无数五颜六色的枝条从沼泽中弹出,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向众人袭击而来。
众人大惊,纷纷挥起武器砍向那些枝条,白常揪住骨头架子怒喝道:“你特么的到底行不行,想害死我们啊!”
骨头架子还没等说话,一根枝条就飞到近前,嗖的一下将它卷住,飞向了半空。
与此同时,身后一声恐怖的龙吟传来,死灵恶龙已经到了身后,口中猛的喷出一大团臭气熏天的毒雾,向众人扑来。
完蛋了……
白常脑中闪出这个念头,下意识的挥起屠魔菜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他知道,这反抗已经是徒劳的了。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透过那一片毒雾,白常甚至已经看到死灵恶龙的眼睛,闪着猩红色的死亡光芒,仿佛在对众人发出了狰狞的狂笑。
电光石火之间,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了又一声嘹亮的龙吟。
随后,一股凌厉无匹的力量,从天空射下,正撞击在死灵恶龙的毒雾上面。
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的东西,似乎是一大团水球,散落开来,刚好把死灵龙的毒雾消融殆尽。
众人死里逃生,抬头望天空看去,却只见又一条威武霸气的青龙夭矫飞天,从远处如电般射来。
这……何雨晨的纸龙,不是已经被撕碎了么,什么时候她又剪了一个,而且居然还能灭掉死灵恶龙的毒雾?
“快退后!”
抓住机会的白常连声大喊,众人急忙撤出一段安全距离,这时天空的青龙已经飞了过来,死灵恶龙仿佛感到了威胁,原地不动,不住的望空嘶吼。
那条青龙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声音高亢入云,从天空急飞而下,转眼间就飞到近前。
死灵恶龙竟也不闪不避,双眼发出摄人的红光,一声咆哮,也是腾空飞起,奔着青龙直撞了上去!
地面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下一刻,两条龙轰然对撞。
一声震天动地的响亮,死灵恶龙的身上立时涌出一大团黑雾,将那青龙笼罩其中。
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天空爆炸,腾起巨大的蘑菇云,众人脖子都仰的酸了,却仍是无法看清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爆炸威力,让那棵死亡之树也颤抖着缩回了枝条,骨头架子扑通一声从半空跌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不过转眼间就重新组合起来,抓起自己的脑袋安在脖子上。
“我说,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骨头架子晃着脑袋问,但没人理它,白常直勾勾的望着天空,脑海在飞快的搜索着一个特殊的人。
这条突然从天而降的青龙,好像是……
“吼!”
天空的黑雾之中,死灵恶龙突然飞了出来,张牙舞爪的继续奔着众人扑来。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看来,那条青龙输了……
但就在此时,白常已经想起了那条青龙是谁了。
“青雪!”
白常望着天空高声呼喊起来。
没错,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忽然想起这青龙是谁了。
青冥界的龙公主,青雪,不就正是一条青龙?
而且两人几次并肩作战,青雪的真身白常是不会认错的。
他这一声呼喊刚刚出口,天空的黑雾里嗖的又飞出那条青龙,仰天再次发出一声龙吟,速度骤然加快数倍,超越了死灵恶龙,只一瞬间就来到了白常面前。
“快上来!”
青龙大吼一声,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正是青雪无疑!
白常大喜,立刻对着身后一挥手,青龙俯冲掠地,白常第一个跳了上去,骑在青龙颈背,众人这才知道是救兵,也接二连三的跳上龙背。
骨头架子在地上大喊大叫,也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白常的脚脖子,死也不松手了。
白常本来想把它一脚踹下去,不过想想它也挺可怜的,于是伸手拉住它的一只手臂,用力将它也拉到了青龙背上。
刚好此时死灵恶龙扑来,青龙身形腾空而起,刚好抢在死灵恶龙之前,带着众人飞上了天空。
死里逃生啊!
白常坐在青龙背上,心里这个高兴就别提了,他低头拍了拍青龙的脖颈,大声道:“青雪,你这些天去哪了,我还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回来啦。”
青龙仰头长吟,却不理他,在半空一个盘旋,又来了两个俯冲,最后是360度大回转……
白常的头都转晕了,死死抓着青龙的脊背,不断大喊:“哎哎哎,你干什么,别闹别闹,乖……”
他连声哄着,青龙却压根不理他,嗖的又直飞冲天,远远的飞上九霄。
白常只觉耳畔风声呼啸,脚下却是龙吟不断,低头看,那条死灵恶龙还没死心,居然追上来了。
“都给我坐好了,掉下去我不负责!”
青龙回头望着后面的死灵恶龙,口中发出低沉的大吼。
此时青龙飞天的角度几乎是九十度垂直,而且周围的幽冥之风在耳畔猎猎,阴冷刺骨的风刮到身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但是谁也不敢松手,这里是幽冥之风的范围了,再往上的话,据说连神仙也飞不过去。
“青雪,快下去,上面危险……”
白常开口大喊,但青龙完全不理他,只低头看了死灵恶龙一眼,便发出一声龙吟,速度忽然渐渐减慢下来。
那死灵恶龙见状大喜,奋力往上飞,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口中不断发出摄人心魄的怒吼,几乎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眼看就要撞上青龙。
白常心里一沉,却在此时,青龙开口大吼。
“准备,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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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心头凛然,同时抱住青龙,谁也不敢稍有放松。
然后,青龙长声龙吟,夭矫直上九天的身躯忽然倒转,在天空硬生生来了个360度大反转,然后龙头向下,飞速俯冲。
但这一次,却不是和死灵恶龙硬拼,而是让开了死灵恶龙的扑击,从另一侧俯冲下去。
死灵恶龙正在不断加速,青龙骤然下降,它却收势不急,便硬生生的冲上了天空之中,那一团急速流动的幽冥之风里面。
一声震天长嘶,白常身在半空,抬头看去,只见死灵恶龙大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幽冥之风里面,却是瞬间就被搅碎,无数碎骨纷纷落下,剩下的半截身子,也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忽然从天空坠落。
倏忽间,青龙已经俯冲至地。
众人都被吓的不轻,趴在青龙身上不住后怕。
这时,天空无数碎骨纷纷散落,掉进了周围的沼泽里面。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死灵恶龙的半个身子砸在地上,缓缓的沉入了沼泽之中。
众人注视着这一某,只见死灵恶龙的头颅也掉了下来,双眼中暗红色的光芒却是渐渐黯淡熄灭,终于完全沉入沼泽,最后只冒了几个水泡,便消失不见。
恐怖的死灵沼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然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白常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对青龙道:“真是太谢谢你了青雪,我们现在要去孤独山地采集还魂草,刚好你在这里,能不能带我们过去?哦对了,这次是为了救瑶光,她……”
他话还没说完,青龙回头扫了他一眼,说道:“这些话待会再说,你别以为死灵沼泽就这样安全了,坐好了。”
说着,青龙四爪腾空,夭矫飞舞,又要再次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地下忽然有一个人跑了过来,不断对着青龙挥着手。
“白老板,等等我啊,你不能把我丢下……”
白常低头一看,原来是伊胜。
他这才想起,刚才众人逃命,纷乱之中伊胜把所有人都扔了,自己先逃跑,结果却被死亡之树的枝条缠住,刚才青龙来的时候,他才逃了出来。
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家伙,白常是真心想把他丢下,但想想还魂草,还是忍着气,吩咐青雪下去,接上伊胜。
伊胜不由大喜,但青雪却没落地,只飞到距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就一甩尾巴,再次向高空飞去。
伊胜急了,在后面直追不舍,然后跳起半空,一把抓住青雪的尾巴,死也不松手了。
青龙仰头长吟,身形腾空,在白常的指引下,远远向孤独山地飞去。
这一次意外遇到青雪,简直是太惊喜了,白常高兴的不得了,吩咐众人紧贴在青龙背上,一定要随时抓好。
因为他知道青雪的脾气,一向高傲得很,这次居然让这么多人骑在她的背上,一定要哄好,不然等一下她不高兴了,随时都可能把所有人都从半空扔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青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个青冥界的龙公主,跑到这种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
何雨晨的面包车,时速大概有一百八,冥界大军的蓝焰兽,时速有三百。
而一条龙的速度,完全将它们秒杀。
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青龙就飞到了孤独山地之上,在一个半山腰的空旷之地落了下来。
以至于众人下来的时候,都有些脚软头晕。
“我的乖乖,这时速,少说也有八百公里,我都快吐了……”
何雨晨一下来就开始吐槽,用手扶着额头,做头晕状。
不仅是她,所有人下来的时候几乎都是爬下来的,脚一沾地就躺下了,一个个抱着脑袋一副要晕死的模样。
白常倒是还好,但也有点不舒服,刚才青雪在半空飞的时候,很是不老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会转个圈,一会又来个俯冲……
“我说,你们龙都是这么飞的么,我感觉好像坐了一次过山车……”
白常也抱着脑袋坐下了,青龙昂首挺胸,一声长吟,然后一阵青光闪过,青龙那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片刻后,一位容貌俏丽,不怒自威的少女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雪。
青雪这一显出真身,那些没见过青雪的人,都傻眼了。
只见青雪一身白衣,容貌绝美,如玉般光洁的脸颊,望之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
无双的清丽容颜,加上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看起来简直美的宛如仙界的仙女,又像堕入凡间的精灵。
看到久违的青雪,白常忍不住想起了从前的一些日子,心中感慨,上前拉住青雪的双手。
“青雪公主,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
青雪却是神情冷峻,把手缩了回来,对白常道:“谢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是凑巧碰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死灵恶龙已经在沼泽里面沉睡千年,它怎么突然醒了?”
白常苦笑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原本好好的,突然就出来了……对了,我还想问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青雪仰起头,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我到这里来自然有我的事情,其实呢,我原本是路过,只是看到死灵沼泽里有动静,才下来看一看。嗯,既然你说想谢我,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白常笑了起来,他知道青雪就是这个喜怒无常的脾气,平时冷冰冰的,但真有了事情,她不可能不帮忙的。
毕竟,大家怎么说也是一起逛夜市吃烤鸭的交情啊。
“我请你吃海鲜怎么样,大闸蟹,管够。”
白常想了想,抛出了大闸蟹这个诱人的条件。
但出乎他意料,青雪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大闸蟹。”
“那就……还是烤鸭?”
“我也不想吃烤鸭。”
“那涮火锅?”
“不吃。”
“日本料理?”
“不吃。”
“……夜市如何?”
“这个还行,但是我现在并不想吃东西,我只需要一样,你身上的东西。”
“我身上的……”
白常不由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除了一身的破布条,再就是屠魔菜刀和噬魂剑,再没别的了。
“除了这把刀,还有这把剑,剩下的你随便挑。”
白常一摊手,做出一个很是大方的样子说。
青雪嘴角微微上翘,走到白常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白常胸口的位置。
“我要你的……这里。”
“呃……”
白常一愣,心说青雪这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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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这里。”
青雪的手指按在白常胸口,白常纳闷的低头看去,却见随着青雪的动作,自己胸口涌出了一丝黑色的雾气。
“这是什么?”
白常不由惊讶起来,青雪哼了一声,收回手来,对白常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么?”
“什么,我做了什么?”
白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青雪伸手一指刚从旁边地上爬起来的伊胜,神色有些不善。
“你知道刚才死灵恶龙为什么会突然苏醒,攻击你们么?”
“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他?”
白常看了伊胜一眼,还是不大明白。
青雪目光扫过伊胜,冷声道:“这个人,分明就是布施大会上,偷窃九阴之油的那位冥界御厨房主管。没记错的话,当时这人在冥王殿逃脱,至今还在被冥界通缉。你们却在这个时候,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到底想做什么?”
青雪并没说死灵恶龙苏醒的原因,却是先质问白常,为何和伊胜搞在一起。
伊胜尴尬的一笑,示意白常来说。
白常叹了口气,对青雪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刚才我说了,我是为了救瑶光才到这里来了,因为这里有一种还魂草,可以救瑶光,但是伊胜,是唯一知道采集还魂草方法的人。”
说罢,白常就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挑一些简短扼要的,对青雪讲述了一遍。
青雪听了之后,还不觉怎样,但听在日游神几个人的耳中,却是不由大惊。
他们并不知道白常之前在茅山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白常和冥界的关系,此时听白常讲述前事,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位副城隍老爷,还是如此牛逼的一个狠角色。
青雪侧着头听白常说完,扫了伊胜一眼,道:“原来是这样,唔,既然是瑶光需要还魂草,我倒可以帮你,但是,我要的东西,你也要给我,我们两个不妨做一个交换,如何?”
白常还是搞不懂她要的到底是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忽然一丝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
“青雪,你要的,可是黑龙珠?”
白常恍然想了起来,先前他从冥界离开,冥王曾把黑龙珠送给了自己。
黑龙珠,也就是阎浮山修罗遗族在布施大会上,曾经杀死的那条黑龙的内丹。
后来黑龙珠在自己身上放着,白常也一直没怎么在意,只当是个小玩意,但这时青雪提起,他才发现,从自己胸口涌出的黑气,正是黑龙珠所发出的。
可是,这珠子什么时候进入自己体内了?
“没错,黑龙珠,刚才那头死灵恶龙之所以攻击你们,就是因为黑龙珠。”
青雪这一说,白常一拍脑门,恍然道:“难怪,我说那死灵恶龙怎么一直追着我呢,但是这黑龙珠,对它一头死去多年的龙,难道也有什么作用吗?”
“当然了,要知道当日阎浮山修罗遗族杀死的黑龙,是这片死灵沼泽里面,力量最为强横的霸主,能够得到它的内丹,起码能让死灵恶龙的实力再升几个台阶,它当然会想要弄到手了。”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带这东西进入死灵沼泽了,但是很奇怪,我明明把它留在人间了,怎么会跟我一起到冥界来,而且还进入我的身体里了?”
白常心念动处,胸口一颗黑龙珠随即缓缓出现,他盯着这颗珠子,心中愈加疑惑。
青雪仰头盯着黑龙珠,缓缓道:“黑龙珠本就是有灵性的东西,而且我在你的身上,不但发现了黑龙珠,还发现了另外的一些东西。最近一段时间,你和这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雪指的是伊胜,不过这话问的让人容易误会,白常连连摇头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打了几次架而已。”
青雪冷哼道:“只是打了几次架而已,那你的体内,怎么会有魔气存在?”
“这个……”
白常不得不承认,自从上次自己在茅山九霄宫之下的死渊禁地,不小心沾染封魔碑中逸散出来的魔气,的确有一些渗入到了他的体内。
这一点,他在上次内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没想到,被青雪一眼看了出来。
白常也没隐瞒,当下把在茅山发生的事又简单说了一遍,青雪缓缓点头道:“那就对了,难怪这死灵沼泽里面的生物,对你如此感兴趣。你身怀黑龙珠,身上又有魔气……哦对了,还有这个家伙,他身上魔气比你还重。要知道,死灵沼泽里面的生物,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不属于冥界,而更接近于魔,所以,你们两个在死灵沼泽出现,完全就是找死。”
白常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他扫了一眼伊胜,但伊胜也是一脸无辜,看着白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你现在这个状态,在死灵沼泽是很危险的,黑龙珠的力量会引起很多生物的觊觎……”
青雪说着对白常伸出手:“你把黑龙珠给我,我帮你上去还魂草的所在地,不然的话,就凭你们,根本到不了那里,就会被幽冥之风吹散了。”久看中文网首发
白常毫不迟疑,直接把黑龙珠就递了过去。
这东西他本就不在意,既然青雪想要,那就给她好了。
“给,黑龙珠。”
青雪看着白常递过来的黑龙珠,也不客气的接过去收了起来,看着白常道:“这黑龙珠可是一件宝贝,你真的不在意?”
白常一笑:“什么宝贝,对我来说只要有用才是宝贝,更何况,现在瑶光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区区黑龙珠又算得上什么?”
青雪点点头:“好,痛快。既然如此,我去替你把还魂草取回来算了,你在这里等着吧。”
她说着身形掠起,青雾涌出,转眼间就要化成青龙之身,冲上孤独山地之巅。
但就在这时,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臂探了过来,直接抓住青雪的一条大腿,硬生生把她拖住了。
“唉,年轻人,还魂草岂是轻易能取的,不要冲动,听老夫一言。”
青雪一愣回头,就见拉住自己的,却是一具骨头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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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谁?”
青雪转身,怒目相对,扬手要把骨头架子拍散,却被其伸手托住。
“龙公主不必问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孤独山地之巅的飓风,没有人能扛得住,就算你也不行。”
骨头架子不住摇头,随后用手在半空画了个圆圈,只见一道白光亮起,一副画面出现在其中。
这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像,仿佛是一片山地,上面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白常一看这个法术,却觉得有些熟悉,疑惑的往画面里看去,只见画面里渐渐的清晰起来,果然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地,寸草不生,凛冽的阴风四处肆虐,山地上一些碎小石头被飓风刮起,满天乱飞。
骨头架子手掌移动,画面缓缓向前,出现了一块大如房屋般的石头,竟也在飓风中摇摇摆摆,终于没能扛得住,轰隆一声被原地拔起,向前滚落。
众人不由惊呼一声,这画面太逼真了,感觉就像是看VR电影一样。
白常不由摇头乍舌,他早听说孤独山地的飓风十分可怕,没想到,连房子那么大的石头都能掀起来。
不过,骨头架子这一手,怎么看着有些像马小虎的圆光术?
那白光中的画面还在移动,忽然,伊胜指着其中某处惊呼一声:“还魂草!”
画面在此时刚好停下,白常睁大眼睛,向里面看去,只见伊胜指着的地方,正是山崖间的一处缝隙,一株半尺多高的植物紧贴在山崖上,在飓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了吧,还魂草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地方。你们现在还会以为,还魂草很容易取么?”
骨头架子收起法术,白光消失,那逼真的画面也随即不见了。
青雪也有些惊讶,其实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听说古风荒原的幽冥之风厉害,没想到,孤独山地上面的风居然更可怕。
伊胜忽然笑了起来,开口道:“所以,采集还魂草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凑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青雪扫了他一眼:“还魂草要如何采集,快说。”
伊胜却卖起了关子,嘿嘿笑道:“这个嘛,还不到时候,不好说,不好说。”
青雪眼睛一瞪,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掐住了伊胜的脖子,竟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神魂俱灭,再把你丢到下面的沼泽里去。或者,把你送给冥王,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
青雪冷冷的说道,伊胜本事不弱,此时却好像没有了什么还手之力,费力的挣扎道:“你杀了我,就没有人知道采集还魂草的秘密了,没有了我,你们谁也取不到还魂草……”
青雪丝毫不为所动:“呵呵,你以为我会在乎么?青冥界的宝贝多得很,区区还魂草,我还没放在眼里。”
“青冥界的宝贝再多,也没有能和还魂草相比的东西,你杀了我,马瑶光就永远无法复活,冥界也将从此陷入一场大劫……”
伊胜嘶声大叫,白常听他话中有异,忙拦住青雪,对伊胜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冥界陷入一场大劫?”
青雪冷哼一声,把手松开,伊胜摔在地上,却抬头对白常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吧,冥界现在即将陷入一场大乱,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地狱图会出问题,为什么地狱出现在人间,冥界都不管?”
白常正色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并且会尽我最大努力去维持人间和冥界的安定。但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但会把你送给冥王,还会建议她把你送去无间地狱,永世也不得翻身。”
伊胜哈哈大笑,指着白常道:“真是笑话,冥王现在自顾不暇,估计早已经没空管我了,至于地狱嘛,恐怕也不会收我这种,一身魔气的人吧?”
“少废话!地狱不收你,姑奶奶收了你!”
何雨晨早听的不耐烦,闻言大步走了过来,刚好青雪再次将伊胜提起,何雨晨拿出她的大剪刀,对着伊胜的身体某一部位比划了几下。
“你要再敢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做女人!”
这一招却是比什么都好使,伊胜吓的脸色都变了,忙连声求饶,何雨晨也不管他,把大剪刀对准了他的命根子,大声道:“我数一二三,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姑奶奶,我说还不行么……”
伊胜不等何雨晨数数,直接就开始招供了。
他告诉白常,要取还魂草,其实只有一个关键步骤。
那就是避开孤独山地的飓风。
因为这样可怕的飓风,其实并非不间断的,每天都会有一个时辰是停歇期,而在这个时间里,就是唯一的采集还魂草的最佳时刻。
只不过,这个时间是随机的,不确定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孤独山地的飓风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歇。
这,也就是采集还魂草的秘密。
何雨晨听他说完,回头看了白常一眼:“白掌门,他说完了,没用了吧?”
白常眯眼一笑,点头道:“嗯,没用了。”
“好,既然没用了,那我送他做女人去了。”
何雨晨说着又要动手,伊胜吓的一声惨叫,忙又叫道:“别别别,其实还有一个关键之处,但是这个也是不确定的,要随机应变,所以,只有看到还魂草,我才能判断……”
白常呵呵笑道:“你这家伙诡计多端,说来说去总能给自己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小晨,放了他吧,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待会取了还魂草,再收拾他不迟。”
何雨晨冷哼一声,收了剪刀,那骨头架子却在旁边叹口气,再次开口说话了。
“其实他说的没错,要取还魂草,不但要看时辰,还要视还魂草的生长情况,来决定如何采集,的确是要随机应变。”
伊胜脸色微变,看向这具骨头架子,说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骨头架子再次叹了口气,面露悲伤。
“因为,我就是一百多年前来取还魂草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死灵沼泽的,我不但知道还魂草的所有秘密,我还知道,你这个一身魔气的家伙,为什么要取还魂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个骨头架子,自顾自的,讲起了一个关于他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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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一百年,哦不对,也可能是更久远,因为,他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这个骨头架子,也还不是骨头架子,而且还是一位很有名的,神仙。
这位神仙的名字,叫做彭祖。
白常听了彭祖的名字,只是觉得惊奇,还没怎么样,旁边的易牙却是扑通跪下了。
“祖师爷,原来是祖师爷在此,晚辈不知是祖师爷,刚才礼数不周,该死该死啊……”
号称厨师祖师爷的易牙,见到彭祖居然跪下喊祖师爷,这让白常很是意外。
彭祖,他不是活了八百多岁那个,擅长房中术那位老神仙么?
怎么易牙喊他祖师爷,难不成……易牙也想跟彭祖学房中术?
白常正在纳闷,易牙一拉他,瞪眼道:“快跪下,臭小子,这才是咱们厨师界的真正祖师爷,鼻祖啊,跟这位祖师爷比,我就是个渣渣……”
咦,彭祖居然还是厨师的祖师爷?
白常还没反应过来,这位骨头架子,彭祖老神仙叹了口气,摆手道:“不必跪不必跪,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叫什么祖师爷,你们起来,听我跟你们说……”
众人一听这个骨头架子居然是彭祖,也都纷纷凑了过来,十分感兴趣的坐在地上,听老神仙讲那过去的事情。
彭祖,历史上最有名的长寿仙人,没有之一。
而且彭祖之所以这么出名,一是长寿,二是他精擅房中术,和养生之术,历来都被各代帝王向往和崇拜。
传说他老人家本是黄帝的第八代孙,后来活了八百多岁,才驾鹤仙去。
彭祖一生之中,娶了一百多个老婆,生了无数的子孙,但他自己却是在他的第二十四世孙子的时候,方才离世。
彭祖离世之后,其实就是得道飞升了,民间有传说,说彭祖是因为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才得享高寿,后来因为妻子无意说破天机,才被鬼差抓走。
这其实都是扯淡的。
彭祖当年得道飞升,成了一名在籍入册的正式神仙,但他生性淡泊,不喜欢过天上的拘束生活,就经常来到人间,变化成各种不同的身份,享受人间生活的快乐。
人人都说彭祖是房中术的祖师,养生术的祖师,其实,他一生最大的乐趣,是做菜。
所以,彭祖频频变成一个个名厨,也不管人间如何,反正自己乐淘淘,开开心心的炒菜做饭,乐哉悠哉,比在天上当个无聊的神仙有意思多了。
在数千年的时光里,彭祖也发明了很多菜式,但有的流传至今,有的却是渐渐失传,也有的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于是,彭祖就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这一门手艺,真正发扬光大,并且流芳万世呢?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彭祖便开始了自己的发明研究。
他本人是神仙,反正不会死,有大把的岁月挥霍,这为他的发明研究提供了最有利的基础。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从实践和理论各种角度一起出发,最后研发出了十八道非常非常牛逼的菜。
这十八道菜,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玄机,奥妙无比,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如果一旦全部做出来,恐怕会惊动三界,彭祖的大名也将会传遍世间每一个角落,被三界共同膜拜。
当然,彭祖的初衷倒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为了好玩。
但是这十八道菜,要想全部做出来可不容易。
因为其中有几道菜的食材,非常难以寻找,分别在三界不同的地点,甚至还有几个食材,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来没人见过。
彭祖是个很较真的人,而且也确实牛逼,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十八道菜的前面六道做了出来。
但再往后,却是步步艰难。
接下来,他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又做出了五道菜。
却在下一道菜的时候,卡住了。
因为这道菜中的一种食材,就是还魂草。
可还魂草是天地间极为难得的至宝,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堪比昆仑境西王母的回魂草。
据说,天庭兜率宫里,太上老君所炼制的九转金丹,其中有一味材料就是还魂草。
彭祖不想去找太上老君求助,于是就千方百计想要来到冥界采集还魂草。
但他接连数次来到冥界,都采集失败了。
最后一次,他不幸掉进了死亡沼泽里面……
彭祖不胜唏嘘的讲述到这里,易牙和白常两个人,包括何雨晨和伊胜在内,都已经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别人不知道彭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白常和这几个人,却是立刻就明白了。
彭祖说的这十八道菜,岂不就正是神鬼全席?!
白常更是扑通就跪下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彭祖,激动地叫道:“您、您难道就是先祖?我的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遇到了先祖爷爷,先祖爷爷,求您教教我您的秘技吧……”
彭祖也是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看着白常说:“你认错了吧,我怎么会是你的先祖,我跟你说,我的房中术可是传女不传男的……”
白常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学您的房中术,我是想要学厨艺,学神鬼全席的做法啊。”
彭祖挠了挠头,纳闷道:“神鬼全席,那又是什么?”
白常一愣,比划着说:“就是神鬼全席……那十八道菜啊,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先祖,我是白常,白家饭店的第五代传人啊,白家传承的神鬼全席,难道您忘了吗?”
“呃呃呃……白家饭店的第五代传人,我明白了,你说的先祖,是不是叫白岩啊?”
“对对对,白家饭店的第一代先祖,正是叫白岩……怎么,那不是您老人家的化身吗?”
“哦,原来是这样,白常,白家第五代……你误会了,我并非你家先祖,不过,我那时候在人间尝试做这十八道菜,因为太过繁杂,所以就找了一个姓白的徒弟,帮了我很多的忙。后来我数次前往冥界,没想到一去不返……”
彭祖连声叹息,白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彭祖老神仙,是白家先祖的师父啊。
这样就对了,难怪白家先祖一介凡人,能够创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鬼全席,既然是彭祖研制出发的,那就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彭祖爷爷,求您老人家教我魂兮归来的做法吧,我要用这道菜来救一个人。”
白常对着彭祖,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彭祖却是挠了挠头,说:“救人……这个好说。不过,你能先救救我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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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要怎么才能救您?”
白常看着彭祖……这一身骨头架子,不由也是挠起了后Щщш..lā
“还魂草,我也需要一株还魂草,就能恢复魂魄。但是,你还得做出另外两道菜,才能让我重新复本还原……对了,你刚才说,那十八道菜叫什么,神鬼全席?”
彭祖好奇的问道,白常点了点头:“没错,是叫神鬼全席,怎么,这名字不是您老人家取的吗?”
彭祖摇摇头:“那时候没想太多,十八道菜太过繁琐,我本想着全部做出来之后,来一场大宴,请三界各路的人物来参加,到时候一起给这十八道菜取个名字,没想到,居然被徒弟先取好了……唔,神鬼全席,虽然有点俗,但也还贴切,听着也很厉害的样子……好好好,没想到我当年留下的一本笔记,成全了白家,而且这十八道菜能流传下来,我很欣慰啊。”
“笔记?”
白常扫了一眼伊胜,喝道:“你在邢老六那里拿的白家笔记,拿出来!”
伊胜这时候人单势孤,也老实了不少,犹豫了下,就把笔记从怀里取出,递给了白常。
白常打开笔记,拿给彭祖,彭祖只看了一眼,就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一本。哎呀呀,其实我原来还有些怀疑你的身份,不过这一看,应该没错了。我说小五啊……”
“呃……老人家,我的名字是叫做白常,不是小五……”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你是第五代传人,算起来也就是我的第五代徒孙,叫小五没毛病。”
“对,没毛病!”
白常一想只要他出手帮忙,喜欢叫什么就随便吧,别说叫小五,叫小白脸都行啊。
彭祖只打开笔记略翻了下,就丢给白常,说:“小五啊,这本笔记还是给你,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我也看淡了,现在也没有别的追求,只希望回复原身。至于那十八道菜……神鬼全席的事业,就要交给你来做了。你放心,有祖师爷爷在,保你不会吃亏。”
白常大喜,接过笔记塞进怀里,再次拜倒。
“白常多谢祖师爷爷成全。”
“咳咳,好说好说,这都是缘分,都是缘分……”
彭祖也很是欢喜的样子,骨头架子都笑的乱颤,上下牙不断磕碰,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他又回头看了伊胜一眼,说道:“你,并非是魔界中人,但一身的魔气,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魔功的后果。哼哼,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来取还魂草,应该是想借还魂草的特殊气息,掩盖自己身上的魔气,对否?”
伊胜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亏是老神仙,被您一眼看穿。”
彭祖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我徒孙身边的,而且让他也沾染上了一丝魔气,但我警告你,自作孽不可活,天道恢恢,终不疏漏。”
彭祖这话,也像是对白常所说的,白常自然能够听得出来,他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天空之上肆虐的幽冥之风,对彭祖道:“祖师爷爷,这件事说来话长,好在趁着此时幽冥之风还没有停止,我就把您来到冥界之后,白家所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们来这里取还魂草的原因,原原本本的说给您。”
彭祖对此也颇有兴趣,他自从不小心坠入了死灵沼泽之后,终日和烂泥为伴,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把他带出来,而且偏巧还是自己的徒孙,正是心情大好,当下便坐了下来,催促白常快讲。
白常定了定神,就把白家饭店,从第一代开始,到第二代白家饭店发扬光大,却被天下正道围攻,最终隐匿江湖,并且经历了数十年沧桑之往事,再到如今的近况,都讲给了彭祖。
这其中,自然包括自己在最近这几个月的经历,还有冥界酆都城布施大会,以及马瑶光在茅山遭到暗算,地狱图重现世间,所有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的入神,彭祖也是全程聚精会神,听白常讲述了所有故事之后,不由用手拍着大腿,连连感叹。
“想不到我不在人间百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小五啊,听你所说的经过,还有这么多人不惜冒险来帮你,足以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嗯,你放心,有祖师爷爷在,一切都不算什么。”
彭祖大手一挥,语气中一副天下都尽在我掌握的霸气,尽显威风。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具骨头架子,浑身上下只有几块破烂的布片披着,还沾着不少沼泽里的污泥,看起来颇为有点滑稽。
但在场的所有人,可没人敢觉得他滑稽。
要知道,彭祖是先秦时期的人,那是公元前几千年的事,所以算下来,这些在场的人都是他的晚辈,白常能是他的第五代徒孙,那都是大大的占便宜了。
白常讲完故事,大家也都纷纷过来正式给彭祖见礼,包括易牙也恭恭敬敬地给彭祖磕头,口称祖宗,言语和神态间不敢稍有不敬。
伊胜也乖乖的过来行礼,他是伊尹的后代,算起来也是名门,但在彭祖面前,一切都是云烟。
不过,青雪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对着彭祖轻轻施礼,表示了一下。
彭祖呵呵大笑,开心至极,等众人行礼之后,彭祖在身上摸了几下,似乎想拿什么东西,但却什么都没掏出来。
他有些懊恼地说:“算了算了,身上的东西都在沼泽里融化了,等我老人家回去,你们每个人都有礼物,呵呵呵呵呵……”
他又伸手在下巴上摸了两下,似乎想要捋胡子,但还是空空如也……
白常上前道:“祖师爷爷,您放心,我一定能够不负您的希望,把神鬼全席做出来,到时候助您老人家复本还原。”
彭祖连连点头:“好好好,如此甚好,不过,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取还魂草,这个……”
他话音未落,忽然半空风声大作,众人抬头,只见风云变幻,一阵急骤的风声过后,天空竟渐渐出现了一片空白地带。
伊胜眼前一亮,高呼道:“太好了,幽冥之风的停歇期到了,我们可以去取还魂草了!”
彭祖也是双手高举,望空高呼。
“此乃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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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常来说,能够在这一次冥界冒险之中,遇到神鬼全席的真正发明者,白家第一代先祖的师父,彭祖,这简直就是惊天之喜。
他一直都纠结神鬼全席的全部做法,因为白家所流传下来的食谱中,介绍的并不清晰。包括从邢老六那里得到的,关于神鬼全席的做法,其实也不是特别全面。
但这一次肯定是没问题了,发明神鬼全席的祖师爷爷来了,不说以后如何,最起码做出魂兮归来,多半是没什么问题了。
青雪化出原身,带着众人一起飞上高空,此时幽冥之风已经暂时停歇,众人很快就安全的到达了孤独山地之巅。
站在山巅,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古风荒原都在眼底。
往另一侧看,则是绵延数千里的死灵沼泽。
但这边的死灵沼泽,才是真正的冥界四大禁地之一,刚才众人所经过的那里,只不过是一小片区域罢了。
远远望去,冥界灰蒙蒙的天空下,只见死灵沼泽中一片暗绿色的雾气蒸腾,袅袅升起,散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看着如同死域般的死灵沼泽,白常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幸亏还魂草是生长在孤独山地这种地方,只要幽冥之风停歇了,基本就没什么危险,但要是在死灵沼泽里面,恐怕就要难上加难,甚至要冒上生命危险,才能有可能采集到还魂草了。
再往另一侧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高山,却是高大巍峨,壮阔无比,且山势奇诡,远远望去,如同无数巨大的鬼怪矗立在那里。
想必,那里就是修罗遗族的所在地,阎浮山了吧?
“注意,我们采集还魂草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时辰,在这中间,幽冥之风并不会完全停歇,所以每个人都要小心,一旦出现任何状况,立刻大声呼救,都听清了么?”
白常神情严峻的望着众人,除了彭祖之外,每个人都连连点头称是。
“还有,祖师爷爷说了,这个时辰要采集还魂草,需要注意的是,不能用手碰到还魂草本体,必须用金属之物挖掘,否则还魂草就会融化,都明白了么?”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已经都明白了,然后白常一挥手,所有人立刻散开,各自相距数十米,开始在荒凉的山巅上面开始寻找还魂草。
白常也不例外,他和彭祖两人走在一起,按照彭祖的指示,用屠魔菜刀翻动着每一块可能隐藏着还魂草的石头。
还魂草这种植物,之所以能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生存,完全在于其特殊的适应性。
当飓风来袭时,还魂草就会紧贴地面,当一场风沙过后,还魂草会被覆盖在石头下面,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细心寻找,才可能找到还魂草的潜藏地。
还有的时候,还魂草会钻进地下,躲避飓风。
极少数的还魂草会在地表找到,那也都是一些比较背风的地方,但也是十分难以寻找。
白常这十几个人,沿着山巅地毯式的搜索,大约找了快要二十分钟,依然是一无所获。
这些人都有武器,按照彭祖的话,不能用手碰,于是就纷纷拿出武器,翻动石头,挖掘地面。
但青雪却是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于是就只能跟在众人身后,看热闹一般溜溜达达,不时跑东跑西,时而到处指挥。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越发焦急,心想刚才在彭祖的法术里面,还分明看到了一株,怎么这就找不到了?
彭祖安慰他说,还魂草这种东西,不但会躲避飓风,而且还会躲人,当它感知到有风险的时候,就会想尽办法藏匿起来,就像是……人参娃娃一样。
白常一阵无语,这还魂草还真是通灵之物,不但会躲风,还会躲人,这是要成精啊?
正在这时,走在白常左侧不远的何雨晨忽然欢呼一声,举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我找到还魂草啦,快看快看!”
白常忙抬头看去,何雨晨手里果真拿着一株半尺多高的植物,通体墨绿,上面有着零星的针状叶子,在何雨晨手里不住摆动,似乎想要逃跑一样。
彭祖一见大喜,从何雨晨手里抢过还魂草,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到还魂草了,终于让我找到还魂草了……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还魂草,冥界孤独山地唯一生长的植物,拥有起死回生能力的还魂草,快快快,我们要再找到几株,然后赶在飓风再起之前,马上离开这里!”
众人一见何雨晨成功找到一株还魂草,也都精神了起来,继续低头加快速度,在周围寻找了起来。
白常也十分开心,拿过还魂草,激动地说道:“不错不错,这真是老天开眼,祖师爷爷,要制作魂兮归来,让瑶光的魂魄回归,大概需要多少这种还魂草?”
彭祖咧开大嘴,咯咯笑着说:“一株足矣,但我们来一次不易,必须多找到一些,唔,别忘了,我也需要一株,所以,我们最少要找到两株……”
伊胜空着手凑了过来,苦着脸道:“老神仙帮帮忙,最少要三株,我也需要一株。”
彭祖瞥了他一眼,说:“至于你的嘛,自己找去,反正我们把你带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能不能找到还魂草,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伊胜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也没多说什么,一缩脑袋,自己跑到一边去寻找了。
白常收起还魂草,一边继续寻找,一边问彭祖道:“祖师爷爷,这个家伙原来是冥界御厨房总管,真实身份却是魔界的奸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身上的魔气您老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为什么他在冥界酆都城潜伏那么久,就没人发现,甚至冥王都没有察觉他的身份呢?”
彭祖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他掌管冥界御厨房,这是唯一能够获取九阴之油的地方。而九阴之油,就可以遮盖他身上的魔气。我想,他之前一定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了九阴之油,所以才能一直隐藏身份。但是一旦成了通缉犯,自然就再也无法隐藏了。”
白常恍然点头,心想难怪伊胜一直想要找到还魂草,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但是白家的引魂灯里面也有九阴之油,伊胜这个偷油贼怎么不去偷,反而却非要找到还魂草呢?
他正想到这里,红毛大鬼吴三桂忽然兴奋的指着地面一个地方叫了起来。
“还魂草,还魂草,这里哎……”
他手里也没有武器,所以一直只低头寻找,无法挖掘。
听了他的呼喊,几个人同时往那边跑去,但就在这时,一支箭矢仿佛从天而来,噗的一声射穿吴三桂的身躯,将他直接钉在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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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支箭来的迅疾无比,众人毫无防备,就连吴三桂中箭的一瞬,嘴里还在不断大喊。
“还魂草,还魂草,这里……”
但下一刻,他却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被那支犹如从天而降的箭矢,直接钉在了地上。
众人顿时大惊,同时抬头看去,却见高处一块山石之上,跳下了二十多个身高三米开外,身披铠甲的巨人战士。
看到这些人,白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修罗遗族!
吴三桂被一箭射倒,身躯一阵剧烈颤抖,随后就渐渐化作飞灰,星星点点,在原地消失了。
那支要命的箭矢,仍然深深钉在地上,箭的尾部还在微微颤动不停。
只一箭,就将一个实力不弱的大鬼干掉了,而且是灰飞烟灭。
白常看着跟自己跑了一路的吴三桂,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死掉了,心中的愤怒不由熊熊燃起。
其实,作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甚至连一身衣服都没有的吴三桂,是这个冥界中最多见的游魂状态了。
白常知道,吴三桂之所以跟着自己这些人冒险来到此地,一是被迫,二是为了跟从易牙,但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个庇护,为了自己以后能有一个更好点的出路。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灰飞烟灭,归于原点。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样一个灵魂存在的任何痕迹了。
“喂,你们这些杂种,还魂草是我们发现的,不想死的话,就快些滚开。”
修罗战士之中,一个相貌丑陋,满头黄毛的家伙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狼牙棒,指着众人高声叫喊。
在他身后,一个同样丑陋不堪的家伙,手中拉起弓箭,神态傲然的对准了……日游神。
日游神一愣,左右看了看,心说这么多人,为啥指着我啊?
其实这也只能怪他,这么多人里面,就是他和武判官的衣服最华丽威武,一看就是当官的,白常那些人,不是一身烂布条,就是骨头架子,还有几个女的,所谓擒贼先擒王,不射他射谁?
不过,武判官随后也从身上取出一副弓箭,迅速拉满,也对准了那个满头黄毛的家伙。
“放肆!这是酆都城冥王殿下直属的一品鬼王在此公干,你们是什么怪物,敢在这里撒野?!”
武判官倒也不傻,开口就把一品鬼王捧出来了,不过这些修罗战士互相对视几眼,忽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品鬼王么?好大的官,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呔,你们这群冥界的废物,不要说什么鬼王,就是冥王自己在这里,也休想跟我们争还魂草!”
他话音一落,那二十多个修罗战士,手中各自拿着武器,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杀!”
这一声大吼,倒是声势惊人,再配上他们惊人的个头,威武的身形,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还真就被他们吓个半死了。
但这些人里面,日游神等人是阳间城隍庙的正神,根本不认识什么修罗遗族,在他们眼里,这些家伙也就是个子高点而已。
易牙和伊胜过去身居高位,见多识广,也没怎么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至于青雪,那是青冥界的龙公主,身份高贵,气质清冷,在她眼里,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些癞蛤蟆一样的货色罢了。
彭祖是上古仙人,自然也不会怕这个阵势。
就连第一次见识到修罗战士的何雨晨,也再次显示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手中大剪刀一挥,凶巴巴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长的这么难看还好意思出来吓唬人,信不信老娘待会一起送你们去做太监?”
这一群修罗战士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凭自己这么多人的气势,吓也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吓跑了,却没想到,这些人非但一点也不怕,就连一个女人都敢拿着个奇形怪状的武器,向自己这边挑战。
还有,太监又是什么生物?
白常沉着脸,拦住了何雨晨,他知道这些修罗遗族个个都是一流的战士,不过在他眼里,在布施大会的热巴大王,都不能把自己怎样,就凭这些小卒,又能如何?
他一步步走到吴三桂消失的地方,伸手把那只箭矢拔了出来。
“刚才这一箭,是谁射的?”
他抬起头,冷冽的目光望向对面,语气中暗含杀意。
修罗战士中的那个黄毛,似乎是这些人的头儿,他看到白常可怕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愣,随后回头示意,刚才射箭的那个修罗战士便上前两步,不屑的扫了白常两眼。
“是我射的,怎么样?”
“很好,你箭法不错,射的很准,力道也足。”
白常缓缓点头,居然开口夸奖了他两句,然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那个修罗战士身高也是三米开外,站在白常面前就像看着小孩子一样,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白常的神情时,心头也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一身烂布条,好像是个游魂野鬼,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可怕?
但这念头却只一闪而过,这个修罗战士脸上跳动了几下,再次拉起弓箭,对准白常。
“劣等的人类游魂,在伟大的修罗战士面前,你不配开口说话,去地狱吧!”
他话音一落,手中运劲,立刻将弓拉满,随手一放,满含修罗之力的箭矢便如流星般射出,直奔白常的心口!
众人不由同时惊呼出声,如此近的距离,以修罗战士的力量射出的一箭,白常如何能够躲过去?
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一起抢步上前,想要将白常救下。
就连那位彭祖老神仙,也是心头一惊,大喝一声,伸手就向那支箭矢抓去。
如果白常死了,他的计划可就算是全部落空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白光闪过。
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随后,白常就在原地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之间,白常的身影却在那修罗战士的面前再次诡异出现。
噗!
血花飚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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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飚射而起的血花,惊呆了。
就在刚才的一瞬,白常如同鬼魅般,用那支射死了吴三桂的箭矢,穿透了这个修罗战士的脖颈。
没有人知道,这箭矢究竟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修罗战士的眼中流露出惊愕的神情,伸出一只手指着白常,口中呃呃连声。
“你……你……是你……我……”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如同一捧灰尘,砰的炸散。
灰飞烟灭。
所有的修罗战士发一声喊,同时上前两步,各自举起兵器,怒吼声中,便要将白常斩成肉泥。
但下一刻,另一个修罗战士忽然指着白常,如同看到了鬼一样,颤声道:“是你,鬼厨……一品鬼厨……”
这一品鬼厨说出口,这些原本凶神恶煞般的修罗战士,不由同时倒退两步,纷纷用惊骇的目光望着白常。
白常随手将那支箭矢折断,丢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些人。
“没错,是我,如何?”
他这淡淡的六个字,让这些修罗战士,再次退了两步。
在场的人,都知道白常在冥界酆都城布施大会上,大出风头,替冥王打败了其他几个势力,甚至击败了气焰嚣张的阎浮山热巴大王。
但他们并不知道,当时有很多修罗战士也在场,都亲眼目睹了白常的本事。
还有不少人,甚至吃过白常的烤羊肉串……
凑巧,今天来到这里的修罗战士里面,就有几个曾和热巴大王去过酆都城,参加过那场布施大会。
即便没有去过布施大会的修罗战士,也早都听说了白常这位一品鬼厨的大名。
此时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烂布条,丝毫不起眼的“游魂野鬼”,居然就是白常,那位名震冥界的一品鬼厨。
白常也有点意外,他刚才心头怒火冲起,暴起杀了那个修罗战士,本来已经做好一场大战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怂了。
彭祖、易牙、青雪、还有日游神等人,纷纷站在了白常身侧,各自抽出了武器,冷冷的注视着这些修罗战士。
这时,又有人认出了青雪。
“她是……青冥界的青龙公主!”
一众修罗战士再次骇然,不由齐刷刷又退了几步。
青雪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青龙公主,这个名字听着不错,本公主收下了,喂,你们听到了没有,以后都要叫我青龙公主哟。”
她是青冥龙帝唯一的女儿,一直以来都被尊称为龙公主,这次无意中在前面加了一个青字,听起来也是颇为顺耳。
修罗战士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萌生退意。
他们只是一些低级的战士,最高官职的就是那个黄毛,是他们的队长。
在布施大会上,连热巴大王都在白常手里吃了亏,还有两个热巴大王手下的一等侍卫,都被白常用炒菜的铲子,随随便便两下就给冻成了冰棍,直到布施大会结束之后才被放下来。
这样的实力悬殊,怎么打?
白常冷冷的盯着这些修罗战士,口中低低吐出了一个字。
“滚!”
没有任何反抗的声音,一向狂妄自大,号称无敌的修罗战士们,早已被白常刚才的手段震慑住了。
黄毛队长喉头滚动,仿佛吞了口唾沫,然后用狼牙棒指了指白常,似乎想说什么,青雪嘴角微动,身形倏忽掠出。
众人眼前一花,下一刻,那条狼牙棒就出现在了青雪的手中。
青雪将狼牙棒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轻蔑地说道:“这么轻的东西,也配叫兵器么?”说着伸指一弹,居然将狼牙棒硬生生从中间弹断,折成两段。
修罗战士们再次惊呼出声,这一下,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都知道,黄毛小队长的这条狼牙棒,少说也有五百斤的分量,没想到青龙公主只用一根手指就轻易把玩,而且还随随便便就给折成了两段。
黄毛小队长双手空空,愕然望着青龙公主,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看样子似乎想要说几句狠话,但最后却只是用脚在地上狠狠剁了两下,咬牙切齿地叫道:“你等着!”
然后,转身就跑。
其他的修罗战士也紧随在他身后,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夹着尾巴逃跑喽!”
何雨晨一声欢呼,众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举起兵器,对着那些修罗战士逃走的方向,发出嘲笑的呼喝声。
白常注视着修罗战士们跑远,脸上却没有喜悦的神情。
“不要笑了,我们刚失去了一个同伴,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白常这句话,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却都是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个半路遇到的红毛鬼么,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易牙也伸手拍了拍白常的肩膀,勉强笑道:“别在意,他本来就是一个游魂野鬼,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他也早晚……”
“早晚都会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再死是么?”
“呃……其实……”
“我知道,他在我们中间,只不过是一个打酱油的,但是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们还要多费一些手脚才能来到这里。况且他一路殷勤,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心怀鬼胎,甚至在死灵沼泽还跟我们并肩作战。这样的人,我想,即便只有一天的交情,我们也应该将他看做是自己的朋友,至少,是我们的同伴。”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说话。
易牙也露出一丝尴尬,收回了手。
其实他也知道,红毛鬼是想跟着自己混个名堂,但正如白常所说,他一路上的确够朋友义气,最起码,也是个称职的同伴。
相比起来,倒是比那个伊胜强多了。
想到这里,易牙抬起头,往四下一看,却是愣住了。
“好了,时间紧迫,大家不要多想了,快些继续寻找还魂草吧。”
白常语气也松了下来,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伸手取出屠魔刀,便要把那株红毛鬼发现的还魂草拔挖出来。
但他一低头,也是愣住了。
那株还魂草,不见了。
他霍然抬头,这才发现,同时不见的,还有伊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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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众人面前的还魂草,还有伊胜,都不见了。
“我早就说这家伙不靠谱,果然偷了还魂草跑了!”
何雨晨大怒,转身就要追去,白常一把拉住她,摇头叹道:“算了,他想逃跑,这里没人能找得到他。何况这种地方,处处都可能随时出现危险,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
“难道就这样算了么?还魂草本来就极为难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
“没什么的,我们还有时间,让他去好了。”
白常拍了拍何雨晨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介意。
“所有人立刻散开,继续寻找!”
白常一声大喊,众人面面相觑,却是只得继续散开,低头四处寻觅起来。
但是,还魂草本就难寻,此时时间已经不多,众人急切之间,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眼看一个时辰即将过去,天空的云层又开始聚集起来,飓风,已经快要降临。
易牙上前,略带歉意地说道:“白兄弟,刚才,我没注意到伊胜……”
他是负责监视伊胜的人,现在伊胜却带着还魂草跑了,自然难免会有些自责。
白常笑道:“跑就跑了,他跑了,对我们来说没准还是好事。”
彭祖也走了过来,对白常道:“说的对,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总是让我觉得很危险,其实,刚才我看到他逃走了,而且是带着还魂草走的。”
何雨晨跳了过来,大声道:“你看着他逃走,居然都不管,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祖师爷爷么?”
彭祖呵呵笑道:“小娃娃快人快语,合我的心意。不过,小五说的对,那家伙跑了,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否则和他在一起,早晚难免会出事。”
何雨晨懊恼道:“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两株还魂草,现在就剩一株了,你和瑶光姐都各自需要一株,这怎么办?”
是啊,彭祖和马瑶光,都需要还魂草来救命,可只有一株,给谁用呢?
白常抬头看天,咬牙道:“你们先撤退,我再仔细找找,应该还能找到的。”
何雨晨道:“你要留下,我也留下,我们一起找。”
众人也异口同声:“不错,我们也不走,要留一起留!”
白常看着这些人,心中感慨,却跺脚道:“你们听话,这飓风片刻之间就可能出现,我们不能都冒着危险……”
他话音未落,只见天空风云变幻,再次阴沉起来,身旁似有风动,一块石头骨碌碌翻滚了出去。
幽冥之风,即将来临。
“你们……”
白常还想要说些什么,彭祖在旁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说道:“不必焦急,你看,这是什么?”
白常一愣,转头看去,却见彭祖的手里,正拿着一株还魂草。
“我的祖师爷爷,你在哪找到的!”
白常顿时大喜,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彭祖呵呵笑道:“刚才就找到了,故意想试探一下,结果不错,你这孩子的确重情重义,咱爷俩投脾气,走吧,这回不必纠结了。”
众人尽皆欢喜,青雪从旁边走来,一边随手往怀里放了什么东西,一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是阴沉的天空,开口道:“好了,既然已经找到还魂草,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白常点头同意,青雪化身青龙,众人和刚才一样,依次骑乘在青龙身上,随后,青龙仰头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便腾空而起,向着远方的古风荒原掠去。
众人刚刚离开孤独山地,只听身后风雷之声大作,回头看时,一团庞大无匹的飓风团已经再次形成,瞬间将孤独山地吞没。
这一次,真是险之又险。
不过还好,得到了两株还魂草,总是够用的了。
青龙裂空,夭矫九天,穿云破雾,只数个时辰,就穿越了古风荒原,甚至直接越过关隘,来到了冥界一处荒野,才缓缓降落下来。
白常对青雪是连连道谢,要不是青雪恰巧在,这次冒险,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说不定,早在死灵沼泽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青雪不知为何,也一改刚才的冷傲,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对白常嫣然一笑,说道:“你不必谢我,反正过些天,等我家里没事了,我还要去找你,到时候别忘了,咱们再去夜市大吃几个来回哦。”
白常笑道:“没问题,别说几个来回,大吃七天七夜都没问题,我还真想知道,你这胃里到底能装多少好吃的?”
青雪哈哈大笑:“笨蛋,你想知道一头龙的胃有多大么,你可以自己进来看看啊?”
白常不由想起自己先前在松峰山,那头上古青龙腹内遇到易牙的事情,也是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但就是不知道,你忍不忍心,一口把我吞了。”
青雪故意做出一个可怕的表情,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又惹到我了,我就一口把你吃掉。”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越来越离谱,易牙站了出来,对青雪施礼,笑道:“青龙公主,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青雪抬头望了望冥界灰蒙蒙的天际,说道:“我要回家了,白常,不跟你多聊了,等我没事了,会去找你的。”
白常点头:“好,如果那时候我也没事的话,随时在白家饭店等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同时对视一笑,伸手击掌,然后青雪再次化出原身,一声龙吟,冲天飞起,远远去了。
白常望着天空,缓缓舒出口气,然后对众人道:“好了,我们大功告成,也该回去了。”
易牙犹豫了下,上前道:“但是地狱图的事……是否要借着这个机会调查一下?前面不远,就是酆都城了。”
他伸手一指,众人抬头望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正是一座巍峨城池。
白常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先回去,这次有祖师爷爷在,相信很快就会把魂兮归来做出来,等救了瑶光,我再来冥界调查地狱图的事。不然的话,我怕中间再生变故,瑶光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吧,既然这样……”易牙低头思索了下,似乎做了什么决心,对白常道:“白兄弟,抱歉,我恐怕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人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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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白常一听易牙不跟自己同回人间,不由惊讶问道。
“地狱图这件事……我心中始终担心,还希望你能理解。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去冥界,咱们兵分两路,等我这边有了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易牙苦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易牙现在还没得到冥王特赦,但他毕竟是冥界的人,而且他的儿子也在酆都城冥王殿中,一旦冥界有什么变故,他自然是会担心。
“还有,地狱图也可由我交给冥王殿下,如何处置,由她心意好了。”
易牙这个建议,白常想了想,觉得这也可行。
这地狱图虽然是人间的仿作品,但此时情况特殊,况且这地狱图已经引起人间大变,最好是交给冥王,让她自己来想办法处置,总比自己独自纠结要强。
再者,易牙将地狱图交给冥界,说不定还能算是立了一功,起码也是个见面礼吧。
这也相当于解决了白常的一个心病。
当下,白常便点头同意,从身上取出地狱图,交给了易牙。
易牙也没耽搁,随即告别众人,匆匆的奔着酆都城的方向去了。
随后,其他人便在白常带领下,准备返回人间了。
每个人都很高兴,但这时何雨晨走到白常身边,在他耳边低低说道:“我说白掌门,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位红颜知己,青龙公主,在孤独山地的时候,偷偷把一株还魂草藏了起来。”
“你说什么?”
白常不由一愣,青雪,她为什么要偷藏还魂草?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是你的红颜知己,又不是我的。”
何雨晨翻了个白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白常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还魂草在冥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怎么偏在这个时候,伊胜想要还魂草,阎浮山也派人来取还魂草,甚至青龙公主居然也是为还魂草而来。
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隐情?
“算了,回去再说,但愿此时瑶光安然无恙,白家饭店,也安然无恙。”
白常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
天昏地暗,渺渺沓沓。
当白常等人回到人间时,正是月上中天,夜半人静。
众人返回的地点正是狗不理胡同,白常眼前一花,抬头看,只见一轮残月高悬,满天星光,清冷的夜风拂过,正是人间好景致。
呼呼,终于回来了。
白常看着手里的两株还魂草,心中暗喜,转头对旁边的彭祖说道:“祖师爷爷,到家了,前面就是白家饭店,承蒙您老人家当年所传的手艺,白家五代都感您的大恩啊。”
彭祖一到了人间,整个人几乎就呆住了,眼睛位置里面的两团幽光四处乱转,感慨万千。
“咳咳咳,我老人家离开人间百年了,总算又回来啦。”
这些人去时是九人,回来也是九人,却是少了伊胜和易牙,多了何雨晨,还有彭祖。
见到前方白家饭店的引魂灯,何雨晨笑道:“真是奇怪,我看到你家饭店招牌,不知怎么就饿了,快走快走,给我煮点宵夜吃,这一次跟你去跑了几千里路,可是累死我了。”
白常也心情很好,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白家饭店之中,隐约有红光透出。
仔细看,那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已经映亮了房顶夜空。
白常心中一沉,叫了声不好,撒腿就往家里跑去。
他离家之时,只留了百目妖看家,照顾马瑶光和天鬼,此时这怪异的红光乍现,莫非家中出事了?
日游神等人对视一眼,也跟在白常身后冲了过去。
彭祖却是不以为意,晃荡着骨头架子,摆出一副悠哉悠哉的姿态,慢悠悠走在最后。
砰!
白常第一个冲进大门,一脚踹开,那大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腾起一片灰尘。
我靠,这大门……
白常回头瞪了何雨晨一眼,心想上次让你修门,这特么的也没修好,一脚就倒了啊?
何雨晨也跑了过来,这时面前灰尘渐渐散尽,两人睁眼一看,却只见白家饭店内堂里面,桌椅狼藉,满屋混乱不堪,四个老道正剑拔弩张的在屋子里,和一个人对峙着。
仔细看,这四个老道,一人站立,三人盘膝坐在地上,成品字型排列,聚精会神的盯着对面一人。
在这几个老道对面坐着的,却是百目妖。
此时百目妖满头长发飞扬,一身大红袍鼓荡,似乎正全力以赴,对抗着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三个老道和百目妖,明明谁都没动,只是那么坐在地上,而且看位置刚好占了东南西北四门,如果中间放个桌子,就跟打麻将似的。
旁边站着的那个老道也没动,盯着这几个人,就像一个看热闹的。
一团红光,笼罩在这几个人的上方。
这是玩什么呢?
白常一脚踹开门,这几个人谁也没回头,就跟没听见似的。
何雨晨却是惊讶的扫了白常一眼,说道:“可以啊,我的白掌门,魂魄状态,你都能一脚把自己家门踹碎,这门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恨啊?”
“呃……还真是……”
白常也忽然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现在还一身烂布条呢,按理说魂魄状态下,对大门这种实物基本是不可能造成伤害的。
身后日游神惊喜道:“恭喜大人,已经修成了凝魂成形的境界,这等修为,乃是成神的前兆啊。”
成神……成的哪门子神?
白常一脸迷糊,但这时无暇多想,他和何雨晨同时冲了出去,越过地上的四个老道和百目妖,来到了白常的屋子里。
白常进了屋子一看,自己的肉身好端端的在屋子里躺着。
而在自己肉身旁边,紧挨着自己躺着的,却是何雨晨。
白常瞪了何雨晨一眼,心说你去冥界就去冥界,这么大屋子在哪躺着不行,非跟我挤一起?
“看什么看,屋里就一张床,我不跟你挤一起,我躺地上啊?”
何雨晨也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白常无奈,上前附体,随后醒了过来。
下一刻,他和何雨晨两人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白常就发现,这特么谁还给两个人身上盖被子了……
“你,快去密室,看看瑶光如何了,这是钥匙。”
白常吩咐了何雨晨,便伸手摸出屠魔菜刀,直接从卧室跳到了大厅里面。
“呔,你们都是什么人,深夜来到我的饭店,如果想吃饭可以说,如果是来捣乱,先问问我的菜刀答不答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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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这副架势,就跟拦路抢劫似的。
但他这一声大喊,那几个老道,还有百目妖,仍然没动,也没人理他。
旁边看热闹的白胡子老道忽然转头,对着白常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嘘,别吵吵,他们在斗法,不能受到打扰的。”
“呃……”
白常举着菜刀,呆住了。
这特么的,这到底是谁家啊?
他抬头望向那片红光之中,随即开了灵眼,只见红光中,百目妖的元神竟离体脱壳,和那三个老道的元神斗在一起。
这个牛逼了啊,元神斗法!
白常知道,要达到这个境界,起码得是炼神后期接近归真期,才能遁出元神。
现在以白常的修为,他都做不到。
这几个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在红光之中,百目妖却是节节败退,显然已经支撑不住这三个人联手,白常见状,直接走到百目妖身后,伸手抵住他的后心,将自己体内的力量绵绵不绝的输送了过去。
百目妖早看到白常回来了,但他元神出体,自顾不暇,此时危机之中忽然得到白常的力量帮助,顿时身上金光大盛,迅猛的向那三个老道反扑过去。
那三个老道见百目妖来了帮手,也是同时大喝一声,红光大作中,和那团金光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双方同时被这股无匹的力量炸翻,连白常在内,也连连倒退出数步,方才站稳。
而对方的几个老道,砰砰数声,身上的道袍竟被这股劲力扯烂,一个个光着膀子,狼狈不堪的站在原地。
但这一下,高下立判。
白常和百目妖两人同时退了十多步,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而对方却只退了两三步,虽说道袍炸碎了,那是衣服质量太差,跟本事可没多大关系。
白常惊讶不已,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老道,可比茅山的三阳真人厉害多了。
他们到底是谁?
那个看热闹的白胡子老道忙走了过来,手足无措地说:“哎呀呀,你看看你们,打架怎么这么不小心,衣服都打没了,好在我带了几件,来来来,快过来换衣服……”
这老道像变戏法一样从随身包裹里掏出几件衣服,就要给那几个老道穿上。
那几个老道却是一个个都黑着脸,其中一个瘦小枯干的黑脸膛老道,脸上黑的几乎跟黑炭似的,也不知是天生就这么黑,还是被气的,光着膀子走上前,指着百目妖一声大喝。
“呔,你这妖孽,说好你一个打我们仨,为何中途耍赖,我呸!”
百目妖胸前居然有着斑斑点点的血痕,显然刚才受了一些伤,他冷着脸,也指着这黑脸老道,破口大骂。
“你们仨打我一个,还好意思说我耍赖,臭不要脸!你们啊,一个个自称名门正派,结果玩这一手,明明说好在这里只出三成功力,点到即止,你们刚才至少用了七成!”
“废话,你突然来了帮手,还不许我们加力?还有,我们才没有用七成功力,顶多五成,不然的话,这房子早就飞上天了!”
“明明七成!”
“五成!”
“七成”
“五成!”
这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居然走上前,露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撕扯起来。
白常一看这是闹哪样啊?赶紧走了过去,拉住百目妖,然后看着那几个老道,目光中不怒自威。
那几个老道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白常身上,黑脸膛的老道指着白常喝道:“你又是什么人,别人打架,你来插手,好不要脸!”
白常一阵郁闷,心说这几个家伙从哪来的,怎么感觉有点缺心眼啊?
“拜托,这是我家好不好?你们几个人大半夜闯到我家里,还差点把我家房子掀了,我还没跟你们算账,你居然说我不要脸,这么说话,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咦,师弟师弟,不好了,这饭店是他家的,看来,他就是白无常啊。”
白胡子老道面露惊惶的拉住黑脸膛老道,黑脸膛老道扫了他一眼,说:“师兄,如果这饭店是他家的,那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白常,记住,不是白无常。”
白胡子老道连连点头:“哦哦,对对对,是白常,不是白无常……哎哎哎,我说白常,你大半夜不在家,是不是跑出去干什么坏事去了,从实招来!”
其他两个老道,也都光着膀子,同时上前一步,手掐法诀,对着白常一声断喝。
“对,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从实招来!”
白常刚才还是一脸郁闷,现在是一脸懵逼,挠了挠后脑勺,左一眼右一眼的看了看这几个老道,转头问百目妖。
“我说,这几个神志不清的家伙从哪来的?”
“鬼才知道从哪来的,突然就闯了进来,口口声声说这里有妖气,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还挺厉害,不过,刚才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早就把他们打败了。”
“你就别吹了……”
白常狐疑的看着这几个人,这时何雨晨从密室跑了出来,对白常道:“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白常这才点点头,对着几个老道一拱手,说道:“各位身手不凡,一看就知道都是出身名门,在下白常,是这白家饭店的老板兼厨子,不知各位深夜来访,是有事来找我,还是想要来照顾白家生意呢?”
他这番话说的很是沉稳,又不失礼节,几个老道互相对视了几眼,其中一个酒糟鼻子的说:“咦,不是说白常是个大恶人么,杀人放火,奸那啥掳掠,无恶不作,怎么看着斯斯文文的,像是个好人模样?”
另一个矮胖子说:“紫云道长此言差矣,哪个坏蛋脸上也没贴着字,再说,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这坏人越坏,看起来就越像是个好人,千万不可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酒糟鼻子点头道:“不错,这么说,这人是个罪大恶极的坏蛋了。”
这俩人说起话来,感觉都有点神志不清,看着还算比较清醒的黑脸膛老道,目光在白常身上打量一番,哼了一声说:“既然你是白家饭店的老板,那么,我们就应该没找错地方。你前些天在茅山九霄宫犯下滔天罪行,今天,就是我们找你算账的日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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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脸膛老道话音一落,立刻从身上拽出一把三尺长剑,青光闪烁吞吐,一看就不是凡品,随后便对着白常比划了两下,要上前动手。
白胡子老道一看这情形,忙伸手拦住了他,说道:“师弟不可造次,大师兄只让我们来这里调查情况,摸摸他的底细,可没说要宰了他啊。”
黑脸膛老道说:“大师兄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我们几个来到这里,自然就要为茅山的道友出一口恶气,最起码,也要教训他一番。”
白胡子老道摇头道:“不可不可,我们是修道者,修行之人,要淡泊此心,物我两忘,他虽然去茅山九霄宫犯下了恶行,但你怎知,是否茅山犯错在先呢?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我们大家拉拉手,做个好朋友……”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其他几个老道还没说什么,白常已经受不了了。
“几位道长,拜托你们别说了,我头都大了,既然你们是为茅山之事而来,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茅山九霄宫是我砸的,人也是我杀的,你们要替茅山出头,那就一起来吧。”
白常此时已经明白了,这几个人显然都是茅山那头的帮手,自己大闹茅山之后,三阳真人自是不能善罢甘休,于是就请出这几位前来找自己算账。
不过,从道行上来看,这几位远远胜过三阳真人,可谓是世间一流的高手。
但如果他们都是茅山的,那为何上次自己大闹茅山之时,这几个人却从来没出面呢?
白常不由疑惑,但他也不怕,现在他正是人多势众的时候,门外日游神等人都在等他命令,真要是打起来,这四个老道再厉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去。
黑脸膛老道听白常直接承认了,甚至对几人发出挑战,大怒道:“好,你果然承认了,几人如此,无量天尊,几位师兄,不必再跟他讲什么道义,大家一起上,除魔卫道啊!”
他抓着手里的三尺长剑,哇呀一声叫喊,就冲了上来。
不过刚跑出去两步,何雨晨抓起旁边地上的一个茶壶,直接一壶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黑脸膛老道猝不及防,只觉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一声大叫,当啷把长剑丢下,双手不断在脸上擦抹。
“不好,化骨水!”
其他几个老道听他一喊,也是纷纷大惊,上前将他团团护住,抢了回来。
何雨晨只觉这几个家伙实在是太二了,双手叉腰道:“你们这都是从哪个山上下来的……茶水都不认识啊?”
“茶水?”
黑脸膛老道抹了把脸,还是不信,愤愤然叫道:“你骗谁,茶水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百目妖捏了捏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的确是茶水,只不过你们来之前,我刚好有泡尿,顺便就撒在这里了。”
“啊……我呸呸呸……”
黑脸膛老道气的不断用力擦脸,口中咒骂不停,其他老道一听泼在他脸上的是尿,不由也是同时退了两步,一脸嫌弃。
白常看着几个老道,是哭笑不得,他取下一条毛巾丢给黑脸膛老道。
“道长,擦擦脸吧。”
黑脸膛老道一脸不情愿,但受不了这股子腥臭味,只得接过毛巾,在脸上用力擦拭起来。
经过这一闹,白常也看出来了,这几个老道,看起来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
“几位道长,恕我直言,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周围都是邻居,大半夜的,我们如果打起来了,吵扰人家休息,这是很不道德的……所以,各位请坐,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迟。”
几个老道再次对视一眼,也是同时连连点头。
“对对对,大半夜的,邻居都在睡觉,那……我们就坐下来,实在不行,我们继续用元神出窍斗法,这样就不会吵到别人了。”
白胡子老道看起来最是慈眉善目,他先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随后,其他三个老道也都坐下了。
不过这三位都是光着膀子的,撕碎的破烂布条一根根的挂在身上,白常看着忍不住想笑,又只能忍着,回到屋子里拿几件自己的衣服,递了过去。
白胡子老道摇摇头,对白常道:“不用不用,我们哥几个俗世的衣服穿不惯,还是穿道袍舒服一些。”
说着,他从身上取下包裹,拿出几件一看就很多年头的,都掉了色的土布道袍,给其他几个老道换上了。
白常看的新鲜,也没多说什么,等几个老道都换好了衣服,他才咳嗽一声,开口说话。
“几位,这大半夜的,也挺累了吧,要不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再斗法,如何?”
几个老道面面相觑,其中那个矮胖子一拍桌子,大声道:“恶贼,你不必假模假样,试图哄骗我们,告诉你,我崂山派铁骨铮铮,我地英散人绝不会上你的当!”
酒糟鼻子老道也叫道:“不错,我玄青子也跟你势不两立!”
黑脸膛老道还没说话,白胡子老道上前劝道:“两位师弟不必如此,你们想啊,我们千里跋涉,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要不是一路又饥又渴,功力损耗太大,发挥不出来真本事,刚才这个妖魔,岂不早就被我们拿下了?”
两人寻思了下,点头道:“嗯,有理!”
白胡子老道嘿嘿笑道:“所以了,我们先吃点东西也是好的,唔,我想这个白常,白老板也是一派掌门,不可能在饮食之中做手脚的吧?”
黑脸膛老道哼声道:“他做手脚我也不怕,再说,我黄龙真人辟谷一个月也没问题,我可以不吃他的东西!”
白胡子老道摊了摊手:“既然这样,那就来三份好了,白老板,抛开江湖恩怨不谈,咱们现在是你的顾客,你要是饭菜做的好,我天真道长今天就做主,放你一马!”
白常忍不住一乐,对几人道:“那好吧,请几位道长稍等,我去去就来。”
百目妖左看右看,挠了挠头,心想刚才还在你死我活的斗法,这怎么转眼间就成顾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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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白常知道,这几个老道看起来个个都不怎么通人情世故,而且又都嫉恶如仇,如果真跟他们发生冲突,在白家饭店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首先在家里打起来动静太大,万一再真的把房子掀起来,那就坏了。
再说,他回来是要救马瑶光的,他可不想把事情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如果能将时间拖延一下,哪怕等马瑶光醒来,再跟他们几个拼命,那都无所谓了。
这四个老道,其实正是正道八派中,派来找白常兴师问罪的几个人。
茅山派、灵宝派、崂山派,还有龙门派,一共派了五个人下山。
这件事已经间隔了几天,但不知为什么,今日才到。
还有,这四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门派,却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道号也有意思,分别是以天地玄黄中的一个字为名。
其中,崂山派的地英散人,灵宝派的玄青子,还有龙门派的两个人,白胡子的是天真道长,黑脸膛的则是他的师弟,黄龙真人。
但这几人都已经聚首,却只有茅山派的灵禅子,至今未到。
按理说,这件事是茅山派惹出来的,他们门派的人未到,这几个人完全可以等一等。
不过这天地玄黄四位老道,多年以来一直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却有满腔热血,一颗道心,听闻茅山派被一个毛头小子单枪匹马就给挑了,当下十分愤怒,纷纷表示要为茅山派讨回公道。
于是,他们就纷纷下山,并相约在白家饭店聚齐。
但是当他们几个下山之后,最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几十年来,这几位几乎没怎么下过山,不但生活自理能力很差,连坐车都坐不明白。
总之,他们几个自从下山之后,有迷路的,也有坐错方向的,还有半路抓小偷被带进派出所的,折腾了这么几天之后,才总算聚集在白家饭店。
可惜,白常却不在家。
百目妖一露面,这几位一看,好家伙,有妖怪,立刻就上前动手,要降妖除魔。
但百目妖也不傻,一动手就知道这几位道行颇深,他立刻用言语挤兑住了几个人,于是,便出现了白常回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
四个老道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却是神情各异,矮胖子地英散人,还有酒糟鼻子玄青子,这二位板着脸,叉着腰,瞪大了眼睛盯着厨房里的白常,似乎生怕白常暗中搞什么鬼。
黑脸膛的黄龙真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刻动手宰了白常。
只有那位白胡子的天真道长,这是一个老好人,平生最爱和稀泥,偏偏在几人中他的道行最高,所以,大家都只好听他的。
此时,他坐在那里,不住的往厨房里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看那样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黄龙真人看不下去了,用胳膊捅了捅他。
“师兄,注意身份……”
天真道长“啊”了一声,伸手抹了抹嘴角,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为了赶路,一天都没吃饭了么,哎我说师弟,你怎么那么傻,你也没吃饭,刚好他是个厨子,他要给咱们做饭,你就顺坡下驴,先吃一顿再说呗,反正又不用给钱。”
黄龙真人一脸沉痛:“师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顽皮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都眼看一百岁的人了,还那么贪嘴,难道凭你的道行,辟谷几天很难吗?”
天真道长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辟谷几天也很简单,其实我也不饿,就是这嘴忍不住……”
两人小声说着话,这时厨房里飘来了一阵菜香,天真道长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满脸都是陶醉的神情:“哎呀呀,真的很香啊……哎哎,你闻闻,比咱们山上的白菜豆腐强多了……”
黄龙真人不断翻着白眼,看样子随时都可能被他这个师兄气到断气。
天真道长说着话,忽然,旁边的玄青子用力一拍桌子,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伸手指着天真道长身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天真道长一愣,道:“怎么了,你指着我身后干什么,跟见鬼了似的,我告诉你别想玩老把戏,我是不会被你吓住的,就算是有鬼,也应该是它怕我才对。再说,我是什么道行啊?我可是堂堂龙门派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了,真有鬼在我身后,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他像个没牙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但这时地英散人和黄龙真人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身后,同时伸手指了过去。
天真道长不知怎么回事,一看三个人都这副样子,纳闷的回头一看,顿时也是“哎呀”一声,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只见白家饭店的大门口,施施然走进来一具骨头架子。
这骨头架子,当然看不出什么气质和风范,但偏偏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具,从门外一进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代宗师的范儿。
两点幽绿的光芒出现在骨头架子的眼中,他双手负后,两个只剩骨头的脚掌在地上迈着四方步,不住打量着饭店的每一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主老财,来地里视察他们家的玉米长势一样。
“骨魔!”
天真道长轰隆一声撞翻了桌子,口中大喝,四个人立即如临大敌一般,各自掐诀持剑,摆出了一副阵势,对着这具骨头架子,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一具骨头架子要想修炼到这个程度,那必定是通天大妖才能做到。
别说他们几个,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百目妖,也是大为惊讶,不知道白常从外面又惹了什么东西回来,当下暗暗戒备,时刻准备出手了。
饭店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但这骨头架子却浑然没把这些人的反应放在眼里,大喇喇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拍桌子。
“菜来!”
他话音一落,厨房里就传来了白常的应声。
“好嘞!”
厨房门帘挑起,白常端着几盘菜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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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爷,深更半夜,没有好菜,让您老笑话了。还有这几位道长,别客气了,快来吃饭,吃完之后,咱们再打架……”
白常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将四盘素菜摆在了桌上。
几个老道这才收了架势,天真道长说道:“好,就依你所说,吃完饭再打架!”
不过下一刻,几个老道上眼一看,顿时都是目瞪口呆。
这几道菜,分别是素炒白菜,油炸豆腐,清蒸蛋羹,还有一个素丸子。
“这……”
天真道长挠了挠头,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表情似乎很是郁闷。
“这怎么还是白菜豆腐……”
黄龙真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其他两个人却是并不在意,同时抄起了筷子,就准备开始吃饭。
他们几个为了赶路,其实已经快一天没吃饭,本来也是能忍的,但现在这菜香就在面前扑鼻而来,忍不住让人食指大动,实在是不吃不行。
谁知他们两个刚要动筷子,彭祖忽然看着这几道菜,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么一具吓人的骨头架子坐在旁边,也就是这几位老道本事高深,而且心也挺大,换个人都吃不下去饭。
但即便如此,彭祖这一笑,玄青子和地英散人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筷子停在了半空。
“不错,短短时间内,便做出四道菜,而且素菜白菜入味,油炸豆腐火候刚好,清蒸蛋羹滑嫩可口,素丸子酥脆适口,品相也俱都上佳,不错不错。”
彭祖接连说了三个不错,白菜在旁微微一笑,道:“谢祖师爷爷夸奖,仓促做出来的,也没什么好食材,算是对付吧。”
几个老道又是一愣,看了这具骨头架子一眼,心说这骨头架子居然还是白常的祖师爷爷,来历不凡啊。
只是,这骨头架子就看了一眼这几道菜,他又没吃,怎么知道素炒白菜入味,素丸子酥脆适口了?
天真道长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有些不信地伸出筷子,夹了一根白菜塞进嘴里。
玄青子和地英散人同时盯着他,只见天真道长的嘴一动一动的,嘴上的白胡子也跟着一动一动,还不断的吧唧着,似乎是在品尝滋味。
“咦,这个好吃啊,比我们山上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天真道长又夹起一个素丸子丢进嘴里,嚼了几下,更是眼前一亮。
“哇,果然酥脆适口,香,香啊……”
那两个老道一看天真道长这么说了,赶忙也迫不及待的抄起筷子,上下翻飞的吃了起来。
顿时,屋子里全是吃东西的吧唧声,还有赞不绝口的称赞声。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太特么好吃了……”
白常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说道:“几位道长尽管吃,这些刚好都是素菜,也不知是否合几位道长的口味。”
这三个老道脑袋都快扎进菜盘子里,嘴里呜呜的应着,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哎,这位道长,你怎么不吃啊?”
白常看向黄龙真人,黄龙真人还在那里坐着纹丝不动,但却怎么看怎么别扭,身上就像生虱子了似的,似乎一直在强忍着。
这也不能怪他,这菜香实在是太诱人,虽说他的辟谷本事在几人中首屈一指,可是这喉咙里就像有一只,不对,是有无数只馋虫往外爬,他紧紧的闭着嘴巴,就好像一张嘴,那些馋虫就会一股脑的都冲出来。
“我……我道心坚固,才不会受你的诱惑!”
黄龙真人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话,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淌出了一条长长的口涎……
敢情他这哈喇子都忍了半天了。
天真道长百忙中抬起头嚷了一句:“他喜欢喝酒!”
“哦……喝酒啊,好说好说。”
白常呵呵笑着,走到柜台里,拿出一瓶陈酿二锅头,打开来放在桌子上。
“黄龙真人,你如果怕菜里有毒的话,那就喝点酒吧,你看,这酒是我刚打开的,这总不会有问题吧?”
这瓶酒也是白家陈酿多年,一打开就酒香四溢,黄龙真人抽了抽鼻子,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抓过那瓶酒,仰头就往嘴里灌。
然后,他用胳膊肘把天真道长扒拉倒一边,也抄起筷子冲进了菜盘子里面……
其他几人也抢着那瓶酒,不断嚷嚷。
“给我喝一口给我喝一口……”
“这可是少说三十年陈酿,我也要我也要……”
“哎,你们给我留点……”
一时间,这四位要跟白常兴师问罪的老道,在饭桌上差点打起来,你争我夺的,连吃带喝,弄了个不亦乐乎。
这边吃着喝着,门外那几位也忍不住凑了进来,白常抬头一看,顿时一拍脑门,把他们几个忘了。
“大家都辛苦了,来来来,稍等片刻啊……”
说着,白常又一次进了厨房,不过这次彭祖也起身晃晃荡荡的跟在他的身后,也走进了厨房。
厨房门帘落下,炉灶火光冲起,片刻后,菜香味又一次飘了出来。
这回,日游神和武判官,还有四大鬼将也坐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厨房,就跟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等着开饭一样。
百目妖左看看,右看看,有心也去坐着,但一看这些正神,想想还是拉倒吧,他是妖,人家是神,这尼玛是死对头啊。
何雨晨倒是不客气,直接坐在日游神旁边,也抓起一双筷子在手里把玩着,一脸的迫不及待。
片刻后,厨房门帘打开,白常再次走了出来。
“几位这次辛苦了,来来来,别客气。”
一道道菜摆了上去,顿时,菜味四溢,飘香满屋。
红烧鸡块,东坡肘子,糖醋鲤鱼,粉蒸肉,干煸鸭舌,白灼大虾……
这菜香一飘起来,日游神等人多少年都没见过这等大菜了,一个个眼珠子都亮了,那表情,就好像一群打了半辈子的老光棍,忽然逮住了一个小寡妇……
何雨晨也是欢叫一声,一筷子夹起个大虾,丢进嘴里大嚼。
日游神等人对视一眼,也都不客气了,立刻埋头大吃起来。
这一下,旁边的几个老道都不吃了,愕然抬起头,望向了隔壁桌。
咕噜……
天真道长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有心想凑过去夹一筷子鸡肉,又不好意思。
白常忍着笑,看着几人,似笑非笑地开口了。
“几位道长,你们……也想吃大餐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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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
天真道长正要开口说想吃,黄龙真人已经起身,一筷子打在他的下巴上。
天真道长哎哟一声,立刻反应过来,改口道:“我们想个屁!我们是出家之人,数十年如一日在深山苦修,早已吃惯素餐,那些肉啊鸡啊什么的……”
他说到这里喉咙里又吞了口唾沫,才继续道:“我们根本不想吃!”
此时桌上的菜盘子里已经见底,黄龙真人一抹嘴巴,冷哼一声,把筷子噗的戳进桌子里。
“姓白的,多谢你这一餐饭。现在我们已经吃完了,来吧,如何斗法,你画出道来!”
他这一喊,其他几个老道也都站了起来,一声呼喝,将白常围在中间。
不过,天真道长还是抽空瞥了一眼隔壁的东坡肘子……
白常也是不由挠了挠头,心说这几位还真是念完经骂和尚,吃完饭打厨子啊。
另一边几个人也都蹭一下站起来了,这时天真道长等人才注意到,隔壁桌子上吃饭的,个个器宇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这是……”
天真道长目露惊讶,白常微微一笑,上前介绍道:“对了,忘记给大家介绍,这几位是本地城隍庙的正神,分别是日游神,武判官,还有四位站殿将军。”
几个老道一听,不由目瞪口呆,眼珠子瞪的多大。
我的天,日游神,武判官……城隍庙正神啊!
饶是几个老道道行颇深,身份也很高,一听这几位的身份,还是忍不住差点跪下磕头。
不过黄龙真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身指着白常怒道:“好你个姓白的,你竟然敢对阴司正神行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白常一摊手:“什么叫行贿啊,我这就是请大家吃个饭而已。”
黄龙真人不听他解释,直接一剑砍了过来。
当啷一声,另一柄剑从旁边伸来,将黄龙真人这一剑挡了回去。
黄龙真人大怒,正要动手,定睛一看,挡住他这一剑的,却是日游神。
“你……怎么帮这个贼人?”
“你这老道好不识抬举,城隍大人请你吃饭,你居然还敢动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这是犯罪!”
“什么,什么城隍大人,谁是城隍大人?”
日游神对着白常躬身施礼,然后对黄龙真人道:“当然就是这位白常,白大人,他乃是阴司亲封本府副城隍,拥有监察生杀大权,你敢放肆?”
白常补充了一句:“更正一下,我不是本府副城隍,而是巡查副城隍,也就是说,我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副城隍的身份,走遍天下都是如此。”
“他……他是城隍老爷?”
几个老道齐齐看向白常,上下打量,然后又同时摇了摇头。
“胡说八道,他分明是个人,这世上哪有肉身城隍?哼,你们这些人,一定都是什么妖魔所变,在这里哄骗我们!”
日游神双眉一扬:“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城隍庙的大军调过来?”
白常拦住了日游神,笑道:“不妨不妨,这几位既然想要跟我切磋切磋,那就尽管来,你们先坐下吃饭,我们互不打扰。”
日游神还要说什么,白常强行将他按下,从腰间拽出屠魔菜刀,对几个老道说:“来吧,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上?”
几个老道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意见,天真道长上前一步,对白常说道:“我们好歹刚吃了你的饭菜……呃……”
他忽然打了个饱嗝,一嘴的素丸子味,忙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所以……这个,我们四个打你一个不好,况且你是后辈,从年龄来算的话,一个打一个都是欺负你了,但是呢,这人又不能分成两半,所以,还是一个打一个吧……”
他生性天真烂漫,想什么说什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黄龙真人不耐烦道:“就是一个打一个,我先来,姓白的,接招!”
他大喝一声,提剑上前就砍。
白常也不在意,运起劲力,屠魔刀往上迎去。
又是当啷一声,两个人身体同时摇晃了下,居然不分胜负。
黄龙真人脸上惊讶,再次看了白常几眼,不由收起了轻敌之心。
这白家小子年轻不大,本事却不弱,难怪茅山三阳真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常也是正色起来,他暗暗打量着这几个老道,心里疑惑,这几个老道个个道行深厚,少说也都是炼神后期的大高手,跟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还可能更高一些。
可是,连茅山掌教三阳真人都是个水货,这几位的道行,何以会这么高?
“再接!”
黄龙真人上前又要动手,不过这次白常退后一步,说道:“我说真人,你这是斗法啊,还是对锤啊?我看,不如咱俩去厨房剁肉馅,谁切的又快又好谁就赢。”
黄龙真人一瞪眼:“放屁,谁跟你比剁肉馅,当然是斗法!”
白常笑道:“那就要有个斗法的样子,你看,此时夜深人静,邻居都睡了,明天大家还要上班,你刚才还说尽量不扰民,怎么转头就忘了?”
黄龙真人一愣,点头道:“不错,我倒是忘了。那依你说,我们如何斗法?”
白常眼珠一转,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装模作样地说道:“当然是遁出元神,这样最好了。”
天真道长在旁边不信地打量了白常两眼,插道:“胡说,你小小年纪,就算有点本事,怎么可能达到元神出窍的境界,要知道,那可是炼神后期,即将步入归真,才可能做到的。”
他这一说,白常不由暗暗点头,对这几个老道的底细更了解了一些。
看来,他们都是炼神后期的修为,即将快要步入归真了,难怪如此厉害。
白常也是炼神后期的修为,但他的修为都是奇遇得来的,根基较浅,跟这几位相比,其实是有些差距的。
白常一拍脑门,假装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对对,我还做不到元神出窍,那就……魂魄离体如何?”
魂魄和元神,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元神出窍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但是魂魄离体,却是有点道术的人就可以做到。
“魂魄离体也可以,你说吧,魂魄离体之后,要怎么斗法!”
黄龙真人先是犹豫了下,随后不屑地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在他眼里,白常连元神出窍都做不到,还要斗法,这不是输定了么?
白常一看这几个人都差不多中计了,于是便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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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离体,其实这对于修道人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不过要是斗法的话,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
因为魂魄若是没有了肉身的屏障,直接进行攻击,很容易对魂魄造成损害。
白常提出的魂魄斗法,和刚才百目妖的元神斗法,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在这里科普一下。
很多人都会觉得,魂魄就是元神,其实并非是这样。
所谓魂魄,俗称灵魂,分为三魂七魄,这是主宰控制人身体的意识、精神、心理活动,以及身体活动的本源。
佛教中,又叫做六识,分别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六识也叫六根,所谓六根清净,指的就是这六识。
人死之后,随着身体六根的坏灭,此六识也失去了。
但并不代表这六识就灭亡了,也就是灵魂并未灭亡,将会寻找下一个载体,也就是投胎转世。
此六识,便是泛指的灵魂,也就是魂魄。
然而除了六识,佛教还有第七识、第八识,甚至第九识。
这第九识,称为无垢净识,也叫阿摩罗识,佛家密宗里称为不坏明点,也就是不生不灭。
在道家之中,佛家的第九识,就叫做元神,被道家解释为,三魂中的一点真阴。
元神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指元始不生不灭之神,和佛家第九识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说,道家和佛家,在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复杂,简单来说,佛家的第九识需要修炼出大神通才能达到,道家的元神也是一样,需要修炼到一定境界才可以。
再通俗点说,元神就是魂魄修炼后达到的一种境界。
但元神每个人其实都有,只不过就看能不能将其修炼出来,就好像人体的运动潜能,如果不经过后天努力的锻炼,是无法达到的。
白常此时说要用魂魄斗法,黄龙真人开始犹豫了一下,就是因为,元神是修炼出来的,是独立的一种神识,是有修为的,有“躯壳”的,可以保护自己的。
但是魂魄一旦受伤,那是很难修复的。
不过在黄龙真人眼里,这个白常年龄不过二十,本事再高也是有限,大家一样都是魂魄离体斗法,自己这个身份地位,自然不能怂。
旁边的天真道长却是大摇其头,对黄龙真人说:“师弟,这样似乎不妥吧,魂魄离体斗法,变数太多,一个不慎,你们当中的某个人就有可能变成傻子啊。”
变成傻子,这是魂魄受损的基本特征。
黄龙真人哼声道:“师兄放心,变傻子也是他,我修炼了半辈子,难道还会怕了他一个黄毛小儿不成?”
白常笑道:“二位道长放心,我这个办法谁也不会变成傻子。咳咳……是这样的,魂魄离体斗法的确有风险,但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主意,我们两个魂魄离体之后,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面,这样有了肉身的屏障,即便受伤也不至于变成傻子,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面?”
天真道长歪着头想了想,就又不断摇头:“不行不行,魂魄住在人的脏腑和经脉之中,你们要是进入别人身体里大打出手,那岂不是去别人家搞拆迁去了?”
白常又道:“我说的这个人,绝不会如此。各位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白常就走进了密室之中,和何雨晨一起,将马瑶光抬了出来。
此时马瑶光的体内经脉还没有完全修复好,只因她的伤势太过严重,现在看起来,虽然恢复得很快了,但还是和死人差不多。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马瑶光,不知道白常这是要干嘛,好端端的怎么抬出一个死人出来?
“各位,是这样的,这是我的一个病人,她体内经脉俱损,三魂七魄都散了,我原本想救她,可惜……唉,此时要魂魄离体斗法,既然天真道长说,这样太过危险,那我们就进入她的体内,反正她已经是个死人,不会担心身体受损。”
“这……”
几个老道面面相觑,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魂魄离体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进入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里,这还是头一次。
“这样不妥吧?”
黄龙真人犹豫了下,开口说道。
白常道:“实不相瞒,我的这位病人,乃是江南驱魔一族,马家的传人,我们本是好友,但她上茅山找三阳真人理论上一代的恩怨,不料茅山仗势凌人,一群人围攻一个女孩子,最后还把她击落深渊,导致她如今魂魄尽散,经脉全断。我想,各位都是堂堂一派的前辈高人,如果我们在她的体内打上一架,顺便将她体内淤堵的经脉打通,断裂的经脉修复,说不定还能再救她一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各位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死于茅山之手。况且日后江南马家如果追究起来,茅山也逃不了干系,到时候世间只怕又是一场大乱。”
白常这番话说的诚恳至极,他已经看出来,这几个老道和茅山三阳真人是不一样的,何况他们也并不是茅山的人,自己如果坦诚以待,说不定这一架还根本打不起来。
果然,白常说完之后,黄龙真人和天真道长,以及地英散人,玄青子,这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茅山三阳真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在先。哼哼,他却没和我们说!”
天真道长气呼呼地说道,其他三个老道也都纷纷应和,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黄龙真人也道:“难怪你会杀上茅山,闯下这场祸来。但是,茅山的说法却是你们无理取闹,他们忍无可忍才动手的。所以,这件事现在是非难断,我们就先不说了,既然你画出道来,那我们就以这个女子的身体为器皿,魂魄离体,斗上一场吧!”
白常一听大喜,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题目了,几位道长,请听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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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常之所以出这个主意,就是想让马瑶光的身体快些复原。
这数日来,百鬼,还有阿阮和媚儿,虽然也在很卖力的修复马瑶光的经脉,可如今也只修复了一半多,现在马瑶光的时间只有两天,如果不抓紧,恐怕是来不及的。
当下,他听黄龙真人答应,便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足可见几位道长也是性情中人,品行端正,正道楷模,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也不必生死相拼,那我就出个题目。”
“你说!”
“我和黄龙真人,各自从她的任督二脉进入体内,谁先一步成功修复出来了,谁就算赢。”
白常说了这个办法,黄龙真人低头略一思索,便点头道:“你这个办法,倒是不伤和气,但任督二脉只有两条,我们四个人,都要和你比试,这又如何?”
白常道:“人体经脉,有十二经脉,有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只是其中两条而已,此时这位马家传人的体内经脉多半都已断裂,我们几个人如果先后进入其体内,助其修复,如果能复本还原,那也是美事一件,日后江南马家也必定对各位心怀感激。”
“哼,心怀感激就不必了。但我还想问你,此人不但全身经脉断裂,而且三魂七魄都已经散尽,可以人已经死绝了,就算你把她身体经脉修复好,那又何用?”
“呵呵,这个嘛,白家饭店自然有妙术救她。”
“妙术?”
天真道长似乎思索了下,忽然一拍脑门,惊讶道:“世间人都说,白家神鬼全席奥妙无穷,神鬼难测,不但能包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甚至起死回生,难道这都是真的?”
白常微笑不语,一旁的玄青子忽然开口道:“对了,我下山之时,曾听说白家饭店这几个月在江湖名声大振,在阴阳八门的几次比试中,做出了什么仙人指路,月老献寿,让阴阳八门的人心服口服,甚至曾经救过一个几乎已经死了的人……”
他说到这里,何雨晨站了出来,不以为然地说道:“没错,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是阴阳八门中,扎彩门的第二十六代传人,也是掌门继承人,上次白掌门救的就是我,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可以来决斗……”
白常忙拦住她,心说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都是决斗?
黄龙真人这才正色仔细打量了白常一番,点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好吧,既然如此,话不多说,任督二脉,你先选。”
白常刚才早已派冰女前往马瑶光体内了解情况,此时心念微动,便已了然。
他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任督二脉,任脉在前,督脉在后,那我就选任脉,不知真人可有意见?”
黄龙真人大咧咧地一挥手:“都是一样的,那我便选督脉了。不过在魂魄离体之前,我要先奉劝你一句,进入他人体内经脉,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你魂魄不稳,道行不足,可是会有失陷其中的危险。”
白常道:“多谢真人提醒,不过我既然敢应这场比试,也是生死有命,况且为了救朋友,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黄龙真人不由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然后作势便坐了下来,身躯微微一晃,一团有若实质的黑气便从头顶直冲而出。
看到黄龙真人的魂魄离体脱壳,白常也是暗暗点头。
这家伙不愧是炼神后期的高手,这魂魄都被他修炼的有若实体。
随后,白常也坐了下来,对何雨晨微微使了个眼色,何雨晨自然会意,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为他护法。
虽说这几个老道看着人还不错,但谁知道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要是趁着白常魂魄离体搞一些小动作,那就坏了。
不过这个担心其实是多余的,白常一坐下来,魂魄还没离体,日游神等人就走了过来,也都往他身后一站,俨然是一群保镖。
白常放下心来,伸手在顶门一拍,顿时魂魄离体,和黄龙真人一前一后,奔向马瑶光的身体而去。
何雨晨看到这里,不由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修复经脉这种事,白常从来都没做过,这次为了马瑶光,居然冒险进入她的体内,实际上,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正如黄龙真人所说,如果道行不足,经验不够,是很容易失陷其中的。
因为人体经脉庞杂无比,魂魄离体进入其中,就如同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面,要是对经脉不熟悉,的确是会迷路的。
魂魄一旦迷路,时间久了,那就会彻底无法回到肉身。
当然,修复经脉不同于附体,这是两个层次和级别的事情,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不光何雨晨紧张,天真道长和玄青子,还有地英散人,这三个人也很是忐忑不安。
白常提出的这个道道,他们也没听说过,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意气之争。
毕竟人家年轻人都提出来比试的方法了,他们四个老头子,虽然除了天真道长的白胡子直接暴露年龄,实际上其他三个人的年龄加在一起,也足有二百多岁了。
所以说,他们四个老道,三百多岁,好意思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计较么?
直到黄龙真人和白常一起,魂魄离体进入了那个女子的体内,消失不见,他们不由也都是睁大了眼睛,在马瑶光身上不断打量,似乎想要看看两个人比试的情况。
可惜,他们道行再深,也没有透视眼,无法看到。
何雨晨看他们这眼睛贼兮兮,顿时双手一叉腰,拦在马瑶光身前。
“喂喂喂,我说你们三个老道,岁数都不小了,是不是在山里憋的久了,就这么盯着人家大姑娘身上看,好不好意思呀?”
何雨晨一向口无遮拦,说出来这番话,三个老道顿时脸上一红,赶紧转过头,但又忍不住想偷偷往这边瞄,心中不知白常和黄龙真人,此时是个什么情形。
而且他们三个也是深山苦修数十年,也是很好奇,在人的体内修复经脉,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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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道,还有何雨晨和百目妖、日游神这两伙人,就站在黄龙真人和白常身后,大眼瞪小眼的,时间过得缓慢无比。
天真道长第一个忍不住了,溜溜达达的转身坐下,摇头晃脑的抄起了筷子,嘴里还不住的叨咕着。
“我可不等了,他们两个这一次斗法,估计没半个小时出不来,我老人家刚才还没吃饱,唔,我得再来一顿……”
说着,他夹了一块鸡肉,吧唧就扔进了嘴里……
敢情他趁着这功夫,跑到另一张桌子上去吃肉了。
玄青子和地英散人一看,赶紧也凑了过去,不过玄青子还算没忘了黄龙真人,从包袱里取出三炷香,插在了那盘东坡肘子上。
“这三炷香点完,黄龙师兄就该出来了,否则时间太久,怕是不好。”
玄青子说完,摸了摸酒糟鼻子,顺手抓起刚才没喝完的二锅头,仰头就是一大口。
地英散人不愿意了,嚷嚷道:“你那个香能不能换个地方插,这肘子我还没吃呢。”
玄青子抹了抹嘴巴,说:“往哪插?粉蒸肉?还是糖醋鲤鱼?”
地英散人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把三炷香拔了下来,手上运劲,竟把三炷香无声无息的插在了桌子上。
然后,三个老道同时点了点头,满脸欢喜的埋头大吃起来。
地英散人露了这一手,何雨晨却是吓了一跳。
这矮胖子随随便便就把很脆弱的香,硬生生插进桌子里,这得是什么道行?
百目妖等人倒没在意,那一桌子菜本来是日游神他们在吃的,结果这仨老道臭不要脸的坐过去就开吃,日游神和武判官也不客气,立刻也挤了过去,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也跟三个老道抢着吃了起来。
何雨晨一阵无语,对白常摊了摊手说:“你看,这些人都不靠谱,还是得我守着你吧?”
白常此时却是双目紧闭,头颅低垂,眉头微皱,毫无声息。
何雨晨怔怔的望着他,玩世不恭的脸上,渐渐换了一副神情。
“在我昏迷的时候,想必,你也是这么一直看着我的吧?哼,你心里一定在想,这个笨蛋何雨晨,每次都要我救,烦都烦死了,对不对?”
她低低的呢喃着,歪着头,看着白常的目光中,不由浮上一丝柔情。
可是白常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他的脸上也是少有的紧绷着,虽然魂魄已经离体,却仿佛还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何雨晨望着他,忽然玩心大起,转身跑开,片刻后回来,却是拿着一支毛笔,蘸了墨汁,在白常脸上画了起来……
而另一侧,那几个人围着几盘菜抢的不亦乐乎,都快打起来,对这边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喂喂喂,你给我放下,那是我先看见的大虾。”
“放屁,我也看见了,谁先夹到的是谁的。”
“我也夹到了,而且我出筷子比你早0.01秒,所以这个大虾是我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放开!”
天真道长和百目妖两人一人夹着一半大虾,怒目而视,谁也不肯松手,结果同时一拽,大虾从中断成两半,两人气呼呼的对视一眼,忙不迭的把大虾塞进了嘴里……
不光他们两个,其他几个人也是如此。
“哎,鱼头给我,别抢别抢……”
“唔唔唔,这肘子真不错……哎,你把骨头放下,那上面还不少肉呢……”
“臭老道,你敢抢我的粉蒸肉,我跟你拼了!”
“谁怕谁啊,看我的大宝剑!”
这几个人嘴上吵的厉害,却是没有一个动手的,因为谁也不傻,都知道此时是动嘴不动手的时刻,不然大虾就都没了啊……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一个骨头架子,正在白家饭店的厨房里四处游荡,不断的发出感慨和疑惑之声。
“唉,一百多年了,人间变化真大啊,做菜居然不用烧柴了。”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个饭桶,但没有火,这米饭是如何蒸熟的?”
“这个这个……拧一下会怎么样呢?”
呲呲呲呲呲……
彭祖在厨房里直接拧开了煤气阀门,顿时,一股子刺鼻的气味丝丝缕缕的飘了出来。
可惜,那几个人却对此丝毫没发现,依然处于疯狂抢食过程的快乐状态中。
桌子上的三炷香,已经烧了一大半了。
坐在椅子上的黄龙真人,和白常,依然毫无动静。
躺在一旁的马瑶光,也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中,只是隐约中,仿佛有丝丝光亮和黑雾,从她的身体之中渐渐逸散而出。
何雨晨却是依然拿着毛笔,在白常脸上描绘着什么……
此时此刻,白常的魂魄在马瑶光的任脉里面,正一脸懵逼的四处游荡。
身为一个修道者,他先前打坐内视的时候,其实对于每一条的经脉的情况也算是熟悉。
但魂魄离体进入别人的身体经脉之中,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选择任督二脉,就是怕迷路,因为这两条经脉都并不复杂,而且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道。
可是进来之后他才知道,马瑶光的这条任脉由于早已断裂,虽然经过了百鬼的修复,但并没完全修复好。
就像是一座房子塌了,然后来了一个技术很差劲的施工队,匆匆忙忙修补了一下就走了,但是修补后的房子依然是四处漏风,破烂不堪。
刚才白常去密室带马瑶光的时候,就已经吩咐阿阮和媚儿,带着百鬼远远躲开,免得被这几个老道发现,所以,此时马瑶光的身体里并没有百鬼,只有白常和黄龙真人两个。
至于百鬼,自然是留在了密室之中。
白常可不想被这几个老道抓住把柄,说自己操纵百鬼如何如何。
看着马瑶光体内的经脉,就像一根千疮百孔的地下管道,白常不由暗叹口气。
这个修复的过程,白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虽然没有这种经验,但原理还是懂得的,实际上这就跟给自己疗伤一样,都是用自己的魂魄之力,将受损的经脉复原。
好在有百鬼打了底子,所以这些经脉虽然破损的严重,好歹已经是接续上了,这给白常的工作带来了很多方便。
他在这里专心致志的修复经脉,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忽然,一丝奇怪的气味,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
白常一闻到这股气味,顿时就是一愣。
这马瑶光的体内,怎么还有煤气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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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在马瑶光体内,闻到煤气味的同时,何雨晨也刚好画完自己的“大作”。
但她美滋滋的抬起头,就感觉周围不对劲。
回头一看,那几个老道和百目妖、日游神等人,已经把一桌子菜吃了个干干净净,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连盘子底都给舔了。
与此同时,一股怪异的气味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这个气味是……”
何雨晨闻着这气味,却是并不知道是什么。
这倒不能怪她,何雨晨从来就没做过饭,从前在乡下也是烧火的,虽然看白常做过几次饭,但也没闻过煤气味。
况且以她的性格,就算闻过,也绝对不会记在心里。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股子气味,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忽然,天真道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好,有妖气!”
玄青子和地英散人也随后发现,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刷的一声抽出了大宝剑。
百目妖不乐意了,一瞪眼珠子:“哎哎哎,说谁呢,这里就我一个妖,想打架就直接说。”
天真道长看了他一眼,伸鼻子在百目妖身上闻了闻,摇头道:“不对,不是你这个妖怪,这股妖气很强,直冲鼻端,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强的妖气!”
百目妖一愣,也抽了抽鼻子,自语道:“好像是有股味儿,但这不是妖气吧,我怎么闻着有点熟悉,好像是……”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味儿,日游神和武判官等人就更懵圈了,他们在城隍庙里受香火供奉,什么时候闻过煤气味?
这满屋子人,居然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顿时一个个如临大敌。
彭祖在厨房里,对这气味却是已经快要上瘾了。
他虽然只是一具骨头架子,也没鼻子,但灵魂之火的力量很强,所以才能闻到菜香味,也能闻到煤气味。
不过,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危险的气味。
“哎呀呀,这难道是人间极品的氤氲之气,竟如此浓厚特殊,难道,这就是白常那小子道行修炼如此之高的原因吗?”
彭祖不断的抽着鼻子,整个人都快陶醉其中了。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这股迷人的气味,连九霄之上的天宫都没有,啊……太舒服了……”
就在这时,桌子上插的三炷香,忽然啪的一声轻响,断裂了。
香的尽头,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随后,马瑶光的体内忽然冲出一道黑影,下一刻,坐在椅子上的黄龙真人睁开了眼睛,长长的舒出口气。
“痛快,痛快,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长笑,目光中竟是精神奕奕,仿佛刚在健身房归来,浑身上下都是劲,大笑半天不止。
几个老道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这个捏捏胳膊,那个揉揉脑袋。
“师弟啊,你不会真变成傻子了吧?”
天真道长担忧地问,黄龙真人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我好得很,刚刚我已经将此女子的督脉打通,酣畅淋漓啊,就如同打了几趟拳那么过瘾……咦,这位白老板呢?”
白常此时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黄龙真人颇有些得意地露出笑意,说道:“看来,这一场比试是我赢了,白老板,承让了。”
他起身对着白常拱手示意,何雨晨紧抿着嘴唇,不悦道:“你说赢了就是你赢了啊?你虽然第一个先出来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打通,没准是半路逃跑的呢。”
黄龙真人怒道:“女娃娃强词夺理,是否打通,待会……嗯?白老板这是?”
他忽然看见白常脸上跟个大花猫似的,不由愣住了。
何雨晨还未说话,白常忽然也激灵一下子跳了起来,就像被电打了似的,嗷的一声直接就往厨房跑。
“喂喂喂,煤气快关了,会爆炸的啊……”
白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厨房,把煤气阀门关闭了。
“祖师爷爷啊,这个不能随便打开,要出人命的啊……”
白常跺着脚,一副差点出大事的表情,彭祖看他这么着急,恍然大悟状,道:“好好好,我明白了,这等重要的仙灵之气,自然不能让凡人轻易闻到。”
“仙灵之气……”
白常瞠目结舌,心说这特么是管道天然气,一遇明火就爆炸,哪来的仙灵之气啊?
关了煤气阀门,白常这才转身回到大厅,再一看,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盯着他。
“怎么了?”
他顿时一愣,又看了黄龙真人一眼,还没等说话,黄龙真人咳嗽一声,眼神怪异地看着他说:“白老板,这次承认了,在下领先一步。”
白常微微一笑,也没怎么在意,转身看了看马瑶光,脸上露出喜色。
黄龙真人的道行的确高深,白常其实也已经全力施为,但还是比黄龙真人慢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马瑶光在自己和黄龙真人的共同努力下,任督二脉已经贯通,恢复正常了。
“不错,是我输了,真人法力高深,白常佩服。”
白常半点都没含糊,立刻拱手认输。
黄龙真人满脸的傲然,不过天真道长低头思索了下,对白常道:“好像有点不对啊。”
“天真道长,如何不对了?”
“你看,我们说好的比试,但是没说输赢赌注啊,这个这个,总不能赢了白赢,输了也没惩罚是吧?”
“哈哈,天真道长说的有理,那依你说,如何惩罚我呢?”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而且,我们三个还没和你比试,这个倒要斟酌斟酌。”
天真道长这一说,却是正中白常下怀。
“天真道长,这个输赢的奖惩,您说如何?是打我一顿呢,还是骂我一顿,又或者,宰了我?”
“不不不,你说的太严重了……依我说,不如这样,我们四个老家伙,也不能欺负你一个小孩子,刚才我师弟已经赢了你一次,所以接下来我们三个,只要你能赢两场,这样两两平局,就算是我们输了,而且题目还是你出,如何?”
这天真道长倒是不傻,他说的好像很大方,但实际上他们四个里,黄龙真人已经赢了一次,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场比试,白常最少要赢两场才能算是赢。
当然,这样双方各自赢两局,就算白常赢,倒也算是照顾晚辈了。
白常微微一笑:“好,既然如此,那我的题目依然还是,继续打通这个女子的经脉。”
天真道长也痛快,点头道:“好,不过白老板,在比试之前,你能不能去洗洗脸?”
“洗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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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然后一看,顿时气不出一处来。
他居然被涂抹了满脸的墨水。
“何雨晨,是不是你干的!”
白常第一个就想到是何雨晨了,这满屋的人里,除了何雨晨之外,谁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他气呼呼的就要去洗脸,何雨晨却拦住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能洗,这是我特意为你画的引魂符,如果你要是魂魄迷失了,这道符能让你的魂魄找到回来的路。”
“呃……是这样么?”
白常有点不信,他很是怀疑何雨晨给脸上画的是只大老虎小乌龟什么的,还是想要去照照镜子,何雨晨却死死拉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去。
天真道长咳嗽了一声说:“白老板,我们的赌注还没说呢。”
白常无奈的看了何雨晨一眼,对天真道长说:“好吧,既然这样,如果我输了,我愿意给几位道长做一桌丰盛的酒席,保证让大家吃的畅快。另外,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但如果输的是你们呢?”
黄龙真人立刻嚷嚷道:“不行不行,只做一桌酒席就把我们打发了,你这也太简单了吧?”
白常道:“那依你之意呢?”
黄龙真人还没开口,天真道长已经抢着道:“最少三天的酒席,唔,每天三顿饭,不,四顿!每顿八个菜,四荤四素,要有酒,还要管够。”
“哈哈哈,好说好说,三天就三天,就当是我孝敬几位道长。好酒好菜,尽管吃。”
白常满口应承,黄龙真人却是哼了一声,又说道:“不行,这是江湖事,岂能吃几顿饭就了解?要我说,如果你输了,那么你要和茅山赔礼道歉。”
白常想了想,点头道:“赔礼道歉可以,但茅山如果不依不饶,那可就和我无关了。”
他的心思,只要这几位能帮他把马瑶光的经脉修复,那马瑶光就复活有望,到时候就算给茅山赔个礼,也不算什么。
可茅山要是不答应,非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到时候,他白常可不会怕任何人。
天真道长说道:“好,就按你说的。我也说一句,如果我们输了,这件事我们愿意从中做个和事佬,让你尽量和茅山和解,怎样?”
“和解?呵呵,天真道长的确是好意,不过,茅山恨我入骨,和解什么的,我也并不在意。何况茅山百年前几乎将我白家灭门,二十年前又逼死我的父亲,这笔账,我还要和他们算一算呢。”
天真道长几人见白常如此说,不由对视一眼,黄龙真人喝道:“和解也不同意,那你欲如何?”
白常微微一笑:“我的赌注很简单,如果各位输了,那么只要在我和茅山清算私人恩怨的时候,各位袖手旁观,也就是了。”
黄龙真人思索了下,点头道:“私人恩怨,我们可以袖手旁观,但如果你有一日成为江湖祸害,那可就别怪我们要群起围攻,将你剿灭!”
白常哈哈大笑:“好好好,如果我真的成为了江湖祸害,欢迎各位一起来剿灭我,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怪你们。”
他这声大笑豪气干云,大有即便全天下都与我为敌,那又如何的气势。
天真道长等人受到他这声大笑的刺激,不由也大声道:“既然如此,比赛现在开始,不知道你这题目如何出,规则又是如何?”
白常略一沉吟,便道:“刚才我和黄龙真人,已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那么接下来,她体内还有十二经脉,以及奇经八脉中的其它六脉。”
众人点头称是,任督二脉其实就是奇经八脉中的两条,刚才已经打通,自然就只有六条了。
白常继续道:“现在,为了节省时间,我便请三位道长,一起出手,分别打通她的十二经脉,至于她奇经八脉中的剩余六条经脉,则由我来打通。胜负规则,先成功者为胜,如果有两位道长比我先一步出来,那么我就输了,如何?”
他这一番说出来,何雨晨第一个先不干了。
“白常,你是不是傻,他们三个去打通十二经脉,相当于每个人只需要打通三条经脉就可以,而你自己要打通六条经脉,不公平!”
天真道长也疑惑道:“这么比赛的确不公平,况且你刚才已经出力,打通了她的任脉,我们三个却是一直在……休息,这以逸待劳,你如果输了,岂不是我们欺负人?”
白常笑道:“无妨无妨,她原本就是我的朋友,我为她多出一点力也是应该。何况几位本来是找我兴师问罪来的,此时虽说比赛,却是帮了我的忙,我又岂能不知感激,反而利用各位?那样的话,我白常岂不是成了小人。所以,我多出一些力,天经地义。即便输了,我也是对各位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坦坦荡荡,诚恳无比,说完之后,又对着几个老道拱手施礼。
天真道长眉头微扬,侧头低声对其他人道:“我说,看白常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是个坏人。难道果真是茅山有错在先?”
黄龙真人道:“不管谁对谁错,这场比试你们只许赢不许输,否则无法回去面见各派掌教。至于茅山和他的恩怨,和我们无关。”
玄青子也道:“不错,我看此子赤城坦荡,为了朋友可是仗义得很。只要他以后不会危害江湖,那我们大可袖手旁观。”
地英散人撇撇嘴:“什么朋友,我看那就是他的马子……”
天真道长一瞪眼:“别管马还是驴,我是看好这小子,但我们待会一定要赢,不许放水,都明白了么?”
玄青子和地英散人点头同意:“那是自然,决不能堕了我们的名头!”
这三个人商议已定,天真道长便对白常道:“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比试,但我要提醒你,奇经八脉不比十二经脉,那可是虚虚实实,错综复杂,到时候输了,别耍赖。”
白常一笑:“绝不耍赖,三位道长请。”
“白老板请!”
这三位也不客气,立刻遁出魂魄,前后进入了马瑶光的体内。
黄龙真人双目微闭,运功调息,一边暗中戒备众人,为三个老道护法。
白常看此情景,心中暗笑,不动声色的遁出魂魄,同时却是悄悄通知了冰女。
“快去密室,将阿阮和百鬼调集过来,到马瑶光的奇经八脉之中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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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深夜,接近凌晨。
狗不理胡同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昏暗的小巷中,只有白家饭店门前的引魂灯,发出暗红色的光,为过路的迷失游魂,照亮了归途。
一个黑影,从狗不理胡同的一端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引魂灯。
“白家饭店……”
这人的口中,低低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一片乌云遮来,月色黯淡。
这人抬起头,望向夜空。
阴枭的目光,一闪而没。
……
此时的白家饭店之中,也是寂静无声。
日游神和武判官,四大鬼将,围在白常和马瑶光身边,杀气腾腾,威风凛凛,为他们两人护法。
他们其实也是吃饱了,觉得不干点什么,有点对不住白常的东坡肘子和糖醋鱼……
何雨晨也双手叉腰,站在白常身前,嘴里却是念念有词,叨叨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而且还不时的伸出手指,在白常脸上比划着。
她一向就疯疯癫癫,也没人搭理她,百目妖此时没事做,盘膝坐在桌子上,运气调息,吸收着这屋子里的“天地灵气”。
和他一样的,还有彭祖。
这两人此时都很用功,彭祖一边吸收,还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
“这灵气太充足了,太难得了,可不能浪费,唔,等白常那小子没事了,我得让他专门开个密室给我,里面灌满这种灵气,哈哈哈哈,那样的话,我老人家可就美滋滋了……”
黄龙真人坐在椅子上,也是在运气调息,在他旁边,三个老道闭目垂首,一动不动。
这屋子里安静得几乎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要二十分钟。
马瑶光的身上,自从白常等人进入之后,就涌出了丝丝缕缕的黑雾,而且她的五脏六腑,全身经脉之中,时而有光亮透出。
看着这一幕,何雨晨不由有些担心。
她焦急地看着时间,心里默默盘算着。
白常刚才已经打通了马瑶光的任脉,这是非常耗力的,此时还要一口气打通全部奇经八脉,如果他魂力耗尽,很容易就此迷失在马瑶光的体内,化作一缕游魂。
唉,即便那样的话,或许,白常也是不会后悔的吧?
何雨晨心里这样想着,眼睛看着白常,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在白常的耳朵上拧了一把。
没有反应。
“真无聊,如果再过十分钟,你还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了……”
何雨晨自言自语着。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真是几个老糊涂……”
何雨晨立刻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谁!”
她冲到门口,探头向外望去。
但,外面并没有人。
只有引魂灯微微摇曳着,似乎在向何雨晨暗示,刚刚有人就站在白家饭店的门外。
她往狗不理胡同两侧看了看,却都不见什么人影。
“奇怪,难道我听错了,刚才是只狗么?”
何雨晨低低的念叨着,却是不动声色的抛出了一张纸片。
那纸片在空中飘扬,一闪即逝。
砰,大门关闭。
何雨晨一脸纳闷的转过头,屋子里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谁来了?”
何雨晨一愣,抬头看,白常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疲惫的问道。
“哇,我们赢了!”
何雨晨大喜,立刻跑了过去,欢欢喜喜地拉住白常的胳膊,满地乱跳。
此时,那三个老道里面,只有天道道长醒来了,而其他两个,还是毫无反应。
没错,白常赢了。
不过,他也像是刚跑了马拉松一样,对何雨晨摆摆手,然后坐下,运气调息。
但只过了三分钟左右,白常就睁开了眼睛,又恢复了精神奕奕。
天真道长也在调息,听到白常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唉,后生可畏,我们苦修数十年,没想到却是已经老了。”
他话音刚落,玄青子和地英散人同时激灵一下子,也睁开了眼睛。
然后,两人同时长吁口气。
“好险好险,你们……”
两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白常早已出来了,而且还是精神奕奕,笑吟吟的,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人简直难以置信,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跑到马瑶光身旁,伸手搭脉。
“不可思议,这女子的全身经脉都已贯通,不仅十二经脉,奇经八脉也尽数贯通,甚至……甚至连任督二脉都已经连通,这……”
白常笑着对两人拱了拱手:“二位道长,承认。”
这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白老板果然人中龙凤,不愧能够独自一人杀上茅山,我们心服口服。”
至此,这四个老道里面,除了黄龙真人和天真道长,玄青子和地英散人都输给了白常。
按照原来的赌约,白常已经是赢了。
黄龙真人脸上有些挂不住,铁青着脸站了起来。
“愿赌服输,我们四个老家伙这就离开,日后江湖相见,还希望白老板记住今天的赌约,最好不要仗着自己的本事肆意妄为,否则,我们仍然要来找你的麻烦。”
白常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如果他日我违背江湖道义,那时候自然无话可说,但按照赌约,各位不得再参与我和茅山之事,如何?”
黄龙真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其他几个老道也要离开,白常道:“几位道长慢走,刚才还要多谢仗义出手,另外,如果几位道长什么时候想要来我白家饭店做客,我一定做上一大桌丰盛酒席,绝不慢待。”
玄青子和地英散人两个人脸都红了,今天这一场,输就输在他们身上了,两个人也一言不发,跺跺脚出了门。
天真道长摸了摸鼻子,看着几人背影,迈步也要走,却是停顿了下,回头对白常道:“小子,我看好你。有件事你得注意,我老人家给你提个醒。”
“什么事,前辈请吩咐。”
“哼,茅山的人已经来了,他可不像我们几个这么好说话,你好自为之吧,告辞。”
天真道长对白常拱了拱手,也转身走了。
白常望着几人背影,也是长长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茅山的人来了,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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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你很棒棒哦。”
何雨晨笑吟吟地拉着白常的胳膊,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手帕,给白常擦着脸上的墨迹。
白常一阵无语,瞪了何雨晨一眼,然后推开她,独自跑去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
这次赢了四个老道,换来了白家饭店的一时平静,而且还趁机把马瑶光的周身经脉打通修复,这实在是大大的好事一件。
接下来,就可以和祖师爷爷一起,研究魂兮归来了。
但实际上,刚才的一场比试,白常是做了手脚的。
他在几个老道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调来了百鬼,还有阿阮和媚儿两个。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想要战胜那三个老道,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白常心里想着,伸手接了一捧水,想要洗去脸上的墨迹。
不过他抬头的瞬间,手却停顿了。
微凉的水从指缝洒落。
他的脸上,根本不是什么引魂符,而是一道同心咒。
白常知道,这同心咒,乃是道家一道密咒,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几乎从来没人用过。
因为这同心咒,能够将施法者,和被施法者两人的生命和魂魄紧密联系在一起。
刚才,如果白常在马瑶光体内迷失,或者遇到任何危险,作为施法者的何雨晨就会立刻发现,并且会用自己的力量,将白常拉回来。
但是,这个法咒的缺点就是,如果被施法者,也就是白常的道行如果比何雨晨的道行高出很多,那么,连何雨晨也会被拉入其中,两人一起迷失。
何雨晨,刚才看似胡闹的行为,其实却是在用自己的命,来保护白常。
他怔怔的望着镜子里,自己满脸的符咒,心中忽然有些微微的异样。
好吧,看来这个何雨晨,也并不是没心没肺。
最起码,自己救过她两次,她在危机时刻还知道保护自己,这也算是够朋友了。
白常微笑了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伸手继续洗脸。
片刻后,白常将脸洗干净,回到大厅,再检查了一下马瑶光的情况,不由心中暗喜。
果然,马瑶光此时全身经脉尽数修复,只差魂魄归体了。
至于刚才天真道长走时的提醒,他并没在意。
茅山就那么几个人,连掌教三阳真人,还有那个太上长老卧云真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即便他茅山再来什么高手找自己的麻烦,那又如何?
“祖师爷爷,现在,我们该谈谈魂兮归来的事了吧?”
彭祖睁开了眼睛,开口一阵咯咯的怪笑,说道:“好说好说,小五啊,我先问你,这么浓厚的灵气,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灵气?”
白常眼珠一转,随后就明白了,看彭祖的样子,他所说的灵气,应该就是刚才的煤气吧?
“祖师爷爷,是这样的……这灵气嘛,源自天然,且绿色环保,健康无害,是大自然数万年沉淀下来的精华,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
“嗯嗯嗯,的确不错,小五啊,我要复本还原,这灵气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密室,让我在里面修炼?至于魂兮归来,不是问题。”
百目妖也走了过来,插道:“这灵气对我也有用,白老板,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或者,我跟老爷子在一起也行啊。”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里哭笑不得,心说一个天然气,至于这么当宝贝吗?
“咳咳,一人一个密室嘛,这个有难度,你们也知道,我这饭店一共就这么大地方,密室也只有一个,你们如果不介意,在一起也可以。至于这灵气,我来想办法。”
彭祖一听大喜,百目妖也是喜不自禁,何雨晨在旁边听得迷糊,不由挠头:“什么灵气啊,这不是天然……”
白常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说的没错,这是白家秘法提炼的天然灵气,极其罕见和难得,而且很是珍贵啊。”
何雨晨这时候已经知道刚才泄露的是天然气,不由嘟囔着:“什么很珍贵,很贵倒是真的,好几块钱呢……”
白常满口应承,彭祖很是欢喜,走到马瑶光身边,双眼中光芒闪烁,仔细查看。
“很好,这个女娃娃的周身经脉已经修复好了,接下来,只要用魂兮归来,她就有救了。”
“正要请教祖师爷爷,这魂兮归来,现在还差什么材料?”
白家笔记里,倒是记录了魂兮归来一共所需的三种材料。
人类的执念,还魂草,烈阳石。
但白常也想听彭祖亲口说出来,现在前面两种材料都已经有了,可是烈阳石,还没有下落。
彭祖又伸手做了个捋须的动作,摇晃着脑袋说:“这材料嘛,现在还差一种烈阳石。只是,这东西只在昆仑山才有,而且硬度极强,很难采集。”
“昆仑山……那不要紧,祖师爷爷,要采集烈阳石,可有什么方法吗?”
“方法倒也有,只不过,我也没试过,要到现场亲自看过之后,才能判断。”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昆仑山。”
眼看三种材料就要凑齐,马瑶光很快就要得救,白常不由兴奋起来,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翻看起去昆仑山一带的飞机票,还有百度地图。
他一边看着,一边和彭祖研究着烈阳石的生长位置,彭祖对于白常的手机很是感兴趣,看白常在上面只轻轻点了几下,一大堆信息就出来了,甚至还有地图说明,不由大为惊奇。
“这个东西,是什么法宝,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白常不由乐了:“祖师爷爷,这个法宝叫做手机,是现代人发明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现在满大街人人都有。”
彭祖摇头感叹:“我只不过落入死灵沼泽百年,人间竟就发生了如此变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等我复本还原了,我倒要好好的在这人间走一遭,看看这大千世界,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白常笑道:“那个好说,等咱们去昆仑山找到烈阳石,救了瑶光,我就全力帮您老,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又能……”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面前一道光华闪过。
“恐怕,这一次你去不了昆仑山了……”
片刻,光华散去,一个人脸色深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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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白常定睛一看,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易牙。
此时易牙却是换了一身打扮,官服管帽,俨然一个地府官员的样子。
看来,他此去酆都城冥王殿,应该是被冥王殿下赦免了罪过,重新又当官了。
只是易牙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环视一周,便对白常道:“小白,地狱图我本想交给冥王殿下,没想到,她又让我带回了人间,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你就别卖关子了,先说坏的,再说好的。”
“坏消息就是,冥界地狱出了点问题,是因为魔界和冥界的通道出现缺口,魔气大量倾泻导致的,现在冥界正在努力修补,同时各地戒严,也是为了防止有魔界的魔头偷跑过来。”
“可是,这跟地狱有什么关系?”
易牙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魔界和冥界的通道,在三界有好几处,仅冥界就有两个地方,一是冤鬼道,二就是无间地狱。”
白常惊讶道:“什么,无间地狱,竟然是魔界和冥界的通道?”
易牙点头道:“没错,世人都说无间地狱,乃是无穷无尽,只要身入其中,就休想再入轮回。实际上,无间地狱里面去的灵魂,都要用作填充裂缝的材料,那自然是有去无回。”
白常恍然大悟道:“难怪说无间地狱是独立的一层地狱,不在十八地狱之中,而且是地狱的最底层,原来还有着这样的秘密。”
“这个秘密,你可不许随便说出去。现在出问题的,其实正是无间地狱,冥王殿下说,已经有不少魔头,从里面跑出来了。”
“可是,无间地狱的状况,怎么会在地狱图里显示出来?”
“唉,这就是关键问题所在。”
易牙拿出地狱图,在桌子上铺开来,白常上前一看,只见地狱图已经又有一些地方出现了异常。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易牙指了几个地方,说道:“你发现什么问题了没有?”
白常道:“这几个地方,都出现虚化的状况,应该是又要在人间出现了么?”
易牙叹了口气:“你说的只是现象,本质却是,这地狱图所画的,其实就是无间地狱的景象,而这几个出问题的地方,就是魔界通道所在之处。冥王殿下告诉我,真正的那一副地狱图,这几个地方已经变成了黑洞,完全被魔气所覆盖了。”
白常呆了呆,消化了一下这番话,才思忖着说:“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地狱图,其实一直在冥王手里?无间地狱出现魔气,所以地狱生物和景象就因为魔气的影响,挤破空间裂缝,出现在人间?”
易牙一摊手,无奈地说:“事实就是如此,你分析的很对。至于地狱图,的确早就在冥王手里,她是为了确保地狱图的安全,才一直对外宣称地狱图丢失,但实际上,流传出来的,只不过是这一幅临摹品而已。”
白常挠了挠头,努力思索了一下,但还是搞不大明白。
“这不科学。”
他说。
易牙苦笑摇头:“这本来就不是科学好么?别说是你,我也想不通这里面的关系,但是,正如灵魂出窍能前往冥界一样,冥界如果出现空间裂缝,那冥界的生物又为何不能出现在人间呢?”
白常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先前那些地狱景象,地狱生物也会出现在人间,比如恶鬼,比如那些手持钢叉的鬼差,比如那些在地狱哀嚎受刑的游魂,对么?”
易牙犹豫了下,却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才是最可怕的。冥界无间地狱广袤无边,万万年以来,在其中的死灵亡魂,各类生物,可比此时人间的生灵更要多无数倍,如果这些亡魂都涌上人间……”
白常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其他人在旁边听着,也都不由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日游神和武判官等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当下挺身而出。
“大人,您放心,我等身为阴司所封人间正神,自当恪尽职守,如果真有冥界的死灵亡魂来到人间,我们定当不惜死战,将它们统统都送回去!”
这几人一番话,倒也令人热血澎湃,白常感激地拍了拍几人肩膀,心中却明白,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别说这些人,就算来十万天兵天将,也未必挡得住。
那才是真正的天地大劫,三界灾难。
何雨晨心直嘴快,当下便道:“你们这些人,就算都战死了也没多大用,那可是冥界无间地狱万万年以来的所有死灵亡魂,真的都出来了,恐怕这世界都装不下。”
几人面面相觑,也知实情如此,但他们能力有限,除了死战,又能如何?
易牙道:“情况倒不至于糟糕到那个地步,毕竟冥界也在做最大的努力,而且冥界的兵马也不是摆设,现在都已经集结在各处,随时都准备好了对这些死灵的剿灭。只不过,此事太过重大,冥王也不能擅自下令,所以,如果只是一些小范围的状况,还是要我们自己解决。”
“又是自己解决?我靠,这是什么态度,凭什么啊?”
白常不由心中有气,什么事都让自己解决,我是你们冥界的免费临时工吗?
易牙道:“这一次冥界还是表示了足够诚意的,冥王殿下说,此时情况还在能控制的状态,所以,还是要隐秘行事,避免消息扩散,引起恐慌。但现在人间能够帮她老人家排忧解难的,就只有你了。你别动怒,听我说完,冥王殿下这次不但让我官复原职,还给了我一个镇殿将军的头衔,地位仅次于十大鬼王,并且调遣了三千阴兵,供我差遣,另外,还派了独角鬼王,和他手下的十大冥将前来助阵。”
白常听的一阵激情燃烧,我的乖乖,三千阴兵,独角鬼王,十大冥将,这阵势看着不小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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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易,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吗?”
“呵呵,正是如此。”
“这还差不多,不过,那三千阴兵,独角鬼王在哪呢?”
白常说着不断往大门外看去,白家饭店的大门刚才又已经趴下了,现在只是立起来虚掩着,但门外却是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易牙笑道:“别激动,冥王殿下是那么答应的,但是三千阴兵不可能跟着我走,只不过是在危机时刻,我们可以立刻调动这些人马,无需再向冥王殿下请示,也算是便宜行事了。”
白常点点头:“原来如此,好吧,这也总比到处抓瞎强,那冥王殿下有没有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易牙道:“按照冥王殿下的指示,我们一共要做两件事。一是可以密切关注各地动态,一旦发现有地狱生物出现,便立刻出手剿灭。”
“阻止地狱生物出现,也就是说,那些地狱景象什么的,已经不会出现了吗?”
白常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易牙话里的重点。
易牙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没错,冥界经过几天的努力,已经将大的空间裂缝修复了,所以人间不会再出现地狱景象,但一些小的裂缝还是存在,难以避免一些地狱生物趁机逃到人间。”
“嗯,我知道了,这样的话相对就简单多了。”
白常想想那恐怖的寒冰地狱,还有马小虎经历的刀山地狱,就不寒而栗,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要是只对付一些地狱生物,白常还是有自信的。
“还有,冥王殿下说,她怀疑人间有人在为魔界卖力,故意操控地狱图,因为这两幅地狱图,能够互相影响,也就可以影响到真正的地狱,以此来帮助魔界,打通前往三界的通道。”
“有人为魔界卖力,操控地狱图?”
白常不由一愣,如果说有人为魔界卖力,那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伊胜。
但伊胜在这里一段时间,应该是什么事都没做成才对,最后莫名其妙的拿了还魂草就跑了。
况且,伊胜也不可能操控地狱图。
这地狱图,一直都在郭瘸子那里。
难道,郭瘸子是叛徒?
这个念头在白常脑海中浮现,不过他并没有说,而是默默点了点头。
“刚才你说冥王殿下指示,我们要做两件事,你只说了一件,还有一个是什么?”
白常岔开了话题,向易牙问道。
易牙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开口道:“这第二件事么,说来有些意思了,是要找到一样东西,来彻底关闭冥界和魔界的通道。”
“什么东西,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件东西,其实也是你现在最想找到的……烈阳石。”
易牙干脆的说出了烈阳石三个字,白常不由“啊”了一声,当场愣住。
烈阳石,那不就是魂兮归来的三种材料之一吗?
白常露出一丝喜色,对易牙道:“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刚好要准备去昆仑山,取烈阳石,既然这样,那刚好一举两得。”
易牙却是面露为难,说道:“但冥王殿下说要用烈阳石来拯救三界,你却要用来做菜,难道你不觉得,这两者互相冲突么?”
“这……”
白常想了想,说:“我倒是不觉得冲突,烈阳石又不是只有一块,再说,我们要做菜的话……”
他转头看向彭祖,问道:“祖师爷爷,要做魂兮归来这道菜,咱们需要多少烈阳石才够?”
彭祖想也不想就说:“大约有半个拳头大小就够了。”
白常一摊手:“你看,只要半个拳头大小就够了,这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冲突吧?”
易牙听白常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觉得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倒的确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了。
不过,彭祖随后又说道:“你们说的什么冥界,什么地狱,完全不必担心,实际上,每间隔千年,这世间就总要出点状况,这叫做千年大劫,而且在每一次大劫之前,都会有一些小的征兆和灾难。但你们看看,这千万年来,哪一次不是安然度过了,人间也没有因此灭绝啊?”
白常苦笑道:“你老人家有几千年的道行,而且是神仙,不死不灭的,自然看得透,但人间的这些凡人们,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了,就算您老所说的什么千年大劫,只是天道的规则,可我们这些凡人,谁也不想死啊。”
彭祖道:“这个倒是,但该来的躲不开,坦然面对就好了。清静无为,无欲无求,才是我道家的至高境界啊。”
白常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么高的境界,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我也不是超人,但这件事既然让我遇到了,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彭祖听了这番话,上下牙磕碰,呵呵大笑起来。
“不错,孺子可教,深得我心。”
白常此时满脑子都想着烈阳石,对于彭祖的夸赞,也只是咧嘴苦笑一下,并未在意。
日游神在一旁忽然道:“老神仙说的对,说起千年大劫,我倒想起来,前几年地狱里面跑了一千多个鬼魂出来,当时费了不少力气,还多亏了范城隍帮忙,才一一捉了回去。但是按照老神仙的话,难道那只是千年大劫的前兆,这一次,才是真格的?”
日游神说罢,武判官和四个鬼将,几个人互相对视,脸上都是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显然这件事他们当时都是见证人之一,对那场灾难还历历在目。
白常思索了下,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被我们遇到了,那就只好硬接了,但我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何总要降临在咱们这里?”
日游神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易牙叹了口气说道:“原因很简单,地狱图在这座小城,自然灾难就要降临在这里,不管是几年前地狱鬼魂逃脱事件,还是这一次地狱出现在人间,都是如此啊。”
他这话一说,众人尽皆恍然。
“好吧,如此看来,我们还是要前往昆仑山了。”
白常下了决心,低头又看了看仿佛熟睡的马瑶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
此去昆仑山,不知又要多久,可是马瑶光,已经只剩最后一天的时间了。
如果到了后天这个时候,魂兮归来还是没有做出来,那么……
“昆仑山,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彭祖忽然开口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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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个人去昆仑山,为什么?”
白常有些诧异,又看了看彭祖这一身骨头架子,心说就这身板,要跑去昆仑山的话,恐怕没上高速就散架子了吧……
彭祖还未说话,百目妖道:“你OUT了吧,这位可是老神仙,腾云驾雾,瞬息千里,比你们那什么飞机可是快多了。”
白常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倒是忽略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坐飞机的话,又不可能直接到昆仑山,还得中途转车,还得爬山,还得四处找烈阳石,等找到了……估计两天时间都过去了。既然这样,那就拜托祖师爷爷了。”
彭祖咯咯咯咯的笑了一阵,摇头晃脑道:“其实,腾云驾雾,瞬息千里,那是以前,我老人家现在只剩一副枯骨,唉,架不起云了。”
白常愕然:“那怎么办……”
彭祖嘿嘿一笑:“我老人家现在还可以施展纵地金光术,虽然没有瞬息千里那么快,但也是一个呼吸之间,纵地八百里!”
话音一落,彭祖一拍桌子,整个人瞬间化成一道金光,呼的一声,穿破房顶而去。
白常急忙追出门外,望空大喊。
“祖师爷爷慢点飞,留神大胯……”
那一点金光却在夜空中高速移动,只一闪,便远远的去了。
从地上看去,就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这老爷子倒是个急脾气。”
何雨晨跟在白常身旁,也抬头望空,喃喃自语。
白常心中稍安,回头笑道:“他不急也不行,只有救了瑶光之后,才能研究他复本还原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愿意这个模样一辈子吧。”
“老神仙等等我!”
百目妖也冲了出来,跺了跺脚,随即也化作一道金光,追着彭祖去了。
“呃……这是干啥啊?”
白常再次抬头望天,只见百目妖的速度居然不比彭祖慢,夜空中,两点金光一前一后,渐渐消失。
看来,这百目妖是有心给彭祖溜须,急匆匆的赶去当帮手了。
他一个数千年道行的大妖怪,却终究是向往正道,也想要得成正果啊。
白常仰的脖子都酸了,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和何雨晨回到屋子里。
这时,日游神等人也走了过来,对白常拱手施礼。
“大人,既然出了这种事,我等也要回去安排一下,加强巡防,做好防卫工作了。”
现在地狱出现空间裂缝,地狱生物随时可能出现在城市里,身为城隍庙的神职人员,尤其是司掌人间安全工作的日游神,自然首当其冲,要担负起责任。
白常点了点头,说道:“你回去之后,让大家提高警惕,每日加强巡防,切记,一旦有任何情况发生,立刻通知我。”
“遵令!”
众人躬身应诺,便鱼贯而出,化一道清风,直奔城隍庙而去了。
这回,该走的都走了,白家饭店又恢复了清净。
白常走回饭店,呆呆的看着屋顶的破洞,不由苦笑摇头。
这回除了修大门,还得修房顶了。
“老易,你也要走了么?”
饭店里,只有易牙还在,不过看着他一身官服官帽的样子,白常还真有点别扭,想起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心里有点不舍。
易牙点头道:“我得回去向冥王殿下通报这里的情况,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两界信使了,无论有什么情况,随叫随到。”
说着,易牙将自己官帽上硕大的一块白玉抠了下来,递给白常。
“这个交给你,以后咱们可以用这个来联系。”
“这个东西……怎么联系啊?”
白常接过那块白玉,只见这东西晶莹剔透,大约有三分之一手掌大,拿在手里,就像个大号麻将牌。
“很简单,如果你有事找我,直接摩擦这块玉,喊着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了。”
“我靠,这么先进,那我试试。”
白常说着就要去摩擦,易牙忙拦住他,说:“别瞎弄,阴阳阻隔,不能随意通行,你这个东西每天只能用三次,慎重啊。”
“原来还有使用次数,那好吧,老易,冥界风波诡谲,暗流涌动,只怕比人间还要凶险,你这一次回去,千万要小心了。”
白常的语气很是凝重,易牙也有点受到感染,拉着白常的手,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这次回去,我并不负责御厨房的事务,都是我儿子在管。所以,我基本就是个闲职,就算冥界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也轮不到我的身上了。”
白常摇摇头:“这只是一方面,我的意思是说,魔界既然在御厨房安插内线,我想绝不可能只有伊胜一个人,所以,你还是要提醒冥王殿下,你们都要小心一点。”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冥王殿下的。另外……冥王殿下也有话托我转给你。”
“冥王殿下有话带给我,是什么?”
“她说……她想吃烤羊肉串了。”
“啊……哈哈,这个简单,等我下次去冥界,我给她来个烤全羊。”
白常和易牙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易牙一挥衣袖,只见一道浓雾涌起,片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易牙也走了。
这回,屋子里只剩下了白常、何雨晨,还有躺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马瑶光。
阿阮和媚儿也从暗中走了出来,白常看看两人,微笑道:“你们两个都辛苦了,这几天一直在帮我的忙,回头给你们做点好吃。”
阿阮道:“我们两个倒无所谓,自家人不必客气。倒是那些百鬼,这一次真是累坏了,我已经让它们回去休息,等这次事了,得好好犒劳考虑它们。”
白常点了点头:“嗯,你们说的有道理,这个倒也简单,只要瑶光醒了,一切都……”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对了,天鬼呢?”
白常看向阿阮和媚儿,两人一脸迷糊,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
“我们和百鬼藏在密室里,并没注意到天鬼……”
白常一跺脚,转身冲进了密室里面。
然而,打开密室大门,白常便当场愣住了。
这密室里空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小女孩,天鬼,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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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鬼到哪去了?”
白常几乎快要跳脚了,随后赶来的阿阮和媚儿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见白常发怒,两人也害怕了,双双拜倒。
“老板,我们真没注意,刚才事出仓促,我们和百鬼都躲在密室里,后来,您和何掌门带了马瑶光离开,随后又召唤我们和您一起在马瑶光的奇经八脉中修复经脉,之后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了呀。”
白常心急如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忽然道:“刚才带马瑶光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关门了,那道门有镇煞符,按理说,即便是天鬼在里面也不可能跑出来,就算跑出来,也不可能无声无息。”
何雨晨也道:“不错,再说刚才那几个老道也在,天鬼这样的存在,如果跑出来了,我想,他们会比咱们还第一个发现。”
白常点点头:“你说的对,所以,她应该不是那个时候跑的。”
“但是,你们出来之后,她就更没机会跑了呀。”
“说的也对……对了,会不会是我们在瑶光体内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才让她跑了的呢?”
“这也有可能,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们的身上,而且你召唤百鬼的时候,她就有可能混杂其中,趁机溜走。”
两人一番分析之后,白常便几乎能够断定,天鬼一定是在自己召唤百鬼的时候,和百鬼混杂在一起,然后悄悄溜走了。
那时候自己和三个老道在瑶光体内,而黄龙真人在运功调息,至于百目妖,一直在闻煤气,肯定是那时候,大家都松懈了,才会出现这个后果。
唉,白常暗叹口气,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瑶光还没救醒,地狱生物随时可能出现在人间,偏偏这个时候,天鬼又跑了。
要知道,天鬼可是大凶之鬼,虽然身为白家五大恶煞之一,但白常近日来事情太多,还没时间去找天鬼聊天,也还没有真正将她收服。
这一次天鬼跑掉,恐怕又要惹出不少麻烦了。
他想了想,便对阿阮和媚儿道:“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天鬼虽然跑了,但我想,她应该一定还在这城市里,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出去寻找天鬼踪迹,一旦有下落,不要惊动她,马上通知我。”
两人点头答应,也都是一副惶恐的样子,转身欲走。
“慢着。”
白常又喊住了两人,天鬼太危险,凭阿阮和媚儿两个人,如果真遇到了天鬼,恐怕会吃亏。
想了想,他又喊出了冰女,让她一起加入寻找天鬼的行列。
冰女自然应允,于是这三个人便急匆匆出了门,到处去寻找天鬼了。
白常这才稍稍放心,但心里还是不踏实,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却是坐立不安。
何雨晨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天鬼虽然厉害,毕竟是个小女孩,有冰女在,他们三个应该足够对付了吧。”
白常摇了摇头:“你不懂,天鬼是天下至阴之鬼,可以说,就连青煞都不能和她相比。冰女虽然是孽神,但和她同列五大恶煞,两个人究竟谁更厉害一点,也很难说。”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多想了,你这两天一直没怎么休息,趁着天还没亮,快点睡一觉吧。”
“嗯,我知道了。”
白常盘算了一下,以彭祖的速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明天天黑之前,他应该就能够回来,再用一夜时间做菜,估计时间刚刚好。
他看了马瑶光一眼,对何雨晨道:“帮个忙,把瑶光抬到卧室里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何雨晨不经意的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便上前和白常两人一起,把马瑶光抬到了卧室里面,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
这个过程中,马瑶光没有丝毫知觉,双目紧闭,宛若熟睡。
何雨晨在旁看着马瑶光,神情似乎有些复杂。
“白常,我想起咱们一起斗地主的时候了。唉,那时候,好像没这么多烦恼,虽然我成天嚷着找你决斗,但我们始终都没有打起来。想想,真是不甘心。”
白常笑了起来,他听何雨晨讲起往事,目光中也不由温柔起来。
但他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马瑶光的身上。
“是啊,那时候没这么多烦恼。不过,如果你想找我决斗的话,我倒是随时奉陪,就怕你打不过我,到时候哭鼻子。”
“哼,我才不会呢。如果你敢赢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白常笑着看她,何雨晨翻了个白眼,说:“我就扎个小纸人,天天在家里扎你,吃饭扎你,走路扎你,睡觉扎你,扎死你……”
白常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睡觉还要扎我,难道你睡觉的时候,还要搂着我不成?”
白常这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说完之后,何雨晨的脸居然红了。
“鬼才搂着你,我不跟你说了,我走啦。”
她说着转身就走,白常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何雨晨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说道:“对了,我可警告你,你不要趁着人家昏迷不醒,家里又没人,占人家便宜哦。”
白常愕然:“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何雨晨微哼一声:“我看像,很像,你本来就不是好人,大坏蛋!”
“我哪里坏了……”
白常正要分辨,何雨晨却已经转身跑出了门口,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白常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何雨晨,真是搞不懂,她这脑子里,整天都想的什么?”
再次叹了口气,白常看着面前的马瑶光,片刻后倦意来袭,不知不觉的,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早已去世的父亲,又见到了爷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一起制作出了神鬼全席。
“唔,神鬼全席,我一定要把你全部都做出来……”
白家饭店的小屋中,响着这样的呓语,一定,重新归于安静。
可这短暂的静谧,却往往预兆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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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终于过去。
黎明的曙光,也渐渐回到大地,白家饭店门口的引魂灯,也在这光明之中黯然失色。
白常还在睡梦中,他坐在椅子上,头趴在床边,怀里却是抱着枕头,嘴里喃喃自语着,脸上也挂着浅浅的微笑。
看来,他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美梦。
不过下一刻,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老板,老板,快醒醒……”
这声音柔弱无骨,娇媚动人,白常虽然在睡梦中,也是听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别说话,让我再睡一会,唔,再睡一会……”
随后,这声音忽然换了一个音调,焦急地嚷嚷起来。
“老板,出事了!”
这三个子比什么都管用,白常激灵一下子就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阿阮和媚儿两个人,站在自己身前。
他忙抹了抹下巴上的口水,对两人道:“怎么样了,找到天鬼了吗?”
阿阮摇了摇头:“没有,天鬼好像忽然从人间蒸发了,我们三个找了半夜,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怕你着急,我和媚儿先回来了,冰女还在四处找,一旦有消息她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白常跺了跺脚:“你们两个笨蛋,好歹留一个跟在冰女身边啊,她那个脾气,随时都可能发狂,进入战斗状态,如果她真的跟天鬼遇到了,那多半是立刻大打出手,怎么可能先通知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媚儿道:“那我现在立刻去找冰女姐姐,如果有事,我自己跑回来,应该来得及。”
“唉,算了,这大白天的,你们两个也不适合到处跑,还是我去看看……”
白常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瑶光哪去了?!”
他说了半天的话,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在床上沉睡的马瑶光,居然不见了。
阿阮和媚儿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白常却是急坏了,忙抓着两人问道:“你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瑶光?”
阿阮摇摇头:“没有啊,她不是应该在密室里面吗?”
白常跺脚道:“她经脉已经修复,昨天夜里她一直是在我旁边……就在这床上躺着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我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没看到瑶光。”
媚儿也是这么说,白常越发焦急,他愣愣的思索了下,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劲。
瑶光虽说经脉已复,但魂魄还没有回来,根本不可能自己醒来走掉。
那么,是有人在自己沉睡的时候,进入饭店,把瑶光带走了?
这也不大可能,虽说饭店的大门昨晚坏掉了,但自己现在的道行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睡着了,也绝对不可能有人会在自己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身边的人带走。
如果那样的话,那个人的道行得高到什么程度,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直接干掉,何必还要带走马瑶光呢?
难道,是马家的人来了?
白常不住的胡思乱想,心乱如麻。
此时马瑶光好不容易经脉恢复如初,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在屋子里徘徊了片刻,白常又去饭店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密室里面,仔细搜寻了一遍,虽然他知道这是徒劳的,但还是想试一试。
结果自然毋庸置疑,马瑶光真的失踪了。
“你们两个看好家,我出去看一看情况。”
白常连脸都没顾得洗一下,就对两人吩咐了一下,匆匆的出门离去。
可是来到门外,望着狗不理胡同的两侧,白常却站住了。
这茫茫人海,偌大个城市,自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何去寻找?
他正在发呆,忽然,一个穿着盔甲的神将轰隆一声从天而降,落在自己面前。
他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日游神。
“大人,果然出事了,经过昨夜的巡查,我们发现在城西一户人家中,突发数条命案,死者无一例外,都是被开膛剖腹,死状凄惨无比。而且同时在许多地方,也都有类似事件发生,我们怀疑,这很有可能是地狱生物所为。”
日游神认真的汇报了情况,白常不由一愣。
真的出事了?
这也太快了吧,昨晚刚说完地狱生物有可能会出现,这就来了啊?
不过,现在马瑶光失踪,那边地狱生物又可能随时现身,这……
白常左右为难,咬了咬牙,对日游神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看一看。另外,你马上安排人手,帮我找一个人。”
当下,白常便将马瑶光失踪的事匆匆对日游神说了一遍,然后日游神立刻带着十几个手下去找马瑶光,白常则是赶去了城西,去调查日游神所说的命案。
这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阴天下雨掉水沟,到处都是坑啊!
白常开上他的面包车,急匆匆来到城西,按照日游神说的位置,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不少警车停在周围,拉着警笛,气氛很是紧张。
白常停下了车,抬头往天空看去,只见一团若隐若现的血雾,徘徊在这条街的上空。
看来,真的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但走到人群中就被一条警戒线拦住,无法向前了。
前方,一具具的尸体摆在地上,覆盖着白布,鲜血从中沁出,几乎将整条白布都染红了。
他默默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六,地上一共是六具尸体。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神情间都透出惊惶,白常听了一下,还真的是和日游神说的一样,这一户人家的六口人,在一个夜里全都被开膛剖腹而死。
最惨的是,其中一个还是孕妇,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死掉了。
六大一小,七条人命。
进出这户人家的警察,也都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显然他们也是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
无论如何,一起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灭门惨案,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压力了。
看着这些进进出出,还有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武警,白常心中不由想起了一个人来。
唉,如果瑶光还在,而且没出事的话,这种时候,瑶光一定会在场指挥的吧?
白常心中暗叹了口气,目光移动,看着周围的一个个人,在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忽然,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还没等他仔细看,那个身影就转身走开,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当白常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是,白常心中的骇然却是难以莫名。
因为那个身影,像极了马瑶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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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常追踪那个很像马瑶光的人时,本城刑警大队的新任队长王凯,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回想着刚才局长打来的电话,他皱着眉,按着头,一筹莫展。
“距离案发已经十多个小时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别跟我说你那套神神鬼鬼的理论,就算是真的,你也要给我找出个合理的理由,怎么解释我不管,总之一夜之间连发十多起命案,市里已经给了期限,三天之内没进展,到时候,你自己辞职吧!”
电话被摔断,王凯跌坐在座椅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在不断地回放着,仅仅在昨天夜里,市里发生的一件件离奇命案。
时间最早的一个案子,是一名下夜班回家的女白领在自家楼下,被残忍地断喉而死,所有财物均没有丢失。
而且凶手的手法十分诡秘,该女白领在遇袭后,捂着脖子跑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值班室,一股鲜血才猛地从脖腔喷射出来,随即女白领头颅落地,倒地身亡。
但王凯怎么也想不出来,凶手拥有怎样的速度和力量,和怎样一把锋利的凶器,才能造成这种后果,大概,只有在里才见过吧?
但就在这件事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本市四星级宾馆“天都”大酒店又出事了。
两个客人外出归来,返回客房,可就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正在电梯门口的服务员吓得尖叫了起来,只见一堆碎尸从电梯里倾泻出来,血肉内脏流了满地。
服务员当场昏厥,由于过度惊吓,醒来后直接疯了,只不停哆嗦着重复一个字:“鬼……”
这是H市历史上最为恐怖和离奇的碎尸案,短短一夜之间,震惊全国。
接到消息之后,不仅整个H市公安局上下失色,甚至省厅、公安部也都接到汇报,公安部直接下令限期破案,省厅当即派来刑侦专家指导工作,三个小时之内,由H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挂帅,“10.17杀人碎尸案专案组”成立。
王凯被任命为专案组的第一副组长。
案件发生后,为避免社会恐慌,媒体报道第一时间被封锁了,酒店立即停业整顿,报警的酒店员工也被控制起来,这件案子实在太大了,两个人全部被碎尸,一旦传扬出去,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不言而喻。
可王凯关心的,并不是被碎尸的有几个人,他看了监控录像,当时进入电梯的只有这两个人,而且在运行期间,并没有在其它楼层停留,直接升到了13层。
但很可惜,由于电梯里面的监控设备当时出现故障,电梯里发生的事,无法得知。
这里面就有两个疑问,第一,犯罪凶手是从哪进入电梯的?第二,从一楼到13楼,电梯不停留,所需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这个凶手又是什么样的手法,能再一分钟之内,把两个人碎尸,而且在杀人后,还能神秘地从电梯里失踪,这样的凶手,还会是人类么?
从昨夜到现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案件的调查毫无进展,而王凯的心里,早已经把此案定性为灵异事件,可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他根本不敢乱说话,只得硬着头皮查下去。
可是,这两个案子,只是一个开端。
凌晨1时,一对情侣在公园被剖腹致死。
凌晨2时,一位公司老板酒后从歌厅出来,被人拦腰劈成两半。
凌晨4时,城西一户人家被集体开膛剖腹,灭门。
而就在城西灭门案发生之后不到半小时,一位环卫工人在晨雾中,活生生被砍断四肢。
焦头烂额的王凯知道,公安厅给的期限虽然是一个月,但市里却只给了他七天时间,刚才杨局长的电话里,更是直接缩短到了三天。
如果到时候还没有线索,自己这个刚上任的队长就不要干了,甚至杨局长也会受到处分。
头疼啊。
王凯揉着太阳穴,不由有些明白了,为何H市先前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一直空缺,而几个月前的那位美女副大队长,又会突然离奇失踪。
他又思索了片刻,便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恐怕只有那位美女副大队长,马瑶光,才能搞定。
他要找到马瑶光。
……
与此同时,白常也是一脸沮丧。
他追着那个似乎像个马瑶光的人,只跟出了两条街,对方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么?
还是说,那个人就是马瑶光?
但是,一个三魂七魄已经散了的人,如果还能自己满大街闲逛,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她被附体了。
天鬼?
白常毛骨悚然的想起了这两个字。
不,不对,不可能。
在自己入睡之前,马瑶光都在身边,如果那时她的身上有什么异常,自己绝对能发现。
如果是自己入睡之后,天鬼附体在马瑶光身上逃走,那么,以天鬼那个等级的阴气,自己也不会睡的像个死猪一样,毫无反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马瑶光怎样,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了。
这座城市,已经开始有地狱生物出现了。
一整个白天,白常几乎都开着面包车到处乱转。
一天下来,他差不多印证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地狱生物应该是只在黑夜才能出现,白天的时候,这座城市一片美好,人们过着忙碌又充实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午三点,白常带着几个人,刚刚修好了自家的大门的房顶,打算休息一下,就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这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瘦削身材,平凡的面容中,透出一丝坚毅。
他开门见山,直接对白常亮出了身份。
“我是新任市局刑警队长,王凯。请问,你就是前任副队长马瑶光的男朋友,白常?”
“呃……好像,是这样的。”
白常抓了抓头,疑惑的看着这个自称刑警队长的人。
接下来,这个人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白常。
“有证据表明,已经失踪的前任副队长马瑶光,今天凌晨在狗不理胡同走出,下落不明,这件事,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白常纳闷的接过照片,只一眼,便毛骨悚然。
照片显然是监控录像截图,而且由于距离稍远,也并不清晰。
但白常还是第一眼就认出,照片中,那个从狗不理胡同走出来的人,正是马瑶光。
只是,这一刻的马瑶光,双眼中,射出死亡的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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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饭店中,市局刑警队长王凯,从酒店碎尸案开始,把昨天一夜之间,市里发生的几件大案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
白常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除了城西的灭门惨案之外,他居然没有听到一点消息,怎么电视里和网上都没人说?
对于他的疑惑,王凯耐着性子解释道:“就因为案子太大,所以媒体都封锁了,怕引起社会恐慌,所以我说的这些你一定要保密,现在我的问题是,你帮我分析下,这几件案子,有没有什么疑点?”
“这……”
白常无语的摊手道:“王队长,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你们刑警队和局里的人一起坐下来商量吧,怎么问我?”
王凯道:“因为市里先前几件灵异案件,几乎都有你的身影,而且在我们队里,你和马瑶光是一对绝佳搭档。可以说,如果没有你们两个,很多案子根本破不了。就比如,前段时间京都大厦的案子,据我所知,那案子因为涉及到未知力量,最后被上面压下了,不然的话,你以为会不了了之?”
“所以这一次,你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就想找马瑶光和我帮忙?”
“你可以这样认为,事实上,这件事确实让我很头疼,难道这个城市里,真的闹鬼?”
“这个……你可以这样认为。”
白常苦笑了下,其实他很想告诉这位王队长,这城市里不止闹鬼,而且这饭店里就有鬼,如果他想看的话,他随时可以让阿阮和媚儿亮个相。
不过,为了避免吓到这位刑警队长,也避免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白常还是没这么干。
“你的意思是,这次案件的凶手,真的不是人类?”
王凯抓住了白常话里的重点,立刻追问。
“呃……王队长,如果你非要问个究竟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案子,你破不了。除非,你能找到马瑶光。”
白常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马瑶光,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在来这里上任之前就听说,她似乎是一个道门宗派的后代,因为破了几起离奇的案子,才被重用。”
王凯刨根问底,很想知道更多马瑶光的信息。
不过,白常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王队长,你可以这样理解。其实在这个世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包括我们国家,也有一些专门应对这些事件的神秘组织,如果你非要问马瑶光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这些神神鬼鬼的案子,除了她之外,你找谁都没用。”
“找你帮忙也没用么?”
“没用,而且,我不会帮你。”
“为什么?”
“王队长,你的智商应该很高,但是情商堪忧啊……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凭啥帮你?”
王凯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好吧,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马瑶光凌晨离开这里,去了哪?”
“唉,王队长,我刚夸你智商高……你想想,如果我知道她去哪了,我还会让你找她吗?”
王凯一愣:“这么说,她是负气出走了?”
白常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在睡觉的时候,她就不见了,而且在此之前,她已经昏迷了好几天。所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找她,但没有下落。”
王凯“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还有,今天早上我去城西灭门案的现场,发现了一个人,长得很像她,但我随后就追丢了,如果你能调查一下现场和那附近的监控,看看她去了哪,只要找到她,这个案子,就十有八九能破了。”
白常正愁找不到马瑶光,刚好这个新任刑警队长来了,让他去找马瑶光,刚好。
不过话说,日游神去找马瑶光,算下来这也已经跑了大半天了,怎么也没个消息?
“好吧,我马上去调查这件事,这是我的电话,我们随时联系。”
王凯和白常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要破这个案子或许很难,但要找一个人,对于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白常也松了口气。
现在是下午三点,希望天黑之前,这个王凯就能有消息。
王凯走后,阿阮从暗中飘了出来。
“老板,真的是地狱生物干的么?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劲。”
“怎么?”
“从时间上来看,我觉得有疑点。第一,刚才那个人所说的几件案子发生的时间,都是发生在凌晨一点之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我们去追踪天鬼的时候,也刚好是那个时间段。”
白常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案子可能是天鬼干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天鬼本来就是大凶之鬼,她跑了,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这不合理。”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天鬼既然失踪了,这城市里不可能安然无恙。但是从这几个案子的手法来看,除了都极为残忍,似乎也没有太多相近的地方吧?”
“老板,天鬼害人,难道还讲什么手法么?”
白常不由哑然,默默叹了口气。
是啊,天鬼害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法,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她喜欢,只要她开心,她可以肆意妄为。
他心里有些后悔和自责,那天在牛首山天鬼出世,自己念及她是白家五大恶煞之一,还想将她收服,可没想到,还没顾得上收服她,就出了这件事。
阿阮又道:“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天鬼所为,还是地狱生物真的出现了,今天晚上,我们集体出动,相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白常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去一趟城隍庙,让日游神他们做好准备,今天晚上,来一次全城大搜捕。”
他说着走出门口,抬头望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祖师爷爷他们去昆仑山,现在怎么样了。唉,如果他们成功拿到烈阳石,但瑶光却没找到,那才真是……难道,瑶光真的是被天鬼附体了?如果这样的话,那麻烦可大了。嗯,看来这一次,可以和本市警方,来一次联合行动了。”
天空阴阴沉沉,虽然还不到黄昏,却已经开始昏暗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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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大殿。
此时已近黄昏,城隍庙也关了门,大殿中,却聚集了不少的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纷纷往城隍老爷的神龛上仰望着。
神龛上,站着一个人。
白常。
自从他当了这个副城隍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把城隍庙所统辖的人马全部集齐。
日游神夜游神,文判官武判官,八大鬼将,四方阴兵,凡是小队长以上的都来了。
白常站在神龛上,一眼望去,这城隍殿里聚集了足有三四十人。
这还是有职级的人员,其他等候在庙里广场上的,还有上千阴兵,各按其位站好,杀气腾腾,阴风笼罩,都等待着白常的命令。
这就是城隍庙现在的所有人马了,而且日游神最是辛苦,他本来值守白天的工作,这回可好,已经连续两天没休息。
不过白常也说了,日游神算加班,日后重重有赏。
看看人员聚齐,白常咳嗽了一声,目光在大殿中巡视一周。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这位副城隍大人。
“各位,首先,感谢你们千百年来,恪尽职守,忠于本职,对本城的安定工作,付出的所有努力,我谨代表全城百姓,表示谢意。”
白常深情的说出这番话,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深深鞠躬。
没有人说话。
场中寂静了片刻,所有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的城隍大人,虽然是副的,但是,也不必如此客气吧?
但白常的话中,其真诚是发自肺腑的,每个人都受到了这情绪的感染,不由也同时躬身施礼,单膝跪地。
“此乃我等本分,大人言重了。”
白常缓缓起身,深沉的目光再次巡视。
“大家都知道,我本是近日才刚刚上任,而且连正式的手续都还没有。但此时,本城已经发生了面临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我希望大家放下心中的一切想法,团结一致,为了维护本城安定,这一次,我需要你们,全城百姓,也需要你们。”
“相信昨天夜里的几件杀人案,大家都已经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真凶,很可能是来自地狱的不明生物,而且,也可能是一个百年前就被封印的至凶天鬼。”
“不管到底是谁,今天夜里,我们要开展一次全城的大搜捕,任何对本城有危害的鬼魅之物,或者妖邪之辈,一律拿下,不得有误。”
“为了这一次行动的成功,特命,日游神和夜游神,文武判官,各带八大鬼将,四方阴兵,从各个方向开始巡查。”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在城隍庙等待号令,日游神暂时跟在我身边,以便及时传令。大家都听明白了么?”
白常一番号令传下,城隍庙大殿中的几十号人,立刻轰的一声大喊。
“听明白了,随时等候大人号令!”
白常点了点头:“嗯,很好,既然这样,今夜就辛苦大家了。不过事出仓促,没有给大家准备酒菜,等此事了结,必定给大家补上。”
日游神上前道:“大人言重了,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何况近几年太平无事,我们也该出出力了,否则,岂不是愧对人间香火?”
白常看着这些本来是在城隍庙里的泥胎塑像,此时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也是颇为感慨,又鼓励了大家几句,然后便和日游神一起,离开了城隍庙。
路上,白常问起寻找马瑶光一事,日游神惭愧道,他带着几个人在各处找了一天,也没有马瑶光的踪迹。
他说,马瑶光的情形,很可能是百鬼修复经脉的后遗症。
白常不解,日游神解释道,百鬼原本就都是没有身体的游魂,在为马瑶光疗伤的时候,难免心生他意,就算不会故意留在马瑶光体内,但那么多鬼魂,如果都产生了这种念头,势必会因念力的作用,影响到马瑶光。
这种现象,就好像是百鬼冲体,事后就算把百鬼赶走,被附体的人,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大病一场。
而百鬼集体修复经脉,这虽然当时是救马瑶光唯一的法子,但毫无疑问,也会对马瑶光产生影响。
听日游神这样一说,白常才恍然明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马瑶光的情况,多半就等同于“尸变”。
也就是本体魂魄已经离体,但受到其他散魂碎魄的影响,导致本体受到这些魂魄的无意识控制。
那么,她本身就没意识,那些散魂碎魄也没意识,她能做出什么,能去什么地方,谁也无法预料。
想到这里,白常愈发焦急起来。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马瑶光。
不过,他还没开始行动,那位刑警队长王凯的电话反倒先打过来了。
他告诉白常,经过对天眼监控系统的录像分析,马瑶光离开了狗不理胡同之后,就在城市里漫无目的游荡。
但由于一些地方的监控不到位,他们无法判断马瑶光都做了些什么。
目前唯一能断定的,就是马瑶光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丧葬用品一条街的附近。
时间,是今天中午。
王凯还说,他已经派人去那附近进行了走访调查,但一无所获。
直至现在,再没有任何马瑶光的信息。
她就好像突然从人间消失了。
另外,王凯也告诉白常,他准备了一次全城大搜捕,从今天夜里八点开始,全城戒严,任何有嫌疑的人员,都将成为警方调查的对象。
挂了电话之后,白常来不及回家,立刻和日游神调转方向,往马瑶光最后出现的地方赶去。
风水门。
白常几乎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帮手在,这次如果真是地狱生物出现在人间,风水门必定也是一大助力。
而且,何雨晨和郭瘸子的店也在那里。
何雨晨自从凌晨离开,到现在没消息,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今晚的行动,可少不了她的帮忙。
还有郭瘸子,白常也正想去问一问他,地狱图的事,到底是否和他有关。
带着满脑子的心事,白常来到了风水门。
经过阴阳八门一事,风水门此时已经不如先前风光,门庭也冷清了许多。
而且,白常的到来,并没有什么人来出迎,只有一个面生的小弟子问明白常身份之后,便带着白常,神神秘秘地一路奔向后堂,来到了古驰静修之地。
对于风水门有些紧张兮兮的举动,白常有些不理解。
古驰这些日子在搞什么,怎么越来越神秘了呢?
不过,当白常在古驰的密室中,见到了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这是一位故人,许久不见。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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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板,别来无恙。”
这人抬头起身,看着白常,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阴十九。
白常微微愣了下,然后,心中就升起无数的感慨,还有回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前几天,貌似你还去找过我?”
白常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样,拍了拍阴十九的肩膀,呵呵笑着问道。
上次白常去冥界烤羊肉串,阴十九在人间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破了巫蛊门鸩婆的魔魂蛊,鸩婆重伤遁走,但阴十九也身中蛊毒,所以再次找了个坟场,用魂息大法休眠去了。
算起来到今天,也过了不少日子。
阴十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古驰在旁笑道:“白老板,说来也真是巧了,十九先生是昨天夜里到我这里来做客的,今天你就来了,这真是缘分,哈哈,缘分啊。”
“好吧,我们是挺有缘分的。不过古门主,我今天来是有一件要紧事,不知道你近日有没有发现,这城市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白常也懒得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古驰皱了皱眉,往门口看了看,侍立在那里的两个手下会意,微微躬身施礼,然后便将密室的门关闭,退了出去。
然后,古驰才看了白常一眼,缓缓说道:“想必,白老板也发现情况不对了。”
白常苦笑一声:“我何止是发现,我全程就在其中,尤其昨天夜里发生的那几件命案,古门主可曾听说?”
古驰点了点头:“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我也派了几个弟子去现场勘查,的确很蹊跷。基本上,可以判定凶手不是人类。”
“原来古门主也已派人去过了,那你觉得,这件事会是什么人干的,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白常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已经掌握的情况,而是先问古驰,免得这家伙跟自己藏心眼。
不过他倒是多虑了,古驰直截了当就说道:“线索也并非没有,但我也无法判断这是什么人干的,我这里有张照片,刚才已经拿给十九先生了,原本我们还想着去找你商量,没想到,白老板心系苍生,自己先过来了。”
白常摆了摆手:“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时间紧迫,咱们有事直接说,照片在哪?”
古驰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张倒扣过去的照片,递给白常。
白常接过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中,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多的怪物,蹲坐在某个房子的屋顶,微微侧头,眼神凶狠,满嘴都是鲜血。
“这是什么东西?”
白常吃了一惊,再仔细看,这怪物浑身都包裹着暗红色的血雾,那头颅看起来,像是一只怪鸟。
但这只鸟,居然有着四只脚爪,且都锋利无比。
古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正想问白老板,是否知道。”
白常摇摇头:“谁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看着,不像是什么妖类,反倒像是……”
他脑海之中,想起了地狱生物这四个字。
“有些像是来自地狱的生物,对么?”
阴十九的嘴角微微翘起,一语说破。
白常看了他一眼,顿时恍然。
阴十九是常年和各种鬼类打交道的,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人见过地狱生物,那么,非他莫属。
“古门主,这照片是哪来的?”
白常没有接阴十九的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古驰道:“这照片是新任刑警队长,王凯拿来的。”
白常一愣:“这个王凯,他有这东西,怎么不拿给我看。”
“怎么,王凯也找过你了?”
“唉,他一早就去过了,不过,他是为了找马瑶光的。”
白常这才把马瑶光失踪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当然,中间去掉了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古驰听了之后也是有些惊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风水门一直和警方有合作,他来找我们也是情有可原,既然你们也已经联系过了,那么……”
他忽然抬头对密室中的一扇门喊了一声:“王队长,出来吧,不是外人。”
随后,那扇门一动,缓缓打开,王凯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王队长在这里,古门主,这你刚才怎么不说?”
白常有些不满,古驰微笑道:“是王队长不想被人知道他来这里,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妨敞开直接说。”
王凯也是苦着脸,对白常道:“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是双管齐下,马瑶光始终没有消息,只好麻烦古老爷子帮忙了。”
白常看看这个倒霉的刑警队长,也是挺可怜他的,刚来上任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这一次,恐怕他的乌纱帽带不长了。
不过他倒是不傻,知道找风水门帮忙,看来,也是有人暗中指点。
白常还没说话,一旁的阴十九忽然指着照片,开口了。
“这个案子,你是破不了的。”
王凯一愣,他看着阴十九这个派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好用眼神询问白常。
白常也苦笑着说:“没错,你破不了这个案子,要是听我的劝,你就赶紧把这个案子推了,否则的话,容易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王凯不明白,他指着照片说:“但是现在已经有线索了,这个照片也是监控录像的截图,当时就在案发现场,那两个被公园里被剖腹的情侣……”
不等他说完,白常反问道:“就算这个怪鸟是凶手,我问你,你能把这个照片当线索给你的上级领导看么?你能告诉局长,告诉市长,告诉老百姓,这案子其实就是一个鸟干的?”
白常愣了愣,一脸沮丧的摇摇头:“不能,我要真这么汇报了,估计我这乌纱帽立刻就得搬家。所以,我才没有去汇报,而是来找你们帮忙。”
白常思索了下,叹了口气,对王凯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吧,或许还能挽救一下。”
“什么主意?”
“你干脆辞职吧。”
“这……胡扯,这时候辞职就是逃兵,临阵脱逃,以后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干这行了。”
“那就开个病例,就说你得了肺癌晚期。”
“我……”
王凯哭笑不得,心说这都什么馊主意,这跟破案有关系吗?
白常想了想,又说:“既然不能辞职,也不能说得了肺癌,那我只能替你想别的办法了,不过有一点,从现在起,你要一切听我的安排,如何?”
王凯想也不想就说:“只要能在限期内破案,别说听你的,让我管你叫爷爷都行。”
白常哈哈一笑:“那倒不必,只要今天晚上,你按我说的吩咐去做就行……”
他眯着眼,压低了声音,在几人耳边说出了一个主意。
不过,他嘴角微微上翘,看那神态,就像一个阴谋刚刚得逞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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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终于降临了。
由市局刑警队开展的这一次全城大搜捕,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按照王凯的计划,今晚的搜捕,一方面是盘查各个居民区的流动人口,从中排查可疑分子。二是对昨夜的犯罪分子产生一种震慑力,使其自露马脚。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为了避免今天晚上再次出现,类似昨天那样的案子,否则……
夜里八点整,搜捕行动正式开始。
按照市局所制定的计划,原本是由各个辖区的民警分别行动,刑警队属于机动力量,并且还配备了几百名武警,随时待命。
这一次的行动力度不可谓不大,如果凶手隐匿在城市某个角落,说不定就真的能露出马脚。
可惜,这次的凶手并不是人类。
所以,白常告诉王凯,不要去管那些辖区民警,他们根本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如果运气好可能抓到个通缉犯,但那跟昨天晚上的案子,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凯要做的,是按照自己的指示,随时前往真正的事发地,去保护那里的居民。
还有,寻找马瑶光的下落。
因为只有马瑶光,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得不说,白常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马瑶光,也是煞费苦心,忽悠的一个刑警队长一愣一愣的,让全队人员都随时听从白常的命令。
就在这场大搜捕开始的同时,白常所率领的城隍庙人马,也纷纷出动了。
和市局布置的搜捕行动不同,这些城隍庙的阴兵鬼将,是按照方位来集中搜查,而且是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立刻上报给白常。
这一次,可谓是两界联合大行动了。
而白常,就是这次行动的中间联络人,也是总负责人。
行动开始之后,王凯紧张的在流动指挥车里面,随时听着来自各方的报告,以及市局领导的指示。
白常则是在城隍庙里,和日游神一起,居中策应,随时等待着消息的传报。
本来白常也是想亲自出去寻找马瑶光的下落,可是今天晚上大搜查,他要出去到处闲逛,估计也得被当成闲散人员,惹一身麻烦。
这两人在各自的指挥部里面,都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可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直到半夜十一点,仍然平安无事,除了有两起打架斗殴的,还有抓了一伙传销的,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王凯这边没事,白常这边,也没事。
数百阴兵鬼将,已经在城市里徘徊了几个小时,可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如果是地狱生物出现在人间,是不可能管你什么大搜查的。
难不成这地狱里面,也知道人间局势紧张,按兵不动??
白常在城隍庙里纳闷,风水门里,古驰和阴十九等人,也在观察着动静。
在两人的面前,摆着一个尺许方圆的铜罗盘。
这是风水门流传几百年的宝贝,传说是风水门第一代祖师所留,只要这城市里任何一个方位出现阴气的波动变化,这个铜罗盘上面,立刻就能显现。
然而,这两人盯了几个小时,铜罗盘也是纹丝不动,屁事没有。
古驰屏息静气,双膝盘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面前的罗盘。
而阴十九则是闭目垂首,似乎已经进入冥思的境界,外界的任何事物,都不能干扰他的的状态。
忽然,阴十九睁开了眼睛。
“城南,十里,偏西。”
他话音刚落,只见罗盘上面的指针,悄然移向了西南方向。
……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常也接到了来自王凯的消息。
抓到嫌疑人了。
白常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为奇怪,心说这些案子明明都是鬼怪所为,哪来的嫌疑人?
而且,还被王凯抓住了。
他立刻开上面包车,和日游神一起,前往王凯所在的位置。
一路来到王凯的流动指挥车,只见二三十名警察,数辆警车,早已在此地待命,王凯则在前面焦急的翘望着,似乎在等待着白常的到来。
白常的面包车刷的停了下来,随后立刻有警察上前盘查,白常也没废话,直接抬出了王凯的名字。
接到手下通报,王凯颠颠的跑了过来。
“白先生,你总算是来了。”
拉着白常的手,王凯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他对白常的称呼也有了变化,从白老板变成了白先生。
这些刑警队的人,自然有不少是认识白常的,见王凯态度亲热,也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白常沉着脸,跟王凯来到了指挥中心。
王凯一边走着路,一边不住说着:“我们抓到的这个人很可疑,不但大半夜的独自走路,而且没有身份证,也说不清楚自己要去哪,还戴着面具,最重要的,他身上有一件很锋利的凶器。”
“很锋利的凶器?”
白常越发迷糊,他三步两步的跟王凯来到一个小屋子里,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手被铐在暖气片上,人蹲在地上,旁边不远处,摆着一把细长的……大宝剑。
白常顿时哭笑不得。
这人,长头发,一身长袍,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细眉细眼,白皙面容,嘴唇上有两撇小胡子。
看着像是个文弱书生,回过头的瞬间,一脸的无辜。
鬼谷门,凌云子。
白常无语的看着他,他也无语的看着白常,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尽是幽怨。
“我说,王队长,你们这是抓错人了吧……”
白常回头看着王凯,指着凌云子说:“这人呆头呆脑的,看这打扮,像是刚从哪个山里下来的老道,他不会是凶手吧?”
凌云子沉着脸不说话,王凯也一脸迷糊,对白常说:“这人大半夜背着一把大宝剑,而且还是开刃的,我试过了,砍桌子跟削豆腐似的,要是用这样一把宝剑砍人的话,很容易就能砍成两半,而且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也说不清楚来这里做什么,所以,他的嫌疑很大。”
“这个……”
白常看了看凌云子,心说你这也是作死,什么时候来这里不好,偏在这时候凑热闹?
PS:这些天赶稿子,腰疼的厉害,55555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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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看着凌云子,他知道这家伙来这里的原因,无非就是找自己要地狱图,如果说他是凶手,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犯罪动机。
而且鬼谷门虽然行事诡秘,这个凌云子也不像什么好人,但要说无缘无故的就残害人命,滥杀无辜,白常根本不信。
“咳咳,我说,这位朋友,我怎么看着你有点面熟?”
白常给凌云子使了个眼色,他有心把这家伙捞出来,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警察跟王凯直说,再说凌云子的确是背着大宝剑半夜满街溜达,这个特殊时期,不抓你抓谁?
但凌云子也没表现出认识自己的样子,所以白常也没法太主动,毕竟凌云子这家伙上次给自己下套,虽说事出有因,骨子里也是个狡猾狡猾的家伙,捞他这一次,算留个人情,但是可不能跟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凌云子看了看白常,表情有点呆滞,不过随后也是一声惊呼。
“啊,你是……大哥家的孩子,我是叔叔啊!”
什……什么?
白常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心想我给你个台阶下来,结果你这就顺着往上爬啊?
还叔叔,叔叔你妹!
白常也不是吃亏的主儿,冲着凌云子翻了个白眼,哈哈笑道:“不对不对,你记错了,我家五代单传,从来就没有过叔叔,不过我记得,当年我小时候在老家,那时候我辈分挺大的,村里有个二傻子,比我大几岁,总追着我屁股后喊小爷爷,是不是你?嗯,一定是你,我看着就像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缺心眼,你说你大半夜的装哪门子高人,还穿着长袍,还背着宝剑,你会武啊,你这个倒霉孩子!”
白常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溜,凌云子几次想插话没插进来,舌头都打结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常,心说还有这种操作?
白常得意的看着凌云子一脸懵逼,心说想占我的便宜,你还嫩了点!
旁边王凯也傻眼了,看着凌云子,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都在心里暗想:这家伙好像是有点不正常,原来是个二傻子。
白常不住偷笑,上去照着凌云子的后脑勺就给了一巴掌。
“你这个倒霉孩子,还傻看什么,快给警察叔叔道歉,不然你就等着蹲拘留吧。”
“呃……”
可怜凌云子好歹也是鬼谷传人,一代宗师的身份,结果被白常几句话挤兑的无言以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争辩,但开口就变成了……
“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就是在大街上耍耍酷,这玩意是我捡来的,给你们吧,我不要了……”
凌云子一副可怜相,居然真的认错求饶了,而且听话里的意思,连宝剑都不要了。
这倒是让白常有点意外,王凯也无语了,他看了看白常,说:“白先生,你没认错吧,这个人,真是你们村的二傻子?”
白常连连点头:“没错,你看他都傻成什么样了,头发也不理,胡子也不刮,还有这长袍,我记得我太爷爷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个款式的……”
“好吧,既然白先生这么说了,我看这人也不正常,应该是个精神病患者,你们说是不是?”
王凯回头询问,几个警察见他有心放人,谁敢说不是,也连忙点头称是,有一个还献殷勤,主动要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算了算了,他这毛病时好时坏,还是别送精神病院了,要不然容易受刺激。这样吧,王队长,我把他带回去,毕竟是同乡,他还管我叫一声小爷爷,我不管谁管,是不是,怪可怜的……”
说着白常回过头,对凌云子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不要怕,小爷爷在这里,他们不会打你。”
凌云子这心里的气都快从脑门子上窜出来了,但是表面还不能露出来,他现在也知道,今天晚上市里大搜捕,自己这身打扮,到了局子里,没事也得给打出点事出来。
这才叫做真真正正的撞枪口上了。
所以,白常口头占点便宜,他也只好忍了。
谁让他嘴皮子没人家溜呢?
“我、我叫凌……凌二。”
凌云子吭哧吭哧的说了凌二出来,白常差点笑出声来,忍着笑对王凯说:“对对对,他叫凌二,你看,我说他外号是二傻子么,王队长,你看这都是误会,我是不是可以带他走了?”
王凯挥了挥手:“人带走可以,这把剑是凶器,说不定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故意丢弃,被他捡到的,我问问你,这把剑你是在哪捡的?”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问凌云子的了,凌云子瞪起眼珠子,心说在哪捡的,我特么哪知道在哪捡的,我这是祖传的好不好?
但是这时候他也只好装傻到底,胡乱往外面一指,说:“就在前面几条街之外,我也不知道那是啥地方,好像是个垃圾堆,我路过那里,看到什么东西亮闪闪的,我就拿起来玩……”
凌云子这傻子装的还挺像,王凯想了想又问:“什么样的垃圾堆,有没有什么特征?”
凌云子心说特征你妹啊,垃圾堆还有什么特征?
“啊,特征……我想想,好像,有个死猫,臭烘烘的,死的老惨了,肚子都让人掏开了……”
他本来是顺嘴胡说,王凯听了却是眼前一亮。
“肚子都让人掏开了,这倒有点符合那个凶手的手法,对了,你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了?”
凌云子使劲摇头:“找不到了,你们开车把我拉到这,我都晕头转向的,谁知道那是啥地方……”
王凯还不死心:“那你还记不记得,那附近有什么标志物,比较有特征的?”
凌云子都快抓狂了,只能满嘴胡说八道。
“啊,我想想……想起来了,那附近有一排小粉灯,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行啊你,看着人傻,还知道小粉灯……好了,伙计们,一组留守,二组跟我走,去他说的地方看看。”
一个手下警察问:“可是头儿,谁知道他说的哪里的小粉灯啊,咱们这,小粉灯可不少……”
王凯一瞪眼:“笨蛋,他走路能走多远,就在抓到他的那个地方附近,立刻展开排查,所有足疗店附近的垃圾堆都要找一遍,这是发现凶器的重要线索。顺着丢弃凶器这条线,就能找到凶手,明白么?”
要说王凯也是够缺心眼的,白常先前都跟他说了,这案子是非人类干的,他一听凶器什么的,这职业精神就上来了,非要到处去翻垃圾堆不可。
白常也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王凯带人去了。
然后有人上前,把凌云子的手铐打开,随后也不管了。
这回凌云子也自由了,白常看着他,无奈的说:“跟我走吧,凌二傻子。”
凌云子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淡定,然后对白常说。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么?”
“你说什么?”
白常一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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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难道你要看着他们去送死么?”
凌云子身上又恢复了那种气势,像个装逼犯一样看着白常,潇洒的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送死,你刚才不是胡说的么?”
白常也糊涂了,难道凌云子刚才真的曾经发现了什么?
凌云子微微一笑,道:“死猫和小粉灯是胡说的,但是,刚才在路上,我却看到一具无名尸体,开膛破肚的躺在一个垃圾堆旁。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去调查,你猜猜,会不会刚好撞上地狱生物呢?”
白常盯着他,瞳孔开始收缩。
凌云子,果然知道地狱生物!
“你再说一次,你在哪里看到的尸体,你是怎么知道地狱生物的,地狱图是不是被你操控的?”
白常低吼着,伸手抓着凌云子的脖领子,不断追问。
凌云子往两旁看了看,低声说:“你最好别在这里审问我,留神露了。”
白常这才想起,屋外还有警察,他强按捺着满心的疑惑,揪着凌云子出了屋。
“走,跟小爷爷回家,你这个不听话的倒霉孩子,这次一定背着你爹偷跑来城里的,回头看我不告诉你爹,打断你的腿!”
白常骂骂咧咧的,扯着凌云子一路跑了。
旁边的警察不明所以,都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凌云子,不住发出偷笑。
这恐怕是凌云子修道以来,受到最大的侮辱了吧。
不过这家伙道心倒是坚固,浑然不当回事,走的时候还对着那些警察招手,还想搭讪,结果被白常一巴掌拍老实了。
很快,白常拉着凌云子,来到了外面的无人之处,这才松开手。
“这回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地狱图,你都知道什么,给我说清楚!”
“这个……咳咳,说来话长。”
凌云子摸了摸小胡子,似乎在想着措辞,白常哼了一声,一挥手,日游神出现在身边。
“我告诉你,凌二傻子,别想跟我耍滑头,今天晚上这场大搜捕,刚才那个刑警队长听我的,你也看到了。还有,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阴司亲封的副城隍老爷,神都得听我的,我还是阴司掌灯人,鬼也得听我的。所以,这城里无论人间还是阴司,是人是鬼是神全都听我的,所以,你休想在这里捣鬼,也别想蒙混过关,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白常这话倒不是吹牛,现在他这身份,还真是人不敢惹,鬼不敢犯,神还得恭恭敬敬着。
凌云子一看日游神现身,他一身的道行,自然识货,当下也是一惊,立即收起了对白常的轻视。
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多身份?
原本,凌云子只是想拿回地狱图,但现在,他有了其他的打算。
“白老板,我凌云子并非耍滑头之人,实在是地狱图关系重大,所以不得不想方设法,先前有所冒犯,在此赔礼了。”
这家伙顺坡下驴的本事倒是不错,眼看白常身份特殊,态度立刻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给白常鞠躬行了个礼。
白常哼了一声,也没客气,心说就冲刚才把你这小子从局子里捞出来,你给我行礼也是应该的。
“时间紧迫,你就少来这套,说干货!”
“咳咳,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
凌云子也老实了许多,他长话短说,把关于地狱图的事情,统统讲了出来。
原来,鬼谷一门,早就知道地狱图能够通灵,并且有着和真正的冥界地狱相互感应的特殊能力。
而且,鬼谷门术数天下第一,早在一百多年前,当时的鬼谷老人掐指一算,就知道百年之后的某时某天,地狱图将要惹下大麻烦。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鬼谷门传人将遗失的地狱图寻回,以八卦阵图辅以鬼谷秘术,方能将地狱图中的地煞之气消除,从而成为一副普通的画作。
百年时光荏苒,这个任务,于是就落在了凌云子的身上。
凌云子在深山苦修三十载,遵照祖训,这才出山来到世间。
所以,他先前对白常所说的那些话,倒也没撒谎。
两天前,白常带地狱图离开,随后西城县的地狱景象消除,凌云子便知道,定是地狱图有所变化。
地狱景象消失是好事,但鬼谷门的祖训中也说,地狱消失之时,就是地狱生物现世。
于是,凌云子就背上大宝剑,独自赶赴白常所在的地方。
但他来晚了一天,只是听说昨天夜里发生了几起凶残的杀人案,他便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凌云子也算是心怀善念,但他不知道今晚有一场大搜捕,傻乎乎的就背着大宝剑满街溜达,寻找地狱生物,结果就被巡警当场抓获。
白常听他这一说,心想如果是这样,那凌云子倒也不算是坏人。
当下白常就问他,刚才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凌云子又说,当时他走到一个垃圾堆附近,忽然感到一阵阴气波动,走过去一看,就发现一具尸体躺在那,身上的血还是新鲜的,但是周围什么都没有了。
当时他就抽出大宝剑,顺着阴气的方向追了过去,可刚跑出几十米,就让一群巡警给按住了。
白常听的直乐,心说这个节骨眼上,你手里拿个大宝剑满街跑,不给你当场击毙就算不错了。
不过,既然凌云子都发现了状况,为什么自己布置的满城阴兵,怎么没一个汇报的?
“我说凌二傻子……算了,咱们还是不要互相伤害了。凌云子先生,先前的事就算过去了,现在既然地狱生物现世,你我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就此捐弃前嫌,联手如何?”
凌云子苦着脸说:“我也正有此意,但是白老板,我的法器被那些人收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白常想了想说:“这个没事,你的法器丢不了,明天我就去跟那个刑警队长要回来。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发现地狱生物的时候,当时那是什么地方,附近有什么标志物?”
凌云子道:“什么地方我是不记得了,但那附近,真的有不少小粉灯……”
“我靠,你就这个记得清楚。如果是有不少小粉灯的话,我估计,应该是黑山街一带。”
“白老板,门清啊。”
“去去去,我都是听说的……”
当下两人就要一起往黑山街寻找线索,可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掉下来两个阴兵。
“报城隍大人,城西出事,我们的一队人马,全军覆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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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常一听大惊,立刻揪住一个阴兵,大声..lā
“是不是地狱生物现世,出事的地方在哪,快带我去!”
“回大人,不是地狱生物,是、是一个人……”
“一个……人?”
白常当场愣住了,不是地狱生物,是一个人?
这是什么鬼,什么样的一个人,能够把城隍庙派出的一队阴兵都给消灭了?
“确切的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个阴兵结结巴巴的,看样子似乎吓坏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白常知道不对了,此事必有蹊跷。
“走,快带我去出事的地方。”
“遵令!”
两个阴兵在前带路,白常开着面包车,紧紧跟随,很快就来到了出事地点。
这是一片老城区,四下里有很多地方都正在拆迁,人烟稀少,连灯光都比别的地方黯淡许多。
白常跟在两个阴兵后面,来到了一座烂尾楼的附近。
这个地方白常知道,几年前就是个烂尾楼,好像是开发商没钱跑路了,后来这楼盖了一半就扔在这里,至今没人管。
一看出事地点是在这种地方,白常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万一要是特么的在市中心,那可就麻烦大了。
路上的时候,白常已经了解了情况。
这一队阴兵是负责城西巡逻的,就在刚才,他们一队二十几个阴兵,在一名鬼将的带领下,刚好巡逻到了这里。
结果,就碰到了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和另一个人大打出手。
众阴兵立刻上前,想要将这两人拿下,没想到一番打斗下,这两人竟然非常厉害,几个回合下来,那个倒霉的鬼将第一个先被干掉了,而且是被那非人非鬼的东西,一口就给吞吃了。
其余的阴兵大惊失色,随后接二连三的,都被这两个人或者吞吃,或者一掌劈死,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就全军覆没。
剩下这两个逃了出来,一路找到白常和日游神,这才匆匆忙忙带两人来此。
听到这个消息,白常也是十分震惊的。
那个非人非鬼的东西是什么,地狱生物?
另一个人呢,又会是谁?
如果是跟地狱生物对抗的,应该是自己这边的人,但怎么会对阴兵动手呢?
估计,一定把那些阴兵当成了作恶的鬼祟!
嗯,一定是这样!
白常停下了车,和凌云子下来,日游神拔出大宝剑,对两个阴兵喝道:“你们说的那两人在哪?”
这俩阴兵四下看看,往前方一指:“刚才就在那里,奇怪,怎么不见了?”
白常也上前往周围看了看,皱眉道:“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这烂尾楼的周围黑咕隆咚的,半个鬼影子也看不见。
“不,他们还在这里。”
凌云子在一旁忽然悠悠说道,白常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知道?”
凌云子微微一笑:“这里的阴气有异于别处,而且,我能感受到,这里至少有两个绝顶高手,正在斗法。”
“绝顶高手?”
白常一愣,四下看了看,但非但看不见什么绝顶高手,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这俩绝顶高手,睡着了?
凌云子眯起了眼睛,手指在袖子里一顿掐算,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一指另一侧的一栋楼。
“在那边,距离二百,高度十米。”
我勒个去,白常看了他一眼,心说可以啊,这都赶上雷达了,掐指一算,距离高度都出来了。
“高度十米,看来这两人都已经练成飞腾之术了,道行在我等之上,不可大意。”
凌云子仍然眯着眼睛,连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一副神神道道的样子,貌似高人。
白常无语的看着他,指了指那边的烂尾楼说:“不过凌云子先生,我估计,那俩人可能在三楼呢。”
“呃……”
凌云子转头一看,也是有点尴尬,不过他完全不在意,一挥手,喝道:“降妖除魔,我辈本分,随我来!”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不过后面几个人谁都没动,白常看着凌云子跑出几米远,这才对日游神说:“你带他们两个从另一侧迂回,我们两个从正面过去,切记,保护好自己。”
日游神点了点头,和两个阴兵起身半空,从另一侧悄悄迂回了过去。
白常这次出来,因为怕惹麻烦,没带屠魔菜刀,只把噬魂剑藏在了身上。
因为屠魔菜刀是管制刀具,这时候被搜出来就算是凶器。而噬魂剑是铜钱剑,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属于工艺品,就算被抓了,也能说得过去。
凌云子足下生风,轻飘飘的好似腾云驾雾,几个起落就把白常甩在了后面,来到了那栋烂尾楼。
白常紧跟在后面,看着也是颇为动容,心说这个凌云子的真实本事绝对不容小觑,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位置,抬头看,上方果然笼罩着一层黑蒙蒙的雾气。
同时,一阵怪异的尖叫声也从中传出,听起来就像是某种野兽,在濒死之前的挣扎咆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往前跑去。
不过,凌云子上楼的方式是直接原地纵起,身体轻飘飘宛若谪仙降世。
白常却是大步上楼梯,一步四五级,速度倒也不慢,几个起落就到了三楼之上。
两人来到楼上,定睛再看,只见面前果然站着两个人,相距十多米,在两人中间,一只形状怪异的“鸟”,正趴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黑雾弥漫中,这两人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出,这似乎是一男一女,正站在那怪物的两侧,互相对峙。
凌云子长发飘飘,气势非凡,朗声喝道:“何方道友至此,请露出庐山真颜相见如何?!”
话音一落,他直接一挥衣袖,顿时一股气流涌出,眨眼间竟驱散了笼罩在周围的黑雾。
这一手功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白常凝神戒备,盯着黑暗中的两人,同时开启灵眼,向前望去。
灵眼模式下,黑夜也如白昼,就在黑雾消散的一瞬,白常终于看清了这两个人的面容。
不过下一刻,白常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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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两个人,其中一人白衣白裤,面容阴枭,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的注视着白常。
而另一个,却是一身黑衣,脑后马尾轻甩,双手张开,十指成钩,脸上笼罩着一层浓得仿佛化不开的黑雾,状若厉鬼。
这人,正是马瑶光!
虽然她的脸上和身上都被一层黑雾笼罩,但白常和她何等熟悉,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瑶光!”
白常出声大喝,马瑶光冷冷回头望着他,目光中却是不带半点情感,就好像完全已经不认识白常。
“瑶光……”
白常这一声呼唤瞬间哑了下去,还没等他上前,马瑶光已经一声厉喝,奔着那地上蜷缩的怪物冲了过去。
她的样子就像一个饥饿的野兽,扑向柔弱的小动物。
不过,这小动物实际上也是如同凶神恶煞,但在她的面前,似乎已经被吓破胆,瑟瑟发抖,不住发出怪叫,仿佛一只凶悍的老鼠,面对一只更凶悍的大猫,在做着最后的徒劳反抗。
眼看马瑶光这一爪子,就要洞穿那怪物的头颅。
一旁的白衣人冷哼一声,手掌翻覆,一道雷光轰的一声凭空出现,击向马瑶光的头顶。
马瑶光攻势再凌厉,却不能不管这致命一击,立即双手翻起,竟将那道雷光瞬间抓在手中,然后硬生生撕了个粉碎!
白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这还是马瑶光吗?
“哼,孽障。”
白衣人不屑的吐出这两个字,身形突然闪出,手中翻出一柄铜钱剑,抖起来,竟隐约有风雷之声响起,随后向马瑶光攻去。
咦,铜钱剑,这是个正道高手?
通常情况下,铜钱剑由于汇聚了千万人的阳气,对付妖魅邪祟最是有效,所以,这是一些修道之人的标配。
尤其对付恶鬼的时候,一柄上好的铜钱剑,甚至比真正的剑还要管用。
由此可见,这白衣人,必定是道门中人。
一时间,白衣人的攻势如暴风骤雨,铜钱剑耍的虎虎生风,夹带着雷霆之声,看的白常都呆住了。
这一手本事,可以啊。
但马瑶光也不示弱,虽然空着手,两只手爪上下翻飞,指端透着森森黑气,显然是蕴含着极为霸道的至阴之气,只要那白衣人一个不留神,被她的手爪抓上,立刻就是非死即伤。
不对,这不是瑶光的功夫,她是马家驱魔一族的传人,绝不可能会这种阴邪的东西。
何况,马瑶光三魂七魄都不知去向,她怎么会……
就在这时,马瑶光突然抓住一个空挡,一击逼退白衣人,然后一声厉啸,翻身跃起,一爪狠狠向那怪物抓去。
白衣人吃了个暗亏,顿时大怒,铜钱剑立刻抖起,一道白光竟从剑中呲的射出,直奔马瑶光。
剑气!
白常见状大急,正要上前帮手,却见马瑶光凌空又是一个翻身,不可思议的避过这一击,然后追上那仓皇逃窜的怪物,腾空落下,一只手爪狠狠插了下去。
一声惨呼,从那怪物的口中发出。
马瑶光的这一击,几乎将怪物的头颅洞穿,一阵黑雾翻腾涌出,马瑶光面露怪笑,嘬口一吸,竟将那许多黑雾尽数吸入腹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的呆住了。
但白常注意到的,除了马瑶光杀死怪物的狠厉凶残,还看到了一件他认识的东西。
马瑶光在刚才翻身跃起,躲避白衣人剑气的时候,一块四四方方的物件,从她的领口露出。
九灵圣印。
天鬼!
原本就有这个猜测的白常,这一瞬间,立刻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马瑶光,果然是被天鬼附体!
白常恼怒异常,大步向前走去,想要收了这趁乱逃走的天鬼,救回马瑶光,却被白衣人伸剑指住。
“白常,现在没你的事,等我收拾了这只天鬼,再来取你的性命!”
“什么?”
白常侧目望去,目光顿时收缩。
这个白衣人,居然认识自己?
而且还要跟自己为敌?
他是谁?
这三个问题瞬间在白常脑海中闪过。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就冲这白衣人对马瑶光下死手这一点,也是敌非友。
就算马瑶光被天鬼附体,那也不行!
或许,这就是护短的心理吧,白常冷冷望着白衣人,也抽出自己的噬魂剑,指了过去。
“不管你是谁,我现在没空搭理你,退后!”
白常冷声低喝,自有一种霸道气势,那白衣人眉头一扬,嘴角微翘,冷笑道:“好一个白常,果然不愧是新晋的阴阳八门领袖,敢独自一人杀上茅山,果然有气势。”
白常心中一动,再次望了这人一眼。
难道,这就是天真道长所说的,茅山的那个人?
但不管他是谁,今天也休想在这里占了便宜。
“这位朋友,如果你是为茅山找场子而来,我随时奉陪。但现在我要做我的事,如果你敢上前一步,我就先宰了你。”
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开始在白常的身上出现。
白衣人面色微变,缓缓点头道:“看来你果非善类,那么今天,你就和这个危害苍生的天鬼,一起去死吧。”
他话音一落,便大步向前踏出,似乎是在对白常刚才的话挑衅一般,手中的铜钱剑也仍然笔直的指着白常。
此刻,另一旁的马瑶光却好似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视若不见,她仍然在吸收着那怪物所化的黑雾,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白常才没时间和心情和这个白衣人纠缠,他心念微动,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随即出现,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寒雾中,缓缓走出一个面容冰冷的女子。
冰女。
无需白常多言,冰女已露出浓浓杀意,一步步向白衣人走去。
白衣人微微一愣,随后脸上却露出兴奋的身色,面容瞬间扭曲。
“孽神,果然是孽神,呵呵,白家豢养鬼类,百年前如此,百年后还是这样,白常,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好意思,我什么话也不想跟你说。”
白常完全不搭理他,就当他是个小透明,仍然向马瑶光的方向走去。
白衣人顿时大怒,喝道:“白常,你别以为一个孽神就能挡住我,想必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告诉你,我就是……”
“你爱谁谁,跟我何干?”
白常这次连头也不回,大步来到马瑶光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瑶光,跟我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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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回应白常的,却是一记凶狠..lā
幸亏白常早有防备,松手后退,却还是被这一爪将衣襟抓破了一块。
“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我还当这怪物是你养的,原来,哈哈哈哈……”
白衣人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白常理也不理他,凝神望着马瑶光,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马瑶光此时被天鬼附体,本体意识几乎没有,此时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不对,她现在既然是天鬼,那么意识也是天鬼的,也就是说,她会以天鬼的角度,去看自己。
想到这里,白常仍然慢慢的向她走了过去。
“孩子,不要怕,你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哥哥呀,我们说好的,要给你做拔丝地瓜吃,你忘了吗”
白常语声温柔,脸上挂着微笑,像是抚慰一个受惊的小孩子。
“神经病。”
白衣人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白常的行为很是不屑,他一抖铜钱剑,顿时一道一尺多长的剑气出现,指着冰女,冷声道:“既然你的主人让你送死,那你就去死吧,人间的祸害!”
冰女也不理他,任凭他絮絮叨叨的说着,直接涌起一股森寒之气,长啸一声,向前扑去。
白衣人也闭上了嘴巴,铜钱剑挥出,顿时一道白光透出,凌厉无匹的斩向冰女。
“看我破魔诀!”
这一剑挥出,威力巨大,距离冰女还有两米多远,就劈开冰女护体寒雾,竟直奔冰女头顶斩落。
这一下,大出冰女意料,她再次尖啸一声,身躯暴涨,衣裙鼓荡,竟以本体的力量,硬生生的架住了这一击。
轰的一声爆响,两人各自退了三步开外,方才站住。
白衣人也是大为惊讶,抬头凝视着冰女,缓缓道:“看来我倒是低估你了,你的真实实力,比普通的孽神更要高出许多。不过,呵呵,这不重要,你是挡不住我的。”
话音一落,白衣人铜钱剑轻挥,这一次,不是硬砍硬劈的招式,而是一剑向天,霎时间风雷之声响起,周围阴风呼啸,仿佛天地之间的力量,此刻齐聚在他的剑上。
“就让你这孽障,先尝一尝,小爷茅山九遁玄雷咒的厉害。”
冰女丝毫没有畏惧,脸上也骤然变成了杀神模样,瞳孔翻白,脸色铁青,双手平伸,整个人在剧烈翻涌的寒雾中渐渐离地升起。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能接得住,这茅山威力最大的法咒么?”
白衣人脸上再次露出不屑的神色,运力一逼,剑身顿时雷光大作。
不过就在这时,又一个人跨步走了出来,站在了另一侧,和冰女一起,互成犄角,拦在了白衣人的身前。
“她自己挡不住,那就再加上我吧。”
凌云子。
“你又是何人?”
“鬼谷门,凌云子。”
白衣人忽然闭上了嘴巴,目光森冷的望着凌云子,连正在运转的法咒仿佛都停顿在了半空。
“阴阳八门之首,鬼谷一门的本代传人,没想到,你也来趟这浑水。”
“呵呵呵,浑水倒算不上,这件事本就因鬼谷门而起,何况,同为阴阳八门,白家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
凌云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双手也是平伸而出,顿时,一团若有若无的云气,出现在他的手上。
“道之大成,返璞归真。”
白衣人脱口说出这两句话,随后,目光突然收缩,脸上的神色也是大变。
“你竟然,达到了归真境界!”
凌云子仍然云淡风轻的模样,微笑道:“惭愧,你能一眼看出我的境界,想必,也已是初窥归真门径,只可惜,这位道友,你戾气太重,杀劫在身,恐怕想要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白衣人脸上神色再变,思索片刻,却是哼声道:“归真又怎样?鬼谷门以术数居长,道法虽高,却只修心,试问,你可能挡住我这九遁玄雷?”
面对白衣人的喝问,凌云子并不以为意,呵呵笑道:“九遁者,乃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神遁、鬼遁。此九遁,暗含天地阴阳至理玄机,又与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可以说,是世间万法归于一身的精华,茅山术法,将此九遁化入天雷,威力倍增的同时,可令天地变色,风云翻卷,龙虎藏匿,神鬼遁逃,万人敬拜,此,便是九遁玄雷的秘诀。”
白衣人听此一番话,不由如遭雷击,大惊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茅山九遁玄雷的秘诀,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我已说了,鬼谷门,凌云子。”
凌云子伸出一只手,竖起,稽首为礼,面含微笑。
白衣人呆立原地,突地目露精光,大喝道:“我管你什么,就算知道秘诀又如何,凌云子,今天我倒要看看,鬼谷门的道术,是否也能冠绝天下!”
说罢,他掌中之剑风雷大作,剑光指出,九道雷霆突然在半空出现!
这一声雷霆,震的空气中嗡嗡乱响,白常在一旁刚刚抚慰了被附体的马瑶光,拉住她的手,突然听到这雷霆之声,回头望去,顿时也是面容微变。
这九遁玄雷之威力,虽然看起来不如茅山之上,卧云真人等人所发出的五雷咒法那般威势赫赫,但实际上却是暗含天地至理,极难抵挡。
即便是百目妖在此,恐怕也要在这九遁玄雷之下吃些暗亏。
冰女面无表情,长发纷扬,根根直立,整个人如同瞬间化作九天玄煞,便要迎接这九道天雷。
凌云子仍然单手竖立,脸上带着那欠揍的微笑,浑身却是涌起一团云气,显然也已做好了准备。
“乖,你在这里等一下,哥哥去帮你揍那个坏蛋,好不好?”
白常柔声安慰,马瑶光此时已经被他的“拔丝地瓜”哄的很乖,连连点头,站在了一旁。
白常抽出噬魂剑,也向着那边纵身扑了过去。
这白衣人的九遁玄雷一旦击落,必定雷霆万钧,这样的危险,白常怎么会让别人替自己去挡?
他身在半空,噬魂剑已经红光闪现,随时准备出击!
就在这一霎那,白衣人伸剑一指,九道玄雷,轰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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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道玄雷还未轰至,巨大的压力便已袭来。
白常噬魂剑的红光,在这九道玄雷之下,竟也黯然失色。
冰女身体瞬间膨胀,散发出来的寒雾有若实质,将自己包裹在其中,同时一片冰气蔓延向上,如同一道冰盾,硬接这九道玄雷。
由此可见,这白衣人的道行的确深不可测,这九道玄雷竟逼的冰女第一次用出了完全防御状态。
凌云子倒还是那一副淡然样子,但表情也有些凝重,一团云气飘荡而起,看似柔弱无力,却在九道玄雷之下,毫不逊色。
眨眼间,白衣人的九遁玄雷,就要和三人对撞。
但就在这时,几张飘飘扬扬的纸片,仿佛不经意间从天外飞来,挡在了九道玄雷之下。
下一刻,惊天动地。
轰!
一连串的爆炸,竟在一瞬间,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一片光焰雾气交汇,几道人影随即飞出。
白常和凌云子,还有冰女,这三大高手联合在一起,竟然还是被这九道玄雷震飞,纷纷倒退出十多米开外。
但白衣人也没什么好处,他身形也是连退十几步,脸色瞬间淡白如纸,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
仿佛这一击,已耗尽了他的力量。
“是谁暗中捣鬼,出来!”
白衣人忽然望着周围,大声喝问,白常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也都是有些骇然。
这家伙竟真的能运使九遁玄雷,而且威力如此巨大。
这样的功力,似乎已经超越了凌云子的归真境界。
因为即便是凌云子,也没能独自挡住这九遁玄雷的一击。
不过,这九遁玄雷似乎也没什么,三人合力挡下,也没觉得如何嘛。
但白衣人还在那里大叫,白常不由好笑,心说这家伙可能是一招失败,脸上挂不住,冲着空气大喊几句,给自己找个面子吧?
他正这么想着,忽然,黑暗中竟果然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
“是我,怎么样?”
随着声音,这人面容渐渐清晰,居然是何雨晨。
她的手中捏着一沓子符咒,还有数张纸人,她从黑暗中走出,随手一扬,顿时有十几个纸人迎空飞起,扑簌簌围着她打转。
“何雨晨,你怎么才来!”
白常一见是她,不由心中一喜,正要走过去打招呼,何雨晨一伸手,拦住他道:“别过来,看我和这个家伙决斗。”
白常哭笑不得:“你决的哪门子斗,这人是茅山来的,道法高深莫测,刚才的九遁玄雷……”
何雨晨双手叉腰,得意笑道:“什么九遁玄雷,还不是被我一招破了。哼,白大掌门,快感谢我吧,要不是我刚才出手,你们都得被那一招干趴下。”
“你说什么?”
白常微微一愣,却是忽然想起,刚才九道玄雷击下的同时,似乎是有几张纸片飞来,挡在了九道玄雷之下。
凌云子也道:“她说的不错,九遁玄雷,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本是上天好生之德,不忍杀伐太重。所以,这九遁玄雷可以说是一种突破个人境界的变态技能,即便他的真实本事不如我们,但这九遁玄雷,却可以让他瞬间提升两个境界以上,十分难以对付。”
他看向何雨晨微笑道:“所以,刚才我们要感谢这位朋友,她用九张纸人,代替了我们,接了九遁玄雷,虽然纸人被震碎,但九遁玄雷的威力也被卸了大半,否则,我们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
凌云子是鬼谷传人,见识高深,这件事上白常却是不如他,此时听凌云子说出真相,不由恍然大悟。
难怪这个白衣人如此狂妄,原来他是掌握了这样一门变态的技能。
不过,他似乎也就这点能耐了,这九遁玄雷击出之后,看他面容发白,似乎功力耗尽的样子,估计再没什么本事了。
听凌云子说出是自己救了大家,何雨晨面露得意,对凌云子道:“多谢你啦,还是你见多识广。对了,你就是白常说过的那个凌云子吧?”
凌云子微笑点头:“正是在下。”
何雨晨拱了拱手,做了个十足的江湖礼,又说道:“听说你是鬼谷门传人,阴阳八门中排行第一,我是排行第七,不对,现在是第六了,扎彩门,你知道吧,我是掌门,有机会的话,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嗯,决斗也行,如何?”
白常走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决斗你妹,你先打过我再说。别以为你弄几个纸人助阵就厉害了,我问你,你这一天都去哪了?”
何雨晨挣扎道:“你放开我……哼,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有人窥探你都不知道,还是我用纸人追踪,跟了他一天,这才找到这里,你不好好感谢我,跟我嚷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我倒要谢谢你的好意了。”
这两人说着话,完全无视了白衣人,他忍不住跺脚喝道:“你们别以为挡住了九遁玄雷就可以了,不服的话就一起上。”
白常抬头一笑:“我们一起上,你还不够资格。而且你的九遁玄雷,看样子短时间只能用一次吧?你现在的道行,只不过跟我相差不多,你凭什么跟我狂?”
白衣人怒道:“你们这些歪门邪道,小爷没空跟你们啰嗦,你们不但豢养鬼类,甚至为了对付我,不惜逆转阴阳,打通冥界通道,释放出地狱生物,我要代表天下正道,消灭你们!”
白常噗嗤一下就笑了:“拜托,地狱生物出来了是不假,但可不是我们放的,更不是为了对付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天师吗?”
白衣人身躯一挺,傲然道:“不错,在下正是张天师,你们这些家伙,可知道害怕了么?”
“张天师……你说你是张天师的重孙子我都不信,少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我知道你是茅山来找我麻烦的,那咱们就一战定输赢,打完了,我还有事要忙。”
白常不耐烦跟他废话了,噬魂剑倏忽在手,正要动手,忽然,这自称张天师的白衣人目光一扫,却是随后惊呼出声。
“糟了,被你们调虎离山,天鬼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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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狠狠跺脚,冰冷的目光凝视着白常。
“白常,茅山之事暂且放下,等我收了天鬼,再来找你。”
说罢,他往周围扫视几眼,便纵身一跃,从这三楼直接跳了下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鬼消失,马瑶光自然也不见了。
白常便要随后追过去,他知道如果这白衣人存心找天鬼的麻烦,马瑶光必定要受其所害。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立刻找到天鬼,将她从马瑶光的身体里赶出去。
这时,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阴兵,急匆匆施礼道:“天鬼向城南逃去,日游神大人已经追过去了。”
白常一愣:“什么,城南?可是刚才那个茅山的家伙,分明是往北追过去的。”
他说完之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
“凌云子,是你搞的鬼吧?”
凌云子微微一笑:“区区幻术,不足挂齿。”
白常点了点头,心想这凌云子的幻术有时候还真是管用,茅山的这个家伙道行不低,居然也上当了。
“带路,我们去找天鬼。”
白常一声令下,那阴兵在前带路,几个人离开烂尾楼,向南追踪而去。
不过,何雨晨并没跟他们一起,她说,她要去继续跟踪那个自称张天师的茅山小白脸,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她的纸人追踪术,白常是没话说的,当下便点头同意,于是何雨晨便和白常两人分头行动,独自往城北去了。
不过白常再三嘱咐,让她只要追踪,千万别惊动对方,更不要犯傻去跟人家决斗。
十几分钟之后,白常和凌云子,就出现在了城南某处的一条暗巷之中。
这里,依然是一片黑暗,阴冷的风从巷口掠过,卷起满地尘埃。
“她……在这里么?”
白常深吸了口气,往周围看去。
但,黑漆漆的巷子里,除了风声,便再无他物了。
那个阴兵也停住了,往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应该没错的,刚刚我收到的讯号正是在这里。”
“不对,这里的阴气似乎波动异常。”
凌云子面色深沉,一双眼睛望四下巡视,忽然,停在了某一处。
那里,是巷子的暗角。
一个废弃的垃圾桶倒在那,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白常这时也感觉到了,他从小就拿鬼当零食,体内阴气几乎比任何一个修道者都要充沛,所以,任何阴气的一点点波动,他都能够立刻察觉到。
不过,凌云子似乎比他还快一步发现,这不得不让白常对他刮目相看。
归真境界的修为,果然非凡。
“出来吧!”
凌云子扬手,顿时一道符咒凌空飞出,如一道利箭,嗖的射出。
轰的一声炸响,那符咒爆出一团红光,凌空炸散。
随后,一个黑影在暗中竟被他炸了出来,嗷的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跳了出来。
白常抽出噬魂剑,定睛一看,不由心中凛然。
这是一个一米左右高的怪物,周身暗红,如同被剥了皮的狗,獠牙露出,双眼射出血一般的红光,嘴里不住发出嗬嗬的怪叫。
地狱生物!
“去死吧!”
白常毫不犹豫,抢上一步,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对这种东西,自然是速战速决,消灭一个是一个。
但白常却低估了这东西的反应,他的一剑刚刚刺出,这地狱生物便一声怪叫,凌空扑起,居然避过了白常的一剑,两个锋利的爪子奔着白常的头顶抓去。
白常冷哼一声,左掌翻起,一道五雷诀直接轰出。
雷光炸响,这地狱生物被炸的翻出几米开外,扑通摔在地上。
但是,居然毫发无损。
这家伙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直接翻身跳起,嗷嗷怪叫着,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恶犬,死死盯着白常。
白常一甩噬魂剑,酷酷的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白先生吗,我是王凯,我们在黑山街一带发现异常,速来,速来!”
“什么异常?你可以先描述一下,我这里现在也有点情况,喂,喂喂……”
那边王凯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白常心说不好,看来真出事了。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盯着那地狱生物,正要把手机揣进兜里,忽然,那地狱生物双脚踏地,直接凌空扑起,再次抓了过来。
白常想着刚才电话里的事,不由有点分神,眼见地狱生物扑来,忙把手机揣起,随手一剑刺去。
不过,这一剑有些仓促了,地狱生物脚爪探出,在剑身一按,居然再次翻了个身,飞到白常身后,狠狠一爪子抓来。
白常只听脑后阴风呼啸,他临危不乱,猛的一低头,一剑反手刺出。
然后……
寂静无声。
白常一愣,心说这一剑刺出去,不管中没中,总得有点动静吧?
他回头一看,却见地狱生物凌空停住了,身体还保持着向前扑击的姿势,张牙舞爪的,满脸狰狞。
而自己这一剑,距离地狱生物的胸口,还有二寸。
白常不由一跺脚,就差二寸呐……
但是,既然还差二寸,这家伙怎么不动了?
他纳闷的往后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一张符咒不知何时贴在了这地狱生物的后脑勺上。
“呃……这是什么符?”
白常走到地狱生物身后一看,只见那符咒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古文篆字。
定!
白常转头,看向凌云子。
“可以啊,定身符?”
凌云子微微一笑:“雕虫小技。”
白常摇头道:“这可不是雕虫小技,你这都得是半仙之体了,定身符,连我都不会。”
他吐了吐舌头,回身一剑,刺进了地狱生物的身体。
这倒霉蛋一阵剧烈抽搐,随后就化作一团黑气,被噬魂剑吸入其中。
眨眼间,消失不见。
凌云子先前只把白常这武器当成普通的铜钱剑了,此时见这剑竟有此奇效,不由也是一愣。
“白老板,你这是什么剑?”
“大宝剑……这个不重要,刚才王凯的消息,黑山街出事了,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他挥了挥手,转身跳上面包车。
这时,那个阴兵也飘了过来。
“禀报大人,日游神传来讯息,黑山街一带,发现天鬼行踪。”
白常心中一沉,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我们走!”
他一脚油门下去,面包车顿时如离弦之箭,在黑夜中往前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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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街,这是h市的一个红Щщш..lā
满大街都是没挂牌匾的足疗店,还有那种半地下室的ktv,还有
要是在平常,此时这个时间段,正是彩灯闪烁,满街都仿佛蔓延着一股子特殊的……味儿。
白常知道这里,但从来没来过。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很可惜,由于市局大搜捕的禁令,这条街今天一家店都没开,街上黑咕隆咚,就跟过年了似的。
至于过年的时候,黑山街的这些店会不会放假,白常并不知道,但当他来到黑山街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的事儿,恐怕要闹大了。
长长的一条街上,一眼望去,至少有数十只地狱生物,各种奇形怪状的,似鸟似兽,还有不少人模狗样的,都聚集在街上,就像在开一次怪物大游行。
而在街口,两辆警车停在那里,车灯和警灯都关了,王凯和十多个警察躲在警车后头,偷偷的盯着街里的那些怪物,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常有些好笑,都说警察胆子大,看来,见了怪物也肝颤啊。
“喂,王队长。”
白常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王凯肩膀。
王凯吓的差点跳起来,直接拔枪就对准了白常。
白常眼疾手快,一把将枪抢了下来,在手里抛了两下,对王凯笑道:“队长,别开枪啊,是我。”
王凯回头一看是白常,这才惊魂稍定,接过枪,对白常道:“小点声,别惊到那些……”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白常笑道:“我知道,那都是一群非人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今天算你们开眼了。”
王凯纳闷的看着他:“怎么,听你的话,你早就知道了?”
“唉,我早就知道,但也无力阻止什么,不过要解决掉这些家伙,这不是你们的强项,在一边看热闹吧,记住,今天的事,最好不要外传。”
王凯一脸懵逼,不过还是转头看着那些手下,瞪眼道:“听见了么,今天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许说出去!”
那些警察其实早都吓傻了,中间只有一个人,曾经跟马瑶光一起办过案,胆子算大的,他看着白常和凌云子飘然走进黑山街,舔了舔嘴唇,对王凯说:“我说头儿,要不咱撤吧,这种事,咱们插不上什么手的。我记得过去马队长说过,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这是道法界的事,跟人间无关。”
王凯一瞪眼,说道:“给我闭嘴,什么叫跟人间无关。这都出多少人命了,跟咱无关的话,市局那边,你去扛着?”
那警察一缩脑袋不说话了,王凯翻了个白眼,再次下令:“都听好了,我不管那些到底是什么,谁也不许怂,待会要是需要咱们上,谁敢退后,我扣他半年工资!”
另一边,白常和凌云子两人,已经走进了街里。
刚一走进来,两人就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阴气极为浓烈。
但很奇怪,这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约束着这种气息,因为在两人刚刚来到街外的时候,这里的阴气波动绝没有这么强烈。
凌云子捏着一张符咒,竖立起来,只见一阵阴风刮过,那符咒簌簌而动,竟在风中无法自立。
“好强的阴气,白老板,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硬仗了。”
白常也是暗自戒备,不过表面若无其事,微微笑道:“这么多地狱生物聚集在一起,倒省了我不少麻烦。日游神何在?”
他一声低喝,半空中轰隆掉下一尊神将,躬身道:“大人,属下在此。”
白常皱眉道:“你不是追踪天鬼去了么,天鬼呢?”
日游神道:“回大人,刚才我带着阴兵去追天鬼,但这里突然出现阴气涌动的迹象,我担心地狱生物大量出现,就跑到这边来了,不过,我已经让其它手下继续去追了。”
白常跺了跺脚,心说这个笨蛋,那些阴兵根本不是天鬼的对手,你让它们去追,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了,你现在立刻派人,去调集四方阴兵,但要记住,不要把力量抽空。”
日游神拱手道:“遵令,我这就去调八百阴兵,四大鬼将,前来助阵。”
说完,日游神直接窜到天上不见了。
“哎哎,我是让你派人,没让你自己去……”
白常话说了一半,日游神却早已没了踪影,连同他手下的阴兵,也都跑了。
白常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这家伙是傻还是装傻,就这么把城隍老爷自己扔在这了啊?
凌云子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些手下,对地狱生物也很是惧怕。但这也正常,毕竟这些都是地狱穷凶极恶之鬼。不如,我们等一下援军?”
白常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反正它们在这,一时间似乎也不想离开,就等一会,援军到了再动手。”
其实白常心里也明白,要对付这些地狱生物,其实靠着区区一个城隍庙的实力,太弱了。
但现在他只有这么多的力量,除非,把阴阳八门的人都召集过来。
他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白掌门,原来你已经先到一步了。”
白常回头一看,风水门古驰,还有阴十九。
古驰还带了二十多个弟子门人,从街口跑了过来。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常一见大喜,他知道古驰和王凯认识,所以这时候他进来助阵,倒也是没毛病的。
几人相见,阴十九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看着那些地狱生物,眼珠子都发亮了,就好像饿了很久的饿狼,突然看见一桌烤兔子。
古驰是第一次见到凌云子,白常也没废话,直接就给他介绍:“这是鬼谷门传人,当代掌门,凌云子先生。”
古驰一听惊讶,鬼谷门乃是阴阳八门之首,地位超然,即便是他,见了鬼谷门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当下,古驰忙给凌云子见礼,凌云子仍然还是云淡风轻,和几人一一认识了之后,便竖起三根手指,对众人说道:“各位同道,在我们动手之前,我有三件事,要和大家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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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子竖起三根手指,缓缓道:“今日大家共聚此地,多余的话不必说了。地狱图的事,本是鬼谷门引起,此事鬼谷门定当负责到底。”
他先是表明了态度,不推诿不找借口,这一点倒是让白常暗暗点头。
凌云子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如今地狱裂隙打开,但据我推演,只有亥时到子时,这两个时辰之间,也就是四个小时。只要过了这个时间,地狱裂隙就会关闭,那时候,这些地狱生物就无法返回,也不会有更多的地狱生物出现。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撑过这四个小时,同时,将那些来到人间的地狱生物,全部消灭。”
“各位同道,此事本是鬼谷门所引起,连累大家,多多抱歉,日后鬼谷门定当有所报,定当不负各位今日仗义之举。”
凌云子抱拳作揖,风度翩翩,古驰点头道:“这就不必说了,人间有难,我等修道者义不容辞。虽然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向来不来咱们放在眼里,但这一次,偏偏是咱们赶到这里,呵呵,从今以后,可以大大的抽他们的脸了。”
阴十九忽然开口道:“说不定,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回头编排个故事,说是咱们放出来的,这也不一定。”
他的话倒是事实,白常笑道:“我们只管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管他别人怎么说。对了,古门主,我刚才还在发愁,人单势孤,现在你们来了,我希望风水门能在这条街的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以防这些地狱生物逃走。”
古驰道:“白掌门放心,我早已布置好了。只不过风水门如今人手也不足,能不能挡得住,却不知道。”
“无妨,只要有人在就好。而且我也已经让城隍庙那边,召集八百阴兵,稍等就会将这里团团包围,量那些地狱生物也跑不掉。”
“如此甚好。”
几个人说着话,一边等着城隍庙的人手到齐再动手,不过白常心里其实很奇怪,这些地狱生物,为什么偏偏都聚集在这条街上呢?
对于白常的这个问题,古驰给出了答案。
他说,这条街上本来就是藏污纳垢之地,阴气极重,而且今天全城大搜捕,所有的店都关门了,整条街黑漆漆冷清清,正是这些地狱生物的乐园。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满大街都是搜捕的警察,阳气旺盛,所以,它们也知道惧怕,自然就会主动来这里聚会了。
白常恍然大悟,心说这倒是省事,待会来个一锅烩,凉拌地狱鬼!
说话间,城隍庙的人马还没到,但前方街里,却突然出现一片喧哗。
这时,白常等几个人根本没往这条街的深处走,只是在街头商量,突听前方喧哗声大作,抬头一看,只见那些在街头徘徊的地狱生物,竟像是炸了锅一样,疯狂的往中间跑去。
与此同时,一团黑雾翻翻滚滚,出现在街的深处。
就好像什么巨大的魔怪即将降世。
白常心中一凛,对几人道:“不好,估计出事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古驰忙道:“那怎么行,如此凶险之地,我等应该一起进去。”
白常道:“你要调度风水门的人马,这样吧,凌云子先生,还有十九先生,我们三个进去,见机行事,但切记,保护好自己。”
凌云子和阴十九同时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一人是鬼谷传人,对此事责无旁贷,一人是阴山门掌门,最喜欢这些阴气重的东西,两人二话不说,跟着白常就冲了进去。
此时,这里的黑雾愈发浓厚几分,三个人冲进街中,就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古驰瞪大了眼睛,却是已经看不到三个人的身影。
“风水门弟子听令,将此地重重包围,布置结界,务必不能让任何一个地狱生物逃脱!”
他身后众弟子轰然回应,立刻有十几人散开,只有五六个人留在古驰身后。
实际上,对于这一次的事件,古驰格外重视。
冥界地狱出现空间裂隙,这是天大之事。
不过在古驰心中,也并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先前饕餮恶兽那个级别的怪物,都被众人联手合力赶回地狱了,这一次出现的地狱生物虽多,却只是一些小鱼小虾,和饕餮的实力比起来,天壤之别。
只不过这一次的地狱生物在数量上无法控制,而且随机会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这个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
不过,现在这条街居然能自动吸引这些地狱生物,倒是意外的好事一桩了。
街外警车后面的王凯,看着面前的一幕,却是心中扑通扑通打鼓,也不知道,他头上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保住了。
白常等三人冲进黑山街的黑雾之中,这三人都是道行深厚,这种程度的黑雾完全不能妨碍他们看清面前的一切。
刚才离的远,看起来还不是太过骇人,此时离的近了,三人抬眼望去,只见满街都是奇形怪状的怪物,尤其是走在这条特殊的街上,更是让人满目惊奇。
离的最近的,是一个弓腰驼背的怪物,就像魔戒指环王里面那个咕噜小怪物,正蹲在街边,研究着一个井盖。
在这个怪物的头顶,赫然是“足疗”两个大字。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说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么的特别多啊……
阴十九忽然伸手一指前方,低喝道:“你们看,那里。”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中心地带黑雾最浓厚的地方,至少数十个怪物正往那里狂奔,而且中间发出一声声的惨嚎和吼叫,看起来,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搏斗。
但是街头那些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小怪物,却都躲的远远的,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趴在墙上,还有的趴在一家KTV门口的美女海报上,伸出半米多长的舌头在那舔的不亦乐乎……
白常心说这都是什么鬼啊?!
三人没敢贸然前行,一点点的观察着周围,小心的挪动着脚步。
此时,三人的出现还没有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
但,不知是谁踢到了一个路边的易拉罐,叮当一声,飞了出去。
随后,这满街的小怪物,同时抬起头,凶厉的目光向三人扫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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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视一眼,立刻互相举起一根手指。
“嘘……”
前方情况未明,这时候不宜过早暴露行踪。
好在三个人都是高手,尤其白常和阴十九,一身阴气不比鬼多少,两人第一时间放出体内阴气,顿时将三个人一起笼罩其中。
凌云子也不傻,站在两人中间一动不动。
那些街上游荡的小怪物,望着三人的地方,足足盯了一分多钟,这才缓缓转过头,该干嘛干嘛去了。
白常暗暗松了口气,对两人一招手,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此时前方的雾气,已经翻翻滚滚,浓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雾气中倒飞了出来,无声无息的摔落在地上。
这竟是一个头上生角,身形粗壮的怪物,落地之后一阵痛苦的挣扎,便缓缓的化成一片黑雾,飞遁在半空,似乎要逃跑。
但随后,那团黑雾中一股异常的吸力传来,刚刚化作雾气要逃跑的怪物,竟被这股吸力牢牢吸住,只挣扎了两下,就嗖的飞回黑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那黑雾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可怕魔怪,正将这条街上的地狱生物,吞入肚中里面。
见此情景,饶是跟鬼怪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阴十九,也不由面色凝重起来。
他和白常一样,都是专业玩鬼的,而且他还能吞噬鬼魂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可是此时,连阴十九也在这团黑雾面前停住了脚步。
凌云子屏住了呼吸,用眼神示意两人退后,随即,从长袍里取出了几张符咒,单手捏住,另一只手在半空飞快的画出一道金光符咒。
凌空画咒,这一手功夫是道家里的上乘手法,尤其能画出这种金光符咒的,万中无一。
片刻间,符咒成型,凌云子随手一晃,那几张符咒竟自行燃烧起来,火光冲起,凌云子啪的一掌将符咒和那道金光符咒融合一处,再随手凌空画了个圆圈,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字真言出口,那几张符咒的火焰和金光符咒随着凌云子的手势,成了一道巨大的闪着金光的火焰圈,然后凌云子口中再喝一声。
“咄!”
最后,凌云子摆了个架势,双手运劲,用力推出。
呼的一声,巨大的火焰圈中闪烁着道道符文,竟化作一条火龙,向那黑雾的中心地带飞去。
我的个乖乖哟,凌云子这一手法术施展出来,白常和阴十九两个人都看呆住了。
这是哪门子的法术?
而且人家凌云子施法,连咒语都不念,什么太上老君,什么神仙老祖,什么北斗星君,一概不用,直接一道最古老的九字真言出口,几个pose摆出来,就有这等的威势。
不愧是归真期的高手,施个法术都这么带范,这要是让那个刑警队长王凯看见了,还不得惊掉下巴。
这个看着精神不大正常的凌二傻子,动起手来,反而是这些人里最厉害的!
夹带着点点金光的火龙飞出去,瞬间就将那里的黑雾驱散,换句话说,这些黑雾似乎十分惧怕这火龙,一触及到火龙,就赶紧四散飞逃了。
随后,火龙飞到黑雾中心地带,轰的一声爆炸了。
一片火光冲天飞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给人的感觉,至少得有两个煤气罐原地爆炸了。
白常被炸的脑袋里都是嗡嗡作响,随后,只见一群地狱生物,被这爆炸从黑雾中心地带轰了出来,纷纷嚎叫着摔跌在地上。
只一招,就把这里的僵局解开了。
而且捎带着至少干掉了十几个地狱生物,纷纷化作飞灰消散在半空。
好家伙,这一手,都特么赶上降龙十八掌了吧?
白常对着凌云子一竖大拇指。
牛逼!
不过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早知道他这么厉害,还小心翼翼干毛啊,还调城隍庙的援军干啥啊,直接让凌云子冲上去,几条火龙出去,估计什么都搞定了。
但凌云子这一条火龙放完,脸上也是掠过一阵红晕,站立原地,略微调息了下,这才恢复正常。
看来,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大招了,轻易不放,放一次就得cd半天那种。
眼看周围一群地狱生物被震的七荤八素,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白常和阴十九见机也快,直接冲了出去。
白常抡起噬魂剑,噗嗤噗嗤一剑一个,眨眼间就戳死了十多个,全都化成雾气被吸入噬魂剑。
阴十九更直接,跟梅超风似的,大爪子接连抓出,抓住一个就用手爪抠入顶门,一片惨叫声中,居然一个个的抓起来都塞嘴里给吃了。
白常心说阴十九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吃鬼也就算了,这地狱里面的不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也吃,也不怕闹肚子。
阴十九接连也是吃了七八个,然后一脸舒爽,长长吸了口气,仰天长笑。
“啊,太爽了……”
白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叫道:“爽你妹啊,你看前面那是什么东西?!”
阴十九一愣,往前看去,顿时也是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团黑雾消失之后,在这条街的中心地带,竟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暗红色空间裂缝,像是一扇大门一样矗立在那里。
“这……原来空间裂缝就在这里,难怪这条街上这么多怪物。”
凌云子眉头紧皱,面色凝重,点头道:“不错,其实地狱的空间裂缝,并不是像你们想象的,会在城市里到处都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有再多的人,也防不胜防。真正能够集中力量,撕裂空间的,有这么一条,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此时,这空间裂缝就好像一张大嘴,在不断的开合着,竟如同一个有生命的生物,在剧烈的喘息。
一道道的黑雾和红芒,从裂缝中吞吐着,大约每间隔十几秒,就有一个地狱生物从中挤出,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上。
此时,聚集在那裂缝的周围,仍然有为数不少的地狱生物,但它们似乎对白常等人的兴趣并不大,除了刚才被炸出来的那十几个之外,其余的还在黑雾之中,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搏斗着。
“情况有点不对,我们过去看看。”
白常皱眉说了一声,迈步往前走去,但他刚走出两步,还什么都没看清,只听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长啸,直破耳膜。
这声音刺耳之极,连阴十九都皱眉停步,但白常听在耳中,却是浑身剧烈一震。
这声音,正是马瑶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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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瑶光独自一人在地狱空间裂缝的附近,正和一群地狱生物打的激烈异常。
不过看情况,目前她是占了上风,一人对抗至少数十个怪物,而且和阴十九的路数基本一样,都是直接抓过来就吃,一口一个,嘎嘣脆……就是不知道什么味儿。
阴十九看的呆住了,喃喃道:“马姑娘这是什么学的阴山法门,竟这么厉害……”
白常叹口气:“什么阴山法门,难道你看不出来,瑶光不幸被天鬼附体,现在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凭着天鬼的本性在行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姑娘怎会被天鬼附体?”
“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解释,十九先生,现在需要你帮忙,冒点危险,跟我去把她带出来,如何?”
“这倒无妨,只是天鬼乃至阴之鬼,就连阴山门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人收服过,只怕……”
“没事,我有办法,只要你帮我对付她身边那些怪物就行。”
阴十九点了点头,白常又回身对凌云子道:“劳烦凌云子先生在这里为我们坐阵,十九先生,上!”
阴十九厉啸一声,纵身掠出,眨眼间冲进地狱生物的包围之中。
白常紧随其后,这两人都是一身阴山鬼术,对这些地狱生物来说犹如克星一般。
阴十九在前开路,不过这次他放出了魂将,只见一片黑雾中,一尊手持流星锤的魂将出现在他身后,流星锤舞的呼呼生风,两旁的地狱生物触到流星锤就被砸飞,片刻之间就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至于那些落单的,或者被阴十九抓住吃掉,要么就被白常一剑了解,两人干脆利落的,冲到了马瑶光的身前。
“帮我吸引她的注意力。”
白常大喝一声,阴十九会意,掐诀一指,那魂将舞动流星锤,直奔马瑶光而去。
白常看得出来,这时的魂将,可比上次自己和阴十九深山斗法的时候,要强大多了。
很显然,阴十九这次运用魂息大法闭关,道行进步不小,连带着这个魂将也升级了。
不过,这魂将在马瑶光面前张牙舞爪,依然是作死。
连身为孽神的冰女,都无法拿下天鬼,这魂将也就是青煞级别稍高一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被天鬼附体的马瑶光?
但有一点,这魂将身躯高大,两个流星锤舞动起来,威势赫赫,饶是如今的马瑶光,也不由抬头凝视,两个根本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射出死一般的光芒。
轰!
魂将抡起流星锤,当头击下。
马瑶光尖啸一声,双手一合,竟硬生生的迎了上去。
下一刻,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马瑶光竟用一双手掌,接住了魂将的流星锤,让其无法击落。
阴十九瞳孔收缩,随后冲出,一掌拍出,顿时化作一个桌面大小的黑色巨掌,击向马瑶光的顶门。
他和魂将一体共生,生死都在一起,这下既是为了救下魂将,也是为了拖住马瑶光,给白常制造机会。
先前对修真境界从来没什么概念的白常,这时也一眼看出,阴十九全力施为的时候,显然至少也是进入炼神期的高手了。
但他那魂将,却比他本身差了很多,那流星锤个头不小,看着也挺唬人,可惜在马瑶光的手中,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被死死的控制住了。
面对阴十九和魂将的夹击,马瑶光的眼中似乎闪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神情间,仿佛露出一丝迷茫。
这样的情景,在数月之前,似曾经历。
阴十九的这一击,竟唤醒了马瑶光心底深处的记忆。
“快!”
阴十九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开口大呼。
砰!
阴十九的巨灵之掌,被马瑶光的另一只手接住。
白常此时已经迂回到了马瑶光身侧,他抓会,心念动处,冰女倏忽出现,纵身掠出,然后用双臂,将马瑶光死死的抱住了。
就是现在!
白常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掌探入马瑶光怀中,然后,抓出了挂在马瑶光胸前的九灵圣印。
啪!
九灵圣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马瑶光的顶门之上。
马瑶光发出一声恐怖的厉啸,双手用力,竟轰的一声,将阴十九击退十多米开外,巨灵之掌轰然而散。
那魂将更惨,流星锤被马瑶光一只手直接捏碎,惨嚎着化于无形,消失不见。
不过,这倒不是魂将完蛋了,而是阴十九见机不妙,直接将魂将收了回去。
但这一次,阴十九也是受伤了。
就连冰女,也被一股巨力炸飞,但她的道行深厚,倒是没受伤,在半空翻飞飘舞,随后就落回白常身边,冷冷的盯着马瑶光,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然后,马瑶光缓缓转过头,森冷的目光,直盯着白常。
白常浑身一寒,忍不住上前一步,喊了一声。
“瑶光,是我,白常……”
他话音未落,就见马瑶光突然身躯一晃,摇摇欲坠,白常忙上前扶住她的身体,随后,马瑶光就昏倒在了他的怀中。
白常一把抓住她的腕脉,运劲探查,随后就发现,天鬼仍然在她体内,但却是藏匿了起来。
好个天鬼,这都不能把你逼出来。
白常举起九灵圣印,还想再砸几下,却被冰女拦住了。
“不可,这九灵圣印威力巨大,你这么砸,恐怕天鬼就要和马瑶光一起被砸死了。”
白常停了手,纳闷道:“九灵圣印原本就是镇住天鬼的,怎么这东西一直随身,天鬼却还是行动自如?”
冰女道:“九灵圣印当年是白家先祖亲上五台山求取的法印,如今百年过去,天鬼早已用自身的道行,将九灵圣盈成了它的一件随身法宝,如今九灵圣印的作用,只能封住它的凶戾之气,却无法镇住它了。”
“封住它的凶戾之气,没看出来。”
白常无语的摇了摇头,但不管怎么说,马瑶光似乎暂时是无害了。
可是另一侧,空间裂缝中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有地狱生物出现。
白常屏息静气,抬头四望,寂静的街中,至少数十只地狱生物,再次向自己这边包围过来。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大喝。
“大人,八万阴兵已到,请下令!”
白常抬头一看,日游神威风凛凛的站在半空,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阴兵,在黑雾中浮浮沉沉。
不过,刚才日游神明明说的是去调八百阴兵,这哪冒出的八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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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周围的地狱生物抬头望向半空,白常和阴十九退回了凌云子身前,然后将马瑶光交给了他。
“凌云子先生,接下来你的任务,是照顾保护好她。她此时体内仍有天鬼,不保证随时可能苏醒,所以……”
凌云子看了看马瑶光,犹豫道:“但是……这时候你们去厮杀,我在这里看热闹,不好吧?”
白常摇头道:“这可不是看热闹,天鬼的危害,比那些地狱生物也差不多少,所以你务必要看住她。还有,你的任务也不仅这么简单,还有周围的这些……”
他伸手指了指徘徊在周围的那些小怪物,说:“这些是地狱生物里较弱的,但在人间如果闹起来,一样会搅的天翻地覆,就麻烦你了。”
“这倒是义不容辞,好吧,你们多小心,城隍大人,有劳了。”
凌云子拱了拱手,白常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向着那可怕的地狱裂缝走了过去。
“八万阴兵听令,目标下方的所有地狱生物,杀!”
白常一声令下,半空顿时响起一片炸雷似的回应,随后,铺天盖地的阴兵从空中跳下,手中举起大刀长枪,如狼似虎的冲杀上去。
“杀!”
霎时间,喊杀声四起,雾气茫茫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阴兵,从四面八方将这条街包围。
日游神、夜游神,还有四大鬼将,各带一支人马,冲杀往复,一进一出之间,就有数十个地狱生物,眨眼被消灭了。
但在这条街上,可远远不止这点地狱生物。
阴兵出现,顿时吸引了许多徘徊在远处的地狱生物,同时那暗红色的空间裂缝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加速吞吐,几乎每秒钟就有一个地狱生物出现,加入战团。
而且这些地狱生物,实际上每一个都十分凶悍,虽然在阴十九和白常手里毫无还击之力,但对付这些阴兵,每个都有以一敌好几个的实力。
刚才猝不及防,被干掉了数十个地狱生物,但这时候反应过来之后,更多的地狱生物开始还击,战况便立即陷入胶着状态,城隍庙的人马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见此情景,白常对阴十九说道:“十九先生,看来还得你我二人出手。”
阴十九阴测测的也咧开嘴,目露森寒的光芒,缓缓道:“正有此意,太上长老,请。”
白常听他喊出太上长老,也不由微微一笑,道:“请!”
这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如今同时冲了出去,并肩作战,杀向战团之中。
昏天黑地,日夜无光,浓雾弥漫,杀声震天。
王凯和那些警察在街头守着,听到里面传出种种怪异的嚎叫和喊杀声,早已惊呆了。
一个警察怯怯道:“头儿,要不咱撤吧,我看这里面好像也跟咱没啥关系了……”
王凯瞪了他一眼:“闭嘴,赶紧拿好录像机,回头咱可是要用这个去交差的,不然你让我回去怎么跟局长说,闹鬼了?”
原来,刚才白常等人走进去的时候,王凯就让手下拿出了执法记录仪,现场开始录制。
他心里自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这件事显然不是自己能理解和控制的了,那就干脆把影像录下来,回去让那些大佬自己看。
虽然前方的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这记录仪是红外线的,从小屏幕里,王凯还是能看到,里面有一大群影影绰绰的东西似乎在争斗厮杀。
好可怕……
王凯的头上,不自禁的流下了冷汗。
雾气之中,白常等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不过白常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些城隍庙的阴兵,本事确实是不怎么样……
如果对付一般的恶鬼可能还行,但是这些地狱生物,实际上最弱的都有着黑煞的实力,厉害的比青煞还要可怕。
也就是说,在人间很难遇到的恶煞,这里遍地都是。
果然不愧是地狱生物,这要是放在数月前,恐怕白常见到这些恶煞,早都转身逃跑了。
但此时,白常和阴十九两人在战团中往来纵横,游刃有余,阴十九虽然实力比白常差了些,他一身鬼术却是非同小可,转眼间就杀毙了十几个地狱生物,并且挑其中较弱的,一口吞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太厉害的他也不敢吞,否则容易引起消化不良。
白常就轻松多了,噬魂剑正是这些地狱生物的克星,剑锋所到之处,这些地狱生物也知道厉害,纷纷躲避,但却毫无例外,统统都被噬魂剑吸噬进去。
那些阴兵仗着人多势众,就算是几个打一个,慢慢的也扳回了劣势,重新将地狱生物压制住了。
白常杀了一阵,周围的地狱生物越来越少,他停剑站住,对日游神大喝道:“空间裂缝,怎么把那东西关闭,不然这些该死的东西源源不断,何时是头?”
日游神手握大宝剑,斩落一个地狱生物的头颅,抬头道:“大人,不行啊,我等法力有限,这关闭空间裂缝的事情,属下做不到啊……”
白常焦急的看了看时间,这才刚刚子时,按照凌云子的说法,亥时初到子时末,一共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这空间裂缝才能渐渐关闭。
但现在是子时刚至,十一点出头,足足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难不成,还得在这里死磕两个小时?
可是城隍庙的阴兵已经开始大量减员,自己和阴十九也会累,那些地狱生物却是源源不断,这么打下去,太吃亏了。
而且这时候白常也看出来,这特么城隍庙哪来的八万阴兵,打来打去还是那么多,看着顶多几百人。
“日游神,你刚才不说八万阴兵么,人呢?”
白常大声喝问,日游神嘿嘿一笑:“大人,我这不是故布疑阵,吓唬吓唬它们么……”
白常跺了跺脚,暗叹一声,心说该着自己倒霉,继续杀吧。
好在这时,那空间裂缝中出现地狱生物的间隔已经慢了下来,空间裂缝不住的动着,一鼓一鼓的,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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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多分钟,地狱生物终于被渐渐消灭的差不多了,空间裂缝里面也不再涌出怪物。
有一些怪物也不傻,见机不妙纷纷要逃跑,但风水门的人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它们还没等跑出去,就被阴兵追上去砍瓜切菜一样解决掉了。
今天这一场围剿算是硬仗了,白常的噬魂剑不知吸噬了多少地狱生物,剑身都冒着隐隐红光。
阴十九也是开荤了,吃的肚子溜圆,其实那些地狱生物也是阴魂,属于能量体,和他吃鬼本质上是一样的。
但任何东西吃的太多都会涨肚,还会消化不良,吃鬼也不例外,所以他今天吃了这么多,估计随后又得去慢慢消化两天了。
直到周围一个地狱生物都没有了,白常才松了口气,抬头看着那个空间裂缝,有些疑惑不解。
此时,子时也过去了一半时间,大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空间裂缝就应该被封闭了。
可现在看去,空间裂缝却是鼓涨着,原来还是大幅度的收缩,像是呼吸一样,现在已经改成小范围的快速蠕动了。
“十九先生,我说,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着……这空间裂缝,有点不大对劲?”
白常纳闷问道,阴十九也看不懂,注视了一会,说:“应该是要关闭了吧,它已经半天没出现怪物了,从时间上来看也差不多了。”
“不对,我总感觉它好像是在憋着劲,而且这空间裂缝看起来好像是个活物,你看它蠕动的很有节奏,还有韵律,像不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还不断起伏?而且,而且……还像是某种动作,收缩,扩张,收缩,扩张,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一样……”
阴十九无语道:“这只是一个地狱和人间连接处,硬生生被撕开的一个空间裂缝,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是要生孩子了。”
“呃……生不生孩子我也不知道,但绝对是有问题。”
这时,日游神和夜游神两人提着大宝剑,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对白常拱手道:“禀报大人,所有地狱生物被我们全部歼灭,一个也不剩。”
白常点点头:“我们的伤亡如何?”
日游神的神情有些黯然,说道:“八百阴兵,大约死伤一半,可谓是很惨重的了。”
一听死伤这么多,白常也有些吃惊,这城隍庙好像一共也没多少阴兵,照这个死法,岂不是很快就会死光光了?
他有些暗暗后悔,刚才忘了易牙了,要是早点把易牙那三千冥界人马调过来,刚才的战斗就会轻松许多,城隍庙也不会伤亡这么惨重。
这样绝对不行,用自己的手下去和无穷无尽的地狱生物死磕,一两天还好,可这地狱的空间裂缝一天不关闭,就要进行一天的战斗,城隍庙那一丢丢的人马,可禁不住这么祸害。
他这副城隍刚当了没几天,就开始心疼自己的人手了,忧心忡忡的想了半天,决定回头就把易牙那三千冥界兵马调上来,在城隍庙待命,这样,就能随时调动,哪里出了状况,分分钟就能及时出击。
可是眼下,这空间裂缝也不知是在搞什么鬼,倒是要小心一点。
“你们都辛苦了,现在大家不要散,继续围住这个空间裂缝,大概再坚持半个多小时,就差不多该到关闭的时候了。”
白常对日游神等人吩咐着,忽然,身后传来一片乱七八糟的呼喝声。
“何方妖孽,胆敢在人间作乱!”
“呔,休走!”
“降妖除魔,我辈本分!”
“哇呀呀呀呀……”
白常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回头一看,只见几个人影手中都拿着武器,从街头跑了过来,各个都是满脸怒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正气。
再跑近些一看,白常不由乐了。
这几个人,正是那天地玄黄四个老道。
天真道长,黄龙真人,玄青子,地英散人。
他们几个手中各持法器,跑到近前往左右一看,黄龙真人提剑对白常大声喝问:“我说,白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常摊了摊手,正要解释,玄青子忽然指着白常手中的噬魂剑,喊道:“看他手里的那把剑,竟好像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剑,还有他旁边那人,一身鬼气,多半不是好人。”
天真道长也上前道:“白老板,我们几个人查知这里阴气发生剧烈波动,因此前来查看,结果……我说,这不会是你在这里,搞什么鬼吧?”
日游神怒道:“你们懂个屁,这里出现地狱生物,白大人带着城隍庙人马在这里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打退了敌人,你们在这里胡说什么。”
“地狱生物?”
几个老道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白常叹口气道:“不怪你们误会,这件事说来有点麻烦,不过你们就算不信我,也总该信城隍庙正神吧?你看,这位是日游神,那是夜游神,还有武判官在周围巡查,那边还有几百阴兵,四大鬼将,怎么,要不要亲自去问问他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常这番话一说,几个老道都不说话了,黄龙真人似乎还有什么意见,不过他也不傻,有城隍庙参合其中的事,多半没什么问题。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常却没那个心情跟他们解释,指了指日游神,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去问他吧,反正我说话你们也未必信,我还有事,失陪了。”
日游神这回成了白常的代言人,几个老道同时转向他,日游神只好上前,给这几个老道大概的讲了一下,关于地狱图事件的始末。
几个老道听了之后,不由大吃一惊,纷纷表示自己来的太晚了,否则也能为人间降妖除魔尽一份力量。
日游神说你们别急,从今天开始往后,妖魔有得是,每天半夜子时,不见不散。
几人说着话,白常却没那个心情搭理他们,他注视着那还没关闭的空间裂缝,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三十分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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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看什么,等着里面的东西出来么?”
凌云子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白常回头一看,只见凌云子独自从黑夜的迷雾中走来,长袖飘扬,如同仙人一般。
“瑶光呢?”
白常脸色立时有点变了,刚才明明让凌云子守着马瑶光的,怎么他自己过来了?
凌云子微微一笑,对白常道:“白老板急什么,这不就是?”
他伸手往身后指了指,随后马瑶光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白常微微一愣,这时候马瑶光竟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冰冷,略低着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呃……你这是,你对她做什么了……对了,那些怪物……”
白常有点懵,又想起刚才街头徘徊的那些小怪物,刚才并没有参战,怎么也都不见了?
“不要怕,她只是刚才醒过来了,然后我就想了个办法让她老实了下来。”
“想了个办法,难道……你让她把那些小怪物都……吃了?”
“然也,她吃饱了,自然就老实了。”
“你……”
白常这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这是什么狗屁办法,如果这样也行的话,刚才让马瑶光直接参战不就得了?
天真道长这时走了过来,对凌云子打量一眼,说道:“不知这位道长是……”
他看凌云子气度不凡,以为是哪个门派高人,白常翻了个白眼,介绍说:“这是阴阳八门,鬼谷门的凌云子先生。”
几个老道恍然,他们刚才已经听日游神介绍了情况,大概了解了地狱图的事情,此时听白常介绍这就是传说中,极为神秘的鬼谷门传人,顿时面露敬意,纷纷拱手示意。
白常无奈摇头:“你们这些人,一样是阴阳八门,怎么我们这些就该死,鬼谷门的就应该尊敬?”
这时古驰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笑道:“白掌门说的是,各位道长,风水门古驰,有礼了。”
一听风水门,几个老道对视几眼,也上前拱手,虽然没有对凌云子那么客气,但也没有吹胡子瞪眼。
其实在这些名门正派的眼中,阴阳八门之中虽然大部分亦正亦邪,但也有一些大派,例如鬼谷门,风水门,祝由门,这上三门,就是比较被人所认同的。
至于上三门往下,那就一个不如一个,基本都可以算是歪门邪道,遇见一个宰一个基本都没有冤枉的。
不过这几个老道眼神似乎都不怎么样,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实际上凌云子和古驰都在街边,结果他们四个愣是没看见。
这双方介绍完毕,凌云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空间裂缝,说道:“闲言少叙,还是先研究一下,这个麻烦怎么解决吧。”
白常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皱眉道:“这个空间裂缝,里面出来的无非就是地狱生物,咱们现在没有什么办法把它关闭,只好等着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它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两个杀一对,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非也非也,白老板,你看,这空间裂缝已经许久没有地狱生物出现,但此时的种种征兆表明,一个大家伙,似乎就快要出来了。”
“一个大家伙?”
白常霍然回头,看着面前空间裂缝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易牙当初用红毛鬼王的形象,从地下空间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似乎也跟现在的情景差不多。
“大家伙,也无所谓了吧。”
白常提起噬魂剑,深吸了口气,说道:“如果这里面真的还有一个大家伙想要出来,我想,它出来也是送死的。”
凌云子摇了摇头:“它是不是送死的,倒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这地狱里面,究竟能有多少生物,能从里面出来,是只有地狱图上面所画的那些,还是……全部?”
“这……重要吗?”
白常苦笑一声,说:“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反正都会有怪物出现,而且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等着冥界修复裂缝,什么时候修复完成了,什么时候才不会有怪物出来,所以,你的问题好像没什么意义。”
凌云子叹了口气:“这样说你不会明白,地狱图你可带在身上了?”
“一直都带着。”
“打开我看看。”
白常犹豫了下,不过一想打开也没什么,事情已经如此糟糕,还能糟糕到哪去?
当下,他把地狱图取出,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没见过地狱图。
这幅画此时展开来,顿时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凌云子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地狱图,他脸上的神情很是肃穆,手指在展开的地狱图上面移动着,忽然,指向了某处。
“这是什么意思?”
白常往他指的地方看去,但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这地狱图本身就画面阴暗,再加上此时天黑,虽然开着灵眼,也只看见一片黑乎乎的山崖,里面一些不知名的鬼怪,仅此而已。
“你可曾注意到,这个位置,和地狱图其它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凌云子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白常看了看说:“如果说不同,那倒也有,这里的色调似乎比其它地方更阴暗一些,但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再仔细看,这里的鬼怪,是不是在跪拜什么东西?”
凌云子这么一说,白常点头道:“好像真的是,怎么,这有什么问题?”
“唉,这地狱图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凌云子长叹口气,看着白常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根据鬼谷门典籍记载,地狱图里共有三个大怪物,乃是上古时被镇在无间地狱之中的。其中之一,便是龙之九子的饕餮。”
“饕餮?”
白常和古驰对视一眼,说道:“饕餮已经被我们干掉了,送回地狱老家去了。其它两个是什么?”
“其它两个,一个叫做梦魇,它所在的位置,便是无间地狱里,最为黑暗的所在。”
凌云子的手指,再次指向了地狱图中,刚才最阴暗的位置。
白常心中一悸,抬头看向凌云子,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夜色,已更加黑暗了下来。
随即,一声仿佛从亘古中传来的低沉咆哮,由低到高,缓缓从四面八方袭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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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似乎在不经意间,就变得全黑了下来。
就连王凯的录像机,也在此时失去了作用。
他距离街心本来就远,实际上屏幕上录的什么东西他都说不清楚,只有影影绰绰的一片,而此时,屏幕上几乎全黑了。
连红外线都失去了作用。
与此同时,白常在街心的黑暗中,缓缓转过头……
一只通天柱地的巨大脚掌,从空间裂缝中硬生生挤了出来,踏在了这条街的上面。
“这是……”
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骇然的目光,呆呆的看着面前出现的这只大爪子。
那空间裂缝已经扩张到了原本的两倍还要大,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力量,从中不断的蔓延而出。
慢慢的,空间裂缝的地方,又迸裂了一处,就像被那强大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白常呆呆的木立原地,整个人都似乎已经傻了,周围的光线,似乎被这股力量吞没了,一种可怕的绝望气息,似乎已将所有人包围。
这种绝望,仿佛来自每个人的心底,一时间,所有人都好像傻了,呆了,痴了,望着面前的一幕,竟似已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上古恶兽梦魇,相传人间所有的噩梦,都是因它而来。大明建文年间,天下纷争不休,一日忽然间,上至皇族,下至平民,纷纷为恶兽梦魇所困,精神崩溃而死者不计其数。后,有天降神人,拿恶兽梦魇,镇于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凌云子大步向前,望着那仿佛不可一世的巨大脚掌,朗声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犹如一缕清泉,又如涓涓细流,顷刻间灌入众人耳中,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无不如醍醐灌顶,骤然而醒。
白常也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望向凌云子,又看看面前这可怕的巨大脚掌。
“上古恶兽梦魇,这就是刚才地狱图中,最阴暗的地方,那个受到无数恶鬼妖怪膜拜的巨魔?”
凌云子面色凝重,点头道:“不错,地狱图之中,一个饕餮,一个梦魇,都是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尽管你们上次侥幸击败了饕餮,但这梦魇,是能够蛊惑人心的,我们若是稍不注意,就着了它的道,被它吞入亘古的永恒噩梦之中,而无法自知。”
白常此时也已发觉了,这梦魇仅仅从地狱之中踏出一只脚来,刚才就几乎控制了所有人的神志,如果它真的来到人间,只怕,比饕餮还要更加可怕无数倍。
“师兄,降妖除魔,责无旁贷,我们上!”
黄龙真人形如烈火,眼见如此巨魔即将出世,他一摆手中之剑,就往上冲去。
天真道长一把没拉住,只见黄龙真人纵身掠出,挥起一剑,直刺向恶兽梦魇的那一只……巨大脚掌。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随后,黄龙真人这一剑发出叮的一声响,就刺了进去。
直没至柄!
每一个人都愣住了,黄龙真人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数米高的这只脚,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这一剑刺进去之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但那只脚没反应,他的剑也没了反应。
黄龙真人突然踉跄退后,但他的手中却是空空如也,那把他用了数十年的法剑,竟不见了。
而恶兽梦魇的那只巨大脚掌,依然在原地,上面没有任何一丝的痕迹。
“梦魇是由人心的恶念和妄念所产生的怪兽,是没有真实形体的,任何人所看到的梦魇,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心境之下,几乎都是不同的。”
凌云子盯着前方,一字字的说道。
白常若有所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我们现在看到的梦魇,是虚幻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黄龙真人的剑会像是刺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不,梦魇是虚幻的,但也可以是实体的,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梦魇,也可能只是梦魇的虚像。”
凌云子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懂,白常却是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黄龙真人的剑,是让他自己送进空间裂缝里面去了?”
凌云子笑而不语。
白常继续道:“但黄龙真人的剑,是被他自己送进去的,那么,这个空间裂缝就应该是双向的,换句话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这条裂缝,前去冥界地狱。”
他顿了下,又继续道:“可是这样的话,那把剑刺中的时候,就不可能发出那样的一种声音。”
凌云子看着他,淡淡道:“继续说下去。”
白常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这个梦魇,是假的。”
他话音一落,突然,那巨大的脚掌抬了起来,伴随着一声仿佛发自洪荒的吼叫,那脚掌中涌出一股浓烈的黑雾,似乎要凌空踏下,将这些渺小的人类,全部踩在脚下。
不过,就在这关键时刻,白常却是一步冲了过去,整个人瞬间闪进了那一片黑雾之中。
众人大吃一惊,凌云子却是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站在人群之后的马瑶光,见到白常冲进黑雾之中消失不见,神情略微动了一下,但只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黄龙真人见状,也要随后冲上去动手,玄青子和地英散人也跟着跑了上去,但天真道长却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慢着,这件事,就让白常一个人去解决吧。”
“为什么?”黄龙真人不解问道。
阴十九在旁冷哼道:“因为白常,已经看出了这个梦魇的破绽,和它的真身所在。”
黄龙真人一愣,抬头再看,忽然,黑雾一阵剧烈翻涌,随后,那仍然高高抬起的梦魇脚掌,砰的一声,竟化作一片雾气,慢慢消散。
片刻之间,一切都消失了。
恶兽梦魇,空间裂缝,都不见了。
随后,白常缓缓从雾气中走出,他的手里,居然提着黄龙真人的那把剑。
然后,他提起剑,对准了凌云子。
“凌云子先生,根本没有恶兽梦魇,这一切幻象,都是你所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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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子淡淡望着白常,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
每次看到他这个欠扁的样子,白常都想冲上去揪住他那两撇小胡子,狠狠暴揍他一顿。
“根本没有恶兽梦魇,对不对?”
白常再次喝问,随即,他身后的雾气渐渐消散,众人定睛看去,原来空间裂缝的位置,是一堵墙,上面有一个碗口大的洞。
显然,那个洞是黄龙真人一剑戳出来的。
“没错,恶兽梦魇并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上,那空间裂缝,实际上早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关闭了。”
凌云子微笑着,居然亲口承认了。
白常按捺着想要暴走的心情,低头看了一下时间。
子时已过。
见鬼了,这个手机上的时间,刚才明明还不到凌晨一点。
难道,又是幻象?
“这……这就是鬼谷幻术么?”
天真道长愕然,抬头望着凌云子,满眼的惊讶。
“不错,这是鬼谷幻术,我是想要提醒你们,真正的恶兽梦魇,随时可能出现,我们都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这次浩劫。”
凌云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面色也凝重起来,目光在几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白常长长舒出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然后往周围扫了一眼。
日游神等人正一脸错愕的站在不远处。
他想了起来,刚才恶兽梦魇的幻象出现时,日游神等人都消失了。
看来,这幻象只是对人类有作用,所以刚才的幻象中,白常是看不见日游神和那些阴兵的。
他盯着凌云子,缓缓把手中的剑放下了。
“我猜,你不止是想提醒我们恶兽梦魇可能出现,你更加想看看,这些人在危机时刻,究竟有谁,会站出来吧?”
白常一语中的,说出了凌云子的真实目的。
凌云子倒也坦诚,直接点头道:“差不多,事实证明,你们都还不错。”
“有意思么?”
“有,相当有。”
“我呸,我警告你凌云子,你要再动不动就这么玩,地狱图归你,这件事也归你,小爷不管了。”
“呵呵呵呵,不要生气嘛。”
凌云子笑着看向周围的几个人,说道:“各位,刚才的幻象,绝非是我存心戏耍,更不是危言耸听。地狱图之中,的确有恶兽梦魇的存在,并且随时都可能出现。”
几个老道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但神情里已经有些沉重了。
刚才只是凌云子的一个幻象,就如此可怕,如果是真的恶兽梦魇出现,那又如何?
白常将手里的剑递还给了黄龙真人,然后对凌云子道:“但就算的确有恶兽梦魇的存在,凌云子先生,刚才出现的那个,恐怕也只是你心里所想象出来的吧?”
凌云子点点头:“不错,那的确是我心里想象的,但真正的梦魇,我相信,会更加可怕。”
“可不可怕的,还是等它出来了再说吧。”
白常收起噬魂剑,走到凌云子身边,伸手拉住马瑶光的手臂。
“走,回家哥哥给你做拔丝地瓜去。”
马瑶光神情呆滞,抬头看了白常一眼,微微挣扎了下,却是随后慢慢低下了头。
凌云子道:“白老板,九灵圣印的力量已经在不断减弱,如果要用它来控制住天鬼的凶性,日后恐怕你还要走一趟五台山,去见智空大师。”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知道。十九先生,各位道长,今天辛苦了。日游神、夜游神听令。”
这俩正神忙上前躬身,白常对他们两人一挥手,说道:“你们各带人马,收队,回家。另外留点人手巡夜,以免再发生不测,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两人听令走了,白常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也不管他们如何,转身告辞。
既然空间裂缝已经关闭,那今天晚上多半就没什么事了,好不容易找到马瑶光,这回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白常带着马瑶光走到街口,王凯带着几个人还在那蹲着呢。
“王队长,脚都蹲麻了吧,可以收队了。”
王凯今天晚上是大开眼界,虽然他也没看清楚里面怎么回事,但隐隐约约也看到了一些非人类的影子。
“白先生,里面的事都解决了?”
“嗯,今天晚上的解决了,但是明天还不确定。”
“啊?那怎么办,还有,你们抓到活口了么,我这个……我得交差啊。”
“活口一个没有,而且你要活口也没用,都是些不是人的玩意。这件事,我看你们最后还是得找个替罪羊,否则你是交不了差了。”
白常说完,带着马瑶光转身就走。
王凯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的背影,同时也注意到了,走在白常身边的黑衣女子。
奇怪了,刚才白常进去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女的。
旁边一个警察忽然压低声音,在王凯耳边说:“头儿,那个女的……就是马瑶光。”
“什么?!”
王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你怎么不早说,我找了一天马瑶光,原来她一直和白常在一起,这个家伙……走,跟我追上去。”
他带着手下立刻跳上了车,正要去追白常和马瑶光,忽然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张照片,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停住了脚步,伸手点开照片,然后,缓缓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片刻后,旁边的警察提醒道:“头儿,咱们还追不追了?一会人都走没影了啊。”
王凯放下了手机,抬头看着白常离去的方向,忽然摇了摇头。
“不,不用追了。”
“为啥?”
“哪那么多为啥,走,收队。”
“是!”
手下人也没人敢问他到底怎么了,王凯发了一阵呆,忽然又说道:“你确定,刚才那个女的就是马瑶光?”
那人道:“当然确定了,虽说她今天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但也好歹共事了一段时间,没错,就是她。”
王凯点了点头,再次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面,赫然是一个刚刚被掏挖开肚腹,死状凄惨的尸体。
在尸体的旁边,站着一个满手都是鲜血的人。
这人一身黑衣,眼神空洞无神,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马瑶光!
-------------------
PS:祝大家圣诞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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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丝丝,香喷喷的拔丝地瓜,来,去洗洗手,看你这手,在哪弄的这么脏。”
白家饭店内,白常从厨房里走出,把手里端着的一盘拔丝地瓜,摆在了桌子上。
这道菜,也是一道传统名菜,尤其白常做出来的,这盘拔丝地瓜,色泽金黄、牵丝不断、晶莹剔透,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马瑶光坐在桌子前,却是双眼冒光,拔丝地瓜一端上桌,就忍不住闪电般伸出手,抓起一块,扯出好长的细丝,然后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
白常一把没拉住,这一块拔丝地瓜已经进了马瑶光的肚子。
“你看你,这刚出锅的,你想被烫死啊,快去洗手,回来再吃。”
“哦……”
马瑶光果然烫的脸都红了,但人却跟没事似的,依依不舍的起身,被白常拉着去洗手。
“我跟你说啊,天鬼……算了,以后叫你小天,你要听话,你说你闲着没事上人家的身干嘛呢,又不是你的,等吃完拔丝地瓜,就乖乖的出来,以后你想吃什么,哥哥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白常跟哄孩子一样,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拧开水龙头,亲自拉过马瑶光的手,仔细的洗了起来。
马瑶光,现在实际是天鬼附体,而这天鬼看着是个小女孩,可实际上,她的灵智有限得很,除了一些本能之外,连说话和洗手这些事,都基本不会做。
白常为了让天鬼听话,乖乖从马瑶光身体里出来,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他知道,天鬼难惹,只能哄,尤其鬼类没有身体,此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身体,要想让她自己出来,那是很难的。
可要是跟天鬼动硬的,谁输谁赢先不说,马瑶光的身体肯定会被玩坏了。
当下,白常仔细的给马瑶光洗着手,可洗去了表面的灰尘之后,他发现,马瑶光的双手上,沾满了已经凝固的血迹。
他停了下来,目光凝视着马瑶光的双手,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此时,马瑶光的双眼也呆呆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痴痴的笑。
白常本想质问她这血迹从何而来,可看到马瑶光的笑容,不由也呆住了。
这痴痴的笑,仿佛带着一丝小儿女的情态,就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自己情人的目光。
可很快,白常就回过神来。
此时在他面前的马瑶光,是天鬼。
马瑶光的性子,何曾对自己有过这么温柔的神情?
他暗叹口气,望着马瑶光的眼睛,问道:“你这手上的血迹,是从哪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马瑶光歪着头,目光从白常的脸上缓缓移动,落在自己的双手上面。
“没……做……坏事……”
她的语声很是生硬,舌头就像伸不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来。
白常心想,这天鬼的灵智估计也就四五岁,可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做坏事吧?
“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杀了人?”
白常换了个说法,直接问道。
马瑶光脸上露出迷茫,思索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找吃的,没杀……人。”
“找吃的,那你刚才都吃什么了?”
“刚才……那些……”
马瑶光的神情更迷茫了,她似乎有些着急,两只手不断的比划着,嘴里也支支吾吾,看那意思是想把自己的话表达出来,但却不知怎么说,比划了半天白常也没看懂。
眼看马瑶光急的脸色都有些发黑了,白常不敢再问,生怕天鬼再一次暴走,他叹口气,开口哄道:“算了算了,没杀人就好。不用多想了,来,洗手吃东西。”
白常仔细的帮马瑶光洗干净手,这才拉着她回到桌子旁,对她说道:“可以了,拔丝地瓜温度刚好,吃吧。”
马瑶光……还是叫天鬼吧,天鬼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憨笑,做下去伸手就抓。
“哎哎哎,用筷子,用筷子……”
白常喊了几声无效,天鬼根本不管什么筷子不筷子,两只手上下翻飞,抓起拔丝地瓜就往嘴里塞,吃的是满口甜脆生香。
“随你吧,慢点吃就行,别着急,没人跟你抢,今天晚上,你可以尽情的吃个够。”
白常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天鬼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一盘拔丝地瓜吸引,这才渐渐松了口气。
只要天鬼乖乖的,等彭祖取了烈阳石回来,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天鬼离体,再把马瑶光的三魂七魄召回。
他心里盘算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把阿阮和媚儿叫了出来。
“你们两个,看住了她,等她吃完了,问她还想吃什么,然后马上告诉我,千万别让她跑了,明白了么?”
两人连连点头,白常这才放心的走进了厨房,然后,拿出了从伊胜手里得来的,白家笔记。
这本笔记里面,比较详细的记载了神鬼全席的做法,其中自然包括这道魂兮归来。
今天晚上地狱图的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就算地狱生物再出来,那也是明天晚上的事了。
所以,白常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把魂兮归来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出来。
这样,等彭祖取回了烈阳石,立刻就可以做菜了。
他翻开笔记,认真看了关于魂兮归来的那部分。
此时,他要心无旁骛,把一切杂念和其它事务都抛开,专心致志的做出这道菜。
白家笔记里面记载,魂兮归来这道菜一共就只有三种食材,其中的主材,正是还魂草。
而其它两种食材,都是辅助作用。
还魂草,这种只生长在冥界的神奇植物,据说每一株都生长了至少数千年以上,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的一种植物之一。
白常从冥界一共带出两株还魂草,每一株只有四片叶子。
但实际上,还魂草在使用之前,需要用烈阳石放在一起,在水中浸泡半个时辰以上,让还魂草呈现出本相,才能使用。
不过这样的话,似乎就没什么前期准备可做了,因为烈阳石没取回来,压根没法浸泡还魂草。
白常合上笔记,思索了下,又继续翻看下去。
长夜漫漫,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在灯下认真的看着笔记。
又看了几分钟,已经入神的白常,不知怎么,忽然惊醒过来。
他隐约中,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饭店里,怎么这么安静?
“阿阮,媚儿?”
白常伸手撩起厨房的门帘,往外面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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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丝丝,香喷喷的拔丝地瓜,来,去洗洗手,看你这手,在哪弄的这么脏。”
白家饭店内,白常从厨房里走出,把手里端着的一盘拔丝地瓜,摆在了桌子上。
这道菜,也是一道传统名菜,尤其白常做出来的,这盘拔丝地瓜,色泽金黄、牵丝不断、晶莹剔透,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马瑶光坐在桌子前,却是双眼冒光,拔丝地瓜一端上桌,就忍不住闪电般伸出手,抓起一块,扯出好长的细丝,然后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
白常一把没拉住,这一块拔丝地瓜已经进了马瑶光的肚子。
“你看你,这刚出锅的,你想被烫死啊,快去洗手,回来再吃。”
“哦……”
马瑶光果然烫的脸都红了,但人却跟没事似的,依依不舍的起身,被白常拉着去洗手。
“我跟你说啊,天鬼……算了,以后叫你小天,你要听话,你说你闲着没事上人家的身干嘛呢,又不是你的,等吃完拔丝地瓜,就乖乖的出来,以后你想吃什么,哥哥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白常跟哄孩子一样,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拧开水龙头,亲自拉过马瑶光的手,仔细的洗了起来。
马瑶光,现在实际是天鬼附体,而这天鬼看着是个小女孩,可实际上,她的灵智有限得很,除了一些本能之外,连说话和洗手这些事,都基本不会做。
白常为了让天鬼听话,乖乖从马瑶光身体里出来,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他知道,天鬼难惹,只能哄,尤其鬼类没有身体,此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身体,要想让她自己出来,那是很难的。
可要是跟天鬼动硬的,谁输谁赢先不说,马瑶光的身体肯定会被玩坏了。
当下,白常仔细的给马瑶光洗着手,可洗去了表面的灰尘之后,他发现,马瑶光的双手上,沾满了已经凝固的血迹。
他停了下来,目光凝视着马瑶光的双手,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此时,马瑶光的双眼也呆呆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痴痴的笑。
白常本想质问她这血迹从何而来,可看到马瑶光的笑容,不由也呆住了。
这痴痴的笑,仿佛带着一丝小儿女的情态,就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自己情人的目光。
可很快,白常就回过神来。
此时在他面前的马瑶光,是天鬼。
马瑶光的性子,何曾对自己有过这么温柔的神情?
他暗叹口气,望着马瑶光的眼睛,问道:“你这手上的血迹,是从哪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马瑶光歪着头,目光从白常的脸上缓缓移动,落在自己的双手上面。
“没……做……坏事……”
她的语声很是生硬,舌头就像伸不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来。
白常心想,这天鬼的灵智估计也就四五岁,可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做坏事吧?
“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杀了人?”
白常换了个说法,直接问道。
马瑶光脸上露出迷茫,思索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找吃的,没杀……人。”
“找吃的,那你刚才都吃什么了?”
“刚才……那些……”
马瑶光的神情更迷茫了,她似乎有些着急,两只手不断的比划着,嘴里也支支吾吾,看那意思是想把自己的话表达出来,但却不知怎么说,比划了半天白常也没看懂。
眼看马瑶光急的脸色都有些发黑了,白常不敢再问,生怕天鬼再一次暴走,他叹口气,开口哄道:“算了算了,没杀人就好。不用多想了,来,洗手吃东西。”
白常仔细的帮马瑶光洗干净手,这才拉着她回到桌子旁,对她说道:“可以了,拔丝地瓜温度刚好,吃吧。”
马瑶光……还是叫天鬼吧,天鬼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憨笑,做下去伸手就抓。
“哎哎哎,用筷子,用筷子……”
白常喊了几声无效,天鬼根本不管什么筷子不筷子,两只手上下翻飞,抓起拔丝地瓜就往嘴里塞,吃的是满口甜脆生香。
“随你吧,慢点吃就行,别着急,没人跟你抢,今天晚上,你可以尽情的吃个够。”
白常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天鬼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一盘拔丝地瓜吸引,这才渐渐松了口气。
只要天鬼乖乖的,等彭祖取了烈阳石回来,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天鬼离体,再把马瑶光的三魂七魄召回。
他心里盘算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把阿阮和媚儿叫了出来。
“你们两个,看住了她,等她吃完了,问她还想吃什么,然后马上告诉我,千万别让她跑了,明白了么?”
两人连连点头,白常这才放心的走进了厨房,然后,拿出了从伊胜手里得来的,白家笔记。
这本笔记里面,比较详细的记载了神鬼全席的做法,其中自然包括这道魂兮归来。
今天晚上地狱图的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就算地狱生物再出来,那也是明天晚上的事了。
所以,白常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把魂兮归来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出来。
这样,等彭祖取回了烈阳石,立刻就可以做菜了。
他翻开笔记,认真看了关于魂兮归来的那部分。
此时,他要心无旁骛,把一切杂念和其它事务都抛开,专心致志的做出这道菜。
白家笔记里面记载,魂兮归来这道菜一共就只有三种食材,其中的主材,正是还魂草。
而其它两种食材,都是辅助作用。
还魂草,这种只生长在冥界的神奇植物,据说每一株都生长了至少数千年以上,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的一种植物之一。
白常从冥界一共带出两株还魂草,每一株只有四片叶子。
但实际上,还魂草在使用之前,需要用烈阳石放在一起,在水中浸泡半个时辰以上,让还魂草呈现出本相,才能使用。
不过这样的话,似乎就没什么前期准备可做了,因为烈阳石没取回来,压根没法浸泡还魂草。
白常合上笔记,思索了下,又继续翻看下去。
长夜漫漫,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在灯下认真的看着笔记。
又看了几分钟,已经入神的白常,不知怎么,忽然惊醒过来。
他隐约中,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饭店里,怎么这么安静?
“阿阮,媚儿?”
白常伸手撩起厨房的门帘,往外面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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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走出厨房,抬头一看,阿阮和媚儿都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天鬼的对面,却多了一个人。
天鬼和那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桌子上的拔丝地瓜已经吃光了。
但天鬼的眼神却很凶,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可能暴走。
白常看到那人,却是心中一喜,忙走了过去,招呼道:“百目先生,你回来啦,我家祖师爷爷呢??”
没错,这个坐在天鬼对面,跟天鬼抢了半盘拔丝地瓜的,正是百目妖。
白常是大为欢喜,天鬼却气坏了,白常笑着对天鬼说:“没事没事,半盘拔丝地瓜而已,回头我再给你做两盘,只给你一个人吃,要是有人再抢你的,我就帮你打他。”
他这么一说,天鬼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瞪了百目妖一眼,随后扭过头去,像小孩子发了脾气一样,跑到角落里去呆着了。
白常这才转过头,对百目妖道:“你也是的,闲着没事跟她抢吃的干啥?”
百目妖道:“我就试试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她醒了,试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天鬼。不过,你怎么会让天鬼上了马瑶光的身,这可是很危险的。”
白常苦笑道:“那可不是我让的,这件事说来话长,先说你们,烈阳石取到了么,我祖师爷爷呢?”
百目妖摇了摇头,说:“取烈阳石的事,恐怕还得费点周折,实话跟你说了吧,昆仑山上面,已经没有烈阳石了。”
“什么?昆仑山没有烈阳石,那……那什么地方才有?”
白常刚才还大喜,这一下变成大惊。
彭祖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烈阳石就在昆仑山吗?
百目妖却又闭上了嘴,从桌子上拿起半壶冷水灌进肚子,对白常说:“你只知道怪我吃她的拔丝地瓜,我为了赶回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一口气赶了三千多里路,饭没吃水没喝,我都快饿死了。”
“我知道你辛苦了,这样,待会我给你弄几个菜,再烫壶酒,这总行了吧?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都快急死了,咱能不能不卖关子了?”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百目妖这才坐了下来,对白常讲起了,他和彭祖前往昆仑山的事情。
昆仑山,乃是万山之宗。
山海经记载: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下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由此,便可见昆仑山在中华的重要性。
烈阳石,其实也是传说中的一种仙石,只生长在昆仑仙山。
但彭祖和百目妖两人,这次去了昆仑山,寻遍了大半个昆仑,却不见烈阳石。
后来,两人问了一些当地的精怪妖灵,这才知道真相。
原来,早在五百年前,就有人先一步把昆仑山的烈阳石,全部都收集在一起,以大法力融为一体,铸成了一块石碑,然后,从昆仑山带了出去。
烈阳石这东西,其实一直被称作昆仑山仙石,但对于这世间的绝大部分人,包括那些精怪妖灵,都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烈阳石中蕴含的能量太奇特,也太霸道,几乎没有人能够驾驭和承受得了。
所以烈阳石已经在昆仑山绝迹五百年,人间却很少有人知道。
彭祖也不知道。
他自从创立了神鬼全席,很多菜一直都还只是处于理论阶段,他也从来都没有来找寻过烈阳石。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彭祖和百目妖便询问五百年前,究竟是什么人带走了烈阳石,又带去了哪里??
结果得来的消息,那座由烈阳石所铸成的石碑,传说是由九大门派的高手,集中全部力量所共同完成,目的,是为了封印一个世间罕见的妖魔。
而封印那妖魔的地方,在茅山。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彭祖和百目妖两人便分头行动,因为怕白常等待太久着急,又怕家中出现变故,所以先由百目妖回到白家饭店,向白常报告这个事情。
彭祖则独身一人,前往茅山。
两人分开时约定,彭祖此去茅山,明日午后必回。
百目妖说完这番话,便对白常呲牙一笑,说道:“这回放心了吧,白老板,我不吃素。”
他的话是说完了,白常的心中却是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紧紧皱起了眉头。
烈阳石,茅山,封魔碑。
这线索已经非常明显,所谓的烈阳石,人间此时已经只剩一块,就是茅山死渊禁地之下的封魔碑。
可是上次自己大闹茅山九霄宫之后,茅山对白家饭店已经恨之入骨,而且也必然会加强死渊禁地的防卫,这一次彭祖独自前往茅山寻取烈阳石,恐怕没那么容易。
虽说彭祖是老神仙,真正的大仙级别,但彭祖现在的形象,对于那些茅山老道来说,就是一个会走路会说话,还会法术的骨头架子。
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白骨精啊,茅山的人不群起而攻之才怪。
当然,茅山那些人绑在一起也打不过彭祖,可白常也知道,如果茅山上下一起拼命,彭祖如今没有肉身,就凭着一具骨头架子,还真不一定就能轻松取胜。
再说,就算赢了,也必然会耽误时间。
而马瑶光,只有明天一个白天的时间了。
白常紧皱着眉头,看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马瑶光”,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百目先生,家里暂时没什么事,你还是快去茅山,帮祖师爷爷取烈阳石吧,你也知道,现在分秒必争,而且茅山那些人也不怎么好对付,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白常说着话,百目妖却不干了。
“哎哎,我说你这个人,说话不算数么?刚才还说给我弄几个菜,再烫一壶酒,这么快就忘了?我老人家好歹也为你大半夜的四处奔波,你就是骑马,也总得给口吃的吧?!”
“这个……好好好,是我疏忽了,百目先生奔波辛苦,稍等,我这就给你弄酒菜去。”
白常捏了捏鼻子,也没办法,毕竟人家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于是就来到厨房,片刻间弄了四道菜,烫了一壶酒,端了出来。
百目妖一见酒菜,眼前大亮,抄起筷子就吃。
白常也在一旁坐下,但他没动筷子,却是皱着眉头,在心中默默盘算了起来。
这一次,取烈阳石的成功几率,到底会有多大?
PS:今天有事耽搁了,更新稍晚,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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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觉得,以彭祖和百目妖的实力,取烈阳石,其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茅山上的人,都认识百目妖,这次取了烈阳石,少不得又要大动干戈,杀戮一场。
到时候,这笔账恐怕又要算到白家饭店的头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白家和茅山的这个结,看来这辈子也解不开了。
他抬头看着百目妖,正打算嘱咐他尽量少造杀孽,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之声。
这哭声中透出极为深重的阴怨之气,白常先是愣了下,随后就想起来,是天鬼在哭。
这可乖乖不得了,天鬼刚刚出世的时候哭了几声,当时就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这时要是让她结结实实哭一场,还不得把房子都哭塌了?
白常赶紧过去哄。
“我的小姑奶奶,不能哭啊,乖,千万不能哭,你看这大半夜的,邻居都睡觉了……要不,我再给你做一盘拔丝地瓜?”
白常连着哄了一阵,天鬼的哭声才渐渐停歇下来,但却睁着一双幽怨的眼睛,望向白常,既不说话,也不吭声。
这眼神让白常有点发毛,但同时,他也从天鬼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莫名的怯意。
难道,天鬼是在害怕什么?
他蹲下身,柔声说道:“不要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你放心,哥哥会保护你,只要你在哥哥身边,就什么事都没有,知道了吗?”
天鬼紧抿着嘴唇,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弯,仍然一言不发,但看着白常的眼神里,已经柔和了许多。
白常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是默默苦笑。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做个厨子多好,这回家里都快成西游记了,不是妖怪就是鬼,祖师爷爷是个白骨精,有事没事还得惦记城里人的安危,生怕谁一不留神就被吃了。
恐怕,这是世界上最操心的一个厨子了吧?
白常心里暗想,等这些破事都完结了,以后也不做什么阴阳鬼厨了,也不抓鬼做菜了,就踏踏实实的做个快乐的小厨子,蛋炒饭也不卖88了,红烧肉也不卖三千一块了,哪怕是跟大黄一起开个麻辣烫,也比现在的日子舒心啊。
他这边感慨着,另一边,百目妖已经把所有的酒菜都吃了个精光,然后起身一抹嘴,对白常拱了拱手,说:“白老板,多谢酒菜款待,我吃饱了,去也!”
话音一落,百目妖一跺脚,身上金光闪现,就要穿云破雾而去。
白常吓坏了,拼命一把拉住他。
“百目先生,咱能走门吗……”
百目妖一拍脑门,呵呵大笑,随即身化金光,嗖的一声……
不过这一次白常早有提防,抢先一步把大门打开,百目妖直接就窜了出去,一道金光遁上半空。
“我说,这次去茅山,少造杀孽,能吵吵尽量别动手,不然日后都是你的杀劫……”
凄迷的夜色中,百目妖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白常的嘱咐,反正是瞬间没影了。
白常望着夜空出了片刻的神,叹了口气,关门回屋,睡觉。
这一次,大门总算成功的保住了。
可就是不知道,马瑶光的命,到底能不能保住……
倦极了的白常,在嘱咐了阿阮和媚儿两人看好天鬼之后,倒头便睡。
唔,如果彭祖和百目妖两人在茅山进展顺利,大概在中午的时候就能回来,即便受到了一些阻力,下午也应该没问题。
然后,立刻和彭祖一起做出魂兮归来,救回马瑶光。
再然后,就要找易牙,把他那三千阴兵和独角鬼王都调过来,城隍庙待命去。
这样一来,一切事务应该就都妥当了。
脑海之中盘算着这些事情,白常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强迫自己在熟睡以后什么都不要想,最好一觉睡到大中午,这样的话,说不定等自己醒来,就可以看到彭祖回来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当白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阿阮和媚儿在这样一个上午,已经悄然隐去了身形,找地方休息去了。
天鬼也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微微起伏着,仿佛在做着什么甜甜的梦。
大概,是梦到自己在吃拔丝地瓜?
白常醒来后,就坐在床前,看着马瑶光的面容,双手托着下巴,发呆。
许多过往,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如同浮光掠影,模糊不清,却历历在目。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厨子,每天只中午才开门营业,过着懒洋洋的生活,不用自己刷碗抹桌子,却每天顾客盈门,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很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白家饭店却已经有很多天没开门营业了。
门口的小黑板上,也一直写着因故暂停营业。
但白常心里明白,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说,白家饭店现在赚了大钱,专门招呼那些有钱人,已经不屑于给普通人做菜了。
有不少老顾客,已经改去别人家吃午饭了。
那些女生们,自己的一大票小迷妹,最近也不再来狗不理胡同了。
因为她们觉得,白家饭店的那位帅气的小哥哥,已经不是过去的白常了。
想到这些,白常苦笑了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看了下时间,上午十点整。
彭祖和百目妖还没有回来。
不过这时,白常的心里不知为何,出奇的平静。
一切都是未知,那又何必纠结呢?
既然没事,那就去外面晒晒太阳吧,最近黑白颠倒,好多天都没有关注过这条街的邻居们了,不知道,他们最近的生意,是不是好多了?
白常起身,来到门口,伸手推门。
吱呀……
一缕阳光投射在脸上,温暖而又和煦,却是刺得眼睛有些发花,他下意识的抬起手,遮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缓缓放下了手,睁开眼睛。
却发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光影朦胧,看身形似乎是百目妖。
他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却是顿时呆住了。
面前的这个人,一身紫色道袍,头发花白,盘起发髻,颌下三缕长髯,卧蚕眉丹凤眼,满面红光。
三阳真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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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三阳真人,在白家饭店门口,居然站着一排,至少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道士。
这些人,每个都风尘仆仆,而且装束打扮都一样,身后还都背着大宝剑,不过除了三阳真人之外,其他的人看上去顶多不超过五十岁,大部分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白常呆住了。
这是什么节奏,打上门来了?
白常下意识的退后半步,拱手道:“原来是三阳真人法驾光临,真是意外,大大的意外,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三阳真人这次却也换了一副嘴脸,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目光闪动着,凝视着白常。
“白老板,数日不见,风采依旧,老道三阳,有礼了。”
不知为何,白常这时候看到三阳真人,脑子里出现的却是自己小时候,过年时贴在家里的一副年画:一个大头娃娃,骑在一头大白羊身上,一旁站着两头小白羊,边上还有一条大鲤鱼。
三阳开泰。
白常下意识的笑出了声,随后捂了一下嘴,也说道:“真人客气了,不知道您今天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是来找我报仇,还是有什么事想要询问?”
他看着三阳真人,嘴里客套,心中却是暗暗嘀咕,昨天夜里彭祖和百目妖去了茅山,今天上午茅山的人就到了这里,难道是他们两个,出事了?
不对,茅山距离此地千里之遥,就算昨晚彭祖两人出事,三阳真人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带着人赶到白家饭店兴师问罪。
除非,他会飞。
“白老板误会了,我们这次,是来吃饭的。”
三阳真人出人意料的说出了这句话,白常点点头,微笑道:“吃饭好说,但我这饭店已经有些日子没营业,店里的菜不多,恐怕,不够这么多人吃的。”
“无妨,我等修道之人,有口青菜豆腐白米饭,就已经很知足了,白老板,有劳了。”
三阳真人说完,也不等白常同意,直接一挥手,二十几个道士一拥而进,瞬间就把本就不大的白家饭店,挤的满满的。
白常有些无语,往周围看看,左邻右舍的不知什么时候都出来了,正在一旁看热闹。
这白家饭店,过去是女学生的最爱,后来变成各种富人趋之若鹜的地方,现在白常一天到晚不见人,结果又来了一群老道上门吃饭。
狗不理胡同的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个白常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白常却是有点头疼。
因为店里现在真的没什么吃的,简单弄几个菜还行,可是要供这二十多个人同时吃饭,有点难度。
白常捏了捏鼻子,苦笑一声,也随后进了屋。
“各位道长,小店简陋,饮食粗鄙,见笑了。”
白常说着客气话,三阳真人挥手道:“白老板不必客套,有什么吃的,越快越好。”
“既然这样,各位稍等。”
白常没法子,来到厨房,四处翻看了下,青菜还有一些,但也不可能够二十多个人吃的。
再打开冰柜,里面还有一只鸡,两条鱼,一些肉,和虾仁干贝什么的。
唔,这有些日子没进货了,该怎么办呢?
白常摸了摸下巴,忽然看到墙角的半袋土豆。
有了!
白常眯起了眼睛,抓起那半袋土豆,又拿出面粉,色拉油,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三阳真人大马金刀的坐在白家饭店,一双眼睛四下打量,神色深沉。
昨天上午,远在茅山九霄宫的三阳真人,接到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白家饭店所在的城市,出现大批恶鬼伤人事件。
三阳真人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直接就想到了白常。
一定是他干的!
茅山上下,一片骂声。
白家饭店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放出恶鬼害人,如此明目张胆,这还把天下正道放在眼里么?
当下,茅山七子中仅存的几位,就纷纷表示,要传出檄文,号召天下各门各派齐聚,一起灭掉白家饭店这个祸害。
不过在关键时刻,茅山派的太上长老卧云真人,还是拦住了这种冲动的行为。
他觉得,不能因为出现恶鬼伤人,就都归结在白家饭店的身上。
虽然白常在茅山大闹一场,又出了人命,双方已经结仇,可是放出恶鬼伤人,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先去现场,亲自查明真相,再做决定也不迟。
再说,茅山和其他几个门派的五大高手都在,如果真的是白常干的,那这股力量也差不多足够了,真闹大了,对茅山的脸面也不好看。
毕竟,白家饭店曾经出身茅山,百年前白家的事情就已经惹的茅山背负不少骂名,如果这次再把各大门派都聚齐,再来一次围剿,少不得又得被人在身后戳茅山派的脊梁骨。
最后一个理由: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弄一百多人追杀白常,就不怕坐牢?
不知是不是最后这一条,让三阳真人打消了围剿的主意,改为亲自带人下山,前往白家饭店,调查此事。
鉴于白常太难对付,三阳真人这次带出了茅山所有的精锐:隐居深山修行,从不过问世事的七星剑阵中的二十八人。
其实,这数十年来,茅山也算励精图治。
和那些只知搞旅游卖门票的门派不同,茅山派时刻牢记传承,因此在茅山未曾开辟之处,单独划出了一片清修净地,星宿谷。
这星宿谷中,共有七七四十九名,茅山这数十年来所精心挑选的修道奇才,隐居其中,排演茅山最精妙一座大型剑阵:七星剑阵。
据说数百年前,这七星剑阵带给了茅山无上的荣耀,使得茅山也在一时之间成为了天下道门领袖。
如今,这七星剑阵的四十九人,也是茅山的精锐了,这么多年,从未动用过。
但这一次,深知白常不好对付的三阳真人,直接带了其中的大半下山,誓要一雪前耻。
此时,白家饭店中,寂静无声。
那二十几个道士,跟一群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个个一身精气神十足,一看就都是道行颇深的修道之人。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白家饭店的厨房门帘挑开,白常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各位道长,开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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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这一大锅饭食放在桌子上,二十几个大小道士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只见这锅饭食的上面,飘着嫩绿的香菜叶,里面却是冒着热气的……疙瘩汤。
三阳真人不由一瞪眼,心说好你个白常,我们这么多人来吃饭,打不打架的事情是另外一码事,但你弄一锅这种东西,是羞辱我们吗?
“白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阳真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微变。
“真是抱歉,刚才我说了,店里没什么吃的,所以就弄了一锅珍珠汤,这个又快又省事,而且也符合修道人的口味,别急别急,我再去拿一些咸菜。”
白常回到厨房,片刻后又弄了四种咸菜出来,每个桌子上都摆上了四个碟子。
里面是辣白菜,萝卜干,芥菜丝,还有酱豌豆。
“三阳真人大驾光临,店里却只有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顿算我请的,不要钱。”
白常笑呵呵的说着,亲自拿起一个碗,盛满疙瘩汤,递给了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只好接了过去,往面前桌子上一放,顿时,香气扑面而来。
咦,好特别的疙瘩汤啊。
三阳真人吸了吸鼻子,只觉这疙瘩汤不但很香,而且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味,直飘进鼻子里面。
这好像是……牡蛎的味道?
这香香的疙瘩汤,不由勾起了三阳真人的食欲。
其他的道士们也都围了过来,排着队,个个脸上都是急不可耐的神情。
其实,三阳真人带着这二十多个后辈,风尘仆仆的赶了一夜的路,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吃饭。
他来白家饭店,目的之一,是为了看看白家饭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目的之二,也是想在白家饭店吃顿饭,以便找出白家以鬼做菜的把柄。
但这一锅疙瘩汤端出来,三阳真人在里面没发现鬼的踪迹,却发现了不少牡蛎的踪迹。
没错,这是一锅牡蛎海鲜疙瘩汤。
里面还配着一些切碎的土豆,和疙瘩汤熬在一起,更是增加了粘稠度,而且更加香滑可口,还略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一群人很快都盛了一份疙瘩汤,但却没有敢动筷子,都纷纷看向了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运起内力,仔细探查,好一阵子,才确定这疙瘩汤里没有鬼。
白常也不由笑了:“三阳真人,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这就是一锅疙瘩汤,里面既没有下毒,也没有下鬼。”
三阳真人翻了个白眼,挥手道:“没有问题,大家可以吃了。”
一群道士立刻低头,抄起筷子,端起碗,唏哩呼噜的开始大吃起来。
桌上仅有的四碟咸菜,也成了重点攻击对象,很快就下去了一大半。
白常眯眼笑着,说:“看来有些少了,不要紧,我再去做一些,大家慢点吃,小心烫着。还有,咸菜坛子就在柜台边上,不够的可以随便加。”
说完,白常再次来到厨房,又开始了忙碌。
看着大家吃的这么香,三阳真人忍了半天,也终于没忍住,也端起碗来,一起加入了唏哩呼噜的大军之中。
不得不说,这个白常做出来的疙瘩汤,怎么就这么香呢?
这种食物,这些道士其实在山里也经常吃,毕竟是清苦的修道生活,不可能天天大鱼大肉,粗茶淡饭才能磨炼人的心智。
可是这些道士,加上三阳真人,一致觉得,自己前面这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所吃的疙瘩汤,都是猪食。
这特么才是人吃的!
一大锅疙瘩汤,转眼间就下去了一大半,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抢着往自己碗里盛,什么道家清静无为,什么修道者的清心寡欲,什么和白家饭店的深仇大恨,什么茅山掌教……
三阳真人几次都没抢上去,捧着碗,举着筷子,使劲往里挤。
又过了一会,这一锅疙瘩汤,见底了。
连一个香菜叶都没剩下,吃的干干净净。
三阳真人看着空空的碗,心里这个气,心说你们这些家伙,不知道尊老爱幼么,我堂堂一个掌教真人,就特么吃到一碗半!
“来啦来啦,新鲜出锅,美味飘香,吃一碗想两碗,吃两碗想三碗,不吃到肚子溜圆,就绝不下桌的疙瘩汤,来喽!”
这时,白常再次端着第二锅疙瘩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哟,看来大家是真饿了,没事没事,这第二锅我加了料,应该足够了。”
他把疙瘩汤放在桌子上,众人忍不住同时起身,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那么的香啊……
“多谢白老板!”
人群中响起一片道谢声,然后纷纷拿着碗冲上去,准备开始第二轮。
但就在这时,三阳真人突然大喝一声。
“慢!”
众道士一起愣住了,回头看向三阳真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还算有点眼力见的小道士,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掌教真人,我给您添满。”说着就去接三阳真人手里的空碗。
但三阳真人砰的一声,直接把空碗扣在了桌子上。
小道士吓了一跳,心说掌教真人真生气了,但应该不至于吧,就为了一碗疙瘩汤没给他吃?
三阳真人面沉如水,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盯着白常。
他并不是为了一碗疙瘩汤,而是就在刚刚,他闻到了一股子恶鬼的气息。
汤里有鬼!
“白常,你这疙瘩汤里,究竟放了什么”
三阳真人蹭的站了起来,指着这一锅香喷喷的疙瘩汤,大声喝问。
“疙瘩汤里……有牡蛎,土豆,面疙瘩,香菜,怎么,三阳真人也对这疙瘩汤感兴趣,想要学习一下做法么?”
白常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知道,三阳真人上门吃饭是借口,真正目的,是想要找出白家饭店的把柄,以便把自己置于死地。
此时此刻,阿阮和媚儿都藏了起来,但绝对逃不过三阳真人的眼睛,更何况,天鬼还在隔壁卧室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不留神,就是白家饭店作恶多端的理由。
“呵呵呵,白老板这话就是明知故问了,你不要以为,白家饭店的秘密,没人能够发现!”
三阳真人伸手一拍,啪的一声,震翻了桌子上的半碟子酱豌豆。
白常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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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白常不可能惧怕三阳真人。
他带人杀上茅山,大闹九霄宫,又连杀了茅山数人,都没当回事,此时,身为手下败将的三阳真人,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距离马瑶光的生命最后期限,只有不超过十二小时了,他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节外生枝。
所以,他特意把疙瘩汤做的香气扑鼻,就是为了掩盖住,白家饭店中的阴煞之气。
没想到,还是让三阳真人发现了。
“白常,你不必装模作样,白家饭店白天给人做菜,晚上给鬼做菜,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白家豢养鬼类,危害苍生,也是天下皆知!”
三阳真人冷哼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向了一旁的卧室小门。
“这锅汤暂且不说,请白老板解释一下,你的那间屋子里,藏着什么?”
他果然厉害,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白家的秘密。
随后,三阳真人缓缓转头,看向了那里。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定格住了,同时,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马瑶光,面目阴沉的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
“是你!”
三阳真人大吃一惊,仓啷一声抽出背后大宝剑,对准了马瑶光。
“马瑶光,你明明已经身死,此刻到底是什么东西,说!”
茅山众弟子也站了起来,纷纷拿出武器,一时之间,饭店里的气氛是剑拔弩张,似乎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马瑶光就好像没听见三阳真人的话,她目光直盯着桌子上面的疙瘩汤,忽然吞了口唾沫。
三阳真人说出的这番话,竟被她自动忽略了,当屁处理。
三阳真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一次开口大声喝问。
“马瑶光,我敬你马家是驱魔天师,但你早已死了,若是你敢做任何对人间不利的事,天下正道,必将与你为敌。”
他声声厉喝,语气中大义凛然,俨然一副名门正派的宗师派头。
但马瑶光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一个傻子似的,随后就转过头,继续盯着那锅疙瘩汤。
“马瑶光……”
三阳真人心里这个气,正要转头对白常质问,白常却手里拿着一支勺子,缓缓的,用力敲了几下盛装着疙瘩汤的铁锅。
“这位道爷,你要是吃饱了,就请带着徒子徒孙去四处逛逛风景。你这么盯着我的女朋友看,还大喊大叫的,到底是何居心?”
白常森冷的目光直盯着三阳真人,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三阳真人霍然转身,看向白常。
“白老板,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装模作样?”
“呵呵呵呵,三阳真人,我只知道我的女人在你们茅山遭到围攻,坠落深谷,导致生死两难,如今你带人上门来,我看你们风尘仆仆,好意给你们弄吃的,这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茅山各位道长,你们要吃完饭打厨子是么?”
“你……”
三阳真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所谓吃了人家的嘴短,他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到白家饭店的罪证,没想到却成了白常的口实,这句吃完饭打厨子,别说三阳真人,他身后二十几个道士,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白常暗中冷笑,心说小爷的疙瘩汤,你以为真的是白喝的么?
三阳真人再次坐下,居然按捺住了自己要暴走的情绪,缓缓道:“白老板,马瑶光已经周身经脉寸断,三魂七魄尽散,你就算用什么邪法,把她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是有悖天道,让你们两个人徒增烦恼。”
要不是因为马瑶光现在经脉已经修复,就冲三阳真人这番话,白常当场就得动手。
“呵呵,真人不必操心,烦不烦恼,那都是我们的事。另外,白家饭店的法门传承自茅山,如果说我用的是什么邪法,那也是跟你们茅山学的。”
白常这句话再次戳了三阳真人的心,他用力一拍桌子,双目圆睁,和白常对视起来。
白常也丝毫不怯,和三阳真人四目相对,眼神中似乎有杀意闪现。
那些道士们见此情况,也纷纷围了上来,各自将宝剑抽出半截,剑拔弩张的将白常包围其中,只等三阳真人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他们虽然不好意思吃完饭打厨子,但掌教真人如果发话,那还是必须要打的。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白常手里只拿了一个饭勺,在无数大宝剑环伺之下,面色不变,坦然自若,守着那一锅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大有一副你们谁敢动手,我就泼他一脑袋疙瘩汤的架势。
良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我要……吃……”
马瑶光缓步走了过来,闻着疙瘩汤的香味,脸上露出小女孩般的神态,吃吃地说着,像是在哀求,又像在撒娇。
这紧张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了,白常看向马瑶光,目光一下子又变得温柔起来。
“好,你想吃,那就吃吧,刚好现在凉了一些。”
白常拿过一只碗,给马瑶光盛满,用嘴吹了几下,才递了过去。
马瑶光开心地接在手里,对着白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就不声不响的走到一边,独自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只是,她不用筷子,只是用手抓着往嘴里塞,想想这样不太方便,又捧起碗,唏哩呼噜的往嘴里倒了下去,同时,脸上还带着痴痴的傻笑。
白常看的一阵心酸,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转头怒视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你害她如此,现在可满意么?”
三阳真人心中的那股愤懑,此时也消了许多,看到马瑶光的样子,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冷哼一声,宝剑入鞘。
顿时,周围响起一连串的宝剑入鞘声,那许多道士也都退回原位,一言不发。
三阳真人深吸口气,对白常拱了拱手。
“多谢白老板盛情款待,我们已经吃饱了,白家饭店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今晚亥时,我们还会再来拜访,希望白老板到时不要避开,我们就一次做个了断,告辞。”
三阳真人也不好意思再吃了,一挥手,带着一群道士扬长而去。
不过这些道士倒是对白常印象不错,纷纷微笑点头致意,随着三阳真人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了饭店,白常心里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他看了看刚做出来的这一大锅疙瘩汤,不由苦笑。
今天晚上三阳真人要上门算账,这且不说。
关键是这么多疙瘩汤,可怎么办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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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锅的疙瘩汤,免费放送,每人限量一碗,先到先得,送完为止啊……”
白常把那一大锅疙瘩汤,摆在了白家饭店门口,大声吆喝起来。
结果,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狗不理胡同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跑了出来,把白家饭店围的水泄不通。
白常一看傻眼了,这特么还没到中午饭口,哪来的这么多人?
“别挤别挤,我就做了这一锅,尽量人人都有哈,来来来,排好队,女士优先,男的靠后,还有某些臭不要脸的……对,说你呢,葛校长,我说的每人一碗,你拿个盆过来干啥……”
白常抄起饭勺,一人一勺,开始分发这一锅香喷喷的海鲜疙瘩汤。
短短十多分钟,几乎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纷纷开心的捧着碗走到一旁,蹲在地上开喝。
这一幕场景可谓壮观了,至少几十人同时蹲在路边,唏哩呼噜的喝疙瘩汤,估计这都能进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又过了一会,这群人喝完了疙瘩汤,纷纷赞美感谢着,又接二连三的跑了。
白常看着空空的铁锅,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成就感。
貌似很多天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吧?
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厨子的命,一天不做饭,浑身难受。一天没人吃自己做的饭,那就浑身更特么难受!
他端起铁锅,正要回屋,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胳膊。
“把锅底刮一刮,给我也来一碗……”
听到这个声音,白常顿时大喜。
百目妖。
“百目先生,如何?”
白常一把抓住百目妖的胳膊,往周围一看,却是不见彭祖的身影。
“呃……百目先生,又怎么了?”
白常心里浮上一丝不祥预感。
百目妖却是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对白常摆摆手说:“等会你就知道了,彭老神仙在后面呢,我先一步赶回来的,饿死我了,快给我来点吃的……”
“走,屋里说话。”
白常端着锅,和百目妖来到饭店里,他用勺子在锅底刮了半天,就刮出半碗来,又夹了点咸菜,递给了百目妖。
百目妖也不嫌弃,接过来一口就干了,然后抹了抹嘴巴,喘了口气,把空碗递给白常。
“真他奶奶的好吃,你这手艺,比你祖爷爷好像还厉害点。”
“关键是我祖爷爷那时候的疙瘩汤里,估计也没有牡蛎,哈哈……快说正经事,烈阳石取到了么,情况如何?顺利么??”
白常急切的追问,百目妖点头道:“还好,算是取到了,但是……等会你就知道了,总体来说还算是顺利,不过……”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白常急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算是取到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百目妖沉吟了下,还是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待会彭老神仙回来,你一看就知道了,这件事有点糟心……”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似乎从头顶上方响起。
“闪开些,烈阳石到了!”
这声音正是彭祖,白常一愣,抬头看去,但头顶却什么都没有,压根没有彭祖的影子。
百目妖却是一把拉住白常,叫道:“躲开,彭老神仙在天上,马上就下来了。”
“哦哦……”
白常这才明白,赶紧闪到一旁,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声,仿佛一块巨石砸穿了屋顶,直接砸在了地上。
一大蓬烟雾腾起,白常眯着眼挥了挥手,片刻后再看,只见一块巨大的石碑,斜着倒在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半寸深的坑。
这是……
封魔碑!
白常顿时呆住了,甚至顾不得自己家的屋顶再次被砸穿,他看着石碑上面的几个字“受于天命,永镇此方”,再看看随后落在地上的彭祖,两个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
“我的祖师爷爷,您老这是……一路扛回来的啊?”
彭祖双手叉腰,扭着脖子和胯骨,哼哼着说:“可把我老人家累坏了,叉会腰。”
白常一脸懵逼,上前打量了一圈这封魔碑,说:“我记得这东西是在茅山死渊禁地里,封印什么妖魔的,你把它扛到这来,那个妖魔岂不是会跑?”
彭祖大手一挥:“封印个屁,妖魔就在这里呢,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放封魔碑的山谷而已。烈阳石是天下最坚固的石头,其性炽烈如火,正是所有妖魔鬼怪的克星。所以,这用烈阳石融合而成的封魔碑在哪,哪里就是妖魔的栖身之地。”
“这……祖师爷爷,其实只要一块烈阳石就够了吧,您怎么都给扛回来了?”
“废话,这烈阳石坚固无比,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我上哪给它分开去?”
“但是您给扛回来,我也分不开呀……”
白常一阵无语,围着封魔碑又转了两圈,心说这回热闹了,茅山的老道士大道士小道士们,前脚刚走,彭祖后脚就把茅山死命要守护的封魔碑给扛家来了,这回等晚上三阳真人上门,还不得活活气死?
这块封魔碑,当初在茅山的时候白常没有来得及细看,此时明晃晃的摆在面前,白常上下打量,只觉这块暗红色的石碑就仿佛一个亘古的巨魔站在面前,一股莫名的煞气从中逸散而出,透骨入髓。
但是,这封魔碑的上方,有一道较为平整的斜切面,就像被什么利器斜削下来一大块,切口十分齐整,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正是从这切口中逸散出来的。
“祖师爷爷,您说这烈阳石天下坚固第一,这怎么缺了一块?”
白常指着那缺口疑惑问道,彭祖瞪眼道:“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我在那山谷里费了半天的劲,也没能弄下来一块,索性就都扛回来了,实在不行,弄点水,把这整个石碑都泡进去做菜好了。”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用一整块石碑做菜,我这祖师爷爷还真是有想法,这脑洞无敌了,难怪能想出神鬼全席这么变态的玩意来……
但是真要是按彭祖说的这么干,能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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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妖却是直接打消了白常的念头,他摇头道:“这不行,封魔碑的中间有妖魔封印,如果都泡进去,要是魔气入体,效果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谁也无法预料后果。所以,还是得取一块烈阳石,比较稳妥。”
其实白常也知道这不行,他看着百目妖问:“这要怎么才能分割下来一块石头,你有办法么?”
百目妖一翻白眼:“废话,我要有办法,老神仙还犯得上千里迢迢给扛回来么?”
也对……
白常挠起了头发,绕着这块石碑开始发愁。
不过,既然当初这些烈阳石能融合在一起,应该就一定有办法分开。
“你们等着,我去想办法!”
白常信心满满地说,百目妖问道:“我和老神仙都弄不开,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嘛,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这天底下就没有弄不开的石头,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来。”
白常转身就要走,想想又回头嘱咐道:“对了,你们看好了马瑶光,还有,茅山来了一群道士,前脚刚走,说是晚上还来,咱们做好打架的准备吧……”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白常抬脚冲出了大门……
彭祖却浑不在意,咯咯笑道:“茅山那群小娃娃,让他们来嘛,哼哼,就凭他们那两下子……”
彭祖笑的怪异,百目妖知道封魔碑非同小可,看着彭祖小心翼翼地说:“老神仙,您可留神,这封魔碑里头魔气有点重,您别着了魔……”
“屁话,我是谁,我能着魔?倒是白常这小子,连我老人家都分不开这石头,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彭祖叉着腰,扭着胯,绕着封魔碑再次观察起来。
百目妖左右看看,自己钻到厨房里,找吃的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白常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哎,对对对就是这,停车停车,小心点,哎,放下……”
百目妖闻声跑了出来,一看白常从一辆货车上跳了下来,上面拉了满满一车各种工具。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百目妖看的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几个人从车上往下卸货。
片刻的时间,白家饭店就被各种工具堆满了。
货车走后,白常把大门一关,站在那一堆工具旁边,得意地双手叉腰,说道:“这回我就不信,弄不开一块石头。”
“你这都是什么法宝……”
彭祖上前查看了半天,却发现一个也不认识,好奇地问:“难不成现在这个时代,法宝都已经量产了吗?”
白常嘿嘿一笑,从地上拿起几件工具,说:“您老人家说笑了,这并不是什么法宝,这个是电钻,这个是电锯,这个是切割机,这个是气焊机,这个是液压剪,这个是气动切割刀,这个是气动破碎镐……”
彭祖听的一愣一愣的,说:“你这又是剪,又是刀的,还说不是法宝,而且这些东西造型奇特,看起来就很厉害啊。”
“当然厉害了,这可都是现代的高科技,来,百目先生,帮我按着点,咱们挨个工具试试,我就不信,弄不下来一块石头……”
白常说着话抄起一个电钻,接通电源,就往封魔碑上钻去。
顿时,轰鸣声大作。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结果,白常费了半天劲,嗡嗡了好一阵子,钻头都快着火了,连一点石屑都没嗡嗡下来。
“这玩意真的这么变态啊。”
白常看着几乎磨平的钻头,目露骇然。
我的乖乖,这到底是什么石头,难道是天外陨石?
不要紧,电钻不行,再试试气焊机,切割刀,这么多东西呢,我就不信,弄不开你!
白常冷哼一声,接上气焊机,戴上护具,开始埋头苦干。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
还没到三个小时的时候,白常就满身大汗,地上到处都扔着乱七八糟的工具,空气里也弥漫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气味。
但这块封魔碑,却是纹丝不动。
他费了这么半天的力气,就弄下来一把石屑。
“祖师爷爷,这……够么?”
白常抓着那一把石屑,可怜巴巴地问。
彭祖无语的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封魔碑上抠了一把,随后摊开,居然也是一把石屑。
白常明白了。
如果石屑可以,那彭祖就不必千里迢迢,把这封魔碑扛回来了。
“哎,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去弄点炸药?”
白常自言自语着,百目妖摇头道:“看这个坚固程度,你就算把房子炸没了,这石碑也屁事都不会有,果然不愧是天下最坚固的石头,啧啧……”
“但是,我就想知道,这上面的切口,这是谁干的,用什么东西砍的?”
白常纳闷的绕着石碑转了一圈,盯着那上面的切口发呆。
看那切口的平整度,应该是一刀下去,直接就砍下来了。
普天之下,什么武器能这么牛逼?
忽然,白常想到了屠魔刀。
也想到了百年前,白家先祖就曾经前往茅山,在死渊禁地受到围攻,而且据洛道长所说,当时那位白家先祖,白松,正是用屠魔菜刀,大战茅山派弟子,不但凭着一人之力,战退了茅山所有人,更是一刀斩死了一大票人,这才跟茅山结下深仇。
而且,洛道长还说过,当时白松前往死渊禁地,正是为了寻找一种材料,做菜救人。
想到这里,白常一拍脑门,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毫无疑问,百年前,白松前往茅山死渊禁地,肯定也是为了找烈阳石而去,目的,应该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制作出魂兮归来,救人。
虽然不知道白松当时是为了救谁,不过他在大胜之后离开,而且这封魔碑上面还缺了一块,莫非,就是白松用屠魔刀,硬生生斩下来一块,拿回家做菜了?
白常越想越对,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如果白松当时成功了,那为什么白家笔记里没有记载,却说从来都没有人成功做出过这道菜呢?
不管了,既然一切办法都试了,那就再用屠魔刀试试看!
PS:元旦前后事务比较多,暂时两更,望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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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白常取了屠魔菜刀,站在封魔碑前。
他目光凝重,双手握刀,雪亮的刀锋发出慑人的白光。
这一刀下去,结果如何,白常完全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嘿!”
他将菜刀高高举起,对准了封魔碑上面的切口部位,大喝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随即,一刀狠狠劈下。
当!
一声巨响,同时一股巨力反弹,震的白常双手发麻,蹬蹬蹬连退数步。
好硬的烈阳石!
不过,白常随后抬头再看,却发现自己刚才那一刀根本没砍在封魔碑上。
百目妖手里拿着一个电锯,接住了自己的一刀。
但是,那电锯已经被屠魔刀,一刀削断。
“你干什么?”
白常愣住了,心说百目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其实是个内奸?
百目妖随手把电锯扔掉,对白常说道:“此刀名为屠魔,而这块石碑,却叫做封魔碑,你这一刀冒冒失失的砍下去,你就不怕触动到里面的妖魔么?”
这个……
白常皱了皱眉,百目妖说的这还真是个问题,但是现在情况特殊,顾不得了。
“百目先生,这个应该没事吧,你看,这上面已经有一个切口,而且我怀疑就是当年白家先祖所留,根据洛道长的口供,白家先祖当时用的就是屠魔刀。”
白常试着说服百目妖,同时也说服自己。
百目妖冷哼一声,说道:“但你莫非忘了,那个家伙的口供里还说过,白松当年如同入了魔道一样,一刀斩杀了许多茅山弟子,甚至,还曾被这封魔碑吞噬过。”
白常心中凛然,顿时明白了百目妖的真正意思。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体内也早已有一丝魔气。
其实百目妖担心的,是白常用屠魔刀对付封魔碑,会遭到封魔碑的力量反噬的同时,也会触动到这里面封印的妖魔。
如果不慎放出妖魔,那白家饭店从此就真的无法在江湖立足了,百年前留下的坏名声也将永远无法洗脱。
而且就算没有放出妖魔,白常受到魔气沾染,甚至被魔气吞噬,那么,又将如何?
后果,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
或者说,不敢想象。
白常提着屠魔刀,陷入了犹豫之中。
把封魔碑从茅山死渊禁地扛到白家饭店,这件事其实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甚至足够让茅山聚集天下各门各派来围剿了。
但为了救马瑶光,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算不是为了马瑶光,要想做出魂兮归来,完成白家先祖的遗愿,让白家饭店再次辉煌,也只能从封魔碑的上面,取下一块烈阳石。
何况,这也不止是白家的理想,同时也是彭祖大仙的心愿。
“祖师爷爷,您看,这件事我们应该怎么办?”
白常抬起头,看向了彭祖,征求意见。
不管怎么说,封魔碑是他老人家扛回来的,他既然这么任性,那这个后果,高低得拉着他一起承受。
这么硬的后台,不用白不用啊。
彭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见白常问他,摇头晃脑地说:“怕什么,有祖师爷爷在,什么妖魔小丑敢出来闹事?”
白常一想对啊,彭祖可是大仙,他既然把封魔碑千里迢迢的扛回来,那肯定就是没把这东西当回事,有恃无恐,怕个毛线?
想到这里,白常对百目妖道:“百目先生,你还是让我试一试吧,有祖师爷爷在此,我想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彭祖一挥手,大咧咧地说:“没事,砍,尽管砍,用力砍,只要有拳头那么大的一块,你这个妞就有救了。”
白常使劲点了点头,百目妖一看彭祖老神仙都这么支持,当下也不说什么,捏了捏鼻子,闪到了一旁。
接下来,白常再次举起屠魔刀,往手里啐了两口唾沫,双臂用力,嘿的一声大喝,一刀砍了下去。
又是当的一声大响。
这一次没人阻挡,屠魔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封魔碑的上面。
金光四射,火花四溅。
封魔碑上面被砍出了一道白印,清晰可见。
白常生怕屠魔刀受损,忙举起刀看了看。
还好,屠魔刀丝毫没受到什么伤害,依然雪亮照人。
白常信心大增,又一次举起屠魔刀,看准了刚才在封魔碑上留下的白印,又是一刀劈出。
这一刀,依然是一刀白印。
不过加深了一些,看起来,如果这么砍下去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砍断。
虽然不知道屠魔刀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于是,白常再次举起菜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大概足足有几十刀下去,白常两个胳膊都有些酸麻了,停下来一看,封魔碑的上面,果然被砍出了一个深约半厘米的口子。
但这封魔碑的厚度足有几十厘米,如果照这个速度,恐怕要砍到天黑了。
不过,只要能砍下来就可以,时间还来得及。
白常深吸了口气,举起菜刀,目光凝视着那一道缺口,作势便要继续劈砍。
但就在这时,一股黑气,突然从缺口中逸散而出。
白常刚好上前,这一刀还没砍下去,就被那黑气刚好扑在脸上。
他低呼了一声,踉跄退后两步,屠魔刀垂落,一手捂住了脸颊。
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突然在他脑海里,在他的四肢骨骸之中流窜起来。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脸孔也随即扭曲了起来。
百目妖一声惊呼,上前一把将白常拉出,然后伸出手来,一掌拍在了白常后心。
砰!
一道黑气,被百目妖这一掌从白常的顶门震出,随即,百目妖伸手一抓,就将那黑气抓在掌心,嘭的一声,硬生生捏散。
然后,白常身体发软,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随后被百目妖扶着,坐了下来。
“好厉害,难道这就是……魔气?”
百目妖看着从自己指缝散掉的黑气,骇然问道。
如果硬砍封魔碑,会导致里面的魔气外泄,那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到烈阳石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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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魔刀的属性,果然和封魔碑相冲突,无妨,看我老人家镇住这妖魔,等你取下烈阳石之后,需得立刻将这东西送回去,否则留下来,恐怕是个麻烦。”
彭祖说着来到封魔碑一侧,手掌张开,闪出一蓬白光,将封魔碑笼罩其中。
“这回应该就可以了,速速动手。”
彭祖一声大喝,白常这时也缓了过来,不再说话,提起屠魔刀,又是一刀砍下。
当的一声大震,封魔碑仿佛被巨锤击中,一丝黑气涌出,却很快在彭祖手掌发出的白光中湮灭。
这个办法可行!
白常抖擞精神,举起刀,就要再次砍下。
这时,马瑶光也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看着,一脸好奇的样子。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白常的刀停在了半空。
谁来了?
他放下刀,闪到门口,警惕的对外面喊了一声。
“谁?饭店打烊,不营业。”
“白先生,是我,王凯。”
嗯?居然是那个刑警队长。
白常知道这没法继续了,不然应付他就得麻烦死。
他赶紧对屋里挥了挥手,彭祖会意,立刻扛起封魔碑,躲进了厨房,百目妖飞快地把地上的工具,还有满地狼藉收拾了一下,又带着马瑶光藏进了卧室。
然后,白常才假装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哈欠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王凯。
他站在门口,往饭店里打量了几眼,才走了进来,眼睛四下看着,似笑非笑地对白常说:“白先生昨天晚上辛苦了,我特意过来道个谢。”
他嘴里说着道谢,眼睛却压根不看白常,四处乱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白常看他这样,知道来者不善。
“王队太客气了,都是分内事,你们警方有警方的规矩,我们道门也有道门的规矩,其实只要咱们互相多多帮衬,再复杂的案子也不算什么。”
白常这番话暗暗的点了王凯一下,话里的意思是:这种案子要是没有我们道门,你狗屁都干不了。
王凯自然听得出来,微微一笑,连连点头称是,目光却还是往屋子里转悠。
白常不经意的拦在卧室前,搬过一张椅子,笑道:“王队快请坐,我这几天没开门了,弄的太乱,不好意思了啊……对了,昨天晚上的事,上头怎么说?”
两人坐了下来,白常故意让王凯背对着厨房和卧室,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王凯坐下,喝了口水,叹口气说:“别提了,我录了一晚上的视频,拿回去什么都放不出来,画面里一片漆黑,还有不少杂音,狼哭鬼嚎的,硬着头皮拿给领导看了,结果……”
“挨骂了?呵呵,这也正常,不过我想,这种事其实上头也心知肚明吧?”
“他们门清着呢,这又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事了,偏偏这次让我赶上了。唉,这差事不好干啊。”
“淡定淡定,其实你想啊王队,上头要的,无非是一个说法,只要能交差,把领导的眼睛蒙上,把老百姓的嘴堵上,这就是你现在最应该干的。”
王凯再次叹口气,摊手道:“你说的我当然明白,可这领导的眼睛不瞎,你怎么蒙上?老百姓的嘴也长在他自己脸上,你怎么堵?”
白常摸了摸下巴,说:“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依我来看,你们其实什么都不用做,继续装模作样大搜捕,如果顺带着抓几个逃犯,那是你们额外的功劳。至于这次的案子,你们就睁一眼闭一眼,遇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赶紧藏起来。等过两天我们把事儿解决了,你找个替死鬼,就说流窜作案,到时候给上面的报告写的漂亮点,领导的眼睛就蒙上了。然后各大报纸消息一登,电视台一播,老百姓的嘴也堵上了,这不就完了??”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解决啊?我的期限日子,可是不多啊。”
“这个……那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对了,你先前不是有一张视频截图的照片吗,你把照片给领导看啊,那好歹也是个线索,也能堵领导的嘴。”
王凯苦笑一声:“领导说了,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能成为证据和线索,甚至连提都不能提,一切都要以科学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然的话,难道我们要在报告里面写,这一切都是鬼和妖怪干的?”
白常点了点头,却在这时,王凯背后的厨房里面,探出了一个骷髅头。
白常吓了一跳,生怕王凯看见,赶紧给彭祖连连使眼色。
王凯发现白常神色有异,也随即回头往身后看去。
嗖的一下,彭祖已经躲了起来。
王凯只看到厨房的门帘微微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跑进去了。
“白先生,家里有人??”
“没人没人,哈哈,我家里怎么会有人。”
白常摆着手,打了个哈哈,不过王凯疑惑道:“不对吧,白先生,我刚才分明看见厨房的门帘动了,这又没有风,要是没有人进去,怎么会动?”
说着王凯居然站起身来,就要往厨房里走去。
白常忙伸手拦住他,目光烁烁地说道:“王队,还是算了吧,有些东西,不适合给你看。”
“哦?不适合给我看?白先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今天还真的非要看看不可。”
王凯直视着白常的眼睛,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这个……你要是非要看,可别后悔,主要是,我怕你吓着。”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再说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什么样的没见过,我会被被吓着?呵呵,白先生太小看我了吧。”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让你开开眼……”
白常心说今天不弄点特别的,看来是对付不了这个刑警队长了。
“阿阮,出来给王队长看看,刚才王队长说了,他什么也不怕,你就露出本来的样子好了。”
白常冲着厨房里招呼了一声,特意嘱咐了一下,要“露出本来样子”。
随即,厨房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回应。
“知道啦,老板。”
门帘挑动,一个红影走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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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眼睁睁的看着厨房门帘挑动,随后,一阵阴风没来由的掠过。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他瞪大了眼珠子,也没看见厨房里有人走出来。
“白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在说话?”
王凯看着白常,满脑门子写的都是问号。
白常微笑着,向王凯面前一指。
王凯纳闷的转过头,然后……
“啊……啊啊……啊……”
王凯发出了见鬼一样的尖叫声,整个人如遭电击,猛的一个激灵,脚下一软,差点趴地上。
这并不能怪他,他实在是……真见鬼了。
就在他刚刚回头的刹那,一个满身红衣,头发披散,眼睛里流着血,舌头吐出半米多长,脸色乌青肿胀的女人,哦不对,应该是女鬼,出现在他面前。
白常看的好笑,心说什么刑警队长,见了鬼这不也哆嗦么?
“哎,王队长这是怎么了……”白常上前一把扶住王凯,抬头喝道:“孽障,看你把王队长吓的,快变回来。”
阿阮撅了下嘴,伸手在脸上一抹,随后,就变回了原来的美艳女鬼。
“王队长,您受惊了。”
阿阮伸手去拉王凯,但王凯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退了两步,胡乱摆手。
“白先生,白老板,好了好了,快让她走吧,我知道你真有本事了……”
白常挥了挥手,阿阮掩口一笑,身形随即隐去了。
“王队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说不让你看吧。你是有所不知,我这饭店里,白天给人吃饭,晚上给鬼吃饭,刚才那个吊死鬼,实不相瞒,就是我的服务员……”
王凯惊魂未定,好家伙,这大白天的,直接上演鬼片,搁谁也受不了啊。
“白先生,原本我一直还有怀疑,我这回真信了,原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啊……”
“呵呵,鬼算什么,王队长,这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这次的事情,你就按照我说的办,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常这句话就有暗示王凯老老实实听话的意思了,王凯当然也明白,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白先生,其实今天过来,主要也是为了表示谢意,顺便向白先生请教一下。”
白常微微一笑:“请教谈不上,但这件事的确不是你所能解决的,所以……”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我所能解决的,所以,白先生,我其实一直想找到马瑶光,马队长的下落,不知道,您可知道?”
王凯定了定神,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马瑶光的下落……王队长,上次我们应该谈过这个问题,我跟你说过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白常有些不悦,但这时,王凯忽然从身上取出手机,打开,屏幕上显示了一张照片。
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白先生,我相信你不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我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和你一起找到她。”
白常狐疑的看了看王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中,夜晚的街头,一个刚刚被掏挖开肚腹,死状凄惨的尸体,横陈在地。
在尸体的旁边,站着一个满手都是鲜血的人。
这人一身黑衣,眼神空洞无神,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马瑶光。
啪!
白常反手将照片扣在桌子上,霍然抬头。
“王队长,这照片哪来的?”
“一个同事拍的,当时他没敢上前,就拍了照片发给我。白先生,这件事,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而且发给我照片的那个同事,我也叮嘱他闭嘴了。你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常紧抿着嘴,心中的愤怒简直要从胸膛冲出来。
天鬼,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天鬼干的。
一丝不祥掠过白常的心头。
难道,这些案子,有一部分是天鬼干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马瑶光就难以洗清罪责了,毕竟明晃晃的证据摆在这里,没有人会相信什么天鬼附体这种话。
“王队长,不管如何,这张照片,和这件事,我请求你,先压下来。当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而且也请你相信,这绝对不是马瑶光干的。”
“白先生,如果是昨天之前你跟我说这些话,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但现在我信了,而且看她的样子,跟正常人完全不同,我有理由相信她是被恶鬼附体了。但是,别人不会信。”
白常伸手拍了拍王凯的肩膀,感激地说:“多谢了,你放心,这种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张照片……”
王凯微微一笑,拿起手机,点了删除键。
他居然把照片删掉了,然后,他对白常说道:“放心,照片没给任何人看过,同事那里的,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让他删了。所以这件事,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
王凯这么做,白常很是意外,他明白,王凯既然这样做了,自己必定要有所付出。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王凯就又开口了。
“白先生,另外还有件事,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什么事,你尽管说。”
“昨天晚上你在离开黑山街的时候,曾经有个女人在你身边一起离开,有人跟我说,那就是马瑶光。不过我不相信,所以想请白先生亲口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常这才明白,原来王凯今天来的真实目的,是这件事。
其实昨天离开黑山街的时候,白常确实有些着急了,忽略了这件事,在看到王凯的时候才想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他昨天才会匆匆离去,而且马瑶光全程都是低着头,再加上夜幕深沉,他以为没事,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认出来了。
“王队长,这件事……如果我要是说,昨天那个其实并不是马瑶光,你信么?”
“只要白先生亲口说的,我就信。”
“那好吧,其实……”
饶是白常反应很快,这时候也有点卡住了,当着王凯的面,如果承认昨天那个是马瑶光,那无疑等于打了自己的脸,同时也让马瑶光暴露了。
毕竟现在马瑶光被天鬼附体,这件事得保密,决不能让她在恢复正常之前,被人发现。
可如果不承认,那就是当着王凯的面撒谎,人家又不傻,而且刚才还直接把照片删除了,这就等于对白常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如果这时候还撒谎,就不够意思了。
但就在白常进退两难的时候,厨房里忽然轰隆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了。
糟了,封魔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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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掀开厨房门帘,向里看去。
果然,封魔碑居然已经倒了。
彭祖也已经不知哪去了。
白常心中讶然,暗想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封魔碑怎么倒了?
他走过去就要把封魔碑立起来,这时候,王凯也走了进来。
“白先生,你这厨房里,放这么个东西干啥?”
王凯十分纳闷,这倒在地上的东西分明是个石碑,而且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谁会把这种东西摆在厨房里?
“这个……我家祖传的,王队长,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你还是在外面稍等一会……”
白常心里暗暗叫苦,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凯却是不管他,直接走了进来。
“白先生不用客气,这石碑看起来很重,我跟你一起抬起来。”
王凯心中也是暗想,这个白常行事古怪,家里连服务员都是鬼,不知厨房里弄个石碑是干嘛的,必须要弄清楚。
说着,他也不等白常答话,直接走过去就伸手扳住石碑,嘿的一声,居然就把石碑抬起一道缝隙。
白常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和他一起动手,心想快点把石碑抬起来,赶紧出去。
两人一起用力,几下子就把石碑半抬了起来,可就在这时,石碑下面忽然冒出一个骷髅头来。
“他奶奶的,砸死我老人家了……”
骷髅头的下巴一动一动的,居然开口说话了。
白常还好,王凯却是吓的再次尖叫一声,手一松,白常自己抬不住石碑,砰的一声又砸下去了……
“啊……”
彭祖叫了一声,被砸在石碑下,只露出一只手臂,在半空可怜兮兮的挣扎。
“这又是什么啊,白先生,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们家厨师吧?”
王凯都快哭了,心说自己今天这是进的饭店啊,还是鬼屋啊?
“呃……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白常挠了挠后脑勺,也是一脸无语,不过彭祖怎么可能会被砸在石碑底下,要知道,这封魔碑就是他从茅山扛着飞回来的啊。
“没什么,王队长,咱们还是出去聊吧。”
白常也一松手,封魔碑彻底倒下,轰隆一声,彭祖的手再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白常拉着王凯,推推搡搡的走出了厨房。
“白先生,刚才那个骨头架子到底是……”
王凯还不死心,想要问个究竟,白常摆摆手说:“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不然我怕你怀疑人生。还是说说马瑶光的事吧。”
他一提马瑶光,王凯立马不说骨头架子的事了,目光烁烁的盯着他。
“咳咳,其实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马瑶光,根本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魂魄。”
白常总算是找到解释的办法了,而且他说完之后,王凯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是说,昨天我看到的,是马瑶光的魂魄?那她本人呢?”
“呵呵呵,本人,我也在找啊。”
白常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他这一句话就把问题给解释了,王凯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白先生,你看是不是这样,马瑶光的魂魄离体,留在你身边,但她的肉身却被恶鬼附体,不知去向,你带着她的魂魄,就是为了找到她的肉身,可惜的是,至今没找到,对不?”
白常连连点头:“嗯嗯嗯嗯,你说的太对了。所以我才说,昨天那照片根本就不是她本人,无论她做了什么,也都跟她本人无关。”
白常说完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赞,心说自己真是太机智了,这么一解释,王凯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王凯若有所思地说:“如此说来,你也真是不容易了。白先生,关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如果有,千万别客气。”
白常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只希望你的人别添乱就好了。哦对了,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尽管说。”
“昨天你们在大街上抓的那个精神病,凌二傻子,其实他的真实身份也是道门中人,只是昨天你们人多,我不好解释。所以,还得拜托你,帮忙把他的那把法剑拿回来。”
“原来如此,这个好说,回去我就安排。白先生,我看你这个事情也挺多的,就不打扰了,今天晚上还是大搜捕,不过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说着,王凯伸出手来,跟白常握了握手,然后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远了,白常这才松了口气,把大门重新关好,然后回到厨房一看,封魔碑已经立起来了,彭祖也站起来了,屁事都没有了。
“我的祖师爷爷,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我还以为……”
“以为我散架子了是吧?哼哼,臭小子,还不是看你刚才应答不上来了,我老人家就牺牲一下子,转移一下那家伙的注意力。不过还好,你小子没让我失望。”
“看您说的,我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他,不过您老人家辛苦了,刚才那一下子砸的不轻吧?”
白常笑着跟彭祖扯了几句,就喊出了百目妖,三个人继续开工。
这一回,白常加快了速度,刚才跟王凯耽误了半天时间,必须得赶在天黑前,弄到烈阳石。
而且,还得是没有魔气的烈阳石。
另外,白常也打定了注意,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上门,一概不理。
三个人围着一块封魔碑,开始了艰难的破拆工作。
白常原以为,到天黑之前怎么也能成功了。
可是他低估了封魔碑,也就是烈阳石的坚固程度。
这玩意越往后,越是坚固。
开始白常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弄出了几公分的缺口,可是后面的几个小时,他也只是在这几公分的基础上,扩大了一公分左右。
封魔碑的厚度有几十厘米,就算不用全部砍透,只是从原来的切口处弄下来一块,恐怕到明天也实现不了。
可是马瑶光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
因为,天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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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夜幕降临,白家饭店柜台上方的时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七点三十分。
这一下午的时间里,白常挥汗如雨,连衣襟都几乎湿透了。
当的一声,他再一次挥起屠魔刀,砍在封魔碑上。
可惜,他的双臂都已经酸软,没了多少力气,这一下被封魔碑反弹,屠魔刀脱手,掉落在地上。
他呆呆的看着掉在地上的屠魔刀,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百目妖在一旁看着,他几次想要出手帮忙,但很可惜,他根本无法拿起屠魔刀,因为他是妖怪,屠魔刀的属性本身就对他有抵触。
同理,彭祖也不行。
在这个过程中,马瑶光始终坐在旁边的地上,双手托腮,好奇的看着白常。
“唉,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白常苦笑着看向马瑶光,哦不对,确切的说是看向天鬼,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其实现在还有个大问题,就算烈阳石弄到了,魂兮归来也做出来了,但是马瑶光的身体被天鬼占据,到时候还得劝天鬼离开。
可看现在的情况,烈阳石似乎也要够呛了。
“祖师爷爷,现在该怎么办……”
白常虚弱的开口问道,此时面前的封魔碑,上面只有一个几公分的缺口,距离砍断,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屠魔刀似乎也承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劈砍,刀身都开始发热了。
彭祖也累的够呛,这一下午,他都在用法力维持着封魔碑的平衡,阻挡魔气外泄。
“看起来,问题有点严重了。”
彭祖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当然他压根没有眉毛,只是一个动作而已。
“要不,我去东海走一趟?”
百目妖小心翼翼地说,白常纳闷道:“东海?你去那干啥?”
“我以前认识一个噬齿妖,号称天下牙齿最锋利,专门吃各种石头的,他住在东海射日山,我去把他找来试试,说不定能行。”
百目妖刚说出口,彭祖就挥手道:“你可拉倒吧,还东海射日山,你那都是哪年的黄历了,那地方早都没了,你说的什么噬齿妖,我倒也听说过,据说被一位大神用万载寒铁打造的锁链锁住,丢在东海里,去疏通淤堵的海道了,你要找他,得先把万载寒铁弄断再说。”
百目妖一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吧,万载寒铁估计比这烈阳石还坚固……”
白常无语道:“大哥大爷们,咱能不能想个靠谱的主意,再没办法的话,过了今夜子时,瑶光的魂魄就要永远留在冥界冤鬼道,无法回来了。”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一个个皱着眉头,陷入了苦思之中。
忽然,马瑶光走了过来,她吃吃的笑着,指着自己的肚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白常。
“哥哥,饿……”
原来天鬼饿了。
白常叹口气,说:“乖,大家都没吃饭,你再忍一下吧,要不,厨房里有昨天剩的,你先去自己找点吃……”
马瑶光不依不饶,拉着白常的胳膊摇晃着说:“拔丝地瓜,拔丝地瓜……哥哥,拔丝地瓜……”
白常无奈的指了指百目妖:“想吃拔丝地瓜找他,是他把你那半盘抢走的。”
百目妖一摊手,表示跟自己无关。
马瑶光还是拉着白常纠缠,白常心烦意乱,瞥了几眼挂在马瑶光脖子上的九灵圣印,几次冲动想要摘下来,直接把天鬼砸出来掐死算了,免得如此麻烦。
不过他心里想着,终究是下不去手,不管怎么说,天鬼是白家仅存的五大恶煞之一,也是自己人,现在又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再说,如果这两天晚上出去作案的真是天鬼,那也得留着它,好歹是个证据,日后为马瑶光洗脱。
“拔丝地瓜,我来做吧。”
彭祖忽然走了过来,拉着马瑶光的手,走向厨房。
“祖师爷爷,这封魔碑怎么办?”
白常指着封魔碑问,彭祖回头看了一眼,说:“反正也弄不开了,我老人家刚才想了半天,无计可施,你就认命了吧。实在不行,反正这女娃肉身还在,我看天鬼也挺喜欢这个身体,你就当她是你女朋友好了。”
“那不行啊祖师爷爷,她是天鬼,这……”
“那你就先去冤鬼道,把那个马瑶光的魂魄找回来,先存着,等什么时候做出魂兮归来,再让她归体,不就行了?”
“唉,祖师爷爷开玩笑了,您老人家也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能去冤鬼道,我不早去了?那地方有去无回,只有凭借魂兮归来的力量,才能把她的魂魄硬生生拉回来。”
“你去不了冤鬼道,那就找个能去的帮忙,我老人家也就这一个主意了,怎么定夺,随你。”
彭祖说着,拉着马瑶光就进了厨房,做菜去了。
白常听了彭祖的最后一句话,心中却是一动。
嗯?
找一个能去冤鬼道的帮忙,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但是,找谁呢?
眼看彭祖进了厨房,白常忍不住提醒:“祖师爷爷,您老人家会用煤气罐吗?”
“会会,看你用都明白了,这有什么难的。”
彭祖应了一声,就一头扎进厨房,不再出来了。
白常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抬头问:“百目先生,你能去冤鬼道吗?”
“不能!”
百目妖连连摆手,摇晃着脑袋,说:“我跟你说,别打我的主意,冤鬼道超脱于冥界之外,游离在三界边缘,能去那里的冤魂都是死的极冤极惨的,就连冥王都不能随便进入,彭祖老神仙就那么一说,你是找不到人帮忙的。”
“冥王都不能随便进入,冥王都不能随便进入……”
白常念叨了几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冥王不能随便进入,那是因为她是冥王,有规矩限制,所以不能随便进入冤鬼道。
可要是,偷偷摸摸的进入呢?
想到这里,白常忽然冒出一个铤而走险的主意。
“何雨晨,半个小时之内,到我家来。”
白常抄起电话,迅速给何雨晨拨了过去。
然后,他又拿出易牙留下来的那块白玉,用力摩擦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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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易牙出现在白家饭店。
时间紧迫,白常也没顾得上寒暄,直接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跟易牙讲了一遍,说城隍庙伤亡惨重,让他立刻带冥界的三千阴兵,来此助阵。
易牙点头同意,又告诉白常,冥界的事情也有进展,现在无间地狱几处最大的空间裂缝都已经封闭了,但仍有漏网之鱼。
然后,易牙又问白常,烈阳石可曾取到了,因为这东西是彻底封闭通道的关键之物。
白常一拍脑门,这才恍然想起来,烈阳石也是冥界要的东西。
一心惦记着马瑶光,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于是,他对易牙说,烈阳石太过坚固,他用尽各种手段也无法分开,而且封魔碑里封印着某个不知名的妖魔,也无法整个使用。
如果冥界哪位大能有手段打开,那就最好了。
易牙围着封魔碑绕了两圈,也是啧啧称奇,他告诉白常,这就回去冥界汇报冥王,请冥王拿个主意,但这也需要一些时间,让白常不要着急。
白常暗叹口气,心说我不着急才怪,马瑶光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再也回不来了。
易牙很快走了,随后白常又喊来了日游神,让他今天晚上继续带着城隍庙人马四处巡查,但有一点,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主力是冥界的阴兵,城隍庙就摇旗呐喊,加加油助助威,千万不能再有大的损失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白常让日游神去郭瘸子那里跑一趟,他是本地阴曹官,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理说郭瘸子是必须要出面的,可郭瘸子至今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今天晚上好歹也得拉上他。
日游神痛快的答应下来,然后化作一阵清风,按白常的话去准备了。
随后,何雨晨来了。
并且,她还给白常带来一个消息。
茅山的人已经汇合一处,准备今天晚上对白家饭店开始发起报复性的攻击。
另外,天地玄黄四老正在对茅山三阳真人苦劝,让他以大局为重。
但茅山那位张天师却不同意,而且还有最新消息传来,茅山的封魔碑丢了,三阳真人怀疑是白常所为,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白家饭店了。
白常沉着脸点点头,没想到何雨晨跟踪昨夜那人,居然探听到这么多消息。
“雨晨,多谢你的消息,但今天晚上我是没时间跟他们周旋了。”
白常拍了拍何雨晨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去哪?哦我知道了,魂兮归来,你是要做菜了吧,材料弄齐了?”
何雨晨探头往里面一看,这才发现封魔碑明晃晃的摆在那,大惊小怪地说:“我的天,你真把茅山那东西给弄来了啊,怪不得三阳真人跟疯了似的。”
白常叹了口气:“是的,那东西其实就是做魂兮归来的材料,只不过,现在不能用,根本无法分开。我已经找冥界的人帮忙了,但我不能坐在这干等,所以我决定,我要去冥界冤鬼道,试试看,能不能把瑶光的魂魄带回来。”
“你疯了!”
何雨晨立刻使劲摇头,说道:“冤鬼道那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连鬼都不想去,难道你不知道,那地方去了就回不来,就凭你,怎么带瑶光回来?”
“唉,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我想凭着本身的道行,强行闯一下试试,如果进得去,那就出得来,要是进不去,那说什么也都是废话。”
“可你要是进得去,出不来怎么办?”
“那也不要紧,这封魔碑迟早能打开,等材料齐备了,彭祖祖师爷他自然就能制作出魂兮归来,到时候给我吃上一口,自然就能回来了。”
白常是早有准备的,彭祖和魂兮归来就是他的依仗,所以他才敢冒险独闯冤鬼道。
“这个……好吧,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了,我就不拦着你了。但是,待会茅山的人来了,怎么办?”
何雨晨还是一脸担忧,白常微微一笑:“等我走了,白家饭店没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还能拆了我的饭店??”
“屁话,你以为那些人不敢吗?再说,封魔碑就在这里,他们要是来了,把封魔碑带走,那又怎么办?”
“呵呵呵,女娃娃这就多虑了,难不成我老人家是摆设吗?”
彭祖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个捋胡子的动作,语气之中浑然不把茅山的人放在眼里。
百目妖也走了过来,嘻嘻笑道:“你老人家身份尊贵,怎么能跟那些人一般见识,还是交给我吧,杀几个人什么的,我来就行了。”
白常的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身上移动着,心中有着些许感动,随后,他又望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天鬼。
天鬼附体马瑶光,这虽然让白常有点头疼,可起码马瑶光现在能走路能说话,又乖,这让他的心里得到了很大安慰。
“小天,我现在去办一些事情,你在家要听这位爷爷的话,不能到处乱跑,明白了吗?”
白常指着彭祖,柔声对天鬼说道。
刚才彭祖的一份拔丝地瓜,已经彻底俘虏了天鬼的心,她开心地连连点头,说:“小天知道了,我一定听爷爷的话,不乱跑。”
她满口应了下来,百目妖却摇头对白常低声道:“你也真放心让她留下来,她平时有九灵圣印在,还算是听话的,可是每天到了子时之交,她体内的至阴之气就难以控制,所以,你最好还是赶紧回来,不然出了什么大乱子,我们也没办法,毕竟,她这魂魄是你家的五大恶煞之一,肉身又是你的妞,我们怎么也不好对她下手。”
百目妖的话很对,白常也清楚,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么各位,家里的一切就托付给你们了,地狱生物的事,有易牙和城隍庙在,大家不必多操心,茅山的人若是来了,能拖就拖,拖不过就打,但要记住,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在。”
白常语重心长的说完这番话,何雨晨突然问道:“等等,你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可你知道冥界冤鬼道怎么去吗?”
白常一愣,心说这个还真不知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老板,我知道冤鬼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PS:祝大家新年快乐,待会我得去医院看看脑袋,这两天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的,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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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城市的某处角落。
一队人马严阵以待,潜伏在暗影中,随时等待着命令,他们每个人的眼眸中,都闪烁着精亮的光芒,望向了城市中,那不知名的所在。
时间已经是八点整,距离亥时,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几个人,却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着什么。
“掌教真人,我不同意今天对白家饭店发动攻击。”
天真道长白须飘扬,语气十分断然的说道。
在他对面的,自然就是茅山掌教,三阳真人。
“天真前辈,你做事还真是跟你的名号一致,天真幼稚,难道你没听我刚才所说,茅山封魔碑已经丢失,这是天大之事,而且据说,有人看到是那个百目妖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妖魔所为,这除了白常指使,还能有谁?”
三阳真人语气中毫不客气,显然十分气愤,夜色中能看出,他脸都快黑了。
天真道长辈分比他高,说话也不客气,冷哼一声道:“你茅山的事情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难道你忘了空间裂缝的事情,这座城市里的人们随时可能陷入地狱,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却在这个紧要关头,不顾大局,却要去找白家饭店算账?”
三阳真人怒道:“封魔碑的事就是天下苍生的事,如果让白常将里面的妖魔释放出来,那就是天下大乱,这怎么是我茅山一家的事情?”
天真道长寸步不让:“如果白常有那个本事,那他早就把妖魔放出来了,何必还千里迢迢弄到这里?再说,你也说过,中午的时候你们已经到白家饭店去过了,你可曾看到封魔碑了?无凭无据,上门打架,这如果不是人家干的,你这老脸往哪放?”
“如果不上门查问,你又怎知不是他干的?白家饭店素来行事怪异,不能以常理度之,今天不管是为了茅山复仇,还是为了天下苍生,白家饭店必须要去!”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请恕我们不能苟同,更无法参与,这既然是茅山一派的恩怨,你自去解决,天下苍生,有我等,足矣。”
天真道长大袖一摆,言下之意竟是要和茅山决裂。
黄龙真人站在他的身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但毫无疑问,他是坚决站在天真道长这边的。
其他两个人,玄青子和地英散人,也纷纷点头应和,显然也是站在天真道长这边的。
在他们几个眼里,白常绝不是个坏人。
原因很简单,能做出那么好吃菜肴的人,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人,他怎么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呢?
况且,昨天夜里白常所做的一切他们也是看在眼里,那绝不是做作出来的,一个心中装着天下苍生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茅山所说的,一个应该被灭门的大恶人呢?
三阳真人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冷冷的盯着这几个人,拱了拱手。
“既然几位已经做出决定,我茅山也不强求,就此告辞。”
他竟说走就走,大手一挥,带着那二十多个道士,就要往白家饭店而去。
一个年轻道士在他旁边有些紧张地说道:“掌教,剑主还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再等一下?”
“不必了,他有他的事要做。”
“可是,剑主不在,七星剑阵就少了一个人,这……”
“什么叫少了一个人,难道我不是人吗?!”
那道士缩了缩头,不敢吭声了。
三阳真人哼了一声,回头望着跟随自己的这二十七个人,胸中一口闷气压抑,狠狠跺了跺脚,当先向前跑去。
七星剑阵,七七成阵,二十八人,刚好足数,可是茅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天才,自己亲自委任的七星剑主,刚才居然不知去向,而且也没有跟自己汇报。
“哼,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这次回去之后,看来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三阳真人面沉如水,身形不断在高低起伏的屋脊上掠起,一路往白家饭店进发……
看着三阳真人远去,天真道长叹口气,摇头道:“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火爆脾气,表面修身养性,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压不住了。”
“师兄,随他去吧,茅山一派向来就是这样。”
“现在时辰还早,要不,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如果真有什么误会,也好从中调解一二。别忘了,我们可是打赌输给了白常,理应帮他。”
“打赌是次要的,我觉得白常不是坏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也同意前去调解。”
几个老道七嘴八舌,都纷纷表示要帮助白常。
天真道长摆摆手,说道:“大家别急,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我们也不能让茅山不满,到时候大家脸面上不好看,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天真道长摇头晃脑的,压低了声音,几个老道的脑袋渐渐凑在了一起。
片刻后,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彼此击掌,然后转过身,分头行动,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白家饭店之中。
白常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面色淡白,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十分微弱,仿佛熟睡一般。
但这时候如果去摸他的手,就会发现,触手冰凉。
甚至那呼吸的节奏,胸口起伏的幅度,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他整个人,就如同死了一样。
马瑶光坐在他的身前,痴痴的看着他。
彭祖和百目妖两人在桌子前坐着,两人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两壶热酒,正你来我往的,喝的热闹。
何雨晨独自坐在另一侧,脚搭在桌上,嘴里咬着一根筷子,眼睛盯着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现在是八点三十分钟,再有半个小时,按照白常所说,茅山的人就会杀上门来。
然后再过一会,地狱空间裂缝也许还会再次打开,一大片未知生物就会出现在人间。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似乎在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来临之前的倒计时。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人类的大搜捕,和城隍庙的巡查行动,也已经开始。
这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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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白常忽然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暗的大地,没有天光,没有绿草,灰白的天空,死寂的世界。
有些眼熟。
这里,应该是冥界。
白常站了起来,环身四顾,发现这的确是阴间没错,只是却很陌生,既不是酆都城,也不是冥界那种荒野,而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冥界的荒野,好歹还有树,有天空,有看得见的世界。
可是这里,四处却如同一片混沌地带,站在这里,仿佛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树木,也没有生命。
这里,难道就是冤鬼道?
白常茫然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
夜里八点左右,他在安排了所有事情之后,和阿阮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冥界。
阿阮说,在很久以前,她曾经有一次误闯到冤鬼道,差点被冤鬼道的力量卷入,所以,知道那个神秘的所在。
事实上,冤鬼道并不在冥界的任何一个地点。
冤鬼道在人间和冥界的某处连接之地,属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所谓游魂野鬼,通常有以下两种情况。
一种是心无所依,凡冤死,枉死,替死的人由于在死时阳寿未尽,地府不收,无**回,只能通过不断的流浪,寻找能够寄托自己灵魂的事物,如果找到了就可以留在阳世,找不到就慢慢的消散了。
另一种是反抗轮回,由于死时有强大的意念要完成某项心愿,这种精神上的意念是十分强大的,以致超出了轮回的规律,甚至可以驻留阳世,这类鬼魂一般会寻找能够完成他们心愿的有缘人,代替自己实现最后的心愿,才能最终踏上轮回之路。
这种可以反抗轮回的力量,佛家称为“愿力”,愿力有善有恶,譬如说,怀着大愤怒心而死,死后念念不忘报复。或者对儿女太过牵肠挂肚,总想时时见着他们,诸如此类坚强的愿力,都可以成为异灵众生,也就是世俗所说的游魂野鬼了。
驻留在阳世的游魂野鬼飘飘荡荡,往往要找一托身之所,最容易托身的地方自然是墓穴,或者子孙所供奉的牌位,如果没有墓穴没有牌位的,却一心执着不肯轮回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游魂野鬼,因为它们真正是魂魄无依。
而来到冤鬼道的鬼魂,也是游魂野鬼,但属于除了以上两种情况之外的,很另类的第三种。
其实跟第一种相似,也是冤死,枉死,替死的人,却没能幸运的留在尘世,而是由于某种原因来到了地府,虽然有怨气但不足以驻留阳世,也不能进入轮回,内心又抗拒轮回,于是就在过黄泉路的时候,被冥界法则的力量自动发配到这里。
这个地方,就叫做冤鬼道,因为,它们才是真正的冤,没有作恶,却一点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冥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身至冤鬼道,方想度轮回。
可惜的是,此时已经再没机会入轮回了。
马瑶光的魂魄,正是来了这个地方。
白常和阿阮两人,根据阿阮的记忆,破开冥界虚空,一步踏入冤鬼道之中。
但冤鬼道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其中旋涡无数,游离在其中的残魂碎魄更是无数。
万万年的岁月里,有无数游魂野鬼死在冤鬼道,它们都成为了守护冤鬼道的力量。
白常两人进入冤鬼道,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冲散,然后,白常就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中,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么个鬼地方。
阿阮,也不见了。
看着周围一片虚无,白常忽然有种迷失自我的感觉。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在陷入这种状态一段时间之后,他总算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做什么。
不管这里是哪,先找个人,哦不对,应该说先找到一个鬼,问一问这里究竟是不是冤鬼道,然后再想办法寻找马瑶光。
但他往四下里看了半天,也分不出来个方向,这里天苍苍野茫茫,似乎往哪里走都是一样。
那就瞎走吧。
看准了一个方向比较顺眼,他就轻飘飘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苍茫的破败大地,低垂的灰暗天空,无边无际,脚下没有路,远方也没有路。
他独自一人踯躅前行,走了不知多远,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还是一点目标都没有。
他有些焦急了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生地不熟的,想打听个道都遇不到个鬼。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从另一头远远的走过来一群鬼。
这些鬼身形飘忽朦胧,向走在烟雾中一样,但行进的速度非常快,就像瞬移一样,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近前。
白常抬头一看,这些鬼太惨了。
他在冥界也看到过不少的鬼,其中也有破衣烂衫的,蓬头垢面的,还有衣不蔽体的,吃不上饭的,可是都没有这些鬼惨。
因为这些鬼,基本都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
通常来讲,来到冤鬼道的鬼,死的都比较惨,不然也不会怨念深重,所以白常打眼一看,这些鬼里面,真是什么模样的都有。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开膛破肚,好像是死于刀枪之下,肚子里的肠子都在外面露着,走几步就用手往里塞一下,要不那肠子连着五脏六腑都得掉出来。
这鬼后面的一个,脸色乌紫黑青,舌头吐出来半米多长,眼珠子也凸出来了,脖子上一道红色的印痕,显然是个吊死鬼。
另外,还有一些掉脑袋的,缺胳膊少腿的,淹死的,烧死的,车祸死的,甭提多惨了。
最瘆人的一个,脑袋跟个烂西瓜似的,又好像是个烂地瓜,还是被人穿着钉子鞋一顿乱踩那种。
白常从小到大见过的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
他有心想过去打听一下消息,又觉得跟这些鬼沟通起来实在是恶心,正在犹豫,那个开膛破肚的鬼忽然发现了白常,伸手一指。
“哎,弟兄们,那边那个鬼,咋长的那么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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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本来不怎么想跟这些鬼说话,结果却被发现了,一个鬼指着他喊了一嗓子,呼啦一大群鬼都围上来了。
“咦,他咋长的这么帅?”
一群鬼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白常咳嗽两声,微笑道:“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反对。”
哎,人帅就是没办法,在人间人夸,在冥界鬼夸,真讨厌……
“你们看,他不但帅,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他这个样子,是怎么来到冤鬼道的?”
另一个没脑袋的鬼,用手捧着脑袋放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地说。
“是啊是啊,这不合理啊,难道,他是中毒而死?”
“胡说八道,中毒而死脸色不是这样的,你忘了武大郎了么?”
“哦……也对,那他是病死的?”
“病死的不可能来到冤鬼道,我看,他是被活活气死的吧?”
“有可能,但是气死的人,也不是这个表情啊,你看他笑的,这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开心的?”
“难道,他是笑死的?”
“哎,这个也差不多啊,听说笑死的人永远都是笑眯眯的,但其实他心里老憋屈了。”
“算了咱们别猜了,还是过去问问吧……”
这些鬼都这个模样了,一颗八卦之心仍然不死,熊熊燃烧啊。
白常看着这些鬼,越看越可乐,不等他们发问,主动就开口了。
“大家不用猜了,我不是冤死鬼,我是主动来冤鬼道的。”
白常实话实说,这些鬼一听,却纷纷表示不信。
开什么玩笑,冤鬼道是个鬼都不愿意来,哪有主动来的?
白常长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口袋,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许多食物,递给了这些鬼。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是我临来之前带在身上的,我也吃不完,大家别客气,一起一起。”
在来冥界之前,白常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在口袋里装了很多食物,刚好遇到这些鬼,于是就拿出来打点。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还是鬼,对送上门来的好处,都是不会拒绝的。
尤其是对于这些,在冤鬼道根本没有什么食物,也饿不死,终日瘪着肚子苦捱岁月的鬼来说,白常拿出来的食物,简直让他们感觉到了过年的快乐。
不对,过年也没这么开心过,这简直就是观音菩萨施恩,普度苦难众生啊。
再看白常拿出来的东西,其实无非就是一些馒头大饼,外加一点咸菜,他来的时候比较紧急,也没时间弄什么好吃的,反正对于这些鬼来说,给他吃披萨汉堡三明治,外带全家桶,他也吃不出什么好坏来。
而且那些东西用的食品添加剂太多,鬼魂享用不了,这最普通的馒头大饼,反而是鬼魂的最爱。
原因很简单,接地气啊。
看着这七八个鬼,疯了一样抢着馒头大饼,连掉在地上的一点渣渣都要捡起来,白常忍不住摇摇头,心说太惨了,这些鬼,恐怕比忘川河里的饿鬼们过的日子还惨。
最起码,冥界忘川河里的饿鬼,也有机会遇到布施法会,观音菩萨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去普度一下苦难众生,就连冥王,实际上也经常会让人送些食物,救济那些生活在冥界的穷苦鬼魂。
但冤鬼道,是真真正正被三界抛弃的一个地方。
连观音菩萨都不会来,试问,它们又能吃些什么?
这些鬼趴在地上,把白常拿出来的一些食物,抢了个精光,直到连个渣都没了,这才吧唧着嘴,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
开膛破肚那位用手捧着肠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对白常说:“这位兄弟,多谢你啊,你别见笑,我们这些人,最少的都在这里徘徊几百年了,经常是几个月都没有一口吃的,这好不容易见到馒头大饼,实在是太高兴了……没说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说着话伸手一拍白常肩膀,肠子却又流了出来,赶紧用手兜住,苦着脸说:“不好意思啊,我这肠子太讨厌了,我都兜了几百年了,哎……”
白常笑道:“其实你可以想个办法,比如,把肚皮缝起来?”
这鬼一摊手:“怎么缝?又没个针线,我都烦死了,还不如让我掉脑袋呢,那样用一个手捧着就行了,这可好,两个手都捧不住……”
这个鬼倒是快人快语,不过旁边那个掉脑袋的不乐意了。
“哎哎哎,破肚皮的,你说谁呢,我掉脑袋怎么了,你以为我好受啊?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起码你还能用嘴吃,大不了再从肠子里漏出去,我呢?我特么拿着馒头撕成小块往腔子里塞,我这脑袋根本就是个摆设,你们谁有我苦恼啊?”
他这一说,那个吊死鬼也不干了。
“你脑袋是摆设你还抱着,有本事你扔了啊?你起码还能往腔子里塞馒头,我呢?我一不能往腔子里塞,二不能用嘴嚼,囫囵个往下吞都费老鼻子劲了。”
掉脑袋的撇撇嘴说:“你有牙有脑袋的,你怎么不能嚼?”
吊死鬼说:“废话,你把舌头伸出来半米,你嚼一个我看看?”
掉脑袋的说:“那你也可以吞啊。”
吊死鬼说:“你把舌头伸出来半米,你吞一个我看看?”
“那有什么不能吞的,我脑袋要能安上,我现在就给你吞一个看看。”
“放屁,累死你!”
“我乐意,活该你吃东西就咬舌头!”
“我把你脑袋当球踢!”
这俩鬼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旁边那个脑袋跟烂西瓜似的鬼过来劝架。
“哎哎,你们知足吧,那馒头我连一口都没吃着啊……”
他这一说话,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显然整个嘴里都已经烂透了。
白常在旁边看的无语,赶紧过来说道:“别吵别吵,你们的苦恼我大概都知道了,你的肠子收不回去,你的舌头缩不回去,你的脑袋安不上,你的脑袋……抱歉,请问你这个现在还能叫脑袋么?哦不好意思,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决你们的烦恼。”
“此话当真?”
几个鬼异口同声问道。
“不过嘛,你们要先帮我一个忙,如何?”
白常看着这几个鬼,微笑着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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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一个忙,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但是,你不会是在哄我们吧?”
这几个鬼半信半疑~щ~~lā
白常认真的点点头:“各位放心,我决不食言,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阴阳先生,我来这里是找一个人的,等我找到她回去之后,我一定来帮你们。”
“找人,找谁?你是在开玩笑吧,我第一次听说,来冤鬼道找人,还能再回去的?”
开膛破肚的鬼连连摇头,表示不信。
白常叹口气,说:“我也不信,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各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帮我一起找人,你们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兑现承诺,帮你们解决烦恼。”
这几个鬼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副疑惑的神情,不过那个开膛破肚的还是比较豪爽,用一只手拍了拍胸脯,说:“好,别的不说,就冲刚才的那顿大餐,我们哥几个也应该帮你。说吧,你想找谁?”
他一拍胸脯,这肠子就控制不住的又往外流,赶紧用手捧住。
其他几个鬼也都纷纷表示愿意帮忙,然后颠颠的围了过来,等着白常发话。
真是所谓有奶就是娘,有馒头就是爹啊,白常看着这几个鬼,虽然有点瘆人,不过还是挺开心的。
他对几个鬼拱了拱手,说道:“那就谢谢几位了,其实,我要找的人,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只是据说她来到了冤鬼道,具体怎么找,到哪去找,我也不清楚。”
开膛破肚这个鬼挠挠头,说:“那就……随便找吧,反正冤鬼道这么大,无边无际的,估计你也找不到……”
他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白常苦笑道:“另外,我还有个同伴跟我一起来的,但中途失散了,她是一个……很漂亮的红衣女鬼……”
一听很漂亮的红衣女鬼,这几个鬼都是眼前一亮。
“红衣女鬼好啊,她长什么样,有多漂亮,你们两个是怎么失散的,哎,她叫什么名字啊?”
几个鬼围着七嘴八舌一顿乱问,白常一阵无语,心说让你们帮找人就敷衍,一说找漂亮红衣女鬼,一个个眼睛跟兔子似的。
白常咳嗽了两声,说:“这个红衣女鬼呢,是我的妹妹,平时最听我的话,这次知道我要来冤鬼道找她未来嫂子,非要跟着我来,结果就失散了,你们谁要是帮我找到她们,我到时候没准会想办法,把他也带出冤鬼道哦。”
白常这句话,才真正打动了这些人的心。
他们每一个都至少在冤鬼道待了几百年,日子越过越惨,却偏偏想死也死不了,谁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哪怕是去冥界地狱里面待着,天天受点苦,也总有出头之日,还有希望再入轮回。
可在这个地方,永世都没有尽头。
实际上,这几个鬼也不知道白常的话有没有可能性,但是,白常从出现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让他们莫名的就想相信这个人。
最主要的一点,白常帅啊。
人只要帅,说什么都是对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老大,你说吧,她们都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咱们这就开始找。”
开膛破肚那位第一个凑到近前,居然开口就叫上老大了。
他倒是有些眼力见,白常点点头,对几个鬼说:“大家先别急,我刚来到这里,还没和大家认识,你们能不能先把名字告诉我,我也好称呼,哦对了,我叫白常,是开饭店的,以后你们如果能跟着我出去,想吃什么,管够。”
“开饭店的……真好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从小就羡慕开饭店的,哎,一转眼几百年过去了……对了,你问我们的名字,不好意思啊,我早忘了,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名字也没用,再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们几个,都叫我阿破。”
开膛破肚的这个鬼,开口说道。
“阿破,这个名字倒是贴切,你们几个呢?”
白常看向其他几个鬼,于是纷纷凑过来,自报家门。
“我是上吊死的,名字也忘了,就记得姓钱,他们叫我钱小吊。”
“我是被砍头死的,我家排行老六,他们都叫我断老六。”
“我是火灾烧死的,他们叫我烧鸡老二。”
“我是五马分尸死的,他们叫我尸小五。”
“我是中毒死的,他们叫我黑脸老大。
这几个鬼上来纷纷自我介绍,白常听着名字一个比一个奇葩,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注意到,还有一个脑袋跟烂西瓜的没报名。
“你叫什么名字?”白常好奇的问,心说他不会叫烂小西吧?
这个鬼走过来,细声细气地说:“我是车祸死的,他们叫我烂头小七。”
白常心说他们这名字还真贴切,不过,听起来,他们好像还是兄弟七人。
“你们几个,这算是拜把兄弟吗?”
阿破嘿嘿笑道:“老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们几个,都是无意中碰上的,彼此聊得来,就凑在一起到处瞎转悠,顺便拜个把子,这个中毒的死的最早,他是老大,秦朝就死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烧死那个:“这是老二,汉朝烧死的。”
然后指了指自己:“我是宋朝的,当初是个上阵打仗的,手底下还有几个小兵,可惜那场打败了,我跟你说,我死的老惨了……”
白常微微笑道:“这么说,我大概明白了,这位上吊死的,应该就是老四了?”
钱小吊点头说:“哎,老大说的对,我是老四,我也是宋朝死的,跟三哥前后脚,他北宋,我南宋。”
五马分尸那个开口说:“没错,我是老五,我明朝的。”
断头的断老六说:“我清朝的,当初戊戌六君子……”
白常一惊:“你是戊戌六君子之一?”
断老六:“哦,那倒不是,我是说,当初戊戌六君子跟我一个法场,不过他们几个都投胎去了,就我一个跑到这来了,唉……”
最后一个烂头小七,自然就是老七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是98年死的,车祸,唉,没啥说的,我就想问,真找到了,能不能给我这脑袋整个容?”
白常笑道:“好说好说,别说整容,给你换个脸都没问题……各位,既然你们都有心帮我,白常感激不尽,但我现在时间有限,希望大家都能给点力,我要找的人,名字叫……”
白常压低了声音,几个鬼凑了过去,听着白常的话,不住的点头。
随后,白常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好了,各就各位,开始!”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寻找马瑶光的行动,便在这几个长的乱七八糟的鬼的响应声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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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寻找马瑶光,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这冤鬼道广阔无边,四面无边无际,一片虚无,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怎么找人?
好在,这几个鬼在冤鬼道日子已经很久,这里的规矩还是门清的。
那个时间最长的秦朝的鬼,中毒而死的黑脸老大,虽然沉默寡言,知道的事情最多,他告诉白常,但凡人死之后,冤魂到了此地,都会自动被发配到一个叫做枉死城的地方,那里,也是冥界唯一安置在冤鬼道的办事机构。
但枉死城只负责接收冤魂,接收了之后,就一脚踢开,爱哪去哪去了。
所以,并不会像酆都城一样那么繁华。
按照白常所说的,马瑶光死了不到七天,而且她还没死透,那么魂魄到了冤鬼道,通常都会在枉死城待上七天,七天之内没有奇迹发生,就会和其他冤魂一样,被一脚踢开,发配到冤鬼道的各地,自生自灭去了。
于是,白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和这七兄弟一起,向枉死城出发。
关于枉死城的路线,几个鬼死的年头太多,都记不清了,但只有烂头小七,他才死了十几年,对枉死城的位置反而记得最熟。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开始的时候,白常还担心时间不够,不过阿破告诉他,这里的时间和人间不一样,是一个运转很缓慢的独立空间,大概人间的一小时,在这里相当于半天左右。
白常算了一下,他离开人间的时候是夜里八点多,到子时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起码有两天的时间来寻找马瑶光。
这样一来,时间就比较充足了,虽然能不能找到马瑶光还是个未知数,但起码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冤鬼道的道路茫然坦荡,不知来路,也不知归途。
更不知时间的流逝。
不过这几个鬼在这里待久了,自己都有一个测算时间的方法,就在白常心烦意乱,觉得简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候,烂头小七忽然指了指前方,说枉死城到了。
阿破测了下时间,告诉白常,大家差不多走了半天时间。
按照人间来算,也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目光烁烁的盯着前方,那里,果然有一片矗立于荒野之间的建筑物。
说是城,其实也就是个村落,最高的建筑不过是一栋二层小楼,似乎是黄泥铸成,透着岁月的斑驳。
这整个枉死城,占地面积也并不大,大约,和一个小镇类似。
烂头小七指着那二层小楼说,那里就是冥界设立在冤鬼道的办事机构,负责人是一个鬼王,据说曾经是冥界一个勾魂无常,后来因为犯错被发配到此地,做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回去的小官。
负责人是一个鬼王,白常想了下,自己是副城隍,从级别上比鬼王低,但是有实权,大小也是一方父母官,而且认识冥王,等会见了那个鬼王,跟他好好聊聊,说不定,能安全带回马瑶光。
还有阿阮,她本来就是女鬼,说不定自己到了枉死城,直接就能找到阿阮,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兄弟们,走,目标,枉死城!”
白常甩了个响指,七个鬼开心地围在他旁边,一边起着哄,龇牙咧嘴地笑着往前走去。
枉死城,其实,这是一个应该处于冥界酆都城之侧的另一个城市。
这里的所谓枉死城,只不过取其名而已,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枉死城。
真正的枉死城,是地藏王菩萨为那些受了无妄之灾而死的鬼魂,在冥界地府之中所创造的城市。
其位置,位于酆都城的右侧,毗邻奈何桥,主管枉死城的,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冥王,卞城王。
通常来讲,枉死之人因为无**回,被关押在枉死城,直到其原有的命数注定的寿命终结为止,例如某人命数注定九十岁寿终正寝,却在四十岁不慎意外身故,那么他就会被关押在枉死城,直到九十岁,才能够释放,前往冥司接受审查,然后再根据其生前善恶,或奖或罚,转世投胎。
有人可能会对这个枉死城,和冤鬼道有所疑惑,觉得同样都是枉死之人,为何命运不同?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概率问题了。
按照常理来讲,枉死之人都会进冥界的枉死城,但那是有鬼差押解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死了,怨念深重,鬼差没有抓到他,却被冥界的天道之力硬生生拘到下界,那么就有一定的几率,进入冤鬼道。
总之,千古以来,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基本上连冥王都弄不清楚,所以,白常也没必要搞清楚,只要找到马瑶光,带回阿阮,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冤鬼道的荒野,比冥界还要遥远漫长,众人看到枉死城的时候,还觉得没有多远,可是走到枉死城,又花了至少人间半个小时的时间。
当终于来到枉死城的时候,白常站在城门口……实际就是个石头柱子,上面写了三个黑色的大字:枉死城。
白常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这也算是白家历代子孙里,经历最奇特的一个了,不但给冥王烤过羊肉串,在冥界禁地采过还魂草,甚至还跑到最神秘的冤鬼道,到这个传说中有来无回的地方,来救人。
但愿,这次能够天随人愿,成功救回马瑶光,然后冥界的空间裂缝也能及时关闭,还人间一片宁静,到时候,自己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厨子,再不理什么世间纷扰了。
他对着那写着枉死城三个子的石头,默默祷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那七个鬼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争着给他引路。
但白常和七个鬼在枉死城里走了一段路,很奇怪,街上一个人,哦不对,一个鬼都没有。
“我说阿破,这枉死城,平常都这么冷清吗?”
白常纳闷问道。
阿破也往周围看了看,疑惑地说道:“不对啊,这里虽然来来往往的鬼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不过,我死了很久了,可能情况不同了吧。我说老七啊,你死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吗?”
烂头小七回答:“不是啊,那时候这里鬼满为患,都没地方落脚。”
这几个鬼正纳闷,忽然街头跑过一个鬼,阿破一把拉住,问:“哎,我打听一下,今天枉死城的鬼都哪去了?”
这个鬼往前一指,说:“你们新来的吧,今天日子特殊,无常鬼王娶媳妇,大宴三日,你们运气好,快跟我来吧,去晚了就没吃的了啊……”
白常和几个鬼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无常鬼王娶媳妇,这特么是什么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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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寻找马瑶光,说来容易,做起来Щщш..lā
这冤鬼道广阔无边,四面无边无际,一片虚无,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怎么找人?
好在,这几个鬼在冤鬼道日子已经很久,这里的规矩还是门清的。
那个时间最长的秦朝的鬼,中毒而死的黑脸老大,虽然沉默寡言,知道的事情最多,他告诉白常,但凡人死之后,冤魂到了此地,都会自动被发配到一个叫做枉死城的地方,那里,也是冥界唯一安置在冤鬼道的办事机构。
但枉死城只负责接收冤魂,接收了之后,就一脚踢开,爱哪去哪去了。
所以,并不会像酆都城一样那么繁华。
按照白常所说的,马瑶光死了不到七天,而且她还没死透,那么魂魄到了冤鬼道,通常都会在枉死城待上七天,七天之内没有奇迹发生,就会和其他冤魂一样,被一脚踢开,发配到冤鬼道的各地,自生自灭去了。
于是,白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和这七兄弟一起,向枉死城出发。
关于枉死城的路线,几个鬼死的年头太多,都记不清了,但只有烂头小七,他才死了十几年,对枉死城的位置反而记得最熟。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开始的时候,白常还担心时间不够,不过阿破告诉他,这里的时间和人间不一样,是一个运转很缓慢的独立空间,大概人间的一小时,在这里相当于半天左右。
白常算了一下,他离开人间的时候是夜里八点多,到子时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起码有两天的时间来寻找马瑶光。
这样一来,时间就比较充足了,虽然能不能找到马瑶光还是个未知数,但起码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冤鬼道的道路茫然坦荡,不知来路,也不知归途。
更不知时间的流逝。
不过这几个鬼在这里待久了,自己都有一个测算时间的方法,就在白常心烦意乱,觉得简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候,烂头小七忽然指了指前方,说枉死城到了。
阿破测了下时间,告诉白常,大家差不多走了半天时间。
按照人间来算,也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常目光烁烁的盯着前方,那里,果然有一片矗立于荒野之间的建筑物。
说是城,其实也就是个村落,最高的建筑不过是一栋二层小楼,似乎是黄泥铸成,透着岁月的斑驳。
这整个枉死城,占地面积也并不大,大约,和一个小镇类似。
烂头小七指着那二层小楼说,那里就是冥界设立在冤鬼道的办事机构,负责人是一个鬼王,据说曾经是冥界一个勾魂无常,后来因为犯错被发配到此地,做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回去的小官。
负责人是一个鬼王,白常想了下,自己是副城隍,从级别上比鬼王低,但是有实权,大小也是一方父母官,而且认识冥王,等会见了那个鬼王,跟他好好聊聊,说不定,能安全带回马瑶光。
还有阿阮,她本来就是女鬼,说不定自己到了枉死城,直接就能找到阿阮,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兄弟们,走,目标,枉死城!”
白常甩了个响指,七个鬼开心地围在他旁边,一边起着哄,龇牙咧嘴地笑着往前走去。
枉死城,其实,这是一个应该处于冥界酆都城之侧的另一个城市。
这里的所谓枉死城,只不过取其名而已,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枉死城。
真正的枉死城,是地藏王菩萨为那些受了无妄之灾而死的鬼魂,在冥界地府之中所创造的城市。
其位置,位于酆都城的右侧,毗邻奈何桥,主管枉死城的,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冥王,卞城王。
通常来讲,枉死之人因为无回,被关押在枉死城,直到其原有的命数注定的寿命终结为止,例如某人命数注定九十岁寿终正寝,却在四十岁不慎意外身故,那么他就会被关押在枉死城,直到九十岁,才能够释放,前往冥司接受审查,然后再根据其生前善恶,或奖或罚,转世投胎。
有人可能会对这个枉死城,和冤鬼道有所疑惑,觉得同样都是枉死之人,为何命运不同?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概率问题了。
按照常理来讲,枉死之人都会进冥界的枉死城,但那是有鬼差押解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死了,怨念深重,鬼差没有抓到他,却被冥界的天道之力硬生生拘到下界,那么就有一定的几率,进入冤鬼道。
总之,千古以来,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基本上连冥王都弄不清楚,所以,白常也没必要搞清楚,只要找到马瑶光,带回阿阮,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冤鬼道的荒野,比冥界还要遥远漫长,众人看到枉死城的时候,还觉得没有多远,可是走到枉死城,又花了至少人间半个小时的时间。
当终于来到枉死城的时候,白常站在城门口……实际就是个石头柱子,上面写了三个黑色的大字:枉死城。
白常心中不由感慨,自己这也算是白家历代子孙里,经历最奇特的一个了,不但给冥王烤过羊肉串,在冥界禁地采过还魂草,甚至还跑到最神秘的冤鬼道,到这个传说中有来无回的地方,来救人。
但愿,这次能够天随人愿,成功救回马瑶光,然后冥界的空间裂缝也能及时关闭,还人间一片宁静,到时候,自己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厨子,再不理什么世间纷扰了。
他对着那写着枉死城三个子的石头,默默祷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那七个鬼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争着给他引路。
但白常和七个鬼在枉死城里走了一段路,很奇怪,街上一个人,哦不对,一个鬼都没有。
“我说阿破,这枉死城,平常都这么冷清吗?”
白常纳闷问道。
阿破也往周围看了看,疑惑地说道:“不对啊,这里虽然来来往往的鬼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不过,我死了很久了,可能情况不同了吧。我说老七啊,你死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吗?”
烂头小七回答:“不是啊,那时候这里鬼满为患,都没地方落脚。”
这几个鬼正纳闷,忽然街头跑过一个鬼,阿破一把拉住,问:“哎,我打听一下,今天枉死城的鬼都哪去了?”
这个鬼往前一指,说:“你们新来的吧,今天日子特殊,无常鬼王娶媳妇,大宴三日,你们运气好,快跟我来吧,去晚了就没吃的了啊……”
白常和几个鬼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无常鬼王娶媳妇,这特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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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正是马瑶光。
但是,白常还是忍住了。
他紧握着双拳,目光直盯着那只从喜轿中伸出来的手。
这个声音,他已经有许久没听到了。
自从苗疆回来,马瑶光失联,再到茅山一战,至今,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以这种身份,在这种地方,再次和自己重逢。
然而,他却要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忍耐,再忍耐。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
这一瞬间,他想出了十多个救马瑶光出去的方法,可是随后又都被自己否定。
这里是冤鬼道,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全场哗然。
黑袍人也呆住了,不过他随后就嘎声笑道:“你何必那么认真,反正时辰也快到了,难道……”
“不到最后一刻,我就仍然有还阳的机会,而且按照我们的约定,如果我能还阳,你就必须把我送出去,反之我才能嫁你,否则,如果你用强,我宁死也不从。”
喜轿里面的声音却依然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情感。
白常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瑶光之所以答应这个无常鬼王,是为了这个原因。
或许,她也很清楚,自己在人间所做的一切努力吧?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瑶光,你放心,我也绝不会放弃的。
白常暗暗在心中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
无常鬼王挥了挥手,众鬼退后,喜轿红幔垂下,那只手也缓缓缩了回去。
一切归于了寂静。
围观的群鬼,也都纷纷傻了眼,鸦雀无声。
“你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你救回人间。”
无常鬼王冷笑着,黑袍掠起,身后凭空出现一把黑木椅,他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目光烁烁的盯着面前的喜轿,一言不发。
周围一片死寂。
白常心急如焚。
要怎样,才能把瑶光救出?
如果直接动手,自己此时是魂魄状态,在这里打败无常鬼王的几率,他自己也不知有几分胜算。
再说,冤鬼道与冥界不同,如果不知路径和方法,就算带了马瑶光逃走,也无法出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每个人都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待着这事件的变化。
无常鬼王紧盯着喜轿,脸上毫无神情,但目光中却是满满的自信。
开什么玩笑,有人救你?
冤鬼道这万万年来,就从没人从这里逃走,这地方是一个逆向通道,只进不出,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有天大的神通,也休想离开。
无常鬼王心中想着,盯着喜轿的目光中,渐渐流露出一丝狂热。
数天前,当他见到马瑶光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毕竟,他在冤鬼道千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
相比自己身边那些七窍流血的,烂肚子歪脖子的,翻白眼伸舌头的,马瑶光简直就是天仙一般啊。
所以,他虽然明知马瑶光还没死透,仍然下令让马瑶光给自己当夫人。
马瑶光自然不愿,但当她知道自己所处的境地之后,也只好将计就计,但对无常鬼王提出了要求,在自己彻底死透之前,绝对不从。
七天,在这白常奔波忙碌的七天之中,马瑶光也度日如年一般,时刻都等待着奇迹出现。
这里的鬼魂们都说,没有人能从冤鬼道出去。
但马瑶光却始终坚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她,那么一定会是白常。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
哪怕,等到最后一刻。
此时,她坐在喜轿之中,一只手不住的摩挲着驱魔龙戒。
这枚戒指拥有着通灵的能力,即便马瑶光此刻到了冤鬼道,但驱魔龙戒也可以凭着自身灵力,在马瑶光的手指上幻化出一枚同样的戒指。
刚刚她一击杀死那个丫鬟,用的正是驱魔龙戒。
如果……如果到了最后一刻,她已经决定,将会用这枚驱魔龙戒,让自己魂飞魄散。
也绝不会苟延残喘,在这永世无**回的冤鬼道,做什么鬼王夫人。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无**回,那魂飞魄散,又能怎样?
时间流逝,马瑶光低垂着头,坐在喜轿里,默默计算着自己仅存的时间。
每一个没有完全消逝的灵魂,都会有一团灵魂之火,在自己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灵魂之火熄灭的时候,就是最后一刻的到来。
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也就是一个小时了。
白常凝视着不远处的喜轿,焦急的想着主意,同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那只手掌。
他似乎看到,在那一瞬,一点红光,从那只手掌的指端闪现。
难道……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探手入怀,摸出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摊开手,掌心托着一个龙形玉佩。
果然可以!
白常灵机一动,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他叫过阿破,低声在其耳边嘱咐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喜轿。
阿破连连点头,然后从白常手中接过了龙形玉佩,一手捧着肠子,挤出鬼群,大步走了出去。
“哎哟哟,大王哎,恭喜恭喜,贺喜贺喜,我给您老人家送礼来啦。”
阿破大喊大叫着,来到无常鬼王面前,一脸笑嘻嘻的,用一只手托着龙形玉佩。
无常鬼王微微抬头,扫了他一眼。
冤鬼道是所有人都公认的,最穷最破的地方,这里的鬼魂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礼物?
不过,无常鬼王的目光落在阿破掌心的时候,却是一愣。
冤鬼道里面,还有这种东西?
“你这东西,哪里得来?”
“嘿嘿,回大王的话,捡来的,今天刚好见大王喜事,我就想着把这个献给夫人,说不定夫人一高兴,赏小的一口吃的,那小的就感激不尽了。”
无常鬼王心里一动,他的确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马瑶光当聘礼,此时这个鬼魂自动表示要送这个玉佩,那再好不过。
他点了点头,示意旁边一个丫鬟,那丫鬟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幔,自己却退到了一旁。
阿破却是满不在乎,走过去躬身施礼,笑嘻嘻的用一只手托着玉佩,递了过去。
“夫人,这是小的送您的贺礼,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马瑶光面如寒霜,缓缓抬头,随即,目光便定格在了那玉佩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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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大人,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不妨可以考虑一下,提前跟你拜天地。”
马瑶光接过阿破递过去的玉佩,紧咬着嘴唇,沉吟了片刻,忽然对无常鬼王这样说道。
无常鬼王不由一愣,随即心中大喜,暗想难道这个开膛破肚的鬼,送去的礼物真的让美人开心了?
“好,你说,我统统都答应你。”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给按照人间现在的风俗来举办婚礼,那就可以。”
喜轿之内,马瑶光淡淡的说道。
但无常鬼王却是挠起了头。
马瑶光刚才说的是,按照人间现在的风俗来办,可是无常鬼王都在这里待了一千年了,人间现在是什么风俗,他上哪会知道去?
“你们,有没有谁知道人间现在是什么风俗的,站出来!”
无常鬼王抬头往周围扫去,大声问道。
但是这里的鬼魂,基本都来了很久,尤其这些赶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些老滑头鬼了,那些新死不久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即便是一些新鬼刚刚报到,碰巧在枉死城的,也不敢胡乱说话,生怕触了霉头,惹祸上身。
不过也有几个鬼胆子大,而且死了没多久,互相对视几眼,正想上前讨个彩,碰碰运气,忽然,马瑶光又说话了。
“我还有一个要求,如果谁说的不合我的意,请大王立刻杀了他,否则,我也不会同意婚礼。”
这尼玛……
美人自古以来就难伺候啊。
无常鬼王无语的往周围再次看了一圈,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自动往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敢吭声了。
大家都明白,这轿子里的新娘子分明就是不想嫁给无常鬼王,所以才提出各种刁难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谁敢站出去送死?
无常鬼王脸色难看无比,正要发飙,忽然,鬼群中站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伙子。
“大王,这位新娘子的要求,我可以帮忙完成。”
这站出来的人,自然就是白常了。
在说话的同时,白常向喜轿内看了一眼,只见那只手轻挑起红幔,正向外望来。
四目相对,白常百感交集。
那正是多日不见,苦难交加的马瑶光。
他本想多看一眼,可惜,马瑶光只望了他一眼,就轻轻放下幔帐,没有再发一言。
“那个小鬼,上前说话。”
无常鬼王大声喝道,立刻有几个阴兵上前,手持武器,押着白常走了过去。
随后,无常鬼王上下打量他几眼,有几分疑惑道:“你是怎么死的,看你身上毫无伤痕,脸色也很正常,我怎么看你,好像是一个奸细?”
白常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大王有所不知,我是睡觉睡死的。”
“睡死的,那有什么可冤屈的?你应该属于糊涂鬼,怎么可能会来到冤鬼道?”
“是这样的,我死那天刚好结婚入洞房,结果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喝了新娘一杯酒,就沉沉睡去,醒来就已经到了这里。哎,大王,我连人生入洞房的滋味都没尝到,就特么死了,你说我冤不冤?”
“哦,那是挺冤的……不过你说你是入洞房的时候死的,那你一定知道现在人间结婚的风俗了?”
“知道知道,非常清楚。大王,如果你信得过我呢,我现在就跟你念叨念叨,如果这位新娘子满意,那您就采纳我的办法,如果不满意,那就一刀砍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无常鬼王点点头:“那好,你就说说吧。”
白常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指着喜轿说:“首先第一点,这轿子就不对。大王,这娶亲的轿子,过去是人抬的,现在可是机器的了,得有四个轮子,有方向盘,还得有司机,而且怎么也得是奔驰宝马那个级别的才行。”
无常鬼王听的迷糊,抬头问喜轿里面的马瑶光。
“美人,他说的可对?”
众人的目光一起往前望去,所有人这一刻心里都在暗暗猜测这位新娘子会如何回答。
如果她说不对,那这个看着挺顺眼的小伙子,可就要立刻被砍头了。
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喜轿中缓缓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的很对,必须要有轿车,不然我不出去。”
周围一片哗然。
没想到啊,这小伙子居然说对了。
无常鬼王眼睛一亮,赞许地对白常点点头,说:“好,第一个,轿车,我说,你们去弄个轿车过来,要四个轮子,还有方向盘的那种。”
群鬼面面相觑,一个阴兵上前说:“回禀大王,那轿车,或许只有冥界和人间才有吧,咱们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上哪弄去啊。”
无常鬼王挠了挠头:“呃,那怎么办?”
白常一笑:“其实这也好办,只不过要有人跑一趟腿,去冥界或者人间找一辆车过来,那就可以了。”
他刚说完,喜轿中忽然又传来了声音。
“一辆车不行,我要车队,一百万以下的车都不行,还要劳斯莱斯当头车,最差也得是宾利。”
无常鬼王再次傻眼:“那、那是啥玩意?”
白常忍着笑,开口道:“那是人间的豪车,哎呀,这个不太好找,不过我认识一个人间的扎纸匠,她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出让新娘子满意的车队,但就是,得有人跑一趟腿。”
无常鬼王二话不说,直接一指白常:“好,那就是你去。”
白常惊讶道:“大王,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无常鬼王哼了一声:“冤鬼道我说了算,跑了你一个也没什么,而且如果你能带着车队回来,我不但仍然放你走,还重重有赏,让你下辈子投胎去富贵人家。”
“哎哟,那可真是要感谢大王了……不过,车队只是其中之一,这人间的风俗嘛,还有一点,就是新郎新娘在拜天地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而且新娘的红盖头也不能掀开,像大王这样守着喜轿,大眼瞪小眼等时间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白常话音一落,喜轿中也随即传来了声音。
“不错,这是规矩,还请大王回避。”
哎呀呀,这小伙子又说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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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群鬼再次哗然。
听了马瑶光的这句话,无常鬼王坐立不安,索性站起身,扫了喜轿一眼,冷哼道:“好,本大王也答应你,反正你也跑不掉,来人,给我看住了,谁要是让美人跑了,我就和他入洞房!”
这简直是人世间最可怕的惩罚,所有人忙不迭的答应着,十几个阴兵同时守住喜轿,寸步不离。
“小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记住,一炷香的时间里,你必须给我找来车队,不然,你死。”
无常鬼王盯着白常,大声说道。
白常一摊手,说:“冤鬼道只许进不许出,大王,你让我找车队,总得让我先回去啊?”
无常鬼王不说话,扬手就丢出一个令牌。
白常伸手接住,只听无常鬼王冷冷道:“这面无常令,可开任何空间,也可封闭任何空间,这是开启冤鬼道逆行通道的唯一法门,但只能用一次,并且,无常令追魂索魄,接了无常令,你就必须在我限定的时间回来,否则,无常令就会夺了你的命。”
无常鬼王话音一落,白常手中的无常令,忽然化作一道黑雾,刹那涌进了白常的身体里。
白常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开口道:“可是一炷香的时间,太短了吧,如果时间不够,那怎么办?”
无常鬼王道:“冤鬼道一炷香的时间,人间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如果到时候你回不来,那就是你该死了。”
说罢,无常鬼王再不理白常,然后几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向门内走去。
白常皱了皱眉,伸开手掌,只见一道淡淡的令牌痕迹,出现在掌心。
一炷香的时间,开启通道,再回来。
如果不回来,白常死。
一炷香的时间,等于人间一个时辰。
这是白常最后的抉择了。
看着无常鬼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门关闭,只有那十几个阴兵守着喜轿,这一刻白常有一种冲动,想要直接冲上去带着马瑶光,然后一起离开。
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更何况,阿阮还下落不明,他不可能只救马瑶光,不顾阿阮。
那么,真的要回去人间,找何雨晨扎个车队,然后再回来,看着马瑶光跟无常鬼王拜天地么?
围观的众鬼,看无常鬼王已经走了,宴席也吃不上,顿时失去了兴趣,纷纷散去,很快,街道上就只剩了白常,还有那七个野鬼。
“你们知道,这个无常鬼王究竟有多大本事么?”
白常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阿破首先摇了摇头,说:“这就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冤鬼道的主宰,按理说一个鬼王不会太厉害,但是他有冤鬼道的力量加持,就比如他给你的无常令,那就是他的力量凝结成的,一个临时性的,一次性的,能够开启通道的令符。可是据我所知,能够随随便便就开启一个空间通道的,就连冥王也很难做到。”
“难道说,无常鬼王比冥王还厉害?”
“那倒不至于吧,但是毫无疑问,在冤鬼道这个地方,他就是最强的,因为他可以随时抽取这里的力量,否则,这么混乱的所在,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镇得住?”
白常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也早已感觉到了,无常鬼王身上的气息,和一个普通鬼王的绝不相同,那是一种上位者所独有的,独霸一界的狂傲。
就连这些阴兵,也绝不是城隍庙或者冥王手下一个普通阴兵可以比的。
简单来说,这就像是一个镇守边关的将军,其实力绝对是强横的,他手下的兵将也都是最强的,不然怎么打仗?
要对付无常鬼王,白常还真没谱。
可是这一次,他绝不能失败。
思索了大约三分钟左右,白常下了决心。
如果犹豫不定,那很可能一个都救不出来,干脆先救马瑶光,反正有无常令,自己还可以回来一次,大不了再来。
但是面前这些阴兵实在是无法绕开,要怎么样,才能把马瑶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呢?
这时候,不知怎么白常忽然想起了媚儿。
如果她在这里,来点魅惑,跳个艳舞什么的,把这些阴兵勾的迷迷糊糊,那就可以趁机动手了。
可惜……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几个阴兵走了过来,他们押着一个鬼魂,一边走路,还一边大声呵斥着什么。
白常下意识的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那几个阴兵手中的锁链里,被牢牢锁住的,居然正是阿阮。
他几乎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过还是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几位差爷,辛苦了啊。”
白常说着,从身上拿出了几个馒头,又递了过去。
冤鬼道物资贫瘠,这种白面大馒头,鬼差也根本吃不到。
几个阴兵对视一眼,神色顿时变了,纷纷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白常的肩膀,直接抓过馒头就吃了起来。
白常趁机走到阿阮身边,小声道:“你怎么被抓了,来,我给你解开锁链。”
阿阮也是惊喜交加,却摇头道:“老板,不行,我本就是游魂野鬼,跟你不同,他们是抓我报到的,在这里报了名,以后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胡说,我给你解开,咱们一起离开。”
“不要,老板,你救了我,他们也会抓你,到时候我们都要永远被留在这里,我是无所谓,可你不行……”
“别说话,你是我的服务员,谁也不许欺负你,一切都有我在。”
白常脸色沉了下去,不顾阿阮的反对,上前解了锁链。
可就在这时,几个阴兵吃了馒头,抬头一看,白常竟然给女鬼解开锁链,顿时抽出腰刀,就要上前动手。
白常冷笑一声,心说我对无常鬼王忌惮,难道还怕你们几个?
趁着此时街头没什么人,白常也是豁出去了,双掌一翻,阴山门的法咒出口,啪啪啪几掌拍出,直接将几个阴兵放倒了。
阴山门是玩鬼的祖宗,这几掌打在阴兵身上,一个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魂飞魄散,化为飞烟。
哗啦,锁链落地。
当啷,腰刀落地。
白常伸脚将这些零碎踢进隐蔽之地,然后拉起阿阮,飞快地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救马瑶光的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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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被几个阴兵抓来,其实原因也是跟马瑶光基本差不多的。
只不过,马瑶光是被抓来当鬼王夫人,阿阮被抓来,却也是那几个阴兵的邪念使然。
因为在这个鬼地方,像马瑶光和阿阮这么好看的女鬼,基本被抓了都是要沦为玩物的。
白常杀了那几个阴兵,同时也生出一个念头,对阿阮说出他的计划后,阿阮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欣然同意了。
随后,阿破等几个野鬼,押着阿阮,在白常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几位差爷,辛苦辛苦。”
白常笑眯眯的对几个阴兵拱手示意,不过那几个阴兵的注意力并没在他身上,而是直接落在了阿阮的身上。
顿时,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
哟西,花姑娘啊……
不过,有无常鬼王的命令,这几个阴兵都不敢轻举妄动,顶多也只是多看了阿阮几眼,却站在原地纹丝没有移动。
阿阮微微一笑,上前对着几个阴兵施礼,道:“大爷们当差辛苦,小奴家愿意给大爷们唱个曲,让大爷们快活快活。”
她这几句话说的娇柔无比,几个阴兵骨头都快酥了,虽然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但全部的注意力已经都被阿阮吸引了过去。
随后,阿阮便娇滴滴的开口,唱起了一首小曲。
这小曲唱的婉转娇嗔,情意绵绵,几个阴兵在这地方枯燥无味到了极点,此时忽然听到这等醉人的曲子,忍不住连连叫好,同时也不自觉的围了过来。
不禁是这几个阴兵,阿阮唱着唱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有三三两两的鬼魂走了出来,越聚越多,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大一圈。
阿阮开始唱的还是曲调绵柔的曲子,后来渐渐变得哀婉起来,唱了几分钟之后,已经越发的凄凉,就好像一个落难的可怜女子,在向众人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这里的鬼魂都是可怜人,听着这曲子忍不住感同身受,一个个也难过起来,有的甚至开始低低的抽泣着。
那几个阴兵也被曲调感染,渐渐迷醉其中,不住的叹息着,仿佛在为阿阮所表达的情绪感伤。
很快,一首曲子唱罢,阿阮收了声,再次对着周围拜了几拜。
沉寂片刻,周围爆发出一片掌声。
很多人都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不过这时,白常走了过来。
“各位,劳驾劳驾,这是我妹妹,她已经唱完了曲子,我们也该上路了,不然耽误了大王的事,咱们都吃罪不起啊。”
围观的群鬼当然知道白常就是刚才接了无常令,要回人间为无常鬼王寻找车队,迎娶新娘子的人,当下也不敢阻拦,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那几个阴兵也回到原位,继续站岗,守着那顶喜轿。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
白常也拉着阿阮,带着七个野鬼,匆匆的离开了枉死城。
几个人脚步不停,一口气走出了很远,直到枉死城的影子已经模糊了,看不清了,这才停了下来。
“好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白常松了口气,回身笑道,然后伸手拍了拍戴着帽子的烂头小七,目光中温柔如水。
奇怪,白常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看上这个烂头鬼了?
当然不是,始终低着头的烂头小七,这时抬起头来,掀起帽子,也凝视着白常,然后嘤咛一声,扑进了白常的怀里。
其他几个人神情复杂,看着白常和这个“烂头小七”,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仔细再看,扑进白常怀里的哪里是什么烂头小七,分明就是改换了装束的马瑶光!
“委屈你了,不过还好,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白常抚摸着瑶光的头发,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就在刚才阿阮唱曲的时候,白常趁着那些阴兵的注意力都在阿阮身上,便让烂头小七和马瑶光换了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掉了包。
所以,白常等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马瑶光带了出来,此时留在那顶轿子里的,就是烂头小七。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马瑶光只说了这一句,眼泪就已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就一起离开这里,回家去。”
白常不住的安慰着她,阿阮上前提醒道:“老板,要抓紧时间了。”
阿破也说:“是啊,你们还是快走吧,待会时间到了,或者无常鬼王发现不对劲,随时可能会追来,那时候你们就一个都走不了啦。”
其他几个鬼也纷纷附和,白常感激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待会空间通道打开的时候,你们就跟着我一起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送你们去冥界酆都城。”
几个鬼露出一丝喜色,不过随后却又黯然摇头。
阿破说:“我们几个估计是不行了,都是在冤鬼道登记在册的,回头无常鬼王如果查起来,追到酆都城,也早晚把我们抓回去。”
“管他呢,痛快几天是几天,再说,酆都城我还是有一些朋友,到时候给你们说个人情,就说有重大立功表现,说不定就可以批准离开这里了。”
白常说着,也没耽搁时间,心念动处,掌心无常令发出淡淡白光,随后慢慢扩大,片刻之间,一个空间裂缝就在自己面前出现。
“快走吧,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白常一声令下,阿阮在前开路,第一个跳了进去,随即身形消失不见。
“咱们也走。”
白常拉起马瑶光,便要一起往裂缝中走去。
其他几个鬼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但阿破叹口气道:“可惜了,小七留在那里,不能一起走。”
几个鬼都有些黯然,黑脸老大却道:“这是运数,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待了几百年前,才得到这么一次机会,小七才刚来十几年,或许是他命中注定,就该在这里再受些苦难吧。”
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白常道:“等咱们回去之后,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来找他的,现在,大家跟在我身后,咱们一起先到人间。”
说罢,白常便迈出一步,向空间裂缝中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片喊杀之声。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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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对转头发呆的马瑶光大声喊道。
此时,不远处有烟尘腾起,为首一道黑雾遮天蔽地,如一尊魔神般冲杀而至。
阿破绝望的大叫着:“那是无常鬼王……”
不需他说,白常也知道是无常鬼王来了。
看来他毕竟也不是傻瓜,虽然一时被骗,还是很快发现不对劲,立刻追了上来。
但现在空间裂缝已经打开,恐怕无常鬼王也无能为力了吧?
“不行,我不能走。”
马瑶光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挣脱了白常的手。
“为什么,空间裂缝已经打开,你还犹豫什么?”
白常再次抓住马瑶光的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马瑶光,绝不会再放手的了。
马瑶光抬头看他,柔声道:“我知道你待我好,但是,空间裂缝是无常令打开的,只要我们还没有回到人间,就仍然在无常鬼王的力量范围之内,他随时可以指挥无常令,将我们毁灭在空间通道之中。那样的话,我们谁也回不去人间,只能永远在通道里徘徊,然后变成一堆无意识的灵魂碎片,直到完全湮灭。”
她所说的话,白常又何尝不知,他还知道,按照无常鬼王的话,无常令在自己体内,随时都可能会按照无常鬼王的意志,直接爆炸,让自己魂飞魄散。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退缩?
即便是死,也决不能放弃!
“你先走,我来抵挡一阵。”
白常毅然道,同时拦在了马瑶光身前。
“不行,他要的是我,如果看我走了,他会杀了你的。”
马瑶光用力摇头,坚决不肯独自离开。
两人坚持不肯退步,阿破急道:“别啰嗦了,你们两个赶紧一起离开,这样还能有一丝生机,如果再耽搁,肯定会一起死在这里。”
他说的不错,马瑶光是绝对不肯嫁给无常鬼王的,那么,她和白常如果都不走,必定会死于此地。
但如果走了,那还能有一线生机。
马瑶光忽然下了决心似的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走。”
阿破道:“太好了,你们抓紧,我们几个人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白常感动道:“多谢各位了,如果我们能回去,必定不忘救命之恩。”
他深知自己走后,这几个鬼都会魂飞魄散,可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能深深鞠躬,表示自己最后的谢意,然后转身就要进入空间裂缝。
他正去拉马瑶光的手,忽然,马瑶光指着白常身后,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你怎么来了!”
她忽然惊讶大叫,白常一愣,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顿时知道上当了,但再想抓住马瑶光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力量传来,他身不由己的飞身起来,跌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瑶光……”
白常回身大喊,努力的向马瑶光伸出手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清晰的看到马瑶光对自己露出最后一丝开心的笑容,然后,便毅然转过身,迎着已经扑到近前的无常鬼王,指端的驱魔龙戒,发出闪闪的红光。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此刻消失了。
下一刻,所有的画面,也骤然一黑。
虚无,一片黑暗的虚无。
仿佛堕落的深渊。
一切,消失,不见。
再也不见。
……
“不要!”
一声疯狂的喊叫,在白家饭店之中响起。
然后,白常睁开了眼睛。
入眼,仍然是熟悉的场景。
白家饭店,自己的家。
瑶光呢?
在冤鬼道中经历的一切,突然如一幕幕电影,在脑海闪过。
他翻身跳起,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遍体冰凉。
午夜十二点。
没有瑶光,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他怔怔发呆了片刻,忽然激灵一下。
对了,阿阮呢?
他往周围打量了一圈,发现白家饭店里空无一人,但却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不知在何处传来。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阿阮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看着呆若木鸡的白常,惊讶问道。
白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刻,他已心乱如麻。
阿阮也意识到出事了,她默然停顿了片刻,随后道:“老板,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茅山派聚集了不少人,攻击白家饭店,大家快要挡不住了。”
“什么?!”
白常激灵一下,抬起头来。
茅山派胆敢围攻白家饭店!
一股无明业火腾的燃烧起来,直冲胸膛。
“还有,地狱空间裂缝又一次开启了,易牙先生带着三千阴兵,还有城隍庙的人马,风水门古门主,阴山门阴十九,正在诛杀地狱生物。”
“这一次的空间裂缝,还是在上次的黑山街么”
“是的,但不知为什么,还有为数不少的地狱生物,跑到了狗不理胡同。”
“地狱生物竟然跑到了狗不理胡同?”
白常一听大惊,如此说来,那岂不是一场大乱开始了?
阿阮道:“但是还好,狗不理胡同的人们不知怎么又都昏睡了过去,所以对此事一无所知,茅山派的人,还有扎彩门何雨晨,天地玄黄四老,冰女、百目先生,还有灵儿,妖狐、桃花妖等人,此时正在外面展开厮杀。”
“灵儿,她回来了,她的伤都痊愈了??”
对于白常来说,或许只有灵儿的归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阿阮点头道:“没错,老板,这一晚上我们不在,看来错过了很多好戏呢。”
白常暗叹口气,挥手道:“走,我们出去看一看。”
他随手拿起了屠魔刀和噬魂剑,深吸口气,转身冲出饭店大门。
随后,耳畔的喊杀声顿时大作。
放眼望去,这平日里宁静祥和的狗不理胡同,此时竟如同修罗炼狱一般。
无数的地狱生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狗不理胡同中间,几十个人类,还有许多个熟悉的面孔,正在殊死搏斗,奋力厮杀。
胡同口,一个黑漆漆的空间裂缝,凌空悬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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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整个城市,放弃自己所爱的人。
还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放弃整个城市,无数的生命?
这个抉择,恐怕对于在场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世上最难的难题。
白常也不例外。
墙壁上,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鬼懵懵懂懂的站在白常身前,呆呆的望着他。
这种感觉,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
白常望着被天鬼附体的马瑶光,心如刀割。
难道,今后的瑶光,就要永远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可是,如果救了瑶光,那这座城市恐怕就要在今夜陷入炼狱之中。
生灵涂炭。
他忽然明白了易牙所说的千年大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家饭店之内,还有外面的数十人,都默默的看着白常。
彭祖忽然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白常的肩膀:“孩子,烈阳石是我取的,我有做主的权利。要我说,红颜再好,可这满城百姓……”
日游神等城隍庙人马,也在此时跪倒在地。
“大人,满城百姓危在旦夕,请速速决断!”
白常激灵一下,呆呆的移动着目光,看向日游神。
城隍庙,副城隍,满城百姓……
是啊,自己还是一个倒霉的副城隍,要为这满城百姓负责。
可是,谁为瑶光负责?
他霍然转头,目光中已有火焰燃烧,死死的盯住了三阳真人。
如果不是他,瑶光也不会……
三阳真人仿佛感觉到了白常的杀意,后退两步,清喝一声:“茅山弟子,布阵!”
布阵,布阵……
当初正是这七星剑阵,伤了瑶光,如今,你又要布阵!
白常只觉胸中一团怒火无法抑制,他仰天咆哮,屠魔刀挥起,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冲出门外,向茅山三阳真人掠去,随即屠魔刀挥起一道白光,当头斩下!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但,却没有人阻拦。
为了救马瑶光,白常忍辱负重,已经一忍再忍,此时此刻,他没有理由再忍了。
滔天的杀意,在白常胸膛之中爆发而出,他以一人之力,冲向茅山已经布好的七星剑阵,全然不顾二十八柄法剑,随时可能将自己捅出无数透明窟窿。
他只要杀一个人。
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三阳真人!
三阳真人也被他这无边的杀意和势不可挡的气势,震慑住了,不住后退,同时双手连挥,二十八人组成的七星剑阵立刻旋转着扑上前来,眨眼间将白常包围其中。
“白家饭店,人间的败类,杀,杀,给我杀了他!”
三阳真人大声叫喊,白常瞳孔中射出死一般的杀意,屠魔刀只一挥,便将几人斩退数步,再一挥,又是数人退后。
这茅山自以为独步天下的七星剑阵,在屠魔刀的面前,竟连一招也抵挡不住。
彭祖看着白常,若有所思。
“他心魔太重,如果不能及时化解,恐怕……”
他默默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何雨晨看了彭祖一眼,又望向白常,口中喃喃自语。
“心魔太重,心魔太重……”
此时,白常却早已将一切都置之度外。
他只想将三阳真人碎尸万段。
至于后面的事,再说。
“杀!”
白常再次一刀斩落,七星剑阵应声而破。
轰的一声,二十八人齐齐跌退。
就连那位七星剑主,也不例外,惊讶的看着白常,似乎不敢相信,这区区一个饭店的厨子,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不是人,他简直就是九天之上降世的魔神!
此时,白常的眼中,已全是白色的瞳孔。
他踏步上前,手提屠魔刀,一步步的向三阳真人走去。
“你……”
三阳真人已经被白常的气势和凌厉无匹的杀招,完全震惊了。
在茅山之上,他本就不是白常的对手,此时此刻,连自己以为倚仗的七星剑阵也抵挡不住白常,还有谁能救他?
他一步步的向后退去,面露惊慌。
他不住的往周围看去,似乎在求救,可是,每一个人都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没有半点同情。
这里都是白常的人,谁能救他?
“我……我没有错,白家饭店是江湖败类,茅山是替天行道,茅山无错……”
他脚下不断退却,口中却仍然如此呢喃,仿佛在对所有人宣告,白常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在距离他只有数米的地方,白常停了下来。
那双白色的瞳孔,仍然无情的凝视着三阳真人。
“你说的对,你本无错,茅山也无错,我们只是各自立场不同。但你也是错的,你错就错在,不该与白家为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白家饭店是祸害,是江湖败类,那索性就成全了你的侠义!”
白常话音一落,屠魔刀挥起一道惊天白光,摧枯拉朽一般,向三阳真人的头顶斩落。
在他的眼中,三阳真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白家饭店是祸害,是江湖败类,那索性就成全了你的侠义!
当的一声巨震,随后,数道光芒,在夜空中蔓延。
三阳真人失魂落魄,栽倒在地,一手捂着左臂,满面痛苦。
他的一只手,已经被白常齐肩斩断。
天地玄黄四老,同时用手中武器,挡住了白常这必杀的一击。
可惜,集四人之力,也只能将白常的刀光击偏,却无法完全阻挡。
天真道长的目光中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白常的真实力量,竟强悍如斯。
“白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三阳真人身为茅山掌教,他行事当以茅山利益为先,还望你理解。”
天真道长叹口气,开口劝道。
白常并没有看他,冷冷的盯着三阳真人。
此时的三阳真人,再也没了茅山掌教的威风,断臂处鲜血喷涌,发髻散乱,委顿在地上,不住的费力喘息着。
“我先前处处让你,忍你,是不想多惹麻烦。但你既然如此相逼,我们便一起来个了断。我问你,此时,此地,你还要跟白家为难么?”
白常举起屠魔刀,再次指向三阳真人。
“我、我……”
三阳真人舌头打了结,却是一狠心,再次大声道:“不错,就算你现在立刻杀了我,我也要说,白家饭店,没有好人,全是败类!”
天地玄黄四老大惊,纷纷向三阳真人看去,心说你这么回答,这是不要命了啊?
谁知,白常却缓缓点头,说道:“这还有点茅山掌教的样子,如果你向我求饶,说不定我会立刻杀了你。不过现在,我倒是想留着你,希望你记住一句话:白家饭店无论是好人,还是败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白常行事,从来不需要他人指指点点。”
话音一落,他甩手将烈阳石掷出,直奔易牙。
“老易,烈阳石拿去,救全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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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接过烈阳石,面露惊讶。
“白常,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白常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冷冷道:“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免得我后悔。”
易牙望着他,重重点头。
“好,你今日的抉择,不愧是个男子汉……”
“快走!”
白常怒吼。
易牙不再说话,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有了烈阳石,就可以将空间裂缝封闭,解除一切危难了。
白常却是一个踉跄,摇摇欲坠。
他咬紧了牙关,不让泪水滑落。
“阿阮,阿阮在哪里?”
他回身大吼,阿阮忙站出来,颤声道:“老板,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这就随你一起前往冤鬼道,救瑶光回来!”
白常面色铁青,目光如冰,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阿阮说的,正是我所想的。现在瑶光被困冤鬼道,正和无常鬼王搏斗,我们无法用烈阳石救她,那么,就只能硬闯冤鬼道,杀死无常鬼王,救回瑶光。各位,时间紧迫,你们在此等候,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说着就要往门内走去,但何雨晨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白常,你说什么,你难道是想一个人去冒险么?”
“不错,我一个人。冤鬼道凶险无比,我没有理由让任何人跟我去冒险,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放屁,白常,你一个人去,你以为你能赢吗?你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战胜冤鬼道的无常鬼王,然后再带了瑶光跑回来吗?你以为你是谁,二郎神还是孙悟空,你有那个本事吗?”
何雨晨大声呵斥着,白常一言不发,他紧咬着牙关,突然喊道:“不然呢,难道我要为瑶光一个人的事,让大家都去替我冒险么?你也知道冤鬼道凶险无比,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失陷其中,那我救出瑶光还有什么意义?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凭什么为了马瑶光,就要你们去送死?”
何雨晨忽然不说话了,她扁着嘴,盯着白常,神情似乎要哭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她和白常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谁也不让。
“好了,我没空跟你多说,你们谁也不用管我,冰女,你也不许跟着我,虽然我们生命相关,但就算我死在冤鬼道,那也是魂魄死去,跟肉身无关,你并不会跟我一起死的。”
白常大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白常,你给我站住!”
何雨晨冲了上来,死死的抓住了白常的胳膊,拦在了门前。
“白常,你给我听着,我要跟你一起去!”
“何雨晨,你别胡闹!”
白常不理她,伸手就推,但何雨晨说什么也不松手,她紧咬着牙,大声道:“白常,我不管你为了谁,要去救什么人,但是,我不许你去送死,如果你要送死,我就跟你一起去!”
白常愣住了。
他看着何雨晨,吃吃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非要去冤鬼道送死,我就跟你一起去。反正、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想活啦!”
“你别瞎说,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就是有关系,我不许你死,更不许你一个人死……”
何雨晨抓着白常的手忽然开始颤抖,然后,她嘴一扁,便扑进了白常的怀里。
“你……”
白常哑然。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何雨晨,心乱如麻。
这个丫头,她原来……
“你不许丢下我,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去冒险……”
何雨晨这个一向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居然扑在白常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白常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又惦记着马瑶光,但看何雨晨如此,心中却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冰女此时也飘身上前,冰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你要去哪里,我便随你去哪里,我们生死与共,你死,我绝不独活。”
灵儿也挣脱妖狐的手掌,跑上前来,抱住了白常的一条胳膊。
“爸爸,你不许一个人去冒险,灵儿也不依,灵儿好不容易才又见到爸爸,灵儿不让你走……”
妖狐和桃花妖两人也上前一步,大声道:“区区冤鬼道,我等虽然没有去过,但今日之事,感天动地,就随你走一趟,又有何妨?!”
百目妖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也站了出来,苦着脸说:“虽然我不想去,但大家都去,也别丢下我,毕竟,我是这里面最厉害的,是吧?”
古驰也站了出来。
“风水门愿往,随白掌门冤鬼道闯上一闯!”
阴十九也站了出来。
“阴山门是玩鬼的祖宗,去冤鬼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我?”
然后是凌云子。
“鬼谷门沾个鬼子,却从来没去过冥界。何况这次地狱之变,本是由鬼谷门引起,白老板有侠义心肠,将烈阳石救万民,而自己却要去冤鬼道冒险,这种事,鬼谷门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算我一个!”
白常感激地看着这些人,一一点头示意,随后说道:“多谢各位的好意,可是,冤鬼道有去无回,我不能……”
他话音未落,狗不理胡同的巷子口,忽然又有人走了过来。
“白兄弟,我来晚了,没能跟你并肩作战,但是去冤鬼道这种事,你可不能丢下我!”
随着声音,马小虎和他的那位萨满朋友,崔非非,在黑暗中出现。
原来,马小虎一直在陪崔非非养伤,今日才好了些,听说这里发生的事,就连夜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们……”
白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才想起何雨晨还在自己怀里,忙把她扶起,然后感激地对众人说:“既然大家都有心帮我,时间紧迫,我就不推辞了。我的何大掌门,你也别哭了,好吗?”
何雨晨这时也觉有些不好意思,撇了撇嘴,扭头跑到了一旁。
她性格天真烂漫,对白常的情感却是十分复杂,但白常已经心有所属,何况他和马瑶光早有婚约,自己的心思,也只能是深埋在心底。
但这一次,她真情流露,反而有些不自然起来。
白常深深望了她一眼,暗叹口气,然后收敛心神,对众人道:“事不宜迟,阿阮知晓前往冤鬼道的路径,那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祖师爷爷,麻烦您老人家了。”
彭祖叹口气,道:“你们只管放心去,这里的事,有我。”
白常对着众人拱手示意,正要让阿阮开启通道,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白常……你……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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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真人。
两个道士上前扶着他,断了一条左臂的三阳真人显得十分虚弱,走路都有些吃力,脸色更是苍白得很,毫无血色。
“白常……你……等一等……”
三阳真人再次开口。
白常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阳真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技不如人,我应该是无话可说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和茅山的恩怨,完不了。”
“是么,既然这样,你可以再试一次。”
白常看着他,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茅山还会再找你麻烦的,但……现在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三阳真人费力的伸出手,探入怀中。
白常眉头一扬,直盯着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使出来。
“白家饭店,豢养鬼类,驱使恶煞,以鬼入菜,这种种行为,都是被正道所不齿,所以,白常,你不要觉得,你白家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白家饭店是好是坏,这事暂且不说,你断我一臂的仇,我也早晚会找你,不过现在,我倒是想成全你一次。”
三阳真人说着话,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物件,摊开手掌,托于掌心。
众人一见这物件,顿时大惊。
白常却是一惊一喜,脱口喊道:“烈阳石!”
没错,在三阳真人手掌中的,正是形状并不规则的一块烈阳石。
三阳真人神情异样,凝视着手掌中的烈阳石。
“不错,烈阳石。这是百年来,茅山奉为镇山之宝的东西。但今天晚上,我想,它应该物归原主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这块烈阳石,送给我?”
白常心绪翻涌,按捺着内心的激动。
说实话,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前往冤鬼道,他实在是心里没底,而且太过冒险,能否救出瑶光,希望实际是无比渺茫的。
但此刻三阳真人居然主动拿出一块烈阳石,这也就是说,马瑶光有救了!
“呵呵呵呵呵,白常,别以为我拿出烈阳石,是向你服软,这块烈阳石,其实原本就是白家的。百年前,你的那位先祖,用屠魔刀硬生生斩下一块烈阳石,不过可惜的是,他也因此入魔,心性大变,后来烈阳石也落入茅山之手,两家怨恨加深,这才发生了之后的许多事情。”
果然!
白常早就曾经怀疑,封魔碑上的那个缺口,很可能就是当初先祖白松留下来的。
现在三阳真人亲口承认,看来的确如此了。
“白常,烈阳石在此,拿去。”
三阳真人竟一句废话也没有说,直接扬手,就把烈阳石丢了过去。
白常伸手接住,手中握着微温的烈阳石,心中的滋味难以名状。
费尽千般辛苦,耗尽万般心机,得到,又失去。
没想到,此时却又得到。
冥冥中的天意,竟是如此神奇么?
“多谢真人仗义,你伤我瑶光,又赠我烈阳石救人,两下扯平。等瑶光醒来,我自断一臂,给你茅山一个交代。”
白常此言一出,彭祖第一个阻止。
“小子,不可胡说,别的可以,自断一臂,你还怎么当厨子!”
白常深吸口气:“那就听凭你三阳真人发落,白常恩怨分明,绝不占你便宜。”
说罢,他将烈阳石递给彭祖,到:“祖师爷,魂兮归来,材料已经齐备,请祖师爷开始。”
这句话说出口,白常几乎热泪盈眶。
彭祖叹口气,接过烈阳石,道:“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想,这道菜,还是你亲自来做吧,白家饭店,神鬼全席,终究是要白家人来完成它。”
“多谢祖师爷成全。”
白常单膝跪倒,声音已经哽咽。
然后,他再不犹豫,立刻奔入饭店,取出还魂草,和早已准备好的其它材料,开始制作魂兮归来。
这道菜,恐怕是白家神鬼全席中,他纠结最久,也是最牵动他每一根神经的。
所有人,都默默的站在白家饭店的门外,静静的看他独自忙碌。
这道菜的做法,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先用还魂草和烈阳石混合一处,放在水中,让其极阴极阳的属性,充分融合。
再取出伊胜帮忙收集的,人类的执念,放在一旁。
白家笔记中记载,这道菜,其实并没有一定的形式。
也就是说,只要含有这三种最重要的材料,那么,白常哪怕只是炒一盘鸡蛋,也是魂兮归来。
但是,还魂草和烈阳石,要在一起融合半小时以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墙壁上的时钟,却已经指向了凌晨十二点三十五分。
白常的心几乎已在滴血。
彭祖站在一旁,看着白常独自忙碌,并没有伸手帮忙。
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管能不能救回马瑶光,这都是对白常,此生最大的一次历练。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白常在这二十分钟里,精心的做了一个猪柳汉堡。
他先是将猪肉搅成馅,倒入容器中,加入蛋液,食用油,黑胡椒粉,搅拌均匀。
然后再将胡萝卜切成丝,洋葱切碎,加入盐,待用。
当他做好这些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此时,还魂草和烈阳石,才刚刚混合浸泡十五分钟。
按照预定的时间,仅仅一半。
他很想再多等一会,可是,子时已经快要过去了。
还有最后十分钟,等子时一过,就算是魂兮归来大功告成,也无法发挥作用,不能把马瑶光,从另一个世界里带回来了。
他咬了咬牙,拿起还魂草和烈阳石浸泡过的水,倒入了装着人类执念的容器之中。
一缕丝丝白雾,从中腾空而起。
然后,白常用这水,和肉馅一起抓拌均匀,做成直径8厘米,1厘米厚的肉饼。
接下来,他在平底锅中倒入油,大火加热,当七成热时,将肉饼放入锅中,再改成中火,把肉饼的双面都煎成诱人的金黄色。
最后,他又拿出一个汉堡面包,切开,拿起还魂草,和煎好的肉饼一起,夹在了中间。
这一切程序,就和当初,他第一次给马瑶光做肉饼的时候,一模一样。
既然魂兮归来没有固定的菜式,那么,做一个肉饼,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这时候,距离子时结束,还有三分钟。
他拿起了肉饼,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来到了被天鬼附体的马瑶光身前。
“瑶光,吃吧,这是你最喜欢的肉饼,你还……记得吗?”
白常凝视着“瑶光”的容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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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颜色这么诱人,又这么香,一定很好吃。”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妈妈也给我做过这样的夜宵。”
“只是那个年代没有汉堡,她就会用馒头,在锅里面煎的金黄金黄的,再煎一个鸡蛋,夹在两片馒头中间,轻轻一咬,馒头又香又脆,然后热乎乎的蛋黄就会流进嘴里,很香……”
曾经的第一次,瑶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仿佛都在白常的脑海中萦绕。
可此时,“瑶光”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
天鬼凝视着面前的猪柳汉堡,目光闪烁晶莹,嘴角带着娇憨的笑,拿起来,不顾别人的目光,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唔唔……好吃……很好吃……”
白常看着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吃吧吃吧,好吃就全吃掉,一点都不要剩。”
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天鬼,一口一口的,把整个肉饼全都吃了下去。
白常紧张无比,他舔了舔嘴唇,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乖,现在吃饱了,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唔……感觉……困……好困……”
天鬼迷迷糊糊的说着,然后两个眼皮就开始打架,好困两个字说出口,整个人便歪倒了下来,栽进了白常的怀里。
“这……”
白常吓了一跳,他想的是天鬼吃了肉饼之后,就要想办法把天鬼从马瑶光的身体里赶出去了,可没想到,还没等他有什么行动,天鬼就晕倒了。
彭祖开口道:“烈阳石和还魂草的力量太过霸道,这只天鬼虽然是至阴之鬼,也抵挡不住。尤其是烈阳石的阳性太强,唔,这样也好,省得我们麻烦了。”
说着,彭祖伸手,按在马瑶光的头顶。
随后,一道黑气便从马瑶光头顶透出,被彭祖硬生生抓了出来。
彭祖随手一甩,那黑气便化成一个人形,看起来,正是一个小女孩,身形朦胧,软软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白常见状大喜,这样的话,天鬼离体,瑶光就可以顺利回来了。
“瑶光,瑶光……”
白常附身,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但,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抬起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彭祖,眼中满是诧异。
魂兮归来,为什么没有作用?
彭祖微微一笑,说道:“你急什么,魂兮归来虽然霸道无比,但马瑶光现在冥界冤鬼道,魂兮归来是靠着人死之后,不灭的那一点天魂为媒介,来撕裂空间,将散掉的三魂七魄强行拘回。所以,这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
白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
彭祖忽然皱了皱眉,又说:“按你说的,你从冤鬼道回来的时候,无常鬼王正在追杀,马瑶光为了救你,不惜独自面对无常鬼王,那么,这恐怕就有一些为难之处了。”
“怎么,无常鬼王,能够阻止她回来?”
“按理来说,天地之力,本尊之源,是谁也阻挡不了,也不能阻挡的。但无常鬼王如果胆大包天,敢扣留马瑶光的魂魄,或者已经将马瑶光的魂魄击散,那就……”
彭祖话音未落,何雨晨气呼呼道:“喂,老骨头架子,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你看白常都什么样了,他为了瑶光姐,做了那么多,就盼着这一刻,你还吓唬他?”
彭祖呵呵笑道:“小娃娃嘴不饶人,如果马瑶光回不来了,难道你就不高兴么?”
“呸,我为什么要高兴,我虽然喜欢白常,但是瑶光姐也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我要争,也是公平竞争,绝不幸灾乐祸。”
何雨晨心直口快,从不遮掩,她虽然之前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但刚才真情流露,此时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
白常一阵别扭,苦笑无语,虽然两人这段时间打打闹闹,又数次并肩作战,可以说是除了瑶光之外,最亲密的异性好友,但他从来都没想过,何雨晨原来对自己也是这般心思。
彭祖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微笑不语,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拜托,我的何大掌门,你别瞎说话好不好,什么公平竞争,我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看上谁不好,你非看上我?”
“谁说你好了?但我就是喜欢你坏坏的样子,我跟你说姓白的,等瑶光姐回来了,我或许不会跟她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向你挑战,我要证明,扎彩门靠着自己的本事,打败了五脏门,成功晋级。”
“我的姑奶奶,你还想着这件事啊……”
白常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何雨晨这是插科打诨,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忽然,三阳真人也开口说话了。
“白常,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断臂之仇,昔日之恨,茅山他日必当再来寻你报仇,不需你自断一臂,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带着二十余人,转身缓缓离开了狗不理胡同。
七星剑主面露忿恨,怨毒的盯着白常,却没有说话,虽然,身形掠起,却不同茅山众人一起,另向别处去了。
白常也对着茅山众人的背影拱了拱手,大声道:“三阳真人,先前我当你是卑鄙小人,今日一看,也是条汉子,白常就在这里,随时恭候光临,要报仇,我绝不逃避,要吃饭,我请客!”
夜风中,三阳真人的一声冷哼远远传来,随后那一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白常长长舒出口气,再看马瑶光,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祖师爷,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啊……”
白常话音未落,忽然,脚下传来一阵猛烈的摇颤。
“咦,地震了?”
他刚一纳闷,何雨晨突然伸手一指天空。
“不好了,你看那里!”
众人忙抬头看去,却顿时齐齐呆住了。
夜空中,乌云低垂,遮蔽了月光,却有一道巨大的旋涡,仿佛从天而降,如同一张恶魔的巨口,正要将万物吞噬其中。
“糟了,梦魇要出世了!”
凌云子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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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出世?”
白常心中一惊,抢步来到门外,随即,拿出了手机,立刻拨通了市局刑警队长王凯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然而,却没有人接。
凌云子默默摇头,按住了白常的手。
“没用的,梦魇要出世,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陷入梦魇制造出的梦境世界,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昏睡了。”
“昏睡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能阻止梦魇,他们就再也无法醒来?”
“差不多,而且梦魇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大规模的昏睡事件,能否醒来,那就不好说了。”
“可是,易牙已经拿了烈阳石去冥界封闭空间裂缝,难道,他失败了?”
白常的心沉了下去,就在这时,日游神忽然从半空远远飞来。
“大人,不好了,梦魇撕裂了空间,易牙大人已经前往冥界封闭空间裂缝,但是……”
日游神落在地上,浑身盔甲歪斜,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惊慌失措的向白常汇报。
“但是什么,你不要急,快说。”
从日游神的样子,白常愈发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糟糕了。
日游神定了定神,这才说道:“但是封闭空间裂缝需要一定时间,易牙大人临走时留话,让我们一定顶住,只要等冥界那边成功,梦魇就再也无法出来了。现在独角鬼王的三千阴兵,已经伤亡近半,城隍庙的人马,也几乎快要全军覆没了。”
日游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白常眉头紧锁,抬头看着众人道:“看来,这一次真是天意了,我们没有去冤鬼道救人,却要和梦魇来个大决战。各位,这一次人间的危难,恐怕就要靠我们来拯救了。”
众人自然也看出这次情况非比寻常,如果处理不好,那便是人间的一场大劫,当下,所有人都纷纷表示,愿意为三界安危,共同出一份力。
就连一向疲懒的百目妖,这次都没推辞。
白常心中感动,于是,他仍然留阿阮和媚儿两个守护马瑶光,其他人,则全部跟他一起,随着日游神,前往出事的中心地带。
这一路,白常触目惊心。
日游神的话确实不是危言耸听,这城市里霓虹闪烁,灯光灿烂,到处依旧,然而,所有的人却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街道上,汽车里,街边的店铺,城市高楼大厦里的每家每户,每一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昏睡。
整个城市,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走在大街上,就像走在了一个无人的城市。
一丝让人无法躲闪的恐惧,击中了每一个人的心。
白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似乎只有修道者,才能躲开梦魇的这种梦境侵扰。
天空,一个巨大的旋涡已经张开,黑暗中,仿佛有一个通天柱地的巨魔,即将降世。
“梦魇,到底在哪?”
灵儿仰头望向天空,疑惑的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
凌云子叹了口气,说道:“梦魇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现在真正的梦魇原身还没有出现,城市就已经这个样子,等到梦魇原身现世,恐怕,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根本无法抵挡。”
“梦魇,难道比上古恶兽饕餮,还要可怕?”
风水门的古驰也疑惑不解,出言问道。
凌云子缓缓点头:“没错,饕餮和梦魇,根本是两个层级的。饕餮只是怪兽,是有型有质的。但是梦魇,却是从鸿蒙初开之时,就存在于人心底深处的魔。梦魇,非但无法抵挡,无法抗拒,甚至,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和梦魇的力量抗衡。除了,太古之初,将梦魇封印的那十二位大神……可惜,尽管他们封印了梦魇原身,但世人心中有恶念,梦魇就永远无法消灭。”
“按你这么说,梦魇岂不是无敌的了?”
“那倒也不是,毕竟它已经被封印在无间地狱,无间地狱的力量,也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所以,只要我们阻挡它的元神现世,给冥界争取一定的时间,那么,它就仍然会被封印起来。”
白常叹了口气,拍了拍凌云子,说:“你说你们鬼谷门的祖宗们,闲的没事干,临摹哪门子地狱图,现在地狱现世,这回大家都有得玩了。”
凌云子也是无语苦笑,众人说话间,便来到了上次的交战地点,黑山街。
放眼望去,战况惨烈。
独角鬼王,带着上千阴兵,还有城隍庙的人马,八大鬼将,文武判官,夜游神,各路阴兵,加起来力量也是不弱。
但面对的敌人,竟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街面上已经打斗不开,于是会飞的都打上了半空,不会飞的就上房,真可谓是天上地下,一片混战景象。
不断有地狱生物,从天空的裂缝旋涡中飞落,加入战团。
但自己这一方,战力却就那么多,消耗越来越大,如果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全军覆没了。
白常暗叹口气,也顾不得多想,伸臂一挥,众人顿时冲了上去,如狼似虎一般加入了战团。
这些人的战力,比那些阴兵高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一加入战团,情势立即急转直下。
原本占了上风的地狱生物,在这些的冲击之下,立刻被击散,纷纷嚎叫着魂飞魄散。
白常边杀边冲,很快来到独角鬼王身边。
在冥界的冥王殿,他和独角鬼王曾有一面之缘,虽然不熟,但独角鬼王也认识这个,连冥王殿下都十分欣赏的一品鬼厨大人。
按照品阶来算,白常倒也不比他的官职低。
两人汇合,独角鬼王抡着一人多高的狼牙棒,噗噗噗接连干掉几个地狱恶鬼,随后对白常大声吼道:“冥王有令,让我等务必阻拦梦魇,为冥界拖延时间。”
白常手中屠魔刀也劈死两个不要命的恶鬼,抬头喝道:“说的轻巧,冥界人马铺天盖地,多的数不过来,怎么不多派一些过来?”
“你有所不知,冥界如今也是陷入混乱,阎浮山的人马趁着地狱出事,大举进犯,冥界自顾不暇,能来三千人已经不错了。”
“竟有这样的事。”
白常心中凛然,随即想起了伊胜。
看来,在孤独山地,伊胜偷了还魂草逃跑,多半就是前往阎浮山,向阎浮山借兵攻打冥界,趁机让魔界通道顺利打通,颠覆三界。
他如此想着,手中却不停,再次砍翻几个恶鬼,却在此时,脚下大地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天空之中的旋涡,也愈加呈现出暗红色泽,随后,一颗恐怖的巨大头颅,从旋涡中挣扎着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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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绝望的高声叫喊,随后,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便突然在周围蔓延开来。
所有人,一起抬头,望向那仿佛从亘古中走出来的,庞然巨兽。
在这巨兽的面前,在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无比的渺小。
那些地狱生物,却在此时也纷纷欢呼起来,不住向空膜拜,似乎在迎接着梦魇的降世。
“独角鬼王,你说,我们怎么才能阻止这玩意?”
白常咬着牙,指着天空质问。
对于这种情况来说,单单靠着这些人类,还有几个妖魔鬼怪,就想阻止拥有着万万年生命的梦魇降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独角鬼王抬头望天,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无奈。
在梦魇面前,每个人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
“冥王殿下的指令里,说梦魇撕裂空间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力量,而且真正的梦魇原身早已毁灭,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个虚像,我们要做的,就是缠住它,让它无力挣脱,这样,冥界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封闭空间裂缝了。到时候,梦魇自然就会被无间地狱的力量,拉扯回它应该待着的地方。”
“好,缠住它,那你来告诉我,它现在在天上,我们应该怎么缠住它?”
“这个……冥王殿下说过,我们只要将梦魇缠住,托到天明之前,那就可以了。”
“天明之前……冥王殿下还真是高看我们。”
独角鬼王露出一个苦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随后,他转身大吼。
“本部阴兵听令!”
独角鬼王一声令下,场中上千阴兵顿时响应,独角鬼王大吼道:“本部阴兵,立即随我前往梦魇现世之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梦魇现世!”
众阴兵齐齐大喝,随即飞起半空,独角鬼王对白常一拱手,道:“地面的战场,就交给你们了,儿郎们,随我上!”
他抡起狼牙棒,脚下生起黑雾,竟带着上千阴兵,直扑半空的梦魇虚像。
但这一来,地面的力量立刻就薄弱了,那些地狱生物气焰再次嚣张,奋勇反扑,一时间情势再次发生变化。
白常心中大急,这天上地下,哪里都很重要,可是自己这一方力量不足,虽然百目妖和凌云子那些人和妖怪都挺给力,但毕竟敌众我寡,局势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就在这时,白常目光一扫,居然无意中发现,一个小小的脑袋在不远处的地下钻出来,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观察着。
白常一眼认了出来,这是牛首山那个田鼠精!
他顿时想了起来,牛首山还有一伙妖怪力量,刚好可以借来帮忙。
他立刻走了过去,对田鼠精招了招手,那田鼠精自然也认识白常,立刻跳了出来,几步窜到了白常身边,跳到了他的手掌上。
“小田啊……你来的正好,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人间有危难,我有事相求,想请你回去通知红姐,能否带牛首山的弟兄们,过来支援一下?”
白常用商量的语气跟田鼠精说道,田鼠精眨着小眼睛,连连点头,说:“红姐就是发现这边出事了,才让我过来看一看情况的,我这就回去通知红姐。”
“好,那真是多谢了,你告诉红姐,这事过去,我给你们做神鬼全席,增加道行,吃一顿涨十年的那种!”
田鼠精乐颠颠的跳下地,刺溜一下子钻进地下,消失不见了。
白常心中有了些底,他知道牛首山的那些妖怪虽然没什么厉害角色,但对付这些地狱生物应该还可以,而且红姐人也不错,虽然是个扫帚精,心却很是正直善良,相信她一定会来帮忙的。
但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惨呼之声,同时,一个接一个的冥界阴兵,从天空坠落。
他忙抬头看去,只见独角鬼王已经带着那些阴兵,将梦魇探出的巨大头颅围住,开始进行围攻。
但梦魇头颅微微摆动,就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发出,那些阴兵根本抵挡不住,转眼之间,就已经损失了至少数十个人。
彭祖不知从哪里掠了过来,别看他老人家一副骨头架子,而且只剩一个胳膊,也是厉害得很,那些地狱生物根本无法靠前,就纷纷被他打的狼哭鬼嚎,魂飞魄散。
这时,彭祖来到白常身前,大声道:“小子,这样不行,独角鬼王和那些阴兵根本挡不住梦魇,需得赶紧想办法。”
白常苦笑道:“祖师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飞,再说,地上这么多地狱恶鬼,也是个大麻烦啊,现在除了冥界再来援军,我看,很难坚持到天明之前了。”
彭祖道:“我倒有个办法,只是,地面上的压力就要大一些了,而且也有点冒险。”
“什么办法,你说。”
“我想,那些阴兵上去也是送死,不如让它们下来对付恶鬼。然后,换我们这些人,百目妖,妖狐,桃花,冰女,这些人每一个至少都是千年道行,起码能拖住梦魇一阵。而且你看,梦魇现世,那空间裂缝里便不再有地狱生物出现,等众阴兵,和这些人类,消灭了所有的地狱生物,再前往半空助战,这样,岂不是更好?”
白常思索了下,彭祖的办法倒是可行,不然那些阴兵现在完全就是送死,一点作用也没有。
但是,百目妖和彭祖等人是主力,他们一撤,要全部消灭这些地狱生物,恐怕又要多费一番手脚。
毕竟,现在的人类力量里面,只有自己和何雨晨,阴十九,凌云子,马小虎和崔非非,古驰的风水门人马,还有天地玄黄四老。
这股力量其实也已经不弱,但要快速铲除这些地狱生物,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白常正在犹豫,忽然,街口又快步走来了一路人马。
“降妖除魔,吾辈分内,茅山众弟子,布阵,杀敌!”
竟然是茅山三阳真人,带着他手下弟子,也来到了这里。
茅山众弟子一声呼喝,立即布起七星剑阵,翻翻滚滚的向场中地狱生物冲杀过去。
这倒是一股生力军,三阳真人虽然断了一臂,但茅山七星剑阵还是挺厉害的,顿时杀的那些地狱生物哇哇大叫,狼狈逃窜。
见状,彭祖抖擞精神,对场中一声大喝。
“会飞的,跟我来!”
彭祖一声大喝,顿时数人跟随着他,一起飞上了天空。
其实,这里面的人,会飞的……还真不说。
彭祖,百目妖,冰女,妖狐,桃花妖,还有城隍庙的文武判官,日游神,夜游神,八大鬼将。
不过,八大鬼将被白常留下了,他们几个实力较弱,真上去了多半也是送死,城隍庙现在人马折损严重,还是保留点实力吧。
还有灵儿,也要上去和梦魇战斗,也被白常按住了。
这十多个人飞起半空,和独角鬼王汇合一处,大战梦魇。
独角鬼王麾下的那些阴兵,则落下地面,和白常等人一起,和铺天盖地的地狱生物开始了厮杀。
这一场大战,天昏地暗,惨烈无比。
城市的上空风云变幻,光怪陆离,犹如末日降临。
幸好来的怪兽是梦魇,全城的人都陷入了昏睡之中,不然的话,恐怕这次的事就闹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外星人入侵了。
白常和这些人的加入,无异于一股生力军,尽管那些高手都上天了,但人类的实力也不弱,而且空间裂缝里面不再出现地狱生物,这就大大的降低了白常等人的压力。
厮杀惨烈,愁云惨雾,狼哭鬼嚎,杀声震天。
但这些地狱生物虽然实力一般,也比寻常的恶鬼厉害许多,饶是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杀了半个小时左右,也是功力损耗不小,一个不留神,几个茅山弟子被扑上来的地狱生物按在身下,惨死当场。
白常心头凛然,大声喝道:“大家快到我身边来,收缩阵型,不要各自为战。”
茅山七星剑阵固然厉害,但刚才太过深入敌阵,闻言纷纷向后退去,众人站在一起,面对着少说也有数十倍以上的敌人。
阴十九冷冷道:“这次的恶鬼比昨晚的等级还要高一些,不好对付。”
白常何尝不知,他面色凝重,缓缓点头道:“是的,所以大家都要小心,我看这里面有不少的恶鬼,至少有青煞以上的实力,稍一大意,就容易把命搭上。”
“其实,并非这些恶鬼实力强。”
凌云子忽然叹口气,说道:“这都是因为梦魇现世,阴阳倒转,这些恶鬼的属性都得到了一定的加强,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里消灭掉,恐怕……”
白常皱了皱眉,忽然灵儿拉着他的胳膊开口道:“可是,爸爸……待会天亮之后,难道这些恶鬼还能继续在大街上游荡作恶吗?”
白常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没等说话,凌云子却摇了摇头,随即道:“难道你以为,天,还会再亮起来么?”
众人尽皆默然。
梦魇现世,阴阳倒转,莫说现在是黑夜,即便是白昼,恐怕也要乌云蔽日,满城皆暗。
天,已不可能再亮起来。
这座城市的人们,也将永远陷入昏睡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白常深吸口气,目光凝视着周围的恶鬼,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各位,无论阴阳八门,还是,茅山等诸门派的朋友,邪派,正派,我想在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共同面对的,是一场人间大劫,更是一场三界灾难。冥界如今自顾不暇,这个世界,需要我们来拯救,也只能由我们来拯救。”
众人默不作声,白常的声音在黑夜中飘荡,每一个字,都犹如巨锤,砸在众人的心头。
“我想,此时此刻,这场劫难让我们凑巧碰到,既是不幸,却也是大幸。世间修道者万千,但出山入世者不多,沽名钓誉者不少,真正抱着济世之念而修行的,恐怕也屈指可数。”
“但不管怎样,我们这些人今天聚集在一起,并肩作战,无论是阴阳八门,还是其他门派,当我看到你们的身影冲杀的时候,我就知道,天地有正气,人间有大善。我们之中的很多人,过去曾有冤仇,有罅隙,有难以放下的心结。可在这一刻,我们的身份,都是修道者,也是这个世界清平安宁的守护者。”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暂时忘掉一切的私怨,茅山派诸位同道,你和我白常有仇,日后尽管找我,群殴还是单挑,我绝不退缩。但现在,我希望大家不要各自为战,我们应该站在一起,团结一致,把我们所有人握成一只拳头,将这些扰乱人间秩序的恶鬼,统统砸个稀巴烂!”
白常的话,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热血沸腾。
是啊,这里的人们,有被正道不齿的阴阳八门。
鬼谷门、祝由门、风水门、阴山门、五脏门、扎彩门,除了巫蛊门和空空门没来,八门中竟有六门齐聚,一起面对这天地大劫,人间危难。
而正道之中,虽说是因缘凑巧,却也有茅山派、龙门派、崂山派、灵宝派的人在此,他们面对遍地恶鬼,更是没有人退缩半步。
不过,茅山派却是也少了一个人,也就是那位七星剑主,胡诌自己是张天师的那位。
他正是茅山派的灵禅子,三阳真人的师尊丹阳真人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三阳真人的小师弟。
但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次,是数百年以来,正邪两派第一次共同站在一起,抵御强敌。
这些人,原本谁看谁也不顺眼,但听了白常的话,彼此目光中的敌意却渐渐的消除了许多。
前方恶鬼肆虐,已经将众人团团包围,渐渐冲了上来。
白常目光烁烁,满面杀意,他缓缓将屠魔刀和噬魂剑并举,直视前方。
但还没等他动手,忽然,恶鬼的包围圈之外,传来了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白兄弟,俺们前来助阵了!”
话音一落,三个人远远从街口冲杀过来,一人手持精光四射的匕首,纵横睥睨,一人挥舞着混天绫一般的东西,光华四射,另一人空着双手,东拍一掌,西拍一掌,所到之处,众恶鬼纷纷退避,躲闪不及的登时就被干掉。
眨眼间,这三个人居然杀出一条血路,翻翻滚滚向中间扑来。
白常一见这三人,顿时大喜。
(本章完)
这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正是空空门的冯不三,灵七七,还有一个老头,则是他们的师父,空空门当代的掌门,空灵子先生。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白常见状大喜,立即一挥手,众人也是精神抖擞,数十人合在一处,开始向前冲杀。
而此时的天空之中,却是没什么进展。
梦魇的巨大头颅在天空摆动,拼命的挣扎着,口鼻之中不断喷出黑红色的烈焰黑雾,在半空肆虐,击退了彭祖和百目妖等人的一次次攻击。
独角鬼王不断呼喝着,狼牙棒幻化出无数道棒影,最是卖力的向前攻去。
但在梦魇面前,这种级别的攻击,顶多只能算是挠痒痒。
百目妖心眼最多,他离梦魇也是最远,手中金光一道又一道,不紧不慢的攻击着,虽然没多大用,但也算是出力了。
彭祖也没动手,他飘飘荡荡的站在半空,盯着梦魇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人遇到危机,他就过去帮个忙,化解危机。
所以众人围着梦魇打了半天,每个人都毫发无损。
但梦魇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同时,身体也从旋涡中挣脱出了一节,巨头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脖子。
其实能够修炼千年的,无论是妖怪还是神仙,都没有傻子。
他们很清楚,真的跟梦魇拼命,这些人绑在一起,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兴许也能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但是,那必然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可是冥界的要求,是拖住梦魇就可以,并不需要真的拼命。
这样的话,何必拼命呢?
天上打的不徐不疾,跟闹着玩似的,地上却完全是另一个景象。
什么是人间地狱,什么是修罗战场,现在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常和这数十人合在一起,力量登时强了数倍,的确比原来各自为战要好得多。
但是周围的地狱生物足有上千,要想斩尽杀绝,谈何容易。
此时,城隍庙的人马已经抵受不住,巨量的减员,让本就不多的阴兵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只剩了二三百人,八大鬼将也损失了三个。
茅山七星剑阵,又有五人被恶鬼扑上身体,魂魄立时被蚕食,当场丧命。
风水门这一次没有弟子参加,古驰虽然手段不弱,但风水门的强项却不是战斗,渐渐的,古驰也好几次遇险,如果不是白常及时援助,老头子多半就完蛋了。
其实这也是古驰的精明之处。
风水门一脉相传数百年,又岂能在他手里断绝呢?
所以,这种玩命的事,昨天晚上做一次就可以了,如果来真的,恐怕风水门也要灭门了。
阴十九最为疯狂,他一身本事都是和鬼打交道,此时双目通红,黑袍在夜色中如同张开的翅膀,在他手中,几乎没有能抵挡他一个回合的恶鬼。
同时,他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将魂,两个配合的极为到位,简直是所向披靡。
其他一些人,也都各自施展出了自己的一身本事,一时间和恶鬼打成了胶着状态,虽说单人作战能力都比较强,但恶鬼前仆后继,竟杀之不绝。
空空门的三个人好不容易杀了进来,和白常等人汇合一处,却也是随即就陷入重围。
多这三个人,力量虽有增强,但在铺天盖地的恶鬼面前,也差不太多。
白常越打越是心急,暗想这个时候,如果牛首山的妖怪援军再不来,自己这一方的伤亡就会继续扩大,到时候,这几十个人很可能到最后,只有寥寥几人能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包围圈之外忽然又有人来了。
“白常老弟,不要害怕,老哥哥来帮你了!”
白常循声望去,却见又是两个老头,各自带着一群人鬼混合的队伍,冲杀而至。
危机之中又来救兵,众人纷纷大喜,仔细一看,喊话的那个正是亿达集团的王老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一人手里提着一把大宝剑,跟黑|社会打群架似的,呼啦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另一个则是郭瘸子,他身后跟着一群飘飘荡荡的鬼,仔细看,原来是地府阴差,各自举着腰刀铁链,也是气势汹汹,浩浩荡荡。
郭瘸子身边,一人白衣白帽,手持招魂棒,正是白无常。
白常见状大喜,立刻和凌云子等人一起冲杀上前,接应两个老头还有白无常。
很快,双方汇合。
不等白常说话,凌云子直接抢步上前,对着王老爷子就跪下了。
“师叔,早听说您老人家入世,没想到在这里相见。”
王老爷子一挥手:“什么师叔不师叔的,不用客气了,记住,以后有人的时候,请叫我王总。”
白常又惊又喜,没想到王老爷子果然是鬼谷门的人,而且还是凌云子的师叔。
还有,王老爷子这是什么时候培养了这么多的高手?
王老爷子对着白常呲牙一笑,又指了指那些黑衣人的后面。
“不光这些人,还有风水门的弟子,我也都给带来了,我说古老头,你想让你的弟子置身事外,他们可不干,大家伙这次并肩子上,有热闹一个也少不了啊!”
古驰苦笑不已,也没办法,只好和风水门弟子汇合,立即布置阵法去了。
白常又冲杀到郭瘸子和白无常身边,大笑道:“老郭,白使者,我还以为你们看热闹不来了呢,没想到最后关头,给力啊。”
郭瘸子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噗嗤捅死一个恶鬼,然后叹气道:“别提了,我早知道这档子事,这两天就一直在跑地府,想找个帮忙的,可是冥界也糟心,阴兵都派不出来,最后白使者就带着他手下的阴差,和我一起跑来了。”
白常对着白无常躬身施礼:“白使者,多谢了,日后事了,我一定向冥王提起此事。”
白无常笑脸盈盈,呵呵笑道:“不必客气,我这也是为了自己,不然梦魇要是在人间大开杀戒,我和老黑的活儿可就多了,到时候岂不是得累死我们哥俩?”
郭瘸子又道:“本来黑使者也要来,还有牛头马面,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职责,所以只有白使者一人来了,我说小白啊,这回咱爷们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这些人的到来,使得战场的情势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
原来一面倒的包围,现在好歹是持平了,双方再次陷入混战,地狱生物也开始更快速的大量减员。
但就在这时,天地之间突然爆发出一声可怖至极的咆哮。
白常等人就觉得耳朵里嗡的一下,仿佛天地之间都摇晃了起来。
抬头看,梦魇巨兽的一只脚掌已经探出,刚刚一巴掌,将独角鬼王扇飞了出去!
ps:那个,白老板的故事快要结束了,大概就这几天,所以更新比较慢。说实话心底很不舍,想写两千章,但各种原因吧,我爱你们~~
这一巴掌,天地震动!
独角鬼王好歹也是冥界堂堂鬼王,冥王殿的站殿将军,竟被梦魇的这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地上。
轰!
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捎带着还砸死了好几个恶鬼。
独角鬼王哇呀呀怪叫,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跳出来,抓起狼牙棒就要再次冲上去厮杀。
但这时候,伸出一只脚掌的梦魇,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了。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那些人,不得不在梦魇的巨掌之下逃窜,看起来就像一群小老鼠,四散躲避着巨猫的攻击。
“鬼王,这样不行。”
白常一刀斩灭三个冲上来的恶鬼,大声对独角鬼王喊道。
独角鬼王也是无可奈何了,但他生性暴烈,不肯认输,何况这是冥王的死命令,让他务必要拖延到天亮,否则,人间危矣。
此时地面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由于大量援军的到来,地狱恶鬼迅速被消灭,现在大概已经只有二三百个,还在苟延残喘,不知死活的疯狂进攻。
白常空出手来,抬头望空,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天空黑幕低垂,那旋涡也在不断扩大,梦魇的一只脚掌探出之后,随后脑袋也完全钻出,紧接着,就是第二只脚掌。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白常的心头浮现。
这终究不是一个层级的战斗。
强悍如百目妖等人,那么多的大妖怪,对梦魇都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彭祖虽然是神仙,但在面对梦魇的时候,也只是能够自保,要说阻拦梦魇,他也无能为力。
众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梦魇的第二只脚掌也探了出来,从天空的旋涡中出现,然后,一脚踏在了大地之上。
一片灰尘飞扬而起。
数间房屋,竟被它一脚踏得粉碎。
随后,大地轰隆震动,连连摇颤不已。
紧接着,更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从城市的四面八方,竟有无数虚幻的影子出现,接二连三的,向着这里聚集而来。
这些,都是城市里面的鬼魂。
它们受到了梦魇的召唤,开始前往这一片修罗战场。
片刻的功夫,众人就再次被包围了。
这些鬼魂的身体里面,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双眼暗红,如同一群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幽魂,向着众人走来。
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这特么的,好不容易空间裂缝不再有地狱生物出现,这梦魇还自带召唤技能的?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知到底有多少鬼魂,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上万。
它们面无表情,贪婪凶狠的目光,直盯着面前这些人类。
此时的这些人类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这一架,还怎么打?
强悍如阴十九这样的人,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白常目光森然,望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鬼魂们,忽然一步跨了出去。
“爸爸,给你这个……”
灵儿忽然跑了过来,将一个灯笼递给了白常。
白家的引魂灯。
白常有些意外,伸手摸了摸灵儿的头,然后手提着引魂灯,迎着众鬼魂走了过去。
马小虎惊呼一声,也要上前帮忙,却被何雨晨一把拉住。
“不用担心。”
她对马小虎自信的笑道。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白常的背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到白家饭店时候的情景。
白常,你一定行的!
“各位,我知道你们今天受到梦魇的召唤,来到这里和我们作对,并不是你们的本意。如果你们还有一丝未曾泯灭的魂念,那你们就应该记得,我是谁,对么?”
白常提着引魂灯,站在了这无数的鬼魂前方,他望着这许多令人望而生畏的幽魂,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惧色。
是的,这些鬼魂里面,有大部分,都认识白常。
它们,都是白家饭店夜晚的食客。
白家饭店在这座城市,已经开设了数十年,为无数的鬼魂施食,更为无数迷失的幽魂指引了方向。
它们抬起头,望着白常,默然无语。
“多少次午夜徘徊,清冷街头,你们是孤独的旅客,遗忘了前尘的灵魂,你们不知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自己要去何处。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一个地方,是你们漫长无尽旅程的驿站,是你们走累了时,可以坐下来歇歇脚,吃点东西,回顾一下前尘往事,然后,再继续上路。”
白常舒缓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风中悠扬响起,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鬼魂的耳中。
就连许多地狱恶鬼,也似乎受到了某种情绪的感染,停了下来,静静的听着白常的话。
“白家饭店,就是天下间,唯一的一个,为了你们而开设的饭店,同时,也是你们的驿站。我不知道,白家饭店为什么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或许,用鬼做菜这件事,让绝大多数人不能接受,但我想说的是,我们问心无愧。”
“百年前,白家饭店因此遭到天下的围攻,百年后,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但不管怎样,白家饭店的初衷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白家饭店非但不会关闭,而且会永远传承下去。白家饭店的厨艺,白家饭店的道术,还有,白家饭店永不言败,和永远乐观的精神,将会指引着你们,走出无边的黑暗,走到轮回的路口。”
“因为,在白家饭店的眼中,这世间,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有权利,得到救赎。”
白常的话说完,他高高举起了引魂灯。
暗红色的灯光大作,照亮了街道,照亮了人间,也照亮了,这些鬼魂回家的归途。
下一刻,这些曾经受过白家恩惠的鬼魂们,终于转过了身,三三两两,在引魂灯的光明下,向着来路,飘然而走。
这眼看无解的危机,竟被白常深情的几句话,消弭不见。
良久,看着空空的街道,和那许多离去鬼魂的背影,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欢呼。
白常也很是欣慰,他望着那些鬼魂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是谁说,白家饭店,是邪门歪道呢??
白家饭店做的事,问天,问地,问心无愧!
然而,就在这一危机刚刚化解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掠过了一道黑色的阴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梦魇飞去……
(本章完)
天空中,那一道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众人头顶上方,和梦魇对峙起来。
白常抬头看去,却见那黑影非人非怪,看着黑乎乎的,似乎是一个……棺材?
他正在纳闷,那黑影渐渐飞低,他才赫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棺材,而是一个石碑。
封魔碑!
白常顿时大吃一惊,封魔碑,这东西怎么自己飞出来了?
在场众人也都发现了这一幕,彭祖第一个飞了过来,抬头看着封魔碑,惊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地面上的地狱恶鬼已经快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三阳真人手提法剑,仰头望去,浑身顿时大震。
“不好,封魔碑中的妖魔,受到梦魇的影响,要脱困而出了!”
在场众人,有的知道原委,有的却是一脸迷茫,不知道这封魔碑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常脑子里也是嗡的一下,不由暗暗叫苦,心说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梦魇还没搞定,这又来了一个要命的。
“三阳真人,这个封魔碑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很难对付么?”
三阳真人满面愤然,瞪了白常一眼,随即跺脚道:“都是白家饭店惹来的祸端,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封魔碑里面封印的乃是一个上古妖魔,数百年前,它就曾经脱困而出,在人间危害苍生,那时天下正道采昆仑山烈阳石,好不容易铸了这么一个封魔碑,将它封印其中,没想到,先后被你白家破坏,如今又有梦魇作乱,引的封魔碑里面的妖魔即将出世,白常,如果这一次妖魔出世,给人间带来任何危难,都要由你负责!”
白常满脸惊骇,呆呆的望着天空,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次,恐怕真的是自己错了。
忽然,何雨晨指着天空的封魔碑上,大声喊道:“你们快看,那上面是什么?”
众人定睛细看,顿时发现,一个十多岁左右的女童正从封魔碑的上面探出头来,诡异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
天鬼!
白常再次吃了一惊,这天鬼怎么会跟封魔碑混在一起了?
这时,天空忽然又掠过一个黑影,刷的一下落在白常身边,显出身形,却是阿阮。
“老板不好了,封魔碑不知怎么忽然飞了出来,天鬼也紧随其后,我控制不住……”
白常暗叹口气,道:“我都知道了,瑶光怎样?”
阿阮道:“瑶光还没醒来,所以我让媚儿留下了。老板,这天鬼和封魔碑……”
白常还未说话,彭祖忽然道:“不对,你们大家看,那封魔碑和梦魇,似乎对峙起来了,难道,它是来找梦魇麻烦的?”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彭祖所说,封魔碑漂浮在半空,和梦魇相距数十米,身上涌出黑雾,煞气腾腾,的确像是在和梦魇对峙。
而梦魇的注意力,此时也都落在了封魔碑的身上,周围的那些人它一概不理,两个圆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封魔碑。
此时,天上的众人都已经落地,白常挥手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看封魔碑的样子,好像是来帮咱们的。”
三阳真人冷笑一声,却闭口不言,只定定的看着天空,神情之间,阴晴不定。
凌云子道:“封魔碑里面的妖魔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还无从得知,但不管怎样,它能替我们拖住梦魇,就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彭祖双手负后,淡淡道:“只怕,它对付了梦魇之后,就要对付我们了。”
何雨晨道:“但它要是真的能打败梦魇,那也不错啊,起码梦魇的危机解除了,地狱不会再出现,这也是好事一件,大不了,我们等它打败梦魇之后,再合力把它打败。”
白常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咱们连梦魇都打不过,如果这封魔碑里面的妖魔能打败梦魇,你想想看,我们又岂能是它的对手?”
何雨晨歪着脖子想了想,不以为然道:“管它呢,反正都是打,打谁都一样,而且梦魇被打败了,冥界腾出手来,说不定就可以派人来帮咱们了,到时候,还用怕它一块大石头?”
何雨晨的思维方式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白常仔细一想,她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众人说话和抬头看天的时间里,周围的地狱恶鬼,几乎已经被消灭的一干二净了。
放眼望去,地面一片清净。
阴十九干掉身边最后一个恶鬼,跑了过来,双眼冒光的叫道:“天鬼,天鬼在哪里?”
白常知道他对各种鬼最感兴趣了,无语的指了指天空。
阴十九抬头望天,就在这时,天空的封魔碑忽然动了,如同一柄利剑,倏忽间刺破天际,向梦魇飞冲而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就见封魔碑中黑雾狂涌,瞬间,竟化身成一个巨大的魔怪,仿佛一个通天柱地的巨人,探出双手,抓向梦魇。
梦魇仰天吼叫,巨口张开,恶狠狠的向巨人的手臂咬去。
与此同时,阴云急速聚拢,天地间一片漆黑,遮蔽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空中,只闪烁着几点红光。
那是梦魇巨兽,和那封魔碑中恐怖魔怪的眼睛。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撞击,如同两颗导弹在天空对撞,又好像两颗流星,同时坠落大地。
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朦胧,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黑云渐渐消散,众人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抬头再看时,不由同时被面前的一幕震惊了。
封魔碑中的魔怪,用一只手臂,探入了梦魇的口中。
梦魇面露痛苦,但巨口却死死的咬住了那条手臂。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刚刚的一瞬,封魔碑中的魔怪,拼着一条手臂,直接抓进了梦魇的喉咙之中。
但它的这一条手臂,也无法抽回。
竟是两败俱伤。
场面顿时陷入了胶着之中。
众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不知这两个之间到底谁胜谁负,忽然,站在一旁的白常,身形不知怎的,竟然缓缓的升空而起,向着天空的封魔碑飞了过去。
何雨晨大惊,望空大叫。
“姓白的,你他娘的什么时候会飞了,你给我回来!”
但她的召唤没有得到回应,此时的白常,竟像是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飞快的向天空飞去!
(本章完)
白常身体凌空飞起,双目紧闭,竟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样,飞向半空的封魔碑。
众人大惊失色。
彭祖立刻意识到不对,大喝一声,飞起半空,就要去阻拦。
但就在这时,梦魇和巨人的周围就像出现了一层特殊的能量场,以彭祖的能力,竟然也无法靠近那里。
眨眼间,就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白常一头扎进了巨人的体内。
百目妖顿时明白了什么,脱口叫道:“不好,白常先前体内就有魔气,那正是这封魔碑里面妖魔的一缕魔气,我还一直以为,那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现在看来,那竟是这妖魔的魔魂!”
何雨晨整个人都似乎已经傻了,呆呆的道:“魔魂,那是什么,你是说,白常的身上,一直有一个魔魂存在?”
百目妖没有回答,目光却看向了彭祖。
彭祖跺了跺脚,神情懊悔地说道:“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也没想到,这个妖魔如此狡猾,先将自己魔魂遁出,又引诱我将它的元神从茅山带出来,现在它的元神和魔魂已经合体,恐怕,梦魇这回也不是它的对手了……”
三阳真人也早是目瞪口呆,当下惊道:“你说什么,这封魔碑里面的妖魔,引诱你将它带出茅山?”
彭祖苦笑点头:“唉,我没想到,这妖魔如此厉害,连我都不知不觉着了道。”
何雨晨急道:“别管那么多了,现在该怎么办,白常已经飞走了,咱们要想办法救他啊!”
彭祖尴尬道:“恐怕,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的意思是说,白常会……死掉?”
“这……我们无从得知,但,如果没有人能够战胜这个妖魔的话,他以后恐怕就要成为这个妖魔的化身了……”
“我不信,我要救他!”
何雨晨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纵身上前,想要救白常。
但,此时的白常,显然已经不是她所能救的了。
百目妖一把拉住了她,沉声道:“你现在去也只能送死,再说,你会飞么?”
何雨晨呆了一呆,用力一甩手,紧咬着嘴唇,跑到一边去,也不说话,从怀里取出剪刀,还有一沓子黄纸,开始在那里鼓捣起来。
众人不知她要做什么,也没人去理会她要做什么,因为此时的半空之中,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那巨大魔怪的身影,此时看起来,居然有些白常的模样了。
这巨人双目开合之间,红光闪烁,它仍然死死抓着梦魇,眼中透着贪婪的神色。
而梦魇,此时也不甘示弱,牙齿咬在巨人的手臂上,一点点的,竟似乎已经要将巨人的手臂咬断了。
就在这时,巨人忽然举起右手。
一道闪亮的光芒,在它的手中,竟然缓缓形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马小虎大叫道:“大家快看,那是白兄弟的噬魂剑!”
没错,此时那巨大魔怪手里拿着的,居然正是噬魂剑。
这里的人们,见到过噬魂剑的不少,自然认得出来。
下一刻,那魔怪举起了噬魂剑,眼看就要对梦魇的头颅刺去。
彭祖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叫道:“我明白了,噬魂剑,这个魔怪要把梦魇的力量,吸收到它自己的体内,为它所用!”
众人也是恍然大悟,百目妖转头对三阳真人大喝道:“你们茅山到底在哪弄的这个妖魔,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阳真人苦笑,叹道:“这都是天意,天意……各位,实不相瞒,这妖魔的来历,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茅山一派,也只是掌门才有资格知道。这封魔碑里面封印的,正是上古轩辕鬼王。”
百目妖大惊,道:“轩辕鬼王不是早就被灭掉了么,据说它当年在人间的化身,制造出了九只天鬼,想要将其炼成太阴之鬼,后来没有成功,就被天下群起围攻,后来……”
三阳真人道:“后来它没有被灭,因为人间的力量不足,所以才聚集天下之力,用昆仑山烈阳石,造了这封魔碑,封印了轩辕鬼王。但当时的先辈留下训示,轩辕鬼王每五百年就要闹一次,如果机缘巧合,就可能被它脱困成功。现在,天意啊……”
轩辕鬼王,天鬼……
众人抬头,望着封魔碑上已经消失的天鬼,还有有些像是白常模样的巨大魔怪,心头不由同时掠过了一丝绝望。
独角鬼王也傻眼了,拎着狼牙棒,大喝道:“什么情况,什么轩辕鬼王,我们决不能让它得逞,如果让它吸收了梦魇的力量,那可就真的再也没人能够制住它了!”
话虽如此说,可此时此刻,谁有办法?
独角鬼王也是急了,立刻飞起半空,大喊道:“众位随我一起,相助梦魇,阻挡轩辕鬼王!”
这回真是乐子了,刚才大家还一门心思的要对付梦魇,现在转眼之间,就要帮助梦魇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鬼王拼着毁去一条手臂,控制住了梦魇,一手将手中噬魂剑,刺入了梦魇的头颈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梦魇吃痛,巨大头颅连连甩动,然后咔嚓一口,就把轩辕鬼王的手臂咬断了。
但轩辕鬼王毫不在乎,再次举起噬魂剑,这一次,就要从梦魇头顶贯穿!
“大家一起上,快救梦魇啊!”
众人一声呼喝,会飞的全都上天了,手中法宝一起往轩辕鬼王身上招呼。
那些不会飞的,还有人类们,则在地上进攻,对着轩辕鬼王的下三路就下了死手。
轩辕鬼王受到这连番攻击,却也手中缓了一缓,梦魇抽冷子大嘴一张,再次咬住了轩辕鬼王的一条手臂,同时抬起一个巴掌,啪就给了轩辕鬼王一个耳刮子。
马小虎看的目瞪口呆:“我的乖乖,这上古鬼王和上古恶兽打架,怎么也跟流氓互掐似的……”
众人同心协力,开始不断骚扰轩辕鬼王,不让它有机会对梦魇下死手。
同时,也偶尔帮助轩辕鬼王,不让梦魇占上风,始终让它们两个保持平衡。
这倒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等冥界解决了空间裂缝的问题,大军来到,这两个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时间慢慢过去,大约五六分钟,轩辕鬼王和梦魇之间仍然难解难分。
彭祖飞落一旁,沉声道:“这样打下去恐怕不行,我觉得,梦魇只要阻拦它出世就可以了,天亮之后,冥界自然就会收拾它。但是轩辕鬼王,才是我们要对付的真正目标。”
百目妖道:“没错,老神仙说的对,但现在看这个情况,咱们哪边都插不上手,也只能撑一会算一会了。”
彭祖道:“照这么下去,梦魇被召唤回冥界,轩辕鬼王更难对付,更何况白常此时被轩辕鬼王利用,吸入体内,我们必须要先救他出来。”
“可是,要怎么救?”
“这个……恐怕要有个人冲进轩辕鬼王的法身之内,斩断白常和魔魂的联系,但那很难,而且……对了,白常的屠魔刀呢?只有那东西才能斩断魔魂对他的控制。”
众人往周围看去,刚才白常飞起半空,融入轩辕鬼王体内,是带着噬魂剑的,却没见到屠魔刀。
马小虎道:“没错,屠魔刀是一件神兵,对这妖魔天生就有克制的作用,虽然白兄弟被轩辕鬼王控制,但是屠魔刀,轩辕鬼王绝对无法使用。”
说着几人往周围看去,寻找屠魔刀,百目妖摇头道:“这不行的,屠魔刀和白家有关联,别人恐怕无法使用吧?”
他话音未落,忽然,身边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众人望去,却见那竟然是何雨晨,她用黄纸扎成了一条夭矫飞舞的土龙,她自己则跨坐了上去,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拎着白常的菜刀,张牙舞爪的往天空飞去,直奔轩辕鬼王。
马小虎吓了一条,脱口喊道:“喂,危险啊!”
何雨晨不答话,土龙虽然飞着有点吃力,不过还是一路歪歪斜斜的飞了上去,何雨晨半空祭起金蛟剪,只听咔嚓咔嚓连声,大剪刀直奔轩辕鬼王身后的封魔碑。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何雨晨也太猛了吧?
不过,那封魔碑是用烈阳石制成,坚固无比,白常用尽办法也没能弄下来一块,难道她这剪刀就管用了?
但下一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始终漂浮在半空的封魔碑,居然躲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
不但封魔碑躲闪了一下,正在和梦魇大打出手的轩辕鬼王,也回过头来,对着何雨晨和那条土龙,一声咆哮。
彭祖眼睛里两团绿光闪烁,忽然道:“不对,这女娃的剪刀,有点门道。”
众人里面,有不少人都见过何雨晨的剪刀,此时看见,也都纷纷不解。
“我们大家别看热闹了,一起上,既然这女娃有这样的宝贝,挡住梦魇也不是什么问题,大家先干掉轩辕鬼王,救出白常!”
彭祖一声令下,众人都以他的号令为准,立刻冲上去继续死磕。
其中,冰女和灵儿最是卖力,两人都是白常最亲密的人,冰女杀招凌厉,招招不离轩辕鬼王的鬼门要害。
人有命门,鬼有鬼门,正是轩辕鬼王心头一点魔魂存在的位置,冰女知道,白常就在那里!
何雨晨不管别人,大剪刀上下翻飞,处处不离封魔碑。
封魔碑似乎对她的剪刀很忌惮,不住躲闪着,同时轩辕鬼王也不得不分出一丝精力,专门对付何雨晨。
但何雨晨现在骑的这条土龙,虽说是用黄纸扎出来的,也七八米长,活灵活现,绕着轩辕鬼王上下翻飞,同时只要轩辕鬼王动手,何雨晨就用屠魔刀劈砍,弄的轩辕鬼王也不敢碰她。
众人看的奇怪,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何雨晨,居然还有什么隐藏身份吗?
金蛟剪,这东西本来就是上古封神时期,曾经战败玉虚宫十二金仙的超级法宝,何雨晨每天都把这剪刀藏的很神秘,用的时候也不知从哪拿出来的。
莫非,这真的是当年云霄娘娘用的金蛟剪?
众人越想越离谱,彭祖观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好像白常曾经说过,何雨晨这个金蛟剪明明就是赝品,是后来仿制的,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看着看着,彭祖看出了一些门道,忽然说道:“我明白了,这轩辕鬼王其实并没有真正脱困,他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幻化出法身,又用魔魂为念,控制白常为傀儡,真正的轩辕鬼王,就在封魔碑里。这女娃的剪刀,还有屠魔刀,对它正好克制!”
他刚说完,何雨晨在半空忽然将金蛟剪祭起,金蛟剪见风就涨,瞬间变得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封魔碑拦在中间。
下一刻,何雨晨一声长啸,金蛟剪突然迸发出道道金光,紧紧夹住封魔碑,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可怕,何雨晨只用自己的大剪刀,居然就要把坚固无比的封魔碑剪断!
众人尽皆骇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封魔碑里嗖的一声,竟窜出一道人形黑雾,望空就走。
“哪里走!”
何雨晨再次大喝一声,手中扔出屠魔刀,不偏不倚,正砍在那人形黑雾之上。
那黑雾一阵剧烈扭曲,连带着轩辕鬼王的法身,一起扭曲挣扎起来。
突然,轩辕鬼王法身发出一声咆哮,整个身形骤然垮塌,化作一团浓烈到极点的黑雾,奔着何雨晨猛的扑了下来。
“不好,快退!”
这黑雾遮天蔽日,彭祖见势不妙,发出一声警告,随后直接闪出百米开外。
众人也纷纷后退,但可惜的是,何雨晨距离最近,根本来不及逃避,直接被黑雾吞噬其中!
就连梦魇,似乎也对这黑雾极其忌惮,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空间裂缝里缩了缩。
“这是太阴玄煞之气,天地间至阴至煞,轩辕鬼王……到底是什么来历?”
百目妖摇头吐舌,惊骇的无以复加。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轩辕鬼王法身崩溃的一瞬,无数个黑影,竟从它的体内同时冲了出来。
“我的乖乖,这家伙到底吞噬了多少阴魂……”
阴十九也是变了脸色。
虽说轩辕鬼王法身崩溃,可是这一来,竟让它体内吞噬的阴魂四散逃出,少说也有上千的数量,凭着在场这些人,恐怕根本无法阻截。
但大家都知道,只要让任何一个阴魂逃出,那都可能是轩辕鬼王的真身。
这正是它金蝉脱壳的一个计策。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的半空中忽然飞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定睛看,那原来正是牛首山的群妖到了!
眼看轩辕鬼王化成无数阴魂,即将四散逃窜,刚好牛首山群妖到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扫帚精,红姐。
见此情况,妖狐第一个冲了出去,大声喝道:“来的正好,尔等随我一起,灭掉这些阴魂,阻止轩辕鬼王逃走!”
群妖轰然应诺,顿时同时扑了上去,连同众人一起,扑杀轩辕鬼王所化的万千阴魂。
场面再次变成了一场混战。
人群中,何雨晨却落下地面,将土龙折叠起来揣进怀里,然后焦急地四下打量起来。
轩辕鬼王是被打散了,但是,白常也不见了。
周围无数阴魂呼啸,群妖乱舞,正邪两派纷纷大打出手,阻击轩辕鬼王逃走。
但这时候,梦魇在半空中,却是有点懵逼。
这些特么的都是什么鬼,从哪冒出来的,敢跟我梦魇抢风头,我才是这次的大好不好啊??
一声怒吼,梦魇似乎觉得自己这么牛逼的存在,居然被忽视了,对于它来说,这是天大的侮辱!
于是,它再次从空间裂缝里努力挣扎,想要钻出来,向这些愚蠢的人类,证明自己的强大。
彭祖一眼看见,忙对何雨晨道:“梦魇又要出来了,你快点用金蛟剪对付它!”
何雨晨却是仍然四处找着白常,头也不抬,就像没听见彭祖的话一样。
她手中的剪刀也收了起来。
彭祖剁了跺脚,只好自己飞了起来,百目妖最有眼力见,一看彭祖要对付梦魇,忙紧随其后。
在场众人,要属他们两个道行最深。
彭祖满脸严肃,虽说他现在只是一具骨头架子,但身上泛着白光,一看就知道,这位的真实实力绝对还没有用出来。
百目妖也是如此。
做为一个数千年修行的大妖,百目妖如果不是百年前一次意外被白家先祖收服,压根就不可能成为十八恶煞之一。
而且他生性懒散,比较滑头,能不出力的绝对不出力,能偷懒绝对会偷懒。
但这次,好像不行了。
“小子,你来还是我来?”
彭祖斜着眼睛看了看百目妖。
他是上古先秦时期的人,按年岁来说其实和百目妖差不多,但修道之人,达者为先,何况彭祖可是正经神仙,百目妖毕竟是妖类,对彭祖那是必须恭恭敬敬的。
“老神仙,区区一个梦魇,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看我的。”
百目妖嘿嘿一笑,随即周身金光迸发,整个人瞬间就被金光包围。
片刻之后,天空之上,一条数十米长的金色大蜈蚣,如一条巨龙般,夭矫飞舞,傲立九天。
众人不由抬头,呆呆望着这一幕。
我的乖乖……
原来这百目妖就是一只大蜈蚣啊?
牛首山群妖看到百目妖显出真身,同时欢呼起来,精神抖擞,一个个奋勇争先,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逃遁的阴魂一一消灭。
再看百目妖,身子轻轻一扭,周身放出金光万道,仔细看,那竟然是无数眼睛同时睁开。
梦魇也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安,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目妖,同时身体也向后略微缩了缩。
但很显然,他并不是害怕百目妖,而是身子略退,蓄势待发!!
场中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百目妖和梦魇对峙之时,何雨晨已经找到了白常。
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白常,白常,天快亮了,你快起来呀……”
何雨晨用手推着白常,两行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是的,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将明。
透过乌云密布的天空,隐约能看到,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抹红晕。
然而,没有人知道,何雨晨刚才是拼了违背扎彩门的祖训,暴露了扎彩门最大的禁忌。
她所使用的,扎彩门那把流传数百年的剪刀,正是上古神器,金蛟剪。
这是一个秘密,自扎彩门创立至今,所有人都以为真正的金蛟剪并不在人间,扎彩门的所谓镇门之宝,也不过是一个赝品。
但实际上,何雨晨的剪刀,正是金蛟剪。
上古封神大战,牛逼到无极限的金蛟剪。
可是违背了祖训,何雨晨也并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嗷嗷嗷……”
百目妖仰头发出一阵怪叫,身躯摆动,金光笼罩中,便向梦魇撞了过去。
他也是豁出去了。
白常生死未卜,轩辕鬼王下落不明,梦魇肆虐,如果这时候再偷懒,那恐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话说回来,万一白常死了,以后上哪吃那么好吃的菜啊?
梦魇昂起头颅,张开巨口,也发出一声咆哮,迎向百目妖真身。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刹那间,无数金光迸射,刺入半空的黑雾之中。
众人只觉金光灿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金光黑雾渐渐消散,众人才睁开眼睛,向前望去。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百目妖真身金光闪烁,在半空腾飞,却是没了目标。
那半空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同时,梦魇的身影,竟然已经不见了。
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欢呼。
没想到,百目妖这一击,竟然就把梦魇打跑了。
但百目妖愣头愣脑的在半空四处观望,却是一脸懵逼。
他刚才发狠,不惜显出真身,没想到还没跟梦魇撞上,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忽然出现,竟然把梦魇吸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当然,除了他之外,别人大多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此时,轩辕鬼王散掉的阴魂,也都尽数被杀的一干二净。
场中一片寂静。
忽然,彭祖飞到半空,大声喊道:“天色已明,梦魇回归冥界,轩辕鬼王已除,我们胜了!”
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人群中便再次爆发出一片欢呼。
几缕阳光,穿透了黑雾,投在这片大地之上。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只有百目妖,一脸郁闷。
“他奶奶的,早知道梦魇马上就会被冥界召回,我就不显出真身了,怪丢人的……”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庆祝的时候,一直在照顾白常的何雨晨,却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栽倒在地。
众人惊讶回头,然后,就看见白常缓缓站了起来。
“愚蠢的人们,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完蛋了么?”
一阵桀桀怪笑,从白常口中发出。
但随后,又一个声音从白常身体里发出。
“大家快杀了他,轩辕鬼王,在我的体内,我快控制不住它了……”
白常摇摇晃晃站起,脸上神情不断变化,时而痛苦,时而狰狞。
众人大惊。
彭祖一眼扫去,已然了解一切。
“好个狡猾的轩辕鬼王,刚才那些原来都是他的化身,真身却藏在这里,诸位,一起围了,休要被他逃走!”
不等彭祖说完,众人就已纷纷包围上来,将轩辕鬼王团团围住。
然而,却没人敢上前动手。
三阳真人一声叹息,道:“真是天道循环,百年前白家先祖为了制作那道魂兮归来,闯入死渊禁地,不幸被魔魂侵入,最后身败名裂,白家几乎颠覆。不想百年之后,旧事重演……”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情各异,望着神智快要错乱的白常,却都是束手无策。
要除掉轩辕鬼王,就一定得杀了白常?
此时此刻,恐怕没有一个人希望白常因此而身殒。
“轩辕鬼王,乃是上古东海蓬莱,和冥界交接之处的黑木崖,逃脱的上古四大鬼王之一。万年来,只有他和黑面鬼王没有被捉到,如今他在人间数度化身,好不容易才被封印,如果这次再让他跑了,恐怕再也不可能抓住他了。”
三阳真人目光凝视着白常,眼中光芒闪动。
何雨晨怒道:“你说什么鬼王不鬼王的,我不管,我只知道白常不能死,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办法救他么!”
“抱歉,没有办法,如果你想救他,可以用你的金蛟剪试试,嘿嘿,但他要是被你咔嚓一下剪断了,那可就不怪我们了。”
三阳真人心中到底是记恨,虽说先前也曾帮了白常,但此时看到白常被轩辕鬼王附体,却是心中暗爽。
忽然,白常仰天发出一声嘶叫,双目血红,奔着风水门的一侧冲了过去。
众人大哗,风水门实际上是包围圈最弱的一个点了,如果被突破,轩辕鬼王恐怕直接就可以逃走。
对峙的局面顿时被打破,风水门众弟子躲闪不及,立刻有几人被白常撞飞,诡异的是,这几个人一碰到白常的身体,浑身的精血便好像被瞬间抽干,化作一具具干尸。
众人连连呼叫,四下奔逃,白常发出怪笑,到处追杀。
彭祖见状立刻高声叫道:“你们不是对手,快退,百目妖,上!”
百目妖当然知道,这些人类不可能挡的住白常,当下纵身扑出,和冰女两人拦在白常身前。
“白常,快点醒来,你不能被轩辕鬼王控制……”
百目妖大叫着,浑身金光纵横,挡住白常,却是也不敢和白常直接接触。
但白常面露狰狞,分明已经被控制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彭祖和众妖也围了上来,日游神和独角鬼王带着阴兵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白常团团围住。
白常面对如此庞大人数的对手,却是凛然不惧,手中抽出噬魂剑,往来冲突,杀戮纵横,顿时有不少的阴兵的牛首山群妖,都在他的噬魂剑下魂飞魄散,
何雨晨急的不行,但她也毫无办法,除非,她能狠下心,用金蛟剪杀死白常。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充满冰冷死亡气息的身影,忽然从后袭来,死死抱住了白常。
冰女。
此时,冰女催动了自己全部的功力,如同一块寒冰,将白常冻结在其中。
白常不住挣扎,却无法挣脱。
“轩辕鬼王,你不必费力了,你根本不敢杀我,我是白常的将魂,我们一体同修,如果我死了,白常也势必无法独活,而且在我们死的时候,会引爆体内所有真气,到时候你的魔魂也要一起完蛋。”
冰女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停了下来,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幕。
对于轩辕鬼王来说,这是一个死局。
冰女不要命的抱住了他,如果他杀了冰女,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完蛋。可要是他不杀冰女,周围虎视眈眈的这些人一拥而上,他也是一样面临分分钟被干掉的命运。
“混蛋……”
白常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身体却开始一寸一寸的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化身为魔!”
彭祖一声大喝,但此时众人早已无法可想,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空空门的灵七七忽然抛出一条绳索,飞舞着将白常捆住,但仍然挡不住,白常嘿嘿怪笑,双臂运力,竟将这条空空门的法宝寸寸挣断。
冰女的双手,也渐渐被挣开,慢慢的脱离了对轩辕鬼王的控制。
砰,白常的双手,忽然死死拉住了冰女。
同时,一个声音白常体内响起。
“快引爆真气,他的魔魂太强大,我们不是对手……”
随即,白常努力控制着冰女的手,又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身体抱住。
冰女紧咬双唇,长发飞扬,双眼中一片骇人的白,突然仰天长啸。
“她要引爆真气!”
百目妖一眼看出冰女动了一死之念,他再顾不得许多,飞身上前,竟化出真身,金光闪烁中,将白常死死缠住。
“冰女,快收功,否则,我们一起死!”
百目妖用自身控制住轩辕鬼王化魔的速度,但轩辕鬼王还是一寸寸暴涨,白常的身体如同被气充满,不断膨胀。
“你快走!”
冰女对百目妖大喊,百目妖却充耳不闻,他深情凝视着冰女,一言不发,只是拼命缠紧身躯。
众人望着这一幕,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许多人都不忍的低下了头,何雨晨拿出了金蛟剪,却是无法出手。
灵儿嚎啕大哭,几次要冲上去,却被妖狐死死拉住。
日游神等城隍庙人马,也含泪单膝跪倒在地,似乎在拜别这位刚上任不久,却就要为民捐躯的副城隍老爷。
然而,就在这时……
一辆叮当乱响的电动车忽然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驶来。
车上坐着一个牛仔裤黑帽衫的青年,大约二十几岁,头发蓬乱,一脸迷糊,看着像是没睡醒,速度却是奇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这是谁啊,趁我不在家,上我的地盘捣乱,吕哥,给我揍他!”
他话音刚落,一个束发金冠,身披金甲,手提一杆方天画戟的魁梧将军,便从空而落,一声大喝,抡起方天画戟,向前扫去……
(本章完)
砰!
轩辕鬼王连同白常的身子,被这一击,直接砸飞。
哦对了,还有百目妖,冰女,也没有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几个人直接飞起半空,还不等他们反应,随后,那威风凛凛的将军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天上,又是一记重击,方天画戟化成一条通天柱地的神兵,轰的一声,将几个人又砸在了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
这人……是谁啊??
两个回合,直接把几个不可一世的大妖,连同轩辕鬼王,都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这突然出现的电动车青年,还有牛逼闪闪的金甲将军。
但日游神和城隍庙人马,一看这人,却喜出望外,同时冲了过去,对着骑电动车那个青年,扑通跪倒在地。
“城隍老爷啊,你可回来了啊,咱可让人欺负惨啦……”
一票城隍庙人马哭着喊着,抱着这人大腿,就跟受气的孩子,总算看见亲人了似的。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什么什么,这个骑电动车的,看着跟个**青年似的家伙,居然是城隍老爷?
日游神更是激动无比,大声道:“见过范畴范老爷,那个被轩辕鬼王附体的,是咱们的副城隍,上任没几天,却是一身正气,心怀天下,他现在……”
这个看着吊儿郎当的电动车青年,正是本城的正牌城隍老爷,姓范名畴。
数年前,范畴和几个好基友搞定了一场地府惹的祸之后,悠闲了两天,去年冬天闲来无事,他嫌天冷,又因为窦娥和刘备吕布泰山等人一直吵着要旅游,于是就带头和几个人跑去三亚度假去了。
这不,他们在三亚玩的开心,一不留神就多待了几个月,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下,不等日游神说完,范畴摆摆手,说道:“家里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说起来,这也算是一难,不过我回来就好了,那谁,吕哥啊,你先把轩辕鬼王给我打出来,注意,别伤了小白。”
吕布嘿嘿笑道:“放心吧,那个什么鬼王,只是一段魔魂而已,刚才我已经把它……咦?”
吕布说着忽然停顿了,就见白常再次从地上站起,他嘴角流着血,头发凌乱,双目血红,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这好像不大对啊,按理说,我那两下子砸上去,不管是什么鬼王也得被我砸出来啊……”
吕布挠了挠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提起方天画戟又要上前。
彭祖忽然拦住了他,说道:“慢着,轩辕鬼王的实力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这样打下去,恐怕轩辕鬼王没事,白常倒被你打死了。”
吕布不认识彭祖,一翻眼皮道:“你谁啊,破骨头架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彭祖也不认识吕布,瞪眼道:“我管你是谁,反正你得听我的。”
吕布不干了:“哟呵,告诉你吓你一跳,吾乃三国第一战神,吕布吕奉先是也!”
彭祖呵呵一笑:“什么驴步马步的,三国八国的,我是彭祖!”
吕布吓了一跳,眼珠子瞪的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彭祖爷爷,求收我为徒,我要学你那个……”
吕布不等说完,范畴上前一脚,喝道:“吕哥严肃点,轩辕鬼王非同小可,不好对付。”
日游神也喊:“刘备和泰山两位护法神何在?”
吕布哼道:“别提那个大耳贼,让他跟我们一起坐飞机,他非得坐高铁,估计回来都下午了,昨天还抢我俩龙虾,我跟他没完……”
他提起方天画戟,纵身就要上前拼杀。
就在这时,百目妖、冰女、彭祖,连同吕布等高手,已经将轩辕鬼王团团围住,其他人分散开来,将各个路口全部封锁。
白常口中滴血,眼角也流着血,凶厉的目光一一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很清楚,轩辕鬼王恐怕已经和白常体内魔魂合二为一,如果不能将轩辕鬼王从白常体内驱除,恐怕,轩辕鬼王就得和白常一起……
何雨晨忽然抢步冲入包围圈,拦在了白常的身前。
“你们,不许伤害白常!”
众人停住脚步。
随后,冰女也站了出来。
每个人都露出复杂的神情,不忍看这残酷的一幕出现。
吕布可不管那么多,他提起方天画戟,喝道:“小姑娘,你闪开,我是救你这位小哥哥的,如果你阻拦……”
何雨晨拼命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知道你们根本没办法把轩辕鬼王赶出去,你们就是要杀了白常!”
凌云子长叹口气,开口道:“何掌门,此事乃是一个死局,如果大家一起动手,白常可能还有救。可现在你拦着,那白常更加会被轩辕鬼王控制,于事无补。”
何雨晨还是摇头:“我不管我不管,就不许你们伤害白常!”
她性子一向如此,任凭别人说什么,也是寸步不离。
冰女一言不发,但也是站在众人旁边,神情冰冷,目光中却是视死如归。
她早已打定主意,和白常同死了。
眼看何雨晨胡搅蛮缠,吕布眉头一挑,脸上现出怒气,当下就要动手。
忽然,轩辕鬼王探出手,将何雨晨抓在手里,一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们所有人,退出一条路,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已经被轩辕鬼王附体的白常,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眼中闪着凶光。
众人不由同时停了下来,吕布不管不顾,还要动手,却被范畴拉住了。
“轩辕鬼王,我知道现在是你说了算,但你应该清楚,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你的人质,今日,轩辕鬼王必死无疑。如果你放了白常兄弟,我可以承诺不伤你性命,你仍然乖乖的回去封魔碑里面,再过五百年之后,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出来。否则鱼死网破,大家谁也没有好下场。”
范畴的话很有道理,轩辕鬼王不仅犹豫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你们少来这套,我已经在那个鬼地方待够了,我不想再忍受五百年的光阴,如果你们不退开,我就先杀了这个女娃娃,再杀了白常,还有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给我陪葬!”
范畴张了张口,正要再说什么,何雨晨却是惨然一笑。
“算了,白常,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今天与其让你背负恶名,让这么多人陪葬,那还不如,咱们死在一起吧。”
她话音一落,只见一道金光,从她手中瞬间亮起。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发出惊呼。
“她要用金蛟剪,和轩辕鬼王同归于尽!”
金光闪现,果然,何雨晨的金蛟剪飞腾半空,然后对准了自己和白常。
轩辕鬼王抬头望空,发出一声嘶吼,然后,白常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各位,轩辕鬼王的祸,是我白家惹出来的,就让我来了解这一切吧,何雨晨,你给我住手,用不着你犯傻!”
随后,道道金光,开始从白常的身体里透发而出。
“冰女,这次害你和我一起死,你不要怪我。如果有可能的话,彭祖爷爷,请用还魂草救冰女一命,她本是无意中成为我的将魂,我死了,理应还她自由。”
吕布不由动容,脱口道:“他竟然要用全身修为,引爆自己的魂体!”
众人尽皆变色,望着白常,有人闭目,有人垂首,有人感叹,有人落泪,还有人不顾一切的要冲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三阳真人双目泛泪,大声道:“白常,你安心去吧,茅山派和白家饭店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你替白家挽回了名誉,从今以后,再无人说白家饭店是歪门邪道了。”
白常的声音哈哈大笑,却是渐渐淹没在一片白光之中。
轩辕鬼王不住嘶吼,和白常的大笑声混杂在一起,但这时明显是白常控制了身体,他将何雨晨轻轻推出,送到了人群之中。
何雨晨手中金蛟剪再也无法出手,她连连喊着白常,身躯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范畴心中不忍,也是眼中含泪,开口道:“白常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放心去吧,我日后会为你在城隍庙立一座塑像,从此后,你就正式成为本城城隍,也只有你,才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此时此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了。
但就在这时,人群之外,忽然有一辆摩托,风驰电掣的冲了进来。
众人纷纷退避,那摩托冲到近前,竟是腾空而起,上面一个黑衣女子翻身落地,随后,飞身扑上,抱住了白常。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白常的心中却是如巨锤击中,轰然大震。
这个突然飞身冲来的黑衣女子,正是马瑶光!
她不等白常说话,便用双手捧住白常的脸颊,深情凝视,然后,将自己的双唇覆盖在了白常的嘴唇之上……
刹那间,白常如遭电击,一个声音从内心深处冲出。
“瑶光!不要!”
这一刻,众人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常的心中更是比谁都清楚,马瑶光在此时吻住自己,是要借着这个办法,将轩辕鬼王的魔魂,从自己体内吸出。
可是那样的话,马瑶光,她……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也都知道,马瑶光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何雨晨眼中泪如泉涌,不住的叫喊着,向前冲去,却被人死死拉住。
马瑶光好不容易才复活,却就要这么再次死去了么……
白常长声嘶喊,但无济于事,马瑶光用力抱住了他,白常只觉自己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飞速流逝,同时那种身体被控制的感觉,也渐渐的消除。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马瑶光就松开了紧紧抱着白常的双手,然后,踉跄后退,摇摇欲坠。
她的面孔,也在此时急剧的发生着变化,丝丝缕缕的黑气也从她的体内开始逸散而出。
彭祖不忍再看,转过头去,叹道:“她强行吸纳轩辕鬼王,却不能和魔魂归一,轩辕鬼王要在她的体内冲出,恐怕,马上就要爆体了……”
白常冲上去想要救她,却被马瑶光一掌击退,白常口吐鲜血,眼睁睁看着马瑶光,却是无能为力。
“白常,你拼了自己的一切,也要救我一命。现在,该轮到我救你了。你别怕,等我死了,你就再做一道菜出来,说不定,还能救我一次……”
马瑶光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看向白常。
事实上,从她来到这里,眼中就只有白常一人,再也没看过其他人一眼。
白常挣扎站起,摸索着将屠魔刀拿在手里,他双目流血,紧咬牙关,整个人都如同疯了一样。
“瑶光,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救你回来,你却要再次离我而去……你怎么忍心……”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但此时此刻,他也是束手无策。
马瑶光不可能给他机会,再让白常将轩辕鬼王引到他的身上了。
吕布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由动容。
他看着马瑶光,犹豫着自语道:“要不……我来试试?”
范畴叹口气,拍了他肩膀一下说:“吕哥,你就别动歪心思了,不可能实现的……”
轩辕鬼王不甘的嘶吼声,不断在马瑶光体内传出,但他的魔魂却无法和马瑶光归一,也就无法控制马瑶光的身体。
所以,他就必须要从马瑶光体内冲出。
一道道的黑气不断涌出,马瑶光终于站不住,软软的倒在地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哈哈,谁也休想挡住我,我是不死不灭的,我是轩辕鬼王,你们这些混蛋,我会回来的……”
轩辕鬼王大叫着,白常目眦尽裂,举起屠魔刀,指着轩辕鬼王。
“老鬼,你若敢伤瑶光分毫,我必让你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哈哈哈,白常,你在吓唬我么?告诉你,你这具身体,本就是百年之前你家先祖许给我的,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还敢反抗??”
“你说什么?!”
白常身躯大震,惊骇莫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轩辕鬼王的声音还在继续。
“哼哼,当年是白家先祖苦苦哀求,我才放过他,并且给了他我的一些能力,没想到他走了之后就耍赖,今天,我要连本带利,一起算账!”
这声音在已经渐渐发白的天空中远远传去,像极了一个穷途末路的狂徒,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白常忽然笑了起来。
“轩辕鬼王,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倒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咱们就来赌一下,谁先能更快的占据瑶光的身体。”
“哈哈哈哈,少来这套,我并不需要这具身体,我只想毁掉她,然后让你伤心欲绝,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白常目光中出现一丝冷酷,说道:“很抱歉,这似乎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话音一落,白常的身体里忽然冲出一道白光,倏忽间进入了马瑶光的身体之中。
众人惊呼,何雨晨更脱口叫道:“白常,他居然也进入马瑶光体内了!”
众人却是不解其意,马小虎愕然道:“白常,难道是想和马瑶光,还有轩辕鬼王同归于尽么??”
凌云子忽然道:“不,他是想和轩辕鬼王争夺马瑶光的身体,如果他能在马瑶光的体内,抢先成功占据了上风,轩辕鬼王就无计可施了,他是在救马瑶光。”
这时,马瑶光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再次昏迷,一动不动,但她的体内,却有两道光芒,一黑一白,不时的从她体内透出光,仿佛白常和轩辕鬼王,正在她的身体里展开大战。
众人注视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范畴忽然对吕布道:“吕哥,这回该你出手了吧?”
吕布早就摩拳擦掌,双眼冒光,闻言嘿嘿笑道:“好说好说,看我的吧!”
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也冲进了马瑶光的体内。
现在的吕布身份是五方神,也是范畴的护法神,自然有金光护体,一进入马瑶光体内,顿时就和那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纠缠在一起。
这三个人,竟就这样开始了一场众人谁也看不到的,惊心动魄的大战。
时间悄悄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天色即将大亮的时候,一道黑气突然从马瑶光体内冲出,直冲九霄。
紧接着,金光和白光也追了出来,眨眼间化作吕布和白常的形象,一个手持屠魔菜刀,一个提着方天画戟,望空就追。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白常的屠魔菜刀脱手飞出,先是砍中轩辕鬼王,随后吕布的方天画戟也掷了出去,噗嗤穿透了轩辕鬼王的身体。
但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阻挡住轩辕鬼王逃跑。
那道黑气径直钻进了封魔碑里面,随后封魔碑掉转方向,居然就要飞走。
封魔碑坚硬无比,如果被轩辕鬼王逃走,恐怕真的再也没有人能抓到他了。
就在这时,何雨晨忽然大喝一声,手中金蛟剪飞出,咔嚓咔嚓金光闪动,从天而降,奔着封魔碑的中间,猛的就是一剪子。
咔嚓!
封魔碑,应声而断!
(本章完)
尘埃落地,雾气飘荡。
断成两截的封魔碑,横陈在地,轩辕鬼王的残魂却从中逃出,还要望空逃走。
吕布方天画戟再次掷出,从轩辕鬼王当胸穿过,轩辕鬼王惨嚎一声,却更加速逃跑,眨眼间就飞起半空,带着一溜黑雾,眼看要逃之夭夭。
白常急了,四下一看,对百目妖吼道:“百目先生,快带我上去,斩草除根!”
百目妖此时仍然是真身状态,一条大蜈蚣飞腾而起,白常纵身跳上百目妖后背,两人也飞起半空,直追轩辕鬼王。
百目妖兴奋的不断大叫,放射出万道金光,瞬间将轩辕鬼王定在半空,不断挣扎,白常在百目妖身上跳了起来,瞄着轩辕鬼王,大喝一声,直接把十方乾坤锅飞了出去。
这口锅他带在身上刚才一直没用,此时十方乾坤锅在半空不断变大,很快飞到轩辕鬼王头顶,然后狠狠一锅拍了下去。
轩辕鬼王这时候就像是无头苍蝇,被一个大号的苍蝇拍瞬间拍落,惨叫着飞落下来,白常看准时机,屠魔刀随即出手。
这屠魔刀也是见风就长,带着一片白光,刷的一下,从轩辕鬼王的脖子上劈了下去,直接把轩辕鬼王连着脑袋一起,劈成了两半!
屠魔刀不愧是神兵,专门克制各类妖魔鬼怪,轩辕鬼王中招,两截残躯在半空努力想要拼在一起,但这时百目妖头顶飞出五颗眼珠子,齐齐放出金光,定住轩辕鬼王残躯。
片刻后,轩辕鬼王在不断的惨叫声中,两段残躯被金光射住,然后不断收缩变幻,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竟炸成了无数碎片。
彭祖忽然眼前一亮,大喊道:“轩辕鬼王乃是上古大鬼,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灵体的大补之品,大家不要客气,为了避免这家伙再次复活,一起上啊!”
他话中的意思,在场每个人都理解,尤其是牛首山群妖,还有冥界以及城隍庙的那些人马。
当下,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冲上前去,就跟抢钱似的,争先恐后的抢夺着从天而降的轩辕鬼王身体碎片,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可怜轩辕鬼王无敌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脱封印,却落得这般下场,被人一口一口的分着吃了。
白常和百目妖落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白常不由暗暗摇头,心说这么生吃简直太浪费了,怎么也得蘸点辣根陈醋什么的……
此时,轩辕鬼王已经被彻底干掉,梦魇也回归冥界,天光渐明,东方一缕曙光照耀大地。
众人很快把轩辕鬼王的魂体碎片抢吃一空,鬼谷门王老爷子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糟了,梦魇回归冥界,此时已经天亮,沉睡的人们快醒了,大家快撤!”
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当下独角鬼王第一个上前对白常和众人致谢,然后带了冥界人马返回,牛首山群妖吃了轩辕鬼王魂体,道行大增,一个个皆大欢喜,也是对白常等人连连感谢,欢天喜地的驾着风走了。
鬼谷门、风水门、阴山门、空空门,还有茅山派等几个正道门派的人,经此一役,也是化干戈为玉帛,几个人相互拱手示意,乐呵呵的表示要重新认识一下,庆祝一番。
不过,茅山派三阳真人不愿参与,独自带了自己的人飘然离去。
随后,城隍庙人马收拾残兵,拜别了白常、范畴这一副一正两位城隍老爷,带着所有阴兵一起返回城隍庙。
但大家都很欢喜,白常却是黯然神伤,因为马瑶光强行吸纳轩辕鬼王,此时已经又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而且在她体内,还有丝丝缕缕轩辕鬼王的残留魂体存在,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的危害,但留在马瑶光体内,终究是个祸害。
于是,众人的注视下,白常告别了所有人,独自带着马瑶光,身影消失在了清晨的曙光之中。
……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白常独自坐在饭店门口,认真的削着一个土豆。
在他头顶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白家饭馆。
他虽然只是在削土豆,神情却专注得像是在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宽衣,暖暖的阳光映在他的白衬衫上,焕发着让人窒息的光彩。
事实上,他刚刚给他心中世上最漂亮的女人穿好衣服……
因为马瑶光体内轩辕鬼王残魂的存在,白常不得不再一次施展阴阳七十二打,为马瑶光拔除阴祟。
此时,马瑶光还没有醒来。
事实上,白常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一次醒来。
彭祖和百目妖两个人,正坐在厨房里,一人抱着一个煤气罐,陶醉似的吸着……
不知为何,他们两个认定了,这煤气的味儿,就是人间罕见的灵气。
阿阮和媚儿两个人,则在饭店里坐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帮白常择菜,看得出来,两个人心情都不错。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到了中午。
白常望着寂静的狗不理胡同,怔怔的出神,然后叹了口气,起身,端起削好的土豆,往饭店里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忽然从胡同口传来。
白常转身看去,随即便愣住了。
那里,远远的涌来了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往白家饭店走来。
一眼扫去,几乎全都是女生……
“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没说恢复营业呀?”
白常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一幕。
忽然,他发现在这些女生的前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晨。
而后面,还跟着一票人马。
阴阳八门,还有正道各派,天地玄黄四老……
这几乎上百人的队伍,一股脑的往白家饭店涌来。
白常一伸手,直接拦住。
“哎哎哎,何雨晨,我说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咦,你脑子进水了,不是你要恢复营业么,这不,我就带着大家来啦,你是不知道,在你关门这段时间,大家可是憋的相当难受啊……”
“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恢复营业了,我这连菜都没准备,你……”
何雨晨不等他说完,伸手一指白家饭店门口的小黑板,说:“你自己看看,那不是你挂出来的么?”
白常回头看去,只见小黑板上赫然写着一段话。
“老板疯了!即日起,白家饭店恢复营业,免费大吃三天,不要钱,不要钱,不要钱!”
白常大吃一惊,他记得这小黑板都在门口挂了好些天,但上面写的明明是暂停营业,这谁给改成老板疯了?
眼珠一转,白常恍然大悟,指着何雨晨道:“这是你干的好事吧,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偷着写的!”
何雨晨一摊手:“这可不是我写的,怎么,这不是你自己写的?”
白常愤愤叫道:“我发誓不是我写的,我连菜都没准备,我怎么恢复营业?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给我站出来?!”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接了一句。
“混账东西,这是我写的!”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狗不理胡同的另一侧,溜溜达达的出现了一个老头,嘴里叼着一个烟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白常眼泪瞬间就奔涌而出,冲出人群,一下拉住了老头的手。
“爷爷……”
没错,这正是白常的爷爷,从苗疆赶回来了。
“没出息的小子,咱们开饭馆的,哪能将客人拒之门外?快开门营业。”
“可是爷爷……没菜啊……”
“没菜怕什么,我早就让他们自己准备好了,不信你看。”
这时,所有人都笑呵呵的伸出手,原来每个人都带了一种菜,提在手里,争先恐后的往白常手里塞。
“这个这个……不好吧……”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原先白家饭店还只是全自助饭店,所有客人自己收拾桌子刷盘子洗碗,没想到,爷爷这一回来,连特么菜都是自备了!
“好,白家饭店,正式恢复营业!”
白常心中激动,伸手打开大门,准备接……哦不对,是迎客!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白家饭店一共就七张桌子,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自打伊胜消失后,对面千味居也成了白家产业,白常一挥手,立刻有人跑去千味居,打开大门,把里面的桌椅搬出来,摆在了白家饭店门口。
但即便这样也还是不够,白常正在挠头,狗不理胡同的街坊邻居们,也在这时跑了出来,笑呵呵的主动把自家桌椅搬出,堆在了胡同小广场里。
这一下,足足摆了上百个桌子,密密麻麻数百人。
白常表面精神抖擞,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本来就懒,这一下要做几百人的饭菜,可怎么是好?
白常爷爷呵呵笑道:“傻小子,有爷爷和你彭祖爷爷在,你还怕个屁啊?”
白常还在犹豫,饭店里忽然白光一闪,随后,易牙和伊胜出现在面前。
“小白啊,我把这孙子给你抓来了,他在冥界鼓动阿修罗遗民造反,幸亏冥王殿下英明神武,阿修罗遗民已经被打败,魔界通道入口也已封闭,这孙子要跑,被我抓住了,现在,冥王殿下罚他来给白家饭店当帮工,刑期五百年!”
白常见伊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哈哈笑道:“五百年真是太便宜这家伙了,老易,我现在人手不足,你们就去对面千味居,马上帮我备菜!”
易牙爽快应声,然后带着几个手下,还有伊胜,就去千味居做菜了。
看到伊胜这般下场,众人也是哈哈大笑,随后,白家饭店的厨房里,还有千味居之中,火光轰鸣,噼里啪啦,许久没有开火的炉灶,顿时热闹了起来。
大家也没闲着,洗菜的洗菜,择菜的择菜,再加上白家饭店和千味居这几位大厨手艺太牛,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道道的菜就摆上了桌,一场大宴正式开始。
看着众人齐聚一堂,阴阳八门和各大门派也坐在一起,白常心中感慨,又想起苦命的马瑶光,心中酸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望着面前的人们,深情而又豪迈地说道。
“各位,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轰然应声,共同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纷纷抓起筷子,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狗不理胡同之中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开怀大吃,但就在这时,白常却悄然回到了卧室之中。
“瑶光,一切终于尘埃落地,大家都太太平平,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醒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江南,见你的家中长辈,告诉他们,白家和马家的恩怨已经了结,从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白常拉着马瑶光的手,脸上带笑,眼中却满含泪水。
“白常兄弟,不必感伤,刚才郭瘸子说了,马姑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白常回头,站在他身后的,正是范畴。
另外,还有吕布,以及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一个颇有老干部风范的老头,一个斜楞眼的中年汉子……
白常看又来了客人,忙张罗着又安排了一桌席位,然后又问范畴,这几位都是何人?
范畴神秘一笑,那几个人也纷纷起身,对白常行了个礼,然后自我介绍起来。
“某乃吕布吕奉先……咦,你好像认识我了,哎,窦窦,到你了。”吕布捅了捅旁边的美女说。
“白先生好,我是窦娥,范先生喜欢叫我窦窦,你就叫我窦姐好了。这位老先生,他是……”
“白副城隍你好,在下刘备刘玄德,如果那个叫吕布的大块头跟你说什么坏话,千万别信哈……泰山,你看什么呢,你怎么光盯着白先生看,到你了。”
“啊,我是泰山……我可没看他,我是在看他后面的那个美女,你们看,她醒了!”
泰山话音一落,白常不由打了个激灵,缓缓回头望去。
昏迷不醒的马瑶光,露在外面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白常喜极而泣,上前一把抱住马瑶光,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刘备赶紧转过头去:“哎呀呀,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几个人也都纷纷笑着坐了下去,只有泰山一个人,眼珠子骨碌乱转,也不知是在看满桌子的菜,还是在偷看人家亲嘴。
范畴等他们两个亲够了,才开口笑道:“白兄弟,我这有个主意,数年前我根据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都是地府惹的祸,那是大火啊。我看,不如你也写本书。”
白常满心欢喜,哈哈笑道:“范老哥真能闹,我就是个厨子,你让我做菜还行,让我写书,估计七天都憋不出来六个字。”
范畴也笑了起来,说道:“没事没事,我替你写不就完了,反正你有钱,你雇我啊,马马虎虎给我个千字一万就行了……嗯,书名我都替你想好了。”
“什么书名?”
“就叫,阴阳鬼厨!”
范畴话音一落,白家饭店内外,同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
数月后,由白常口述,范畴亲自执笔的另一本书《阴阳鬼厨》网络连载,不但赚了白常一千多万,而且再次大火!
(全书完)
(本章完)
尘埃落地,雾气飘荡。
断成两截的封魔碑,横陈在地,轩辕鬼王的残魂却从中逃出,还要望空逃走。
吕布方天画戟再次掷出,从轩辕鬼王当胸穿过,轩辕鬼王惨嚎一声,却更加速逃跑,眨眼间就飞起半空,带着一溜黑雾,眼看要逃之夭夭。
白常急了,四下一看,对百目妖吼道:“百目先生,快带我上去,斩草除根!”
百目妖此时仍然是真身状态,一条大蜈蚣飞腾而起,白常纵身跳上百目妖后背,两人也飞起半空,直追轩辕鬼王。
百目妖兴奋的不断大叫,放射出万道金光,瞬间将轩辕鬼王定在半空,不断挣扎,白常在百目妖身上跳了起来,瞄着轩辕鬼王,大喝一声,直接把十方乾坤锅飞了出去。
这口锅他带在身上刚才一直没用,此时十方乾坤锅在半空不断变大,很快飞到轩辕鬼王头顶,然后狠狠一锅拍了下去。
轩辕鬼王这时候就像是无头苍蝇,被一个大号的苍蝇拍瞬间拍落,惨叫着飞落下来,白常看准时机,屠魔刀随即出手。
这屠魔刀也是见风就长,带着一片白光,刷的一下,从轩辕鬼王的脖子上劈了下去,直接把轩辕鬼王连着脑袋一起,劈成了两半!
屠魔刀不愧是神兵,专门克制各类妖魔鬼怪,轩辕鬼王中招,两截残躯在半空努力想要拼在一起,但这时百目妖头顶飞出五颗眼珠子,齐齐放出金光,定住轩辕鬼王残躯。
片刻后,轩辕鬼王在不断的惨叫声中,两段残躯被金光射住,然后不断收缩变幻,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竟炸成了无数碎片。
彭祖忽然眼前一亮,大喊道:“轩辕鬼王乃是上古大鬼,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灵体的大补之品,大家不要客气,为了避免这家伙再次复活,一起上啊!”
他话中的意思,在场每个人都理解,尤其是牛首山群妖,还有冥界以及城隍庙的那些人马。
当下,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冲上前去,就跟抢钱似的,争先恐后的抢夺着从天而降的轩辕鬼王身体碎片,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可怜轩辕鬼王无敌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脱封印,却落得这般下场,被人一口一口的分着吃了。
白常和百目妖落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白常不由暗暗摇头,心说这么生吃简直太浪费了,怎么也得蘸点辣根陈醋什么的……
此时,轩辕鬼王已经被彻底干掉,梦魇也回归冥界,天光渐明,东方一缕曙光照耀大地。
众人很快把轩辕鬼王的魂体碎片抢吃一空,鬼谷门王老爷子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糟了,梦魇回归冥界,此时已经天亮,沉睡的人们快醒了,大家快撤!”
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当下独角鬼王第一个上前对白常和众人致谢,然后带了冥界人马返回,牛首山群妖吃了轩辕鬼王魂体,道行大增,一个个皆大欢喜,也是对白常等人连连感谢,欢天喜地的驾着风走了。
鬼谷门、风水门、阴山门、空空门,还有茅山派等几个正道门派的人,经此一役,也是化干戈为玉帛,几个人相互拱手示意,乐呵呵的表示要重新认识一下,庆祝一番。
不过,茅山派三阳真人不愿参与,独自带了自己的人飘然离去。
随后,城隍庙人马收拾残兵,拜别了白常、范畴这一副一正两位城隍老爷,带着所有阴兵一起返回城隍庙。
但大家都很欢喜,白常却是黯然神伤,因为马瑶光强行吸纳轩辕鬼王,此时已经又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而且在她体内,还有丝丝缕缕轩辕鬼王的残留魂体存在,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的危害,但留在马瑶光体内,终究是个祸害。
于是,众人的注视下,白常告别了所有人,独自带着马瑶光,身影消失在了清晨的曙光之中。
……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白常独自坐在饭店门口,认真的削着一个土豆。
在他头顶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白家饭馆。
他虽然只是在削土豆,神情却专注得像是在为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宽衣,暖暖的阳光映在他的白衬衫上,焕发着让人窒息的光彩。
事实上,他刚刚给他心中世上最漂亮的女人穿好衣服……
因为马瑶光体内轩辕鬼王残魂的存在,白常不得不再一次施展阴阳七十二打,为马瑶光拔除阴祟。
此时,马瑶光还没有醒来。
事实上,白常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一次醒来。
彭祖和百目妖两个人,正坐在厨房里,一人抱着一个煤气罐,陶醉似的吸着……
不知为何,他们两个认定了,这煤气的味儿,就是人间罕见的灵气。
阿阮和媚儿两个人,则在饭店里坐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帮白常择菜,看得出来,两个人心情都不错。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到了中午。
白常望着寂静的狗不理胡同,怔怔的出神,然后叹了口气,起身,端起削好的土豆,往饭店里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忽然从胡同口传来。
白常转身看去,随即便愣住了。
那里,远远的涌来了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往白家饭店走来。
一眼扫去,几乎全都是女生……
“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没说恢复营业呀?”
白常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一幕。
忽然,他发现在这些女生的前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晨。
而后面,还跟着一票人马。
阴阳八门,还有正道各派,天地玄黄四老……
这几乎上百人的队伍,一股脑的往白家饭店涌来。
白常一伸手,直接拦住。
“哎哎哎,何雨晨,我说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咦,你脑子进水了,不是你要恢复营业么,这不,我就带着大家来啦,你是不知道,在你关门这段时间,大家可是憋的相当难受啊……”
“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恢复营业了,我这连菜都没准备,你……”
何雨晨不等他说完,伸手一指白家饭店门口的小黑板,说:“你自己看看,那不是你挂出来的么?”
白常回头看去,只见小黑板上赫然写着一段话。
“老板疯了!即日起,白家饭店恢复营业,免费大吃三天,不要钱,不要钱,不要钱!”
白常大吃一惊,他记得这小黑板都在门口挂了好些天,但上面写的明明是暂停营业,这谁给改成老板疯了?
眼珠一转,白常恍然大悟,指着何雨晨道:“这是你干的好事吧,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偷着写的!”
何雨晨一摊手:“这可不是我写的,怎么,这不是你自己写的?”
白常愤愤叫道:“我发誓不是我写的,我连菜都没准备,我怎么恢复营业?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给我站出来?!”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接了一句。
“混账东西,这是我写的!”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狗不理胡同的另一侧,溜溜达达的出现了一个老头,嘴里叼着一个烟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白常眼泪瞬间就奔涌而出,冲出人群,一下拉住了老头的手。
“爷爷……”
没错,这正是白常的爷爷,从苗疆赶回来了。
“没出息的小子,咱们开饭馆的,哪能将客人拒之门外?快开门营业。”
“可是爷爷……没菜啊……”
“没菜怕什么,我早就让他们自己准备好了,不信你看。”
这时,所有人都笑呵呵的伸出手,原来每个人都带了一种菜,提在手里,争先恐后的往白常手里塞。
“这个这个……不好吧……”
白常一阵无语,心说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原先白家饭店还只是全自助饭店,所有客人自己收拾桌子刷盘子洗碗,没想到,爷爷这一回来,连特么菜都是自备了!
“好,白家饭店,正式恢复营业!”
白常心中激动,伸手打开大门,准备接……哦不对,是迎客!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白家饭店一共就七张桌子,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自打伊胜消失后,对面千味居也成了白家产业,白常一挥手,立刻有人跑去千味居,打开大门,把里面的桌椅搬出来,摆在了白家饭店门口。
但即便这样也还是不够,白常正在挠头,狗不理胡同的街坊邻居们,也在这时跑了出来,笑呵呵的主动把自家桌椅搬出,堆在了胡同小广场里。
这一下,足足摆了上百个桌子,密密麻麻数百人。
白常表面精神抖擞,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本来就懒,这一下要做几百人的饭菜,可怎么是好?
白常爷爷呵呵笑道:“傻小子,有爷爷和你彭祖爷爷在,你还怕个屁啊?”
白常还在犹豫,饭店里忽然白光一闪,随后,易牙和伊胜出现在面前。
“小白啊,我把这孙子给你抓来了,他在冥界鼓动阿修罗遗民造反,幸亏冥王殿下英明神武,阿修罗遗民已经被打败,魔界通道入口也已封闭,这孙子要跑,被我抓住了,现在,冥王殿下罚他来给白家饭店当帮工,刑期五百年!”
白常见伊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哈哈笑道:“五百年真是太便宜这家伙了,老易,我现在人手不足,你们就去对面千味居,马上帮我备菜!”
易牙爽快应声,然后带着几个手下,还有伊胜,就去千味居做菜了。
看到伊胜这般下场,众人也是哈哈大笑,随后,白家饭店的厨房里,还有千味居之中,火光轰鸣,噼里啪啦,许久没有开火的炉灶,顿时热闹了起来。
大家也没闲着,洗菜的洗菜,择菜的择菜,再加上白家饭店和千味居这几位大厨手艺太牛,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道道的菜就摆上了桌,一场大宴正式开始。
看着众人齐聚一堂,阴阳八门和各大门派也坐在一起,白常心中感慨,又想起苦命的马瑶光,心中酸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望着面前的人们,深情而又豪迈地说道。
“各位,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轰然应声,共同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纷纷抓起筷子,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狗不理胡同之中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开怀大吃,但就在这时,白常却悄然回到了卧室之中。
“瑶光,一切终于尘埃落地,大家都太太平平,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醒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江南,见你的家中长辈,告诉他们,白家和马家的恩怨已经了结,从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白常拉着马瑶光的手,脸上带笑,眼中却满含泪水。
“白常兄弟,不必感伤,刚才郭瘸子说了,马姑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白常回头,站在他身后的,正是范畴。
另外,还有吕布,以及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一个颇有老干部风范的老头,一个斜楞眼的中年汉子……
白常看又来了客人,忙张罗着又安排了一桌席位,然后又问范畴,这几位都是何人?
范畴神秘一笑,那几个人也纷纷起身,对白常行了个礼,然后自我介绍起来。
“某乃吕布吕奉先……咦,你好像认识我了,哎,窦窦,到你了。”吕布捅了捅旁边的美女说。
“白先生好,我是窦娥,范先生喜欢叫我窦窦,你就叫我窦姐好了。这位老先生,他是……”
“白副城隍你好,在下刘备刘玄德,如果那个叫吕布的大块头跟你说什么坏话,千万别信哈……泰山,你看什么呢,你怎么光盯着白先生看,到你了。”
“啊,我是泰山……我可没看他,我是在看他后面的那个美女,你们看,她醒了!”
泰山话音一落,白常不由打了个激灵,缓缓回头望去。
昏迷不醒的马瑶光,露在外面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白常喜极而泣,上前一把抱住马瑶光,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刘备赶紧转过头去:“哎呀呀,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几个人也都纷纷笑着坐了下去,只有泰山一个人,眼珠子骨碌乱转,也不知是在看满桌子的菜,还是在偷看人家亲嘴。
范畴等他们两个亲够了,才开口笑道:“白兄弟,我这有个主意,数年前我根据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都是地府惹的祸,那是大火啊。我看,不如你也写本书。”
白常满心欢喜,哈哈笑道:“范老哥真能闹,我就是个厨子,你让我做菜还行,让我写书,估计七天都憋不出来六个字。”
范畴也笑了起来,说道:“没事没事,我替你写不就完了,反正你有钱,你雇我啊,马马虎虎给我个千字一万就行了……嗯,书名我都替你想好了。”
“什么书名?”
“就叫,阴阳鬼厨!”
范畴话音一落,白家饭店内外,同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
数月后,由白常口述,范畴亲自执笔的另一本书《阴阳鬼厨》网络连载,不但赚了白常一千多万,而且再次大火!
(全书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