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假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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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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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刚才吃了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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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依山傍水出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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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队长别开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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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这杀手可千万别让我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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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信我老郑包你走夜路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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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糊涂小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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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革命队伍不分彼此,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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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那个发糕是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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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请叫我 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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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请叫我密探 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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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这么爱她,那就——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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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叔拿着!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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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最好正能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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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这就是专家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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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下场你麻痹,凄惨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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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十项全能小健将葫芦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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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雄起吧!让我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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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黄毛帮帮主黄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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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亲自拎砖头杀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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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菊花妹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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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坏人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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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猛牛哥和洪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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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烤猪肉串儿能刷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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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来人啊,有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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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我就是路边水沟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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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又被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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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不能让罗密欧朱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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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表妹和另外一个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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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大哥这酒开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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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你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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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暴走摩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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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长江长江,我是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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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其实我是个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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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神秘的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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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快快带我装逼带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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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放马过来吧,大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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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王太子和坑爹大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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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翻滚的牛宝宝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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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大棕熊VS‘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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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这棕熊从来没刷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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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红叶杀榜的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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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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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传说高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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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阿迪王变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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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吃我一记升龙拳!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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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荣幸你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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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装逼界的行业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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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我们蛇袋帮…从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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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大事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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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发表重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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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可能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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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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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龟王黑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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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抽老千这么尊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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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输了就要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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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这是两把菜刀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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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四大战将,两大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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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五分钟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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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到你面前好辛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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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别妨碍我蹂躏老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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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二十年后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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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我要做个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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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四大家族,四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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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什么狗屁表彰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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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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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揍的他妈妈都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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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去中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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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地字一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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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四大家族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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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潘家园儿倒斗的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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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爱卿给朕好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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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神秘的老夫子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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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忽悠真假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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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闭目金龙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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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捍卫江湖和擂台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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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跳你麻痹的广场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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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难道‘冲跃双飞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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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你还可以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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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都有唬人的战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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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古惑仔附体,罡气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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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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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让你见识华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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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我等着你,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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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人间处处是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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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大爷您究竟是何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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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姥爷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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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加冕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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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复仇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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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屁股洗干净了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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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危险解除起来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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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刚没看见人家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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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富有妖女气质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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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一吻搞定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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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我会亲自取了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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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勇敢的小刀快去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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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关二爷要劫富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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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某家关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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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你特妈瞅啥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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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精神病康复中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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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暴怒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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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哦天哪,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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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善恶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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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大侠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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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又要重回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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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要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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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风波越来越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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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化妆游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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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狗腿子一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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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米田大供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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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王大球的铁砂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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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你跟我谈论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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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教导主任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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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老吴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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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你说的是黄毛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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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道上人称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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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最优秀的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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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干脆摊儿也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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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开车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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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国家有任务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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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神奇的华国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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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迟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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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谁知道搞什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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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竞选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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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吃我暴雨梨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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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吃饭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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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男生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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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不装饰你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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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传授比赛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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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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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这下要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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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泡妞达人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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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体育馆里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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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混乱的斗殴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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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吴三跪你听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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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带你装比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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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黑老三的矫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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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给矫情女孩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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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爱情理论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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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来看民族舞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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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黄帮主还是很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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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人狗合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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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马德财的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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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我叫逗你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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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倭国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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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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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挖掘机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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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老夫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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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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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式神松岛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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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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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居然是一只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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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护龙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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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创造暧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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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证明你爹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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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传说中的二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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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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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春梦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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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肤白貌美,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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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篮球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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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三叔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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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练兵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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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快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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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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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陈二毛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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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一路比分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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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别小看狗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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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两女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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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采访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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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陈二毛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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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没把握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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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你娃给我记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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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正点的一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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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游龙八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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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三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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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上面下来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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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变身超级赛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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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抽它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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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魂归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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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云澜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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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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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老泥鳅和山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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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清虚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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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基因战士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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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异能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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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有人偷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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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撒丫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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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狂骂式神降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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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大哥不要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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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诈尸了,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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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我就是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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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完全体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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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超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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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九五局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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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炸啊炸啊被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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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它要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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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想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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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明天我要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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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奇葩班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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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八卦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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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老夫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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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选秀节目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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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谁演宁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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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接下来节目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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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胡长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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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蔬菜帮的卢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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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撂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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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陈二毛对马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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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邀请老大们前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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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鳄鱼帮主余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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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黄毛贵当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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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美酱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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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做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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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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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再回老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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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来吧,领教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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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叫你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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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到底谁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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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有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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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快看!宇宙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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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进了黑水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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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陈二毛被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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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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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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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云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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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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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有人想买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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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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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嘴太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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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魔术师黑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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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陪你一起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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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造梦师的回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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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逃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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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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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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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杀了黑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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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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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四大S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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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捧你妈了个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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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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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爽到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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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残存的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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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镊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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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老子就是陈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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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其丑无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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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泰利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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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我就是马德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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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黄鼠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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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式神猫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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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洞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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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等了快一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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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一念成圣,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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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培养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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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进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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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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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结丹再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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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瞎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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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力量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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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最终奥义之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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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洞口的金甲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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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澎湖大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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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僵尸哥叶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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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预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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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竟然是共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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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腐朽气息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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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洪门双花红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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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共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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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宝宝会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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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爸爸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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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宝宝的特异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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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我赵曰天表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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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赵曰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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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老藏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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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回到傍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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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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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小瑶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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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拜访黑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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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见了黑老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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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这孩子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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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老娘留情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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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不要暧昧没有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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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老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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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语音通话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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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死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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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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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坑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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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世间最强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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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激烈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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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出来吧我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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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你怎么了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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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忧伤的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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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羞赧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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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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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一等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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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陈二毛的花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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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日有所思夜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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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收复黑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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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冯老的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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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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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谁在算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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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安贼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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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桎梏……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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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1712号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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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将对将……隆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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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郭局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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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一清白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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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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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黑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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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半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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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章:与玛丽苏有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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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他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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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呆萌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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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坑你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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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很恐怖的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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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这是何等的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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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大佛动态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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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昆丁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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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番外,玛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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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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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圣山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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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尘世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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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碎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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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肉狗芬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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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召唤父神降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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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大唐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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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破坏之神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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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破坏之神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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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小米德打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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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破坏之神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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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大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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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再坑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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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鸡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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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共济门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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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今晚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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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双花红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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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芭小姐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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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心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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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宝宝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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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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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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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有些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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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再见玉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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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再坑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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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见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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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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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云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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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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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需要江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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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爸爸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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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白胡子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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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带我装~带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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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老顽童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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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结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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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烽火台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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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蓬莱阁找上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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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偷听通话的林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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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烽火台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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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蓬莱阁找上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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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偷听通话的林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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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节操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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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金身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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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十八金身罗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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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佛家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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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爆笑番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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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地下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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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二号清虚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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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祖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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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求助唐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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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要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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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人不修理耿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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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打残蛮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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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番外爆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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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白水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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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绞杀关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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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白水姬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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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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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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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灵犀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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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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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异能者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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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云澜他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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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伟岸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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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你够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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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洪门棍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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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去法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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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神父奥尔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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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主啊,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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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江湖上最有气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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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活捉师太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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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调教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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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红磨坊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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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狼人奥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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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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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黑暗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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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金身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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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强者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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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续命七星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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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合法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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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七星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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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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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铁树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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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四鬼差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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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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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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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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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打完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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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潘园儿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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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阴森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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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钻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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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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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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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黄狗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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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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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疯魔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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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掌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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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秋水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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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老娘们儿独顶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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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打狗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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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威风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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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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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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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争夺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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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海魂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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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鼠门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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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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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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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感情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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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有人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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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吴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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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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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手下第一号喽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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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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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拉林峰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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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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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手雷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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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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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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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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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钟馗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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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结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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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心碎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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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回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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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欧阳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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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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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成为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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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中华楼,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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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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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上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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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此事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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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让你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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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伤己伤人七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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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哇擦咧,真的是洪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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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老朽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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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黄二当家新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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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叔叔是北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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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难道是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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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不能描写的春光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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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雪姬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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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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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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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追查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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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培养尸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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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进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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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降头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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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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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茅山神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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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神仙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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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欢迎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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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刘老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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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对决崔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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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猥琐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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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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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神级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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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雪姬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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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偶遇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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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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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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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马德财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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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复仇!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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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埋伏,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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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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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上忍,豪火球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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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陷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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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雪姬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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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玩儿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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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救命,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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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老藏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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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灵媒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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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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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修罗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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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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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事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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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计划去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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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计划去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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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夜探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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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温泉洗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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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海豚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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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丁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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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心理素质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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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秋名山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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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秋名山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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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外篇,少年闰土及水浒几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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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枪战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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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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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忠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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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毛远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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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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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汉奸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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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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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神官,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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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吃俺老孙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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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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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八岐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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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钟馗大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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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安背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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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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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熟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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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老猥琐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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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钟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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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经得起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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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丁若男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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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月老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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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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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知道真相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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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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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阳光玛丽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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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杰克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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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蓝眼睛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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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艾尔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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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化妆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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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踹了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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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化妆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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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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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死谁不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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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发怒的艾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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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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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诡异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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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血腥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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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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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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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没朋友的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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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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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回到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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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靠岸夏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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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欧阳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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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走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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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风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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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出发,拉斯维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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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横穿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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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杀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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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疯狂的S级别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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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遇到基因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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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基因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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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最毒不过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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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残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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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生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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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虎头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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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阿里巴巴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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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杀手榜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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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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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有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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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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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本杰明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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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再见李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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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就这样悄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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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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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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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黑袍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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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追随阿里巴巴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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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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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接着坑你,坑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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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杀手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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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沙漠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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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杀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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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蜥蜴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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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玩仙人跳的黑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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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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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三个火枪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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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大闹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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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暗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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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疯子和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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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地下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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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激烈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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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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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手段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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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醉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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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战后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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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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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家里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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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上船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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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遭遇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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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美人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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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海底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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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海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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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威胁棒子国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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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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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杀人,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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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嫉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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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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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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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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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王家搀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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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再遇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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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再战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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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抢走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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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天残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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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珠子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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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月老太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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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小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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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你们求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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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天赐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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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西郊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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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罗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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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刘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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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传授咏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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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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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欧阳小生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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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教育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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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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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与邪巫试探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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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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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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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追至夫子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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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七绝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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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飞头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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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闪电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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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天劫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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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咱俩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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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邪神塔尔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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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邪僧和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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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小美人鱼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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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进入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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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魁星踢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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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茅山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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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邪僧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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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老张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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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搞基的悲惨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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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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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再得梦魇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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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颜回学宫,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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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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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刘大先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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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当年……与十二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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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闲风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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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要挟……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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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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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逃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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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哎哟我去,王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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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闲风真人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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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躲在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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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进山,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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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白石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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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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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夺舍失败,二秃子爷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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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回到海市,风暴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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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沈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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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先天境界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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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拜访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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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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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各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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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说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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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融合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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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不一样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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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螺旋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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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机器人?木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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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大战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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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挟持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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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熊孩子和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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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二秃子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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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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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西野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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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饕餮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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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大侠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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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沈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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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钟馗大仙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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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僵尸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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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冥河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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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飞天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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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忘川河,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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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夜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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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阴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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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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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孙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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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飞天僵尸!
|
第六百六十九章:神明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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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牛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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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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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回路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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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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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钟馗大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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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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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回到人间!
|
第六百七十七章:挑战蓝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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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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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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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幕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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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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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护龙一脉老者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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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阵王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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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王光明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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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上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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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光头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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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砍了光头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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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刀王夏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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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上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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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师兄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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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慧言龙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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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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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少林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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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少林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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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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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番外,装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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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问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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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危险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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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断臂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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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达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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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浮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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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老夫子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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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浮云庵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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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地龙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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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红莲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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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龙脉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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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我的叔叔假宝玉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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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刀王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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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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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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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四大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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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兵王大赛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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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抵达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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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猛龙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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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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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再见清虚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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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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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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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赶紧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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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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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吉祥物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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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第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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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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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绝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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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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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二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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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龙拳对大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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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比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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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第二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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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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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糯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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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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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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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樊东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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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献祭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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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与恶魔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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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入魔的陈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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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剥离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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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回归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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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无主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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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无主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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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疯狗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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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巨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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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刘易斯黑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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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刘易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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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老汤姆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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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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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进入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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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饕餮很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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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中毒再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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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二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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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探索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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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战新罗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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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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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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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都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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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围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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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落入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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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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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先天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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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毒皇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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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鬼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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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有意,秋月无边,正如我思娇的心情好比是度日如年呐!”
清澈如洗的湖面,两只野鸭扑棱飞过!
岸边歪脖树上,一名歪带乌皮小帽家丁扮相的青年岔腿坐在枝桠间手搭凉棚探头探脑…
“怎么还不来?”
家丁脖子有些发酸,一边赶着面前的飞蚊,一边顺手撸了几枚枝头黄灿灿的野果就往嘴里塞,浆汁乱飞,酸的呲牙咧嘴……
“哎哟!来了来了!”
远处动静传来,家丁忙猫着腰缩回枝叶后面……
‘扑通…’
突然一名抱着襁褓的宫装少妇跑到湖边力竭跌倒,身后紧逼而来一名杀气腾腾的刀客……
少妇衣襟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一只绣鞋也掉落远处,她挣扎着缓缓坐起,望着来人面若死灰;
“为何要置哀家于死地?…”
刀客狞笑着甩了个刀花,杀气四溢道:“下去了问阎王吧!”
说着举起寒刃猛然挥下……
少妇面色凄然,认命般低头死死护着怀里的襁褓!
“呔!刀下留人!”
一声大喝!头顶密叶间突然飞出一只鞋子,不偏不倚抽中刀客的鼻子,酸的他差点儿掉眼泪,蓄势一刀也被打断…
“光天化日竟敢强抢美女,姑娘莫慌,我来救……哎呀卧槽!”
“砰”的一声闷响,树叶纷飞,少妇与那刀客齐齐望着一名青衣家丁从树上跌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顺势还打了两个滚儿!
没一刻,那家丁又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跳出来护在少妇面前大喝道:“妹子莫怕,我来救你!”
刀客被这突然从树而降的青年惊住,冷然问道;“你是何人?”
家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隐隐甚至听的见他压抑不住的笑声:“我是谁?嗬嗬嗬,麻痹的我陈二毛这半年来扮演了尸体、人渣、变态,天线宝宝和各种龙套,今儿个总算英雄出场一回,你他妈还问我是谁,嗬嗬嗬嗬……”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激动的回头露齿一笑:“嗨!美女别怕!”
那少妇抱着襁褓从地上爬起盈盈道了个万福道:“多谢壮士搭救,哀家——”
说话间抬头看见陈二毛嘴角黄兮兮一片残留的野果浆汁,一下子所有台词都噎了回去,恶心道:“你刚才去吃了翔嘛?”
“额?”陈二毛老脸一红,忙用袖子抹抹嘴,随即又意气风发道:“英雄救美向来都不拘小节!”
说话间正要牛逼哄哄地抖一抖主角光环,一旁等的不耐烦的刀客暴喝一声:“费什么话——看刀…”
寒光乍起,随即藏在他衣内的血袋开始死命的狂喷…
“卧槽…”陈二毛哭丧着脸:“我还有好多台词儿没说呢!”
他用尽力气冲着身后抱着襁褓的少妇大吼道:“你快走!走啊…”
转身刹那,胸口血袋就喷了毫无防备的少妇一脸一头…
时间定格了一秒——
随即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云端:“啊——我要杀了你,还拍什么拍!快咔!胡长发你给老娘滚过来,这是哪儿来的****演员?”
她惊慌失措地扯掉戏服,怀中襁褓也抛落地上颠簸开,里面裹着的道具婴儿摔得肢体分离,尤其是脑袋活蹦乱跳地滚到了一名正监控摄像机的中年大胡子秃顶的脚底下,咧嘴傻笑着!
秃顶导演胡长发满脸堆笑腆着啤酒肚小跑到少妇面前讨好地递上毛巾捏着兰花指道:“哎呦喂!菲菲**您可别生气喲!您可是一流大明星,哪能为了这点儿小事情大动肝火呢,我的心肝儿哎!……”
那娇羞的模样让一旁几名助理都忍不住鸡皮疙瘩乱冒!
安排着助理好声劝慰着大明星,胡长发转过身来,手叉腰冲着蹲在地上胸口依旧狂喷血的家丁演员跳脚骂道:“陈二毛你搞什么鬼?死样儿,给你个试镜!你他妈搞什么鬼?”
陈二毛正手忙脚乱地拨弄被他玩坏的喷血道具,见导演发飚了,于是捂着胸口肃穆道;
“导演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我设计的这个角色呢,他的内心孤独、傲骨铮铮,敢同恶狗争高下,不向霸王让三分!是我们铲除黑暗愚昧的镰刀,是砸破爱情枷锁的铁锤!刚才我思索了一下有几个细节还是不到位,咱们再咔一次!这次肯定包过包爽!不过您先把这喷头修修—”
他说着手一放开,胸口又不要命地往外滋血,正发飙的胡导演同样淬不及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网网一下子刚好飚了他一裤裆……
“你…你…”胡长发捏着兰花指望着下身血红一片,花容失色说不出话来!
“导演你听我解释……”
“哎呦喂,保安,保安……”
半个小时后,陈二毛套着一件旧衬衫蹲在片场外马路牙子上吭哧吭哧刨着一碗盒饭,嘴里吐掉半块儿嚼不烂的老芹菜骂骂咧咧道:“死娘炮胡长发你敢用一素一荤就打发我,这笔账老子给你记下了!”
正窝着火呢,突然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彩铃!
“爷爷接电话,我是你大孙子!快接电话…”
陈二毛撅着屁股从裤兜里摸出来掉了漆的手机扫了一眼蓝屏诧异地摁在耳朵上:“喂!村长老叔啊,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喂喂,二毛哥!是我,村长儿子狗蛋儿啊……”那头一个半大小子稚嫩的声音挤进来!
“靠!小屁孩儿敢占我便宜!胆儿肥了你!”
二毛冷哼一声道:“你皮痒了是不?哥的档期可是忙的很,不过要是把你爹床下的五粮液给我弄两瓶,这事儿我就原谅你了…”
还没说完就被那头打断:“卧槽还拍个屁啊,金大牙又带人来砸房子了,推土机都上来了,二毛哥你快回来啊,快点儿啊,等下我爸又发现我偷他手机了!”
听筒那头声音忽远忽近,夹杂着一些机器的轰鸣,甚是混乱!
“这些****的烦不烦!拖一拖,哥马上就到!”
说完揣回电话,刷刷几筷子就着最后一点儿油腥刨完米饭。一摸兜儿才想起来从早上买完最后一包烟后自个儿就已经身无分文了,连最便宜的黑三轮儿都坐不起!
他郁闷地朝地上狠狠吐了口痰:“今儿个真是诸事不顺!”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大街上人烟稀少,二毛急躁地挠着头皮,一扭头发现斜对面儿废旧公园栅栏上孤零零地拴着一辆老式二八加重自行车,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垃圾,一副人嫌狗不待见的样子!
二毛跑过去审视一番,捏着鼻子夹掉车头带血的卫生巾,又掸飞后座上暴晒的一只球鞋,拨拉一下脚蹬子居然链条还能嘎吱转动,不由大喜暗自点头道:“革命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能让你在这儿埋没了!”
左右一瞅无人,二毛抬腿就踹了过去,脚上的阿迪王一阵风腾起,狠狠跺在锁车的铁链上,结果用力过猛,年久失修的栅栏也跟着哗啦一声哀怨倒地,荡起一阵烟雾!
幸好他一个踉跄及时收腿,不然连裤裆都要扯破!
“哥还是这么生猛!”他朝手心啐了口唾沫,扶起那辆二八加重,一片腿蹬上轮子嘎吱嘎吱消失在马路上……
不多时,一个带着红袖标的老太太踱步出来看到面前像是被推土机蹂躏过的景象吓了一跳;
“老头子快来,刚才这儿是不是跑火车了?……”
徐徐的凉风吹拂在二毛健壮的胸膛上,吹走了他不少的郁气,人生嘛,不就是先从龙套开始,将来老子一定是个牛叉的演员,床戏,枪戏,战斗戏,都统统放马过来吧…
他幻想到得意之处,两腿夹紧了颤巍巍的自行车大梁,伸开了双手深情地大喊着:“我一定会努力的!嗷呜!我他妈就是世界之王!”
“嘟—”迎面一辆东风卡车拉满家禽和他交叉而过,几百只好奇的鸡脑袋和鸭脖子在铁丝网里扎头出来看着旁边儿这个神经病鬼叫唤,不少风干的鸡粪鸭屎迎面喷到他脸上,恶心的二毛差点儿把不住车头一头栽到沟里去!
一路死命蹬着半残的自行车晃悠到城郊开发区,这是二毛租住的地方。
半年前眼瞅着快要毕业的陈二毛因为暴揍了据说是市里某企业老板的儿子被学校开除后,就摸索到这么个城郊村里安顿下来,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他平日里只好在外面跑龙套当临时演员,期望着有朝一日牛逼哄哄的回去光宗耀祖,美女豪车票子一大堆…
而当初他打人的理由却更为奇特,居然是因为自己的毕业论文课题是:如何有效率地帮助提高纨绔子弟的思想道德和精神文明建设!
于是乎陈二毛在校外无意撞见那富二代熟练地将一名颇为清秀的女同学胁迫上车时,二毛终于将自己的论文课题的中心思想结合实际理论生动地表达了出来—
事后据说是110先到场后打了120,之后120又紧急联络了119带来专用液压剪才把那富二代卡在方向盘上的脑袋还算完好地拔了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二毛的论文刚有了眉目,他的学业就到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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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外就看到村口立着一副巨大夸张的新广告牌,上面写着:“金大开发区欢迎您!”
说是开发区不过就是几辆起重机和东风车挂着个承包公司的牌子停在这儿,颇有些此山我要开,此树我要栽的意思!
而在露天广告牌后面不远处就是一片青山绿水的村落,相比市中心的高房价,这里的风土怡人,物美价廉!不过在被见钱眼开的暴发户金大牙相中要搞开发后,就隔三差五的有各种包工队上门骚扰拆迁,烦不胜烦!
二毛一口气蹬到村口累的跟狗似的狂吐舌头,往日里稀稀拉拉的村头广场站满了民工和愤怒的村民!
他喘着粗气拐进村口小卖部自来熟地从门口冰柜里抓起一瓶两块五的啤酒起了盖儿,咕嘟咕嘟冒了一气,喊了声“挂账!”这才拎着瓶子挤进乌压压的人群!
现场虽说火药味十足,不过看样子没打起来!
不久前给二毛打电话的狗蛋身上套着一件大号的运动服,在地上搂着一个明显佯装昏迷的胖姑娘干嚎,一旁几名民工尴尬地束手无策!
“你可别死啊罗丫妹,我们俩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
“噗……”二毛一口啤酒差点儿喷别人身上!“这小子的无耻已经得我三分真传了!”
狗蛋儿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模样,地地道道的熊孩子一个,也算是村里唯一的官二代——他爹是村长!
说起来这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在半年前二毛搬过来顺手拾掇了几次之后,顿时将陈二毛视为天人,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还没有人敢揍他,就连一村之长的亲爹,和身为前任村长的亲爷,都不敢!
于是被二毛暴揍之后的熊孩子立马就把家里所有的x战警,金刚狼,超人和古惑仔的海报统统撕掉,贴上了陈二毛的黑白两寸免冠照,咳咳,那还是从他村长爹手里搞来的二毛身份证复印件上抠下来的!
看着地上熊孩子狗蛋儿搂着村里王寡妇的胖闺女装模作样地哀嚎,二毛想笑也笑不出来,恶意味地抬头找村长,看他爹打算咋整!
这一抬头才发现不远处几名村里长者护着村长骂骂咧咧,像是有人挂彩的样子!
二毛摇摇头:“真他娘的够乱!”
身旁一个额头冒汗,大腹便便的眼镜胖子也跟着接话茬道:“是滴吆,古语说的好嘞!依山傍水是出刁民噢!”
“我擦!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好不好?”二毛皱了皱眉侧头打量胖子一眼。[燃^文^书库][].[774][buy].[].non.o
旁边这人衣冠楚楚夹着个公文包,手腕上一块儿明晃晃的金表闪烁发亮,嘴里咬着根雪茄,腮帮子一鼓一鼓荡出浓郁的尼古丁!就连脖子里也拴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一条大号的鳄鱼皮带堪堪收住他横油翻滚的肚子!
“你是谁?”二毛后退一步心里纳闷:“这货细皮嫩肉的凑这儿看什么热闹!”
“阿拉是这个工程的老板!”胖子傲慢地扫了二毛一眼,迎面冲他喷了口烟道:“侬晓得吧,这个地方哎!早晚都会开发滴!”
说着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审视二毛一番鄙夷地摇摇头,“要不侬一辈子都是个小瘪三的命哎!”
“你就是那个金大牙?”二毛眼神突然变了,指了指远处的广告牌确认道:“几次三番派人来拆迁的‘金大公司’的老板?”
胖子颇为受用地看着广告牌,联想到日后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样子,不由自恋地摆摆手装逼道:“哈哈!神马都是浮云!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吾金大牙要励志搞开发……”
“励你个串串!”没等金大牙完,二毛就抡起手中的啤酒瓶狠狠拍在他脑门儿上—
“我他娘的找你好几天了!给我着—”
‘啪’的一声脆响,瓶子爆裂,金大牙晃了两下直接懵坐到地上!油光呈亮的脑门儿上镶嵌着碎玻璃不停地渗着血迹……
“侬个小赤佬,敢打阿拉?不晓得吾金大牙在江湖上的地位!”
胖子回过神来,捂着血淋淋的脑袋气的瑟瑟发抖,他红着眼掏出一只对讲机嚷嚷道。
“侬们进来给吾打死他,阿拉给你们一人五千!”
“二毛哥你咋才来呢?”熊孩子狗蛋儿这才发现二毛的存在,跑过来埋怨道:“你咋来这么迟,我都快中暑了!”
地上装死的罗丫妹,也就是王寡妇的胖女儿满脸通红地爬起来站在熊孩子身后小声道:“狗蛋儿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我……我其实也喜欢你!”
说着撅起嘴悄悄的在狗蛋儿腮帮子上吧唧了一口!满脸单纯的开心模样!
熊孩子一脸严肃,甩了甩手用袖子使劲儿蹭脸蛋道:“走开走开!我爸可在上头看着呢,你想让他抽死我是不?”
“现在的小屁孩儿哎!”二毛无语了!
此时在那金大牙一通吆喝之下,从人群外的东风车和推土机上跳下来了几十个头发花花绿绿,衣着各种非主流的混混青年,满脸凶悍聚拢过来!
熊孩子怯怯地凑到二毛身后指着那些‘非主流混混’咬牙切齿道:“我爸刚才上去理论就被他们打伤了,二毛哥,你可要要为我报仇啊!”说着神秘兮兮地塞了一条报纸包裹的长物过来!
二毛打开一看更无语了,居然是厨房里的宽背剁骨头刀!他扬手冲着狗蛋儿脑门儿就是一巴掌把东西塞回去道:“滚到你爹那儿去老老实实呆着,这东西犯法知道不!”
此时一旁安静的推土机突然突突冒起了黑烟,乡亲们这边儿一下子情绪爆发了。
“上!跟他们拼了!这可是俺们的地!”
二毛身后一群居民们挥舞着棍棒柴刀平底锅冲了上来,各个杀气腾腾,一触待发,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二毛喜形于色嚷嚷道:“小陈你可回来了!这些人欺人太甚你说咋地?”
之前几次痞子包工头来骚扰,都是二毛路见不平给收拾回去,这下众人见着他在,一下子更有底气了嚷嚷着干翻这些强拆的人!
“嘿哟!我靠!给你们三分颜色就想开洗头房了!兄弟们上!”
混混里面一个肩膀刺青的光头嚼着槟榔邪笑着,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一看就是惯闹事之流。
“各位乡亲叔伯要冷静!全都退后!狗蛋儿你快去找你爹报警!”二毛又冲身后的熊孩子喊道!
二毛深知这些痞子混混都是要钱不要命,和一腔愤怒的乡亲们不同,万一捅伤了人立马跑路不见人影,连赔偿都没地方赔……
眼瞅着对面认钱不认人的众多痞子狞笑着抽出了钢管儿铁链之类冲过来,二毛闭眼叹了口气:“哎!老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待他双目再度睁开时瞳孔精光明亮,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迫发,隐隐镇住了往前冲的痞子们。若是有此刻有武林高手在此定会惊叹一句:“好一个精光内敛,后天有成!”
身后的狗蛋儿激动地满脸通红,对就是这个架势!之前他有次蹲玉米地里屙屎,亲眼看见远处练功的二毛哥双眼放光地把一棵环腰粗的柳树踹成两截子,这成了他心中的小秘密!
终于能看见二毛哥在众人面前放大招了,狗蛋儿激动地忍不住大喊道:“雄起吧!不死鸟一辉!降龙十八掌,呃!错了错了,是天马流星拳!”
“我去!”
刚迎着‘非主流’冲过去的二毛一个趔趄,被狗蛋这一嗓子喊的差点儿岔气,双目中精光顿时暗下几分,他回头怒骂道:“喊个几巴毛啊!快报警!”
说话之间腰部,肩膀等位置就狠狠挨了几钢管儿!疼的他直窜冷气!
“****仙人板板!”
二毛吃痛一下子邪火横生,他反手一拳打在靠他最近的一个‘萝卜裤’下巴上,那人伴着哀嚎飞出去;又顺手瞅准时机一抓,一个跑的欢实的‘火鸡头’一簇饱满茂密的头发被他扯成呆毛痛的哭爹喊娘!
“谁卸了这个小赤佬阿拉再给他一万!”金大牙用一面白手帕捂着流血的脑门儿恶狠狠嚎叫道!
有钱就是爷,原本被二毛凌厉手段吓退的混混们一听这价格眼睛都红了,一窝蜂又挤了上来钢管儿铁链乱招呼…
“削这个小比崽子——”
“嫩死他…”
最开始发话的那刺青光头狠狠吐掉嘴里的槟榔渣,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高压电筒噼里啪啦见人就点,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痛苦地抽搐着几个想上来拉架的妇孺和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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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居然连女人也下的去手!”这一幕算是彻底惹火陈二毛了。[燃^文^书库][].[774][buy].[]
他突然脱了被刮破的衬衣!整个上半身露出来,小腹六块肌肉清晰可见,肩膀到胸口肚脐处自上而下纹了一条栩栩如生双目紧闭的金龙,像是要飞出来一般!配上他棱角分明几分养眼的面孔,就连刺青光头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二毛双手一前一后摆了狗刨的架势,大喊一声:“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疯狗拳!”
说着,整个人嘴里怪啸着,真如同疯狗一般不退反进,俯身钻进人堆里,手撕脚踹、指东打西,扣眼撕耳插鼻孔,简直无所不用;虽然状似疯癫,可每一步闪身却又巧妙地躲开大部分杂乱的攻击,愣是一人战出个大圈儿…
没一会儿工夫,地上就杂七杂八躺满了哎呦叫唤痛哭流涕的混混们!唯有陈二毛的背影孤独地立在众乡亲们面前一动不动微微喘气!
“二毛哥你咋了?”熊孩子狗蛋儿见没了危险冲过来问道!
转过来一看,陈二毛脸上顶着两个乌青的熊猫眼,鼻子里滴答滴答往下流血,屁股上还被谁踩了半个脚印——毕竟好汉架不住群狼,况且他一时大意也没太把这些混混当回事儿!
众人看着他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都陪着他在风中凌乱!
“到底还是我功夫没有练到家呀!”
二毛吐了口闷气,缓步走到已经吓傻的胖子金大牙面前一字一句说道:“这村子可是人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你这个吃人肉不吐骨头的死胖子要是再敢来,它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随手挑起地上一块砖喝了声一拳砸上去!
原本期待砖碎裂飞溅的一幕没有出现,反而震的他骨头生疼,二毛老脸一红,又大喝一声一拳挥出:“这就是你的下场!”
‘砰!’砖头纹丝不动!二毛欲哭无泪,‘卧槽!刚才力气用完了,这么多人围观,丢人丢大发了!’
老子不信这个邪!
“嗨!给我开!”
“靠!给我断!”
一遍一遍,乡亲们都傻眼了,面前的金大牙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听着砰砰砰的声音仿佛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一样!
金大牙忍不住咕嘟咽了一口唾沫陪着笑眯眯道:“小同志!那…那边儿的砖头好劈的嘞!”他眼神瞄了瞄自己车队拉来的建材!
“用不着你可怜我!”二毛臊眉耷眼地回了一声,这时地上方才晕过去的刺青光头呻吟着爬起来,二毛顺势一板砖扣在他脑门儿上!
‘啪!’的一下,板砖终于应声而裂,光头想也不想地又晕过去!
陈二毛志得意满地揉着红肿的手掌,像个常胜将军一样冲大金牙一指道:“这就是你的下场!”
“哗啦啦!”乡亲们不知是谁带头,热情地鼓起掌来。
看着一道道欣喜的目光,二毛不觉飘飘然陶醉起来,他挺胸叉腰学着电影里摆出一副伟大领袖的做派指着金大牙声情并茂道:“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狗蛋儿和一些上了辈分的大叔大妈跟着激动地附和道:“纸老虎!”
“打倒地痞流氓反动派!”
乡亲们跟着稀稀拉拉喊道:“反动派!”
二毛浑身酸痛却激动不已:“麻痹的胡长发你个锉货导演瞎了眼,这才是活脱脱的影帝!奥斯卡得主嘛!”
这时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中年人脑袋上缠着纱布走过来,闹得欢实的狗蛋儿一见来人弱弱地喊了一声“爸!”就老老实实地窝在一旁,这人不是村长又是谁!
村长走过来不无惭愧说道;“小陈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也拖累了进来!唉!这个村儿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二毛对这个朴实的村长还是蛮有好感的,见他这么丧气于是宽慰道:“你放心了老叔!我来这里就算是这个村儿的一份子,何况—”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俏丽的青春的身影来!
村长叹了口气:“让你挤在老张家也不是个事儿,他现在落下病根,两口子还要供丫头念大学也不容易,要不我把狗蛋的屋子腾出来你住?”
“哦不不不!”二毛头摇的像破浪鼓,心里嘀咕:“住你家有啥意思!哪里有老张家那般美丽娇羞的闺女调戏着自在呢!虽说我陈二毛还没成家立业的打算,但这等好白菜也不能让别的猪给拱了!”
可是脸上却挂着媲美菩萨圣洁的光辉,义正言辞说道:“张老叔有病在床,正需要多多照顾!你看小瑶妹子也不小了,咳咳……我的意思是她念书也不方便!我身为新时代的楷模,跨世纪的青年!浑身散发着热血正能量,这种助人为乐不留名的好事怎么少的了我呢!”
一旁狗蛋撇撇嘴小声嘟囔道:“瞎扯!还不是看上张瑶姐姐了!”
“小屁孩儿一边儿凉快去!”
还没说完就被二毛屁股上一巴掌抽远了!
两人客套着,忽然村子路口警铃大作,两辆闪烁着红绿灯的吉普车开进来一前一后停在小广场外!
“郑队长救命喔,小赤佬要杀人啦!”突然躺在地上的金大牙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呼喊起来!
警车上率先下来一位面色发红的国字脸大盖帽,身后几名年轻利落的民警也跟着挤进人群中央!
“大家退开一点,不要慌乱!”一名带着眼镜儿的年轻民警疏散群众道!
国字脸大盖帽到场中时也不禁为眼前一幕倒吸了口冷气!
地上摞满了鼻青脸肿,五颜六色的痞子,其中不乏有劳教前科的刺头流氓和街头巷尾的扒手!旁边儿蹲着一脑门流血的光头胖子大喊大叫!
国字脸谨慎地掏出催泪手枪吼道:“抱头蹲下!”
“队长别开枪!是我呀!”光头胖子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是吾金大牙啊!郑队长?”,他抹干净脸上的血迹露出尊荣,随即伸手指着陈二毛声嘶力竭道:“是这个小赤佬要杀人!”
“额?”二毛本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胖子一个人演小品,哪想矛头一下子就转到自己身上了!
这会儿时间一旁的民警也大概分析了经过,对着那国字脸大盖帽一番汇报,他看了看金大牙点点头!又转过来谨慎地对着陈二毛说道:“跟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
村长急忙上前解释:“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这孩子是好人呐!”
“好人?”
郑队长冷哼一声指着金大牙血葫芦一样的脑门儿质问陈二毛道:“这是不是你打伤的?”
二毛只得嘟囔道:“不小心手…手滑了一下!”
“哼!地上的受害人也是你手滑了?”
二毛硬着头皮:“收…收力不住!”
“那这么说事情的经过就是你不小心手滑了收力不住,然后他们碰着你就伤筋动骨头破血流了,你以为你是孙大圣?”
“哪儿能呢?!”陈二毛陪着笑脸解释道:“事实上这群傻叉是来强拆的,我也就是稍微手滑了一下,在你们没有到来之前力挽狂澜,保护了群众财产不受伤害……”说罢也不忘捧了大盖帽一句:“当然,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警民鱼水情嘛!”
“嗬嗬!”郑队长被气笑了盯着他就跟看白痴一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陈二毛立马一个正步敬礼道:“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时候显身手!”
郑队长国字脸憋的跟猪肝儿一样,他怒不可揭地冲身后俩小民警一挥手道:“带回去调查!”
义愤的乡亲们一下子火气又上来了,把郑队长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道:“凭啥带走小陈!”
二毛眉头拧到一起,这闹下去又要再生事端,他拉开众人大喊道:“乡亲们别激动,冲动是魔鬼,我擦,王大爷别忙扛桌子,那玩意儿抡不开不说别把您老胃下垂再晃出来……”
僵持中,一个脆生生水灵灵的声音带着哭腔突然飘进来:“二毛哥——”
随即陈二毛便感觉到一个散发着少女清香的柔软身体撞进了怀里。一闻这股清香二毛便晓得是同在屋檐下,房东老张那水灵灵的闺女张瑶放学回家了!
这丫头自幼乖巧,平日里便勤工俭学补贴家用,一边伺候着重病的老爹!许是集合了傍水村所有老少爷们儿的期望,张瑶在上了大学后出落的越发美丽大方,毫无意外地剥夺了‘傍水村第一花’的称号!
照二毛话说就是:这丫头可比拍戏片场那些脸上糊粉,眼皮插秧的女明星们漂亮多了!
没想到陈二毛刚要被警察带走,就让往日里羞涩单纯的丫头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看着‘傍水村第一花’黏在陈二毛这坨牛粪的怀里哭泣,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顿时心碎一片哗啦啦,原本想阻挠警察带走陈二毛来着,这下都恨不得踹两脚亲自绑了他送到局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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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哥,他们干嘛要抓你走?……”
张瑶抽泣着紧紧抓着陈二毛的胳膊,清澈单纯的大眼睛里噙满泪珠,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摆来摆去,让人无端生出一番爱恋呵护!
“我擦!还有这等意外收获!”二毛望着尽在咫尺的小瑶咽了口唾沫,心底里一万多只草泥马在嚎叫。[燃^文^书库][].[774][buy].[]
“奶奶个熊,原本我看不过眼才管这种闲事儿,没曾想王霸之气一震,连小瑶这等美女也要投怀送抱,要死了要死了!”
二毛甚至考虑要不要再把那些混混虐一遍巩固一下感情!
看着张瑶红通通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陈二毛脸上散发着庄严圣洁的光芒,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张瑶翘挺的小pp装作视死如归道:
“放心吧瑶瑶,为了咱们傍水村,去趟警局又何妨!”不知不觉间连称呼都亲密了几分!
张瑶泪珠扑哧扑哧往下掉,自从陈二毛半年前成为他们家租客后,不知道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带去了多少帮助,若不是二毛时常背着他病重残疾的父亲跑医院,又首当其冲屡屡赶跑强拆调戏的小混混,甚至还拿出钱支援她学业,或许张瑶早就成为哪个超市的收银或者工厂作业员了!
不知不觉间张瑶发现这个平日里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笑起来总带着孩子气的男人竟然成了他们家的支柱!
“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就和叔叔伯伯们去救你出来!”张瑶咬着嘴唇说道!
听着这幼稚又真切的话语,二毛脸上依旧维持着悲天怜人的肃穆模样,一边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清香,心里面翻江蹈海:“我咋说最近跑龙套拍戏一直点儿背呢,原来上帝关了门还给我留个闩儿,桃花运来了!赚了赚了!怪不得电视泡沫剧里都爱演个苦情戏呢!这简直是把妹绝招啊!”
他乐的转身就从身后民警手里抢过手铐往自己腕子上一咔嚓,潇洒地一甩头留给张瑶和乡亲们一个悲壮的背影,冲俩小民警道:“走吧走吧!看个毛线,那不是你的菜!”
“呃!内个——”
“喂喂喂!想打我们家小瑶的主意?别以为是警察我就不会翻脸啊?”
“大哥你想啥呢,我是说——”其中一名带着眼镜儿的小民警指了指他下身说道:“你裤带要断了!”
“额?……”二毛低头看了看腰带,先前群殴时不知道被谁划了一刀,皮革快要断了,被他这么低头挺腹一绷,腰间猛然一凉快,裤子掉到了膝盖上,浓密的腿毛配上一条沙滩内裤在风中烈烈招摇!陈二毛刚树立的光辉形象一瞬间又垮到了太平洋底!
“卧槽—”二毛一声哀嚎,提溜着裤子一阵风卷向警车,那速度骇的郑队长差点儿又拔枪出来!
“丢死人了,一世英名!”陈二毛懊恼地垂着脑袋在关押犯人的隔离车厢里提着裤子有一下没一下撞铁丝网,边儿上那俩年轻的小民警一左一右监视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陈大哥你想开点儿吧!”一旁陪坐车厢里看守的那俩小片警安慰道!
“说的好听,丢人的又不是你!”二毛没好气瞪他一眼,又想起来什么:“哎!哥们儿你俩认识我么?”
眼镜儿警察起身从铁窗小心看了看身后警车副座上打盹儿的郑队长,大咧咧坐下来冲着二毛竖起来大拇指道:“陈大哥不认识我俩了?嘿!上次我俩在西街巡防被几个痞子喝醉碰瓷儿!当时是你解围来着,真他妈解恨,那帮孙子就欠削!你可是不晓得,那是我俩第一天上街巡查!”
“哦!”二毛想了想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上个月有次他被路边一痞子顺手扒了两百块钱,一怒之下逮着街头的流氓打扮的青年就是一顿暴揍,一直从北城打到了西街,一路下来那扒手虽然没找到,不过却稀里糊涂赚回来七八百,正当他兴冲冲在一条死胡同里干翻几个西街混混时才发现当中居然站着俩警察!
二毛以为这群孙子一路听到消息报了警,在这儿纯粹是引他上钩,于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哪曾想今天押解他去局子的这俩货就是那天的警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二毛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可不是么!那天我俩追了你两条街想请你吃饭呢,结果没追上!刚才人太多,避嫌没好意思说话!”另一警察笑说道!
“还好没追上,追上我可就全招了!”二毛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接着问道:“我说你俩这警察当的也太衰了吧,几个混混就把你们讹成这样儿了?”
小眼镜儿愤愤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咋地,现在讲究文明执法,那些小痞子都钻空子你又不能全逮进去坐牢是不?稍微一过激人家就嚷嚷着放网上去!早知道我就复读念个二流大学也好过当警察了!”
“别灰心,人间处处充满着正能量!”二毛掖好裤腰,撩着手铐拍了拍小眼镜的肩膀!
“哎对了,你俩既然是巡查片警,怎么上这儿来抓人了?”二毛好奇问道!
“还不是上头的大案子给闹得!”小眼镜儿给陈二毛点上一根烟,神秘兮兮地捅了捅一旁平头哥们儿,“六子还是你说吧,你口才好!”
那被称作六子的平头警察像是压抑了一肚子八卦,憋的脸都通红!
“这事儿我内部有资料啊,嘿!听说没听说最近城北别墅山死了人?”他跳出来迫不及待说道!
二毛愕然地摇摇头!
六子一拍大腿得意道:“谅你也不知道,最近咱们海市出现一名变态杀人狂,短短一个星期时间里已经杀了六个女孩子!那可场面老惨了,全身血都流尽喽!我滴姥姥哎!”
六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补了一句:“这杀手可千万别让我遇到!”
小眼镜儿接着话茬说道:“现在咱们海市的警察都被调动着查凶手,没人!所以我俩这不就被提溜着来回瞎搞么?昨儿个帮人抓小三儿,前天去学校赶流浪狗!嘿,这110都快被人打成1006了!”
二毛听的一头冷汗,默默地抽着烟一时无语!
顿了半晌小眼镜儿又想起来什么凑近陈二毛小声叮嘱道:“陈大哥你这事儿说大不大,就怕郑队长这人给你使绊子,这厮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是某个退休干部的干儿子,他和金大牙老早就认识了,我看他有心想整整你!”
二毛感激地冲他一笑,刚要说话结果车已经停在了警局大院,六子和小眼镜儿立马一把掐灭陈二毛嘴上的烟头揣兜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嘎吱”一声,车门被拉开,露出郑队长那张冷冰冰的国字脸!
“小子别耍什么花招,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郑队长恶声说道,率先进了大厅!
“陈大哥,我们哥儿俩也无能为力,等下悠着点儿嘿!”小眼镜儿和六子颇为歉意地说道,随即解开手铐,一左一右夹着二毛走向一楼尽头的办公室!
二毛进去的时候,郑队长已经脱掉了制服,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站在窗前吞云吐雾,那熟悉的尼古丁味道二毛不久前才从金大牙身上嗅到过!
见了陈二毛被押进来,郑队长挥挥手赶走小眼镜儿和六子,坐到办公桌后面的靠椅里,一语不发冷冷注视着他!
‘这厮不会是个玻璃吧?’二毛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于是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准备坐下!
屁股才挨着板凳!郑队长就猛然间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吓了二毛一大跳!
“陈二毛!你的一切行踪早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下!”郑队长趁着二毛愣神,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训斥道:“和人民作对,你早晚不会有好下场!”
二毛看着郑队长嘴里时不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飞溅到他脸上,恨不得起身一巴掌糊死他!
不过一想到真要这么做立马会被门外一群警察射成筛子,于是死死按捺下了心头的不爽点头哈腰道:“是是是!领导教育的对,我今后一定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不拖人民的后腿!”
“哼!”郑队长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咳嗽了一声他接着说道:
“由于你暴力干扰导致金老板开发延期损失巨大,所以你要保证回去协调百姓三天内尽快搬离…你明不明白?”
二毛一听就火大,“明白你大爷,金大牙给了你多少钱?”
“小声点儿,别胡说八道!”郑队长被二毛的大嗓门儿着实吓了一跳,慌张地一把掏出配枪抵在陈二毛的脑门儿恶狠狠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定你个袭警一枪打死你?”
突然办公室门被打开,二毛抬头一看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小眼镜儿!
没等郑队长想说什么,小眼镜儿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慌慌张张说道:“报告队长,别墅山又有新案子了,变态杀人魔又再度现身作案!兄弟单位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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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队长虚惊一场收起配枪,直接将毫不反抗的陈二毛右手铐在了窗户边的暖气片上,低声恶狠狠威胁道:“你可要给我想好了,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整整衣领走到办公室门口故作亲切地揽着小眼镜的肩膀,冷峻的脸庞硬挤出一丝笑意看了看他胸口警徽道:“王有亮是吧?嗯,跟着我好好干,不过有些不该说的话可千万不要乱说懂吗?通知兄弟们出警!”
小眼镜王有亮听罢僵硬地点点头,暗中扔给二毛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儿随即跟着出去…
二毛在窗户边看着郑队长煞有介事地上了警车呼啸而去,耸耸肩膀冷笑一声:“直娘贼,还想讹死我不成?”
他手腕绷紧稍稍一用力,就把手铐硬生生从暖气管上掰了下来,大模大样地斜躺进那张靠椅里二郎腿一翘,又从办公桌抽屉里翻翻拣拣,居然搜出来一盒包装奢华印满洋文的雪茄!
二毛欢呼一声,老实不客气地抽出一根点上,浓郁的尼古丁从喉咙直接刺激进肺部一下子呛的他眼泪鼻涕都出来!
“外国香烟真他妈后劲儿冲!”
二毛嘟囔了一句扔地上踩灭,从自个儿屁股兜里惬意地掏出来半包皱皱巴巴的廉价红双喜点上!
正在外执勤的郑队长若是知道金大牙孝敬他的那盒有价无市的哈瓦那限量雪茄被陈二毛不识货这般糟蹋嫌弃,怕不哭死在厕所里!
突然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吓了二毛一跳!
生怕有人听到铃声进来,二毛急忙一把抓起话筒放在耳边,还未说话,那头一个让陈二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郑队长喔!那个小赤佬处理地怎么样咯?”
“金大牙?”二毛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是阿拉!哎?郑队长你滴声音怎么听起来是不大对头嗷?”电话那端金大牙疑惑问道!
马勒戈壁,这俩贱人果然有勾结!
二毛强忍着没把电话摔地上,干咳了两声压粗嗓门道:“我…嗯…咳咳…最近嗓子风寒感冒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怎么个意思?”二毛小心翼翼地套话问道!
“阿拉一定要那个小赤佬生不如死,要让他知道偶金大牙不是那么好惹滴!”电话那头金大牙颇为恶毒地说道!
“卧槽你妈!”二毛捏着话筒咯吱咯吱作响!
“什么?”金大牙像是没听清!
“没事儿没事儿,刚才信号不太好!”二毛忍着没发飙。[燃^文^书库][].[774][buy].[]tXT下载.non.o
那头金大牙嘀嘀咕咕道:“办公电话怎么也会信号不好?……”
二毛打算问个彻底:“喂!内个…金大牙啊,你当初打算给我啥好处来着?我最近忙的都有点儿蒙圈了,你再给我说说!”
这么刚问完,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二毛紧张的手心里居然出了汗!
没一会儿那边金大牙幽幽道:“郑队长,阿拉的钱也不是大风催来滴,侬贵人多忘事儿,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哎?”
我擦!难不成被发现了?二毛正要挂电话,金大牙又沉默了一下咬牙道:“阿拉再给侬二十万,偶要那个小赤佬断两条腿!”
“二…二十万?”二毛一哆嗦话筒差点儿掉地上!
被学校开除这半年一直跑龙套的陈二毛一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两百块场费都能让他节操尽失扮演厕所孕妇和马路死尸!
这二十万都能让他不间断在厕所里难产几百次,马路上出租、公交、私家车换着花样撞死几百个来回……
陈二毛抓起听筒激动道:“二十万就二十万,你放心,我一定打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姥姥地,二十万!这孙子真他妈有钱,二毛平复下心情,压粗嗓门儿:“哪个,大牙兄啊,为了遮人耳目,你把钱打到这个卡上456……哈!你放心,咱俩的关系铁的跟真金白银一样,信我老郑包你走夜路都不撞鬼!”
没过一会儿成功转账的信息就出现在二毛的掉了漆的破手机上!
讹了一笔巨款的陈二毛心情大好,恨不得跳一曲翻身农奴把歌唱!即便是金大牙和郑队长事后知晓被陈二毛讹走了钱,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算账,至于来阴的,他又怕的了谁?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陈二毛又脱掉身上和混混们混战刮破的衣裤,将办公室衣架上烫的笔挺的一套警服换上!上下审视一番,立马干净利落,少了些许轻佻,多了几分男人气概,只是右手上的半截手铐却是格外碍眼!
尼玛,得想个办法弄掉这破铐子,二毛寻思着,慢慢推开办公室门出去……
整个警察局里的干警都因为变态杀手的案子出动巡逻了,唯有一些年轻靓丽的制服女警在电脑前噼里啪啦飞快地敲着键盘,对着耳机麦克风吧啦吧啦快速地说话,时不时有人从陈二毛身边快步小跑而过却始终没人看他一眼……
这也难怪,谁能想郑队长把他带到办公室私下‘审问’而不是带去审讯室呢?不然岂能任他跟逛花园一般……
陈二毛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刚才熟络的小眼镜儿和六子,等了半天实在无聊,硬着头皮几度想自首,结果刚鼓起勇气对着一路过的女警说了声:“同志你好!我——”对方便匆忙扫了眼他偷梁换柱的警服不耐烦地指了指墙上工作条令,二毛抬头一看,开头大字突出地标示着,“禁止喧哗!”
得!您忙您的!二毛颇为无语干脆去饮水机端了一杯开水,一边吸溜着,一边慢慢踱步上了二楼!
一眼望去二楼全是紧闭的办公室,看起来甚是庄重严肃的样子!尽头一间标着“警长办公室”的门微微敞开条缝儿,二毛想了想干脆挺胸推门而入!
“报告领导,我要自首……哎?怎么没人儿?”
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二毛刚要转身出去,不经意扭头却发现一个慵懒的小女警居然状如小猫般,双手捧着厚厚一部《治安条令》蜷缩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呼呼大睡口水横流,嘴角弯弯翘起露出两颗小虎牙时不时摩擦一下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一样,一脸幸福状!头发乱蓬蓬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二毛看不清她真容!
哎唷!逮住一个开小差睡觉的!
二毛玩心大起,咳嗽两声突然凑近小女警耳朵大喊一声:“起床啦!”
“哎呀!”椅子里的小睡猫,嘭一声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坐直身子,一抹嘴巴,熟练地将手中大厚本打开装摸做样喃喃念叨:“第三条第五款,人民群众依法……”
“扑哧!”二毛一下子忍不住乐了!这小女警还真够可爱的,装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还差点儿被忽悠过去了!话说当年念书的时候自己没少这样被老师发现拎着耳朵站墙根儿!
小女警听见笑声,小脸微红从大厚本上提起脑袋,微恼地娇叱一声:“笑什么笑嘛?我没有睡觉,我在背诵条令!”只是声音听起来颇没有底气!
二毛一听这话更是笑个不停!
小女警啪的一声合上《条令》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磨着小虎牙道:“不许笑,再笑我就把你给扔出去!”
她站起来声色厉茬地挥舞了几下粉拳,可那副模样却是说不出的可爱——一头青丝慵懒地披在肩膀上,俏脸精致,明眸皓齿,忽闪的大眼睛加上气鼓鼓撅嘴的模样,都宛若童话书里的公主,姣好发育的身材在制服下得体地舒展开来给人一种惊心的绽放感觉,只是胸口格外明显的一大坨口水渍让这一副画面又无语地加上了一排感叹号!
二毛傻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阿弥陀佛,这个女警察怎么生的这么好看?要是传出去了,本市的犯罪率还不直线上升?——妖孽啊!
正想着失神了,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个儿嘴角口水都快溢出来了,暗自道了声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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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进来是要干嘛啊?”小女警见陈二毛发呆,双手在他眼前挥了好几下!
“喔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陈二毛摸摸鼻子掩饰窘态,艰难地把目光从小警花无暇的面孔上移开,晃了晃右手的半截铐子道:“我来自首!”
“啊?越狱!”小女警吃惊地捂着嘴巴睫毛忽闪忽闪,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想什么呢?”二毛又好气又好笑,“我是被——”
“住嘴!”小女警突然俏脸含煞冷冰冰地打断陈二毛:“哼!你竟然敢假扮警察越狱,幸亏被我识破了奸计!”说罢又自顾自得地说道:“要不然不知道你又要害多少人呢!”
‘扑通!’二毛听罢这话直接被雷翻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小丫头自我感觉也太好了点儿吧!明明是你打瞌睡被我叫醒的好不好!’
陈二毛想起来网上流传的那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唐僧,穿警服的也不一定都是警察!”这丫头一定是哪个异度空间穿越来的,一定是……
他无语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小女警说道:“呃!对不起找错人了,你还是接着睡觉吧!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拜拜!”说罢摇摇头打算出去!
小警花才从美好的幻想状态中清醒过来,却发现面前的‘犯罪嫌疑人’被她拆穿真面目后竟然想要落荒而逃…
“呔!不许走!不然我就通知重案组的人了!”小女警咬着贝齿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努力装出一副冷酷严肃的审讯模样:
“要想浪子回头就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着她突然兴冲冲捏了一下拳傻呵呵笑了!“我也能抓坏人嘞!耶!”
“我擦!”陈二毛心中突然泛起了浓浓的忐忑,不过一寻思下面的警察连个搭理他的都没有,于是无奈地挠挠头皮拉张凳子坐下道:“姑奶奶你问吧!”
“啐!不正经”小女警脸红一下抽出纸笔喝问道:
“姓名”
“陈二毛”
小女警察撇撇嘴:“真土!”
二毛摸了摸鼻子:“那叫陈傲天如何?”
“还不如陈二毛呢?”
二毛一摊手:“那不就是了!”
小女警不乐意了:“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妈妈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额?”二毛被她浮想联翩的神思路快打败了!
“哪个学校毕业的?”小女警又问道。[燃^文^书库][].[774][buy].[].non.o燃文网网
二毛瞅着她严肃的俏脸突然嘴角一弯道:“青华大学”
“哎?真的假的?那可是华夏国第一学府啊!”小女警眉头一皱,不相信地质问道!
“对天发誓,如假包换?”二毛摸着胸口说道,心底却是邪邪一笑:“老子会告诉你我是青阳县华阴中学毕业的么?”
“原来你还是个学霸诶!”小女警美目上下打量,眼神也和谐了不少。
“你可不要崇拜我啊,我自幼才思敏捷,冰雪聪明,举一反三,要是早个几百年混个状元榜眼是没什么问题的!”陈二毛大言不惭地说道!
“信你才有鬼”小女警抿着嘴巴:“那你身上的警服和手铐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要从哪儿说起呢?”
二毛从屁股兜里夹出一根红双喜点着,扯开制服的衬衣扣子,脸上营造出一副悲天怜人的模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一番酝酿之后将金大牙如何胁迫强拆,郑队长如何冷酷无情办公室要挟,傍水村的村民如何处在水生火热饥寒交迫当中,就连村头两只流浪狗都被拆迁公司打了牙祭的事情添油加醋糅杂成了一本当代血泪史绘声绘色‘控诉’出来!
配上他那胡须拉碴,眼神落寞的忧郁气质直接唬的小警花一愣一愣,没两分钟便扑哧扑哧掉眼泪,最后陈二毛甚至调出来金大牙的转账记录,才让还有几分怀疑的小警花彻底信以为真!
“太可怜了,残废的张大叔,贫困的李寡妇姐姐和白血病的狗蛋儿,念不起书的小瑶,他们好可怜……”
二毛冷汗下来了,“我擦!说的好像有点儿太夸张了,这要让李寡妇和狗蛋儿他爹知道还不弄死我?”
万一这些话再被这傻女警当做呈堂证供那不就……
靠!靠!靠!
抓紧转移话题:
“其实也没有了,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比方说小的时候我们去打猎,那会儿到处是老虎豹子,有个电影叫做“智取威虎山”知道吧?说的就是傍水村后山的事儿,我给你唱两段儿嘿!”
陈二毛为了转移这女警的注意力又是一顿天花乱吹瞎编乱造,听得小女警时不时轻捂着檀口哇哇乱叫!
“哇!真的假的…”
“哇!好厉害…”
“内个北极熊不是只有北极有么?哦哦哦动物园跑出去的呀?晓得了……”
得意非凡的陈二毛最后甚至忽悠着小丫头伸开右手给她算姻缘,几句美美的话哄得丫头俏脸通红粉拳乱擂,正当二人趴在警长办公室里八卦神侃时,忽然外面警铃大作,透过百叶窗望去,郑队长和一群全副武装的干警神色严峻地下了警车走进大厅!
“咋回事儿?”二毛扒拉着百叶窗好奇问道。
“最近出现一个杀人狂魔,专门劫杀女孩子,这已经是第十个了,哼!我一定要把这个坏人抓起来扔进牢里去!”小女警捏着粉拳用力挥舞了一下!
“拉倒吧!你去了给人塞牙缝儿都不够!哎对了,你叫啥名儿?我把你电话存下来!”二毛掏出他的古董直板手机!
“林玉婵……”小女警说罢,蹲下去翻箱倒柜居然摸出来一串钥匙:“喏!你过来我给你打开!”
“这,不太好吧?”二毛反倒有些扭捏了!
林玉婵下巴一扬,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憨憨地说道:“没关系啦,你又不是坏人呢!要不要我和警长叔叔告状抓了郑虎那个大坏蛋!”她嘴里的郑虎就是郑队长!
“这种毛毛雨对我来说都是浮云一般,我可是要慢慢收拾这对贱人呢!以后海市有谁敢欺负你就报我陈二毛的大名,妥妥的!”二毛开了手铐心情大好,拍着胸口道!
“好喔好喔也算我一个!”林玉婵唯恐天下不乱张牙舞爪道:“我也要为民除害,对啦,我和你去看傍水村那些人好不好?”
“这个……”看见林玉婵又开始咿咿呀呀磨着小虎牙了,二毛双手一举,“好吧,回头你给我打电话!”
二人正聊的欢,突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郑队长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玉婵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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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出警归来的郑队长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盒子推门进来,一抬头却看见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陈二毛居然大模大样地斜靠着背椅和他心目中的女神林玉婵亲热地挨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一下子脸色大变!
只有他和警局为数不多的几人才隐约知道一些面前这个名义上只是委派实习的小女警的真实身份。[燃^文^书库][].[774][buy].[].non.o燃文网网
不单说她精致无暇宛若公主的姿色,光是身为京城林家——这个根深蒂固甚至有着军方大佬长辈的庞大家族嫡系子女这一身份,就让不少富贾子弟蠢蠢欲动,妄图一夺芳心,自此平步青云,野狗变麒麟!
是以郑队长心里也没少打她的主意,要是能泡上她岂不是可以少奋斗十年,指不定警长那个位置也能上去坐坐…
可是等他急急忙忙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去看眼被他铐在办公室的那个倒霉傻小子是死是活,就先跑过来讨好女神,却发现根本没必要回去看了——那倒霉傻小子此时已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小女警林玉婵一起撮着牙花子貌似很亲密的样子,这让郑队长气的差点暴走!
“你它妈怎么会在这里?”郑队长几分惶恐,更多的是恼怒,他反手就往腰里枪套摸去,一边冲小女警林玉婵亲切叮嘱道:“玉婵离他远些,他可是个嫌疑犯!”
“我呸!”二毛眼神斜斜看着他,“我喷你一脸花露水,嫌疑你大爷啊?我是偷吃你家馍馍还是刨你家祖坟了?”
二毛说着冲林玉婵两手一摊道;“瞅见没?这厮就是爱公报私仇!”
看着陈二毛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一边吸溜着开水一边没事儿人一样冲他嗤鼻,郑队长气的火冒三丈,怪不得金大牙让我好好‘招呼’你,这小子可真它妈太招人恨了!
“小子你别在这儿耀武扬威,我警告你马上束手就擒,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郑队长恶狠狠说道,那威胁意味一览无遗!
小警花林玉婵听着不乐意了,当一个女人心中的善恶观确定之后,连带着审美、信任等一系列感官都很容易偏摆!
此时她怎么看都觉得郑队长一副面容狰狞咄咄逼人的样子格外讨厌!虽说陈二毛刚才嘱咐过她不要声张,可小丫头终于看不过眼站出来呛声道:
“陈大哥是一个好人!我刚才都调查清楚了!”
“好人?”郑队长皮笑肉不笑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装作清明地停留在小警花高耸的胸口片刻,隐隐咽了口唾沫贴近一步笑眯眯道:“玉婵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这个人可是煽动暴民闹事儿的头儿,现在案子这么多,这种闹事之徒就该严打……”
林玉婵刚要辩驳,突然身旁‘啪’的一声巨响!
小警花和郑队长都停下来看去,只见陈二毛斜坐在椅子里,揉了揉手腕冷笑着,在他身旁的铁木办公桌上深深凹下去一个掌印!
看到这一幕郑队长骇然地冒出了冷汗,要知道这种木材坚硬无比就连子弹都难以射入,可是在陈二毛一掌之下竟然柔软如斯!
“你刚才说我是闹事之徒?”陈二毛站了起来,整个人眼神又迸发出精光,气质一变宛如久经沙场的战士,他向前两步直接走到郑队长面前,踮起脚自上而下低头冷冷打量着他说道:
“身为一个警务人员,不为人民做主,你该当何罪?”
“我…我没有!”郑队长被这股气势压迫着微微退了一步慌乱地解释道!
“金大牙的雪茄怎么在你抽屉里?”二毛步步紧逼!
“那不是……那是我自己买的!”郑队长一下子紧张了,左右看一眼,幸好警长办公室隔音不错,一楼大厅依旧是各自忙碌无人注意这里!
“忽悠鬼呢?你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够买这样的好烟,还他妈难抽的要死!”二毛最后小声嘀咕一句又提高腔调问道:“我怎么说最近h市治安这么差,雷声大雨点儿小,闹了半天都让你吃了回扣了!说!你一个月做几次大保健,收多少贿赂?”
郑队长惊魂未定,二毛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学着电影里包青天办案子的架势虚捋了一下胡子道:“统统从实招来,不然本大人定斩不饶!”
要说他没少在片场跑龙套,这下模仿包大人的气势,倒是也临摹了个**成!
一旁的小警花林玉婵呆住了傻傻地睁着美目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他!
郑队长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滴落,一看那样子,二毛就知道这货肯定屁股有屎!
“没有…我郑虎从来都不是……不不不为民,为民办事儿!”郑队长语无伦次吞吞吐吐地说道,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林玉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白了几分!
“没有?”二毛冷冷盯着他,五根指头有节奏地敲着桌子,“那我怎么听我邻居二毛子家对门儿小卖部老板的侄子他表弟在市里打工的同学说你在城西水晶宫和里面仨头牌**欢度了几宿几宿的?”
“瞎说,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不可能……”郑队长笑着打哈哈,心底早把陈二毛生撕活剥了几百遍。要不是李玉婵在这里,他恨不得掏出枪来直接崩了这个王八蛋!想想林玉婵的背景,他心中不由忐忑……
哦对对!我是来给玉婵送礼物的,关这个屁民什么事儿!
郑队长才想起这茬,忙从兜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盒子,对小警花说道:“玉婵,这是我专门托人淘来的特别礼物送给你——这份礼物还有着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传说——”
“额?送给我?”林玉婵还没回过神来,郑队长忽觉的手中一空,转头看陈二毛不知何时把盒子抢了过去从中取出一款精致的手表在手中把玩道:“这表怕是有十好几年儿了吧?”
二毛嘴上虽然满不在乎地说着,但稍微一摩挲也能感觉出来这手表的价值不凡——珐琅质地的金表盖上饰以钻石拼成的玫瑰,方形鳞纹鳄鱼皮表带历久弥新,表盘的背面刻着一个繁琐的花纹符号,二毛隐隐有些熟悉,好像在市中心的商场的豪华限量柜台展示过这个花纹品牌的手表,那价格离谱的让二毛当时有心砸柜台!
郑队长看着陈二毛如同老虎抓刺猬一般摸来摸去,心疼不已,但又慑于他一掌之威,于是冷哼道:“土包子你轻点儿,这可是瑞士手工大师费列罗遗世前的最后一对情侣作品,本来是送给她的妻子见证永恒的爱情,最后却流落坊间,我也是千辛万苦花费高价才淘回来!你他妈要是摔坏了割肾都赔不起!”
话音一落,陈二毛炸毛了,又是狠狠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一旁的小女警玉婵都见怪不怪了!
“瞎咧咧啥?老子的腰子抠出来比你脑仁儿都值钱!好你个郑扒皮,贪污受贿,伙同金大牙威胁村民搬迁你这是罪上加罪,来人呐!咳咳——小玉婵,辛苦一下你去请警长过来……”
“你别血口喷人!”郑队长大急,暗骂一声晦气,被这王八蛋绕来绕去又绕回来抓住把柄!
二毛怒瞪双眼:“你个屁大的队长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还日日去水晶宫度**,开奔驰做宝马,去过法国买小岛,上过倭国的榻榻米,说—你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说—金大牙给了你多少钱?说—你幕后还有没有同党,说—呃!说老子的腰子是不是比你脑仁儿值钱?”
二毛口干舌燥抓起来桌上一个卡通杯子就猛灌了一气,一旁的小警花只来得及“诶”了一声,二毛已经放下杯子撸袖子擦嘴了,林玉婵呐呐脸红着说道:“那可是我的杯子诶!”
二毛大大咧咧一挥手:“革命队伍不分彼此,丫头你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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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郑队长被陈二毛这一顿呛白给吼住,脸色憋的跟猪肝儿一样,他用手指着二毛,嘴里嗬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网网
二毛却不依不挠,绕着郑队长缓步道:“你以为这么一个难看的破表就能泡上我们家林玉婵?做梦去吧你,我告诉你,这东西我去潘家园儿买一打儿都不带划价的!”
二毛说着老实不客气地从那精致的盒子里取出那款被称之为‘费列罗大师’遗作的手表把玩了一下鄙夷道:“不是说情侣款吗?还有一只呢?”
郑队长脑子这半会儿晕晕乎乎没转过来弯儿,听二毛一问就下意识地扬了扬手腕,刚解开表带就被他兜手抢了过去!
果然是大师水准,霸气侧漏;细腻温润的表盘上刻着日月星辰,精密的飞轮滴答滴答地转动,仿佛凝聚了时间的守恒专一!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呀!”二毛啧啧称奇,就算他再不识货也能从这精美绝伦的细腻设计中看出个道道儿来!
二毛恋恋不舍地捏在手里看了一眼郑队长,大手一挥道:“念在你承认错误态度端正,我们代表党和人民姑且就放你一马,以观后效!”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郑队长晕乎了半天,这会儿才想起来他自个儿才是警察!
“陈—二—毛”郑队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道:“你竟然敢抢老子的东西,不要忘了你可是干扰执法暴力伤害,我完全有权告你故意伤人罪!”
二毛根本懒得搭理他,兴致勃勃地用袖子内衬擦拭着抢自他手的腕表,一边头也不回嘟囔道:“咱俩都是半斤对八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也回去替我给金大牙捎个话,那二十万我代表傍水村笑纳了,下次敢再来就打断他的狗腿!”
“二十万?”郑队长一听就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儿,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差点儿摔倒在地上,整个人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一样颤颤巍巍!
一旁的小警花林玉婵几次想说话却又憋回肚子里,一双美目睁大盯着陈二毛不语!
突然又响起几声敲门声,一个脑袋冒了进来,二毛抬头一看,乐了,居然是那个片警小眼镜王有亮,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这家伙总能出来救场!
救场王气喘吁吁刚探了个头,看到里面三人猛然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道:“报…报告郑队长,市里下达指令在三楼开电话会议!”
“我…嗬…”郑队长没有搭话,却是先深深看了林玉婵和陈二毛一眼!
“我艹,这到底什么状况?”王有亮一头雾水!
“郑队长快去开会啊!”二毛目送着郑队长忐忑地跟小眼镜下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慢慢玩儿!”
二毛知道真要是查起来的话,他刚才扯的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根本就成为不了扳倒郑队长的有力证据,最多给他惹一身骚,再说现在就算弄倒他,那这二十万和劳什子费列罗大师手表不都要交出去充公么?那多亏的慌!
而且二毛隐约估摸着,那郑队长估计更多担心的是这小警花和警长打报告吧!
说起来这丫头貌似背景也很不简单啊!难不成她是警长的情人生的孩子?多年后警长念及旧情找到了他不合法的亲身骨肉也就是她,为了弥补亏欠于是把她安排在身边悉心照顾,顺便和老情人接着如胶似漆,最终等将来临终之时才告诉小警花:“娃呀!我是你爸,原谅我吧!”
二毛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几次都没忍住想问:“你妈贵姓?你恨你爹抛弃你们母子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他一马?”小警花突然好奇地问道:“他不是很坏的人么?”
“再坏他也是你爹啊”二毛沉浸在一幕悲喜交加的父女相认过程中,根本没听清楚李玉婵问什么,直接随口答道!
“你这个大坏蛋去死!”
二毛突然觉得肋下一阵剧痛,小警花居然探手拧着他的嫩肉狠狠转了360度!
“哎呦疼疼疼,姑奶奶快放手,我刚才是走神儿了好不好!”二毛不迭道!
林玉婵想起刚才他还拿着她的水杯子喝水更来气儿了:“哼!你个大坏蛋居然欺辱我,刚才还…还用我的水杯子喝水!”
“放开放开,真的疼,赶明儿我送你一个杯子成不?”二毛实在想不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掐人居然这么狠,疼的他嗷嗷乱叫!
“讨厌,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海绵宝宝的杯子!”
“啥?那个长的像发糕的玩意儿是海绵宝宝?”
“大坏蛋你去死吧!”林玉婵双手齐下捏着二毛的腋下软肉就是一顿好掐!
好一会儿二毛才哄服帖小女警,掏出来刚才讹诈郑队长的那对限量手表冲她道:“云想衣裳花想容,灰姑娘也有她的水晶鞋,这款象征着永恒爱情的信物,咱俩就……二一添作五吧!”
林玉婵瑶鼻微微一皱撇撇嘴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个破表在潘家园儿一打一打的买么?怎么这会儿成了永恒信物了呢?”
陈二毛面不改色心不跳:“时光荏苒,岁月流逝,刚才和猪头三在一起时间就过的缓慢,再好的东西也是一坨屎,而现在和美丽的仙女一同,那就是过眼千年,千年之后别说是手表,就是一根牙签儿都能价值连城了,废话少说快伸手过来!”
玉婵被二毛逗得噗嗤一笑,宛若星光一般灿烂,伸出宛若玉璧的皓腕到二毛面前!
“咕嘟!”陈二毛又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嘀咕道:“奶奶地你这手腕比表还好看!”他给小警花系上表带,又不着痕迹地摸了下柔夷,心里又是一番猫抓猫撩!完了另一只对应的男表就被他老实不客气地霸占了!
想想一趟警局发生了这么多事,真他妈比拍电视还峰回路转!二毛站在窗户边望着淡然飘过的一坨坨云朵狠狠吐了一口气!
“春光无限好啊!”
“喂!陈大哥?”小警花又喊道:“把你的电话给我吧!你说过的要带我去傍水村看狗蛋儿和小瑶他们的…”
“呃?好吧!”二毛利索地报出自个儿号码再三叮嘱道:“一定要提前给我打电话啊,懂不?”
“为什么呀?”林玉婵好奇了!
“废话,男人住的地方太乱,你总得给我时间先提前打扫打扫吧?”二毛老脸红扑扑说道!
“啊!”林玉婵捂着嘴巴娇笑不已!
臊眉耷眼的陈二毛落荒而逃!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二毛着急着赶回去可是身上却只剩下半包廉价的红双喜!刚刚培养出来感情的那辆古董自行车座驾扔在村口怕是已经被王大爷当做破烂收了!银行卡也扔在屋子里没带!
想了想他不由觉得好笑,老子这会儿也算是有二十万身价佩戴名表的人了,居然连步子都迈不开!咦唏嘘!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二毛刚打算一路磨鞋底回去,路边儿一眼尖的出租车就蹭的一下就停在了二毛身边!
“哥们儿去哪儿?上来呗!”一个胖的跟弥陀佛一样圆头圆脑的司机摇下车窗亲热地招呼道:
“算了算了!”二毛踢开马路牙子上一个塑料瓶慢慢朝前走!
“哥们儿来呗!去哪儿吭声啊?光的速度有多快,俺就有多快,要想走进新时代,到俺车上来!”那弥勒佛在身后卖力地招呼着!
“尼玛!这哥们儿也是一个妙人!”二毛听的有趣,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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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文^书库][].[774][buy].[].non.o一上了出租车,那长的跟弥陀佛似的胖司机就一边听着车载交通广播,一边话匣子打开了滔滔不绝侃大山,从海市的发展基调到未来的美好展望!又如何在这个城市里挥洒自如,锐意进取发表了自己的半吊子意见!
最后深情地表示道:为了感谢二毛的热心聆听,他可以不打表五十块钱直接拉到地方!
胖司机说了半天意犹未尽止住话头却发现副座上的陈二毛皱着眉头一个劲儿抿着烟头,于是隐晦地说出,要是想要去做大保健,他也知道一些门路,价格公道服务过硬!
‘这哪儿跟哪儿呀这都是!’二毛无语地看着油光满面,膀大腰圆的胖子司机,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大哥这车开的挺溜的哈?干这行怕是也会有人坐个霸王车啥的吧?”
“霸王车?呵呵,小老弟你看哥哥会让那种**丝上车吗?”弥陀佛虎躯一震,拍了下圆滚滚的肚子道:“不瞒你说,我这人看人贼准,三教九流入了我的法眼那就是妖怪碰到了孙猴子——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溜溜!”
“真有这么玄乎?”二毛撇撇嘴,眼瞅着已经开出了一半路程,于是右手悄然摁上了车门把手!
“可不骗你咋滴?我金三胖的眼力劲儿贼好使,道儿上跑车的哪个不知道?上个月俺还协助警方抓了一个想跳车的抢劫犯呢,好家伙……”金三胖摇头晃脑地回味着,一边朝二毛努努嘴道:“就是搁你现在坐的位置!——后来上面还给俺发了个‘荣誉好市民’的证书咧!”金三胖说着真的从车座背后捣鼓出来一个荣誉红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二毛一听这番话,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右手又缩回袖子里,更加愁眉苦脸地耷拉着脑袋!
“小老弟,我看你也是警察吧?”金三胖瞅了他一眼说道!
“警察?”二毛低头一看,从郑队长办公室扒拉的那套警服可不还套在自个儿身上呢!‘哎对呀卧槽!我咋把这茬忘了呢?’
“对对对,我是警察,咱们是警民雨水情嘛!”二毛一拍大腿,眼珠子骨碌一转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执行一趟重要任务,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啥任务?案子大不大?”自称金三胖的胖司机一听‘重要任务’几个字,荣誉好市民的精神立马又窜上心头兴奋地问道!完了金三胖察觉自己有几分失态,缓和道:“警察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对了同志怎么称呼?”
“叫我9527就成!”二毛厚颜无耻道!
“耶sr!9527长官!”金三胖雄赳赳气昂昂道:“下一步去哪里请指示!”
二毛整了整衣领上的褶皱,像模像样地道:“目标开发区傍水村,走起……”
一路风驰电掣,金三胖卖力地一脚油门儿就轰到了傍水村口,二毛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双手抓着金三胖的手用力摇了摇道:“三胖同志,你为党和人民作出的贡献我会上报的!这车钱……”二毛装模作样地伸手掏钱包!
果然那金三胖笑咧咧大手一挥道:“啥钱不钱地,图个乐呵得了!9527同志,咱俩下一步怎么办?是乔装打扮进去还是秘密就地埋伏?”
‘我擦,这胖子抗日神剧看多了吧?’二毛额头挂上了三道黑线,干咳道:“咳咳!三胖兄你听我说,机密任务嘛,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好,你还是就此返回吧!当然祖国不会忘记你的付出,赶明儿我给上面说说给你的‘荣誉市民奖’直接升级个vp!”
金三胖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于是给二毛留了个电话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有啥任务还叫俺啊,尤其是那种枪战的大场面可别忘了兄弟哈!对了9527同志,咱俩合个影吧!”
金三胖搂着二毛咔嚓咔嚓一顿连拍过后,抱着手机笑眯眯道:“马勒比的,这次俺回去看谁还说俺吹牛来着!拜了您呐!”
二毛落荒而逃…
傍晚的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几只野猫慵懒地趴在墙头瓦片上舔舌头,金大牙的几辆工程车也不知到哪儿去了!一群半大的小子在小广场上追着一只皮球哇哇乱叫!
就着朦胧夜色,二毛一直走到村子最西头一栋小三层土楼——这就是他租住的地方!
这套小楼看起来颇为陈旧,墙皮早已大片脱落,墙面凹凸不平,一扇木门也经常不见关上,一只掉了毛的老狗窝在屋檐下的纸盒子里打盹儿,听到响动,老狗探出脑袋呜咽了两声,又缩回纸盒子里去!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光,二毛摸了摸鼻子,嗅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不禁咧嘴一笑:“肯定是小瑶那丫头又做好吃的了!”
二毛嗅到这味道越发觉得饥肠辘辘,从门口拾了双拖鞋一换,就大大咧咧推门而入!
听到这脚步声,一个秀丽清纯的娇小身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二毛哥哥!你回来了!”
二毛刚从桌上捞了一块儿红烧茄子塞进嘴里,就看见小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晶莹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几分喜悦!
“你怎么在这儿?学校不上晚自习?给你爹送饭了没?”二毛舔了舔指头问道!
“我在一直等你回来?”小瑶脱口说道,说完脸刷的一下红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以往她见着二毛最多就是客气地笑笑,当做邻家大哥看待,可是从二毛哥真的要被抓走那一刻才发现他居然不声不响地为他们家做了很多很多,心底一瞬间居然对陈二毛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
此时的陈二毛心思全部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住了,哪里晓得小丫头的渐变的情怀,看着小瑶傻傻站在那里忙招呼道:“别愣着啊,快来快来!受个累帮我打碗饭啊!我上去一趟!”
“哦!”小瑶揉着发烫的脸进了厨房!
二毛美滋滋抱着大碗大快朵颐,边嘟囔不清问道:“你爸现在医院怎么样了?”
小瑶原本托着香腮看着二毛胡吃海塞,听他这么突然一问,心下凄然,眼眶里泪珠打转!
她低下头吸了口气用力捏着筷子换上一副笑脸轻描淡写道:“我妈在医院陪着呢,下午我刚去看过,主治大夫说下个星期可能要……要做恢复手术!”
她用力咬着牙齿,筷子在盘子里翻翻捡捡,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二毛随手找了个杯子灌了一气开水好奇道:“恢复手术!这是好事呀,要花多少钱?”
“二…二十万!”小瑶落寞地起身,将碗里面的饭倒给纸盒里的那只老狗,整个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靠,二十万!嘿!这么巧!”二毛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声说道,随即蹭蹭蹭跑上小二楼!
小瑶被陈二毛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没一分钟,二毛又踏踏踏踩着楼梯下来,递给小瑶道:“明儿个去给你爸交了吧,二十万一分不少,哈哈哈!我真他妈牛逼!”
“啊!”小瑶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迟迟不敢接过来:“二毛哥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她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陈二毛是个有钱人,要是真有钱的话他能来这个穷乡僻壤借住?还穿的那么朴素?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陈二毛天赋异斌骨骼清奇,就是捡到金子都毫不出奇!等你妈晚上回来交给她!”他厚颜无耻地说着,把卡塞到了目瞪口呆的小瑶怀里!
“原本打算给你爹翻新一下房子再给你买两身衣裳呢,这下好,等你爹出院了自己慢慢倒腾吧!”
二毛说着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上了二楼,身后的小瑶心中百感交集,眼神晶莹如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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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了出租车,那长的跟弥陀佛似的胖司机就一边听着车载交通广播,一边话匣子打开了滔滔不绝侃大山,从海市的发展基调到未来的美好展望!又如何在这个城市里挥洒自如,锐意进取发表了自己的半吊子意见!
最后深情地表示道:为了感谢二毛的热心聆听,他可以不打表五十块钱直接拉到地方!
胖司机说了半天意犹未尽止住话头却发现副座上的陈二毛皱着眉头一个劲儿抿着烟头,于是隐晦地说出,要是想要去做大保健,他也知道一些门路,价格公道服务过硬!
‘这哪儿跟哪儿呀这都是!’二毛无语地看着油光满面,膀大腰圆的胖子司机,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大哥这车开的挺溜的哈?干这行怕是也会有人坐个霸王车啥的吧?”
“霸王车?呵呵,小老弟你看哥哥会让那种**丝上车吗?”弥陀佛虎躯一震,拍了下圆滚滚的肚子道:“不瞒你说,我这人看人贼准,三教九流入了我的法眼那就是妖怪碰到了孙猴子——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溜溜!”
“真有这么玄乎?”二毛撇撇嘴,眼瞅着已经开出了一半路程,于是右手悄然摁上了车门把手!
“可不骗你咋滴?我金三胖的眼力劲儿贼好使,道儿上跑车的哪个不知道?上个月俺还协助警方抓了一个想跳车的抢劫犯呢,好家伙……”金三胖摇头晃脑地回味着,一边朝二毛努努嘴道:“就是搁你现在坐的位置!——后来上面还给俺发了个‘荣誉好市民’的证书咧!”金三胖说着真的从车座背后捣鼓出来一个荣誉红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二毛一听这番话,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右手又缩回袖子里,更加愁眉苦脸地耷拉着脑袋!
“小老弟,我看你也是警察吧?”金三胖瞅了他一眼说道!
“警察?”二毛低头一看,从郑队长办公室扒拉的那套警服可不还套在自个儿身上呢!‘哎对呀卧槽!我咋把这茬忘了呢?’
“对对对,我是警察,咱们是警民雨水情嘛!”二毛一拍大腿,眼珠子骨碌一转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执行一趟重要任务,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啥任务?案子大不大?”自称金三胖的胖司机一听‘重要任务’几个字,荣誉好市民的精神立马又窜上心头兴奋地问道!完了金三胖察觉自己有几分失态,缓和道:“警察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对了同志怎么称呼?”
“叫我9527就成!”二毛厚颜无耻道!
“耶sir!9527长官!”金三胖雄赳赳气昂昂道:“下一步去哪里请指示!”
二毛整了整衣领上的褶皱,像模像样地道:“目标开发区傍水村,走起……”
一路风驰电掣,金三胖卖力地一脚油门儿就轰到了傍水村口,二毛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双手抓着金三胖的手用力摇了摇道:“三胖同志,你为党和人民作出的贡献我会上报的!这车钱……”二毛装模作样地伸手掏钱包!
果然那金三胖笑咧咧大手一挥道:“啥钱不钱地,图个乐呵得了!9527同志,咱俩下一步怎么办?是乔装打扮进去还是秘密就地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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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胖搂着二毛咔嚓咔嚓一顿连拍过后,抱着手机笑眯眯道:“马勒比的,这次俺回去看谁还说俺吹牛来着!拜了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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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几只野猫慵懒地趴在墙头瓦片上舔舌头,金大牙的几辆工程车也不知到哪儿去了!一群半大的小子在小广场上追着一只皮球哇哇乱叫!
就着朦胧夜色,二毛一直走到村子最西头一栋小三层土楼——这就是他租住的地方!
这套小楼看起来颇为陈旧,墙皮早已大片脱落,墙面凹凸不平,一扇木门也经常不见关上,一只掉了毛的老狗窝在屋檐下的纸盒子里打盹儿,听到响动,老狗探出脑袋呜咽了两声,又缩回纸盒子里去!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光,二毛摸了摸鼻子,嗅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不禁咧嘴一笑:“肯定是小瑶那丫头又做好吃的了!”
二毛嗅到这味道越发觉得饥肠辘辘,从门口拾了双拖鞋一换,就大大咧咧推门而入!
听到这脚步声,一个秀丽清纯的娇小身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二毛哥哥!你回来了!”
二毛刚从桌上捞了一块儿红烧茄子塞进嘴里,就看见小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跑出来,晶莹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几分喜悦!
“你怎么在这儿?学校不上晚自习?给你爹送饭了没?”二毛舔了舔指头问道!
“我在一直等你回来?”小瑶脱口说道,说完脸刷的一下红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以往她见着二毛最多就是客气地笑笑,当做邻家大哥看待,可是从二毛哥真的要被抓走那一刻才发现他居然不声不响地为他们家做了很多很多,心底一瞬间居然对陈二毛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
此时的陈二毛心思全部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住了,哪里晓得小丫头的渐变的情怀,看着小瑶傻傻站在那里忙招呼道:“别愣着啊,快来快来!受个累帮我打碗饭啊!我上去一趟!”
“哦!”小瑶揉着发烫的脸进了厨房!
二毛美滋滋抱着大碗大快朵颐,边嘟囔不清问道:“你爸现在医院怎么样了?”
小瑶原本托着香腮看着二毛胡吃海塞,听他这么突然一问,心下凄然,眼眶里泪珠打转!
她低下头吸了口气用力捏着筷子换上一副笑脸轻描淡写道:“我妈在医院陪着呢,下午我刚去看过,主治大夫说下个星期可能要……要做恢复手术!”
她用力咬着牙齿,筷子在盘子里翻翻捡捡,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二毛随手找了个杯子灌了一气开水好奇道:“恢复手术!这是好事呀,要花多少钱?”
“二…二十万!”小瑶落寞地起身,将碗里面的饭倒给纸盒里的那只老狗,整个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靠,二十万!嘿!这么巧!”二毛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声说道,随即蹭蹭蹭跑上小二楼!
小瑶被陈二毛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没一分钟,二毛又踏踏踏踩着楼梯下来,递给小瑶道:“明儿个去给你爸交了吧,二十万一分不少,哈哈哈!我真他妈牛逼!”
“啊!”小瑶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迟迟不敢接过来:“二毛哥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她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陈二毛是个有钱人,要是真有钱的话他能来这个穷乡僻壤借住?还穿的那么朴素?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陈二毛天赋异斌骨骼清奇,就是捡到金子都毫不出奇!等你妈晚上回来交给她!”他厚颜无耻地说着,把卡塞到了目瞪口呆的小瑶怀里!
“原本打算给你爹翻新一下房子再给你买两身衣裳呢,这下好,等你爹出院了自己慢慢倒腾吧!”
二毛说着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上了二楼。
身后的小瑶心中百感交集,眼神晶莹如月亮,有了这笔钱她爸爸就能得到医治可能康复,她的心里一下子被满满的感动和说不清的情愫充斥着!
“二毛哥哥我将来会报答你的!”小瑶冲着陈二毛上楼的背影喊道!
“行啊!现在就报答!去把给碗给刷了!”陈二毛摆摆手说道。
一番收拾之后,二毛和小瑶在路边一个小站台等着公交,昨夜一宿张瑶她妈都在医院里伺候着老张头没回来,料想老张头恢复也是不容乐观!
不时有乡亲过来问他去警局的状况,都被他一句:“爱民如子警民情深”给搪塞过去了!
可不是情深嘛,不然哪儿来的这二十万呢?
嘎吱——
车一靠站台,二毛便大手揽着小瑶挤了上去!
满员的车厢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古怪味道,青纯可人的小瑶一上车,就能听到一阵咕嘟咽口水的声音,二毛笑了笑便带着小瑶朝后面挤过去!
没有睡饱的陈二毛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揽着小瑶的肩膀,低着头打盹儿,小瑶看着近在咫尺胡子拉碴的二毛哥哥困得迷迷糊糊,心里不由一心疼,贴近他小心站着!
站台停靠,车门一开又哗啦啦挤上来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穿着破破烂烂挂满链条铆钉夹克的小青年,其中一个看着年纪不大,连胸部都没有发育开的黄毛丫头,头顶上带着一个大菊花样式的发卡,脸上浓妆艳抹两个大耳环甩来甩去,毛茸茸的马甲下面是短裙高跟,要多妖艳有多妖艳,她手里提着一塑料袋瓜子,嘎嘣噶嘣走哪儿嗑哪儿张嘴就把壳儿吐在地上…
半车厢的人怒目而视这群花里胡哨的非主流青年,看着他们拽上天的表情,随即又转低下头各自依旧假寐聊天玩手机……
忽然一声尖叫在车厢里响起:“阿拉的钱包!阿拉的钱包被人偷了!”
一个老太太从残孕专座上站起来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身旁还带着露水的一捆芹菜也掉在地上被拥挤在车厢的人们踩来踩去!
见到这突发状况,公交司机一遍又一遍地提示恳求着却无人回应只得叹口气向总部汇报…
车厢里充斥着买菜大妈绝望无助的喊叫和更多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样子!
而那几个黄毛青年却不知何时蹭到了小瑶身边有意无意地吹着口哨团团围住往她身上蹭!
小瑶心软地看着丢钱哭泣的老太太,轻轻摇了摇二毛的袖子:“哥——”
“小妹妹来玩儿呀?我就是你的情哥哥!”其中一个大胆的混混想要抬手摸小瑶却被另一个嘴上带唇环儿看似带头人的黄毛高个子拦了下来:“先扯呼,下次再玩儿妞!”
说罢冲着司机高喊道:“停车停车!”
司机刚一犹豫,就被挤过去的高个子两拳打的鼻血横流:“老子让你停车你聋了?”
“小伙子,这两拳我认了,快把钱还给人家,这儿有监控,做个好人!”司机捂着鼻子哀求道。
“好你麻痹啊!快停车!”高个子黄毛又要下手揍人,却被那丢钱的大妈死死拉住了:“那可是阿婆的退休金喔,你快还给阿婆哟!”
一直嗑瓜子儿的黄毛菊花妹也冲过来扬手丢了老太一脸壳儿尖声道:“老不死的谁拿你钱包了?你个老妖婆别乱喷人!”
爆满的车厢里唯独剩下那个黄毛菊花妹嚣张跋扈的声音…
小瑶怒气冲冲地咬着下唇儿,一旁贼迷鼠眼的黄毛同党刚又要贴上来,忽然觉得自个人突然被一股力气带离地面飞了起来,随即才感觉到整个头皮撕裂般的剧痛,一秒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撕着头发拎到半空!
“卧槽!你麻痹放开老子!”那同党声嘶力竭地喊道:“毛贵哥救我!”
“哪儿来的傻吊见义勇为呢?我尼玛让你见义勇为!”被叫做毛贵的大个儿黄毛冲过来,车厢中的人自发挤开一条道儿!
二毛随手丢了那同党,冲着那大个儿迎面就是一个正踹,弧线飞起,砰的一声闷响,高大个整个人怎么冲到二毛面前就用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啪嗒一声撞在车前玻璃上滑了下来!
二毛那一脚看似凶狠,实则恰到好处地踢飞那个傻帽——对于练了十来年‘中国古拳法’一书的陈二毛来说,把握这种程度的力道简直就是小儿科。
大高个儿爬起来不相信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他看了眼旁边的老司机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刚才来了个急刹车才导致这样,哪有人能这么夸张的踢飞人呢?一定是幻觉,麻痹的,以后再不能熬夜打牌了!
正前方陈二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让他怒气上窜:“马勒比的,连我黄毛贵都敢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条条大路通罗马呀!”
黄毛贵干咳几声扶着一旁的打卡机站起来,其他几个同伙连同菊花妹都挤了过去!
见一众小弟围拢过来,黄毛贵顿时有了几分底气,想起刚才被踹的那一脚,黄毛贵像是受到奇耻大辱般,恶狠狠盯着陈二毛道:“我艹!老子纵横这条街的时候你还特妈念幼儿园呢!”
说着挥手脱了身上的破洞丛生的牛仔夹克,露出穿在里面掉了色的地摊儿弹力背心,黄毛也不管旁人死活,直接解下来腰间一条装饰的粗铁链,兜头就朝着陈二毛狠狠甩了下去!
“弄死这个装痹犯,毛贵哥威武……”身后几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眼神儿里透露出一股青涩迷茫和兴奋阴狠!
“二毛哥哥!”小瑶吓得惊呼一声闭上眼睛,转身要护着陈二毛不受伤害!结果迟迟不见那条铁链甩下来!
小瑶睁开眼发现对面那个凶神恶煞冲过来的大黄毛诧异地看着自己两手空空,他身后那几个同党无论男女此刻一样愕然地说不出话来,从先前阴狠残忍霸气侧漏的模样瞬间变成了迷惑困扰呆若木鸡的表情!
小瑶好奇地转过身子一看,那条铁链断成两截缠在二毛手腕上!
陈二毛突然间说话了,右手定定一指那个菊花妹说道:“看了半天,终于发现钱包就在你身上!”
“啊~”那黄毛丫头被二毛这么一指,加上他先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爆眼球的实力给吓得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把钱包交出来,不然我送你们去公安局!”二毛从小瑶身后站出来,直接略过黄毛贵走到吓傻的菊花妹面前,扬手从她蓬乱扎起的菊花发卡背后捏出来一个钱包!
“哎呦,是阿拉的钱包!”老太太失而复得忍不住喊出声儿。
陈二毛看也不看递给老太,被无视了的黄毛贵突然怒吼一声:“敢碰我的麻子,我它妈的要你死!”
二毛眉头一皱,直接发火了:“既然你这么爱菊花妹,那老子成全你!”
他上前一步一脚将黄毛贵踹翻在地,两手并拢在一起邪笑了一下道:“秘术——千年杀!”
“嗷呜!”一声非人的嚎叫从快要晕过去的黄毛贵嘴里发出,车上的人齐齐打了个冷噤,就连刚才想要谢谢二毛的丢钱包老太太都紧紧抿着嘴巴不语,司机明显身子晃了一下随即又抓稳了方向盘!
“大叔你开你的车!别报警,这几人我来收拾!”二毛扬手摆了摆手说道!
地上的黄毛贵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蛇一样,身子绷直微颤,脸也涨的通红,几名同党挤作一团心有余悸地望着陈二毛连大气都不敢喘…
挣扎了半天,黄毛贵才像是摆脱了便秘一般撅着屁股缓缓爬起来,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冲陈二毛点头哈腰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这也是头一次失手,哦不,头一次出手!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混,山水又相逢,兄弟我拜过袍哥……”
二毛面色古怪地看着他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拜过袍哥,青龙背带义字为大’!”
黄毛贵一听二毛问话像是被人猜透了心思,愕然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二毛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问道:“你平时爱看电视?”
“是啊大哥,海市频道和成人午夜电台我都看啊!”黄毛贵不明所以茫然地说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网
完了他一拍脑门儿像是想起来什么道:“嘿!我咋说大哥你刚才那段台词儿背的比我还溜呢?难道你也在看‘江湖水传’那部戏?不瞒您说,我觉得要是让我去演那个马仔,绝对比戏里那个傻~逼专业多了,大哥你瞅瞅我的气质,形象不?”
黄毛贵点头哈腰,熟黏地说着,顺便还背了句戏里面那马仔最爱装逼的一句台词:“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不说还好,这一说完,陈二毛突然就老脸一红喝道:“火你大爷!”说着提起沙包大的拳头就照着黄毛贵打唇钉的下巴壳子招呼了过去!
有句话陈二毛藏心里没说出来:“那部戏里面的傻~逼马仔就是老子扮演的!”
这下李逵碰到李鬼,二毛恨不得把他翔都打出来!
可是地上的黄毛贵已经被揍成了猪头,他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死活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一说那个马仔反而被打的这么惨?难道说——这个暴力狂是那马仔的狂热粉丝?妈呀,追星族太可怕了…
二毛气余气未消,转过头来怒视着黄毛同党吼道:“你们几个把钱交出来,屁大一点儿,净他妈不学好!”
不用多说,几人利索地从身上掏出一把十块二十的零钱胆颤心惊地递过来,二毛数了数不到三百,怒骂道:“这么点儿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二毛扬手一巴掌抽在刚才想要占小瑶便宜的那黄毛同伙身上,发现他脖子里明晃晃带着一条金链子,于是拽着他领子凑近用手摸了摸!
那家伙捂着腮帮子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大哥别摸了,再摸就掉色了!”
“假的?假的你带个屁!”看着陈二毛又做势扬起右手,那人吓得抱头指着自己身后头发乱卷的一名同党道:“他身上还有个手机,最新的大苹果六!”
“郭四喜我草泥马!”那卷毛一听就火了,要不是陈二毛威慑,直接就要撸起袖子揍他!
二毛冷冷呵呵了两声伸出右手,卷毛哭丧着脸道:“大哥你饶了我吧,那是偷带我爸的电话出来装逼而已,要被他发现了真能打死我!”
“你爹要发现你在车上学人家抢劫也不会让你活命的,快它妈给我!”
二毛不由分说从他兜里掏出来一个崭新的苹果六,看了一眼喜滋滋地揣自己身上,又从被揍成猪头的黄毛贵身上摸出来几百块钱,走到开车的老司机旁把钱一股脑儿都塞进了他兜里…
“大兄弟你这是干啥?使不得呀,我们是有规章制度的!”老司机鼻子里塞着两条带血的卫生纸,急得大叫却又不敢违规就地停车!
“叔!您拿着就是了,好人有好报!”二毛笑着拍拍老司机肩膀!
说完二毛点上一根儿烟环视几人满意地点点头!
坐在车厢前面一个文绉绉穿着西服带眼镜儿的男子被二毛的烟呛到,皱着眉小声嘀咕道:“车厢里面不能抽烟!真没素质!”
二毛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眼镜儿男碰了个软钉子觉得脸上挂不住,看见地上的黄毛贵想起刚才他嚣张跋扈的样子又插嘴道:“这样的人渣就该狠狠打死!”
这话一出,车厢里刚才一潭死水般平静的车厢里顿时活泛起来,看热闹的都纷纷插嘴谴责,骂骂咧咧,两个胆大的甚至跳出来踩了黄毛贵一脚,见他们不敢反抗,直接就从座位上蹦跶出来扯着其余几个混混就是一顿乱抽,刚安静下来的车厢又乌压压乱作一糟!
“卧槽!”二毛忽然扬手一巴掌狠狠诓在那西装眼镜男的脸上,正在扯着黄毛撕打的几人不由手上一停。
“车厢里也不能偷窃抢劫,你它妈刚才怎么连个屁都不放!老子抽个烟就是没素质了?还有你们几个,刚才怎么不蹦哒,现在跳出来见义勇为了是不?”
二毛扔掉烟头冲被打的几名混混道:“那个卷毛,还有叫郭四喜是吧,刚才谁对你们动手了起来给我抽他,麻溜地!”
“真的?”
黄毛党们顶着青眼儿圈儿不置信地问道!
“麻溜地,老子最讨厌这种装斯文的窝囊废了”
二毛大手一挥,那几个黄毛同伙立马从先前老实乖巧的无害状态化身成为乱拳群殴的行业标兵,逮着刚才撕扯他们的几人狞笑着上去嗷嗷乱揍……
“你敢打我们,信不信我报警,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都站出来评评理!”西服眼镜男被抽了两巴掌,一下子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大吼大叫着!
陈二毛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摘掉他的眼镜,冲几个黄毛党呶呶嘴道:“讲文明树新风就从他开始——给我打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卷毛忍不住窜了出来,想起刚才手机都被抢走,卷毛心里那个邪火蹭蹭爆表,新仇旧恨一并发泄在那西装男身上!
“卧槽你大爷的,我那可是新手机啊,卧槽你大爷的,呜呜,还有我的自拍照啊——”卷毛整个人骑到西装男身上拳头雨点下……
“刚才是你打我了吧,草你姥姥!”另一个黄毛党揪住先前抽他的乘客就是一拐子砸上去!
小瑶小心翼翼地靠在后排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二毛哥哥做的事情,一定就有他的道理!
等了一会儿烟头燃尽,二毛出声喝止住了黄毛同伙儿,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给那西装男把眼镜儿戴上顺手又捡起车厢里踩烂的芹菜狠狠捅进他嘴里…
随即二毛拍拍手站起来指着车厢里所有年轻的乘客骂道:“你们这些人都它妈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才跳出来装逼占便宜?这群傻~逼孩子是带刀了?还是带枪了?还是比你们多带脑子了?今儿个是大妈丢钱包没人援手,明儿个就能轮到你看你怎么自处?这几个小子是人渣了,你们比人渣强多少?”
几个小混混突然心底莫名地舒服了,甚至爬在地上黄毛贵都有了种知己的感觉,可是这感觉还没持续一分钟,忽然背上压下来一座大山让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二毛骂完不过瘾又直接把黄毛贵当成垫子踩在脚下居高临下道:“任何一个民族的站起来,都要依靠这个社会的凝聚和公民觉醒,别让你丫的热血和良心变的这么奢侈!”
嘎吱一声,站点报停,大部分都愣在座位低头不语,小瑶走到二毛旁边拉着他袖子道:“哥哥咱们到站了下车吧!”
“哦!这么快?”二毛揽着小瑶,扭头冲卷毛几人道:“你们几个也都跟着我下来——”
“诶——”几人脸上刚露出如释负重的表情听到二毛这么一句,又被一盆冷水浇透了,哭丧着脸扶起黄毛贵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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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鱼贯下了车,菊花妹想了想也搀扶着黄毛贵下去!
下了车,抬头便可见斜对面大楼上的的‘海市第一医院’的招牌干净明亮,门口人流往来,空气中都仿佛飘过来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二毛哥哥!和他们下来干嘛呀?怪别扭的!”小瑶吐了吐舌头,站在站台外不自觉几分尴尬,身后几个花里胡哨的黄毛卷毛小青年就跟贴了不良标签一样,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瞥他们一眼然后快步饶开……
“我姥爷小时候说我将来能拯救世界,碰上这几个迷途浪子我怎能不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二毛浑然不觉对小瑶说着,又从兜里掏出来银行卡交待她去就近的超市里给老头儿买些营养品回来!
看着小瑶马尾一晃一晃地跑去超市,二毛情不自禁嘴角挂上微笑,转头又换上恶狠狠一副表情冲着黄毛贵几人喝道:
“你们几个给我麻溜儿地站成一排!立正稍息!”
“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也太几巴丢人了吧!你揍咱们一顿,哥儿几个打不过你,啥话也不说;可你让我们这么傻比似的立正稍息,那它妈的不就成了幼儿园小盆友了嘛!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了黄毛贵身上,到底还有老大的风范,黄毛贵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这位大哥,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这么下去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好歹我们黄毛党也纵横这条街一年多了!”
“纵横你个屁,这条路老子十分钟就走俩来回,看看你们这个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还想出来学别人混社会呀,啊?”
陈二毛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地骂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网网
“我现在宣布,你可以正式退位了!新的老大就是——”
二毛来回扫视几眼,貌似那个卷毛刚才在车上还算是安分守己,没有太过猥琐。于是二毛手指在他身上点了点道:“嗯,就你了,以后黄毛党正式成为卷毛党,你就是新的老大,大家鼓掌欢迎!”
说着二毛带头呱唧了几下!几名黄毛党包括菊花妹在内都相即一楞,迷茫地对视,不晓得是该听黄毛贵的还是听卷毛的!
“不可能,我才是老大!”黄毛贵忽然愤愤甩开扶着他的菊花妹大声抗议道。
二毛饶有兴趣看着他:“看看你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不学好,还带人在公交上扒人钱包,我要是你老爸,一定喂你吃大便!”
说完玩弄了一下刚缴来的那部大苹果手机。一指卷毛对黄毛贵说道:“这小子虽然发型太土气,又丑的要命,又衰的要死还爱自拍,但好歹没你那么离谱,再看看你那那小对象菊花妹那个样子,年纪轻轻就整的跟个女妖精一样!卧槽!你倒是提醒我了,刚才还真是下手过轻,要不你再给我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我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有道德有追求的人?”
黄毛贵菊花徒然一紧,想起陈二毛刚才爆戾的样子忙不迭道:“不不不,大哥你误会了,学雷锋做好事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想法我一直都有,今后我一定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在卷毛哥的带领下争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二毛满意地点点头笑容很是温和,然而眉目之间那淡淡傲然之色,流露出一缕得意的自信,就差说一句“没错,算你娃识相!”
他拍了拍一旁发呆的卷毛的肩膀鼓励道:“做为一个新老大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卧槽……”卷毛愕然了,原本他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跟着黄毛贵混两天社会,指望以后传出去不受人欺负,没曾想连试用期都没混完就成了老大,他咕嘟用力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被陈二毛抢走手机好像也不是太差劲儿的事儿!
“发表一下你的内心感想!”二毛调侃道,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正能量一点!”
“那个……”卷毛不自在地扭捏几下,又用手挠了挠裤裆,看看众人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着先前给陈二毛举报他的郭四喜吼道:“郭四喜我草泥马,给老子快赔个手机,不然我弄死你,那可是大苹果六呀我入你仙人板板……”
二毛无语地摇摇头!
卷毛逮着郭四喜一顿猛抽后,解气地撸起袖子,完了讨好跑到二毛身旁腆着脸问道:“大哥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二毛低头看了看带在腕子上的那款‘费列罗大师遗作’手表,对卷毛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改掉不良嗜好,忏悔你们的过错!”
正说着,斜对面儿的医院门口一个清洁工大妈往三轮儿车上卸垃圾时,倾斜过重,垃圾撒了一地!
菊花妹看着大妈蹲下来狼狈扫垃圾的样子噗嗤笑了起来!
“笑个屁—”陈二毛忽然暴喝一声脸上表情格外狰狞:“你们给我滚过去把这条街打扫干净,要不然我让你们舔干净信不信?”
黄毛党几人绝对不怀疑他是在开玩笑,吓得连滚带爬就跑过去抢扫把、夺铁锹……
唯独卷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二毛道:“大哥,我真成老大了!”
二毛本来懒得搭理,又看这小子谨慎惶恐的模样于是调侃道:“咋滴了,不相信?要不要把菊花妹也赏赐给你做压寨夫人?”
“拉倒吧,那女人就是个祸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对象了!”卷毛讪讪道!
二人说话间,那失宠的菊花妹扶着失宠的黄毛贵走到清洁工大妈那里,
黄毛贵愤愤地看了陈二毛一眼,对那清洁工大妈说道:“扫把给我,我来帮你扫地!”
被这么一群痞里痞气的花毛小青年围着,大妈紧张的直摇头!
“我他妈说让我来!”黄毛贵不耐烦吼了一声!
菊花妹余光见二毛脸色又变了,立马好心拉住黄毛贵道:“喂喂!那个猛人在那儿正盯着呢,说话要用敬语,用敬语!”
说着硬挤出一副笑脸冲清洁工大妈道:“老太婆我帮你扫地吧!”
陈二毛无语地摇摇头:“改变这群败类任重而道远啊!”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的饭点,小瑶也提着些水果过来,二毛狠狠叮嘱几人一番便接过塑料袋和小瑶进了第一医院!
老张头已经在三楼304病房住了有一段日子了,二毛跑上去熟门熟路进了病房,看着最里铺一个头发半白面色疾苦的老头儿在床上看着报纸,右手上还打着点滴……
“嗨!老张头,我来看你来了!”二毛把一塑料兜营养品往床头一扔,大咧咧捏出一根香蕉撸了皮就往嘴里塞。
病床上的老头看到二毛,疾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陈你来了,我那丫头呢?”
二毛三两下吞完香蕉又摸出个苹果,借了隔壁病号的水果刀,手腕转动,刷刷刷连贯一刀就把果皮削的干干净净,果肉玉润看不出一丝刀工棱角,果皮也未曾断掉分毫!
二毛满意地点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头道:“小瑶在一楼给你办理续费手续呢,快吃吧!”
老张头仔细盯着二毛的手法,苦笑着接过苹果道:“还续什么费,别浪费钱了!我们家可是对你还不清了啊!”
二毛无所谓摆摆手:“老头你可别想不开,实在不成就拿小瑶来抵债,我还能匀你一半儿卖身钱呢哈哈哈!哎?小瑶她妈呢?”
“刚才下去买饭了!小陈,我的身体自己有数,不能亏欠你太多了,唉-”他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忽然幽幽道:“你刚才削果皮用的可是武当太极剑法?”
“咦?老张头你怎么知道?”二毛好奇不已,突然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别告诉我你是个隐藏武林高人,被人废了丹田才流落到医院里来的?”
老张头苦笑:“哪儿能呢?我爷爷那辈儿上曾一直习武,我年幼时也略有熏陶,刚看你手法圆润,慢而不乱,像是太极剑法的架势才这么问问!”
“有眼力!给你点个赞!”二毛竖起大拇指,这太极剑法等各门派的武林招式都在他姥爷传下来那本‘中国古拳法’里有详细记载,二毛自是幼年练习到现在,也算熟络在心!
“功夫到了今天早就落魄了,没曾想小陈你还是个中高手!”老张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陈二毛,感概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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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老张头也是个隐藏民间的武林高手?陈二毛死活也没察觉出来这个病怏怏说话都要喘气儿的老头哪里有里武林高手的潜质,见他略微出神不愿多讲,于是笑了笑,自顾自地坐在床尾,从塑料袋里掏出个苹果,袖子一蹭就塞嘴里…
这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保温饭盒进来,看见陈二毛愣了一下,“小陈你来了!”
二毛急忙起身让开,这妇人裹着件旧大衣,面容和小瑶相近,头顶青丝也换做半白,虽然脸上有了皱纹,但依稀可见年轻时候俏丽端庄的模样。[燃^文^书库][].[774][buy].[].non.o燃文网网
她扶着床上老张头坐起来吃东西,又捋了捋两鬓纷乱的头发温和地冲陈二毛笑了笑说道:“又让你见笑了,都不知道你要来,我好多打些饭菜回来!小瑶还在学校吗?”
二毛顿时汗颜地扔掉手里果核摆摆手:“阿姨客气,我这也就顺道过来看看老头怎么样了!小瑶在下面等会儿就上来了!”
“哦!”张瑶妈淡淡地回了一句,又想起来问道:“村上怕是要拆迁了吧?”
前段日子老张头两口子一直在医院,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了?小瑶也一直没敢给他们说免得更担忧!
二毛胸脯拍的啪啪响:“老头你好好呆着养病,那屋子拆不了,我给你盯着呢!”
张瑶妈叹了口对老张头说道:“拆了就拆了,照我说实在不行就回族里把东西交给他们认个错…”
“住口!”病床上的老张头突然出声骂道:“妇道人家懂个什么?我就是送了人也不会交回去……”
额…这两口子咋又吵起来了捏?二毛寻思着自己再听下去有些不礼貌,于是推开门走了出去,这都半天了,小瑶那傻丫头怎么还不上来?
顺着走廊下去,一楼几个窗口挤满了排队的病号;二毛在几个挂号窗口推推搡搡没见到那丫头的身影,心中浮上些许不安,垫着脚尖在人群中瞭望…
忽然站在挂号窗口旁织着毛衣的一位穿金带银身材臃肿的妇女好奇地凑到陈二毛身边神秘兮兮问道:“小伙子要挂号是不?要不要专家门诊!”
二毛无懒得搭理她,焦急地来回张望,就差放嗓子喊两声找人了。
“是不是排不上队啊小伙子?我这儿有专家门诊,不用排队,随治随走,缴费提前,你要老老实实在这儿等一天可能都排不上…”
那中年妇女撺掇道。
“缴费提前?”二毛一听这话停下来,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看这么多人你挤都挤不进去,我给你说啊这看病如救灾,每一分钟都宝贵,大妈我于心不忍才想帮你…”那妇女喋喋不休道!
二毛心下跟明镜一般,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打住打住!刚才是不是有个姑娘也从你这儿插的队?”
那妇女不明所以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这个门路很广,每天要帮助不晓得多少人,小伙子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骗子!”
二毛摸摸鼻子笑了笑,抽出来早上问小瑶要的五十块钱道:“带路!”
“好咧好咧!”那妇女兴高采烈将手里的毛衣随手搁在墙角花盆里,冲二毛挥挥手道:“跟我来!”
说着高跟鞋蹬蹬作响,小跑着出了医院大门…
“你说的不是提前缴费么?怎么跑出来了?”二毛眯着眼睛问道!
那中年妇女急忙讨好道:“小伙子你不知道,里面带人插队太明显了?咱们绕小路过去!年轻人哎!就是这么急躁,大妈不会骗你的!”
那妇女摇摇头,脸上挂着一副你‘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二毛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儿烟点上,跟着那妇女拐弯儿抹角进了医院后面小区的一栋居民楼!
“小伙子就是这里,跟我上去…”妇女亦步亦趋挽着陈二毛的胳膊装作小声道:“这里是医院家属区,教授住在三楼,看什么病你直接在教授这里来好啦,小伙子你的病历单呢?没有啊?没关系,给你重新开一个好啦,不要钱的!”
二毛看着她一路做戏似得上了三楼,在一个铁锈斑斑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上轻轻敲了敲喊道:“孙教授,我是小红,行个方便啦,有病人急诊!”
没一秒钟,防盗门后就贴上了一个脑袋看了看!
“行个方便啦,病人急诊,阑尾炎!”那妇女朝里面喊道!
嘎吱,铁门打开,二毛当先挤了进去,仔细听着动静,屋子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两名膀大腰圆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一台仪器后面摆弄着什么?墙角挂着一面‘救死扶伤’的锦旗,柜子里稀稀拉拉堆着药盒!
二毛正要去隔壁紧闭的屋子看看,结果一个白大褂青年就挡在了面前没好气道“要看啥病?这里是医院你别乱瞅瞅吓到病人!”
陈二毛终于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带他来的那个妇女问道:“刚才那个来缴费的姑娘呢?”
“问她干嘛?你要看病就看病,先交钱办理住院,这可是专家门诊!”那妇女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说你们不是‘海市第一医院’喽?”二毛眯着眼睛,微微地活动着手腕问道!
“海什么海?哪里都能看病你挑什么挑?你想找茬儿是不?”那妇女也算看出来陈二毛根本就没病没灾的,怕是故意跟着过来的…
一旁那俩玩弄仪器的白大褂青年默契地相视一笑,耸了耸肩膀站起来,一人一手攀着陈二毛肩膀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敢来这儿闹事儿的都没几个好下场!我看你是活腻…”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二毛忽然向前一挺身错开攀他肩膀的两只手,双肘架开狠狠向后一撞,那俩五大三粗的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鼻血满面仰天摔倒…
边儿上正待看好戏的中年妇女见陈二毛一出手就摔翻两人,脸色一变冲里面屋子喊道:“有人来挑摊儿,老三你们几个快出来…”
哗啦啦紧闭的屋门打开,三四个身穿紧身背心肩膀纹身的壮汉窜了出来,凶声恶煞地打量着陈二毛:“小子,你混哪里的?”
二毛浑不在意他的威胁,探头朝里一看,果然小瑶坐在里面沙发上双手抱胸紧紧抿着嘴不说话,身旁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面色不善地攥着一个pos机器套问她密码!
“你他妈聋了吗?”见陈二毛不说话为首的背心男摩拳擦掌张口骂道:“想踩盘子是不?小心我弄死你!”
见到小瑶没受什么伤害,二毛放下心来,盯着面前几个壮汉道:“看在你们没把事做绝的地步上,我只废你们一条胳膊,希望你改过自新!”
“哈哈哈!”连同那中年妇女在内,几人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知道我谁不?海市医院后面这条街都归我罩着,人称海王银得飞!”那为首壮汉笑罢冷冷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二毛不觉好笑,忽然张口问道:“黄毛贵你知道不?”
“啥?”银得飞和身后几名大汉交换了下眼神摇摇头:“什么黄毛红毛…”
二毛心下不觉好笑:“你个死黄毛贵还说纵横这条街一年多,都没人不知道你是啥玩意儿!好吧!”
二毛随意活动下筋骨道:“恭喜你将步黄毛贵的后尘,你会知道他的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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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你麻个痹!”
那自称‘海王银得飞’的背心壮汉吼了一声,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一个直刺就朝二毛脸上砸过来,这一拳要是落实了,保管叫人头破血流。[燃^文^书库][].[774][buy].[]请收藏燃文网网银得飞笑了,他甚至看到了对面那个身材单薄的年轻人被他打飞跪地求饶的样子……
“小杂种我让你多管闲事儿!”他狞笑着手上不禁又加了把力,拳头到了二毛鼻尖处却被一股大力抵住生生停了下来,定睛望去,银得飞腋下被一只脚抵住,而那脚的主人好暇以顾地望着面前不到两寸的拳头眼睛都不带眨…
“还是个练家子?”银得飞谨慎收回拳头打量着他。
里屋的小瑶也发现了陈二毛,趁里面那老头不注意,一把拍掉他手里的pos机,从俩壮汉肩膀下挤出来喊了一声:“二毛哥哥!”接着冲进他怀里止不住委屈哇哇大哭。
“他…他们…骗我钱……我没有…”小瑶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二毛轻轻拍着背怜惜地摇摇头,抬头再看向对面毫无愧疚的几人沉声问道:“你们难道就无儿无女吗?这种钱也敢昧良心?”
银得飞嗤笑一声道:“上门儿看病花钱天经地义,我们可没逼着她进来!”
“是呀,她要是不想来我们哪个能逼她?还不是想占小便宜,这种人我见的多了,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再大一点指不定还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站在铁门口那自称小红的中年妇女一脸尖酸刻薄地说道。
小瑶又羞又怒,忍不住要辩解,忽觉得搂着她的二毛哥哥一下子不见了,随即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抬头望去,刚才骂她的那个中年妇女捂着脸颊瘫坐到地上,嘴角一丝血迹渗下来,而陈二毛已经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她身边…
二毛走过来揉揉她脑袋言语温和地问道:“哪个人刚才欺负你了?你一个一个指给我看!”
“你居然敢打我?”坐在地上的那个尖酸妇女此时才晕乎乎回过神来,脱下一只高跟鞋甩向二毛却被他侧头闪开!
“银得飞,你他妈是孬种吗?亏你给老娘说你他妈在这条街混的有多好?还不快弄死他?”那妇女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尖叫道。
被陈二毛当面这么打脸,又加上中年妇女小红的冷嘲热讽,银得飞脸上终于挂不住了,顺手抄起一杆挂吊水的支架道:“我槽你姥姥!”
铁架子向前一递就要扎到二毛的双眼,银得飞心下正得意:‘你他妈脚再长能长过这钢筋架子?’
结果又是刺到二毛鼻子前停了下来,定睛一望,支架一端的钩子被陈二毛两指轻描淡写地夹住,银得飞无论怎样使劲儿都再动不了分毫!
“草泥马的,都给我上!”银得飞恼羞成怒,整个人虎扑过来,身旁两人也抢出要合围陈二毛。
二毛推开小瑶,撩起裤腿,顺着急速前冲的银得飞面门一个二踢脚跳起来又快又恨直踢他下巴,嘴里跟着怪啸一声:“我打!”
银得飞收势不住像是迎面贴到了二毛的脚板上,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那人高马大的海王银得飞捂着嘴唇痛的直接蜷在地上打滚儿。
合围过来的剩下两名大汉惊讶的嘴里能塞下包子,可陈二毛没给两人惊讶的机会,左腿曲膝跳起来,右腿九十度抬高,整个人凭空靠着强大的爆发力在原地甩了个圈儿,如同电玩游戏里的旋风腿一般,狠狠抽飞两人才落下…
对面几人连同里屋刚出来的那个拿着pos机的白大褂老头都被这一幕如同电影特效般的动作惊呆了…
二毛冷冷地看着几人,忽然脑门儿后传来一阵风,想也不想扭头就是一拳又硬生生收住,看见那尖酸妇女光着脚,双手各举着一个吊瓶要偷袭他,猛然被二毛转身一拳吓的一慌乱手中吊瓶咔嚓接连掉下来碎了一地。
“我…我…”那妇女脸变得煞白,慌乱中脚底也被玻璃碎片扎破流血,可对上陈二毛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又紧张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我从来不打女人。”二毛看着她脚下血流了出来,耸了耸肩膀又补充说道:“刚才那一巴掌是因为你看起来就不是个女人!”
二毛拾了条凳子坐下,看看对面完好无损的几人,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这儿谁是那个坐诊的孙教授?”
先前一直胁迫小瑶拿着pos机要刷卡的那老头可怜兮兮地向前挪了一小步:“老朽正是!”
“我一猜就是你!”二毛忽然抄起屁股下板凳扬手砸在孙教授脑门儿上,简直像是要杀人一般。
“二毛哥哥你疯了?”小瑶从角落里跑出来死死拉着陈二毛的胳膊:“你要打死这个老人么?他还没有骗走卡上的钱呢?”她后怕地死死拉着陈二毛不让他再动手。
“骗钱倒是无所谓了,还能要回来!可是骗了人命能要回来吗?”二毛冷冰冰地说道。
他一把扯着满头鲜血的张教授放倒在旁边儿简陋的病床上,随手从墙角里拎出来一瓶子药片儿冷冷道:“让你也尝尝这味道你乐意不?”
“好汉爷饶命啊,好汉爷饶命,饶了我吧,我都是鬼迷心窍!”那孙教授不顾头上鲜血爬起来就给二毛磕头。
“你这叫害人害己,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所有的门诊记录,看病时间和医药费全部给我写出来,要是少写一条!”二毛单手一扬,将一旁桌子上的显示器劈成两半:“这就是你的下场!”
“小老儿晓得,一定写完整…”孙教授一股脑从病床上爬下来,去了里屋找纸笔档案翻翻写写,二毛这才重新坐下点上一根儿烟,悠哉地监视着众人,相比之下,黄毛党反而顺眼了不知道多少!
小瑶早已在二毛动手前就报了警,不消一刻,铁门上就传来敲门声。
“开门开门,我是警察!”二毛走过去一开门不禁乐了,“兄弟咋是你呀?”
“额?我靠,二毛哥咋是你!”那警察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儿,这人正是小眼镜儿王有亮!
小眼镜儿见到陈二毛也是格外欣喜:“你咋到这条街来了捏?”说话间,小眼镜儿的难兄难弟——平头警察六子也气喘吁吁地爬楼上来!
“哥哥这是个啥情况?”小眼镜儿望着一地伤员不解地问道。
二毛大致说了一下过程,又有那孙教授的笔录和证据,小眼镜儿和六子听罢不禁格外高兴!
这俩小片儿警说起来巡视这条街情形也多少有所了解,但是总归是警察办案很多手段不能像二毛这么直接暴力又有效,只能平日里睁只眼闭只眼。现下办了这么一个案子,小哥儿俩不至于在警局被人说成碌碌无为了,哪个警察又不希望能做出点儿优异政绩呢?
小眼镜儿大概了解完案情后立马通知同事前来押解嫌疑犯,再回身找陈二毛时,他人早已不见…
“二毛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医院大厅里,陈二毛带着小瑶冲完医药费后,小瑶大眼睛红通通的泫然欲泣!
二毛揉了揉她一头秀发笑了笑道:“想什么呢你?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二人上了三楼,小瑶和老张头一家三口又是一阵子亲热聚拢,让二毛这个外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出了门来倚着墙抽烟!
这时迎面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走过来,看见门口的陈二毛怒气冲冲道:“这里不允许抽烟,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小护士毫不客气地数落道。
“哦哦!”二毛手忙脚乱地掐灭随手扔到地上。
“这里不能乱丢垃圾,哎呀你这人!”小护士一跺脚埋怨道:“你怎么不看墙上的规定呀?”
“我这不是没看见你嘛!”二毛厚着脸皮从地上捡起烟头。
‘扑哧!’小护士忍不住被他逗乐了,二毛站起来打量着她,这小护士眉清目秀,留着一个齐刘海的啵啵头,眼帘跟卧蚕一样笑起来煞是可爱,不由得让二毛一肚子牢骚缩回腹内…
小护士笑罢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工作当中,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抽出来一张单子问陈二毛道:“里面1号床病人是你亲戚?”
二毛扭头一看,老张头正和老婆孩子享天伦呢,于是道:“算是吧!有啥事儿给我说就成…”
“哦!”小护士点点头把单子交给他道:“院长在办公室等家属!你现在就去看看吧!”
二毛接过单子,顺便瞄了眼小护士的工牌:侯珍珍!
“以后可不许乱抽烟乱丢垃圾了啊!”小护士不留情面地说道,二毛羞得臊眉耷眼扭头就走:“知道了,知道了,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嘛?”
“哼!”侯珍珍在他身后示威地捏了捏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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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里出来顺着小护士的提示,二毛到了院长办公室外敲敲门听到一声厚重的“进来!”得才推门进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网网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精神翟硕的老医师戴着老花镜在桌上翻看着病例。
二毛点点头,这人才看起来才像是有谱的专家嘛。
“大夫我是病人家属,你找我何事?”二毛拉开椅子坐下将手中单子递过去!
“哦!你来了!”那老大夫看了眼单子便说道:“让家属来是有些事要提前和你们交流一下!病人的手术费刚才已经补齐,我们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可能出现的状况都在单子上,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二毛扫了一眼条条框框乏味之极,心道,真有猫腻了别说这合同,老子照样能要你好看!随即抓起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写罢把笔一扔,抓着老专家手摇了摇,脸上堆笑道:“有劳费心了!”
刚要推门出去,结果那小护士侯珍珍叽叽喳喳跳了进来叫嚷道:“副院长不好啦,警察来啦!”
“慌什么慌?”那名老医生面色不悦地训斥道:“医院本就是伤患来的地方!警察想来就来,为人不做亏心事,又怕什么影子斜?”
二毛心道:“这院长倒是个正派人!”
小护士脸红地吐了吐舌头:“可是他们在门外要找你!”
“我?”副院长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儿“让他们进来!”
二毛见没他啥事儿了就跟着小护士侯珍珍一起出去,结果在门口又和前来的警察撞了脸,两人都愣住了!
“我靠,二毛哥,咋又见到你了!”门口那警察二十来岁颇为利落,脸上架着一黑框眼镜儿,不是正是刚才调查‘假专家门诊’的片警小眼镜儿王有亮么。
陈二毛哭笑不得地望着前来查案子的小眼镜儿王有亮道:“兄弟你怎么也到处显灵!真是捧场王啊!”
小眼镜儿嘿嘿笑了一下道:“我估摸着二毛哥你想保持低调刚才就没通知哥哥去做笔录,只是委屈二毛哥没有见义勇为的荣誉了,咱哥们儿代表人民谢谢你,你可是这个!”小眼镜儿翘起来大拇指!
二毛无所谓一笑,凑巧赶上这事儿了,要是去警察局录口供做笔录那还不麻烦死,想想就让他觉得头大。
“你来了正好,我正要和院长通告警示刚才假冒专家坐诊的事情,二毛哥等下下了班儿咱哥儿俩小喝两杯!”小眼镜儿说着就当先推了门进去。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门口小护士侯珍珍还没离去,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狐疑地打量他,不晓得这个随地乱扔烟头,素质不高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见义勇为的事情啦?
二毛觉得有趣问道:“我脸上有花儿吗?”
小护士小脸羞红,哼了一声“呸!臭美!”转身跺跺脚离去了!
等二毛再推门进去时,不晓得小眼镜儿说了些什么,刚才还颇有风度的副院长脸色铁青,气的手都在发抖:“岂有此理,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小眼镜儿在一旁补充道:“这些冒名顶替虚假宣传的黑诊所对医院的影响想必院长也知道,万一出了医疗事故那对我们警方影响也很大!”
副院长气的半晌默不作声,一会儿拨通了桌上的电话硬邦邦说道:“让保安队长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没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穿着保安制服斜戴着大盖帽的三十开外的男人冲了进来呜呜喳喳嚷嚷道;
“老表叔咋地啦?有人来闹事儿?”
看着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副院长不由得怒不可遏骂道:“王富贵,你身为一个保安队长怎么浑身酒气,还有没有在岗执勤?”
王富贵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嗨!老表叔我以为啥大不了的事儿呢,这不朋友生日喝了两杯……”
“叫我副院长,我不是你老表叔!”老头儿狠狠一拍桌子:“为什么一楼的医托黄牛越来越泛多,病人交费都能被哄骗出去,你是猪脑子还是瞎子啊?”
王富贵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时不时冒出个酒嗝儿…
“滚出去!”
副院长厌倦地把桌上卷宗劈头盖脸扔在他脸上!
王富贵夹着尾巴灰溜溜滚了出去,小眼镜儿见副院长在气头上,代表警方要通知的都传达完了,于是拉着二毛要离去!
“兄弟你先等等!”忽然陈二毛甩开了小眼镜儿径直走到那气头上的副院长面前。
刚才听这老院长的抱怨,二毛脑子里突发奇想,忽然觉得把黄毛贵他们安排在这里当保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相比银得飞那些人来讲,还是有所造就,总比每天街头巷尾偷包当扒手的强!
“你还有什么事儿?”副院长看得出明显在气头上谁也不想搭理!
二毛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地笑笑道:“老头儿你是不是觉得这保安队长不靠谱?是不是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滚出去!”副院长实在忍不住了抓起桌上文件一股脑朝二毛扔过去骂道:“年轻人少他妈拽歌词儿”
二毛浑不在乎他的暴躁态度说道:“老头儿我这是在帮你挽救这个医院形象!”
“你究竟是什么人?”副院长狐疑地打量着他。
二毛点上一根儿烟,揽着小眼镜儿的肩膀冲副院长努努嘴道:“你可以叫我人民卫士!”
副院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终究忍着脾气问道:“你如何帮我挽回医院形象?”
陈二毛大马金刀地坐下点上一根儿烟道:“这好说啊,你看你那保安队长的熊样儿,我怀疑他和那些黄牛医托怕是有一腿!”
副院长长叹一声:“这话我也早有耳闻,可是你们哪里知道越是这样的杂人,越和地痞流氓牵扯不断,我们是医生,只能救死扶伤,不能打抱不平!”
小眼镜儿也若有同感地点点头,的确这样的乌合之众,见钱眼开,今儿个赶走一波,明天还会有下一波。
二毛一拍胸脯,眼神里泛射出光芒道:“所以我这不就救你来了!”
副院长这下才认真打量对面的陈二毛,身材消瘦,面容清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副成竹在握的样子,让副院长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自己的样子,那个年代,我也是这么帅气这么年轻,这么临危不乱…
老头摇摇头从回忆里拔出来,和气地问道:“这位少侠…”
“请叫我人民卫士!”
“好吧,人民卫士,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根除这些毒瘤呢?”
“简单!”二毛站起来神情肃穆庄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把他们都要打倒在地,再踏上千万只脚!”
副院长无语地摇摇头:“年轻人,你抗战鬼子片儿看多了?”
二毛呵呵一笑,右手屈指一弹,烟头准确地飞进墙角偏僻的垃圾桶里,随即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有一群不错的朋友…呃!他们都是有理想有抱负,身强体壮,形象时尚,随时等待冲锋号角的魅力好青年,副院长大人只要你每月拨出小小一部分费用安顿他们……”
“扯吧,王富国在这混了七八年都搞不定,换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有个屁用!哎—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像是收保护费呢?”副院长没好气地说道。
二毛一脸鄙视地看看他:“老头儿你可别不识货,你瞅瞅那个王富贵简直弱爆了,一泡尿都能断气,保安队长这么光辉威武保卫和平的岗位怎么可以沦落在他的手里,可是我的这几个小兄弟当初可都是拿过国家级武术比赛冠军的,太极拳黑带九级高手!”
身后小眼镜儿听懵了冷不丁插嘴道:“太极拳有黑带吗?”
“额?”二老老脸一红,吹过头了,好在对面副院长并不懂这些,将信将疑道:“真要是这样,那倒真能剩下不少事儿来!”
二毛添油加醋道:“那必须的啊,你想想哪个不开眼的骗子还敢耍无赖对患者恐吓敲诈…我这几个兄弟当初道上人称:眼睛发光无敌铁头功十项全能小健将葫芦兄弟!”
副院长被二毛吹的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答应道下午让二毛带着他们来看看,随即揉着太阳穴头痛地送客!
小眼镜儿一瞅到了饭点,二话不说拉上二毛俩人就近找了馆子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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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过三旬,酒过了五味,小眼镜儿借着醉意问起陈二毛方才在医院那么说的用意!
二毛一寻思小眼镜儿这人也算靠谱,于是就把黄毛贵几人车上扒钱包的事情同他一说,又告诉他,与其让这几个渣再成天惹事生非还不如当个小保安来的实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燃^文^书库][].[774][buy].[]
小眼镜儿一听顿觉的二毛哥果然大智大勇,又是连连敬酒!
反正卷毛党那几人都在这周围,二毛想了想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招呼他们都过来吃饭。
被讹光钱的黄毛贵几人已经扫完了大街正瘫坐在马路牙子上饿的前胸贴后背,心里面把陈二毛祖宗八辈儿骂了个半死,这会儿听到他有饭局召唤不由得又喜笑颜开,一报地方没多久就嗷嗷杀了上来,可见真的对这地界熟悉不少!
“大哥我们来了!”卷毛客气地进包厢问候道,身后黄毛贵,菊花妹,郭四喜和俩陈二毛叫不上名字的小马仔也点头哈腰挤了进来!
“来了就坐!给你们介绍一下!”二毛侧身露出里面坐着的小眼镜儿说道:“我兄弟王有亮!”
卷毛几人这才瞅清楚里面还坐着个人,刚要问好,结果看清楚那人身上的警服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条……条子……”
身后几人听到他喊条子,一下子跟下饺子一样条件反射跪了一地!
“瞅你们那点儿出息!”二毛骂道:“怂不怂?”
卷毛哭丧着脸理也不理陈二毛,对小眼镜儿王有亮道:“长官我今儿个才刚当上老大,以前黄毛贵才是头儿!我可啥坏事儿都没做过!”
“我草泥马的卷毛,你他妈太狠了!”黄毛贵跳起来从后面掐着卷毛的脖子,恨不得勒死这货!
“都他妈安静点儿!”二毛一声吼喝止住几人!
小眼镜儿晕晕地摇了摇脑袋大着舌头问道:“二毛哥你确定他们就是你说的全能金刚葫芦娃?”
“是全能小健将葫芦兄弟!”二毛纠正道!
卷毛几人这才看出来二毛不像是要带他们去局子里坐牢的样子,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
“现在我给你们揽个好活儿,锄强扶弱,工作稳定带薪休假,干不干?”
卷毛几人喜上眉梢刚想点头,又低头一寻思,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能轮到咱们,都默默地对视一眼摇摇头!
这几个家伙怎么烂泥扶不上墙呢?二毛灌了一口酒问卷毛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看着卷毛迟疑的样子,二毛鼓励道:“大胆说出来!我这个人最喜欢有理想有目标的人!”
卷毛一咬牙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牛仔夹克露出里面皱皱巴巴的一件短袖,上面印着个头戴草帽身穿红背心,脚蹬一双草鞋的漫画青年!
他陶醉地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卡通青年,虔诚无比地说道: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海贼王一样的男人!路飞君!”
“扑哧—”王有亮一口酒喷了出去!
“我去你妈的!”二毛一个大脚丫子飞了过去!
……
“待会都给我机灵着点儿!谁他妈再提海贼王我抽死丫的!”二毛恶狠狠对身后几人说道。(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黄毛贵和郭四喜几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卷毛!
更让卷毛懊恼的是他还没捂热老大位置结果又被二毛赶下去重新换黄毛贵上位了!
小眼镜儿王有亮先回警局了,原本他还对二毛扫除黄牛医托有期待,结果见了二毛所谓的的葫芦小兄弟后立马对这群‘道上高手’产生了幻灭的感觉,后续剧情也懒得关注了,只是临走交代若是有案情打个电话就来了!
又到院长办公室,二毛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
“嗨!老院长我把人带来了!”
老头正在伏案疾书,这让二毛真心钦佩不少,言语间也客气了几分!
“老院长您看看就是他们几个!”二毛一指,黄毛贵郭四喜几人便昂首挺胸站成一排看着老头!
“怎么样?有没有威武不屈,卓尔不凡的感觉?”二毛问道!
副院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瞅了瞅,气的眼歪嘴斜:“年轻人你忽悠鬼呢?这都是…都是……些什么…”
老头到底涵养好没把后面“几把玩意儿!”几个字说出来!可这么赤果果的嫌弃表情已经让黄毛贵几人原本高昂着的脑袋都耷拉下来,头一次觉得被人看轻这么别扭!
许是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病例教案和满墙挂着的锦旗烘托,黄毛贵几人面对这个一指头就能推倒的憔悴小老头儿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懊恼地低下头!
老头儿摇摇头撩起白大褂,从裤兜里掏出一些钱说道:“年轻人都收拾的干净利索点儿,回去好好找个正经营生别流里流气的,拿着!”
黄毛贵呐呐地说了声“谢谢”,刚伸手要接过钱,侧脸恰巧看见陈二毛已经弥漫杀气的眼神忙一个激灵,顺势把钱推回去正色道:“神医院长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他按着二毛先前设计好的台词儿说道:“我们哥儿几个都是道上的英雄豪杰,所以这个着装上有些…有些……个人特点!……这也突出了我们道上的高人…高人风范……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的……的保家卫国的决心!”
说黄毛贵一头冷汗,心道:“老子以为坏人难做,没想到想做个好人也这么纠结,卧槽……”
副院长原本看不上众人,结果被黄毛贵一句:“神医”给捧的乐呵呵的!陈二毛则一旁顺势添油加醋道:“要不先让他们实习上岗,搞定黄牛医托以壮我海市第一医院的声威,老头你别犹豫了快让王富贵滚蛋!”
“这能成吗?”副院长有些怀疑地问道。
“有啥成不成的?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这几个道上的兄弟都是真人不露相的主儿,再说这儿反正是医院,只要没被打死,事后包扎一下不就成了?”二毛无所谓地说道。
黄毛贵几人听罢一个激灵,和副院长眼神儿对上,不约而同都有了上了陈二毛贼船的感觉!
副院长想了想咬牙说道:“好!那我就姑且看在刚才那警官的份儿上,让他们几个算实用期,待会儿就去一楼站岗,不要再让黄牛医托骚扰病患就诊就算你们工作能力突出了!”
“小kiss”陈二毛咧着大嘴一笑,冲黄毛党一招手:“小的们走!”
“大哥,咱们真的要和那些医托干仗吗?他们可都是狠茬子啊!”黄毛贵惴惴不安地问陈二毛道。
“哦?听起来你知道些内幕消息了?”二毛问道。
黄毛贵面色难看地说道:“这医院抢单油水可是不少,实话跟你说,这医托黄牛党背后大佬是那几个大哥——海王银得飞,火王马德财,还有龟爷黑老三,别看里面就这么几个老妇女转来转去插队,人家身后大哥手里可是有带刀的马仔,我看咱们还是撤!”
二毛笑了笑:“你娃不是说你纵横这条街一年多了吗?你们黄毛党还怕个球?”
黄毛贵讪笑道:“纵横就是跑嘛,我在这街上跑了一年多,就因为跑的利索所以没被打死……大哥你让我们扫马路我们也认了,就此别过成不成?”
“成个毛线。”二毛面色一冷,“老子这是带你们走上勇敢正义和谐的道路,谁要是拖后腿我就踢爆他的卵蛋!”
有气无力的黄毛党几人硬是被二毛胁迫着赶到一楼一件传达室里捣鼓了几件保安制服套身上,一人拎一根警棍垂头丧气地在医院门口站成一排!
陈二毛满意地看着他们踏出第一步,一手叉腰中气十足地训话:“诸位保安战士们雄起!让我看到你们的小宇宙,咳咳…全体都有,给我进去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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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才死的快!”黄毛党几人懒懒散散进去,绕着各个窗口晃悠了一圈儿,不仅没扯出来一个黄牛党不说,反而郭四喜被一个中年妇女骂了个狗血喷头,差点儿还被义愤填涌的围观群众揍成猪头,最后还是卷毛趁乱将他拖了出来!
陈二毛蹲在医院门口花坛处刚抽完一根烟就看见黄毛贵几人垂头丧气地跑出来,愕然问道:“我亲爱的准保安队长,这么快你就肃清黄牛医托了?果然不负我一番悉心栽培啊!”
“肃清个卵蛋啊,差点儿被人打死!”
黄毛贵愤愤地吐了口痰!
“别告诉我认不出来哪些是病号哪些是医托儿?”二毛神色不善道:“你他妈曾经好歹也是扒手界的行业标兵,要是连谁是医托都辨不出来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黄毛贵哭丧着脸道:“人家不承认我有个屁的办法?”
正说着从医院里哭哭啼啼跑出来一个女人,蹲在门口花坛底下默默垂泪!随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群中年男女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围拢上去道:
“大妹子,家里快死人了?节哀顺变啊,来俺们白双喜办后事儿,一条龙带乐队!”
“走开走开,大妹子我们天地人办理后事打八折!还带钢管秀表演,这是我的名片……”
“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来俺们这儿免费借用水晶棺……”
“马勒戈壁的,真他妈没人情味儿!”这些人的冷漠无情就连一旁郭四喜和卷毛几人都看不下去了!
陈二毛冷笑一声推开众人大步挤进去,立马被那群医托围攻:“谁啊,******还敢插队,你哪个店的?拜过码头没有就敢抢单子!”
二毛一把扶起那女人,温声问道:“大姐需要我帮忙吗?”
那女人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像是几天都没有洗,颧骨深陷,眼窝里布满血丝,整个人深深流露出一股绝望!
许是见到二毛亲和的笑容,那妇女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大兄弟救救俺的孩子!她才五岁就得了白血病,她才五岁呀…”女人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
围观几名黄牛一听失望地“切”了一声又各自散开…唯独有一个中年男子临走前狠狠拍了拍陈二毛肩膀道:
“小子你敢捞过界,你他妈给我等着!”
“滚!”
陈二毛反手一掌,抽在那人脸上,这一巴掌郁积着他一肚子怒火,被抽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当场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小子你有种,连龟爷黑老三的人都敢惹!”其他同伙儿大惊失色!
“有种就报下名号来!”
陈二毛笑了笑:“老子就是黄毛贵,纵横这条街一年多了,你能奈我何?”
“卧槽!大哥你玩死我!”穿着保安服的黄毛贵本尊一听膝盖都软了!
“行,我记住了,有种你别走!”那同党越跑越远……
陈二毛扶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站起来,叹息一声:“吉人自有天相,大姐不要着急,容我想想办法…”
“大兄弟,俺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那女人说着又要跪下来磕头被陈二毛死死拉住!
陈二毛把黄毛党众人叫过来商量对策,说起来几人都不是良心坏透之辈,不过就是缺乏教育无法无天罢了。[燃^文^书库][].[774][buy].[]一会儿那女人抱着个童真可爱,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出来挨个弱弱地喊叔叔!几人心底都一阵感慨生命无常,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麻痹的,要不我再偷几票!被抓了我也认了!老子就看不得这么个小个娃娃没钱治病……”
黄毛贵一咬牙说道!
“玩儿蛋去,犯法的事情别做!”二毛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完了又看看鼻青脸肿的卷毛说道:“卷毛,要不你回家偷点儿钱出来?”
卷毛脸苦的跟吃了黄连一样:“那不能啊,我爹真会打死我的,家法比国法还恐怖!”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们几个怎么都是猪脑子!”陈二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忽然一辆遮住牌照的宝马轿车嘎吱停在了二毛身旁。
驾驶位上的司机当先下来气势汹汹地问道:“哪个是黄毛贵?出来?”
“额?找我啥事儿?”黄毛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龟爷要见你,上车!”那司机看样子三十来岁,穿着一声洁白笔挺的西装,脸上戴着个黑色的墨镜遮住了真容。
“哪个龟爷?”黄毛贵更疑惑了!
“打了龟爷的马仔你还装什么大瓣儿蒜?”那嚣张跋扈的司机,硬邦邦地说着,大步走到了黄毛贵面前!
“无论是谁,要想在这儿搂一耙子油水,没有龟爷允许那就等着扔河里喂鱼!”
“得,正说着怎么把你们一网打尽呢!”陈二毛一摊手,对黄毛贵说道:“我亲爱的保安队长,你建功立业的时间到了!”
说着忽然抓起黄毛贵的手狠狠抽在那眼高于顶的司机脸上!
“啪”的一声,那司机脸上墨镜被抽飞露出真容,眼帘上留着一道深深的刀疤,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又充满野性,但是让他最最意外的是,没想到在这医院一条街报出了龟爷黑老三的名号居然还有人敢动手揍他!
“好!哈哈!”刀疤脸司机拍着手脸上居然泛起了笑容!“好多年没人敢打我脸了,龟爷的面子你都敢不给,好的很呐!”
黄毛贵整个人僵硬了,四肢瑟瑟发抖,二毛在他身后又用鞋尖踹了一下他膝盖后桥,黄毛贵吃痛,不由自主地右腿朝前一踢,那司机洁白的西装上又印上了一个脚印!
“你…你他妈有种!”司机一直保持的风度不见了!挽起袖子瞪着野兽般眼珠子叫嚣道:“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不,不是我!”黄毛贵浑身发虚,软绵绵地解释道!
可是站他身后的陈二毛却唯恐天下不乱,笑道:“满足你这个愿望!”
说着忽然用力一踹黄毛贵的屁股,一股大力涌出,黄毛贵张牙舞爪无意识地向前冲两步搂住了那刀疤脸司机,两人双双吃力不住踉跄跌倒滚做一团,更恐怖的是俩人滚了一圈之后居然……居然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卧槽!”黄毛贵和刀疤脸飞一般推开彼此,同时抠着嗓子哇哇干呕…
“卧槽!简直吊爆了!”二毛哈哈大笑!
那刀疤司机忽然冷静下来,看见不远处笑容一脸无害的陈二毛,心里涌动着浓浓的不安感,这种感觉当初无数次让他死里逃生!那人定不是个善茬,刀疤想了想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好歹报个万儿?”
陈二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说道:“小子你可听好了,这位就是立志横扫你们乌龟黑老三白老四什么鸟玩意儿的黄毛帮帮主,道上人称,‘揉面大悲手’的黄毛贵黄大爷,尔等宵小就洗干净了屁股等着我们老大上门儿捡肥皂!”
“哥哎,你真是我的亲哥,别闹了行不?”黄毛贵就差给陈二毛磕头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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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冷静地坐在车上面色阴沉,他搞不清楚对面那青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轻飘飘地来又轻飘飘地走,你以为这是写诗呐?”陈二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车里面的刀疤脸司机,瞳孔里精芒微闪。[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刀疤眯起右眼,回味般摸了摸那条伴随他多年的伤痕!
“我是龟爷黑老三的人,这次给个面子?”他拱了拱手说道!
陈二毛竖起中指在他面前摇了摇说道:“管你谁的人,我们黄爷不想让你走你还能插上翅膀飞不成?别以为你是黑社会,走路都带风,牛逼个锤子…”
黄毛贵直接无语了,幽怨的眼神如同聚光灯一样死死盯着陈二毛仿佛这样就能在某一刻把他最恨的人给盯冒烟儿烧焦……
看来此事不能善终,刀疤只好下了车,扎紧西裤,双手搭拳做礼道:“那就请了……”
话音刚落,突然啪的一声响,刀疤脸上重重吃了一耳光,跟着右耳被扭住,正是陈二毛窜到了他身边,他又在刀疤屁股上踹了一脚愤愤骂道:
“装什么逼呢,今儿个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黄帮主就亲自拎砖头杀上门去……”
刀疤捂着耳朵跟着陈二毛打转:“前辈放开放开…疼……有话好商量!”那模样如同俩熊孩子打架一般!
听到刀疤脸求饶,二毛这才撒开手脸不红道:“早说不就好了嘛?害得咱们差点儿伤了和气!”
刀疤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这个年轻人在他有备之下居然轻描淡写抓他如同抓鸡一般,这让他颇为失落,要知道即便是龟爷手下最能打的红棍阿强和他过招也要半晌才能分出胜负,面前这人不会是重生穿越什么的?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也觉得太扯淡,可能最近玄幻看多了……
陈二毛不耐烦地看着那刀疤脸司机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皱眉,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喂,你便秘了?”
刀疤这才清醒过来,毕恭毕敬道:“前辈有何吩咐?”
二毛就等他这句话呢!
“兄弟你看!”二毛亲热地攀着他肩膀说道:“你这么风风火火地来装个逼,又潇潇洒洒地开车走,那置我们黄帮主于何地?以后如何去面对上万帮众!”
一旁黄毛贵倒吸了口冷气,上万帮众,卧槽——这个哥越说越离谱了。
他生怕陈二毛又给他扣屎盆子于是插嘴道:“我没那么想…”
“别吵吵!”陈二毛恶狠狠训斥道,随即又转过头来,态度温和地对刀疤脸司机说道:“刚才由于你的语言暴力,态度恶劣,惊吓到我们黄毛帮的小朋友撒不出夜尿上不了**!你良心上有所过意的去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被他说的格外阴阳怪气……
刀疤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皮,小心看了眼陈二毛,后者鼓励地冲他点点头。
“前辈的意思是?”刀疤问道!
陈二毛用‘算你上道’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对的,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刀疤脑袋一转根本没明白陈二毛说的啥意思,于是小心翼翼顺着话茬问道:“那我今天要给您意思意思?”
陈二毛笑眯眯点点头:“你还以为我有几个意思?”
刀疤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他本就是一个粗人,实在听不懂这么奥妙的禅机,于是脸上堆笑讨好问道:“前辈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二毛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换上冷冰冰的面容道:“你他妈不明白我的意思?卧槽——我们黄老大说了,你这么离开,以后他可就没脸混了,今儿个你要么破财免灾,要么人亡财空!”
说罢陈二毛小声嘀咕:“怪不得这货一人一车就敢来装。逼,原来脑子里都是草包,今天我要精选三个脑筋急转弯,也能把他忽悠傻了!”
刀疤这才明白那年轻人的意思,看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暗道两声晦气,随即从兜里掏出钱包,还没点钱,就又觉手里一空!
抬头望去,自己钱包正在那年轻人手里被翻开!
“好!我忍,我忍!”刀疤咬着牙尽量低头不去看那年轻人!
二毛抢过钱包美滋滋打开,才发现里面不过千把块钱,不满意地冲疤眼司机甩甩钱包道:“怎么才这么点儿钱,你打发叫花子呐?好歹你也照顾下我们黄毛帮主的情绪好不好?”
“你,你别欺人太甚!”刀疤忍不住顶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这么歪,那我们黄毛帮正式对你们龟王小二黑开战,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卷毛你们几个去把他车漆给我刮了……没事儿,刮的狠一点,车玻璃也给我砸了!”
二毛大手一挥吩咐道!
刀疤大急:“你敢动黑爷的车?”
陈二毛笑笑:“咋滴啦?黑爷车怎么了?老子连公园里的碰碰车都敢碰……都给我上……”
二毛一声令下,郭四喜几人扭扭捏捏地挪过去,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心里各种懊恼陈二毛这个惹事精把他们各种祸害…
忽然刀疤喊了声:“等等!”
这声音传到郭四喜卷毛几人耳朵里如同天籁,齐刷刷盯着陈二毛看他如何处置!
刀疤咬咬牙,从兜里捏出来一张银行卡,说道:“这里有……有五万,算是我孝敬前辈的,请收下!”
刀疤这么做也是经过心里深思熟虑,这么年轻的高人,要么一击毙命,要么留有余地别得罪死,等回去了如实相报,龟爷说不定不仅不怪罪反而鼓励一番,道上混的难免将来会相见!
相同此节,刀疤客客气气地奉上了银行卡告知密码!
二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疤眼兄台高风亮节,知错改错我们还是好朋友,黄毛,你他妈还不谢谢人家!”
“卧槽你大爷,好处都让你占了,还让老子顶黑锅!”黄毛贵气的牙疼!挤出笑脸拱了拱手!
“有机会通知你们龟王,改天我请他喝茶!”二毛一抛,车钥匙划过一道弧线从车窗缝隙里飞进去落在方向盘前,这一手功夫又让刀疤暗道侥幸,随即头也不回驾车而去……
“哈哈!”点了点钞票,来回张头一望,发现不远处蹲在花坛底下依偎着的那对白血病母女,小姑娘睁着懵懂的眼睛****一串糖葫芦,一边在她妈妈怀里撒娇!
二毛叹口气走过去将银行卡和一把钱都放在了孩子手里!
“大兄弟,这…这……”那女人眼泪夺目而出,又要给陈二毛磕头,被他一把托住!
“使不得啊,这么整我要折寿十年!”二毛手足无措道。
“你要谢就谢那个黄毛!”二毛指着黄毛贵说道!
“敏儿快给叔叔磕头!”那女人抓着孩子就让她跪下。
“谢谢叔叔!”小丫头萌生生朝黄毛贵跪倒,两只小辫子甩开甩去!
“啊……我……哪个……”黄毛贵愣住了,都忘记了扶小丫头起来,还是身后郭四喜几人眼疾手快抱起来!
“黄帮主威震四海,从现在开始书写新篇章了!”二毛点了一根儿烟站在书荫下打趣道,那目光清澈顽皮,嘴角自然地翘起来,整个人在树荫阳光里温暖干净!
黄毛贵忽然间眼睛有点湿润难为情地看了看陈二毛!
“黄帮主下一步咱们怎么发展还请示下?”二毛摁灭烟头走出来!
黄毛贵不知道哪儿来的胆气,一梗脖子道:“还用说啥,抓黄牛医托呗!”
“咋抓?”
“内个……”黄毛贵又哑巴了!
“匹夫之勇,头发黄见识短!”陈二毛毫不客气奚落道。
黄毛贵刚还觉得二毛高大不少,这一下子又开始恨的牙痒痒了……
“哎?你那个菊花妹呢?”二毛来回张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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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呢,这儿呢!”花坛后面被陈二毛忽略了半天的菊花妹赶紧站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二毛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拍手道:“作为黄毛帮的帮花,现在终于到了你献身的时候了!”
“啊?”菊花妹一惊一乍,脸上假睫毛忽闪忽闪。
“大哥你太突然了,我…我还没有这么快接受你的准备呢,要不咱俩先加个微信唠着,你看成不?”菊花妹幽怨地说道,努力做出成熟妖娆的样子,要是去掉脸上厚厚的脂粉再把头发染回来,这菊花妹倒也是有几分姿色,可现在这样儿,妖孽的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似得。
陈二毛心里骂了声‘卧槽’,随即推开菊花妹快要贴上来的小身板儿说道。
“你误会了,身为黄毛帮一朵金花,现在组织上有重要任务安排给你?”
“啥任务?”菊花妹狂眨睫毛冲着陈二毛抛媚眼儿!
二毛扬手:“附耳过来……”
菊花妹听完,扭扭捏捏道:“这可不成,人家可是清纯的黄花闺女!”
“清纯你妹夫!”陈二毛白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终于菊花妹被看的难为情低下头道:“那大哥你可别害我啊……”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有哥在,妥妥的!”
接着陈二毛不知道又和黄毛帮几人说了些什么,一伙儿人听完一哄而散……
没一会儿,医院外忽然挪过来一个穿着军绿大衣包着头巾,肚子明显隆起的年轻姑娘,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医院大厅,似乎是格外紧张的缘故,那姑娘站在一楼问诊处来回探头,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几个中年男女如同猫闻到腥味儿一般窜了出来!
“大妹子,怀孕了?人流还是保胎?我给你说,大医院忒贵,大姐这儿有专家介绍给你,无痛人流随治随走,还不耽误上班儿……”一个龅牙妇女凑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姑娘别听她的,我们这儿有医保卡,优惠百分之五十手术费,国家五百强医院…我当初的胃病就是在那里治好的,药到病除…”另一个头发微白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说道。(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菊花妹忍着几人拥挤了一天的汗臭味儿,目光求助般向街头对面望过来。
马路这边儿墙角下蹲着的陈二毛不禁暗暗震惊,这一行当还有多少祸害,简直快成了产业链了,身后的黄毛贵忍不住探头问道:“老大咋整?”
二毛犹豫不决,眼见那几人甚至开始拉扯假扮孕妇的菊花妹时,终于点点头道:“都给我拿下,但是别伤人…”
话音刚落黄毛贵‘嗷’了一嗓子就窜出去,好歹里面那菊花妹也是他的马子,被一群人围着拉拉扯扯让他老大颜面何存……
又一个老女人出来喋喋不休地对着菊花妹展开攻势时,忽然发现身边围拢过来一些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新面孔,那几个中年男女道了声‘晦气’,正打算照旧各自散开却发现那些保安居然将他们挤在了中间。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其中那龅牙妇女毫不客气地推开面前卷毛扮演的保安要挤出去,却被堵了回来!
“你啥意思?拦老娘作死?看你那头发,是把‘康师傅香菇炖鸡面’扣脑袋上了?滚开!”龅牙妇女嘴巴跟机关枪一样说道!
卷毛脸涨的通红,他最喜欢的浪荡回绕,潇洒不羁的一头卷发居然被人说成是香菇炖鸡面,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梗着脖子,鼻尖上的青春痘一颤一颤说道:“阿姨你给我客气点儿!”
“谁是你阿姨,滚开看门狗!”龅牙女毒舌的还不是一般,其他几个医托儿也是骂骂咧咧冲击郭四喜,黄毛贵等人。
几次三番被侮辱,卷毛脾气也上来了,刚要说什么,忽然一个人从暗中拍着手慢慢踱步出来……
卷毛见到陈二毛终于走出来后,原本的怒气又降下来,任凭那龅牙妇女骂骂咧咧,自己默不作声!
二毛缓缓走出来,到那几个中年医托儿们面前兜了一圈,忽然朗声道:“诸位静一静!”声音不大,黄毛贵几人却是老老实实响应并且停下了与圈中几人的纠缠。
二毛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冲着围拢圈子里的那几个中年妇女和老男人干咳了两声道:“都给我听清楚了,打哪儿来的,你就给我打哪儿回去,我可不管你们背后老板是龟王火王还是海贼王,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都整点儿阴德!”
话刚说完,便嗤笑声响起一片,那龅牙妇女两片厚嘴唇儿贴成喇叭模样,大声问道:“你是警察?”
二毛摇摇头!
龅牙妇女面有得色又问道:“你是记者?”
二毛依旧摇摇头!
龅牙妇女如同看猴子一般嘲讽道:“那管你屁事?”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刚才还是相互争抢菊花妹这一单买卖,这会儿却联合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对着陈二毛冷嘲热讽。
“老娘的娃娃都能当你大爷了,还敢来管老娘?”龅牙老女人手叉着腰跟个图钉一样。其他几人也叫嚣道:“要不要报警?快点儿地,我还接我孙子放学呢!”
陈二毛默不作声任凭几人嬉笑怒骂,等他们说罢,才微笑地点点头,冲那龅牙妇女说道:“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不过不巧的是我才跟这医院院长吹过牛逼说我是‘人民卫士’这位阿姨还是奶奶,既然你们都不想好好在家带孩子养老跳广场舞啥的,出来做这么些缺德的事儿,那我也只能摊手呵呵一笑了!”
怪不得副院长十几年来头痛不已,这些医托都是过了半百的人了,打不得骂不得,倚老卖老更是让人无可奈何,说起来真正可恨的还是他们身后纵容发展这些的那几个头目——海王银得飞,火王马德财还有龟王黑老三。陈二毛有种一拳打在了烂鞋底子上的感觉。
海王银得飞那个战斗力不到五的渣已经被他歪打正着,送给小眼镜儿王有亮的功劳薄了。至于那火王马德财和龟王黑老三,陈二毛心中泛起了浓浓的厌恶感。刚才这一幕肯定会通过有心人传到那两个人的耳朵里。二毛心烦意乱,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揽这么个破事儿到底有意思没意思。
一转头,透过医院大厅玻璃发现不远处长椅上,刚才那白血病小丫头正偎坐在她母亲怀里睁大眼睛安静地等待化验,像是察觉到什么那大姐扭头朝这边望了望,看到陈二毛时候激动地点了点头,又挥舞了一下手中化验单示意孩子已经开始做检查了,说起来这医药费还拜龟王黑老三手下所赐…
“好人还是活着好!”他突然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黄毛贵,过去问问那母女的联系方式,今儿个往后,你们就接管这医院的保安队了,多多照应一些?”
黄毛贵不明白陈二毛到底啥意思,问道:“不是说只有彻底杜绝赶走黄牛医托儿才能上岗吗?”
“是啊,所以——”二毛右手虚砍了一下,下巴微微扬起说道:“所以我要把那火王马德财和龟王黑老三都拾掇了!省的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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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赶紧地给老娘散开,不然老娘我找律师告你去!”堵在当间儿的龅牙妇女见黄毛贵不说话又得理不饶人地撒泼道。[燃^文^书库][].[774][buy].[]
“果然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啊!”陈二毛摇摇头。
黄毛贵见周围人聚拢的渐渐多起来,不少的医患家属都好奇地频频张望,不由着急道:“大哥你说咋整到底?”
二毛慢条斯理道:“等着瞧,待会儿肯定还有人跳出来。”他不相信背后那些人会任凭这么一群盲流手下被保安堵截而不做声,要真这样他们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你当是写拉剧情呢……”黄毛贵青筋暴起,一面被一中年妇女拉扯撕踹着,一面心底埋怨道。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歪带大檐帽跑了进来看都不看就嚷嚷道:“成何体统,你们都是谁值的班?给老子出来问话。”
这胖子一身酒气,身上制服象征性地扣了两个扣子,啤酒肚凸起,这厮就是和陈二毛在院长办公室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安队长王富贵。
二毛笑了笑,果然王富贵屁股后面有屎,要说他没纵容包庇,打死陈二毛都不相信。
王富贵走到陈二毛面前抖了抖紧绷的制服,刚要打官腔,被二毛一脚踹翻滚到隔壁黄毛贵脚下!
“没功夫搭理你!”
王富贵多年养颐胖体吃香喝辣,哪能想到自己不过吼吼两声,人家直接动脚不动手,不由甚至觉得自己有几分委屈。
“反了你们了狗杂种,来人,给我……唔……唔”
王富贵话没说完,二毛便随手抓起圈中一妇女手提带里的织毛衣线团捣进他嗓子眼儿里,呛的眼泪鼻涕齐下。
“黄毛帮办事情你给我悄声!”
二毛冷冷看着他,王富贵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老老实实哑火了!
被围着的医托们依旧骂骂咧咧浑不知陈二毛已经动怒。(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黄毛贵瞅着越来越多人围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有人甚至举着相机开始拍照,忍不住冲陈二毛抱怨到:“到底咋整啊大哥,扛不住了卧槽!”
“你是猪脑子啊?”陈二毛削了他脑门儿一巴掌低声讲道:“**会武术,狗都拦不住!以前怎么在车上扒包的现在就给我放开了整,出了事儿我兜着!”
“靠!我他妈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卷毛,郭四喜,按老计划进行,排一二一队形…”黄毛贵忽地站起来发号口令,整个人抖擞不少,立马流露出极度的自信。
陈二毛交代完便走到叫嚣的最凶悍的龅牙妇女面前冷冷问道:“你来医院看什么病?”
龅牙女唾沫乱飞:“老娘来医院干啥关你屁事儿!”
“很好,你要是有什么状况可别讹我头上!”二毛冷冰冰微笑道。
“你呢?”他又冲着那穿着中山装的老男人问道:“你又是什么个情况?”
“哼!看个感冒不行吗?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老男人根本没把二毛放在眼里!
剩下那几个人油盐不进的样子二毛也懒得一一问询了,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握的!
“哎哟!”假扮孕妇的菊花妹忽然摔倒在地,‘痛’的满地打滚儿,叫嚷道。
“你个死**干嘛推我,来人呐,抓女老**!”
二毛也楞了一下,随即差点儿拍案叫绝,这黄毛贵以前的扒手生涯还真是有套路有亮点有特色,这要写成一本网络咋说也不能扑街啊。
菊花妹躺在地上硬挤出来几滴眼泪哎唷哎唷地叫唤,黄毛贵几人忙上前装模作样询问道:“咋滴啦大妹子?”
菊花妹假睫毛上潮湿一片,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那龅牙妇女和那中山装老男人道:“他俩刚才故意推我,说我害得他们没捞着钱,还说要找人弄死我!”
一句话顿时惊起不少波澜,围观的不知情群众愤纷纷指指点点,虽说医托黄牛大家多少都心知肚明,可是被这个孕妇**裸以受伤为代价说出来,不由得让人心头一颤。
“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呐?”龅牙妇女一楞后跳着脚,如同泼妇一般骑到菊花妹身上扯她的头发!
“你个老妖婆,我艹你全家十八代,辣块妈妈的!”菊花妹被人骑身上后一下子也进入暴走模式,一用力挣扎就翻身站起来,从大衣里掏出一个枕头,臃肿的身材立马回归纤细,菊花妹哪管这些,狠狠抄起枕头就朝龅牙妇女乱抽乱舞。
二毛一拍脑门儿,痛苦地皱着眉头道:“艾玛,穿帮喽……卧槽…”
这边还痛苦着,忽然那中山装老男人脸色煞白喊到:“我钱包哪儿去了?钱包呢?”
“我的钱包也丢了,哎呀妈,里面还有刚买的金项链呢!”另一个佯装织毛衣的医托儿老女人也跟着尖叫。
剩下几人一摸腰包,发现钱包居然都被扒了,一个个大惊失色呼天喊地,对于这个年龄的大叔大妈来讲,别说丢了钱包,就是买菜少了半截黄瓜都能懊恼半天,只可惜这几个医托黄牛党却不值得半点同情和怜悯。
二毛暗暗心惊,这黄毛贵几人果然不愧是扒手界的行业模范标兵,真是太他妈经典了,二毛愣是没发现几人到底怎么下手的!靠,给这几个哥跪了。
穿中山装那老男人头抬起看着陈二毛双手抱胸事不关己的样子,直接冲过来抓着他领子道:“一定是你偷的,快给我!”
陈二毛无辜地一摊手:“你搜呀?你搜呀,不过要是搜不出来的话——”他嘎巴嘎巴捏的拳头一阵子脆响,“那我不介意给您老松松骨头!”
“你……你……”中山装老男人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大哥这人不会被你气死了?”黄毛贵心惊胆战地问道。
二毛鄙视瞥他一眼:“这些人心理素质比你丫的强多了。”
这会儿龅牙妇女和菊花妹拉扯战也被郭四喜几人拉开。俩女人都跟窝里掐架的母鸡一样圆睁着双眼,脖子伸的老长,仿佛一不留神就要把对方叼嘴里啊呜给咽下去。
“好,你们这些杂碎等着!”龅牙妇女从兜里掏出电话。
“喂,大力哥,我是美兰对,蹲点儿第一医院那个!是,有个小~逼崽子把我们围堵了,嗯呐!我报了你的名号,人家可没卖你面子!”龅牙妇女一边通电话一边看着陈二毛的脸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惊慌,害怕等等各种情绪,可陈二毛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的龅牙妇女骂道:“等大力哥来了你可就死定了!”
另一个老女人也不甘示弱掏出电话尖着嗓子道:“喂!给我找猛牛哥!对对,告诉他我是王牡丹……”
同样是一番汇报,大同小异,那王牡丹挂了电话用指头点着陈二毛道:“猛牛哥来了你就死定了!”
说完和龅牙妇女美兰对视一眼齐齐哼了一声各自扭头。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傲娇一下,二毛无语了,这时候还竞争个屁,都把枪口对准我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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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点了根儿烟,静静地等待所谓的猛牛哥和大力哥闪亮登场,王富贵耷拉着脑袋躺在地上早已被郭四喜几人折去了锐气,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燃^文^书库][].[774][buy].[]
忽然那自称美兰的龅牙妇女电话嗡嗡震动了一下,她赶紧面带喜色地跑了出去像是要迎接某个大人物一样,二毛也好奇地跟上前去。
一辆车身涂成火红的改装面包车靠了过来,疝气大头灯,亮骚的车顶架,车身上印着鲜明的广告标语:“火!火!——吃成人生赢家!”
司机率先下来殷勤地打开车门,从里面鱼贯下来几名赤膊短褂的男人,为首一人头发剃成了公鸡头,三十来岁的样子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鼻孔冲天的样子,浓眉大眼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陈二毛差点儿被车身犀利的广告词给雷翻过去,这怕是哪家烧烤店的送货车,二毛甚至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孜然味儿。
“猛牛哥你来了!”那龅牙美兰两步小跑亲热地凑了上去,就连脸上的皱纹褶子都菊花般绽放开来。
她一边讨好着那鼻孔朝天的公鸡头,一边指着陈二毛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她神色怨毒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陈二毛整个人在刚才龅牙妇女凑上去喊“猛牛哥!”的时候就已经胃里泛起酸水儿,浑身鸡皮疙瘩和龅牙妇女的节操不分先后刷刷掉了一地。
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想把眼珠子抠出来剁碎了喂狗的心情了!
二毛忽然转身握着黄毛贵的右手用力握了握不无愧疚地说道:“哥哥当初下手重了些,现在看来你们才是藿香正气良心帮派啊!”
黄毛贵比他好不到哪去,两眼呆滞望着猛牛哥招摇亮骚的公鸡头发型喃喃道:“这个发型……真他妈碉堡了!”
“爆你麻痹呀!”陈二毛照他脑门儿就是一巴掌,这些人都他妈什么眼光。
这会儿那个号称猛牛哥的公鸡头施施然走了过来,臂膀一甩一甩跟公鸡般扑棱着,二毛看着觉得格外有趣,生怕他插上些羽毛就能飞起来…
“你叫陈二毛?”公鸡头不可一世问道。(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是是是!”二毛点头哈腰。
“知不知道——”公鸡头右手在陈二毛脑袋上画了个大圈儿鼻孔朝天道:“这个地方是我罩着的?”
二毛接着装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道:“不知道!”
“哼,我教你个乖,这片儿都是我罩着的,以后你也给我老实点儿!”公鸡头傲然道。
二毛诚惶诚恐道:“明白明白,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但最终是你们这一辈儿的……”
猛牛哥愣是没听出里面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道:
“我猛牛哥向来以德服人,这样,你交一万块钱我们就是自己兄弟了!,千里难寻是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哈哈哈……”
二毛暗骂了一声‘你怎么不去死!’刚要和猛牛哥闹翻,结果又一个懒洋洋带着挑衅口吻的声音飘过来:
“呦嗬,这不是脑袋大脖子粗的火经理猛牛哥嘛,咋滴啦?今儿个不卖烤串了?”
一个踢踏着拖鞋,穿着夏威夷短裤的大胡子叼着烟斗晃悠进来,看也不看陈二毛,直接走到公鸡头面前嘲讽道。
猛牛哥见着来人冷笑一声不甘示弱道:“马勒戈壁的,老子以为是谁,原来是龟王手下的大力哥,今儿个不出海捞蛤蚵了?”
二毛无语地看着两人脸对脸,胸脯挺的老高怒视着对方,不由捅了捅身旁的黄毛贵问道:“这俩不会是相声界派来搞笑的?”
“嘘!小声点儿!”黄毛贵吓出一身冷汗小声道:“那个发型最酷,脖子里挂白毛巾的男人是猛牛哥——火王马德财手下第一打手,以前是个厨子,现在罩着火王的好几家连锁火,传说他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敢打,那条擦汗的白毛巾就是时刻约束着他牢记自己打人以外的本职工作!”
“本职是啥?”二毛好奇问道。
黄毛贵:“就是烤串儿!”
“卧槽!”陈二毛听完脑门儿上三道黑线。
黄毛贵又悄悄指着那夏威夷大短裤男人说道:“这个大胡子就是龟王手下的资深小弟洪大力,从小习武据说还会内功,道上人听他名字可是无人不惊啊,有大力,出奇迹!看见没看见没,他动了,他要动手了,我靠…没用外功纯内功……”
黄毛贵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小声喊着。二毛听的入神,跟着黄毛贵的解说定睛望去,那洪大力果然装作不经意地左右瞟了一眼后,右手悄悄抬起缓慢地在背后画了个半圆,奥妙无穷,似是有千万种变化。
“太极生两仪?隔山打牛?还是沾衣十八跌?”
二毛脑子飞快地转了一遍也想不起来哪种传说中的武功招式是把手这么放在屁股位置发功的。
洪大力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然而劳动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幕被黄毛贵二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随即在陈二毛和黄毛贵震惊的眼神中洪大力那只手从后面伸进了裤裆里狠狠挠了挠痒又掏出来跟没事儿人一样接着和猛牛哥对峙。
“我去—”二毛和黄毛贵人仰马翻……
“妈的,游戏到此结束!”二毛回复过来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心脏,朝那俩对峙的猛人喊到“嗨!逗比们,我在这儿!”
黄毛贵羞愧地捂着脸,这他妈一嗓子嚎出去,你才变成逗比了好不好。
“你是谁?”夏威夷短裤哥来的时候陈二毛正听猛牛哥训斥,是以他才有这么一问。
二毛用手撸了下吹乱的头发眼神饱满,深情念道:“我就是黄毛帮第一顾问,资深龙套演员,心理辅导教授加三级长跑运动员,道上人称——人民卫士!”
“哈哈哈!”
听完陈二毛自我介绍,猛牛哥和洪大力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哎唷我靠,你哪个道上的?海市频道上的?还人民卫士,老子还是360卫士呢,我去笑死我了……”
“笑个几把毛啊,瞅你那叼样子,不就是染了个红毛嘛,老子这边又不是没有!”
二毛说着一胳膊肘子夹住黄毛贵的脑袋将他黄头发随意揉了几把又放开。医院里打电话通知洪大力的那个叫王牡丹的老女人也窜出来对大力哥一顿告状。
这下不用多说,猛牛和洪大力两位‘哥’都把目标转向了陈二毛。
“你要断我们的财路?”洪大力问道。
二毛手插兜里大咧咧向前走了一步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这不是财路,这是毁人的绝路,这是******反道德的错误路线,我劝你们俩都回头好好生活,烤串儿的烤串儿,捞蛤蚵的捞蛤蚵,以后我们也会多发动乡亲们去尝你们的绿色食!”
猛牛哥眉头一皱:“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一旁洪大力出奇没有反驳也说道:“自古便有三教九流,我们不干也有人赶,实话告诉你,这下九流的营生——下九流的赌、盗、窃、娼……你管的完吗?”
陈二毛笑了笑道:“甭管别的,先把你们整了剩的闹心!”
“这么说你不给我们面子了?西街三王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呼啦啦,猛牛哥和洪大力的小弟们极有默契地围拢上来,正跟刚才黄毛贵围拢那几个医托黄牛一样。
“报应来了,哈哈。小兔崽子你再嚣张啊!”龅牙妇女美兰蹲在人群外尖着嗓子说道。
“群斗是?那我就不客气了,黄毛贵,上—!”
陈二毛一运气,大喝一声就把接近两百斤的高大个头黄毛贵单手拎起来瞄准了人多的地方掷了过去,后者哇哇乱叫着在空中抛过一个弧线砸在洪大力一群小弟身上,当场砸晕过去几个。
二毛撸起袖子,啐了两口唾沫道:“麻溜地打完回家吃饭,你以为我们黄毛帮主是喝稀饭长大的嘛?哎帮主呢?”
陈二毛说着一转身却看见黄毛贵偷偷摸摸地朝外面钻!
“卧槽,黄毛贵你他妈跑个屁呀,快与我痛快杀敌!”
“去你妈的!”惊魂未定的黄毛贵暗骂了一声,猫着腰从一大汉胯下连滚带爬钻出去远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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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黄毛贵屁滚尿流地逃出去,猛牛哥不由嗤笑道:“这就是你们帮主,呸!孬种!”
陈二毛点点头叹口气道:“于我心有戚戚焉,这个革命队伍不好带啊!”
二毛忽然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猛牛哥一拍手赞叹道:“哎!你这个造型完全可以过来兼职黄毛帮帮主之位嘛!要是把你那一撮红毛再染黄些那就更到位了。[燃^文^书库][].[774][buy].[]”
猛牛哥面色阴冷不屑一顾道:“你们黄毛帮能给我什么好处?”
“这个……”二毛挠挠头,指了指远处的假装孕妇穿帮了的菊花妹道:“连压寨夫人也给你备齐了,指不定我们黄帮主宅心仁厚不计较,还帮你把娃怀上那就更省事儿了。”
猛牛哥勃然大怒:“卧槽你姥姥!”
说完忽扇着膀子窜过来,簸箕大的巴掌不由分说就往陈二毛脸上抡…
“来的正好!”
陈二毛大喝一声动也不动,等巴掌快到脸上时,忽然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撤身闪开,而且更是在闪身的一瞬伸手将身旁傻乎乎围观的洪大力手下一名小弟扯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猛牛哥挟势而来一掌抡下,可是最后关头陈二毛撤身将另一人推到他面前时已经收力不住,一巴掌诓在那眼神无辜表情迷茫的小弟脸上。
啪——
一声脆响夹杂着闷哼,那名洪大力的小弟踉踉跄跄捂着腮帮子转了一圈儿,直挺晕倒在地上…
“我草泥马的,猛牛你什么意思?”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洪大力怒声问道。
猛牛哥脸上青一片儿红一片,虽说最后关头已经发现打错人了,可是一身蛮力收不住那也无可奈何。
被洪大力当着众多小弟面咒骂,猛牛哥又憋屈又憋气,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陈二毛,他怒火蹭蹭窜上来。
“就是你搞得鬼,吃我一拳!”
说着提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陈二毛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恨不得这一拳直接给他毁容了。
“哎哟!”陈二毛表情慌张大惊失色一拍屁股就往洪大力带来的小弟身后躲去,一边在众人不看不见的角度冲猛牛哥挑衅地比了比中指。
“马勒个比,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誓不为人。”
猛牛哥红着眼睛说道,整个人像是要暴走一般。一记招大力猛的军体直拳向着陈二毛的面门招呼。
“等等!”
陈二毛忽然大叫一声。
一听他大喊,猛牛哥慌忙收回了拳头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生怕他又整出啥幺蛾子来。
“烤猪肉串儿能撒孜然不?”忽然陈二毛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猛牛哥一听楞了一下,想也不想脱口道:“你****啊,烤猪肉放孜然有个屁用!”
“那刷酱油呢?”陈二毛接着问道。
猛牛哥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刷了酱油烤出来的串儿苦的还能吃吗?”
“哦!”陈二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边儿上围观的洪大力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猛牛哥这才反应过来,瞪着红眼珠子,鼻孔里隐约见雾气蹿腾:“你他妈耍我!”
一个高抬腿直接向陈二毛当头劈下,风声呼呼。陈二毛额前头发甚至都被这股冷风吹的向后飘。
趁着劈腿落下来的一刹那,陈二毛目光明亮,单手伸出牢牢抓住猛牛哥下劈的脚腕,向前用力一带,猛牛哥便收势不及,两腿一前一后,下了个标准到媲美舞蹈演员的一字马,甚至由于用力过猛,裤裆刺啦一声扯破,露出里面鲜艳的大红色**。
“嗷呜—”一身非人类的怪啸。
猛牛哥翻滚在地上捂着扯裂的裆部在地上打颤,尤其是韧带一阵一阵撕裂的痛楚让他跟只快要翻肚皮的蛤蟆一般时不时痉挛地抽搐两下。
陈二毛看着地上凄惨的猛牛哥,好心地帮他解下脖子里搭着的白毛巾盖在他裤裆上遮丑,摇摇头道:“柔韧性这么差,我终于相信你就是个烤串的了!”
看着猛牛哥凄惨的模样,洪大力想笑也笑不出来,不由重新谨慎地审视着面前干翻猛牛的这个青年。
洗的发白的夹克,里面套着件廉价的运动衫,下巴上一层稀稀拉拉的胡茬子,年龄不大,腼腆的像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可是眼神儿里却流露出一些沧桑……
洪大力稍稍收起先前的轻视傲慢,抱拳问道:“这位兄弟是混哪里?报个名号?”
陈二毛不耐烦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道上名流‘人民卫士’,你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
洪大力被陈二毛混不在乎的态度惹毛了也跳下场来,阴冷道:“洗脸盆里撒泡尿,你还以为见过大海呢?既然来了那就手下见真章!”
“大力出奇迹!”医托老女人和一群洪大力带来的小弟齐声起哄叫嚣道。
陈二毛眼神溜来溜去,他对这些说黑不黑,说社会不社会的帮派已经无语到了一种境界。
对面的洪大力跳下场便阴阴一笑冲陈二毛勾了勾手指头道。
“别以为我是猛牛那种傻叉,放马过来,小朋友!”
陈二毛来回看了一眼确信身后左右都没人,不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问道:“你说的是我?”
洪大力摸了摸一脸大胡子,轻蔑地点点头,随即示威般嘎巴嘎巴捏响了拳头,原地蹦了两下凌空二踢脚一脚跺在一旁花坛的木头栅栏上将木排踹出一个豁口,身后小弟们欢呼震天响。
这就是黄毛贵说的苦练内力的道上资深小弟,看着那货松松垮垮的功夫花架子,陈二毛有种被狗血喷了一头的感觉。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很利索地朝耍猴卖艺的‘道上资深小弟’走去!
洪大力等陈二毛走到近前时,突然跳起,比之刚才猛牛哥更迅猛的一通连环脚两腿交替甩了好几个来回,招招不离陈二毛的面门,踢的他一退再退。
“佛山无影脚!”一个小弟惊奇地高呼道。
这一声又给踢的正爽的洪大力增添无穷信心,嘴里甚至不自觉的加上两声怪喝:“我打啊——”
“李小龙附体!”又一小弟惊奇地叫出声来。
洪大力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忽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击在胸口飞了出去。
“高尔夫球本垒打附体!”场上安静一片,陈二毛缓缓收回高抬的右脚,冷冷的声音响起。
方才拍马屁的小弟们打了个冷颤看向地上的洪大力,目光涣散,浑身颤抖,身体弓的跟煮熟的龙虾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才勇猛无披的样子。
洪大力脑海里翻滚两个念头:第一是痛苦,第二是害怕。
他甚至连抬头看陈二毛的胆气都没有,瘫在地上连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位了一样。
一双鞋停在他脑袋前,戏谑的声音响起:“扯淡的内功,黄毛贵你给老子滚过来!”
陈二毛随口骂了两句,一把提起洪大力埋怨道:“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让我以德服人,偏要动手动脚呢?”
洪大力以为他还要动手,忙不迭道:“我服了我服了,我这就滚……”
看到洪大力如此没节操的表现陈二毛反而放心了,毕竟这样总比视死如归威武不屈要好解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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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向来是以德服人!”陈二毛又刻意强调了一遍,扯着洪大力的领子凑到脸跟前。
“回去给那个什么龟王说一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个刀疤司机刚滚蛋又来你这么个货色,还有完没完,好好回去卖你的蛤蚵吧,滚……”
“是是是!”洪大力吓出一身冷汗,他要是知道连龟王手下双花红棍之一的刀疤哥都折辱在这人手里,肯定打死也不来蹚这浑水。
要知道他们这种外围货色充其量也就是兼职打手,最多从医托儿地痞手里抽些保护费修理不开眼的肥羊而已,而刀疤哥那可是直接跟着龟王做买卖的人物。
而火王马德财手下的猛牛哥,早就被机灵的小弟们拖进了医院骨科挂号去了。这下黄毛贵郭四喜几人立马又跳出来控制了主场,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着医院周围,但凡是瞧见贼迷鼠眼无所事事的人就上前一顿盘查。
至于王牡丹和美兰那几个医托儿黄牛自然是灰溜溜地躲在人群背后,丢钱包的事情只字不提。
陈二毛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卷毛几人抬上王富贵,大模大样地上楼去了院长办公室。
陈二毛推门进去时,副院长依旧在办公桌上写写划划,做着各种病例分析。
“嗨!副院长大人,幸不辱命前来报道!”陈二毛象征性地敬了个礼,朝后一挥手。
“把人给老神医带上来!”
黄毛贵,郭四喜和卷毛几人押着垂头丧气的王富贵进来摁着他的脑袋齐声大喝道:“跪下!”
副院长放下老花镜疑惑道:“我可不是县官老爷,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这老头一直埋头忙碌,都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
陈二毛扬眉道:“事先说好的你忘了?要是把医托黄牛都清理了就安排我这几个‘道上兄弟’进来上班。”
副院长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儿问道:“那这架势是?”
陈二毛点点头得意道:“没错,在我们感动天感动地的行为影响下,以德服人的大无畏精神感化下,他们保证再也不来骚扰抹黑咱们第一医院。喏—这就是我给你揪出来的内奸!”
郭四喜一脚踹在王富贵屁股上把他蹬到副院长面前。
副院长明显愣了一下,痛心地摇头道:“富贵呀,老叔以为你顶多上班不操心,偷奸耍滑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居然勾结那些医托贩子,你知道那些黑诊所害了多少人吗?”
王富贵脸色跟猪肝儿一样,忽然跳起来指着副院长骂道:“你还记得我是你老侄儿,看看人家,各个都升科室主任买房子开好车,我他妈到现在才是个保安队长,见着谁都要点头哈腰,你还好意……”
王富贵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二毛掐着喉咙单手提了起来。眼神惊骇莫名在半空挣扎。
“你这个垃圾也配大呼小叫?”陈二毛整个人如同黑暗中觉醒的猛兽一般,眼神冷漠,右臂伸直举在半空。
王富贵干咳着口吐白沫,甚至给人错觉在陈二毛手里仿佛是个肥皂泡一般一捏就碎。
副院长慌忙道:“放下放下,他好歹也是我的远表亲……”
“这表亲要是给我早就一把捏死了!”
陈二毛抓着王富贵甩到墙角拍了拍手转过来换上一副笑脸对副院长说道:“老头儿怎么样?看我道上的这些兄弟出马,立马宵小杂毛全滚蛋,蚊子苍蝇死光光!”
黄毛贵被夸的整个人轻飘飘挺直了胸膛,浑然忘了刚才屁滚尿流钻裤裆的样子。
副院长睿智的眼神定定看了陈二毛几眼。
“医者父母心,你们无论以前是做什么的,以后认真做人,别打马虎眼儿,什么狗屁十项全能葫芦兄弟,忽悠我老头儿啥都不知道怎的?”
老头忽然吹胡子瞪眼儿地说道,颇有几分老顽童的模样。
陈二毛大囧,挠了挠头皮道:“您老好眼力!”
“哼,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稀,别以为我老人家一辈子白活了!”
副院长说着从抽屉里扔出来一串儿钥匙道:“这是保安室的钥匙,有什么交接的你们和富贵谈吧。哎……”
老头儿说完苦涩地摇摇头不再看一眼。
王富贵一听激动地爬起来想说什么就被陈二毛一手拖出了办公室将门轻轻扣上。
陈二毛出来后把钥匙扔给黄毛贵道:“以后你们就是有工作有目标的人了,可别堕了黄毛帮的威名要不我照样抽你!”
黄毛贵摇摇头:“哪能呢?可是我他妈以前最多就干过体育委员,这当保安队长才是头一遭呀!”
陈二毛扔下失魂落魄的王富贵道:“有事儿找他,这孙子欠削!那些扒来的钱包呢?”
卷毛和郭四喜两眼放光,从怀里抖落出来七八个钱夹子,每个都鼓鼓囊囊。
“我刚才点过了一共两万多。”黄毛贵眼巴巴凑上来兴奋地说道。
“万恶的有钱人!”陈二毛嘟囔了一句抽出几张揣自己兜里,剩下的都取出来一股脑塞给卷毛并且交代道:“把这钱给那白血病母女送过去,要敢抽成我揍死你!”
“大哥放心,盗亦有道!”卷毛刺溜跑了。
抬手看了看表,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陈二毛心想,这么美好的傍晚时分要是和小瑶或者林玉婵骑着单车,看着夕阳,一起在河边互诉衷肠那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万一情到深处进宾馆那就更妙不可言了。
想到便兴冲冲地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林玉婵那边不知为何响了一声就挂断。陈二毛愤愤地骂道:“这个女人居然敢挂我电话,活该你失去一个追求绝世好男人的机会!”
又给小瑶打了过去,巧的是丫头居然还在病房里,答应两分钟后就下来。
陈二毛兴冲冲地打了个忽哨,对着走廊的镜子捋了捋头发,又把衬衣领子往开拉了些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右手夹着一根烟,舒展着身子站在楼道中央,表情深邃像是孤独忧郁又充满故事的骑士一样。
机灵的小弟郭四喜见状立马去楼下花坛里折了一捆鲜花捧过来,让陈二毛又是一顿猛夸,表示下次就提他当黄毛帮帮主,惹得一旁黄毛贵幽怨地瞪着他。
等了没几分钟忽然一个小护士夹着个记录本蹦蹦跳跳下来。
看见楼梯中央又酷又帅的一个身影,小护士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等看清那人容貌后直接喊出了声。
“居然是你……那个什么毛?”
陈二毛一抬头看见上面下来的小护士不由一笑:“又见面了!”
那小护士正是早上在病房门口训斥他乱丢垃圾的侯珍珍。
“哟哟哟!看不出来你打扮一下也是人模狗样嘛?站在这儿是想泡我们医院哪个**妹呢?”
侯珍珍装作老气横秋地说道,只是那灵活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一点儿也不安稳。
陈二毛莞尔一笑,刚要说话,结果小护士又哇哇大叫道。
“好你个采花贼,居然偷我们医院的鲜花,这可是我每天亲自浇水的好不好。”
侯珍珍带着哭腔说道。
陈二毛一晕,老天爷,我是不是和这小护士八字不合,怎么一见面就是各种闹心。
可是陈二毛的苦笑看在侯珍珍眼里却成了“我就爱摘你能咋滴!”一下子让小护士气的噘起嘴巴大喊道。
“来人啊,有采花贼!”
‘郭四喜你这个王八蛋,这传出去老子就没脸见人了’。陈二毛慌忙上前一把捂着小护士的嘴巴将他拖进旁边儿一个没人的病房将门带上。(美克文学.meike-shoes.)
“唔唔……救命……”
小护士侯珍珍被堵在空室里吓得俏脸发白,她忽然想起来最近电视里一直广播通缉的那个**杀人魔,会不会就是身后这个长得帅帅的家伙呢?瞧他随地乱丢烟头还偷采鲜花,力气又这么大,这么没素质的人一定就是他,完了完了,现在肯定要杀人灭口了,可是我连男朋友都没交一个呢,呜呜呜……
侯珍珍想着想着泪珠就扑哧扑哧掉下来,小脚丫狠狠跺了陈二毛几下。[燃^文^书库][].[774][buy].[]
“姑奶奶我放手你可别瞎喊啊!”陈二毛一边帮她擦掉眼泪一边哭笑不得。
小护士仿佛受辱一般,忽然鼓起腮帮张大嘴用力一咬就把陈二毛掌心肉咬住了一大块儿。
“我靠,疼疼疼…姑奶奶快撒嘴…”
陈二毛又是点头作揖又是连连告饶。可小护士就像动物园里的母狮子一样死死叼着猎物不松手,时不时还甩一甩小脑袋,痛的陈二毛嗷嗷直叫唤。
“你听我说!”陈二毛慌乱中一把将小护士抱在怀里哄骗道:“其实我妙恋你很久了!这鲜花就是送给你的!”
“额?”小护士听完傻了,呆呆张着嘴。陈二毛趁机把手抽出来在身上擦干净口水!
小护士忽然俏脸变得通红,捂着粉腮弱弱看了他一眼垂眉道:“真的假的?不会是你骗我!”
干脆一错到底,陈二毛将鲜花捧在面前一把抓起小护士的手含情脉脉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在这个风和日丽,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俩相聚在一起,是缘分,是注定!”
“然后呢?”小护士抬起头眼珠子亮晶晶问道。
陈二毛忽然想起来好像在哪里看过一首情书,脑子里东拼西凑了一下朗诵道:“思念是一种很叼的东西,它是一种病,我想我病了个半死不活啊,呜呼哉,我的圣母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小护士表情从一开始的小羞涩到芳心懵动最后慢慢表情愕然到最后极度失望甚至是脸色铁青。
“喂喂喂,你怎么就不能走点儿心呐,背的歌词儿都是错的!”小护士愤愤道。
‘能哄住你我就谢天谢地了’,陈二毛擦了把冷汗。想到小瑶这时也差不多该下来了,于是整理了下表情做‘痛心疾首’状对小护士说道:
“但是我又斟酌再三才明白,你是活在凡尘的精灵,而我充其量不过就是路边水沟的野耗子,咱俩肯定不合适!所以鲜花送给你,让我去厕所哭一会儿先!”
说罢开门要溜。
“哎!等等,我还没表态呢?”小护士从娇羞状态清醒过来,一把拉住陈二毛拖回来又关上了门。
“喂喂,你干嘛!”陈二毛护着胸口靠着墙,反观小护士却极为霸气地一手扶着墙,一手攥着那捧花将陈二毛顶在墙上自来熟说道。
“看看你这胆子小的跟荷包蛋一样,让我怎么能跟你放心谈恋爱呢!”
陈二毛一时没适应这丫头的瞬间人格转变,懵了一下,想起小瑶应该等着急了,于是对小护士一抱拳道:“女侠言之有理,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咱们江湖再见!”
“你敢走我就喊**贼来了!”
小护士嘴角翘起,流露出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配上他明月般光洁的脖颈,秋波微转,齿若编贝,再插上翅膀拿根钢叉就是一活脱脱的小魔女!
看着她皎好漂亮的面孔,陈二毛泄了气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小护士忽然凑上来从他兜里掏出那部古董直板手机巴拉巴拉摁了一串号码拨通后又挂掉,随即得意洋洋地笑道:“谁知道你是喜欢********还是喜欢我这个人来着,我要先考验考验你有没有真心才确定要不要和你交往。记得给我每天打电话,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哼!”
说完小护士挥舞了一下拳头夹着记录本快步出去了。
陈二毛半天嘴都没合上,心不在焉地从兜里掏出烟点上,“老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恋爱了?卧槽,这么狗血的桥段都快赶上都市了。”
忽然手中电话嗡嗡震动,让失神的陈二毛差点丢出去,一看是小瑶来电,忙摁灭烟头出去,便看见小瑶清纯的身影在楼梯处俏生生站着,大大的眼睛不惹尘埃。
“二毛哥哥你干嘛去了?”小瑶皱眉撒娇道。
“刚才碰到一只母老虎,差点儿咬死我!”陈二毛咂咂嘴心里又加上一句:“还是个漂亮的母老虎!”
“对了你爹咋样了?”
“医生已经确定给我爸后天做手术,二毛哥哥,我们家欠你的真是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了”
小瑶动情地说道。
“哈哈,好说,你爹已经私下和我说好要拿你顶债了,来年开春儿还他几个小宝宝!”陈二毛故作凶恶地说道。
“去你的!”小丫头娇嗔着白了他一眼。
“如此良辰美景正是遛马路的浪漫好时机!美女要不要一起花前月下一番,哥哥我请你吃大餐?”
陈二毛邀请道。
说完不待小瑶同意不同意就当先大模大样走了出去。
小瑶又好气又好笑,默默跟在身后。
夜晚的海市,灯火通明,彰显着这个城市的活力和繁华。
小瑶和陈二毛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一家装修温馨的冰激凌甜店,里面一对对情侣亲昵地坐在欧式卡座里小酌冷饮甜,时不时偎依在一起欢欢笑笑或是做一些稍微出格的动作看的陈二毛酸溜溜吃味不已。
小瑶忽然站在橱窗外迈不动步子,拉着陈二毛的袖子微微摇晃。
“二毛哥哥我们也吃冷饮好不好?”
“吃冷饮?”陈二毛大脑袋直接贴到玻璃橱窗上看了几眼撇撇嘴道:“这不就是冰棍雪糕和蛋糕么?甜不拉几有啥好吃的,还不如鸡蛋灌饼有味道?”
小瑶摇摇头,看着陈二毛大大咧咧呆萌的样子捂着檀口不住轻笑。
“走了走了,哥带你吃麻辣小龙虾,再来两瓶冰镇啤酒,嘿卧槽,简直碉堡了!”
陈二毛说着说着哈喇子都流了下来,可是小瑶却倔强地摇摇头咬着嘴唇道:“可是我就想吃这个,好不好嘛!”
那晶莹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陈二毛。
“得得得!”陈二毛高举双手投降,垂头丧气地推开甜屋店门,小瑶欢呼雀跃找了个温馨的二人情侣座拉着陈二毛坐下。后者干脆气鼓鼓地接过侍者菜单看也不看就乱点一通。
没过两分钟桌上就堆满了蛋糕冷饮和奶茶咖啡,惹得其他桌情侣们频频侧目,这么有情调地方从哪冒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陈二毛挨着瞪回去,狠狠灌了一气咖啡。
这下连一直淡然恬静的小瑶都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用小勺在冰淇淋上挖来挖去。
别说,虽然这甜不咋滴,可是和小瑶这样清新可人的美女在一起倒也十分养眼邂意,稍一凑近还能嗅到小瑶身上淡淡的处子体香。
优雅的钢琴曲,柔晕的灯光,配上对面清纯绽放的姑娘,还有满桌子的甜冷饮。这一切给陈二毛感觉浪漫中加杂着实惠。
一摸兜忽然想起早上公交车上抢来的卷毛的大苹果手机,忙掏出来递给小瑶道:“这是你二毛哥卖肾给你的礼物!”
“啊……”小丫头吃了一惊,这款手机是目前世面上最好的智能机,大学同学里好多人都在用,平时总拿出来在她面前自拍炫耀。小瑶对此总是一笑了之,穷人家的孩子总要有穷孩子的觉悟。可是哪个少女不愿意留下美美的照片偷偷自恋呢?
只是小瑶没想到二毛哥哥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这怎能不让她再度难为情呢。
先前陈二毛借给她家看病的那么多钱的时候就已经让小瑶心底下定决心以后要用一辈子报答了。
看着小瑶磨唧迟疑的样子,陈二毛抹掉嘴角的奶油,把大苹果手机塞她手里满不在乎说道:“跟你开玩笑的,这是抢那卷毛的,我拿着浪费!”
说着抓起小瑶放在桌角的粉色陈旧小手机用力捏成两段,从废零件里挑出小卡递过去坏笑道:“哎呀,居然给你捏坏了,这下给你赔一个,安心了!”
“二毛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小瑶眼神灼灼地望着他说道。
“别给我发好人卡?”陈二毛凑过去吹胡子瞪眼,又狠狠嗅了一下小瑶身上淡淡的香味,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瑶,陈二毛忽然鬼使神差下居然想凑上去亲她一口。
“都给你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陈二毛小声嘀咕着给自己打气,心里略微挣扎过后,陈二毛便心一横,慢慢一寸一寸贴近正低头想心事的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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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依旧毫不知情低着头满怀少女心事用勺子在冷饮上挖洞洞。[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心思一鼓荡,不管不顾就想学着隔壁卡座那对男女‘**’一样,抱在一起啃个痛快,那这顿饭也值当了,不枉费老子抛弃麻辣小龙虾的召唤。
“二毛哥哥怎么啦?”懵懂的小瑶察觉陈二毛鬼鬼祟祟的靠近,抬头问道。
“我……那个……”陈二毛老脸通红,讪讪一笑,仿佛被人抓了个现行。
陈二毛虽说已经二十来岁的人了,限制电影也没少看,偶尔也口上花花**妹子,可恋爱却是连头一遭都没有。
现下碰到这状况大脑立马当机,露出微妙的表情。
“咳咳……你头顶上有……有蚊子,我帮你捏死。”说完这话连自己都觉得害臊,这借口连狗都不信。
小瑶看着陈二毛脸上红通通窘迫的表情觉得他煞是可爱。微微一笑伸出芊手帮他揩掉嘴角的奶油。忽然站起身子,飞快地在陈二毛脸上啄了一下,等坐回去时,已经是脸上红霞朵朵。
陈二毛被这飞来的一吻给亲蒙圈了,如同被电击一般呆呆坐着,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难倒我又被恋爱了!”
“……又被恋爱了!”
“……被恋爱了!”
前一个小护士稀里糊涂,现在的小瑶更是莫名其妙,难道是我们老陈家祖坟上冒青烟儿,还是老宅果园里桃花朵朵开了?
陈二毛摇摇头,管他呢,还别说被美女亲完立马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如同凭空多了一甲子内力一般,真爽!
他美滋滋地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看见娇羞低头的小瑶,一本正经道:“我陈二毛哪有被你欺负的道理,不行我要还回来!”
说着大嘴一撅鼓着腮帮子要印在小瑶光洁的额头上。
不少情侣卡座的男士们看看自己怀里腻味着的,又瞅瞅远处国色天香俏如兰荷的小瑶,立马食不知味心里都酸溜溜暗骂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aiter!给我们来两个奶油丁,一份提拉米苏!”店里忽然走进来一男一女,那女生一进门就熟练地点完单,随即气鼓鼓地坤包一放坐在了陈二毛斜对面,好像谁欠她钱似的默然不语,那男人则跑去台付款。(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快要亲到小瑶时,下意识瞄了斜对面那女生一眼,正和那女生扫过来的眼神对上。
“**毛,哦不,**贼那个什么毛!”那女生突然看见陈二毛出声喊到。
“哎哟,不是我你认错人了!”陈二毛看清那女生立马怪叫一声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
那女生居然是小护士侯珍珍,她居然和一个西装挺挺的男人一同来吃甜。
含情默默的小瑶愕然看着陈二毛脸色大变,抓着他手问道:“二毛哥哥你怎么了?”
陈二毛看着斜对面表情愠怒似笑非笑的小护士,神色慌张地对小瑶说道“我肚子痛,先去方便一下!”
说着拉开椅子窜出去,但是依旧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火辣辣的目光,一道忧心关切,一道杀气腾腾。
这尼玛如何是好,万一那小护士当众喊一声**贼那我陈二毛的老脸往哪儿搁?
陈二毛在男洗手间门口叼着烟犯愁,心中稀里糊涂感觉自己像是**被逮了个现行一样,随即又觉得好笑。先后两个女人没一个让他亲过摸过,还**个屁呀。
噔噔噔一阵高跟鞋响过来,小护士居然追了过来。
“哎哟我的妈呀!”陈二毛转身窜进洗手间,那小护士侯珍珍居然不依不饶跟着挤了进来。
“我靠你疯了,这是男厕所好不好!”陈二毛苦笑不得。这个甜店的卫生间也设计的精致小巧,最多允许两人使用,现在小护士也冲进来,空间挤的满满当当。
“哦嗬嗬嗬,你逃啊,你接着逃啊!”小护士怪笑着脸若冰霜。
“前脚还说妙恋我,后脚就带着别的女人来泡,你这个无耻的伪君子。我要阉了你!”
小护士带着哭腔说道。
“那一切都是误会好不好,再说咱俩还没开始,我连亲都没亲过你!”
陈二毛自己顿觉委屈。
“给你亲给你亲,亲完我就阉了你!”小护士小脑袋凑上来往陈二毛怀里乱拱,下班后的她化了点精致的淡妆,配上本就脱俗可爱的鹅蛋圆脸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陈二毛推也不是,亲也不是,摊开手任凭怀中带刺的小玫瑰扎来扎去。
小护士嘴里不依不饶道:“你这个狡猾的**贼!”
陈二毛无语地反击道:“你这个凶悍的小护士。还说要给我守身如玉,怎么自己带了个小白脸儿出来幽会了?”
小护士焦急辩解道:“是我****我相亲的好不好!”
小丫头说着两眼微红,“我根本就不愿意嘛,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想泡我。脑子里都是色虫虫,我才不要和他结婚!”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不是啥好鸟!”
小护士皱了皱瑶鼻看着他:“虽然你长得不帅,人也没素质,衣着邋遢还不修边幅,没有工作也笨手笨脚,不过……”
小护士才说了一半陈二毛脸就垮到马桶里。
“都这么挫了还不过个屁呀!”
“不过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小护士想了半天目光清澈认真地说道:
“今天在医院楼下你赶走医托儿时候我们都在偷偷看呢,好多医院的小姐妹都觉得你特有男人味儿,你是一个好人!”
“卧槽!”陈二毛脑袋彻底耷拉下去,这一天稀里糊涂被恋爱两次,又被发了两张好人卡,天妒英才啊啊啊啊……
“说,你对面儿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小护士忽然想起来正茬恶狠狠问道。
“别提了,那人是我表妹!”陈二毛一句话含混带过。
‘合着我出来吃个破蛋糕,成就了我陈二毛一世好人的威名,呵呵呵!’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喔!”小护士见他情绪低落也不知道相信不相信但是没有再逼问了。
“对啦给我帮个忙!帮我拒绝那个男人好不好!”小护士忽然央求道。
“没问题!”陈二毛正一肚子郁闷呢,摩拳擦掌问道:“你要胳膊还是大腿?留不留活口!”
“哎呀你可千万别,那男的可是海龟高材生,我爸妈欣赏的很,我老爸的生意还要和他们家合作呢,你可别害死我了!”
小护士急忙说道。
“海龟有啥牛逼的?老子也是青华大学的,你等我削不死他!”陈二毛愤愤道。
“你还是青华的,那就好办了,我爸就喜欢知识分子!”小护士眉开眼笑道。
陈二毛冷冷差了一句:“青阳县华阴中学算不算?”
“诶……你这人真是的,算了算了,先帮我修理这个男人,最好让他死了心!”
“那你以后也别干涉我私生活,好歹咱俩啥都没发生呢!”
陈二毛道。
“安啦安啦!先给你点甜头!”小护士撅起嘴巴唧亲了陈二毛一下略带羞涩道:“这可是姑***初吻哦,你要好好表现啊,我的**大盗!”
又被亲了,卧槽!陈二毛摸了下腮帮子,看着小魔女羞涩的样子略微有些着迷。
干了,这等好菜不能让那海龟小白脸儿拱了!
陈二毛虎躯一震对小护士道:“这事儿找我算是对了,齐活儿。一会儿听我安排,男人办事女人不要干涉懂不?”
小护士见他突然霸气外露,眼睛里闪烁出星星,挽着他右臂雀跃道:“好哇好哇就听你安排,击掌!”
二人啪地互击右手推开男厕所门昂首出去,外面捂着膀胱焦急排队等待的几个男人看着二人亲密出来眼珠子都要掉了。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小护士亲昵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问道。
陈二毛揉了揉她脑袋笑道:“陈二毛!”
“我靠……”排队等厕所的男士人仰马翻一片,连名字都不清楚就敢进同一间厕所捣鼓半天不出来,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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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情侣卡座时,陈二毛示意小护士侯珍珍先回去坐着,自己也回到了小瑶身边。[燃^文^书库][].[774][buy].[]
“二毛哥哥你怎么样了?”小瑶关切地问道,又看见小护士和他居然前后脚落座便狐疑问道,“那个小姐姐和你认识吗?”
陈二毛知道小瑶肯定有此一问,出来时便想好了说辞。
“哎,这事儿说来话长!”
陈二毛装模做样长叹一声。点上烟叼在嘴边,眼神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灯光,清了清嗓子吟道:
“故事发生在维洛那名城,
有两家很叼的名门俩族,
累世的商战激起了新争,
一家生下了美丽的女儿,
却要成为利益的牺牲,
这一场八杆子打不着的恋爱,
把一个多情的女儿杀害……”
这一段原本是著名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一段开场诗,意思就是说俩名门望族世代仇敌,可生的俩孩子却闹心地恋爱,闹心地分手,闹心的殉情的一件闹心的事情。
陈二毛改动了几处,结果意思就成了:俩原本就看不顺眼的利益家族,因为合则两利于是乎硬要逼迫女方嫁给有钱的男方,最终结果就是女的死翘翘。
一段改的狗屁不通的诗歌被他用沧桑压抑不得志的情感缓慢读出来还别有一番味道,小瑶仿佛真的感同身受般体会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挣扎。
陈二毛五指轻叩桌面继续说道:“其实那边那个女孩子是我的…额……是我的远房表妹!奈何他老爹居然要强迫她嫁给对面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那人家大势大威胁我表妹,为了他爹的生意不破产,所以只有……”
“啊?怎么会这样呢?”小瑶格外惊讶,忍不住看了小护士一眼。
那边儿小护士屁股扭来扭去等的好不不耐烦,看到小瑶望过来便友好地微笑点头,落在小瑶眼里却是那个小姐姐挣扎不开命运的枷锁,无奈落寞又勉强微笑。
“二毛哥哥怎么办?”
小瑶同情心大起:“我们要帮她,不能让罗密欧朱丽叶的悲剧上演,哎呀不对不对,这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情根本就不一样,都怪你带歪我的思路了!”
陈二毛呵呵一笑:“管他罗密欧还是exo,你明白我的意图就好,等下我要假扮成我表妹的男朋友,让那个小白脸儿自惭形遂知难而退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虎躯一震也要让他屁滚尿流!”
小瑶听罢觉得很有趣,一个劲儿点头。
“你老实待着不许乱插嘴啊,要知道一切都是在演戏懂不懂!”
陈二毛再三叮嘱道。
“嗯嗯嗯!”小瑶头点的很小鸡啄米一样。
那边儿的小护士半天等的不耐烦差点儿摔杯子走人了,才见陈二毛慢悠悠地推开椅子朝她走过来。
“哎哟,我没有认错!珍珍居然是你!”
陈二毛还没靠近就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夸张地喊道。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小护士额头挂上三道黑线,但还算配合地站起来笑着道:“居然是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个屁!”
陈二毛泪眼汪汪地坐下来将西装男挤在一边握着她双手说道:“自从你和我分手以后,我茶饭不思油盐不进,每夜都能梦见你在我的脑海里出现对着我说……亲……爱……的……”
陈二毛那声音阴阳怪气,时高时低,小护士原本还腮红一片颇为受用,最后觉得骨头都有点儿渗的晃,感觉跟听鬼故事一样。
“好了好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苏永强,国外留学刚回来的!现在是威化集团的大白领。”说完扔给陈二毛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陈二毛哈哈一乐,右手伸出去:“你好!”
顺势也打量了一下对方,笔挺的纪梵希烫边西装,手腕上明晃晃的一块儿劳力士金表,不过比起陈二毛手腕上当初抢来的‘费列罗大师限量款’手表要差不少。
西装男脸上皮肤很白,五官端正,头发向后梳去打了不少油汪汪的发蜡,胡须刮的很干净身上也飘着不知名香水的味道。
相比陈二毛的粗犷不修边幅,这西装海龟男算的上干净整洁金玉在外,只是眼神里时不时流露出的嫌弃表情显示他并非表面那么质彬彬。
“你好!请叫我约翰。强就可以了!”海龟男象征性握了一下手说道。
然后坐下来一边斯地用勺子搅拌好咖啡,一边绅士地故作好奇问小护士道:“珍珍,这位男士是谁?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你个装。逼贩子!”陈二毛暗骂了一声抢着说道:“我是她的藕断丝连男友陈二毛,你叫我毛哥就可以了!”
小护士狠狠白了他一眼,略带歉意道:“我和他……后来就没有……”
话说的模棱两可,果然海龟男端着咖啡杯子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又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很礼貌地说道:“每个人都有错误的青春,但是那不意味着是永恒,珍珍,幸好你及早离开他,才不至于让自己活的更狼狈,我在国外见过太多的人,可笑他们没有物质没有基础却口口声声妄言要幸福一辈子,啧啧啧!”
“你马勒戈壁呀我卧槽,里外损我!”陈二毛捏着拳头刚要砸他脸上,结果桌子下小护士用力踩他两脚……
“这位稀罕强先生,你在国外研究了点儿啥幺蛾子,让你优越感这么爆棚?”陈二毛冷笑着问道。
“我叫约翰强!”海龟男补充道:
“我热爱欧洲的艺复兴和国外干净的天空下高素质的人种修养。第一年我去了英国学习园林建筑辅修欧洲诗歌艺,后来又在法国研习法式料理餐点,哦对了美国的斯塔尼康大学也通过了我的经济学管理研究生的学位,现在我已经在我父亲的集团里控制三个上市子公司!”
海龟男慢条斯理地说完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无优越地问陈二毛道:“那么你呢?”
呵呵,搁我这儿装逼来了,陈二毛撸起袖子云淡风轻道:“我学前班就能唱儿歌三百首,十岁就敢在村后面坟头过夜,十五岁通晓少林武当峨眉百家拳法,平时每周扶老奶奶过马路三四次,逢节假日加倍,爱国爱家讲究卫生,不乱丢垃圾,不随地吐痰,不掀女孩子的裙子,上课不打小报告……”
“够了够了!”海龟男语音加重摇摇头说道。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和珍珍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她或许懵懂无知被你欺骗过,现在请你离开她,懂了吗?”
陈二毛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定定看着小护士问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极,我能不能揍他?”
小护士神情尴尬,捏着粉拳在桌子下频频给陈二毛作揖。
“得,海龟先生,你在国外牛破天的世界我们就不要说了,现在这里是华国,想要带珍珍回家跟你结婚没问题。想和国际接轨也没问题,不过……”
刚说完陈二毛就觉得大腿一痛,不用猜就知道小护士在死命掐他了。
“不过想要带走她,按照华国的规矩,那就不醉不归。服务员,上酒!”
陈二毛一拍桌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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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像个骑士一样的决斗么?很好,我接受!”海龟男也站起来走出去掏出精致的电子钥匙摁了两下。[燃^文^书库][].[774][buy].[]
biu—biu—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巡洋舰大灯闪烁两下,如同沉默中苏醒的钢铁勇士,车身十分扎眼,配着强劲粗犷的线条给人一种狠狠的视觉冲击力,宣示着这才是成功男人的味和做派。
这款车陈二毛偶尔在大街上远远望见过,据说都要七位数的人民币,要是没有上千万的身价那想都不敢想。
海龟男鼻孔都快翘上天了,一步一步走到车前打开门,右手360度转一圈,同时右脚脚尖朝左脚边踏地,微微低下身子含笑道:“我美丽的公主,请上车,哦旁边那位美丽的天使也一同上来我载你们一程。”
“我去你大爷的祖宗十八代,居然当我面挖墙脚。”陈二毛冷笑着放开二人任凭她俩自由抉择。
小瑶听都不听那海龟男说什么,只是吊着陈二毛的胳膊一脸小幸福。
而小护士珍珍却面带难色低声对陈二毛道:“他老爸现在威胁我老爸的生意,我现在不能和他闹翻,**大盗对不起啊,拜托你了!”
陈二毛笑笑表示无妨,况且他本身也不打算带小护士一道走。不然最后海龟男说他作弊死不认账也没辙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一人带一位女士,谁要是后到今晚所有消费谁买单!”
陈二毛说完,拉起小瑶的柔夷就朝一条小路走。
轰—的一声强劲发动机轰鸣,巡洋舰大灯亮起来如慧星般霸气地消失在马路尽头……
“二毛哥哥,咱们输了怎么办?”小瑶吐了吐舌头紧张道。
“放心好了,从这儿到艳遇酒坐公交也要二十分钟,他要是不堵车还能勉强赶到!”
陈二毛成竹在胸道。
“那我们快去打车!”小瑶颇为在意输赢。
“跟我来,这后面是铁路,每十分钟就一趟过路火车,咱们只要跳上去,赢他就是秒秒钟的事情!”
陈二毛当先带着小瑶朝一片杂草小路走过去。
寂静的夜色下远处城市灯火通明,钢筋水泥林立,陈二毛走了两步干脆将蹒跚摇晃的小瑶一把揽过背在身上,迈开大步赶到铁道上。
没一分钟远处呜呜过来一辆拉煤火车,小瑶惊诧地张大嘴:“哥哥这么飞快怎么能上的去……”
话没说完整个人身子一紧,被抱着凌空飞了起来。小瑶吓的刚要哇哇大叫,陈二毛忽然吹着热气在她耳边道。
“哈哈,上了云霄快车了,傻姑娘睁开眼。”
小瑶小心脏扑扑跳个不停,紧紧拽着陈二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拉煤火车的一节平板车厢上。
“哇,二毛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小瑶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迎面风呼呼吹来,吹的她一头秀发飞舞。
陈二毛一手揽着她的小腰,眼神清澈的跟孩子一般望着夜空。
忽然他毫无形象像发情的公狼一样冲着远处飞退的灯光大声嗷呜怪叫惊扰的星空都跟着缓慢移动。
小瑶看着陈二毛这样忽然觉得格外邂意,心中一些莫名的愁绪也跟着夜风飘走,她小心地扶着陈二毛也冲着夜空毫无形象地呜呜呀呀大叫,直至火车通过下一个站台,陈二毛又抱着她纵声一跃跳下来。
“二毛哥哥我们会不会迟到啊?”小丫头一边兴奋地沉静在跳火车的余韵里一边紧张问道。
陈二毛随手一指说道:“前面就是艳遇酒了,海龟肯定比不上我们速度!走起!”
艳遇酒,海市著名的夜市酒之一,单身的男男女女和一些别有心思撞运气的人总喜欢在夜色掩护下,躲在这个灯光迷离的地方寻找慰藉。
陈二毛曾听不少人说起过这个地方据说消费不斐,是以他约了海龟男在这里就是打算狠狠宰他一顿放放血!
大厅里霓虹耀眼,刚近夜色,人却是不多。
场中央台子上两名穿衣极度暴露的火辣少女在疯狂地扭动腰肢……
小瑶探头看了里面一眼便怯生生地躲在陈二毛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
陈二毛扫视大厅一周没发现海龟和小护士的身影,终于开心地打了个呼哨,一名装扮成兔女郎的苗条侍女穿着性感,高跟秀丝,迈着猫步过来,有种俗气的艳魅。
“先生您好几位?”一股子火辣的香水味儿直喷他鼻端。
陈二毛眼神艰难地从她滚圆的臀部挪开,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指着场中最大的豪华酒桌道:“就那桌我包了!”
高挑的兔女郎面带职业性地微笑着说道:“先生那桌最低消费两万起,如果您人少的话建议……”
陈二毛摇摇头,财大气粗道:“就那桌,钱我有的是!”心里又加了一句:“现在还在别人兜里!”
说完陈二毛拽着小瑶大模大样挤过去往中间最大的豪华真皮座椅上一靠,冲兔女郎道:“酒水饮料果盘儿挑最贵的可劲儿给我上!”
兔女郎微笑着下去安排。小瑶有些不安地问道:“二毛哥哥万一那个海…海…国外来的男人不来怎么办?”
她终究面皮薄没好意思没有说出‘海龟’俩字。
陈二毛大咧咧摆摆手,低下头神秘兮兮道:“那咱们就接着扒火车跑呗!放心了,哥的速度快着呢,狗都撵不上……”
小丫头听完不晓得是哭还是笑!
这时海龟男才从大厅外冲进来,气喘吁吁地扫视一周,身后小护士背着坤包慢腾腾走进来。
“嗨!”陈二毛咧嘴大笑用力地挥挥手。“好基友我在这儿呢!”
海龟男一下子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可思议地圆睁着双眼,反而是小护士破涕为笑开心地跳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小护士同样惊奇问道。
陈二毛臭屁说道:“因为我集合了豹子的速度,老鹰的锐目,一切困难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你就吹牛,我还怕你输了呢!”小护士后怕地拍拍高耸的胸脯。
她目光随即放在了小瑶的身上,同为美女的两人间气氛微妙起来,将陈二毛夹在中间,一个雨荷仙子,一个娇憨魔女,俩美的冒泡的姑娘对视了几秒后俩人同时对陈二毛道。
“你表妹长得好漂亮!”
说完又同时愣住。
“我靠,要穿帮了!”陈二毛亡魂皆冒,早知道刚才撒谎就认真些。
小护士柳眉倒竖:“她是你表妹?”
“啊!这个…”陈二毛拉着小护士的手小心挠了几下,侧过头眨了眨眼睛道:“是的!”
小瑶也颇为失落问道:“二毛哥哥,她真的是你表妹?”
陈二毛只得又转过头挤眉弄眼暗示道:“是另一个表妹!”
要不是他没少在剧组演戏跑龙套,刚才那两下子换做别人早就穿帮了。
陈二毛虚惊一场擦了擦冷汗,远处迟疑不定的海龟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子,终于一咬牙迈步走过来坐下。
“稀罕强先生,结果显而易见,这么绅士的您会不会接受失败呢?”陈二毛调侃道。
海龟男低下头,再度抬起头时又换上了他教科书般的微笑:“ok,一切我买单,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这个夜晚过去后,我们彼此的世界将会平行!”
这时候那个兔女郎带着两名侍应生放下酒水饮料,抽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双手递给陈二毛甜甜一笑道:“先生您好,您的这次消费就已经可以办理我们的最高等级金会员了!”
说着魅惑的眼神带有深意地勾了陈二毛一下。
陈二毛不由花花肠子飘乎乎,随即感受到身后杀人的两道目光,忙收敛心神道:“小同志做的不错,有赏!”
说完敲了敲桌子面带不慢地对海龟男道:“快给人小费,你还好意思说国外回来的,虐待我们劳动人民是不?万恶的资本主义…”
海龟男有火发不出,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票子还没递出去,手一空就被陈二毛抢了过去。
“喏,拿着回去买些猪脚补补,看你瘦几麻杆儿的样子,那俩小子别走,给你们烟钱!”陈二毛拿着别人大腿送人情一点儿也不脸红。
兔女郎哭笑不得,她头一次见着这样给小费的客人——还真是,傻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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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龟男那个气啊,自己花了钱不说最后连声‘好’都没落下,那高挑的兔女郎看起来可比国外的长毛大金妞有味道多了,看那双眼犯桃花的魅样儿,要是泡一晚上那还不爽歪歪……
‘法克,真坑爹!’他越想越憋屈,只想一醉方休。[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先生酒水要打开吗?”一个机灵的服务生讨好问道:“这是来自法国的著名酒庄……”
“废什么话,我就是法国回来的,给我开—”海龟男气呼呼道。
‘砰’的一声,瓶塞飞起,落在他手边,等他借着大厅闪烁的霓虹看清楚瓶塞上繁体精致的花纹和上个世纪的标签时,一身冷汗慌忙想喊停结果已经迟了。
那机灵的服务生已经熟练地在他面前杯子加了冰块儿勾兑酒水一边详细解说道:“先生您好,这瓶是我们店仅存的一支法国九十年代末的罗曼尼。康帝,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梦幻之酒’味它时只能轻声而富有敬意!”
服务生一边按照培训了半个月的礼仪在斟酒,一面背诵着这酒的来历和故事,心里面乐翻天了,光这一瓶提成下来就能落个好几百。可是他却没注意到身旁优雅的客人脸色已经灰的跟吞了死娃娃一样。
“谁…谁让你打开的?法克,你这个小**…”海龟男气的哆嗦,语不成句。
这酒还******用介绍吗?老子在法国学餐饮时没少在一些海报上见到这个酒庄的标志,那可是堪比液体黄金的价格。几十万呐!我他妈法克你全家男女老幼鸡飞狗跳…
海龟男心里面翻江倒海的怨气无处诉说。
关键时刻陈二毛又出来救场了。
“哎呦呦,一个跨国集团世界五百强富得流油号称关心世界爱护花草的贵公子居然是这么抠门儿一个货色?算了算了,珍珍小瑶我们走,这家伙太抠门儿了!”
陈二毛边走边心想,‘你他妈要不叫住我,今儿个就是把你打死也要让你把酒钱掏了。(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别走别走!”海龟男见珍珍真的听话地跟着陈二毛离开,这才急了,咬咬牙肉痛道:“是我刚才心情不好,既然已经打开了,我们一起慢慢酒诵诗岂不是很浪漫呢?我们在国外的同学会都是这样度过诗意生动的夜晚。”
陈二毛就等他挽留呢,顺势走回来坐下,抓起那瓶价值数十万的‘梦幻之酒’咕嘟咕嘟狠狠灌了一气抹抹嘴心道:‘要是你嫌弃我的口水那更好,这几十万的美酒就归我包圆儿啦,哈哈哈!’
这么想着,陈二毛连桌上的果盘瓜子都不动了,留着胃,灌金贵…
海龟男原本心想既然打开了那索性大大方方邀人味,也让他见识见识我的身份实力,那珍珍肯定也会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哪曾想陈二毛近乎痞子无赖的做法让他刚按捺下去的邪火忍不住又窜上来…
“好啦好啦,大家出来都开心一点哦!”小护士为了缓解冷场,夹起一片西瓜放在海龟男面前。
“哼哼,我忍!等你嫁给我,到了**上看我怎么让你舒服……”
看着集合可爱娇媚的小魔女侯珍珍娇嗔的一颦一笑,海龟男喉咙里直冒火,这样的尤物最能提起男性的征服**,旁边儿这个清纯些的小女生也是极,太纯了……******怎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海龟男愤愤地端起酒杯灌下一口辛辣,再要续杯时抓了个空,扭头一看那几十万的梦幻之酒,就连瓶子都有人抢着收藏的酒中极已经被陈二毛一通牛饮快见低了。
气的海龟男只得抓起果盘里削了皮的黄瓜食不知味地干嚼。
“先生这酒要开吗?”耳边忽然服务生又询问道。
“开你妹呀,你这头猪猡,那么贵你要坑死我?”海龟男想也不想骂道,一转身发现另一个青涩的服务生愕然地提着半打青岛纯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远处一个领班看着势头不对急急忙忙跑过来道:“几位先生对不住了,他是新来的小弟,这半打酒算我请客,慢用啊!”
说完蹭蹭打开啤酒摆桌上一排然后点头离开。
“哈哈哈…”陈二毛笑的前仰后合。一边咂舌道:“太贵了太贵了,哎呀不晓得中没中再来一瓶!”
就连俩美女也不觉莞尔捂嘴娇笑。
陈二毛一挥手又唤过来刚才被骂的小服务生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便敲着桌子道:“稀罕强,你出了一趟国不是强调人权嘛,小费速度些,别丢我们大家的脸。”
“好,我忍!我忍!”海龟男坚持着脸上优雅的微笑,略带歉意地又抽出几章红票子递了过去,结果那小服务生反而抹了抹眼角冲陈二毛一鞠躬道:“谢谢大哥!”又是让海龟男气的口歪眼斜,抓起一瓶啤酒仰脖子猛灌,又被泛上来的啤酒花呛个半死…
“对了你不是说要吟诵诗歌助兴么?”陈二毛想起来问道。
海龟男酒量原本就不行,又被陈二毛气了个半醉,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晕晕乎乎。
听陈二毛说朗诵诗歌,他立马精神些摇了摇脑袋坐直,眼神迷离地对着小护士侯珍珍道;
“我写了一首诗要送给你!”
“快背来听听!”几人都好奇了。
海龟男清了清嗓子扶着桌子,陈二毛善解人意地递过去一根儿香蕉做话筒,他看也没看就接过放在嘴边半醉半醒朗诵道:
我穿越大半个地球来找你,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来找你,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来找你你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把一些赞美当成春天,……”
扑哧—
陈二毛一口酒喷了出去,小瑶和小护士珍珍也如呆宝宝一般失神了!
“好湿呀好湿,值得庆祝,上酒上酒,整最贵的!”陈二毛大手一挥唤来服务生又利索地整上来一瓶梦幻之酒。
“你丫的刚不是说就只有一瓶吗?”陈二毛无语。
机灵的小服务生腼腆笑了笑:“每次我都这么说的!”
“好!”陈二毛服气了做了个请的架势。
服务生凑到晕乎乎的海龟男耳边问道:“哥,酒还要不要开?梦幻之酒?”
“开!都打开!”海龟男大着舌头含混不清道:“这次……不用请…请客,我自己来!”
“这他妈卖了我的肾我也请不起!”机灵的服务生嘀咕道,一边在晕的七荤八素的海龟男面前亮了一下酒瓶和火漆随即嘭地起开。
不喝白不喝,这可比人血还精贵!陈二毛又抢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尊敬的先生,给您赠送的打折金卡有按摩过夜种种优惠哦!”
那兔女郎眼热地凑过来吹气如兰在陈二毛耳边说道。
“还有这等好事儿?”陈二毛口水分泌的快了一倍,随即将金卡贴身保管指着已经半醉的海龟男说道。
“给我们少东家安排……嗯,安排俩人好好的扶上楼伺候着。钱不会少了你一分。”
“你要不要也上去服侍一下呀?”小护士冷冰冰问道。
“那感情好……咳咳!”陈二毛才看清是小护士忙改口,“那怎么可能,我陈二毛傲骨铮铮赛寒梅,满腔热血正能量,这种事莫要再提!”
“哼!你敢我就阉了你!”小护士挥舞着粉拳说道。
小护士说着背起坤包道:“我去一趟洗手间!”曼妙的身子很快淹没在疯狂的音乐灯光里。
陈二毛摸着下巴咂嘴。小瑶靠近一点说道:“哥哥我们回去,这个人……已经好惨了!”
小丫头还是心地善良。
“得,听你的!”陈二毛把她头发揉的蓬蓬乱。
“放开我,滚开,小心我揍你!”小护士熟悉的声音忽然透过轰鸣的音乐传过来夹杂着几分厌恶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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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立马站起来就要过去,忽然小瑶跌跌撞撞挤回来,一只小脚上高跟鞋也跑丢了。[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有人欺负你?”陈二毛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几名不怀好意的大汉跟着凑过来。一个贼迷鼠眼长得像水老鼠一口黄牙的矮矬子拿着小护士跑丢的鞋子陶醉地闻了闻竖起来三角眼贱笑道:
“妹妹一起玩玩儿,你的水晶鞋让哥哥给你穿上!”
“你给我死远些!”小护士怒骂道!
“哟哬!敢和我们不死骑士暴走团这么说话,够劲儿,我喜欢!”
一人膀大腰圆穿着摇滚披头士的夹克男笑着被众人拥簇过来,他身上不少铆铆钉钉和纹身骷髅,手里抓着一瓶啤酒。脚上的大皮靴帮上别着两枚袖珍的匕首。
他看到小护士躲到了陈二毛身边怪笑两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海龟男身边,抽了他一巴掌道:“睡你麻痹起来嗨!”。
海龟男被这一巴掌抽的酒醒一大半骂道:“你是谁呀?从我身边滚开,不然就和我的律师去谈!”
“律师?吼吼吼……”披头士带头狂笑。
陈二毛安慰地拍了拍小护士,感觉小魔女气的肩膀都在颤抖!
“这群人太可恶了!哼!他们要占我便宜说带我去飙车!你帮我好好修理他!”小护士珍珍咬着嘴唇说道。
海龟男这个气啊,这个时候无论陈二毛小护士还是那挑衅的骷髅夹克居然没一人重视他,让他历来养尊处优高人一层的感觉荡然无存。
“你们这群人渣恶棍,下水道的垃圾,想要从我手里抢走我美丽的公主那就是做梦!”海龟男突然站出来优雅地挺直身子行了个骑士礼节然后骂道。
“哎唷!”陈二毛脑门儿上冷汗也下来了,这位哥怎么比我还像跑龙套的?欧洲诗歌学傻了?还是堂吉诃德附体了?
披头夹克也愣住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被他一番话震住了。
海龟男看着他心爱的小魔女珍珍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瞬间无比的满足。
然后他居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从西服兜里掏出来一面洁白的手帕甩在披头夹克的脸上,朗声道:“我要和你进行骑士的决斗!”
这个举动源于西方中世纪贵族向上帝的起誓:将手套献与上帝,发誓至死追从,后来成为了骑士决斗的信号,一般是决少人使用的。因为这种决斗仪式一开始就是不死不休。
海龟男借着酒劲就用手绢代替手套甩在发愣的披头夹克脸上,得意非凡。
“这个家伙蠢死了!”小护士忘了自己刚才的委屈,头痛地捂着太阳穴!
披头夹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撸下脸上的手绢擦了擦汗对一旁一名小弟说道:“这孙子是什么鬼?老六你上去掂量掂量他耍什么鬼花活儿?”
叫老六的小弟光着膀子只穿了件皮马甲,他应了一声抄起板凳上前一步。
“呔!孙子诶,吃我一记母猪盖蓝天。”
话音一落,一张板凳就结结实实照他脑门儿抡下来。
砰的一声,木板裂开,海龟男被这重击之下反而彻底清醒了!看着胡老六又凶神恶煞挥舞着凳子腿上来,怪叫一声‘妈呀’就往陈二毛身后躲。
“卧槽,这他妈还是归国栋梁之才吗?”陈二毛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我要投诉你们,等着法院传票!”
海龟男捂着流血的脑门儿兀自逞强道,一边挤出笑脸对同躲在陈二毛身后的小护士说道:“珍珍你不用怕,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我们。”
披头夹克见一板凳就撂翻一个装逼男不由得哈哈大笑站起来狂妄地对陈二毛说道:“这两个妞今晚一个都跑不掉!”
“喂,喂,爸爸,我是约翰啊,你快派人来艳遇酒,有人要绑架我!嗯呐,多派些人,我丢不起面子!”海龟男掏出手机一通吼。
“卧槽,你今天丢的人还少吗?”陈二毛彻底服了这个富二代。
披头夹克眉头一扭就把手里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我们‘暴走摩托团’看上的妞谁能跑掉?不相关的人都给我滚……”
震耳欲聋的音响也嘎然而止,暴走团一名小弟站在舞池dj台上用麦克风嗡嗡吼道:“今晚没艳遇,关门打烊,谁要是不走可别怪我们暴走摩托团不客气!”
顿时尖叫声四起,舞池中扭动的男女跟退潮一般快速消失。
几个兔女郎站在墙角瑟瑟发抖,先前给陈二毛金卡的那兔女郎壮着胆子走到披头夹克面前挤出职业笑容道:“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领班,几位今天所有的消费免单,可以高抬贵手了!”
“免单?”披头夹克重复了一句,举起手中的啤酒仰面浇了那兔女郎一身。顿时身材曲线一览无遗,暴走团的小弟们发出一阵狼嚎!
“我们暴走团做事不需要你个小娘们儿出来指手画脚,今天有极货色,老子就先放你一马,滚!”
那兔女郎领班许是在娱乐场已久,受到这样的屈辱依旧面带笑容。
“先生您这样做真的不太好!”她目光透过来认认真真看了小护士一眼,又看了看小瑶,眼神里流露出羡慕,缅怀和憧憬种种情绪……
随即她决然地扭过头娇笑着像水蛇一般贴在披头夹克身上嗓音糯糯道:“今晚我陪你可以吗?”
“你算个几把?”披头夹克欲火快要烧上脑了,一巴掌抽在兔女郎领班的脸上留下红红的五道指印。
“都他妈被人玩儿烂了还给老子装嫩!滚一边儿去破鞋!”
披头夹克看也不看,眼睛绿油油地直勾勾盯着小瑶和珍珍!
兔女郎领班自嘲地笑了笑向后退一步,却撞在了一个宽广有力的胸膛上。
“疼不疼?”陈二毛忽然从后面扶着她的双肩温和问道:“你放心,待会儿他们会跪着在你面前忏悔!”
兔女郎领班苦涩地笑了笑,感激地按看了陈二毛一眼。从他怀里站直身子随手整理一下被抽歪的兔耳朵发箍说道。
“他们是有名的摩托党,来去很快又不怕死,被他们盯上很惨的,你们还是快逃!”
那边儿海龟男对着电话一通狂喂喂,最后沮丧地发现居然没电了!
“给我围起来,嘿嘿嘿,小美人儿我来了!”披头夹克色眯眯笑着搓手,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你们等等,我有钱,你们开个价不要碰她!”海龟小心蹲在陈二毛身后叫嚷道。
披头夹克眼睛亮了,一挥手让胡老六把海龟男带到面前。
“在我面前还敢讲条件,胆儿肥啊!胡老六给我打断腿扔门口去……”披头夹克命令道。
胡老六提着板凳腿儿又恶狠狠大步走过来
“别别别,有事儿好商量,我有钱!”海龟男吓的立马认怂,一股脑把身上值钱的金表和钱包都掏出来恭敬递给披头夹克惹得他哈哈大笑。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滚一边儿去!”
“真是个窝囊废!”小护士愤愤骂道,“这人怎么这么没骨气!”
海龟男装作听不到,闷头蹲在舞池一旁。
“二毛哥哥,你会不会有危险?你放心我死也不会拖你后腿的!”小瑶坚定地说道,从桌上捡起一个空酒瓶握在手里道:“他们过来我就自尽,下辈子再报答二毛哥哥!”
“他们也配!”陈二毛猛然出声,两眼精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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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披头夹克狞笑着,“胡老六去废了他,等下老子尝完鲜就让你来第二个……”
“桀桀桀……”胡老六发出阴笑,手中一条长木凳子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海龟男几次想要出声说什么,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披头夹克又把话咽回去。[燃^文^书库][].[774][buy].[]
察觉到身旁小瑶和珍珍紧张发抖但故作镇定,陈二毛笑着拍拍她们柔弱的肩头,脸上剑眉扬起朝前踏出一步迎着胡老六急速抡下来的板凳腿,一记修长有力的鞭腿抽出去。
‘咔嚓’一声
凳子腿一头被踢断飞出去,逼人的腿风吹的胡老六不由自主眯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看到陈二毛单腿站着,一只脚立在胡老六面门上,像是高悬威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胡老六感受着快要贴到额头的大脚丫亡魂皆冒,想想刚才木条飞断的情景,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声色厉茬道。
“你…你他妈可别乱来啊,我们‘暴走摩托团’人多势众可不是吃素的!”
“暴走摩托团?这个名字起的不好,你玷污了我最喜欢看的暴走漫画,给我忏悔!”
陈二毛平淡的声音响起,抬起的右腿像是有千斤重量一般下劈在胡老六的脑门儿上。
寸腿—
这一招式脱胎于近代功夫之王李小龙的极限爆发力的寸拳,在最短的距离协调全身肌肉发力扭转爆发出最强大的攻击力,陈二毛小时候跟着姥爷那两年被逼着古今各门各派功夫套路都没少揣摩,是以这神似的‘寸腿’也是威力不小。
胡老六像是被大锤砸中一样砰然跪倒,膝盖双双发出咔嚓的脆响。
“嗷……”胡老六发出震天的惨叫抱着膝盖在地上疼的打滚,豆大的汗珠挂满毫无血色的面孔。
“老六!”披头夹克惊叫一声,死死瞪着陈二毛心有余悸,刚才那一脚的爆发力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阁下是什么人?未免做的有点儿太绝了?”披头夹克怒道。
陈二毛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反问道:“那这两个姑娘要是落在你们手里下场会怎样呢?”
披头夹克一时为之语塞,后果肯定不言而喻。
“阁下是那条道上的报个名号?万一我们大水冲了龙王庙那我们暴走团就给你摆酒赔罪了!”
披头夹克说着手背在身后给小弟们做几个隐晦的手势。
陈二毛摇摇头:“o,o,o。你阿爹我生活在茂密的大森林,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从小苦练胸口碎大石,单手俯卧撑,针刺太阳穴……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群人渣是同行呢?我去你马勒戈壁的!”
最后一句话重重喊出,夹着一口浓痰吐在了披头夹克脸上。
“槽姥姥的!都给我抄家伙!给老子暴走起来——”
披头夹克用那海龟男那条白手绢擦掉鼻梁上黏糊糊的浓痰直接火冒三丈,早在他打手势的时候小弟们就已经进入了状态,一声呼喝下都从腰里抽出来粗壮的摩托车链条和拳刺手套等等,几十号人杀气腾腾聚拢过来像是恶魔张开了大口……
先下手为强,陈二毛脱了外套,飞起一脚踹在舞池上一条用来跳艳舞的钢管儿上,单手摇晃两下拔出来前端一指着暴走团众老大披头夹克道。
“我说过待会儿让你跪在她面前忏悔,你当我是说笑吗?”
说完一挺手中丈二长的钢管儿如使枪般靠近暴走团狠狠一记花枪棍法刺在一名小弟脚腕上,痛的他摔了个跟头手中车链掉地上。
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枪可远攻,不适宜近战,尤其是在乌压压的人堆里,很难大开大合。
陈二毛退了两步站在小瑶和珍珍面前,或点或刺,一拦一拿时瞬间发劲呼呼生风,硬是将几十人战在远处近身不得。
“马勒戈壁的,抄瓶子扔他!”披头夹克也不是傻子,捡起一个酒瓶就飞过去。其他小弟见状更是有样学样不知从哪儿搬过来几箱酒瓶就飞甩过来。
陈二毛暗骂一声,将钢管儿在面前舞成一团旋风,现在才感觉自己有些托大懊恼不已,一些精明的暴走众将瓶子都朝着小瑶,珍珍和兔女郎领班甩过去,逼的他频频用丈二钢管儿四面挑飞,到处救场……
“哈哈,你他妈还狂呀?老子看的妞谁敢抢?待会儿老子要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慢慢地玩到天亮,保证爽到死,哈哈哈……”披头夹克狂妄地笑着,看着陈二毛犹如困兽之斗!
“很好!”陈二毛听完这话眼睛里精芒暗淡,瞳孔狠狠缩了一下,没有人知道这是他极度压抑愤怒时候的变化。
陈二毛焦急地打量周围,暴走摩托团的小弟分散在四周,酒奢华的霓虹灯正在暴走摩托团众人的头顶缓慢旋转着,洒下各色靡靡之光。
“你们快躲在沙发后面!”他吩咐完便跳上了舞池音响,精芒外露,臂膀上的肌肉块块鼓荡仿佛蚯蚓般游走快要爆裂开来。
陈二毛忽然发力跳到了半空,双手握紧丈二的钢管儿,整个人精气神合为一体,手中钢管儿如同打高尔夫球一般狠狠抽在天花板上旋转的霓虹灯上——
一声爆响!高高悬挂的霓虹灯失去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连带着无数的玻璃碎屑砸在了暴走众的头顶,接着便传出各种哭爹喊娘的鬼叫唤…
小瑶和珍珍从沙发背后冒出小脑袋,看着陈二毛威风凌凌,气宇轩昂地驻立着根铁棒站的笔直,那面孔刚劲阳光,自信安宁,不禁让侯珍珍目眩神迷道:“哇塞,孙悟空!”
“孙……孙悟空……”陈二毛顿时垮下来脸,英雄气概荡然无存!
舞池大厅里混的暴走团小弟们人仰马翻鬼叫一片,侥幸没被砸中的披头夹克对同样躲过一劫的几名小弟狂吼道:“顶住,给我顶住,暴走起来给我轮翻他……”
他一边吼着,一边偷偷摸摸爬起来怨毒地瞪着陈二毛牢牢记住这张脸后,便转身刚要逃跑,突然嗖的一声呼啸,一截凳子腿儿从天而降狠狠扎在他身旁的墙壁上,因为大力而不住颤动,离他的脖子只有两寸,披头夹克甚至都嗅到了高速摩擦产生的焦味儿……
“你给我老老实实别动,不然下一次我就插在你嗓子眼儿上了!”
陈二毛冷冷说着提着钢管儿龙行虎步走过来,挨个狠狠抽地上暴走众们大嘴巴子。
先前**珍珍那个贼迷鼠眼像耗子的矮矬小弟偷偷钻进桌子底下躲起来,结果被陈二毛钢管儿伸进去狠狠捅在屁股中央,立马顶破桌子哀嚎着滚到小瑶几人脚底下。
“打死你这个色鬼!”珍珍打开坤包居然从里面掏出一个打针用的注射器狠狠扎在矮矬子的身上……让他哭爹喊娘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你下班了还带这些东西干嘛?”陈二毛愕然了。
“哎呀,为了练基本功嘛!打针可是护士的第一堂课哦!”小护士珍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从坤包里抓出来几个一次性注射器狠狠扎在矮矬子的屁股上。
“扎死你个大**…我戳……我戳…不要动扎歪了你负责么?”
陈二毛听着矮矬子痛苦的叫声,居然自己也觉得屁股有些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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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外面又乒乒乓乓冲进来一群穿着保安服的壮汉,进来看见一地的伤员,大惊失色喊道:“哈喽,哈喽!约翰少爷,你在哪儿?”
陈二毛脑袋蒙圈了,这又是哪部分的?结果一个声音迅速给他解了惑。[燃^文^书库][].[774][buy].[]
“我在这儿呢,法克,你们怎么才来?”海龟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挥舞着双手狼狈的不像人样。
“滚开一边儿去,哥儿几个忙着呢,这年头特妈的天天有人想冒充富二代?”一个略微显老的保安不耐烦踹了海龟男一脚并且好心提示他道:“小子你死了这条心,我们找的少爷是个外国人叫约翰……”
说完又焦急地望来望去喊到:“约翰少爷你在哪儿,哈喽…哈喽……?”
海龟男欲哭无泪:“我真是约翰强,真的真的,我爹是苏金东,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苏永强,英名字叫约翰强啊,你们快打电话问问!”
“这孙子想钱想疯了?”一保安凑上来没好气问道!
那年老的保安疑惑道:“上面不是交代说找一个叫约翰强的么?这不是老外是啥?”
海龟男眼神里无限渴望,努力地抓着救命稻草道:“是我是我,海归研究生,你们打个电话问问!”
陈二毛不禁笑的打跌,这剧情真他妈百转千回,简直都狗血的能拍连续剧了!
那年老的保安心思缜密,想了想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喂喂,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我们已经强攻进去了,少爷是老外还是华国人请发个彩信照片,请发个彩信照片……”
手机嗡嗡一震,信息立马传来,老保安一看照片儿脑门儿就汗如雨下,上面一个男的笑的正欢实,面貌和海龟男八分神似…
“王哥,咋样儿,我瞅瞅……”身旁另一个保安好奇凑上来。
“哎哟,还真是约翰少爷!”那家伙一个趔趄。
老保安立刻把海龟男扶起来面带惶恐地腆着笑脸道:“少爷对不起,我们,我们狗眼看人低,您就当是个屁放了。”
说完回头招呼保安们围过来:“快来见过咱们少爷,约翰强,约翰少爷,海外高才……”
海龟男一巴掌呼在老保安脸上气的青筋暴起:“别他妈再扯约翰,法克,老子今后就是苏永强!”
‘扑哧……’
这下连原本紧张的小瑶和珍珍都有些忍俊不禁,遍地伤员的大厅里盛开两朵别致的鲜花,俏笑涟漪,韵味朵朵……
海龟男一番辛苦终于‘验明正身’志得意满地站直身子狠狠训斥了保安几声,然后得体的笑容又回到脸上,对小护士珍珍优雅地半躬一礼说道:“珍珍我的公主,让您受惊了,一切局面交给我来掌控,您的守护骑士愿意为你效劳!”
“我#~@?……”
陈二毛呆呆嘴巴张开合不上了!这家伙无耻的样子直接亮瞎了他的狗眼。
而小护士珍珍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捂着肚子,嘴角微微抽搐着快要吐出来。用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陈二毛。
得,老子给你擦屁股,连纸都快抠破了!
陈二毛向前随意走一步还没开口,海龟男则如临大敌地退在一堆保安后面壮着胆子道:“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会联系我的律师!”
“联系律师?今儿个把你语老师喊来都没用!”
陈二毛邪笑着龙行虎步,看也不看踢飞脚下碍事的暴走团小弟,直走到保安人堆面前无视众人道:“稀罕强先生,愿赌服输,你打算赖账吗?”
说着他手上用力青筋暴起,将钢管儿拧成了螺丝麻花,保安们眼睛都看直了,腿软着往后退了两步……
“把酒钱结了然后滚蛋!别逼着我翻脸!”
陈二毛恶狠狠说着,将麻花儿又弯成了个花圈儿套在他脖子上。
一旁几个保安原本想冲上来意思意思表个忠心,看见陈二毛这么生猛又缩回脑袋默默地抠指头玩儿……
废话!为了那点儿工资犯得着上去作死么?
“行,算你厉害,我买,我买……”海龟男摸了摸套在脖子里冷冰冰的钢管花圈儿强作镇定。
“很好……”陈二毛打了个响指,冲大厅里唯一没有逃走的兔女郎领班说道:“美女过来算账,一分都别少!”
兔领班愣了一下神,很快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她回复过来状态,略微一算便报了价:“您好,一共十四万五千三百块!”
“法克你全家,你怎么不去抢?”海龟男一听跳脚骂道。虽说他老爸是海市著名企业威化集团的董事,现在也开始让他涉足家族企业,可是才刚从国外念书回来的他的零花钱加起来每月也就三四万,这一口气下来还不要让他彻底回到解放前了。
“没有错!”兔女郎打出一张消费账单礼貌笑道:“您这桌光‘梦幻之酒’就已经消费了三瓶,共计十五万,这个价格还是用金卡打折后的……”
兔女郎还没说完陈二毛怒气冲冲照海龟男脑门儿上削了一巴掌骂道。
“你他妈喝完了不认账,富二代了不起啊?装什么大瓣儿蒜?”
海龟男欲哭无泪,都他妈是你喝的好不好!行,我认了…
他铁青着脸从钱夹子里抽出一张卡在兔女郎手上的os刷过,心底发誓赌咒道,‘你他妈有种别落在我手里,咱们走着瞧!’
刷完卡,他整理了下衣领对珍珍亲昵地说道:“天色不早了,让我送你回家!”
小护士珍珍还没表态,陈二毛便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道:“回你大爷的!一边儿凉快去,再不滚蛋我削你!”
海龟男被踹着滚了一圈儿被保安扶起。气的毫无风度跳脚骂道:“你给我等着,我法克你全家!”
陈二毛做势又要踹他,吓得海龟男连滚带爬被保安们护送着夺门而去……
“你…你……”小护士脸上一点儿欣喜都没有,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感谢我,我这人向来以德服人,高风亮节,质如钢,就算是踩到花花草草也会忏悔好久!”陈二毛厚着脸皮说道。
“这下我老爸的生意合约要彻底完蛋,摊上事儿了!”小护士懊恼道,看样子几欲追出去找海龟男解释的样子。
“万恶的资本主义,你爱咋滴咋滴关我屁事儿……”陈二毛忽然心里觉得莫名烦躁,看着一地伤员和老老实实不敢动弹的披头夹克更是火不打一处来。
他随手掏出一支烟,那兔女郎立刻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给他点上。眼神里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和疲惫!
“这儿的老板呢?怎么不在?”陈二毛忽然想起来好奇问道。
兔女郎苦涩笑笑:“老板把这家店承包给我了,不过这一通乱砸对生意倒是影响不小!”
陈二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兔女郎又接口道:“今晚你让我赚了一个大单子,我还要谢谢你呢!酒就是这样子,三天两头就会打打闹闹,忍着就好,认真就输了!”
陈二毛不晓得到底要是夸他还是损他,傻呵呵干笑了两声。
兔女郎领班也点上一支烟忽然自顾自苦涩笑了笑说道:“人生短暂,何必思前顾后,活的精彩些,看到那两个女孩子就仿佛看到了我的过去,年轻真的很纯很**呵!”
陈二毛透过她略微血丝的眼眸揣测到这个女人背后一定有很多说不得的故事,但是从她能挺身而出,甘愿用自己身体换取珍珍和小瑶的清白就让陈二毛刮目相看之余肃然起敬。
“你放心!”陈二毛站起来摁灭烟头,明亮的眼睛看着兔女郎领班道:“从今天起,你这酒我给你罩着。再来一百个暴走摩托团都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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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暴走团老大披头夹克在二人说话时偷偷摸摸站起来,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一个空酒瓶子…
陈二毛转过头来才想起这群乌合之众来。[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你叫什么名字,手下多少人?都把身份证给老子掏出来!”陈二毛沉吟了一下说道。
披头夹克狠狠地瞪着他,看了眼身旁聚拢的暴走众们略有底气,梗着脖子,嗓子立马拔高了一个音调:“有种你就弄死我,十八年后老子……”
嘭——
披头夹克身旁传来一声爆响震的他半边耳朵嗡嗡作响……
陈二毛将扎进披头夹克身后木墙的右拳缓缓抽出来,在他面前轻飘飘甩了甩道,“我就喜欢你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随手拎起一张台的高脚凳在手里一上一下掂量着说道:“你们有权利保持沉默,你们的每一句话都能成为我削你们的理由!”
披头夹克气势也软下来只好认命道:“我认栽!”
话音刚落,陈二毛一凳子抡在他肚子上痛的他蜷起身子跟龙虾一样,“我问了你再回答,不要让我找到削你的理由!”
“你们都理解我的意思了?”陈二毛温和又凌厉的目光来回扫过,众人寒蝉若静……
“把你们的家庭地址,姓名,身份证全部给我写下来,漏写一条我就敲断你们一条腿!”陈二毛冷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先从中腿开始!”
暴走团小弟们不禁摸了摸裤裆吓出一身冷汗来,兔女郎领班则找来纸笔分发下去……
“二毛哥哥,你表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很焦急地走了!”小瑶忽然靠过来小声说道。
陈二毛回头一看,果然见不到小护士侯珍珍的影子,不由烦躁道,“走了更好,省的闹心,******你们都写完没有?”
暴走团小弟们一个个争先恐后交上纸条,有的为了保住下半身甚至连自家的几套房产几个铺面都写的详详细细。
陈二毛看了看不禁咋舌,这里面居然有不少家庭在小康标准以上的,难怪能兜着摩托泡酒混社会。(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暴走团的小弟们交完纸条后都老老实实地自发排队站好连个屁也不敢放,生怕陈二毛以‘噪音过大’或是‘气味太差’这样的由头给暴揍一顿…
陈二毛大致扫了一眼纸条,然后揉成一团塞进屁股兜里,跳上舞池的调音台抓起一只麦克风喂了两声,中气十足道:“其实我这个人嘛,向来是以德服人,肩不能担二斤,手不能提二两,只有苦口婆心归劝你们一心向善,偶尔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也可以提出来嘛!”
台下的暴走小弟们都双眼直勾勾默不作声,但是憋的通红的脸庞也证明他们对陈二毛的无耻演讲也并非完全免疫!
台上陈二毛依旧口吐荷花:“看到你们的觉悟在进步,我很欣慰,明天大家去找海市第一医院的保安队长黄毛贵报道。不得有误!”
“第一医院?”小弟们愕然了。
陈二毛肯定道:“对,第一医院,恭喜你们将有幸成为黄毛帮核心二代弟子!”
陈二毛恶趣味地想到:‘明儿个这么一群开着摩托的混混过去,还不把黄毛贵胆汁儿都吓出来!’
“黄毛帮?”更多人愕然了。
陈二毛继续瞎编乱造道,“对,黄毛帮,一个有朝气有活力旗下囊括各行各业顶尖人才,在国家各个领域做出卓越贡献每年上税超过百亿的爱国爱家,锄强扶弱的先进组织,怎么想,想想就觉得兴奋有木有?”
台下不少人听完颇为心动,这些混社会的年轻人多半就图了个一时匹夫之勇,被陈二毛的演讲唬的一愣一愣就想立马加入。
“那黄毛帮的帮主是哪位?”有人直接按耐不住了问道。
陈二毛也不纠结他的无理,大声说道:“帮主就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安队长—黄毛贵,鼓掌少年们!”
“保安队长?卧槽…”暴走团的小弟们被雷翻过去,一副‘早知道你就是吹牛逼’的表情!
陈二毛自己也老脸一红,刚才好像有些吹过头了。但他依旧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道:“你们懂个屁,大隐隐于市懂不懂?明儿个谁要是不去报道那就等着下半身在福利院过。好了散会……”
暴走摩托团的小弟们幽怨地一哄而散,很快酒外响起了连续的马达轰鸣声…
地上还躺着的披头夹克陈二毛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俗话好,‘将熊熊一窝’,这群摩托小弟能这么嚣张跋扈在酒闹事和披头夹克的纵容带头绝对分不开!
陈二毛一把撕着他的头发提起来冷冷说道:“我说过你要跪着向她忏悔,别给我装死了!”
披头夹克死死抿着嘴知道躲不过这一遭后只好睁开眼,看向陈二毛的眼神有愤恨,更多是恐惧…
他突然冷冷道:“别以为你抢走了我的暴走团就威风了,西城区的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你就等着‘铁柜子’来砍!”
陈二毛一巴掌糊过去满不在乎道:“嘚瑟个什么劲儿,什么铁柜子铜桌子,把什么海市道道儿说来听听,兴许我一高兴就把你放了!”
“你居然不知道这些?”披头夹克捂着腹部勉强站着,看陈二毛的眼神有些疑惑。
陈二毛正色道,“我只是一个龙套演员,你接着讲!”
“一个演员?哈哈卧槽!”披头夹克哈哈大笑了一声,结果脸上又重重挨了一巴掌立马老实往下说道。
“海市这么大,外面的我不知道单说这西城区一百多条街,几十个码头,上万家商铺就盘踞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帮派组织,传的出名的当属‘铁柜子’杨凯,控制了不少火车皮货运手下小弟不少。
还有‘龟王黑老三’,医托儿黄牛下三滥什么都做,连婴儿也贩卖,实力也很强,但是他有另一个对头‘火王马得财’虎视眈眈盯着。两家相互摩擦不小,据说马得财的大表弟海王银的飞就是被黑老三整进局子里的……”
陈二毛笑了笑,银的飞是被他送进局子里的,不过这些他也懒得告诉披头夹克,又好奇问道那还有哪些呢?
披头夹克摇了摇头道:“小的混混不少,大的就这三家,要是放眼整个海市地盘儿太大了,北城出海港,东部国际中心,南部外贸区等等那些地盘儿都比这西城开发区要大,我也知之甚少!”
陈二毛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在海市念书一年多了直到被开除都没逛完小半个城市,这出海港,国际中心等等都是取了地区最著名的建筑物命名而并非只有这点儿街道城市。至于‘海市第一医院’和傍水村这些都只是西城区很小的一部分地方而已…
披头夹克一口气说完便直勾勾看着陈二毛问道:“大哥现在能不能放了我!”
陈二毛脸转向兔女郎领班正色问道:“你怎么算?放心我给你撑腰量他也没胆子!”
兔女郎听完低头一笑道:“我都习惯了,就让他走!”
陈二毛果真从她眼神里看不到一点憎恨怨毒的神色,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愿。
陈二毛想了想一巴掌诓在披头夹克的脸上,抽的他口水都飞溅出来。
“我替她给你一巴掌,要是想报复冲着我来!”
“不敢,不敢!”披头夹克擦掉血水,低头的瞬间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阴狠怨毒。
“那大哥我这就告退了!”批头夹克说完就一瘸一拐蹒跚出去。
“二毛哥哥我们也回去!”小瑶紧了紧衣领说道。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陈二毛看了看兔女郎领班道:“干脆你辞职自个儿单干得了!酒场所可不是一个女人能撑得住的!”
兔女郎完全没了霓虹闪灯下的俗媚反而有种平淡的温和,笑了笑道,“我会的!”
外面又响起来一声孤零零的马达发动声音,陈二毛忽然面色一变,整个人从酒里飞了出去速度快的让兔女郎和小瑶都以为见鬼了。
随即听到酒门外传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怪啸,“啊—打!把摩托给我留下来!”随即又是一声闷哼,仿佛什么人被踹飞一样。
酒里的两个女人同时无语,到了这种地步还惦记人家的摩托车。
没两分钟陈二毛喜气洋洋跺步进来,手里扬着一枚车钥匙对小瑶像模像样地一弯腰道,“美丽的公主,咱也起驾回宫!”
独自站在一旁的兔女郎领班眼神里一片羡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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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色中陈二毛手握车把疾驰在公路上,意气非凡,身后小瑶忍着羞涩微微环着陈二毛的腰身恬静不语。[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感受着夜风徐徐,不由得暗自得意幸好最后关头把披头夹克男一脚踹飞了,要不然哪儿来这么潇洒的机会带着美女兜风呢?
在他胯下的是一辆市面售价至少二十多万的进口哈雷摩托,流体圆润的车身刚好能舒适地坐下两人,前灯如同炮膛霸气侧漏,稍稍一加油门儿,便引发巨大的轰鸣声,气势汹汹。
陈二毛一边轰着油门儿,心里不住yy。香车美人现在都齐了,要是再来点旖旎场面,那我陈二毛这辈子就算是风风光光一场没白活了。
他忍不住对着月色哼起了‘蓝色多瑙河’:多美妙,春天多美好,多么鲜艳,玫瑰向着我们微笑……
一首经典浪漫的世界名曲被陈二毛哼哼唧唧硬是唱出一股子民间小调的味儿。小瑶在身后忍不住咯咯直笑…
忽然间毫无征兆的,陈二毛心中莫名窜上一股心悸的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一般!
“吱——”的一连串刹车摩擦,陈二毛硬生生将车停下来,紧着眉头谨慎地来回张望。
“二毛哥哥?”小瑶刚要张嘴看见陈二毛严肃的面孔立马不说话了,关键时刻她不想做一个多嘴多事的女人…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摇了摇头可是脑子里依旧感觉像是有什么危机一般萦绕身旁。
他用力地嗅了嗅夜风,仿佛嗅到了一股野兽的味道,幼时跟着姥爷学功夫的小陈二毛曾被姥爷扔在一片野生老林子和一头成年野熊兜圈子过夜,那时的小陈二毛就被锻炼的对凶兽散发的气息格外敏感!
嗅了半天,陈二毛打了个喷嚏摇摇头失笑,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这郊区被开发的连只耗子都东躲**,还哪儿来的野兽呢!
“坐稳了!”陈二毛对小瑶叮嘱一句,轰隆一声发动摩托一溜烟儿消失在夜幕中…
就在陈二毛车刚跑没影儿时,忽然从路边儿阴影里迈步走出来一个身材高瘦,右手齐腕装着一把奇异勾镰的中年人。
他站在马路中间望着陈二毛远去的方向冷冷笑着,嗓音如夜枭。
“反应倒是不慢,那个妞我喜欢桀桀桀桀……”
月光下那奇怪的勾镰反射出淡淡微光,滴滴答答似是有血迹流下来……
辛苦了一天的傍水村乡民们也早已熄灯休息,陈二毛将车随便停在了老张家门口,屋子里灯光还亮着。
小瑶跳下车还以为是她妈妈回来了,先一步跑去开门,结果看清屋子里坐的身影一下喊出声儿来:“爸,您怎么回来了!”
陈二毛也跑进屋里凑脑袋一看可不是么,原本该在医院等着三天后做手术的老张头儿居然鬼使神差回来了。
陈二毛火急火燎跳进去嚷嚷道:“哎呦喂老头儿你干啥想不开了,是医院把你们赶出来了,还是你担心我把您女儿给拐跑了?”
老张头原本见小瑶深夜回家正要开口训她,又看见挤进来的陈二毛才面色稍缓,对他道:“小陈你我还是很放心的,就怕这丫头被别人骗去了酒那些场所打架闹事儿!”
陈二毛打着哈哈挠了挠头心道,你说的也**不离十了。
老张头儿抬头对小瑶说道:“妮子啊,你去把狗喂喂,在厨房和你妈整点儿下酒菜来,我和小陈有话要说。”
说完拄着拐棍儿率先朝一楼一间里屋走去,陈二毛赶紧扶着跟上。
身后小瑶吐了吐舌头对着陈二毛做了个鬼脸便跑去喂狗。
屋子里昏暗一片,老张头摸索着摁亮了灯光开关,陈二毛仔细一看屋子里也就简单地摆着些日常家电和一张大**,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边陈旧的红木桌上笔墨纸砚俱全,看得出老张头以前家底不错,是个雅骚人!
“小陈啊,老叔这几年心脏病下来,家里没多少钱了,先前欠下的医药费加上后天手术费都是你给我还清的,我这实在不知道说啥是好!”
老头儿有些激动支支吾吾道。
陈二毛摆摆手笑道,“这都不叫事儿”
老张头忽然陷入了沉思,缓缓抬起头眼神幽幽望着墙上的山水画道:“老叔不知道说啥好,干脆送给你一件宝贝!”
“宝贝?”陈二毛两眼放光跳到山水画前仔细看着上面的线条心里揣测:‘这又是山又是水的,到底是哪个古代画家真迹?唐伯虎?顾恺之?还是谁谁谁来着?管他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画卷,目光定格在右下角落款上忽然失声叫出来:“美术出版社?我擦这是什么鬼?”
陈二毛转过头来哭丧着脸望着老张头儿:“老叔你玩笑开的忒大了!”
老张头儿咳嗽两声嘿嘿一笑说道:“这两幅画是以前在书店买的,宝贝可不是这个!”
“哪儿呢哪儿呢宝贝在哪儿?”陈二毛一脸猴急模样。
老张头起身揭开山水画,后面居然被掏了一个洞,里面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铅笔盒。
陈二毛一时脑门儿三道黑线,原本神秘兮兮的心情在见到铅笔盒之后彻底幻灭了,这宝贝不会打开是一个橡皮擦还是转笔刀!
老张头小心翼翼地取出铅笔盒在桌旁坐下来像是回忆前尘旧事道。
“其实我们老张家流传至今共一百七十多代,近代更是出了名臣张之洞!这里面的物件儿就是从他老人家墓里带出来的!”
陈二毛如同听天书一般眼睛都不眨,看老张头煞有介事的样子不像是吹牛皮。
老头儿接着神秘兮兮道:“张老祖爷官居一,任内阁大学士,首辅军机大臣,当年手书一封留了家宝,就是一张残图!”
老头儿说着打开铅笔盒,里面装着小半张硝制的牛皮,上面七零八落鬼画符一般勾勒了一些山川河流。
这图好像在哪儿见过,陈二毛寻思了一下,好像他姥爷给他的那本‘中国古拳法’里当初也夹着这么一片,后来他嫌麻烦,出来念书时候干脆塞到老家屋顶里一个废鸟巢里了!
陈二毛看了一眼便没兴趣了,两百年前的残图现在那地方怕是早就被哪家开发商拆迁盖楼了,就算是有啥物,给陈二毛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挖出来卖,相比之下老头儿讲的故事更有吸引力!
“那后来呢,这残图是干啥玩意儿的?”陈二毛兴致勃勃问道。
“这残图据说是当年万岁皇上命老祖爷找巧匠画的,后来一分七份,据说和当年的国运龙脉有关!”
陈二毛笑了笑,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老张头儿又说道:“一九六几年,家祖爷的坟被人盗了,就是为了找这张残图,小陈我现在把他送给你,就当个念想!”
陈二毛接过铅笔盒,脑子里跟浆糊一般忍不住问道:“那老叔你们家族就剩下这么点儿人啦?这么下去不就绝后了嘛?”
老张头脸色一暗,苦涩道:“我不过就是个家族的弃子,流落这么多年早就不回去了,哼,这图我宁可送给你也不给他们!”
说着摆摆手不欲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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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捧着铅笔盒回到自己狗窝里一脑门儿的疑惑,躺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着灯光看那张图半天也没看出一点儿头绪。[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难不成真要集齐七张图召唤出神龙还是七龙珠什么的满足我一个愿望?’陈二毛想着想着不由的扑哧一笑。这什么鬼逻辑!
想不通便不想,他随手掀起褥子将铅笔盒塞进**垫下的窟窿眼儿里,伸了个懒腰沉沉睡去……
“爷爷,我是你大孙子啊,快接电话!”
一大清早太阳刚冒头,放在**头的电话就死命做响,陈二毛睡眼稀松刚接起来,就听见黄毛贵带着哭腔的嚎声。
“老大有人来砸场子了!”
“慌什么慌,打110!”陈二毛挂掉电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爷爷快接电话了,我是你大孙子!”
“我靠,又有什么事儿?”陈二毛美梦被打扰一脸不爽。
“艾玛呀,几十辆摩托把医院堵严实了,要找你报道,大哥咱别这么玩儿成不?玄咕隆咚怪吓人的!”
黄毛贵在那头慌里慌张说道。
陈二毛这才想起来是他昨儿个让暴走摩托团小弟们去找黄毛贵报道,原本是他一时兴起恶搞一下结果还真去了……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道:“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小弟,作为帮主你自己看着办,没有大事就别来烦我!”
说完把电话往桌上一扔倒头便睡。
“爷爷,快接电话了,我是你大孙子!”
“我靠,还他妈没完了是!”陈二毛怒气冲冲抓起电话:“你想死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弱弱的好听女声传了过来:“请问你是陈二毛吗?”
那声音又甜又清脆,都快赶上电视台主持人了。
“诶?你是哪位?”陈二毛骂错了人不由面红耳赤看了看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那边甜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是林玉婵!”
“哎呦我擦怎么是你!”陈二毛一个激灵从**上坐起来辩解道:“刚才一混蛋老给我打骚扰,你可别生气啊!”
结果林玉婵下一句话就让他更是蹦起来了:“我就在傍水村看乡亲们来嘞,你在哪里快出来?”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你在村子小广场等我!”陈二毛三两下蹬上裤子随手搓掉眼角的眼屎。
蹭蹭踢踏着拖鞋下楼一看,无论是老张头还是小瑶都不在,去医院的去医院,上学的上学。桌子上放着微温的包子和豆浆,可见是专门给他留的!
陈二毛两口噎下去一包子,又顺手扔给蹲地上的老狗半拉,就火急火燎出了门儿…
路边上村长的儿子熊孩子狗蛋儿正带着一群屁大的小伙伴儿在那辆价格不菲的哈雷摩托上爬上爬下,一脸羡艳。
熊孩子见陈二毛提着裤子窜出来就兴奋地凑上去说道:“二毛哥,快快带我装逼带我飞!”
“飞你大爷!”
陈二毛打了个嗝,问他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挺好看的女的,穿着警服来村儿上了?”陈二毛问道。
熊孩子点点头,不由看着陈二毛义愤填膺道:“你有了小瑶姐姐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太下流了!”
陈二毛哼哼两声骂道:“你懂个屁,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说完跨上摩托车,对着反光镜挤掉脸上的青春痘对熊孩子说道:“今儿个机灵着些,回头哥带你去兜风!要是影响到我的形象,小心我把你扯成开裆裤!”
说完在小屁孩儿们一脸幽怨当中朝着小广场绝尘而去……
傍水村的村民一般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有老人像都市小区里的大叔大妈一样打太极跳广场舞。
陈二毛一脚油门轰到广场时正看见林玉婵站在一辆警车旁安静地等着他,明眸皓齿,青丝披肩,笑起来露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相比较珍珍和小瑶,小警花的身上更是多了种大家闺秀的婉约和涉世懵懂!
陈二毛哈哈一笑将摩托停在林玉婵身旁轻佻地打了个呼哨道:“嗨,美女!交个朋友,我家里里有八二年上好的雪碧!”
林玉婵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嘿嘿一笑,磨着小虎牙道:“你个登徒子,小心我把你抓起来!对啦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狼狈呀?”
“有吗?”陈二毛对着反光镜瞧了瞧,果然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邋里邋遢,衣服领子没翻出来,就连脚上的拖鞋都左右穿反了,怪不得林玉婵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马勒戈壁的,真丢死人了。不过林玉婵也低估了陈二毛脸皮厚的程度。
他随手顺了下头发,神色平静道:“正是因为你来了,我才用这种最贴近自然的行为艺术来表达我的热情,行为艺术你懂不懂?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小警花噘着嘴委屈道:“因为警局来查案子我就跟着过来了嘛,你又不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
“又有啥案子?”陈二毛好奇问道。
林玉婵小心翼翼地凑近陈二毛几根青丝都甩在了他耳朵上,痒的陈二毛一阵心猿意马。
“我给你讲了你可不许乱说啊,昨天又有一个女孩子被那个**杀人狂害了,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小警花说道。
“哦?”陈二毛眉头紧锁,忽然想起了昨夜在公路上莫名的危机感。“有照片儿吗?给我瞅瞅!”
小警花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太可怕了,我才不敢看!”
“那你这么到处乱跑可要小心才是!”陈二毛叮嘱道,扭头一看警车上坐着的人似乎有些熟悉干脆扒在车窗户上看个究竟。
“呵呵呵,郑队长,怎么不下来打个招呼呢?”陈二毛阴阴笑着拉开车门。
警车驾驶位上坐着的居然是他的老冤家郑虎郑队长,奇怪的是他居然老老实实给林玉婵当司机,这二人是有奸情还是…林玉婵真的是警长的私生女呢?
仿佛看出了陈二毛的疑惑,小警花气冲冲踩了陈二毛一脚说道:“现在他已经被降职成了辅警…”后面的话再没有讲,而郑辅警也面如猪肝儿坐在驾驶位置上不敢和陈二毛直视。
“居然变成临时工了,哈哈哈!”陈二毛觉得颇为畅快,又忍不住打量小警花一眼,心道,肯定是这丫头背后做了些啥事儿我老人家不知道。
他可不相信郑队长无缘无故会被连降这么好几级。
小警花玉婵也不多做解释,对着郑虎说道,“你先回去,我和陈二毛要去村里看看呢!”
说完便坐上了摩托车粉拳砸了陈二毛一下兴奋地嚷嚷道:“快走快走…”
“得!抓紧,我带你去遛弯儿去!”陈二毛提醒一句,油门轰到底,卷起来一阵尘土不见…
“奸夫银妇!”郑虎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警车方向盘上,
看着陈二毛载着林玉婵绕着盘山公路远去,郑虎从怀中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哼哼!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嘟—嘟—嘟——
一阵等待的忙音让郑虎心里七上八下十分焦急。
“喂!”那头电话接通,一声男人颐气喝止的声音传过来。
郑虎的手都有点儿哆嗦:“喂,喂,是王太子吗?我是小虎子?”
那边儿被称为‘王太子’的声音想也不想傲然道:“能够给我电话的人却不多,说什么事?”
郑虎咽了口唾沫恶狠狠道:“王太子您贵人多忘事,在海市谁不知道‘四大太子’之首就是您王太子!当初可是您让我盯着些京城下来的林家林玉婵的动静儿…”
那边儿声音听完‘林玉婵’几个字后立马不淡定了:“她怎么了?难道有人敢在海市抢我看中的女人?”
“您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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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为了让林玉婵看清整个傍水村的面貌,直接绕着村后的大青山公路一直盘旋到山顶才歇。[燃^文^书库][].[774][buy].[]
山下郁郁葱葱,麦浪滚滚,风吹过时听的到沙沙的响声。
陈二毛点上烟,指着远处对小警花说道:“你看,那头儿就是小广场,边儿上王**家的磨豆腐花,嘿!我靠简直绝了!”
“那后头乱糟糟的垃圾山是刘大傻子的破烂儿屋,丫的脑子反应特慢,你要跟他讲个冷笑话等明年开春儿他才能笑出来。”
陈二毛一顿絮絮叨叨没边没际的瞎扯,绝口不提去探望‘水深火热’当中的村民。
而此时一辆银色没有挂牌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朝着傍水村疾驰而来,复古典雅又卓尔不凡的车身流露出梦幻般的感觉。
宽敞的车体内,一名神色阴鹫的短发青年光着脚斜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眸乌黑,泛着色泽,嘴唇削薄,脸庞棱角分明。
他手里微微摇晃着杯满三分的琥珀色红酒,浅尝咂止。眉目间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桀骜。
放眼望去车身内冰箱酒柜,卫星电视,甚至连卫生间都一应俱全,精美绝伦的阿拉伯手工编织长毯随随便便地铺在实木樱桃地板上,不仅仅彰显出车子主人的财大气粗,更是种实力的宣泄……
只要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在海市这辆独一无二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只有一个人才拥有,那就是号称‘四大太子’之首的王朝集团总裁的独子,王天化……
说起海市的四大家族:‘王家,沈家,张家,和纳蓝’。
这四家掌控着绝大部分影响经济体系的矿产能源,出口旅游和医疗教育!是真正影响整个海市乃至全省辐射的龙头家族集团,四家利来利往,尔虞我诈,而陈二毛见识过的,无论是‘暴走党’还是‘龟王火王的手下’,在四大家族面前就跟蚂蚁一般渺小……
而当代的四大家族直系子嗣们,便被一些好事之徒称为‘太子党’,控制着矿产能源的王家嫡系长子王天化自然成了四大太子之首。
“福叔,查没查出来这个陈二毛的背景?”
王太子懒洋洋地靠着座椅玩弄着手腕上一串檀香木手珠问道。
“太子爷,刚派人查出来了,这小子纯粹就是一个小混混而已!”
那叫做福叔的司机边开车边启动了车载电视,上面播放的居然是陈二毛在海市的过往种种,甚至连在学校被开除,跑龙套被欺辱的一段都有,居然能找到这么详细的资料,这四大家族不可谓手眼通天…
王太子抿着嘴唇随意看了看嗤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福叔谨慎地提醒道:“太子爷还是小心为妙,这个小子据说功夫了得!”
“一个乡野小子能厉害到哪儿去,难倒他还能比‘红叶杀榜’的人还厉害……”
王太子不屑道。
忽然车身猛然一晃,福叔紧张的面色大变,“嘘,少爷禁声,要是让杀榜的人听到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都没有活路!”
王太子被福叔的举动吓了一跳,杯中价值千金的酒水也洒落在地毯上。
想起家族老辈对‘红叶杀榜’谈虎色变的样子,即便是他再嚣张跋扈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福叔,族长最近请来对付‘张家’的那个老道士真的是红叶里出来的人吗?本少怎么感觉就像个乞丐呢?连一条手腕都被人砍断了,能有多大能耐?”
福叔小心翼翼握着方向盘道:“太子爷这话千万不敢穿出去了,让族长知道事小,但是让那老道听见了可就是杀生之祸,我听家主说,那老道士喜怒无常癖好美色,为了拖垮张家现下万万不可得罪!”
王太子随即不在多言,拍了拍胸口目光阴鹫道:“哼,等我搞定了林玉婵那妞儿,就等于傍上了京城高阀,到时候就算那三家联合起来再也无力和我们王家竞争了,至于这野小子顺手料理就是了,哼!真不知道那疯子一样的老道士发什么神经要找一张什么‘残图’?”
车子很驶进傍水村,无论是福叔还是王太子都不再言语。
村公路边儿上郑队长,哦不,郑辅警在路边警车旁恭恭谨谨地垂手等着,不一会儿王太子的奢华座驾便停在了他身旁,窗户被摇下来……
“见过太子爷,我是小虎子,当初咱们见过的!”郑辅警点头哈腰道。
自从被撤了职后,郑虎已经是过街老鼠,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先前欺压过的人找他算账,现在只有找机会抱紧王太子的大腿…
王太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随即问道:“让你盯着的玉婵小姐呢?”
郑虎咬牙切齿道:“被那个陈二毛拐跑到这村里后山兜风去了!”
“废物!”王太子骂了一句,随即由福叔伺候着,穿好绣着金边的纪梵希定制西服,蹬上一双擦的明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从豪车上下来。
“本少看中的女人也敢抢,真是不知死活!”
王太子阴狠狠扔下一句,然后从车里抱出一大捆带着露水的玫瑰,朝傍水村里走去。
郑虎屁颠儿跑过去巴结道:“太子爷要不让我的警车给您开道?”
“你懂个屁!”王太子骂道:“皇城根儿来的女人最见不得暴发户,滚开别在本少面前碍眼!”
王太子碰过的女人排起来足足能排一个加强连,是以一直自诩为情圣。
陈二毛这类没钱没权的**丝在他眼里充其量就是战斗力不到五的渣,就连踩翻的心情都欠奉。
郑虎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唯唯诺诺地等王太子走远才低声骂道,“****去你大爷的!”
只是他二人都没留意的路边草丛里一个虎头虎脑的熊孩子听完他俩对话一猫腰钻进地里深处去了……
王太子进到傍水村的时候,陈二毛也带着林玉婵从山上兜风下来,俩人坐在王**的豆腐摊儿上抱着碗豆腐脑吸溜的美滋滋…
香菜花生,加上几点虾米和香油,小警花连舌头都快咬掉了,从来没想到过街头食居然这么诱人。
“二毛哥,快带我装逼带我飞!你载我兜风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熊孩子狗蛋儿从路边儿钻出来,脑门儿上插满了草叶子缠着陈二毛不放。
“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陈二毛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几个钢镚儿塞他脏兮兮的爪子里。
熊孩子撇撇嘴,想了想还是凑到陈二毛旁边一五一十汇报他刚才在路边儿偷听的对话。
“马勒戈壁的,郑虎这孙子居然又找来一个孙子来整我!”陈二毛恼怒的骂了两句,,林玉婵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细心揩掉嘴角的油花。
陈二毛盯着林玉婵微微走神,不得不说美女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情,就算是擦嘴,擤鼻涕,上厕所……咳咳!陈二毛越想越歪,红着脸给自己一嘴巴。
“哼,好白菜不能让猪祸害了,居然想踩着我泡妹子,我要能忍我是那个!”
陈二毛吐槽了一句,想了想的确不能亏待狗蛋儿偷听来的消息,于是又对王**喊道:“再来一碗豆腐脑算我的……呃,小碗就好!”
“二毛哥你可真抠门儿!”熊孩子狗蛋儿气鼓鼓地瞪着他。
“二毛哥什么时候对你抠门儿过?好好****的狗仔小分队长……”
陈二毛说完走向林玉婵嘴角流露出莫名的笑意……
王**摊儿前的小电视上开始播放动物世界,播音员恒久不变的沧桑语音嗡嗡响起。
“雨季又要到了,在苍茫的非洲大草原上,两只发情的雄性犀牛在为争夺配偶而展开决斗……”
放马过来!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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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等会儿就是男人和男人面对面的竞争较量,陈二毛心里就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燃^文^书库][].[774][buy].[]
对着反光镜反复整理仪容。嘴里面喃喃自语:“第一次见面一定不能被人比下去,我陈二毛也算是傍水村头号男模,沉稳中不失潇洒,沧桑里又透露着真诚,这外表也是杠杠的十分好评。哼,他拿什么跟我斗。”
他得意地甩了甩脑门儿。
忽然想起熊孩子汇报说,那个人是坐着一辆加长豪车来的。
陈二毛不禁又悲从心起,“老子什么都有就是特妈的没有钱!哼,管他呢,输人不输阵!”
正说着,王太子居然一脑门儿的汗珠摸索过来了。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福叔…
“婵妹,总算找到你了!”
王太子一边心里咒骂着,一边却装作兴奋不已的样子走过来道:“没想到婵妹居然来这儿也不通知我一声!本少也好进地主之谊。”
“地主你妹夫!这孙子没看见村长儿子都在这儿喝豆腐脑么?”
陈二毛略有些不爽,可狗蛋儿只是抱着碗吸溜哪管别人扯什么淡。
小警花玉婵客气地笑笑没说什么,王太子便接口道:“这个地方风景秀丽也不错,福叔,回头找个团队看一下能不能开发开发,把它买下来!”
别说陈二毛,就连豆腐摊上的王**都有些不爽了,闷哼了两声,絮絮叨叨把一盆脏水倒在王太子不远处脚下。
“乡下净出母夜叉!”王太子眉目间戾
气一闪,想起林玉婵在面前看着,于是又换上笑容从身后递上一大捆热情似火的玫瑰深情款款道,“这是我一大早从南非空运来的珍珠玫瑰,传说中绽放在伊甸园的花朵,送给你我的女神。”
陈二毛暗暗咂舌,想当初他念书时候他妈从老家大老远带了两罐老酸菜就让他觉得夸张不已,面前这货居然飞半个地球搞一捆玫瑰……
卧槽,你吓唬谁呢?
林玉婵面露为难之色,可是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硬着头皮正要接过玫瑰,陈二毛却抢先一把抢过去闻了闻带着露水的香味儿撇嘴道:“温室里的鲜花,百无一用,这位大哥不是我说你,国外的东西就稀罕了?”
说着他居然当着王太子的面把那一捆花凑到路边栓着的一头小牛犊子嘴边。
村子里不少人家都养牛耕田,这小牛犊才刚满俩月还在哺乳,对着陈二毛凑过去的精贵玫瑰只是嗅了嗅打了个响鼻扭头舒服地晒太阳。
“哈哈,看见了,俗话说的好,‘再昂贵的香水也干不过韭菜盒子’,下次你可要走点儿心!”陈二毛毫不留情奚落道!
“你—”
王太子脸上变了几种颜色,又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缓解尴尬道:“既然都在这儿吃早点,那本少爷凑个趣!”
福叔当先一步掏出纸巾在长条凳子上擦了擦退在一旁,王太子悠然坐下,看着摊儿上摞起来的粗口海碗拧着眉头示意福叔掏出来一百块钱扔桌子上说道,“老板娘,去给我买两个消毒的新碗过来,剩下的都算赏你的。”
说完笑眯眯对着林玉婵自来熟回忆道,“我曾随家父幼年在山村里长大,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婵妹若是不嫌弃,等下我陪你好好走走就当体验农家乐了,对了福叔把我车上的猎枪拿下来,等下我要去后山为婵妹打两只野猪晚上做宴!”
福叔应声回去拿枪,王太子坐了半天发现豆腐摊儿老板看也不看桌上的一百块自顾自忙碌,气的骂道,“你这村妇没听懂人话吗?去买两个新碗来!”
王**柳眉倒竖,直接收起小摊儿边擦桌子边道,“卖完了,走走老娘可不伺候你!”
林玉婵这会儿也不想搭理王太子,
再不韵世事的她也多少明白海市的这些富二代还是太子党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家族门阀而已,谁又曾真正明白她心中的痛苦呢?
远处的农田里几个村民赤着脚在稻田里插秧,一株柳树上两只喜鹊叽叽喳喳,林玉婵脸上浮现了悠然神往的羡慕眼神,拉着陈二毛袖子央求道:“那边的梯田里的人是在种大米嘛?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种大米?”陈二毛哑然失笑,跟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李玉婵,小警花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道,“我一直在京城长大,这是第一次出来嘛!”
“哼,土包子你连婵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大摇大摆……”
王太子刚说了一半,小警花就怒气冲冲瞪着他,后者讪讪一笑闭上嘴巴。
“靠,这丫头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怎么好多人都很怕她一样。”陈二毛略有深意地看着林玉婵若有所思。
王太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林玉婵居然拉着陈二毛一脸兴奋,顿时气的瞳孔微微收缩,跟着站起来拍拍手说道,“反正本少也闲来无事,就陪着婵妹一道放松一番!”
“随你便了!”陈二毛耸耸肩膀,对摊儿旁的狗蛋儿眯了眯眼睛,拉着林玉婵小心走上田埂。
看着二人居然把他当空气一般,王太子邪火蹭蹭往上冒,“放肆,敢抢我的女人,我要让你好看!”王太子一脚将那捆玫瑰踢的远远的,眼神狰狞。
“太子爷枪来了。”福叔气喘吁吁的从老远跑过来身上背着一把复古的火铳,纹路华丽的起来更像是中世纪贵族的收藏。
福叔看见自家少爷一个人孤零零站着不由好奇问道’“玉婵小姐呢?”
“还问什么问!”王太子怒气冲冲,“可恶至极,本少的女人还没有敢不从的!”
看着远处林玉婵欢快地踏在田梗上和陈二毛越走越远,王太子一心急也想赶上去,刚踩上稀软的田地垒身子一歪就摔进稻田里溅起一身泥浆,身上由设计大师量体缝制的白西装被溅的跟狗踩过一样…
“太子爷小心,我去拿毛巾!”福叔说完转身又跑回去车上。
王太子气的恨不得接过火铳一枪蹦了陈二毛,******,跑这么遭罪的地方干嘛?
他又气又急趟着两脚泥,正巧狗蛋儿骑着一头大水牛从稻田里慢悠悠晃荡过去,手里挥舞着一根柳条……
“哎,哎,小朋友!”王太子脸上挤出一抹亲和的笑容,“你这大水牛载我一程行不行?”
人小鬼大的狗蛋儿懒洋洋从水牛背上探出虎虎的脑袋,眼珠子转来转去狡猾地笑嘻嘻伸出手道,“给钱!”
“这个小杂种!”王太子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想起来钱都由福叔管着,他自己就没有带钱的习惯,于是脸上笑容更加洋溢说道,“学校里老师不是教育你们要学雷锋做好事么?”
牛背上的狗蛋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王太子大喜,赶紧手脚并用爬上牛背,远处眺望过去,陈二毛和林玉婵正在远处水塘边柳树下说说笑笑极为亲密。…
“特妈的!”王太子气狠狠拍了一下牛背,冲狗蛋儿喊道,“给我赶到他们那儿去,回来我给你钱!”
大水牛晃晃悠悠在泥泞的水塘里走的又慢又稳,可怒不可遏的王太子等的不耐烦,一把抢过狗蛋儿手里的柳条亲自狠狠抽了几下牛屁股,这下受惊的牲口果然快了不少,王太子挪了挪身子回头一看坐在牛屁股上的狗蛋儿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那小东西掉了活该!”王太子冷哼了一声,忽然发现身下的大水牛居然跑到泥塘深处慢悠悠躺了下来。
“驾,驾,嘘,嘘,喂……起来,快起来,啥情况,这他妈黄牛也坑爹吗?……”王太子拼命地抽打牛背,可是大水牛依旧慢悠悠躺下来看样子甚至还打算在泥里打两个滚儿……
“救命,来人呐!”王太子死死抓着牛角,半截膝盖已经渗在泥浆里,眼瞅着大牲口看样子要彻底把他压在身下,慌忙放开牛角在泥浆里扑腾。
“救命本少给他钱,救命……”王太子跟泥人儿一样,朝田埂爬去,混不知刚才抽的太狠,大水牛跑了个远都快冲进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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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王太子双手乱刨不住哀呼,泥塘里蚊蝇飞来飞去,鼻尖嗅的到一股子浓浓的粪水味道,更让他恐慌的是身体也在慢慢下陷…
陈二毛在远处看的一清二楚暗爽不已,情不自禁地起哄喊道,“翻滚牛宝宝!”
他巴不得这厮被牛屎淹死才好,而林玉婵则赤着脚,兴致勃勃地在潜水塘里插秧,欢快的笑声绕着几只蝴蝶乱舞…
马路边儿上回车里取毛巾回来的福叔定睛瞧了半天才发现喊救命的王太子,纳闷自家少爷跟漂移一样怎么漂到泥塘中间去了,他硬是好说歹说花了几百块钱才让路过的俩村民将瘫软成泥臭不可闻的王太子拽上来。[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他,妈的……本少……”
砰的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福叔一边泼水一边帮他擦拭身体,歉意道,“太子爷赶紧先换身衣服!”
他的加长座驾上时刻备着各式衣物和生活情趣用,关键时刻后座更是能折叠成一张奢华大**,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没一会儿,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只是身上有股牛屎味儿的干净王太子从车上下来,眼角不住颤抖,望着泥塘心有余悸。
陈二毛在河边柳树下叼着烟冷冷一笑,嗯哼哼,跟我主场作战你还嫩了点儿。
一旁稻田里林玉婵脱掉高跟鞋在稻田里玩的不亦乐乎,香汗淋漓,笑声如银铃,陈二毛弹飞掉烟头喊道,“不早了回去,待会儿太阳毒了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小警花蹦蹦跳跳过来,晶莹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种大米真的好好玩哦,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她的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只是眼眸深处藏着一丝落寞。
陈二毛听这话笑了笑,怜惜地捋顺她的头发说道,“别说一辈子,一下午就让你哭爹喊娘了,你以为农民都开心的很?”
林玉婵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
“走了走了,你的追求者已经等着急了!”陈二毛不爽打趣道。
“你这人真讨厌,我和他才没关系呢!”林玉婵瑶鼻一皱,玉手就往陈二毛身上掐。
“得得,你怎么还这么暴力!放手我带你玩个好玩的!”陈二毛说着,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呼哨。(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正在泥塘里懒洋洋打滚儿的那头大水牛疑惑地‘哞’了一声,居然站起来慢慢晃过来。
“哇哇哇,它听得懂你的话?”林玉婵惊奇地睁大眼睛,小虎牙亮晶晶。
“那是,我陈二毛天地理大象蚂蚁,四书五经蜡笔小新什么不懂?”
陈二毛吹牛皮道。
等大水牛晃悠过来他便拽着牛角跳进河里,学着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般挤眉弄眼说道。
“等俺老孙降服这牛妖就接女儿国主和俺回去成亲!”
小警花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可是老远马路边儿上风度翩翩帅的一塌糊涂的王太子则是邪火蹭蹭乱冒。
“这对贱人,这对贱人,福叔快拿枪来给我崩死这对贱人……”
王太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一片暴凓!
福叔苦着脸,“太子爷稍安勿躁。对待这种大家闺秀,只要风度够,能贴心,肯定早晚会收入囊中,您看看那陈二毛,不过一个乡野小民而已,怎么可能和玉婵小姐发生感情呢?”
王太子被福叔这么一夸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只不过看着二人亲亲我我还是忍不住青筋暴起说道。
“和本少作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就让他再多活两天!”
而毫不知情的陈二毛在河边给大水牛洗个干干净净牵到小警花面前,阴阳怪气地学着王太子骚包的样子道,“来婵妹,本少闲来无事陪着婵妹就当农家乐了,哈哈哈!”
“你这人坏死了!”林玉婵捂着小嘴嗤嗤娇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二毛扶着腰身放在了牛背上,顿时俏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娇羞的连云彩都惹上一抹红……
陈二毛一个翻身上了牛背,夹着牛肚子吆喝一声,水牛就稳稳朝着马路晃荡去。
小警花刚开始有些紧张,如同在云里雾里,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陈二毛忽然双手搂上了她的腰身,忽然抽了牛屁股一巴掌放声吟唱道。
“河里有水蛤蟆叫,叫得大爷心里恼,抓了几只下酒了,咕呱全跑了!。”
悠悠然然,声音粗犷袅袅,小警花原本薄怒纠结的心情被他不着调的两句信天游惹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任由身后的陈二毛大大咧咧抱着她,满脸红晕。
王太子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黑,喉头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等陈二毛和林玉婵上来路边时,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吟吟迎上去。
“婵妹玩的开心吗?等下我们去后山打猎,本少枪法可是一流,若是遇到野猪打下来给婵妹做个猪脚汤补补身子,哈哈哈?”
他笑着说道。
可是陈二毛和小警花都没有搭腔,唯有福叔讨好地拍了几下手。
小警花玉婵看了看陈二毛,后者点点头道,“也好,后山远处还是有些野禽,打来做野味还是不错的!”
“好呀,那陈二毛我们快走!”林玉婵雀跃!
王太子嘴唇抽搐了一下,眼神更为阴鹫!
后山深处倚靠着茂密的森林,传闻早些年间还有野猪豺狼窜下来叼牲口的事情发生,这些年慢慢的人迹遍布,动物反而销声匿迹了,在政府开始大力保护自然生态后,这里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自然宁静,‘傍水村’便取的是是依山傍水守护最后乐土的寓意。
林玉婵掩饰不住雀跃的心情即便是穿着高跟鞋都一路蹦蹦跳跳,陈二毛则低着头走在王太子身旁生怕这个阴人背后搞什么花样。
越往后走,森林便开始茂密,稀稀拉拉的灌木丛里也有了各种奇怪的昆虫鸣叫。
福叔和王太子一人一把火铳,装备十足,反观陈二毛和林玉婵俩人简直就像是郊游的,两手空空不说,手里还揪着几朵蒲公英相互鼓着腮帮子吹……
“福叔,快想个法子整治一下这小子,别让他抢光了本少的风头。”王太子低声对福叔说道。
“太子爷放心,老叔心里有计较!”福叔神秘一笑,忽然大声对陈二毛说道,“喂!我家少爷说了既然是出来打猎,咱们还是奔个彩头才有意思些,你答不答应?”
陈二毛猜不透这俩狼狈主奴有什么算计,但是输人不输阵,爽朗地笑了笑道,“随你可劲儿造,我接着就是了!”
“年轻人就是有魄力!”福叔竖起了大拇指,解下胸口的火铳扔过来说道,“现在是早上十点,咱们分头行动,两个小时候后就在此地聚集,看谁的猎物多。”
陈二毛扬了扬眉头问道,“那输的人会怎么样?”
福叔老奸巨猾地一笑,“输了自然是应承赢家一个条件!”
他心里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陈二毛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既然你们主仆两人一组,那玉婵我们也走!”
“呃,这不行,玉婵小姐必须和我们家少爷一组!”福叔着急道。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创造机会让王太子和林玉婵发生点儿**,可没想最后陈二毛居然打算和她一组,情急之下就喊了出来。
“怎么着?让玉婵去伺候你家少爷?”陈二毛奚落道,随手一拉小警花就消失在林子里。
“你……你怎么这么蠢?”王太子终于忍不住骂出来。
福叔苦着一张猪皮老脸说道,“太子爷别生气,反正这小子等下肯定要输,到时候咱们找个缺德的要求让他做就是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太子疑惑问道。
“嘿嘿太子爷有所不知,刚才我给他那把枪是哑火的连扳机都没有,您瞅瞅这个!”
福叔解开身上一个小口袋,里面gs导航,卫星电话甚至杜蕾斯安全帽都一应俱全。
“本少现在要这些东西有个屁用!”王太子没好气骂道。
福叔猜到了王太子会有这种反应,摇了摇头得意非凡道,“太子爷有所不知,上个月南城‘蛇袋帮’走私进来一头棕熊,待会儿老叔打电话通知他们把那头熊偷偷弄过来,到时候太子爷您当着玉婵小姐的面儿,英雄救美这么来一枪!”
福叔说着做了个射击的动作虚吹了一下枪口道,“那还不愁在玉婵小姐面前树立高大形象?”
“听起来不错,可是万一那熊要发飙了呢?本少可不像那陈二毛,一点儿功夫都不会!”王太子拖着下巴思索道。
“太子爷放心,那头熊被蛇袋帮老大**了一个月,老实的都成喜羊羊了!”福叔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很好,陈二毛看你怎么跟本少斗!”
王太子嚣张跋扈的笑声在安静的林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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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处林子里的陈二毛则悠然地叼着一根草芥带着林玉婵瞎晃悠。[燃^文^书库][].[774][buy].[]
“我们等下要打猎么?哎呀会不会伤害到保护动物……万一它们都不出来怎么办?”
林玉婵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小心肝儿砰砰砰跳个不停。
陈二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一头青丝惹得小警花哼哼几声示威性地磨了磨小虎牙。陈二毛又随手举起手里的火铳看了看便扔在一旁,自语道,“这枪果然有问题!”
“怎么啦?”林玉婵凑上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陈二毛抓着枪管和木质托柄一用力,咔嚓一声居然把火铳折成两半,掉出来稀稀拉拉的火药钢砂,只是却没有撞针零件,一但撞击猛烈甚至还有可能炸膛伤害到自己,就连林玉婵都看出来这火铳被做过手脚。
“老子就知道你娃没安好心!”陈二毛冷笑一声随手把枪扔掉。
“这两个坏人!”林玉婵愤愤不平,“陈二毛我们会不会输掉呀?”小警花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俏脸上满是失落,她到现在还在乎输赢。
“傻丫头别想了,这林子里除了野鸡野鸭癞蛤蟆,其它动物早跑没影儿了!”
陈二毛安慰着小警花。
“那怎么办呀?我们是不是要输嘞?”林玉婵幽怨道。
陈二毛神秘兮兮笑了笑,拉着她手说道,“走,跟我来!”
小警花雀跃:“要去打猎了嘛?”
“打你个头啊!再往前就接近原始老林子那可就真危险了!”陈二毛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我们回去抓一只大肥猪来,再扔进泥塘滚一滚把毛捋炸起来假扮‘野猪’,还不唬死那两个王八蛋!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小警花一听也跟着没形象地哈哈大笑玉手在陈二毛肋骨上用力一掐娇嗔道,“你这个人真的好坏!”
陈二毛痛并快乐着眉头快扬到天上去了,“走走走,去狗蛋儿家猪圈……”
而在另一处密林里的王太子则焦燥地看着福叔拨弄手上的gs导航仪。
“到底有谱没谱?”王太子伸直脑袋不耐烦问道。
“太子爷放心,蛇袋帮老大离这儿不远,已经开着货车过来了,他当年可是有名的杀猪屠夫,做这事儿最有谱,这些地头蛇帮派怎么敢忤逆咱们王朝集团呢!”
“晾他们也没那胆子!”王太子冷哼了一声。
gs上一个光点正朝着这边缓缓移动,看样子也进入了这森林当中,福叔喜形于色道,“太子爷他们已经过来了!”
王太子抢过gs导航仪,自己个儿带头快速跟着另一枚渐渐靠近的光点汇合。
前方一处灌木丛里传出来絮絮梭梭的声音,隐约有人在交头接耳,王太子哈哈一乐,一把拨开灌木丛抬头发现一大片活动的阴影吓得魂飞天外,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滴妈呀!这是什么怪物!”
从灌木丛里猛然站起一只两米多高的大棕熊,胸口长着茂密的v字型白色被毛,脖子里挂着个项圈,尖利的牙齿咧出嘴外,眼睛血红瞪着地上的王太子,低声咆哮。
“这…这特妈的……”王太子颤抖着解开胸口的火铳就要嘣过去!
“枪下留人!”一个生着三角眼一脸麻子的中年男人从棕熊背后跳出来急忙抱拳道,“蛇袋帮帮主张百牛,敢问是王太子不?”
福叔扒开灌木气喘吁吁钻进来,看见如一堵墙一般直立的大棕熊也吓的不轻。
王太子缓和了一下心情站起来,望着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大棕熊腿还是有些发软问道,“这熊特妈的怎么逮住的?”
蛇袋帮主,也就是那个麻子脸张百牛三角眼一竖恭恭敬敬道,“回王太子,这大家伙是前两天从东北边境老毛子手里倒腾过来的,原本抓了一窝四只,结果死的就剩下这头了,要不是您要的快,小弟们就打算割了熊胆,这皮和熊掌都能卖个好价钱。”
福叔听出了他话里的小九九不耐烦道,“少在太子爷面前打马虎眼儿太子爷不差钱儿,这家伙怎么训服帖的快说,等下太子爷要排上大用场!”
张百牛被看破心眼儿讪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双手递给王太子道,“您看它脖子里的项圈儿,那可是老毛子的高科技,里面有高压电,只要这野畜生敢发威您就这么一摁!”
张百牛说着示范了一下,摁住遥控器上的按钮,结果那两米多高跟擎天柱一般的庞然大熊居然轰然倒地,嘶吼着在地上打滚儿不知压断了多少灌木丛,等张百牛手放开,大棕熊才慢慢爬起来害怕地低声呜咽,黑豆眼睛里满是惊恐。
“哈哈哈,本少喜欢这个玩意儿!”王太子绕着大棕熊转了两圈儿在它面前晃了晃那么枚遥控器,吓的它跟人一样不住低头作揖。
“陈二毛,有种你抓头大象来,哈哈哈,本少赢定了!”
王太子张狂地仰天大笑……
猪圈旁,陈二毛和小警花林玉婵:
“那头怎么样?”
“不行,太瘦了,好可怜!”
“那头呢?”
“长得这么萌你舍得往泥塘里扔吗?”
“那…这头行不行?”
“哎呀,这个猪猪的蹄子花色不好看……”
陈二毛无语了,他和林玉婵已经在狗蛋儿家的猪圈边上看了半天了,结果小警花居然要挑一头中意的‘野猪’,于是一直纠结到现在。
“我的姑奶奶哎!再拖下去我可就真要输了,万一那王太子提条件缺德些让我自宫那我不就死翘翘了!”陈二毛苦着脸道。
“好啦好啦,那我就选那头大猪!”小警花兴奋地一指里面一头活蹦乱跳百十来斤的黑白花纹猪说道,“长的丑洼洼的跟你一样!”
“我去!”陈二毛一个趔趄差点儿掉进猪圈里去,合着小警花是在这儿给他找‘难兄难弟’来了。
陈二毛瞅准时机六亲不认地一杆子捅在那‘难兄难弟’屁股上,趁它吃痛跑到面前时,单手一捞就拎在手里,一边拿破刷子在它身上逆着毛刷泥浆,一边得意洋洋地笑道,“八戒委屈你了了!王太子你特妈的等着喝老子的洗脚水!婵妹你也来刷两把……”
后山森林里约定好的地点孤零零地站着胸有成竹的王太子和福叔。
“福叔你等会儿给我盯着那小子,本少待会儿先放棕熊出来吓他个措手不及再英雄救美!哈哈哈……”王太子越想越得意!
而陈二毛则找了根棍子一头扛着哇啦哇啦乱叫乱蹬的‘野猪’八戒,一手拉着抿嘴直笑的小警花悠哉悠哉赶过来,老远外看见两手空空的王太子哈哈大笑道。
“瞅见没,这货连只癞蛤蟆都没逮着,哎!真替这智商着急!”
“有种你得意个够!”王太子阴鹫的双目盯着陈二毛嘴角歪起。等陈二毛快到跟前时,呼啦一声,忽然不远地方灌木树叶里一阵子抖动,大棕熊以骇人的架势出现在陈二毛和小警花面前,低吼着狠狠拍打了一下胸口。
“天呐!是棕熊!陈二毛快跑!”林玉婵大惊失色拉着陈二毛,后者却站着不动嘴巴张的大大的傻乎乎仰头望着凶悍的棕熊喃喃道,“这……这开外挂了是?”
抗在他肩膀上的野猪‘八戒’也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双猪眼同样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战战兢兢连哼哼声都弱的像蚊子……
“卧槽!”陈二毛脸上流露出极度不甘的表情哭丧道,“怎么可能,这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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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子站在远处装模作样道,“婵妹小心!”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心道,“陈二毛本少让你装逼装个够!”
可是让他期待的陈二毛惊慌失措屁滚尿流的情景并未出现,就连林玉婵虽说战战兢兢却也寸步不离地站在陈二毛身旁。[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我脚好像崴了!”林玉婵带着一丝哭腔扶着陈二毛胳膊说道。
“不用怕,待会儿我给你揉揉!”陈二毛满脸郁闷的表情,踢了一脚卧在地上惊恐万分的野猪‘八戒’然后对小警花说道,“完犊子了,这下我输定了!”
“真特妈当本少这只熊是动物园儿来的吗?”王太子脸色阴沉的能滴水,手偷偷插进兜里摁了一下遥控器开关。
“嗷呜~”棕熊一声嚎叫吓了陈二毛吓了一跳,眼前的巨无霸忽然扯着脖子发狂一般在地上打滚儿,尖利的熊爪随手划拉过的树干上木屑纷飞,甚是骇人!
王太子阴笑着手从兜里掏出来远远站开。
发狂的大棕熊被项圈电击的浑身抽搐眼珠乱翻,血红的大嘴张开发出“嗬……嗬……”的怪音,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毛皮烧焦的味道。
它惊恐地回身看了眼身后远处的王太子,又看了看面前‘渺小’的两个小人儿,抑制不住暴躁的兽性狠狠冲着二人大吼了一声,一爪子拍了下去。
“呀,救命!”小警花大惊失色喊了一声,可是刚走了一步便崴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脚脖子大眼睛里噙满泪珠!
“小心!”陈二毛大跨一步现在小警花面前,背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隔绝了棕熊恐怖的压力!
暴怒的棕熊一爪威力有多大?林玉婵并不知道,只是从书本上了解到这种动物据说甚至能搏狮赶虎。
从陈二毛身侧喷来的腥臭口水和让人发麻的巨大啸声让躲在他身后的林玉婵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两米多的大棕熊像乌云压迫下来,一爪子虎虎生风。(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喝~”陈二毛爆发了,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臂膀上肌肉线条起伏如长江大河奔流汇聚到紧握的右拳,大巧无拙,挥拳直刺,一副即便天塌地陷我也一往无前的架势……
一爪一拳碰到一起,陈二毛身子猛然晃了晃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退开半步,而暴怒的棕熊仿佛受辱般嘶吼一声,两只熊爪朝中间猛然挤压,如同金刚臂一般活活要将陈二毛夹死!
又是一声闷哼,陈二毛摆出一弓箭步后脚深深踏进地里。
“你个熊蛋玩意儿给老子开!”陈二毛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张开两臂跟棕熊抱在一起角力,身材和块头极为不成正比的一人一熊抱在一起,可是现场却没有人笑的出来……
福叔动了动喉头,咽了咽口水对王太子道,“太子爷该您英雄救美了!”
王太子双眼里一片疯狂的兴奋,“不着急?本少看着这陈二毛是怎么死的,弄不死也要让他残废?跟我斗——”
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痰,看着远处跌坐在地上的林玉婵,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征服**,“谁敢抢本少看上的妞,本少就弄死谁!”
而和棕熊角力的陈二毛却是有苦自知,原本他以为这畜生不过一身蛮力,自己也是自幼苦练功夫就算输也难看不到哪里去。可他真的和这头棕熊撞在一起才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压迫着他死撑着才不至于被它撕成碎片,更糟糕的是——这棕熊从来没刷过牙,一张嘴腥臭的味道熏的陈二毛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到底累不累,咱俩歇口气儿成不?”陈二毛欲哭无泪甚至对着它告饶!可棕熊的黑豆眼里满是暴戾和疯狂恨不得生撕活剥了面前的‘小玩意儿’
“陈二毛我来帮你!”林玉婵忍痛垫着脚站起来捡起一根木棒掂了掂,咬咬牙闭上眼睛往前用力一挥,她便感觉到好像抽在了棕熊身体上,那力道大的甚至连木棒都断裂剩下手里握着的半截……
“哎呦卧槽!大姐你看清楚些!”陈二毛脑袋上立马肿起来一个大包真心快要哭了,这猪队友太专业了,一棒子不偏不倚正巧抡在他天灵盖儿上,要是换了这棕熊来这么一下……
陈二毛脊背有些发凉,死死撑开棕熊的金刚抱,断断续续对林玉婵道,“你退开……退远些……”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玉婵手足无措,一晃张又跌倒在地,堪堪就摔倒在棕熊的脚跟前。
“嗷吼~”一声嘶啸,大棕熊僵持不下忽然放开了陈二毛,猩红着眼睛张开大嘴就朝着地上的小警花一口咬下去……
远处抱拳看热闹的王太子吓懵了,都忘记去掏兜里的遥控器,他两腿哆嗦心里泛起一股死气,万一这妞死在这里,那京城林家的怒火绝对可以将整个‘王朝集团’烧的干干净净。
可一旁的陈二毛喊出一声震天吼
“你敢!”
他直接合身扑上抱着棕熊滚在一旁,一双铜浇铁灌的手臂死死箍着棕熊的脖子,瞳孔里精芒闪烁,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剑一般,再没有往日松松垮垮吊儿郎当的模样。
“呀!给老子滚!”陈二毛在王太子和福叔惊讶至极的眼神里,吃力地举起小山一样的棕熊狠狠一个后仰摔。
“轰隆!”一声,几人都感觉到脚下颤了颤。
陈二毛大口喘气,胸口衣服在树枝上撕扯的七零八落,露出来精炼的八块儿肌肉和纹在胸口那紧闭双目栩栩如生的金龙,在枝叶纷落里像一个经历战场的斗士一般,刚不可摧!
棕熊吃力地爬起来望着陈二毛真正被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悍,呲牙咧嘴发狂地几爪子拍在身旁树上木屑乱飞。
王太子一身冷汗这才流下来,慌忙掏出兜里的遥控器狠狠摁了下去。
“嗷~”刚才还疯狂无比的大棕熊忽然间抱着脖子里的项圈儿满地打滚儿哀嚎!一股焦味儿从它脖子里传出来。
陈二毛眼眶里的精芒消失的无影无踪,疑惑地看着打滚儿哀嚎的大棕熊随即发现它脖子里的项圈儿居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婵妹别怕,本少现在一定弄死它给你出气!”王太子恶狠狠说道,手上死死摁着遥控器……
地上棕熊哀嚎着翻滚,先前暴戾凶狠尽数敛去,眼珠里仿佛流露出拟人的哀伤和无奈!
“原来是这样!”陈二毛若有所思哼了一声朝棕熊走过去……
“小心它很危险!”林玉婵出声道。
“马勒戈壁的,想死我成全你!”王太子狠狠将遥控器按到底。
陈二毛走到棕熊身旁,忽然一把抓住了项圈儿,王太子惊恐喊道,“你特妈的想死是不?放开了咱们谁都活不了,别以为你很能打,只不过是这项圈儿箍着它而已……”
陈二毛不为所动蹲下身子检查着项圈儿的锁扣,大棕熊居然安静地没有攻击他。
“喂喂喂,你疯了!千万别乱来,本少认输便是!”王太子着急了,福叔则举起手中的火铳对向陈二毛道,“小子你最好老实些,不然我就开……”
话没说完半截木棒飞过来砸在他脑门儿上,福叔扭头一看,林玉婵怒气冲冲瞪着他,只好讪讪一笑放下火铳。
陈二毛蹲在地上不耐烦,忽然手上一用力,居然把棕熊的项圈儿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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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不是疯了!太子爷我们先退!”福叔大惊失色道。[燃^文^书库][].[774][buy].[]
“马勒戈壁的,本少怎么能退!”王太子一把抢过火铳道,“一头野畜生怎么能比枪快!”
他狞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枪口晃了晃却抵在了陈二毛脑门儿上,眉目间酝酿着杀意,按着扳机的拇指微微抽动。
“你居然和本少几次作对,陈二毛,要怪只怪你太狂妄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王天化,你要是敢开枪我就和你誓不罢休!”林玉婵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郑重。
这下王太子犹豫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地上被解开项圈儿的大棕熊楞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没有制约它的项圈儿便呜咽一声爬起来四蹄并用朝着密林深处逃去,王太子抬起枪口刚瞄准棕熊刚要射击,结果站起来的陈二毛二话不说,挥起蒲扇大手就一巴掌诓在王太子脸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
王太子捂着脸颊嘴角一丝涎水流下来,眼睛直勾勾望着陈二毛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居然敢打本少?”王太子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身体气的微微颤抖。
“打你还是轻的!”陈二毛冷冷说道,抓过他手中的火铳握住两端狠狠一弯,折成两截废铜烂铁扔他脚下。“别以为你是太阳之子,连地球都要绕着你转。”
福叔这会儿连狗仗人势的胆子都没有了,唯唯诺诺地站在王太子身旁生怕被陈二毛盯上。
陈二毛眼神犀利的跟刀子一样从二人身上扫过瞳孔里精芒闪烁又隐去,又看了眼跑的已经没影儿的棕熊,这才转身走到林玉婵身旁蹲下来大手一揽横着抱起她朝村子方向走去。
等他走的老远福叔和王太子才齐齐出了身冷汗,压抑的感觉顿去,刚才被陈二毛注视的的时候俩人甚至感觉被毒蛇盯上一样,不敢动弹。(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王太子狠狠折断一根枯枝,青筋暴起,“奇耻大辱,本少居然受了奇耻大辱!”
他扭过头气急败坏道,“打电话给‘黑老三’,本少要让陈二毛付出代价!”
福叔揉了揉发软的两腿,忧虑道,“太子爷息怒,这陈二毛功夫这么高,黑老三怕是也降不住他。”
想起刚才陈二毛暴走展现出来的武力值,二人情不自禁又打了个哆嗦。
“哼!你的意思是本少就要吃个哑巴亏了?”王太子脸色铁青。
“老叔忠心耿耿啊!”福叔叫屈。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太子爷,老叔但是有个办法?”
“别卖关子快说!”王太子不耐烦道。
福叔谨慎地朝四周望了望贴近王太子道,“族长请来对付张家的那个老道可是‘红叶杀榜’出来的人,从未有过失手…”
王太子一拍脑门儿,“对呀,本少怎么忘了这个杀神。”
他赞许地拍拍福叔的肩膀道,“你现在就联系那个老道,告诉他本少早晚都是王家的继承人,只要帮我杀了陈二毛,有什么要求都好商量!”
海市一条肮脏的小巷里,路边儿挂满了旅馆,招待所的牌子,很多旅馆门口三三两两聚集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郎,在太阳底下搔首弄姿偶尔发出几声调笑,裙子短的堪堪遮住最敏感部位,引的来往路人目光游离……
在旅馆对面一个不起眼的窗户后面,一名穿着破旧道袍,头发杂乱一脸苦相的中年人盯着路边撩骚的年轻女人嘴里发出阴沉的笑声,仔细看去他的右手居然齐腕处断裂没有手掌,腕子上套着个银光闪烁的锋利铁钩。
“女人,都该死!”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仿佛想到了什么悲惨的回忆,他右臂银钩一划将墙上贴的一张清纯美女的海报割成了碎片。
“滴滴滴……”忽然袍子里响起电话铃声,中年人别扭地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红叶杀榜的道爷吗?”
那边一个带着谄媚的老头声音传过来。
中年道人神色一变,低声问道,“谁给你的消息?”
“我是王家的阿福!”老头儿说道。
“王家!”中年道人眉头皱了皱道,“道爷行事还用不着你们来催!张家老祖道爷自然会搞定!”
电话那头的福叔忙道:“不不不,道爷您误会了,我们家小主子有个小忙要您出个手,日后定有厚报!”
生怕这中年道人拒绝,那头福叔忙加上了一句,“道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嗬嗬嗬……道爷我喜欢……”
靠近傍水村的地方,陈二毛走的气喘吁吁,头发被挠成了鸡窝,在他怀里林玉婵身子扭来扭去一点儿也不安分。
“陈二毛你个大坏蛋居然……居然……”,小警花越说越来气,玉手掐着他胳膊两腿乱蹬。
“姑奶奶别折腾了,不就是不小心摸了下你的胸吗?”陈二毛脸色一红,刚才抱着她跳过一段水沟时不小心护到她的胸口,羞坏了的小警花自然不依不饶在他怀里乱动弹,要不是脚崴伤了,她肯定会跳起来把陈二毛揍成猪头。
“你还有脸说……”林玉婵羞红了脸,对他又咬又踹。
陈二毛呲牙咧嘴享受着,抱着小警花一路走出来到村后头一家庭院才停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住的地方吗?”林玉婵好奇问道。
“治疗跌打损伤的地方。”陈二毛自来熟地从翻出来一张椅子扶着林玉婵坐下,一边蹲下身子轻轻脱掉她的高跟鞋,露出白生生莲藕般的小脚丫,脚背上肉色如同透明般,血管也清晰可见,十根指头珠圆玉润涂上了淡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十朵小花瓣。
林玉婵粉面上染上一片云霞,小脑袋埋在胸口,陈二毛手里握着她的玉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卧槽,爹妈不一样生的娃质量就是不一样,连个脚丫子都这么好看你让我活不活了!”
他心猿意马地捏着小警花的玉足推拿了几下,起身从屋子里找来什么瓶瓶罐罐涂在她脚脖子上,清清凉凉,林玉婵立马觉得脚腕不怎么疼了。
小警花尝试着站起来,脚脖子舒服多了,大眼睛又笑起来眯成月牙儿。
“真的好啦,哎这是谁的家呀,我要好好谢谢人家?”
陈二毛满心欢喜却等来这么一句,脸一下子垮下来了,面色阴沉道,“这是鬼屋没有人!”
“哼,鬼你个大头鬼!”小警花脚腕不痛了,自己居然赤着脚蹦蹦跳跳推开屋子乱转,发现了不少的神龛香火痕迹。
事实上这处庭院是傍水村祭祀祈福山神的祠堂,谁若是进山跌打损伤了便来这里摘些草药叶子敷一敷。
平日里这祠堂总有个聋哑婆婆守着,这会儿那老婆婆不知道去哪里晒太阳遛弯儿去了。
小警花疑惑地从一间供奉神像的屋子里出来,看见陈二毛懒洋洋地蹲在门口抽烟,便过去问道,“这里怎么没有人住啊!”
陈二毛吐掉烟屁股忽然看见远处慢悠悠回来的聋哑婆婆眼珠子一转对林玉婵神秘兮兮道,“没错,这真是个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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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你去死大坏蛋!”林玉婵噘着嘴巴娇嗔。[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望着林玉婵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粉面,心里仿佛被猫爪撩拨一样。
远处看守祠堂的聋哑老婆婆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将一堆拾来的破烂堆在门口,冲陈二毛傻傻一笑,又蹲在墙角晒太阳去了!
虽然她脑子不大灵光,但十分清晰地记得陈二毛来看过她两次,还带了**旧棉被,一箱方便面和两百块钱——
那是她这辈子摸过最多的钞票,到现在都舍不得花压在**头底下,所以见着陈二毛又来了,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也乐呵呵笑开了花,现在还能来看看她的人,已经真的不多了。
陈二毛温和地对老婆婆点点头,转过来挤眉弄眼对小警花说道,“瞅见了!别看她不言不语,其实她是曾经横行苗疆的一代‘下蛊圣母’,名号苗翠花!刚才对你一笑之下可能暗中对你下手也说不定,来来来让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可别留下什么隐患!”
看着林玉婵俏脸渐渐有凝聚冰霜的趋势,陈二毛伸出一半的咸猪手又缩了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道,“以我陈二毛朴实无华的气质,**倜傥的外表居然都没有勾动你燥热的内心,这下没搞头了!”
蹲墙角晒太阳的聋哑老太时不时看看陈二毛和林玉婵,发出呵呵傻笑。
“她在笑什么?”林玉婵好奇问道。
陈二毛干咳了两声耸耸肩道,“事实上刚才我是骗你的,其实这位老婆婆的身世之悲惨,那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陈二毛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巴掌拍飞落脸上的蚊子,缓缓道。
“其实这位老婆婆原本家庭幸福,生活美满,是远近闻名的个体户,生有三个儿子!老大刚怀上的时候,她丈夫就死了,后来又有了老二和老三,更凄惨的是他们哥儿仨都在战争中死了哎……”
“真的假的?”林玉婵如同听天书一般,忽然疑惑道,“老大刚怀上,她丈夫就死了,那老二老三怎么来的?”
陈二毛一时噎住,低着头猛咳嗽了几声,装模作样挤出个死了全家的表情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喂喂喂,这是多凄惨的事情,你能不能走点儿心?”
林玉婵吐了吐舌头。
陈二毛见唬住了小警花,心里偷笑,接着瞎编道,“老人家受到这么沉重的打击后,终于散尽家财来这里看守祠堂,为的是求心中安宁!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陈二毛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重。
“你说嘛,什么愿望!”小警花摇晃着陈二毛胳膊忽又警觉道,“你不会是又在骗人!”
陈二毛老脸一红,郑重道,“以前的话我承认有一些水分,可这次是真的,咳咳……老人家一直当我是她半个亲儿子,在她有生之年特别期盼看到我能当她面成亲!”
“成亲?”小警花大眼睛瞪的圆溜溜。
陈二毛厚颜无耻道,“你不觉得能到这里就是缘分嘛?要不咱俩走个过程得了,肯定不会入洞房,就过个形式给老人圆个梦!”
“呀!不要再说了!讨厌讨厌!”林玉婵捂着粉腮一个劲儿摇头,白生生的小腿蹬来蹬去……
“得!就当我啥也没说。”陈二毛一摊手,走过去半真半假扶起傻笑的聋哑婆婆帮她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悲呛道,“又让您老人家失望了,这个不是儿媳妇!”
说着故意扶着老婆婆从小警花面前慢慢走过。
“老婆婆他说的都是真的嘛?”林玉婵抬起头问道,看着老人家风烛残年孤零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老人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有问题自然会开口的!”
陈二毛一旁补充道,心说,“打死我也不告诉你这老婆婆是聋哑人!”
“怎么样?要不要完成老人家的心愿?你现在就算扭头走人我也不会说你冷漠无情!”陈二毛激将道。
“谁要走了?”林玉婵一听这话反而小胸脯一挺,“有什么大不了的,拜堂就拜堂,反正都是假的!”
“你要是想来真的我也愿意!”陈二毛按耐不住窃喜,臊眉耷眼道。
林玉婵扔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扶着聋哑婆婆的另一只胳膊甜甜笑了笑,那清纯中带点儿魅惑的样子让陈二毛又是一阵子心猿意马。
“马勒戈壁,老子今儿个要拜堂,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忽然感觉到裤腿被人抓住了,“二毛哥我家的猪呢?”
陈二毛低头一看,居然是熊孩子狗蛋儿跑过来问他讨要刚才打猎‘借’走的那头猪。
“哎呀我次嗷…”陈二毛一拍脑门儿想起来刚才和大棕熊搏命的时候,自己带去的那只被他叫做‘八戒’的黑白猪受到惊吓,最后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陈二毛照他脑门儿削了一巴掌道,“二毛哥马上就要拜堂了别给我添乱!”
说完一脚嘣到狗蛋儿屁股上让他滚蛋,随即来回看看无人,从里面插上了祠堂的大门。
小警花玉婵这会儿正失神地望着地面,聋哑婆婆坐在一旁呵呵傻笑。
“咳咳!”陈二毛用力干咳了两声,小警花一激灵,抬起头看着陈二毛,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流露些许忐忑。
“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又不是入洞房!”陈二毛见林玉婵有些紧张,一边开导着,一边拉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站在聋哑婆婆面前,忍着内心的窃喜,深情款款问林玉婵道。
“你愿意嫁给你我这样帅气无比,诚实勇敢,敢笑杨过不痴情的真汉子为妻吗?”
林玉婵双眼狂翻,见过吹捧自己的,但是没见过吹的这么不害臊的,呀呀呀,真想咬死这个大坏蛋…
陈二毛明显感觉到林玉婵纠结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小声道:“我愿意!”
陈二毛仿佛听到仙乐一般咧嘴傻笑道,“我也愿意娶你为妻,最好来年再生几个小宝宝,老大叫陈大宝,老二叫陈小宝,老三叫小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玉婵害臊的脸红到耳根,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陈二毛自顾自憧憬了半天,又清醒过来贴近林玉婵耳朵小声道,“下一步就该喝交杯酒,我说要不咱俩亲个嘴儿就算是代替了!”
林玉婵越想越羞,狠狠踩了陈二毛好几脚,粉面上红彤彤一片。更显的娇艳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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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嘻嘻一笑,抓住小警花的玉手道,“别乱蹦哒,该交换定情信物了!”
林玉婵愤愤收脚,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忽然觉得手被陈二毛捏着像是套上了什么东西,转过头一看哭笑不得。[燃^文^书库][].[774][buy].[]
修长的中指上被戴上了一枚用草枝编成的小戒指,戒面上一朵白色小野花亭亭绽放,精致可爱。
陈二毛贱兮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山野中偶得一朵幼弱的雏菊,点缀这植物草本精华而成的戒指,真是独一无二,怎么样感动了有木有?”
看着林玉婵浅浅的酒窝,秀气的鼻梁,瞳孔里一丝楚楚可人的娇羞,陈二毛食指大动,凑近她脸颊狠狠嗅了一口她头发上的清香,温柔道,“低碳环保,爱情无价,啥也别说,亲一个!”
说着,陈二毛就呼呼一口热气吹在林玉婵耳根上,让她软软的都有些站不稳,一把推开了陈二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你这个人真是……真是……大**!”林玉婵脸上几分薄怒,几分羞涩,美得不可名状。
陈二毛哈哈一乐,调侃道,“你喊,就是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
祠堂里那又聋又啥的婆婆不知道又跑哪个屋里溜达去了,剩下陈二毛和林玉婵在香火缭绕的山神供桌前打情骂俏……
林玉婵呼吸急促,胸部一阵起伏,对陈二毛说不清是什么样一种感觉,虽说他嘴上一直花花,一肚子鬼心眼儿,长得更是马马虎虎,扔人堆里也捞不着,可是比起京城那些一直身前身后讨好恭维她的富家**却多了很多独特气质,情不自禁吸引着她。
陈二毛暗中观察,发觉林玉婵的眼神里多了些动摇和温柔,不由暗自得意,“要不要亲她一口?奶奶个熊,山神在上,保佑我如愿以偿!”
他刚上前把心神失守的林玉婵抱在怀里,鼓起勇气正要下嘴,忽然心底涌起莫名的心悸,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供桌后面传来,陈二毛想也不想就抱着快要半推半就的林玉婵就地一滚,惊出来一身冷汗,“卧槽你姥姥,山神显灵了?”
“陈二毛你要干嘛?”被压在他身下的林玉婵吃痛不满地叫道。(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这个姿势实在是极为不雅,陈二毛整个人骑在她身上,两条大腿又夹着她纤细的柳腰,更可气的是他两手居然好巧不巧地摁在林玉婵丰满的胸口。
陈二毛脸騰地红了,一下子蹦开,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屋子里有杀气!”
“下流,敢做不敢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林玉婵站起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陈二毛欲哭无泪,刚要解释,忽然那股令他心悸的杀气又隐约出现在身后。
陈二毛一把护着林玉婵靠墙站立,目光如电盯着烟雾缭绕的供桌冷声道,“什么东西滚出来!”
没有回音,死一样的沉寂,但是这沉寂中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存在……
小警花也察觉到了在这屋子里有种令她十分压抑气闷的感觉,一时忘了刚才陈二毛动手动脚,怯生生躲在他背后问道,“难道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吗?”
陈二毛冷笑不已,“有鬼也是人装出来的!”
供桌后面忽然传出来一阵笑声,“年轻人反应但挺快,怪不得要请道爷出手!”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摩擦生锈的铁片。
陈二毛双目圆睁,从供桌后面走出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脊背弓起,身上披着件破旧的道袍,多年未洗摩擦了不少油污。下面裤腿卷过膝盖,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血管爆起,脚上蹬着一双老布鞋。
中年人随意站在那儿,右臂袖子位置寒光闪烁,定睛望去,是一弯明晃晃的银勾,隔着老远陈二毛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有人想要你的命。道爷给你五分钟时间自刎,身后那姑娘道爷会好好享受一番再送她陪你上路!”中年道人似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陈二毛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郑重,双脚不丁不八站立,两手虚空上下抱拳,头也不回地对林玉婵说道,“等下你就跑出去,别管我!”
他自幼就勤练功夫,失踪多年的姥爷曾在留给他的那本‘中国古拳法’上提到过:
民间不乏传说高手,或隐居名山大川,或隐藏路边豆腐摊。能够释放出杀气并且控制自如的人定然是高手,若是遇到了,要么执晚辈之礼,要么就扯呼。
很显然,站在陈二毛对面的这个中年道人就是书上说的那种传说高手了,八成还是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以修炼不知名内功走火入魔或者面朝大海,砍瓜切菜为主要生活方式的那种。
光看他那穿出油亮感觉的道袍和残疾右臂上的钩子就猜出来了。
问题是这高手看起来不像是路过走个秀,装个逼瞎哔哔两句:“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我这里有本儿歌三百首……”
这中年道人明显是取他性命而来,磕头都没用。
这都是外话。
陈二毛谨慎地盯着道人,额头上汗珠滴下渗入眼角有些刺痛,他深深吸了口气,摆了个功夫起手。
以往他碰到的都是路边儿的混混或者失恋单身汉,战斗力不超过三星半。三拳两脚放翻都不带换气儿的。
可是在这中年道人的身上,陈二毛仿佛有幼年时面对他姥爷——那个真正隐藏民间的功夫高手的感觉!
于是陈二毛一起手就是八极拳这样的,这路拳法刚猛暴烈,直接狠辣,杀伤力强,屡次成为近代史上保护政要人物的“大内武术”。
近代武术大师董海川更是将之发扬光大。有言者——“八方极远,拳定天下!”可见它威猛如此!
结果那中年道人轻飘飘扫了一眼冷笑道,“在道爷面前别比划拳头,要是董海川复生了道爷立马扭头走人,就凭你——”
道人随手抓起供桌上的牌位甩了过来,话音跟着到,“还嫩了点儿!”
陈二毛好胜心起,忍不住用手去抓,刚捏在手里,就听得咔嚓一声,牌位被一股暗劲震碎成两半,一些木屑狠狠扎进他的掌心里。
一招之下,陈二毛便虎口流血,这结果让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呆呆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腕,一脸不置信的样子,在他心里其实隐约以自己一身功夫为傲,甚至感觉‘老子天下第二拽,第一拽晚进棺材!’
哪想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居然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中年道人看着陈二毛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嗤笑道,“三脚猫功夫,连内力摄物的把戏都没见过,还是给道爷磕头自刎!”
“陈二毛,喂,你清醒点儿!”林玉婵死命地摇晃打不起精神的陈二毛。
中年道人肆无忌惮的目光扫射过林玉婵曼妙的身体,面色忽然狰狞起来道,“女人都该死!”
整个人身子猛然一晃就贴近林玉婵,右臂银钩闪过一道弧线,就要从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割过去。
“不要……”林玉婵美丽的大眼睛绝望地看着银钩泛起寒气贴上她的脸蛋,眼看一朵娇媚的小花就要凋零……
尖叫声惊醒了失神的陈二毛,他这才发现中年道人居然欺近身旁挟持了林玉婵,陈二毛胸腔无可抑制的怒气快要破体而出,瞳孔里光芒猛然大涨,居然单手抓向道人右臂的银钩,怒喝了一声:“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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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中年道人没有选择和陈二毛硬碰硬,银钩一划,削断林玉婵的几根青丝,随即他又闪回了原来位置阴冷笑道。[燃^文^书库][].[774][buy].[]
“有意思,居然在愤怒下激发出内力,哈哈哈,有意思……”
中年道人的脸上流露出猫捉耗子的玩味表情。
陈二毛冷汗从两颊流下,心脏不可抑制地越跳越快,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纹着的闭目金龙,双眼一阵迷离,情不自禁想起来姥爷当年教他功夫的情景来:
“二毛我的孙子哎!姥爷我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用金针刺穴传给你了,这可不是你自个儿修炼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就少用,不然你早晚要眼瞎。”
当时的小陈二毛还没少埋怨姥爷,为什么不用灌顶**或者手摁背上发功的方法给他传个几甲子的功力。
可他姥爷听完后削了他一巴掌悠悠说道,“这种力量比‘内力’牛逼多了,只有超脱后天武者的高手才能修炼,叫做‘罡气’,你体内这道罡气却是取巧来自图腾,图腾沟通山川,你勾动不了山川大势装逼过头了,早晚就要死翘翘!”
小陈二毛:“那我什么时候能勾动山川大势?”
姥爷:“等你不近美色,把内力练个五十来年儿,再一不小心突破先天强者,就差不多了可以练罡气了!”
小陈二毛哭丧着脸:“那时候鸟儿都黄了,还练个屁!”
姥爷:“所以姥爷我给你金针过脉,刺穴纹图……”
小陈二毛:“姥爷您真好,我一定是您亲生的!”
姥爷:“滚犊子,茬辈儿了……”
当时的小陈二毛一直不理解姥爷经常神神叨叨的意思,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碰不到他姥爷说的那些武林高手。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就华丽丽地站着这么一位传说高手,而且这高手释放杀气的能力跟放屁一样随心所欲,陈二毛毫不怀疑这道人杀他能有多费力。
中年道人差点儿要杀掉林玉婵的一瞬间,终于让暴怒的陈二毛隐约激发的‘罡气’超过他**所承受的代价,心脏骤然加速几乎要跳出胸口,痛的他差点儿晕过去。
“力量……来自……图腾……”
“勾动山川……”
“卧槽这不是扯淡么!”
陈二毛大口喘气,盯着中年道人一句话也不说,瞳孔里亮起来的精芒始终不曾暗淡下来。劫后余生的林玉婵花容失色,紧紧捏着陈二毛的手臂,身体一阵颤抖。
“这是什么内力?道爷怎么没见过?”
中年道人好奇地看着陈二毛晶亮的瞳孔疑惑不已。
即便是这么危机的情况下,陈二毛依旧不改他嬉笑怒骂的性格,狠狠吐出憋在胸口的闷气道。
“你没见过的多了,老子这门内力来自天下第一神功,修炼以后腰酸腿痛不复发,止咳润肺去感冒,就算大便干小便黄也能治!怎么样?死老道,你要是肯跪下来喊我爷爷,我就教给你!”
中年道人桀桀怪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银钩道,“道爷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这么想死,道爷就成全你!”
“老子死不死轮的着你个j8玩意儿管!”
陈二毛大吼一声,两步窜到道人面前,摆明了以攻为守,蓄势的一套八极拳大开大合轰向中年道人的面门。
一套拳法虎虎生风,招招不离中年道人的头,肩,肘,手,可是每每快要贴上时,道人总能侧身闪开,方寸之间两人惊险无比,若有一招击中也要落个头破血流。
陈二毛越打越心急,看起来像是占了上风抢尽镜头,其实他连人家毛都没摸着,一套拳还没用老,中年道人便冷哼一声,“花拳绣腿!”
他左手成鹰爪虚握,错开陈二毛的一记崩拳,顺势一爪狠狠撩进他的腋下。
“啊哟卧槽你姥姥~”陈二毛忍不住痛楚喊出声来,被道人轻描淡写的一记鹰爪功差点儿废了关节,呲牙咧嘴退了回来,脸都变白了。
“陈二毛你有没有事情?”林玉婵忍着嗓音里的哭腔问道。
“嘶!这个老杂毛太狠了!”陈二毛怪叫两声揉着胳肢窝。
“给我点儿力量!”陈二毛二话不说忽然捏着林玉婵的下巴,瞅准那娇艳红润的樱桃小嘴狠狠吻了上去。
“唔……”林玉婵身子僵住了,一动不动瞪着大眼睛……
旖旎的场面没持续多久便分开,陈二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不敢直视林玉婵,转过身背对她道,“等下你就跑出去,别回头!这老道我来收拾!”
话音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
“想在道爷面前逃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中年道人终于认真了些,脚下奇怪的步伐一错靠近陈二毛,左手还是同样一记鹰爪,贴着陈二毛脑门抠下来……
“你当我会阴沟里翻船两次吗?”陈二毛有些恼怒,这么看不起他当是耍猴呢,不过对中年道人的鹰爪,陈二毛却是有些忌讳,更不提人家右手锋利的银钩还没活动呢。
陈二毛蹲下身子就地一滚,躲开道人凌厉的鹰爪,原地一个体操大全旋翻身起来,右腿连环飞踢,踹在道人鹰爪上,两人同时退了半步。
“少林谭腿——你会的功夫但是不少?”中年道人一张风霜老脸上流露些许惊讶,眼神里射出幽幽狐光。
想想刚才被道人一招逼退陈二毛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见道人惊讶,便撸起裤腿露出毛茸茸的大腿吹嘘道,“拳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练拳不练腿,如同冒失鬼。老子这谭腿也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熬练而成!这酸爽,你娃还别不信,看腿!”
说着他一脚踹在房门上,蹬出一个大窟窿对林玉婵吼道,“快出去!”
然后就冲向中年道人,嘴里中气十足怪嗬几声,“啊~打~打~打~打……”
双腿气势连贯如箭弹猛抽向中年道人的面门。
这猛然不要命的打法果真稍稍让道人有些仓促招架,恼怒的中年道人终于抬起来右臂银钩,两手交错拆招,诡异的银钩像眼镜蛇一样从腿风中偶尔探出来,吓得他忙不迭收腿退到供桌旁。
门外风吹进来,陈二毛觉得脚上一阵凉爽,低头一看,那双伴随他半年之久的阿迪王旅游鞋一只被抠满了指洞,另一只直接被削成了凉鞋,冷风一吹,但也舒爽……
“卧槽你大爷,刚才要是抠实了,岂不是连我头盖骨都拧下去了!”
陈二毛情不自禁一个哆嗦冷汗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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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婵趁着陈二毛刚才猛攻时从门洞里跑了出去,少了她拖累,陈二毛渐渐放缓呼吸,平心静气地着道人的一举一动,追寻着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破绽。[燃^文^书库][].[774][buy].[]
“蝼蚁而已,道爷送你超度!”中年道人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猫抓耗子游戏,从阴影中走出,眼神认真起来,方才诡异的闪身步伐又重新出现,陈二毛眼睛睁得溜圆却稀里糊涂丝毫看不出什么规律。
“糟糕!”陈二毛察觉不妙,猛然暴退一步举双手格挡,面前一记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劈下来,道人小腿上一块块疙瘩筋肉在他眼里仿佛变粗了一倍,狠狠甩在仓促招架的手腕上。
‘砰……’像是一记炮弹,陈二毛被踹飞撞到身后墙上,眼冒金星,瞳孔里精光暗淡。
“这才是谭腿!”中年道人仿佛在训斥不成气的徒弟一般,低沉着声音说道。
这便是一个顶级强者表现出来的气场,技精于道,行家出手便知有没有。道人一脚无论力道还是角度都胜过他数倍,尤其是腿上传来的暗劲震的他虎口流血……
陈二毛扶着墙挣扎起来,手腕变得淤青发紫,中年道人毫不留情地奚落让他忽然无所畏惧地笑了起来。
“卧槽你马勒戈壁,你阿伯我苦练功夫十几载,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无非你比我痴活几十年,没听说过乱拳打死老师傅吗?”
“很好,很好!”忽然空气变得有些冰冷,一股寒意浮上陈二毛的心头,中年道人终于用杀机再次锁定了他,接下来必定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这一击之下能否活着就要听天由命了。
“等等!”陈二毛慌忙喊了起来,刚才施展罡气过度,这会儿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身体打摆子,陈二毛不多犹豫,便从‘罡气’状态中退了出来,瞳孔回复暗淡,若是持续运转内气,凭他现在的体魄,眼睛都要瞎掉。
中年道人将杀机稍稍收敛,沙哑着问道,“你还有何事?”
陈二毛咕嘟咽了口唾沫拖延时间道,“呃!这位大侠风骨不凡,气度盖世,深深折服了我,你也知道年轻人嘴上没毛,说话不牢,刚才都是我说笑的,要不咱们就这么好聚好散?”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供桌旁挪动……
中年道人脸上浮现出极为惊讶的表情,眯着眼睛摇摇头,“道爷手下从来不留活口!你还是自刎,道爷给你留个全尸!”
“留你马勒戈壁!”陈二毛抱起供桌上的香炉,抓起里面满满的香灰,兜头洋洋洒洒抛了过来,屋子里空间狭小,道人只好眯着被香灰迷糊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接我暗器!”
陈二毛的声音从烟灰弥漫中清晰传过来,道人耳朵动了动,右臂银钩猛然一划,将飞来的暗器挑成两半儿,一股子脚臭味传出来,原来是陈二毛居然脱下脚上的鞋子当暗器掷过来。
道人气的冷哼一声,用手揉了揉眼睛,刚张开嘴要骂人,结果陈二毛又是一大篷香灰扔过来,无声无息,一部分被道人吸进肺里,呛的他连连咳嗽。
“再吃我一记飞刀!”陈二毛贱兮兮声音又传过来,道人眼睛半眯,右臂银钩闪烁。
嗒!又是一只臭鞋被他削落在地。
“可恶!”道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某种叫做愤怒的情绪。
“道爷今天不杀你,以后无颜存活于世!”
中年道人听声辨位,陈二毛刚一晃身,银钩便划过来,刮破他衣领贴着脖子过去,寒气惊的他鸡皮疙瘩都冒起来,身子后仰一个铁板桥,蹲地上两记旋风腿,却如同踢在水泥柱子上一样,慌忙又是一个驴打滚儿滚开。
“死老道看暗器……”陈二毛大吼了一声,吸气耸肩,一口浓痰飞过去,道人冷笑一声,银钩横在面前划过,却没有感觉到削落任何东西,随后察觉鼻尖上粘了一坨稀稀拉拉的液体……
“可恶,小子找死!”
一击得手后,陈二毛便不再犹豫,撒丫子往后山奔跑,身后传来中年道人愤怒的咆哮!
此时太阳还未下山,山林里郁郁葱葱光线点点。陈二毛只担心那道人一怒之下会不会在傍水村里大开杀戒。
还好他想法是多余的,连续两只臭鞋和一口浓痰终于成功地拉满仇恨值,暴怒的中年道人顶着一脸香灰狂奔而来,跟推土机一样,连削带踩,硬生生在林子里碾压出一条直溜溜的路。
“卧槽,这他妈简直是人间兵器!”陈二毛回头看了一眼怪叫一声往参天大树多的地方钻。
身后中年道人步步紧逼,陈二毛耳边清晰地听到连续枝叶断裂的声音。
“小子你拿命来!”道人猛然跳起,踩着枝干飞过来,居高临下朝陈二毛挥出银钩,脸如锅底,沾着不少香灰不成模样,显然已经是气到了极点。
“要死就一起死!”退无可退的陈二毛深吸口冷气,瞳孔里精芒大亮,脸上表情凶残的吓人,左手握拳成爪,作势要捏住银钩,右拳则蓄力一记仰天撑锤,就等着中年道人落下来时,拼着被银钩割破,也要拼个两败俱伤。
见陈二毛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道人半空中右臂银钩刺进身旁一株高耸的树干,止住下落之势,右腿仰过头顶,重如泰山狠狠碾压下来——摆明是要将陈二毛直接践踏。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连连追击,东躲**的陈二毛也被激出了凶性,额头青筋暴起,瞳孔光芒明亮,他咬着一口钢牙。半蹲下身体,接着猛然大吼了一句,“吃我一记升龙拳!嚎地有根!”
说着整个人学着街霸里的红浪武士,一脚蹬地,如出膛炮弹挥拳向上……
如此粗暴直接,没有一点花哨,两人暴戾的气息摩擦着,周围的树木沙沙直响,此刻,没有退路,也无侥幸,唯有放开一战,要么一拳就轰破天,要么就被踩进土里彻底死的难看……
陈二毛想通之后觉得整个胸膛像是奏响战鼓一般,热血沸腾,这是他有史来真正经历的第一战,居然是和一位传说高手,想到这里他兴奋的难以自己,仰天长啸,右拳上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丝极为暗淡的光芒,和瞳孔中精芒并无二致。
终于,仿佛过了一瞬,又像是极其漫长的时间,陈二毛饱含战意,附着罡气的一拳狠狠撞上了道人泰山压顶的一脚,巨大的力量在瞬间释放……
轰的一声,陈二毛整个脑门儿一暗感觉差点儿晕眩,比刚才更快速地弹回去,摔倒在地面站不起来……
而中年道人借助他这一拳倒翻两个跟头站在树枝上,气血涌动,面色苍白,可见接下这一拳并不是那么轻松,道人调息了一刻便恢复过来,看着地上喘粗气儿的陈二毛冷笑着,跟刚才同样一招,再度抬起右脚,一记‘泰山压顶’飞跃下来。
陈二毛此时罡气过损,四肢百骸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眼睁睁地看着道人猛劈下来,闭上眼睛,惨笑一声:“我命休已!”
“嗷呜——”猛然一声咆哮响起,陈二毛茫然睁眼一看,中年道人已经落在一边,而他身旁却出现了乌压压一尊庞然大物,呲牙咧嘴地冲着中年道人咆哮。
“卧槽!居然是你!”陈二毛惊讶地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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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打死都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帮他挡下了道人攻击的居然是他下午放跑的那头大棕熊。[燃^文^书库][].[774][buy].[]
“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陈二毛感动的快要流泪了,不管它听懂听不懂,一个劲儿的说谢谢,恨不得最后抱着它亲两口。
大棕熊转过来黑豆眼珠子看了看陈二毛呜咽两声,又冲着道人狠狠拍拍胸口,咧开血盆大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相比陈二毛,脱去电击项圈束缚的棕熊终于回归到野性,呼啸声震慑山林,如同一座怒目金刚护在他身前。
陈二毛凭空生出来几分力气,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站在棕熊身旁道,“呔!兀那妖人,你再装。逼试试看?”
道人面容平静如水,双目半垂似老僧入定,但这平静后面隐藏的必将是凛冽的杀机,这入定的老僧也会化身为成杀僧。
陈二毛将呼吸调整到最佳状态,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被道人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有了前来报恩的大棕熊,衡量之下,多少也有一拼之力。
身旁到处枯枝败叶,陈二毛想了想解下腰里的皮带,等会儿只要伺机缠住他最危险的银钩,剩下的合二熊……哦不,合一人一熊之力,还不信打不过一个半截膝盖埋土里的人?
拳怕少壮,这句话可不是白给的。
道人听完他叫嚣并不辩驳,脚下诡异步伐一闪,冲过来,陈二毛先前已经吃过亏,一见他闪身,同样也跟着俯冲过去,手中皮带使做鞭子,舞成一道光幕。
一寸长,一寸强,鞭为软器,陈二毛冲过去和道人贴身缠在一起,一条皮带巧缠快放,绕体转出,不时从肩,头,肘,腕中探头抽中道人,眼花缭乱,鞭鞭带响……
中年道人不以为意,一身横练肌肉鼓荡,皮带抽在上面除了啪啪做响颇有即视感之外,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什么功夫?”道人甚至在闲暇之余还好奇地问道。
“想学就磕头!”陈二毛红着脸怒喝一声,手中皮带挥舞成棍状,横扫向道人的腰间,大棕熊也跟着咆哮几声,如下山猛虎奔腾过来,宽厚的肉掌拍向他头顶。
“大熊威武!”陈二毛大喜,身上压力去了不少,专心致志地耍着皮带缠挪闪踹,只管牢牢牵绊着道人手中的利器银钩。
“来的正好!”道人左手遥遥一掌摁向熊爪,看也不看,右臂向旁递了三寸,,胳膊扭曲以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旋转,刷刷两下将陈二毛手中皮带割成碎屑。
“嗷呜——”棕熊嚎叫的声音里露出几分痛苦,庞大如山的身体被道人轻飘飘一掌拍的向后滚去,压碎地上枯枝败叶一片。
“我了个擦,你特妈开挂了是?”陈二毛举着手里半截皮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棕熊爬起来呜呜两声,终于不再莽撞地和道人冲撞,只是张开血喷大口狂吼着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偶尔拍过去一爪子转移注意力。
“啧啧!”道人忽然莫名地感慨,“道爷很久没有这么想杀人了,你很应该荣幸!”
“荣幸你妹夫!”陈二毛谨慎地退后两步,通常情况下用这种藐视态度装。逼的人,要么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傻。逼,这种人根本不足为虑,另一种就是对方视你为傻。逼,觉得你压根儿就不足为虑。
很显然,他恰巧属于被不足为虑的那一茬子。
中年道人依旧用装逼到爆的态度摇了摇头叹息道,“功夫是用来杀人的,你连杀人技都不会,还练什么功夫!道爷我杀人无数,今儿个教你个乖,下辈子投个好胎!”
猛然间,他身上的脏道袍膨胀起来,头发无风自动……
“这,这特妈的……”陈二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道人跟不要钱似的,一遍一遍刷新战斗力的同时也刷新着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日,就是打游戏也没有直接这么来boss的好不好!”
陈二毛跟新手村出的小喽啰一样一边等死,一边忍不住叫屈。
道人平静地望着陈二毛,眼睛里杀机浓郁,缓慢地抬起右臂,空气安静的可怕。
“好,既然这样……”陈二毛站直身子,全身肌肉游动起来,瞳孔里精芒再现…
‘砰!’的一声。
不知从何处忽然射来一枚狙击子弹,射穿了道人身旁的树干,森林外高音喇叭的声音穿透进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陈二毛终于松了口气,察觉头顶风声呼呼,传来螺旋桨的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一架直升机飞过来,舱门口一个全身武装的狙击手枪口幽幽对着中年道人。
“难倒是玉婵搬来的救兵?”陈二毛心下稍安有了底气,冷冷对道人喝道,“呔!兀那妖人还不束手就擒!”
道人眉头皱起来,盯着陈二毛看的他有些发毛,才冷冷丢下一句,“你的命道爷已经收了!暂且宽限几日!”
说完转身如同一只奔跑的大雕,在森林里三晃悠两晃悠就没影子了!
“我靠,射他,快射呀,你个傻。逼开枪啊卧槽!”陈二毛气急败坏冲空中狙击手喊道,结果飞机盘旋了一圈儿居然飞走了。
“卧槽!马勒戈壁的,这蠢货有没有脑子?!”陈二毛骂了几句一泄气就坐到地上不想动弹。
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传过来,“陈二毛,陈二毛你在哪儿?”
“我还没死呐,这边儿!”陈二毛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林玉婵带着一名特警询着声响跑过来,看见大棕熊,那特警猛然一惊身立马举起手枪要射击。
“停下,别开枪,是自己熊!”陈二毛慌忙站在棕熊前面挡着枪口。
林玉婵不管不顾乳燕入怀般扑过来,死死搂着陈二毛的身体微微发抖,嘴里问道,“你刚才怎么那么傻?”
陈二毛苦笑两声,“我特妈也是没辙儿呀。”
林玉婵身后那名武警惊讶至极地看着她竟然一头扎进这个衣着褴褛的青年怀里,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林玉婵抱了一下便红着脸离开陈二毛的怀抱,看到他身后安安静静的大棕熊好奇问道,“它怎么变的这么老实了?”
一说起这个,陈二毛便美滋滋拍拍它身体,“先前我帮它去掉电击项圈儿,所以它可能是来报恩的,现在它已经皈依我佛,是我座下第一护法熊二。”,想起这头棕熊刚才蹿出来替他挡下中年道人一击,救了他的命。陈二毛心底不禁感慨,动物有时候都特妈比人重感情。
那武警却看着棕熊,眉头一扬说道,“这种没有驯化的野兽必须送到动物园去,要是有暴力倾向的话就必须就地枪毙!”
说着他居然手贱地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树枝捅了捅棕熊,果不其然,被撩拨的棕熊一脸怒气张开大嘴冲武警嘶吼。
“这样野性难驯,早晚会害死人!”那武警说着举起了手枪。
陈二毛压的一肚子邪火终于爆发了,转身一巴掌抽在那武警脸上怒骂道,“特妈的,该打的人不打,不该打的你偏要打,给我滚!”
“你竟然袭警!”那武警捂着发麻的腮帮子,一脸惊讶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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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原本就有些不爽,见这家伙这么不上道便一把提着他领口抓到面前微微放出一丝罡气恶狠狠道,“你他妈再多说一句我就踹死你!”
这特警原本也算是精干强壮的行业标兵,可陈二毛何许人也,罡气稍稍外放,强大的气场便镇住他屁也不敢放一个,唯唯诺诺闪到一旁。[燃^文^书库][].[774][buy].[]
这会儿的功夫,从外面陆续冲进来几名武警,一人牵着一条狼狗,手里端着枪,林玉婵稍稍一解释,那些武警便有秩序地散开在森林里追寻道人的踪影。
“惹到女人太恐怖了,尤其是小心眼儿的女人!”陈二毛擦了擦冷汗,他没想到小警花玉婵居然有这么大能耐可以调动直升机和地面部队抓捕中年道人,想想自己之前还强吻她一口,那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想着想着陈二毛冷汗又流下来了。
仿佛猜出来他的疑虑,小警花掐了他一把娇嗔道,“不要乱想啊,这个道人就是前段时间的**杀人狂魔,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抓他!”
陈二毛这才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拍米国大片儿呢,动静这么大……”
有这么特警追捕,至少那道人要杀他短期是不可能。不过要说抓住,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一个心理**专门以虐杀少女为乐的中年单身宅老汉的战斗力可不仅仅是三星半。
尤其是越老越宅男的人更厉害,长年累月的**丝气质,加上没有阴阳调和,宅得越久,杀气越旺盛,心理越阴暗,何况他还是个道人,可能还由于学历不高,念经不顺,走火入魔更想报复社会也说不定。
陈二毛瞎想了半天吐了吐舌头,总之远离那个宅男老棒子就好。
果不其然,森林深处陆陆续续钻出来几名单身狗,哦不,单人和狼狗。
看着狗鼻子上的树叶和草皮,陈二毛就知道那道人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情况怎么样?”一名全副武装背着个狙击枪的特警慢慢踱步进来,小警花玉婵连忙对陈二毛介绍,“这位是特警总队的负责人杨凯,刚才就是他在飞机上开的枪!”
杨凯摘掉头套,露出真容,平头板寸,鼻梁硬挺,长得颇为英俊,跟港台明星一样,个头比陈二毛高出一大截,站在娇小的林玉婵身旁显的颇有男人气概,看着身旁的可人儿更是流露出满满的爱慕之意。
杨凯漫不经心打量陈二毛一眼,伸出右手,低头礼节性地生硬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救援不力,还好你没死,不然我于心不安呐!”
话里奚落颇浓,看他不时偷瞄林玉婵的眼神,陈二毛就知道又是这祸水的追求者没脑子了!
“马勒戈壁的,现在装逼界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摆什么j8谱!”陈二毛心中暗骂,脸上却挂上了缺心眼儿似的傻笑伸出手‘诚惶诚恐’道,“这位大哥所言极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两人手刚握在一起,陈二毛就感觉像是被铁箍一样,抬头一看,特警队长杨凯依旧是一脸亲和笑容,手上却筋肉突起,越来越用力,打算暗中给他一个下马威。
陈二毛嘴角邪笑,手腕稍稍一用力,杨凯就脸色一变,差点儿叫出声儿来,又死命忍着,眼神里惊诧莫名,他实在想不通这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哪儿来的这么大腕力,他可是特勤队第一大力士,单手劈砖都跟切豆腐玩儿一样。
要是他能刚才早点到现场,看到中年道人和陈二毛的对决,他肯定打死也不敢这么狂妄。
“我让你娃装,逼装到沟里去!”陈二毛坏坏一笑,手腕猛然用力。
杨凯咬牙坚持着,还算勉强能挺住不至于出丑,心底安慰自己道,“农村来的,无非是手腕力气大点儿!”
想法还没结束,突然陈二毛又再次用力,杨凯顿时觉得手像是被老虎钳子夹住一样痛苦万分,连额头都开始冒冷汗,最终疼的实在忍不住刚要喊出来时,陈二毛却抢先一步发出呼天喊地的惨叫。
“噢哟喂,痛死我了,队长你快放手,我认输!”
“额?什么情况?”杨凯觉的手腕一轻,立马抽回肿起来的手腕,吹着气甩了甩。陈二毛更是夸张地挤出来两滴眼泪,右手甩来甩去像是没了知觉。
林玉婵柳眉一竖,不满地质问杨凯道,“杨队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陈二毛救过我一命,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下马威,你这人真讨厌!”
“林玉婵你误会了,我……”杨凯百口莫辩,只好气的扯着陈二毛领子吼叫道,“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怎么说的清楚哟!”陈二毛狡黠地眨眨眼,“你该不会是还想揍我一顿!”
“你特妈真是个无赖!”杨凯气极骂道,实在看不下去的林玉婵忽然提高嗓音道,“够了!杨队长请你离开,不要纠缠不清了!”
“不要纠缠不清了……”几个字如同机关枪一样啪啪啪点射进杨凯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摇晃两步扶着树干站直,定定地看了林玉婵一眼,眼神里满是失落。
“好!是我无理取闹,告辞了!”杨凯说完,看也不看陈二毛便大踏步离去。来的潇洒,去的苦逼,直升机哗啦啦升空,带着一个破碎的心灵越飞越远。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望着半空羡慕道,“真厉害,我还没坐过飞机呢,这哥们儿真幸福!”
飞机上正失魂落魄的杨凯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枪口伸出来直接嘣了他……
“哼,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警花用力踩了他两脚。
陈二毛讪讪一笑,装作什么都不懂。
“这头棕熊怎么办?”她看着蹲地上的大熊忽然问道。
陈二毛一脸护犊的样子道,“这可是我的护法长老,早就皈依我佛,你们可别打它的主意!”
这大棕熊救过陈二毛的性命,俩家伙更是在大战中年道人时候结下友谊,有了这层关系,陈二毛死活不想把它送去动物园让人丢玉米跟傻子一样观赏拍照。
更重要的是,万一那道人又来了,他好歹也有个照应。
林玉婵苦恼地揉着眉头道,“好,我去找家人想想办法。以后想安静都难,估计很多人已经知道我在海市了。”小警花心情有些失落。
陈二毛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放心,我经常会去看你,只要有人敢泡你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咱俩可是亲过嘴儿拜过堂的!”
“你还敢说,大坏蛋!”林玉婵俏脸通红,对着他一顿粉拳。
夜幕快要降临,森林里已经被黑暗,折腾了一天的陈二毛浑身腰酸背痛,林玉婵则和一无所获的武警们开车回去了,就只剩下了一人一熊。
陈二毛摸了摸棕熊毛绒绒的身体,有些头痛怎么处理这个大家伙,干脆等的天稍微发黑些,便偷偷摸摸地带它回到老张家院子里。
屋子里灯黑一片,小瑶平时都在学校住着,老张两口子也在医院等着手术,算起来陈二毛目前独拥了这一套小破楼。
“汪汪汪……”
刚带着棕熊进了院子,门槛台阶上扒着的老狗就叫唤起来,等看清楚黑压压的庞然大物,吓得脑袋都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二毛一脚把它蹬回门口纸箱子里,又从厨房里拎出来半筐馒头一口气都堆在饿坏了的棕熊面前,看着它狼吞虎咽,想了想道,“从今儿个起,你就叫……黑熊怪!哈哈,我真特妈机智!”
能够把西游记里妖怪的名字挪到它身上,陈二毛觉得格外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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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水村日出而作日落而熄,下午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给这个安静的小村庄带来多大波澜,无论是今天陈二毛祠堂大战道人杀手还是特警后山追捕,都被小警花为首的武警们以“森林特殊演习”的口号盖过去了。[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现下已经是深夜,陈二毛把大门一关便奔回二楼房间取出压在被褥底下那本姥爷亲传的“中国古拳法”细细研读。
被中年道人狂虐了之后他才晓得,在真正的传说高手眼里,他就是个屁。
这本书已经被他翻了十几年,但是书面居然比他用过不到一学期的课本还要整洁,既没有卷边儿也没有掉页。充分保持了一本武林秘籍的基本要素,那就是很薄,很新,很神秘……
陈二毛翻来翻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姥爷留下来的书里对他体内的‘罡气’或者道人嘴里的‘内力’有什么注解描述,反而却有不少地方大谈特谈他当年参加华山武林研究大会和武当峨眉少林一些掌门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写的有鼻子有眼,甚至他姥爷还在最后一页特意标注提醒陈二毛若是有机会上少林寺,一定要去达摩院给一个老和尚带句话,话的内容就是:“我去你个球!”
陈二毛撇撇嘴嘀咕,“吹的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信了,带这么一句话上山不被打成屎才怪!”
索然无味,他又把书塞回**底下和老张头送给他那章残图放在一起。
楼下大棕熊刚开始还发出点儿响动,这会儿也安静下来。陈二毛乏极倒头便睡。半夜里隐隐约约听到低沉的一声闷哼,门口的老狗呜咽一声像是被人敲了闷棍……
“次奥!一只老狗你也偷,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二毛睡眼朦胧嘟囔道。
忽然整个人警觉地坐起来,“不对,是冲老子的棕熊来的!”
他扯起**单裹着下半身,连鞋都没穿就直接推窗跳了下去,又绕了一圈儿蹑手蹑脚走回大门口朝里面看,果然鬼鬼祟祟两个黑影在蹲点,时不时亮起一两点烟头明灭的火星,明显院子里还有几人在捣鼓,陈二毛快要被气笑了,手法这么专业,看样子不是一般人啊。(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凑过去拍拍其中一人肩膀,还没说话,对方倒先开口了,“嘘!你特妈小点儿动静,里面二楼有人!”
“额?”陈二毛无语了,蹲点儿的一人警惕地举起一枚小手电朝他闪了两下,发现他居然光着身子腰里只缠着件儿花花绿绿的**单,便气急败坏问道,“你的夜行衣呢?”
陈二毛无辜地摸了摸鼻子道,“没人给我发过呀!”
那人听完不由骂骂咧咧道,“连夜行衣都没有,你特妈跟哪个老大混的?”
陈二毛搂着他肩膀裹紧**单道,“我跟耶稣混的!”说完抓着他脑袋往墙上一磕,这家伙便老老实实晕了过去,另一人刚要喊出声儿来,陈二毛一手拎着他脖子另一手提起腰带,朝大门上狠狠一甩。
咔啦一声,那人连门带人都飞到院子里,陈二毛跟着光脚丫子大踏步进去。
院子里几个正偷偷摸摸的人明显吓了一跳,其中两人正在地上绑一个庞然大物,陈二毛一看就知道棕熊不知道被他们用什么方法给放翻了,至于那只看门老狗则咧嘴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什么人?”
院子里穿着夜行衣的一个看似带头大哥的男人转过来打亮手电照着陈二毛问道。
此刻的陈二毛光身露体,身上半扎着**单,要是再来个十字架摆身后,简直跟教堂里的耶稣像没什么两样。
陈二毛打开院灯,站在一百瓦的灯光下双手摊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光圈映照的他如同神棍一样低吟道,“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
说完大毛腿飞踹在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小腹,一声闷哼,黑衣人痛苦地抱着肚子干呕,吐出来半碗猪肉炖粉条,带着胃液的酸臭,在黑夜里格外刺鼻。
“阁下好身手!”先前说话那人忍不住捂着鼻子,“我乃是南城蛇袋帮帮主张百牛,这只熊是我和弟兄们从边境老毛子手里弄来的,不知怎么跑到兄台这里,还请行个方便!”
张百牛满以为对方听了会卖个面子,毕竟蛇袋帮在南城也不是什么小帮会,尤其是这活儿可是‘王朝集团’的太子爷暗中嘱咐他这么做的。
让他纳闷儿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太子要让他们偷偷摸摸下手,按照他以往的风格不是直接上来就抢了么?
他哪里清楚,王太子下午知道陈二毛居然和棕熊联手从红叶杀榜道爷的手里活下来之后,气的大发雷霆连桌子都掀翻了好几张。
这边儿陈二毛还没等那个叫做张百牛的麻子脸男人说完便从神棍状态中退出来兜头骂道,“你特妈的说是你的谁能证明,信不信老子一把捏死你?”
张百牛三角眼一眯,亮出手腕上的智能表道,“gs追踪,它身上有定位芯片!”
说完好暇以顾等着陈二毛再提问。
“哟呵,阴我!”陈二毛笑了笑大度道,“行,这熊是你的是,想要带走老子不拦你!不过你们打死我的‘麒麟’怎么讲?”
“麒麟?哈哈哈……”张百牛和其他几名夜行衣小弟一听都笑出声儿来,‘这人脑袋有问题?你要说草泥马我都信了,麒麟?卧槽,你当这是修真嘛?’
陈二毛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没错,就是麒麟!”说完指了指院子里咧嘴躺在地上的那只看门老狗道,“这就是我的麒麟神兽,你们居然给我一棒子敲死了,打算给我怎么个说法呢?”
“哈哈哈……”无论是张百牛还是其他几名小弟听完都捂着肚子狂笑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就是麒麟,那老子……老子就是龟仙人了……哎呦笑死我了!”
一名黑衣小弟狂笑着断断续续说道。
很快他的笑容就戛然而止,陈二毛走过去单手捏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来,胸口憋的像装了气球,两手无力地在空中抓来抓去!
“看来你说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陈二毛捏着小弟的右手慢慢用力,勒的他腮帮子通红。
“这位朋友你有些过分了!都是道上混的,别把事情做绝了!”张百牛沉声道。
陈二毛转过头来,“别在这儿瞎哔哔,要么给我的麒麟抵命,要么就赔钱,老子一分钟几百万上下没时间跟你耗着!”
张百牛麻子脸涨的通红,三角眼竖起来,脑子飞快转动,这头熊原本是王太子借去装逼的,但是怎么到了面前这人手里,他不得而知,但是看样子这人也是道上混的,只是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号呢?
夜里蚊子飞来飞去,其他人都穿着密封的夜行衣,唯有陈二毛光溜着身子被叮的满身是包,心烦气躁道,“你到底想好没有?”
张百牛眼珠子一转道,“这次我们蛇袋帮捞过界了,改日在‘水晶宫’摆酒赔罪,就此叨扰,别过!”
“我入你个仙人板板,老子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下去给看门老狗陪葬去!”
陈二毛一身蚊子包换来这么两句毫无意义的客套话,忍不住火冒三丈,放开手里快要断气的小弟,大步流星奔跑到张百牛面前一抖**单,张开蒲扇大手就一巴掌挥舞过去……
张百牛也有心试一试陈二毛的身手,但是他极为狡猾地用强力手电照射着陈二毛,让他一时间眼前煞白一片脚步也停下来,张百牛则在暗处偷笑了一声,一努嘴,那几名默契的黑衣小弟哗啦啦抖起来四五根特制的绳索将陈二毛跟捆粽子一样捆了个结实。
“啧啧啧!”张百牛笑的颇为得意,一脸麻子都跟着晃荡,他蹲下来凑近陈二毛牛逼哄哄道,“我们蛇袋帮……”
“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地上的陈二毛帮他回答道,跟扯毛线一样扯开身上的特制尼龙绳子站起来不无失落道,“我特妈还期待你有啥手段呢!织个毛线就乐成这样儿你闹心不?”
“额?”张百牛嗓子一哑,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二毛拳头捏的嘎巴响,“死麻子,你要命还是要脸,得!我问错了,你特妈这还叫脸吗,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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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牛气的脸上麻子都快抖落下来,有了拼命之心,他生平最恨别人拿他脸说事儿。[燃^文^书库][].[774][buy].[]
道上混的人往往都讲究个面子,即便是南城那些背后恨不得捅他一刀的人,当着他面都能客气地喊一声‘蛇帮主’或者‘牛爷’哪像陈二毛这样当面骂人丑,还骂的这么理直气壮。
越想越窝火,张百牛脸阴沉的似要滴出油来,从后腰摸出来两把奇形怪状的铲子冲陈二毛叫嚣,“蛇袋帮帮主张百牛前来赐教!”
他手里这套铲子是他祖上盗墓流传下来的家伙什儿,自然也留下了一套铲法,平时锄地除草挖墓,关键时刻御敌逃跑打洞。蛇袋帮最早就是靠着他带着几名手下刨了几个大墓才开始发家。
这两柄铲子长不过一米,但是在他手里灵活的仿佛凭空多长了两条胳膊,双手舞动起来如同疯狂的联合收割机一样,声势骇人,咻咻咻朝着陈二毛脸上身上刮过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若是对上别人,凭着他三分铲法和七分血腥倒也能震慑一方团伙,但是对上陈二毛这种自幼练武,熟悉各种八卦步,游龙步甚至是迈克杰克逊太空步的人来讲,他的一套凛冽铲法却是漏洞百出,除了不近蚊子飞蛾便没有了其他用处。
陈二毛左闪右躲,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麻子脸跟甩大风车一样舞了半天铲子,最后见他满头大汗熬不住才‘好心’地一脚踹翻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这么弱鸡的战斗力怎么混的黑社会?”
见他一身不吭的装硬气,陈二毛捡起他的铲子试了试手感,阴惨惨的目光瞄准他的裤裆虚晃两下自言自语道,“我很好奇这一铲子下去能给你刨成公公不?”
张百牛趴地上累的跟狗一样,见陈二毛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一咬牙说道,“我们蛇袋帮本来就不和其他帮派堂口有实质性过节,只捞些偏门,扒包和走点儿私货之类!”
陈二毛似懂非懂点点头,他哪里知道蛇袋帮是南城有名的盗窃集团,所谓的走点儿私货范围都要比集团规模还大,原本这趟活儿要不是王太子强烈催促,都不用他亲自出马,多少街头巷尾不入流的小偷扒手等着上门儿表现呢。
张百牛心中阴冷,手刚要摸向后腰的枪柄,又生怕一枪打不死陈二毛反而惊动周围村民那可就难收场了,想了想只有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让陈二毛付出代价。
灯光蒙胧下,其他几名小弟也不敢上来投鼠忌器,陈二毛扔掉铲子打了个哈欠将他的头按到地上说:“瞎了你狗眼到老子家里来偷东西,老子的镇宅麒麟当年从天山雪池里挖出来,光出动的挖掘机就掏空了整个蓝翔技校。我也不讹人,这么着,你拿十万出来破财消灾,再象征性地缅怀一下鞠个躬啥的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嘛,我向来都是以德服人……”
“十万?”张百牛差点气的蹿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刚说完,陈二毛便抓着他头发往地上狠狠一磕,鼻子血流如注,酸的他眼泪鼻涕都下来,嘴里咸咸涩涩。
陈二毛这才笑容满面道,“很多时候我自己也在求取真理的道路上矛盾不已,是非暴力不合作?还是真善美感化?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张百牛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大哥真善美,多少钱我给!”
陈二毛笑容可掬扶他站起来,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恭喜你做出了人生重要的一步选择!”
张百牛呲着破嘴皮子讨好地笑笑,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咱们等着瞧,我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挥手让一旁小弟过来,三凑两凑,苦着脸递上来一万块左右告饶道,“好汉饶命,今儿个出门就带了这么多!”
“你特妈大发叫花子呐?”陈二毛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抢过钱,身上光溜溜没地方塞,便揣进腰间的花**里面色阴冷道,“生存还是毁灭,我觉得你有必要再重新选择一遍。”
张百牛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大哥我写借条成不?”
陈二毛见实在从他身上榨不出来了,便拎进屋里招来纸和笔,硬逼着他写下十万的欠条,至于刚才凑上来那一万多,陈二毛只字不提,张百牛更是没胆子问。
折腾了半夜终于陈二毛放几人离去,最后张百牛告诉他棕熊中了一只麻醉标,到了天亮自然会失效醒来,说罢点头哈腰带着小弟们离去。
陈二毛也困的够呛,随便找了张桌子垫在门口便回**躺着睡觉…
没睡多久,太阳就快晒到屁股,不知扔到哪里的手机死命叫唤起来:
“爷爷,快接电话啊,我是你大孙子……”
陈二毛眯着眼睛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从**下面的一个耗子洞里抠出来持续作响的电话,看了眼屏幕居然是小瑶打过来的。
“嗨!亲爱的公主,牵挂如此简单,简单到可以**不联系,我就会想你;思念如此神奇,神奇到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想起你。说,在这么阳光明媚的清晨找我有啥事儿?”嘴上花花不着调向来是他的爱好,对小瑶更是如此。
“二毛哥哥你在家里吗?”
陈二毛抠掉眼屎揉了揉脑袋道,“是啊!”
“那你可不可以来趟第一医院,我爸爸今天做手术,我一个人有些担心……”小瑶扭捏地说道。
陈二毛这才一拍脑门儿想起来老张今儿个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连忙洗漱穿戴,揣着昨儿个讹来的一万块钱大模大样地下楼。
院子里昨晚打斗的痕迹还在,大门上顶着一张桌子,忽然两声汪汪从门槛的纸箱子里传出来,看门老狗摇了摇身子从里面爬出来。
“我擦咧!你不是死了吗?”陈二毛眼睛瞪圆了,昨夜这家伙咧着嘴在地上躺了半夜,难道只是被麻醉针射晕过去了?
陈二毛过去踹了它一脚,想起昨夜就是靠它‘装死’才讹来一万多块,不由的心情大好,跑进厨房翻来翻去,居然摸出来半串儿腊肠丢给它。
忽然陈二毛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眼神慢慢瞄向昨天蛇袋帮捆棕熊的地方,一看空空如也……
“卧槽!”陈二毛吓个够呛,“这熊货跑哪里去了!”
想起棕熊恐怖的爆发力,野性难驯的样子,陈二毛不敢想象万一被村民撞见了,那……
“老天爷哎,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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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六神无主,差点儿打110报警,隐约听见一楼厨房里叮叮当当传出来一阵响动,地上看门老狗汪汪两声,畏惧地跑回纸盒子里夹着尾巴卧下。[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跑到厨房间一看,才呼出一口气,那头棕熊半个身子躺进老张家的廉价大冰柜里呼呼大睡,也许是半夜饿坏了找吃的,不小心压坏了冰柜,感受到寒意就自动进入冬眠状态了。
“艾玛,吓死我了!”陈二毛拍着胸口,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么大个儿,别说养家里,就是养公园里老子也养活不起,万一这家伙凶性大发想吃俩人解解馋,那老子不就是帮凶了。
这会儿顾不上多想,陈二毛把冰柜调到最高制冷便锁上厨房门,估计这熊货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出门在村头小广场上找到他那辆拉风的哈雷摩托,一溜烟儿就开出去。
车好提速快,没多久就到了海市第一医院,门口看上去和往日依旧没什么差别。
陈二毛来回张望一圈儿没找到停车位,干脆一轰油门儿上了台阶停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荫凉处。
“哎哎,那谁说你呢,谁特妈让你停这儿的?卧槽,想死是不?知道这谁罩的不?黄毛帮!”
陈二毛车刚停稳,一个黄毛保安就呜呜渣渣提着个橡胶棍过来,等看清楚车上下来的那个单薄年轻人面容时,‘哎哟’一声,腿软差点儿跪下!
“老……老大……怎么是您亲自过来了?”
陈二毛对着反光镜抠干净眼屎摆摆手道,“别老大老大的,我只是个演员!你们黄帮主呢?”
那跪地上的保安立马爬起来跟哈巴狗一样道,“在后面儿巡逻呢,您跟我来!”
医院里虽然人流还是杂乱众多,但是像以往医托诈骗拉人的事情却是很少了,不时有医生来回走动时冲黄毛保安点点头。(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我靠,你们可以啊!看样子混的不错!”陈二毛欣慰道。
“那是啊,赶走那些医托儿,这里自然生意兴隆了,见着哥儿几个可不客气的跟啥一样么!”
黄毛保安刚想装逼嘚瑟两句,一想起身后人的身份,忙舔着笑脸道,“当然还是大哥教育的好,招牌亮!”
“少拍马屁!”
走廊里有不少保安见着陈二毛,无论手里在做什么都停下来立正敬礼道,“大哥好!”
这里面不少人陈二毛觉得有些面生,但是看着他们耳朵上的耳环和脸上铆钉靴子,他也猜得出来是‘暴走摩托团’收编过来的小弟,看样子黄毛贵整的还有点儿意思,只是怎么人看着有些多,几乎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地步,就连厕所门口都蹲着俩五大三粗的保安。
一切好像步入正轨,陈二毛也懒得去看黄毛贵,自己一个人噔噔噔上了二楼院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进去,戴着老花镜的副院长依旧扒在办公桌上翻翻看看,好像一直有看不完的诊断病例。
“嗨!尊敬的神医院长,春蚕到死丝方尽,蜡距成灰泪始干,每次您鞠躬尽瘁的精神都感动着我努力进取,迎难直上,有困难也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陈二毛一进门就狠狠先拍了个马屁,结果桌子后头的副院长看清楚是他,气的手腕都哆嗦了一下。
“你小子还有脸进来,你过来我不打死你!”老院长抓起桌上大厚本就扬手拍他。
“啥情况啊,老头你把话说清楚!”陈二毛象征性地挡了两下,一脑门儿的疑惑。
“哼,你还有脸问,你把我们医院当什么了?一口气招来两百多个保安,姥姥的,比我们病人都多,食堂都快被他们吃穷了,我们这儿是医院又不是福利院!”
“次奥!”陈二毛听出了大概缘由!‘这群孙子’
“副院长你放心,我这就去搞定!”陈二毛气冲冲走出办公室,兜里手机又嗡嗡做响。
“二毛哥哥你来了吗?”电话里小瑶问到。
“已经到了,马上到病房!”陈二毛只好放缓去找黄毛贵,打听一下位置先去去了三楼手术室,小瑶母女已经在门口长椅上手紧张地等候半天了。
陈二毛大步过去,“咋样儿了?老叔已经进去了?”
小瑶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焦急,“已经进去半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没事儿,我帮你问问!”正说着一个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口罩满头大汗。
陈二毛噌地站起来凑上去问道,“医生,手术怎么样了?”
大夫摘下口罩,“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啊?”小瑶一听这话差点儿要晕倒,陈二毛眼疾手快赶紧扶着她。
一般在电影电视里,只要医生这么说话,那基本上可以确定病人就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
结果那医生又说道,“手术总算是做完了,病人很稳定,哎呀可是累死我了!”
“大哥,不一气儿说完会害死人的?”
陈二毛哭笑不得扶着回过神的小瑶母女安定情绪,摸了摸兜,掏出一根捏的皱皱巴巴的烟递给那医生道,“辛苦了哥们儿,以后有事儿吭声。”
医生哭笑不得,见陈二毛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只好接过来别在耳朵上。
悲喜交加的小瑶母女又是一阵子感慨衷肠,谢天谢地。陈二毛不由得幽怨:“要谢还是谢我好不好,住院费都是我讹来的钱!”
没一会儿一个护士出来说道:“病人已经清醒,家人可以稍事探望,不过只能进去两人!”
陈二毛一听,没我啥事儿,便拍拍屁股道,“你们去,我随便溜达溜达还有些私事儿处理!”
说完点上根儿烟,大模大样下了楼,在一楼遇到先前带路那名黄毛保安交代道,“通知黄毛贵,召集所有人五分钟之后在花坛开会,谁要是迟到了,三楼骨科病**将是他最美好的归宿!”
保安一个激灵跑了……
时间才过去一半,大厅里就跟赶贼一样,所有的保安刷刷刷从里面跑出来,在花坛前围成一团,黄毛贵,郭四喜,卷毛等几名黄毛帮原始骨干站在人堆前面,毕恭毕敬道,“老大您怎么来了?”
陈二毛吐掉烟屁股冷冷道,“黄毛贵你脑子里装翔了是不?让你收编个帮派,你特妈全部弄进医院当保安,不害怕通货膨胀经济崩溃吗?”
黄毛贵欲哭无泪,“大哥,我特妈的也没辙儿呀,你老人家弄来百八十号摩托小弟,我往哪儿整?好歹这里面也有个五险一金。”
看着乌压压散乱站着的保安队伍们,陈二毛心烦意乱道,“都给老子站成两排,老子要发表重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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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仗势欺人的手段已经练满到九十九级,尤其是陈二毛这‘暴力本尊’就在现场,壮着胆子,一通吆喝,保安们都懒懒散散站成两排,等着大哥来训话。[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双手背身后:
“同志们好”
黄毛贵立马接口:
“大哥好!”
陈二毛:“同志们辛苦了!”
黄毛贵:“为大哥服务!”
……
一阵风吹来,全场安静的跟过冬一样。
“都出点儿声知道不?大哥亲自来巡视!”黄毛贵跳上跳下,跟西游记里巡山的小钻风一样卖力。
“一边儿凉快去!”陈二毛臊眉耷眼地把他推到一旁,清了清嗓子道。
“诸位都是青年才俊的典范,呃,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们要迎着美丽的朝霞,奔向勇敢的明天……”
下面大部分保安们眼仁儿瞪的跟六味地黄丸一样,只有少数人双手插胸,交头接耳!
黄毛贵凑过来捋了捋他在城乡结合部发廊新挑染的刘海发型,压低声音道,“大哥你捡些实在的说,瞅哪个家伙不爽就干掉他,可不能弱了您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气势呀!”
陈二毛斜斜打量他一眼,“又叫老子给你擦屁股是不?”
黄毛贵讪笑着,“这些都是暴走摩托团的人,我哪儿敢管呀,好吃好喝伺候着,不敢甩脸子,特妈的,人家一人一辆摩托车,我特妈每天还是卷毛顺路自行车接送!”
言语之间一脸不爽,尤其是看见花坛边儿上那辆霸气侧漏的哈雷摩托更是眼神幽怨。
陈二毛恨铁不成钢骂道,“你特妈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黄毛贵避开他犀利的眼神弱弱道,“笨死的?”
“学着点儿!”
陈二毛削了他一巴掌,撸起袖子拿出一副二五八万的架势淡淡地对下方保安队伍大声道,“鉴于我们保安队伍的严重超标,下一步呢,我们将撤出一部分人员另有安排!”
话音一落,下面的保安们议论纷纷。
“吵吵个几把毛啊!”
陈二毛吼了一句刚要说话,忽然警笛大作,几辆警车飞快开过来包围住医院大楼,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嗖嗖蹿进去,随即又有警察下来掏出高音喇叭道,“请大家不要慌张,我们在做安全演习,诸位请尽快离开现场配合疏通我们的演习!”
可是让陈二毛纳闷儿的是剩下的不少警察却蹲在车门背后如临大敌地举枪瞄准盯着现场每一个人。
“什么情况?黄毛贵?没有人通知你这尊贵的保安队长吗?”
黄毛贵茫然地摇摇头,看着几名特警跟猴子一样两人一组交替帮助着爬上医院三楼的窗户跳进去,接着从窗户外打了下手势,随即两名穿着爆破服的工程兵从疏通开的楼梯爬上去。
这是什么情况?陈二毛一头雾水,忽然兜里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那个片警王有亮。
“喂,二毛哥我是小眼镜儿,在警车外面呢,我瞅见你了!”王有亮的声音颇为紧张急促。
“嗨!兄弟有几天没见了啊,今儿个你们这动静可真够大的咋回事儿!庆祝海市运动会,还是提前祝贺妇女儿童节?”
陈二毛调侃道。
“二毛哥你听我说!”小眼镜儿压低了话音,“刚才报警得到消息,有人在医院里装了炸弹!”
“啥?真的假的?”
小眼镜儿沉默了近一分钟,才回复道,“刚才爆破专家确认,三楼病房有一名小孩身上绑有遥控**,威力不确定,二毛哥等下你就退远些,现在把手机关掉,任何一个可疑的手机都在狙击手的视野范围内,有可能会开枪……”
“卧槽!”
陈二毛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医院里小瑶母女,老张头,还有那个心眼儿朴实的副院长老头儿,以及可爱的小护士珍珍……上百的病人和家属……
他情不自禁身体有些发抖,心里涌起滔天恨意,这需要多么无耻残暴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陈二毛知道这个消息要是公布出去会引发多大的震动。
医院里仅仅有一些不知真相的家属和护士骂骂咧咧走出来。在警察‘督导’下聚拢在不远处发牢骚。
这会儿保安队伍也耐不住寂寞交头接耳,甚至从中传出来阴阳怪气两声吆喝。
“黄毛帮收编了咱们就是要交给警察蹲号子,兄弟们快跑呀!”
“少放你娘的屁,有种给老子出来说!”黄毛贵插着腰气呼呼骂道。
陈二毛尽量让自己装的像没事儿人一样,此刻要是出任何意外,随时会有事故发生,他目光如电,看着下面小部分扰乱的保安队伍,脑子转的飞快。
有个贼迷鼠眼的家伙捂着脑袋偷偷摸摸往队伍后面挪,自以为没人发现,其实已经被陈二毛俩人看的一清二楚,黄毛贵气急败坏骂道,“这孙子是暴走团原来老大的亲信,每天鬼鬼祟祟吊儿郎当,要不是他们原来的老大投奔了龟王黑老三,我早就想抽死丫的!”
“这人肯定有问题!”
陈二毛转身对黄毛贵道,“让郭四喜和卷毛盯紧那小子,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他面向保安队伍沉声道,“无论是谁,现在老老实实配合警方演习,以后光明无限,谁要是趁火打劫,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记住,你们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在我这儿有记录,所有人的!”
暴走团的小弟们这才想起上次艳遇酒里,陈二毛可不是让他们都写下了家庭地址和身份证号码……
立马很多人都老实下来,不再乱蹦哒。
深吸一口气,陈二毛大踏步朝着警戒的医院门口走进去。
“先生现在是安全消防演习,还请你配合!”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生硬客气地挡在他面前。
陈二毛笑了笑,“我是这家医院的保安队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让我进去或许能帮上忙!”
特警眼神大变,刚要拿对讲机汇报,陈二毛一把拦下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时间不等人,为了救人,让我进去!”
特警迟疑了一下,同样一字一顿道,“要是专家搞不定你上去也是送死,还是撤离,要知道很多人没有这机会。”
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焦灼,以及对可能出现结果的恐慌害怕。
“好,我知道了!”
陈二毛拍拍他肩膀笑着退了两步,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居然临空蹬墙一跳,直接跳上了二楼打开的一扇窗,动作之优美比刚才配合着才爬上去的武警不知道要轻松潇洒多少。
远处围观的病人家属和护士们忍不住齐声“哇喔!”
更有好事者抓着身旁看守的警察问道,“同志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蜘蛛侠在拍电影踩景,我有木有上镜头啊……”
陈二毛进了窗户,才发现这是间值班休息室,几名脱了白大褂的医生躲在屋子里絮絮叨叨围在一起?
“哈哈哈,我炸死你们……”
陈二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同闪电一样窜过去,一把捏着刚才说话的医生看清楚他手中的四张二和桌上摊开的扑克,脸上表情精彩的像是开了酱菜铺子。
“大哥,我没出老千你抓我干啥!安全演习和我们没啥事儿?”
那青年医生哭丧着脸表情十分委屈。
陈二毛一个酿跄,脑门儿挂上三道黑线,无语了,这几位哥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艺高人胆大。
“呃,哥儿几个快下楼!”
陈二毛说完推门出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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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人流已经稀少,除了一些正在进行的手术和重病患者,基本上能疏散的人已经被警察有秩序地疏散下去,没有离开的也在巡视的特警软硬兼施下慢慢挪出病房。[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跑到尽头院长办公室推门儿一看,副院长拎着个大麻袋,两名警察无可奈何地帮他往里面扒拉书稿,看样子老头儿已经知道了什么状况。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折腾,老头儿快跟着下去!”陈二毛进去扛着他就要往外走。
“死小子你放我下来,这些资料比我的命都重要,我们国家以后得医疗突破就靠这些研究成果!”
副院长吹胡子瞪眼儿乱蹬腿儿。
“连命都没了你还研究个屁!”陈二毛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将晕倒的老头儿交给那俩警察,郑重其事道,“这老头儿交给你们了,务必保护好国之瑰宝!”
说完闪身出去蹿上三楼,推开老张头的病房一看,小瑶母女和一名警察正费劲地挪动老张头放在一张担架上。
“二毛哥哥你怎么上来啦?不是在搞什么演习要断电了么?”
小瑶好奇问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生气,在医院这样的特殊场所,无论突发什么状况都会引发不可逆转的事故。
陈二毛上前把老张头挪到担架上,严肃地丢下一句,“早点下去,听警察安排!”
又嗖地闪身出去。
三楼前方特殊护理病房前,陈二毛远远看见穿着爆破衣的工程兵和几名带眼镜头发花白的专家们在一间病房外盯着个小电脑屏幕,所有无关人等基本都疏散下楼。
病房门口已经被凿出个洞,一台袖珍机器人悄无声息地开进去。
爆破专家面前的小电脑屏幕花了一下,显示出病房里的情况。
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怀里抱着拆开蛋糕盒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蛋糕盒里几包黑色凝固体和一个晶体管被固定在电路板上,晶体管里一枚钢珠轻微地晃来晃去,在它两端都有明显的金属探头,小姑娘委屈地小声抽噎,不敢乱动,她的妈妈在一旁泪流满面,大气都不敢出。
“糟糕,居然是平衡液氧炸弹!”一位带着眼镜儿的老专家面色难看地说道。
顾名思义,这种炸弹是用平衡装置来引爆,陈二毛趁疏散的警察不注意,偷偷凑过去。看见监控屏幕上一个哭泣的小姑娘肉肉的小手捧着蛋糕盒子动也不能动,她妈妈更是进退不得,急的抓耳挠腮!
“这炸弹的威力大不大?”陈二毛忍不住问道,见几人视线放在他身上,便随手从兜里掏出来烟盒在几人面前飞快一闪揣回兜里,忽悠道,“我是国家高级危机处理专员,现场来指导工作,请回答我的问题!”
专家们看也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但是听到“危机专员”几个字,立马谦逊道,“专员同志你有什么高见吗?”
“高你大爷的见,速度给我救人啊,万一小孩子手一抖,咱们都要上西天取经了,有啥方案快拿出来!”
陈二毛一通数落,几名专家脸色又青又紫,一人站出来说道,“以往这种炸弹都是通过爆破兵拆除后在爆破罐里引爆,不过这是个平衡炸弹,看样子里面还有双重爆炸系统,无论有任何意外都结果都不堪设想!”
陈二毛听完咯噔一下,脑袋一个头两个大。
外面的人纠结这会儿,病房里小女孩忍不住手酸开始哇哇大哭,晶体管里小钢珠晃动的越来越厉害,离两端的金属触点越来越近。
“不是有那种剪黑线蓝线啥的,完了炸弹就哑炮了吗?我看电视里老这么演!”陈二毛着急问道。
“这是平衡定时炸弹,除非能在一瞬间把晶体管里的装置拆除快速引爆,不然非常危险”老专家头痛地说道。
他叹了口气,终于开始用对讲机通知外面的警察迅速撤离所有人。
“妈妈我要坚持不住了!”小女孩哭声越来越大。
“妈的,干了!”陈二毛抓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你疯了,这会惊吓到孩子引爆!”老专家吓了一跳。
“吵个几把毛啊!”陈二毛骂了一句顺便给自己壮胆,“安排那个什么爆破罐子,找个起重机吊在窗外,要快,不然我死了也要把你们几个带走!”
缓缓推开病房门,陈二毛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来,他尽量地放缓脚步,先探头进去。
病房里粉嫩的小女孩扎着可爱的小辫子,黑葡萄的眼珠里满是委屈的泪珠,为什么好吃的大蛋糕盒子里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不能晃动的东西,妈妈说要是乱动就再也不能见到太阳了。
“叔叔?”小姑娘啜泣声停了,看到陈二毛出现,手上微微晃动了一下。
陈二毛时刻盯着她手里的蛋糕盒,看见钢珠又晃动了一下差点儿碰到金属探头,吓得魂飞天外,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在地上两手拖着蛋糕盒让小钢珠平衡静止下来。
“卧槽……”陈二毛豆大的冷汗滴答滴答流下来,整个人刚才差点儿虚脱了。
“叔叔你来看我啦?”小姑娘忽然止住哭声欢快地说道。
“大兄弟是你!”小姑娘的妈妈也激动出声。
陈二毛万分小心地接过平衡炸弹,大气都不敢喘,眼神从小钢珠上移上来。
“我擦,怎么是你们?”
陈二毛惊讶了一声,盒子里平衡钢珠跟着波动了一下,吓得他又心惊胆战跟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这母亲颧骨深陷,头发乱糟糟,不就是上次在医院门口跪倒问他借钱治疗女儿白血病的大姐嘛,没想到居然是她们母女俩,这到底是谁在暗中作孽。
“心如止水,波涛不惊,心如止水,波澜不惊……”陈二毛默默给自己打气催眠生怕一激动把整个医院炸没了,他面瘫似的对那大姐笑了笑道,“快带孩子下去!”
“大兄弟,我给你磕头了!”大姐扑通一声跪倒。
“有啥事儿回头说,先出去出去……”陈二毛‘老神在在’地接受了她磕头,嘴巴动了动喊道,“快来人呐!快特妈给我拆弹,老子心慌的很!”
手里捧着个能让他随时上西天的玩意儿,陈二毛不心慌才怪。
外面准备已久的工程爆破兵进来,拿着奇奇怪怪的仪器对蛋糕盒上下扫描。
老专家也戴上一副白手套谨慎地用一枚小镊子拨弄了几下。
没两分钟老专家擦了擦汗,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不行不行要是现在挪动了会立马爆炸,平衡装置是用强力胶沾在集成电路上的,没法拆除!”
“那咋整?”陈二毛不淡定地问道,青鼻涕都流下来了。
“我在考虑!你不要紧张!”
“特妈的你来试试紧张不紧张?”陈二毛恨不得给他脸上一脚,说归说,他还是放缓呼吸,如同老僧入定般安静下来,只是额头的虚汗说明他并非表面上那么淡定。
窗外传来起重机的声音,陈二毛扭头一看,两名消防员站在升降台上冲里面挥手示意可以随时引爆,一个像是锅炉房里烧煤的大鼎被钢丝吊着升上来。
“把窗户打开!”陈二毛忍不住吼道,他手腕的肌肉反射弧已经忍不住轻微跳动。
老专家同样额头冒汗道,“千万不要冲动,我们在联系京城的爆破专家,很快就会有方案出来,放心我们和你在一起,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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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走开……”陈二毛脸红脖子粗,慢慢站起来,万分小心抱着蛋糕盒如同在刀尖上跳芭蕾一样。[燃^文^书库][].[774][buy].[]
“哎,老子是何苦来哉!”陈二毛这会儿多少有些后悔。
外面防爆罐被起重机吊的和窗口齐平,随着微风晃来晃去,但是距离大楼之间还有一段安全引爆距离,要是没把炸弹扔进去或者途中平衡装置触点爆炸……那大伙儿就组团儿去奈何桥上户口。
“专员同志千万不要紧张,千万别紧张……”老专家在他身后小声提醒,反而让陈二毛更心慌了。
“把窗户打开!”
爆破兵利索地拆下来整个窗户给他腾出来宽阔位置,现在就期望能平稳安全地将炸弹放进防爆罐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陈二毛花了半天时间才挪到窗户边,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外面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随风晃动的引爆罐,下方花坛已经空无一人。
“专员同志你可要沉住气,千万不要慌,我下个月就要退休了,留个念想啊。”老专家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这辈子碰到最揪心的一次拆爆事件。
陈二毛充耳不闻,目测了一下距离,一咬牙腾出来右手,慢慢摁在了晶体管儿上。
忽然远处猛然一点光亮对着他眼睛闪了两下,让他情不自禁闭了下眼睛。
“糟糕!有人在阴我!”陈二毛心头一跳,不再多想,干脆闭着眼睛,右手“咔嚓”一声将晶体管儿捏破刚好夹出那枚钢珠,电光火石之间,凭着感觉将蛋糕盒子狠狠扔向五米外的防爆罐,随即一个后仰卧倒,立马有两名防爆兵扑上来压在他身上。
是死是活……
有没有投进去……
陈二毛脑子一瞬间都当机了,不敢去考虑后果,只是等待着爆破的轰鸣快点儿来。
终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传出来一声巨大的像是放屁的闷响,病房都跟着晃了晃。
“爆了?”陈二毛惊魂未定推开身上那俩防爆兵朝外面看去。
爆破罐已经安全掉在了花坛里,砸出来一个深坑,罐体漆黑一片像是被火炙烤过一样。
陈二毛从地上爬起来点上一根儿烟,几次哆嗦着都塞不到嘴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哎!太吓人了!”
反观老专家的反应比他好不了多少,眉目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专员同志你简直就是英雄,我一辈子见过所有的案例,只有刚才你的处理方式大胆又勇敢,粗暴又有效,简直可以称之为‘拆弹奇迹’,哦我的上帝啊!专员您贵姓?有没有想法来我们拆弹部队发展?”
陈二毛眼睛一瞪,“你开什么玩笑,老子天赋异禀骨骼清奇,过两年把对面儿超市老板的女儿泡到手小日子滋滋润润似神仙,谁要跟你们要死要活的,有神经病啊?”
老专家可惜地摇了摇头。
刷刷刷,这时门外冲进来几名武警,为首一人是个高大英俊的平头板寸,看见陈二毛眼神一下凛冽起来。
“是你!”
陈二毛瞟了这人一眼,毫不客气回敬道,“是你爷爷我!”
“杨凯队长你认识他?”老专家投来探询的目光。
“哼!他就是个农村来的刁民,陈二毛你跟我们走一趟,我怀疑这起爆炸案和你有关!”杨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却偶尔流露出一丝恨意。
上次在傍水村后山老林里,陈二毛下绊子让他在小警花面前丢尽了脸面,现在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怎能不让他恨的咬牙。
陈二毛嘴里叼着一根廉价香烟,烟雾缭绕中抬头朝杨凯扫去,眼神里满是戏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劝你不要伤害我淳朴的感情!”
“哈哈哈,你居然敢教训我,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东西,带走!”杨凯冷声道。
“杨队长你搞错了?刚才是这位高级专员拆除的炸弹,怎么可能和他有关?”
老专家眉头皱着,不满地插嘴说道。
“这怎么可能?”杨凯脸上‘大仇将要得报’的表情慢慢凝固了,如同吞了死苍蝇一般恶心。陈二毛嘴角的戏谑更浓,耸了耸肩膀。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这根本就是他一手操控的鬼把戏!”
“杨队长你说话客气点,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连炸弹都分辨不出真假的程度。”
老专家不满说道。
杨凯脸色红了又黑,陈二毛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尴尬万分的表情。
“哼!你别得意,早晚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逃也似的,带着特警走了个干净。
“专员同志怎么和他扯上矛盾了?要不要我居中调节一下?”老专家凑上来讨好问道。
“大爷你快退休了还是回去好好调节‘三高’!”
就在陈二毛成功引爆炸弹不久,老远外的一栋居民楼顶,一个光膀穿着皮夹克,头发披在脑后的健壮男人眼神阴毒地盯着医院方向,手中握着一枚强光反射镜。
“陈二毛,抢了我的帮派基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将手中的强光镜一脚踩碎,转身从楼顶下去……
经过一阵子混乱,在极少数人知情的情况下,医院又恢复正常,上面的一切问题自然会有警察去焦头烂额。
陈二毛心事重重地从楼上下来,低着脑袋一路沉思,他相信无论是安放炸弹还是在他最后拆弹时的强光反射干扰肯定是一场针对他,或者针对医院的一场阴谋,这背后肯定有一双手在操控。
“到底是谁这么抬举我?”陈二毛摸了摸下巴。
那对不幸的母女已经被警察带走去做口供,陈二毛便找到黄毛贵详细询问早上起哄的那名暴走团小弟的动静。
“那家伙有什么异常?”
黄毛贵一拍大腿道,“果然让你给看出来了,我让卷毛偷偷跟着他,这家伙鬼鬼祟祟精明的跟猴儿一样,绕来绕去居然到‘避风街’去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陈二毛好奇了!
“嘿嘿!”黄毛贵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道,“你猜!”
“砰—”
陈二毛利索地给他脸上一拳。
黄毛贵捂着流血的鼻孔道,“避风街是龟王黑老三的势力地盘儿,那里也是销金一条街,酒,桑拿,老虎机……是西城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
“黑老三?”陈二毛摸着下巴沉思,虽然他至今还没见过这位道上传闻已久的黑社会老大,但是陈二毛好像已经没少得罪这人,光凭他赶走医托黄牛又揍了他手下头目洪大力,还讹了他的专属司机刀疤,这梁子不可谓不深,不过要说因为这个就要动用炸弹来复仇,那这个黑老三也太丧心病狂了。
“哼!是骡子是马都给我出来溜溜!”陈二毛忽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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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要去哪儿?”黄毛贵问道。[燃^文^书库][].[774][buy].[]
“去避风街!”
陈二毛跨上停在边儿上的哈雷摩托。
“上车!”
黄毛贵一指自己鼻尖,“有我啥事儿?”
“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这可是你带领‘黄毛帮’扬名立万的机会!”陈二毛骂道。
黄毛贵脸都绿了,幽怨地跨上摩托车,听到陈二毛后面一句话差点儿又掉下去。
“待会儿你就代表黄毛帮和黑老三谈判,不成咱就****!”
“我不去成不成?”黄毛贵哭丧着脸。
“少废话,不去我就干你……”轰隆一声,摩托绝尘而去。
避风街,人来人往,商铺林立,无论是白天黑夜这里都展示着无与伦比的热闹和繁华。
陈二毛和黄毛贵将车停在路边儿,俩人叼着冰棍儿吊儿郎当,边吸溜边朝前走。
“你跟踪的人呢?”陈二毛问道。
“别着急!”黄毛贵掏出电话嗯嗯啊啊了一阵子,指了指临界一条胡同道,“这边走!”
胡同里的卷毛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大你们总算来了?”
陈二毛随手将啃了一半的冰棒赏给他问道,“那孙子现在何处?”
卷毛哭笑不得接过来道:“那小子进了下水道已经半天了,我怕暴露就没敢再深入。”
“下水道?难倒这孙子是忍者神龟要下去套个马甲再上来?”陈二毛好奇问道。
黄毛贵忙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下水道里面可不简单呐,里面可是避风街最大的高档娱乐中心‘帝豪人间’。幕后老板就是龟王黑老三。”
“妈的,果然和黑老三有勾结。”陈二毛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被黄毛贵死死拉住。
“大哥你有钱没?没有个万把块你都不好意思进去。”
“我特妈身上最后五块请你吃冰棒了,还有个屁!”
“那更好啊,咱们回去好好商议再来!”黄毛贵喜出望外。
陈二毛斜他一眼,“你娃想死就吭声!老子根正苗红帅气潇洒,举头五六七八尺都是诸天神明保佑,怎么去不得!”
说完朝下水道走去,不情不愿的黄毛贵二人只好跟上。(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下了有些阴森的台阶,里面居然别有洞天,一排节能灯照射着宽敞的地下通道,通道中间流水潺潺,移植来的花草树木把这下方点缀的格外有生气,不远处两扇欧式风格的大铁门外站着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衣保安。
陈二毛咂咂嘴,乖乖,这才是大手笔。
“你们是什么人?”远处那名黑衣保安快步走过来。
陈二毛停下来脸上露出猪哥一样猥琐的笑容道,“嘿嘿,我来推个油,大哥你懂的!”
黑衣保安上下扫了他一眼,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像是地摊儿淘来的货,唯有眼睛干净明亮,看起来更像是个落魄大学生。
再看他身后的黄毛小子,颧骨凸起,发型爆丑,身上短袖印着个摩登女郎恤,嘴角一颗昨夜冒出来的青春痘闪闪发亮,一看就是万年宅家里的吊丝。
至于黄头发身后的卷毛他们根本看都不想看了。
“扑哧!”保安忍不住嗤笑出声,轻蔑地指了指陈二毛身后方向道,“三个穷鬼还特妈想来‘帝豪人间’消费,趁着老子还没生气之前,你们还是‘圆润’地出去……”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自鸣得意,这句话是他刚从一个qq群里学来的,想了半天才知道是‘滚’的意思,现学现用,一看对面三个傻叉就知道他们没听懂啥意思,哈哈哈!
那保安刚想笑,忽然脑袋被人摁下去,一个膝盖在面前放大。
‘砰’的一声,鼻子上一阵剧痛的酸意直接传入脑海,嘴里流进一些带着腥味儿的液体。
陈二毛一记膝盖顶在他脑门儿上,语重心长地教诲道,“什么叫做穷?没有回忆没有智慧的人生才叫做穷,为人类进步和地球和平奉献出宝贵的青春才是最大的财富。”
“你们俩说是不是?”陈二毛回头,黄毛贵和卷毛头点的如同捣蒜。
“大哥的精神富有,已经让我们高山仰止。”
“我也感动的不能自已了!”
那保安吭哧吭哧扒在地上,趁陈二毛不注意,偷偷解下腰里的对讲机,“黑鹰黑鹰,快来……”
说了一半,陈二毛冲他肚子补上一拳,让他彻底昏迷过去。
那对讲机这才嗡嗡响了起来,“黑鹰收到,你那里有什么情况?over!”
陈二毛捡起来道,“屁事儿没有,我这边儿刚过去一只耗子!”
对讲机嗡了两下,传过来一句,“傻,逼”。随即没了信号。
黄毛贵和卷毛吓的够呛,这可是西城黑老大的地盘儿,居然两句话不对就给人干蒙了,大哥可真有些太虎了。
“愣着干啥?把这家伙拖台阶儿底下去,现在就是你们黄毛帮扬名立万的时候!”陈二毛怂恿道。
黄毛贵听的意思有些不对头,问道,“那你呢?”
陈二毛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如同电影里的周星星一样,望着远处落寞道,“我只是一个演员!”
装逼的做派还没保持一刻,立马又回复到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愣着干啥,先进去再说,我特妈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呢!”
陈二毛大模大样推开铁门,里面的光华更加明亮,一条奢华的走廊延伸进去,墙壁上全是价格不菲,仿中世纪制作的壁画,高档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远处连排的老虎机和赌桌,不少人围在赌桌前面红耳赤跟心脏病犯了似的。
“先生欢迎光临帝豪会所!”
一个甜美的女孩声音传过来,陈二毛扭头一看,这女孩儿后翘前凸,短裙高跟,胸口简直快要撑破衣服,魅惑的红唇妖冶无比,。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想要打牌,按摩还是喝酒做点儿别的呢?”妖冶女郎舔了一下嘴唇儿,有意无意地挤了下胸口。
“乖乖,果然是大凶之兆!”陈二毛干咽口水,目光艰难地从她胸部移开问道,“你们这儿都有啥消费给我说道说道!”
女郎甜甜一笑,“好的先生,请问您想办理什么价位的会员卡呢?我们这里有一万入门级别,十万皇冠级别和百万至尊级别!享受的服务可都是不一样的哦!先生您有在这里办过卡吗?”
“我就办过一张五十块钱的电话卡!”陈二毛臊眉耷眼地说道。
听完这话那妖冶女郎脸色立马变了,“没钱装什么大瓣儿蒜,害的老娘浪费时间。靠!”
妖冶女郎朝陈二毛比了下中指,一转身踩着高跟鞋蹬蹬走了…
黄毛贵和卷毛才挤进来,“大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俩人跟在陈二毛身后,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紧张兮兮。
“先去熟悉下再说!”陈二毛大步走向赌桌凑着看热闹。
这张赌桌上分散坐着好几家散户,桌上扔满了红黄两种颜色的筹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满头大汗搓起手中的三张牌,看了一眼狠狠扔到桌上。
“妈的!发牌发牌。”
荷官职业化微笑着,抽走他下注的红色筹码,然后重新发牌。
几局下来,西装男面前的筹码都快输干净了,挠着头皮不住地拍桌子叫嚣发牌。
看了一会儿陈二毛心痒痒也想尝试一番,甚至幻想着跟电影‘赌神’里演的一样,用一个最便宜的筹码抽老千,然后滚雪球般地赢得了整个**,可是一摸兜里空空如也,只好耸耸肩从赌桌抽身出来。
忽然隔壁一桌子吵吵闹闹像是在打架,陈二毛一抬头便看见顶着鸡窝发型的黄毛贵骑在一个中年人身上拳脚相向。
陈二毛好奇凑过去把黄毛贵拉起来,“你打他干嘛!”
黄毛贵愤愤道,“这家伙居然敢抽老千!”
“抽老千这么尊贵的人物你怎么舍得下的去手?”陈二毛双眼发亮地把那人扶起来热情道,“同志我找你很久了!”
黄毛贵:“可是他刚才一局就骗了一个傻比五百块钱。”
陈二毛不在意地摆摆手:“哪个傻比让他骗了!”
黄毛贵嘟囔道,“那个傻比就是我!”
陈二毛:“靠,居然连傻比的钱都骗,扁他…”
五分钟后,帝豪会所的洗手间内……
陈二毛恶狠狠地拽着老千男的衣服领子道,“你确定这两手就能让我赢遍**,无往不利?”
老千男腮帮子红肿一片,嘴唇儿鼓胀的跟香肠一样,他垂眼泪道,“大哥我真的不骗你,我就会这两招,可是也从来没被人逮住过,要不是今早吃坏肚子放了个屁,藏的牌掉下来,不忍打死也不会被发现啊。”
“吆西,今儿个看我赌神重出江湖!”
陈二毛拉开衣领从洗手间走出去,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黄毛贵二人以及鼻青脸肿的老千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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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找了张赌桌坐下去,嘴角似笑非笑,手里把玩着从老千男手里抢来的几枚红色筹码。[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冷艳美女,头发盘起,略施粉黛,面容极为精致,纤细的玉手夹着根女士香烟,她看也不看桌上压的牌,便推出来一摞绿色筹码。
“一万!”
旁边儿几名赌客衣冠楚楚,名表西服,全是成功男人的做派,眼神一边瞄着牌,一边往少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去,等她出完牌立马跟着下注。
“我跟……”
“我也很……”
“我全部梭哈……”
“婀娜多金,泼辣勾魂,嘿嘿,这女的够辣!”陈二毛跟那几名赌客一样盯着旗袍美女咂嘴。身后黄毛贵和卷毛心底不禁鄙视,‘你特妈是泡妞来还是算账来的。’
荷官礼貌地笑笑问陈二毛,“先生要牌吗?”
“身为一个刚从拉斯维加斯进修回来的赌坛圣手,这样的场面怎么少的了我呢?”
陈二毛眉头挑了挑,等荷官发牌后,将手里一枚筹码扔出去。
“我跟一百块!”
这里筹码分为三种颜色,红,黄,绿,一一对应百,千和万。
一名赌客站起来恶狠狠道,“喂,小子没钱就别来装逼,滚回幼儿园买尿不湿去。”
“哈哈哈!”其他几人跟着笑的肆无忌惮,唯有那美女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
陈二毛屁股都不挪一下,“老子打牌管你屁事儿,别以为你还是颗勇敢的白色小蝌蚪,想扎谁就扎谁。”
“呵呵!”突兀的一声轻笑。
云淡风轻的旗袍美女居然微微笑出声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二毛。
那个跳出来的赌客看到美女勾魂的笑容人都醉了,越发抖露自己的威风。(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脱掉身上昂贵的西装拍着胸膛软踏踏的赘肉冲陈二毛叫嚣道。
“小子没钱就滚去工地搬砖,看看你损塞样儿。老子的阿玛尼西装都够买你一个腰子!”
“阿尼玛?”陈二毛皱了皱眉头问身后的黄毛贵,“这孙子怎么骂人呢?”
“扑哧,哈哈!”旗袍美女终于忍不住咯咯直笑,看着陈二毛像是发现什么珍奇玩具一样。
“阿玛尼是意大利著名服装牌,尤其是对于衣物的设计更是追求一种至高的简约和优雅。那种就像骑士精神的优雅不是有几个钱就能穿出来的!”
她扫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几名暴发户赌客接着说道。
“至于阿尼玛,好像真的是骂人词语哎!”
声音清脆的像黄鹂鸟,配上她魅惑的外表和婉约的刺绣旗袍,清纯中流露着野性,给人一种强烈的征服**。
说到美女陈二毛但是已经接触了不少,无论是小瑶还是小护士侯珍珍,包括林玉婵,个顶个都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坯子,所以他现在还能把持的住,反观那几个赌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谢谢你为我解惑!”陈二毛对那美女竖了个大拇指。
“优雅和高尚一直是我所追求的目标,即便是一件简单的衬衣,即便它三天没洗,穿在某些人身上那也是件有故事的衣服,反映出劳动人民的朴素和高尚,再看一些斯败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晓得每天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说完他站起来躬身朝旗袍女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上次小护士珍珍的未婚夫海龟男就是个标准留洋回来的,动不动就拿骑士精神说事儿,陈二毛照猫画虎行了个礼居然让旗袍美女格外喜悦,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悄然变换了几分。
那名暴发户赌客插不上嘴,讪讪坐在椅子上拨弄拇指上的大金戒指,一边敲了敲桌子嚷嚷道,“发牌发牌!”
荷官这会儿礼貌提醒陈二毛道,“先生您要牌吗?”
这里是**,无论怎么闹腾,该赌钱的还是要赌钱。
“不要了,和这种人打牌没兴趣,何况我支票本儿也没带在身上,对了,受个累,帮我把那一百的押注拿回来,我够不着儿!”
陈二毛指了指他先前扔出去的那枚筹码。
事实上他连同身后仨混蛋穷的就剩两腿毛和这几枚筹码了。
荷官礼貌摇摇头,“对不起先生,押出去就不能收回了!”
“连一百块钱都不给我!”
黄毛贵和卷毛几人都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跟着陈二毛这个吹牛大王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害臊。
旗袍美女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自称拉斯维加斯进修过来的吗?怎么连这规矩都不知道呢?”
“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陈二毛露出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道,“我在国外主要进修的是**理论方面。实际上面肯定有些偏差了嘛,达芬奇画的好,但是也不一定知道一盒橡皮几块钱是不!”
这是什么歪道理,旗袍美女拖着香腮一时有些无语。
那名被噎了半天的暴发户赌客终于抓住了由头,开腔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没钱就别出来装逼,哎,还是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去工地搬砖,这种高档次的地方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陈二毛幽幽站起来,炯炯的双目扫他一眼,“人渣,别逼我捏碎你的下巴!”
暴发户听完哈哈大笑,有恃无恐道,“这可是龟王的地盘儿,西城还没有人敢动手,小子有能耐了跟我赌一局试试。,老子输了,这钱全部归你……”他用带着大金戒指的右手扫过来一把绿色筹码,粗略一看有几十之多。折合下来相当于几十万。
“不过你要是输了的话……”
暴发户用力岔开穿着西裤的粗腿,“那就从我裤裆里钻过去!”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来,陈二毛站起来眉目里有了一丝笑意。
“好,我跟了!下面由我的大徒弟全程替我出赛!”他拉出来身后傻愣愣的鼻青脸肿老千男。
暴发户看到面相更挫的老千男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连旗袍女有有些替陈二毛纠结。
陈二毛不喜不悲,任凭他笑够了才冷冷说道,“你要是输了,我会亲手捏碎你的下巴。我要是输了……”
他狠狠一拳打在赌桌上,将大理石桌面砸出来一个洞,桌上的筹码弹到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来一地
“我要是输了你就拿走我的命!”
一句话说完,一桌人震惊,除了暴发户和旗袍妹,其他赌客一见势头不对立马闪人,泡妞也得有命泡不是。
荷官犹豫着,手伸向赌桌下的一个紧急按钮,只要摁下去立马会有龟王的直属手下出来清场,当然过程肯定是相当暴力的。
就在她手快要碰到按钮时,斜对面的旗袍妹冲她隐晦地摇了摇头。
老千男莫名其妙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半个屁股挨着凳子紧张兮兮小声道,“大哥你太吓人了,都赌上人命,您干脆先把我命要了!”
“没事儿,我看好你快去创造奇迹!”陈二毛和颜悦色拍拍他肩膀心道,“万一你输了,我不认账就是!”
陈二毛想的很简单,反正老子是来挑事儿的,既然有人装逼找茬儿,那他不介意慢慢玩儿坏他。
当然,若是有美女**一下,那就更美妙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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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喊道,“发牌!”
老千男弱弱地看了陈二毛一眼,后者报以最诚挚的微笑点点头,“拿出你的实力来,哥看好你!”
刷刷刷,荷官有条不紊地给二人发牌,老千男被几人盯着,浑身不自在地扭来扭去。[燃^文^书库][].[774][buy].[]
发牌完毕,老千男得到一张方片二和一张方片三,牌面小的不能再小。暴发户则得到了两张k,若是老千男一方的底牌不能构成同花或者顺子的话,那就已经是最小的一副牌,输得不能再输。
暴发户看了眼自己的底牌,忍不住哈哈大笑,如看死人一般盯着陈二毛道,“你就等着钻老子裤裆!”
“高兴的别太早了!”陈二毛捏起老千男的底牌一看,心就凉了半截,下面居然是一张草花七,合起来简直就弱爆了。
陈二毛扫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老千男默默不语。
“小子,开牌,老子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暴发户一脸有恃无恐的笑容,仿佛看到陈二毛跪倒在他面前的样子。
老千男摁着底牌抓耳挠腮半天,终于长呼出一口气对陈二毛点点头。
“呵呵呵!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陈二毛也捏着一把汗,狠狠掀开底牌甩在桌子上,睁眼看去,底牌赫然变成了一张方片,恰好构成了一副同花顺。
“哈哈哈,卧槽,叼爆了!”陈二毛畅快大笑,老千男这才擦去额头的冷汗。
“特妈的,这怎么可能?”暴发户眼仁儿快要瞪出来,同样掀开自己的底牌扔在桌儿上大声嚷道,“老子的底牌才是方片!”
“诶!什么情况?”陈二毛的笑声一下被噎回去,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原来方片在他的手里,怪不得这厮方才那么有恃无恐,马勒个比的这叫什么事儿。
老千男耷拉着脑袋装作毫不知情,旗袍美女也叼着根薄荷烟,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望。
“对啊,怎么有两张方片?”陈二毛明知故问嘟囔了一句,脸上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卧槽,你居然出老千?”
“去你妈的,老子出你麻痹!”暴发户赌客破口大骂。
陈二毛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睁大眼睛。
“身为拉斯维加斯**高等进修毕业,立志回国再创辉煌的高材生,居然被你凭空污蔑毁我清白,渣男我要和你决斗,接受一个骑士的怒火!”
“我去你马勒戈壁!”暴发户气急,举起戴大金戒指的右手明晃晃扇过来。
一巴掌没落过来,陈二毛更狠的一巴掌飞过去结结实实抽在他腮帮子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又羞又愤。
“我槽你姥姥!”怒极攻心的暴发户拎起一张椅子劈头盖脑就朝陈二毛盖过来。
陈二毛轻飘飘脑门儿一侧就让过了扛着椅子抡过来的暴发户,顺势右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强大的惯性和重心让暴发户连人带椅子飞出去摔了个****吃,磕的嘴唇儿都在流血…
“先生请不要在这里闹事!”荷官有些慌张。
“o,o,o,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受到这位先生暴力攻击时情不自禁地展开一种叫做正当防卫的友好活动!”
陈二毛毫不理会荷官的要求,捡起掉在地上的椅子阴森森朝躺在地上的暴发户走过去。
经过旗袍美女身边时,陈二毛抽空停下来有礼貌道,“美女请您小退开一点,小心血溅到你的身上,请允许我完成一个骑士的决斗,我家里有上好八二年的拉菲,有机会希望能和你在月光下共饮!”
旗袍女抿着好看的朱唇,狡黠的眼睛转来转去,很配合地走到一旁给他腾出来地方。
陈二毛邪笑着走到暴发户面前,扬起椅子狠狠挥了下去。
“我让你知道劳动人面才是最可爱的人……”
两声哀嚎之后,暴发户血流满面,腿蹬了两下直接晕过去了。
荷官终于慌慌张张地手伸进赌桌下面摁响了紧急按钮,铃声大作,不消一刻赶来几名戴着墨镜穿统一黑色制服的打手,每人手里握着一根警棍,满脸痞气,一看就不是好惹之辈。
其中像是领头的一个大个子看了看地上晕过去的暴发户,冰冷的眼神依次从陈二毛和黄毛贵几人扫过,旗袍美女早就坐到了隔壁一桌,美眸眨也不眨看着这边。
“敢在龟爷的场子里闹事儿,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谁做的站出来!”领头打手用警棍指着陈二毛几人。
话音刚落,陈二毛偷偷一脚踹在黄毛贵身上,让他一个踉跄向前跨了一大步。
“我入你仙人板板儿!”黄毛贵转身骂道,每次关键时刻他总被扯出来背黑锅。
“鄙人龙渊,是帝豪会所的保安队长。敢问这位大哥混哪条道儿?拜会的哪位袍哥?”领头人见一人跳出来,试探地抱拳问道,虽说这是龟爷的场子,但是保不齐其他帮派的人眼红过来砸场子,江湖规矩,先礼后兵。
“我……我……”
黄毛贵双眼通红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傻愣愣地看着领头人,右手挠了挠裤裆。
陈二毛插话道,“这位就是名满海市江湖,脚踏西城街道,两把菜刀砍天下的黄毛帮帮主——黄毛贵,尔等还不跪下!”
“黄毛帮?这么挫的名字!”龙渊扫视着几人心底鄙视,面前这黄毛非主流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个酒的马仔?难倒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哼,强龙都斗不过地头蛇,敢来这里撒野!
龙渊眼神眯了眯客套道,“久仰久仰,只是不知道几位为什么在龟爷的场子里闹事儿,这怕是有些不给面子了?”
“你个小喽啰问的太多了,去把龟老三给我们老大叫出来。”陈二毛在黄毛贵身后喊道。
龙渊的脸阴了下来,“哼!原来是上门儿砸场子的,胆儿够肥,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他丢掉手里的警棍一脚踹过来,能够做到龟王手下帝豪会所保安队长的职位,那功夫肯定差不了,这一脚踢得风声呼呼,吓得黄毛贵怪啸一声坐倒在地。
陈二毛嘴角挂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从兜里摸出来一根儿烟叼上,左手捏出来个打火机。
龙渊虎虎生风的一脚飞过黄毛贵头顶正要踹到他脸上时,陈二毛才懒洋洋地单手抬起,猛然在眼前画了个半圆,接下凌厉的一脚,这才嗒一声,点着打火机引燃烟头。
“怎么可能?”龙渊瞳孔一下收缩起来,这一脚的立领足以踢断砖头,居然被这青年单手闹着玩儿一样接住,这让他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叫龟王出来,和你打没意思!”陈二毛轻飘飘吐了个眼圈儿。
赌城里的赌客们都纷纷找地方躲起来,唯有隔壁稳稳坐的旗袍美女托着香腮看着陈二毛,美眸里一片好奇。
龙渊被如此轻视,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抓起地上的警棍和身扑上来,这次陈二毛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等他棍子落下来时,巧妙地抓住他手腕,猛然向相反方向折去,痛的他刚要叫唤,结果陈二毛张嘴一吐,燃着的半截烟头就直接飞进了他的嗓子眼儿里。
“嗷呜!”一声怪嚎,保安队长龙渊痛的直抠嗓子眼儿,鼻涕眼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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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有害健康,我这是帮你树立正确的生活方式,小子你还要感谢我呢!”
陈二毛一脚将他蹬在地上,和暴发户并排躺在一起。[燃^文^书库][].[774][buy].[]
旗袍美女忍不住出声道,“你这么闹,不怕出事吗?我……哦不,龟王手下四大战将刀疤,铁背,硬拳和红棍都在这周围,小心你死的很难看!”
陈二毛混不在乎,“四大战将怕啥,我们黄毛帮两大天王不也搁这儿呢。”
他指了指身旁的卷毛和老千男,“不说我们黄毛帮主一把菜刀混天下,单是这两位天王就是震帮之宝,大天王卷毛狮子狗,铁齿铜牙逮谁咬谁,二天王快手白象王,摘花飞叶打哪儿指哪儿。”
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神情肃穆道,“还有我这个以铲除一切黑恶势力为己任的地球拯救者,道上人称‘英俊探花郎’,好了美女你可以鼓掌了!”
“噗嗤……”旗袍女被陈二毛一番说辞逗得哈哈大笑。
“卷毛狮子,白象王,我怎么听得你是在讲西游记呢?好好笑哦!”
卷毛和老千男的脸更是垮到地上,心道,‘大哥你不吹牛能死吗?’
“哪位英雄好汉要见老朽?”一个雄浑的声音传过来。
听到这声音,旗袍美女‘呀’了一声,蹲在桌子后面。对陈二毛使眼色,“千万别暴露我!”
陈二毛转过身,一群戾气深重的大汉簇拥着一位老者走过来。
这位老者头发银白,虎目星眉,精神极为矍铄,手里把玩着一对玩核桃,身上的真丝对襟唐装一尘不染,足下一双千层底儿布鞋,裤腿收进白袜里,身骨硬朗,看起来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儿。
“一入江湖岁月催,刀剑无影几人归,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老者稳稳走过来,手下人立马端来一张太师椅扶着坐下,又有下人奉上八宝盖碗茶。
“去通知所有客人,今天打烊,所有消费双倍退还。”
老者安排完,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陈二毛,在他身后四名如同怒目金刚的壮汉一字排开。
第一人稚气未脱,穿着藏袍,腰里缠着根红色的软棍;第二人黑色西装,虎目星眉,只是脸上一道刀疤从眉头割到鼻尖破坏了美感,正是和陈二毛有过一次交集的司机刀疤。
另外两人,一人胸毛茂密,光着膀子,上身套着一件金钱铁线缝制的衣服;最后一人面相奇特鼻孔朝天,胳膊比大腿还要长一截,手上套着副霹雳手套。
看样子所谓的四大战将刀疤,红棍,铁背和硬拳都到齐了。
“小兄弟我们应该是头一次见面!”
老者言语温和,眼神炯炯,流露着见惯世态炎凉的精明和锐利。
陈二毛拱拱手,“要见你可真不容易,咱俩过节该算一算了,龟王黑老三!”
几个字出口,黄毛贵几人一个激灵细细打量,这人就是西城响当当的帮派头目?
“大胆,龟爷的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
老者身后穿着金钱铁线衣的粗壮男人出声骂道。
陈二毛瞄了一眼,这家伙怕就是所谓的四大战将里的铁背了,看起来好叼的样子,乖乖!穿着铁丝衣服不怕夹着胸毛么,夹不到胸毛万一卡着咪咪尖呢?
许是被陈二毛鄙视的眼神刺激到,铁背怒吼了一声,“某家来领教你的功夫!”
狠狠抖了抖铁线衣,合身撞过来。
龟王悠然地抿着八宝茶不说话,眼神微微抬起,有心让铁背试一试陈二毛的功夫,江湖上的事情,只有拳头够大才能摆在桌上沟通。
陈二毛瞳孔微亮,看得出铁背这一招脱胎于五禽形意拳,是熊拳里的‘熊撞’。
熊拳对身骨要求极为苛刻,外练筋骨,内修五脏,到了最后全身都极为坚韧,不惧外力损伤,真的会跟野熊一样力大无穷搏虎驱狼。
呼的一下,膀大腰圆的铁背跟火车头一样撞过来,若是被撞实了,五脏六腑都要错位。
陈二毛嘴角冷笑,要说躲开很容易,可是事关面子问题,现在要是躲开就相当于对人服软。
他抬起双手,在胸前看慢实快地画了个半圆,等铁背撞到跟前时双手抵住猛然耸肩一抖,右脚狠狠跺在地上卸掉了气势汹汹的一记熊撞,并且震的铁背雄壮的身子居然微微退了一步。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短短一瞬,可是其中的精彩绝伦却只有龟王看的出来。
“好一个太极化两仪,借力打力,不错,不错!”
龟王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龟王不温不火的夸赞,陈二毛同样无所谓地拱拱手,“庄家把式,瞎几把搞搞!”
铁背听完恼羞成怒,双臂贯向陈二毛大喝道,“没那么简单!再来!”
他力贯双臂,一记熊抱将陈二毛打算活活箍死。
“能有多复杂?”陈二毛神色不变,双臂起手画圆,一左一右搭上了铁背的一对金刚臂,看似柔弱的臂膀居然将铁背的熊抱牢牢撑开,合拢不上。
“好好的功夫不练,没事儿装什么野兽!”陈二毛笑着露出一嘴白牙,滑溜地一转身,右手背着他身体狠狠一个过肩摔将他扔向一张赌桌。
‘砰!’的一声巨响,铁背砸碎了一张桌子,昏过去不省人事。
龟王神色不变,点点头。
“功夫很俊,铁背输在你手里不冤!”
陈二毛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心道,“老子家里冰箱就冻着一头真的棕熊,这李鬼三脚猫的功夫算个屁!”
“既然有高手喂招,你们还要多多求教才是!”
龟王暗暗捧杀了陈二毛一句冲剩下三名战将意有所指地说道。
果然剩下的三人摩拳擦掌,穿着藏袍的稚气青年一个空翻跳出来,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红棍,旺苍阿强,领教你的功夫!”
陈二毛轻描淡写摆摆手,“来就来呗!”
被称作旺苍的藏族青年解下腰里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软棍,啪啪一抖在空中发出一阵脆响。
“呜噜噜…嘿哟…”
旺苍嘴里喊着不知名的号子,眼睛猩红,变得野性十足。
忽然他从地上弹起,呲牙咧嘴左手和陈二毛拆了一招,右手握着的软棍却跟毒蛇吐信绕到陈二毛身后刺下来。
察觉到身后异样,陈二毛脑门儿一缩,软棍一端弹了回去,旺苍手腕一狠狠一甩,嘴里“呜噜噜……”喊着号子,将软棍舞成七八道蛇头,招招不离陈二毛的脑袋。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村干部?
陈二毛火气上来,闪身跳出圈儿外,后背留出一点空隙。
“呜噜噜…嘿哟……”旺苍势气如虹,棍法刁钻犀利,瞅准陈二毛毫无防备的后背,双手握棍狠狠劈下来……
“等的就是现在!”陈二毛猛然一回头,眼神迸光,双手合拢猛然将下劈的软棍死死捏住。
“不可能,怎么能抓的住!”旺苍失语道,狠狠抓着一端甩动起来。
感受到棍子在掌心跳了几下似乎要挣脱出去,陈二毛冷哼一声,右手跟钳子一样牢牢捏住这一端,一脚踢在了棍子中间。
“咔嚓!”一声脆响,软棍断成两节,旺苍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我的青藤软棍怎么可能断……”
“小子你能耐啊!打的不是很爽嘛?”陈二毛狞笑着毫无章法挥着半截软棍抽过来,嘴里也跟着怪喝。
“啊打打打……嗷呜…巴扎嘿哦呀拉锁!”
一顿巴扎嘿劈头盖脸抽过去,已经失去胆魄的旺苍毫无招架之力,抱着头阻挡,一旁掠阵的硬拳从侧面一拳轰向陈二毛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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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劲风临耳,陈二毛被硬拳这一下偷袭惹毛了,他不闪不避,右手同样握紧拳头迎了上去。[燃^文^书库][].[774][buy].[]
硬拳看到居然有人敢直掠他的锋芒,嘴角露出一抹嗤笑,声威赫赫道,“螳臂挡车,敢和我硬拳对拳头的人,这海市还真没有!”
一个‘有’字说完,铁拳就如同出膛炮弹射出来,而陈二毛的拳头则慢慢递出,看起来小的有些可笑。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靠椅上幽幽饮茶的黑老三微不可察的低头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已经料想到了结果。
“嗷呜!”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呼却从硬拳的嘴里发出来。
“怎么可能?”刀疤瞳孔惊骇地一阵收缩,硬拳的一双拳头可是……
龟王黑老三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脸色变了,“为什么这样?”
陈二毛收回拳头,看到硬拳的霹雳手套被震碎,里面居然露出了复杂的机械关节,零件已经被一拳抽碎,一部分深深戳进了肉里,血肉模糊不分筋骨。
这只是很少人知道的秘密,他的一部分手腕已经被改造成了威力巨大的合金装置,作为龟王手下的得力战将,没有人能在他拳头上占到便宜的原因就在这里。
一双铁拳纯粹为了战斗,而霹雳手套只是掩饰而已。
“啊……我的手……我的手!”硬拳痛苦地捂着血淋淋的右拳哀嚎。
陈二毛目光阴狠地甩掉了拳头上的血迹,接上硬拳刚才的话尾,不无快意道,“这下能和你对右拳的人全宇宙都没有了!”
可不是没有么,连拳头都废掉了还对决个屁!
一直故作淡定的龟王终于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手里价格不菲的玩核桃被他捏成了碎渣。(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少年人,老朽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来为我做事,以后连我的帮派都能传给你,我还有一美若仙的女儿,也做主嫁给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蹲在隔壁赌桌后面的旗袍美女忽然底底哼了一声,只有近在咫尺的陈二毛听到。
刀疤听这话脸色忽然变的难看,“龟爷您不是说让兰馨她自己选择幸福吗?”
龟王漫不经心地扫了刀疤一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你拥有了权利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不退下!”
刀疤脸涨的通红,紧握着拳头似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但终究欲言又止,陈二毛用屁股都猜的出来,这家伙暗恋那个叫什么兰馨的,只不过不敢自己说出来罢了。
“怎么样?年轻人,你够狠,够猛,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也许你现在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热血和冲动,等很多年以后才会发现,只有最原始的野心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龟王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狂热,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翻滚的硬拳,向陈二毛伸出干枯的右手做邀请状。
陈二毛撇撇嘴还击道,“你无耻的样子也很有我当初的风范。我们黄毛帮在帮主的带领下与时俱进,精神面貌突出,拿到五一劳动奖章是早晚的事,这么好的组织早就该打广告了,至于你……”陈二毛冷冷笑了一下道,“与虎谋皮,才是傻比!”
龟王脸彻底阴沉下来,“你这就是拒绝老朽好意了?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投我门下,以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老朽这个位置早晚都是你的!”
陈二毛跟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问道,“老头儿你到底哪来那么高的优越感,你所谓的权利地位,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呵呵,好的很!”龟王阴鹫笑着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你以为老朽的四大战将就是这么简单?”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仿佛摩擦出了火花。
龟王忽然从兜里掏出来几只针剂,手法飞快地扎进软棍,硬拳还有刚刚才从昏迷状态幽幽醒来的铁背身上,唯有最后出场的刀疤没有享受此殊荣。
不到一刻,在陈二毛震惊的眼神中,无论铁背还是硬拳身上的肌肉在肉眼可见下鼓荡起来,双眼都蒙上了一丝嗜血的野性,面孔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疼痛。
就连右手都废了的硬拳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用狰狞的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嗓子里嗬嗬道,“我要你抵命!”
“这特妈的什么东西?”陈二毛忍不住骂出声。
“这些针剂可是米国最近的研究成果,能够最快地抑制基因疼痛,可以在十分钟之内爆发出超越身体数倍的力量,这一支的价格就要十万美金,你可以含笑九泉了!”龟王肉痛地咬牙切齿。
能够连这种生化武器都使出来,怪不得刚才那么有恃无恐!
“哈哈,好的很!”陈二毛胆气丛生,解开衬衣纽扣,精炼的肌肉一块块儿凸起,尤其衣物半遮的金龙纹身露出一鳞半爪,躲在桌子下面的旗袍美女看的目眩神迷。
“在我们装逼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做**会武术,狗都拦不住!”
陈二毛脖子扭了扭,骨骼啪啪啪一阵脆响。
“你们几只疯狗一起上!”
围观的龟王身后小弟们心思复杂,这一袋烟的功夫都已经把俩人干翻一次了,要不干脆努力一把,再给包圆儿得了,呸呸呸,说错了,要不合力拿下此人给龟王一个交代得了。
一直没有动手的刀疤终于苦笑了一声,脱掉身上的西装站出来道,“末学后进,前辈手下留情!”
陈二毛对他还是有些印象,上次就是讹了他了两万块钱给白血病小女孩儿救急,所以打算对他网开一面,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刀疤也只能被迫下场。
除了刀疤的三名战将被注射了特殊针剂,短期内变得力大无穷,而且三人看起来都还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龟王恶狠狠瞪着陈二毛对几人道,“给你们五分钟将他拿下!不然药效过了,你们就没命等到副作用爆发了!”
几人一听副作用,都齐齐打了个激灵,窜上来把陈二毛围在当中。
“五分钟弄死我?”
陈二毛听罢气笑了,
“五分钟就算你上个大号,菊花里的屎橛子还悬在半空没掉下来呢!”
龟王终于没了刚开始的温尔雅,恶狠狠地一挥手,“给我上!”
刀疤,红棍,硬拳和铁背一人站一个方向,齐齐朝陈二毛攻过去,手中或拳或脚,呼呼带风,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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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几人就欺近身前,手段辛辣招呼过来,红棍旺苍丢掉软棍,一双肉掌翻飞,口中呼啸怪喝,和铁背威的形意熊拳左右夹攻。[燃^文^书库][].[774][buy].[]
站他身后的硬拳则左手化爪,凌厉抓向肩头,霹雳手套下同样也是改造过的合金手腕,被抓中了不死也够呛。
刀疤是退役雇佣兵,一手泰拳残忍直接,毫无花哨,在红棍两人攻击的空当里把握时机补上一招半式。不为输赢只求杀敌,他反而是给陈二毛最大压力的人。
在药剂的刺激下,剩下三人像是一群疯狼要撕裂对手,陈二毛只能凭靠敏锐的直觉躲开要害部位,稍有破绽都会遭到几人无情打击。
才坚持不到一分钟,他身上就已经挂了彩,肩膀被抠出五道血痕,胸膛硬挨了一拳一脚,药剂的力量让原本二流的打手短时间一跃成为高手。
十分钟…
以命博命……
既然如此,陈二毛狠狠啐了口唾沫,瞳孔中又流露出运转罡气特有的明亮光芒。
双臂一震,成弯弓射箭架势,这便是赫赫有名的太祖长拳。
相传宋朝太祖在乱世混战中创立此拳,被后世人尊称‘六大名拳之一’,最是适合战场厮杀,大开大合,澎湃奔放。
陈二毛弓起身子一记‘贴山靠’硬扛下刀疤的泰拳膝撞,双手以双冲拳,向前直击而出,一招‘进步冲捶’逼退两人,又借着回震的力量加速冲向硬拳打算先放翻一个。
此时的硬拳已经领略过了陈二毛的锋芒再也不敢直捋虎须,见他冲过来,神色有些紧张,往人高马大的铁背身后躲了躲。
“给老子死出来!”陈二毛恼怒他刚才偷袭抓破了肩头,心中发狠一定要拿下他。
铁背晕过去的时候还不了解现场发生了什么,等醒过来就莫名其妙地围殴陈二毛,只以为他功夫过人。
见陈二毛冲过来,他想也不想侧起庞大的身子跟着对撞过去。
喝呀——
陈二毛弓箭步一蹬,肩膀一扭,狠狠一招‘贴山靠’就迎撞上去。
贴山靠vs熊撞。
嘭嘭——
两人一触即分,铁背吐着血倒飞出去,撞倒七八张桌子,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两只大眼仁儿里满是惊骇。
蹲地上的他,嘴角流血不说,半边肩膀都耷拉着扭曲在身后,一看就知道已经严重骨折。
其他人更多的是震惊和恐惧,陈二毛看也不看他的下场,直接走到六神慌乱的硬拳面前,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让你娃再跑!”
硬拳面色苍白退了一小步,僵硬地说道,“放……放我一马!”
短暂的震惊后,刀疤和红棍又从身后逼上来,陈二毛眉头一皱,脑袋有些轻微胀痛,这是运用体内罡气的后遗症,没有相应的体魄却拥有巨大的潜在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启发他武道通达,同样也可以让他过早爆体而亡。
“必须要尽快解决战斗了!”陈二毛和对方打的一样心思。
趁着他一愣神之际,硬拳以为有机可趁,抓起地上一张椅子甩过来,然后自己跟在椅子后面,狞笑着狠狠一拳朝陈二毛心脏轰过去。
下一刻,他的如意算盘很快落空了,面前的陈二毛消失了,正当他紧张的抬头张望时,赶过来的刀疤大声提醒到,“小心身后!”
身后?
硬拳吓出一身冷汗,仿佛针剂的药力已经随着冷汗排出体外,被废的右手又开始变得巨痛。
他近乎自保地转身左手胡乱挥拳,手腕却被一只突兀的手牢牢抓住。
一个带着几分质朴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
“陈……陈二毛……放过我,下次我一定……一定改!”硬拳慌慌张张说道,不敢直视他明亮的眼睛。
陈二毛微笑不变,捏着他的手腕道,“我小时候偷我爸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你猜怎么着?”
硬拳汗如雨下,但依旧挤出一点儿笑容道,“他老人家一定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o,o,o,o!”陈二毛摇了摇头,缅怀的说道,“他还是把我往死里抽了一顿,现在我才知道学好,所以我要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不等硬拳求饶,陈二毛右手呈爪状,猛然挥出,如同一把钢钳箍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折……
“嗷!”非人类的凄惨哀嚎再度响起,即便是有特殊药剂抑制痛楚都无济于事,先是右拳被废掉,现在左手也被折断,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陈二毛一脚把硬拳踢飞,这才腾出手来面对刀疤和红棍两人。
耳畔一直传来硬拳时断时续的哀嚎,看着陈二毛淡然镇定的身影,刀疤和红棍始终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
“下一个谁来?你俩猜拳还是排排队?”陈二毛勾了勾小指头。
对面两人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红棍旺苍这时忽然觉得一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轰然倒地,嘴角吐着白沫抽搐起来。
“这是?”陈二毛脑袋一转就猜到肯定是十分钟已过,药剂时效到了,副作用已经凸显出来。
龟王气愤不已,命手下人抓紧将三位又伤又残的战将抬到担架送出去。
陈二毛并未阻拦,因为他的最终目标就是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龟王黑老三。
他双目精芒敛去,从罡气状态中退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太师椅的龟王。
刀疤硬着眉头挡在他面前,“这位好汉……”
陈二毛嘿然笑了一下,“走开走开,你装什么大头蒜,再跟过来小心我打到你尿分叉!”
退出运转罡气状态的陈二毛收拾没有注射针剂的刀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有恃无恐。
刀疤犹豫时陈二毛已经大摇大摆越过他走到了龟王黑老三面前幽怨地说了一句。
“到你面前好辛苦,打了一路的怪!”
然而龟王听完这个笑话一点儿都笑不出来,盯着陈二毛有些恼怒,又有些吃惊道,“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归顺于我,荣华富贵都会是你的囊中之物!”
陈二毛抠了抠耳屎,仿佛看到一个****冉冉升起,他有些蒙圈问道,“老头儿你是不是真的有老年痴呆,还看不清现实?”
“现实就是,我要你死就必须死……”
龟王站起来,猛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摩挲发亮的袖珍勃朗宁手枪,枪口对准近在咫尺的陈二毛脑袋,掌控一切的强势笑容再次回到他苍老的面庞。
“再好的功夫在子弹面前都是泡沫,老朽轻轻一动,你就烟消云散了!”
说着枪口朝陈二毛眉头中间抵了抵。
看到他枭雄般的笑容陈二毛有些紧张,他毫不怀疑这老头儿说开枪就开枪。
“呃,老人家万事以和为贵,咱们华国传统就是开门红才喜庆,第一次见您老人家果然是鹤发童颜,身子骨硬朗,提前给您拜个年就告退,就告退!”
说完他往后挪了两步,龟王突然啪的一枪打在他脚底下,听到子弹离膛,陈二毛吓的蹦起来,到底是黑老大,说开枪一点儿都不含糊,还好身上零件儿稀里糊涂都全在。
“这才八月份你给我拜哪门子年呢?我老人家手滑,枪容易走火!你还是安安生生给我在这儿!”
龟王阴柔地笑着,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我手下四大战将被你废去三个,就连帝豪会所也被你搅黄生意,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陈二毛小心盯着枪口一边做出‘悔不当初’的表情道,“您老高抬贵手,年轻人不懂事,这件事充分说明了不打不相识,也证明了彼此都经得起拳脚的考验,既然大家这么尽心,有空常往来嘛!”
龟王想也不想又是一枪打在陈二毛脚下,冷冷说到,“年轻人别油嘴滑舌,小心下一枪我打飞你的头盖骨!”
“嗯,嗯,你问,我答!”陈二毛老实的跟乖宝宝一样,心里面把他骂个半死,‘你马勒戈壁的,入你仙人板板,等落老子手里一定让你****喝尿,口舌生疮脚底流脓……’
边儿上的黄毛贵担心的嘴都合不上,万一陈二毛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几个还不被抽筋扒皮了。
龟王若有所思问道,“你身后还有什么帮派组织吗?”
陈二毛两手一摊,无比真诚道,“这个真没有!”
龟王笑了,皱巴巴的老脸像绽放的菊花,他举起手中的勃朗宁道,“那我就能放心地让你去死了!”
说着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陈二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惊肉跳,忽然龟王脑门儿后高高扬起了一张椅子……
“咔嚓”一声砸在他光秃没剩几根毛的脑袋上,手中勃朗宁也掉在地上。
“这,这是哪位猛人大侠?”
劫后余生的陈二毛上前一步一脚踢飞手枪满怀期待看着龟王抱着流血的脑袋蹲下去,在他身后居然冒出一脸青春痘,穿着花边衬衣一头黄发的……
黄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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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陈二毛嘴张大的能塞下一瓶酱油,打死他也没想到居然是胆小如鼠的黄毛贵发出这会心一击。[燃^文^书库][].[774][buy].[]
龟王身后的小弟们也有些蒙圈,愣了一刻钟才火急火燎把龟王扶起来。
黄毛贵丢掉手里的椅子,自己也吓个半死,紧张的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的很,老朽真算是栽到家了!”龟王脸上表情越发狰狞,干枯的手腕都气的微微发抖。
“你又是何人?”
黄毛贵脸色苍白,对上龟王凶残的眼神下意识腿一软就要跪下去,结果屁股上立马被陈二毛踹了一脚。
“怕个球,人家想弄死你求饶也没用。”
是啊,这老头摆明要弄死哥儿几个,老子怕他干球。
黄毛贵想到这茬儿胆气也出来了,躲在陈二毛身边,摸了摸乡村非主流发型,甩开膀子中气十足道,“老子免贵姓黄,大名鼎鼎黄毛帮帮主黄毛贵是也!”
陈二毛听完削了他一巴掌,“人家没问你免贵,你客气个屁!”接着扭头对上龟王阴阴笑着,“死老头不是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么,现在看你怎么弄死我?”
他毫无花哨一个加速向前,示威般地一脚踢飞挡在他面前的小弟。
龟王从怀里又要往外掏什么,陈二毛又是一个飞踹,踢的他连人带椅子滚翻在地,怀中又掉出来一把手枪。
陈二毛眼神里渐渐凝聚出杀气,双拳捏的嘎巴脆响。
“你特妈倒是开枪啊!”
他咔擦一声折断了椅子靠背,狠狠插进龟王的右肩胛骨,鲜血顿时不要命地飙射出来。
“龟爷!”刀疤惊叫一声冲过来,陈二毛头也不回,右拳一记龙摆尾含恨而发,淬不及防的刀疤刚要招架,陈二毛怒喝一声,“给我滚!”
声音隆隆,像是一阵春雷炸开,龙摆尾双手前后并甩,抽在他胸口,只听见咔嚓两声,刀疤像是破布袋一样被抽飞,瘫软在地上,肋骨不知断裂了几根。
龟王脸色苍白,多年来黑道的枭雄生涯让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二毛又折断一根椅子腿在手里掂了掂,对龟王冷冷道,“记住了,废你的是我,道上人称——人民卫士!”
说完就要插进他另一边肩膀。
“不要!”凄厉的惊叫响起,藏在赌桌后面半天的旗袍美女,连滚带爬挡在龟王面前。
刚才还冷艳高贵的旗袍女这会儿哭的梨花带雨,目光又幽怨又愤恨仿佛陈二毛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样。
“兰馨,怎么是你!”同一句话,分别从龟王和刀疤嘴里喊出来,看样子人家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
陈二毛余气未消,这会没心思欣赏她雨打荷花的美貌,没好气说道,“美女走开,别妨碍我蹂躏老同志!”
龟王此刻比谁都震惊,苍白的脸庞看着突然出现的兰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是敢杀了他,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旗袍女拭去眼泪,咬着银牙说道。
陈二毛脸上的乌云越来越浓重,向前一步,挑起来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身后这个老头做了多少作恶多端的事情,死了都会下地狱!今天还搞**差点儿炸毁海市第一医院!几百条人命,你特妈还想做鬼跟我?省省!”
“你……真是这样的么?”叫做兰馨的旗袍女别过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分哭腔。
龟王此刻看起来有些游离,既感动,又愧疚,完全没有了出场时候的睿智和奸猾,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仿佛没听陈二毛说什么,只是伸出颤巍巍的手想要抚摸一下兰馨,却又不敢,又像回忆又像总结道。
“我黑老三出道四十年,为了活下去,活出个人样儿,做了半辈子的狗,造了一辈子的孽,老来得女却连老婆都被人害死!”他死死握着拳头,眼神里全是冷漠,“那时候我就彻底明白,良心就是用来喂狗的!”
龟王长叹一口气,慈爱地看着旗袍美女,目光里隐藏着深深的伤痛和自责,“你刚才肯定听到了我的话了,没错,如果他肯归顺于我,我肯定会把你嫁给他,因为我不想你母亲的悲剧再降临我女儿身上,尽管……”
他稍微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尽管你恨了我二十年,也从来不肯叫我一声父亲,我知道你宁可满世界跑,去留学也不愿意待在我身旁!爸爸对不起你,欠你的太多了!”
说完他猛然抓起插进肩膀的凳子腿又用力往里一送,刚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喷血。
“爸,不要……”兰馨哭声如杜鹃泣血,眸子里的冰冷融化的一干二净。
远处受伤在地的刀疤黯然低下脑袋,胸口的伤痛却抵不过心里的伤痛。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上前,刚走一步,兰馨转过来捡起地上的勃朗宁手枪,美眸里掠过挣扎,“你一定要害死我爸爸嘛?”
“他再不止血就真嗝屁了!”陈二毛冷冷说道,轻轻推开枪口蹲在龟王面前点了几下,又撕破胸口唐装握住木棍猛然往外一抽,疼的老头儿大叫一声。
“喊什么喊?我给你点了穴道不会流血了!”陈二毛没好气骂道,“这就是报应知道不,早说你女儿是她,说不定我还真就动摇一下下!”
“我是打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休想!”
兰馨脑袋一摇,扶着龟王坐下。
“得,你们继续!”陈二毛摊了摊手退回来,身旁传来吸溜鼻涕的声音,一扭头,黄毛贵也双眼红通通,发觉他注视后难为情地干咧了一下嘴道,“真的好感动!”
“你特妈认真点儿,咱们是来寻仇的!”陈二毛给他一巴掌。
不过好好的一场江湖仇杀剧情变成了琼瑶亲情故事,让他也觉得有些太扯,世事难料。
还好龟王煽完情后就把剧情又拉了回来,抬头对陈二毛道,“你要我性命就来拿,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所说的在医院安放**老朽可不曾这么下作!”
“可是我亲眼看着嫌疑人跑进你场子消失不见的,那人是原来暴走摩托团老大的亲信!”
陈二毛信誓旦旦说道。
龟王捂着伤口缓缓站起来,依旧有些心结的兰馨小心翼翼扶着他,让他不禁老怀大慰,冲着陈二毛道。
“年轻人,我原本想杀了你,可是我女儿跳出来那时候我才晓得半辈子勾心斗角活着真累,呵呵……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只要你出了这门,就会遭到国外三大杀手组织的赏金追杀,十年前我就预料好随时被人砍死……”
陈二毛面色不变,心里却是心惊肉跳,“哔了狗了!这些混半辈子的老狐狸果然特妈的一个个都贼的要死!”
龟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底,淡然道,“四大战将受伤,技不如人,至于暴走摩托团马仔安放**我也会找人去调查,不关乎你,有人敢利用老朽,那就要付出代价!”
这一刻他多年上位者的气势展现出来了。
“所以我们就此罢手,老朽欠你一个人情!”
“啥?”陈二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此罢手能理解,人家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呸呸,错了,人家女儿良心发现亲情大圆满,不宜见刀兵这能理解,可人情从哪儿说来着?
知道**事件和他无关后,陈二毛就多少有些愧疚,抬头看着老狐狸捂着伤口,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个人情……这个……”
龟王简简单单一句话,“你让我女儿回来了!”
话里多少颤抖,老来怀慰,只有他自己能懂。
陈二毛有些想不通也懒得想通,嘿嘿笑了笑道,“我就说嘛,不打不相识,这简直就是满满的缘分么…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话音越来越小,因为龟王身旁的兰馨神情冰冷的举起了手中的勃朗宁。
“额!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黄毛卷毛,还有老千男,咱们撤!”陈二毛讪讪挠着头招呼小弟们撤离,至于暴走摩托团的事情,相信龟王这种老狐狸肯定会折腾个一二三的。
到门口时龟王又出声道,“陈二毛,老朽给你一个忠告,江湖太黑,你太嫩!”
陈二毛转过头来,眼神干净明亮,一点儿也不慌张地对视着老狐狸,一脸臭屁道,“我姥爷说我是保卫地球和平的人,我可是开过光的!怕啥……怕啥!……怕啥!”
“好,哪天有空来坐坐!以后没有龟王,只有黑老三了!”龟王扶着兰馨说道。
陈二毛拍拍胸膛臭屁道,“那感情好,颐养天年日行一善包你活到九十九,哎对了,我这仨红筹码能换三百块钱是不,你给兑了,要不回去没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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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儿人臊眉耷眼从惊魂未定的荷官那里兑换来三百块钱,挤上陈二毛那辆哈雷回到海市医院,至于卷毛则被他无情地抛弃自己走回去。[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黄毛贵下车后,就跑去整合他的保安队伍,有了刚才‘龙潭虎穴’一行,这货也牛气了不少,有点儿真正一帮之主的架势。
老千男则尴尬地搓搓手一脸讨好的笑容,“大哥,我妈等我打酱油呢,要不我先走了!”
“走你妹,抽老千这么尊贵的人物,以后你就是我们黄毛帮的骨干分子了,管吃管住,先从保安做起,有五险一金,怎么样心动了有木有?”
老千男笑的比哭还难看,“那还不如我去路边儿摆象棋呢!”
“嘿哟,你连这都会,人才啊,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小子我看好你!”
陈二毛拍拍他肩膀把他打发给给黄毛贵自个儿锁了车进医院了。
早上的爆炸事件儿已经被警方刻画成一起‘成功的消防应急演习’甚至连院方都受到了优秀单位的嘉奖。
不知情的病人和家属安逸地来来往往,让陈二毛不禁感慨,活的无知少遭罪。
上了二楼敲开院长办公室,里面围了不少人,副院长老头儿,还有白血病母女,林玉婵以及那个老瞎哔哔的爆破老专家。
“你们这是开茶话会呢?”陈二毛大咧咧走进去。
刷——
所有人目光都射过来,白血病母女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恩人…”
“等你好久了,‘危机专家’同志……”
“小陈……”
“陈二毛……”
一群人七嘴八舌把他吵的晕头转向。
“别吵吵,一个一个来成不?老院长您怎么也这么激动,神医偶像包袱哪儿去了?”
老院长有点发抖,“不激动不成啊,小伙子你挽救了医院,更是挽救了病人,当初我就没看错你!”
爆破专家也凑过来道,“‘危机专家’同志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有毛病啊,你不是结婚了嘛?”
老专家鼻子差点儿气歪了,忍了忍说道,“你有没有打算来我们爆破组做个专家啊,福利工资都是杠杠的!”
陈二毛狂摇头,“省省你,早上都快给我吓尿了!”
小警花林玉婵也挤过来挂着甜甜的笑容,“陈二毛谈谈你当英雄的感想!”
“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这可是局长要求的好不好!你可真成了英雄了,现在所有参与今天案件的警察都被下发通知,写一篇作叫做‘我和英雄的一天’,或者‘灵魂深处的感动’,上头领导还说就把这题目当做今年高考作题呢!”
小警花娇笑道。(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冷汗直流,“真特妈太扯了!”
“恩人兄弟!”那母亲过来二话不说,抱着患病的小女儿扑通一声就跪下要给他磕头。
“艾玛,别介这不折寿嘛?停停停……”
陈二毛大声道,“都给我停!”
五百只鸭子叽叽喳喳总算安静下来,他擦了擦额头冷汗道,“这事儿纯粹侥幸,你们就当我是个永不生锈的螺丝钉好了。”
爆破专家有些不甘心还想说啥,陈二毛忙摆手。
“诸位都该干嘛干嘛去,革命岗位奉献不同力量一样大,玉婵你要找我约会我欢迎,要写作就免了,我可不想上头条!”
“去死,你个大色鬼!”
白血病母女见过恩人便要离去,陈二毛想起什么,揉了揉小姑娘化疗变得明晃晃的小光头扭头问老院长道,“院长这孩子病情怎么样了?”
老家伙抬头一看摇摇头,“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只能做透析,只是这医药费负担太重了,至少还有三十万的缺口!”
陈二毛挠了挠眉头,“老头儿咱不是医者父母心嘛,能免点儿就免点儿呗?”
副院长摇摇头,“每年的医疗缺口资金是你不可想象的,药厂提价,员工支出,医院就算是菩萨心,也烧不了太多香火,唉……难!你看到一个白血病患者,看得到医院里其他一百多个没有社保医疗的绝症患者吗?”
他力不从心地摇摇头,侧面看去脊背弯曲的厉害。
小姑娘母亲忙插嘴道,“恩人您错怪院长了,要不是院长救济可怜,我家小宝哪能治疗,早就走了……”
她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说来说去都是没钱惹的祸,陈二毛摸了摸兜,掏出来一把毛票愣是没翻出一张大的,老脸一红又塞回去悻悻道,“容我回头想想办法!”
林玉婵白了他一眼,从随身坤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母亲道,“这里面还有几万,你留着给孩子看病!”
“这怎么使得呢,你也需要用钱!”大姐连忙往外推。
“拿着,我俩不分彼此,回头我给多疼她些!”陈二毛厚着脸皮送人情道。
“大坏蛋你真讨厌!”小警花俏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仿佛想起了那天在祠堂假成亲的事情,又娇又羞。
等母女俩出去后,小警花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张证件道,“这是我找人特批的特殊养殖证,你可要管好那头棕熊哦,万一出了事故你可是担责的!”
陈二毛接过来大喜,这下能光明正大养着那头大家伙了,没事儿后山遛熊,想想都特妈霸气,只是这货的饭量太大,他连自己养活都够呛,怎么养这头熊。
和小警花腻味了一会儿连连保证明天去警察局做报告演讲,那丫头才心满意足地回去复命。
陈二毛则上了三楼病房看看老张头,小瑶已经回了学校,只有老头一人在病**上看报纸,做完手术后他状态恢复的不错,据说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见陈二毛进来,有些意外的老张头拍拍病**示意他坐下,张嘴便道,“那残图你可要收好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啊!”
陈二毛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老爷子你啥时候想要,我啥时候就给你还过来,咱爷儿俩谁跟谁呢?”
老张头谨慎地摇摇头来回看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族里相传那东西关乎着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要保护好,以后有用!”
他说着递过来当天的日报。
陈二毛接过来一看,头版显现的位置贴着一张大版副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格外精神留着仁丹胡的倭国人,旁边摆着一个大箱子,里面摆设着一些看起来很古旧的瓷器字画,其中还有半张模模糊糊的兽皮残图被一座青铜烛台压着。
陈二毛顺着照片的详细报道看下去。
“倭国著名历史学家松岛一郎近期将与我国进行友好民间访问,并且归还一些流失物,希望有生之年能解开这些物的秘密,让历史和远古化再重现人间……”
“这……这难道是七张残图中的一部分?”陈二毛睁大眼睛问道。
老张头眉头深锁,“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个大阴谋!”
陈二毛觉得老张头有些大惊小怪便宽慰道,“说不定这老头真的是来民间交流化的呢?”
老张头眉头拧的更紧了,“要是这样真的倒好了,这个倭国人我二十年前就见过了!”
“嗯?”陈二毛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老张头仰着头回忆了半天才幽幽道,“那个时候他不叫松岛一郎,而是叫张留勇。而且那时候他就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嘶!”陈二毛倒吸了口冷气拿起报纸又确认了一遍,报纸上的松岛一郎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不到,乖乖,他到底用的什么面膜保养的?
“老叔你没看错?”陈二毛有些不相信。
老张头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认真看了陈二毛一眼才说道。
“当年就是因为在我当值那天,他到家族里偷取了供奉的残图,我才被废了功夫逐出家门,幸好天可怜见,离开家族后我才从老祖宗留下来的族谱里找到真的残图,至于家族供奉的不过是假图罢了,也就是照片上这一张!”
虽然短短三言两语,陈二毛依旧听的惊心动魄,原本他以为老张头就是个乡村和善大叔,没想到居然背后有这么离奇的故事。
陈二毛嗓子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道,“那这倭国人二十年后又来时什么个目的,想必他的功夫已经很厉害了?”
老张头摇摇头,“二十年了,一个华国人化身为倭国学者,而且这么光明正大地登报,估计是通知一些人或者一些实力,呵呵,反正和我没有关系了!那张图没有人会知道在你的手里!”
陈二毛有些脊背发冷,“老叔,我咋有些闹心呢?”
老张头,“怕啥,当年好多人都以为我死了,残图被抢走了,而且我爱送谁就送谁,他闹破天也找不到,何况老祖宗的东西怎么能给一个汉奸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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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里出来,陈二毛依旧有些蒙圈,外面人来来往往,这会儿就算猛地有人跳到他面前大喊一声,“嗨!哥们儿我是超人你信不信!”
他都能点点头说我信。[燃^文^书库][].[774][buy].[]
连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大叔都是某个隐藏家族的传人,抱着可能是绝世宝藏的残图隐居在小山村里,这世界还有啥不可能的!
陈二毛蹲在花坛儿边抽了两根烟才狠狠一拍大腿站起来,“哔了狗了,不就一张图,别说是物,就算是张擦屁股纸,老子也不能让汉奸偷跑了!”
一脚蹬上哈雷刚要飙射出去,嘎吱!一辆粗犷霸气的奔驰巡洋舰停在面前,后排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美腿从车里放下来,足指涂着淡绿色的指甲油,魅惑又淑女。
陈二毛刚发动起来的哈雷又熄火,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我靠!这女人光看一条腿就够极了。’
他倚着摩托心里根据这一条腿飞快计算着将要出现的整体会是怎样的美艳,三围,体重和姿色。
又一条腿放下来,性感的身姿从车里出来,陈二毛刚把手放在嘴里想打一个口哨,一下子惊讶住了。
“侯珍珍?”
车上下来的小魔女听到喊人抬头发现陈二毛,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不自在道,“陈二毛怎么是你?”
奔驰驾驶上跳下来一人,这人陈二毛非常熟悉,曾在艳遇酒修理过的海龟男苏永强,只是侯珍珍不是极为讨厌这海龟男,怎么到了最后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陈二毛心底有些酸溜溜,尤其是看到小魔女居然打扮的这么光彩夺目居然就是为了和这个猪头海带出去,一下子让陈二毛自尊心有些大受打击。
海龟男看到他,颇有些害怕,上次陈二毛修理暴走摩托给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紧张地往车里钻,一边道,“你可别乱来,我和她已经是合法恋爱关系了!”
“恋爱关系?”陈二毛看了侯珍珍一眼,心底说不上是被利用的不爽还是被欺骗的愤怒。
海龟男把车门锁死,在里面道,“我们有对等的家势,成为恋人对双方都好,你有什么?一辆摩托整天打群架摆威风,醒醒,这是金钱社会!”
陈二毛想了半天忽然自嘲一笑,人家本来就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自己是吃了上顿混下顿的单身狗,还想什么想。
“不是那样的,陈二毛你听我解释!”
侯珍珍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陈二毛这会儿心情正不爽,走奔驰巡洋舰前狠狠一个下劈,把车前盖踹出个凹槽,这才一摆手冷冷道,“祝你们幸福!”
转身上了哈雷车油门加到底,轰然抬起车头滑行了十几米,这才消失在马路尽头。
“这个**地痞,我要找我的律师告他!”
海龟男等他走远才从车里下来气急败坏道。
侯珍珍提着坤包鄙夷地看了眼海龟男扭头就朝医院走去,却被海龟男一把抓住。
“你干嘛去?想要找那个小**是不是?”
侯珍珍冷冷瞪他一眼,“我要去上班了,你有本事自己去找他算账,我告诉你姓苏的,别以为拿着破产威胁我爸就能让我什么都迁就你!姑奶奶不是吓大的!”
说完她甩掉高跟鞋转身朝医院跑去,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流下来……
高速上的陈二毛飙射过一辆又一辆车,心中的怒气才稍微舒缓一些。
没有钱,连特么话语权都没有,他忽然想起某个电视里的经典段子,“宁愿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上笑!”
呵呵呵,去你大爷的宝马。
迎面冷空气猎猎刮的他脸生疼,有种粗犷的畅快,陈二毛情不自禁解开衬衣纽扣放开车把做深情拥抱状。
“老子一定会是个有钱人,嗷呜,我一定会努力的!”
如同上次一样,迎面凑巧忽啸而来一辆拉满鸡鸭禽类的东风车,几百只鸡鸭从铁丝网里探出脑袋看是哪个奇怪傻。逼鬼叫。
迎面而来的鸡毛鸭粪喷了他一嘴,熏的眼泪鼻涕都出来,又差点儿掉进路边沟里去。
回到傍水村小楼,先去厨房看了看,大棕熊半个身子滚进冰柜,睡的像死了一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陈二毛回到自己屋子躺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体会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感觉,别说帮白血病的小宝凑医药费,明儿个连摩托的油钱都掏不起。
他从**上坐起,捏出一枚钢镚儿对着墙上的武财神画像连连作揖,宛如神棍道,“二爷在上,给我提示,要是字儿朝上就去买彩票,要是国徽朝上就去炒股,要是立起来,那老子特妈的就去抢劫……”
祷告完闭着眼把硬币抛上去,落下来时滚到地板上不见了。
“天意如此,睡觉睡觉!”
陈二毛也懒得去找,挨着枕头沉沉睡去……
“爷爷接电话呀,我是你大孙子,快接电话啊……”
日上窗头,正在梦里搂着大把美金流口水的陈二毛被**头无情的彩铃吵醒。
他抓起手机没好气‘喂’了一声,那边儿黄毛贵声音传过来,“老大,大事不妙!”
陈二毛一个蹦子从**上蹿起来,“又特妈有人想炸医院吗?”
“不是,今儿早上龟王派人来说已经把暴走摩托的老大抓起来了,就等你抽空会审了!”
陈二毛听完心才放回肚子里,“你先找地方关起来,等我回来收拾他!”
黄毛贵电话刚落,手机嗡嗡又响起。
陈二毛刚想躺回笼觉又被打扰,不满地接通,“喂,谁啊?”
“陈二毛是你吗?我是林玉婵!”
甜美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就醒彻底了,“喂,别告诉你又在村头广场等我呢!”
小警花语气急促道,“你忘了吗?昨天答应我要来做报告的!现在全警察局都在等你了,还有其他分局的同仁呢!”
“有这么一会儿回事儿吗?”陈二毛有些狐疑。
“陈二毛……”电话里的小警花有些咬牙切齿,“你要是敢不来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得,美人恩难消受,他抠干净眼屎洗漱了出门跨上**哈雷,打火几次也没点着,检查发现油箱里空空如也。
正着急呢,熊孩子狗蛋儿推着辆破破烂烂的老二八自行车和一群小伙伴儿吭哧吭哧拐过来,陈二毛一看就是当初他从公园栅栏骑过来那辆古董破车,扔在村口没想到居然成了一群毛孩子的玩具。
“二毛哥咱俩比比看谁快?”
狗蛋儿一条腿插在大梁底下,费力地踩着脚蹬子一脸兴奋。
“比个屁,车给我,我有重要任务!”
陈二毛把熊孩子轰下来,一片腿蹬上车子吭哧吭哧往市派出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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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派出所,陈二毛感慨万千,上一次是被警车严密押解,这次是蹬着辆破自行车累的直喘气儿。[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老远就看到警局大门口站着林玉婵,小眼镜儿王有亮和小平头六子,像是在等着迎接他。
陈二毛何时受到过革命队伍这么隆重的欢迎,忙振奋地用力蹬两下到了跟前,哗哗打了几下生锈的车铃,对二人一挥手道,“同志们辛苦了!”
原本翘首以盼的警察们看到他如此奇葩的出场顿时有些骚动,林玉婵小手捂着眼睛简直不忍直视他。
风吹鸡窝的头发,上身一件跨栏背心儿,下半身又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图凉快直接踢踏着一双拖鞋,再推着一辆脚蹬子只剩根钢杆儿的破自行车,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饱受辛酸的流浪汉。
林玉婵简直脸都气绿了,乖巧的小白兔模样立马变成了母大虫,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捏着陈二毛的耳朵道。
“大坏蛋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敢出门,是不是想诚心气我的!”
陈二毛呲牙咧嘴,“不就是上台瞎哔哔几句,又不是走模特秀有啥大不了的!”
“省局的一些领导也下来了,还有他们几个讨厌的公子……哼,你居然这样就来了,亏我把你想的太好了!”
小警花有些恨铁不成钢,愤愤地一跺脚扭头进去了。
“二毛哥你可真够犀利的!”小眼镜儿王有亮忍着笑。
“这丫头今儿个怎么吃**了嘛?”陈二毛有些疑惑。
王有亮推了推眼镜道,“今天是内部表彰先进分子大会,请到了海市的一些劳动模范,表彰他们的突出贡献,你也是嘉宾之一,这造型确实有点儿太潮了!”
他又贴近陈二毛小声道,“据说有好些个上头的人对玉婵姐有想法,都卯着劲儿想表现呢,你可别被比下去了,给咱们草根争口气!”
陈二毛拍了一下大腿,“靠,你咋不早说呢。我还以为就是瞎哔哔两句爱国爱家的话就完事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造型有些窘迫,“要不我先找个美发店捣鼓捣鼓?”
王有亮哭笑不得,“来不及了,已经都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再说!”
“那我这自行车停哪儿?”
“扔路边儿,没人偷!”
等陈二毛和王有亮到二楼礼堂外面时,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礼堂高台上挂着一条红色横幅,“表彰先进模范,守护国之根基!”
在高台下第一排中间坐着几名年过花甲胸口别满生锈勋章的耄耋老人,穿着四十年前的旧制式军服,旁边儿几名电视新闻里经常出现的市领导在一旁亲切交谈。
后面几排则坐着一些次要基层领导,支柱企业代表和所有奋战一线的公安干警代表。
陈二毛探头望去发现林玉婵坐在第二排,在她身旁,几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频频旁献殷勤,其中一人居然是前段时间在他手里吃瘪的王天化——海市四大集团之首,王朝集团的嫡系继承人。
“马勒戈壁的,这几个是哪路蟊贼?”陈二毛怒气冲冲问道。
王有亮看了看有些羡慕道,“这四个少爷来头不小,他们就是海市著名的‘四大公子’!”
“四大太子?”陈二毛摇摇头,也就里面那个王天化他有些印象,前段时间在傍水村已经交锋过,至于其他几人又是什么来头?
王有亮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四大家族是王家,沈家,张家,和蓝家。他们掌控着矿产能源,出口商贸和医疗教育等等,都是根深蒂固的龙头家族,跺一跺脚全省都要大地震,据说这几家建国前就存在了……”
陈二毛听的咂舌不已。
王有亮小心地指着里面王太子边儿上的三人道。
“除了王太子那仨太子是:蓝家大少蓝建银,听说他一身功夫了得,三拳打死过一头牛,还徒步穿越过撒哈拉沙漠。
张家的张宝红,他可不是嫡系少爷,据说是张家老族长过继分家的后人,抽烟喝酒打牌无一不精。
还有沈家的沈夏阳,二毛哥别看他绉绉的,这家伙可是性格扭曲的很,据说他是个双性恋!”
陈二毛听完浑身鸡皮疙瘩都下来了,“这尼玛有钱人怎么都稀奇古怪的!”
王有亮撇撇嘴道,“谁说不是呢,我连个女朋友都找不上,人家特妈的都已经开始玩儿男朋友了!我就日了灯了!”
俩人站在窗户下嘀咕了半天,估摸着快轮到他了,这才溜进去坐到最后一排。
台上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胖子,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跟新闻联播里跳出来的一样。
陈二毛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只是眼神阴沉地盯着林玉婵方向,要是这会给他一把枪保管能把身旁那几个男人枪毙个十来分钟。
“二毛哥该你上台作报告了!”王有亮推了推走神的陈二毛。
“啥?”陈二毛稀里糊涂转过来,台上那劳模胖子又喊了一遍。
“有请陈二毛先生上台报告他的先进事迹!”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林玉婵也回头来回张望,只是他身旁的王太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二毛哥你可别乱讲啊,下面的可都是领导!”王有亮有些警惕地提醒道,生怕他又做出来什么奇葩事儿来。
“晓得了晓得了!”陈二毛摆摆手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手背着朝台上严肃地迈着正步走上去。
但是无论怎样肃穆庄重,他过于犀利的造型还是让不少人都大跌眼镜,尤其是他趿着塑料拖鞋的踢踏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哎哟我的妈哟!”王有亮低下头来简直不忍直视。
“嘿哟喂,玉婵小姐听说他是你推荐来的爆破英雄?真太特妈逗逼了!”
坐在林玉婵身旁的蓝家大少蓝建银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蓝家公子个子不高,但是肌肉却很粗壮,浓眉大眼,岁数不过二十,这次代表家族来参加这样的表彰大会也说明将要为接手企业做准备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陈二毛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神情,潇洒自如地站上讲台甚至还和第一排的几位大佬以及其他劳模亲切握了握手不由大笑道,“这个陈二毛真乃牛人也!”
林玉婵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台上一个奇葩,还有身旁一个武痴,但愿那大坏蛋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同样坐一旁的王太子咬着牙阴渗渗说道,“哼,不过是一个农民乡里野梆子而已!”
“野梆子咋了?就你王太子牛逼,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蓝大少嘲讽道,同样是家族继承人身份的他也没必要给王太子留什么面子。
“好了不要吵了,”林玉婵不悦地皱眉头,“老老实实听人家作报告!”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不说话,至于张家大少和沈公子都沉默不语并没有参与到二人争论当中,他们这次更重要的是见见世面,和海市各层领导混个眼缘而已。
四大家族的关系利益错综复杂,无论哪两家走的太近都会让利益产生倾斜,因此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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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大摇大摆上了讲台,接过话筒干巴巴喂了两声,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台下众人原本听着报告都快睡着了,哪知道突然突然陈二毛风骚上台,甚至紧张到裤裆拉链都没拉好,露出里面的黑色蝙蝠侠内裤。[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发现这一点的人不禁又惊又喜,传给身旁的人分享,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十几秒钟,除了第一排的所谓领导除外,几乎后面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腰部以下大笑不止,简直就成了欢乐的海洋,要不是内部表彰大会不允许拍照,肯定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拍到朋友圈刷赞去了。
陈二毛肃穆地朝下面挥挥手道,“同志们辛苦了!”
“哈哈哈……”
欢乐的海洋继续荡漾。
蓝家大少差点儿喷出来,死死抠着大腿才忍着没笑出声儿。
“哎哟我的妈,这哥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林玉婵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掏出手机发信息。
陈二毛现在台上颇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道,“这么多人回个声儿能死啊,卧槽!”
忽然兜里电话嗡嗡了两下,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林玉婵提醒他内裤露出来了。
“哎哟喂!”陈二毛臊眉耷眼地转过身提拉链,恨不得钻到地缝儿离去,后面几排的干警们哈哈大笑自发鼓起掌来。
在礼堂最角落处,一群刚进来的视察组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不修边幅的陈二毛,以及大会欢乐的气氛不禁相互满意地点点头。
最中间被簇拥的一名颇有威严的军装老人问身旁带着眼镜的斯男道,“小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
军装老人满头白发,腿脚也不利索,一身洗了又洗的粗布军装合体地套在身上。(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可是若是有人回头看一眼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叫出来,因为在他身旁被唤做小张的斯男人正是最新上任的海市市长张明敏。
据说这任市长可是军营出身,年轻果敢,雷厉风行,那位被他搀扶着的老军人难倒来头更大?
张市长恭敬地半侧身道,“报告老首长,这个年轻人叫陈二毛,今天早上在第一医院有人放了定时炸弹,最后是他保护了人民财产安全,成功引爆炸弹!”
“哦?”军装老者目光炯炯仔细打量了陈二毛点点头道,“不错,是个好坯子!”
张市长略有诧异地也抬头跟着看过去,要知道老首长一辈子带出来的兵王在各大军区做师长军长的都有,几十年都很难得到一句夸赞,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对一个素未平生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何况这年轻人看起来好像刚刚出了不少洋相!
难倒这小子能比那些军中顶尖的兵王还强?
他有些不屑地摇摇头,老首长威严的声音又响起,“居然有人敢在医院里搞炸弹袭击,你这个市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斯男也就是张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跳,噌地跳起来敬礼保证道,“老首长放心,近期领导班子就会对重点辖区做严打,坚决端掉犯罪分子的温床!”
老首长重重哼了一声道,“下个月倭国历史学家要来交流,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你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别以为当了市长我就不敢抽你!”
张市长额头渗出来细汗,苦笑着连连点头,两人短暂交流的时候,台上的陈二毛又举着话筒开腔了。
厚脸皮的陈大少爷很快就忽略了刚才丢脸那茬儿,满不在乎地往外蹦词儿。
“呃…说点啥好呢……我曾经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学霸,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沐浴在和谐社会的怀抱!能够有今天的成绩我一定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是他们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其次我还要感谢我的朋友们,是他们的鼓励才让我有了这样的成绩,也要感谢电视机前…哦不对,是坐在台下的你们,因为你们世界才更精彩!”
“这小兔崽子!”老首长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一旁的张市长原本生怕台上陈二毛胡说八道会惊扰到首长不愉快,见老领导这样模棱的态度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不悦。
台下更多人惊愕地张大嘴巴,原本死气沉沉的表彰报告在听了前几名劳模,什么帮老奶奶周末装修房子打八折的,假期帮学生补课顺便管午饭的,卧底黑社会一直卧到黑社会重组再破产的……已经都昏昏欲睡。
结果陈二毛上台后的喜感表现和刚才半死不活的报告截然成对比,带动着很多人的欢快情绪。
林玉婵苦恼地皱着秀眉,生怕他越说越离谱,蓝家大少也忍笑忍的格外辛苦,至于王太子眉目里全是深深的憎恶,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干掉陈二毛。
看着台下一部分人如此捧场,陈二毛感觉仿佛是在剧组里出演主角,他一撸袖子刚要兴冲冲说话,先前主持的劳模胖子就冲上来抢过话筒道。
“刚才陈二毛同志是跟大家来了个玩笑不当真,下面请他对我们分享一下当时在面对危机时刻拆解**的心态以及感谢领导的教育和培养,大家鼓掌欢迎?”
说完胖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份稿子塞到他手里小声道,“就照着这个念,出了岔子有你好看!”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听在陈二毛耳朵里格外受用,他看了看手里的稿子,满篇都是赞扬领导英明领导之类的荒谬颂词,甚至连哪年哪月受领导号召做的一些好事儿都编的有鼻子有眼,他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再不经意地往下一看,方才报告的几名劳模和先进代表手里都拿着一样的稿子。
‘特妈的,老子既不是体制内一员,又特妈不打算参加感动全华国的比赛,说个真话还碍着别人什么事儿?’
陈二毛有些火大,往台下扫了一眼,所有人表现尽收眼底。
后面的警察都仰着脖子,小警花玉婵身旁的四大公子也代表着各自家族出席,态度不一,前排抗战老兵们端正坐着有些受宠若惊感觉祖国还没有忘记他们。
礼堂最后面儿角落里也聚拢着一群人一起交头接耳,台下方主持胖子不住给他打眼色要他按照台词儿往下读…
这场面倒是规模不小啊。
他笑了一下,忽然把手里的稿子揉成一团朝那劳模兼主持胖子扔了过去,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儿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着叼在嘴边。
下面的与会代表被他这样突兀的动作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也太大胆了,竟然视表彰大会为儿戏!
陈二毛吐了个烟圈儿抓起话筒狠狠爆了句粗口,“什么狗屁表彰大会!”
全场震惊,林玉婵都快要哭了,这家伙怎么到哪里都要整出幺蛾子来。
陈二毛反而变得十分坦然,从讲台上跳下去指着那主持人胖子和几名劳模代表道,“你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感,为了个虚假荣誉都恨不得跪舔领导连自己亲妈都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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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模胖子听到他这话气的站起来满脸通红,“陈二毛你放尊重一点,这可是表彰大会,不要以为你赶巧引爆了一枚炸弹就骄傲到可以藐视组织了!”
陈二毛掏了掏耳朵做倾听状,“我藐视谁了?这又表彰谁了?你给我一张打好的底稿逼着我照念,我有毛病啊!”
他指了指台下坐着的其他几名劳模手里的稿子哈哈一笑道,“而且还是人手一份,你们组团儿忽悠鬼呢?大家时间这么宝贵,不是听你在这儿组织小学生作文朗诵的!”
“卧槽,还有这等意外收获!”蓝家大少笑声停止,和其他人一样被这突然的事件给吸引过去,林玉婵捂着胸口,就差吞速效救心丸了。[燃^文^书库][].[774][buy].[]
胖子主持脸都要气歪了,伸出手指着陈二毛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文化局局长,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陈二毛瞥了他一眼回到讲台上,“一个部门的领导要看他的谈吐,修养和学识,你看你的腰围和臀围,我还以为你是机关食堂切墩儿的!”
“哈哈……”一阵不大不小的笑声,大部分都是后面几排警察发出的。
胖子有些哆嗦地指着陈二毛道,“扰乱会场秩序,来人把他带出去!”
陈二毛喝止道,“你个文化局的操警察局什么闲心,后面的指战员都坐着没说话,你也老实点儿!”
礼堂最后面站着的老军人手负身后,看着陈二毛笑骂道,“这小混球有我当年的样子!”
张市长附和着笑笑不说话。
陈二毛成心和那个胖子劳模杠上了,接着说道,“作为文化局长,这一年下来你对海市文化做了什么突出贡献?就推出来这么几个所谓的模范代表?让我瞅瞅!”
他拿起礼堂讲台上的几人履历介绍大声读到,
“马自豪!”
胸口带着大红花的一名中年人骄傲地站起来,“是我!”
陈二毛接着念下去,“马自豪同志生于1981年,是我市著名的残疾诗人,歌手,曾参加过‘华国造梦秀’,‘极品演说家’,‘灯光大道’等节目,他一直依靠自己的努力讴歌着不朽的诗篇,请大家永远地支持他,哎哟,酸的我倒牙!”
陈二毛瞄了他半天才发现这厮一只耳朵长萎缩了,这尼玛就算是所谓的残疾诗人?
马自豪听完他的朗诵,谦虚又略带傲气地冲台下挥挥手,“我只是个普通的作家,虽然我的一只耳朵萎缩失聪,而且更悲惨的是我的母亲今年也绝症离世,可是我的父亲却咬牙卖了房子让我能够继续写下去,唱下去,成就我的梦想,我能成为模范代表都多亏了我的经纪人和支持我的文学粉丝们……”
“停!”陈二毛一声暴喝让他停下来。
“你个傻。逼有神经病吧?国家总有你们这么一群无病呻吟的脑残败坏社会风气,整天上电视叫唤,我妈妈死的老惨了,我爹爹死的老惨了,我爷爷九岁就被鬼子单手撕裂了,我有绝症但是我不想化疗不想打吊针不想好好活着不想好好说话,我要上电视,我要唱歌变魔术说相声演话剧拍广告出绯闻然后感动全国…
特妈的我劝你老老实实找个砖厂搬砖养活你老爹别到处丢人现眼才是正经……”
台下警察们轰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对于已经彻底同质化并且以惨痛经历博取观众同情的节目已经到了审美疲劳,深恶痛绝的地步。
这些奋斗一线的警察每天日晒雨淋,时刻都要面对不同的危险,战友们就算牺牲了都很难得到一个烈士称号,这样一个哗众取宠的人居然随随便便能成为先进劳动代表,实在让他们有些气不过!
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怎能不叫好?
马自豪刚想反驳,被轰隆隆的叫好声打断只得缩头悻悻坐下。
陈二毛又道,“第二个,刘节操!”
这次站起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师。
“作为人民教师,从2005年开始你就开设辅导班并且培训出两百多位重点大学录取生,被称为优秀教师代表,我靠,这个厉害啊!”
刘节操笑了笑,手背在身后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个屁!”陈二毛骂了一声。
刘节操脸上僵硬,“年轻人你侮辱一个国家特级教师,难倒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基本礼节吗?”
陈二毛弹飞熄灭的烟头道,“国家特级教师,你还好意思说,春蚕到死,丝才方尽。既然你能在培训班里教出来那么多重点院校学生,那么课堂上为什么没有这么杰出的成绩?是不是留了一手?桃李满天下我看你受之有愧,你愧对那些十年寒窗没钱去补习班的学生!”
刘节操脸也涨的通红,“你说的倒是轻松,我有老婆和孩子要养活,拖家带口我容易吗我?”
“要是你能在学校培养出同样质量数量的重点院校学生,你得到的会比这少?海市的劳动模范都给你了你还想要啥?你的日子要过,那些苦读学子的父母卖血去供你培训费就合适了?”
“好!”
这下就连一些次要领导和老警察代表都跟着鼓掌,对于他们来说孩子的升学已经成了工作外最揪心的事情,不报补习班根本都没戏,而且还要报自己班主任的补习班才不被穿小鞋,有时候他们也在纳闷儿,能在学校一气儿学完的为啥还要换个地方再学呢。
台下原本怄气的林玉婵听完他的一通骂居然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蓝家大少则拍着大腿道,“这哥们儿简直是我的人生偶像啊,卧槽,老子要和他结拜!”
陈二毛双手往下压了压又翻开一页道,“赵跑马!”
有些紧张的第三个劳动模范站起来,这位同样是有些富态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件破旧的工作服,只是手上明晃晃的高档腕表却忘了遮起来。
陈二毛翻了翻履历直接惊讶着问道,“赵跑马,著名企业家,三年时间从一个工地搬砖的小民工成为上市集团的老总,我靠,你这是坐火箭了还是直接穿越了?”
赵跑马汗如雨下不说话,陈二毛挠了挠头继续道,“有钱咱也不能仇富是不是,既然成为劳动代表了,要不就捐点爱心给第一医院,让更多没钱患者有医疗的机会!”
“一定,一定!”赵跑马满头大汗地坐下来,虽说陈二毛没有揪出来什么把柄,可是他身后哪可能干干净净呢!
文化局长终于坐不住了,这几位劳动模范可都是他们文化局一力推荐上来的。
他站起来粗声道,“陈二毛你别胡搅蛮缠,这里是会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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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说到你了死胖子,数你性质最恶劣!”陈大少爷说道。
“尤其是你们提倡举办的什么‘三岁少儿模特大赛’,‘歌王励志大赛’,‘上春晚选拔赛’,从小就引导人不务正业,不是炫富就是炫苦逼,把一群戏子捧的比天还高,还高价引进棒子国泡沫剧,现在五年级的学生都被荼毒地会说一句:‘哦巴,我要回家写作业嘞啦’
什么个鸟语,你还好意思跳出来找骂?”
台下笑声一片,陈二毛往下虚压了压道,“瞅瞅你们审核过的影片都是些什么鬼?手撕鬼子我就忍了,就当人家缺钙,可是你拿块儿板砖就能端掉敌人炮楼又是个什么鬼?你特妈让未来下一代怎么树立正确的价值人生观,就数你祸害严重你还瞎哔哔啥!”
台下又是掌声连篇,胖子局长脸红脖子粗尖声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每年依靠这些娱乐文化我们海市的经济才稳定升高,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哪知道我们的辛苦!”
陈大少爷听完摇了摇头,指着正端坐在前面一群穿着抗战制式粗布军服的耄耋老人道,“就是因为你们的纵容才让娱乐无下限,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感受呢?”
胖局长一时为之语塞。
“真正应该表彰的是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用生命换取和平的一代老兵,他们卸甲归田后更是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就算是要饭也没有张嘴讨要国家的钱,那个热血浇筑的时代被你们整蛊成什么样子了,和他们相比,你就算个屁,这种噱头表彰大会还是拉几把倒!”
几位老兵们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坐立不安,听完陈二毛的话浑浊的双眼都开始流泪!
礼堂一时间安静下来,就连最后一排站着的老首长也沉默下来。
忽然老兵们相互搀扶着颤巍巍站起来,尽力举起右手向台上的陈二毛敬了个军礼道。
“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几人沧老的声音凝聚在一起,回荡满整个压抑的礼堂。
忽然不知道谁轻轻哼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地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歌声像是洪流一样,后排很多公安干警都跟着哼起来,激荡的歌声响彻礼堂。
老首长微微眯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对一旁张市长道,“这小子真是个煽动派,还好不是心术不正之辈!”
张市长认同地点点头。
趁着歌声未止,陈二毛从讲台上溜下来,对最后一排的小眼镜儿王有亮一招手,俩人就偷偷跑出去!
“二毛哥你跑啥啊,刚才讲的真尼玛不错,我都快流眼泪儿了?”
陈二毛掏出烟扔给他一根儿说道,“稀里糊涂就成了搅屎棍,再不下来就真下不了台了,这下不晓得玉婵怎么恨我呢!”
身后礼堂大门推开,张市长一行人簇拥着军装老首长走出来,看到外面吞云吐雾的陈二毛,老首长便饶有兴趣走过来。
“吆喝,小混球居然出来了!”
“谁呀卧槽,怎么说话呢?”陈二毛扔掉烟头站起来,看清楚是一个颇有威严,鬓发如雪的老军人。他态度立马和缓,但依旧挑着眉头狐疑问道。
“看大爷这架势当年也是背过大枪吧!”
老首长显然对他很有兴趣,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喂喂,老头儿别吹牛不牙疼,什么叫小打小闹!”
老首长哈哈一笑,声音中尽显豪迈,“金戈铁马出关山,马革裹尸成功名!老英雄都在地下躺着了,你说我们那些是不是小打小闹?”
陈二毛沉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也算是响当当的英雄!”
老首长哈哈大笑道,“侥幸运气好,差点儿就成他娘的一撮黄土了!”
一旁张市长忍不住没好气插话道,“老首长就是当年……”
老头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张市长悻悻不说话。
他转过头对着陈二毛和颜悦色道,“小同志练过武术?”
陈二毛从兜里掏出来烟散过去道,“瞎练练庄家把式而已!”
老首长听罢忽然伸手抓过来,微微弯曲的腰板挺的笔直,竟然连骨头都发出震震虎啸。
“我了个擦!”吓出一身冷汗的陈二毛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肌肉绷紧,如临大敌,瞳孔精芒隐现。
刚才还和和气气的老头子一动手便如同猛虎下山,威猛的气势透体而出。
陈二毛退的依旧慢了一步胸口被抓出五个指洞,差一步就被抓个正着,这要是摁在脑袋上估计头盖骨都要拧掉了。
一爪之后的老首长咳咳直咳嗽,脸上红晕褪去只剩下苍白,反而被陈二毛后来居上的气势压迫住。
张市长连忙叫停,身后几名跟随中的一人熟练地从腰包里掏出注射器扎进老头的手臂,没两分钟他的呼吸渐渐回复平缓。
“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儿?”陈二毛恨恨地收去气势。
老首长咳嗽了两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陈二毛哭丧着脸,“我都快吓尿了,您老可别抬举我!”
老头严肃地说道,“人老了不中用了,刚才那一爪虎啸龙吟已经是我老人家的极限,你要是事先有防备我也伤你不到!”
后面站着的张市长有些发呆,老首长当年勇猛之时曾经凭靠着一双虎掌多少次在枪林弹雨中直捣黄龙毙掉敌军头目!更是多次贴身保护国家领导人阻掉不计其数的暗杀,是军中丰碑一样的存在!
他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英雄迟暮!
老首长咳嗽了几声接着道,“看到你之后老人家就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陈二毛听完这话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惊讶道,“大爷咱可千万别把觉悟拔的那么高,有啥能帮忙你吭声!”
老首长很满意他的表现说道,“最近有一些外国友人要来归还文物交流,你可不可以替老头子撑个场面!”
“啥?”陈二毛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爷里面大把大把的警察屁股都快坐出痔疮了你老人家找我有啥意思?”
一旁的张市长补充说道,“下个月倭国历史学家松岛一郎要来我们海市归还文物,还有一些倭国年轻一代据说敬仰华国武术前来交流学习,这可事关颜面,你总不是让老头子我出面把他们打趴下吧?”
“松岛一郎?”
陈二毛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二十年前从老张头宗族里偷残图的那个汉奸张留勇。
乖乖,那家伙二十年都没有变化,据说当年功夫就出神入化了,这么个怪物老子躲都躲不开?
陈二毛不敢说出这些隐秘,只是犹豫问道,“为啥要找上我?”
张市长还没说话,老首长便沉声道,“因为事关一个国家的脸面,老子几十年前和他们打过仗没丢脸,你小子几十年后能不能从他们小的手里争口气呢!”
“我靠,这种小事你放心,我一定揍的他妈妈桑都认不出来!”
张市长脸上总算露出笑容,能在老首长手里坚持一回合的人,肯定差不了。[燃^文^书库][].[774][buy].[]
他拍完胸脯得意洋洋问道,“你老人家就是咱海市的武装部长吧,其实我刚才就猜出来了!”
老首长一下子憋的差点儿又呛着,面色古怪地问道,“你小子从哪儿看出来我是武装部长了!”
陈二毛就等他这句话呢,哈哈大笑着说道,“你老人家身手这么利索又穿着这样一身军服,和我们县上的老武装部长简直一模一样,我读书这么多你能骗的了我?”
张市长和一群跟随都低下头忍不住干咳了几声,想笑又不敢笑。
老首长脸涨的通红想要说什么,终于化成怒气冲冲的一句话,“你小子的眼光……嘿嘿,照着以前我早就抽你屁股了!”
这会儿礼堂里又出来一个婀娜的身段,看见陈二毛就娇叱道,“陈二毛我恨死你了!”
林玉婵三两步冲过来,扯着他的耳朵乱拧道,“你在台上胡说八道什么呀,我都被你气死了!”
陈二毛怪叫着,“别乱来,这儿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啥?这都是我朋友!”陈二毛拍着胸脯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小警花不经意扫了一眼,看到被张市长搀扶着的老首长顿时吓了一大跳,惊讶的无以复加。
“哎呀!您……您怎么来了?”
老首长看到小警花,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嘿,这不是老李家的玉婵丫头么?都长这么大了!”
林玉婵跟只小猫咪一样乖巧地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冯爷爷您也到海市了!”
老首长哈哈大笑,又有些怅然道,“老头子静极思动,再不出来看看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陈二毛插嘴道,“大爷身体这么好肯定能多活几年,老话都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小警花白了陈二毛大大一个卫生眼,粉拳气呼呼地擂在他身上,“不许你咒冯爷爷!”
“我这不是想让他重拾对生活的信心,积极地生活下去嘛!”
老首长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走了,再下去老头子就算没活够也会被你小子气死!婵丫头,有时间就来机关大院陪陪老头子说说话……”
陈二毛也顺杆子爬上去道,“会的会的,一定会去探望老爷子!”
哪知道老首长理也不理他,和随从离去。
“嗨!这老头儿真小心眼儿。”陈二毛愤愤不已,一副我早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
林玉婵这会儿又想起刚才礼堂内的事情,不禁怒气冲冲掐着他的耳朵乱拧道,“你刚才说那么多话干嘛?真是受不了你!”
陈二毛呲牙咧嘴连连告饶,从小警花的嘴里他才知道文化局长刚才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忽然上台做了一大堆检讨,表彰大会最后也变成了检讨大会。
“他还说要感谢你点出来很多问题的所在,还说要号召所有同志向你学习,喂喂喂,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药?”
林玉婵有些不解问道。
陈二毛更是一头雾水,“卧槽,这货突然良心发现还是咋回事儿?”
他哪里知道里面坐立不安的胖子局长是因为张市长的一通电话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这会儿礼堂里又鱼贯走出来几人,其中一人看到陈二毛就咋咋呼呼冲过来,“偶像大哥受我一拜!”
“你谁啊?”陈二毛跟看傻瓜似的盯着他。
这个青年浓眉大眼,粗壮魁梧,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休闲西装,胸口的肌肉高高绷起,一看就是长年累月锻炼的结果。
“我是谁?”青年听完陈二毛问话嘿嘿一笑,脑袋四十五度望着天空道,“我就是蓝海集团将来的顺位继承人,蓝建银,人家都叫我蓝大少,怎么样厉害吧?”
“不怎么样?那个叫什么王太子的前两天刚被我削了一顿!”
蓝大少听完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道,“我靠,居然连王太子也敢收拾,不亏是我崇拜的牛人啊……”
陈二毛被一通马屁拍的轻飘飘的。
“其实也没有啥了不起的,像我这样的男人,就算不散发王霸之气,仅仅是个人魅力都够折服他百八十次的!”
他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明显表达着一个意思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蓝大少忽然面色古怪地朝他怒了努嘴。
“你不会告诉我他就在我身后吧?”
陈二毛猛然回头,发现脸色铁青的王太子果真就站在他身后瞪着他,身旁站着张家公子,张宝红和沈家的沈夏阳。
林玉婵则无语地在一旁捂着额头。
王太子咬牙切齿了半天,想起陈二毛那恐怖的身手只好按捺下心头的愤恨,冷冷哼了一声心道,‘等风头一过就让红叶杀榜的道爷取你狗命!’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沈家公子看了看轻笑着站出来圆场道,“既然我们四大公子都聚在这儿了,老规矩,去中华楼坐坐吧,当然能邀请到美丽的玉婵小妹那就更荣幸了!”
沈家公子个头不高,俊美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却是增添了几分阴柔,手腕上挂满了珠宝翡翠。
林玉婵刚要说话,陈二毛就抢先一步说道,“她已经答应和我去清水街喝豆腐脑了,你们还是自个儿去吧!”
沈夏阳有些恼怒,俊美的脸庞看了看陈二毛忽然又绽放出娇哒哒的笑容。
“哎哟哟,这位俊俏的小哥儿是谁?”
看到他这么诡异的笑容,陈二毛忽然想起王有亮告诉过他,这家伙是双性恋。
顿时陈二毛哆嗦了一下,退后一步差点儿撞到身后的蓝大少。
“猛人兄弟一起去中华楼坐坐吧,里面的大厨可是前朝御厨亲传,而且还有捡漏拍卖,最是适合消遣不过!”
“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陈二毛摸着下巴心道,“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老子又没有钱!”
王太子换上优雅的笑容对林玉婵躬身道,“婵妹我在中华楼让御厨为你制作了你最爱吃的东煌点心,一起去吧!”
“我了个日,当我面泡我的妞!”陈二毛脸色格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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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子看了一眼陈二毛故意挑了下眉头对小警花说道。[燃^文^书库][].[774][buy].[]
“婵妹来海市这么久,愚兄都没能进地主之谊,这次一定要赏脸,当大家的面不能折了我的面子哦!”
林玉婵面露难色看了看周围几人只好弱弱答应下来。
一直沉默寡言的张大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扬手招来一辆豪车绝尘而去!
沈夏阳也咯咯一笑,一双丹凤眼在陈二毛脸上停留片刻道,“这位帅哥要不要坐我的车啊!”
陈二毛哆嗦了一下,“不用了我自个儿有车!”
蓝大少不满地出声道,“沈夏阳你个娘娘腔,收起你的阴阳怪气吧,我这猛人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嘿嘿一笑兴致勃勃道,“老规矩,既然碰头了就飙一局吧?”
“好啊,输了一百万!”
沈夏阳无所谓地哼了一声,走向路边儿停着的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轿车。
蓝大少大步流星走开,没一会儿开着一辆威猛霸气的陆地巡洋舰停在路边,拉下来车窗张狂地吹了声口哨!
旁边儿鹤立鸡群地停着辆银色劳斯莱斯幻影,赫然是王太子的座驾!
王太子潇洒地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优雅道,“玉婵小姐请上车吧!”
陈二毛自是看到了,心里有些吃味,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和这些象牙塔里含着金钥匙出生,喝外国奶粉长大的人来说,他们彼此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尤其是王太子毫不掩饰高人一等的气势,像是要完完全全从精神上鄙视打击他一样。
小警花满是不乐意,求助的眼神望向陈二毛,自从上次傍水村一别后,她就彻底看清楚了王太子的面目。
“万恶的资本主义炫富党!”
陈二毛低声咒骂了一句,懒洋洋绕着停车线转了一圈儿找到扔在垃圾桶旁的破二八自行车,试了试脚蹬子没问题便推着施施然走过来指了指大梁对林玉婵道,“上车我载你!”
沈夏阳和蓝大少惊愕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王太子也跟看疯子一样盯着他。
陈二毛悠然道,“你们都笑个屁,低碳环保健康出行,有钱难买我乐意,倒是你们小心车被挂了碰了可别心疼地哭鼻子哟!”
王太子笑容里透露出几丝快意对林玉婵躬身道,“婵妹请上车吧!”
林玉婵看了看陈二毛单车,张开亮晶晶的小虎牙恨不得咬他一口。
“喂喂喂,这可事关男人的面,你要是敢坐他的车,那我可就把傍水村拜堂的事儿公布于众了!”
陈二毛一本正经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
“你……”
林玉婵粉腮一片通红,咬着牙气呼呼坐到单车上,长发飘飘裙角飞扬,似是电视里隔壁班的校花一样。
“哎哟猛人兄弟我的偶像啊,简直亮瞎我的狗眼!”
蓝家大少夸张地趴在方向盘上大喊。
能用一辆破单车就勾走女神的芳心,这事儿真尼玛太神了。
王太子保持着拉开车门半躬身的姿势,拳头捏紧。
“嗨!坐稳了,二毛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陈二毛载着小警花从几人面前溜飙过去,洒下一串叮铃咣啷的声音……
“大坏蛋我恨死你了,你脑袋里究竟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坐在车后面的林玉婵不得不扶着他腰身,两腿却是不安分地甩来甩去,让他蹬的颇为辛苦。
“微风吹拂,阳光温暖,还有一个帅到自然醒的男生给你一个宽阔的肩膀,你不觉得这是拍拖的好时机嘛?”
“哼,我和小狗拍拖都不和你拍拖!”
林玉婵气鼓鼓说道。
“别闹,其实我刚才给你写了一首诗,呃,不对,写了一首歌!”
陈二毛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高中时睡他上铺的一个总爱装逼玩儿深沉的哥们儿写了一首校园民谣,给他唱了几次还不错。
这会儿他打算据为己有拿来泡妞。
“真的假的?快唱快唱……”
小警花雀跃。
陈二毛脑子回忆了半天才弱弱出声唱道。
“十七岁的单车和我
圆舞周期很莫扎特
脑海还隔着爱河
追逐中的上坡下坡
几分雨果段落曲折
下课铃狂响只有先生慢动作……”
风声呼呼,陈二毛不得不扯开嗓子,生怕后面的小警花听不清楚,略带沙哑的烟酒嗓浑然有种信天游跑偏的味道。
一曲唱完身后的林玉婵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让他不禁垂头丧气。
“居然连我的处子秀歌喉都没有打动你,没理由呀!”
“咯咯咯……哈哈哈……”
林玉婵安静了一下忽然开始哇哇大笑,被笑的毛骨悚然的陈二毛把车停在路边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哎哟哟你真的是太萌了,唱歌难听死了我真是受不了了!”
林玉婵捂着嘴俏生生娇笑,美丽的容颜如花朵般绽放,大眼睛里都快溢出眼泪。
陈二毛脸色难看顿时感觉身心都受创了,结果小警花又狠狠补了一刀。
“这首歌是著名组合‘国三无殇’刚刚出道时候的校园单曲好吧,根本就不是你写的好不好!”
“卧槽!”陈二毛差点儿骂出声儿来,‘马勒戈壁的的当初高中那哥们儿神秘兮兮的还说是他写的,这下丢人丢岔劈了!’
他厚颜无耻地挠了挠头皮道,“怪不得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熟悉呢,原来大家的智慧和创作思路都差不多!”
林玉婵笑颜如花望着他,“你认真吹牛的样子真逗!”
“妹纸请务必相信我是陈述一个事实!上车!”
陈二毛有些心虚地说道。
俩人你侬我侬时,王太子几人已经到了中华楼。
中华楼就在郊区不远,倚河而建,背靠郁郁葱葱的青山夫子庙,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门口两座镇宅铜狮子栩栩如生,每一盏飞檐下都吊着一串通明灯笼。
层层而上,如玲珑宝塔,共九层九九八十一盏灯笼。
据有风水大师远观说中华楼‘倚阴抱阳,得水藏风’是为宝宅!
所以能够来到中华楼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王太子坐在车里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拨通了福叔的电话。
“喂,福叔,红叶的老道究竟怎么搞的?陈二毛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
“太子爷莫要着急,这两天海市上下警察都在抓捕他,谁知道这老小子能杀那么多女人,真够变态的!”
王太子愤怒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老族长通气儿说已经开始要对张家下手了,等张家完蛋了,老道士就要走了,你可要抓紧给我盯着点儿!”
他催促道。
“太子爷的事儿就是我阿福的事儿!”
挂了电话,王太子施施然下车把钥匙甩给门童走进大厅。
一进门,穿着广袖罗衫的红艳侍女就迎了上来道了个万福甜甜笑道。
“王太子来了!上面已经在等您了‘地字房’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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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子上去时,只有张家少爷张宝红坐在精致的地字一号房里品茗。[燃^文^书库][].[774][buy].[]
包厢内一名穿着罗裳的古装美女燃着熏香拨弄琵琶,琴音悠悠,古意盎然。
见着他进来了,张大少只是微微点头举杯示意,便望向木雕窗沿外的青山夫子庙。
‘神气个屁,等你张家垮台之时,本少看你怎么装逼!’
王太子阴笑着坐下来,拍拍手,正抚琴的青葱少女停下来踩着小碎步走过来施礼道,“先生有何吩咐?”
居高临下的王太子透过她光洁的锁骨隐约可以看到抹胸里的一点轮廓,不禁火热地咽了咽口水道。
“今儿个本少高兴,就给本少弹一个‘色戒的主题曲吧!”
少女摇了摇头眼神里略过一丝被轻薄的恼怒清脆地说道。
“我不会弹!”
“那就给本少弹个金瓶梅的‘再续前缘’!”
少女站起来脸红的跟小番茄一样,“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兼职的音乐生?”
王太子淫邪地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从肚兜下探进了她的胸口。
“别特妈在本少面前装纯,本少玩儿过的音乐生比你弹过的音乐都多。”
张大少则斯通见惯地沉默不语,依旧望着窗外。
“救命…放开我……”
音乐生尖叫着,包厢外一名华服管家模样,贼眉鼠眼的男人推门儿进来。
“哎哟喂王太子,张大少,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管家一进门就装作熟捻地打招呼,一边呵斥那少女。
“没眼力劲儿的死丫头,滚出去!”
少女抱起琵琶嘤嘤哭泣着小跑出去。
王太子阴阴笑着道,“有日子没来中华楼,你们这儿的丫头倒是伶俐不少!”
管家点头哈腰,“您又不是不知道,咱这中华楼的规矩,不做皮肉买卖,您要是觉得不爽利,今儿个‘夜市’我给您挑整些刺激的!”
包厢门又被一脚踹开,健壮的蓝大少和沈夏阳一前一后走进来。
“有日子没来了,今儿夜市有好货就往上整别忽悠!”
蓝大少说道,身后的沈夏阳眉目有些阴郁,看样子刚才飙车输了。
“得嘞几位爷,有您几位爷坐庄,那就能‘开市’了!小的这就通知其他主儿去!”
一脸精明的管家冲着四人鞠躬作揖后跑出去。
四人聚集在一起坐下来,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王太子笑了笑摩挲着手腕上鸽子蛋大的钻戒说道,“祭龙节快要到了,又是一年没和几位亲近了!”
蓝大少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王家势大,今年我们几家怕是又要唯你王家马首是瞻了!”
王太子抑制着心底的爽快,谦逊道,“几位过奖,家父说了,祭龙节代代相传,我们四大家族也要同气连枝,无非就是守着先祖遗训而已!”
沈夏阳也阴阳怪气道,“说的倒是蛮好听,可是谁不知道祭龙为首的家族掌控当初四家祖上传下来的龙鳞令牌可以操控红叶杀榜这样的杀手组织,你们王家掌了这么多年,让我们几家好怕怕啊!”
王太子神情不变笑着说道,“那些都是一派胡言,我们王家早在四十年前卫国战争时期就丢了龙鳞令牌,这件事诸位家族长都应该知道,至于什么杀榜,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本少可以发誓!”
他有模有样地举拳发了个誓言,很多事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听故老相传,所以这表情倒是做了个十足真。
蓝大少冷冷哼了一声,“甭管是真是假,万一哪天真有杀手上门来那可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他们知道的也多半是家中长辈流出来的只言片语。
据说两百年前四家先祖一同扎根海市,好像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后来生息繁衍成为了四大家族,四位先祖消失时候留下了一枚龙鳞模样的令牌和三张残图,并且书信告知四家轮流掌控这些物品,每年祭龙节交换一次。
书信里还说明残图只是一部分,几人出去就是为了寻找补齐其他的部分,而龙鳞令牌则可以命令他们曾经培训出来的一批深山死士应对灭族之祸事。
四祖自此一去不复返……
传到今天的四大家族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样子,至于残图也在几次战争中丢失。
今天的四大家族已经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对于一份虚无缥缈的残图什么来说,根本都提不起兴趣,仅仅保留着祭龙节的传统而已。
不过几家倒是一直忌惮着掌控龙鳞令牌的王家。
因为曾经有几次危机时刻,海外死士的出现逆转了几家差点儿灭族的命运,自此那群死士也被一些势力彻底记住,也就是后来的红叶杀榜。
蓝大少和沈夏阳都哼了两声不说话……
陈二毛这会儿老二八才蹬到中华楼跟前,望着面前古韵盎然的一座宝塔似的大阁楼不禁赞叹了一句。
“这地方建的这么大不收门票可惜了!”
林玉婵从车上跳下来白了他一眼朝阁楼走去。陈二毛还没走过去门口泊车的车童便跑下来面色不悦道,“这里私人会所,不能停自行车!”
“我也是客人要消费,怎么不能停车?”
陈二毛好奇了!
“反正就是不行,你要停了就会扣我工资的!”
车童有些倔强。
“得,入乡随俗!”陈二毛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前面一颗几人合腰粗的老槐树,树上挂满了各种荷包和平安符,都是游人从后山夫子庙求来的拴在上面图个吉利的。
陈二毛推着二八车子过去,抬头瞄了一眼,握着车把双手轮圆甩了上去。
只听见几声鹊鸟的扑腾,那辆单车被他稳稳扔到了树丫上挂着。
“我的妈呀!”
车童一屁股坐倒,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停车的人!
陈二毛拍了拍手走过来,经过车童时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塞他手里道,“小费不多,聊表心意!绿色环保低碳出行,回头你也多倡导一下!”
小警花站在门口等他,陈二毛头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暗暗咂舌。
他揉了揉鼻子进去看到里面水袖古装侍女以为自己到了古代戏拍摄现场。
侍女云云亭亭飘过来道了个万福,“二位已经有预约了吗?”
陈二毛一抱拳道,“嗨!这位女侠小生这厢有礼了,我等二人已经约人在此打尖儿,乃是那王太子and其他人是也!”
“额?啥玩意儿?”
侍女反而被他弄得稀里糊涂,小警花白了陈二毛一眼道,“带我们去王朝集团王太子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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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装侍女这才听明白,不过看到陈二毛穿着破洞牛仔裤蹬着双塑料拖鞋,头发又乱成鸟窝,胡子拉碴,一时间颇为犹豫要不要带他上去。[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终究是看在身旁美丽精致的林玉婵面子上,才在前头领路,不过依旧跟防神经病一样离陈二毛远远的。
“这服务员怎么没有一点儿幽默细胞,这一看就是不是主题餐厅嘛?别以为我读书少就不知道!”
陈二毛嘀嘀咕咕,林玉婵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捶了他一下说道,“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呀。真是受不了你了!”
娇艳的笑容让带路的侍女都有点儿羡慕。
“遵命,姑奶奶!”
陈二毛翻整齐衬衣领子认真地说道,“宴无好宴,席无好席,今儿个咱们先放开肚子吃饱,然后再装作深沉地谈论人生梦想,有二毛哥给你的人生保航护驾,魑魅魍魉都要死光光!”
侍女轻轻扣开地字一号房,便弯腰倒退着下去,包厢内四人的交流也停了下来。
王太子殷勤地起身,看着门口亭亭玉立一身裙装的林玉婵眼睛都变得直勾勾,愣了一刻才反应过来拉开身旁的红木椅子!
“婵妹快过来坐吧!”
“我就知道这个傻比还贼心不死!”
陈二毛低声骂了一句从门口挤进来,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太子刚拉开的椅子上自来熟地打招呼,“嗨!诸位,有缘千里来相会!”
王太子这会儿跟吞了死苍蝇一样膈应,他压根儿就没请陈二毛这个瘟神过来,不过当着林玉婵的面实在不好翻脸,只能面瘫地笑了笑!
“玉婵愣着干啥,快来坐下,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陈二毛跟训斥小媳妇一样呜呜渣渣道,这一幕让其他几人大跌眼镜儿,王太子更是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都差点儿打翻。
林玉婵惊愕地张大嘴巴,“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她走过来坐在陈二毛身旁,玉手伸出来就掐着他的腰间嫩肉满满拧了一圈儿。
“嘶!姑奶奶给个面子!”
陈二毛眼泪花花地偷偷告饶这才让小警花气咻咻地噘嘴住手。
“猛人兄弟你来了!哈哈哈,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蓝大少有些大条地兴奋笑着说道。
沈夏阳的一双丹凤眼也在他身上来回扫射,诡异地舔了舔舌头。
“好说好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蹭吃……哦不,就是为了结交诸位英雄豪杰的!”
陈二毛‘豪气干云’地说道。
“服务员!上酒上菜,别忽悠!”
包厢外候着的侍女又挪着小碎步进来,陈二毛跟个大爷一样张嘴便道,“为了庆祝我们深厚的友谊,白兰地,人头马,五粮液,波尔多都整几瓶摆上!”
侍女听完小嘴都合不上了,“先生您确定要这么上吗?”
“必须确定,”陈二毛点点头心道,“反正又不是我掏钱!”
“哈哈哈,爽快!猛人兄弟这么点才刺激!”
“鲍鱼海参澳洲龙虾哈什蚂你也整个几人份儿的上来……”
“这个……这个……以前没有这么上的!”侍女吞吞吐吐说道。
“我来了就有了!”
陈二毛从兜里掏出揉的皱皱巴巴的一张五元钞票塞她手里道。
“一点小费,快去快去!”
这侍女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出手小费一次才给五块也把她雷了个半死,在陈二毛鼓励的眼神中只好不情愿地收起来。
“本少可不吃什么鲍鱼龙虾,别自以为是了!”
王太子冷冷道。
陈二毛的表情格外无辜,纯真地说道,“这是给我点的,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啊,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王太子气的腮帮子已经在乱跳了,没一会儿,就在侍女匆忙上菜时,刚才下去安排所谓‘夜市’的管家则一脸喜气洋洋地推门进来,拱手便说道。
“诸位爷,刚才小的已经通知会员下午开市,不知今日哪位公子爷坐庄?”
他拉长了声音问道。
阴郁着脸的王太子冷冷说道,“本少今日坐庄,不过彩头就是生死毋论!”
说完他目光略过张宝红,沈夏阳和蓝大少,放在没心没肺的陈二毛身上,冷冷说道,“陈二毛既然来了要不要跟着本少顺个彩头!”
陈大少爷正满嘴流油抱着半个张牙舞爪的龙虾头啃的不亦乐乎,一边殷勤地给身旁林玉婵剥开一只肥嫩的虾子,浑不在乎其他几人。
见着王太子发问,他便吐掉嘴里的残渣很光棍儿地说道,“毋论生死我奉陪,当年我陈大少爷号称‘赌坛圣手’,称霸拉斯维加斯那几年多少牛逼人物在我面前连大小王炸都甩不出来就嗝屁了,不过要钱我可没有!”
蓝大少扑哧笑出声,“猛人兄弟你当这是斗地主呐?诶不对,拉斯维加斯有斗地主吗?咱这可是赌拳……”
他话还没说完王太子就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流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好极了!本少的彩头就追加一百万,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陈二毛喜出望外,光听见那一百万了,他两眼放光抹了抹嘴嚷嚷道,“千万不能后悔啊,王太子你可真是大好人!”
沈夏阳听完同样扬了扬手,带着一丝怜悯地看了看陈二毛道,“一百万就一百万,我也跟了!”
王太子目光又望向蓝大少和张家公子张宝红。
蓝大少犹豫了一下一拍桌子道,“老子也跟了!”
只有张宝红冷冷扔下一句,“张家式微,就不跟着折腾了!”说完便起身走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等他出门之后沈夏阳才啐了口唾沫不阴不阳道。
“张家居然让分家子弟上位,果真跟传言一样,赶走本家后人了!”
蓝大少撇撇嘴,有些纠结地看了看陈二毛道,“猛人兄弟你可想好了,要跟着下赌?”
陈二毛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蓝大少看了看一旁乖巧不说话的林玉婵小声说道,“反正猛人兄弟待会儿我会罩着你的!”
王太子则一旁冷笑,‘吃死你个蠢货,待会儿给本少全部吐出来!’
贼精的管家这会儿又挂着一脸精明的笑容进来道,“几位爷,潘家园儿的三叔和耗子最近倒斗淘了些物事儿,待会儿要不去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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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蓝大少和沈夏阳听完眼眸都跟着亮了起来,王太子也表示出很有兴致的样子。[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贼精管家又怂恿道,“听说这次潘家园儿的土夫子们倒来的斗里有不少好玩物件儿,里面还有一串儿含香公主带过的念珠,几位爷若是有雅兴了随小的一观!”
陈二毛有些好奇地推了推蓝大少小声问道,“这中华楼不就是个五星饭馆么?怎么连赌场盗墓鬼吹灯都折腾出来了!”
管家在旁听到了笑着解释道,“这位爷您说的不假,不过咱中华楼可不光都是吃饭的地儿,还是咱们江湖三教九流翻山倒海最全的地方儿,甭说宫里的御厨传人,就算是您想要《广陵散》还是《洛神赋图》,只要出的起价儿咱这儿都有人能倒腾来,至于说赌,只要爷下的了注,无论赌什么咱这儿都接单!”
“我靠,你这业务挺全面啊!”陈二毛咂舌,“等我什么时候想要一把屠龙刀的时候一定来找你!”
“您可真能开玩笑,几位爷跟着小的这边天字一号房瞅瞅!”
小警花不知道倒斗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完后便对含香公主的嫁妆念念不忘,小声对陈二毛说道,“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呀!香香公主哎,我从小就在电视里看了!”
“婵妹有雅兴愚兄陪你去吧!”
王太子立马屁颠儿地站起来左手放在腰后,微微弯腰,缓伸出右手想要邀请林玉婵,他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作为一个年少多金,温文尔雅的绅士,料想是没有几个女人会拒绝的。
再说了,女人嘛,谁不爱个珍珠玛瑙什么的,刚才贼精管家的一番说辞也是他事先交代好,就是为了勾起林玉婵的兴趣!
王太子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握到林玉婵的薏,便觉得的面前盘子晃悠,手腕一沉。
回过神来才发现陈二毛将一只炖熟的王八倒扣在他手上,蒸汽袅袅,烫的他‘啊’了一声甩手扔掉。
“陈二毛你特妈疯了和本少作对?”
王太子抱着被烫着的右手,面目狰狞,刚才优雅绅士的一面荡然无存,眼神里仿佛都要喷出一团火花来。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就是为了今生的我和你擦肩而过,我说我这是无心之过你相信吗?”
陈二毛神色庄重,宛如一个即将登上神坛忽悠别人的神棍。
“我信你妈啦个逼的!”王太子愤怒了,要不是见识过他的恐怖身手,早就派人冲上来把他大卸八块儿了!
陈二毛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不相信,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地球上总是有很多的未解之谜需要我们用宽容理解的态度去探索和发现,比方说尼斯湖水怪,还有喜马拉雅大脚怪,玛雅人的文化,哦对了我的英语说的还不错,你呢?”
“这特妈哪儿跟哪儿,你特妈英语好关本少屁事儿!”王太子张嘴骂道,蓝大少和沈夏阳自然乐的在一旁看热闹,不过心中对陈二毛又有了新的衡量。
陈二毛巴不得他吵吵翻脸,这样就省下之后的环节能早点儿回去,说不定一路上还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和林玉婵布啦布啦……
他被暴怒的王太子喷了半天口水后,才抽了几张卫生纸抹抹嘴道。
“王太子同学请你稍安勿躁,你骂的这么过瘾,万一让我化悲痛为力量那就指不定发生啥事儿了!咱们好聚好散,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环绕四周一抱拳冲侍女喊了一声,“老板给我把剩下的酒菜都打包了!”
便推开包厢门儿示意林玉婵可以闪人了!
王太子心念电转,万一这厮走了,那本少坐庄就没意义了,看样子这家伙都不知道这里赌的是黑拳赛,再者万一让他和林玉婵一直接触下去难保叼丝勾走白富美。
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走掉。
“妈啦个逼的,就让你再狂一阵子!”
王太子想通后脸上硬挤出来一丝笑容道,“本少刚才晕了头,先个赔不是,既然来都来了了咱们还是去看看潘家园儿淘来的物事儿吧,稍后的赌局二毛兄可别推辞!”
管家殷勤地带着几人到楼上的天字一号房,在门口时却突然停下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来几张面罩笑嘻嘻道。
“几位公子爷咱们老规矩,捡漏做买卖,进退自在?”
说着每人分发了一张面罩,陈二毛和林玉婵学着几人带好,管家便点点头侧身推开包厢门。
推门儿进去,宽敞的跟会议室一般大小的屋子香薰炉里燃着迷离的青烟,
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环顾四周都是上好的红木八仙桌,精致雕工,木质稀有,用山水屏风格开。
每一张八仙桌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古朴陈旧,造型别致的瓶罐钱币之类东西,有的连泥土都没清理掉,桌子后面都站着一名土里土气老实巴交农民模样的人。
一些同样遮去真容的看客来回走动着偶尔拿起点物件儿把玩一番又摇摇头放下。
蓝大少几人进来后便分散在人群里各自淘货,王太子本想和林玉婵走到一起,又觉得陈二毛太碍眼,只好自个儿一人转悠。
陈二毛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颇有些好奇,他拉着林玉婵走向一旁的桌子,随手拿起一个古旧的鼻烟壶,桌子后面那木讷的老农民立马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竖起来大拇指道。
“兄弟好眼力啊,这可是前朝宰相刘罗锅用过的鼻烟壶!”
陈二毛摇摇头放下,又拿起来一面雕刻花纹的铜镜,老农民又夸赞,“兄弟好眼力,这可是淑妃娘娘用过的梳妆镜!”
林玉婵睁大眼睛弱弱问道,“真的假的?”
老农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能来中华楼捡漏的眼力见儿摆着呢,老夫想蒙谁也蒙不过您啊!”
他又看见陈二毛抓起了一串儿念珠又呼喝,“兄弟好眼力,这可是大理寺主持用过的佛珠!”
一惊一乍让陈二毛眉头皱起来了,他又抓起桌上的砚台在手中掂量着冷冷道,“你特妈敢说这是纪晓岚用过的砚台信不信我拍死你!”
老农民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多话,陈二毛哼了一声拉起小警花到了下一桌。
这一桌上全部是一些文稿拓本,老夫子见到陈二毛过来狐疑地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两眼就放光。
“哎呀呀,少年你天庭饱满,地阁惊奇,一看居然是真龙天子之相,了不得呀不得了!”
“真的假的?这位爱卿给朕好好说说?”
陈二毛喜气洋洋觉得自己骨头都轻了两三根。
老夫子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道,“有真龙命相的人五行饱满,聪慧异常百年难出一个,若是能有圣上之物伴于左右熏陶一二,那将来一定是直冲九天的主儿,老夫这里有大明太祖爷的圣旨一张,要不你瞅瞅开个价!”
说着他真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卷红布包起来的卷轴细心放在桌上
陈二毛脸上喜气没了,看也不看扯着他衣服领子道,“朕要真是皇帝就特妈抄你满门,你个死骗子!”
老夫子抱拳连连告饶,“大侠饶命,这可都是真货哪敢蒙您呐,这不越到近代越不值钱嘛,咱就是花样做个广告么?”
老头点头哈腰地求饶,陈二毛还是毫不客气地顺走了那卷圣旨揣怀里权当精神损失费,留下那老夫子捶胸顿足。
等他转悠一圈儿时才发现身旁的小警花不见了,一回头看见她在远处一张八仙桌边上兴致勃勃地翻看着什么,忙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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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桌后面一个留着山羊胡,有些仙风道骨的土夫子喋喋不休地向林玉婵推销着什么,陈二毛凑进屏风探脑袋观望。[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小警花手里捏着一枚金钗,大眼睛里满是喜欢,钗头雕刻着两只凤凰一俯一仰,凤嘴衔珠,足踏流云,式样极为华贵。
“我说闺女相中了没有?您要是诚心想要了咱就随个缘分,十万拿走!”
穿着粗布长褂的土夫子热切地说道。
“十万,你特妈怎么不去抢?”
陈二毛挤进来拿起金钗在眼前晃悠了一下撇撇嘴,怎么都不觉得这东西能值那么多钱。
土夫子抬头看了看陈二毛,虽说每个看客都戴着面罩,可一身廉价到寒酸的衣服却把他的消费能力暴露无疑。
老夫子斜眼翻他,捋着山羊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买不起就别过来瞎凑热闹啊,这些东西万一有个磕磕碰碰你割腰子都赔不起!”
“死老头有种你再说一遍!”
陈二毛抓起桌上一把看不出年代的匕首随手扎在桌子上,剑刃深深钉在桌面上,颤抖的剑身发出‘仙翁,仙翁’的声音。
“你想干啥?”老夫子被唬的有些懵逼了,退了半步作势就要喊人。
幸好每张桌子为了交易方便都用屏风挡着,所以周围的看客来来往往却不是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二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解开衬衣飞快地秀了一下胸口的金龙纹身恶狠狠地用匕首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威胁道。
“老头我实话告诉你,杂家乃是西城黄毛帮资深古惑仔,只会砍人不会砍价,你给我好好说这东西卖多少钱?”
土夫子原本有些不忿,可是当看到他胸口的‘闭目金龙纹身’时眼睛里悄然闪过一丝精芒。
“后生仔你可别冲动哇,这枚金钗可是大有来头的?”
陈二毛横眉冷对,“怎么个来头法?”
老头仔细打量着陈二毛,嘴角流露出不易捉摸的笑容,他一脸神圣地缅怀道。
“这东西是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儿流传下来的,实话告诉你,我五辈儿爷爷那会儿就是个特牛逼的大内侍卫。”
老夫子黑洞洞的眼睛空荡荡地望着陈二毛,仿佛跨越了几百年。
“我五辈儿祖爷当年可是著名的大内侍卫,统领着‘保龙一族’,他和宫里头一个小宫女感情那叫一个好哇,俩人爱的是排山倒海,死去活来,海枯石烂,夜不能寐,这金钗就是我祖爷给那宫女的定情信物……”
老夫子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陈二毛的细微反应。
结果陈大少不耐烦地亮了亮匕首道,“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带节奏,卿卿我我!”
老夫子貌似回味地咂了咂嘴猛然道,“然而这实在没有卵用!秀恩爱的基本上都死的很快,我五辈儿祖爷爷因为丢失了宫里头的宝贝和那小宫女双双被处死了,让我想想,是公园前多少年来着……”
陈二毛好奇了,问道,“宫里丢的什么东西?”
老夫子身子绷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格外犀利,他左右看了一眼贴近陈二毛小声道,“丢的是一张残图,七分合一的残图!”
陈二毛咯噔一下,他的举动落在了老夫子眼里,后者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残图呀?”听的有些入迷的林玉婵好奇问道。
陈二毛脑子里一片慌乱,不清楚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有意无意地把他引到了残图上来,莫非是张老叔的族人?没道理呀?
倚着老张头的性格,这种隐秘哪能大嘴巴传出去呢?难道是松岛一郎已经知道在他手里,派人先试探来了?
陈二毛微微后退一步手握在匕首上挡在林玉婵身前谨慎道,“你究竟是何人?”
老夫子又恢复了贼精的模样,故作仙风道骨地捋着胡须,忽然夸张地一指陈二毛身后喊到,“我了个去,快看那是什么?”
陈二毛本能地和林玉婵扭头跟着望过去,忽然胸口被一只手掌拍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回身一剑却劈了个空,桌后面的老夫子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哎呀,老爷爷怎么消失了?”
林玉婵忍不住惊讶地喊出来。
“居然让他给忽悠了!”陈二毛愤愤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想起刚才老夫子无声无息的一掌拍过来,要是真想偷袭,几条小命都够呛。
林玉婵指了指桌子道,“快看,连东西都收跑了!”
果然桌上摆着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他手里握着的匕首和林玉婵手中的金钗。
这老夫子深不可测呀!
陈二毛额头冒汗,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忽然觉得衣服里面鼓鼓囊囊,掏出刚从上一桌讹来的圣旨,发现刚才那老夫子临走时候将一个油纸包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他衣服里。
他好奇地打开纸包一角心里面更是波涛翻滚。
因为油纸包里不是别的正是一张残图!
小警花弱弱地说道,“那个老爷爷走了,那这金钗怎么办?怎么还给他?”
陈二毛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收着吧,碰见就是一场缘分,你还看不出来那老夫子是位民间奇人吗?”
小警花点点头,“是哇,他逃跑真的好厉害,找都找不到!”
陈二毛不觉莞尔。
这会儿一个虎背熊腰的面罩男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金刚杵兴冲冲走过来,看见陈二毛嚷嚷道,“猛人兄弟你淘到什么宝贝没有?”
陈二毛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匕首挥舞了一下,剑刃黑黝黝一片毫不起眼。
“哈哈,让你见识见识我宝杵的厉害!”
面罩男,也就是蓝大少抢过匕首在金刚杵上用力砍了一下。
‘叮咛’一声,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金刚杵尖端被砍去了一小块儿,匕首则毫发无损。
“我靠这才是宝贝呀,麻痹的,那家伙还告诉我这金刚杵是喇嘛教长老的成名兵器,我呸!”
蓝大少弃之如敝地扔掉大钢棒子,对匕首爱不释手。
陈二毛也没想到那老夫子临走居然留下这么个宝贝,心中对他更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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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少恋恋不舍地吧匕首还给陈二毛,半天没见着影子的王太子手背在身后笑容洋溢着走过来。[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等到林玉婵身边时忽然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盒子外面雕满花纹,金缕包裹宝石镶嵌,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王太子双手捧着盒子在胸前,目光火辣地盯着林玉婵深情道,“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揭开时光的华盖,无论沧海桑田也掩饰不住我的爱!”
说着他打开了首饰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玉婵想要从她的眼神里寻找出惊喜,激动和种种情绪。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件嵌珠金项链,主体由二十八个金球形饰组成,每个球面各嵌有十颗晶莹的红宝石。艳红的宝石外嵌有一圈明珠,计二十四颗。其下悬一心形龙眼石做垂饰。金黄珠红,灿烂夺目,闪烁的有些让人迷醉。
可是小警花只是歪着脑袋小嘴微张仅仅有些好奇地扫了一眼,看到满目的光彩夺目便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地摩挲自己手里的金钗。
王太子有些气馁还以为她不识货,在一旁解释道,“婵妹可能不知道,这串金镶玉珠项链是乾隆爷最宠爱的香妃从回纥王朝带到华国,后来更是由能工巧匠点缀了一颗西域进贡的龙眼宝石坚固非凡,单单是金玉的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更何况它还是香妃的遗物!”
林玉婵听完惊讶地咂咂嘴,“那是不是很贵啊?”
王太子总算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优势,淡淡地挑了挑眉头道,“也就是个一百万而已!”
林玉婵撇撇嘴,“那还不算贵,你快收起来吧,千万别让人惦记了!”
王太子快要吐血了心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哼,以往本少还没出手就有无数美女想要投怀送抱,哪个女人不爱钱,特妈的在本少面前装什么纯?”
他酝酿了一下感情,从盒子里直接掏出来明晃晃的项链对林玉婵深情道,“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你贵重,本少把它送给你,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叫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
“那句话是怨妇说给男人听的,省省吧你,我都快要吐了!”
陈二毛捂着肚子一脸被恶心到的模样插嘴道,“瞧瞧你那损塞样儿,现在的女生有那么容易被泡到吗?当今社会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富二代和有钱人,而是有理想有文化素质,整个人洋溢着积极健康向上,视钱财如粪土的文艺好青年,他们不畏强暴不畏艰险,抽着最廉价的烟思考着最深邃的问题,他们迷人,骄傲,衣着单调又不失特色,外表平淡却内心强大,哎呀妈,我特妈要是碰上这种人我早嫁了!是吧婵妹?”
小警花惊讶地张大嘴巴,撇撇嘴道,“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陈二毛叼上一根烟,给她一个‘算你好眼力’的眼神又喋喋不休对着王太子道,“不要以为有个好爹好家室就觉得自己万中无一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傻钱多,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这么紧身的西裤不怕上厕所卡裆吗?”
王太子被说的晕头转向一时语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由意大利手工制衣大师亲自裁剪的合体西裤,紧贴腿型突出了自己身材曲线的笔挺,可是在陈二毛嘴里却成了最不堪的样子。
“哼,陈二毛你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一个没钱的穷叼丝别以为说的天花乱坠就有用!你这叫做嫉妒,本少见的多了。”
王太子气得内焰翻滚,恨不得一枪把面前无聊透顶的陈二毛打爆。
蓝大少刚想插嘴,想起自己也是富二代中的一员,只好装作没听见。
陈二毛啪啪地拍了拍手,斜瞄着王太子道,“真把你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你大爷我生存在茂密的大森林,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世界这么大,你娃真应该出去好好看看。”
他想了想忽然眼珠子一转,嘴角流露出阴谋的笑容,指着王太子手里的项链毫不客气道,“今儿我教你个乖,你手里这玩意儿是假货,义乌商贸城里五十块钱能抓一大把。”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本少几百万拍的东西会是假货?在海市,还没有人敢骗本少!”
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就冲你这个狂妄劲儿,不骗你才怪。’陈二毛阴阴笑着道,“我听说香妃所佩戴的项链上确实有一枚龙眼宝石,不过这一枚怎么看怎么像假货。”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王太子手捧的项链,伸出右手捏在那龙眼宝石上忽然发力,瞳孔里精芒一闪而逝。
‘咔嚓’一声!
号称坚固非凡的龙眼石当着几人面儿居然被陈二毛随手捏成了两半儿…
王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果然就是西贝货,王大少爷你那一百万算是打水漂了,我劝你快去找找卖你项链的那家伙还在不在了?”
陈二毛‘一脸惋惜’地摇头说道,右手拇指有些发痛,背在身后轻微地颤抖。
果不其然,王太子交代身旁一个服务员前去探查,没一会儿就回来说卖家早就离开了。
“卧槽他马勒戈壁的!”王太子气的大骂,一把将项链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陈二毛心中暗笑,“这人果然没脑子,赚了一百万还不回去嗨皮一下,在这儿守个几吧毛啊!”
他随意地走过去俯身捡起项链叹息道,“扔了怪可惜的!拿回去给我家邻居小孩儿栓狗!”
得宝到手,必须脱身,就算没了龙眼宝石这东西也算是宝贝一桩,要是卖了也够副院长救助一些没社保医疗的绝症患者了!
陈二毛满心欢喜,‘这一趟真是没白来,赚翻了,呃对对,外面还有老子打包的酒菜呢!’
他兴高采烈地冲王太子和蓝大少挥挥手,“诸位,今儿个很尽兴,哥们儿我要去给穷困病人募捐爱心了,拜拜了您呐!”
说完他冲林玉婵努努嘴示意该走人了!
“等等!”王太子眼神血红忽然拦住他。
‘尼玛,被发现了?果然不能太贪心啊!’陈二毛微微后悔。
王太子很快就从暴怒中清醒过来,一百万而已,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事儿,关键是眼前这个陈二毛更是让他恨的咬牙切齿,他才是心头大患。
“哪有这么简单就走,本少今儿个坐桩,这么快就走有些不爽利吧!”
陈二毛这才呼了口气,想也不想一口回绝道,“老子一秒钟几十块上下,成千上万的困难家庭等着我献爱心,万一你再吼两句,我的尿道括约肌不受限制迸射你一脸不明液体的话就不美好了,废话不多说,就此别过吧!”
王太子急了,这孙子跑掉再想找机会逮他就难了,对了刚听他不是说募捐爱心嘛。
“等等,献爱心是吧,本少捐五十万好了!”
陈二毛蹭的一下子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圣洁的笑容,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早知道这叼毛的钱这么好蒙老子就该说为建造航空母舰献爱心了!”
他热情地拉着王太子的手不住道。
“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觉悟,这就是有钱任性,王天化同志的高风亮节今后一定会被人们牢记,我回去就动员困难家庭们挨家挨户供奉你的黑白照片儿初一十五香火不断!”
王太子听着骨头有些渗的慌,没好气道,“陈二毛你少胡扯本少又没死,哼哼想要本少捐款简单的很,只要开市赌拳上连胜十场本少二话不说签支票,怎样?有胆吗?”
“开市赌拳?”
陈二毛听完就知道王太子这是故意设套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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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王朝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什么看陈二毛不顺眼?
废话,单不说因为追求小警花,光是他暴强的武力值就已经可以威胁到王太子的安全,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于情于理王太子都不打算放过他,而这‘赌拳坐庄’就是最好的机会。[燃^文^书库][].[774][buy].[]
据说这‘赌拳’的由来还要追溯到民国乱期,朝廷腐朽,江湖门派恩怨纷争大都在擂台上解决,无论生死,下台后就一笔勾销。
而到了现在,这地下赌拳却成了某些富人狂热的游戏和博弈,每一场赌拳都是力与血的残忍盛宴,由坐庄之人承担最终的赌局,包括选手出场次序和奖金。
然后便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车轮擂台赛,坚持到最后的人才可以领走丰厚的奖金。往往参与这种地下拳赛的赌客都是高门大阀或者名流二代,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借调或者圈养了拳手,恶棍,以及退役特种兵和保镖,然后下重注在自己的拳手身上…
这是极为疯狂的角逐,据说有些来头的中华楼幕后老板很精明地放弃了坐庄机会,让有意愿的高门大阀来接盘。
上一场拳赛还是在半年前,一位湾岛来的富商带着一名越南拳手大模大样地卷走了近乎千万并且在擂台上踢断了三人的脊椎骨。
陈二毛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郑重无比地说道,‘按理说我这种精神面貌倍儿棒的文艺青年,不应该参与到你们这种不文明不礼貌的粗鲁运动当中来,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又有心化解别人内心的阴暗和戾气,所以只好舍身上台了!”
林玉婵有些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陈二毛你可不要去,擂台打拳都很危险的,万一……万一……”
“万一我赢了,你的嫁妆钱不就都出来了嘛!”陈二毛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口花花道。
“讨厌,你能不能认真点嘛,再说这种比赛根本就不合法!”林玉婵俏脸通红怒气冲冲地娇嗔道。
陈二毛点上烟摇了摇头靠近她说道,“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但是我知道要是再没资金补充,上次那个被救的白血病小宝活不到明年就嗝屁儿了,还有黄毛贵带的那些小弟也会接着上街偷鸡摸狗打家劫舍,你不知道副院长有多苦逼,光第一医院就一茬子没医保的重症患者等死呢!”
小警花听完美眸都有些发红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说道,“那你可要小心点。”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守活寡!”
“去死!”
王太子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是看到他俩亲昵的样子气的直喘气。
“这个畜生!本少让你再嚣张一会儿!”
王太子悄悄推开包厢门出去,在外面找到一直等待的贼精管家。
“哎呦喂,太子爷您出来了,今儿个货可中意?”
管家一脸贱像笑嘻嘻说道。
不提还好,一提这王太子气不打一处来,“中意个屁,本少让一个犊子忽悠了一百万,特妈的!”
管家有些委屈地舔着脸笑道,“咱这中华楼广纳‘外八行’的江湖过客,开门儿做生意总有疏忽,您多担待,咱家给您私下去查查是哪路不开眼的小毛贼,居然讹到您头上了!”
这管家所说的‘外八行’指的是在三百六十行正经营生之外,尤其是近代民。国时期流传盛行的几门为人不齿的下作行业。
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
金点为算命,响马为拦路抢劫,倒斗为盗墓,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官妓。
事实上‘中华楼’在近代时期便是江湖三教九流汇集之地,当年无论是一代名伶,还是杂耍艺人,不论是卖笑不卖身的交际花还是血泪尽洒的下层妓女,不论是流连风月的文人还是低俗残暴的嫖客,行走江湖,都曾在中华楼流连交汇过。
到了解放后,名门各派大多式微,要么隐藏名山宝刹归于宁静,要么干脆改作其它,而外八行中几门却依旧顽强地流传着。
王太子气呼呼哼了两声,“想蒙骗本少,你们中华楼的胆儿够肥呀!”
管家拱拱手,“太子爷哪里话,咱也是冤大头不是?”
“哼!管你冤不冤,本少问你,上一场赌拳的那个越南拳手还在不在?”
想起半年前那个拳手在擂台上残忍地踢残了已经拍地求饶的选手,管家不禁也有些微微发虚。
“回太子爷的话,咱这儿挂的是‘江湖擂台’的名号,不留人家联系方式,不过小的最近却是留了个俄国大毛子的信息,那家伙是偷渡过来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干,听说还是什么训练营出来的!”
“哦?这人很厉害吗?”
王太子来了兴趣。
管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和数字,有的名字上已经画了叉,他翻到最新一页念到:
“大卫。瓦西里:身高1。82,体重86公斤,卧推100公斤,深蹲400公斤,而上一场的越南拳手阮黄硬深蹲才300公斤。”
王太子听完咋舌,“意思这老毛子要厉害不少?”
管家贱兮兮地笑了笑道,“咱也说不好,看太子爷您的意思了,今儿个是您做庄!”
王太子狰狞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薄刷刷写下一串儿零甩给管家道,“安排这个瓦西里到最后上场,再通知那些富贾,自带的拳手抽成减半,嗬嗬嗬…哈哈哈……陈二毛,本少看你怎么活下来!”
天字一号包厢的门儿又被推开了,陈二毛和林玉婵连袂走出来,身后蓝大少扛着他那根金刚杵,王太子立马止住了笑声。
“嘿,王太子你瞎乐啥呢?是不是刚才气坏连脑袋抽了?”陈二毛过来没心没肺地问道。
王太子心中大定,仿佛已经看到他在擂台上挣扎着吐血的模样了,冷冷道,“哼!本少清醒的很,”
这会儿沈家公子沈夏阳也出来了,两手空空看来没有发现什么中意的物件儿!
颇有眼色的管家见几人到了便抬手邀请,“诸位爷,跟小的去顶楼演武擂台吧!”
陈二毛挺胸抬头手背身后,“带路,看你二毛爷爷如何灭掉各路妖魔鬼怪蚊子一扫光!”
“这孙子确实嘴够欠的!”管家嘀咕了一声。
而就在几人上楼梯时,忽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看着陈二毛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闭目金龙图腾居然真的出现了!难道‘护龙一脉’出了茬子?”
这人赫然就是刚才留下金钗和匕首的那名仙风道骨的老夫子。
老夫子捋着胡子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忽然从敞开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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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中华楼的顶层,视野开阔,眺目四望,不远处的青山夫子庙隐藏在一片郁郁葱葱当中,另一侧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远去。[燃^文^书库][].[774][buy].[]
整个顶层都是宽敞开阔的露天场地,最中间一处十米见方的擂台跟电视里职业拳击赛中的场地有些相似。
擂台四周更是用铁链环绕着,下方两侧古朴的兵器架子上摆放着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刃,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有不少的斑驳暗红,料想便是以往拳手留下的见证。
擂台周围不远处是成排的观众席和几间高出来不少,做成云顶华盖样式的**包厢。不用说肯定是留给王太子,沈夏阳这样的豪门大阀的贵族身份享受。
观众席里只有几名穿着赤膊短褂的青年在拾掇安排,擂台下没有任何积分牌,只有一面孤零零的铜锣。
贼精管家引着几人上到楼顶,顺便给陈二毛眉飞色舞地介绍着。
“这位爷您瞧,咱这儿赌拳擂台可是有两百多年历史了,老祖宗那会儿江湖纷争时,就连‘义和拳’的教头都来助过阵……”
这会儿王太子和蓝大少几人都去了各自的包厢安排拳手入局。
执意要跟着陈二毛在一起的小警花玉婵这会儿被顶楼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陈二毛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缓步走到楼顶飞檐边缘叹息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呢?”林玉婵裹紧衣服站在他身旁。
“青山绿水,倚阴抱阳,多好的修身养性的地方却被这帮人搞成了下三滥!”
陈二毛觉得有些悲凉!
林玉婵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深沉了,有点儿不像你!”
陈二毛叹口气指着擂台架下的兵刃落寞道。
“我姥爷小时候教我功夫时候,给我讲过百年前江湖豪杰如何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就算有恩怨也是在擂台之战过一场,三拳两脚恩怨方休……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味儿,是我长大了,还是没有江湖了?”
林玉婵看着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柔声道。
“那些都是书里写的故事啦,做不得真!”
“不,那些肯定是真的!”陈二毛忽然出声反驳道,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跟远处的青山夫子庙一样静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需要侠客捍卫正义!”
林玉婵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想笑却又笑不出声儿来,忽然发现他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不由得一时间有些呆呆。
“喂,侠客的脸上有花儿吗?”
“啊!”小警花脸又羞成了大苹果,粉拳轻轻捶在他身上,“别臭美了小毛贼!”
“哼,我姥爷可是说过我将来要保卫地球和平的!”
两人打情骂俏之时,贼精管家不识趣地跑了过来。
“二毛大爷,咱这就要开始了,您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陈二毛想了想忽然问道,“我那些酒菜打包好了吗?”
管家一个趔趄差点儿从楼顶跳下去。
“我的爷您心可真宽,实话告诉您,这擂台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下来的,到现在赔率还是一比五十六还多。”
陈二毛楞楞张大嘴,“啥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是那杀到最后的黑马呗,哈哈哈,这下买我的人不都赚翻了!”
管家差点儿笑出声儿来,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这家伙没上台脑子就烧坏了!’
“得嘞我的二毛大爷您上台吧!”
“好吧……哎等等?为什么是我先上去?”陈二毛疑惑了,隐隐有些恼怒。
管家两手一摊无奈道,“这是太子爷安排的,今儿个是他坐庄!”
这会儿观众席里陆续被坐满,有衣着光亮,西装革履的绅士,有穿金戴银披着皮草的贵妇,还有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板卸下伪装怀里狠狠蹂躏着嫩模。
他们在观众席里都不约而同地尖叫骚动,吹着口哨。
只有这种血腥的暴力场面才会让他们麻痹的神经麻痹的情感得到近似于发泄的**。
“古有孙悟空大战妖魔鬼怪,今有我陈二毛脚踩各路魑魅魍魉!”
他走到擂台边儿一猫腰顺着铁链的空当撅着屁股爬了进去,动作既无美感也不凸显男子汉气概,台下的看客立马发出一阵子嘘声。
陈二毛站在台上冲不远处站着的小警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台下的嘘声更大了。
“下去吧,孙子哎!别出来丢人现眼……”
“喊你麻痹啊,有种你上来我打不死你,小子就是你,我记忆力特好你特妈跑不掉!”
陈二毛一手叉腰站在上面回骂过去。
云顶包厢里王太子盯着面前的显示屏露出阴沉的笑容。
一旁的贼精管家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大个子进来,“太子爷,瓦西里已经到了!”
“哦,好极了,让本少看看!”
王太子转过来,瓦西里按要求摘掉墨镜,拉开了衣服拉链,露出一个大鼻子外国人的脸庞,眼神蓝油油毫无生气,像是河边冻死的鱼,从脖子一下全是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疤,王太子甚至在他肩胛骨上看到了一枚子弹留下的疤痕。
“哈哈,好极了!你最后一个上场,本少的要求就是弄死他!”
他指了指显示器,上面的陈二毛和台下的观众正在对骂,一副‘舌战群儒’的样子。
瓦西里看了一眼屏幕耸耸肩膀,哇啦哇啦说了一长串俄语,管家翻译道,“瓦西里能听懂,但是不会讲中文,他要求在这里全程看陈二毛的比赛!”
王太子很利索地答应了,然后对贼精管家道,“外围坐庄全部收盘,把今天所有收入的赌注全部给本少押在瓦西里身上,先让那些舔刀子做梦发财的的人先上去一两个提提气氛,特妈的,本少耗也要耗死他!”
“得嘞,跟着太子爷就是有钱赚!”
“嘿嘿嘿……哈哈哈!”
包厢里传出两人奸猾的笑声。
这会儿云顶华盖包厢里的一些神秘客人也悉数到场。
最边缘的包厢里,一名穿着红色唐装的老人身后站着一对青年男女,那女孩子生的落落大方,眼神更是狡黠灵动,一身合体精致的百褶裙衬托的她又俏皮又可爱,宛如童话里的小魔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小魔女看起来整个人死气沉沉。
老头对身后穿着纪梵希烫金边儿西装的男人说道。
“永强啊,这次带你们来就是见识一下海市上流贵族的消遣,‘威化集团’以后要在你手里发扬光大就要想办法融入上流社会和那些豪门多拉些关系,懂了吗?你在国外学的那些可别用在国内,行不通!”
“知道了爷爷!”
被称作永强的青年恭敬地低头回应。
老头又道,“哦,珍珍也不是外人,以后两家的产业汇成一家,诺大的家业早晚都是留给你们孩子的!”
“还不快谢谢爷爷!”
永强面带不悦拽了珍珍一下。
“哼!”珍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忽然看到老头显示器里站在擂台上的男人一下子喊出声儿来,“陈二毛!”
“我去你马勒戈壁,有种你上来老子把你屎都捏出来……”
擂台之上陈二毛唾沫星子乱飞还在和下面的人狂骂。
忽然一个肌肉孔武有力的男人从人群中蹿出来,踩着铁链一个箭步后空翻稳稳落在了擂台上。
“好,好……”下面的看客骚动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上台,而且下面的人实在受不了陈二毛喋喋不休的狂骂,此刻上台的拳手几乎成为了看客眼里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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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跳上台来的拳手呼声这么高,陈二毛微微有些不爽,转过来对着他。[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来人孔武有力的身材,小腹上八块儿肌肉排列肚脐眼儿两侧,下身蹬着战术高筒靴,迷彩裤腿扎的很紧,面瘫似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嘿哟!”
陈二毛背着手不慌不忙来到拳手面前,一对比发现他居然比自己要高出来一头不止。
“来者何人?”陈二毛仰起下巴问道。
拳手原地几个高踹加刺拳热身,大块头的肌肉绷的跟疙瘩一样引发台下看客一阵不要命的尖叫。
“我是来杀你的人!”
相比之下陈二毛既没有一坨一坨的腱子肉,也没有特有型的外表,站在迷彩裤拳手的面前几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呃?你能不能多说两句话,或者再给观众朋友们多表演几个拳法小套路什么的!”
陈二毛忽然‘苦口婆心’劝道。
“为什么?”那拳手霸气微微收敛,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二毛流露出格外惊讶的表情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但凡说出‘我是来杀你的人’这种极度挫逼的话,基本上都是要被秒杀的龙套,我想着你上来一趟也不容易,给你多安排点儿戏份,你还有什么个人才艺快给大家展示一下!”
“找死,我去尼妈的!”
迷彩裤拳手被陈二毛几句话激怒,一拳刺过来,风声呼呼。
陈二毛微微侧身闪开他的拳头,摇头道,“后面这句话更挫逼!忏悔吧小龙套,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说着他伸手捞住迷彩裤拳手飞来的又一记左勾拳,手腕发力借着四两拨千斤架住他肘关节狠狠往里一拨,收力不住的拳头一道弧线砸在了他自己腮帮子上。
台下的看客完全没有接受头一个登台的‘救世主’一出手就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是迷彩裤毫不犹豫地跳到对手面前并且狠狠给了自己一拳以恐吓对方,甚至连眼泪花子都打出来了。
好家伙,对自己都敢下手,而且还这么狠,那打到别人身上岂不是更狠?
下面的看客们想通之后叫喊声更加热烈了。
迷彩裤拳手的半边脸像充了气一样瞬间肿起来,连眼皮都止不住痉挛地乱跳,他慌忙倒退了两步架起拳头绕着陈二毛快速移动跳着拳击步伐。
陈二毛哈哈大笑,脚下学着迷彩裤的样子来回跳跃,嘴里跟着哼哼,“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哼哼哈兮……”
只不过他跳的有些生涩不说,屁股扭来扭曲看起来更像是在扭秧歌!
“打他……上啊,跳你麻痹的广场舞啊……”
“广场舞滚出擂台……”
台下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咒骂叫嚷此起彼伏。
陈二毛听的心烦意乱,扭头朝下面喊到,“吵你麻痹啊吵,有种就上来别特妈在下面瞎哔哔!”
好机会!
迷彩裤拳手见到他如此轻易便露出后背破绽,想也不想抡起腿就是一记下劈,战靴上的铆钉都闪了一下光芒。
这一腿如此的完美,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他仿佛都想象到了陈二毛哀嚎着跪下求饶的景象,想起刚才的羞辱,他一咬牙腿上又狠狠地加了一把力。
“啪嚓!”
一声生硬的撞击声,迷彩裤拳手发现眼前的陈二毛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力劈华山的一脚落空居然狠狠跺在了擂台的石板上,战靴的回震让他半条腿都有些发麻抽搐。
“你瞎瞅啥呢,我在这儿?”
陈二毛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迷彩裤慌忙跛着腿踉跄转身,忽然察觉屁股一痛,整个人从擂台上张牙舞爪飞下来,以滑翔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
正在华盖包厢里阴沉盯着监控显示器的王太子问身边的俄国老毛子,“瓦西里先生,这人的实力到底如何?你对上他有几分胜算?”
老毛子又是吧啦吧啦一堆听不懂的俄文。
贼精管家翻译道,“他说真正的高手非常懂得隐藏实力,他还没有看出来陈二毛的破绽!”
“哼,不着急,本少慢慢和他玩儿!”
最边缘包厢里穿着红色唐装老者刚才在珍珍喊出来‘陈二毛’三个字后,便目不转睛地关注擂台上的一举一动,等陈二毛将迷彩裤踹出擂台后才扭头问道,“孙媳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爷爷就是他当初羞辱了我,我与他的仇恨简直就不共戴天!”
侯珍珍还没说话,苏永强就抢着说道。
“是你自己找的羞辱,以为去过国外就目中无人了,陈二毛没有故意针对你!”
侯珍珍冷冷说道,“而且我还没嫁给你呢!”
“你!”苏永强,也就是当初的海龟男气的喘着粗气扬起手想要给她一巴掌,但终于没有甩出去。
“好了好了,成何体统!”
唐装老头在一旁不重不轻地说道,“既然有过节,那就让他在擂台上吃点亏学学怎么做人好了!让泰虎待会儿上去吧,只要不打死,就随他玩吧!”
老头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
“爷爷您肯让您的贴身保镖出手了?”
苏永强喜形于色,不过迟疑了一下又说道。
“那陈二毛倒是功夫挺厉害的!”
“泰虎可是在东南亚打过真正生死拳的人,就当给我的孙儿出口气吧!”
侯珍珍脸色大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站住,你是不是想给那个小白脸儿去报信呐?”
苏永强面色狰狞道。
“请你放尊重些?难道还想限制我的自由不成?”
侯珍珍忍不住出声回敬道。
“啪!”
苏永强突然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个臭婊砸我就知道你吃里扒外!”
侯珍珍呆住了,屈辱的泪水止不住想流下来,被她咬牙咽回去。
“小强你这是干什么,好歹她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唐装老者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两声,又对咬牙忍着屈辱的侯珍珍说道,“既然小强快要是你的丈夫了,就多给他些面子,苏家的三从四德还是要好好学学,男人嘛,有点儿脾气才正常!这事儿就看在老夫面子上算了!”
侯珍珍此刻忽然觉得特别茫然,委屈的难以自己。
苏永强完全没有了最初对待她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见她迟疑的样子,尤不解恨道,“想想你那个死鬼老爹欠的债吧,我告诉你,只有我们苏家才能给你们一条活路,不要想脚踏两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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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擂台下方的观众却是一阵哗然,他们所下注的拳手大都还没有登场,现在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按照以往的惯例,要不了几个回合,台上极度欠扁的陈二毛就要被人踩成一坨屎。[燃^文^书库][].[774][buy].[]
被踹下擂台的迷彩裤拳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挤出去,刚才鼓噪的看客纷纷对失败者嘘声一片,不过依旧没人为台上的胜者陈二毛欢呼,唯有擂台不远处亭亭玉立的林玉婵时不时为他捏一把汗。
短短几分钟又有几个被下注的拳手冲上台妄图干翻陈二毛名利双收,无一例外都被他三拳两脚打趴下丢出场去。
陈二毛如同一个混世大魔王一样站在上面不可一世,台下的看客为下注倒地的拳手声嘶力竭地呼喊骂娘,往日里道貌岸然的人们此刻变得格外狰狞,充满兽性。
短短几分钟,场下开盘的赌局,陈二毛的赔率略微有些升高,不过来这里的人没有谁是穷光蛋,更多残忍暴力的选手还没有出现,他们认为现在陈二毛的张狂最多也就是给预见的失败徒增一点儿笑料罢了!
最后一间云顶华盖包厢里,唐装老者盯着眼前的屏幕沉默不语,身后苏永强监视着侯珍珍生怕她跑出去。
包厢外有人叩了叩门,走进来一个又瘦又高的精壮中年人,他的皮肤呈现出异样的古铜色,遍布不少疤痕,手腕上套着一排钢圈,目光漠视前方没有任何情感,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有些下降。
苏永强有些不自在地站到唐装老者身旁。
中年人冷漠的眼神在唐装老者面前终于有了些变化,声音沙哑地问道,“老爷找泰虎什么事?”
唐装老者指了指屏幕里的陈二毛说道,“这个人我所不喜,只要不弄死剩下的随便你玩儿!”
“好!”简单的一个字说完,泰虎便推门出去,压抑的气场也跟着消失。
“爷爷,泰虎真的能打过他吗?这个陈二毛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不费力就灭掉了暴走摩托团!”
苏永强想起‘艳遇酒吧’那晚,陈二毛大杀四方的情景不禁些后怕。
老者颇为骄傲地嗤笑了一声,“泰虎当年被通缉躲去东南亚,在金三角打了三年黑拳赛并且活着回来,这个陈二毛又有什么能耐!”
说者无心。
一旁被苏永强盯着的侯珍珍听完,内心焦急万分,她偷偷从坤包里掏出小巧的手机,小心看了唐装老者一眼,匆匆编了条信息发出去又点了几下号码重播才装回包里。
‘陈二毛啊陈二毛,你可要一定看到!’侯珍珍拍着胸口默默祈祷。
擂台上的陈大魔王此时此刻又极度风骚地踹飞了一个自称是螳螂拳三十一代传人,忽然兜里的古董电话响了两声又震动了几下。
真正的高手,向来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是周围轻微的一点响动都能随时发现并做出反应。
陈二毛照旧冲台下担心的林玉婵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从兜里摸出古董电话看到居然是好久没见的小护士侯珍珍发来的信息。
“小心泰虎,东南亚黑拳赛……你快逃……”
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后面又是一个未接来电,陈二毛想了想干脆打了过去。
包厢里透过显示器看到陈二毛打电话的侯珍珍不禁花容失色,情急之下就要去关掉包里的手机,结果催命般的铃声已然响起。
一旁苏永强听见铃声扭头看到侯珍珍反常的举动,一把抢过来她的手提包掏出电话看了看愤怒道。
“原来真是你这个小婊砸在和他联系!”
‘啪!’
恼羞成怒的苏永强又一巴掌狠狠抽在她吹弹可破的娇嫩脸蛋上,顿时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老相好怎么变成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猪猡!”
他狞笑着接通了电话。
陈二毛心里有些焦躁,为何那头电话迟迟没有回音,难道有什么不测?
就在他揪心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可是却不是侯珍珍娇蛮带着孩子气的声音。
“陈二毛还记得我吗?哈哈哈!”电话里响起一阵跋扈的笑声。
陈二毛稍微一思索便猜出来是谁,“海龟男,你把珍珍怎么样了?”
“哈哈哈,她早晚是我的人逃不掉,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你特妈的把她怎么样了?”
陈二毛终于有些焦急。
电话那头海龟男狂笑够了冷冷丢下一句,“我们会‘好好欣赏’你在擂台上如何像个骑士一样光荣地死去!”
说完挂断了电话。
“卧槽你麻了个痹!”
陈二毛气的差点儿把电话捏碎。
忽然他察觉汗毛乍起,猛然往旁边一闪。
“反应不慢!”沙哑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响起。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幽灵一般站在他刚才的位置。
中年人手臂上套着成排的金刚圈,头发向后梳着,脖子里带着某种动物骨头做成的护身符,带着一种异国风情。
“你就是泰虎?”陈二毛试探问道。
中年人仅仅点了点头,后腿暴蹬地板,像是炮弹一样发射过来,借着前冲之势,右腿蓄满了力量摩擦着空气飞抽向陈二毛的裤裆。
如此断子绝孙脚,残忍至极,不愧是金三角打黑拳中的佼佼者一招出手便是毙命打法。
泰虎打的一首好算盘,即便陈二毛能躲过去这一脚,也躲不开他早已蓄力的右拳。
陈二毛原本就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又见到泰虎如此轻视侮辱的招数袭来,顿时差点儿暴走。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他的性格,泰虎俯身冲过来时,他也捏紧右拳跟着冲上去,在两人交叉时一个鹞子翻身落到泰虎身后,左右开工连续几记重拳,拳拳到肉,砸的他身子一阵摇晃,不过陈二毛也没占到多大便宜,匆忙之中小腹被泰虎狠踢了,两人借力退开,目光终于凝重起来。
台底下哗然的看客这会儿也压低了声音,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堪比电影大片的一连串交锋。
包厢里的王太子双手抱拳看着屏幕冷笑道,“看来陈二毛遇到对手了,和他对打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嘿嘿,有啥情报是中华楼不知道的呢?”
贼金管家取出怀里夹着的迷你平板电脑刷新出来一些信息念道,“这人名叫泰虎,五年前因为几起强奸案被通缉,后来在东南亚金三角黑拳市上打了一年比赛,106胜,32败,击毙过12人。后来威化集团的老板苏雄买通原告撤销案件,他才回国成为苏雄的保镖。”
“居然是苏家养的狗,不值一提!”王太子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包厢里的人刨根问底儿,擂台上对视的两人又再次动手。
陈二毛此时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他打算先解决掉泰虎再追问侯珍珍的下落。
相比红叶杀榜的道爷的恐怖身手,还是家里冰箱里冬眠的棕熊,他都有种放手不开的感觉,前者太牛逼,后者干脆脑子不灵光。
可泰虎却是现实黑拳界的高手,正是一个印证的好对手。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约好一般,双双冲向对方,快要到跟前时,泰虎蹲地大吼一声,右腿蹬地向前加速冲跃到陈二毛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脖颈猛下拉,身体拔起,在空中就提右膝撞向陈二毛的心窝。
这一招是泰拳里杀伤力极大的一招,叫做‘冲跃双飞膝’。被锁住者轻者脑震荡,严重的会当场颅内出血暴毙!
“不要!”台下的林玉婵捂住眼睛,紧张的叫出声来。
泰虎身材要比陈二毛高出一个头来,手长脚长一把就锁住了陈二毛的脖颈,他木然的面孔上终于流露出了嗜血狰狞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哈哈!爷爷陈二毛完蛋了!”
苏永强在包厢里抑制不住发出狂笑声,侯珍珍整个人失神地捂着胸口呆呆坐倒,豆大泪珠流下来,“都怪我,是我当初要他假扮男朋友才……”
忽然唐装老者愕然地发出一声怪叫,“这怎么可能?”
难道有奇迹发生吗?
侯珍珍爬起来推开错愕的苏永强,看到屏幕上原本应该被踢爆脑袋的陈二毛正得意洋洋地挥舞着爪子,刚才势不可挡杀气腾腾的泰虎却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的跟熟透的小龙虾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侯珍珍感觉自己大脑都要当机了!
擂台下方的看客们同样呆若木鸡,刚才还没看明白发生什么,泰虎就哀嚎一声倒飞出去,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颤抖……
难道是他忽然阑尾炎犯了?还是被下了毒?看客们议论纷纷!
“你娃还想跟我斗,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陈二毛手掌张开又合上,仿佛手掌隐藏着什么致胜的奥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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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这样?难道他会妖法?”
台下的看客议论纷纷。[燃^文^书库][].[774][buy].[]
“瓦西里先生,这就是他真实的实力,你有把握胜的了他吗?”
包厢里王太子慎重问道。
俄国老毛子耸了耸肩膀吧啦吧啦几句又从脖子里扯出一条子弹头项链晃了晃塞回去。
贼精管家翻译道,“瓦西里说如果他解决泰虎只需要一分钟,更何况他身上还携带着从西伯利亚训练营带出来的烈性兴奋剂,这种兴奋剂猛烈到可以让温顺的绵羊和狮子搏斗!”
擂台上泰虎在地上蜷缩了半天缓缓爬起来退到擂台边缘,望着陈二毛的眼神也有些胆怯。
台下的观众这才看清楚他的胸口双奶位置衣服被抓出两个破洞,鲜血淋漓。
“在我陈大爷的‘抓奶龙爪手’面前你无路可逃,乖乖投降吧!”
陈二毛怪叫两声主动进攻,冲到泰虎面前一手成爪抓向他胸口,万般攻击汇于一点,但凡有一丝不提防,泰虎胸口的小奶奶就要成为永远的回忆,反正留着也是个摆设,掐掉就掐掉。
下面的看客也是醉了,剧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连起哄的心情都没有了,紧紧盯着二人的动作。
虽说泰虎在金三角黑拳届也算的上是个凶名卓著的家伙,手段残暴非常人所想,可是没想到遇到陈二毛这个天生奇葩,出手往往匪夷所思的家伙。
看着他眼神发亮地盯着自己的胸口,泰虎跟个被凌辱的小媳妇一样一手捂着前胸,如此一来压力更是大增。
“告诉我,你的指使人在哪个包厢?”
陈二毛冷冷问道。
“做梦!”
泰虎刚说完,陈二毛神出鬼没,一脚踢向他的裤裆,这一招是他刚上台时送给陈二毛的,只不过最后被躲了过去。
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泰虎冷漠的眼神里终于充斥着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
他两手齐出格挡住陈二毛踢过来的撩阴腿,力道之大,震的他手腕微微发麻。
不过露出破绽的上身却被逮个正着,陈二毛‘哈哈’一声,右手拇指并拢捻着他胸的两点黑豆狠狠一拉,跟橡皮筋一样弹回去。
“嗷呜……”
铁汉一样的泰虎终于发出不似人一般的痛苦叫喊。
台下林玉婵粉面通红轻啐了一口转过身不忍直视。
就在陈二毛以为对方也许会退的时候,忽然泰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跳起,合身扑上来,目露凶光拼着硬挨了一拳跳到他身上。
‘糟糕,轻敌了!’
泰虎两手抓住陈二毛的右拳,两百多斤的体重施加在他一条肩膀上,借着甩动的巨大力量终于把陈二毛掼倒在地。
紧接着泰虎跨做在他身上一个‘十字关节锁技’将他的右手拧到一个扭曲的角度,就连骨骼都发出连续几声脆响。
“哈哈哈!”沙哑的笑声从泰虎口中冒出来,多少次在擂台上他就是依靠这一招残忍的关节技让无数高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大口喘着气,将陈二毛扭曲的右手掰到极限的角度才冷然自负地说道,“没有人能躲过我的十字追魂锁,就连上帝也不能!”
唐装老者包厢里,苏永强这才爆发回来一阵发泄的大笑,“哈哈哈,泰虎不愧是黑拳王,陈二毛注定就是个loser!”
侯珍珍凄然绝望咬着银牙,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期望还能有奇迹出现。
擂台上趴着的陈二毛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连喊叫声都没发出来。
“陈二毛你快醒醒啊!”林玉婵带着哭腔在下面喊道。
泰虎漠然地扫过林玉婵,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淫邪,桀桀怪笑道,“你叫破喉咙他也不会醒来了,没有人能在我的‘十字追魂锁’下清醒过来!”
“切,我才不信呢!”
地上陈二毛突然诈尸一样抬头露出一张顽皮的笑脸,包厢里的侯珍珍和台下林玉婵二女同时发出一声喜极的叫喊。
泰虎脸色大变,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连滚带爬从他身上下来靠着擂台柱子战战兢兢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废话,要不要我一泡尿浇醒你!”
陈二毛坐起来,呲牙咧嘴把错位的关节一节节掰回去,骨骼叭叭一阵脆响,右手恢复如初。
“不可能,怎么可能……”泰虎一脸失魂落魄。
“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浩如烟海,难道你没听说过缩骨功吗?”
陈二毛活动了两下手腕站起来瞪着已经失去斗志的泰虎骂道,“下手如此阴毒,今天我就代表人民代表政府废了你!”
他又是一记撩阴腿果断踢出,泰虎跌跌撞撞打了个滚儿闪到擂台另一头,这一脚踢到了台柱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哪里走?给我回来!”
陈二毛一跺脚弹射向泰虎的方向右拳蓄力含恨挥出去…
泰虎犹豫了一下眼神终于再次阴狠,呼吸也跟着粗重,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同样是毫无花哨的一拳,带着浓重杀气的一拳挥出。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两人终于最直接的拳拳相碰…
喀拉一声,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头上,巨大的冲击力量让他连续退了几大步才站稳。
刚才爆发的一刹那,让他刚接回去的关节又震脱臼,这会儿陈二毛感觉半个肩膀仿佛都要炸开了,痛的眼冒金星,直冒冷汗。
“我就日了狗,这家伙拳头这么硬!”陈二毛暗自嘀咕,这样还收拾不了对方那就要使用罡气了。
而此时的泰虎右拳已经扭曲变形往下滴答流血,指骨完全看不出形状,一张脸惨白的像个死人,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惨状时候,才爆发出惊天的惨呼。
“啊……我的手,我的手……”
台上血腥的模样让下面的看客肾上腺激素上升,红着眼睛叫喊,“打死他,打死他!”
“谁在喊我弄死谁!”这会儿陈大少爷已经打出了凶名,台下再没几个敢跳出来对骂的。
陈二毛咬着牙将错位的骨骼拨正接回去,走到瘫倒的泰虎面前居高临下问道,
“说,他们在哪个包厢?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泰虎吐掉一口血沫子,阴鹫的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
“我泰虎称霸黑拳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盹儿呢,现在拳头废了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有种你就杀了我!”
陈二毛一把提着他领子邪笑着说道,“废了你一只手不要紧,你还有一只手可以打飞机,不过要是逼急了老子废了你的命根子,你特妈就后悔去吧!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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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虎眼神阴晴不定似是在做挣扎。[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三声喊完,陈二毛看着无动于衷的泰虎摇了摇头,右腿抬起就朝着他裆里狠狠踩下。
“等等,我说,我说!”
陈二毛正要落下的绝户撩阴腿稍稍停顿了一下,劫后余生的泰虎生怕他反悔急忙喊道,“主使我的是苏家家主苏成焕,他就在最后一间云顶包厢里!”
“完了!”
包厢里的唐装老者看到泰虎招供,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里,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预感苏家要完了。
失去泰虎这样高手坐镇,苏家很快将会沦为不少虎视眈眈对手打压的目标,想想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仇怨。苏家家主无比后悔刚才的决定。
更何况陈二毛是比泰虎还要身手恐怖的角色。
暴躁的苏永强看到这个结果直接破口大骂,“法克,我就知道他不是陈二毛的对手,这个该死的犹大,这个叛徒!”
刚才他押了将近两百万在泰虎的身上,哪知道几分钟的时间就全部打了水漂,想到这里苏永强简直有种心头滴血的感觉。
他转过头恶狠狠盯着侯珍珍,眼神里满是狰狞,“是你这个扫把星连累了我们苏家,法克你这个婊砸!”
“够了!”
唐装老者猛然一巴掌抽在苏永强的脸上骂道,“都是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苏永强捂着腮帮子被打懵了,半晌带着哭腔道,“爷爷是我啊,我是你的小约翰,你的小强啊!”
“少特妈放洋屁,就是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连累了整个苏家!”
老头不解恨地又是一巴掌诳在他脸上骂道,“现在给我滚到擂台上去道歉,快点儿!”
“爷爷你疯了,让我给那个穷掉渣的土鳖道歉?咱们苏家……”
苏永强的话还没说完,唐装老者就气的直接举起桌上的显示器狠狠砸在他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没有了泰虎坐镇,苏家就要完蛋了,老子几十年的家业都是一刀刀拼抢出来的,要想明天还活着就给我滚过去求饶,快!”
老头大发雷霆道。
侯珍珍冷眼看着俩人像是演一场闹剧一样,从地上捡起被打落的坤包就要推门出去。
“珍珍小姐留步!”
唐装老者这会儿直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他对着侯珍珍和颜悦色道,“刚才我孙儿有些冲动,老夫给你赔罪了,珍珍小姐和陈先生才是郎才女貌一对啊,哈哈哈!”
侯珍珍看着他一副虚伪的嘴脸,恶心的简直要反胃。
“听说你父亲的公司周转有些问题?无妨无妨,侯家的事情就是我苏家的事情,明日我就让财务去拨款!”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既然都是一场小误会,能不能拜托珍珍小姐在陈先生美言几句,我家小强现在就去上台磕头赔罪。”
“爷爷,我好歹也是一个高才留学生怎么可能……”
“孽畜闭嘴!”
看着这样荒谬的场景,侯珍珍忽然觉得无比邂意,此时父亲生意破产的威胁也在她心里变得云淡风轻。
她三两下扯掉别扭的礼服裙下摆,又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恢复成最初小魔女娇憨的样子蹦跳到苏永强面前拎起高跟鞋在他脑门儿上重重敲了两下。
“死海龟男,这就是你的报应!”
说完蹦蹦跳跳推开包厢门朝着擂台方向欢快跑去。
陈二毛说到做到,放过了泰虎,他正要从擂台上跳下去救人,忽然人群外围传来清脆珠玉的一声大喊。
“喂,陈二毛我在这里!”
提着裙子下摆的侯珍珍光着玉足跟小兔子一样扎进看客堆里,一路推推搡搡挤到台前兴奋地朝他挥舞着小手。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珍珍,你没事就好!”
陈二毛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忽然察觉到有凛冽的目光注视自己,扭头发现林玉婵面若冰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神里一片狐疑和警惕。
陈大少尴尬地冲她笑了笑打着哈哈,“这是我表妹!”
林玉婵冷哼了一声嘀咕道,“关我什么事!”
不过脸上的冰霜却是融化了几分。
“哈哈哈,陈少侠果然英雄出少年,好本事啊好本事!”
满头白发,穿着唐装的苏家家主忽然出现在擂台上,身后跟着头破血流一脸怨恨的苏永强。
陈二毛转过头来,看到老头儿身后的海龟男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苏成焕?”
唐装老者一抱拳和蔼道,“正是小老儿,刚才老夫也是猪油蒙了心,没有看出我孙儿的狼子野心,现在终于好了,陈先生力挽狂澜,不然老夫可是要抱憾终身了!”
陈二毛斜着眼打量着他,“别瞎哔哔了,上台来是打算文斗还是武斗?”
苏成焕脸色一僵,“少侠说笑了,小老儿这不是有愧于心上来陪个罪嘛,跪下!”
他一脚踹倒身后的海龟男,后者唯唯诺诺躲闪着陈二毛的目光。
“小老儿带着孙子给陈先生陪个不是,今后若是陈先生有用的着地方,苏家一定鼎力相助!”
陈二毛压根儿懒得搭理二人,看到台下侯珍珍脸颊上红红的巴掌印气愤道。
“表妹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哥哥我给你报仇,是打断一条腿,抽烂嘴巴还是踢爆卵蛋,你喜欢哪种?”
侯珍珍兴致勃勃点头,“我都喜欢,卵蛋是什么?”
场下看客一半人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陈二毛目光扫过,众人又老老实实低下头。
“苏成焕你听到了!”
唐装老者气的身体有些哆嗦,地上的苏永强爬起来,“爷爷您看到了吧,这个土鳖根本没打算放过咱们苏家……陈二毛,你一个莽夫没权没势想翻起来什么风浪!”
“我今儿个就翻浪了!你有什么问题?”
“好大的口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上台,跟古代剑客似的一身黑色劲装扮相,手里握着三尺长剑,光看身影就让陈二毛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隐居山林的尖锐和锋芒,转过身子直面时,才看到他的面貌。
“卧槽!”陈二毛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台下的看客也惊呆了。
这人的外貌简直是奇丑无比,乌面鹄形,狭长的脸颊上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巴斜歪着露出两颗门牙,活脱脱一个武侠里跳崖喝酒,修炼不知名武功走火入魔的怪胎。
这种怪胎在武侠里向来是外貌越丑武功越高强并且总是通过装。逼来刷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有困难要装。逼,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装。逼。
果不其然,奇丑男鼻孔翘起冷声道。
“沈铁卫领教高招!”
短短几个字,王霸气扩散!
包厢里王太子看到沈铁卫出现怒气冲冲拍了下桌子,“什么鬼,这个家伙居然没死,沈夏阳疯了叫他出来!”
贼精管家嘻嘻笑了一下道,“谁敢使唤这个会杀人的武痴呢,太子爷不知道吧,很多人以为沈铁卫死了,其实他为了苦修武功这三年里一直隐藏在罗布泊禁地,最近才从里面出来,想来怕是功夫已经化境了。”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王太子忧虑道。
贼精管家看出他的忧虑道,“太子爷莫心急,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瓦西里可是西伯利亚训练营出来的精英!”
“什么精英能比得过罗布泊那个‘死亡禁地’”
“太子爷有所不知,世界上最强大的十位杀手都是从西伯利亚训练营出来的超级精英,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死亡率是十分之三,也就是说十个非比常人的强者里有三个就因为忍受不了地狱训练而死亡。”
王太子暗暗咂舌,看向身后冷漠镇静的瓦西里。
贼精管家又补充了一句,“瓦西里逃出训练营时,至少有一位精英级别的高手在带队追杀他,后来那个家伙就永远消失了!”
王太子眼睛都瞪直了,心中揣测这个老毛子和红叶杀榜的老道人相比又如何……
擂台上陈二毛看着对面惨不忍睹的沈铁卫,半眯着眼睛想找一副墨镜带上,侯珍珍和林玉婵二女早就被这‘尊容’吓跑了,远远地站在人堆外面色苍白地拍打着小胸口。
而台下的一些资深的赌拳看客则是极为惊讶,议论纷纷,“老天爷,连沈铁卫也来了,乖乖不得了!”
一些不知情的人忍着反胃,探问这位‘奇葩’到底是何方神圣?
“哼,居然连沈铁卫都不知道,他可是海市第一‘武王’。三年前在赌拳赛上无人能敌,有人悬赏重金邀请世界杀手榜第十五的杀手要做掉他,最后反倒被沈铁卫击毙,要是半年前他在场的话,那越南拳王阮黄硬来了也是白给。”
“原来如此,那这个陈二毛不就是必败无疑了!”
“这不是废话嘛!”
看客们听完纷纷涌到一旁盘口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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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沈铁卫侠义风范,今日见面果然风度翩翩,若是沈大侠不嫌弃,我们苏家愿以沈大侠马首是瞻!”
苏成焕听到台下人的议论,立马墙头草一飘,抱这根更粗的大腿。[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沈铁卫一个人窝在鸟不拉屎的罗布泊三年了,哪里听到过这么舒心的马屁,顿时咧嘴微笑着点点头,就连鼻孔里的几根鼻毛都迎风招摇。
“哎哟我的亲娘舅啊!”
陈二毛胃里面一阵翻滚,这种奇葩的生物,别说动手,光是看久了形象都会让常人生理寿命大大降低。
苏成焕站在沈铁卫身后谄媚道,“沈大侠既然在此,陈二毛你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你这个土鳖还不跪下来磕头,求沈大侠饶你一命!”
苏家爷孙你一句我一句插嘴拍着马屁。
沈铁卫听罢客气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极为受用。
他朝台中迈了一步目光电射向陈二毛,“听说你挺嚣张,在我面前只怕是还没那个资格!”
“要打起来了!”
台下的看客们格外振奋,他们看着台上单薄的陈二毛仿佛是盯着哗啦做响的钞票。
陈二毛却挠了挠鼻子,径直过擂台!
在众人膛目结舌下,他猫着腰钻出擂台两步走到刚下场的苏家爷孙面前,拎着苏成焕的衣服领子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你个老奸巨猾的死王八!我让你骂!”
海龟男哪想里到陈二毛居然无视沈铁卫直接跳下来算账,惊恐万分地挤进观众席里边退边咆哮,“杀人啦……help……杀人啦!”
陈二毛追过去顺手抄起一张折叠椅狠狠拍在他脑门儿上,周围的人紧张地挤作一团大呼小叫。
海龟男的脑门儿上鲜血不要命地往外呲,他战战兢兢地望着天神下凡一般的陈二毛,嘴里口齿不轻道。
“你不能杀我,我有绿卡,我有米国人权,我要见我的律师……”
陈二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最恨你这种假洋鬼子了!”
他抓着海龟男的右腿狠狠甩到人群外围不知道是死是活。
“大胆!”
一声咆哮响彻四周!
擂台上沈铁卫脸色变得铁青,双目里杀气四露,陈二毛居然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收拾了苏家爷孙,就仿佛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呛啷’一声,沈铁卫拔出了手中的铁剑!
三尺青锋不藏拙,沈铁卫脸上流露出了对待妻子般的亲昵温柔。
他剑尖指向陈二毛,一丝杀机释放。
“拔剑,今日不死不休!”
陈二毛从兵器架子上抽了一把柳叶刀跳上擂台,谨慎地盯着对手。
沈铁卫脚下不丁不八,握着剑柄的右手上满是老茧。
陈二毛丝毫不敢轻视对方,但凡这种丑到惊心动魄的人,内心都格外阴暗,觉得世界上全都是仇人,他们目无王法,心理扭曲,缺少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火气和杀气都特别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而且上帝像是为了成全一些缺陷的人,往往都会赐他们一个非比寻常的爱好并且让这些人做的出类拔萃,比方说梵高画画,贝多芬弹琴……
以此类推,沈铁卫的贱法,哦不,剑法绝对不可小觑。
两人站着对视半天谁都没有动。
陈二毛刀背身后,目光明亮盯着对方,沈铁卫也剑尖遥指向他,大小眼挤在了一起,斜嘴咧着大板牙,露出猩红的牙床肉。
受不了这安静气氛的看客们纷纷交头接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手惺惺相惜?”
“狗屁,我看是他们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然后爆发查克拉打败对手!”
“扯什么犊子呢,那明明是内功,哪儿来的查克拉!”
“哦,有道理,兄台的想法很独到啊,在哪里发财?”
“呵呵,小弟不过是金融顾问而已!”
“那感情好,改天咱们多亲近亲近!”
“哟哟,你看你看,陈二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不是已经被沈铁卫无形的内力震出内伤了!”
“嘿,你别说还真有点儿意思,兄台观察力真准,不愧是金融顾问!”
“过奖,过奖!”
陈二毛叫苦不迭,‘内伤你妹,有种你上来和这么丑的人对视半天试试!’
眼瞅着下面的人越聊越离谱,陈二毛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我特妈受不了了!”
他右手抡起柳叶刀,缠头裹脑斜劈向沈铁卫。
“来的好!”
沈铁卫剑尖跟游蛇一样,贴着刀背点向陈二毛右手虎口,后者匆忙在面前舞了几个刀花跳开。
“呵呵哈哈,这样的对手才玩起来有趣!”
沈铁卫张狂大笑。
刚才两人交锋,准确来说沈铁卫仅仅刺了一剑,而陈二毛却是舞了好几刀才脱身,明显落于下风。
陈二毛有些火大,他从小习练拳脚,对刀剑兵器却是比不上沈铁卫这样的耍剑怪胎。
他姥爷当初也只传给他一本‘中国古拳法’,没留下‘辟邪剑谱’之类……
于是他抡着柳叶刀纯粹是跟街头的小混混一样当做开山刀乱砍,要不是身手敏捷早就被刺出来几个窟窿了!
沈铁卫原地稳如磐石,稍稍试探了几招便哈哈大笑,跟猫戏耗子似的,每一剑仅仅刺穿他的衣服留下浅浅伤痕,一边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训斥道。
“刀中八法,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在你手里烂成一坨屎,对我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陈二毛老脸一红破口大骂,“入你仙人板板,老子你长成一坨屎老子都没说啥,你特妈还嫌弃老子器大活儿不好,我让你装”
他手中的刀带着风声砍的更猛烈,颇有古惑仔附体的威猛气势!
“当当当当当”
连续几声刀剑相碰,陈二毛退了一步,手中薄刀被磕出一排锯齿,身上衣服也被割的七零八落,隐约露出胸口金龙纹身的一鳞半爪。
沈铁卫蒜头鼻一抽一抽,脸上露出张狂的笑容,他爱惜地抚摸着手里的青锋剑道,“过来领死!”
“去你,妈的!”陈二毛扔掉锯齿刀片,戳指大骂。
侯珍珍这会儿回到擂台边上怕他空手吃亏,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红缨枪喊道,“接着!”
陈二毛感激地冲她笑笑心道,“你要真的想帮我就给我抓一把石灰来,要是硫酸那更好……”
他脚一勾挑起地上的长枪挥舞了两下,摇摇头,单手擎枪狠狠射向沈铁卫。
正如他意料中的,长枪还未近身就被沈铁卫连续几剑砍成一堆劈柴,就连生铁枪头都被锋利的宝剑削成两半儿。
台下看客为这一手纷纷叫好,他们看着奇丑的剑客耍了一招奇帅的剑法,感觉是又酸又爽,快乐两重天。
沈铁卫终于收起了猫抓耗子的游戏,两眼聚焦陈二毛。
这一场战斗将向很多人宣誓着他的回归海市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显赫的战绩将填满他扭曲的内心,所以陈二毛必须输,或者说是他必须死!
沈铁卫终于挪动了一步,空气仿佛都有些萧杀,台下看客们眼睛睁大又赶紧眯起来怕看清他的尊容。
“此剑清风,重八斤六两,曾经饮血无数!”
陈二毛撇撇嘴,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掏出来那把从天字一号房顺来的古董小匕首,同样跨前一步振振有词道。
“小刀锋利,约摸两斤不到,也曾开膛破肚!”
“哈哈哈!”二人对话惹的台下人大笑。
沈铁卫脸红成了猪肝,这笑声听在耳边像是在嘲讽他一样,无可抑制的愤怒充斥脑海,他猩红着双目怒吼一声。
“找死!”
陈二毛眼前一花,瞬间就被剑圈儿笼罩进去,自幼锻炼的敏锐洞察力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看客只听见金铁铮鸣,根本看不清二人的动作,云顶包厢里很多没有露面的大佬同样紧张地盯着擂台。
剑圈里的陈二毛终于被迫激发出罡气,瞳孔精芒浮现,身体的协调和速度顿时快了一倍,虽然招数还是马马虎虎,可是每每在关键时刻就用手中小匕首挡下了必杀一剑。
“怎么可能,你有……真的内力……”
沈铁卫惊讶的失声张大嘴巴,露出血红的牙床肉。
“快闭上嘴!”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一剑削了他的狗头扔到臭水沟里发酵完再用脚踩成渣然后焚烧掉拉去填大海!
此时的沈铁卫内心却是震惊万分。
三年前他偶尔从家族藏书馆里发现一本古代修炼内功的残本,一试之下果然有气感顿时欣喜若狂,一咬牙就藏在罗布泊死亡禁地三年,直到现在略有所成才回来。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会内功这种古老的修行方式,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也会内功不说,而且看样子还比他更要浑厚。
沈铁卫的内心充斥着不甘怨恨,“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要比我优越,去死吧!”
剑圈停止,沈铁卫双目赤红一剑直接抹向陈二毛的喉咙,狰狞的嘴脸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在场好多人都渗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陈二毛快躲开呀!”
侯珍珍跺脚大叫,忽然身旁林玉婵抓着她的肩膀。
“不要乱叫,会让他分心!”
虽然这样说,可是她自己眼眶里却也是红红一片,抓着侯珍珍的右手都快掐到她骨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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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啷’一声轻吟!
陈二毛匕首出鞘,毫不起眼废铁一般的刀刃划过一道银光横在面前,和沈铁卫的清风剑终于碰在一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燃^文^书库][].[774][buy].[]
短兵相接,陈二毛手腕一沉,匕首差点儿脱手而去,没想到人一发疯居然威猛若斯!
“给我去死……啊……”
沈铁卫形似疯魔,手中清风剑如同暴风骤雨般无差别攻击,就连擂台大理石特制的地板上都被随意的剑招刮出道道痕迹。
台下那些曾经目睹或者经历过沈铁卫称霸擂台时代的观众忍不住面色大变。
“完了完了,居然逼的沈铁卫狂化了,陈二毛必死无疑!”
“岂止如此,我看就算是独孤求败复生也会落败!”
“和他相比陈二毛连一根毛都算不上,还好我没买他!
陈二毛原地站着不动,浑身流露出强大的威压,手掌里匕首银光闪烁。
疯魔的沈铁卫瞳孔里倒映着擂台上唯一站着的身影。
他咆哮一声,刹那,只见身影掠过,电闪般就跳到陈二毛头顶,双手握着剑柄狠狠劈下来,强大气势挟着劲风吹的陈二毛头发向后飞扬。
在众人心惊肉跳的注视下,陈大少却是大吼一声,单手举起匕首,宛如顶天立地一般硬憾向空中落下的千钧寒刃。
“他疯了!”
所有人心里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咔嚓”
一声脆响挑动着看客们脆弱的神经!
睁眼望去一截剑刃磕飞落在地上,沈铁卫握着光秃秃的剑柄从空中落下来。
地上等待已久的陈二毛右腿抬起重重一记鞭腿抽在他胸口,还未落地的沈铁卫像是破沙袋一样直接被踢飞十几米远,掉出擂台,躺在地上口鼻里鲜血直流。
“老天爷呀,完了我要破产了!”
“不可能,为什么是这个结果,我不甘心啊……”
“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买陈二毛,啊啊啊……”
擂台上陈二毛喘着粗气,精芒缓缓收敛归于平静,看着台下赌客哭爹喊娘的嘴脸和躺地上昏迷不醒的沈铁卫,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厌倦和空虚。
“学功夫到底为了什么,这个尔虞我诈的狗娘世界……”
他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看到了擂台边岁月渗刻映刻历史的兵器架,斑驳快成为古董的刀枪,目光不再游离…
百年前华国大地,高手大拿备出,光耀神州,除暴安良,点燃了一个内忧外患却轰轰烈烈的大时代,我陈二毛礼当如此!
他手摸向胸口的金龙纹身,‘姥爷说勾动山川势给我才纹下这纹身肯定没那么简单!”
“哈哈哈!大梦谁先醒,成道百万年,老夫前来领教高招!”
一个威猛的大胡子老头儿大步踏上擂台,身上披着杏黄八卦长袍,手里倒拖着一根金刚杵,那杵头还缺了个尖儿。
陈二毛看着金刚杵有些眼熟,听这声音更是似曾相识,仔细一看,这货居然是蓝大少假扮的。
“我擦,你搞什么鬼?”
被认出来的蓝大少哈哈一笑甩了甩身上的八卦袍得意洋洋道,“怎么样?cospy得道高人有木有?”
陈二毛掐了烟头哭笑不得!
“猛人兄弟你可真是太特妈吊爆了,哎哟我的妈呀,居然能吊打沈铁卫,这下你可算红了知道不?没几个人敢得罪你了!”
蓝大少一脸羡慕。
陈二毛无所谓地摇摇头,“怎么?你上来也是为了争那一百万赌金?”
蓝大少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别逗了,你都这么猛了我可不想被你踹下台!”
完了他笑嘻嘻攀着陈二毛肩膀道,“我这不就是想上来和偶像零距离接触嘛!以后传出去也倍儿有面子,老子也是和‘冷面狂魔’站过台的!”
陈二毛:“冷面……狂魔……”
蓝大少扯掉脸上的假胡子从怀里摸出来个大苹果手机不管陈二毛乐意不乐意,搂着他肩膀啪啪啪就是一阵猛拍,完了屁颠儿地擂他一拳自来熟道。
“猛人兄弟你接着整啊,我先下去刷个朋友圈儿,最好把场子都包圆儿了,气死王天华那个傻比!”
华盖包厢里王太子手里托着高脚杯神色不定地看着屏幕。
终于他将杯中鲜红如血液的酒精一饮而尽对身后俄国老毛子说道,“瓦西里,你可以上场了!如果打败陈二毛,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是输了”
王太子停顿了一下将高脚杯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环顾擂台四周,除了最初的几人安然无恙,黑拳王泰虎和沈铁卫先后折戟在陈二毛手里,这让台下的看客都隐隐动摇,难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海市第一人吗?
不少人输的头破血流,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手中最后的本金却是不敢再轻易下注。
半晌不见有人上台,难道是都被陈二毛的凶残给吓回去了?看客不禁隐隐有些失望,对于他们而言,酒精和女人,豪车和钞票的刺激远不如最凶残原始的搏斗来的刺激。
百无聊赖的陈大少干脆学着‘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一样,躺在擂台边铁链上叼着烟打瞌睡,这一手没几年功夫更本做不来,可台下的看客却都心里咒骂,‘咋不摔死你个****的!’
再没有人上台那打擂奖金不就是就到手了?一百万啊,哈哈哈……陈二毛想入非非!
忽然铁链哗啦一晃荡,毫无防备的陈二毛咕噜踩空从擂台上掉下去,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骂道,“哪里来的杂毛……诶?你是谁?”
台上忽然就出现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一头茂密的黄色波浪卷发,鼻梁高挺,面无表情,肩膀宽阔的像一堵墙。
对方明明平淡似水,站在那里跟一截枯木一样,可是陈二毛却如临大敌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绷紧。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时被姥爷特训扔进原始森林面对猛兽时才有,难道他也是猛兽变的?
陈二毛一个跟头翻进擂台,谨慎地绕着老外转了两圈儿,眯着眼睛问道,“哈喽……哈你啊赛有……你滴,哪里地干活?”
“陈二毛别费工夫了!”
王太子赫然从云顶包厢走出来,恶狠狠盯着他大声道,“这位瓦西里可是世界精英杀手,你要是能从他手里活下来,一百万本少双手奉上,要是死了哈哈哈那就去找阎王要吧!”
“卑鄙,陈二毛快下来我们不比了!”林玉婵怒气冲冲地娇叱道。
“婵妹,愚兄也不想,可是上了擂台就是生死拳,这可是几百年打擂的规矩啊!”王太子状似陈恳劝慰道。
“这是什么臭规矩,我们不比了!”小魔女侯珍珍也气呼呼地帮腔。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承认技不如人以后见着本少就叩首鞠躬,本少自然会原谅他,打打杀杀又有什么必要呢?”
王太子阴阳怪气道。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台上的陈二毛忽然大声狂笑,引的几人望过去。
“一个洋鬼子,跑到华国来赌拳,是欺无人吗?……”
陈二毛右手定定指向瓦西里口中一字一句道,“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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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瓦西里听懂了陈二毛的话,蓝色眼眸望过来露出冷酷的光芒,如同嗜血的西伯利亚北极熊,凶残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二毛随意地站着,骨子里的愤怒充斥于每一个表情,他右手小指轻蔑地勾了勾,“放马过来!”
台下的看客们早已不耐,虽然刚才陈二毛有惊无险地打败了沈铁卫,可是另一边却是海市如日中天的王太子请出的杀手精英,光体格儿就不成正比,在他们看来,陈二毛再牛叉也牛不过精英杀手!
嗖的一声陈二毛动了,两人几米间的距离如同虚设,电光火石间就闪到了瓦西里面前,右拳蓄满力道像是要撕裂空间一样狠狠砸出。[燃^文^书库][].[774][buy].[]
瓦西里却是一动不动嘴角流露冷酷的笑容。
这一拳落实了他最起码也要吐血三升,王太子眉目扭曲,‘这个瓦西里吓傻了吗?快躲呀卧槽!’
陈二毛嘴角残酷地撅起,如炮弹出镗手中力道加了一倍
“嘭!”
空中响起沉闷的声响,陈二毛的拳头快要击中时却被瓦西里抬手毫不费力地抬手抓住,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有一头卷发被乱流吹的向后扬起!
“哈哈哈!”王太子肆意大笑点上一根雪茄!
“瓦西里果真是高手!”
陈二毛一招失手,心情却是格外明朗,‘既然这样,那再接老子一脚!’
他右腿高高抬起,带着重重的呼啸声甩向瓦西里太阳穴!
绝对震撼的一击,看客们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又是一声暴响,陈二毛只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钢板,脚上一双阿迪王挣的破絮飞起,露出光溜溜的脚丫子。
众人慌忙看去老毛子的下场,可令人膛目结舌的是,瓦西里右手护在脸颊旁仅仅脖子偏了偏。
“这…这还是人嘛?”
台底下看客简直惊呆了,疯了一样跑去一旁盘口下注,却都被拦了回来,王太子夹着雪茄狂笑。
“都让你们下注。本少还赚个屁!”
台上的陈二毛连续两招未奏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老毛子喃喃,“卧槽,这尼玛是超级赛亚人吧?”
瓦西里受了一拳一脚,仅仅扭了扭脑袋,骨骼嘎巴嘎巴的脆响,对着陈二毛挑了挑眉头,随即像一辆重型坦克轰隆隆碾压过来。
“贴山靠!”陈二毛大吼一声一记八卦拳中的暴击招数迎面对上!
相传八卦拳中的贴山靠练到大成者一撞之下连五脏六腑都要震碎!
转眼间两人像是发情的公牛狠狠撞在了一起,整个擂台都微微晃动!
相比之下相对单薄的陈二毛被瓦西里顶出一大截,脸色挣的通红!
“陈二毛加油!顶死他,顶回去!”
台下侯珍珍紧张的大呼小叫,可是陈大少却一晃身退到擂台边儿上扶着柱子喘气儿!
侯珍珍难掩失望之色‘诶’了一声!
“这尼玛又不是拔河,加个屁的油!”
陈二毛没好气骂道!
失去对手的瓦西里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右腿抬高,一手护着面门一手虚晃在胸前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说道,“马伽术”
“马伽术?啥意思?”
瓦西里巴拉巴拉一通外语,就在陈二毛一头雾水时,台下的贼精管家翻译道。
“瓦西里说,你是一个很强的对手,所以要让你死的清清楚楚,他用的格斗是‘马伽术’,也就是以色列格斗术!”
陈二毛眼睛眯了起来,对于以色列格斗术他可是并不陌生。
这种格斗术据说被恭为世界上最为凶残的格斗术,专门打击人体的柔弱器官和关节,一旦过招非死即伤,现在甚至已经成为各国特种兵的指定学习套路!
而这个死老外有恃无恐的样子,估计已经将这种格斗术练的跟玩儿一样!
瓦西里等他翻译完,眉头一挑冲他勾了勾小指头又补充了一句。
贼精管家翻译道,“他还说,听说华国功夫很神秘,所以想在你死之前感受一下,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嘿!”陈二毛被气笑了,“放心一定包你爽翻天!”
陈二毛脚下步伐一错冲到老毛子面前一记冲拳,瓦西里故技重施伸手想要抓住这一拳却捞了个空。
陈二毛拳到面前一缩,变拳为掌拍向他腋下肋骨,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瓦西里肋骨下发出啪啪的暴响!
可是这一击并没有给老毛子造成多大伤害,反而让他暴露在瓦西里面前。
老毛子大手毫不留情锁向他的咽喉被他低身躲过,八卦掌又拍向他肋骨。
刚才的几招已经说明老毛子皮糙肉厚打了没反应,台下看客都觉得陈二毛脑子有毛病一而再再而三地尝试。
就在他们又以为陈二毛要无功而返时,瓦西里却发出一声痛呼!
咋回事儿?这老外不是刀枪不入吗?
看客们有些糊涂了,就连瓦西里自己也惊愕地捂着肋骨。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的第一课程,就是没日没夜的抗击打训练,通过药物和极限的细胞刺激来让皮肤坚韧到恐怖的程度,将痛楚从**和灵魂中剥离!
可是瓦西里这会儿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腋下的痛楚。
陈二毛右手抽回冷冷笑道,“华国点穴!感觉如何?”
吃了闷亏的瓦西里晃了一下,大手嗖然暴长一截抓向陈二毛肩膀将他整个人抛向擂台另一边,又跟着冲过去一脚飞出去!
陈二毛吃亏在对手面前身材瘦小,倒地时候便就地滚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瓦西里一脚踹在擂台柱上铁链哗啦啦响!
力量的优势在这一刻凸显出来,没等他站稳,老毛子追过来又是一拳,这一次陈二毛来不及格挡只好两手护住要害部位,整个人在瓦西里狂风暴雨的拳风下残喘!
拳拳到肉,陈二毛喉头一甜差点儿要吐血,瓦西里更是吃惊,以他的实力三拳就能打死一头海豹,可这个华国小个子仅仅才嘴角流血,难道华国所谓的功夫真的有神奇之处!
陈二毛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看到老毛子犹豫时忽然拳头下压,右手成剪刀扎向他的双眼。
这一下又快又恨,瓦西里紧张的抬手护住眼睛,胸膛却被陈二毛蓄势已久的一拳狠狠砸中,让他情不自禁痛的哀嚎出声,嘴角也有血迹流出!
“八极拳,请赐教!”
陈二毛格外慎重地抱拳行礼,这是对一个好强武者的尊重!
尊重过后将是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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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杀气不减低吼了一声,嘴角血迹更显得他格外狰狞嗜血,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记重脚迎面劈下。[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两手向上格挡,被千钧的力道掼倒在地,可也顺势牢牢抓住了瓦西里的右腿,立马施展出蒙古摔跤的‘大力摔牛势’拖着他滚倒在地,翻身骑上八极拳嚯嚯展开,寸截寸拿、硬打硬开,挤、靠、崩、撼挨个招呼……
得势的陈二毛没持续多久又被瓦西里翻在身上同样重拳落如雨下,拳拳到肉……
到了最后二人摈弃了所有招式,撕耳朵抠眼珠,牙咬下巴无所不用,脸上到处鲜血淋漓……
两人直接残暴的力量对决刺激着看客的肾上腺激素,让他们看的如痴如醉血红着眼睛嗷嗷乱叫!
几分钟后,两个血葫芦摇晃着退开,各自依靠在一边狂喘粗气!
“陈二毛你有没有事啊?”
侯珍珍和林玉婵又紧张又心疼,眼眶里红彤彤一片!
陈大少爷干脆脱掉身上已成破絮的衬衣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又踢掉脚上绷坏的破鞋,笑道。
“我好的很,现在烤乳猪来了我都能吃两只!”
此时他脸上淤青一片有些浮肿,光着脚丫站在擂台上,一身肌肉精干健壮,胸口闭目金龙纹身也彻底显露在众人面前,每一笔都如同鬼斧神工般,仿佛点开龙睛就要乘云而去!
看客中一名带着瞎子阿炳同款黑色小墨镜的老头睁大眼睛喃喃道,“嘿嘿,果然是那老儿的手段,难道这小子是‘护龙一脉’的传人?这么孬的功夫看着有些不像呀!”
这老头不是给陈二毛留下残图和古董匕首的老夫子又是谁!
王太子气急败坏地在擂台下训斥老毛子。
“本少可告诉你,若是打不赢陈二毛华国可就没有你的藏身之处,西伯利亚的杀手虽然不敢到华国来,可是你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黑户两天就能被城管遣返回去!”
王太子阴测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给本少杀了他!”
瓦西里擦掉嘴角的血迹,蓝色的眼眸终于犹豫了一下,拽下脖子里的项链,捏出弹头里一枚红色的药丸丢进喉咙里!
一瞬间他的脖子青筋暴起,瞳孔里毛细血管爆裂体表毛发和指甲都长出来一截,肌肉像气球一般膨胀起来,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伤痕放大了一倍变得格外狰狞,整个人像是月圆之夜变身的狼人!
这样令人惊愕的变化吓的看客们目瞪口呆,陈二毛也惊讶的下巴合不上来!
“这尼玛是什么鬼?生物变异?”
瓦西里如同野兽一般狂吼一声,四脚并用猛蹿过来,举起大手就狠狠拍过来。
陈二毛虽说惊讶却也不慌张,双目骤然发亮,罡气布满全身……
‘原本只靠功夫胜你让你心服口服,既然你变成这么个鬼玩意儿那就来吧!’
他扬手抓住拍过来的大掌,蹲地一脚兔子蹬鹰踹出去!
瓦西里被带着罡气的一脚踹中小腹,五脏六腑几乎都被震碎,手足无措地倒飞回去,脸蛋和擂台的石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痛的眼冒金星!
他爬起来虎视眈眈望着陈二毛,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华国小蚂蚁的力量一瞬间居然也强大到这种地步,甚至比训练营真正的精英杀手都毫不逊色!
猛虎搏兔,皆用全力,可这猛虎却是被药物刺激的假老虎,而这兔子,也并非只会啃胡萝卜的真兔子!
逮着这机会陈二毛窜过去嘴里一路怪啸,“阿打打打打!”
十八路谭腿连环甩出,迅猛地抽在瓦西里的头,肩,胸,腿等部位,伴随着鞭炮一样连续的暴响,狂化的瓦西里架着双拳毫无还手之力!
王太子气的腮帮子抽搐,“这个白痴快躲开啊,撞他呀!”
像是听到了王太子的声音,狂化的老毛子忽然大吼一声捂着脑袋硬受了两腿迎面撞出来。
陈二毛猛然被撞,喉头间又是一甜,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瓦西里已经拦腰从后面箍着他的脖子肌肉纠结着青筋缠紧,打算就这样活活勒死他!
恐怖的力道爆发,陈二毛一下子全身力道散尽,瞳孔里精芒回落,手脚的肌肉都在颤抖,眼前都黑暗一片?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远处响起几个炸雷,擂台上两人一动不动地僵持角力。
胜负已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二毛已经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而已!
看客角落里的老夫子从怀中捏出来两枚麻钱,谨慎盯着台上一举一动。
感受到肺部缺氧的窒息感,陈二毛眼皮翻了两下,抑制不住的怒火让他整个人快要炸裂!
瓦西里狞笑着夹着他的脑袋用力转动,想要残忍地扭断他头颅,这一幕终于吓惨了众多的看客,哀嚎着四散逃窜!
“姐姐怎么办?快救他!”侯珍珍惊慌失措地哭叫着。
林玉婵咬紧牙关,一双妙目死死瞪着王太子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王天华如果不停下来我发誓会让你发出代价!”
王太子犹豫不决,虽说林玉婵就是一弱女子,可是她身后的‘京城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别说是他,就算四大公子同气连枝加在一起都不够看,何况他根本就不想得罪,甚至是想将她泡到手!
台上的陈二毛虽然快要陷入昏迷可是台下的对话却是听的一字不落!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挂着邪笑说道。
“你大爷我苦练功夫十几年,要是这么简单就挂在你手里,那华国广袤的江湖上就干脆不用混了?给老子滚”
他眼眶里精芒大亮忽然打了鸡血一般扯住身后老毛子的肩膀狠狠一摔,巨大的身躯就被陈二毛当做破沙袋一样抡圆了拍在石板上,震得每人脚下都颤了颤。
“怎么?他难道打了兴奋剂不成?”王太子已经说不出话,就连手中雪茄燃到手指都浑然不知!
再次发威的陈二毛从鼻孔吐出来一口浊气,看着二女笑了笑,又扭头面对着地上刚爬起来的对手朗声道。
“瓦西里同学,屁股洗干净了,就上路吧!”
老毛子狂吼着一拳刺过来,电光火石间陈二毛爆喝一声高高跃起,右拳上覆盖着一层微弱的白色光膜,狠狠砸在瓦西里拳头上。
咔啦啦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声音,瓦西里的右拳连同半个手肘都被这一拳砸成了肉泥,拳势用尽,陈二毛八步赶蝉,两手抓着他的脑袋狠狠一拧,这位流落异国的西伯利亚精英头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背影,然后轰然倒地。
陈二毛如同王者归来一样震撼全场,全场站起来一片哗然。
老夫子笑了笑眼镜拉下来,“幸亏老夫有先见之明押注在这小子身上,这下棺材本儿都回来了,哈哈哈!”
贼精管家一脸晦气地翻看着账本,硬着头皮在王太子耳边道,“太子爷,最后盘口您一共亏了四百七十六万,这是押注字据!”
王太子失魂落魄地楞在那儿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怎么就输了?”
陈二毛此时头痛欲裂,瞳孔渐渐回复黑色,这是他滥用罡气的后遗症,在没有成为姥爷嘴里的先天武者前,这样无疑是饮鸩止渴,早晚嗝屁儿!
他摇了摇头从擂台上走下去,王太子的目光里快要喷出火来!
陈二毛突然轻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老毛子还剩一口气儿,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我的赌金全部打入‘第一医院’的账户,想要报仇我等着你……小朋友!”
说完拉着林玉婵和侯珍珍从他身边径直离去!
这一刻,他终于将压抑在骨子里的张扬和狂傲彻底展现出来,任尔小丑跳梁,我便一一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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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顶楼直到众人看不见的时候,陈二毛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二女一跳,“你怎么啦?”
“疼疼疼疼疼死我了,哎呦这钱真不是好赚的!”
陈二毛呲牙咧嘴,浑身肌肉都痛的打颤。[燃^文^书库][].[774][buy].[]
“哼,叫你逞强!”林玉婵气呼呼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却是轻微一碰却又让他痛的一声闷哼!
侯珍珍心疼不已,跟个护犊的小母鸡一样把陈二毛揽在怀里不悦娇叱道,“他已经受伤了你温柔点儿好不好,对了陈二毛这个女人是谁?”
小护士这才认真注意到姿色同样倾城绝艳的林玉婵,心底莫名泛起了酸意!
咯噔!陈二毛头大,林玉婵一双妙目也注视着他。
“咳咳,婵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妹侯珍珍……内个,珍珍啊,这位是我另一个表妹林玉婵!”
“表妹?”
“你怎么这么多表妹?”
林玉婵和侯珍珍同时出声问道。
事到如今只有先遁。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人间处处是表妹,回头请你们吃大餐啊!”
说完拔腿就从楼梯上蹿没影儿了!
一直逃到楼下他才微微喘了口气儿,面对二女压抑的气氛比之擂台上还要让他难以招架!
“滴滴!”几声清脆的车喇叭响,一辆霸气侧漏的陆地巡洋舰开过来,驾驶位上露出蓝建银蓝大少的脑袋!
“猛人兄弟哈哈,上来上来,哎我去,你可太猛了,连王太子的人都干翻了!”
陈二毛极为装逼地仰望天空淡淡一笑,“那些都是过眼浮云!”
“猛人兄弟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陈二毛摇了摇头,想起林玉婵和珍珍二女,对他道,“你若是有心就送我玉婵和另一个姑娘回去,我怕王天华这牲口再使绊子!”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蓝大少又问道,“那你咋回去?这可是郊区,要不回头我送你一辆车吧!”
陈二毛谢绝好意,掏出手里电话摁下一个号码,很快一个大嗓门飘出来。
“喂,哪个找我?飞奔出租全城速达!”
陈二毛好笑地想起当初那一幕,“喂,金三胖,警员编号9527有大场面要不要去见识见识!”
“嘿?兄弟是你?等着等着!”
五分钟不到,油光满面弥勒佛似的金三胖开着一辆出租出现在陈二毛面前。
“哈哈,兄弟有日子没见了,得亏你还记得我金三胖,今儿个有啥大场面?”
陈二毛见到他也觉得很是亲切,挤进副驾驶,“去第一医院!”
“小老弟今儿个有啥重大案情?胖子我连家伙都准备好了!”
说着摸出来一根带着手柄的细棍子对着他一晃。
“自拍杆儿,实施记录现场,追加一手报道,咋样儿专业不?”
金三胖一脸得意,让陈二毛哭笑不得。
随后他就把之前医院被安放炸弹一事告诉金三胖。
胖子听完冷汗都下来了,许久才蹦出来一句,“我靠,这尼玛就是作孽!”
陈二毛双眼泛起了一丝杀机,冷冷道,“所以这种作孽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两人瞎聊着,一路开到第一医院大门口。
一名机敏的小弟,哦不对,是保安。看到陈二毛从车里下来连忙举起腰里的对讲机,没几分钟黄毛贵便小跑下来。
“祖宗哎,你可来了!”
“嫌疑人呢?”陈二毛冷冷问道。
“在后面儿,龟王派来的人还没走呢!”
陈二毛和金三胖一起跟着黄毛贵拐进医院后面的住宅区。
黄毛贵敲开一间防盗门,里面烟雾缭绕,龟王派来的两名纹龙绣虎的小弟见到陈二毛恭敬地站起来摁灭烟头。
“陈爷!”
“别叫我陈爷,我可担待不住!”
陈二毛有些不自在被这样称呼,金三胖却是兴致勃勃地举着自拍杆儿啪啪到处拍摄。
“人呢?”
“在里头!”
陈二毛推门进去,水泥地上睡着两名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身上不少血迹,看样子已经受到了一番拷问。
一名小弟在他耳边说道,“这两人是暴走摩托团老大胡彪的亲信,**是从火王马得财那里弄来的!”
“马得财?”陈二毛挠了挠头皮,“他不就是开连锁火吧的嘛?”
那小弟哑然失笑,“陈爷您说笑呢,马得财可是做矿山**起家的,当初周边市县矿产都被他揽断,这‘连锁火吧’也就是个门面,人家真正赚钱的都是捣腾火器,这个家伙”
他手里比划着手枪的样子。
“我靠,这么猖狂?那黑老三又是啥买卖?”
小弟弱弱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陈二毛一脚踢醒地上昏睡的二人,阴测测笑道,“还认得我吗?”
看到陈二毛出现在这里,两人亡魂皆冒,“老……老大,是我们……我们鬼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
陈二毛却提不起一点儿怜悯之心,“当初你们可曾想过,万一**爆炸了,那后果……”
二人挣扎着匍匐到他脚下头如捣蒜,“是胡彪指示我们干的,他知道我们俩兄弟抽包包,逼迫我们犯错,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二毛听的格外心惊,甚至觉得地上两人有些可怕,为了一丁点儿的致幻剂就敢胁迫很多人的性命!
“真是一群畜生!卧槽你姥姥!”
金三胖听了个大概,就气的忍不住上去一顿乱脚狂踹。
陈二毛拉开他冷冷问道,“胡彪呢?”
一人鼻血眼泪横流道,“彪哥,哦不,胡彪给了我们兄弟**和包包后就消失不见了!”
龟王的小弟有些歉然地说道,“龟爷下了江湖令,道上给面子的都在查找,有眼线说在马得财的地盘儿见着过他,可是‘火王帮’和我们‘龟王派’不和,这事儿您还多担待!”
到这会儿陈二毛才知道两家帮派的名字!
“算了,黑老三这个情面我记着了,恩怨一笔勾销,至于那个胡彪和‘火王帮’”
他冷笑了一下。
“就留给黄毛帮慢慢收拾!”
“收拾你妹啊,我可不去送死!”
黄毛贵喊了出来。
现在他和手下的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五险一金带工作餐,爽的不要不要的,再让他去和真正的黑社会火拼,打死都不干!
“没出息!”
陈二毛没好气踹他一脚,神色悠然仿佛透过水泥墙望向远方。
“疥癣之疾早晚要拔除,以后黄毛帮所到之处不容黄赌毒!”
他冷冷扫了地上二人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全身打颤鼻涕狂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毒瘾泛滥。
“陈爷这二人怎么处理?”
龟王的小弟问道。
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地上二人毒瘾一下子清醒大半,慌张道。
“送我们去戒毒所吧,派出所也行?大哥我们错了,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
陈二毛蹲在地上叹息了一声,揉了下二人酸臭的脑袋站起来和金三胖走出去。
“带回去给你们龟王处理吧,我只是一个演员!”
他终究不是黑道,做不来那些心狠手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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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来坐在医院花坛下抽了根烟,跟着陈二毛算是见了大世面的荣誉好市民的金三胖又火急火燎地赶去跑出租开工。[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黄毛贵则被他派了出去,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去打探‘火王帮’的消息,唯留下零星几个保安在医院里巡视,剩下陈二毛一人躺在台阶儿上打盹儿。
这会儿过度使用罡气的后遗症缓慢爆发出来,浑身经脉像是针扎一样难捱,别说是沈铁卫泰虎之流,就算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把他放翻了!
没躺几分钟,忽然一阵咯噔咯噔高跟皮鞋声音踩过来,许是没有看清地上的人影,直接从他腿上踩了过去,陈二毛吃痛皱了皱眉头将身体蜷缩起来,不打算和来人一番计较。
可是一个优越的女声却在他身旁停响起来叫骂。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怎么堵着医院门口,差点儿摔死我,故意讹人是不?”
陈二毛缓缓睁开眼睛,面前一个穿着皮草高跟,头发盘成贵妃式样,一身珠光宝气的少妇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气指颐使道。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社会败类渣子,瞅你脏不垃圾那样儿,跟你说话都恶心!”
少妇嘴里毫不留情骂道。
此时陈二毛从赌拳擂台下来不久,身上衣服早就扯的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看起来倒真和乞丐有几分相似。
远处一辆银色别克商务车倒在路边打了两下喇叭,从车上下来一个成功男士,看也不看地上蜷缩的陈二毛,就迎着少妇走过来。
见到那成功男士,少妇立马变成了羞答答的模样,“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呀,人家刚检查了,已经有了!”
“哎唷,刚才我们董事长被打残了,你可是不知道有多凶险,算了不说了!”
男人欲言又止。
“那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黄脸婆离婚?我可是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少妇腻味在他身上娇滴滴问道。
“快了快了,你放心我回去就和她摊牌!”
陈二毛这会儿疼痛稍减,从地上站起来,迎面就看见小跑过来的侯珍珍。
“我就猜到你肯定来会狐朋狗友,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说着说着她撅起嘴眼圈儿都红了。
陈大少爷心惊胆战地来回望了望,“玉婵呢?没和你在一起?”
“哼,我就知道你和那个狐狸精有一腿!”
陈二毛欲哭无泪,什么狐狸精,我特妈连一个狐狸尾巴都没捞着呢。
台阶上的贵妃头少妇惊讶地发现那个死乞丐居然有这么好的女性缘,再仔细揉了揉眼睛,这女孩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神似自己的初中同学,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
“候珍珍?”
听到声音的侯珍珍抬头一看同样惊讶不已,“张慧敏?哎呀,怎么是你?”
‘贵妃头’少妇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无穷的优越感,一手挽着身旁的成功男士,撩开皮草领子故意露出脖颈的金项链矫情道,“我和我男人来做检查,可能快要生了!”
她眼神故意扫过背着身子的陈二毛耻笑道,“珍珍呀不是我说你,以前一个班的同学都混得不错,你看就连我这样没工作的人,代步都才是五十多万的商务车,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什么样的小乞丐流氓都敢接触?”
侯珍珍怎么听不出她言语里的故意显摆,气呼呼正要还击,陈二毛却忽然张嘴训斥她道。
“看看你一天认识的什么狗屁同学,十足给暴发户舔屁眼的嘴脸,有辆破车就到处故意显摆恨不得让阎王爷都知道,再和这种人交往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被训斥了一顿的侯珍珍反而笑颜如花,挽着他肩膀甜糯糯道,“我知道了啦!”
“真是一对奸夫****!”贵妃头嘴角抽搐,“老公你看我都被人家都欺负了你都不管!”
成功男士这会儿被侯珍珍的姿色迷惑住,心底里狂郁闷,这么个极品牛粪都能泡上这么又清纯又娇蛮的妹子简直都没天理了,那我岂不是挥挥手就能让她跟我上床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抖威风道,“臭要饭的快点儿道歉,不然以后别想让我见到你!”
陈二毛被这句话勾动了真火,转过身瞪着他,“再说一遍!”
成功男士这才看到他的正脸,一下子惊呆了,“是……是你……”
扑通
他居然吓的跪下了。
贵妃头实在傻眼了,他拽着男人道,“起来呀,你有病啊,给一个乞丐磕什么头?他能是你爹?”
成功男士战战兢兢道,“大……大侠别杀我!”
陈二毛眉头一皱,“你认得我?”
“我也是……也是刚从……中华楼回来,看到大侠您……神威……神威盖世!”
他说的上气不接下气,陈二毛倒是听明白了,这货怕是刚才在赌拳擂台上见识过了他的残暴。
这样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陈二毛指着贵妃头说道,“以后不要和这个女人有任何往来,要是你敢和老婆离婚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成功男士屁都不敢放,如闻纶音一个劲儿点头道,“您放心,待会儿我就和她玩儿完!”
贵妃头不乐意了,“你谁啊?狂什么狂,我男人可是威化集团高级主管,瞧你寒酸的样子!”
“闭嘴,贱人!”
成功男士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心道,‘你懂个屁,这家伙可是刚刚差点儿连黑拳王和杀手一并屠戮掉的男人,你特妈想死可别连累上我!’
他不解气又撕着她头发左右开弓骂道,“给我滚,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居然打我!”贵妃头捂着脸颊愣住了!
“去你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光惦记花老子的钱,以后给我滚的远远儿的!”
成功男士追着她一顿巴掌削远了……
“好凶残!”侯珍珍吐了吐舌头,扭头看着陈二毛道,“不过你更凶残!”
陈大少无所谓耸耸肩膀,“苏成焕那个老东西和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侯珍珍黯然地摇摇头,“就是一些利益冲突而已,算了我要先回去了……”
“话都说半句!这女人奇怪!”
陈二毛嘟囔了一句伸了个懒腰接着打瞌睡。
“吧嗒!”
忽然脖子里一凉掉进去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居然是根啃食干净的鸡骨头。
“哪个龟孙乱丢垃圾?”
他恼怒地骂了一句!
砰
这次落下来又是一只啃完的猪蹄儿。
“卧槽你姥姥,是骡子是马给我站出来,有种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陈二毛站起来跳脚大骂。
停了一会儿他头顶树杈上一个笑嘻嘻声音落下来,“你个小叼毛脾气还不小!”
陈二毛眯着眼睛抬头仰望,乐了。
树杈上一个身披杏黄长袍,背着个百衲袋的老夫子悠哉悠哉地垮坐在一截老枝上开荤,这老头陈二毛印象极为深刻,他藏在腰间的残图和那把古董小匕首都是从这老夫子手里得来的,而且至今不知道这位高人隐士到底是何目的?
老夫子轻飘飘荡坐在一截树枝上,嘴里一边吐掉碎屑一边含混不清道,“小叼毛脾气倒是不小,老爷子我送你残图和断刃还不快跪下来谢恩!”
陈二毛嘿嘿一笑,跟个猿猴一样三两下攀爬上大树坐在老夫子对面谄媚道,“大爷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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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神采奕奕,白胡挂颔,目光犀利,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儿。[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只觉得他浑身充满了神秘感
绿油油的眼神,鸡爪似的手掌,披着破旧的杏黄道袍,耳朵上还挂着一只蓝牙耳机……
咦?蓝牙耳机!
老夫子颇有些武侠里,不羁外表,武功高强,以风尘人世为乐的怪侠形象!
不说别的,光凭人家大热天裹的跟麻袋一样,坐在树叉上不怕摔死的胆气就要比多少上过报纸新闻头条的男人还要强悍。
老家伙舌头卷着一大块鸡骨架进嘴里,腮帮子动了两下,利索地撸出来骨头。
“老夫行走江湖几十载,碰上我也算是你娃的运气!”
老头伸手抹抹嘴扯给他一只鸡翅膀。
陈二毛看到他指甲盖里的黑泥后立马恭敬有加地挡回来点头说道。
“那是那是,见面就是缘分,鸡翅膀就免了,不过您老要是有什么珍珠玛瑙,月光宝盒什么的赐赏下来,晚辈也是感激不尽!”
“有个屁,得到残图和‘断刃’还不满意?你小子别特妈不识货,这断刃可是从荆轲墓里头挖出来的,当年刺秦王用的就是它!”
老头喋喋不休训斥道。
“刺秦的匕首?”
陈二毛从腰里掏出来匕首挥舞了两下视若珍宝地揣回去好奇地问道,“老爷子莫非您就是书里写的那种‘摸金校尉’还是‘卸岭力士’来着?”
“小叼毛你鬼吹灯看多了吧!”
老夫子迎面吐了他一身嚼碎的骨头渣,极为诚恳地说道。
“老夫我只是一个勤劳的墓穴搬运工!”
“得,您这态度都能上央视主播新闻了!”
陈大少拍拍屁股就要跳下去,却被老夫子伸腿勾住。
“得了老夫的宝贝,这么轻易就想溜走?”
东西到了陈二毛手里,倚着他性子打死都不会再交出来。
陈二毛恬着脸笑嘻嘻道,“好歹您老也行走江湖几十年才遇到我,这妥妥的就是真缘分,还别说,刚才我才发现,咱俩一见如故,要说没关系,打死我也不能相信……”
老夫子任凭他口舌生花,等他吹够了牛皮便问道,“老夫问你,你胸口那纹身是怎么来的?”
“你问这个算是问对人了,男人岂能身无分纹!”
陈二毛眼珠子骨碌一转说道。
“我这纹身,融合了西方古典美术的精粹和古代泼墨山水的意境,邀请华国第一画师在终南山顶纹了九九八十一天,图成之时,电闪雷鸣,画师吐血三大瓢,所以没来得及点睛便黯然离世,生前画师拉着我的手交代说一定要泡够九九八十一个极品妹子圆了他老光棍儿的心愿,说来惭愧我才完成了不到三十……”
老夫子斜眼瞄着他,“在老夫面前少放屁,我且问你,房征是你什么人?”
“房征!”
陈二毛听完一瞬间呆住了,这个名字是小时候带大他,并且教会他一身功夫的姥爷的名号!
“敢问前辈怎么知道我姥爷的名讳,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儿?”
陈二毛抱拳鞠躬,激动不已。
老夫子似笑非笑,“你不怕我是来寻仇的?房老头儿可是没少得罪人啊!”
陈二毛傲然笑了笑挺直胸膛道,“既然我姥爷教会我一身功夫,所有恩怨那我也一并接过来!”
“不错,有骨气!”
老夫子抹了抹手站起来,随着枝头轻飘飘晃动。
他上下打量陈二毛几眼,言语沧桑道,“时值一甲子又是一轮,老家伙们都不中用了,以后就靠你们了!”
他大笑着伸手在陈二毛肩膀上用力拍了三下。
“见面是缘分,老夫我送你三巴掌!”
拍完大笑着跳下树端。
“我姥爷去哪儿了?”
陈二毛慌忙追问。
“该见面时自会相见,老夫给的东西收好喽!”
老夫子迅速拦停一辆出租车,对他做了个鬼脸便绝尘而去。
陈二毛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稀里糊涂终于知道姥爷有了下落,忧的是,知道个屁,下落太特妈稀里糊涂了。
虽然姥爷仅仅只在小时候抱养过他几年,可是陈二毛却无时无刻不想着脑海里那个古板倔强又忧国忧民的老头,是那个老头启蒙了他很多东西。
老夫子说的对,想太多也是枉然,该见面时自会相见!
想通了,他便从树上跳下来,身体也觉得神清气爽。
以往爆发罡气的后遗症都要让他头疼好几天,可这次却立刻就恢复过来。
陈二毛脑袋一转便猜到肯定是老夫子刚才拍的三掌有什么奥妙,心中震惊不已。
已是傍晚时分,马路上开始有三三两两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青春少女挽着穿校服抱篮球的高大男同学从他身旁亲昵走过。
这让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沧桑颓废的陈二毛吃味不已。
陈大少摸了摸干瘪的衣兜,心想这边儿反正距离小瑶念书的学校也不远,索性去混一顿大学餐再看一会儿靓丽的学妹解个馋。
想到这里他心思活泛,对着路边儿的小姑娘们轻佻地打了两声口哨,引得那些抱着篮球的愣头小子抑制不住骚动想冲上来干一架。
“年轻真好,哈哈哈!”
陈大少撩拨完大笑着跑掉。
走了不到半钟头,陈二毛就晃悠到了海市最负盛名的学府,国立大学。
抬头,一面朱红金匾镶嵌在高耸的校门,上书“国立学府”几个大字。
学校周围车辆罕见,两排柳树郁郁葱葱,已经学会打扮的大学男女来来往往,远处的教学楼灯光明亮,洋溢着活泼的人文气息。
正是九月傍晚,微风一吹,树枝和裙角一起飞扬。
陈二毛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恰巧一名满脸青春痘穿着跨栏背心儿的男生抱着一摞书从他身旁经过。
“同学,来噻,帮个忙!”
“干嘛?”
青春痘问道。
“来了你就知道了!”
陈二毛攀着男生肩膀走到一旁树荫里……
五分钟后,陈大少夹着一本书从树荫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沮丧,光着膀子的青春痘男生。
陈二毛看了看身上的跨栏背心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男生肩膀道。
“小伙子不错,以后我们黄毛帮罩着你!”
说完一脸斯文地走进神圣的校园,又从兜里掏出来电话拨打过去。
“喂!小瑶,没吃饭吧?嘿巧了,我就在你们学校呢,速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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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挂了电话,然后兴致勃勃地打听到女生宿舍楼的位置,一路摸索过去。[燃^文^书库][].[774][buy].[]
宿舍楼边上的草坪里,一对对校园情侣腻味在暗处窃窃私语,几只胖墩墩的虎皮猫在垃圾桶里钻进钻出。
偶尔有不施粉黛,扎着马尾的小女生从他身旁飘过,带起一阵香风,都刺激的陈二毛肾上腺激素加快分泌。
很快,初露百合般清纯的小瑶,穿着一身粉色裙子蹦蹦跳跳跑下来,一眼就捕捉到了站在楼门口鬼鬼祟祟来回张望的陈二毛。
“二毛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瑶这会儿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蓬松一片,皮肤白里透红,白嫩的小脚丫上套着一双毛绒绒的卡通拖鞋,显得又可爱又有活力!
陈二毛干咽了两口唾沫,将眼神艰难地从她身上挪开,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这是专门来学校看看你,顺便替你开个家长会什么的,也从侧面了解一下你的学习情况,比方说有没有找男朋友啊,对于爱情价值观啊什么的……”
说着说着他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小瑶捂着檀口轻笑道,“二毛哥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去。”
陈二毛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好意思从小瑶身上蹭吃蹭喝,可肚子里五脏庙翻腾的厉害,只好梗着脖子跟在身后。
“二毛哥哥你怎么是这样一身打扮,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陈二毛哈哈一乐,抖了抖身上的跨栏背心儿挤出来两块肱二头肌说道。
“哥哥我在大学里也是有名的篮球三分射手,当初就连校长都称呼我为小‘罗纳尔多’!”
小瑶被逗的抿嘴笑道,“罗纳尔多是踢足球的,二毛哥哥你下次吹牛认真一点好不好!”
陈二毛老脸一红,“这不是吹牛,只不过我刚才记错了,大学校园里不仅仅有篮球这样的体育运动,还要有一颗勇于攀登学术高峰的心态,就像我,无论到了哪里都会保持的良好习惯!”
他举起夹在腋窝里装斯文的书本在她面前晃了晃,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字体“不可逆转的时刻-关于死亡”
“书籍是使人进步的台阶儿,好好学着点儿!”
小瑶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国立大学的食堂看起来也是格外气派,一般情况下,校园的饭菜卖相不好却胜在量大份足,刚好能填饱正是长身体的年轻人。
陈二毛跟着小瑶一进食堂就引发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哎哎哎快来看,‘平民校花’张瑶居然带着男生来吃饭了!”
“老天爷哎,不是说她是冰山美人,连高年级的校霸‘黑金刚’都没有追到手吗?”
“这男生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快查快查……”
陈二毛当然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他拉着脸红成苹果的小瑶低声调侃,“傻丫头在学校人气还不错嘛!”
“哥”小瑶拉长声音娇嗔了一句,立即引发了更大的波澜。
“哎哟喂,冰山女神张瑶居然对一个神秘男人撒娇了,号外号外,快拍下来发朋友圈儿……”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他跟着小瑶走到哪里,就被一群绿油油的光芒射到哪里,小瑶却是镇定自若,想来在学校没少被人这样注目。
匆匆在一个窗口前用饭卡刷了四菜一汤,荤素都有,分量也足,小瑶在家下厨时就知道陈二毛饭量不小,所以点的也多。
二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陈大少顾不得斯文抱起饭碗大快朵颐。
从赌拳打擂到现在他可是滴水未进,所以残忍的吃相吓得一群刚想凑近的水军都躲远了,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小瑶则坐在他对面托着香腮一脸小幸福。
“对了,你爹身体恢复怎么样了?”
陈大少飞快下筷途中不忘稍稍关心一下老张头的病情。
“已经好多了,副院长说只要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去,傍水村的秋收快开始了,他老人家闲不住!”
“急什么急,等我回去收拾好再说!”
陈二毛想起来厨房的冰柜里还躺着一头冬眠的棕熊,不由得头疼万分。
“好哇,你居然这样对我!”
一声凄厉受伤的声音从陈二毛身后传来。
他抬头发现小瑶有些怒气冲冲盯着他身后,随即也跟着转身望过去。
身后一个身高两米,皮肤黝黑,跟“灌篮高手”里大猩猩有的一拼的男生,眼神愤怒地望着小瑶,伸手指着陈二毛。
“这个人是谁?你一直拒绝我难道就是因为他?”
‘这是哪儿来的傻吊?’陈二毛一头雾水地吞咽掉嘴里的米饭,就听见周围的水军窃窃私语,“黑金刚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瑶站起身来笑容尽敛,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容对那个大猩猩说道。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黑长威同学请你自重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黑长威,这名字挺逗的!”陈二毛笑了笑。
“张瑶我对你是真心的,学校里谁不知道我爱你,凭什么一个小白脸就能横刀夺爱?”
大猩猩发情,哦不,动情说道。
小瑶咬着嘴唇摇摇头,好看的大眼睛瞪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陈二毛也觉得索然无味,抱起桌上的那本“不可逆转的时刻”,拉起小瑶就要离开。
被忽视的大猩猩终于恼羞成怒道,“装什么装,张瑶我告诉你,没钱没权你以后就是个黄脸婆的命,别以为野鸡能变金凤凰,我听说你连教材课本都是买别人用剩下的……”
大猩猩嘴里的话全部咽回去了,因为此刻他咽喉正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箍在半空,手掌的主人冲他微微一笑,笑容里隐藏着的戾气让他骨子都有些发颤。
陈二毛稍稍外放气势,然后放开已经有些呆滞的黑长威。
“二毛哥哥我们走吧!”
小瑶早就被别人的冷言风语打击的坚韧无比,不过陈二毛依旧察觉的到她的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忽然陈二毛,抚掌笑了笑道,“平民校花,这个称号还真的不错!”
“二毛哥哥连你也调侃我。”小瑶的眼神里真的有几分恼怒。
陈二毛手伸进兜里,掏出来一串灿烂夺目的嵌金项链,目光灼灼道,“什么叫做野鸡变凤凰,哥哥我直接加冕你为公主!”
周围水军见到如此闪烁的项链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这串项链原本是王太子在中华楼里花了百万淘来取悦林玉婵的,结果被陈二毛一通忽悠,并且生生捏爆了下面那颗宝石坠才让王太子当做假货丢掉,最后落回到他手里。
这会儿陈二毛干脆一咬牙取出来送给小瑶。
周围围观的学生里有人眼尖认出来了这项链,大叫道,“天哪,这‘金镶玉珠’可是乾隆爷最宠爱的香妃陪嫁之物,我居然真的见到了!”
黑长威抓起他的领子怒喝道,“你吹牛逼呢吧,怎么可能!”
那学生不爽地说道,“我可是历史考古双系的研究生,怎么会搞错,哦买噶,这可真是加冕公主了!”
小瑶听着食堂大厅里如潮的惊讶赞叹和酸溜溜起哄的声音,跟只小猫一样局促无比,心里感动莫名。
“二毛哥哥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大少嘿嘿一笑,二话不说撩起她头发,半搂着将金镶玉珠挂在她如璧的脖颈里,周围一片醋意翻腾。
有凑趣围过来的一个水桶腰女生粗声粗气道,“天哪,要是有王子肯这样对我,那我都愿意为他去死了。”
立马有一群水货抨击,“那你现在就快去死吧我们给你烧纸。”
小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忽闪,任凭陈二毛双手攀过她的脖子,心里面有只小鹿砰砰砰撞个不停,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陈二毛系好项链,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抚摸了一下,学着电影里皇帝口吻大咧咧道,“醒来吧,爱妃!”
小瑶“哦”了一声,局促地睁开眼睛,心里隐约有些失落,不过听到了他最后一句‘爱妃’,还是开心地眯起了大眼睛。
“哇!”水货们看到带上金镶玉珠的平民校花瞬间变成了国色天香的公主,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个成语:倾国倾城。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简直就是含香公主再生。
陈二毛也难得认真地摇头晃脑吟道,“今朝得见真仪容,方知梦中不是仙!”
“二毛哥哥你坏死了!”小瑶两眼水汪汪红通通,让人恨不得拥入怀中。
一场简直轰动国立大学的浪漫故事,后面引发跟多的人闻讯赶过来。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陈二毛端起桌上的菜汤一口干完,抱起小瑶就冲出去,离开这是非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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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徐徐,夹杂着几分暧昧。[燃^文^书库][].[774][buy].[]
陈二毛抱着小瑶一路狂奔出老远,在一条僻静的小径停下来。
小路上格外安静,一旁的垃圾桶不知道被哪个手欠的学生踢翻,露出里面大量的生活垃圾。
“现在的大学生太八卦了,简直猛于虎也!”
陈二毛擦去额头汗珠微微喘气儿。
小瑶头垂在胸口,跟个千依百顺的小媳妇一样,俏脸红扑扑一片。
“二毛哥哥时间不早,我要回宿舍去了!”
陈二毛用手把她头发揉的乱蓬蓬说道,“中咧,早点回去睡觉,有事儿就给哥哥打电话!”
“嗯呢!”
小瑶忽然鼓起勇气,声如蚊蚁道,“哥哥周末能不能来看我……我们学校……学校有社团舞会必须参加,我没有舞伴……”
说了一半她停住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多大个事儿,你二毛哥我芭蕾拉丁华尔兹太极拳双截棍门儿精,哼哼哈兮不在话下!”
陈二毛大言不惭地拍拍胸膛。
“哥你真好!”小瑶忽然趁他不注意跳起来噘嘴在他脸上‘吧唧’啄了一下,捂着发烫小脸头也不回跑掉了,留下一脸回味,飘入云端的陈大少。
‘爷爷我是你大孙子快接电话’
烦人的电话铃响了,陈二毛清醒过来凶残地按下接听键,如嗜血猛兽对着话筒吼道。
“有屁快放!”
“老大,刚刚打听到了,暴走摩托的老大胡彪现在就在火王帮给马德财看场子呢,生意火爆的不行了,您快来,我们正搁这儿盯梢呢。”
黄毛贵有些委屈的声音响起。
陈二毛眼神冰冷收起了柔情,“好的很,派个小弟到门口准备好零钱,老子马上打车过去!”
五分钟后,陈二毛踏入西城火水街。
这条街据说就是火王帮马德财的地盘儿了,繁华程度不亚于龟王黑老三罩着的避风街。
坐在出租上的陈二毛很快就在路边看到了探头探脑的黄毛帮资深小弟郭四喜。
“大哥您来了!”
郭四喜点头哈腰地打开车门迎他下来,看到他不伦不类跨栏背心儿的学生扮相愕然了一下,但也没敢多问。
“黄毛贵呢?”
“在前面!”
郭四喜指了指前方一家招牌耀眼的高档会所,会所门口两名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摩登女郎充当门迎,对来来往往的男人甩出勾魂撩人的眼神。
门口不远处一个烧烤摊儿上,贼迷鼠眼的黄毛贵和几名小弟聚在一张桌上,边撸烤串儿,眼神边肆无忌惮地和摩登女郎进行着互动。
陈二毛大步走过去对小贩扬声喊道,“来十个大腰子,要辣!”
然后他拎条板凳坐下问黄毛贵,“什么个情况?”
“报告大哥,这家‘不夜天’会所就是马德财的场子,下午有兄弟可是亲眼看见胡彪带着几个马仔进去再没有出来,据我观察,这里面可是深不可测呀。”
黄毛贵死死地盯着摩登女郎胸口的事业线若有所思道。
“好极了!”
陈二毛抓起桌上一串烤面筋撸进嘴里,狠狠将签子钉在了桌上!
“作为黄毛帮的老大,你建功立业名扬海市的机会终于来了去把他给做了!”
黄毛贵一脸慌张,“卧槽,不是说光让我盯梢嘛!”
陈二毛鄙夷地扫他两眼,“瞧你那点儿出息,怕什么怕,有我撑腰呢,好歹你也是黄毛帮帮主,不想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震场子吗?”
几句话说的黄毛贵有些意动,要说最近黄毛帮的势头还真不是盖的,被陈二毛这个猛人多多少少打出了一些名头。
可是他这个名誉帮主,基本上连半点儿威信和影响力都没有,这让有志为华国帮派事业添砖加瓦继往开来的黄毛贵不禁有些沮丧。
被陈二毛一怂恿,黄毛贵抱起桌上酒瓶猛灌一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酒壮怂人胆,黄毛贵带着俩小弟目光阴狠地走到会所门口,眼神狠狠剜着门口的两名摩登女郎,大模大样走进去。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郎伸手客气地拦下黄毛贵,娇滴滴的声音酥骨**。
“先生您一共几位?”
“江湖恩怨要找胡彪,不相干的人闪去一边!”
黄毛贵气势嚣张地挺着胸膛。
摩登女郎火辣的眼神从他非主流发型到身上铆钉破洞夹克,一直到下身的保安裤大头皮鞋来回扫视了一遍,略带鄙夷道。
“你们有预约吗?”
黄毛贵,“预约?”
“知道里面最低消费多少不?”
黄毛贵疑惑地挠着头皮,“江湖恩怨关最低消费什么事?”
摩登女郎冷笑道,“没有最低消费和预约,你们就想进我们不夜天会所,谁知道你是小报记者还是蹭厕所的?”
黄毛贵被她几句话噎住,气吞山河的气势徒然化作困惑万分团团转。
“火王帮马爷的地盘儿你们也敢乱闯,作死咩?闪开一边儿去!”
摩登女郎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赶蚊蚁…
黄毛贵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烧烤摊儿上的陈二毛递,后者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顿觉胆气粗壮,骂骂咧咧道。
“黄毛帮今儿个就要踩盘子了,兄弟们随我进去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说罢,一把推开门口娇滴滴的小娘儿们,雄赳赳踏进会所。
陈二毛看到几人进了会所,也起身要跟过去,可是刚点的十个大腰子正巧烤的肥香流油被端了上来,陈大少喉头口水直流,两眼放光地搓搓手。
“先吃完烤串儿再进去也不迟!”
腰子烤的火候不老不嫩,浓香扑鼻,正合他的胃口,左右开弓三两下填进胃里,陈大少舒服地打了两个饱嗝,站起身朝不夜城会所走过去。
“先生承惠,十串儿一共五十!”
小贩油污的双手摊他面前。
陈二毛这才想起自个儿身无分文,他自来熟地攀着小贩肩膀诚恳说道。
“兄弟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黄毛帮的幕后老大,就连海市四大公子都不敢轻易得罪我,这条街很快也归我罩着,十串儿腰子就算你下个月保护费了!人情价码说一不二!”
小贩一瞬间眼睛瞪大,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干瘪排骨上套着的红色背心振振有词道,“既然如此我也老实跟你坦白,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超人,斜对面儿那个卖臭豆腐和摊煎饼的是绿巨人和金刚狼,我们都是复仇者联盟!”
陈二毛哑然失笑,“大哥我真没骗你!”
小贩抽出一把削土豆皮的小刀恶狠狠瞪着他道,“妈个巴子的,从来没人在我这儿吃霸王餐!”
陈二毛无奈装模作样手伸进怀里乱摸,忽然他一指街头拐角中气十足大喊道,“城管来啦!”
刷刷刷刷刷
几个小贩真犹如超人绿巨人金刚狼灵魂附体一般,眨眼就人摊儿合一消失在街上。
“卧槽!”
陈二毛擦掉额头冷汗算是大开了眼界。
耽搁了半天不知道黄毛帮先遣队在里面遭遇如何,陈二毛预感黄毛贵怕是在里面吃亏了,所以懒得和门口女郎多废话,一头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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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会所里面霓虹耀眼,穿过走廊,抬头就是巨大的舞池,穿着极为暴露时尚的男男女女抱在一起贴身扭动,轰鸣的音响震的地板都跟着晃动。[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陈二毛挤在舞池里不伦不类,一身淳朴的扮相引的不少青年混混尖叫着嘲笑起哄。
他极为不自在地伸长脖子四处望,没有看到黄毛贵的踪影,恰巧一名浓妆艳抹短衫水手裙的少女经过,陈二毛伸手将她拦下。
“妹妹,请问你看没看见几个头发很黄,外表猥琐,眼神有点儿淫~荡的人刚才进来!”
水手裙少女停下晃动,冷冷看了他一眼,“看见了!”
陈二毛大喜,“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
少女嗤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香烟燃在嘴边,喷出一口浓烟在他脸上。
“大叔你不觉得你搭讪方式很老套吗?别以为穿个篮球背心儿就回到纯真年代了。”
说完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开。
“大叔…卧槽……我有那么老吗?”
陈二毛摸了摸胡子拉碴的青皮下巴自哀自叹,果然现在的年轻人与众不同,他跟着惊爆的音乐一路摇晃到舞池中间,扭了两个来回也没看到黄毛贵几人的踪影,身上反而挂上了两个没拆封的避孕套和一条胸罩,让他彻底默认了自己的落伍。
慌忙清理掉身上的不雅之物,陈大少干脆躲在角落边儿给几人打电话,嘟了半天之后终于手机被接通,电话那头黄毛贵只来得急惨呼一声大哥救我,随即便陷入忙音。
“惨了,这几个傻货被扣押了!”
陈二毛终于认真起来,他扭头看到舞池边儿上的一名带着墨镜的保安头子,迈步过去。
“刚才你们扣押的几个黄毛在哪儿?”
保安头子膀大腰圆,身材魁梧,腰里皮带上还扣着长两尺的警棍,陈二毛单薄的身材和他比起来就像是寒风里幼弱的雏菊。
“什么黄毛红毛,哪里来的野小子!”
保安头子掀起墨镜,一挥手,几名目光凶狠的打手保安汇聚过来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盯着毫无退路的陈二毛冷笑,“敢来不夜城闹事,吓了你的狗眼!”
陈二毛身材并不高大,看起来五官端正,有些稚气,加上他睿智的目光和稀稀拉拉的胡茬子,看起来像是个极具文艺份儿的浪子。
可是他一旦被逼急,这浪子立马就变成一头孤狼,表情凶悍,气质阴冷。
先下手为强,担心黄毛贵几人安危的陈二毛不再犹豫,抬腿一脚就踹翻了面前的保安头子,又上前两步缴了他腰里的警棍,对着几名打手劈头盖脸猛抽,凶残的模样吓的几人躲开一圈儿,掏出腰里的对讲机哇哇乱叫。
“警报警报,一楼有人来闹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舞池中的狂欢还在继续,闪烁的灯光下,迷醉的青年们不知道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可是舞池的灯光忽然大亮,耀眼得让人不能直视,音乐却一直在继续,歇斯底里的狂欢,角落里有人战栗着往酒杯里添加着白色的颗粒,一饮而尽,随即更加痉挛地摇摆。
很快一群穿的跟特种兵,带着黑超墨镜的保安从二楼下来,围拢向陈二毛。
陈二毛提着地上死狗一样的保安头子,周围地上全是满脸是血的保安,他目光阴沉地瞪着支援来的几人冷冷问道,“刚才抓的几个黄毛在哪儿!”
看着单枪匹马干翻一群人的陈大少,几人谁也没有敢动手,终于被他提在手里的保安头子弱弱道,“放下我,我说,我说!在三楼彪爷的办公室里!”
陈二毛扔下他大踏步向前,身后保安头子狂吼道,“给我上,弄死他!”
七八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围上来,可早料到如此的陈二毛一猫腰就钻进了舞池里消失不见,让一群人束手无策团团转。
三楼,一间装修复古的包厢里烟雾缭绕,房间里光线阴暗,窗帘紧紧拉下来,墙上挂着一幅武圣关二爷的画像。
被陈二毛派人监视的披头夹克,也就是暴走摩托团的前任老大此时坐在真皮沙发里,两名杀气腾腾光着膀子的小弟站在他身后左右。
“说,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胡彪手里玩弄着一把甩刀,目光阴冷地盯着前方,在他脚下,三个留着乡村非主流黄发的青年混混被绑成粽子,嘴里塞着毛巾,鼻青脸肿地呜呜呻吟,这正是陈二毛要找的黄毛贵郭四喜三人。
胡彪身后一名小弟取掉黄毛贵嘴里的毛巾,后者大口大口的喘气儿,呛的眼泪哗哗。
“我入了你的妈妈,敢这么对我,知道我是谁不?黄毛帮帮主,有种你弄死我!”
黄毛贵梗着脖子骂道。
刚才他们三人大模大样冲进来,结果还没来得及闹点儿啥动静,就被巡视的胡彪发现,一顿暴揍之后五花大绑擒上来审问。
“黄毛帮!”
胡彪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手中甩刀狠狠扎进真皮沙发的扶手。
‘刺啦’一声,甩刀拉出来长长一道口子,棉絮纷飞。
这一刀要是拉在人身上,那不是连骨头都要剔下来了…
黄毛贵吓得脸都发白了,咕嘟干咽着口水。
“我胡彪叱咤江湖的暴走团听说都被你收拢了?”
胡彪目光阴鹫地盯着黄毛贵。
被看的发毛的黄毛贵紧张的冒汗,“哪儿的话,大哥你误会了,其实他们都身在曹营心在汉,每晚做梦都哭着念叨你的好,我也甚是感动,正要三顾茅庐求您出山呢,这不第一顾就被您拿下了,都是一场误会”
身后绑着的郭四喜和卷毛跟着呜呜怪叫狂点头。
“嗬嗬嗬嗬”
夜枭般的笑声让地上三人鸡皮疙瘩都泛起。
“放你娘个屁,老子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居然被你们夺走了!黄毛帮主,你拿命来抵吧!”
胡彪双眼通红抓起甩刀就刺向黄毛贵的喉咙。
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刃和胡彪狰狞的面孔,黄毛贵绝望地喊道,“哎呦我的妈呀,陈二毛你特马勒戈壁的害死我了!”
‘轰隆’
一声巨响,包厢的整个门都朝里飞了起来,包厢里几人都被这动静震的停顿了一下,烟雾缭绕中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黄毛贵你特妈居然敢说老子坏话!”
陈二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哎呦祖宗哎,你可算是来了!”黄毛贵鼻涕眼泪横流,魂儿都吓没了一半。
屋子里胡彪眼睛眯成一条儿缝,“又是你!”
上次被暴揍的惨痛经历仿佛回荡在眼前,胡彪躲在墙角对着身后两名小弟一挥手慌乱道,“快上,杀了他!杀了他!”
两人机械地扑过来,带起劲风,一看就是功夫好手。
陈二毛活动了下手腕,对着墙角胡彪咧出一个笑容。
“这次你逃不掉了胡彪,洗干净屁股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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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打手保镖在胡彪一声令下扑过来,气势汹汹。[燃^文^书库][].[774][buy].[](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这两人从未经历过陈二毛的手段,自然不觉得如何,结果到了他身前还没来得及出手,胸口就重重挨了两脚倒飞回去。
嘭嘭两声,两名膀大腰圆的打手就摔落在胡彪身旁。
“陈二毛你可别嚣张,这是火王帮的地盘儿,难道你想引发道上大火拼吗?”
胡彪靠着墙角声色俱厉喊道。
“火拼你大爷!”
陈二毛走过去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这膝撞的力道何等吓人,胡彪同样没有躲过和打手一样的命运,飞撞到墙上落下来。
黄毛贵转危为安,虽然被捆成了大粽子,可依然解气地哈哈大笑个不停。
“****娘,卧槽,居然给我动刀子!”
陈二毛捡起他丢在地上的甩刀割断黄毛贵几人身上的绳子。
刚才差点儿挨刀子的黄毛贵,绳子一断就扑到胡彪身上一顿暴揍。
“****崽子你特妈不是要废了我吗?我插死你……”
郭四喜和卷毛也是甚少经历这种场面,差点儿吓尿,这会有机会报仇,手下哪可能留情。
暴怒的黄毛贵三人组,如同一群发情的豺狼,对着胡彪又撕又踹,什么拇指抠鼻孔,火烧后庭花,大石碎心口,棍扎肚脐眼儿……
各种街头打架下三滥招数在他身上挨个儿施展了一遍,这才气喘吁吁地绑起胡彪和那俩打手,提溜到陈二毛面前。
一番折腾下来,胡彪萎靡的如同霜打的茄子,口歪眼斜,满是惊恐。
陈二毛坐在沙发里嘴角叼着烟,目光平和地扫过地上三人,随即他像是记者采访一样靠近胡彪亲切问道。
“胡彪同学久违了,听说你最近吃嘛嘛香,请问当初你策划‘第一医院爆炸袭击’的初衷是什么,我们广大观众朋友们都非常好奇!”
胡彪脑袋垂下去,目光里满是阴毒,等他抬起头时却切换成了紧张害怕的神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啊咳咳”
话说到一半,陈二毛忽然将手中燃的通红的烟头狠狠捅进他喉咙,巨大的痛楚让胡彪拼命地捂着脖子,感觉每呼吸一下肺部都要炸裂。
陈二毛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蜷缩挣扎的胡彪,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
“你应该幸运那枚炸弹没有爆炸,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护着你,我都要了你的狗命!”
陈二毛神情漠然,罡气猛地一放即收,强大到战栗的气势瞬间压迫着胡彪和打手全身贴在地上战战兢兢,就连黄毛贵几人都被这气势骇的情不自禁想要跪下去。
忽然包厢门口围拢过来几名穿着迷彩服,特种兵扮相的保安。
“彪爷您没事儿吧?”
陈二毛冷冷扫过去,原来是舞池里搜寻他的那几名内保发现这里情况不对冲上来!
看到地上胡彪凄惨的样子,其中一人慌忙举起手中对讲机,“三楼请求支援!请求”
‘嘭!’一声。
一只皮鞋飞过去砸在他腮帮子上。
黄毛贵光着一只脚跳起来骂道,“支援你祖宗!卷毛老四,抄家伙干
黄毛贵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反正有陈二毛这尊大魔头压阵,死不了道友更死不了贫道。
他劈手从陈二毛那里抢过来甩刀,威风凛凛站出来吼道,“爷爷我是黄毛帮帮主,哪个有种出来和我单挑!”
说着手上刷刷甩了几个刀花,结果手艺太差,大拇指被刀刃蹭出来一道口子,羞臊的讪讪一笑,包着指头闪在一边。
陈二毛恨不得踹他两脚,关键时刻太掉链子。
忽然地上的胡彪就地滚到门口,冲几名保安喊了一句,“掏家伙!”
黄毛贵包扎完手,闻言哈哈大笑,大模大样走过去,蹲在胡彪面前大耳瓜子左右开弓扇的啪啪响。
“马勒戈壁的,孙子记住喽,打你的是爷爷黄毛贵,有种就来报仇!”
陈二毛发现一名内保手伸进怀里,预感不妙对黄毛贵喊了声,“回来!”
黄毛贵闻言懒得搭理,“尼玛每次都是你出尽风头,老子我”
忽然他头顶被某样冰冷的东西抵住了,抬头刚想爆粗口,结果发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额头上。
“妈呀!”
黄毛贵软倒在地上,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居然有人身上带枪,陈二毛眉头紧锁起来,能够搞的到炸弹和手枪这样的绝对违禁品,这火王帮马德财果然不是个简单的黑社会头目。
胡彪被几名内保扶起来扯断缚绳,吐掉嘴里的血沫嘿嘿冷笑两声。
“刚才打我的是哪个爷爷?”
剧情大翻盘,黄毛贵快要吓尿了,哆哆嗦嗦,一旁的陈二毛火上浇油,学着他刚才的口吻道,“打你的人是你黄毛贵大爷,想要报仇可别找错人了!”
“尼玛我日!”
黄毛贵幽怨的泛起眼泪花子,拼着最后一点儿力气转过头骂道,“姓陈的,老子总算死你手里头了,跟着你我算倒了八辈儿祖宗的血霉!”
陈二毛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怂恿道,“快报仇吧!”
胡彪咬牙切齿桀桀怪笑,蹲下来一巴掌抽的黄毛贵半个耳朵嗡嗡响。
“刚才打我是不是很爽?”
被打蒙圈的黄毛帮主捂着脸颊弱弱地点了点头,又狂摇摇头,“大哥你放我一马,我还年轻,是他”
黄毛贵兜手指着身后一脸无辜的陈二毛,“是他胁迫我们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别轻饶他,我求你了!”
黄毛贵这会儿对他是满腹牢骚,‘姓陈的你个****的,好赖都怨我,这下咱俩一窝去投胎!’
胡彪站起来,从身后接过手枪,盯着陈二毛双眼通红如同遇着杀父仇人一般,
“陈二毛,你也能有今天!”
他胸腔不住起伏,表情狰狞无比。
“医院**就是老子派人做的,你能怎么样?毁掉我的帮派根基,这仇要是不报,我胡彪以后哪有脸在道上混,去死吧”
他狰狞地咆哮着,狠狠扣动手中的扳机。
“妈呀!”黄毛贵哀嚎一声抱头躺倒,郭四喜和卷毛更是装死的比谁都迅速,唯有陈二毛宛若老僧入定站着不动,目光炯炯。
就在胡彪抬手腕的一刹那,他忽然甩出了握在手里的甩刀
‘咻!’的一声。
一道寒芒几乎超越了视线
谁也想象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
别人只看到胡彪手掌抬起来,像是设计好一样,迎向射来的银芒,然后血花飞溅,似是盛开的杜鹃……
“嗷…”
胡彪抱着手腕痛哭流涕,手枪掉在一旁。
地上装死的黄毛贵被血溅到脸上吓得一个劲儿抽搐,跟着乱嚎,“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陈二毛一个箭步冲过来,大脚狠狠踩下,将手枪踩成一堆零件渣,这才放心地踢了黄毛贵一脚,“嚎你麻痹啊,危险解除起来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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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姥姥!”黄毛贵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窜起来猛踹胡彪。[燃^文^书库][].[774][buy].[]()
要是这仇不报回来,那以后广袤的海市江湖就根本不用再混了!
蠢蠢欲动的几名内保在陈二毛震慑下不敢动手,包厢里回荡着黄毛贵疯狂的喊叫,尤为刺耳。
事到如今只有把不夜城的消息尽快通知马德财马爷,可是陈大少哪里会给他们机会走漏风声。
陈二毛捡起血淋淋的甩刀在胡彪身上擦拭干净,在手里灵活地挽了个刀花。
“谁特妈动一下我插死谁!”
虽然人数上多出来一倍,不过面对陈二毛的凶残,几人心头早就起了怯意,生怕飞刀什么时候在自己身上插两个窟窿。
一个眼神丢过去,郭四喜和卷毛利索地缴了几人武器,逼着他们靠墙站着,有人刚想反抗就被身旁自己人劝阻了。
“怕个球,咱们趁乱通知马爷!”
“闭嘴,你刚没看见人家的飞刀吗?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没有人看的见他怎么出手,凡是被他射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呃,彪爷是个意外吧!”
这家伙说的津津有味,看起来像是个虔诚的古龙迷!
“陈二毛你得罪了马爷就再没有活路,火王帮你真的得罪不起!”
胡彪右手被废,已然大势已去,光凭他之前耍的诡计就知道今天不可能善终,惊恐之下只好搬出来火王帮老大马德财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二毛凛然站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武帝关二爷的供像说道。
“我这个人呢,向来是以德服人,这样吧,江湖规矩单挑,我让你一只手,只要你撑过三招我就放过你!”
胡彪听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三招就放过我!”
陈二毛手背在身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没错,不过要是接不住这三招,那就要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胡彪一下子涌起了无限生机,多年的黑帮生涯让他强忍着手腕的痛楚,挣扎站起来,心里面百转千回。
‘陈二毛,若是老子这次能逃过一命,他日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招!”
他助跑两步跳起来当胸飞过去一脚,包厢里空间狭小,陈二毛只好退到了墙边,象征性地躲了一下。
遮挡严密的落地百叶窗挨了这一脚,玻璃如蛛网般轰然碎裂一地,窗外冷空气猛然灌进来,出了一身汗的陈二毛浑身毛孔都打了个冷颤。
不得不说胡彪也是身手过人,能在风波诡谲的海市道上拉起来一票人结帮立派肯定有他的凶残卑鄙之处。
“第二招!”
一大蓬烟灰纷纷扬扬落下,陈二毛眼前短暂失明,原来胡彪抓起桌上的烟灰缸里的灰屑撒了过来。
“去死吧!”
胡彪疯狂地嘶吼一声,扛起真皮沙发顶过来。
原来他的目的是在这儿,好手段!
陈二毛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目光终于凌厉!
胡彪躲在沙发后横推过来,誓要把陈二毛推下十几米的高空,这要是摔落下去,不死也够呛。
仗着一股狠劲儿终于将仇人逼到了这种地步,胡彪嘴角流露出嗜血的笑容!
陈二毛此时却不慌不忙地握紧拳头,这样的威胁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六神无主。
“两招已过,胡彪你滚过来受死吧!”
对付这种有狠劲儿却不爱动脑子思考的资深混混来说,用一些比较复杂的武功招数,他们基本都看不懂。
所以陈二毛仅仅攥紧了右拳,瞳孔光芒一闪,挥过去。
犹如炮弹出膛
胡彪感觉自己像是被几百斤重的大锤狠狠砸在了腹部,喉咙一痒,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低头一看沙发中间破了一个大洞,一只刚劲的拳头抵正在他的小腹上!
“咔嚓!”一声,沙发被拳劲炸裂,内衬羽絮飙射,胡彪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落下来,鲜血压制不住终于喷了一地!
漫天羽绒落地,陈二毛单薄却挺拔的身材渐渐清晰,仔细看去,他的一只脚后跟已经临在了半空,就差一点儿掉下去!
他从破损的窗口走回来,眼神诗人般忧郁却又桀骜不羁地俯视着所有人,那目光像是高高在上掌握生死的王者。
“亲爱的胡彪先生,我说过你会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那么,在关二爷的供像前跪下忏悔吧!”
陈二毛不带感情的声音冷冷想起。
胡彪刚刚挨了一击重拳感觉大肠都被打碎了,他捂着坠痛的小腹,嘴里流血咆哮道,“滚!你这个魔鬼!马王爷不会放过你!”
轮不到陈二毛动手,一旁等着找机会表现的黄毛贵又拾起甩刀跳了出来,恨不得把他剁成薯条。
“让我剁了这个混账王八蛋!”
他举刀往前一凑,看着胡彪鲜血淋漓狰狞的面容又被吓了回来,梗着脖子一本正经骂道,“上天有好生之得,下次老子揍不死你!”
刚说完屁股上就被踹了一脚,回头看,陈二毛眼神冰冷,黄帮主讪笑着递上甩刀,“老大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打从娘胎里就打算做你的小弟了,这个解铃还须系铃人!”
“滚一边儿去,丢人败兴的玩意儿!”
陈二毛走到胡彪面前,忽然掐着胡彪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你想干嘛?陈…陈二毛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惊恐的前暴走团老大浑身颤抖,不知不觉裤裆里往下流腥臊的液体……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鬼蜮伎俩都是笑话,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玩过火了,居然拿很多无辜人的性命做赌注!”
“放我一马,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知道马德财的很多秘密,我知道他的军火库位置,还有他和倭国‘山寇组’的暗中交易!”
陈二毛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晚了,那些事我也懒得关心,再见了!游戏结束!”
说完他右手向着窗外狠狠一扬,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重物坠地的声音惊的路边轿车各种报警鸣叫。
“彪爷”
“卧槽”
两种截然不同的惊呼,最终却是同一种结果!
不夜城的打手内保们直接被惊呆了。
黄毛贵也是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瞪大了发泡的死鱼眼往窗外看了一眼支支吾吾问道,“大哥你…真…把他扔下去了!”
“要不把你也扔下去看看?还特妈问个屁,还不快闪人!”
陈二毛拔腿就往楼下蹿,这会儿还留在这儿纯粹是等死,回过神来的黄毛帮三位苦逼元老对望了一眼,大呼小叫地跟上已经快跑没影儿的陈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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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会所此时‘乱’作一团,所有客人四散逃窜,胡彪掉下来砸在路边一辆轿车顶上,当场就昏死过去,车玻璃震碎一地。[燃^文^书库][].[774][buy].[]().访问:。
火王帮的小弟们,有的忙着打报警电话却被别人拦下来,毕竟江湖恩怨被上‘门’寻仇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老大都快嗝屁了;有的则主张去把刚才几人追回来大刑伺候扬我帮威,可是想起刚才那个凶人残暴的手段不禁缩了缩脖子。
嘎吱!一辆复古的上世纪老爷车缓缓停靠过来,会所‘门’口慌‘乱’的火王帮众立刻都安静下来,恭敬地站成两排……
车‘门’被推开,一条晶莹‘性’感的大‘腿’首先‘露’出来,‘性’感的‘玉’足上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紧接着一名‘艳’丽‘性’感的‘女’郎钻出车身,鲜红的嘴‘唇’微微撅起,眼神里‘春’情勃发,皮质短裙包裹下的‘臀’部翘‘挺’浑圆,一颦一笑都展示着魔鬼般身材。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水汪汪的狐媚眼扫过众人,让现场所有血气方刚的男人禁不住魂飞魄‘荡’,血液加快。心头暗骂一声,“这个狐狸‘精’又在发‘骚’了!”
凡是在火王帮待久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绝对的不能碰,不光是因为她是马德财马爷的‘**’伴,更是火王帮里‘艳’名远扬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心‘性’极为**。
据说她曾经看上了一位小有名气的海市男演员,想要请他共度良宵,被婉拒之后,第三天那个男演员就被发现光身死在了一家足浴店‘门’口,死因居然是纵‘欲’过度。
由于她的外表妖娆,内心**残忍,是以在海市道儿上居然创下了‘黑玫瑰’的称号,可是更多人‘私’下里都叫她一声——‘黑寡‘妇’!’
黑玫瑰从车上下来‘挺’了‘挺’丰满高耸的‘大杀器’咯咯笑道,“到底是什么阵势让你们慌‘乱’成这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不夜城的保安头头硬着头皮站出来道,“报告玫瑰姐,彪哥被前来寻仇的陈二‘毛’从三楼扔下来,生死未卜!”
“哦?”黑玫瑰‘玉’手抚了下头发,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撩人。
保安头头说完,局促不安地低下头看着她套在水晶高跟鞋里的‘性’感‘玉’足,‘欲’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个妖‘精’蹂躏在怀中,可眼神一瞬间又看清楚了鞋尖上隐隐闪光的锋利尖刃,一下子清醒过来满头冷汗,‘马勒比,差点儿忘了她是黑寡‘妇’!’
“咯咯,是谁这么有男人味儿,我很喜欢!”
黑玫瑰娇笑着,看也不看被抬放在一旁,奄奄一息的胡彪!
“够了,玫瑰不要闹了!”
忽然老爷车里穿出来一个‘阴’鸠低沉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轻佻放‘荡’的黑玫瑰也收敛风情,扭动腰肢走过去拉开车‘门’,恭敬地将说话之人搀扶出来。
从车里面钻出一位年过半百的谢顶老者。
光秃秃的脑袋上反‘射’着像啤酒瓶子一样的亮光。鹰钩鼻,鼻尖快要触到上嘴‘唇’。下嘴巴蓄着一撮四寸多长的山羊胡子,披着一身黝黑发亮的大裘,手中还握着一支金丝楠木制作的手杖。
他眼神夜凶凶地俯视众人,像是在领地里巡视猎物的秃鹰。
和龟王黑老三并称为西城二王的火王帮老大马德财,终于出现了。
所有火王帮成员都弯腰低下头,没有人敢对视他犀利的眼神。
马德财轻轻咳嗽了两声,紧了紧身上的大麾,迈步走到昏死过去的胡彪面前,用手杖翻了翻他的脑袋!
“这个场子经理是谁?”
“马……马王爷是我!”
一个带着眼镜的西装革履男人战战兢兢挪出来。
“场子里的‘货’都清理干净了,警察来之前,我不希望他们找到一丁点儿毒品,你明白了?”
他像是在嘱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明白!”
西服男掏出手绢擦汗!
马德财朝身后挥了挥手,黑玫瑰会意,掏出一只袖珍的注‘射’器,抓起胡彪手腕,从血管扎进去。
没过一分钟,半死不活的胡彪居然‘抽’搐着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了‘阴’沉着脸‘色’的马德财。
“马……马王爷……!”
胡彪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脸上泛起异样的苍白!
“果然,倭国提纯的货就是不一般!”
马德财满意地点点头,俯下身子温和地对胡彪说道。
“你给爷带来这么个强大的敌人,说说看,爷该怎么感谢你呢?”
胡彪像是预料到什么,神情大变,“马爷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一片,都是那陈二‘毛’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马德财不为所动,缓缓摇摇头蹲下来在他耳旁温和地说道。
“只有死人才对爷会忠心耿耿!”
“马爷,您给我一条活路,我还年轻呀!”
“来不及了,这可是倭国人最新提纯的可卡因,太纯,你承受不住!”
这话说完,果然胡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全身青筋爆起,眼前也变成一片红幕,那是瞳孔里‘毛’细血管炸裂的缘故。
终于他用力‘抽’搐了几下,‘挺’直身体不动了,马路上小弟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夜风吹来渗入骨髓的寒意。
“胡彪坠楼意外身亡,回头厚葬了!”
马德财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两声,“玫瑰,拿下陈二‘毛’带来见我!”
“是!”
妖娆的黑玫瑰‘舔’了‘舔’舌头纵身一跃消失不见,这一刻她又变成令道上闻风丧胆的黑寡‘妇’,一朵罂粟‘花’!
此刻陈二‘毛’几人正在一条小巷子里狂奔,黄‘毛’贵耷拉着舌头上气不接下气。
“老大咱们打车走吧,我特妈跑不动了!”
“跑出火水街再说!”
陈二‘毛’冷冷说道。
“我特妈真跑不动了!”
黄‘毛’贵停下来扶着路边儿垃圾桶,大口大口地将夜风吸进肺里面,卷‘毛’和郭四喜更是躺在地上装死。
已经离不夜城跑出很远,陈二‘毛’想了想便任由三人歇息,掏出来一根儿烟点上。
没‘抽’两口忽然几人头顶上传来一阵咯咯娇笑,“原来在这里,让姑‘奶’‘奶’好找!”
“什么人?”陈二‘毛’抬头,将手里烟头飞弹过去。
路边墙头上一个妖娆的身材灵巧躲过飞过去的一点火星,轻盈跳下来。
路灯下,黑玫瑰终于追过来站在几人面前,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得‘迷’死人。
萎靡不振的黄‘毛’贵双眼放‘精’光,“老大,居然是个‘女’人!”他鼻子用力嗅了嗅,“还是个喷了‘花’‘露’水的‘女’人!”
“‘花’‘露’水……”黑玫瑰狐媚眼珠子怒瞪过来,“你个乡‘棒’,这是香奈儿5号!”
看来每个‘女’人都对自己穿着打扮的品牌极为在意,就连黑玫瑰这样的杀手也不例外。
陈二‘毛’吞了口口水,谨慎地眯着眼睛打量对方,“美‘女’你家在何处?这么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街头不怕出现什么意外么?”
黑玫瑰娇笑着抬起修长的‘玉’‘腿’朝前走来,“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奴家是富有仙‘女’气质的白富美,几位哥哥要不要我们找个优雅的场所一起快活一下。”
那声音娇柔糯糯,撩拨的黄‘毛’贵几人心里麻酥酥。
莫名其妙卖‘弄’风情,非‘奸’即盗,陈二‘毛’冷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自己玩儿蛋去吧!”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黄‘毛’贵忽然站出来振振有词道,“我们也算是二十一世纪风华正茂的好青年,要勇于破除封建陋习,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话在旧时代肯定要被打成牛鬼蛇神,再说了,你怎么可以和美丽的‘女’士说话这么粗鲁呢,为什么不拿出我们正直勇敢,‘胸’怀宽阔,不畏强暴的真实一面给她看看?”
黄‘毛’贵一口气说完,‘挺’直了‘胸’膛偷偷斜瞄了一下黑玫瑰,发现她狐媚眼正落在自己身上,志得意满的连脸上几颗青‘春’痘都‘激’动的发抖。
“嘿!你特妈一坨牛粪想‘插’鲜‘花’上,还溅老子一身屎,胆儿‘肥’了是吧?”陈二‘毛’气笑了。
“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八成是马德财派来的,你个白痴!”
“额?真的假的?”
黄‘毛’贵傻乎乎挠了挠火焰山一样的发型,随即撸起袖子一脸严肃道,“居然派出一个‘女’人来对付我们黄‘毛’帮,大哥你一路辛苦,还是让我来收了她!”
他生怕陈二‘毛’抢了他的菜,两手张开就朝黑玫瑰冲过去‘淫’笑道,“妖‘女’,看我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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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风掠过,黑玫瑰高高抬‘腿’横扫过来,满心欢喜的黄‘毛’贵还没偷窥到裙下‘春’光,就觉得脑‘门’儿上一凉。[燃^文^书库][].[774][buy].[].访问:。
用手‘摸’去,一大蓬头发贴着‘肉’皮被铲的干干净净,再深一点儿就要见血。
黑玫瑰右‘腿’‘挺’在半空,鞋尖银光闪烁,仔细一看,居然镶嵌着一柄薄薄的利刃。
“嘶——我的妈呀!”
黄‘毛’贵吓得屁滚‘尿’流蹿回来,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接着嘚瑟呀!”
陈二‘毛’揶揄他两句,转过来直面黑玫瑰,眼神肆无忌惮地从她‘裸’‘露’的大‘腿’扫过!
“好白!”
黑玫瑰听到这样轻佻的话并不生气,痴痴笑道,“我还有更白的地方你要不要看?”
嗖的一声,她如夜枭扑来,五指成爪迎面抓向陈二‘毛’的脸庞,长长的指甲上幽幽发黑,一看就是涂抹了毒‘药’。
“心肠这么歹毒!”
陈二‘毛’眉头挑了挑,双手在身上揩干净,痞气十足地邪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大少也不客气了!”
他同样变爪抓了过去,不过却是袭向黑玫瑰的‘胸’口。
“抓‘奶’龙爪手,我抓——”
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色’猎手,呃错了,是好猎手!
陈大少爷一个铁板桥弯腰躲过她迎风而来的凌厉一爪,还未站起身子,右手就结结实实‘揉’在了黑玫瑰硕大的‘胸’器上。
‘哇!好软!’
他陶醉地捏了一把,略微羞涩的脸庞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卧槽,简直爽翻了,这可是老子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胸’哎!’
黑玫瑰被占了便宜,‘玉’面瞬间寒冷,向来是只有她**别人的份儿,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去死——”
她腰肢弯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右‘腿’抬高绷直了脚尖劈过来,鞋面上的薄刃泛起寒芒。
陈二‘毛’哪里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眼里,毫不夸张地说,从中华楼擂台赌拳场下来之后,他已经称得上是海市年轻一代的功夫之王。()
等黑玫瑰右‘腿’飞过来,‘功夫之王’便反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色’眯眯的眼神扫了一眼她‘走’光的裙底,又是满足地赞叹了一声。
“好白,真的好白,居然是米老鼠的底‘裤’!”
‘好软加好白’,这就是他对火王帮‘艳’名远播的黑玫瑰的评价。
黄‘毛’贵几人虽然看不真切,可是依旧跟着鼓噪起哄。
“可恶,给我去死!”
黑玫瑰又羞又怒,脸上笼罩着一层寒冰,忽然手上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两柄分水峨眉刺,刷刷刷刺向陈二‘毛’周身要害。
淬不及防的陈大少仓促避让不及,刺啦一声,从国立大学青‘春’痘学弟身上扒来的跨栏背心儿被割破一个长长的口子。
“不就‘摸’了一下‘胸’口,至于吗?我看你‘性’格不是‘挺’奔放的嘛?”
陈二‘毛’叫屈,一记小擒拿牢牢捉住她的手腕,黑玫瑰脚尖又踢上来,被他抬‘腿’压下去……
望着近在咫尺,吹气如兰的娇‘艳’面庞,陈二‘毛’收敛心猿意马,恶狠狠吼道。
“接着打呀,你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全身受制的黑玫瑰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忽然嘟起嘴‘射’出来一枚‘肉’眼难辨的银针…
陈大少下意识地侧了下脑袋,银针贴着耳垂飞出去,若不然这一下就差点儿戳瞎他的眼睛。
“够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陈二‘毛’终于动怒了,几次三番下杀手,若不是他技高一筹,今儿个可真就栽在这儿了。
黑玫瑰心里涌起一股快意,总算是‘激’怒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激’怒面前这个看起来成熟中略带稚气的青年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比以往任何一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都不同。
两人身体扭曲在一起,黑玫瑰被陈二‘毛’牢牢箍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下,不安分地‘舔’了‘舔’‘艳’红‘诱’‘惑’的嘴‘唇’儿。
“还来,你有完没完?”
提心吊胆的陈二‘毛’误以为她又要吐出什么暗器来,慌‘乱’中大嘴一张,干脆就狠狠堵上了她的烈焰红‘唇’……
这突然的一‘吻’让黑玫瑰惊呆了,整个人身子一轻,脑子里空‘荡’‘荡’一片,黄‘毛’贵几人也呆住忘了起哄,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除了马德财,没有人知道‘艳’名远播的黑玫瑰,也就是黑寡‘妇’,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
而那些流传在道上的风言风语不过是为了掩盖某些信息故意放出去的传闻罢了。
陈二‘毛’此时哪里知道黑玫瑰想些什么,生怕她再吐出一根银针来,为绝后患,他干脆舌头用力顶开黑玫瑰的贝齿,伸进去到处吸溜,还别说,这感觉‘挺’带劲儿的。
黑玫瑰身子有些僵直,狐媚的眼睛里忽然噙着泪珠。
“叮咛”一声!
她手中的峨眉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惊醒了正亲在人家嘴上‘猛吸溜’银针的陈二‘毛’。
陈大少咯噔心跳了一下,‘尼玛,老子究竟是在干嘛!’
匆忙分开紧贴的嘴‘唇’,陈二‘毛’一脸通红,“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黑玫瑰一言不发借着路灯的光芒打量着他。
稚气的脸庞上眼睛格外明亮,稀稀拉拉的胡茬子又让他有几分睿智,嘴角湿漉漉满是口水——呃……那是刚才舌头吸溜带出来的,身上的跨栏背心儿被割出大口子‘露’出健壮匀称的身材。
“内个,我刚才是无心的,咱们别打了成不!”
陈二‘毛’臊眉耷眼地低头央求道。
“好!放开我!”
“啥?”陈二‘毛’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这‘女’人恨不得‘弄’死他,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
“你要锁我到什么时候!”
黑玫瑰声音平静地问道,此刻的她收敛‘艳’光,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素雅。
“哦……哦……”
陈大少慌忙放开她,退后两步嘟囔道,“说好就此罢手啊,其实你也不吃亏,这尼玛可是我的初‘吻’!”
黑玫瑰冷哼一声用脚挑起地上的峨眉刺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出来。
“以后不要踏入火水街,火王帮实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哼——”
黑玫瑰说完裹进路边黑暗里消失不见……
陈二‘毛’一头雾水地发愣。
“哎呦卧槽,老大你真是……老霸道了!”
黄‘毛’贵几人跑过来一顿马屁狂拍。
要说陈二‘毛’威风凌凌地杀进‘不夜城会所’搞垮了胡彪,最多让他们心生佩服而已,可是一‘吻’搞定了火王帮派来的‘女’杀手这可让几人瞬间当他为神人膜拜。
好容易走出火水街的几人嘻嘻哈哈各自回去。
陈二‘毛’也打算回傍水村,可是忽然一辆火红‘色’的敞篷法拉利停在他身边,一名长发飘飘略施粉黛的美‘女’在车上冲他招手。
“嗨!拉斯维加斯**系高才生,我可是等你多时了!”
这‘女’孩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哎呦,你不是内谁嘛,让我想想?”
陈二‘毛’拍了拍脑子,“你不是黑老三那矫情‘女’儿兰馨么?”
上次陈二‘毛’大闹龟王黑老三的**,就是在那儿碰到兰馨,那次他还吹嘘自己是拉斯维加斯**系高才生,挑了黑老三的场子,最终人家父‘女’也冰释前嫌。
‘女’孩腮帮子鼓鼓不悦道,“什么叫矫情,我爸让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陈二‘毛’一头雾水地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凑近兰馨好奇问道。
“黑老三找我干嘛?”
兰馨从座椅下掏出一款袖珍电警棍冷冰冰说道,“我不知道我爸找你要干嘛,但是我知道如果你的手还放在我‘腿’上那我就该干嘛了!”
“呃,这都被你发现了,开车开车,到地方喊我一声!”
陈二‘毛’毫无一点羞愧尴尬,大咧咧地眯着眼睛打盹儿。
兰馨气呼呼地剜了他一眼,狠狠一脚油‘门’踩下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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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陈二‘毛’就被兰馨暴力地晃醒来,车子已经绕上了半山生态园林,这里可是海市最有钱的企业大亨和高阀富商才有资格居住的别墅区!
山顶上郁郁葱葱是接近原始生态的森林和天然温泉,可以直接泡在温泉里远眺大海,盘山而上的公路周围修建着一些‘精’致的亭台楼阁,景致‘迷’人,每天都有专人在打理,靠海的一面山势险峻,能工巧匠们在如此陡峭的山壁上‘精’心建造的每一所别墅更是美轮美奂,风格迥异,像是镶嵌在峭壁上的宫殿一般。[燃^文^书库][].[774][buy].[]()-
在繁华的都市中心居然有这样规模浩大堪比国家景区的生态园林用以修建别墅区,可想而知要‘花’多大手笔。
“乖乖,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老子要是带票兄弟上来把你们都包圆儿绑了,以后还不数钱数到手哆嗦!”
“切,醒醒吧,半山庄园可是由安保公司二十四小时配枪巡逻,上下的车辆都要登记,闲杂人等根本上不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难办了,看样子我只有先把你绑架了练练手!”
陈二‘毛’猥琐地嘿嘿一笑,夸张地伸开魔爪恐吓道。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
兰馨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径,神‘色’古怪地说道,“那你就来呗!”
说着猛然刹车将自己的‘性’感的短衫拉起来一点儿,‘露’出纤细却又丰满的腰肢,浑然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冷‘艳’高贵的模样,目光微微‘迷’离道,“坐垫下有东西,拿出来,快点儿!”
陈二‘毛’哪里知道她搞什么鬼‘花’活,闻言傻乎乎地往屁股底下坐垫‘摸’去,‘摸’到一枚小袋,掏出来一看——尼玛,居然是只‘精’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车震?不会吧,这种好事哪儿能摊到我头上,卧槽,还尼玛是法拉利车震!’
陈二‘毛’心里面万千草泥马各种奔腾,他按捺住欣喜弱弱地问道。
“妹子咱俩发展的有些太仓促了吧,不都是先约会看电影吃爆米‘花’亲个嘴儿酝酿感情啥的么?虽然我也承认我英俊‘迷’人,气质独特,对你们会造成致命的吸引,可是我还是一顶呱呱的处男,要不咱再合计合计……”
兰馨忽然猛地拉下来肚兜打亮所有的车灯高声怒斥道。()
“谁和你要吃爆米‘花’亲嘴!下流!无耻!”
咋又生气了,这‘女’人怎么比火水街那个‘女’杀手还反复呢?
陈二‘毛’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小径旁不远的亭子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呵呵,陈小英雄来了就上来一叙吧!”
“诶——怎么还有旁人?”
陈二‘毛’像是做贼被抓住了一样紧张兮兮望过去!
亭子里‘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的黑老三坐在石凳上悠然品茗,身后站着脸‘色’铁青的刀疤。
当着人家爹和追求者的面就这么公然**妹子,这简直……挫爆了。
“爹地,你都看见了,他刚才差点儿非礼我……”
兰馨跳下车‘乳’燕扑怀地蹦到黑老三身旁恶人先告状,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
陈二‘毛’那个气呀,狐狸没逮着还惹了一身‘骚’。
“爹地,哦不对,黑兄你可别听她胡说,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还说没关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兰馨气势汹汹地问道。
最狠不过‘妇’人心,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
陈二‘毛’一咬牙扯开**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吹出来一个大泡泡——
啵儿的一声泡泡破裂,陈二‘毛’干呕着吐掉嘴里的橡胶和石油基,面‘色’不改地说道。
“我嚼个泡泡糖你有意见吗?”
兰馨嘴巴张的快要塞下一个‘鸡’蛋,黑老三亲昵地‘揉’了‘揉’兰馨的脑袋说道。
“好了不要耍小‘性’子了,要是你和陈二‘毛’真有什么关系,那我也能含笑去找你母亲了!”
“陈二‘毛’过来坐坐,老朽可是等你半天了,小‘女’顽劣让你见笑了!”
黑老三抬手邀请。
“靠,不早说清楚,快给我一杯水,恶心死我了!”
陈大少走进去抓起桌上茶壶倒嘴里猛灌一气又哗啦啦吐在地上。
“果然英雄年少,没想到你居然打赢了沈铁卫和王太子请来的西伯利亚杀手!这下海市年轻一代武者里,你可以称尊了!”
“哈哈,都是侥幸,侥幸!”陈二‘毛’一脸得意地‘谦虚’了两句。
黑老三悠然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胡彪在火王帮我早就派人探查到了,不过牵一而动全身,我不能找上‘门’去,这个你要理解,火水街和避风街势必会有恶仗,不过,不会是现在!”
当初黑老三答应捉拿策划医院爆炸的几人,最终却因为牵扯火王帮所以才唯独放过了主使者胡彪,是以他才有此一说。
不过黑老三打死都没有想到,陈二‘毛’居然带着仨光棍儿小弟风风火火就冲上‘门’去把胡彪给废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动容,眼前这年龄不大,甚至有些腼腆的‘混’小子稀里糊涂半个月时间就动‘荡’了西城格局,还好自己聪明,已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了。
一入江湖岁月催啊,老了,看来这些年轻人的时代来临了!
陈二‘毛’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啥大不了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上地下总有报应!”
黑老三笑了笑,诚恳地说道。
“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是坏事,不过也要小心过刚易折,二十年前兰馨她母亲被害时,我就想灭了马德财,就在三年前我带着四大高手铁背、红棍、刀疤和硬拳去暗杀他,结果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
龟王帮四大高手的实力陈二‘毛’可是亲身领教过的,如果不爆发罡气很难胜之,可以说四人合击的威力堪比沈铁卫这样的高手,可是即便如此,几人还铩羽而归,那马德财要有多牛‘逼’?
陈二‘毛’不禁想起了今天‘交’手那个美‘女’,她又是什么身份?
黑老三很满意他的惊讶,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收集他的资料,火王帮原来不过就是某个强大组织的外围社团罢了,而马德财也不过是他们扶植起来的代理人,老朽怀疑他的身后很有可能就是倭国山口组!”
“山口组?”
陈二‘毛’对这个一点儿也不陌生,多少报纸电视剧里都半真半假地描述过这个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帮派组织,军火,毒品,人口‘交’易等等,所有暴利的灰‘色’‘交’易背后都多多少少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黑老三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山口组!十年前我们去暗杀马德财时,意**到的阻击就是来自于一群‘蒙’面忍者,如果不是那些忍者怕暴‘露’身份,我龟王帮众早十年前就被灭了!”
陈二‘毛’听罢久久不语,原来火王帮居然有这种猫腻!
黑老三顿了一会儿道。
“不过海市四大龙头家族都有真正的镇国高手坐镇,山口组再是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渗入,只好偷偷找代理人暗中破坏牟取利益,若是你真想在海市打下一片基业,老朽可以将龟王帮拱手想让,只要你答应将来灭了火王帮,让我亲自手刃马德财!”
他的眼睛里骤然放‘射’出恨意的寒光,从陈二‘毛’身上他终于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那你怎么不去找四大家族的人帮忙?既然有镇国高手那感情好,过去放个屁不都崩死一片嘛?”
黑老三轻蔑地笑了笑,“曾经的四大家族多么荣耀,‘乱’国时期高手辈出护卫河山,就连中华楼都是江湖客们仰慕的地方,可是现在呢?各自为营,勾心斗角,当年的恩怨擂台成了赌拳的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个沈铁卫,丫的还是个丑八怪……”
这话好像说的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光想想王太子那瘪犊子样儿陈二‘毛’就一肚子气,安逸和平的时代,国人总喜欢勾心斗角和内耗!
“如何?只要你肯答应老朽的条件,龟王帮唯你马首是瞻!”
黑老三老目流‘露’出希冀的光芒。
陈大少吓了一跳,随即沉‘吟’了一下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说道。
“龟王,我这个人没什么帮主的命,更不奢望富贵一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火王帮若是和外国人搅和在一起祸害世道,那我陈二‘毛’一定砍下他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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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三听完陈二‘毛’的话并无多少失落,眼神里依然透‘露’出老谋深算的光芒,拱了拱手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龟王帮会鼎力支持你拿下西城黑道!”
陈二‘毛’扑哧一口茶喷了出来,“老家伙你可别‘乱’盖啊,我尼玛啥时候要拿下西城黑道了?”
这些‘混’了一辈子的老油子,谁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陈二‘毛’料定这厮对自己也没安什么好心。[燃^文^书库][].[774][buy].[]-叔哈哈-
黑老三狡猾地笑了笑道。
“你挑了马德财的场子不说,还败了四大家族中沈家的武痴——沈铁卫,连王太子也和你结下怨仇,万一几大家族真动了雷霆之怒,就连我这龟王帮都撑不过一天!”
龟王帮小弟众多,黑老三派人稍微一打探就知道了他最近的动向。
陈二‘毛’听完无语道,“你都撑不了半天,还让我拿下西城黑道有个屁用?”
黑老三桀桀笑道,“有了帮派实力,就算死你也能死的好看些,再说了,现在的你还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黑老三的话让陈二‘毛’格外沮丧。
‘照这么说来,我特妈还不如回家搬砖躲起来!’
不成不成,不说正在老张家厨房冰箱里冬眠的大棕熊跑出来会不会吓死人,光想想小瑶,林‘玉’婵还有珍珍这几个水灵灵的妹纸在这儿,打死他都不会认怂跑路!
陈大少猛然一拍桌子弹的茶杯‘乱’蹦,“怕个球,我陈二‘毛’可不是吓大的!”
兰馨被他一惊一乍吓到,受惊拍着高耸的‘胸’脯叱道,“你犯什么神经呢?”
陈二‘毛’抓起茶壶对嘴猛灌一气,抹嘴道。“人死鸟朝上,祸害遗千年,我是属孙猴子的命,连阎王都收不了!”
黑老三老神在在地坐着似乎意料到他会这样的反应。()
“老朽今日多嘴了几句,天‘色’不早了,小刀替我送陈小友一程吧!”
“是,龟爷!”
黑老三身后刀疤点点头,面‘色’不善地冲陈二‘毛’扬手说道,“请吧!”
陈大少耸了耸肩膀!
回去的司机从兰馨换成了刀疤,这让陈二‘毛’没的**,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闷。
窗外夜风嗖嗖,陈二‘毛’叼着烟屁股不住发愁。
这老张头马上就要出院回家种地了,要是回去看到那头大棕熊还不又给吓回医院……还有老子那辆哈雷摩托也没油闲扔院子里……唉,明儿个吃饭都没钱了……
钱钱钱,都是没钱惹的祸!
刀疤握着方向盘沉默不语,陈二‘毛’吐掉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别闷着,咱俩唠唠!”
刀疤冷哼一声并不搭理!
陈二‘毛’嘿嘿一笑,眼珠子骨碌一转,‘阴’阳怪气地说道。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的可人儿兰馨,何日才能跟我入‘洞’房哟!”
嘎吱一声,刀疤忽然把车刹停在路边喘着粗气吼道。
“陈二‘毛’不许你污蔑兰馨,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啧啧啧,瞅瞅你那德行,我要是黑老三那矫情‘女’儿也不能看上你!”
陈大少巴不得气他两句吸引他注意。
“陈—二—‘毛’”
刀疤脸‘色’都变了,摆出一言不合就要撸拳的架势!
眼瞅着气氛越来越凝重,陈大少更是火上浇油地戳着刀疤脑‘门’儿训斥道。
“蠢货,想要把那小娘皮搂进被窝就特妈老实点儿,别以为老子眼瞎了看不出来你对人家那点儿‘奸’情!”
要换在往日,刀疤最多也就是扬眉冷哼一声,“关你屁事儿?”
可是自从龟王有意想撮合陈二‘毛’和兰馨二人时,刀疤终于心死如坠冰窖。
在龟王帮里,所有人都知道他钟情大小姐兰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本以为无人敢和自己竞争了,哪想到半路突然杀出来个陈二‘毛’居然被龟王亲自相中了……
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的刀疤听到陈二‘毛’这番话,当下如闻纶音,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道,“你真的有办法?”
陈二‘毛’咳嗽两声,抓起放在驾驶位置的一副墨镜抠掉镜片,将金丝框架在鼻梁上装出一副专家模样振振有词道。
“一般来说,每一个‘女’人都希望有一个强壮的男人会对她百般呵护!这个男人了解她的爱好星座喜欢穿什么颜‘色’的**看什么泡沫剧……我问你,你知道她大姨妈是什么日子来吗?”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刀疤有些上火。
陈二‘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娃啥都不懂,这么着,想不想在最短的时间就‘摸’到她的‘胸’!”
“这有些太下流了吧?”刀疤眉头紧皱,不过眼神里却藏不住几分欣喜!
“‘装你妹呀装!’陈二‘毛’心里鄙视,可是嘴上却极为严肃地说道。
“爱她,所以才‘摸’她,不‘摸’那才是傻瓜,这么着吧,先来个一万块报名费,‘陈大师把妹特训班’一对一指点,而且据我观察,黑老三的矫情‘女’儿可是个处哦!”
几句鬼话扯的刀疤有些心动,可是听到要收一万块学费,他立马清醒过来吼道。
“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
“粗鲁,一看你就是没文化,常言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为了追求她,万儿八千都不舍得‘花’那就赶紧快找棵树吊死吧!”
刀疤讪讪住口,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陈二‘毛’又怂恿道,“想想兰馨那火辣的身段儿,那冷‘艳’的气质,那双烈焰红‘唇’……哎哟,算了我改变主意了,还是当黑老三的便宜‘女’婿得了!你丫的就吃灰去吧!”
“等等等等!”刀疤终于有些慌张了,从兜里急急忙忙掏出来钱包点了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就剩三千多了!”
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把抢过去,“成‘交’!”
‘好了,明儿个饭钱有着落了!’陈大少顿时眉开眼笑。
“开车开车!”
“内个……现在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搞定她?”
刀疤低眉顺眼有些扭捏地问道,那模样比宫里的大内太监还要谄媚。
“好办!”陈大少收了钱,言语也极为客气。
“要想抓住她的心,首先要了解她的所有,未来一个星期之内你务必要打听到她的腰围‘胸’围身高体重和大姨妈周期,一定要‘精’确,这样我们才好拿出个最为完美的把妹方案,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这我特妈去哪儿打听?你不会是在‘蒙’我吧?”
刀疤狐疑地问道。
陈二‘毛’忍着心底狂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子装作不屑道,“既然你怀疑爱情专家的能力,要不要我在兰馨身上示范给你看,不过你丫的别后悔就是!”
“好!我干了!”
刀疤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低吼一声,一脚油‘门’儿狠狠轰了出去。
马路上远远抛下陈二‘毛’怂恿的叫喊声。
“加油吧!勇敢的小刀快去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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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一直飙到傍水村,不管刀疤是何感想,陈二‘毛’硬是推来那辆没油歇菜的哈雷摩托,找根管子‘抽’走半箱汽油,这才‘大度’地放走他,喜滋滋回到老张头的小二楼。[燃^文^书库][].[774][buy].[]()。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汪汪……”
一进院子,台阶纸箱子里趴着的老狗有气无力地叫唤两声,吓了陈二‘毛’一跳。
“你怎么还活着呐?”
把它忘得一干二净的陈大少还以为这小牲口早就饿成标本了。
老狗肚子干瘪爬出来呜咽两声,略带愧意的陈二‘毛’趁夜‘色’攀上隔壁院儿墙头,没几分钟拎着一长串咸鱼翻回来扔它窝里,这才开灯进了屋……
厨房里冰柜一直通着电,那头棕熊一脑袋冰碴,大半个身子橱在冰柜里面睡的跟死猪一样。
陈二‘毛’没摇醒它,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自己的小屋里叼着烟发愁。
“看样子老子必须尽快找一个生财之道买一所大房子安置它,好歹这大棕熊也算是一员猛将,有了它在,就算是什么高手,他都有一拼之力!”
陈二‘毛’躺在‘**’上望着墙上挂着的武财神关羽的画像忽然坐起来拍着大‘腿’如梦初醒道。
“对啊,老子可以‘蒙’面去劫道,劫富济贫来钱儿最快!”
他兴冲冲地拨通黄‘毛’贵的电话,“喂,黄帮主就寝没有?哥哥我又想到一个愉快紧张刺‘激’好玩又有钱赚的活动需要你参与……喂……喂……你特妈敢挂我电话。”
没等陈二‘毛’说完,电话那头黄‘毛’贵就摁掉了,再播过去已经变成了忙音。
“这二货居然敢挂我电话,算了,老子一个人去!”
陈二‘毛’从‘**’上爬起推窗直接跳了出去,在不远的村祠堂里神秘兮兮折腾了一会儿,出来时已经是穿着一身青衣长袍头戴青巾皂角帽的古装形象,就连脸上一副杂‘乱’的长须遮挡住大半真容,神似几分关二爷。()
每年‘春’节傍水村祠堂便要搭台唱戏,这关二爷的戏袍祠堂里面自然是找得到。
陈二‘毛’一撩下摆跨上哈雷,‘骚’包地捋了捋胡须拉着唱腔,“喔嗬嗬哈哈哈……待某家杀他个干干……净额净——”
油‘门’儿一轰绝尘而去……
夜风浓重,凉风徐徐,某个僻静的巷子里,一群青年或蹲或站,叼着烟卷儿骂骂咧咧对着一人拳打脚踢,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探头看到里面的场面立刻夺路而逃。
街灯下几人的身影被拉长,一名带着眼镜儿的中年大叔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身上白衬衣也被扯破,在他脚下散落着一个公文包。
他刚要去捡地上的公文包,一名又高又瘦的青年就抄起空酒瓶狠狠敲在他头顶上。
砰——的一声。
瓶子碎裂,中年大叔头上开了口子,血流不止。
高瘦青年夺过公文包翻了翻发现居然是一堆试卷,他愤怒地扬手将试卷扔了一地怒骂道,“居然是个老师,老子最特妈恨老师,把钱‘交’出来!”
中年教师抱着脑袋一面捡散落的试卷,一面苦口婆心劝慰道,“刚下晚自习身上没有带钱,你们这些娃娃怎么不学好呢?”
“学好你麻痹的,老子要是不被开除能走上这步田地,给我打!卧槽你麻痹的!”
一群‘混’‘混’冲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吆喝着踢在教师身上,地上的试卷也被溅上不少血滴。
“轰——”
“轰轰——”
忽然一只耀眼的大灯‘射’过来,轰鸣的发动机声音震撼着整个巷子,就连大地都在震动。
‘混’‘混’们情不自禁用手挡着眼睛,高瘦青年瞬间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迎面走过去骂骂咧咧道,“槽你麻痹的谁呀!”
忽然发动机再次呼啸,狠狠撞过来,还没反应过来的高瘦青年直接迎面被撞飞十几米,落在了中年教师的身旁,还没爬起来嘴角就已经溢血。
大灯被关掉,‘混’‘混’们闭眼适应了黑暗后才慢慢睁开,发现一辆摩托开进来,而上面的车手穿着奇怪的一身古代戏服。
青袍加身,长须在‘胸’,这不是电视里关公的造型吗?只是这关二爷即没扛大刀也没有大红脸,脚上还尼玛是双旅游鞋。
几人想笑,可是看到地上吐血的高瘦青年却又笑不出来。
‘关公’走到中年教师身边将他扶起,猛然一脚踹在最近的一名‘混’‘混’身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响起,那名‘混’‘混’飞出去哀嚎两声晕了。
“把地上的试卷全部捡起来,给我‘舔’干净!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扮作关公的陈二‘毛’冷冷吩咐,刚才他在巷子口已经目睹了大半。
“你谁啊你,我们这么多人……”
陈二‘毛’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口狠狠戳进说话的那名‘混’‘混’大‘腿’里并且用力转了几下。
“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把卷子给我捡起来,上面的血‘舔’干净!”
陈二‘毛’再次冷冷吩咐到。
除了被打伤的三个,剩下的几人慌慌张张掏出所有钱扔在陈二‘毛’面前然后蹲地上捡卷子。
“救命,我要回家,救命!”
大‘腿’被扎伤的‘混’‘混’哭喊着向外面爬去,身下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偶尔有经过的路人却熟视无睹加快脚步离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你刚才施暴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陈二‘毛’一脚踢的他翻滚回巷子深处。
不知所措的中年教师发觉这个穿着戏服的奇怪年轻人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于是劝慰道,“这位小兄弟,能不能放他们一马,这些都是孩子!”
‘我勒个去!’陈二‘毛’拨拉了几下胡须惊讶无比地望着他说道,“大哥你没病吧,刚才人家可是差点废了你,你倒好反而回头求情来了!”
中年教师摘掉被血溅到的眼镜用衬衣擦拭了一下戴回去说道,“教书二十年诚惶诚恐,娃娃走错路是老师没教育好,就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陈二‘毛’肃然起敬,扭头对‘混’‘混’吼道,“把卷子上的血都给我‘舔’的干干净净,不然我敲碎你们的狗牙!”
迫于‘淫’威的‘混’‘混’们胆战心惊地捡起卷子跟哈巴狗一样呼哧呼哧往干净‘舔’。
“我……我……”一名‘混’‘混’结结巴巴想要说什么,陈二‘毛’拽着他领子提起沙包大拳头威胁道,“难道你有意见?”
“不…不是……”‘混’‘混’骇的全身发抖,“我把这道题选项答案也‘舔’没了!”
他苦兮兮地递给陈二‘毛’。
“蠢货!”陈大少题目都没看就恶狠狠对小‘混’‘混’吼道,“这么简单的都不会,选!在考试答案里出现的次数最多,给我记住喽,没文化你特妈出来还敢打劫老师,我‘抽’不死你!”
陈二‘毛’一脚踹翻他,点了点‘混’‘混’们缴上来的钱,居然有三四千之数,他二话不说统统塞进公文包里连同捡起来整理好的试卷递给中年教师陈恳说道,“老师回家多补补身体!”
“使不得,这怎么行呢?”
他刚要推辞陈二‘毛’便说道,“拿着这些钱以后买个自行车,上下班也方便些,不能太寒了好教师,多教些人才世上就少几个败类!”
中年教师还是有些扭捏却是推不过陈二‘毛’,“我叫王舍平,是高中教师,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帮得到你就说一声,这些娃娃既然受到惩罚了就放过他们吧!”
教师撕下来一张纸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他,然后看了看表便焦急地离去。
等教师走后陈二‘毛’走回来,除了受伤的三人,其余都老老实实蹲在墙角跟耗子一样发抖。
他冷哼一声捏着拳头说道。
“你们每个人给我写几个‘奸’商的名字出来,越详细越好,别特妈说不知道,你们这种野耗子‘门’儿‘精’,谁写的好谁就能先走,要是敢骗我,哼哼,二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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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的时间,这几个‘混’‘混’有名有姓地罗列出一大堆声名狼藉的‘奸’商,甚至连家庭住址,常去消费的地方都有详细备注。[燃^文^书库][].[774][buy].[]-叔哈哈-
陈二‘毛’接过‘混’子们写好的白纸一条条扫视下去,居然看到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名字。
“金大牙!哈哈,就先拿你开刀!”
他一脚跨上哈雷,在巨大的轰鸣里远去,剩下一群吓出冷汗的‘混’‘混’不知所措……
夜里十点,一家挂着异域招牌的桑拿会所生意格外火爆,‘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穿着撩人制服的‘女’服务员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宾客,‘门’口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矫情的莺歌燕语。
在二楼一间豪华的熏香包厢里,一名大腹便便的金大牙躺在卧榻上叼着雪茄,手中端着琥珀‘色’的红酒微微摇晃,脖子里拇指粗的金链子闪闪发亮,一名怯生生学生模样的服务员细心地捧着他脚丫子按摩‘穴’位。
在他身旁的休闲卧榻上躺着一位‘胸’口和肩膀都布满刺青的光头恶狠狠嚼着槟榔,手上裹着厚厚的石膏一脸戾气……
两人举杯起酒杯碰了碰,金大牙嘴里喷出一股浓烟对大汉说道。
“柴狗不是阿拉说你?让你去搞定一个小瘪三,侬连膀子都被打断啦,阿拉在傍水村的工程都没的搞,‘花’钱养着你们有啥子用……”
刺青大汉吐飞嘴里槟榔渣,打在那名服务员的脸上,后者微怒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柴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狠狠道,“金爷您放心,我柴狗也不是吃素的,明儿个我就召集兄弟们带着家伙去傍水村再闹一场,那个陈二‘毛’好日子长不了,我一定要慢慢玩儿死他!”
“那阿拉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金大牙满意地点点头,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为他捏脚的小姑娘。()
“侬多大了!”
“十九岁!”
金大牙听完更是眉头舒展,从桌上钱包里随意‘抽’出来几张红票子甩在她脸上道。
“今夜跟阿拉走,老板那里阿拉去打招呼!”
“先生我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只会捏脚!”‘女’孩子咬着嘴‘唇’说道。
“侬个小贱人,脑壳坏倒啦连钱都不要,在偶金大牙的面前装什么圣母?”
金大牙一脚蹬在她柔软的‘胸’部,小姑娘后仰坐倒在地上,双眼红通通。
“砰——”
包厢们忽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几人一惊,不约而同扭头望去,发现一个长须垂‘胸’穿着戏袍的青衫怪客站在‘门’口,半张脸被‘乱’蓬蓬的假胡子遮住,看不清真容。
怪客瞪大眼睛来回望了望,看到卧榻软‘**’上的金大牙便一捋胡须,拉长腔调转着音唱道,“哇呀呀呀……勿那‘肥’猪,某家关云长来也!尔等还不金银珠宝奉上——”
金大牙错愕地望着他,随即‘阴’‘阴’笑道,“哪里来的小赤佬,柴狗,做了这个小赤佬!”
刺青大汉桀桀怪笑着坐起来,用另一只没被打断的左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甩刀喝骂道,“什么人敢在老子面前闹事!”
他生怕这个‘关云长’不知道他的职务,从兜里又掏出来一个红本在他面前亮道,“老子是西城联防队小队长,特妈的居然敢在我面前闹事,抱头蹲下!”
话说完,对面青衫怪客思索了几分,睁大眼睛看了看他的所谓联防队长证,忽然迎面一拳狠狠砸在他眼眶上,嘴里咿咿呀呀唱道。
“某家只识得大汉律法,你这劳什子本本,某家看尼玛不懂,快快拿钱出来,不然就死啦死啦地!”
陈二‘毛’提起沙包大的拳头冲到他面前一顿老拳,嘴里出声骂道。
“某家要替天行道,入你姥姥的把钱‘交’出来……”
柴狗满脸淤青,顶着两个熊猫眼问道,“你究竟是谁?敢特妈打我……?”
“某家关云长,回去问你娘,阿打啊——”
砰砰砰一连肚子上挨了七八拳,柴狗终于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上,捏脚的‘女’服务员也吓得‘花’容失‘色’,夺‘门’而出……
金大牙见势不对,跳下按摩‘**’只穿着个大‘裤’衩也想溜走,陈二‘毛’飞起一脚踢在他滚滚‘肥’油的肚子上骂道。
“跑你妹,打劫,快把钱都‘交’出来!”
“阿拉晓得,阿拉晓得……”
金大牙慌忙举起‘**’头厚敦敦的钱夹子,哆哆嗦嗦打开!
外面忽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陈二‘毛’抢过金大牙的钱夹子掂了掂分量,又一把扯掉他脖子里的金项链儿,踢破二楼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下一个,马走日!”
哈雷摩托轰鸣着远去……
夜里十点,西城有名的一家夜场——夜莺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带着火焰的‘鸡’尾酒;莹莹的火光充满了‘迷’幻的‘色’彩,吸引着不少微醉少‘女’的目光,空气中充斥着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音乐震耳‘欲’聋,寂寞的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腰肢,偶尔有不甘寂寞的‘女’子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同样不安分的男人。
忽然酒吧旋转玻璃‘门’被大力推开,一个打扮的跟京剧里青衣关公模样的人影大踏步走进来,来回望了望,坐到吧台跟前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喝道。
“给某家来一杯啤酒,要大杯!”
调酒师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取出一只大号杯子倒满推过去问道,“哥们儿你从哪儿来的,你这spl关羽做的‘挺’像呀!”
化妆成关二爷劫道的陈二‘毛’小心地捋起胡子灌了一气懒洋洋答道,“某家穿越而来,尔等休要呱噪,你家老板马走日呢?”
调酒师怒了努嘴,“最里面的办公室里呢!”
“哦!这样子,快看,你身后有飞碟!”
陈二‘毛’猛然一指他身后。
不明所以的调酒师扭头张望,连个‘毛’也没看见,再转回来时吧台上只剩下一个打转的空扎杯!
“特妈的!”调酒师低声咒骂了一句。
此时的陈二‘毛’已经偷偷‘摸’到了马走日的办公室里,可是偌大的房子却没有开一盏灯,借着窗外不甚明亮的灯光,能隐约的看见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件衣服。
‘这尼玛在干啥呢?’
陈二‘毛’好奇地‘摸’过去才发现桌子后面隐隐约约‘露’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腿’和半条光滑的胳膊夹杂着一些冒火的呻‘吟’,就连桌子都跟着微微晃动。
陈二‘毛’用屁股都猜出来躲在后面的人在干嘛了,怒气冲冲走过去狠狠一拍桌子大吼道,“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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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一声‘女’声羞愤至极的尖叫,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人抓起外套掩面就跑了出去。[燃^文^书库][].[774][buy].[]-叔哈哈-桌子后面大长‘毛’‘腿’的主人光溜溜地爬出来,一名中年发福长着一张长驴脸的男人慌慌张张冒头,看样子刚才像是被吓了够呛,脸上毫无兴奋余韵,一副肾衰不举起的模样。
他惊慌的抓起内‘裤’,却手忙脚‘乱’的穿反了,又急着套上外‘裤’,匆忙中却踩住了‘裤’脚,在地板上一跳一跳,肚子上‘肥’膘晃来晃去……
陈二‘毛’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趣等他穿好衣服,慢条斯理地说道,“打劫,把钱‘交’出来!”
有了那两尺遮羞布,驴脸男人也敛去几分慌张,摘下墙上挂着的一柄镇宅装饰用的长剑冲着他恶狠狠骂道,“你特妈是谁?居然想从我马走日的手里捞偏‘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
陈二‘毛’懒得废话,直接走过来两手捏着剑刃拧了几圈搓成一条麻‘花’儿,神‘色’如常道,“麻溜地,我还赶趟儿呢。”
“这,这特妈还是人嘛?”
马走日眼睛都直了,看着这青衫怪客眼神里泛起的寒意,他立刻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眼神情不自禁扫了扫墙角毫不起眼的保险柜。
陈二‘毛’同样看到了他的眼神,搓面条一样又把麻‘花’儿剑刃捋直了杵在他脖子上用力刺了一下道,“开呀,愣着干啥!”
冰冷的剑刃让马走日打了个哆嗦强撑着嘴硬道,“小子我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忽然办公室‘门’被撞开,冲进来一名醉醺醺的**,光着膀子,一身油汪汪的腱子‘肉’格外结实。
先前跑出去的那名‘女’人躲在**背后尖叫道,“亲爱的,就是他在威胁马总!”
“亲爱的……马总……这个‘女’人特妈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无间道小三儿么?”
陈二‘毛’略带怜悯地看了眼‘蒙’在鼓里的醉酒**!
半醉的**被那‘女’人一撺掇,虎躯一震散发着王八之气站到陈二‘毛’面前冲他大吼道。
“咋地了不服啊,臭唱戏地,你特妈瞅啥瞅?”
其实“你特妈瞅啥瞅?”就已经充斥着浓浓的挑衅意味,陈二‘毛’想起这夯货是被那蛇蝎‘女’人撺掇过来,所以仍旧是一脸笑意。
可是这笑容落在醉酒的傻缺眼里,以为他好欺负,于是又牛‘逼’哄哄弹了弹陈大少手中的破剑追加了一句,“你特妈呜呜渣渣地耍大刀呢?”
都被人说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动手,那在广袤的海市道儿上,算是彻底不能‘混’了。
陈二‘毛’近距离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笑容不见了,扬手啪啪啪正反几个大嘴巴子‘抽’的醉酒**找不着北,又一脚踹倒他,冲着一旁等看好戏的‘无间道小三儿’勾勾手。
“过来!”
“不……要……不要!”
小三儿眼睛里一阵慌‘乱’,忽然她想起了自己最为有利的武器,眼珠子骨碌一转,竟然在陈二‘毛’面前毫无羞耻之意地脱掉了身上为数不多的简单衣物。
“好汉哥哥,你就放过奴家吧?”
无间道小三儿声音呢喃着说道,浑然不管不顾地上还躺着的醉酒**和刚才有过‘露’水姻缘的马走日。
陈二‘毛’大步过去看也不看她曼妙的身材,忽然掐起她的脖子,推开‘门’儿就给扔了出去,至于舞池里震惊起哄声和尖叫声与他充耳不闻。
“瞅啥瞅?你特妈也不服啊?”
陈二‘毛’恶狠狠瞪着马走日一剑撩在他‘裤’裆位置,“拿钱,老子忙的很!”
五分钟后陈大少心满意足地夹着两捆厚报纸施施然离去……
这**海市的所有派出所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内容相差无都是说遭到了一名神秘男子的洗劫。
更为离奇的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在电话里说,抢劫他们的人貌似很像关羽关二爷!
西城派出所分局,林‘玉’婵坐在审讯室里,身旁坐着一名威严无比,一头白发的警官。
由于**之间数十富商被抢劫,所以久未坐镇的局长郭明可都被惊动,亲自下来审问嫌疑人寻找线索。
郭局长腰板坐的笔直,冷冷盯着着面前一排小‘混’‘混’。
“也就是说你们被关云长打劫了,他还要你们‘舔’干净试卷又抢走你们所有的钱?”
“是啊长官,除了关二爷谁能有那么厉害的功夫……一脚就踢飞……人家骑着一辆高头大摩托车,胡子到这儿,拳头能有这么大,穿着旅游鞋!对了,关云长还告诉我,考试选择题里出现最多的选项是!”
‘混’‘混’们语无伦次地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关云长三国时期就死了!”
局长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可能是穿越来的吧?里不都写着呢嘛,修真渡劫,穿越重生,没准儿是真的!”
这群‘混’‘混’被陈二‘毛’高强的身手吓住了,以为他真是关云长复生来着。
“简直一派胡言!”
局长气的猛拍桌子喝了口水压惊,随即又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所写的所有‘奸’商信息他都去光顾过了,只剩下这家‘天使福利院’没去了?”
一‘混’‘混’点点头心有余悸道,“报告长官,我就是那家福利院出来的,当年差点儿没被打死,咋可能‘乱’写呢……”
局长‘揉’了‘揉’眉头从审讯室出来冲着忙碌焦急的大厅吼道。
“马上布控,天使福利院!调动特警部队全线围捕……”
林‘玉’婵写下最后一笔笔录,忽然觉得这上面描述的人和陈二‘毛’居然有几分相似,越想越不安分,干脆给他打了过去。
正蹲在一处墙角撒‘尿’的陈二‘毛’忽然兜里电话想起,忙撩起下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林‘玉’婵。
“哈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不到刚才想到我的‘女’神,你电话就打过来了,这真是缘分呐!”
那头林‘玉’婵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便挂掉了,让陈二‘毛’格外郁闷。
翻过前面这堵墙就是所谓的‘天使福利院’,墙皮上结着厚厚一层苔藓,里面穿出各种哭喊,唱歌和怪叫声,院子里两只大狗跑来跑去带动着铁链哗啦啦在做响。
这家‘私’人福利院开舍了有十几年,规模很大,赡养孤寡老人还有流‘浪’儿童
当初是一位华侨捐款开设,就在华侨离世后被一名房地产富商接手过来,改成半福利半收费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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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听着里面各种声音莫名觉得有些渗人,院子里两只大狼狗还没来得及吼叫就被他一砖一只拍晕在地上。[燃^文^书库][].[774][buy].[].访问:。
前方大楼里亮着灯光,楼道铁‘门’上拴着一把大锁。
陈二‘毛’小跑过去,来回偷看一眼,抱着墙角的下水管道就蹭蹭蹭爬上二楼跳进去。
这里应该是一间护工的休息室,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眯着眼在一条长椅上打酣,随手可及的地方摆着一根警棍。
陈二‘毛’蹑手蹑脚跨过他身旁便推‘门’出去……
一推开‘门’儿,傻眼了,外面是一间超大的室内运动馆,墙上贴着几个大字,“‘精’神病人活动中心!”后面跟着一排红‘色’警告字体——恐怖等级sss!
迎面各种发馊的臭味儿扑面而来,上百名稀奇古怪的老人散落在馆内,看到陈二‘毛’出来仅仅呆滞了一瞬,接着各自沉醉在各自神神叨叨的世界里……
“‘精’……神……病?活动中心?……还是尼玛sss级?”
陈二‘毛’哑然失笑,一面感慨小题大做,一面纳闷儿自己怎么跑这个鬼地方来了,随即摇摇头原路就要推‘门’退出去,哪知道用力推了好几下,那扇‘门’纹丝不动。
“卧槽,特妈的把老子当‘精’神病锁起来了?”
陈大少‘欲’哭无泪。
“关羽匹夫,你可还记得我否?我乃是陈塘关李靖,来来来快战个痛快!”
一名耄耋老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手脚不利索晃悠过来,手里抱着个啃干净的白菜帮子。
还别说这一节儿一节儿的白菜帮子还真特妈有点儿像托塔天王手里的玲珑宝塔。
老头气喘吁吁走过来做势就要扔出‘法宝’,只是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
陈二‘毛’大惊失‘色’拼着脑‘门’儿被敲了几下跳过去扶着老头站稳,这尼玛要是跌倒可就真散架了。
旁边儿蹲地上写写画画半天的一名头发‘乱’如稻草的老头忽然爬起来拍着手哈哈大笑到。
“原来是这样,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水里面加入石灰分解出碳酸钙然后和四氧化三铁‘混’合在一起加热到一千度再换算单位就能得出来牛顿第三定律,哈哈哈原来如此!”
同样蹲在这老头旁的两名老者听完他的成果顿时捶‘胸’顿足老泪横流,感慨晚了一步。
又一名披着条破‘**’单,两‘腿’里夹着个笤帚的老人小步蹦过来,讽刺道,“哼,都是一派胡言,只有老夫这成仙法术才是真功夫,喝!元神出窍!”
他念叨完毕便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了,似是魂魄神游物外,没一分钟喉咙里响起了呼噜声,秋‘裤’下流出来一摊湿湿的黄‘色’液体……
“呵呵呵呵……”陈二‘毛’捂着心口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这些神人真尼玛太极品了,果真是sss级别!’
他小心绕过这几位老大爷,详细寻找着出去的路,看了半天毫无头绪,得!还是只有问人了。
陈二‘毛’硬着头皮走到一名看着很斯文的老头儿面前问道。
“老爷子劳驾,咱们这儿咋出去?”
被问的老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不已,指着自己鼻子不迭道,“你居然看的见我?哈哈哈,原来这个星球真得有人也看的见我……”
陈二‘毛’扔下他一个人发呆,又换了一老头问道,“大爷这儿怎么能逃出去?”
“你想逃出去?”
老头神‘色’不善地盯着他问道。
“是啊是啊!”陈二‘毛’喜出望外,总算有一个像是正常人了。
“哼,老夫都被困在这八卦阵里一千多年了,你还想出去,做梦!”
他一脸谨慎瞪着陈二‘毛’,全身张开跟便秘一样蹲下去,脚下踩着个歪歪斜斜粉笔画的圆圈儿。
陈二‘毛’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抱着头忽然大声哀嚎一声,“救……命……啊!”
所有神神叨叨浑浑噩噩的老头一惊,扭头跟看神经病一样望着他。
喀嚓……哗啦啦……
忽然那扇紧闭的铁‘门’打开了,一名年轻彪悍的护工握着根警棍气势汹汹出来大吼道,“吵什么吵?一群‘精’神病,再‘乱’喊今天也不要吃馒头了!”
他身后跟着两名辅工,抬着一个大筐,里面摆满了馒头。
一听到吃饭,所有神经病老头立马打了‘鸡’血一样朝护工凑过去,就连他身旁粉笔圈儿里被什么狗屁‘八卦阵’困了一千年的老头也屁颠儿屁颠儿蹒跚过去。
陈二‘毛’跟着汇过去,趁护工不休息,一猫腰就从半闭合的铁‘门’里挤出去了……
而此时全副武装的警车已经行驶在路上,每辆车上‘蒙’面特警持枪在手。
小警‘花’林‘玉’婵坐在一辆满是电子屏幕和无线通讯的指挥警车里,一身正装神‘色’冷峻的郭明可局长沉默地‘抽’着烟。
林‘玉’婵皱了皱瑶鼻,上前毫不客气地掐灭他的烟头气呼呼说到,“郭叔叔你怎么还‘抽’烟?医生都说了为了身体你必须戒烟!”
郭局长回过头来眉头紧皱苦笑道,“你郭叔叔才下放到海市工作,上月出现的**杀手还没抓住,这次又出来个连环抢劫案,看来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林‘玉’婵贴心地为他端来一杯速溶咖啡,郭局长眉头舒展笑了笑道,“小‘玉’婵什么时候回京去?你父亲可是催了我好几次,就连京城四少都在明里暗里过问,看样子我们家‘玉’婵也要出嫁喽!”
林‘玉’婵手一抖,忽然想起来那个没心没肺的陈二‘毛’悠悠叹了一口气。
陈二‘毛’从‘精’神病sss级中心逃出来,好半天才恢复成正常人,窝在一栋楼角抿了根烟才缓过神儿来。
没曾想这福利院这么大,这到哪儿去找黑心院长秦桧华呢?
在小‘混’‘混’们写的‘奸’商为首之人就是这个福利院长秦桧华,据说坑‘蒙’拐骗虐待老人孩子惨不忍睹,可是在海市很多报纸刊物上却是他频频做慈善福利的报道……
所以陈大少把他放在最后,要是真像那‘混’‘混’说的那样泯灭善‘性’,那他不介意给这个‘伪慈善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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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这次学了个乖,再度顺着下水管道爬到隔壁楼上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楼顶鸟瞰整个福利院的大致状况。[燃^文^书库][].[774][buy].[]()。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由于楼顶仰角的关系,可以清楚看到对面一间房内的情景——
装修‘精’美的屋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老人躺在‘**’上看电视,什么呼吸机,降压仪,按摩椅一应俱全。墙上贴着几个大字,“福利回馈社会!”
“有些不对劲儿呀,这么大的福利院不可能只有这几个老头和一群‘精’神病吧?绝对有猫腻!”
陈二‘毛’皱着眉头思索,视线不经意扫到了边儿上一栋垃圾堆满的小楼,奇怪的是那边儿每个窗户都被铁栅栏封的死死,可是却时不时传出来一阵絮絮梭梭的声音。
楼下面有几名保安握着手电筒走来走去,陈大少心有疑‘惑’,扶着管道滑溜下去,悄无声息‘摸’到一名保安身后,捂着嘴巴就拉到一处角落里。
“嘘!别出声,不然我就撕票了!”
陈大少恐吓道。
这名保安魂儿都吓散了,哆嗦着点点头。
“这福利院的老人和孩子都在哪儿?怎么进来空‘荡’‘荡’的?”
保安听完心就落了一大半,诚惶诚恐问道,“你是记者吧,可千万别拍我的脸啊?”
陈二‘毛’不觉好笑,脸上依旧挂着凶狠表情问道,“少废话快说,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都在哪儿?”
“得!我就知道早晚会出事儿,缺德事情做不得!”
保安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对陈二‘毛’道。
“咱这福利院有福利的都是那些‘花’了钱的老板大爷,没钱福利个屁,都搁那儿小楼里憋着呢!”
陈二‘毛’探头看那边儿被铁栅栏封死的小楼。
“记者同志别瞎耽误功夫了,那边儿晚上都封死了,得亏你遇见是我,先前有几个倒霉记者‘腿’打断了都没地儿哭去!”
保安絮絮叨叨嘟囔着,可是他眼中的记者忽然几个纵身如同大鸟一样飞跃过去,攀着铁丝网围拢的铁‘门’就跳了进去,吓得保安一声怪叫。
“妈呀,老子见鬼了!”
这一声喊叫惊动了警觉的狼狗,顿时也跟着‘乱’吼‘乱’叫,没两分钟忽然几声呜咽又安静了下去……
陈二‘毛’料理完两只狗拍拍手,小楼里黑‘洞’‘洞’一片,两篇破旧的木‘门’半闭着,靠近几步听得到里面各种沉重的呼吸声和低声呻‘吟’……
陈大少吸了口气,上前缓缓推开了木‘门’,探头看了一眼,一股刺鼻腥臭的味道铺面而来……
天使福利院外围,几辆警车迅速停下来,一名‘蒙’面持枪的特警冲到郭局长所在的指挥车前敬礼道。
“报告局长,调度中心路面视频确认十五分钟前确实有一辆摩托车从这里停靠,和几名受害人形容的样子大概一致!”
郭局长听完大手一挥,“好极了,包围福利院,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打扰到老百姓!”
忽然又有几辆车停在路边,举着麦克风话筒和摄像机的各大报刊记者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抓捕消息,一窝蜂地赶过来。
“局长您好,现在我们广大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在密切关心这起连环抢劫案的情况,请您做个简短概括好吗?”
“局长您好,我是光大传媒的记者,请问您觉得劫犯会不会束手就擒呢?”
“我……我是刨根问底栏目组的记者,有网友已经在讨论这个抢劫犯是关羽关将军的传人,而且抢劫对象都是有些污点的富商,可是‘天使福利院’是我市著名房地产大亨,慈善家秦桧华先生扶植的公益企业,请问局长您怎么看?”
郭局长脸上挂着一尘不变的笑容,冷冷道,“事态都在我们控制当中,其他无可奉告!请你们后退不要影响我们破案!”
这时外界的喧闹终于惊动了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各种灯光全部亮起来,有人赶紧去给院长秦桧华打电话。
“铃铃……”
正在半山生态园林,自己豪华别墅里睡觉的秦桧华被一阵子急促的铃声吵醒。
“谁他么半夜催魂儿呢?”
秦院长披着真丝睡衣爬起来,顺手‘摸’了‘摸’蜷缩在被窝里的一名秀丽的年轻‘女’大学生。
年轻的‘女’人真是‘迷’人啊!
他缓缓接起来电话,“喂?谁特妈半夜打电话?”
“老板!”
一个紧张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道,“警……警察夜袭福利院了!”
“慌什么慌?记者来了都不怕,还怕什么警察?给他们随便查!”
秦院长满不在乎地说道,又压低了声音,“多派两个保安,把那些臭晚饭和孤儿待着的那栋垃圾楼锁起来,不要‘露’出马脚!”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了看‘**’上‘迷’人的身体,脱掉睡衣压上去,“美人儿我来啦……”
陈二‘毛’推开了垃圾小楼的破‘门’,被里面微弱壁灯照亮的情景惊住了,外面慌‘乱’的各种声响,可是于他却恍若未闻……
光秃秃的‘**’板上瘫坐着几名老人,脚跟前的破锅里摆着半碗发馊的残羹,一名只有一条‘腿’的老人,干脆就趴在地上睡着,浑然不在意有多冰冷,这里面的老人和隔壁楼上安然躺在‘**’上看着液晶电视的老人们截然成反比。
楼道深处冒出来一群孩子的身影,每个人都破破烂烂,绝大部分都肢体有残缺,一名孩子忽然嘴里咿咿呀呀指着‘门’口怪叫了几声,剩下的孩子一窝蜂朝楼上跑去……
陈二‘毛’回头一看,透过铁栅栏缝隙隐约看到几束灯光照‘射’过来,间杂着狼狗的吼叫……
“快点儿的,把大‘门’给我锁结实喽,别让警察和记者发现啥动静儿!”
愤怒至极的陈二‘毛’回身到铁‘门’前,大喝一声,抓住铁链两端用力一扯,上头生锈的锁头应声而断。
“妈的,真有人进去了,卧槽,快抓他出来——”
大‘门’被拉来,陈二‘毛’被几束手电光照‘射’的睁不开眼,迎面两股腥风扑来,耳边响起低沉压抑的犬吠……
“连狗也欺贫是吧?”
陈二‘毛’看也不看一拳挥出去,一头狼狗在空中头颅就被打歪,翻滚到地上时已经口鼻喷血没了呼吸,另一头则夹着尾巴,呜咽着远远躲开……
“什么人特妈的竟敢‘乱’闯,滚出来!”
几名保安骂骂咧咧却无一人上前来!
陈二‘毛’一撩下摆,目光电‘射’前方冷声道,“我不想伤及无辜,让秦桧华滚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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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怒气冲天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这个难以形容,可是瞧见陈二‘毛’仅仅一拳就让獠牙凶残的狼狗肝胆破裂口鼻喷血,剩下的保安们一个个都胆儿颤着畏步不前。[燃^文^书库][].[774][buy].[],最新章节访问:。
这时福利院大‘门’终于被一群真枪实弹的警察接手,一小队人冲过来,头盔上‘射’灯照到一袭青衣长袍的陈二‘毛’身上,立刻卧倒在地,举起手中对讲机喊到,“发现嫌犯,发现嫌犯……”
“警察来了!”
愣着的保安居然干嚎了一句,四散逃窜,陈二‘毛’也一猫腰,掩鼻钻进了垃圾楼……
调度指挥车里,郭局长正等待着前方的消息,忽然对讲机响起来,“嫌犯已经被围堵在一栋楼内,楼内有大量老人和儿童,请指示!”
郭局长蹭的一下站起来对话筒吼道,“不要伤及无辜,不要使用任何武器,派谈判专家!”
林‘玉’婵‘插’嘴道,“谈判专家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场,还是我去吧,嫌犯应该不会伤害我一个‘女’孩子!”
“胡闹!”郭局长骂了一声脱掉警服跳下指挥车。
“你爹让我照顾好你,这事儿还是让我亲自出马!”
林‘玉’婵紧张不已,忽然心里闪过陈二‘毛’的身影,“要是那家伙在就好了……”
她一咬牙,跟着跳下了警车冲进去……
陈二‘毛’蹿进垃圾楼里借着墙壁上微的安全通道灯,打量着四周,心里更是几分‘阴’冷萧瑟。
到处都铺着发霉的棉絮,一群孤寡老人死气沉沉地或躺或坐,呆滞地望着贸然闯进来的陈二‘毛’眼神里没有任何的生气,‘**’板下散发出屎‘尿’的恶臭。
墙角一堆稻草上蜷缩着一个有着兔‘唇’儿的孩童,身上穿着件满是破‘洞’的小裙子,裙子上微笑可人的‘花’仙子被污渍涂抹的像是邪恶‘女’巫,一对小辫子垂在脑后惊恐地睁大眼睛,幼小的面孔因为嘴‘唇’的残疾看起来像是丑陋的小怪物,可是瞳孔里却干净的就像明月。()
陈二‘毛’鼻子一酸,向前伸了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可是小兔‘唇’吓得一哆嗦,从他胯下钻过去跑上楼!
砰——陈二‘毛’一拳狠狠打在墙上双眼里一片冒火。
垃圾楼的外面这会儿已经被层层的警察包围起来,更外围是无孔不入的各媒体记者扛着鸟枪大炮……
“报告郭局,嫌犯已经躲进了这栋楼道里,我建议就地成立前线指挥部,由您带领几名有经验的老同志牵头讨论如何抓捕嫌犯并且……”
一名老警察敬完礼上来对着局长就是一通打官腔。
他越说越得意,深以为能给顶头上司留下‘能力突出,不居功自傲’的好印象,哪知道还没说完就被郭局长一脚踹开骂道,“废话连篇,滚你的蛋!”
他接过一只喇叭,朝前走了两步沉声喊到。
“里面的朋友,我是警方谈判专家,有任何要求请与我们沟通,请不要伤及无辜!”
陈二‘毛’听到外面喊话,抬起头沉默不语……
“里面的朋友,不管你有任何的诉求,都可以妥善解决,请你相信我的诚意——”
哐啷一声巨响!垃圾楼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飞出去。
两名特警顿时抢身扑上来将郭局长压倒在身下!
其他戒备的警察立马手中的催泪枪对准了‘门’口一声令下就要开火。
千军一发之际,林‘玉’婵‘挺’身挡在荷枪实弹的特警面前,“千万不要开枪,里面有老人和孩子!”
郭局长干咳两声爬起来,被两名特警搀扶回去,幽幽的楼‘门’口忽然一名青年迈步走了出来,外围的各大媒体立马各种摄像机和聚光探灯都照了过来——
一身破旧长青袍,头戴皂角高帽,脸挂三尺长须不‘露’真容,四平八稳站如松,陈二‘毛’踱步出来,在楼‘门’口威风凛凛望着所有人。
很多人看到他的形象不由嘀咕道,‘这不就是京剧里红脸关云长的扮相嘛?快……这可是个大新闻,没准儿明儿个就能上头条!’
陈二‘毛’目光冷峻地望着前方的警察和众多看热闹的媒体,一捋长须中气十足道,“某家关云长,快让那‘奸’佞小人秦桧华前来受死——”
声音如炸雷翻涌,空气中‘受死’两个字远远扩散出去回音阵阵,像是有很多人遥遥呼应一般。
郭局长脸‘色’格外难看,“可笑至极,当着我的面竟然敢放这种屁!你——”
忽然陈二‘毛’让开了堵着的楼‘门’,顺手又拉掉了堵在破损窗户上的草席,郭局长连同前排的警察透过‘门’口和铁栅栏看清楚里面的景象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眼前一群面黄肌瘦如同饿殍的老人麻木呆滞地抬头看了看外面的聚光灯和人影,又无力地蜷缩着不吭一声,仿佛和这个世界脱节一样。
不用多说,眼前这一幕很清楚地说明了一切,所谓的海市著名慈善家不过是一头彻头彻尾披着人皮的**。
外围的记者此时见缝‘插’针挤进来举起相机就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快看上面还有人!”
人群中一名眼尖的记者喊到,众人抬头一看,楼顶上齐刷刷挤出来一排稚嫩却又蓬头垢面的小脑袋,惊恐地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其中就有从陈二‘毛’胯下逃走的那个兔‘唇’小‘女’孩儿!
现场人都惊愕了,没有人敢去想象这群老人孩子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郭局长气的青筋暴起,回身吼道,“把福利院负责人给我找出来!”
“报告局长,院长不在此地,抓过来一名保安!”
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几名特警押解上来,‘腿’软的快要跪倒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郭局长声音冷漠问道,冷漠的背后像是压抑着一座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不关我的事,领导同志,这些人都是四里八村儿来的要饭啊,秦院长说人多管不过来就先安置在这儿……”
中年男人为自己开脱叫屈。
郭局长气的恨不得甩两巴掌在他脸上,抬头看垃圾楼台阶上的陈二‘毛’,后者毫不畏惧冷然注视着他,两人之间气氛十分凝重。
忽然楼顶传来几声狗叫和孩子带着哭腔的尖叫,陈二‘毛’抬头望去大惊失‘色’,先前灰溜溜跑进楼道的另一只狼狗居然蹲在了楼顶上,一名受惊吓的小小姑娘慌不择路从天台上翻了出来,只有一只手挂在墙沿上,嘴里嗬嗬咿咿呀呀哭喊着,眼看就要掉下来,围观的记者还有林‘玉’婵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的不知所措……
郭局长大吼道,“快让特警队上去救人,火速联系消防,快!”
“妈妈—”
攀着楼顶墙角的小‘女’孩儿终于坚持不住,清晰地喊了一声“妈妈”便认命地闭上眼从楼顶上掉下来…
围观的所有人跟着心痛地一跳,闭上眼睛不忍直视,林‘玉’婵甚至泪水都已经夺目而出。
郭局长捂着心口痛苦的难以呼吸,眼睁睁看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在眼前消逝却无能为力,懊恼和自责充斥着他的心头,他默默地摘下了警帽垂头肃穆。
忽然后面的一名记者惊讶大喊到,“哦天哪,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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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们心痛,震惊,乃至于不忍直视这悲惨的一幕时,忽然站在楼‘门’口的青袍男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居然攀着墙壁向上爬……
他的手指狠狠抠进砖墙里留下深深的五个指‘洞’,整个人怪吼着向上用力一纵,手掌抠下一大蓬带着碎石块儿的墙皮,借着作用力反纵上去,如此这般重复……
短短几个呼吸间,陈二‘毛’就爬到楼顶窗户旁,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左手牢牢接住掉下的小姑娘,右臂卡在窗户上的铁栅栏里,大口大口喘气,指甲里往外滴答渗血……
围观的无论警察还是记者都被这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惊险镜头惊呆了,惊讶中的林‘玉’婵忽然觉得这个山寨‘关云长’看着有几分熟悉!
如此振聋发聩的一幕就活生生上演在眼前,就连警察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不知道谁带头,楼下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燃^文^书库][].[774][buy].[]-
富有敏锐职业嗅觉的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不停地咔嚓咔嚓拍下来陈二‘毛’吊在半空怀里抱着小姑娘的情景,一边在对着摄像机‘激’动道。
“这可是真正的超级英雄,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在如今道德滑坡的今天居然真的有这样的英雄人物出现,简直是对我们社会冷漠的一剂强心针,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他叫……诶,他叫啥来着?呃?我们姑且先叫他‘关羽侠’吧……”
楼顶天台的孤儿们被同样蹿上去的那只大狼狗惊散,不过还好再没有孩子掉下来。
**的兔‘唇’小姑娘被陈二‘毛’接住抱在怀中并没有流‘露’出感‘激’或者其他庆幸的情绪,只是惊恐地睁大眼仁儿,朝他猛吐口水,想要逃离,却被陈二‘毛’抓住死死不放。
“孩子别‘乱’动,危险!”
小兔‘唇’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打磨的尖利的钢锯条扎进他怀里,嘴里结结巴巴道。
“打死你……人贩子……打死你……魔鬼……”
只言片语里陈二‘毛’就已经猜测到了她的悲惨境遇,为何见到他会如此惊恐,即便没有了外表上的缺陷,这个可怜的孩子也会在人贩子手里流落给下一个或者下下个家庭……
陈二‘毛’‘胸’膛被尖锐的小刀扎了不知道多少下,可是他却紧紧搂着小姑娘,无声地感受着她小小躯体承载的痛苦,心里被落寞填满!
没有人会料到被接住的小孩会有这样的反应。
“嘎吱——”
铁栅栏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忽然发出脆弱的哀鸣,摇摇‘欲’晃几‘欲’断裂。
“不好!”
陈二‘毛’反手用力将怀中小孩举过头顶,轻飘飘抛回楼顶,这时他攀着的铁栅栏也彻底断裂,顿时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掉下来。
“啊,不要——”林‘玉’婵忽然捂着‘胸’口大叫,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剧情反转的如此之快,郭局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做任何的救援措施,眼睁睁看着青袍人掉下来。
呼啸的气流灌进嗓子,陈二‘毛’心肝脾胃肾都冰凉一片,这样掉下去不到几秒钟就会摔成一滩碎‘肉’连拍个遗像都够呛。
“不成,老子要活着!”
巨大的求生意志贯穿脑海,一秒的时间他就落了将近一半,距离地面只有十多米的距离,陈二‘毛’右手茫然贴着楼面墙壁想要抓紧什么。
忽然他整个人身子撞到了三楼突出铁条窗户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就涌了上来,可也顺势扯到了一片晾晒在窗户上发馊的破被子。
二话不说陈二‘毛’把被子裹在身上,曲‘腿’一弹,在空中改变方向狠狠砸落在楼下堆的如山高的垃圾堆上……
轰然一声巨响,溅飞了一堆塑料瓶子。
“死了吗?”
这是现场所有人都想知的答案,如此传奇并且活生生上演英雄救人一幕的怪侠要是就此陨落,那将会让多少人黯然神伤。
林‘玉’婵小声綴泣着小跑过去,不管身旁各种垃圾的臭不可闻,两手拼命扒拉着瓶瓶罐罐带着哭腔喊到。
“死家伙我知道肯定是你,快给本姑娘死出来!”
陈二‘毛’浑浑噩噩摇晃了一下脑袋,被恶臭熏醒,‘摸’了‘摸’身上身下,除了在空中被铁窗撞伤那一下,居然没什么大碍。
“哈哈哈,老子还活着,尼玛,祸害遗千年,卧槽老子还活着!”
林‘玉’婵听到下面的笑声喜极而泣,“陈二‘毛’我就知道你肯定活着!”
“咦?卧槽,这丫头怎么也在?事情不好办了!”
忽然垃圾堆里拔出一个灰溜溜的脑袋,陈二‘毛’头上高角皂帽不知掉哪儿去了,不过还好脸上长须还在。
他抬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突然出现,也吓了小警‘花’林‘玉’婵一跳。
“你个大坏蛋吓死我了,为什么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林‘玉’婵浑身脏兮兮,脸上跟小‘花’猫一样,跪在老高的垃圾堆里,手指也磨破了,这让陈二‘毛’又感动又心疼。
‘老子可不能告诉他自个儿缺钱出来打劫‘奸’商来了!’
“傻妞快回去,我没事儿,千万别说咱俩认识,不然我又要进局子扯不清楚了!”
“哦,哦,那回头你一定给我解释清楚!”
小警‘花’爬起来就走回去,看到从天而降的关羽侠‘露’出脑袋,所有人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
郭局长看到欢快回来的林‘玉’婵狐疑问道,“小‘玉’婵你认识他?快劝他束手就擒,不要再‘诱’发新的事端!”
小警‘花’装糊涂摇摇头道,“不认识,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陈二‘毛’活动了下手脚从垃圾山里爬出来,撸掉脑‘门’儿上贴着的一片卫生巾,又从‘裤’‘腿’里倒出来几根蔫芹菜,干脆脱掉身上的青袍冲所有人一抱拳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作恶多端终有报,某家去也!”
话说完,当着众人面,陈二‘毛’如同狸猫一样几个纵身跳出墙头消失不见随后外面响起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接着一个包裹丢进来……
“有炸弹快卧倒!”
最开始出馊主意打官腔的那名老警察一惊一乍地大喊到,撅起屁股爬在地上,被郭局长又是一脚踹开。
“给我滚一边儿去!”
他捡起地上的包裹,打开一看,里头包裹着大量的钞票和黄白之物,沉甸甸一大包。
陈二‘毛’声音也从墙外懒洋洋传进来,“给孩子们挪个窝加个菜,人在做天在看!”
随即一阵轰鸣远去……
“局长,要不要派飞虎队追捕!”
一名特警上来敬礼问道。
郭局长有深意地看了眼装糊涂的小警‘花’‘玉’婵摇了摇头。
“先想想怎么处理这里的老人和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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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脱掉戏袍换回原来模样,兴冲冲地一路狂飙回去,一想到劫来的财富让他立马从解放前过渡到小康晚期,心情一片大好。[燃^文^书库][].[774][buy].[]-叔哈哈-就连被撞伤的后背也不觉得如何痛了……
第二天,与这件事相关的话题却在持续发酵,海市大大小小的媒体在网络和电视上滚动播放,尤其是陈二‘毛’奋不顾身救小孩子那一段视频甚至成为了当天最热‘门’的新闻报道。
各大‘门’户网站纷纷转载,称呼他为‘东方的超级英雄’,就连他一连抢劫好几名富商的事情也被一面倒的网友称之为劫富济贫的大侠风范。
有好事者甚至称他为‘青面侠客’或者‘关羽侠’,因为他劫道时便是以一身青衣长袍示人。
可是很快又被网络上狂热的‘女’粉丝们称之为‘卫生巾侠’,理由是他最后掉落在垃圾堆里爬出来时身上恰好沾着一片标新立异的卫生巾,甚至已经有厂家扬言要高价找他代言更薄更贴的新产品。
目睹全程的记者走上街头采访路人。
“电视机前的朋友们,我是阳光频道的记者,对于大家怎么看待昨夜横空出世谜一样身份的‘关羽侠’,我们来现场采访一下!”
“你好同学,请问你怎么看待‘关羽侠’?”
一名满脸青‘春’痘,个头矮小穿着白衬衣的男生挤到话筒前,对着摄像机挥了挥手格外兴奋。
“这是电视直播不?”
记者笑着点点头,这男生立马进入状态抱着摄像机镜头喋喋不休。
“妈呀,是我,我上电视了你能看见我不?爸呀,这月底我就不回家了,你把生活费直接打过来,我……哎哟!……”
这小子真草蛋,记者脸上隐隐挂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同学你有‘私’事可以给你爸妈打电话,我们采访的是你对‘关羽侠’的看法?”
“关羽侠?”
青‘春’痘男生挠了挠脑‘门’儿懵‘逼’了,疑‘惑’问道。()
“什么东西?”
还没说完,一群义愤填膺的‘女’粉丝和记者将这吊丝男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一名身材圆滚,胖嘟嘟的‘女’生两脚踢翻青‘春’痘又跳起来飞压在他身上,直到身下没了动静才站起来,在镜头前摆出一副无比温柔小鸟依人的甜心模样喊到。
“我爱你,我的‘卫生巾侠’!你愿意一辈子贴身呵护我吗?”
身后跟着一群‘花’痴‘女’的尖叫——
而处在漩涡之中的陈二‘毛’浑然不知道外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此刻他正窝在屋子里‘蒙’头大睡,昨夜抢来的钞票除了扔在福利院的那一份,剩下的都被他铺在‘**’上显摆。
入眼处除了两条‘毛’绒绒的大‘腿’,就是到处散落的钞票,纸醉金‘迷’,土豪气势一览无遗。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惊扰到陈大少的美梦,他搓掉眼屎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迷’‘迷’糊糊嚷嚷道。
“别敲了,‘门’儿没关!”
‘门’被推开,居然是小瑶这丫头回来了,她身上穿着朴素整洁的校服,头发高高扎成马尾,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小瑶进来一眼就看到‘**’上陈二‘毛’身下压着厚厚的一层钞票,差点以为自己做梦,捂着小嘴惊叫道。
“二‘毛’哥哥你是去抢银行了嘛?”
陈二‘毛’伸了个懒腰,挠了挠胳肢窝,坐起来,陶醉地抓了把钞票扬起来,眯着眼睛梦呓道。
“哈哈,老子发财了!”
小瑶挠着他‘鸡’窝一般的脑袋严肃问道,“哥哥你快醒来,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回来的路上各种疯传的新闻,再看看在钱堆里打滚儿的陈二‘毛’,惊讶问道。
“二‘毛’哥哥是不是你就是关羽侠?快说嘛!”
“什么关羽侠?”陈二‘毛’‘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对于美梦被吵醒格外不满。
“现在全市都在流传关羽侠的新闻,你居然还‘蒙’在鼓里!”
小瑶说着打开屋子里他用来打小霸王游戏机的老彩电……
电视机正巧是记者在街头采访的片段,陈二‘毛’被吸引进去,看到青‘春’痘男生被暴揍完之后,那个胖‘女’生发出的奇葩求爱口号——“我的卫生经侠,你愿意一辈子呵护我吗?”
“卧槽,呵护你妹啊!”
陈二‘毛’从‘**’上直接翻倒,鼻子都快气歪了,小瑶逮个正着,气咻咻道。
“果然就是你,哥哥你也太大胆嘞!”
‘这些‘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精’明!’
陈二‘毛’双手一摊,装傻充愣道。
“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不能提三斤肩不能抗二两,这么英俊潇洒不畏强暴,充满正义感点缀美好社会弘扬正能量的神秘人物怎么能是我呢?”
小瑶撇撇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哥哥你现在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哼!”
陈二‘毛’摆摆手,“先别废话了,把钱点点有多少!以后咱们‘花’天酒地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对了今儿个你咋回家了?”
“我爸今天出院,等下要去接他回来,怕家里太‘乱’先回来打扫一下!”
陈二挠了挠头,‘呃!的确有点儿‘乱’,不过你也帮不上啥忙!“
家里面一只饿不死的老狗,一个不着调的男人,还有一头冰柜里冬眠的大棕熊,这奇怪的组合等老张头回来不知道要气出什么后遗症来!”
不过现在有了大堆钞票,那就不叫事儿!
小瑶清点了半天,才惊讶万分地告诉陈二‘毛’一共有四十多万,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个数字让陈大少格外满意,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等夜里再去捞一票,正暗爽着,忽然有人电话打过来。
陈二‘毛’看一眼屏幕,跳起来走到‘门’外接起来。
“嗨!亲爱的‘玉’婵妹妹,昨夜不告而别甚是想念!但是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林‘玉’婵压抑着怒气冷冰冰问道,“死陈二‘毛’你能不能安分点啊,实在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闹成现在你满意了?——‘卫生巾侠’!”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当然是想起来电视里那个胖姑娘火辣奔放的求爱口号了!
陈大少浑身不自在,“能不能别这么叫,血糊糊怪瘆的慌!”
林‘玉’婵银牙咬起,对着话筒道,“你最近能不能安分点,真想不通冯爷爷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
“冯爷爷?”
陈二‘毛’脑子一转想起那个穿军服的耄耋老人,当初自己可是答应人家要接待倭国松岛一郎带青年一代来华‘交’流的事情。
想起能够杀杀小倭寇的气焰,陈二‘毛’浑身充满力量,抛开那个深不可测的松岛一郎,其他人对他而言就是软绵绵的战五渣!
“难道他们已经来了?不是说下个月才会外‘交’照令嘛?”
陈二‘毛’疑‘惑’不已。
林‘玉’婵解释道,“冯爷爷让我告诉你,倭国青年一代,柳生‘门’剑道传人以及森上流柔道的‘门’生都已经作为国际‘交’流生先入学海市的国立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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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大学?不就是小瑶她们学校嘛,这群蛮夷倒是会挑地方!’
陈二‘毛’冷哼了一声,可是林‘玉’婵接下来的话差点儿让他跳起来!
“所以冯爷爷的意思是安排你也进入国立大学做‘插’班生!”
“啥?有没有搞错?让我当‘插’班生!”
陈二‘毛’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叫嚣道,“和蛮夷鬼子一个班念书,有种让那老家伙亲自跟我来讲!”
电话里林‘玉’婵忽然语气里流‘露’出幸灾乐祸道,“好吧你等等——”
“喂!是陈小友吗?我是冯正南,上次咱们见过!”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燃^文^书库][].[774][buy].[]随?夢?小?說?,,最新章节访问:。
陈二‘毛’羞的臊眉耷眼,没成想人家果真在。
“老爷子有日子没见了,身体还硬朗哈!”
他浑然不提刚才叫嚣的事儿,电话那头冯正南也乐得装糊涂。
“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我原本打算让‘玉’婵和你一起卧底国立大学监视他们的意图,不过既然你小子不乐意那就算了!”
冯老爷子说完要挂电话,陈二‘毛’一听居然有林‘玉’婵一同卧底,急忙喊道。
“别介,您老咋不早说,这事儿我肯定一千一万个满意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卧底学校这事儿我最拿手不过,您老放心,我一定把那俩小鬼子吃了几碗饭,屙了几次屎都给您老详细汇报!”
“这不会太勉强你吧?”冯正南装模作样问道。
“不勉强,不勉强,您老的每一句话我一定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我本一片爱国心,正要打算照汗青!”
陈二‘毛’对着话筒信誓旦旦保证道。()
电话那头冯正南老爷子终于发出了‘阴’谋得逞的爽朗笑声。
“那就好的很,我就知道你一向有很高的觉悟,下个星期一我让‘玉’婵联系你一同去学校报道吧!”
“好咧,好咧!”
陈二‘毛’不迭答应,心里面活泛起来。
‘老子有个屁的觉悟,不过回到大学校园还是不错,不施粉黛的清纯学妹,十块钱管饱的食堂,还有‘玉’婵这个大美‘女’做同桌偶尔**一下,啧啧!美得很,看来一次的抉择无比正确!’
正想入非非当中,小瑶从屋子里探出脑袋语无伦次道。
“二‘毛’哥哥已经清点完了,一共二十五万四千多,好多好多钱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吓死小瑶了!”
陈二‘毛’忙擦掉嘴角的口水回屋,‘**’上‘乱’七八糟的钞票已经被小瑶码的整整齐齐。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淡定点儿小傻妞!”
陈二‘毛’没好气点了下她小脑袋瓜子,然后整个人毫无形象跳上‘**’张牙舞爪狂笑道。
“哈哈哈,老子有钱了!”
小瑶愕然地看着陈二‘毛’夸张的反应。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好不好!”
陈二‘毛’悻悻从‘**’上爬起来道。
“你二‘毛’哥哥老大不小了也要存钱娶媳‘妇’不是,再说你念书也要钱呀!”
小瑶头摇了摇倔强道,“我们家已经欠你太多了,不能让你再‘花’钱了!”
陈二‘毛’伸手把她头发挠‘乱’大咧咧道,“有钱不‘花’是傻瓜,就当二‘毛’哥把娶媳‘妇’钱先支付给你了!”
小瑶脸顿时红成一个大苹果,低头羞涩地捏着衣角。
忽然她‘哎呀’惊叫一声。
“我爸待会儿要出院了,我要去接他回来!”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下,家里这头大棕熊还在冰柜里冬眠呢。
“呃?得,先把老张头接回来再说!”
陈二‘毛’查看了下厨房的锁头,推出哈雷载着小瑶就朝第一医院飚去……
到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两名巡逻的保安小弟就跟见了亲爹似的冲过来点头哈腰。
“大哥您来了!”
看到车后坐着美的不像话的小瑶,俩人又鞠躬问候。
“大嫂好!”
听到有人叫大嫂,小瑶羞涩万分地把头埋在陈二‘毛’身后。
陈大少一头雾水,“咋滴了,今儿个这么热情,你们保安队长黄‘毛’贵呢?”
一名机灵的保安恭敬道,“黄帮主被凤凰帮和海沙会的老大请去喝酒去了!”
“嘿,这小子能耐了,凤凰帮和海沙会又是什么鬼?”陈二‘毛’疑‘惑’问道。
那名保安讨好地笑着解释道。
“都是大哥您前两天单枪匹马挑了火王帮的场子,道上传开了,咱们黄‘毛’帮也水涨船高,黄帮主也应酬不少,这海沙帮是在码头捞沙的堂口,凤凰帮则是一群夜店妹子搞起来的小帮会,也想让咱们罩着!”
“什么阿猫阿狗的帮派!”
陈二‘毛’点头示意小瑶先上楼去接父母下来,然后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正在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略有‘逼’格的酒楼包厢里,黄‘毛’贵满嘴流油与一名看起来十分草莽的壮汉推杯换盏,身旁一位穿着大红裙子,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巧笑着不停斟酒……
“黄帮主果然是英雄有为,以后我们海沙帮和凤凰会可就要贵帮多多照顾了!”
黄‘毛’贵满嘴流油道,“好说好说,喝了这杯酒,咱们好朋友一起走!”
正在这时,他腰里的电话却是不合时宜地响起,黄‘毛’贵看也不看就没好气地接起来吼道。
“妈个巴子的,老子会客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
那股霸气威猛的气势甚至透过手机听筒传到了陈二‘毛’面前,让他错愕地以为自己打错了!
“黄‘毛’贵你特妈吃了炸‘药’了,给老子速度滚过来!”
“哎呦喂!老大怎么是您!”
黄‘毛’贵声音瞬间甜的跟蘸了蜜一样。
“你小子居然跟别人去胡吃海塞不带我,黄‘毛’帮七大纪律八大主义你还有没有放在眼里?”
黄‘毛’贵早已习惯了他满嘴胡诌,直接举手投降道。
“我的哥你直说吧啥事儿!”
陈二‘毛’嘿嘿一笑道。
“结党营‘私’胡吃海塞,你小子胆儿够‘肥’啊!看来今晚我要清理‘门’户了,你现在想吃啥就点啥吧!”
黄‘毛’贵被糗了一通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门’口。
陈二‘毛’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跨坐在哈雷摩托上。
松松垮垮的涂鸦大短‘裤’,脚踩一双廉价塑料拖鞋,身上套着件皱皱巴巴的体恤,如果腰里别把菜刀那直接就是杀猪匠的造型。
见到黄‘毛’贵回来,陈大少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顺走了他兜里的两包极品芙蓉王最后叮嘱道。
“这几天老子要去国立大学‘插’班上课,你可悠着点儿,火王帮可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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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黄毛贵听完傻眼了!
“大哥你要去当学生?咱不搞笑了成不?做帮派老大这么有前途有杀气的职业难道不好么?”
黄毛贵实在不解。&#;800&#;&#;&#; et &#;&#;Txt&#;&#;&#;&#;&#;
“你知道个屁!”
陈二毛伸手抠了抠鼻屎,斜斜四十五度望着天空一脸向往道。
“我的毕生追求就是在大学的课堂里,和朝气蓬勃的学妹们一起求知若渴,用无穷的智慧装点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他拍了拍黄毛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所以江湖上打打杀杀的风光场面就留给你们享受了,快给我借辆车过来,待会儿我要接小瑶她父母出院!”
黄毛贵吸溜了下鼻涕弱弱道,“救护车成不?我去问值班室借一辆!”
“去你大爷的!”
陈二毛正要打算削他一顿,结果小瑶已经掺着老张头出来了,身旁她妈提溜着一网兜洗漱用品!
“哎哟哟!恭喜老张叔大病痊愈!”
陈二毛乐呵呵跑过去接过她妈手里的网兜说道。
“小陈你来了,这段日子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虽然熟稔归熟稔,可是小瑶妈依旧是有些不好意思,光是陈二毛垫付了二十多万的医药费就已经算是欠下了天大的人情。(77nt.千千网)最新章节全文
相反老张头却是点点头淡定地问了声,“来了!”
在他心里已经把陈二毛当成了半个儿子看待,要不然也不至于把从家族中带出来的珍贵残图赠给他……呃,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卵用。
陈二毛接过小瑶妈手中拎着的住院行李反手递给一旁傻乎乎的黄毛贵说道。
“今儿个真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老张叔大病初愈,顺便也祝贺我再度回到学校深造,我宣布——让小黄同志请咱们大搓一顿,东来顺羊肉馆,走起!”
“你妹啊,关我什么事儿?”
黄帮主一脸茫然加委屈,恨不得把手里的网兜狠狠甩他脸上。
对于黄毛贵这个半路收来的毛躁小弟来说,陈二毛是没少使唤,他重重拍了拍黄毛贵肩膀小声道。
“想想以后我走了这儿可就是你一手遮天了,什么凤凰帮海沙会都唯你称尊,就连踩翻火王帮走向人生巅峰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这难道不该庆祝一下么?”
黄毛贵被说的晕晕乎乎刚咧嘴笑,可是又想起没了陈二毛这尊凶神保佑又会沦落成过街老鼠,不由的悲从心起。
“那你走了黄毛帮咋办?”
“凉拌,这种小事儿还来问我?老子只关心国际局势和伊朗核问题……”
滚热的清汤,薄片的羊肉。
淼淼雾气中除了小瑶一家人还矜持些,黄毛贵和陈二毛如同饿死鬼投胎一样下筷无影,鼻尖冒汗,一个恨不得把花出去的钱全吃回来,另一个恨不得把他花的钱全吃回来!
老张头放下筷子问道,“小陈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念书?”
小瑶也好奇地抬起头,刚才她就很疑惑来着,可是在父母面前没有敢多嘴。
“哦,是这样的!”
陈二毛放下筷子侃侃而谈。
“在攀登人生高峰的过程中,我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打算去国立大学深造一段时间,同时也好照顾小瑶,指导她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哥哥你要来我们学校?太好了!”
小瑶雀跃道,“最近我们学校来了几个可讨厌的倭国交流生,哥哥来了我就不怕他们啦!”
“怎么,小倭国鬼子欺负你了?”
陈二毛杀气腾腾,连汤锅的气温都有些下降。
小瑶脸色白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没有啦,只是我不喜欢外国人嘛!”
老张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来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黄毛贵买单!”
陈二毛说了一句,见他满脸不乐意便从兜里掏出哈雷的车钥匙扔给他道。
“老子让你过一把车瘾!”
说完跟着老张头一家人出门打了个车就回傍水村了。
事后黄毛贵买完单,屁颠儿地跨上哈雷才发现油箱已经空了,气的大骂陈二毛不是个东西……
傍水村沿路的乡亲们看到老张头出院了都停下来亲热问候一番,到家门口时台阶上的看门老狗更是激动地跳下来汪汪几声像是在控诉陈二毛如何如何虐待他,结果又是被一只踢踏着塑料拖鞋的脚丫子踹到一边儿玩儿蛋去。
大门上的房梁已经断了一半,那是上次蛇袋帮想要偷回大棕熊,半夜恶斗时留下的残垣,厨房门用铁链拴着把大锁,屋子里乱糟糟一团,像是被土匪打劫了一样。
“哎呀,咱家遭贼了是不?这穷家破户的还有谁惦记呢?”
小瑶妈挽起袖子就要打开厨房锁头,陈二毛惊的亡魂皆冒。
“阿姨手下留情,先别打开!”
“这孩子还搞啥名堂,厨房里还能钻进去一头熊不成?”
小瑶妈笑着责备道。
陈二毛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您猜对了,这可千万不能打开!”
老张头看出来陈二毛有些难言之隐,说道,“小陈你跟我进来,咱爷儿俩聊聊,孩儿她妈你也先别折腾了!”
走进书房,老张头掸了掸灰坐下说道。
“看样子最近在你身上应该发生了很多事,要不说给老叔听听!”
对于这个交心的老人,陈二毛并未打算隐瞒太多,恰巧他也有一肚子疑惑想找个人倒出来。
于是陈大少从和王太子结怨到和大棕熊一起打退红叶杀榜的老道,一直到后来和火王帮的恩恩怨怨,竹筒倒豆子说了一大堆,中间隐去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土夫子!
老人不喜不悲地听着,直到说起红叶杀榜出现时才面色大变,蹭的站起,来回踱步喃喃道。
“我就知道王家野心太大,不妙啊……”
“咋了老叔?”
陈二毛好奇问道。
老张头坐下来幽幽叹气道,“内忧外患啊,四大家族内斗不止,倭国蛮夷又想东渡搅局,这招祸水东引做的够狠呐,哼哼,就是不知道最后谁是渔翁,谁又得利?”
老张头又接着叮嘱陈道。
“倭国居然打着交流生的名义冠冕堂皇渗透进来,实在是可恶至极,接下来四大家族肯定也会有所动作,小陈你也要小心谨慎啊!”
陈二毛被老张头一通话反而勾起了兴趣,恨不得跃跃欲试立刻投身到这种复杂到连街头织毛衣的大妈都捋不清楚的勾心斗角当中去。
怕啥,反正要命没有,要命根子一条。
老张头和陈二‘毛’从书房里出来,陈大少打开厨房的锁头谨慎道。[燃^文^书库][].[774][buy].[](),最新章节访问:。
“老叔这就是那头棕熊了,呃……应该不会伤人!”
小瑶家三人伸长脖子张望,陈二‘毛’推开‘门’,棕熊杵在冰柜里的脑袋结满了冰雾,肚子干瘪,浑身‘毛’皱巴巴卷着跟一张脏‘毛’毯一样。
张家三人在短暂的惊讶后便平静下来过来,老张头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它没有温度的‘毛’绒绒‘胸’口说道。
“快‘弄’醒过来吧,这么饿下去就真要死了!”
陈二‘毛’讪笑着关掉冰柜制冷将大棕熊扛出来,这么对待一个曾经同甘苦共患难的革命战友确实有些忒不人道。
看‘门’老狗也跟着跑进来在几人‘腿’下不安分地窜来窜去,就在几人睁大眼睛的等待当中,大棕熊四肢‘抽’了‘抽’,黑豆眼睛咕噜一下睁开,看见了陈二‘毛’。
“醒了,真的醒了,妈你看这熊真的好大诶,二‘毛’哥哥,动物园里的熊有它大么?我还没有见过呢!”
小瑶母爱泛滥,凑过去就就狠狠‘蹂躏’它的大脑袋,一点儿也不把这几百斤重的‘庞然凶兽’放在眼里。
陈二‘毛’惊出一身冷汗,“姑‘奶’‘奶’这可不是大熊猫,丛林里驱虎搏狼的王者就这么被你鄙视了!”
大棕熊眼睛睁开,巨大的身子爬也爬不起来,黑豆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陈二‘毛’呜呜咽咽!
“二‘毛’哥哥都怪你,你看你把它给冻傻了!”
小瑶愠怒娇嗔道。
陈二‘毛’无语加委屈地辩解道,“熊本来就是要冬眠的好不好,咱俩这么久的情分咋就不比一头熊呢……”
大棕熊摇晃着脑袋,发现几人‘腿’跟前打转的那只腊肠老狗,黑豆眼一下子放光了,吓得老狗后‘腿’哆嗦着躲到陈二‘毛’‘裤’‘腿’后面……
“二‘毛’哥哥你看它是不是感冒了,都爬不起来?”
“不能吧,西伯利亚那么冷也没听说熊有冻感冒的!”
陈二‘毛’挠了挠头皮。
还是张瑶妈看出倪端道,“这俩孩子傻了不是,一看就是饿坏了,妮子快去隔壁家借些‘鸡’蛋腌‘肉’回来!”
“哦,对对对!”陈二‘毛’和小瑶对视一眼,羞的满脸通红!
半晌功夫,小瑶妈足足给它喂了十斤‘鸡’蛋和半扇腌‘肉’,大棕熊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掌从地上爬起来,‘精’神抖擞地拍打着‘胸’口。
别说小瑶家人,就连陈二‘毛’都被它的食量吓住了。
‘尼玛,得亏老子刚发了一笔横财,要不让你这货给吃到解放前了,原本老子还想用这钱按揭个两室一厅将来娶媳‘妇’来着……’
老张头一脸愁眉苦脸,带着商量的口‘吻’对陈二‘毛’道,“小陈,要不把它就捐给动物园得了,本来咱俩多张口也无所谓,只是这家伙胃口太大了!”
“叔你别怕,最近我赚了些横财,养活这头熊不是啥难事儿,就是费心老叔老婶‘操’心了!”
老张一脸正‘色’道,“这倒不是什么事儿,以后就在一楼把柴房腾出来给它住,畜生有时候比人都懂感情!”
吃饱喝足的大棕熊此时居然任由小瑶母‘女’用刷子给它刷身上的杂‘毛’,就连刚才装死的看‘门’老狗也来了‘精’神大模大样在它面前犬吠摇尾巴。
胆敢在丛林之王面前这么蹦哒,这老狗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看到这一幕陈二‘毛’终于发下心来,有了大棕熊在身旁,对于令他惴惴不安的红叶杀榜老道也不是那么胆怯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腾王汉宫,海市最高的大楼。
这座建造于百年前的摩天大楼直冲云霄,建筑参照帝王宫殿,外观恢弘,其内部的厅堂极其富丽奢华。许多厅堂都是按照法国18世纪时巴洛克城堡的式样布置的,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油画彩饰。‘精’致的古典式吊灯映衬着金碧辉煌的房间,气氛隆重而豪华。
坊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在海市只有你去过滕王汉宫,才算是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
因为它的拥有者便是代表着某些秩序,如同庞然大物盘踞着的四大家族之首——王家。
汉宫的顶层,一名‘阴’郁冷静的中年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出神地俯览整个城市,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头发油亮地梳在脑后‘露’出鹰鹫般锐利的眼睛,若是除去岁月的痕迹,和王太子相貌几乎一样。
在他脚下踩着阿拉伯手工真丝编织的地毯,身后的墙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和一张完整的白虎皮!
世间难寻的宝贝,就这样轻飘飘地做装饰挂在墙上!
敲‘门’声响起,‘侍’奉王太子的老管家福叔进来,低眉顺眼地走到中年人身后道。
“家主,找老奴来有什么事?”
这个中年人就是王家的家主——王逆眉。
王逆眉并没有转身,手背身后依旧冷冷望着窗外,沉寂了半晌才问道。
“旺福,少爷已经被关了多久了?”
“自从上次太子爷闹事回来,您已经罚他禁闭一个星期了!”
福叔恭敬地说道。
王逆眉重重哼了一声。
“‘玉’不琢不成器,天化就是被惯坏了才会吃大亏!”
“家主高见,太子爷他是立功心切想为咱王家做点功绩出来好堵上分家们的嘴!”
王逆眉听到这话来了火气骂道,“祖宗定下的规矩就是传给嫡子,还轮不到分家的人指手画脚,等红叶杀榜的人打败张家护族高手,拿下张家我看还有谁敢多舌!”
福叔内心惊骇一片,‘原来家主的图谋居然这么大!’
王逆眉骂完后看到一旁的福叔便道,“下周一让天化去国立大学报道上课,这次倭国那边儿有些小辈来探路,务必盯紧些,若是必要时刻可以动用家族‘黑葵’!”
“黑葵——”
福叔听完大惊失‘色’连连退了几大步。
他自打十五岁就进了王家服‘侍’到老,一直听说过王家存在突破先天武者的高手坐镇,并且这个先天武者还训练出了一支暗杀队伍用来守护王家的财产。
这支队伍就叫做‘黑葵’,曾经有些时段不少冒头的超级集团企业想要取代王家地位都因为这支队伍而黯然淘汰出局,唯有同样流传久远有先天武者坐镇的沈家,张家和蓝家历经风雨飘摇却屹立不倒!
王逆眉‘阴’测测道,“倭国蛮夷十数年前就东渡想要偷窃四大家族流传的信物,此次‘祭龙节’快要到了,既然他们打着幌子派出小辈渗透到国立大学,那就让天化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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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过去,陈二‘毛’睡眼惺忪地从‘**’上爬起看了眼‘**’头的卡通闹钟。[燃^文^书库][].[774][buy].[]+◆随+◆梦+◆小+◆说,.访问:。
已经九点多了,陈大少踢踏着拖鞋下楼撒了泡‘尿’,小瑶妈在厨房里忙碌,大棕熊和看‘门’狗两个家伙一大一小地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细心的小瑶妈给这俩家伙面前各安置了一个饭盆,彼此和睦,只是大棕熊的饭盆看上去居然比陈二‘毛’的洗脸盆都大。
“小陈你醒来了,快来吃早饭吧!”
小瑶妈从厨房里端着锅贴饼子出来招呼着,陈二‘毛’嗅到香味儿,连手也不洗,捏着就往嘴里塞,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
“怎么家里就您一人儿了,老叔和小瑶呢?”
“你叔今儿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小瑶这丫头也去学校了,本来想叫你一同去参加什么校园化妆会,不过看你睡的太死就自个儿坐班车走了!”
小瑶妈擦干净手说道。
“哎哟!”
陈二‘毛’撩起来就往楼上窜,之前答应过小瑶周末陪她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舞会,这**一定很是失落。
陈大少火速回到自己小窝找了身像模像样的衣服,又从‘**’下厚敦敦的钞票里‘抽’出几张揣兜里便噔噔噔下了楼。
“小陈你吃完再走,这孩子急啥呀!”
‘再晚我的白菜就要被别的猪给拱了!’
陈二‘毛’嘴里塞满锅贴饼子就屁颠儿地跑没影儿了。
站在路边没一辆经过的车,昨儿个哈雷也扔给黄‘毛’贵那小子加油了,陈二‘毛’脑子一转,翻了翻电话薄找到出租司机金三胖号码打了过去。
“喂,三胖兄在哪里?”
“嘿,9527兄弟,有日子没联系了,国家有任务‘交’给我没?”
听到金三胖爽朗的声音陈大少就想笑。
当初身无分文的陈二‘毛’为了赖掉打车费忽悠金三胖说自己是特警编号9527,没想到三胖更是一个有强烈责任感的荣誉好市民,千叮咛万嘱咐下次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叫上他开开眼界。
陈大少干咳了两声对着话筒肃穆道,“国家有任务需要你紧急支援,我的坐标是西城郊区北纬八十五度左右,方圆一百米之内,速来!”
“啥玩意儿?”
金三胖听的是一头雾水。
“呃!你怎么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就是上次傍水村外你送我车停的地方,抬头就瞅的见!”
“哦哦,十分钟就到!”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半晌功夫,一辆风尘滚滚的出租车飚到他跟前,车窗摇下,一个油光呈亮的脑‘门’‘露’出来,带着弥勒佛笑容的金三胖一脸‘激’动道。
“9527兄弟,有啥重要任务?”
陈二‘毛’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国家安排我去国立大学调查一起重要案件,速度走起!”
“好咧!”
金三胖按下载客标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飞一样飚出去……
今天的国立大学虽说是周末,可校园里却热闹纷呈极为热闹,道路两旁到处悬挂着各种横幅和彩旗。
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化妆成动漫人物里的蜘蛛侠、白雪公主、王子、孙悟空、佐罗等,就连清洁工大叔都穿着超级玛丽的背带‘裤’!
教学楼前,一些同学也摆起了小摊儿售卖着零食和手工艺品。
据说这就是国立大学一年一度的化妆游园会,只要带着面罩或者头套就可以顺利加入,而且活动的最后阶段是隆重的化装舞会,每一年的舞会都成为同学们向‘女’神表白的最好时机。
陈二‘毛’和金三胖在校‘门’口已经傻乎乎站了半天。
“二‘毛’兄弟,下一步咋办?”
陈二‘毛’挠了挠头皮看着校园里千奇百怪的动漫人物施施然漫步,一时间有些大脑当机。
校‘门’口一卖头套的小贩看到两人凑过来神秘兮兮道。
“你们也是来泡妹子的吧?”
“啥?”陈二‘毛’茫然摇摇头。
小贩贱笑道,“别装了兄弟,今儿个大学里化妆舞会,不知道多少单身狗都‘混’进去想泡妹子,你俩别不承认了,呶,我这头套制作‘精’美高档,一个收你五十,包你又帅又酷抱得美人归!”
“原来如此!”
陈二‘毛’和金三胖对视一眼……
五分钟后,俩人化妆一番大模大样地走进了校园。
金三胖脑袋上扣着一天线宝宝的头套,两根儿天线甩来甩去只有眼珠子勉强挤出来,配上他臃肿的身材简直是摧残了一部动画片……呃!那部动画片儿也没什么好摧残的。
而陈二‘毛’则戴着一个威风凌凌的孙悟空面罩,和他矫健灵活的身形倒是相得益彰。
“二‘毛’兄弟发现敌情没有?哥哥我别的没有,就是一膀子力气?”
天线宝宝呜呜渣渣地甩动胳膊问道。
陈二‘毛’装模作样手搭凉棚张望道,“目标还未出现,待俺老孙查探一番!”
迎面一个spl成倭国美少‘女’战士的‘女’孩带着一股香风飘过来,亭亭‘玉’立的身段和不到三寸布料的衣服,相当夺人眼球!
“卧槽,好强的妖气!”
天线宝宝和孙猴子俩货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大‘腿’上去了。
“**!”
美少‘女’冷冷甩下一句走远了。
“切,什么人啊,看一眼能少块‘肉’!”
“就是嘛,穿的少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陈大少和金三胖一附一和之后又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忽然一只‘怪物史瑞克’从陈二‘毛’身旁跑过大呼小叫道。
“快来看啊,平民校‘花’等下要义卖小手工啦!”
刷刷刷,一群阿猫阿狗闻声都跑了出来,陈二‘毛’听到‘平民校‘花’’几个字便拽起金三胖跟着人流跑过去!
不远处教学楼前台阶上,一溜烟儿的流水小摊摆着千奇百怪的东西等待出售,陈二‘毛’甚至看到一个摊位上标牌是——出售学姐被子!
这时远处一群美好身段的spl‘女’孩叽叽喳喳欢快地蹦过来,其中一位‘女’生简单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头发用一根丝带梳起,明眸皓齿,冰清烂漫,宛如神话故事书里描写的小仙子。
小仙子的脖子里挂着传说是香妃娘娘佩戴过的‘金香‘玉’珠’项链儿。
陈二‘毛’看到小瑶这身扮相忍不住抚掌赞叹,相比起小瑶亭亭‘玉’立的模样,刚才那傲娇的美少‘女’战士简直就是山寨出来的洗剪吹。
身旁一个猪头妖摘下猪头套,擦掉口水痴痴道。
“乖乖,平民校‘花’真是太美了,我要是能‘摸’‘摸’她的手就算退学都值了!”
“嘘!小声点儿,你特妈不想活了!”
另一个‘蛤蟆头’凑过来提醒道。
“这话让新来的倭国来的那个柳生‘花’听到还不打断你的中‘腿’?别忘了昨儿个就连大三的扛把子黑长威都被打断肋骨住院了!”
陈二‘毛’听到这话笑容立马不见了,走过来问道。
“这位同学,你说的柳生‘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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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知道?”
蛤蟆头用惊讶的语气问道。[燃^文^书库][].[774][buy].[]()+◆随+◆梦+◆小+◆说,-叔哈哈-
陈二‘毛’干咳两声道,“我最近忙着考博士深造,对于校园里的一些新闻不太熟悉,同学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居然是学长学霸!”
蛤蟆头声音一下子恭敬了,“学长可能不太了解,大二的扛把子黑长威一直心仪咱们平民校‘花’张瑶!”
陈二‘毛’点点头,这事儿他太知道了,上次在食堂里那个所谓的黑长威上来挑衅,差点儿被他暴揍一顿。
蛤蟆头接着愤愤道,“可是这周来了几个外国‘交’流的学生,据说还是什么倭国柳生企业的小少爷还是什么几巴玩意儿,随行的人一个个凶猛的很呐,人家放出话来要泡咱们平民校‘花’,这话传到了黑长威耳朵里,可不就打起来了!”
“然后呢?”
陈二‘毛’问道。
“医院躺着呢,没有然后了,所以兄弟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可是亲眼看到黑长威被一个巨大胖子一巴掌‘抽’飞半嘴牙,乖乖,那胖子跟充了气一样太特妈胖了……”
蛤蟆头心有余悸道。
场中被各种spl角‘色’围观的小仙子有些局促和失落,像是在等某人一样。
面对天仙一般的张瑶,很多男学生都在面罩下低低叹息一声,“早知道你就不该下凡!”
忽然一个化妆成唐老鸭的男生推开别人挤进来,谄媚地捧着一大捆玫瑰‘花’递给张瑶说道。
“张瑶,这是柳生‘花’少爷给你的礼物,他邀请你参加今晚的化妆舞会。()”
唐老鸭说着,从玫瑰‘花’里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一个首饰盒当着众人面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镶嵌着鸽子蛋大小宝石的戒指,引的不少整了眼线烫了梨‘花’烫故做‘性’感的‘女’生的尖叫。
唐老鸭一脸嘚瑟等着看平民校‘花’感‘激’涕零的样子,心底嗤笑道,“什么平民校‘花’,有钱了还不是给人家倒贴!”
可是场中的张瑶却是冷然摇摇头声音清脆道,“我不认识什么柳生‘花’,你把东西拿开!”
陈二‘毛’有些着火,问蛤蟆头,“这货是谁?”
“哼,这叼‘毛’是外语系的学生会干部李云聪,现在据说已经被倭国柳生企业招聘走了,跟着那个柳生家少爷装比,老子最见不得这种卖国贼!我呸!”
“马勒戈壁的!”陈二‘毛’低低骂了一句,看到场中那叼‘毛’依旧缠着小瑶火气蹭蹭蹭上来了。
他转头对一旁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金三胖说道。
“三胖兄,我怀疑这家伙和一起校园暴力抢劫案件有关,你能不能把这家伙搞到厕所里审问一番,我在这里等幕后主使出来!”
“这事儿有搞头!”
金三胖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不过又迟疑道,“我不会被他们惦记上吧,哥哥以后还要跑出租呢!”
陈二‘毛’哑然失笑,鼓励道,“怕啥,不是有面具呢挡着脸呢,现在你可是天线宝宝!”
“哦对对,哥哥我现在可是宝爷!”
金三胖站出来大摇大摆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攥着手脚‘乱’摆的唐老鸭的脖子,拖出了人群没影儿了。
一个‘肥’硕的天线宝宝和唐老鸭消失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谁知道他俩是不是动漫世界的好基友呢。
算了算时间也该出场了。
陈二‘毛’伸手从路边拱‘门’上扯下来几支彩‘色’气球向着张瑶走过去,一边深情朗诵到。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我耳边歌唱,如此寂寞的光天化日里,我想你想的各种着急!”
“哎哟我的妈呀!老天你快下来个闷雷劈死他吧!”
围观的男生都被孙悟空一通酸溜溜的表白给雷到了,骂骂咧咧诅咒着,一边等待平民校‘花’无情地拒绝这个傻叉!
小瑶原本无比失落的地垂着小脑袋,可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惊喜喊道。
“二‘毛’哥哥是你吗?”
“到了这个田地,我没办法不表‘露’我的真正身分,没错!”
孙悟空面具被揭起来,‘露’出陈二‘毛’带活泼戏谑的笑容。
小瑶喜笑颜开,心头最后一点儿埋怨也烟消云散,搂着陈二‘毛’的胳膊满脸小幸福娇嗔道。
“我还以为你睡过头就不来了呢!”
陈二‘毛’老脸一红,“哪儿能呢!”
围观的男生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卧槽!这样也可以,难道‘女’神就喜欢气球?”
没一会儿的功夫路边所有的气球都被男生扯下来拿去表白了!
小瑶和陈二‘毛’正腻味着,刚才离去的天线宝宝金三胖风一样跑回来慌张道。
“不好了小陈,那孙子果然有诈,带着一群兔崽子过来了,小陈快调动你们特种大部队来,最好带上枪嘣死这几个王八蛋。”
果然在一阵人声嘈杂中,一队穿着白‘色’倭国空手道服装的学生杀气腾腾走过来,沿路肆无忌惮推翻不少看热闹的人。
“你特妈倒是接着跑啊!”
空手道队伍前一名衣服撕破被揍成猪头的学生叫嚣道。
这人脸似包子,两道蚯蚓一样的眉‘毛’软绵绵贴在额头。
刮过胡子,但是半张脸还是青灰‘色’的胡茬。
最恶心的是衣服被撕破‘露’出两扇干瘪的排骨,充分彰显着霸气不足的古‘惑’仔气概,远处看像一只晒干了的大虾米。
陈二‘毛’挖了挖鼻屎问道。
“这就是刚才劫走那个唐老鸭?”
金三胖拍着大‘腿’愤愤道,“可不是咋滴,这小子賊滑溜,跑去吼来一群人,‘奶’‘奶’的,幸亏我跑的快!”
李云聪手叉腰里不可一世地骂骂咧咧,几名学生会维持游园秩序的同学刚过来就被他身后的空手道放翻了。
“这傻比攀上了倭国富二代这么拽,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一旁俩看热闹的学生低声说道。
李云聪此时心中充满了异样的快感。
以往的他老老实实就连在食堂被人‘插’队都不敢放一个屁,等结识了柳生家的少爷才知道这世界的‘花’‘花’美好,有钱有势才是真的爷。
陈二‘毛’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对李云聪喊道。
“你瞎哔哔个‘毛’啊?”
“干,你特妈再说一次,信不信今儿个我让你栽到这儿!”
李云聪被勾起怒火吼叫道,身后的空手道队伍也跟着朝前一步。
看到气氛浓重的快要打起来,围观的spl妖魔鬼怪都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心里隐隐兴奋。
不少男生更是嘀咕,“一边抢了我的‘女’神,一边抢了我的风头,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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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云聪的‘色’厉内荏,陈二‘毛’根本不放在眼里。[燃^文^书库][].[774][buy].[],最新章节访问:。
无数国产神剧已经证明,这种扰‘乱’社会和谐满嘴跑火车的校园吊丝基本上是用来猛踩的。
而且通常情况下就算你踩了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大喊,“打狗也要看主人……杀人不过头点地……阁下有种留个电话微信我们来日再战……”
果不其然,没等陈二‘毛’站出来,横空就‘插’进来一声火‘药’味儿十足的挑衅声。
“你算个狗‘毛’,有种就过来试试爷爷的铁砂掌!”
远处一群穿着印有‘武术会’白‘色’短袖的学生气势汹汹走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各种兵器,什么梭子流星九节鞭,铁片儿大刀和红缨枪……看上去简直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江湖卖艺团伙儿。
其中一人边走还边发传单。
陈二‘毛’顺手接过来一看,居然是所谓武术社团的招生简章。
上面详细介绍了武术社长家庭贫寒,自幼在家里豆腐坊里通过手‘插’黄豆苦练掌法,之后被一高人看中倾囊相受。
最终家里豆腐生意蒸蒸日上,自己也成为体育特长生如愿考进大学的感人故事。
传单下面还有社长亲自提写的励志标语——
要想成就梦想,就要练铁砂掌,你行,你可以!
“这尼玛是什么鬼?”
陈二‘毛’被雷的三观尽毁。
这群队伍最前面引路的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滚圆,简直快要把上衣撑破。
他带着卖艺团伙儿,哦不,带着武术社团的学员快要到场中间时,突然像踩了****一样迅速拉开距离,耍枪的耍枪,抡剑的抡剑,只见‘乱’七八糟人群晃动招数‘乱’飞却没有相互绊倒或是误伤的现象发生。()
这一幕算是格外‘精’彩,围观的人纷纷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武术社团众人一套招数耍完大喝一声摆出五百罗汉的造型,掌声更加热烈。
领头的浓眉学生收了架势大模大样走到空手道队伍面前,指着李云聪鼻子骂道。
“你个小比崽子跟着小鬼子牛‘逼’了是不是,有本事下场来,爷爷一巴掌把你扇进‘裤’裆里!”
“这人是谁?”
陈二‘毛’好奇地推了推身旁spl蛤蟆头。
“连他你都不认识?”
蛤蟆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鄙视。
“不是给你说了嘛,学长我忙着考博士后造福全人类,哪有功夫记住这些人!”
陈二‘毛’不耐烦道。
蛤蟆头想想也是,便解释道,“这人就是黑金刚——黑长威的结拜大哥,也就是武术社团的社长——王大球,前两天他可是代表咱们大学参加全市武术大赛得了第七名啊!”
“这么厉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陈二‘毛’兴致勃勃地招呼身边的小瑶和金三胖一起看热闹。
李云聪被王大球指着鼻子大骂两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敢下场。
想想自己已经投奔了柳生少爷马上就可以去倭国工作,还怕这些莽夫干啥,李云聪壮了壮胆喊道。
“王大球你狂什么狂,有本事和柳生少爷去喊!空手道就是比你们武术厉害,不然黑长威也不会被打进医院!”
“哈哈哈!”
王大球狂笑,身上腱子‘肉’跟着一抖一抖。
“老子先废了你们再去灭了那个劳什子柳生,什么玩意儿,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招呼,武术社团的学生嗷嗷叫着,甩掉刀枪棍‘棒’一干兵器,赤手空拳冲到空手道队伍里徒手搏击。
一来这带着兵器难免会误伤到自己人,而且就算赢了也会有胜之不武给社团抹黑的嫌疑。
武术社和空手道积怨甚久,隔派如隔仇,何况还是个外国派。
王大球如下山猛虎手中蒲扇大手捞到人就是一巴掌,而空手道来的一方都是李云聪半路喊来的愣头学员,纯粹抱着走一场秀的装比心态出场,完全没有为社团豁出‘性’命的打算。
在两位空手道学员被打出一脸鼻血之后,阵势终于‘乱’成一锅粥。
一些空手道学员跑去叫后援,另一些则就地被策反哭丧着道,‘什么几巴空手道,老子功夫没学成先挨顿揍……’
陈二‘毛’从扰‘乱’的围观人群里顺来一桶爆米‘花’,和小瑶金三胖几人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这些人为什么要打来打去?大家不都是同学嘛?”
小瑶大眼睛忽闪忽闪有些搞不懂。
“同行是赤果果的仇恨,三胖快来下注,你说空手道赢还是武术社赢!”
陈二‘毛’搓搓手。
一旁围观的蛤蟆头转过头来鄙视道,“这样暴力的场面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太没有同情心了吧,好!我押五十赌空手道赢!”
金三胖摇摇头,“我觉得这王大球‘挺’能耐的,你看丫的多猛!”
“那是你没见倭国正主儿来!”
蛤蟆头一副见过世面的表情。
砰——
砰砰——
远处传来闷闷的震动,一阵叫骂声由远及近。
“正主儿来了,王大球也要挂了!”
蛤蟆头一脸凝重预见道。
“有那么夸张?”陈二‘毛’伸头看过去,嘴巴直接合不上了。
“卧槽,这人是打了气吗?”
一名浑身上下只有裆里裹着条宽布条的巨大‘肉’山一摇一摆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众神情凝重的空手道社员,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倭国留学生。
“哈哈哈,米田大供桑来了,王大球你完蛋了!”
鼻青脸肿的李云聪看到来人狂笑道。
“去你大爷的!”
王大球一巴掌拍晕李云聪,瞪着铜铃大眼摩拳擦掌,等‘肉’山到面前冷冷嘲讽道。
“胖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死?”
‘肉’山光着脚丫子浑身油‘肉’翻滚,眼睛眯的都看不见,头发梳成发髻贴在后脑勺,像是在脑袋上拉了一泡小屎尖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王大球一米八的个头也不算低了可是在臃肿庞大的‘肉’山面前瘦弱的就像要被欺凌的小姑娘。
“看到没有,就是这个米田大供,一巴掌就把黑金刚‘抽’飞住院了,我看王大球要倒霉了!”
蛤蟆头有些忧心地说道,毕竟看着老外牛‘逼’他也是极为不爽。
听到王大球的嘲讽,‘肉’山闷哼一声油汪汪的大手就挥过来。
“班‘门’‘弄’斧,居然敢在老子面前用掌!”
王大球抖了抖肩膀,伸掌跟着拍过去,在他眼里,对面这个虚胖浮肿的米田大供不过是一堆等待拍碎的黄豆。
两掌接触,‘啪’的一声爆响,像是轮胎炸掉。
两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退后,只是王大球的眼眶看起来有些水雾,右手背在身后微微发抖,不消一刻就肿的跟‘肉’山手掌一样。
“你滴,服气?”
‘肉’山瓮声瓮气终于出声儿。
“服气你姥姥!”
王大球痛的要死,可嘴上仍旧不肯认输。
“八嘎!”
‘肉’山又是扬手熊拍过来。
王大球眼睛一闭飞蛾扑火一般抬手跟着拍过去。
又是一声闷响,王大球疼的直接抱着手掌嘬牙‘花’子吸冷气。
“哈哈哈!吆西!”空手道队员们欢呼起来跟过节一样,反观武术社成员一个个如丧考妣。
“你滴服气?”
‘肉’山又瓮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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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拼了,狗砸碎……”
武术社团的队员们聚拢在一起义愤填膺向前挤了两步,大有势头不对就‘抽’冷子扎过去的架势。[燃^文^书库][].[774][buy].[].访问:。
“社长灭了他!”
一名对王大球有着盲目信心的成员出声呐喊,随即更多队员跟着‘乱’七八糟符合。
“灭了他……灭了他!”
又一名队员想起了社长的成名绝技,大吼道。
“大球学长的铁砂掌最强!”
众人又跟着整齐吼道。
“铁砂掌……铁砂掌……”
洪亮的声音里就属陈二‘毛’和金三胖两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旁观者喊的欢!
‘铁你妹的沙掌啊!’
王大球快要哭了,刚才和‘肉’山连对两掌,他的半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没想到倭国胖子这么皮糙‘肉’厚。
米田大供有些不奈烦,油汪汪大躯一震呼喝道,“哦嘛咧,七可消!”
王大球茫然地大眼瞪小眼儿不知道他说的是啥,围观的一名外语系的学生忍不住撇嘴道。
“这鬼子喊的是,你丫儿的‘混’蛋!”
“姥姥的!”
王大球一听这话鼻孔里往外冒粗气,刚把手扬起来结果又痛苦软绵绵垂下去。
“要不是老子今天修炼内功有些岔气儿,老子一定打爆你的狗头!”
这话说的颇没底气,对面空手道众人纷纷起哄!
地上刚被打懵‘逼’的李云聪晕乎乎醒过来,连滚带爬到‘肉’山脚下哭诉告状。
“它斯开太哭来,大供君,武术社要挑战柳桑!”
“纳尼?”米田大供脸上横‘肉’翻了翻,大吼一声,“八格牙喽!”
他伸出象‘腿’粗的胳膊拦腰横扫过来,王大球两‘腿’一跺扎弓箭步举臂格挡。
面对高出半米多的倭国巨胖,王大球像是被海‘浪’掀翻的破船,一记横扫就推飞出去,大惊失‘色’的武术社成员忙伸手打算接住他。
轰隆隆尘土‘乱’扬,米田大供跟一辆人型坦克一样追击过来,武术社成员避其锋芒四散躲开,没人接的王大球顿时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痛的‘嗷’了一声,豆大的汗珠子狂流。
米田大供狞笑着高高一掌拍下来。
一瞬间王大球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吼道,“要杀要剐来吧,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迎面一股劲风,让王大球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心里面百转千回:
‘别了,老爹老娘,咱家的豆腐坊……还有隔壁班那个大姑娘……唉,就这么死了,同学欠我那一千块钱也要不回来了……’
王大球心里怅然感慨了半天,迟迟不见这一掌落下来,不由疑‘惑’地睁开眼睛。
抬头一看,米田大供脸盆样大的巴掌悬他头顶被人用手牢牢夹住满脸通红挣扎不开。
一名嘴角上叼着烟屁股的青年随意地抓着‘肉’山的手掌像是提着几两棉‘花’一般轻巧。
王大球愣愣看着救下他的青年。
这人面容清秀,身材消瘦,穿着件粗布衬衣,下身牛仔‘裤’洗的发白,脚底踩着两只廉价的塑料拖鞋,无论哪里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王大球冒了身冷汗站起来一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围观的蛤蟆头嘴巴张大惊讶万分,刚才几人正围观看热闹,没想到身旁的那个学长居然从他头顶飞出去救下了武术社长王大球。
没错,他看的真真儿的,学长是用轻功飞出去的,到现在他的肩上还印着一块嚼过的口香糖——那是学长踩他肩膀飞出去时粘上的。
“卧槽,学长才是真正的武林大侠啊!”蛤蟆头‘激’动的喃喃失语。
“二‘毛’哥哥一直是最厉害的!”小瑶骄傲地‘挺’着‘胸’脯挥舞着粉拳说道。
陈二‘毛’等地上的王大球爬起来才甩开米田大供的手掌,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手,这才转过头打量着武术社长冷冷问道。
“你学过铁砂掌?”
王大球傲然点头,又看到对面虎视眈眈的米田大供,垂头丧气道,“研究过一点!”
“屁!”陈二‘毛’吐掉嘴角的烟屁股毫不留情骂道,“别特妈糟蹋功夫!”
王大球不敢吱声儿,弱弱地垂下脑袋。
狗‘腿’子李云聪看到陈二‘毛’终于下场来,又狗仗人势在‘肉’山面前跳脚告状。
“米田君,这个人良心大大滴坏了,他刚才让人绑架我想打听柳生桑的消息意图不轨,就连柳生桑看中滴‘花’姑娘他都敢抢!”
“哈哈哈,小子你还狂呀,我看你狂的起来吗?”
陈二‘毛’兴致缺缺扫了他一眼,忽然吸气耸肩冲李云聪猛啐了一口。
一坨浓痰从喉咙里飚出来,不偏不倚‘射’在李云聪脸上,黏黏糊糊打的他眼冒金星鼻梁生疼。
这一下却也让他知道了陈二‘毛’是个狠茬子,所以自个儿识相地躲到空手道队伍里不敢再放一个闷屁。
米田大供谨慎地盯着陈二‘毛’张嘴问道,“你滴,什么滴干活!”
“你问我啊?”陈二‘毛’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一连串经典国骂就脱口而出。
“去你麻痹的死‘肥’猪,生个儿子没屁‘洞’,入你个仙人板板,辣块妈妈不开‘花’,香蕉你个扒拉,你特妈是吃饲料‘精’长大的嘛,我要是你妈就亲手把你掐死蒸熟剁碎扔到臭水沟里泡三天再捞出来喂狗……”
“纳尼?”
米田大供听的稀里糊涂晕头转向。
“白痴,全世界都在说华国话,你特妈听不懂还上我们国家干嘛?”
陈二‘毛’朝刚才围观的外语系同学一努嘴道。
“给他翻译一下,就说意思是…呃……欢迎你到海市来!”
‘噗嗤——’
现场围观的众人忍不住笑出来。
这人也太损了吧!
外语系那家伙也是看热闹不怕事的主儿,绞尽脑汁用尽生平所学的所有倭国脏话加上即兴自由发挥一股脑当做翻译内容全部吐槽给了米田大供。
只是无论语言‘精’彩程度还是杀伤力他都远远不及陈二‘毛’本尊的一半。
可即便如此,米田大供也气的三尸暴跳,一身大‘肥’‘肉’上下翻滚几‘欲’喷出油来。
他一摇一晃冲过来双目圆睁气势‘逼’人,嘴里怪喝着双手抡圆夹击过来。
在倭国,这种大胖子叫做力士相扑手,一个标准的相扑手每一巴掌的力道都可以拍碎碗口粗的树干,堪比武术里的摔碑手。
而他们更猛烈的招数就是撞击和搂抱摔,一名几百斤重的力士相扑手撞击搂抱所产生的强大力量轻而易举可以让常人受重伤。
米田大供对陈二‘毛’恼怒之极,一上来就是狠辣的手段。
“兄台小心,他的力气很大!”
王大球脸上变‘色’,刚才他全力都接不住人家随手一掌,这个青年比他还单薄瘦弱一些,这两掌下来还不被拍死。
陈二‘毛’昂然站立,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散发出凌然气势,等米田大供两掌‘交’替落下来时,才抬起右手凭空一震发出一声劈空爆响迎了上去。
“劈……劈空掌?”
王大球失声喊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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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球当年练铁砂掌的时候,教他功夫的老师傅就曾说过,铁砂掌这‘门’功夫练到很高的境界挥手之间都会有劈空的声音,不过到了那个程度就已经成为了另一‘门’更厉害的功夫,叫做劈空掌……
不过老师傅也说过,那都是故老相传,谁知道真的有没有呢。[燃^文^书库][].[774][buy].[]()。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可是此刻的王大球居然活生生见到有人在他面前打出了劈空掌,而且这人还是个看上去和他同龄的人,这怎么可能不让他震惊。
米田大供狞笑着双手拍下来,他仿佛看到了这个瘦弱单薄的华国小个子被他拍飞吐血的凄惨模样。
可是面前弱不禁风的华国人居然毫不胆怯平平一掌推过来,这让米田大供感觉受到了侮辱一般,大喝一声,力气又加了一成。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在王大球失声喊出‘劈空掌’三个字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啪——’
双掌狠狠击在一起,陈二‘毛’胳膊都不带晃动一下,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而米田大供则像是‘摸’到了电闸,甫一‘交’手就缩回去,脸上挂着万分震惊和不解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是面对一个娇羞美‘艳’,嗷嗷待欺的黄‘花’大闺‘女’,等除去衣服正要下手时候,这大闺‘女’突然喊了句‘变身’然后变成来自赛博坦星球的变形金刚举着‘激’光枪战斗力爆表!
“你滴会妖术地干活?”
米田大供带着一丝畏惧问道。
‘,,……’
陈二‘毛’摇摇头对着他脑袋比划道。
“我滴,杀猪匠地干活!你这头‘肥’猪死啦死啦地!”
“八嘎!”
不用翻译,米田大供都知道什么意思,他气氛地两手如铁钳箍住陈二‘毛’的肩膀。
这招脱胎于华国古武术里的‘蒙’古摔跤,在倭国相扑大力士都是在固定的圆圈里相互角力将对手推出圈子为胜,无论力道还是技法都对相扑手要求极其严厉乃至残酷。
据说有个勇猛的相扑力士曾经将一名黑拳高手直接搂怀里掼死在空中,而米田大供现在看起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陈二‘毛’被他大手一抱夹在怀中,就觉得眼前无处不在的油腻腻的大‘肥’‘肉’把他包裹住,一股子汗臭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还没反应过来,米田大供已经把他掼在空中,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大喝一声,双臂如蟒蛇缠身一般死死收紧,怀中瘦小的陈二‘毛’‘胸’腔一闷,情不自禁张嘴喘气,浑身血液被压迫在身体各处流通不起来,很快半边身子都发麻了。
“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死‘肥’猪给我开——”
陈二‘毛’大喝一声两臂用力撑开一条缝隙,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缓解肺部的压力。
“七可消,八格牙路!”
‘肉’山瞪眼咬牙,臂膀再次缠紧发力。
“滚开你个死玻璃!”
陈二‘毛’艰难地从他怀里挣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丁字‘裤’的下摆用力狠扯,疼的米田大供怪喊着跳起来,陈大少顺势从他怀里挣脱落地。
想起刚才居然和一个倭国大胖子搂在一起腻味了半天,陈二‘毛’那个邪火蹭蹭蹭就‘乱’冒,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
“老子向来视节‘操’甚好,却差点儿被你给糟蹋了,死‘肥’猪滚过来忏悔吧……”
陈二‘毛’高高跳起一记鞭‘腿’飞踹在他肚皮上,米田大供身体摇晃了一下站直,挑衅般地拍打着‘胸’口,嘴里如野兽般低声嘶吼。
陈大少退开两步,暗暗吃惊。
“没道理呀,以我开碑裂石的一脚,再不济你好歹也嚷嚷两声配合一下……是了,一定是这家伙胆固醇太高,猪油‘蒙’了心,大脑跟不上反应的节奏!”
围观的学生们一下子情绪都‘激’动起来,‘乱’喊‘乱’叫,这样‘精’彩的对决,比他们往日见的小‘混’‘混’们拿着板砖虚张声势要刺‘激’太多了。
原本以为大学校园里同仇敌忾的同学们是这样的——
各‘色’短裙的萌妹子和满脸青‘春’痘的愤青男生,‘激’动地大喊帅哥加油学长你最帅之类的,或者有谁带头合唱一曲‘男儿当自强’以壮声威……
但事实上却是一群肾上腺爆表荷儿‘蒙’紊‘乱’的男‘女’生七嘴八舌‘插’话道。
“上啊学长,戳他p眼,爆他后庭……”
“‘插’他眼珠子,抠他鼻孔,猴子偷桃,大哥不要留手……”
“快搞死他,组合拳上啊,愣着干啥……”
更有甚者扔上来两块儿板砖调侃道,“哥们儿接砖,越拍越爽快!”
顿时引来哄堂大笑,陈二‘毛’也是哭笑不得。
‘这尼玛是当代大学生嘛?’
陈大少有种三观幻灭的感觉,而米田大供手下的空手道成员也鼓噪起来,像是在埋怨责怪他的出师不利。
终于米田大供目光暴戾无加,像是要生吞活剥了陈二‘毛’一样,如同发疯的公牛撞过来,地面都跟着轰隆隆颤抖。
两人动起手来都无所顾忌,陈二‘毛’撩起袖子捡起地上的板砖乘了乘手,嘴角挂上一抹坏笑。
“吃我一记翻天印!”
说着助跑两步冲过去如同电视里b球星三步扣篮一样跳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板儿砖照着冲过来的‘肉’山胖子脑‘门’儿狠狠拍下去。
喀嚓——
砖碎声想起。
米田大供来不及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没看清自己是被什么砸中,就猛然一昏眼前发黑,惯‘性’地朝前走了两步轰然摔倒。
人群一下子安静的像是掉了跟针一样,空手道队员们如同死了爹妈一样哭天喊地,一个个想把陈二‘毛’生吞活剥了一样。
“看什么看?你们这些个‘混’球,有本事滚回去练好本事来报仇,大爷我随时恭候!”
一名相貌英俊,好大‘挺’拔,有些酷似流川枫的空手道成员站出来指着陈二‘毛’鼻子义愤填膺道。
“可恶,你居然下手‘阴’毒打伤了米田桑,简直是武术届的耻辱!”
见到这人出来,一部分‘花’痴的‘女’人眼前一亮惊叫道,“哇,居然是校草张威,他真的好帅呢,不行不行,我要支持他才是!”
听到有众多的‘女’生支持,张威更是展现出他的白马王子一面,脸上挂着庄重的堪比教堂神父的神情对陈二‘毛’讨伐道。
“你知不知道相扑力士代表着公正,公平和美好纯真,空手道更是公平竞技的武道,而你却用卑鄙的手段偷袭米田桑,你不配待在我们学校,人渣滚出去!”
听到这话,一大群男生不乐意了,尤其是王大球恨不得两拳捣死这个傻叉!
忽然场中的陈二‘毛’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格格外苍凉压抑。
“你跟我谈武道!”
他一步一步走向张威,脚下似乎有万钧。
“你居然跟我讨论武道?”
陈二‘毛’又重复了一遍,这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环绕发聩。
张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不甘示弱道。
“知识永远存在着质疑和拨正,钻牛角尖的人最终是时代的牺牲品!”
“呵呵呵——”
陈二‘毛’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张威的脖子将他提到面前。
一些‘女’生‘花’容失‘色’惊叫起来,生怕她们心目中的校草也惨遭陈二‘毛’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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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被陈二‘毛’铁手钳制住喉咙,无意识地发出沙哑的嗬嗬声。[燃^文^书库][].[774][buy].[]說,,最新章节访问:。
从未有一刻让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
“同学你的历史学的真差劲,当年倭**队在这片国土大肆杀戮,滔天罪行的时候怎么不谈公正和美好?万人坑、无人区、百万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说纯真。下次再敢大放厥词小心我打爆你的狗头!滚!”
陈二‘毛’‘阴’测测说道,两眼寒芒乍现。
远处躲在人堆里的李云聪面‘色’惨白地看到米田大供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掏出电话哆嗦着打出去。
“柳……柳生桑,不得了哇,米田大供君被人打倒了,天要塌了哇……嗨!嗨!”
武术社这边喜气洋洋跟过了年一样,所有人看向陈二‘毛’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敬畏。
陈大少施施然回到了喜笑颜开的小瑶身旁,金三胖也咧着嘴一个劲儿冲他竖大拇指。
“二‘毛’哥哥我就知道你最‘棒’——”
“哈哈,兄弟你老给劲儿了,这些倭国小鬼子就是欠!”
就连spl的蛤蟆头都屁颠屁颠讨好到。
“艾玛大哥你太厉害了,收我为关‘门’弟子吧,小弟我什么都肯干,抄作业洗衣服送情书买盒饭代练游戏‘私’服,还有最新的岛国好盘儿孝敬您!”
陈二‘毛’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听到最后几个字立马两眼放光问道。
“果然?”
“然也!”
“当真?”
“必须真啊,都是高清蓝光!”
“哈哈哈,小伙子我看好你!”
陈二‘毛’亲切地拍了拍他肩膀,“学功夫就需要你这样认真虔诚不畏辛苦的奉献‘精’神,还有什么好东西统统‘交’代!”
“我们班的班‘花’王美丽现在还是单身,我有她的扣扣号码和电话…”
“这个就免了!”陈二‘毛’瞄了一眼小瑶,义正言辞地摇摇头。
“哼,你们两个说什么呐,别以为人家什么都不懂,大猥琐!”
小瑶脸蛋微红难为情地说道,陈二‘毛’和蛤蟆头攀着肩头东张西望装聋作哑。
自打陈二‘毛’刚才使出一招‘劈空掌’后,武术社长王大球就一直心绪踌躇不定,终于他硬着头皮走到陈二‘毛’面前一抱拳道。
“多谢兄台刚才出手相救,请问兄台的劈空掌是从哪里学来的!”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探问别人的招数套路,可是王大球有缘见到他师傅都未曾见过的劈空掌,要说不想学那是假话。
“你问我?”
陈二‘毛’指着自己鼻尖儿。
“老子我生活在茂密的大森林,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哪里会什么劈空掌,同学你撸太多了,一切都是幻觉!”
扑通一声!
忽然王大球众目睽睽之下双膝跪地朝陈二‘毛’狂热地喊道。
“师傅请收下我吧,我愿意鞍前马后伺候效劳!”
一旁的蛤蟆头不乐意了,埋怨道。
“喂喂喂,你可别抢我生意啊,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吧!”
这时间忽然一名五十开外的中年人气势汹汹地挤进来,手‘插’着腰举着一个扩音喇叭吼叫道。
“都围在这里干嘛?统统散开,神圣的校园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
这名中年人头发有些谢顶,脸上挂着老‘花’镜,一身看似不廉价的西服苦苦撑着他大腹便便的身材,脸‘色’姜黄,嘴‘唇’尖刻却又用力抿起,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主儿。
“糟糕,吴三跪这个死老头怎么来了!”
蛤蟆头骂了一句,陈二‘毛’四处一看,周围的学生脸上挂满了扫兴,嘘声一片。
“这家伙是干嘛的?”陈二‘毛’缩着脖子问道。
“真怀疑你是不是咱们学校的!”蛤蟆头嘀咕了一句说道。
“吴三跪是咱学校的教导主任,他是个老古董不说,还极度怕老婆,有一年毕业的学长们气不过就用电脑合成几张那样儿的照片邮寄给他老婆,要说人家那老婆…嗨,功夫比你都高,仅凭一只拖鞋就把老吴从三楼‘抽’到校‘门’口跪下,这才来的‘吴三跪’这个称号!”
“真是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陈二‘毛’擦着冷汗感慨道。
吴三跪站在最中间痛心疾首地摇头晃脑道,“世风日下,看看你们什么都是什么样子。那边的同学,你扛着块‘**’板晃悠简直成何体统?”
一个略带委屈的男同学声音飘过来,“吴主任,今天是全校公认的spl狂欢日,我装扮的是剑仙李逍遥,这是我的飞天大宝剑好不好!”
围观的学生们轰然大笑,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是老吴却一下子又气又羞,满脸通红下不了台,一扭头恰巧看到一名穿红背心带草帽的学生终于气定神闲地说道,“你们喜欢模仿我不反对,但是要模仿一些积极正面的角‘色’,瞧瞧这位同学做的就不错,我没猜错的话你扮演的就是小兵张嘎吧!”
那名男生听到吴三跪的表扬有些受**若惊,弱弱道,“吴主任,我这个角‘色’是海贼王里面的路飞,他是要当海贼王寻找世界宝藏的男人。”
“你——”
老吴‘胸’口一阵气闷,慌忙从兜里掏出两粒救心丸仰头干咽了下去,这群学生非气死他不可。
那又是什么东西,远处孤零零躺着一个巨大的胖子。
吴三跪两步小跑过去,眼神放光‘露’出了考场上抓住小抄那种‘阴’谋得逞的笑容,他一指地上晕死的米田大供喊道。
“谁把户外投放广告的冲气大胖子带进来的?居然做广告做到校园里来,还想不想拿毕业证了?”
“扑哧——”一名正喝水的同学听到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围观的众人也被吴主任的老眼昏‘花’雷的外焦里嫩。
这也难怪,如此巨大的胖子在华国几乎难得一见,躺在那儿被风一吹,‘肥’油翻滚,可不像是冲了气的大胖子么。
如果上面再贴上广告口号:什么‘叉叉手机,全球第一薄……庄稼用了金坷垃,亩产高达一千八’之类的标语,那简直就刁炸天了。
看着所有人都一时间愣的雅雀无声,吴三跪终于完全找回了上风,用坚定的语气道。
“无论是谁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鉴于你们都是学生,我只做出口头警告,不过这个道具破坏了校园风气,我必须就地销毁!”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摘掉笔帽,朝地上的冲气大胖子用力扎下去……
“吴主任等等,那可是个大活人……”
李云聪惊恐地喊道。
可是已经迟了老吴的笔尖已经狠狠扎了进去,正等着漏气特有的声音出现,听到李云聪的叫喊声后,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儿晕过去。
地上的胖子果真是个活人,腮帮子上‘插’着一枚钢笔,血都流到地上来了……
“妈呀,我杀人了!”
吴三跪一声惊叫吓得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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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陈二‘毛’笑的打跌,地上晕死过去的米田大供脸上满是鲜血,看样子算是彻底毁容了。[燃^文^书库][].[774][buy].[]()随-叔哈哈-
教导主任吴三跪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突发状况,紧张的手足无措。
不少围观的同学,尤其是空手道的成员‘乱’糟糟起哄,发泄自己的不满。
老吴心惊‘肉’跳,忽然想起‘凶器’还在人家脸上杵着呢,刚要拔下来,就被陈二‘毛’喝止住了。
“千万别拔出来,拔出来血流的更快……”
腹黑的陈二‘毛’挤过去抓住钢笔硬往里捅了捅,笔尖甚至磕碰到他硬邦邦的后槽牙!
巨大的痛楚让昏‘迷’的米田大供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陈大少一顿老拳砸晕过去。
陈二‘毛’‘揉’‘揉’手腕,这才挂上一副清秀无害的笑容站起来对老吴说道。
“主任别慌,事到如今您只要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摔倒晕过去的就可以了!”
“这他娘的有人信吗?”
吴三跪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脱口而出。
这种事情传出去肯定会被学校开除,没了工资和退休金不说,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吴想起日后不可预测的凄惨境况,慌‘乱’中抓住陈二‘毛’这根救命稻草恳求道,“同学你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啊,我真的是扎错了而已!”
陈大少脸上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道。
“放心吧这些事儿都由我扛下来,主任您快走吧!学校缺了我最多有几十个伤心‘欲’绝的学妹跳楼而已,可是没了您那就赶不上国家重点了,孰重孰轻我心里有数!”
废话,米田大供本来就是他打懵过去的,吴三跪只不过是恰巧倒霉踩到这坨狗~屎上而已。
陈二‘毛’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心道,“要是和这老教导主任搞好关系,以后估计在学校里作威作福也没人管,估计老师也要怕我三分!”
老吴内心纠结了半天,一跺脚啃啃哧哧道。
“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最多就是一场同学间的‘小意外’而已,我会记住你的!”
这话其实就是变相在承认‘你小子顶下这件事,我老吴记下这个人情!’
这个结果对陈大少来说绝对满意,他实在没想到关键时刻吴三跪居然来了这么一出戏,差点儿把米田大供给戳死,这简直就像是在往陈二‘毛’挖好的坑里面跳。
二人的说话声压的很低,围观的学生只看到陈二‘毛’和教导主任嘀咕了几句,吴三跪就抖了抖衣服,强作镇定大步离去,像是没发生什么一样。
留下一脸浑不在乎的陈大少叼着烟低头玩‘弄’一窝地上的蚂蚁,调皮的他甚至捏起几只往米田大供鼻孔里塞。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被远处一道冷然的目光吸引住,下意识扭头看去。
一名丰神如‘玉’头顶梳着发髻的青年缓慢走过来,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木屐,每踏出一步都‘精’准的如同丈量一般,木屐落在地全然没有任何的声响。
走到十米外,他停了下来,用毒蛇般的眼睛遥遥望着陈二‘毛’,宛如盯着耗子的猫。
这名青年的五官‘精’致的有些像‘女’人,鼻梁高‘挺’且面目‘阴’柔,穿着绣有柳叶的宽袍汉服,袖口‘露’出的右手始终做半握状,关节格外粗大。
这样的手,如果不是夜以继日的撸鸟,那就是长年累月的持剑。
陈二‘毛’眼睛眯了起来,虽然他很希望这青年是一个撸鸟达人,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敌意和不弱气机证明他应该是剑法不错。
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锁定过来……
想起冯老前两天透‘露’的消息——倭国柳生‘门’剑道传人以及森上流柔道的‘门’生已经作为国际‘交’流生来了国立大学!
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柳生‘门’剑道的‘门’人了。
呵呵,很好,很有趣。
陈二‘毛’意味深长地笑着,鼻孔里喷出两道浓烟。
躲在人堆中的李云聪奔出来跑到青年面前哭丧道。
“柳生桑,大事不妙……”
他吧啦吧啦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柳生‘花’听完用霸道又‘欲’邪的目光狠狠扫了张瑶一眼之后转过来面对陈二‘毛’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丝杀机凛冽了几分却又忽然散去。
柳生‘花’掠过众人径直走到张瑶面前,‘阴’柔的面庞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引的不少‘女’生又发‘花’痴,“哇塞,他比张威还要帅,还要有型呢!”
柳生‘花’闻言嘴角的弧度更甚,双目灼灼望着张瑶说道,“瑶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对陈二‘毛’向来千依百顺的小瑶俏脸立马覆盖上一层冰霜,皱着瑶鼻道,“我才不认识你呢!哼!”
陈二‘毛’粗鲁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冲小瑶喊道,“傻妞回来,和陌生人说话不卫生!”
小瑶听到陈二‘毛’召唤满脸甜笑,蹦蹦跳跳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撒娇,全场的男生心都碎了一地,心道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
柳生‘花’很有风度地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只是瞳孔深处闪过的‘阴’鹫还是没有躲过陈二‘毛’的法眼。
‘尼玛,在我黄金龙套的面前演戏,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终于两人直面在一起。
柳生‘花’长袖飘飘如圭如璧,狭长的眼睛更增加了几分‘阴’柔俊美,如同倭国漫画里英俊‘迷’人的白马王子一样。
再看陈大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粗布衬衣配破‘洞’牛仔‘裤’,脚上踢踏着路边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略显清秀的脸上胡茬子也没刮干净,睥睨却又萧瑟的眼神扫过柳生‘花’如同看着路边的阿猫阿狗。
平日里见惯电视海报里各种帅哥的大学‘女’孩子们对比之下忽然发现陈二‘毛’斜叼着烟卷放‘荡’不羁的‘浪’子形象给她们一种强烈的冲击感,这种冲击远胜过柳生‘花’那种千篇一律的漫画王子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儿形象,不由得有些发痴。
“华国武者,是你打伤了米田桑?”
柳生‘花’问道,火‘药’味儿十足。
陈大少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挠了挠头皮道。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大家切磋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儿,维纳斯再漂亮膀子不也让人给掰折了,所以啊,凡事儿都往开处想,你说对不对?”
柳生‘花’‘胸’口一阵起伏,冷笑道,“那你认为我们倭国武道不如你们华国武术了?”
空手道成员们又自发地聚集在柳生‘花’身后,怒目而视。
陈二‘毛’一脸无辜茫然的表情,“污蔑,纯粹污蔑,你也就碰上我这么个集善良,诚实,勇敢,和蔼等集合人类所有美德于一身的好人,要不早就告你诽谤了!”
看到空手道成员一副不罢休的架势,陈二‘毛’摆了摆手,语气和蔼道,“从你们整齐的制服和友善的眼神中,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大家‘交’流的诚意和体育‘精’神,我代表国立大学欢迎你!”
说着不冷不热地鼓掌拍了几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二‘毛’人也打了,这会儿道歉也做了姿态,柳生‘花’一时词穷只好冷哼了一声,单手搀扶起米田大供转身远去……
“小兔崽子不着急,咱们慢慢玩儿!”
陈二‘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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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好戏的学生们又三五成群地散场寻找下一处热闹。[燃^文^书库][].[774][buy].[]()說,。更新好快。
金三胖赶时间去幼儿园接孩子先走了。陈二‘毛’也乐得和小瑶独处二人世界。
只是无论他俩走到哪里,身后总跟着个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虫。
“师傅,您看,这是文华亭,当年是叉朝叉代的叉叉叉亲自建立的!”
“师傅您修炼出来了内力没……”
“师傅您……”
“师傅……”
“师……”
陈二‘毛’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丫的到底烦不烦,谁是你师傅,哪儿凉快哪儿玩蛋去!”
也是,换了谁在谈情说爱的时候身边跟着个一米八五人高马大还碎嘴的电灯泡肯定都不爽。
王大球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并不气馁,一抱拳郑重道,“学无止境,达者为师,只要师傅肯教我一招半式,我……我愿意让出武术社长一职!”
陈二‘毛’快气笑了,“我以为你打算把武林盟主让给我呢!”
说完错身走了。
一句话呛的王大球有些意兴阑珊,到底还是小瑶心软,停下来宽慰他道,“二‘毛’哥哥面坑心软,只要你有诚心他肯定会教你功夫的,再见!”
“二‘毛’哥哥等等我……”
“你和那个傻叉说啥了?”
“没说什么啦,哥哥我们去小帽街吧,我们宿舍的小姐妹都在那里摆小摊儿呢?”
小瑶睁着可爱的大眼睛说道。
“摆摊儿?”陈二‘毛’有些疑‘惑’问道。
“是啊!”小瑶眼神有些黯淡。
“大学里很多贫困学生每周周末都在小贸街摆摊赚生活费,我也去过……”
陈二‘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那我们就去小贸街看看你的同学去!”
“嗨,师傅等等我!”
一个面相憨厚,虎头虎脑的男生就面带喜‘色’小跑过来,身上故作成熟地穿着一件长风衣,头发也打理成港台片儿里赌神模样的大背头。
“这又是哪来的怪胎?”陈二‘毛’一头雾水。
风衣青年气喘吁吁跑过来,“哎哟累死我了,可算把你给找着了!”
“咱俩认识?”
陈大少脑子有些‘蒙’圈,对面前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他没有一点儿印象。
“大哥你忘啦,咱俩才唠完嗑儿。”
风衣青年幽怨地提示道,“刚才戴了个蛤蟆头,想起来没?”
“原来是你!”
风衣青年往后撸了下油汪汪的大背头眼神里泛起一股热切。
“大哥我对你的敬仰简直超越了世俗道德和爱情友情,尼玛,跟你‘混’有盼头!”
陈二‘毛’听的一身‘鸡’皮疙瘩‘乱’冒,“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咳咳‘激’动了,初次见面,我叫王虎,大哥你的武术简直帅爆了。”
王虎两眼放光地比划着,嘴里‘乱’哼哼,“……东亚病夫的招牌,已被我一脚踢开,呵呵哈嘿……”
陈二‘毛’脑‘门’儿挂上三道黑线,无语道。
“我那叫做功夫,不是武术!”
“这有什么区别吗?”
王虎好奇问道。
“功夫就是功夫,武术就是武术!”
陈二‘毛’说了跟没说一样,可是王虎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
“高手就是高手,说话都这么干净利落有意境,看样子我的功夫梦就要隆重开启了!”
“呃,这个学功夫咱们以后再议,我先泡个妞,你懂吧!”
王虎了然点点头,学着电视里武林高手的样子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哥咱们江湖再见,到那时,咱们再把酒言欢,红尘作伴,潇潇洒洒……别踢,我这就滚了……”
看到陈二‘毛’提‘腿’要踹,王虎一撩风衣刷刷跑没影儿了。
“二‘毛’哥哥——”
清脆悦耳的声音把陈二‘毛’拉了回来。
小瑶换回素雅的校服跑出宿舍楼,乌黑的发端别着一只小熊发卡,马尾辫甩来甩去,不施粉黛的小脸蛋在阳光下透‘露’着健康的米白,大眼睛跟黑珍珠一样晶莹透亮。
不少在楼下等‘女’友的男生眼前豁然一亮,情不自禁脱口:“好一个清水出芙蓉……”
等看到张瑶‘乳’燕投林般跳到陈二‘毛’怀里时,立马又酸溜溜加了一句,“可惜特妈的却‘插’在了牛粪上!”
陈二‘毛’亲昵地把她头发‘揉’‘乱’,小瑶猫咪般乖巧地眯着大眼睛。小孩子‘性’格一览无遗。
“哥哥我们快走吧,周末放假,小帽街现在最热闹了……糖葫芦……棉‘花’糖……”
她一脸小馋猫的样子,拽着陈二‘毛’就跑出校‘门’,俩人刚出来就有辆轿车开过来。
“大哥你们上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靠,怎么又是你!”
陈二‘毛’无语了,这家伙刚说有缘江湖再见,没想到居然在学校‘门’口蹲点守着他呢。
王虎从车里探出脑袋嘿嘿笑道。
“可不是我么,上来上来,江湖缘分呐,我的功夫梦就拜托你了!”
事到如今陈二‘毛’只好和小瑶坐上了王虎的黑车。
“去小帽街!”
“好咧,那地方我熟的很。”
王虎车开起来,话匣子打开就滔滔不绝,什么街头巷尾的五‘花’八卦,富商小三的上位战争……
并且他自己吹嘘到,这些消息都传自于他爹的工作室——
一个专‘门’靠调查‘花’边新闻投给报社的‘资深线报’。说白了就是狗仔队,并且这小子立志于做新一代的狗仔之神,曝光天下所有八卦事。
什么‘玉’‘女’变小三上位的过程,野兽派演员的真实野兽表演等等,并且他还表示以后得到的第一手‘精’彩资料第一时间就和陈二‘毛’分享,这让陈大少格外感动和期待。
说着说着两人有了种相见恨晚的遗憾,脱口,“卧槽,我怎么没早认识你!”
小瑶刚开始还有些不满抗议了几声,可是两个大老粗聊的太投机了,自动忽略了她的抗议,于是干脆捂着耳朵什么也不听了!
陈二‘毛’大度地拍拍王虎肩膀,“小伙子好好干,等你实力够了我就介绍你去西城黄‘毛’帮当情报局长!”
“黄‘毛’帮?”
王虎一‘激’动方向盘都有些打不稳,差点儿撞上路边儿的垃圾桶。
“难道你还认识黄‘毛’贵帮主?”
“认识他有什么稀奇的?”陈二‘毛’‘摸’了‘摸’鼻子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
黄‘毛’帮在陈二‘毛’以暴力手段震慑周边肖小之后已经是名声鹊起,并且有黑老三暗中相助,在西城也算是风头无二。
而且据说他们的帮派里从来没有传出欺凌弱小收取保护费的各种负面消息,口碑很好。
废话,帮里所有成员都老老实实在医院当保安拿着五险一金,谁还有功夫去祸害别人。
王虎听说黄‘毛’帮的崛起是靠着一位功夫高手平定了很多黑恶势力,误以为这个高手就是黄‘毛’贵,对他很是崇拜,在他心里甚至把黄‘毛’贵塑造成了黄飞鸿的形象。
要是让陈二‘毛’知道他心里所想还不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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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认识黄帮主?”
王虎双眼希冀。[燃^文^书库][].[774][buy].[]@随@梦@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陈二‘毛’回想起第一次在公‘交’车上遇到黄‘毛’贵扒包时的情景就跟拍电影一样。
于是他大致缩略了一下告诉王虎同学,所谓的‘黄‘毛’帮’其实就是一群有把子力气没处使的单身汉的集会,至于黄‘毛’贵只不过是海市第一医院的保安队长而已,不要盲目告个人崇拜。要跟着国情大步向前走。
王虎听完象征‘性’地惆怅了几分钟,‘抽’了根烟,立马将这茬儿事忘得一干二净,兴致勃勃地问陈二‘毛’玩不玩魔兽争霸在哪个区?
“我特妈只有台‘插’卡的小霸王,好好开你的车!”
小帽街其实并不远,步行的话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
可是王虎硬是要显摆他爹淘汰给他的那辆二手帕萨特轿车,足足绕着大学城兜了半个钟头才意犹未尽地停在小帽街路边。
马路两边店肆林立,摆满了各种时鲜小吃和百货摊贩,来这里无论消费还是摆摊儿的基本是周围的大学生。
所以政fu也没指望这儿能拉动什么gdp,城管也很少来赶人。
陈二‘毛’看着路边比他朝气几分的面孔,隐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这些学弟还有学妹早晚会卷入社会大锅炉里,要么炖成大杂烩,要么变成大杂碎,冷不丁或者年后冒出来个比尔盖茨还说不定。
这些放学出校‘门’三公里内不敢拉手拥抱的学友情侣们在这儿俨然一副居家过日子奔小康的劲头,卖什么的都有。
陈二‘毛’甚至看到一哥们儿抱着一捆声称是学姐盖过的被子,五分钟内就被人抢购一空,惊愕了半天。
小瑶进了小帽街就自己一人先跑进去找宿舍小姐妹的摊子,陈二‘毛’寻思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去跟着有些猥琐,所以和王虎先溜达溜达,待会儿叫她们一起吃中饭好了。
王虎看样子对这条街很熟悉,老远看到一名大模大样横在路中间带着俩马仔溜达的纹身男就点头哈腰地跑过去打个招呼递上一根烟。
“耗哥又出来逛了,这是我大哥,功夫老霸道了!”
陈二‘毛’注意到路边儿摆摊儿的人脸上都‘露’出又怕又怒的神情。
“哟呵,不错!”纹身男脑‘门’儿上架着一副摊货墨镜,对陈二‘毛’伸出纹着‘忍’字的右手牛哄哄道。
“道儿上的人都叫我一声耗哥,豪爵台球吧就是我看的场子,以后你们来了茶水免费!”
纹身男阔气地指着远处一面脏兮兮的广告牌,牌子上印着一名穿着衬衣马甲的绅士老外在打斯诺克。
只是破旧的广告牌被风吹雨淋已经变‘色’很久,绅士的脸也被密密麻麻的办证小贴纸遮住,落魄的像个老农,画面里的桌球更不用多说,黑的跟碳一样。
王虎用肘子推了推陈二‘毛’小声道,“这家伙是小帽街的扛把子,专‘门’收摆摊儿学生的保护费,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大哥你就将就着客气一下!”
陈二‘毛’十分佩服纹身男的恬不知耻且洋洋得意,心道,‘要是黄‘毛’贵敢这么出去给我丢人现眼老子第一个就拍死他!’
陈大少有心提醒所谓的‘耗哥’外面的道儿上很危险,不过看他自得其乐耀武扬威的样子也懒得计较,毕竟无知也是一种福嘛。
“耗哥是吧,久仰大名,贵祖上出过孟浩然这样的大诗人,我没有胡说吧!”
耗哥原本想解释他这个‘耗’是耗子的‘耗’,和孟浩然屁关系都没有,不过能和大诗人搭上关系倒也不错。
于是他傲然点点头,“没错,我老舅的二表叔家里还有我们族谱,孟浩然是我们家太祖爷爷辈儿,那个诗怎么背来着……”
耗哥吭哧了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陈二‘毛’摇摇头推开他接着逛下去。
“嘿哟别走啊……敢不给我耗哥面子是不是?麻痹的给我上……”
对于这种玩蛋的傻叉,陈二‘毛’连火气都提不起来,顺手从路边水果摊儿上捏起来一个硬壳椰子,一用力就掰成两半,‘乳’白的椰汁儿畅快流出来。
“你……你怎么做到的?”
耗哥目瞪口呆冷汗流了下来……
陈二‘毛’连汁带壳儿倒扣在他脑‘门’儿上又帮他带好墨镜和颜悦‘色’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耗哥是吧,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度过愉快紧张又刺‘激’的一个美好的下午!”
陈二‘毛’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大概位置,没过几分钟一辆拉风的哈雷摩托从远处咆哮而来,车尾夸张地翘起,排气管轰鸣,像是伏在路面的一只钢铁猛兽,轮胎摩擦出焦灼的味道。
车手是一名十分消瘦的保安,帽子歪戴着‘露’出一撮惹眼的黄‘毛’,肩膀上别有对讲机,腰里别着根橡胶棍,看起来像是个不入流的‘混’‘混’。
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像是逮谁咬谁的样子。
“黄帮主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我的哈雷车感觉怎么样?”
一提这话黄‘毛’贵就来气,他蹭地从车上跳下来。
“姓陈的你够‘鸡’贼啊,我才加满油你就想开走,没‘门’儿!快说叫我来有啥事儿,我还要赶回去开会呢!”
黄‘毛’贵絮絮叨叨。
陈二‘毛’指着已经吓傻的纹身男道。
“这位兄台,道上人称‘耗哥’,爱好是收保护费,你带回去安排兄弟们给他树立正确崇高的人生价值观,呃!最好找个义务岗位让他温习巩固一下!”
黄‘毛’贵听完‘阴’‘阴’笑道,“正好医院这两天来了几个‘精’神病人,医生都不敢靠近,这家伙可以安排做‘精’神病护工。”
“你办事我放心!”他又扭头对耗哥说道。
“别耍什么‘花’样,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黄‘毛’帮帮主——黄‘毛’贵,他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我要是你就乖乖地!”
“姓陈的你不黑我能死啊!”黄‘毛’贵一脸愤然。
王虎则难掩失望之‘色’,没想到黄‘毛’贵居然是这样个吊丝,不过身边这个新认的大哥倒是‘挺’神秘的,居然能使唤黄‘毛’帮主。
“不跟你扯了,走了!”
陈二‘毛’一摆手带着王虎就溜达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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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是两名‘女’孩子经营的饰品小摊,一名娃娃脸的‘女’孩子有些怯生生地举起手里的小梳子镜子之类,想要吸引来回的目光。[燃^文^书库][].[774][buy].[]【精-彩-东-方-文-学M手打】()夢-
小姑娘苗族服饰打扮,光洁的脚丫上踩着双绣‘花’鞋,圆嘟嘟的鹅蛋脸上,眼睛黑又亮,鼻尖微微冒出汗珠。
另一位‘女’孩看上去也有几分姿‘色’,黑发及腰,穿着低‘胸’装超短裙,睫‘毛’刷的老高,扑棱扑棱的像是要飞起。
她一直盯着手里的智能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咯咯娇笑。
“这妞看上去身材太过正点,根据我多年临‘**’目测研究,她‘胸’部肯定是个。”
王虎一副专家的样子老练点评道。
陈二‘毛’饶有兴趣地跟着走过去。
见到二人走过来,娃娃脸‘女’生吞吞吐吐道,“学长这里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不适合你们的!”
陈大少还没说话,王虎就‘插’嘴道,“我要给‘女’朋友送礼物看看不成吗?”
他指着长睫‘毛’‘女’生面前一个‘毛’绒玩具道。
“妹子请你把这个拿给我!”
长睫‘毛’被人打断不情不愿地扔给他,结果王虎故意失手把‘毛’绒玩具掉在地上。
“你这人真是的!”
长睫‘毛’嗔怒弯腰去捡,陈二‘毛’和王虎眼珠子直勾勾地,四束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低‘胸’装领口钻进去,却突兀地被一抹黑‘色’的抹‘胸’阻挡住。
陈二‘毛’和王虎两人满脸都是失望,尼玛,怎么还穿个抹‘胸’呢,人与人连这样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了吗?还有没有公德心?难道我们偷看了会说出去不成?
长睫‘毛’站起来时,王虎还保持一副懊恼惋惜的表情,陈二‘毛’则装模作样地捏起一面镜子照来照去。
那姑娘显然发现了王虎的猥琐心思,怒道,“看什么看?你个死**!”
“还有你,装什么装,捣鼓个破镜子你以为是自拍吗?”
长睫‘毛’彪悍无比,吓得二人落荒而逃。
“二‘毛’哥哥我在这儿呢!”
身后传来小瑶小鸟依人的声音,陈二‘毛’转过头就看到小瑶抱着几瓶矿泉水走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女’同学同样拎着冷饮。
“刚才去给小姐妹们买水了,哥哥一起过来吧!”
王虎见到美‘女’格外殷勤,除了平民校‘花’不是还有剩下两个妹子嘛,他屁颠儿地结过‘女’孩子们的塑料袋,和陈二‘毛’跟着她们回来。
让两人大惊失‘色’的是,小瑶宿舍姐妹来到的地方居然是长睫‘毛’和娃娃脸的地盘儿,真是冤家路窄。
“哥哥这是我们宿舍的苗娇娇,”
小瑶介绍完娃娃脸,又拉着长睫‘毛’说道,“这是宋丹,她跳舞很‘棒’哦,还有宋玲玲和张慧敏都是我的好朋友!”
陈二‘毛’点头哈哈,“幸会幸会,我说怎么早上醒来就有喜鹊叫唤,原来是要遇到你们这些早晨**点钟的太阳!”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虎跟着附和。
宋丹手叉腰冷道,“你们两个登徒子,呜……呜……”
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从塑料袋里拿出雪糕塞她嘴里。
“怎么了?”小瑶茫然问道。
“王虎这小子偷窥被发现了,差点儿拖我下水,你懂的!”
陈二‘毛’小声告诉小瑶姐妹顺便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听完这话几人抬头看去,王虎果然对着陈二‘毛’‘露’出万分感‘激’的表情,不由得彻底相信他的话,对王虎有了几分鄙视。
宋丹吐掉嘴里透心凉的雪糕,舌头麻木指着陈二‘毛’,“你……你……”
“那些过往都像是天边的浮云,就这样散去吧,对了你们今儿个生意怎么样啊,我感觉像你这么美丽大方的‘女’孩子站在这里都顶过任何明星的广告,不卖个百八十万都说不过去。”
陈大少转移话题的功夫倒是高明的很。
几句话让原本怒气冲冲的宋丹心情大好,不过她还是幽怨地叹口气道,“苗苗家里是云南山区的,爷爷还生病住院了,我们本想周末来摆摊赚钱帮帮她,可是根本没有人来买嘛?”
一旁的娃娃脸苗娇娇眼睛红通通的,小瑶几人也是很失落。
王虎听完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放摊儿上,捡起刚才宋丹掉地上的‘毛’绒玩具揣兜里。
吧嗒——
陈二‘毛’点上一根烟,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磁‘性’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缓缓冒出来。
“世界上最伟大的销售员在这儿除了爱情什么都能卖出去!”
陈二‘毛’大马金刀地一坐,翘着二郎‘腿’,目光如电看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忽然他张嘴喊道。
“这位同学你过来一下,没错就你小子过来!”
一个穿着大短‘裤’趿拉板儿的平头青年来回张望,疑‘惑’地走到摊前。
“叫我干啥?”
陈二‘毛’郑重其事地问道。
“喜欢‘女’红不?十字绣?梳子?风铃还有发卡?”
大短‘裤’跟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喜欢个‘毛’啊。”
说完扭头就走。
“别介啊!”
陈大少一把拉住他。
“你失恋了,而且是被‘女’朋友甩了,甩你的理由是因为‘女’朋友觉得你不够贴心没有爱心缺少细心,对吧!”
大短‘裤’瞪大眼睛挠了挠头皮,“你怎么知道?”
废话,满脸的青‘春’痘,周末又穿着这么挫的大短‘裤’一个人出‘门’,有‘女’朋友才见了鬼,至于大学生分手的理由,来来回回不就那几个嘛,都写了几百遍,还用问?
“山人自然是算出来的!”
陈二‘毛’神秘兮兮地捋着下巴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谁在暗恋你,谁又想给你机会表白?你暗恋的‘女’神为何又离你而去吗?”
“是谁?”
大短‘裤’呼吸变粗,声音也有些急促。
胃口吊足,陈二‘毛’却忽然没了耐‘性’,挥手赶人道。
“走开走开我业务很忙的,点拨你已经‘浪’费了我半个钟头,你知不知道我每一天都是几百万上下!”
“大哥我买,我买了还不行吗?你快说谁暗恋我?”
大短‘裤’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扔下。
“哼,一份真心你居然用买这么浮夸的说法。走开走开!”
陈二‘毛’不假辞‘色’地训斥道,顺便把钱装进兜里!
“可是我就剩下一千五百的生活费了!”短‘裤’青年一脸苦相。
“一千五,尼玛,回去省着点儿多吃青菜,瞅你脸上的疙瘩。老子都忍不住想‘抽’你了!”
陈二‘毛’劈手从他手里又夺过来几百,随手从摊儿上捡起一枚小镜子扔过去道,“这是我亲手开光的镜子,回去每天照三遍,什么时候看清楚自己的本心了‘女’朋友就来了,走吧走吧!”
蹲在一旁台阶上乘凉的小瑶宿舍姐妹们看到陈二‘毛’三言两语就卖出去一枚镜子而且赚了几十倍哦不,几百倍的价钱,惊的小嘴都能塞下一整个拳头。
“你哥哥真的好厉害!”几‘女’都忍不住小声道。
小瑶擦着额头的冷汗,“我也不晓得他这么厉害!”
王虎幽怨地站在一边儿给几‘女’扇扇子,一停下来就遭到宋丹的训斥,“快点儿,别停下来!”
那头陈大少依旧在开张。
一个非主流胖‘女’生路过,耳朵上挂着耳机,穿着大红‘色’吊裆喇叭‘裤’,脸上打了厚厚的粉底,脖子里还扎着原本应该在头顶的发卡,而头发则是‘乱’糟糟一团,活像是一碗庚师傅香菇炖‘鸡’面煮开了倒扣在脑‘门’儿上。
陈二‘毛’叼着烟吞云吐雾喊了一声,“那大‘花’丫头你给我过来!”
声音雄浑,透过耳机直接传到她耳朵里。
胖姑娘被陈二‘毛’的气场震慑住了,摘掉耳机捂着‘胸’口小心走过来。
陈二‘毛’狠狠瞪她一眼,“你觉得你美吗?”
“额?干嘛呀?”
胖丫头快要吓哭了,“人家不就是喜欢非主流嘛,我爸都不怪我你算哪根儿葱呀?”
一张面纸递过来,陈二‘毛’温暖的话响起。
“你真的特别漂亮,但是缺少一种东西?”
“什么?”
胖姑娘不哭了仿佛听错了问道。“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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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高深莫测笑了笑说道。
“中国古往今来美女多才气,对镜贴花黄,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柔条纷冉冉……”
他声情并茂地吟了几首诗,紧接着语调一变训斥道。
“再看看你这样儿,裤子不像裤子,领子不像领子,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有几个追我的!”
胖姑娘小声弱弱道。
“哼,那有没有哭着喊着为你跳楼,非你不娶,腿打断了也要爱死你,为你写诗为你痴狂的?”
“有那样的男生嘛?”
非主流胖妹不相信地问道,脸上的浓妆被哭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腮帮子洗刷出两坨脸蛋,看起来格外惊悚。
“看你这样打死也不能有!”
陈二毛浑身恶寒,换了个问话。
“你妈肯定也特反感你这样对吧,真正的美是发自内心的,内心,懂不懂?”
陈二毛说着伸手摘下她脖子的耳机和手里的播放器老实不客气地揣自己兜里,一面批评教育她。
“听这么俗气的歌曲怎么能衬托出你冰清玉洁的气质呢?没收!”
原本要发火的胖姑娘被这一句‘冰清玉洁’说的眉开眼笑,喜滋滋问道,“吓死宝宝了,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陈二毛从摊上随手捡起些十字绣什么的扔破烂儿一样丢过去说。
“买些女红回去练练刺绣,这可不是一般的女红,是为了把你从罪恶浮夸的腐败深渊解救出来的女红,二百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再拿一把梳子把你的方便面发型好好打理一下!我这都是为了让你早日掉入爱情的美好漩涡,以后你还得谢谢我呢!”
非主流胖妹晕晕乎乎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买完后嫣然冲陈二毛一笑问道。
“帅哥你的电话是多少,能做我男朋友吗?”
陈二毛一副悲天怜人的表情。
“小毛丫头你还是好好回去绣十字绣吧,我还要解救更多的迷途羔羊,怎么可能和你互诉衷肠……”
等她走后陈大少得意洋洋带着她的耳机摇头晃脑,还别说,里面的歌曲都挺流行的嘿!
小瑶宿舍姐妹花们都坐不住了,叽叽喳喳蹦跶过来。
“哇塞,你真的好厉害哦!”
“哥哥你以前是搞传销的吧……”
被一群花骨朵一样的女生崇拜,陈二毛臭屁地摇摇头,“此乃小道尔,我还打算把冰箱卖给爱斯基摩人呢!”
“哇喔……”
姑娘们眼睛里泛起红心又是一阵猛烈赞叹。
王虎吃味地在一旁被冷落。
陈大少再接再厉故技重施,一会儿的功夫就赚了一千多,这价格远远超出她们的估算,就连隔壁摊位卖卤肉的一名男生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女生们欢呼雀跃兴奋个不停,怯生生的苗娇娇说要请陈二毛吃好吃的,快步跑去对面的小超市一会儿又快步跑回来。
要是知道女生嘴里好吃的就是几包打死也咬不动的辣条,陈二毛打死也不让她去买。
无奈之下在苗苗感激期盼的目光里,他一边灌水一边艰难地嚼着辣条,腮帮子疼的像是挨揍了一样。
而女生们则看起来心情飘逸得很,银牙咬起来就没停过。
眼瞅已经是中午饭点,陈二毛起身拍拍手,“走吧,今儿个我请你们吃大餐。”
“喔耶!”几人欢呼雀跃。
“你们去吧,我带吃的了,顺便照看小摊!”
苗苗羞赧地说道。
“哎呀,一起去啦,二毛哥哥又不是外人,带了几个馒头怎么能吃得饱,我们一起宰大户……宰大户!”
长睫毛宋丹浑然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二毛哥哥叫的比谁都还亲,惹得王虎幽怨不已。
陈二毛也认真邀请道,“一起去一起去,摊子卖了不就成了!”
他走到隔壁卖卤猪头的摊儿上拍了拍正在玩手机的摊主,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这摊儿五百卖给你了,保你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扯淡吧你!”
摊主斜他一眼接着低头玩手机。
“你一天没开张再等下去放臭了本钱都回不来!”
这句话说到了摊主的痛处,他忍不住抱怨道,“这不是废话嘛,要能卖出去我早就卖了还用你说!”
陈二毛哼了一声,拽住一对路过的情侣。
“二位留步,过来看一看香漂万里无法无天的八珍玉食——天下第一猪头。”
听他说的有趣,情侣停了下来,那女生闻了闻有些迟疑道,“闻着不错,可是吃了会发胖哎!”
男生则毫不关心地催促,“走了走了!”
“这位同学我想你肯定对猪头有偏见,其实它富含人体所需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矿物质和稀奇古怪的微量元素,补充大脑营养促进骨骼生长,而且还有二次发育的效果哦,它的功效在《本草纲目》《山海经》《四书五经》里都有详细记载,你们读书这么多我能骗的了你?”
“真的有那么神?”
男生扭捏了一下来了兴致。
“一个猪不能长两个头,所有的精华肯定在这里,至于吃了发胖那肯定是无稽之谈,喝凉水都要撒尿排泄呢,你又不是貔貅只吃不拉,况且卖一个猪头可以任意从隔壁摊位挑选一个小礼品,先到先得啊!”
女孩子明显对隔壁饰品感兴趣,男生则有了买猪头的打算。
“爱她,就给她买个卤猪头吧!”
陈二毛又下了一剂猛药。
“亲爱的我们不去吃肯德基了,就买个猪头回去吧,我也想要完美身材呢!”
女孩搂着男朋友胳膊撒娇道。
“来一个,多少钱?”
“五十,你再买一个我就私自给你一个养肾之道,包你壮如牛。”
“好,一百就一百!”
为了生活幸福,男生大方地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
摊主震惊了,直接将陈二毛视为天人。
“愣着干什么?接钱啊!”陈二毛骂他一句,又找来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剂吃不死的农村常见药方,郑重递给男生。
“收着吧,一切都是缘分!”
等情侣走后陈二毛挑着眉头笑道,“就这么卖懂不懂,卖一个猪头送一件小礼物,包你发大财。”
“是是是,这是五百,摊儿我要了!”
陈大少结过钱转手递给已经惊讶到没有什么剧烈反应的小瑶宿舍姐妹们,帅气地一指前方。
“东来顺羊肉馆,来次够!”
一群人欢呼雀跃地消失。
摊主得到陈二毛的真传示范一下子来了精神,‘今儿个老子一定要卖光所有的猪头回去让婆娘看看。’
他满怀信心,学着陈二毛伸手拽住路边一对情侣,“朋友留步,快来品尝天下第一猪头,它富含人体所需的……”
“你再说一遍?”
情侣中的男生冷冷转过头来。
难道我说错了,还是我态度不好?
摊主挂上笑脸殷切说道,“一个猪不能长两个头,它所有的营养都在脑袋上,你读书这么多,我肯定骗不了你对吧!”
砰——
一巴掌扇过来。
“我们是回族!”
“对……对不起……”
摊主那个委屈啊,捂着脸颊恨不得一脚把接手的饰品摊踹烂。
“这个小梳子怎么卖?”
忽然一名女生走过来问道。
“不卖,卖猪头就送。”
摊主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真的?太好了,姐妹们快来这里有促销活动哎……”
没一会儿他的摊前就围了几名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更多不知情的路人也好奇地围观进来,果真像陈二毛所说的那样不到一下午就卖完了,乐的摊主都忘了挨巴掌的事儿。
东来顺的羊肉远近闻名,陈二毛一行人包了个包厢,清汤鲜肉加两箱啤酒,就连几名女生也小酌了几杯微醺显的更迷人。
饭桌酒场最是能拉进人感情的方式,话匣子打开,几名女生也对着陈二毛和王虎渐渐熟稔。
五位女孩子里除了小瑶是国立大学出了名的平民校花,其余几人也是姿色不俗各有风情,娃娃脸苗娇娇出身少数民族,害羞可爱,年龄最小。
宋丹是学校里有名的舞者,身材高挑,脾气直爽,上腿下腰都不在话下。
至于宋玲玲和张慧敏虽然话不多可都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言谈得体,举止大方,一个是音乐系的高才,另一个据说英语溜的跟偷渡来的老外一样。
王虎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一直在和宋丹玩‘两只小蜜蜂’,面前摆满了空瓶子大着舌头说些甜言蜜语。
“陈家哥哥,我敬你一杯!”
娃娃脸苗娇娇红扑扑有些羞涩地举起酒杯。
“快点快点,我们苗苗从来不喝酒的,陈大哥要喝三杯哦。”
陈大少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瑶贴心地给他碗里堆满了涮肉,配上蘸酱吃的他满嘴流油简直太满足了。
“哥哥你慢点儿吃,没有人和你抢啦。”
小瑶看着他孩子气的吃相不觉好笑,亲昵地擦掉他鬓角的汗水。
苗苗小酌了一口呛的连连吐舌头煞是可爱,她放下酒杯摇了摇晕晕乎乎的小脑袋,从脖子里解下一个某种兽骨做成的吊坠,递给陈二毛道。
“陈家哥哥,这是我阿爹从我阿爷手里传下来的平安符,我把它送给你。”
陈二毛抬头,腮帮子嚼个不停猛咽下去说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贴身收好吧,哥哥我向来吉人天相百鬼不侵。”
喝了酒的苗苗没了柔柔弱弱反而展露出苗家妹子的坚韧和倔强。
她白皙的小手举在陈二毛面前,鼓起嘴巴道。
“不可以,阿爹说做人要感恩山神才会保佑。”
陈二毛执拗不过只好伸手接过来挂在脖子里,苗苗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梦呓了两句,一个后仰就要睡倒,被眼疾手快的陈大少一把拉住。
“早知道就不能让你喝酒,服务员买单。”
陈大少算了账单,几名姑娘叽叽喳喳地扶着苗苗下楼,王虎也风骚地把他二手帕萨特开过来,众人扶着苗苗坐进去。
“糟糕,我喝酒就上脸,上路肯定被发现,陈大哥你会不会开车?”
王虎面红脖赤问道。
陈二毛原本想说自己不会开车,可是看到已经乖乖排排坐进车里的女孩子们鬼使神差来了句。
“必须会,我十二岁就参加过激烈的车手比赛,最后脱颖而出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他信誓旦旦地说。
“十二岁,那时候连车神舒马赫都尿裤裆的呢,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王虎怀疑问道。
陈二毛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用深情并茂的语调说道。
“那是我一生中经历过最严格比赛之一,至今我都难以忘怀,比赛的最后虽然我得了第一却也留下了这个难忘的疤痕。”
他卷起裤腿,毛绒绒的小腿上果真有一道细细的伤痕。
“哇喔……”
“天呐,真的好厉害……”
“二毛哥哥你简直是天才……”
女孩子们又是一阵赞叹。
陈大少厚着脸皮接受女孩子们的夸赞,要是她们知道他所说的比赛是一场公园里的碰碰车比赛,而那道伤疤也是撞隔壁碰碰车时自己摔出去划伤的,不晓得会有什么精彩表情。
“走了走了,不扯了!”
陈二毛钻进驾驶位置,对窗外的王虎喊道。
“车里已经满了,要不你跑两步回去就当饭后运动,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咱们电话联系。”
“我靠太不够意思了,你……”
一个‘你’字没喊完,陈二毛已经脚踩油门儿跑了出去。
摸着方向盘陈二毛心里一阵小激动,以往他最多就是在游戏厅里玩过投币的开车游戏,这是第一次真车上路,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
男人嘛,要是有条件,哪一个不爱车呢?
凉风吹进来,各种舒服,车里面几名女孩喝了点儿小酒都昏昏欲睡,陈二毛却是兴奋不已恨不得把车开的飞起。
路旁两名交警靠着一辆警用摩托正在聊天,忽然看见陈二毛开过去愣了一愣便用力挥手,抓起车载喇叭大喊道,“2388,上错道了,快停下来。”
陈二毛瞅了眼反光镜,确认自己没窜上人行道也没压线,前面也没有红绿灯这才放下心来嘀咕道,“2899是哪个傻叉,还能上错道?”
陈大少吹着风,悠然自得地打开车载广播。
“各位车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海市交通广播电台,现在国立大道上有一辆车在逆向行驶开错道,请大家注意避让,我们也尽快联系车主,再次通知,有一辆车在逆行……”
陈二毛脑袋伸出去望了望咋舌,“胡说八道,何止一辆,这特妈连一百辆都不止,现在的新闻报道呐就是太不切合实际了。”
忽然他兜里电话响了,接起来听到王虎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丫的在哪儿?怎么交警队都给我打电话了?”
“马路上呀,你这话问的好奇怪?”陈二毛不觉他问话好笑。
王虎用快哭的声音道,“你是不是逆行了?”
“逆行个……”他最后一个‘屁’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迎面来的所有车都跟避賊一样躲着他,终于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傻叉2899。
“卧槽,你个乌鸦嘴还真被你说中了。”
陈二毛哭丧地回答道。
“咋办,这下倒霉了,要不我冲出去?”
“冲你妹啊,你以为这是港台警匪片儿?等交警来了扣驾照最多十分,要是冲出去等警察都来了,你小命都没了。”
王虎后悔的捶胸顿足,怎么就相信这个傻叉的话了,十二岁车手,我呸!
“可是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陈二毛斟酌了一下说道。
“又咋了我的哥?”
王虎捂着心口问道。
“咳咳……我还没驾照。”
“卧槽……”
“几位美女,咱们就这么拜拜吧,”
开车!倒车,一百辆逆行都不知!
咱们华国超级帅哥就要把小门拉开吗?
终极一班,竞选班长,
负责保护学生们安全,卧槽,这又不是幼儿园!
事到如今陈二毛也没辙了,把车停下来等着最后通牒。
没一会儿,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将这辆二手帕萨特团团包围,小瑶宋丹和苗苗几人晕乎乎被吵醒。
“二毛哥哥怎么啦?”
女孩子们疑惑问道。
陈二毛苦着脸把大致情况一说,几人又好气又好笑,苗苗眼睛瞪的大大的,神色虔诚喃喃道,“我就知道阿爹传下来的护身符能保平安,你看陈家哥哥活的还好好的没有撞车。”
陈大少满头黑线,你妹啊,合着我开车上路没被撞都是护身符的功劳?
一辆巡路摩托车横在前面,车上跳下来两名交警一名维持交通,另一人噔噔噔跑过来敬了个礼举起酒精测量仪器严厉道。
“吹!”
“同志你等我喝口水先。”
陈二毛还想耍赖,交警同志又严厉地重复了一遍,“吹!”
“得,算你狠。”陈二毛呼了口气。
交警看了眼测试仪的数字眉头皱成疙瘩。
“把你的身份证和驾驶执照拿出来。”
“我……我驾照还没考呢!”
陈二毛欲哭无泪。
交警听完楞了楞神,直接飚出来一句,“我靠!下车下车。”
陈大少安抚几名女孩子,掏出电话迅速给林玉婵发了个短信。
然后他从车上下来舔着脸笑道,“同志你听我说,其实呢,我是一名卧底警察,正在追查一起重要案件,请你务必行个方便。”
交警同志狐疑地打量着他,此时的陈二毛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上衣扣子嫌热全部敞开着,纹身若隐若现,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衣领上还有些饭后油迹。
“执行重要任务?”
“没错没错!”
陈二毛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交警哼了一声伸头看了看车厢,里面几名妹子睁大眼睛好奇地和他对视一眼让交警脸红了一下退出来。
“你蒙谁呢?这哪里像是追查案件,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交警同志一下就看穿了他的鬼话。
“别介啊,咱们再商量商量。”
路过的司机都露出一副草泥马的表情。
僵持时,一辆警车又停在路边,车上快速冲过来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原本垂头丧气的陈二毛看到来人,乐了,居然是林玉婵和小眼镜儿王有亮。
“瞅见没,我们的队伍终于来了,都给你说了我是卧底你还不相信,那首歌怎么唱的?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时候显身手……说的就是我。”
他一脸得意地拍着交警的肩膀。
林玉婵走过来看也不看陈二毛,先向交警敬了个礼客气地说道。
“同志你好,这个人冒充我们警方卧底,现在要带回局里审问。”
她说着取出自己的警官证件。
“咳咳……你说啥?”
陈二毛一下子被呛住了,脸上挂满被战友抛弃的绝望表情。
林玉婵冷冷一挥手对王有亮道,“拷起来带走。”
小眼镜儿也板着脸掏出手铐反拷住他的双手。
交警同志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陈二毛一脚骂道,“我就知道这个人贼眉鼠眼不是什么好东西。”
“卧槽,好我记住你们了,此仇不报我陈字翻过来写。”
陈二毛刚发牢骚就被林玉婵揪着耳朵娇叱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哎呀疼疼疼,轻点儿有事好商量……”
“哼!”
小警花转过来态度和缓对交警说道,“这件案子由我们特警队接收了,辛苦你们的配合。”
交警同志被林玉婵干练利落的绝美容颜吸引住,脸红着跺脚回敬礼喃喃道,“都是为人民服务,内个,可不可以留个你的联系方式……”
“喂喂,你小子别动歪心思了,她早就有意中人了!”
陈二毛手被捆着也不老实,挤过来吹胡子瞪眼要报那‘一脚之仇’却被林玉婵瞪回去。
“去你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玉婵脸红了一下。
“小王你去安抚车里的人,送她们回去,我带犯人先回局子里去。”
小眼镜儿王有亮调皮地回答道,“得令,婵姐你可要小心‘嫌疑人’不轨啊。”
“去吧去吧,我会保护她的。”陈二毛又厚颜无耻地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车上都是国立大学的女学生,除了我妹妹张瑶,剩下的你可要把握机会喽,别说哥哥我亏待你……”
王有亮一听眼睛都放光了,“二毛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世父母。”
他一溜烟儿地拉开车门进去了,交警同志实在搞不懂他们的特殊办案手段,留恋地看了看林玉婵的绝世容颜便去忙着疏导交通。
陈大少则拷着手铐,屁颠儿地跟着林玉婵进了警车。
车里面只有一名司机,狭小的车厢里林玉婵气呼呼粉拳一个劲儿在陈二毛身上招呼,边抱怨。
“死坏蛋你怎么到处惹麻烦,前两天半夜打劫,今天又是公路逆行,真是受不了你了。”
林玉婵简直都无语了,这人走到哪里都能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二毛有日子没见着她了,有心想调戏一番,可是前面有一个电灯泡司机在,不敢过分放肆,只好嘿嘿干笑了两声。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林玉婵忽觉的有些委屈,用力拧着他耳朵道,“都怪你,每次都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我收拾,连孩子都打算不管了。”
陈二毛越听越糊涂,弱弱问道,“咱俩不是还没洞房呢,怎么就有孩子了,这事儿我没经验你可别乱讲啊。”
林玉婵又羞又气,轻啐道。
“鬼才要和你生孩子呢,上次你在福利院救的那个兔唇孩子,你都忘了嘛——”
陈二毛恍然大悟,前段日子半夜劫富济贫顺便挑了‘天使福利院’。
不过后来的事情他再没有关注过,林玉婵要是不提,他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后来怎么样了?”
林玉婵白了他一眼道。
“现在福利院已经被民政局接管,老人孩子都会一视同仁对待,被你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却是再也没有张嘴说话,有机会你去看看她吧,就在市一小幼儿园。”
两人聊着就到了警察局,陈二毛背过身子原本想让她解开手铐,哪想林玉婵居然一脚把他蹬下车去,灰头土脸。
“呵呵呵,小陈同志你来了,这个出场方式很特别嘛。”
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响起来。
陈二毛眯着眼睛看到来人是在警局表彰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冯正南老爷子,便轻轻松松崩断了手铐问道。
“估摸着你老人家也该联系我了,怎么着就想起要我去学校做卧底了呢?”
冯正南精神矍铄穿着身灰色中山装,移气养体久了,眼神不怒自威,身侧站着态度恭敬的警察局长郭明可。
郭局长越看越觉得陈二毛无论身材和说话声音都和前些夜里扮关二爷强劫的歹徒有些相似,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将他抓捕。
冯老爷子像是看出了他的打算,用手按住他肩膀淡然对陈二毛笑道,“小友最近可是没少闹出动静啊?”
这句话意有所指,透露出冯老头爷子对他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所知,能够这样说出来已经表明了足够的善意态度。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陈二毛嘿嘿一笑特意扫了郭局长一眼问道。
“老爷子您有什么事儿说吧,你吩咐我照办。”
“跟我来,玉婵你也来……”
冯老爷子率先走进警局大楼,身旁郭局长重重哼了一声跟着进去。
“冯爷爷可是我的长辈,说话记得要注意分寸。”林玉婵叮嘱。
“晓得了晓得了……”
局长办公室里,陈二毛和林玉婵坐的笔直,在他俩对面冯正南神色严峻地取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你们的身份信息,学校那边小郭已经安排好了,陈二毛,国家看好你。”
听到这话陈二毛浑身哆嗦了一下,一般电影电视里被这样赋予重任的角色最后都壮烈牺牲了。
他稀里糊涂地看了看身份学籍证明问道,“不就是监视几个人嘛,搞的这么紧张兮兮。”
冯正南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声音低沉地道。
“柳生家族是亚洲最大的几家财阀之一,更重要的柳生上代家主柳生沐川是百年前侵犯华国盗走无数文物典籍的倭国十大神忍之一,我们这些年派去一些同志设法想要渗透进去打探文物的消息结果尸骨无踪。”
冯老说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柳生沐川这个老狗居然让他的门生松岛一郎和孙子柳生花组团来归还展览文物典籍,小陈你怎么看?”
“这不明摆着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二毛想也不想脱口道,而且他也隐隐猜出这个柳生沐川肯定猜到了一部分残图的秘密。
“没错,所以我们要派出强而有力的同志卧底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别想玩什么猫腻。”
冯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我就是强而有力的同志?”陈二毛问。
“没错,你就是强而有力的同志。”
冯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郭局长一旁冷冷插了句,“我们警方为了配合你,甚至让林玉婵同志也卧底进去,但是事关重大,必要情况下……我们也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陈二毛点点头,“了解,无间道嘛。”
他忽然对这种波澜暗涌的生活期待起来。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陈二毛走后,郭局长不无忧虑道,“冯老,这个陈二毛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听说柳生沐川的孙子柳生花不仅在剑道上连败不少倭国名宿,而且还是山口组里的高级代目,要不申请‘九五局’的同志们下来支援,这次不能让倭国人再翻起什么风浪,我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冯老幽幽笑了笑道,“难得,你父亲居然连‘九五局’都提前告诉你了,看样子等你回京他就要撂挑子了,‘九五局’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守护国家根基,肖小之辈何足挂齿,要是那柳生沐川来了倒是值得请他们出手。”
冯老站起来目光幽幽望着窗外道。
“陈二毛这小子机灵的很,海市小辈们都折辱在他手里,再说四大家族也未必就能坐的住,这里可是海市,四大家族当年守国时先天高手十有八九死在倭国神忍手里,要不然‘九五局’不知要壮大多少……”
王家,盛世王朝大楼的顶层会客室里,家主王逆眉坐在红木椅子里,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硕大的白玉扳指,窗外透露进来足够的光线,伸手几乎快要摸到云端。
一身笔挺燕尾服的旺福敲门进来。
“家主,太子爷来了。”
王太子神色不安地站在下首不敢抬头。
王家主放下酒杯,低沉的声音响起。
“天化,你让我很是失望啊。”
王天化低头不语,眼神里一片狰狞。
‘陈二毛你害本少这么倒霉,这仇本少一定要报!’
“倭国柳生家的少爷已经到了华国,就在国立大学上课,明日你也去,看看他们搞什么花样……”
大清早的太阳晒到了屁股,陈二毛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昨晚从黄毛贵那儿去把自己的哈雷爱车开回来已经是大半夜,把今儿个要去学校报道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
等他睡醒时才抓起手机吓了一跳,上面几十条林玉婵发过来的短信。
“猪头你怎么还没来……”
“你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我已经生气了,再不回信息就和你断交……”
“好吧,陈二毛服了你了,实验楼三楼第二间教室,我在第二排,已经给你请了一个小时的假,速来!”
还没上课报道就先请假,陈二毛一个头两个大,慌忙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抓起书包就下楼了。
“小陈起床了,吃了东西再出门啊。”
厨房里小瑶妈系着围裙出来,她已经习惯了陈二毛的神出鬼没。
“不了不了,上学要迟到了。”
陈大少也不嫌烫,抓起两块烙饼叼嘴里就往外跑,门口看门老狗看他出来慌忙跳进纸盒子里去。
“哎对了,大棕熊呢?您可别到处放养,那可是头猛兽。”
陈二毛想起来一身冷汗。
小瑶妈若无其事地摆摆手,“你说大黑呀,它乖得很,你张叔牵着它去地里干活了,比别人家老水牛都好使。就是太费粮食了。”
陈二毛满头挂上黑线,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大棕熊拉着爬犁在地里干活的情景,给神奇的华国大妈跪了。
一路风驰电掣,在校门外找了个地方停好车,陈二毛对着反光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捏紧拳头。
“知识就是力量,我胡汉三要隆重登场了,哈哈哈……”
他兴致勃勃地敲开校门口传达室窗户递过去一根烟。
“嘿师傅,实验楼怎么走?”
“往里面直走,再右拐,兄弟你是来给孩子送生活费的吧,放学还早呢。”
‘送你妹的生活费啊。’
陈二毛大步迈开就朝实验楼跑去,再去晚点儿指不定林玉婵怎么发火呢。
实验楼第二间教室里,讲台上一名相貌平平胸部也是平平的女生和颜悦色道。
“大家好,我是吴雅丽,今年毕业留校,同样也是你们的辅导员,大家无论在生活和学习上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台下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吴雅丽面色不变叹了口气。
早上在办公室里教导主任吴三跪就对她说的很清楚。
“小吴啊,这个班的成分很复杂,不仅有外国来的交流生,还有我们海市一些民营企业家的子弟,你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来这个班做辅导员吗?”
‘因为我胸小呗。’吴雅丽心里嘀咕。
这个特征让她安然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涯没传出任何绯闻最终以全系最高的德育成绩留校任教。
让她来辅导这些龙蛇混杂的学生简直再安全不过了。
吴雅丽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这是校领导给我一个极大的锻炼机会,我会努力的。”
“你理解我的苦心最好!”吴三跪拍拍她肩膀。
想到这里吴雅丽叹了口气,名册上还有最后一个学生没到,陈二毛,这名字起的太无所谓了,还是再等等吧。
课堂下面,穿着身雪纺校服格子裙的林玉婵,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瑶鼻上架着小巧的眼镜,玉手狠狠将手中的橡皮擦掰成一块一块,嘴里小声咒道。
“大坏蛋,骗子,陈二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原本几名自诩帅哥的男生想跟她搭讪也被她‘凶狠’的模样惊住,踌躇不前。
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白衣如雪的柳生花和肉山一样的米田大供。
王太子板着脸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高高仰着头,像是巡视农场的一只火鸡。
他头转过去时忽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冷笑着自言自语,“他俩也来了,呵呵——”
顺着王太子目光看过去,居然看到了蓝家大少蓝建银和沈夏阳居然坐在一起,挑衅地和他对视。
这时一个浑身散发汗臭穿着篮球衫的高壮学生忽然跑进来二话不说就坐在他身旁,从课桌里掏出一本书扇了起来,酸爽味迎面喷的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王太子气的咬牙却无可奈何,他父亲昨夜叮嘱过必须一直监视柳生花的动直到松岛一郎来华国为止,中途不许再出什么篓子。
之前几次事件已经让王逆眉心生不满,要是这次还搞砸,那估计继承人的身份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好!本少忍了。’
王太子目光要是能杀人早就把这个壮学生杀死几百次了。
最后一排的柳生花狭长的眼睛盯了林玉婵背影好久轻笑了一声,“有意思,这个支那女人我要了。”
“被柳生桑看中,是她大大滴福分。”米田大供讨好道。
柳生花笑笑不语,站起来走到林玉婵身旁位置坐下含笑道,“你好,我是柳生花,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王太子捏着鼻子冷冷望着这边,自从陈二毛搅和后,他也彻底对林玉婵失去了心思,现在他仅仅只想盯紧柳生花有个交代而已。
林玉婵不冷不热对柳生花道,“这儿已经有人坐了。”
哪想到柳生花居然坐了下来微笑着说道,“我不介意和别人换位置,恰巧我有很多华国知识想要要请教你呢。”
“你……”
林玉婵不善言辞,心里一个劲儿埋怨。
‘陈二毛啊陈二毛,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和你彻底绝交。’
“报告!”
教室门口出现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胡子拉碴,穿着件粗布衬衣,鼻梁挺拔,稚气中流露出沧桑。
王太子听的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清楚门口的人差点儿从座位上摔下去。
“陈二毛……可恶,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吴雅丽不悦地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迟到?”
通常情况下,无论哪个老师都很反感学生们迟到,这是吴雅丽的第一堂课,处理不好绝对会纵容这个班的不良风气。
陈二毛眼珠子骨碌一转,换上一副沧桑落魄的表情夸张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道,“其实我迟到是有原因的。”
吴雅丽神色有所缓和。
“哦?有什么原因你说说看,作为你的辅导员我应该了解帮助你们每个人的困难。”
陈二毛酝酿了一下情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我每天不到五点就要起床喂猪放羊种地砍柴,还要给妹妹梳头弟弟穿鞋,逢年过节还要砍柴到集市上去卖,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苦哟……”
林玉婵痛苦地揉着眉头,“这个家伙又开始了。”
陈二毛抽噎着断断续续道。
“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给自己鼓励,‘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我都告诫自己,‘没有文化太可怕,比不过人家的干爸爸’。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念书,您知道吗?我可是每天四点就起床,翻山越岭来上学的。”
他一通深情并茂的说辞让教室安静下来,几名女同学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吴雅丽也是眼眶湿润,当年的她何尝不是从山里走出来辛苦学子一枚呢。
忽然一名学生大声道,“你刚还说不到五点就起床喂猪放羊照顾你弟弟妹妹,后面怎么就四点不到起床翻山越岭上课了?”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陈二毛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上大学了妹妹自然懂事了,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好了好了,这位同学你别激动,陈二毛是吧,以后尽量少迟到,我会关注你的,有什么困难来找我记下我的电话吧!”
陈大少掏出自己的破直板山寨机,这下让吴雅丽更相信他的说辞了,不禁对他欣赏起来。
“下去找个位置坐吧,下面我们开班会。”
陈大少得意地瞥了刚才出声那人一眼,抱着书包走下讲台,来回搜寻一眼先看到了窗户边儿上的王太子,尼玛,这孙子来凑什么热闹。
嗯教室里倒是有不少活泼清纯的学妹,一个个绽放着自己最水灵的一面,陈大少在倒数第三排发现了蓝家大少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聊的热火朝天,时不时穿出几声娇笑。
在他身旁沈公子沈夏阳戴着耳机闭目听音乐。
我靠,四大家族来了仨,搞什么飞机,看来我的卧底任务艰难重重啊。
“陈二毛,这边。”
林玉婵招了招手,陈大少咧嘴笑着走过去余光看见林玉婵边儿上坐的柳生花一下子就炸毛了。
“小子你胆儿够肥的,居然抢我的位置。”
陈二毛压低声音恶狠狠说着,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瞪着柳生花。
柳生花神色不变看着他。
“我坐在哪里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陈二毛冷冷笑道,“你坐在马桶上拉屎放屁嗑瓜子儿我自然管不着,可是坐在我未来三个儿子的妈身旁自然不行,信不信我让你娃的世界倒着转。”
林玉婵柳眉倒竖气呼呼瞪着他,陈二毛浑然不见,用抠完鼻孔的右手在柳生花雪白的衣服上蹭了蹭道。
“小鬼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两人眼睛里都冒出了熊熊小火苗。
“纳尼?”最后一排的米田大供站起来走过来,整个教室都有些微微摇晃,下面的动静让讲台上伏案统计名册的辅导员吴雅丽抬起头来。
“陈二毛你怎么坐在桌子上了,快去找个位置坐下来,米田同学你要做什么吗?”
“报告辅导员,柳生同学给我五十块钱想要让我坐在最后一排,他告诉我他实在受不了米田身上那股子臭味儿,可是我觉得身在异国他乡就更要团结互助而不是相互嫌弃。”
陈二毛睁着眼睛说瞎话,拍着柳生花肩膀道。
“米田同学都过来亲自道歉了,你还想咋样?难道人家长得丑,一身膘还有狐臭脚臭不爱穿内裤就可以被你肆意歧视侮辱吗?据我所知米田同学并没有嫌弃你猥琐下流娘娘腔吧?”
教室后排蓝大少哈哈大笑,“猛人兄弟果然威武,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他为了配合陈二毛效果,故意捏着鼻子尖声叫道,“卧槽这是什么味儿,晕死我了,米田同学你要不回宿舍洗个澡先?”
吴雅丽听完这才放下心来,循循善诱道,“大家都已经是国立大学神圣的一员了,对待同学一定要宽松豁达,不要有任何偏见。柳生同学希望你和大家都能彼此爱护关心。”
陈二毛接话对他说道,“辅导员都发话了,希望你能和米田同学重归于好,恩恩爱爱,携手走向未来,大家鼓掌。”
蓝大少发动身旁几名刚结识的同学起哄拍手,一边对着陈大少挤眉弄眼。
柳生花被陈二毛攻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好任何说辞,加之辅导员也认定是他无理取闹在先,只好站起来在稀稀拉拉嘲讽的掌声里和米田大供走回最后一排坐下。
吴雅丽看向陈二毛的眼神越发欣赏,这青年不骄不躁就解决了同学之间的冲突,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材料,嗯,回头一定把他拉到学生会里继续深造。
“今天是我们国立大学社招考古系正式分班成立的日子,每一位来到这个班级的同学肯定都对考古和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我希望每个人可以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为什么要选择考古系?”
吴雅丽在讲台上大胆地鼓励道。
坐在第一排戴着啤酒瓶厚底镜片儿的一名平头男生弱弱站起来道,“我叫许四多,喜欢看‘盗墓笔记’和‘鬼吹灯’,我想知道有没有真的大粽子,所以就报名来了。”
哈哈哈……
许四多的话让其他人笑个不停。
另一名穿着西装故作老成的长脸男生站起来不无得意道,“我叫王麒麟,是我爸花关系把我送进国立大学的,学啥无所谓,关键是要有文凭。”
他的话音落,立马传来一阵起哄声。
其他人轮流自我介绍时候,陈二毛把书包塞进课桌里,一边趴桌上用力嗅同桌林玉婵身上散发的好闻味道。
但见学生模样林玉婵少了几分娇艳多了些可爱,黑珍珠大眼澄澈无暇,白皙皮肤嫩嫩的,睫毛微微上卷,一身得体的校服简直衬托的她如同公主。
陈二毛骚动的凡心也在这一刻各种乱蹦,心里暗道。
“什么狗屁残图都不重要,抱得美人同床共枕才是王道。”
他正想入非非着,林玉婵玉手从课桌下伸过来揪着他肋骨嫩肉狠狠一掐。
“嗷哟哎——”
陈二毛差点叫出来,按住她作怪的右手问到。
“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亲你个大头鬼,第一天就迟到不说,还敢那样说我,谁是你三个儿子的妈?哼!”
林玉婵俏脸布满红霞,胸口不住起伏。
陈二毛难得惭愧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学校课堂上,忙揣回去小声讨好道。
“我这不是打消那个倭小鬼的猥琐念头嘛。”
林玉婵不轻不重哼了几声,一副小女儿姿态,“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笔记薄和文具,左右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打开文具盒。
盒子里面居然是几块监控分屏,屏幕上不断晃动,学校里的大部分方位,食堂,教学楼,宿舍等等,都一览无遗。
“卧槽,这东西叼爆了,跟007特工装备一样,是不是我也有。”
陈二毛兴冲冲掏出自己书包,打开里面发现根本就是个铁铅笔盒,唯一有用的内容是盒子里面印着乘法口诀和厂家联系电话。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陈二毛有些愤愤不平,林玉婵悄悄捅了一下他。
“小声点儿,这是为了行动方便特别申请的战术监控仪。”
林玉婵从监控文具盒里取出一块橡皮擦递给陈二毛示意他放在耳边。
“这又是什么鬼?”
陈大少满心不乐意地举起来靠近耳朵,周围的同学都在三五交流,无人注意他的举动。
“小陈你听得到吗?”橡皮擦里居然传来冯老微弱的声音,勉强让他能听清楚。
“哎呦我去,这老爷子玩儿的够时尚呀!”
橡皮擦里嗡嗡了几声,冯老的声音渐渐清晰。
“小子往监视器上看。”
陈二毛老老实实盯着监控仪,其中一块儿屏幕上露出冯老的身影。他正在一间封闭的指挥车厢里,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计算机和接收信号仪器。
“你现在听我说,等会儿你一定要和柳生花成为朋友,然后找机会把监听器贴在他身上,监听器就在文具盒里。”
陈二毛低头看到盒子里烟头大小的监听器。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干脆把这小子逮捕了严刑拷打三天三夜保管他啥都招。”
他对着橡皮擦小声说道,若是被旁人看见肯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他说完又把橡皮摁在耳朵上,冯老声音传过来。
“蠢蛋,没有任何证据迹象你抓个屁,而且我派人查过了入境记录,所谓的倭国历史学家‘松岛一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到了海市,隐藏了这么久,谁知道搞什么阴谋。”
“松岛一郎已经来了?”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有些不妙了,他可是从老张头那里知晓所谓的‘松岛一郎’就是二十年前叛逃出去的华国人张留勇。
橡皮擦对讲机里冯老声音透露几分严肃。
“入境记录显示松岛一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到了海市,而那时候恰好也是柳生花他们进国立大学报道的日子!”
“你究竟要表达些啥?说清楚。”陈二毛来回看一眼低声说道。
“好吧,那我就说清楚,松岛一郎进入海市就消失了,官方所说的归还文物下个星期才从倭国运抵,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群孙子怕是想惦记点儿别的东西。”
“我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交代?”
陈二毛有些气闷。
冯老貌似更火,“你迟到这么久还有脸说。”
“好了好了,老人家生气容易短命,监听放在柳生花身上就ok了是吧?我来搞定。”
陈二毛放下对讲机橡皮擦,从文具盒里拿出烟头大小的监听器在手里把玩着。
‘这事儿有些难度呵。’
忽然身旁林玉婵踩了他一脚小声道,“该你了!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有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美女同桌真好。
陈二毛刷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好,鄙人陈二毛:耳东陈,两横加个毛。出来念书都不容易,以后在这片儿谁要是找你们收保护费打劫什么的就来找我。”
说完朝周围人挥手点头示意,大剌剌坐下来。
讲台上吴雅丽欣慰地看着陈二毛,等他介绍完又故意提问道。
“陈二毛同学你为什么选择考古系这个冷门的专业呢?对于今后未来的努力方向是什么?”
‘我擦,这女人没完了是不?’
陈大少哪知道吴雅丽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更多同学认识他,好加深印象顺利成章地安排给他一些学生职务。
要知道在大学里担任班集体乃至学生会职务的学生,毕业评语优秀不说,连择业分配资源都要倾斜不少。
陈二毛哪里知道她的‘用心良苦’,还以为自己刚才回答过于草率引起老师不满。
于是站起来脸上硬挤出一副激动,感慨,缅怀等等各种情绪交织的表情深情款款道。
“我觉得考古是一种优美高雅的艺术,它讲究的是说学逗唱……咳咳错了错了!”
发言被一阵哄笑打断,陈二毛脸红摆摆手纠正道,“考古嘛,其实就是研究古人的东西,点千年风云变幻、观古今春夏秋冬。我们的目标是……”
他眼睛眨了眨做出指点江山伟人状,声音洪亮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
他的诙谐光棍儿的话语惹得不少学生哈哈大笑,王太子冷冷撇了撇嘴把头转向窗户,柳生花似老僧入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剩下的人自我介绍都是一笔带过,王太子干连站起来的心情都欠奉,对于这样的学生吴雅丽也是不再勉强。
到了柳生花时,他站起来用字正腔圆的声音说道。
“我想要了解更多华国的历史和考古知识,因为我很仰慕神圣的华国文化。”
说完他向着讲台方向九十度鞠躬。
“哼,这货演戏的功夫比老子都强,怎么想办法把窃听器装他身上呢?”
陈二毛趴在桌上抓耳挠腮,一会儿桌上就是一层头皮屑。
吴雅丽在讲台上等学生们介绍完便笑眯眯说道。
“下面我们开始选出班干部吧,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嗯,我觉得陈二毛同学就不错。”
“啥?怎么又是我?”
陈大少一下做直身子眼睛直勾勾地和吴雅丽对视,心里揣测。
‘这女人三十过半,相貌平平,胸部更是平平,再看她穿着米白色的制服再配着紫色的高跟鞋,估计是平淡的外表下压抑着骚动火热的内心,又用这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我,糟糕,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尼玛,我就知道我这样明珠蒙尘的男人怎样都掩盖不住锋芒。’
他有些自责地摸着下巴,看着吴雅丽笑眯眯的表情像是张大嘴的大灰狼。
“陈二毛同学你愿意竞争班长吗?”
“不不不……”
陈二毛刚想摇头,忽然想起要是当了班长,不说监视柳生花方便多了,而且还压过王太子一头。
他忽一下站起来朗声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我愿意成为这个班级的班长,带领大家制霸国立大学。”
底下传来几声不敢苟同的冷哼声。
“很好,同学们还愿意推荐谁竞选班长可以写好纸条传到我这边来。”
原本默不作声的王太子想想自己好歹也是海市第一家族继承人,而且也见不得陈二毛的得意嘴脸,于是拉下脸面从怀里掏出皮夹抽出一摞钱推了推身旁同学道。
“喂,你选本少,这些钱就是你的!”
“哎呀呀,这么多钱?”
和他同桌的是一个头发烫成大爆炸妆比城墙厚的女生,看到钱后娇滴滴矫情了一下,“人家可不是为了你的钱哦!”
说完接过钱二话不说写下他的名字生怕他反悔。
王太子心底鄙夷,如法炮制买通了周围的同学。
沈夏阳看在眼里无所谓地冷笑几声问同桌蓝大少。
“你不打算上去蹭个热闹?”
“有猛人兄弟在这儿我就不掺和了。”
沈夏阳笑笑不说话,在纸条上写下‘王天化’三个字交上去。
等同学们写完选票,陈二毛自告奋勇挨桌去收,这个班男生和女生比例过半,总共有五十多人。
唱票时候吴雅丽惊讶地发现票数最多的是陈二毛,紧随其后的是林玉婵,剩下的则是王天化和朱鼓励,这个成绩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林玉婵还好说,绝世容颜哪个不爱,朱鼓励可是国立大出了名的学霸,以总成绩超过分数线一百多分考进国大。
可是陈二毛怎么可能得到那么高的票数?
“喂喂,你怎么搞得?”林玉婵也分外怀疑他是不是给辅导员灌了迷魂汤。
陈二毛嘿嘿一笑,贴近她耳朵,“我给自己写了三十多张选票,收别人纸条时全部调包了。哈哈哈!”
他右手在课桌里摊开,果然攥着一把纸条。
“我老人家有先见之明,就知道没人选我,这叫做先见之明。”
陈二毛沾沾自喜。
“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林玉婵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陈二毛同学,上来为大家讲两句吧。”
吴雅丽侧身让开讲台。
听到辅导员召唤,陈二毛雄赳赳走上讲台,双手向下虚压了一下。
“谢谢大家的鼓励,俗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今天能够成为班长是我个人的一大步,同样也是大家迈出的一小步,为了庆祝,我决定周末组织全班同学去‘喜来登大酒店’搓一顿。”
听到这个消息,众多同学哗然。
“喜来登可是五星级酒店,太贵了……”
“五星级怎么了,没有妹子联谊我们可不去。”
说这话的是班里的一些富二代。
陈二毛双手抱胸前望着下面,等他们说完后才慢条斯理说道。
“去聚餐钱根本就不是问题,所有消费由王天化同学全部负责,大家还不知道吧,他可是王朝集团的顺位继承人,钱多到能砸死你。至于找女生联谊嘛,自然由我老人家亲自出马搞定。”
“陈二毛你胡说什么?本少什么时候答应出钱了?”王太子气极站起来质问。
王太子由于最近屡屡失利,被家主王逆眉削减了大部分开销,陈二毛这么坑他无疑雪上加霜。
“王同学你不要着急听我解释,身为班长的我已经破格提拔你为生活娱乐文艺组织委员。所以自然要你出钱。”
陈二毛用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
“天啊,想不到你居然是王朝集团的继承人哎,吓死宝宝了!”
王太子的同桌——一个妆画的比城墙厚的爆炸头女生一惊一乍地拍着胸口叫唤着。
一双桃花眼娇滴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腻味道。
“王哥哥,人家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就要向你请教了哦!”
王太子忍着想用巴掌帮她卸妆的强烈心情恨恨坐下来,“姓陈的本少和你势不两立。”
吴雅丽很是满意陈二毛雷厉风行的作风,干脆把课堂交给他,自己到台下坐着。
陈二毛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到柳生花和米田大供。
“嗯,既然生活文艺委员已经落实了,也不能偏颇了国际友人。米田大供,你这家伙肥的冒油,就做体育委员吧,大家有没有异议?”
众位同学回头看了看米田大供肉山一般夸张的身材,联想到他带队跑步领头做操的狼狈样子不由万分期待一致点头通过。
“呀买待……我滴不同意……”
米田大供脸红的跟猪肝儿一样,用生硬的汉语拒绝。
“抗议无效!”陈二毛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八格牙路!”
米田满脸横肉推翻课桌站起来要暴走的样子,吓得他周围同学一阵尖叫。
“八你妹呀,吃我一记暴雨梨花针!”
陈二毛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愁没地方烧,这下被挑衅权威不怒反喜,他抓起讲台黑板擦在粉笔盒底蘸饱了灰甩手就扔过来。
板擦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米田大供咆哮着扬手劈开黑板擦,可是纷纷扬扬的粉笔灰却洒了他一身,远望去果真和梨花漫天有几分相似。
在他身旁的柳生花同样被粉笔灰呛到,眼中厉芒一闪又压制下去,在气急败坏的米田大供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才平静下来。
吴雅丽眼看着两边纠结差点儿动手,便站出来调解道,“陈二毛同学你身为班长要礼让帮助同学三分,米田同学,如果你有什么意见一定要注意课堂纪律好吗?”
陈大少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任务在身:要想办法在柳生花身上装监听器,这要是一下就得罪死了,等会儿就没机会接近目标还装个屁呀。
“是是是,辅导员说的是,米田同学是我太鲁莽了,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不如这样我做东请你吃个饭,对于你们倭国的艺术影片我一直向往之至,我们可以共同交流分享一下。”
陈二毛一脸殷切。
米田大供狐疑地看着他脑子里泛起不妙的感觉。
“陈桑谢谢你的好意了,米田君我们走吧!”
柳生花突然插了一句。
“嗨!”米田大供低头跟在柳生花身后出了教室。
这会儿下课铃声终于叮铃铃响了,教室里的人乱做一团冲了出去。
蓝大少兴致勃勃拍着陈二毛肩头,“猛人兄弟,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混进来了,一起搓一顿吧!”
陈二毛笑笑,“回头吧,我还有事儿。”
王太子经过他身旁阴毒地注视着他。
“瞅啥瞅,你欠我的几百万什么时候到账?”
陈二毛斜着眼瞪他,上次中华楼赌拳,王太子输给他两百万,至今还没有到账。
王太子闻言一时语塞只得冷哼一声离去。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林玉婵收拾好书包对他说。
“陈二毛我们也去吃饭吧。”
女神相召,给谁都屁颠儿地跟着去。
可是陈二毛却愁眉苦脸地坐下来,“等等先。”
他打开玉婵书包里的监控文具盒用袖珍对讲机呼叫冯老。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军受到了猛烈的火力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文具盒里的一块监控屏幕闪了两下露出冯正南的老脸,嘴角还挂着米饭粒,他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呢?我老人家刚吃饭就被你吓到,玉婵呢?”
“老头我说这个任务难度太巨大了,依我说干脆把柳生花这小子打晕了老虎凳辣椒水伺候得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把这俩倭国鬼子洗白白给您老剥干净送过去!”
陈二毛向来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
冯老一阵头大,有些后悔当初委托陈二毛接手这个任务。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两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松岛一郎的行踪,如果你不行,那我可就给玉婵换搭档了,想追我们玉婵丫头的人多了去了。”
“别介啊,老头你可够狠的……”
“你骂谁老头?”
“反正不是说你……”
两人嘀咕一会儿陈二毛关了监控文具盒。肚子也饿的咕噜乱叫。
“这老头简直不可理喻,婵妹走吧,去吃饭!”
国立大学食堂每到中午吃饭时间简直不亚于一场战争,每一个窗口挤满几十个张牙舞爪的饭盆,嗷嗷叫唤着像是关在牢里饿疯了一样。
陈二毛让林玉婵去就餐区等着,自个儿挤破重重封锁到出餐口扫来扫去。
“大娘,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对对对,稳住啊,千万别晃……”
他眼瞅着厨师大婶一铲子舀起一大块儿煎鱼,结果手一抖又掉了回去。
“小伙子看你乱喊啥呀!”
大婶振振有词用铲子敲着锅沿喊道,“下一位快点儿……”
‘尼玛,要不是我丢不掉偶像包袱,一定找你们领导投诉。’
陈二毛埋怨着从队伍里挤出来,远处就餐区林玉婵打好米饭坐在那里顾盼生姿,他刚要过去放下盘子,身旁却响起了小瑶熟悉的声音。
“二毛哥哥,你真的来我们学校啦?”
陈二毛转过身,看到小瑶略带惊喜地睁着大眼睛,身旁宋丹张慧敏还有苗苗都在,几名女生同样二毛哥哥长,二毛哥哥短地亲热喊着。
陈大少单手擎着餐盘笑呵呵道,“你们也来吃饭了。”
“是啊是啊二毛哥哥,我们坐在一起吧。”
小瑶开心地挨着他肩膀说道。
陈二毛扭头看了眼远处坐着的林玉婵,“呃!下次吧,今儿个中午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居然抛弃了我们瑶妹妹,说,和你吃饭的是男是女!”
宋丹虎视眈眈瞪着他。
陈二毛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神色不变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学校德高望重八十岁的老教授,我重回校园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知识匮乏和在人生道路上的缺憾,你们要是不努力以后也会和我一样后悔。”
陈二毛一通废话正要上升到国家发展的高度,宋丹几人听的不耐烦吐了吐舌头道,“好啦好啦,我们要去打饭了,你走吧走吧!”
几名姑娘蹦蹦跳跳挤去窗户口打饭,陈二毛端着餐盘回去,可是原本只有林玉婵一人占着座的双人餐桌此时却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一名自觉有几分帅气的高大男生正坐在林玉婵面前,用最市面新款的大苹果电脑在看电影。
这名男生穿着身欧美夹克,头发刮的剩下薄薄一层脖子里挂着粗大的嘻哈项链儿,眼睛时不时偷偷瞄向对面的林玉婵,桌面上摆着两杯油乐美速冲奶茶。
很显然这名男生想通过用请喝奶茶这种电视广告里学来的俗套的手段与对面的女神邂逅认识。
终于这名嘻哈男生开口了,他对着电脑屏幕整理好仪容,微笑起身递给林玉婵一杯奶茶。
“听说天冷喝奶茶更舒服哦,因为这样就可以把心爱的人捧在手心里,美女你觉得呢?”
林玉婵忍着想给对面这个猥琐家伙一巴掌的心情,怜悯地对他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对面有人坐了,而且他的脾气真的不是很好!”
嘻哈男生毫不在意笑了笑舒展着身体深情道。
“在爱情面前,明知道飞蛾扑火也要努力争取,这样的人最值得珍惜,若要爱,请深爱!”
林玉婵感觉像是被雷击中一样,面前这个毫无廉耻的男生像是变成了某种像羊像马又像骡子的动物带着它的千万同类从她心头乌压压跑过。
没等她平复过来,嘻哈青年伸出手来说道。
我是体育系的皮特张,同时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能不能留一下你的电话,我们很需要像你这样的拉拉队成员。收入可是很丰厚的……”
正当他掩饰着自己的猥琐目的忽悠林玉婵时,忽然哐啷啷几声响,桌上的电脑和奶茶都被一双大手扒拉到地上,笔记本屏幕碎的跟豆腐渣一样。
紧接着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要装酷滚一边儿去,别让老子倒胃口。”
皮特张在电脑落地的一瞬间就大脑当机了,这可是他爸过年才给他买的,一万多呐。
“你居然摔了我的电脑。”
他脸上刻意伪装的帅气荡然无存,站起来用手指着陈二毛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小子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
陈二毛充耳不闻,殷勤地给林玉婵夹菜。
“婵妹这是清炖莴笋,补充大脑营养皮肤滑嫩光泽,你看你都瘦了……”
“这是西兰花炒豆腐,口味妙不可言,我就爱吃豆腐,别动我夹给你……”
被晾在一边儿的皮特张愤怒地扯着他的肩膀骂道,“小子你给我出来,赔我的大苹果电脑,我……咳咳!”
陈二毛猛然转身捏着他下巴端起一盘鲫鱼就倒进他嘴里,并且‘好心’地用筷子帮他捅了下去。
“建议你快去后厨找两瓶醋喝,不然鱼刺会炸的你爽到飞起。”
“你……咳咳……你……”
皮特张鼻涕眼泪横流,钻心的痛楚让他说不出一句话,蒙头就往后厨里钻进去。
林玉婵无奈地揉了揉脑袋说道。
“真是受不了你了,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麻烦。”
“没办法,或许这就是主角光环吧,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就如同正义的来福林,消灭你身边的害虫是我的使命和责任……”
陈二毛装模作样地行了个骑士礼节。
“臭美!”林玉婵抿嘴娇笑。
“二毛哥哥,你不是说你在和老教授吃饭嘛——”
陈二毛正和林玉婵你侬我侬时,忽然听到小瑶略带委屈的声音。
一回头,小丫头端着餐盘,嘴角都能挂起油瓶,大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陈二毛忽然有种做贼被抓的心情,刚要解释,小瑶就怒气冲冲放下餐盘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玉婵问道。
“哥,她是谁?”
陈二毛挠了挠头发慌忙把她拉在一旁贴着耳朵道。
“她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是怎么能和我的小瑶妹妹比较呢?”
“那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坐着吃饭,我都看见你喂她了呢?”
小瑶眼睛红通通,很是不满意他这个理由。
“有些事你不知道。”陈二毛回头看了看林玉婵还坐在那里。
“其实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是为了摆脱她的未婚夫纠缠,所以让我先扮演她男朋友,江湖救急懂不懂。”
“真的吗?”
“我对天发誓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国色天香怎么能和她一般见识呢?乖乖地吃完饭去上课,不要辜负你爹和我对你的期望。”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听完陈二毛的话小瑶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好说歹说哄走了小瑶,那边儿还坐着更难对付的。
“她就是你的妹妹?”
林玉婵的声音快有零下几度。
陈大少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下来像是训斥老婆一样。
“玉婵不是我说你,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较真儿呢?她们顶多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你可是广寒宫里唯一的仙子,要是你这么冷冰冰那我猴年马月才能等着我儿子出世。”
林玉婵脑袋稍微一转才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满脸腮红嗔怒道,“去死吧,谁要和你生儿子?”
吃过饭,陈二毛就去了男生宿舍楼,他已经答应了冯老,赶在日落前把窃听器装到柳生花周围。
这绝对是个相当有难度的任务,陈二毛犹豫再三,终于决定直接去宿舍见机行事。
和所有的男生宿舍楼一样,并不因为来了几个外国交流生,楼道就能变得多干净。
入眼望去,来来往往都是穿着大裤衩吊儿郎当的光膀子男生,悄声捂着话筒打电话的,蹲在门口吃泡面的,那股子调料味儿蹿满整个楼道。
楼道尽头的公用洗澡间里时不时蹦出来两嗓子狼嚎一般的歌声,间杂着其他人‘唱你麻痹’之类的埋怨叫骂声。
陈二毛装模作样提着个暖水瓶顺利躲过宿管大妈的盯梢混进了宿舍楼,可是他却不知道柳生花的宿舍是哪一间,侧耳听去,每一扇虚掩的宿舍门里都传出来乱七八糟的声音,瞎拨弄吉他声,狂敲键盘的声,还有一间宿舍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几声暧昧的‘不要……不要……’
‘卧槽,在神圣的国立大学宿舍里居然有人在做这么龌龊下流卑鄙无耻的事情,我怎能不管。’
陈二毛满怀欣喜地推开虚掩的宿舍门,正对门口床下铺的一名男生浑身光不溜秋躺在床上,单手握着智能手机在斗地主,屏幕上一发牌,他就点放弃,听筒里恰巧又传出一声女声暧昧的“不要……”
“干啥?你找谁?”
男生不爽地拉开一角被子盖在身上没好气问道。
陈二毛原本以为能看到什么香艳的镜头,结果人家在玩单机斗地主,舔着脸笑道,“走错房间了,哥们儿你继续,你丫儿的牌打得也太好了!”
他窘迫地带上门,站在楼道里犯难,这尼玛四层楼要上百间寝室,我找到晚上也找不着。
忽然前面一间宿舍门打开,一个风风火火的鸡窝脑袋冒出来吼了一嗓子,“私服组团杀怪,要整的速度快来!”
随即整个楼道像是约好了一样,响起络绎不绝的回复。
“怕你啊……”
“等着,哥在新区练满级就俩虐你……”
“老子的时间非常值钱,老子在天书世界等着你……”
没等那鸡窝脑袋缩回去,陈二毛抢一步过去。
“这位好汉留步?”
那名男生急着回去开打,没好气道,“有啥事快说!”
“请问一下倭国交流生的宿舍是哪一间?”陈二毛递过来一根烟。
男生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思索了一下冲寝室里问道。
“谁特妈知道新来的鬼子窝在哪儿!”
“是不是里面有个人肥的跟猪一样,在四楼402!”
寝室里果真有人知道。
“多谢!”
陈二毛一抱拳就上了四楼。
相比楼下的精力旺盛,四楼则相当安静,几乎见不着几个来往的大裤衩。
这也难怪,学校里针对不同需求的各类学生都制定有各种档次的宿舍。
一楼二楼是标准六人间,洗漱都要在楼道尽头的公共浴室解决,价格平民,只是隔音效果太差,一般谁要是半夜磨牙放屁说梦话基本上半个楼道的人都能听得见。
三四楼则是档次高的宿舍,四人豪华间自带空调独立卫生间。
总而言之就看你掏多少钱,住多好的宿舍。
陈二毛在四零二宿舍门口踌躇了半天,干脆一咬牙就敲门。
没一分钟,宿舍门被打开,露出米田大供油汪汪的大脑袋,当他看清楚敲门的人是陈二毛,立马小眼睛瞪的溜圆,一脸戒备。
“嗨!别这么紧张嘛,虽然我们之前有过节,不过不打不相识嘛,怎么不让我进去坐一坐?”
陈二毛貌似很诚恳地说道。
米田大供正要纠结,屋子里传出柳生花的声音。
“米田君,开门迎接客人吧,华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放你娘个屁,这特妈不是远方,你们才特妈是远方!’陈二毛心里暗骂柳生花无耻,可脸上却是笑容满满,在米田不情不愿眼光里推门进去。
推开寝室门,屋子里相当宽敞,相比一二楼凌乱不堪的六人上下铺宿舍,这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生花头发散开,跪坐在地板上,手中微微摇晃着一把折扇。
“二毛桑,请坐!”
陈二毛大剌剌盘腿坐在地上来回打量,心里思索着怎么装窃听器而且不被发现。
寝室墙上贴着一张倭国幕府时代的地图,地板上摆放着围棋茶壶和一张古琴,靠着墙角的书柜上堆满了书籍,大致一扫,都是历史古迹文献之类。
陈二毛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称赞。
“啧啧啧,柳生同学你这情调很雅致嘛,很像我们古代一位德艺双馨的老艺人,他名字叫东方不败。”
柳生花听完眼中厉芒一闪,显然知道东方不败是个什么货色,他笑了一下合拢纸扇挑衅道。
“二毛桑既然来了,我们不妨对弈一局如何?我对你们华国的珍珑棋局仰慕已久,二毛桑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呢?”
“我觉得不如何。”陈二毛摇摇头心道,“这货肯定天龙八部看多了,想破珍珑棋局你找虚竹去!’
输人不输阵,陈二毛扒拉着黑白旗子故作神秘道。
“我们华国棋牌文化博大精深,珍珑棋局不过沧海一粟,还有双扣,斗地主,打升级抽王八等等……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慢慢教你。”
柳生花冷冷摇着扇子,陈二毛同样一脸笑吟吟盯着他,右手不着痕迹地在棋桌下抚了一把,一枚黑色的窃听器被他粘在了桌低。
“听说二毛桑可是海市第一高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一决高下。”
柳生花站起来,手里的折扇忽然间碎成纸蝶纷纷扬扬落下,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钢刀,气势逼人。
陈大少眯着眼睛站起来,同样气势汹汹撸起袖子,“那些都是虚名而已,就好像是浮云一样。你娃要是想找死老子随时奉陪!”
他转身朝门口走,横了一眼米田大供,“瞅啥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宿舍楼出来,陈二毛得意洋洋掏出电话给冯老打过去,“喂老头,一切搞定。”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办事不错。”
冯老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欣喜,“我在校门口右转一百米的车上等你。”
“收到!”
四零二双人间寝室里,柳生花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得意洋洋打电话离去的陈二毛,猜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米田大供恭敬地低着头,“柳桑,陈二毛这个支那人十分阴险,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柳生花沉默不语,忽然冷笑,“米田君,你可知道华国人最喜欢做什么吗?”
米田大供茫然不解。
柳生花阴测测笑道,“他们窝里斗了几千年……”
出了校门,憋了半天的陈二毛立马点上烟狠狠吸了两口,马路斜对面不远是一辆电力抢修的工程车,车厢整体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驾驶位上坐着一名年轻人,皮肤黝黑神色冷峻,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干练风格,陈二毛烟抽完了大步走过去敲了敲车门抱拳喊道。
“地振高冈,反清复明,兄弟开门!咱们是自己人!”
那名神色严峻的青年被他的荤切口搞的哭笑不得,黑着脸拉开身后车厢门。
陈二毛一进去铁门就从外面锁起来。
车厢里面冯老坐着等他,几名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戴着耳麦做记录,几块屏幕上也监控着校园各个角落。
冯老等他进来便说道,“刚才柳生花给一个人打了电话,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给谁打电话关我什么事儿!”
陈二毛一脸不在乎,他的目的就是在学校里和林玉婵打打情骂骂俏,偶尔散发些王霸之气修理肖小之辈。
当然他也不介意顺道把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柳生花一行人打一顿出出气。
‘华国有为青年暴揍倭国猥琐小流氓’——听起来就振奋人心。
冯老哪里知道这货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又抛出来一个炸弹,“我们用技术手段追踪到他刚才的电话信号——居然是打给了马德财。”
“马德财?这名字有些熟悉,等等……”
陈二毛脑子飞转,一瞬间想起龟王黑老三当初说过,火王帮和马德财不过是某个巨大利益组织的傀儡而已。
那么如果柳生花联系马德财的话,那火王帮幕后的组织就显而易见了。
他一点儿也不怀疑冯老监控的技术手段,他的身后可是庞大的革命队伍,避开电信公司追查某个电话信号还不简单的跟玩儿一样。
“您老到底要表达什么我有些糊涂——”
陈二毛装傻充愣。
冯老一拍桌子厉声道,“柳生家族肯定和火王帮有联系,若是我所料不差,松岛一郎现在就藏在火王帮的地盘里。”
“那又能怎么样?”陈二毛一摊手,“您老说的确实很过瘾,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冯正南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头子我是不能怎样,可是你可以啊,你小子不是就爱半夜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嘛,火王帮你又不是没去祸害过。”
“什么叫偷鸡摸狗……”陈二毛满是不乐意。
“再说你当火王帮是菜市场,是骡子是马想遛就遛!”
陈二毛嗤笑一声,坚定地摇头。
‘三年前黑老三带着龟王帮四大高手铁背,刀疤,红棍和硬拳去报仇都铩羽而归。人家那可是化悲痛为力量都差点儿挂掉,我去了算哪门子烈士?’
冯正南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慷慨激昂说道。
“你可是我们当初选拔出来的强而有力的同志,关键时刻不要退缩,国家看好你!”
陈二毛一阵恶寒,躲开他大手忿忿道。
“合着我怎么觉着您老把我当枪杆子使唤呢?”
冯老笑着转移话题。
“玉婵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京城里多少高干子弟等着折枝儿呢,我冯正南卖了这张老脸将来为你保个大媒,这样总满意了吧!”
陈二毛舔着笑脸道,“啥也别说,要是您老帮我出了彩礼再给我在二环内买套婚房配辆轿车,那以后您老的话就是圣旨,刀山火海我立马跟进。”
冯正南气的鼻子都歪了,“滚滚滚,门儿都没有……”
俩人争执了半天,最后好说歹说冯老才答应他,要是在火王帮里顺走财物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要是陈二毛落到了马德财手里也别指望有人会去救他。
有了这个保证,陈二毛两眼放光,打劫火王帮可是他向往已久的事情。
大不了祸水东引,把马德财引到警察面前,任何黑恶势力在革命队伍面前都是纸老虎。
“老头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冯老伸手和他击掌。
“好咧,关二爷又来了,哈哈哈!”
他笑的格外猖狂。
从车里出来,陈二毛兜里的电话就嗡嗡响个不停。
接起来看,是林玉婵打过来的。
“喂,亲爱的婵妹有什么事吩咐?”
“你在哪里?”林玉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开心。
“刚才有人专门到教室里给你下了战书。”
陈大少吃了一惊。
“哪个傻叉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给我下战书?你也不劝劝他直接跳楼就好了,干嘛借我的手解脱呢?”
林玉婵无语道,“你还是自己来看吧!”
陈二毛疑惑万分赶往教室,老远就在楼下看到教室门口挂着一张两米宽的白色床单,上面用墨汁歪歪斜斜涂鸦着几个大字。
“篮球场上一决胜负!”
来来往往的学生对着床单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在床单前摆造型自拍。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画符?”陈二毛到教室门口一把扯下来床单,凶神恶煞地对围观同学喊道,“是哪个来砸场子的给我站出来。”
一名带着眼镜的瘦小男生慢条斯理地举着麦克风走出来整理了下衣领,在他身旁另一名男生举着摄像机,看样子是在录像。
瘦小男生站在陈二毛面前对着摄像机镜头装模作样学电视里的记者采访道。
“各位同学,这里是校园现场直播,国立大学职业篮球队今天居然对大一考古系下了篮球战书,他们是想提携后辈,还是想给菜鸟一个下马威,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同学你好,请问你对这一场篮球赛怎么看待?”
他把话筒对向陈二毛。
此时的陈大少压抑着怒气对着镜头挤出来一丝笑容。
“我觉得这群傻叉脑子被驴踢了。”
“你怎么可以说脏话?”小个子要去抢麦克风,陈二毛一把推开他,单手提过来摄像头擎在自己面前不远处道。
“我不知道是哪个傻叉下的战书,但是既然你这么嚣张我在接受挑战的同时为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考古班的文体委员——”
陈二毛说着把摄像机对向了刚到教室不久的米田大供。
“篮球赛就由考古班文体委员米田大供带领队员比赛,他的中文名字叫做——不装饰你的噩梦,因为他就是一场噩梦。”
陈二毛故意幌子镜头对着他脸上的肥肉一阵特写。
“至于我——”
他又把摄像机转回来对着自己。
“——会亲自指点队员灭掉你们几个傻叉。顺便说一下,我们考古系男生英俊潇洒,热情大方,体贴入微,辅导员吴雅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简直是人类灵魂工程师中的楷模,想要转班留级的抓紧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陈二毛说完,对着摄像机狠狠比了比中指道,“明天下午篮球场见。”
“大一考古班神秘男子挑战国立大学校篮球队……”
这个消息迅速被围观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校园论坛和很多同学手机朋友圈几乎被这条信息刷爆了。
尤其是最后他对着摄像机示威的那个镜头被截图放大。
好奇嘲讽各种态度扑满论坛,更有甚者叫嚣着要人肉这个张狂分子究竟是谁。
此时的陈大少哪里知道外面的沸沸扬扬,他站在教室讲台上撸着袖子做篮球比赛的战前总动员。
“各位静一静,现在校篮球队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家怎么看?”
“那是把你不放在眼里好不好,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一名打扮时尚的女生一边涂抹着指甲油,一边拿出面小镜子照来照去,感觉自己美艳的不可名状。
陈二毛淡淡扫了那名女生一眼,透过她面部厚厚的遮瑕膏看穿她一脸隐藏的雀斑,视线又顺着满是雀斑的面孔往下平移几厘米却没有看到汹涌起伏的‘事业学习进步线。’
随即失望地摇摇头痛心疾首道。
“喂喂喂同学你是什么态度,考古系的脸面关乎着诸位的脸面,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得了吧你,臭屁个什么劲,当个班长就了不起啊,醒醒吧大叔,这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女生的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陈二毛向来不修边幅,胡子也刮不彻底总留下一层青皮,身上从来没穿过什么像样的品牌衣服,一件衬衣配着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阿迪王旅游鞋就是他行走江湖的全部行头。
和那些动辄范思哲纪梵希名牌傍身的富学生相比果然是老土到掉渣。
被这女生一通冷嘲热讽,陈二毛有些恼火,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哪管这里是教室课堂。
“我仅仅是询问下意见而已,不乐意我也不拦着,原本想给你留一个拉拉队替补队员的角色,你既然放弃那就算了。”
“切……”
女生低着头刷完指甲又开始刷睫毛。
教室安静下来,后排的蓝大少拍着桌子道,“校篮球队了不起啊,猛人兄弟回头我找俩省队的哥们儿来修理他们,好让他们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陈二毛瞥他一眼,“一边玩儿蛋去,既然人家都下了战书我们怎么可以退缩呢?蓝建银下午你课也别上了,组织几个兄弟过去探探他们的底子,最好抓几个活口回来。”
蓝大少哈哈大笑,“这个我喜欢!”
陈二毛大手一挥,手中烟头划过一道弧线飞进了角落里的垃圾篓里。
他托着下巴寻思道,‘老子虽然没打过篮球,可是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听过猪叫,总之不能让人看扁了,再说婵妹面前我怎可落脸面呢?’
他抬头望去,林玉婵根本不与他对视,一脸嫌弃的表情像是在说:“千万别说咱俩认识。”
‘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老子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不去比赛岂不是被人看扁了。’
为了鼓舞士气他怂恿道。
“只要我们大家取得胜利,王天化同学就请大家去喜来登再搓一顿。”
“陈二毛特妈的和本少又有什么关系?”
王太子冷眼旁观了半天没想到自己躺着还中枪。
“你们家人傻钱多,请客天经地义!”
办公室里,吴雅丽正在伏案备课,作为考古班的辅导员,她一面要处理班级教务,一面要忙着准备学术论文,在国立大学这样的高校,如果没有出色的教务成绩,那就只有通过发表学术论文来提升价值了。
忽然在他隔壁桌一名正玩电脑的中年男老师哈哈大笑道。
“哎呀呀小吴你这个班的学生可是要出名了。”
吴雅丽好奇地凑过去看他的电脑,上面一名男生竖起中指,口水喷薄,脸部表情夸张狰狞,像是要从屏幕里跳出来骂街一样。
图片下面配着一行醒目大字——考古系渣男应战篮球校队,皮特张王者归来横扫无名小辈。
图片上的男生虽然五官极度夸张,可是吴雅丽一眼还是认出来他就是自己班上的陈二毛。
“究竟怎么回事?”
吴雅丽推了推眼镜儿,打开电脑浏览校园论坛,这一看之下就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小吴你第一次带班就碰到这样奇葩的学生,不过每年挑战校篮球队的班级真是太多了,你放心,我会让皮特张,刘能和黄飞爽他们对学弟们手下留情的。”
那名中年老师一脸惋惜实则暗讽,吴雅丽心中冷笑。
‘谁不知道校篮球队里的皮特张,刘能和黄飞爽都是你班上的学生,得意个什么劲!。’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来,“赖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我们班上的学生也会有出彩的表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说是不是!”
说完抱起桌上教案走出办公室偌大的国立大学体育馆里一群光膀子穿着球鞋的男人围拢一起坐在地板上吞云吐雾,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各个虎背熊腰。
“皮特张,想不通你居然给一个毛头小子下战书,有够无聊的,去了一趟省队联赛怎么就孬了,自降身份和大一的菜鸟打球?”
一名留着一头辫子的男生笑骂道,在他右手牢牢捏着一个篮球。
皮特张扔了烟头恨声骂道,“你们是不知道,老子今儿在食堂里碰到一妞简直靓爆了,结果一小子愣是在我面前装,逼,还摔了我的电脑,这种气老子能受吗?”
皮特张捡起篮球看也不看随手就投进去一个空心三分。
“我要让那小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男人的游戏,呵呵呵,那个美妞到时候一定会来……”
吴雅丽忧心忡忡地抱着教案朝教室走去,考古系男生文弱瘦小,和校篮球比赛简直就是癞蛤蟆跳进粪坑里找屎。
她推开教室门发现,讲台上新任的班长陈二毛正撸着袖子讲的津津有味,黑板上还画着几张人物动作的简笔画,看上去像是一些武术电影里的动作。
旁边儿还配着文字,什么‘猴子偷桃’,‘菊花一阳杀’什么的……
吴雅丽有些愕然,“陈二毛同学你在干什么?”
陈大少忙扔掉手中的粉笔头,擦掉已经画了一半的板砖,回答道,“我正在给咱们班的男生传授打篮球必胜的战术……”
吴雅丽扫视教室一周,考古班的男生良莠不齐,身材不显,能凑出个一米八的队伍都悬,可是看陈二毛的架势却像是要远征一样气势汹汹。
“辅导员您来的正好,既然校篮球队这么不自量力想要和我们打比赛,教训他们一顿也是好的,省的他们自信心膨胀将来踏入社会吃亏,不过我们的队服啊车接送啊什么的学校要不要安排一下!”
吴雅丽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愣了半天才出声道,“你跟我来办公室,我把班费交给你处理。”
到了办公室里,吴雅丽低着头走到自己桌子前,找钥匙从抽屉里班费,屋子里只有五六位老师,有人忙着批阅,有人则在眯眼打盹。
皮特张几人的辅导员赖老师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手中香烟燃了一半。
虽说学校有规定办公室里不能抽烟,可是其他老师却装作浑然未见。
赖老师全名赖富士,正值中年,已经开始谢顶,可是上个月升任教务组长后就觉得自己才刚开始美好人生,而且心里隐隐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娶那个只会洗衣做饭的黄脸婆。
这样肤浅难看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女人和他接下来的人生是多么的不搭。
赖富士在大三教工商管理并且兼一个班的辅导员,闲暇时间就爱浏览各种动作网站,虽说现在很多艺术动作网站被封杀了,可是对于他来说那都不叫事儿,只要肯搜索,就一定会有的。
还别说,倭国女人还真特妈好看,骚到思耐——
陈二毛跟着吴雅丽走进办公室,毫无自觉地找了个纸杯去墙角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慢慢吸溜,一边来回溜达像是审查工作的领导。
他走到赖老师身后瞄了眼,立马双眼放光。
“卧槽,居然是同道中人!”
陈二毛低头凑到秃子耳边悄声道,“小泽玛利亚,老师你的品味很时尚啊!”
赖富士浏览网页正看的兴致勃勃,浑身精气神完全沉浸进去浑不知身后有同道中人在靠近。
随着网页图片越来越光滑到不能形容,赖富士的丹田里自然透出一股蠢蠢欲动的意念让他勃大精深起来,可是他却克制着心魔的挑逗,右手捏的鼠标发出咔咔响声。
可是就在老赖全神贯注时,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差点儿让他哆嗦了一下差点儿走火入魔。
陈二毛没想到这老师心理素质这么差,慌忙宽慰地拍着他肩膀,“老师别紧张,看看更健康,喝口水放松一下。”
他把自己用了的纸杯接满温水给赖富士灌了一气,这才让赖老师平缓过来。
“你……你是那个班的学生?”
赖老师缓过神来就横眉冷对着陈二毛,刚才那一幕要是传出去,那他的教务组长就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认识小泽玛利亚,更不知道她拍过什么没穿衣服的电影!”陈大少一脸诚恳。
“放肆,简直无可救药,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信不信我让你马上被开掉!”赖富士气冲冲地拍桌子抖着威严。
“红口白牙胡诌八咧,堂堂为人师表内心怎么这么猥琐,萍水相逢,也没啥送您的,送你八个字吧:保肾要紧,少撸为妙。”
陈二毛平日里很少生气,就算发火也向来是动手不动口,不过这并不证明他动口能力差。
赖富士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哪里见过这么胆大妄为的学生,其他老师低着头笑的很解气,总算有人揭穿赖富士的猥琐面目。
“这是一千零五十,你要……诶?人呢”
吴雅丽从抽屉拿出班费,抬头发现人却不见了,转身就看到陈二毛和赖老师对峙着,气氛凝重。
“陈二毛你过来,这些班费你去给打球的同学们买几套球衣!”
吴雅丽生怕老赖为难他,匆忙安排下去就想让陈二毛离开办公室。
“他是你的学生?”果不其然,赖富士找到了软柿子,冷笑着问。
“我认出来了,原来你就是想挑战校球队的那个男生!”
赖富士敲着桌子面带不悦对吴雅丽道,“小吴你的学生实在不怎么样啊,校队可是以后要参加省级比赛甚至进入国家队的,怎么能和一些阿猫阿狗比赛。”
这话说的相当难听,吴雅丽脸上涂上一层寒霜,可是想想自己资历和年龄只得咬牙化作一声闷哼做回应。
她忍得了可不代表陈二毛同样忍受的了。
“我说你脸怎么这么大呐,区区一个校篮球队而已,你怎么不说他们以后还打算冲出银河系到冥王星上三步扣篮呢?祖国的大花园子里歪瓜裂枣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指我一棵树上薅,不要欺负我们早晨八点……六点半的太阳!”
其他老师包括吴雅丽在内嘴巴都张的能塞下鸡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陈二毛揣着班费早就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的陈大少就掏出电话给黄毛贵打了过去,交代他明天下午到国立大学来一趟,最好联系个演艺公司整俩特大功率的音响过来,最好是能再叫俩歌手来扭扭屁股当拉拉队最好不过。
挂了电话他又给黑老三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就直言道,“黑老三,今夜我打算去火王帮马德财的老窝里捞点儿偏门,我想最清楚他老窝底细的人非你莫属了。”
无论是杀妻之仇还是帮派扩张引起的摩擦,黑老三提起马德财这个人都恨的牙痒痒。
一听陈二毛要夜探火王帮,黑老三精神一震差点儿蹦起来,在电话里口口声声保证下午就把他老窝的地址信息送过来。
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这里距离体育馆也不是很远,陈二毛懒得回教室索性跑去体育馆看一看所谓的国立大学篮球队究竟是些什么人。
可能是今天的消息太劲暴了,体育馆里校队的训练围观了不少学生观看。
陈二毛趿拉着拖鞋在球场边儿上坐下来。
球场中围着一群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男生围着跳跃的篮球跑来跑去。
场上皮特张和几名男生在争抢篮球,他时不时高高跃起爆扣篮框,场边台阶上稀稀拉拉坐着些翘课来加油的女同学,偶尔发出一两声赞叹尖叫。
陈二毛摇摇头暗自鄙视这些女孩子肤浅没见过世面,对他而言,一群人抢一个篮球拍来拍去还没有动物园里发情的猩猩争夺配偶来的有意思。
他叼着烟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威猛有余灵敏不足,这样的实力来挑战我简直就是侮辱老子的智商。”
噗嗤——
旁边儿一名满脸稚气的女生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像你很懂篮球的样子?啊——你是那个考古系的那个‘咆哮哥’?”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刚成年的样子身后背了一副网球拍,穿着淡蓝色的运动短裙,显的可爱又活泼。
她认出了陈二毛捂着小嘴差点儿惊叫出来。
“什么咆哮哥?”陈二毛糊涂了。
小姑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掏出手机摁两下给他看。
屏幕里陈大少呲牙咧嘴竖起中指,看上去像是在破口大骂,不得不说这张截图效果实在太好了,简直把他吊儿郎当的痞子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卧槽——”
他只得吐出来一句感慨。
小姑娘眼睛忽闪忽闪,“咆哮哥你可能赢过校队吗?皮特张学长前一段时间可是去过省队集训的!”
一提这个人陈二毛就来气,他转身看了看在场上装酷的皮特张冷笑连连。
“这种傻大个让我出手简直是糟蹋,你看他下盘不稳总是跳来跳去,说明他八成儿脚底板有鸡眼,怎么能和我斗。”
陈二毛又指着另一人道,“再看那个杀马特,一直跑来跑去撅着屁股从来站不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男科疾病,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孙子很可能刚做过环切手术。”
小姑娘脸红红,被他忽悠的晕头转向,向场下看去果然那个头发乱成鬼的男生一直低着身子满场跑动一刻不停。
“一个有脚气鸡眼外加杀马特男科疾病的队伍怎么和我斗?小姑娘看你涉世未深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表面迷惑了。”
陈二毛循循善诱道。
“可是……可是……”小姑娘急的满脸通红。
“没有什么可是的…”
陈二毛还要说什么,忽然场上一声哨响,队伍散开休息,其中一名选手直勾勾跑过来大喊,“小美这里——”
背着网球拍的小姑娘低着头声如蚊蚁呐呐道,“我要去找我哥了,再见!”
“你哥——”
陈二毛所有的话都被呛回去,没等别人发现就灰溜溜跑开。
那名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爬上看台走过来一脸警惕,“小美你刚在和谁说话?”
“没有和谁,就是一个路过的男生而已。”
小姑娘回头张望,刚才侃侃而谈的男生早就跑没影儿了。
出了糗的陈二毛涨红脸跑出体育馆,林玉婵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二毛你又去哪儿?下午第一节课你就不见人影。”
“你替我请个假好了!”
林玉婵气呼呼道,“你怎么又要请假?到底有没有操心任务啊……”
陈二毛被训了一通只好垂头丧气回去教室上课。
讲台上吴雅丽不在,可是却有个年过花甲的老教授颤巍巍举着一块儿化石骨头让下面的同学大胆分析这是哪个朝代的什么物种……
台下学生大都懒洋洋,举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会儿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陈二毛猫着腰正要钻回自己位置,花甲老教授一眼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喊道。
“这位同学,你来分析一下这块骨头的年代和属于的物种。”
“我?你让我分析?”
正拿着骨头观察了半天的一名学生飞快把骨头传给他,一脸幸灾乐祸。
陈二毛装模作样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放大镜。
‘这特妈的我能分析出来个毛线。’
他观察一会儿凑在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子花椒油的味道,好像还有辣椒和芝麻。
“想一想,看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答案?”老教授眼神里满是鼓励。
“特别的答案……我明白了!”
陈二毛用力抽了一下鼻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块骨头不过就是平常人家啃干净的一块儿排骨残渣,嗯应该是麻辣之后红烧的,然后在土里埋了些日子而已,我可以肯定这就是一赝品根本不是什么文物。”
陈二毛得意地笑了笑不忘吹捧老教授一番。
“老师这么提问肯定是在考验我们当代大学生的灵活应变和判断分析真假的能力,文物造假屡禁不止,我们任重而道远啊!”
他说完像是应对自己总结一般,右手用力一握,‘咔嚓’一声,将手中陈旧的骨头捏了个粉碎。
老教授听着他的分析气的吹胡子瞪眼儿,没来得及阻拦,哪想到这个男生居然把化石骨头折断了。
“你……这可是元谋人化石骨头你居然……”
老教授一个趔趄天旋地转差点儿晕倒。
“我的天呐,那可是万年前的东西。”一名男生情不自禁惊叫道。
“唉——就知道你会这样。”林玉婵低下头不敢再直视。
陈二毛快要哭了,“元谋人……万年前……老师我发誓我特妈刚才真真儿的闻到一股油泼辣子的味道。”
听到这话,刚才传给他骨头的那位男生慌忙把兜里半包辣条扔到抽屉里搓了搓手。
“你这个学生简直无可救药,等着学校处罚吧,哼!”
老教授长叹一声夹起讲台上的教案甩袖而去……
“我特妈招谁惹谁了?”陈二毛一脸郁闷,手中的骨灰洋洋洒洒落下来。
兰大少不怀好意笑道,“猛人兄弟真有你的,到哪里都有你的传说!”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陈二毛没好气甩他一句。
王太子和柳生花几人都默不作声,可是眼中嘲讽意味十足。
“陈二毛你……唉!”林玉婵所有的话最终汇成一声叹气。
“尼玛,没想到我的大学回校生涯这么苦逼,看这样八成儿马上就要开除老子了,得!来了还不如不来呢,美好的校花妹子一个没泡到,却老碰到这些莫名其妙的破事儿。”
他摸了摸口袋,想起班费还在自己兜里,怎么说也要先把校队干趴下再说,牛皮都吹出去了,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完美风格。
陈二毛偷偷拉了拉林玉婵袖子问道,“我是不是刚才犯错了?”
“你哪天没有犯错?天生一个麻烦精。”林玉婵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陈二毛讪讪一笑,忖道,“看样子我的大学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管他呢,等明儿个老子篮球赛场灭掉校队,再打探到松岛一郎这个叼毛的下落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一摸兜,想起班费才到手,兴致勃勃上了讲台拍拍桌子道。
“诸位,明儿个篮球赛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务必拿个大满贯,米田同学尤其是你千万不要放水,大家一定要搞死他们,努力,下手要狠,下手一定要狠,下手往死里狠……重要的话我说三遍,大家记得要下手狠……好了下面大家可以踊跃报名了!”
蓝建银哈哈大笑拍了拍身旁沈夏阳,“要不要跟着猛人兄弟去凑热闹?”
沈夏阳兴致缺缺白了他一眼扭过头。
靠窗坐着的王太子更是目光阴沉懒得搭理,可是他同桌,爆炸头的浓妆女孩子甜甜地推了推他肩膀腻味道。
“天化哥哥,人家喜欢打球帅帅的男生,哥哥你就报名去嘛——”
最后一个嘛字拖得又长又嗲,王太子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恨不得一巴掌甩到这女生脸上。
他回头看了眼柳生花,后者发现他的注视回以笑容。
“父亲让我盯着他究竟有什么用意?”
王太子心里各种疑惑。
讲台上陈二毛怂恿了半天见没人回应,不由的眉头皱起狠狠一拍桌子。
“妈个巴子的,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亏我还想介绍几个国大校花给你们认识!”
“国大校花?”
教室里大部分男生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里放射着绿油油的光芒。
虽说班里已经有一个祸水级别的林玉婵,可是看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加上班长的维护,其他男生也收敛起了花花肠子。
至于班里其他的女生,早就被这群狼挑三拣四打入冷宫了。
“没错,音乐女神张慧敏,芭蕾公主宋丹,苗疆小萝莉苗娇娇等等……你们要是表现良好甚至可以得到和校花共进午餐的机会,想想灌篮高手流川枫,樱木花道,全学校的萌妹子都在为他们欢呼,你们——难道不愿意追求这种殊荣吗?”
几句话立马调动起男生们闷骚的热情,就连柳生花都有些好奇,因为平民校花张瑶和陈二毛亲近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林玉婵坐在下面,鼓起腮帮子捏着粉拳,陈二毛视而不见,拍着胸膛吼道,“有种的哥儿几个换了衣服篮球馆见。”
国立大学向来重视体育发展,一番鼓动之下,全班大半男生都冲出教室回宿舍换衣服。
柳生花嘴角绽放邪魅的笑容,“米田君,我们也去球馆看看热闹。”
“嗨!”
眼见大半男生都跑没影儿了,女生们也坐不住稀稀拉拉起身跟着跑出去。
看着一个个青春期发育过头的愣头小子嗷嗷叫唤着冲回宿舍,陈二毛心中暗自得意,不错,自己蒙人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
忽然一只玉手就狠狠拽着他的耳朵拧了两圈儿。
“哎哟喂放开疼疼疼,我说你怎么老用这一招?”
林玉婵画着淡妆,一头秀发垂在耳边,她气咻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早知道你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说什么我也不和你一起来了!”
这句话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教室里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角落里两名上网通宵的男生在补觉。
陈二毛一脸讨好贴近林玉婵道,“我这不是发扬奥林匹克精神嘛,如此无谓如此勇敢如此亢奋,还有什么,比这份勇气更难能可贵的?”
“我们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好不好?”林玉婵无力揉了揉眉头,只要和这个活宝在一起他就怎么也矜持不起来。
“你放心,二毛哥办事向来妥妥的!”
陈二毛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拍了拍肩膀。
正说着,他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陈先生,我是刀疤!三爷交代我来找您。”
黑老三这么快就派人来了,居然还是他的四大打手之一的刀疤。
陈二毛挑了挑眉头,“在国立大学校门口等着我。”
他挂掉电话冷笑连连,‘黑老三想借刀杀人,冯正南这老家伙也没安好心思,两个老油条,哼哼!’
他告别林玉婵就赶到了校门口,老远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开到面前,两名全身黑西装皮鞋擦的澄亮的大汉推开车门,随即戴着墨镜的刀疤从车上下来恭敬地喊了声。
“陈先生!”
“嘿哟,这不是刀兄弟嘛,有日子没见了,你和黑老三的女儿鬼混的怎么样了?”
如此轻佻的话语,刀疤没说什么,可他身后西装大汉就抢先出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管刀爷和小姐的事情?”
“我是你家小姐差点儿过门的姑爷,你个兔崽子叫唤个毛线。”
刀疤慌忙挥手让身后大汉散去,苦笑道,“陈先生您还是这么会说笑。”
“别拍马屁,惹急了老子回头就去把他女儿睡了让你和黑老三干瞪眼儿!”
陈二毛飞快地从他身上摸出来一包极品芙蓉王撕开叼起一根在嘴边把剩下的揣回兜里含混不清道,“黑老三给你交代什么了?”
刀疤老老实实道,“三爷说了,今夜让我陪着您走一遭,火王帮马德财的老窝当初只有三爷和我们四大护法去过,其他三人都被您上次废了还在医院躺着呢,所以这次我陪您去!”
想起陈二毛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刀疤不禁庆幸上次自己没动手,这次舍命陪君子就当是报答了。
哪知道陈二毛听完吐了口烟雾兴致缺缺道,“你这个人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和你去才没劲!”
刀疤听完他的话恨不得掏枪直接嘣了他,有这么埋汰人的嘛?
陈二毛又道,“不过好歹有个人陪着也不太无聊,对了你和黑老三那矫情丫头的感情如何了,上了几次床?”
一问这话刀疤便垂头丧气道,“我和兰馨有缘无分,唉!”
陈二毛和颜悦色道,“少年人你有什么青春期烦恼说来听听,泡妞达人拯救你!”
刀疤支吾着想要掏根烟,一摸兜,早就被陈大少顺走了。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道,“兰馨她最近一直躲着我,每次都不给我相处的机会,陈先生,你说是不是我们有缘无分了!”
陈二毛听完就骂了。
“瞧你那衰样,女孩子都爱矫情懂不懂,她躲着你说明内心隐隐有种期待又夹杂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懵懂,你总不是指望她追上门儿来对你说:来吧猛男我想和你上床。”
一顿臭骂刀疤却是如听圣旨,面露喜色道,“您是说她正等着我去表白?”
“我是说你怎么还不去死,做人蠢到你这种地步简直够了。”
陈二毛恨不得踹他两脚。
“那您说我要怎么做?”刀疤一脸渴望盯着他。
“这种事情最怕两头担子一头轻,泡妞欲速则不达,你要顺着她的爱好兴趣入手,老子上次不是教过你了嘛!”
刀疤恍然点头道,“兰馨她喜欢美甲和看韩剧,尤其是最近那个来自‘火星的流星雨’。”
“这就对了!”陈二毛一拍大腿兴冲冲问道。
“身上有没有钱?”
刀疤不知所以掏出钱包,等陈二毛从里面掏走一半厚厚的红票子时才清醒过来一把夺回钱包心疼道。
“陈先生你能不能别杀熟,我也不是大款。”
“别这么抠门儿,这算是陈大师传授你泡妞绝招的学费,你小子也别心疼,等将来你和黑老三的矫情女儿结婚时我还要你俩随份子钱,这叫前期投资,别因为几千块钱让我把你看扁了!”
陈二毛一脸鄙夷,“好在你态度还算端正,我会抽空帮你把黑老三那矫情女儿约出来,到时候是推倒还是被推倒你小子看着办。”
刀疤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得,不跟你扯了,老子还忙着训练篮球队呢,今晚十点记得来接我,准备好夜行衣。”
说完他起身走了,到校门口时心里寻思,班上的男生八成儿都在体育馆里训练打球,我身为班长多少也要体恤他们。
他转身又去了趟门口超市。
“老板,给我来一箱啤酒……”
快到体育场里时陈大少听到了场馆里纷乱的声音,不禁欣慰地点点头。
大家如此努力,不枉费我辛苦忽悠。
正在体育馆台阶上坐着的两名男生见到陈二毛扛着两箱啤酒过来,像是落魄队伍找到组织一样哭天喊地。
“班长你可算来了,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这两名男生陈二毛略微有些印象,在考古班里属于默默无闻没有背景十分低调的那那种人。
能够让低调无闻的男生哭天喊地,那说明情况相当严重。
陈二毛卸下箱子神情严峻问道,“米国人又打过来了?”
“哪能呢!”一名男生哭喊着否决了。
“那是……我们的卫星被帝国主义击落了?”陈二毛睁大眼睛,要是这样那可就真是大事件了。
“胡说八道什么呀!”另一名男生没好气打断他。
“那你们两个傻比有毛病啊?”
陈二毛骂道。
“你快进去看看,我们班的人和大三学长们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你们俩吼个几巴毛啊,扛着箱子跟我进去看看。”
打架斗殴对陈二毛来说简直就像是喝凉水一样自然,他大模大样在前引路,身后俩神色不安的同学一人抱着一箱啤酒跟上。
此时球场中间乌压压围了不少男生,各个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一边拉扯着下狠手,不少人脸上都挂了彩。
陈二毛看到了蓝大少,沈夏阳,还有皮特张几人在人堆里撕扯斗殴的身影。
米田大供和柳生花坐在看台上笑容满面如同在欣赏猴戏,王太子坐在远处,他身旁还缠着同桌那个爆炸头浓妆妹子在喝奶茶。
看台边儿上女生跟着几百只鸭子一样呱呱乱起哄,场面乱成一锅粥。
柳生花笑呵呵盯着下面道,“米田君你看到了,华国人就喜欢窝里斗,因为一个体育馆都能打群架,所以这九百多万公里土地永远是争斗不完的!”
米田‘嗨’了一声,同样幸灾乐祸笑道,“支那人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你看啊班长,下面真的打起来了,我们刚下场热身就被他们赶出来了!”陈二毛身后抱着箱子的男生愤愤道。
“马勒戈壁的这么霸道!”
陈二毛骂了一句,来回看了看发现墙角摆放的卫生工具,他两步过去拎起拖把兜头冲下场,一式‘八方风雨’挥舞开来,直取场中个头最高的几人。
皮特张和郑飞爽两人扯着一名戴眼镜儿的男生一顿猛踹,嘴里不干不净骂道。
“小朋友记住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儿,下次滚去公园露天球场玩跳皮筋去吧。”
哈哈哈——
校队的大个头们纷纷大笑,蓝建银骂了声,“卧槽你妈了个腿!”冲过来要爆打皮特张,身为蓝家大公子的他拳脚功夫自是不差,可是校队众多的拥簇陪练把他死死围堵在角落里,别说打人,就是伸手挖鼻屎都难。
笑声最大的郑飞爽还没得意多久面前忽然闪现一大坨泥泞的烂布条狠狠捅进他嘴里…
郑飞爽笑声嘎然而止,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快晕过去,肺部拼命通过鼻孔汲取空气,却满满地嗅到了嘴里破布条散发着的腐臭味,恶心的他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儿吐出来。
“跳皮筋结束,现在该惩罚不听话的小朋友了!”
陈二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叫你不听话,啊打——”
说打就打,陈二毛抡起拖把棒子朝郑飞爽屁股狠抽了几下,声音沉闷,入肉三分,堂堂国立大学种子篮球射手毫无形象地捂着屁股嗷嗷乱叫,身后比他矮小不少的陈二毛紧追不舍。
“左腿弯曲前跳……屁股翘一点……跳……你特妈跳慢了,啊打——”
陈二毛不停用拖把棒子矫正他的动作,郑飞爽又惊又怕,跟着陈二毛的指令笨拙地蹦来跳去活像一只要下蛋的公鸡,嘴里痛的抽气怪叫,眼泪花花。
“很好,就这样重复下去——”
校队的其他成员懵逼了,这他奶奶的是大人揍小孩吗?这尼玛生死仇人侮辱也不过如此吧,上天保佑我再也不想遇到他了,妈妈我要回家。
郑飞爽终于受不了这种侮辱蹲在地上低吼道,“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孙子哎,爷爷我来杀你!”憋了一肚子气的蓝大少总算放翻那些人冲出来直追郑飞爽而去…
陈二毛转过来盯着皮特张。
“叼毛,该你了!”
皮特张脸涨的通红,众目睽睽之下怒声道,“你可别太过分了,这里是球场,有种我们在篮球上一决胜负!”
场外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围观党们扔进来个篮球弹跳了几下滚到两人中间。
陈二毛耸了耸肩膀轻蔑笑道,“要是罗纳尔多对我说这句话或许我还会胆怯三分,你算个毛线!”
一旁摁住郑飞爽下黑拳的蓝大少插话提醒道,“大哥你有没有搞错,罗纳尔多是踢足球的,傻啊你!”
陈二毛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无知和尴尬,扭头对皮特张说道,“既然你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看球——”
他手中棍子一抡,屁股撅起做了个打高尔夫的标准姿势用力抽下去,篮球嘭的飞起,一个标准的小鸟球……哦不,大鸟球呼啸着砸向皮特张,声势如同导弹发射。
有着国立大学‘樱木花道’之称的皮特张自然不是徒有虚名,他双手潇洒地虚架胸前想要拦下这个鸟球,身为篮板王对抢断传球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是他面对的却是诡谲多变酷爱整蛊的陈二毛,这一记大威力的发球用上了武当太极中的‘旋’字诀窍。
皮特张刚触到篮球正要耍帅爆扣进身后的篮框时,哪知道篮球飞速旋转从他手缝脱离,弹簧一样直直撞在他英俊阳光的脸庞上。
嘭的一声,篮球和他鼻尖来了个亲密接触,皮特张脸上的笑容还没僵住,鼻血眼泪就不要钱似的喷薄而出。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蓝大少踹了郑飞爽两脚才站起来哈哈大笑。
“我呸!这么个货色就敢自称是樱木花道,我看是天线宝宝还差不多。”
陈二毛丢掉拖把棒子,邪气十足地盯着其他校队选手道。
“这地盘儿现在被我们占了,你们麻溜地滚出去!”
这种突然展现出来的痞子气质,让考古班的男生惊愕了一下,有了几分畏惧,早就在他手上吃过亏的王太子坐在远处冷眼旁观。
众目睽睽之下皮特张捂着鼻子爬起来死死瞪着陈二毛,再也没有刚才上篮抢球的帅气风度,心里又苦又涩咽不下这口气。
考古班的男生则像是打赢了胜仗一样,气势汹汹,不用人指引,自发地去场边儿拆开纸箱人手一瓶抓着啤酒狂饮。
“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干——”
“校队就是纸老虎,老子刚才还捏了郑飞爽的小弟弟呢,哈哈哈!”
“几位这边请,这就是我们国立大的体育馆了。”
忽然场馆门外走簇拥着走进来一行人,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一名穿着立领中山装的中年人笑咪咪对着中间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在介绍着体育馆落成和设施,陈二毛认出来这人就是教导主任吴三跪。
老吴热情地引着参观团走走停停。
“我们大学本着‘修德,创新,博学,务实’的精神建造一流高等学府,体育项目更是我们的强项这就是我们国立大学校篮球队集训的场所,赖老师就由你来介绍吧……”
换上一身运动装的赖富士喜上眉梢从队伍最后面挤到前来,他知道吴主任是因为篮球队里选手大都是他班上的学生,所以特意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要知道这个观光访问团来的都是省级评选出来的优秀教师和教育局领导,要是把握住机会那年底升任副主任的机会也不是没有。
他掩饰住心头窃喜带着众人径直到篮球场馆这边来。
“诸位,这里就是我们国大体育学子努力拼搏的场地,他们发扬体育精神追求‘更高,更快,更强’,把每一场比赛都当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永不妥协JUSTTRY!”
老赖捏着拳头挥舞状,殷切地望着访查团众人甚至还甩出来一句著名运动品牌的口号。
可是他身后访察团的人看到眼前一幕,脸上流露出奇怪不解的神情,吴三跪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一名访察员忍不住问道,“你们学生就是这样训练的?”
赖富士并没有回头看场下的情形,他从众人惊讶的目光里误以为他们被场下训练刻苦情形所感动,于是含笑点点头道。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训练刻苦配合默契,我作为他们的辅导员很是欣慰和感动。”
老赖说完心底自诽了一下。
‘我这么说会不会太有突出自己的嫌疑?不管了,怎么说皮特张,郑飞爽还有张扬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师凭徒贵天经地义!’
哪曾想这句话一出,访查团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吴三跪终于忍不住怒气两步冲过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吼道。
“欣慰你大爷个屁,你特妈回头看看?”
赖富士被这一巴掌抽的晕头转向委屈连连,他疑惑地转身一看,惊呆了——
场下皮特张满脸献血蹲在地上,郑飞爽躺着脸上挂着乌青的熊猫眼,其他几名得力选手身上背心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老赖脸色同样变的惨白,等他看到场边儿上二十来号男生一人手抓一瓶啤酒和他大眼瞪小眼时彻底崩溃了,心头一个念头浮现。
‘完了完了,国大名誉要毁于一旦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吴三跪同样心里承受着波浪翻滚,一不留神就要被淹死。
他上前一步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谁干的?”
全场学生目光自发地盯向一个人,就是正在场中拿着拖把装模作样拖地的陈二毛。
被所有人目光聚焦的陈二毛再也装不下去了,心底骂道,‘尼玛,都看什么看!’
他深吸了口气抬头换上一副纯洁的如同少先队员国旗下宣誓一般真诚的表情对吴三跪说道。
“报告老师,今天是学雷锋的好日子,我们大一考古班全体男生自发组织来打扫场馆卫生,可是看到校球队的学长们不知为什么就打了起来,不信你可以问我的同学们!”
全程参与打架的考古系男生哪会傻到拆穿他的慌话,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没错是这个样子的……”
“我来了他们就打起来了,真是老凶了……”
“对啊,拉都拉不住,跟犟驴一样……”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悄然把啤酒瓶塞在了身后。
那些零零散散来看校球队打球的拥簇们七嘴八舌的辩解哪里听的清楚,都被考古班男生的大嗓门儿盖过去。
听到众人的污蔑,皮特张那个气啊,他站起来撕扯着陈二毛衣服领子狂吼道,“你放屁……你特妈有种再说一遍!”
陈二毛十足的演技爆发出来,他装作被吓傻一般,声音颤巍道,“学长你有话好说,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到这里吴三跪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堂堂国立大学以人为本以礼为先,你们居然聚众斗殴还威胁同学,赖富士你带的好学生啊!”
“我特妈冤枉啊,吴三跪你听我说……”
皮特张口不择言,一激动之下连老吴的混号都喊了出来。
老吴私下里知道别人起的这个外号,但是苦于没有抓住现行以儆效尤,皮特张居然当年喊出来,终于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赖富士,带着你的学生下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来工作吧!”
老吴平静的表面下是压抑着的怒火,要不是有访查团在这里,不知道吴三跪会不会当场就把皮特张开除了。
“主任,我……我……您不能这样啊,没了皮特张他们,下个月的全国校园联赛怎么办?”
吴三跪面色铁青,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回去让他们写一万字的检查交给我!”
老吴说完转身尽量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访查团,“诸位领导,今天体育馆参观就到这里了,咱们去实验楼看看吧!”
他知道有了体育馆这点负面新闻,对于国立大学这样的高校来说是不小的瑕疵,只有尽力弥补了。
“等一等!”
访查团里忽然挤出来一人,老吴记得这人是这次评选出来的全国优秀教师叫王舍平,最近又荣升教育局主任官级比他只大不小。
老吴有些忐忑,揣摩不透他站出来的用意。
王舍平神情有些激动,越过众人直直走到陈二毛面前问道。
“敢问您可是关云长大侠?”
陈二毛咯噔心跳了一下,当初他假扮关二爷打劫这事儿冯老和林玉婵几人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这人也知道。
王舍平见陈二毛神情顿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声音激动道,“教书二十年来诚惶诚恐,娃娃没教育好是老师的责任!”
“哦,是你啊!”陈二毛想起来了。
那天他假扮关二爷劫道时,在某个小巷子里一群混混抢劫一名下班回家的老师,就是面前的这人。
陈二毛对他拼着受伤也要护住孩子们试卷的事迹极为感动,没想到在这儿竟然遇到了他。
“可算找到你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呢?”
王舍平像是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路见不平,何足挂齿,你才是真正的灵魂工程师!”
陈二毛诚心赞叹道。
王舍平笑了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孩子后来都回来念书了,成绩还成,咱们农村孩子心眼儿不坏,错了就拧回来!”
听到这消息陈二毛更是身心舒爽,“善莫大焉!”
那些零零散散来看校球队打球的拥簇死党们七嘴八舌替校队辩解,可是又哪里听的清楚,都被考古班男生们的大嗓门儿彻底盖过去。
听到众人的污蔑,皮特张那个气啊,他擦掉鼻血站起来撕扯着陈二毛衣服领子狂吼道,“你放屁……你特妈有种再说一遍!”
身为篮球运动员的皮特张身材高于常人,拎着陈二毛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
陈大少十足的演技爆发出来,他装作被吓傻一般声音颤巍道,“学长你有话好说,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冲动是魔鬼!”
看到这里吴三跪再也忍不住了大喊道,“够了,堂堂国立大学以人为本,以礼为先!你们居然聚众斗殴还敢威胁同学,果真是赖富士带的好学生啊!”
“我特妈冤枉啊,吴三跪你听我解释……”
皮特张口不择言,一激动之下连老吴的混号都喊了出来。
老吴私下里知道别人起的这个外号,但是苦于没有抓住现行以儆效尤,可是皮特张居然作死当面喊了出来,这下终于触犯到了老吴心头最刺痛的地方。
“赖富士,带着你的学生下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来工作吧!”
老吴平静的表面下是压抑着的怒火,要不是有访查团在这里,不知道吴三跪会不会当场就把皮特张开除了。
“主任,我……我……您不能这样啊,没了皮特张他们,下个月的全国校园联赛怎么办?”
赖富士委屈不已,自己是躺着也中枪了。
吴三跪面色铁青,思前想后大局为重,于是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回去让他们写一万字的检查交给我!”
老吴说完转身尽量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访查团道,“诸位领导,今天体育馆参观就到这里了,下面咱们去实验楼看看吧!”
他知道有了体育馆这点负面新闻,对于国立大学这样的高校来说是不小的瑕疵,只有尽力弥补了。
“等一等!”
访查团里最中间的一人忽然站出来喝停,老吴不敢怠慢,忙贴着笑脸迎过去。
这人是今年评选出来的全国优秀教师叫王舍平,最近又荣升教育局主任。官级比他只大不小。
老吴有些忐忑,揣摩不透他站出来的用意。
王舍平神情有些激动,越过众人直直走到陈二毛面前问道。
“敢问您可是关云长大侠?”
陈二毛咯噔心跳了一下,当初他假扮关二爷打劫这事儿冯老和林玉婵几人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这人也知道。
王舍平见陈二毛神情顿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声音激动道,“您忘了……教书二十年来诚惶诚恐,娃娃没教育好是老师的责任……”
“哦,是你啊!”陈二毛想起来了。
那天他假扮关二爷劫道时,在某个小巷子里一群混混抢劫一名下班回家的老师,就是面前的这人。
陈二毛对他拼着受伤也要护住孩子们试卷的事迹极为感动,没想到在这儿竟然遇到了他。
“可算找到你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呢?”
王舍平像是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路见不平,何足挂齿,你才是真正的灵魂工程师!”
陈二毛诚心实意评价道。
王舍平笑了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孩子后来都回来念书了,成绩还成,咱们农村孩子孩子心眼儿都不坏,错了就拧巴回来,善莫大焉!”
听到这消息陈二毛更是身心舒爽。
王舍平上下打量陈二毛两眼,赞叹道,“没想到你还是国大的学生,义薄云天侠骨铮铮,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给老哥哥打个电话!”
这次他又写了个号码,陈二毛哪里还敢像上次一样随手丢掉,珍重贴身放好。
“王主任您和这孩子认识?”
老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厚脸皮贴过来。
这名学生他有几分印象,之前老吴在操场上误以为米田大作是充气娃娃捅伤了他,就是陈二毛顶的锅,说起来自己还欠他个人情呢。
“略有缘分,高山仰止!”
王老师暗藏玄机地说了两句,又道。
“贵校风气活泼,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剩下的我看就不用多参观了!”
“那是那是!”
老吴打着哈哈拼命给陈二毛使眼色想要让他美言两句。
陈二毛不能对老吴的眼神视而不见,何况校队已经被他整蛊惨了,于是握着王舍平手道,“得空了请你喝酒,这边儿也就是屁大的小事儿,老哥哥瞅一眼就算了吧!”
王舍平闻言就知其意,笑着摆摆手,“谁不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打打闹闹更健康,走吧吴主任,我们去实验楼看看。”
老吴那叫个千恩万谢,感激地瞥了眼陈二毛后带着访查团出去,失宠的赖富士则被孤零零扔在原地。
没有受伤的校篮球队成员添油加醋地对他讲了事情的原委,赖富士气的青筋暴起大吼道,“小子你够狠,信不信我让你立马被开除!”
篮球队几人也围了上来,神色不善盯着陈二毛。
要是别人被这群膀大腰圆的猛男围住,气势肯定就先弱了三分。
可他是何许人也——陈大少,别说是一群校园恶霸,就算是职业城管来了他都眉头不皱一下。
陈二毛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蓝大少凑趣地给他点上。
“你嘚吧嘚吧废那么多话干嘛?有种划下道来我接着!”
他一口浓烟喷在赖富士脸上,老赖脸红成了猪肝色。
“竟然敢在校园里抽烟,好的很,我一定会汇报吴主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皮特张,你们几个接着训练,明天下午的篮球赛我要亲自做裁判,我倒要看看你们考古班有什么能耐!”
陈二毛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指着远处看台上坐着看热闹的米田大供和柳生花道。
“看见那个胖子没?我们班的体育委员,绰号叫‘不装饰你的噩梦’。
有他在,球场无敌,我建议你们给他下点巴豆或者泻药什么的先把他搞残了,不然你们别想赢!”
赖富士有些纳闷了,哪有这样坑自己班选手的,他哪里知道陈二毛坑的就是倭国人,皮特张几人是半路自己跳出来找屎的,连插播广告都算不上!
赖富士大手一挥,“哼!不管你搞什么鬼把戏,明天我会亲自做裁判,大家接着训练!”
陈大少同样耀武扬威背着手,对考古班男生吼道。
“哥几个吹了这瓶酒也整起来,搞死他们,下手要狠……下手要狠……下手一定要狠!重要的话我说三遍。”
老赖气的直咬牙,“可恶,只要我赖富士在国立大学一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台上,米田大供阴毒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陈二毛。
“柳桑,这个支那人太狡猾了,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着急,松岛君没有查到那样东西的下落之前,我们最好低调一点。”
此时的林玉婵正在校外那辆伪装成电力抢修车辆的通讯车上面,冯正南也在,只是林玉婵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车厢内部的监控屏幕上,陈二毛大闹体育馆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
冯老眉头紧锁,半天才叹了口气悠悠道,“没想到这小子到哪里都能惹出一屁股麻烦事儿,老头我算是服了他了。”
林玉婵抿着嘴,看到屏幕上陈二毛指手画脚呜呜渣渣的模样不觉的又好气又好笑。
“看样子卧底的事儿根本不该指望这小子,万一柳生花狗急跳墙了那就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
冯老有些懊恼,“算了,静观其变吧!”
监控屏幕里陈大少踱步出了体育馆。
事实上他对于篮球根本一窍不通,把考古班男生扔在球场后生怕露馅就自己开溜了,到夜里十点还早,他想了想索性去黑老三那里逛一圈儿提前探听点火王帮的消息也好。
夜探火王帮老窝绝对是个富有挑战又极度刺激的事情,这种大事件又怎么能少的了黄毛帮帮主这个苦,逼龙套呢!
陈二毛一个电话召唤来黄毛贵。
如今的黄帮主意气风发,威严初显,当初粗糙分叉的劣质二百五杀马特发型也换成了油亮冷酷的莫西干,身上穿着件紧身皮夹克脚蹬马丁靴,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就像是电影‘飞车党’里的马龙白兰度一样桀骜不驯。
他一脚刹车从哈雷上劈腿下来摘掉墨镜,手里摸出来个鸭梨放在嘴边啃。
“大哥你叫我来啥事儿,正忙着应酬呢!”
黄毛贵嘴里梨汁乱喷着说道。
“哟喝,黄帮主业务挺忙嘛,看样子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几句话说的黄毛贵眉飞色舞,一脸臭屁道。
“那是啊,现在黄毛帮风头早就盖过了海沙帮,蝎子会这些杂鱼…再说我一堂堂七尺男儿,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梦有多远我就能……
看到陈二毛玩味变冷的神色,他立马小声改口“我就滚多远!”
牛皮在别人面前吹一吹还行,自己面前这位爷才是真正奠定黄毛帮威名的幕后大拿,黄毛贵忙收敛起骄傲搓着手嘿嘿笑道。
“其实我就是一毛毛兵,您老才是真大爷,您是电,您是光您是唯一的神话……小弟还有事儿先走了,车给您放这儿了,后备箱里还有一袋子梨孝敬您的!”
陈二毛抱着肩膀冷笑,“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别忙走,如今黄毛帮也不需要你事事躬亲了,哥哥我要做件非常牛叉的事情,这不就想着带你装比带你飞嘛!上车……”
黄毛贵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扑通一声抱着陈二毛大腿跪倒干嚎道。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上面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给我一条活路吧……”
陈二毛愕然了,没好气道,“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黄毛贵撇撇嘴,幽怨道,“你哪次有好事想到我了,不是砸场子就是挑梁子…妈的比送死还悬,就连这哈雷车扔给我的时候连油箱都是空的!”
罪行历历在目,陈二毛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下巴,踹他一脚笑骂道,“老子哪次不是活蹦乱跳带你回来,费什么话,上车!”
他跨上摩托抢过黄毛贵的墨镜戴上,又逼着他像是赴刑场一样坐上后座,这才油门拧到底,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半山别墅区,海市大半资本家们的金巢都在这处五A级别的生态园林里。
陈二毛见缝插针跟在一辆保时捷后面挤进山下门禁巡察,风驰电掣地绕着公路盘山而上,一边掏出电话拨打过去。
“喂,亲爱的黑三爷,我来上门拜访你了……第三岔路口右拐是吧?好…好,多让厨房炒两个菜,咱们喝两盅……”
顺着黑老三的提示拐过路口就看到欧式贵族古堡式的别墅,大门气派,美轮美奂。
陈二毛和黄毛贵同时发出一声酸溜溜的,“我靠!”
大门外一名穿着燕尾服银发矍铄的管家老头双手垂在胸前笔挺站着,等到陈二毛熄了火才迎上去半鞠躬道。
“您就是陈先生吧?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不敢不敢,老爷子您别客气!”
陈二毛从小读了不少三国水浒之类的,对劳动人民有着深刻的同情和亲切,就如同三国里关羽的性格——傲上媚下。
他哪里受得了这七老八十的老爷子给他行礼。
黄毛贵也是一脸惶恐唯唯诺诺跟在陈二毛屁股后面。
尼玛,这可是黑老三的地盘儿,相比他之前接触的小鱼小虾帮派不可同日而语。
陈二毛从哈雷后备箱里拎出来一塑料兜水果跟在老管家身后进去。
大门旁岗亭里两只德国斗牛犬呲牙利嘴铁链挣的哗啦啦响,暗处更是有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探了探脑袋,看到老管家又缩了回去。
庭院里回廊紧凑,泳池清澈,花花草草修剪的格外精致,陈二毛和黄毛贵两个傻叉加土包子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心里感慨,这特妈才是有钱人的生活,万恶的资本主义。
换鞋进屋,俩人又就被里面的奢华又小小刺激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水柜里几只热带食人鱼在游曳,水晶吊灯,宫殿似的西欧壁画,陈二毛鬼使神差来了句。
“黄毛贵,你说咱俩把黑老三打劫了是不是后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哈哈,陈兄弟真会说笑,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又何妨!”
黑老三的身影从二楼旋转楼梯上慢慢走下来,身后寸步不离跟着刀疤。
“亲爱的黑三爷,有日子不见了!”
陈二毛貌似热情地迎上去,将手里一塑料袋鸭梨递到他手里热情寒暄道。
“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
黑老三苦笑不得,随手接过递给身后刀疤道。
“没想到你这个节骨眼儿来找我老人家,有什么事儿?”
陈二毛眼尖发现桌上摆着一盒鎏金奢华的雪茄掏出一根陶醉地嗅了嗅又装回朝身后努了努嘴道。
“这里有位英勇靠谱豪气万丈的八零后好青年想要扬名立万,特来三爷您这里让你好好点拨一下,黄毛贵过来——”
“啥玩意儿,我……我……没想扬名立万……”
黄毛贵嗫嚅着,心里把他骂个半死。
陈二毛神不知鬼不觉把桌上雪茄盒顺走,拍了拍黄毛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三爷可是道上的老狐狸,要是你能学到他老人家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投机倒把吹牛扯淡吃人肉不吐骨头倒吐葡萄皮的功力,一统江湖就指日可待了!”
黑老三笑骂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您老一肚子坏水儿,当然是夸您!”
陈二毛扔下黄毛贵就在黑老三别墅里里四处溜达。
他知道自己虽然嘴上不靠谱,不过黑老三肯定会交代黄毛贵注意哪些道上的规矩,还有火王帮的一些内幕。
这种老狐狸修炼了几十年,十足的滚刀过油肉,精明的很。
刀疤小心翼翼陪在瞎逛的陈二毛身后纳闷问道,“陈先生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晚上十点我去接您吗?”
陈二毛回身拍了拍他肩膀一副豪气干云道,“我带黄毛贵这小子熟悉下业务,以后他也是要独当一面的老大。再说哥们儿不是答应你帮你约黑老三那矫情丫头嘛,那丫头在哪儿?”
刀疤面色一喜,下意识道,“在二楼房间里,不过兰馨最讨厌别人去她的闺房,就连黑爷也不行!”
陈二毛一脸决然的表情,“泡妞就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她讨厌她的,你追求你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他低着头对着黑老三家光鉴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整了下仪容推开刀疤大步上了旋转楼梯。
“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少年!”
陈二毛蹑手蹑脚走到二楼一间挂着粉色彩带的房门口,一看这么充满少女情怀的装饰就知道肯定是黑老三他女儿——兰馨的闺房无疑。
陈大少心里犹豫着要怎么进去,万一推门儿看到兰馨洗完澡正在换衣服怎么办?或者是只穿着内衣睡懒觉呢?
陈二毛想了想摸着胸口自我勉励,“苍天可鉴,我陈二毛纯粹是为了成全一段金玉良缘。”
他自顾自废话完就捏着门把手悄然推开一条缝儿,大眼睛贴了上去。
入眼之处是一张可爱的公主床,床上扔着几件换下来没有整理的女生贴身衣物,床边地毯上立着一个两米高的洋娃娃。
陈二毛情不自禁咕嘟咽了口唾沫。
目测没有任何危险,下一步进入——
他迅速推开门挤进去转身又关上,声音小之又小,整个人心脏嘭嘭乱跳。
“乖乖,我居然溜进了大姑娘闺房里,这简直太……太爽了!”
他刚要咧嘴笑,忽然床边儿洋娃娃的脑袋上探出一根长长的枪管儿,一个冷冰冰的清脆声音响起。
“再动一步我就把你给杀了!”
陈二毛眯眼差点儿惊叫出来,“卧槽,M16,黑老三从哪儿捣鼓来的?”
这下他立马老实了,双手举过头顶,“女侠饶命,我只是路过而已!”
兰馨黑黝黝的枪口对着他,从洋娃娃后面慢慢走出来抬起玉足就狠狠踢在他屁股上。
“这么拙劣的借口你觉得本姑娘会相信嘛?哼,上楼声音那么大以为本小姐是聋子嘛?,还想进来偷窥是不是!”
“原来错在这儿,我就说嘛,凭我身轻如燕的功夫怎么可能暴露呢!”
陈二毛恍然大悟嘟囔道。
听他这么一说,兰馨气的柳眉倒竖直接把枪敦在他脑袋上,“信不信我真的开枪了?”
陈二毛连连点头,“我信我信,你快放下枪,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你可别晕了头把我真嘣了,那可就是人类的巨大损失!”
兰馨咬着嘴唇差点儿又要暴走。
“打死我都不会和你这么二逼的青年恋爱,你死心吧!”
陈二毛听这话一下不乐意了,气呼呼一把拨开指着脑袋的枪管质问。
“你说的二逼青年在楼下正接受你爹忽悠呢,我好歹也是二十来岁一安静大方美男子,怎么就不入你法眼了?这么矫情的女人给我白送我都不要。”
兰馨像是炸了毛的母鸡,抬腿就踢他屁股张牙舞爪道,“谁要白送给你,妄想。”
陈二毛伸手捞住飞到面前的玉足,眼睛不经意一撇,轻飘飘道,“居然是米老鼠内裤,真幼稚!”
“陈——唔——”
兰馨刚要尖叫,陈二毛就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姑奶奶别闹成不成?万一别人产生误会,那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骚动引来了老管家叩门轻声问道。
“馨馨小姐您没事吧?”
她还没说话,陈二毛就抢着答到。
“没事没事好的很,兰大小姐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他搞怪的右手隔着兰馨薄薄的睡衣,在她两肋用力挠了几下。
原本气疯的兰馨刚要喊人进来灭了陈二毛,哪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却对她哈痒痒,忍不住咯咯娇笑。
“张……张叔……哎哟……咯咯咯……救…救……”
老管家听到小姐爽朗的笑声欣慰地点点头。
“小姐您继续玩耍,晚餐稍后就好。”
兰馨笑的有气无力想喊救命,可是老管家已经下楼去了,越想越委屈的兰馨忽然嘤嘤嘤哭了起来,粉拳一个劲儿在陈二毛身上乱擂,反倒打的陈二毛呼吸变粗,有些心猿意马。
“你们全都欺负我…我恨死你们了……”
兰馨扑到她粉红色的软床上,抱着枕头边儿一个洋娃娃抽抽噎噎……
陈二毛一头雾水越想越无语。
‘你妹啊,m16冲锋枪这种米国军队大杀器黑老三都给你折腾来了,谁特妈想不开敢欺负你。’
陈大少向来对女生哭泣束手无策,他扭捏着站起来又坐下,从兜里掏出烟刚叼点上,兰馨又皱着柳眉凶巴巴坐起来。
“不许在我房间里抽烟,谁都不可以!”
陈二毛心烦掐灭,“不行就不行,我说你到底闹哪样儿?咱能不矫情了成不成,怪不得网上说‘每个爱哭的女生是天使’我特妈果然伤不起!”
陈二毛吐槽完就已经做好了被兰馨的二次攻击的准备,哪知道她却楞了一下,走到书桌前捧起一个相框道。
“我妈妈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叫我小天使啊……小天使……”
她陷入了自呓里喃喃道。
“她总是喊我,小天使啊,我的宝……等你爸爸回来了咱们一家就再也不分开了。”
说着说着,粉腮泪流满面,娇弱瘦小的身影一抽一抽。
陈二毛看到相框里是一个很端庄的女人,估计就是黑老三的结发妻子了。
那个女人二十年前死在了马德财的手里。
陈二毛想劝解兰馨,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猫着腰拧开门想出去留给她自己回忆的空间。
“你能给我唱儿歌吗?”
他刚要推门出去,兰馨就转过身望着他,眼神单纯又柔软。
“我妈妈每天夜里都给我唱儿歌讲童话故事。”
陈二毛一个头两个大,这会儿要是让他去揍几个人他都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干,可是让他唱儿歌讲童话故事比杀了他还困难。
不过看到兰馨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目光,‘不会’两个字儿又说不出口。
陈二毛抠着头皮嘟囔道,“内个,要不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听成不成?”
兰馨止住抽泣安静地坐在床边,陈二毛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两声,讲起他小时候那些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破事儿,兰馨听的认真,她看着陈二毛有些稚嫩又故作老气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
“……后来我爹知道我居然把村长家等着配种的山羊骑出圈跑丢了,差点儿打死我,奶奶个熊,到底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兰馨抱着洋娃娃,双眼亮晶晶。
陈二毛边讲边夸张地比划着。
“那后来呢?”
“后来……那头羊饿坏了自己就跑回羊圈了,亏我为它挨了顿打!”
兰馨听完咯咯娇笑,“你小时候真可爱!”
陈二毛嘴一咧,“可爱个毛线,那叫有气质!”
又哭又闹之后,两人总算气氛融洽起来。
陈二毛支着脑袋躺在她的大床上,一边享用她亲手做的点心一边听她弹琴唱歌。床上几件贴身衣物自然被她收了起来,不过也让陈二毛大饱眼福。
不得不说黑老三这老狐狸长的不咋滴,可是生出来的女儿绝对是美人坯子,眼睛大大面容姣好,笑起来还有俩萌动的小酒窝。
鲜菱般的玉手拨弄着吉他,柔美的歌声跟着飘出来。
“陈二毛你觉得唱的好听吗?”
一曲唱完,兰馨邀功一般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美,太美了……”
陈二毛恋恋不舍从大床上爬起来没口子赞叹。
“此曲只能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咳咳……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这点心吃的我着实有些口干!”
“哎呀我忘记了!”
兰馨吐了吐香舌忙把桌上的卡通杯子递给他,等陈二毛一口气灌水时又想起那是她自己用的杯子,不由的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托着发烫的脸蛋发呆。
“小姐,老爷让您和陈先生下楼用餐!”
老管家在门外轻声说道。
“哦,哦,就下来了!”
兰馨摸着有些发烧的脸蛋,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啦!
陈大少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粉床伸了个懒腰,看到发呆的兰馨揉了揉她脑袋道。
“傻孩子想什么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快走——”
说完兴冲冲地跑下楼。
黑老三不知道给黄毛贵灌输了些什么鬼主意,后者殷勤地给老头夹菜倒酒,看到陈二毛下来都懒得打招呼,但是刀疤有些局促地扭捏过来。
“陈先生,兰馨她怎么样?”
如果是在半个钟头前,陈二毛肯定没心没肺几句,可是看到她细腻柔弱的一面之后印象又大为改观。
“小兰这姑娘吧,脾气倔了点儿,性子烈了点儿,身段媚了点儿,至于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接不接受婚前叉行为还需要我进一步调查研究……”
陈二毛摸着下巴俨然一副爱情理论专家的样子。
刀疤有些泄气,喃喃道,“听起来我就知道没戏了……”
“别担心,有我这个资深专家拯救你,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回头拿个十万八万的给我意思意思,我保管你俩将来如胶似漆爽到飞起!”
陈二毛熟练地蛊惑他,心道。
‘要是真给老子十万八万,说啥我也把兰馨绑架了扔你床上,让你小子……摸摸她的手过过瘾……’
刀疤一脸不忿,前前后后陈二毛从他手里也坑走了上万块,可是至今兰馨还是对她冷冰冰不理不睬,刀疤又不傻,他忍不住埋怨道,“陈先生我把您当自己人才推心置腹,您能不能别杀熟!”
“不会不会——”
陈二毛连连摇头,表情纯洁的像某个叫大忽悠的小品演员。
“你我之间关系好比革命友谊,我杀熟也不能落你身上不是,这样吧,再给我一万,我让你立马摸到兰馨的屁股!如何?”
刀疤受不了陈二毛这样调侃她的梦中情人,用怒目发泄着他的不满。
“大哥开饭了,黑爷喊咱们过去!”
黄毛贵过来打断两人的交谈。
刀疤撇下二人过去,陈二毛上下审视黄毛贵一番问道。
“黑老三已经把他的‘装比绝学’传授给你了?”
黄毛贵挑了挑落到眼前的一撮黄毛,振振有词道,“听完黑三爷的过往,我才知道我特妈是多么的单纯,大哥你没觉得我现在有啥变化吗?”
黄毛贵抖了抖干巴巴的小身板问道。
陈二毛瞥了两眼点点头,“不错,眼神变得更加色眯眯了!”
黄毛贵脸垮下来感觉自己满腔热情像被一泡尿浇灭了,自个儿跑去餐桌和黑老三套近乎,亲热的像是认了干爹一样,陈二毛跟着过去坐在刀疤身旁。
要说土豪的生活自然是和陈二毛黄毛贵这种扯国家经济后腿的吊丝不一样。
山珍海味,鲍鱼龙虾,老管家安排下人推着餐车来来往往上菜。
原本有些矜持的陈二毛看到这么多没见过的美味,连命都不要了,甩开膀子一筷接着一筷饿死鬼投胎一样。
黑老三端起酒杯笑呵呵,“匆忙准备,招呼不周,老夫敬你一杯!”
陈二毛头也不抬举着酒杯跟他回碰一下,这时兰馨才慢悠悠从二楼闺房下楼。
此刻她薄施粉黛,精心化了妆,头发散开婉约地披在肩膀。
黑老三见她下来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馨馨快过来坐爸爸这里。”
兰馨满不乐意地踢开椅子坐下来。
看样子俩人之间还是矛盾重重,陈二毛在餐桌布上抹干净手,捅了捅身旁刀疤问道。
“怎么黑老三和她女儿看上去感情不咋滴啊!”
刀疤回道,“兰馨小姐用餐每次都是让管家送到卧室里,从来不和三爷一起出来。当年老夫人香消玉损让兰馨小姐一直对黑爷有成见。”
虽然上次陈二毛要灭了黑老三时兰馨能够挺身求情,不过并不代表她对当年的事情能够释怀的。
兰馨皱着眉头坐下,用筷子挑飞黑老三夹给她的滑嫩虾肉冷冰冰道。
“我自己有手会夹!”
嘭——的一声响!
几人吓了一跳,正在喝汤的黄毛贵差点儿把铁勺都捅进嗓子里。
陈二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训斥兰馨道。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你——”
兰馨心里忿忿道,‘好你个陈二毛,本小姐刚觉得你有些可爱就来骂我,人家再也不喜欢你了!’
她气呼呼想要辩驳什么,可是对上陈二毛里凌厉的眼神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软了,嘟囔道。
“我有手会自己夹嘛!”
陈二毛毫不客气训道。
“哼,黑老三再不是个东西再混账好歹也给你吃给你喝养活你这么大,没他暗中照拂,别说去米国,出了这别墅区你连买菜大妈都不如,女孩子家家不懂三从四德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黑老三原本以为这番训斥下来兰馨会直接哄陈二毛出去,甚至已经做好送客的准备了,哪知道兰馨却泪眼汪汪有些委屈地低着头不说话。
“人家哪有这么不堪,本来就是自己有筷子嘛…”
黑老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刀疤也是震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果然这位爷才是泡妞界的真神,装比届的大腕儿啊,一出手就降服了矫情小姐,简直特妈的能写一本网络了。
不过想想陈二毛从他手里前后讹走的一万多块钱,隐隐有种他打算骗财骗色空手套白狼的感觉。
陈二毛俨然一副这里老子最大的形象依旧不依不饶训道。
“长者赐不可赐,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黑爷不是我说你,穷养儿子富养女这话早就过时了,以后把她零花钱全部扣下来我替她管着,保管半年教出来一个大家闺秀!”
“你敢!”
兰馨大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很好,老夫觉的这样做可以!”
黑老三居然同意了,这下把陈二毛噎个够呛。
原本他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黑老三居然当真了。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陈二毛你还是不是男人?”
兰馨把枪口对准了始作俑者。
陈大少有些不乐意了,这丫头比起小瑶玉婵她们来说,一点儿也不温柔可爱,也只有刀疤这个傻帽打手喜欢她。
陈二毛向来是嬉笑怒骂由着性子的一个人,既然黑老三都发话了,那他也乐得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端起空杯摇晃着冲兰馨嚷嚷道。
“酒都没了,快满上满上,不然这月零花钱一毛都不给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兰馨胸脯不住起伏,黑老三似是铁了心不管,无奈她只好老老实实跟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端茶倒水,故意把开水溅到陈二毛身上。
可是后者皮糙肉厚浑不在意,让她彻底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想想一分钱没有的苦逼日子那该有多可怕,兰馨咬咬牙咒骂道,“把你吃成个大肥猪才好!”
傍晚入夜,一辆没开车灯的漆黑轿车从半山别墅区驰向火水街。
车上坐着三个人,陈二毛、司机刀疤、还有幽怨无比被拉来壮丁的黄毛贵。
“我特妈就说出门踩屎要倒霉,每次跟着你都是玩儿命!”
黄毛贵不停埋怨。
陈二毛叼着烟望着车窗外的黑暗,眼神安静深邃。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见过马德财这个人,但是能够在海市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压制着诸多帮派,可想而知这个人绝对不是个一般货色。
出发前冯老给他发了条短信告知松岛一郎和马德财的照片稍后就用彩信传给他。
可是等快到火水街时陈二毛才想起来,自己的破手机根本特妈的不能接收彩信。
至于黄毛贵和刀疤这俩货更是连手机都没带。
得,接下来找人行动全靠猜!
刀疤把车停在靠近火水街的巷子里,三人大模大样走出来。
“十二点以后这里就是火王帮最猖獗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马德财如果不去他最赚钱的场子——‘云鼎会所’的话就肯定待在火水中央大道的狮王别墅里!”
刀疤详细地说完问道,“陈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夜风微凉,陈二毛竖起衣领阴阴笑道,“好的很,引蛇出洞再抄他的老窝!”
“不是伏击马德财吗?”
刀疤疑惑问道。
“我什么时候要伏击马德财了?”
陈二毛白他一眼。
刀疤哪里知道陈二毛此次来的首要目的是打探出来松岛一郎是不是窝藏在马德财老窝里。
要是可能陈二毛才不想和火王帮主对上,惹的人已经够多够麻烦了,他又不是正气大侠,逮着混混就往死里得罪。
陈二毛主意已定便拨通电话,“喂,冯老爷子,听说今晚有大批警察会突击检查火水街‘云鼎会所’的治安消防卫生等等问题,是不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冯老挂断电话服下一颗速效救心丸。
“这小子究竟搞什么花样,玉婵,给我接通张市长电话……”
陈二毛看看表,时间还早,倒不如找个地方去坐坐,仨人一拍即合。
“先生,来噻,有跳舞的妹子看看噻!”
刚进到火水街,路边儿一神秘兮兮的大妈就拦住几人热情地吆喝推荐。
“去去去,我特妈连央视频道舞林争霸都不看,跑你这儿看哪门子跳舞!”
黄毛贵跟富家恶少一样挥手赶人。
“来噻小伙子,都是些民族舞好看的很……”
大妈不遗余力招呼道,“而且还不穿衣服跳哩!”
陈二毛笑了,打趣道,“不穿衣服我知道她们是哪个民族的?不去不去!”
丫的用屁股一猜都知道是乡下来的一些艳舞野队,其实都是些脑满肠肥满口黄牙的不检点大妈,看过之后连扁桃腺都能吐出来。
哪知道刀疤却猛然一拽陈二毛小声道,“快找个地方藏起来,马德财手下飞轮王子带着摩托队来巡街了!”
一扭头,果然远处轰隆隆几十辆摩托车不紧不慢开过来,碰到行人车灯就照过去,紧接着几名小弟围上去问长问短。
“飞轮王子是谁?”陈二毛问。
刀疤神色凝重道。
“飞轮王子是海市西城飙车最快的人,飙起来的时候轮子像飞一样。他和北街的王爆炸都是海市数一数二的飙车之神。”
“我当是溜旱冰的小朋友呢!”陈二毛撇撇嘴。
刀疤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急道。
“飞轮王子巡街那可就严重了,就算是猎豹也逃不过他的快车,咱们先躲一躲。”
陈二毛没想到马德财这么警惕奸诈,这要是被逮住了,仨人儿也够呛。
拉客失败的大妈悻悻转身就走,陈大少紧追两步掏出一百塞她手里火急火燎道。
“在哪儿看跳舞,快快带路!”
大妈眉开眼笑,“小伙子我就知道你好这口,装个啥子噻,跟我来!”
仨人儿跟着大妈绕来绕去刚钻进一个漆黑的民房内院,就听到轰隆隆的摩托声在不远处徘徊……
院墙里搭着个简陋舞台,几盏一百瓦的灯泡周围萦绕着飞蚊虫蝇。
几名妆画成女鬼一样的中年妇女就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跟着迪斯科音乐乱扭乱甩,露出肥肉滚滚的水桶腰呲着一口大黄牙,牙缝里都能开火车了。
“妈的,一点儿干货都没有,亏了老子的一百块钱。”
陈二毛有些想吐,黄毛贵和刀疤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聚拢周围的不少下班的民工和大叔却叼着旱烟看的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几名戴着头盔穿着夹克的古惑仔进来溜达一圈又出去了,墙外摩托车也轰隆离去……
陈二毛攀上墙头若有所思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寻思道。
‘如果不是冯老头或者黑老三泄露了他的行踪,那么八成儿是马德财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陈二毛越想越觉得松岛一郎就可能藏身在马德财的老窝里。
他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和松岛一郎,或者说是叛徒张留勇过过招,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在二十年前差点儿偷走张家残图,今天又敢回来——
忽然墙外马路上警笛大作,几辆警车呼啸着疾驰而过。
陈二毛阴阴笑道,“好戏来了,今夜火王帮有的受。”
现在正是去他老窝的好机会。
陈二毛从墙上跳下来招呼二人道。
“去火水街大道,马德财别墅去看看!”
“咳咳,大哥你们先走,我肚子痛想去上个厕所先。”
黄毛贵说道。
那极度敷衍的语气,闪烁其词的借口,就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陈二毛一脚踹他屁股上,“再不走我真把你屎都打出来!”
仨人从民房內院里跑出来摸黑蹲在路边草坪里,中途一名台上扭屁股跳舞的中年妇女临走前还摸了摸黄毛贵的屁股,暧昧地冲他舔舌头。
气的黄帮主差点儿捡起地上砖头拍过去。
飞轮王子的车队过去刚没多久,冯老爷子就依着陈二毛的主意指派了大批警察突击查访天鼎会所,卫生检疫局、文化局、消防队等等……光经过三人面前的警车的就要七八辆。
陈二毛暗暗惊讶,没想到冯老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等了又几分钟,远方出现一辆复古的奔驰老爷车又着又快从几人面前开过,刀疤睁大了眼睛有些紧张道。
“这辆车是马德财的座驾,就是不晓得他在不在车上。”
弄出来这么大阵势就是为了忽悠这老王八出来,怎么可能不在。
陈二毛等车过去,一个箭步从草坪里窜出来带头朝火水街中央大道跑过去,刀疤和黄毛贵吭哧吭哧跟上来。
“跟着我有屁用,刀疤你去把车开在门口等着接应我,黄毛贵,咱们兄弟俩再闯一闯龙潭虎穴。”
刀疤回应了一声扭头跑没影儿了,黄毛贵一脸悲愤绝望又无奈的表情跟他屁股后面。
火水街中央大道相对其他地方要安静一些,只有零星几个啤酒烧烤小摊贩在路边,剩下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占地极大的一座别墅庄园。
在最为繁华的商业街黄金位置居然建造起这样规模的别墅庄园,可见马德财嚣张霸道至极。
夜色下狮王别墅的气派大门像是怪物冷冷张着大嘴,门口两名光头佬脑门儿铮亮闪耀叼着雪茄,目光阴冷来回走动着驱赶偶尔靠近的路人。
“瞅瞅这才叫气派,修的跟动物园儿似的!”
黄毛贵一脸羡艳又皱眉忧虑道。
“大哥你看安保这么严密,这要是能混进去那真就哔了狗。”
陈二毛托着下巴,“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这样,你去把那光头偏过来一个,咱哥儿俩拿下一个就好办了。”
“我特妈怎么干的过那俩壮汉!”黄毛贵一听腿都哆嗦了。
“好钢要用到刀刃儿上,别堕了黄毛帮的威名,去吧我看好你!”
陈二毛一脚踹他屁股上,把他蹬的老远。
“妈了个啵儿的!”
黄毛贵踉跄两步,朝那俩光头走过去。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行人已经稀少,招揽不到生意的烧烤摊也收了,整条街道相比邻街的霓虹闪烁,显得冷冷清清。
大门口那两名光头保安正无聊地靠在门口石狮子旁吹牛打屁,谈论起某个按摩店的服务不由的两眼冒光。
其中一光头看到一步晃悠过来的黄毛贵,冷冷喝骂了一声。
“嗨,內傻比,说你呢,靠边儿去,狮王别墅不要靠近。”
‘你特妈才是傻比,你们全家都是傻比!’
黄毛贵心里暗骂。
他摊开双手热情地迎过去,满脸笑容道,“老乡同志,我跟你们问个路啊!”
远处靠在墙角的陈二毛噗嗤一声笑出来。
黄毛贵这厮真是打仗雷人剧看多了。
光头眼神立马阴沉起来,紧走几步迎向黄毛贵。
“火王帮地头上问你妹的路,滚开!”
另外一人也走过来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杆电警棍。
“****崽子是来挑事儿的是不?”
黄毛贵冷汗就下来了,“哪儿能呢,您是大爷,我这就滚,这就滚!”
“这个窝囊废!”
陈二毛气的不行,狠狠咳嗽了一声。
刚转身开溜的黄毛贵听到咳嗽声脸又苦下来。
‘尼玛,老子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我糙你大爷的陈二毛!’
黄毛贵越想越气,光头保安看着他站着不动喝骂道。
“还不给爷爷滚一边儿去!”
“我滚你马勒戈壁的!”
黄毛贵两步跑到其中一个光头面前跳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腮帮子上。
“记住了,爷爷我是黄毛帮帮主!”
光头佬从来没想过居然一个路人敢在火王帮老巢的大门口被人甩一个巴掌,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撩屁股跑远了。
“你姥姥——”
气急败坏的光头佬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追过去,另一人掏出对讲机在大门口戒备犹豫着要不要向里面报告。
马爷说了最近无论事无巨细都要向他详细汇报,可是这么个土鳖吊丝应该不至于。
光头佬一号跑过围墙拐角看到蹲在路边呼哧呼哧喘粗气的黄毛贵狞笑着。
“小子你有种了接着跑呀……”
嘭——
一只突兀出现的铁拳击打在他腮帮子上,光头佬一号连场面话都没撩完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让你麻痹的狂!”黄毛贵几脚猛踹他身上。
陈二毛收回拳头笑咪咪拍着他肩膀。
“我就说你是一员福将,辛苦再跑一趟把剩下那货也勾过来!”
黄毛贵一下泄了气,嘴里嗬嗬怪笑,“陈二毛你是我冤家对头派来玩儿我的吧!”
狮王别墅大门口另一名光头佬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不由的有些紧张用手中对讲机问道。
“老二你特妈在哪儿,快吭个声!”
对讲机那头杂音一片没有半点儿回响。
光头佬正要拉响警报通知别墅里的人,对讲机却哇啦哇啦响起来。
“唔唔……不要啊……救命……不要……”
对讲机里传出来冒火勾魂的声音。
“好你个老二,特妈的老子看着大门你特妈啪啪啪,狗养的——”
光头佬破口大骂。
嘘嘘索索一阵,对讲机里老二闷声,“快来,就在围墙拐角这儿……”
“马勒戈壁的!”
精虫上脑的光头佬一号没听出声音里的变化,来回看一眼没人,便兴冲冲跑过来。
迎接他的是陈二毛当头一拳。
光头佬一号眼冒金星差点儿昏过去,等看清状况后气的哆嗦。
刚才那猥琐挑衅的小子捏着嗓子在对讲机旁浪声银叫,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在他身旁双手拍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声音清脆力道十足。
“卧槽你妈!”
知道上当了的光头佬一号恼羞成怒,抬起一脚呼啸着踢向猥琐的那个黄毛,恨不得把他踢死。
可是他充满力道的一脚却被旁边那位青年轻描淡写的接住,没等他变招,那名青年忽然拽着他脚脖子往下用力一摁。
顿时光头佬一号单腿收不住力道一个一字马劈在了地上,大腿内侧像是撕裂一样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凄声惨嚎。
刚一张嘴,他的喉咙就被堵上一团黑黝黝的散发着臭味的破布。
“老实点儿,不然就弄死你!”
黄毛贵狠狠骂着,看他阴毒的眼神又踢了他两脚。
“头一个光头已经死翘翘了,要想活命你就老实点儿,哼,你嘴里的臭袜子是他留给你的最后遗物!”
光头佬一号听完差点儿吐了,为了不遭受这要人命的罪过忙拼命点示意自己会老老实实听话。
黄毛贵掏出他嘴里的臭袜子,光头佬一号大口大口喘气,神色不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砰——
还没说完他的小腹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黄毛贵嚣张跋扈地揉着手腕,“死光头看清形式,别讨价还价,我问你答!”
事实上黄毛贵这厮在猥琐上比陈二毛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经过黑老三一番调教之后趁火打劫狐假虎威的功力又上了个档次。
但在陈二毛眼里,这货欺软怕硬声內厉茬,不过还算靠谱。
“别墅里面有多少号人?配备了什么武器?联络口号是什么?”
黄毛贵就熟驾轻问道。
不用说,这肯定都是黑老三教的。
光头佬一号苦胆都快被打出来了,从地上蹲坐起来怯生生看着俩人道,“里面还有三十来号子人,我和老二就是看大门儿的,成天光瞅见别人进出,从来没踏进过狮王别墅的大门。”
“瞅你这衰样儿,看个大门牛逼个啥!”
黄毛贵又踢他一脚。
“最近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外国人进出到这里?”陈二毛问道。
光头佬一号摇摇头,“俺们是三班倒,老大猛牛哥,来这里的都坐豪车我也不敢看呀!”
半天连个屁都问不出来,陈二毛失望地摇摇头一记手刀把他打晕拖进草坪里。
“黄毛贵麻溜儿地,脱了他俩衣服换上。”
“还真要进去?”
黄毛贵有些犹豫,期期艾艾,“要不大哥你一人去横扫他们得了,小弟门外接应,万一你挂了也好有人给你收尸不是。”
“少特妈废话,我死了先拉你垫背!”
五分钟后,陈二毛和黄毛贵俩人换上光头佬的黑西装耀武扬威地走过来,看起来和光头佬兄弟有几分相似,只是两人头发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喂喂,光头兄弟,外面有什么动静,怎么十五分钟没有汇报?”
黄毛贵腰上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来,陈二毛蹲着摄像头对他挤了挤眉头示意回复。
“咳咳……一切正常,我在拉稀……我在拉稀!”
“特妈的,懒人屎尿多!”
对讲机里声音隐去,黄毛贵提心吊胆地擦掉额头的冷汗。
“大哥下一步咋办?”
陈二毛望着紧闭的大门也是没了主意,大门顶部安置着几个无死角摄像头,只要爬墙立马就能被发现,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
“大哥有车开过来了……”
黄毛贵提醒,两人慌忙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回巡视。
一辆大红色的奔驰跑车疾驰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别墅门口,车轮和地面摩擦起一股焦灼的味道。
从车上先伸出来一条修长的玉腿,紧接着一身黑色皮衣充满魅惑的艳丽女人从车上婷婷袅袅走下来。
陈二毛抬头看一眼就慌忙躲到了黄毛贵身后。
‘卧槽你姥姥的冤家路窄,这不是上次那个女吊丝吗?可别叫她认出老子来!’
黄毛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上次挑逗这女人,自己脑袋都被削掉一层皮,没想到居然又在这儿碰上了,老天爷可别让她认出来我来。
“大哥,黑三爷说了这女人是马德财的姘头叫黑玫瑰,你跟她干过仗,待会儿你可要掩护我先逃命。”
“逃你妹啊,千万别暴露老子,你顶一下!”
黑玫瑰慵懒地伸展了一下奥人身材,一股香水味渗入两人的鼻端。
扭头看到门口低头嘀咕的陈黄两人不悦道,“猛牛呢?”
黄毛贵硬着头皮闷声道,“猛牛哥不在,今晚我们俩兄弟当班儿。”
咯噔……咯噔……
黑玫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光洁的玉足在水晶高跟鞋子里凭添了几分撩人姿态,可是他俩知道,这女人可是朵带刺的罂粟花,沾不得啊沾不得。
两人这会儿无暇欣赏她的美艳,低着头站在背光处一副恭敬的样子。
“我记得当值的是两个光头佬,怎么现在换成你们两个了?”
黑玫瑰慵懒的声音里流露出几分杀机,陈二毛毫不怀疑若是说错一句,她肯定就会痛下杀手。
“今夜听说天鼎会所有些状况,猛牛哥带着光头佬兄弟刚赶去那边儿!”
黄毛贵提心掉胆地说完往陈二毛身旁凑了凑随时准备逃跑。
路灯太暗,黑玫瑰并没有认出黄毛贵来,闻言杀机敛去,温言道,“无非又是警察来检查而已,你们有什么好紧张的!”
黄毛贵心里石头落下来,这才发觉自个儿脊背都湿透了。
“旁边那个人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黑玫瑰凑近了一步,吹气如兰,陈二毛甚至嗅到她身上混合着酒精和薰衣草的香水味。
“咳咳……我脸上全是疹子见风就传染,哈气就乱窜,您要是看了怕是吃不下饭可别怪我!”
陈二毛扯着公鸭嗓子闷声道。
黑玫瑰没等他说完就跟踩到大便一样跳开两步。
“给猛牛说一声明天你们就不要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滚滚滚!”
她像是躲瘟神一样跳回车里摁了摁喇叭,别墅大门轰隆打开。
“好机会——”
陈二毛提了一口气在奔驰车开进去一瞬间,如同狸猫一般窜到车下牢牢抱住了底盘。
正在别墅监控室里盯着摄像头的一名保安只看见黑影一晃,还以为是汽车尾气。
“我的妈呀!”
黄毛贵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冷汗如水。
“太可怕了,老子还是先躲起来,小命要紧!”
车下的陈二毛扒着底盘混进去才叫苦连天。
平日看电影里那些开了主角光环的猛人趴在车底一个个牛逼的要死,杀人放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等他亲身体验才知道都是狗屁,下面排气管真烫成狗了。
刚一进别墅大门,他就呲牙咧嘴滚出车底抱着通红的双手跳到路边黑暗里躲起来。
一只狼狗像是闻到了动静汪汪汪叫个不停,陈二毛暗道一声晦气,看到前方一口池塘悄然潜下去……
刚藏到水里,两名荷枪实弹的壮汉就听到狗叫就跑过来,来回转了一圈儿一无所获才骂骂咧咧牵着狗走掉。
陈二毛水下憋了半天气,干脆从池塘游到对面。
进了狮王别墅他才发现,这里真特妈大,快赶上半个海大校区了。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碰到了三波巡查的保安,躲在水里楞是没机会上岸,刚想给冯老打电话问问路线,可是手机却泡在水里彻底坏了。
“特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再来一个就弄死一个!”
他刚爬上岸,一群狼狗吼叫着窜过来,几名內保也跟着跑过来。
“人狗合一,还是你们狠!”
陈二毛又老老实实潜到水底下——
岸上恶犬狂吠,还有恶保巡视,陈二毛有些进退不得。
事到如今怎么办,陈二毛脑子飞快转动想出来几个办法:
办法一:爬上岸告诉他们,“老乡们,我从东海龙宫而来,在这儿等唐朝来的和尚,大家行个方便噻!”
扯,这群脑袋大脖子粗的莽夫一看就听不懂高级幽默,指不定刚冒头就被乱枪打成马蜂窝了。
办法二:在水底支持不住终于憋死,然后看冯老头和黑老三哪个讲义气给他报仇雪恨……
不成不成,这苦肉计的代价也太大了,再说那两个老狐狸都贼的快成精了,谁还能管他的死活呢。
办法三:
很简单,就这么等着……
好吧,看来只有这么办!
陈二毛想来想去只能泡在冰冷的水里数绵羊,中途还有个偷偷摸摸的傻比居然当他的面冲着河水里撒了一泡尿,气的他当场就想跳出去把他老二拧下来喂鱼。
巡视的保安们找不到任何动静有些疑神疑鬼,恶狗也彼此因为冲入领地而相互狂吠,终于一番嬉闹混乱之后都都硬拽着各自狼狗散去。
陈二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冷笑着从水里爬出去,屏住呼吸摸向最近的一条恶犬。
他的感官一瞬间回到了幼年在险恶丛林里历练时面对野兽时的淡定和静谧。
伏在草丛里,忽然窜起,恶狗还来的及喊出声来,就被凶猛的陈大少一把捏碎了喉骨瘫软在地上。
陈二毛身上散发着比拟凶兽的气势,远处感应到的恶犬们都呜咽着夹起尾巴不敢过来,动物对这种气势最是灵敏……
前方有两栋别墅一高一矮,陈二毛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电影里一般到这里要做的就是掐断电表,黑暗一片最好下手。
问题是——我特么本来就迷路,黑灯瞎火那不是纯粹找死不是!
稍小些的一栋别墅,门口站着位膀大腰圆黑背心的大汉,陈二毛目光聚焦。
有人把守,里头肯定有问题,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布蒙在脸上,如同一只灵活的大猫无声无息摸过去……
黑背心大汉靠着躺椅悠哉悠哉地听广播,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人能躲过外围巡视。
“上半场,梅西暂时没有任何建树,犯规次数过多……”
桌子上摆着个半导体收音机。
“梅西过人了,很好,他在防守的面前堂而皇之出现了,打门——”
大汉紧张地捧起收音机在耳边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此时陈二毛也到了他面前
砰——
一记手刀狠狠打在他脖子上,两米来高的大汉带着最后期盼软软晕倒,同时收音机里响起解说员激动的呐喊声。
“球进了,球进了——”
可是解说员激动的呼喊大汉是听不到了。
陈二毛贴心地把他扶正坐着,蹑手蹑脚推门进去。
别墅一层大厅空旷,奢华自是不必多说,正对门墙上挂着一副猛虎下山图,凶猛威风,栩栩如生,似乎是要从画里跳出来一般。
陈二毛小时候听过姥爷讲述过民间传说:
客厅中挂虎图,易患血光之灾,猛虎下山看似威猛,事实上恶虎下山肚子饿了要伤人,有形即有灵。
大厅无人,陈二毛凑近两步摇头冷笑。
“辟邪镇宅,老子今儿就邪了怎么着儿吧!”
他找了一圈儿不知从何处摸索来一只签字笔,兴致勃勃地在壁画上涂鸦一番,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看着才顺眼。”
墙上壁画已经被他涂改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瞪着大眼睛脖子里还挂着个铃铛。
低头一看,落款处是个古人名叫做李公麟。
陈二毛哪里知道这人是北宋画家,笔下老虎最是传神。
他老实不客气涂掉了李老先生落款,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若是老头知道数百年后自己遗做被这样折腾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陈二毛早知知道他涂掉了价值连城的名画肯定会痛苦不已。
忽然二楼隐约有说笑声传下来,陈二毛眉头一皱,随手摘下挂在墙上用来装饰的红铜火枪挂在胸前,谨慎地爬上楼,刚上去两步笑声忽然更加清晰,像是两人走下来。
“乖乖,有人要下来了。”
陈二毛来回瞄一眼根本无处躲藏,楼梯拐角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户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
他过去比了比身材,恰好能藏下一个人,于是赶在声音主人出现前贴墙躲在窗帘后大气不敢出。
咯噔……咯噔……
一听就是高跟鞋下来的声音,两个女人?
陈二毛心里揣测道。
其中一个女人说话了。
“美酱子姐姐,马爷很快就回来,你和毛毛子先睡觉吧!”
这女人声音有些耳熟,陈二毛一下就听出来是黑寡妇的声音,这女人骨子里都透着魅惑,声音像是情人在呢喃,格外诱惑。
听她的意思是说,这个美酱子是马德财的老婆喽?毛毛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陈二毛虽然胡思乱想着,身子却是动也不动。
被称作美酱子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玫瑰我就是担心他……!”
黑寡妇真名叫玫瑰?
陈二毛撇撇嘴,真够难听的,简直土哔了。
接下来两个女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床底私事,大有聊到地老天荒的架势,黑玫瑰在外一副妖娆残忍,夺命罂粟花的样子,可是和美酱子聊起床第私事却是羞涩异常。
这让陈二毛大为好奇,这女人不是开放的很么?难不成都是装出来的?卧槽,老子的初吻当初还给了她。
听到两个女人越聊越露骨,陈二毛心里像是有根水草在撩拨着,不知不觉下身就支起了帐篷,顶的窗帘布也起来一个小尖尖,吓得他连忙用手摁着,这样子要是暴露了,以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不过马德财他老婆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从窗帘缝看出去。
一楼沙发上坐着两个面白如鬼穿着睡衣的女人,陈二毛吓了一跳才看清楚她们是在敷面膜。
‘尼玛,吓死老子了!’
其中一女人皮肤白皙,胸前波涛汹涌,一猜就知道她是黑玫瑰。
另一人身材相对娇小,可是他果露在外的肩膀和胳膊却是纹着艳丽复杂的纹身。
陈二毛看清楚那密密麻麻的纹身眼睛猛然一缩。
只有在东瀛倭国的一个组织里才会有女子这样纹身。
那个组织叫做山口组。
也就是说马德财的老婆是一名东瀛女人,和横行东南亚的暗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怪不得他偌大的火王帮就能横行西城无所忌惮。
陈二毛虽然早有所料,不过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有些波澜,他终于知道上次为什么和黑玫瑰最后分开时,她会冷冷丢下一句。
“以后再不要踏进火王帮,火王帮实力没那么简单!”这样的话来。
陈二毛脑子里一团乱麻渐渐清晰起来。
怪不得柳生花会暗中联系马德财,冯老爷子会怀疑松岛一郎就在火王帮藏身。
没想到马德财这厮的老婆居然是东瀛山口组的成员。
这消息简直太尼玛震撼了。
陈二毛正消化着这些消息,忽然外面狗叫声大做。
难不成又有人潜入了?
他侧身往窗户外望了一眼不由的暗骂一声‘我靠!’
虽然他躲在窗帘背后没有被屋里女人发现,可是外面来回溜达的恶犬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冲着窗户嗷嗷狂吼。
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分钟大批赶来的保安肯定会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屋子里的黑玫瑰和美酱子听到外面不寻常的声音有些警惕了。
“外面怎么了?我去看看!”
黑玫瑰站起来推门出去,美酱子也跟在身后。
趁着这个空档,陈二毛屏住呼吸将轻身功夫发挥到极致。
嗖地一声从窗帘布后面窜出去,脚尖一点轻飘飘跃上二楼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唯有窗帘像是被风吹到晃了晃。
“好险——”
陈二毛擦掉额头冷汗,二楼有几间屋子都亮着灯光,只有最靠里的一间屋子黑灯瞎火一片,陈大少毫不犹豫窜了进去把门关上,接着窗外的月光打量四周。
屋子里到处扔着毛绒玩具,还有一个微微摇晃的大号卡通床。
陈二毛刚有一步,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只会说话的毛绒玩具,发出咯咯怪笑,惊的他一把拧断丫的脖子扯出来电线泄愤。
卡通床上睡着一个恬静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三四岁模样,小脸胖嘟嘟,剪着可爱的啵啵头,眯着眼睛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个卡通奶瓶。
这小囡囡估计就是马德财他女儿吧,马勒戈壁的,怎么生这么乖巧一小孩儿。
陈二毛凑近仔细盯着床上的小孩,有心把她摇醒来告诉她,“小姑娘你快别睡了,你爹是个大恶棍,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你快哭吧,哈哈哈……”
想了想他都被自己无聊的想法逗笑了,可是床上的小囡囡居然慵懒扭动了一下身体真的醒来了。
四目相对,小妞妞乌溜溜的大眼睛对
上陈二毛有些惊讶意外的眼睛和……两个黑洞洞的大鼻孔。
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陈大少有些傻楞,卡通床上小毛丫头并没有尖叫或者吵闹,只是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咿咿歪着脑袋抿起了小嘴。
她抱着奶瓶嘬了两口忽然小手伸出来比成剪刀模样捅在陈二毛两个大鼻孔上,一时没防的陈大少被捅个正着,脑门儿上挤出来三道黑线。
他捏开小囡囡作怪的小手一脸黑线。
“小丫头我问你答,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马德财的女儿?”
小囡囡从小床上爬下来,抓起一件绣着米老鼠的连衣小裙子就往身上套,小脑袋歪歪斜斜硬往袖口里钻。
陈二毛又好气又好笑给她穿好裙子,心里琢磨着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小囡囡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指了指小脚丫子软软道。
“还有鞋子!”
面对一个未涉世的小毛孩子,哪怕她真的是马德财的女儿,陈二毛也发不起火来,从床下找到两只小皮鞋套她小脚丫上。
“老实交代,你爹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陈二毛装出一副凶狠模样问道。
“偶系毛毛子,乃呢?”
小囡囡奶声奶气道。
“我是陈二……不对不对,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爹马德财呢?”
陈二毛一囧,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小不点儿牵着走了。
毛毛子长睫毛眨巴眨巴说道,“爹地晚上不来,妈咪来!”
‘扫噶,马德财晚上不来,那这里算是安全的!’
“乃系随?”小囡囡又问了一遍。
陈二毛眼珠子骨碌一转贼嘻嘻笑道,“我系逗你玩儿!”
“逗你玩儿!”
毛毛子喊了一声,陈二毛应了声嘿嘿贼笑。
“那栋楼是干嘛的?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呃……一个很古怪猥琐的倭国老头!”
陈二毛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松岛一郎的外貌便稀里糊涂问道,他估计松岛一郎这种汉奸走狗应该长这样儿。
毛毛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望着隔壁那栋楼有些惊恐,她蹲在一个洋娃娃背后小声道,“那里有大灰狼!”
嘛意思?来个五岁智商的翻译一下。
陈二毛挠着头皮脸挎下来,和小孩子交流简直太痛苦了!
忽然咯噔咯噔一阵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陈二毛慌忙把毛毛子抱回小床上,一头钻进墙角如山高的毛绒玩具里。
刚藏好身,美酱子和黑玫瑰就冲进来看到毛毛子还在床上睡着才长出了一口气。
“看样子没人上来,说不定潜入者已经跑了!”
美酱子对黑玫瑰说道,芳心错乱的她们只注意着孩子安危,浑然没有想到罪魁祸首就藏在墙角的毛绒玩具堆里。
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已经让陈二毛知道他们已经发觉有人潜进来了,只是没有找到踪迹。
“妈咪,爹地系马德财么?”床上的毛毛子忽然问道,这话让陈二毛心头一紧,就准备着要窜出去……
美酱子愣了一下抱起来毛毛子目光有些凝重。
“毛毛子,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小毛丫头鬼精灵的大眼睛忽闪,奶声奶气道。
“逗你玩儿!”
陈二毛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儿来,美酱子和黑玫瑰对视一眼不觉莞尔。
美酱子像是心事重重,匆匆哄了一阵子就和黑玫瑰匆匆出去,陈二毛等了半天没动静才从玩具队里爬了出来,捏了捏小囡囡的脸蛋就打算出去了。
“偶要尿尿!”
小毛丫头忽然抓住他胳膊爬下床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陈二毛心急难免有些语气重。
小囡囡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要他抱着,“偶就要尿尿!”
“祖宗,我欠你了——”
陈二毛阴沉着脸抱起她偷偷摸摸开门找厕所,哪知道刚推门出去,就被一柄手枪顶在了脑门儿。
“我就猜到人没有逃出去,毛毛子怎么可能穿着裙子和鞋子躺在床上!”
黑玫瑰手里举着一把小巧的银制手枪对准了他。
陈大少一拍脑门儿懊恼不已,这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美酱子声音阴冷,“可恶,你为什么要利用我的女儿!”
“你到底是谁,抬起头来!”黑玫瑰冷声道。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掩饰的必要,陈二毛拉下脸上蒙着的黑布。
五官分明,眼神冷峻,下巴上些许胡茬子更凸显出他的几分浪子,抱着娇嫩可爱的毛毛子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是你!”
黑玫瑰惊叫了一声,手枪不自觉有些放下来。
陈二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嗨!真是有缘啊,咱们俩又见面了!”
黑玫瑰目光冰冷却又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情愫。
她很快收敛心神冷声道,“不是说过让你再也不准踏入火王帮半步吗?”
美酱子有些惊愕,“玫瑰,你认识他?”
陈二毛有些孩子气地搓了搓鼻子,上次匆忙和她交手并没有认真留意,这次才发现她也是一号尤物,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举枪的手腕修长玉洁细如鹅颈,娇躯玲珑,怪不得被称为带刺的毒玫瑰。
想起上次动手占了人家便宜不说,最后两人阴差阳错还热吻了一遍,陈二毛心里猫撩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看着她俏可盈盈的样子,忍不住附庸风雅吐出来一句,“且喜且忧三月娇,借风吹荡小蛮腰。”
黑玫瑰心底居然隐约开心了一下,紧接着又举起手枪冷声问道。
“你到这里究竟什么目的?放下毛毛子!”
看到‘大人们’争吵的小囡囡居然不吵不闹,只是睁大眼睛在妈咪和这个‘逗你玩蜀黍’之间来回望着。
‘你当我傻啊,放了孩子你立马开枪!’
陈二毛示威一般将小囡囡举在胸前‘有恃无恐’道。
“你们两个闪开点儿,不然我可就撕票了!”
“偶要尿尿……”
“别喊,叔叔忙着呢!”陈大少被枪指着也不忘哄孩子。
他刚迈步要下楼,忽然身后想起黑玫瑰一声,“美酱子不要——”
第六感察觉到莫名危险的陈二毛福至心灵猛然抱着毛毛子就地一滚,瞬间身后枪响,面前落地窗如蛛网被子弹打出一个大洞。
陈二毛转过头来看着二女,美酱子一脸狰狞咬牙切齿,配上她脖颈和手臂上的纹身显得阴森可怖。
黑玫瑰看到他没有受伤莫名地心里一轻,像是解释,对美酱子补充道,“一枪打死他太便宜了!”
“放下毛毛子!”护犊心切的美酱子目光阴毒咬着牙说道。
被一个倭国女人用这样深仇大恨的眼神注视,饶是陈二毛再心胸开阔也有些气极反笑。
他把怀里小囡囡放在地上随手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裙子,这才站直身子,目光里精芒一闪而隐。
“念你是个女人我放你一马,老子还不至于没品到绑架一个孩子。”
他双目直视美酱子,眼神充斥不屑和鄙视!
黑玫瑰也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没有动手,陈二毛先后气质变化之大让她根本猜不透他的性格。
“妈咪,他系逗你玩儿蜀黍!”
毛毛子跳到美酱子怀里撒娇着说道。
在陈二毛注视下,美酱子有些慌乱,但她到底是枭雄的女人,一咬牙抬手又是一枪。
“绝对不能让这个华国人活着出去!”
楼下大批人员听到枪响,不由分说冲了进来。
陈二毛轻而易举躲过第二枪,右手稍稍用力就折断一截楼梯扶手,当做飞镖掷过来。
“小心!”
黑玫瑰一个高抬腿踢飞扶手,站在美酱子面前护着她。
陈二毛也不以为意,冷冷瞪着她,“女人玩枪很危险,尤其是个倭国女人!”
黑玫瑰并没有接话,此时楼下冲进来一群安保人员和几名全身蒙面的持刀武士。
陈二毛眉头紧锁,这实力都够特妈的占山为王了,马德财这厮还藏了多少秘密……
看到手下冲进来,美酱子嘴里又急又快吐出来一串倭语,两名身手矫健的蒙面武士抽出东洋刀灵活地窜上来,剩下几名武士则在楼下投掷飞镖。
陈二毛听声侧头,右手飞快在耳边一捞,拇指就牢牢夹住了一枚十字飞镖,随手扔在地上,面寒如霜。
“东瀛忍者!”
他随手扔掉飞镖,望向下面的黑衣蒙面人,杀机毫不掩饰喷薄而出。
“倭国忍者居然出现在华国土地上,马德财你真特妈活腻味了!”
陈二毛幼时学功夫,就一直听姥爷讲述百年前倭国侵华做下的种种罪孽,是以他骨子里都对倭国人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活生生的忍者。
陈大少嘴角挂上一抹阴狠的笑容,双手合十似是在祷告,‘阿尼陀佛,姥爷我要杀生了!’
一名忍者仗着身形轻盈窜到了他面前聚刀便砍,黑色面罩下是一双血红残爆的眼睛。
东洋刀从诡谲的角度划下来割向他的喉咙,陈二毛胸口淤积着一腔愤怒,不躲不避,等刀锋削到面前时才右手捏兰花指电射向忍者的腋下。
东洋刀堪堪离他脖子还有两寸时突然停下来,那名忍者忽然右臂软软垂下来,整个人惊恐万分,嘴里喝呼着什么。
陈二毛哪管他喊的是什么,直接一脚踢退那名忍者,脚尖挑起他落地的东洋刀狞笑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如大鹏展翅般跳下去,躲开射来的几枚飞镖,一个腕花,手中刀抡圆架势劈了下去。
下方训练有速的忍者又顶出来两人合身刀芒迫过来。
陈二毛单刀招架,发现忍者们的招数大都是直刺直砍,但是动作刁钻出手极快,再加上两人默契的配合,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旁边还有人时不时抽冷子放暗器。
不消一刻,陈二毛就摸清了两人的套路,冷笑一声,手中刀势大开大合像是疯子不要命一般,这徒然下狠手让原本默契的忍者一下子乱了阵脚慌忙招架。
陈二毛狞笑着跳起来一脚踢开一名忍者,忽然收力不住一个踉跄滚倒在地,嘴里呜哇哇怪叫着滚到了楼下几名忍者脚下。
不用交代,几人手中寒刃毫不留情地朝地上刺去。
兵兵兵兵……
一阵短兵相接,黑玫瑰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息。
忽然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来,一个血葫芦一样的身影从地上打了个滚儿跳起来哈哈大笑。
“呔!少年感觉怎么样?爷爷的地趟刀法爽不爽?”
在他四周原本站立的几名忍者此刻都躺在地上抽搐,无一例外的是脚踝都鲜血淋漓。
陈二毛撸了一把脸,地板上血红一片,刚才他用漂亮的假动作摔倒随即走了套地趟刀法刷刷刷就废了几人的脚筋,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愧疚感。
别说他原本就和火王帮有些过节,光凭这些倭忍的出现,陈二毛就知道马德财早晚是他必杀之人。
要不是有小囡囡在楼上,他不介意把这儿变成屠宰场。
宰倭寇对他来没有任何一点儿心理负担。
可是即便如此,地板上也渗满了血迹,要说倭忍的残忍坚韧是出了名的。
一名忍者不顾脚上血流如注,从腰里掏出个竹管儿鼓起腮帮一吹,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飞过来。
当时那根牛毛针牛逼地飞到了陈二毛面前,距离他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甚至连发出暗器的忍者都预见性地看到了他毒发身亡的样子,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翘起来。
可是短短放了个屁的功夫,那根牛毛针又倒戈相向。
陈大少危机当前小宇宙瞬间爆发,丹田里罡气鼓荡,舌炸春雷大吼了一声,“我靠!”
这俩儿字粗陋之极,可是被他用强大罡气催动顿时像佛祖真言一样,震人发聩。
银针直接被强大的音浪冲回去,麻溜地钻回竹管儿又从忍者喉咙里窜了进去。
“呃……咳咳……”
那名倒霉的忍者无辜地咂咂嘴连什么味道都没有讲就脑袋一歪死翘翘了。
黑玫瑰还有抱着毛毛子的美酱子站在二楼,像是抗战神剧里期盼猪脚大爆发的贫苦女吊丝们一样望着下方,等待着陈二毛和倭忍们分出个高下。
从她俩殷切的目光里,陈二毛分明感受到自己成了反派人物,而美酱子更是眼神暴戾一脸恨铁不成钢,并不像是一个愉快的娘们儿。
陈二毛甚至揣测到她心里可能这样想,‘特妈的你们几个渣忍,别光整出个竹管撸一撸……哦不,吹一吹就当完事儿了,快从裤裆里摸个雷出来!’
可是受伤的忍者们很尽职尽责地扔出来几枚手里剑就彻底囊空了,唯有一人居然握着手里剑跳起来想给他来个会心一击。
当然,这会心一击被凶神恶煞的陈二毛会心地接住并且回以一招腮帮拳。
只看到丫的半边面罩凹了下去,落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八嘎——”
看到忍者们被陈二毛三拳两脚废掉,美酱子厉啸一声,披头散发状如厉鬼。
陈二毛仰头看着她,轻轻摇头,生怕她一怒之下把毛毛子当人肉炮弹给扔下来。
黑玫瑰和他目光对在一起又飞快飘开。
外围的安保大汉们这会儿也人手牵着一条狗,声威凶悍地堵在门口怕他逃脱。
美酱子恨极,朝着楼下连连开枪,一直打完一梭子弹。
陈二毛来回闪躲,要不是身手过人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再拖马老贼回来就不妙了。
陈二毛暗暗寻思,到现在也没发现松岛一郎的任何踪迹。
惹事儿的不怕事儿大,陈二毛索性踢破落地窗跳了出去发力往另一栋楼跑去,身后人狗合一众多大汉在狂追。
“一定要抓活的,等帮主回来亲自审问!”
黑玫瑰冲着安保吩咐了一句。
嘈杂的动静引的更多安保人员参与围捕,陈二毛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众人……
久甩不掉,陈大少干脆没了耐性,跑到池塘边儿猛然一个后空翻落到众人身后,最前面猛追的几人被狗带着跑的欢快,没收住脚直接掉到池塘里。
夜色本来就黑,后面跟来的大汉们气喘吁吁失去了陈二毛的踪迹,凶神恶煞的气势徒然化作困惑迷茫团团转。
人呢?不会是也掉下水了吧?
“瞅啥瞅,老子在这儿呢?”
陈二毛大脚片子抡起来,一通鸳鸯连环腿甩的飞起,将池塘边儿上的安保大汉全部踹下水,稍后不做停留转身就跑。
“快追……”
“嗷嗷……汪汪……”
一大波人阴魂不散地在他身后跟着迈步撒丫子狂奔。
‘这叫个什么事儿你说!’
陈二毛绕着一座假山兜圈子叫苦不迭,身后马拉松似的跟着众人,不过他却有意无意地往另一栋楼跑过去……
而此时火水街的另一个地方,天鼎会所。
面沉如水,鹰钩鼻子的马德财正坐在大厅里神色阴鹫,一旁巨大的落地鱼缸里几只热带鲨鱼在游来游去。
他实在没搞懂为什么有这么多机关部门突击检查他的场子,最近这么收敛,怎么可能有把柄落在官家手里。
云鼎会所里所有的客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里面到处都是消防、公安、卫生防疫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一名刚到电视台的实习生,春风得意地举着话筒扬了扬刘海,对摄像机做现场报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为了响应海市《关于大力开展贯彻落实娱乐会所消防安全文化卫生隐患》的指导文件,我们今天特意现场采访我市著名企业家马德财先生……呵呵,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多么的喜庆了!”
出生牛犊不怕虎,那名实习小青年精神抖擞地把话筒捅到了马德财面前。
“马总您好,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小子你是个什么身份,敢和马爷这么讲话。”
马德财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一名肥头大耳有些富态的胖子站出来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
这人是火王帮双花红棍,曾经的少林寺弃僧。
别看他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其实心狠手辣荤色不忌,一套‘少林八打’不知打残了多少人。
道上人称——笑面弥勒!
被笑面弥勒唬住的实习小青年唯唯诺诺退了两步不敢再接话茬,此时另一人却爽朗笑着走过来。
“呵呵呵,怎么马总居然好意思欺负一个刚毕业的娃娃!”
穿着笔挺制服精神清矍的警察局长郭明可走过来坐下。
兵对兵,将对将。
马德财这才转过头来饶有兴趣看了看郭局长不冷不热道。
“不知道新任警察局长大人大驾光临,倒是马某孟浪了。”
他说着孟浪,可是屁股根本没有离开座位的打算。
郭局长心里暗骂了一声,又想起冯老命他全力合作消防工商等部门巡查拖住这老鬼,以便让陈二毛那小子去人家老窝里祸害,不由的心情大好。
“呵呵呵,这都是我治下辖区,何来孟浪一说!”
郭局长笑呵呵回了一句。
马德财右手有规律地敲着扶手,三角眼犀利地扫过来。
“海市可比不得京城舒服,这里夏天可是热的慌!”
郭局长认同地点点头,“是啊,不过热了就热了,还受得住!”
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哑谜,忽然站在马德财身后一名小弟掏出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大变,一哆嗦差点儿连电话都掉地上。
“马爷,夫人的电话!”
郭局长坐在一旁看似不以为意,其实耳朵竖的老高。
“什么?”
马德财眉目戾气一闪,看向郭局长的眼神里深深藏着一丝杀机。
“局长大人真是好手段啊,马某佩服!”
马德财干巴巴的脸上眼睛一厉,如针尖般锐利起来,一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郭局长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沐春风笑道,“马总这话说的,巡查辖区会所是份内职责,谈不上什么手段不手段的!”
马德财终于不再淡定,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派人骚扰马某家里,这难道也是你们公家巡查的手段?”
“哎呀呀,没有搜查令警方怎么可能上门搜查呢?马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郭局长看到马德财吃瘪就跟喝了果子露一样心里格外舒爽,同时也暗自嘀咕,‘这陈二毛在他老窝里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火王帮主能气成这样,难不成把他家房子烧了?’
此时的陈二毛哪里有机会烧人家屋子,自己都快火烧眉毛了。
他没曾想到狮王别墅里居然安排了一百来号火王帮混混,人手一根警棍追在他身后大声呼喝兜圈子。
这些人并不是倭国忍者,陈二毛也下不去那狠手,可是蚁多咬死象甩也甩不到,这让他郁闷不已。
忽然大门口传来一阵轰隆隆声音,随即两声巨响,一辆挖掘机哗啦啦撞碎大门开进来,挖掘机托斗里站着一个威风凛凛吊儿郎当的黄发夹克男,手里拎着根实心的棒球棍。
“呔!黄帮主来也,你们这群没卵蛋的坏怂给老子跪下忏悔吧!”
陈二毛回头一看,乐了。
车斗里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黄毛贵,开挖掘机的不用说,自然是刀疤了。
黄毛贵等他混进大门后就去找到刀疤,二人偷偷摸回来在墙外听到里面各种喊打喊杀的动静,就猜测到陈二毛肯定是和人已经干上了。
两人也是不安分的主儿,何况黄毛贵更添为一帮之主……呃,虽然有点儿水。
刀疤深思熟虑后告诉他,只要马德财不在,里面剩下的人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虑。
而黄毛贵这货一听都是土鸡瓦狗,立马战神附体毫不犹豫上演了眼前这一幕。
“开挖机黑帮哪家强,就是你老子我!”
黄毛贵站在高高托起的车斗里手叉腰对下面火王帮混混们大吼。
“老子黄毛帮威武大帮主黄毛贵,谁特妈有种就上来和老子单挑。”
陈二毛擦了擦额头冷汗无语地仰头看着车斗里的黄毛贵嘀咕道。
“我要是混混就用砖头把这厮砸下来,麻痹的看着太欠打了!”
这话被一旁紧追他的一名混混听到,立马传声大喊道。
“捡砖头砸他——”
众人福至心灵舍弃了陈二毛,纷纷低头捡砖块儿石头。
这座别墅的原主任当初修建假山池塘时候铺了不少鹅卵石,这会儿成了大家的趁手远程武器。
瞬间,石雨叭叭叭飞向有恃无恐的黄毛贵,原本丫最佳不受攻击的地理位置却成了最明显被攻击的目标。
“啊……卧槽,卧槽……”
黄毛贵额头上被一块儿石头砸起一个馒头包,刚捂住脑袋又一块儿石头好巧不巧地飞向他两腿中间……
“嗷呜,你……马勒戈壁……”
黄毛贵一翻白眼差点儿从车斗里摔下去,终于他受不了了哇哇大喊,“大哥救我,啊……救命!”
原本要上演的三个火枪手英雄出场情景并没有如约出现,刀疤干脆在车里不出来,一个劲儿对陈二毛打眼色示意快撤。
至于威风的黄帮主则哭爹喊娘想要跳下去却又觉得离地太高摔下去就完蛋了。
“刀疤我曰你姥姥的,快放老子下去!”
车斗刚降到地上,火王帮众们就恶狗扑食一样冲上去把他淹没。
“哎呀卧槽,老子的棒棒呢……慢动手……”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这货到底是来拖后腿的还是来负责搞笑的。
再不动手黄毛贵就连说遗言的功夫都没了,陈二毛跳进人堆三拳两脚撑开一个大圈。
短短几秒钟被围殴成猪头的黄毛贵灰头土脸捡起棒球棍恶狠狠瞪着火王帮小弟们。
“卧槽他妈,这口气我咽不下!”
刀疤看到陈二毛过来也从驾驶室里跳出来袖子里抖出来两柄匕首。
“陈先生,趁着马德财没回来我们撤吧。”
陈二毛皱着眉头,按道理说,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松岛一郎都没看到个影子,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抬头望去,另一栋他没冲进去的大楼空空荡荡不设防,可是楼上分明有人影浮现。
他转身对黄毛贵和刀疤二人吩咐,“拖住这些叼毛,我进去看一眼咱们就撤!”
“走你,老子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黄毛贵握紧棒球棍,刚才裤裆挨了一石头,差一分就废掉了命根子,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傻比们,爷爷来了,看棒——”
黄毛贵凭着一股子猛气儿毫无章法冲出去抡棒就砸倒也逼退了几人,这让他一下子胆气嚣张起来。
陈二毛摇了摇头对刀疤道,“护着这蠢货别被人挂了!”
他一脚踢飞凑过来的混混窜向大楼门口,在那里有个身姿绰约的女人好瑕以顾地站着,黑色纱裙随风翩翩。
陈二毛奔到跟前停了下来。
“你可以逃出去,为什么不逃?”
黑玫瑰蹙着眉头顾盼生姿,眼神不自魅惑,盈盈一水间。
她无意流露的娇艳让陈二毛暗自咽下口水,‘麻痹了,还好老子阅尽天下***儿,心中有码胜无马,心志早已锻炼的无比强大坚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你迷住。’
他摇了摇头道,“我凭什么要逃出去!”
黑玫瑰一时语塞,难得露出了一抹呆傻娇憨,陈大少又是心里稍稍激荡。
不过这会儿不是欣赏美女发呆的时刻,陈二毛身子一闪就要从她身旁窜进去。
黑玫瑰一脚踢过来,风情盎然,“这里不能进,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趁着马爷还没有回来。”
陈二毛贪婪地嗅了口她身上的香风退开几步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倭国人?”
黑玫瑰愣了下,摇摇头。
陈二毛这才长吁一口气,“卿本佳人,奈何为贼,闪开吧,我要进去找一个人!”
黑玫瑰原本有些想要发火,可是听到陈二毛要进去找人,不由的有几分好奇问道,“找谁?”
“松岛一郎!”
黑玫瑰听完茫然地摇摇头,可是落在陈二毛眼里却是相当卑劣的演技。
“黑玫瑰小姐请你不要阻挡我ok,你的演技真的很逊。”
陈二毛冷笑着嘲讽道。
黑玫瑰怒从心起骂道,“老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火王帮又不是我开的我怎么知道。”
陈二毛愕然她居然也会这么泼辣地骂街,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火王帮黑寡妇嘛,都是双花红棍了还有啥不清楚的,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黑玫瑰听到他说出‘黑寡妇’时忍不住气呼呼道,“人家是一个女孩子,请你放尊重一些。”
说完她心口砰砰砰跳个不停,忽然想起师傅下山前给她说的话来。
“玫瑰,为师算是看透了,这世上男人根本就没一个好东西,你可千万不要动情!”
陈二毛看她堵着大门发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伸出两根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喂,你发春了?”
黑玫瑰回过神来,看到陈二毛吊儿郎当的样子杏眼一瞪,“你才发春了,这里面没有马爷的命令谁都进不去!”
她也没发现自己说话居然像小女孩撒娇一般。
“果然蛇鼠一窝,亏我还高看你一眼,闪开!”
陈二毛眼神带着鄙夷直接往里冲。
不知怎的黑玫瑰看到他冷漠的目光有些别扭,但是想想里面都是火王帮机密,不由的梗着脖子。
“休想,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她腰肢一扭,修长的玉腿带着劲风踢过来,脚上黑色的高跟鞋尖是明晃晃的一截匕首。
远处刀疤和黄毛贵被火王帮众围堵住,身上都挂了彩。
黄毛贵一副‘球棍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不管不顾就往人堆里冲,刀疤一边躲着他的无差别‘棒法’,一边抽冷子废掉手里有兵器的火王帮小弟。
这边陈二毛也和黑玫瑰胶着在一起,他伸手抓住飞来的玉腿冷冰冰道。
“今儿我不想和你动手!”
声音戛然而止,黑玫瑰如游鱼般飞下来抬腿攻击,陈大少眼前腿影飞舞,就连头发都被吹的向后扬起。
陈二毛也有几分恼怒,他右手伸出去乱抓两把,紧紧箍住黑玫瑰的飞腿骂道。
“小娘气你来劲了是不?”
他抓着黑玫瑰的一条腿,二话不说直接扯断高跟鞋扔的远远,露出温润如玉的小脚丫,五根葱白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性感又调皮。
黑玫瑰头一次被人玉足这样握在手里,一种异样的刺激和羞赧充斥着心底,脚指情不自禁如同小猫爪一样蜷起来。
即便她被道上的人称作黑寡妇,蛇蝎女人,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她却是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呢?
陈二毛气呼呼脱掉她鞋子,拇指在她脚心来回挠啊挠,一边嘟囔,“我让你踢……让你踢……”
“贱人放开我……放…咯咯……咯咯咯……哈哈哈……”
黑玫瑰厉声骂了一句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陈……哎哟……陈二毛……你放开我……咯咯……”
‘让你来劲让你踢——’
陈二毛见黑玫瑰已经构不成威胁才放开她脚丫子往里走去。
“等等,里面真的很危险!”
瘫坐地上的黑玫瑰见他不管不顾冲进去忍不住出声吼道。
“你会死在里面!”
陈二毛回身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就舍不得再挪开目光。
黑玫瑰蹲坐在地上,一只脚丫子光溜溜,身上的短裙遮挡不住诱人的娇躯,连贴身胸衣都漏出来肩带,胸前深刻的事业线让陈二毛差点儿连鼻血都喷出来。
感觉到他贼溜溜色眯眯的目光,黑玫瑰几分好笑又几分得意,要是在以往,敢这样光明正大偷窥她的男人早就被她抠掉眼珠子喂狗了,可是这会儿她却隐隐欣喜。
“哼,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玉手捋了捋飘乱的秀发站起来,傲人身姿我见犹怜。
“我不知道松岛一郎是谁,可是这里面有人很危险,你不能进去!”
黑玫瑰咬牙说道。
陈二毛目光一直被深刻的‘事业线’迷惑
住,嘴里嘀咕道,‘要是你色诱一下下没准儿我就真答应了,不过现在——没门儿!’
他头一扭就潇洒地冲了进去,留给黑玫瑰一个无情的背影。
“这个蠢货,笨蛋,去死——”
黑玫瑰红着脸怒骂,‘怪不得师傅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夺了人家初吻连一句安慰都没有……死了最好!”
陈二毛冲进空荡荡的楼道,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二楼三楼房间里都空空荡荡只有些烟头,冒头的几个零零散散火王帮小弟都被他两拳放翻。
“怪事儿了,这里有个屁的危险!”
陈二毛回到一楼,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走来走去看着地板,发现楼梯扶手生锈甚至还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人上去的样子,可是一楼地板却光洁如新。
“见了鬼了!”
陈二毛抬头看到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大理石山水屏风。
“屏风靠着墙摆放,这特妈的有病么?”
他走过去无意识敲了敲屏风,哪想到屏风背后居然有人回应道。
“口令!”
歪打正着,原来奥秘都在这儿,这里有密室!
陈二毛呵呵直乐。
里面的人等了一晌没回应,又提高声音道,“口令!”
陈大少奸笑着喊了句,“芝麻开门!”
随即一脚饱含十成力道狠狠跺在屏风上。
一声闷响,碎裂的石块儿四分五裂露出来一个防空洞,洞口一名别着倭刀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二毛单手提溜出来扔在地上。
“你是谁?”
“阿里巴巴——”
陈二毛回答完一拳打晕他,夺下他手中倭刀钻进洞里。
洞是朝下走,看起来有些年代,洞壁上接着灯泡,陈二毛握着刀悄悄摸进去,暗暗心惊。
这里居然是几十年前倭人侵华遗留下来的地下军事工程,脚下是废弃生锈的钢轨,墙壁上挂着发黄的地图和倭国国旗。
陈二毛冷哼了一声走下去,发现一扇铁门背后到处都是瓶瓶罐罐,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在小牢房里聚精会神地往一个烧杯里滴液体,整个空间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道。
“这厮像是在造火药!”
陈二毛鼻子嗅了嗅判断道。
“怪不得马德财垄断了周边矿山的炸药销售,老鬼子的兵工厂都在自己老窝地下,卧槽他妈!”
忽然地下深处响起来各种嘈杂的人声,一个蒙面人影从底下猛窜出来,身后跟着追出来几名忍者。
‘怎么有人比我先下来不成?’
陈二毛有些疑惑了,那名蒙面人经过他身旁喊了声,“风紧,扯呼!”
“你妹啊!”
陈二毛倭刀亮出来想要拦住他,“你到底是谁?”
被这么一阻拦,身后忍者都追了上来,蒙面人气呼呼一拍大腿。
“姥姥的,老夫的断刃呢?”
这老头声音听着有些熟悉,陈二毛双目圆睁,“你……你……”
“废话不是老夫是谁,快把断刃给我,不然咱俩都玩儿完,妈的,没想到倭国上忍这么难缠!”
这蒙面人居然是当初给他残图和古董小匕首的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夫子。
削铁如泥的断刃陈二毛一直贴身藏在后腰,闻言掏出来扔给他问道。
“前辈您怎么来了!”
此时地底下又跳出来一人,浑身灰头土脸看不清楚真容,可是身上杀气就连陈二毛都觉得有些发怵。
“妈妈的,连塌方都没砸死你!”
老夫子忧心忡忡扭头对他道,“我搞这个大的,剩下的你小子包圆儿了!”
老夫子一句话撂下,足尖一点就迎向灰头土脸那名老忍者,嘴里喝道。
“松岛一郎,吃老子一刀!”
“松岛……一郎……”
陈二毛眼皮一跳,睁大了眼睛。
这个老忍者居然是他。
老夫子手中断刃挥出去杀气腾腾,对面的松岛一郎浑身尘土眯着眼睛,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柄匕首架住了削铁如泥的断刃。
陈二毛愣神时,其他几名忍者也冲到了身前挥刀便砍,招招辛辣。
洞里空间狭小,陈二毛倏然翻转挪腾,手中倭刀上下翻飞,心里震动。
这里面几个忍者实力比之别墅废掉的那几个要强不少,进退有序,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老夫子和松岛一郎越斗越狠,刀兵相接,火光飞溅,光两人迫出来的气势就让陈二毛暗暗心惊。
松岛一郎如同鬼魅,手中匕首招招不离要害,饶是老夫子都差点儿中招。
陈二毛相互印证之下不免有些丧气,现在的他对上松岛一郎难以撑过一回合。
看到他走神,围殴的倭忍一刀从他喉咙划过,差了一寸就要割破皮肉,陈二毛又羞又怒。
“马勒戈壁的!”
他精芒乍现,凌厉的气势随着倭刀一往无前劈出去。
配合默契的倭忍退后一步心中冷笑,这距离能砍中才见了鬼。
哪知道陈二毛忽然右掌推在刀柄上,如箭一样射穿一名倭忍的小腹钉在石壁上。
陈二毛身子微微晃了晃,高度集中精神气力让他猛然头一晕。
看到一人挂了,其他几名倭忍毫无任何表情,只是对视一眼。
下一秒就全冲到了手无寸铁的陈二毛面前。
“马勒戈壁的——”
陈二毛转身撒丫子就跑,身后忍者穷追不舍。
他狂奔出地下巷道,心里不住咒骂冯正南给他安排个九死无生的活儿。
嗖嗖嗖——
跳出屏风来,几名倭忍都跟着追出来,脚下轻盈如风。
陈大少憋了一肚子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屏风石板劈头砸了过去。
那名忍者刚用刀劈开石板,一脸狰狞凶神恶煞的陈大少就跳到他面前……
这名忍者最后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陈二毛双眼精亮地挥出一拳,然后他就觉得瞬间像是吃撑了一样,肚子很涨,摔倒在地,口鼻流血。
他脑子里最后想起的却是华国那个电视广告:“胃痛胃胀怎么办?请用江中健胃消食片!”
剩下几名倭忍发出凄厉的吼叫,双目血红朝他扔过来一枚弹丸。
“炸药?”
陈二毛一个激灵抱起被他一拳干翻的倭忍挡在胸前。
“扑扑扑——”
烟雾缭绕看不清,夹着几声闷响。
陈二毛冒出个脑尖儿一看都炸毛了,这忍者被一堆牛毛针射了一脸,短短几秒的功夫嘴角就开始往外流黑血,看样子是彻底活不过来了。
“尼玛,忒残忍了!”
陈二毛惊出一身冷汗,想起什么在他腰里摸了摸,果然也摸出来一堆弹丸。
陈二毛也不知道哪个有用,干脆一股脑丢过去。
正等着烟雾散去的几名倭忍放下吹管儿,哪知道从对面飞过来好几个弹丸,眼色大变绝望地喊了声,“纳尼——”
轰轰轰——一大团烟雾笼罩下来,隐约还有胡椒和硫磺味道。
随即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烟雾里直接爆炸了。
陈二毛张大嘴巴愣住了,随即后怕地抖了抖肩膀,“这特妈太吓唬人了,都起化学反应了。”
其实忍者行囊里一般出行都带着爆裂弹,烟雾弹和毒气弹,在各种情况下用来掩护和暗杀。
那几名冤死鬼哪想的到陈二毛这个愣头青把烟雾弹,爆裂弹毒气弹都扔了出来。
这也太……太浪费了吧。
陈大少自己要是知道了也肯定要惋惜好一阵子,杀他们真是太浪费道具了。
院子里追逐厮杀的火王帮众人听到厮杀都转过头来纳闷不已,他们大多级别太低根本不知道地下军事基地的事。
黄毛贵和刀疤靠拢过来,两人身上血红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大哥咱们快想办法冲出去吧!”
黄毛贵抱着棒球棍两腿发抖带着哭腔说道,全然没有方才威风凛凛的样子。
刀疤脸上的疤痕让他显的有几分狰狞,他很明智地没有问陈二毛去了哪里,又从哪儿引来这几个忍者。
不过也是气喘吁吁道,“陈先生撤吧,已经死了人,官家肯定要来人了。”
陈二毛凝着眼睛,“你俩上车我断后。”
他装模作样在怀里掏来掏去大吼道,“不想被烧死的就滚开,老子手里有炸弹!”
几名倭忍还没有死绝,在火里凄厉惨叫,这一幕效果绝对震撼众人。
火王帮的小弟们来源都很广杂,有受了电影‘古惑仔’荼毒的不良青年,有想为华国帮派事业添砖加瓦的有志吊丝,也有人生不得志,先把这个当爱好干着看看的二货,还有些纯粹是脑袋大脖子粗出来找刺激发家致富的资深混混。
总之很少又有暴力嗜血的狂人。
所以他们一听到陈二毛吼叫,加上边儿上正在无污染绿色炭烧的‘活体忍者串串’,一时间吓得尖叫两声四散逃窜,十秒之后,地上只剩一只孤零零被踩扁的臭皮鞋。
陈二毛没想到自己大吼一声居然有这么牛逼的效果,刀疤三两下爬进挖掘机驾驶室里轰隆隆开动起来。
想起老夫子还在洞里,陈二毛摆摆手。
“你俩先撤!”
说完转身跑回去……
美酱子在另一栋楼上抱着毛毛子,当她看到几名倭忍被活活烧死时惨然一笑。
“这里马上要暴露了!八嘎——”
在她身旁的黑玫瑰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美酱子,马爷不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军队很快就要来了!”
她知道这里动静太大了,很快就会有大量警察包围这里,先离开这里是明智之举。
陈二毛随手捡了把钢刀钻进洞里,在被他钉死的倭忍身上同样摸出来一些爆裂弹和烟雾弹,心下一喜。
洞底深处还听得到老夫子中气十足的叫喊声,他不再犹豫冲下去。
地下一间空旷的屋子里灯光昏暗,地上躺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松岛一郎和老夫子气喘吁吁各自靠着墙角站立,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松岛一郎看起来更惨一些,半边身子都鲜血淋漓。
看到陈二毛回返下来,老夫子气喘吁吁笑道。
“老头子还以为你没良心逃了呢”
陈二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哪儿能呢”
松岛一郎擦掉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来,陈二毛这才看清楚他的真容。
他的半边脸干枯如老妪,另半边却娇嫩如婴儿肌肤,胸部鼓鼓囊囊凸显着女性特征,可是脸上的胡茬子和喉结看上去又不像是假的,半男半女,半人半妖。
蹬蹬蹬
陈二毛一直退到墙角脸色变得煞白。
“卧槽,这个老j8怎么长这样儿”
听到他称呼松岛一郎为老j8,老夫子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说的太对了,不男不女,不人不妖可不是老j8嘛,哈哈哈”
松岛一郎不以为意,他伸出枯枝手指抓住地上晕死过去的白大褂张嘴就咬在他喉咙上,咕嘟咕嘟的冒血声渗的陈二毛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
转眼间,白大褂身子彻底软下来,松岛一郎享受地打了个饱嗝儿咂咂嘴,嘴角滴答着鲜血,衬托的他面目更加阴森可怖。
更令陈二毛惊讶的是,饱饮鲜血的松岛一郎脸上干枯的肌肤迅速丰润变得跟正常人一般,一眨眼儿的功夫,出现在老夫子两人面前的不再是嗜血狰狞的阴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体貌端正的中年人。
要不是陈二毛刚才亲眼看到他一系列变化和身上没干的血迹,他还以为自己白日撞鬼了。
似乎是察觉到陈二毛的惊疑,老夫子喘口气解释道。
“这老j8身上有式神附体,只要气血过亏就显形了,看样子他身上的式神是个母的,哈哈哈真犯贱”
松岛一郎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他机械地望着老夫子和陈二毛两人木然道。
“支那人,交出你抢走的东西”
老夫子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晃了晃又揣回去。
“老j8你说的是这个,想要没门儿”
松岛一郎闻言嘴里呢喃着咒语,双眼逐渐弥漫上一股黑气。
“这狗曰的要召唤式神附体了,小子你替我顶住三分钟先”
老夫子甩出来一个贴身兜,神情虔诚地摊在地上,里面有八卦镜,符纸,铜钱朱砂等等
陈二毛看的惊奇,“这不是道士的东西嘛前辈你还搞这个”
老夫子舔了一口毛笔蘸着朱砂在自己额头中间点了一点,嘿嘿一乐,“跑江湖多一种技能多口饭吃,小心老j8式神附体了。”
陈二毛转过头,松岛一郎脸上黑气缭绕,胸部鼓的跟西瓜一样,半人半鬼尖厉怪啸,声音刺痛耳膜。
陈二毛不再保留实力,大喝一声,罡气狂暴溢体而出,瞳孔亮起精芒,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他以守为攻,脚下一弹石板碎裂,整个人也窜到松岛一郎面前高抬腿下劈。
两人都开了暴走模式,全然没了武功招式,纯粹最原始的你来我往厮杀恶斗。
一接触之下,陈二毛才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以往开石碎砖的一双铁拳打在式神松岛身上就像是打在钢板上一样。
而式神每一掌抽他身上却让陈二毛痛的想骂娘。
两人相互交换三拳两脚,陈二毛就被踢飞,撞到洞壁上弹下来。
“这特妈的还打个屁呀”
陈二毛揉着胸口呲牙咧嘴,“前辈您好了没,快来收妖啊”
陈二毛幻想着老夫子如同僵尸电影里的道士一般,扔把糯米黄纸就能把这妖物打成一坨屎。
事实上老夫子却在手忙脚乱地在身上鬼画符,听到陈二毛喊叫不麻烦道。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右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捧着一本古旧的残本,嘴里念念有神。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听到这个词陈二毛第一感觉就是牛逼。
第二感觉是太牛逼了。
陈二毛从小没少看鬼片儿。
在他的鬼片儿生涯里,茅山神打术那可是高级别大成本的实用性抗法抗物理攻击抗疲劳抗一切邪恶东东的顶尖法术,一出手群鬼莫不俯首。
式神松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抓起地上另一名昏死的白大褂大口吞噬他的精血,身上黑雾更加浓厚,森森冷意袭人。
老夫子吼完茅山神打术几个字之后便僵立不动,不知道在酝酿准备着什么大招。
嗯,是这样的,高手过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结局明了。
没想到老前辈不光是个盗墓高手,而且还是资深道士,果然深山藏圣人,田野卧麒麟啊
陈二毛不由的肃然起敬,他甚至往墙角挪了挪给老夫子腾出释放大招的地方。
哪知道老夫子却忽然转头看着他,神情一脸悲愤,一字一句道,“老夫就知道这本咒术是特妈假的,坑爹啊,谁特妈把假的埋坟里终日大雁被啄瞎啊”
“我日”
陈二毛天旋地转,“您老人家就不事先做个上身实验啥的非要这会儿才临时抱神脚。”
老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娘咧皮,我特妈也没想到这儿有式神附体的上忍啊”
他抽出插进墙壁的断刃道,“你上我下,攻他眼睛”
说完当先握着断刃出手了。
陈二毛当然不会退缩,在老头跳出去时就已经跟着身影晃动,右掌翻转照脸扇过去。
式神松岛嘴里低啸,身体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老夫子的裆里一刀,脸上却重重被抽了一巴掌。
“啪”
声音又响又脆,陈二毛右手生疼。
这一巴掌像是给式神挠了挠痒痒,并没有什么卵用。
老夫子看到陈二毛纳闷儿的样子骂道,“你娃怎么这么蠢,把內力运渡到拳头上,给他打出内伤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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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间空旷的屋子里灯光昏暗,地上躺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松岛一郎和老夫子气喘吁吁各自靠着墙角站立,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松岛一郎看起来更惨一些,半边身子都鲜血淋漓。
看到陈二毛回返下来,老夫子气喘吁吁笑道。
“老头子还以为你没良心逃了呢!”
陈二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哪儿能呢!”
松岛一郎擦掉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来,陈二毛这才看清楚他的真容。
他的半边脸干枯如老妪,另半边却娇嫩如婴儿肌肤,胸部鼓鼓囊囊凸显着女性特征,可是脸上的胡茬子和喉结看上去又不像是假的,半男半女,半人半妖。
蹬蹬蹬……
陈二毛一直退到墙角脸色变得煞白。
“卧槽,这个老J8怎么长这样儿?”
听到他称呼松岛一郎为老J8,老夫子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说的太对了,不男不女,不人不妖可不是老J8嘛,哈哈哈!”
松岛一郎不以为意,他伸出枯枝手指抓住地上晕死过去的白大褂张嘴就咬在他喉咙上,咕嘟咕嘟的冒血声渗的陈二毛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
转眼间,白大褂身子彻底软下来,松岛一郎享受地打了个饱嗝儿咂咂嘴,嘴角滴答着鲜血,衬托的他面目更加阴森可怖。
更令陈二毛惊讶的是,饱饮鲜血的松岛一郎脸上干枯的肌肤迅速丰润变得跟正常人一般,一眨眼儿的功夫,出现在老夫子两人面前的不再是嗜血狰狞的阴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体貌端正的中年人。<>
要不是陈二毛刚才亲眼看到他一系列变化和身上没干的血迹,他还以为自己白日撞鬼了。
似乎是察觉到陈二毛的惊疑,老夫子喘口气解释道。
“这老J8身上有式神附体,只要气血过亏就显形了,看样子他身上的式神是个母的,哈哈哈……真犯贱!”
松岛一郎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他机械地望着老夫子和陈二毛两人木然道。
“支那人,交出你抢走的东西!”
老夫子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晃了晃又揣回去。
“老J8你说的是这个,想要没门儿!”
松岛一郎闻言嘴里呢喃着咒语,双眼逐渐弥漫上一股黑气。
“这狗曰的要召唤式神附体了,小子你替我顶住三分钟先!”
老夫子甩出来一个贴身兜,神情虔诚地摊在地上,里面有八卦镜,符纸,铜钱朱砂等等……
陈二毛看的惊奇,“这不是道士的东西嘛?前辈你还搞这个!”
老夫子舔了一口毛笔蘸着朱砂在自己额头中间点了一点,嘿嘿一乐,“跑江湖多一种技能多口饭吃,小心老J8式神附体了。”
陈二毛转过头,松岛一郎脸上黑气缭绕,胸部鼓的跟西瓜一样,半人半鬼尖厉怪啸,声音刺痛耳膜。
陈二毛不再保留实力,大喝一声,罡气狂暴溢体而出,瞳孔亮起精芒,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他以守为攻,脚下一弹石板碎裂,整个人也窜到松岛一郎面前高抬腿下劈。
两人都开了暴走模式,全然没了武功招式,纯粹最原始的你来我往厮杀恶斗。
一接触之下,陈二毛才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以往开石碎砖的一双铁拳打在式神松岛身上就像是打在钢板上一样。
而式神每一掌抽他身上却让陈二毛痛的想骂娘。
两人相互交换三拳两脚,陈二毛就被踢飞,撞到洞壁上弹下来。
“这特妈的还打个屁呀!”
陈二毛揉着胸口呲牙咧嘴,“前辈您好了没,快来收妖啊?”
陈二毛幻想着老夫子如同僵尸电影里的道士一般,扔把糯米黄纸就能把这妖物打成一坨屎。
事实上老夫子却在手忙脚乱地在身上鬼画符,听到陈二毛喊叫不麻烦道。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右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捧着一本古旧的残本,嘴里念念有神。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听到这个词陈二毛第一感觉就是牛逼。
第二感觉是太牛逼了。
陈二毛从小没少看鬼片儿。
在他的鬼片儿生涯里,‘茅山神打术’那可是高级别大成本的实用性抗法抗物理攻击抗疲劳抗一切邪恶东东的顶尖法术,一出手群鬼莫不俯首。<>
式神松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抓起地上另一名昏死的白大褂大口吞噬他的精血,身上黑雾更加浓厚,森森冷意袭人。
老夫子吼完‘茅山神打术’几个字之后便僵立不动,不知道在酝酿准备着什么大招。
嗯,是这样的,高手过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结局明了。
没想到老前辈不光是个盗墓高手,而且还是资深道士,果然深山藏圣人,田野卧麒麟啊!
陈二毛不由的肃然起敬,他甚至往墙角挪了挪给老夫子腾出释放大招的地方。
哪知道老夫子却忽然转头看着他,神情一脸悲愤,一字一句道,“老夫就知道这本咒术是特妈假的,坑爹啊,谁特妈把假的埋坟里……终日大雁被啄瞎啊!”
“我日——”
陈二毛天旋地转,“您老人家就不事先做个上身实验啥的?非要这会儿才临时抱神脚。”
老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娘咧皮,我特妈也没想到这儿有式神附体的上忍啊!”
他抽出插进墙壁的断刃道,“你上我下,攻他眼睛!”
说完当先握着断刃出手了。
陈二毛当然不会退缩,在老头跳出去时就已经跟着身影晃动,右掌翻转照脸扇过去。
式神松岛嘴里低啸,身体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老夫子的裆里一刀,脸上却重重被抽了一巴掌。
“啪——”
声音又响又脆,陈二毛右手生疼。
这一巴掌像是给式神挠了挠痒痒,并没有什么卵用。
老夫子看到陈二毛纳闷儿的样子骂道,“你娃怎么这么蠢,把內力运渡到拳头上,给他打出内伤来。”;"
陈二毛汗颜,老夫子一说他就懂。
瞬间他右手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吃老子一拳”
式神松岛同样挥拳迎上,两人拳头重重撞在一起又分开。
陈二毛一连退了几步才站稳,式神松岛也是一个踉跄,面上浮现一丝痛苦。
一旁的老夫子看到他拳上的淡金芒,老眼欣慰。
“嗯居然是罡气房征老儿居然连罡气都传给这傻外孙了,这特妈才是神打术啊”
陈二毛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让式神松岛感受到痛楚,好胜心渐强。
“再来”
又是一拳。
式神松岛有样学样,拳头上黑雾缠绕迎上去。
“嘭”
这次陈二毛又被干脆利落地打飞,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长时间罡气绕体,让他脑袋炸疼,瞳孔里全是血丝,只好先散去罡气,眼睛恢复清明。
“完犊子了,这特妈还怎么打”
陈二毛有气无力嘟囔道。
老夫子扶他起来目光灼灼惋惜道。
“看样子松岛一郎根本不能控制式神完全附体,对付这种蛮夷野鬼一泡童子尿足矣。”
“那还等着干啥,尿他呀”
陈二毛急急忙忙道。
老夫子面有尴尬,“问题是,多年前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老夫就已经不纯洁了”
“我靠,不早说,我是处男我还纯啊”
陈二毛边说边脱掉裤子,丹田用力哦不是前列腺用力,一股热乎乎的水柱兜头浇向避无可避的式神松岛。
“邪恶的怪物,接受我圣水的洗礼吧,哈哈哈”
一旁老夫子用怪异如同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他,“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是处男,够邪性的”
陈二毛红着脸充耳不闻。;;;;;;;;;;;;;;;
狭小的空间里,式神松岛被陈二毛尿了一头一脚,头顶黑雾淡了些发出惊恐凄厉的尖叫,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向外逃走
老夫子休息够了,八步赶蝉,嗖的一声就跟着追了出去。
陈二毛慢悠悠地提起裤子,浑身筋脉酸痛,这就是过度用罡气的后果。
没两分钟老夫子又折返回来懊恼不已,“糟糕,让他给跑了”
说完也不管愿不愿意,提溜着陈二毛衣领就跑没影儿了。
深夜,海市警察局,临时特别指挥所。
冯老闭着眼睛假寐,桌前的烟灰缸插满了烟头。
林玉婵紧张兮兮地走来走去,俏脸一片愁容。
“都三个小时了,冯爷爷您说陈二毛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冯正南蹙眉苦笑,“这小子让他偷偷打探消息,没想到居然就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嘎吱
郭局长推门进来。
“冯老,火水街事发后马德财立刻被控制住,刚才现场特警一队回复说狮王别墅底下是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而且里面有大量成套完善的制毒和制**的工具,现场还有几具倭国忍者尸体。”
林玉婵心一紧,“有没有看到陈二毛”
郭局长摇摇头,“没有,不过有两名开挖掘机逃出来的嫌疑人自称是陈二毛的兄弟,也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冯老狠狠一拍桌子,眉目里杀伐果断的气势又流露出来,“倭国忍者居然就藏在眼皮子底下,当我冯正南不敢大开杀戒不成哼立刻逮捕全市所有火王帮成员”
还没说完大门外响起急促的一声,“报告”
“进来”
“报告局长马德财和笑面弥勒打伤两名兄弟跑了”
“跑了”郭局长听完面色铁青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两个犯人都押解不住”
进来汇报的警察双目通红,“刚才有一名黑衣女人打晕了押解的兄弟,劫持走马德财和笑面弥勒”
冯老重重坐回椅子里,这次任务虽然揭开了火王帮面目,可是为时过早不免荼毒更甚啊,陈二毛啊陈二毛,你真是个就不能温和点儿先回来通知我吗
火水街,一栋楼顶上,夜风徐徐。
老夫子盘膝坐在地上缓缓运气,在他身旁躺着浑身酸痛的陈大少。
半晌之后,老夫子丹田里迫出来一口腥臭的黑雾才像是放下心病一样长出一口气,“这黑雾有毒,式神果然难缠,非先天不可抗啊”
陈二毛看到这么牛叉的老夫子都中了暗招,不由的心慌问道。
“那前辈我呢”
老夫子一巴掌抽在他屁股上有些酸溜溜道,“你小子撞了大运,先天武者的罡气都封在丹田,还叫唤个鬼。”
他一脸羡艳,“没想到房征老头居然真特妈搞成了”
陈二毛又一次听到他说起姥爷的名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轱辘爬起来郑重抱拳问道。
“前辈您认识我姥爷他老人家在什么地方”
老夫子出神望着夜空喃喃道,“老夫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昆仑**还是富士山哼”
陈二毛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敢问前辈和我姥爷是什么关系”
老夫子转过头来定定看他两眼,从怀里抽出来一个布包扔给他。
陈二毛下意识接住,他记得在洞里松岛一郎为了这个布包直接暴走了引发后来恶斗。
奇怪的是老夫子居然像是丢垃圾一样甩手给了他。
陈二毛好奇不已打开一角就失声喊道,“残图”
又是半张残图,加上先前中华楼那一张,老夫子已经给了他两张残图。
“前辈这”
陈二毛一头雾水,现在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三张残图,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他越来越糊涂。
老夫子身影萧瑟现在楼顶悠悠叹了口气。
“是啊,残图分久必合,又是一甲子”
此时老夫子已经换回了他原来的装束,一身陈旧的杏黄道袍,白发梳鬏,夜风吹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忽然转过身解开道袍,又脱掉里面洗的发灰的內衬衣,袒露胸膛中气十足道。
“小子你过来。”
陈二毛一个激灵向后退去,生怕老头火热昏头做出来菊为不雅的事情。
“大家都是男人,能不能换个调调”
老夫子一听楞了一下,随即一巴掌削他脑门儿上。
“你娃找抽是不,老夫让你看这里”
陈二毛看清他胸膛的纹身图案呆了一呆。
“诶怎么有一只爪子”
...
...
老夫子的胸口绣纹着山川云雾,其中又探出来一只龙爪,鳞者尽现,栩栩如生,闭上眼甚至能想象出来,一头蛟龙翻云覆雨,上天入地。
窥其一爪尽显其神韵威风。
陈二毛震惊不已,下意识摸着自己胸口的五爪金龙图腾。
“这这难道”
老夫子点点头,“没错,说起来老夫和你颇有些渊源,房征老头可曾告诉你护龙一脉的事情”
“护龙一脉”
陈二毛傻愣愣摇摇头,“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忽然一拍脑袋兴奋道,“我明白了,咱们肯定都来自一个神秘离奇的上古门派,守护着轩辕剑还是盘古斧之类的什么开天神器,有一天魔界大举进攻,门主使用开天神器和魔界妖人玉石俱焚,我们几个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的好苗子就先后投胎到地球上开始寻找回去的路,和魔界妖人接着再续战斗”
老夫子嘴巴张大半晌合不上来。
陈二毛口沫飞溅,自以为是地点点头,“我怎么说,之前老做一个奇怪的梦呢,原来我的战场在那遥远的星辰大海尽头”
老夫子实在忍不住照他脑门儿就是一巴掌。
“放你娘的狗屁”
陈二毛被一巴掌削醒来,无辜地看着老夫子,“前辈你说就说呗,别动手啊”
老夫子气呼呼坐下来,忍住再削他一顿的冲动说道。
“房征老头不讲自然是希望你置身事外,可是你小子已经稀里糊涂卷进来了,有些事老夫就必须告诉你了。”
老夫子换上一脸希冀,酝酿一番才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啊护龙一脉,传自大唐,火山令首袁天罡,大唐盛世之时,世有星象堪舆二师,袁天罡及李淳风,世人皆知袁李二人相术风水满天下,却不知火山令首更为高绝的乃是寻龙定脉”
陈二毛端坐听的入神,老夫子接着道。
“袁天罡此人星象摸骨,堪舆风水无不精绝。他老人家结合山川大势,星象洞宇,推算古往今来,手书一本推背图被后世相师奉为圣典,他老人家更是奉诏暗中建立护龙一脉定山川龙脉,绵延大势。”
这就说到点儿上了,陈二毛精神一震。
老夫子叹了口气,“火山令首天文地理身后古今算计无疑,深知死后难免肖小之辈妄动龙脉,便会引发国势之变,是已临终之时撤去龙脉禁止,任其游走山川湖海,他老人家呕心沥血七天七夜画出龙脉游势图便黯然离世。”
老头顿了顿看他一眼道,“所以后世不时有龙脉动荡,洪水地震,皆是因为龙脉游走。护龙一脉传承至今,不忠于庙堂,只守龙脉。”
陈二毛肃然起敬,老前辈这觉悟高呐,简直就是一心为人民默默服务的雷锋叔叔。
他站起来问道,“雷锋叔叔您说的这个故事太感人了,可是和咱们有啥关系呢这都新世纪跨过未来了”
老夫子叹口气,“自明末之后,龙脉游势不定,那张图被当时护龙一脉一分为七,生怕有心人得之,后清兵入关,捕杀护龙一脉之人,自此残图便彻底分散了。”
陈二毛心底暗暗跳个不停,算一算自己手里已经有三张残图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老夫子。
老夫子咬牙恨声道。
“百年前华国山河破损半臂,倭国神忍,印度婆娑教主,东欧圣骑士等等大量先天高手靠着护龙一脉的汉奸出卖,硬生生截走一段龙脉分支,让华国气运衰退一时,可恶至极,今儿个松岛一郎又来打残图的主意,该杀”
陈二毛目呲欲裂,想起来姥爷小时候每次提到当年华国被侵总是心痛莫名怒发冲冠。
“那个汉奸死了没”
老夫子摇摇头,“他是当年五龙爪之首,无限接近先天武者,据说倭国神忍答应分他一部分龙脉罡气助他成为先天武者才买通这厮。”
陈二毛捏拳咬牙,“马勒个比的,老子将来遇到他,一定把他弄死。”
老夫子拍拍他肩膀,“现今活着的五龙爪就剩下老夫和你姥爷还有几个老不死的,以后你要是需要胸口有龙爪纹身的老头儿,八成和咱们这一脉有关。”
已是深夜,林玉婵焦灼不安地站在办公室窗口,火水街已经全部戒严,可是陈二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冯正南精神看上去也有些疲惫,“玉婵,是老夫做过了,如果那小子真的”
林玉婵摇摇头,“冯爷爷您别说了,谁会知道火王帮真的那么凶险呢”
她苦涩地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办事总是不靠谱,可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身影。
“站住,警察局周围不许乞讨。”
“同志睁大你的眼睛我哪里像乞丐我是卧底好不好你快让我进去。”
陈二毛没想到自己回警局却被一警察拦了下来。
此时的陈二毛经过狮王别墅和倭国忍者恶斗,灰头土脸衣服都扯成一条一条的,尤其是屁股上破了俩大洞,隐约露腚。
执勤警察瞄他一眼气笑了。
“卧底,蒙鬼呢你,得给你二十块钱买盒饭去吧,警察局里不要乱闯。”
执勤警察把他往外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玉婵有些不相信地推开窗户望了望,大门口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陈二毛正在和执勤的干警推推搡搡。
“陈二毛”
林玉婵欢喜地大喊出来,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差点儿落泪,要不是在楼上,她都想直接跳下去。
门口执勤干警愣住了,陈二毛志得意满地拍拍他肩膀顺手夹过来那二十块钱装兜里说道。
“瞅见没,这是我媳妇儿”
执勤干警一句话说不出来,看着屁股上烂俩大洞的陈二毛一扭一扭进去了。
刚进大楼,一个香喷喷的身体乳燕入怀般飞奔下来跳进他怀里。
陈二毛没有蠢到一拳飞过去或是一记降龙十八掌摁上去。
两手一伸,把飞来的小乳燕搂了个结实。
...
...
一场大战完,搂着情意绵绵的林玉婵,陈二毛这才身心都放松下来,有种活回来的感觉。
正想酝酿两句情话出来,哪知道怀里的小母猫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乱拧。
“你个坏蛋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陈二毛呲牙咧嘴,“怎么老是这一招,先放开,这么多人瞅着呢”
林玉婵这才想起来是在警局大厅里,回身一望,所有忙碌的警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木然地盯着二人的打情骂俏。
一名正在接线的女孩楞楞握着话筒,听筒里那头一直有人在喊,喂喂
另一人手摁在饮水机开关上,就连水满溢到地面上都没有察觉。
林玉婵脸红成了个大苹果,恼怒地白了陈二毛一眼,一本正经道。
“冯老在楼上等你呢,待会儿再找你算账,哼”
说完小猫似的先逃了。
等他上楼后,大厅里才传出来一阵惊讶和惋惜。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朵鲜花狠狠插在了牛粪上。
二楼,在命名为临时特别指挥部的办公室里,冯老激动地站起来迎接刚进来的陈二毛。
“你小子总算活着回来了”
陈二毛笑呵呵,“托国家的福,没死成。”
冯正南老脸一红,“是我没想到马德财居然在暗中酝酿了这么久,假以时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头自我批评了一下抬头问道,“军事基地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遇到松岛一郎。”
陈二毛心有余悸点点头,“何止遇到,差点儿就牺牲了给我来根儿烟”
一旁郭局长利索掏出一根极品芙蓉王递过去,陈大少抿了两嘴便大致讲述了经过,只是隐去了老夫子抢到残图一事。;;;;;;;;;;;;;
冯老听罢,并没有如同陈二毛想象的惊骇莫名,只是蹙着眉头不说话。
郭局长忧心忡忡道,“松岛一郎逃出去肯定会威胁到人民群众的安危要不申请九五局的同志们下来一趟吧。”
“九五局什么东西”
陈二毛好奇心上来了。
冯老不欲过多解释,支支吾吾道,“小陈你先去休息吧,学校那边希望你能盯紧柳生花的动作。”
陈二毛似笑非笑,“老爷子你一句话就让我死去活来地卖命,我又不欠你的”
郭局长一拍桌子怒声道,“为国效力人人有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组织黑社会团体,抢劫海市富商的案底可是历历在目”
陈二毛天生就是傲上媚下的倔驴一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挠了挠耳朵痞气十足道,“吓死我了,比嗓门儿大是不”
冯老已经听出来陈二毛的满腹怨气,站起来劝慰道,“好了好了,这样子,今后我会按照高级警官标准给你发工资,只需要你偶尔承担一些危险任务,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二毛鼻子抽了抽,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那我一个月能赚多少”
冯老没想到他态度转变这么快,随口道,“应该也有万把块吧”
陈二毛脸上瞬间洋溢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您咋不早说呢”
他又跑过去握住郭局长的大手摇了摇,“大家以后相互关照,刚才的事儿我原谅你了”
“你”
郭局长刚要发火,陈二毛又直奔冯老。
“我內俩兄弟关哪儿了”
一会儿黄毛贵和刀疤被带了上来。
看到陈二毛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模样,黄毛贵还以为他也被逮住了,立马恶人先告状对着郭局长举手喊道。
“长官长官我要举报,他就是罪魁祸首,我可什么都没干。”
刀疤不像黄毛贵那么没脑子,看到陈二毛叼着烟有恃无恐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有古怪,所以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陈二毛眼神古怪地盯着撒泼的黄毛,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娃是这德行。”
他目光严肃地对带二人进来的警察说道,“这个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建议你们用刑伺候,肯定还有意外收获。”
然后他极为夸张地搂着刀疤的肩膀亲热说道,“贤弟苦了你了,咱俩找个馆子压压惊去”
“啥啥情况”
黄毛贵有些晕头转向,看到陈二毛两句话就让警员放了刀疤,有些纳闷儿,随即一个蹦子飞扑过去抱着他大腿声嘶力竭哀嚎道,“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带我走,带我走”
半晌之后刀疤和陈二毛面对坐在一夜市烧烤摊儿上,陈大少身旁还坐着娇羞的林玉婵。
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尤其是一身制服更增添她几分英气勃勃。
刚看到林玉婵时,刀疤也被她天生丽质的绝色震惊了,这下彻底相信陈二毛对兰馨没有别的想法了。
黄大帮主则屁颠儿屁颠儿地端茶倒水,见识到陈二毛警局的关系之后,再不敢起啥歪心思了。
几人碰了碰杯,玉婵浅浅抿了一杯便已经是粉腮通红,大眼睛都快要滴出水来,如同慵懒的猫咪一样在他肩膀上拱来拱去,浑然忘了要和这个坏家伙算账的事情。
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
刀疤和黄毛贵两人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腾出来二人独处的机会,两人利索地买了单后就逃之夭夭。
看着水灵灵的林玉婵,陈二毛食指大动,一边撸着烤串串,心底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要不要今晚就把你给吃掉
虽然在洞里,式神松岛是被他一泡童子尿惊走,可是他处男身份也是被老夫子鄙视了一番。
“陈陈二毛”
林玉婵大着舌头话也说不利索了,晕晕乎乎却是风情无限,顺直的秀发如瀑布般披落在肩膀,晶莹剔透的小嘴微微翘起来,勾人魂魄。
陈二毛咕嘟咽了口唾沫,袖子擦了擦嘴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两人认识后经历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却从来没有走到这么亲昵。
林玉婵故意把自己灌的晕晕乎乎,何尝不是看出来陈二毛这货有贼心没贼胆最多口花花,再不把握机会,等回到京城高门大阀,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唉,这个傻蛋
陈二毛没有察觉林玉婵慵懒迷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失落。
...
...
林玉婵歪着小脑袋偷偷打量着他。
陈大少长得其实挺精神,鼻梁高挺,五官端正,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搞怪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稚气,一边灌着啤酒,一边想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鬼心思。
这个男人几乎集合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缺点,贪财,猥琐,爱吹牛,办事经常不靠谱,有时候又特别靠谱偶尔还色眯眯的。
林玉婵不觉莞尔一笑,如桃花绽放,少女的心事没人能懂。
错过就是一辈子,两人的身份地位注定很难在一起,林玉婵咬咬牙,晶莹的大眼睛咕噜乱转
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
有贼心没贼胆的陈二毛几瓶啤酒下肚,脑袋也晕晕沉沉,眼中的林玉婵更是娇艳不可名状。
陈二毛正想找个借口把她拐跑,聪明灵慧的林玉婵已经自己站起来微微摇晃娇躯。
“陈陈二毛,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完话这话,她俏脸顿时烧的红扑扑,心中千万只小兔子乱蹦。
“要死了,要死了,真是羞死人了,万一他对我”
林玉婵娇羞不已,抓起酒杯又小酌了一口。
陈大少听到这话如闻圣旨,跳起来差点儿把塑料凳子都踹翻了。
“哦,哦对对,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去,走走”
他抱起酒瓶一口气灌完,抓着玉婵娇嫩的小手就走,还好知趣的黄毛贵派小弟送来他那辆风骚的哈雷摩托,就停在路边。
作为一个高雅脱离低级趣味的单身狗,陈二毛老早就总结出来一套理论泡妞三部曲。
第一部分:吃饭。
正所谓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谈情说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病死病活还爱的死去活来那纯属扯淡。
第二部分:厚颜无耻,胆大心细。
这个过程需要道具若干比方说鲜花钻石,洋房豪车,而且要心理素质够硬,脸皮够厚。
在这阶段一定要死缠烂打,吹牛打屁英雄救美舆论加谬论无所不用其极,是冰就要融掉,是柴就要烧掉。但凡是能坚持胆大心细脸皮厚的主儿,基本上都能抱得美人归。
第三部分:赤诚相见,此时已经时机成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有机会就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现在就到了第二部分,陈二毛臆想着最好开车载着林玉婵过路口时不小心紧急刹车,两人撞个温玉满怀,个中奥妙猥琐的不要不要。
想着想着,陈二毛贼兮兮笑着,挎上摩托,“玉婵上车,我带你夜飚西枫山。”
西枫山是海市郊区出了名的盘山险峻弯道,午夜十二点过,那里就成了富二代名流们飙车的地盘儿。
陈二毛以前蹬着自行车溜达上去过,心里对那些载着美女嫩模飙车的富二代着实羡慕过一阵子。
林玉婵乖巧地坐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芊芊玉手就环在了他的腰上。
陈大少雄性激素上升,忍不住想怪嚎两声,熟练地一轰油门儿,轰隆隆碾压过安静的马路。
路灯,街道飞快地退后,偶尔超越一辆疾驰的轿车换来司机一句,“你赶着送死嘛”
陈二毛总会哈哈大笑,留下一路烟屁股,爽到没朋友。
酒后的林玉婵也流露出骨子里的跳脱顽皮,坐在车上哇呀呀叫唤。
越和陈二毛相处,她就越是被这个神秘不凡却又吊儿郎当的男人所吸引,医院拆**的英勇无畏,赌拳擂台上的残酷凶狠,竞选班长的蹩脚搞笑,以及在傍水村被忽悠的暧昧拜堂。
林玉婵想起和他总是吹牛皮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轻啐一口,小手搂的更紧了
西枫山顶,横七竖八停着几辆价值百万的豪车,车灯大亮,车顶上站着一些惹火皮衣女郎随着车载大功率音响卖力地扭动腰肢。
马路两旁是燃着的油桶和眼高于顶的一些有钱没处使的纨绔子弟,他们像是开屏孔雀一样将自己的豪华座驾开到最显眼位置,争奇斗艳,等待着一场场心跳的加速的比赛。
陈二毛哼着下三滥的小调,悠哉悠哉开着摩托上来,自顾自打算带着林玉婵一口气兜完西枫山十二条弯道抖一抖男人的威风。
刚开到山顶,几名神色不善一看就像是马仔的青年围了上来。
“朋友止步,这里是私人集会”
陈大少不乐意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认认真真地泡妞,等下还要找个地方花前月下呢,怎么就被这几个不开眼的人给拦住了。
他嘎吱停车,斜眼挑着几人大咧咧问道,“你们是公路局的还是交警队的”
马仔们楞了一下,摇摇头道,“朋友止步,这里是野马超跑俱乐部的赛场,没有收到邀请帖子就不能参与”
马仔说着看了看他身后载着的林玉婵暗道,“这吊丝带的妞倒是正点,要不要报告老大”
陈二毛无奈地冲林玉婵一摊手,意思像是在说,你看我从来不惹事儿,可是麻烦却一直上门。
他问道,“怎么个入会请帖”
马仔轻蔑地笑了笑,“有一辆百万级别的跑车或者证明身价千万都可以”
他说完像是故意嘲讽道,“朋友怎么证明你有千万家产呢”
陈二毛气的想跳起来给他两拳,骂道,“你怎么证明你爹是你爹”
林玉婵晕晕乎乎风中且俏,看着陈二毛跟个孩子一样跳脚和人骂仗,抿嘴俏生生笑着,一名机灵的马仔偷偷摸摸溜去汇报大人物。
“谁这么嚣张连我们野马超跑都敢惹”
几名衣着昂贵人模狗样的男女走过来,男的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却故作老练地叼着雪茄戴着金链子,而女人则清一色短裙小衣,浓妆艳抹,腰肢扭动着像水蛇一样。
几人像是菜园子里挑大白菜一样围观陈二毛,鼻孔快翘到天上。
“小子,你也飙车”
一名满脸粉刺却狂妄无比的小青年问道,“一局十万,你特妈敢吗”
哈哈哈
其他几人张狂地笑着,出口成脏,“算了刺毛,你特妈的别吓唬娘胎里刚出来的小朋友。”
...
...
陈二毛根本懒得和这群纨绔子弟计较,就连火王帮都在他参合下一夜就被镇压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坐井观天的小青年在他看来简直幼稚的可以。
他转身好笑地冲玉婵摊了摊手,“一群傻帽,得,咱俩还是回吧”
粉刺男几人这才看到车后坐着的林玉婵。
清淡雅丽,娇憨精灵,尤其是还穿着一身警服略带英气,如同西方神话里的雅典娜,激起所有男性生物的征服欲。
他们看看身旁浓妆艳抹贴上来的庸脂俗粉,又瞅瞅人家车上坐着的清丽女神,不由的一阵腻味,心道。
“这等极品怎么老子就没遇上”
粉刺男吞了吞口水,一脸嚣张跋扈对陈二毛道,“这妞介绍给我,你开个价吧”
陈大少似笑非笑,“你就是传说中的青年吧”
林玉婵一点儿也不担心陈二毛会吃亏,反而好奇地拽了拽他袖子问道,“什么是青年”
陈二毛揉揉她脑袋柔声道。
“这种人故意模仿港台古惑仔电影角色,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二拽,第一拽就该进棺材,他们比文艺青年还恐怖,反智商没下限,会干扰社会规则难以融入社会。”
粉刺男听完嘴巴都气歪了,骂道,“特妈的,老子长这么大没被人骂过,你算个老几,老子跟你赌命一条,今儿个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周围几名超跑成员一旁嘿嘿怪笑,以壮声势。
另有一名头发梳成扫把的牛仔服青年跳出来跟着起哄,“哈哈,也算我一个,赢了我就要你的妞,输了我给你十万”
在他们这帮富家子弟眼里,飙车交换一个女伴是常有的事情,可见价值观扭曲到什么程度。
陈二毛一摊手,加强语气道,“看吧,我没说错吧,这种人根本就不遵守社会规则,旁边儿那扫把星人是青年的一个分支,叫杀马特青年,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玉婵听他说的有趣,抿嘴咯咯娇笑个不停,偶尔绽放的笑颜让野马超跑的纨绔子弟们都看呆了。
粉刺男自动过滤陈二毛的毒舌调侃,恨恨咬着牙,下定决心要在赛道上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不过他却是没想到扫把头也跳了出来,眉头一皱,“王爆炸你跟着掺和什么”
扫把头青年笑道,“你开你的超跑,我飚我的摩托,各凭实力,输了那妞就便宜我了,哈哈哈”
两人一对一句,完全没把陈二毛放在眼里。
“王爆炸”陈二毛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黄毛贵说过,王爆炸和飞轮王子是海市最快的两名车手,号称海市飙车之神。
陈二毛看到这俩家伙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把林玉婵当做货物争来抢去,心底怒火上来,阴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让他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阴测测笑道,“我的哈雷灭你们就跟放个屁一样简单,我赢了,你就跪下来给我女朋友道歉还有你,车神是吧,惹到老子让你直接变车鬼”
王爆炸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哈哈大笑,“你特妈够叼啊,就连飞轮王子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狂”
他开过来一辆大马力改装过的摩托赛车,车上坐着一惹火女郎,刺毛直接走向自己的兰博基尼超跑,也找了个皮衣女郎坐在副驾驶位置,两人轮胎压在石灰画的起跑线上。
一名马仔熟稔跳出来挥舞着一面彩旗吼道,“谁最先过了西枫山终点十连发卡弯道再绕回来就算赢了”
十连发卡弯道是个环绕型山路,可以直接绕回来,所以不存在半路作弊。
林玉婵捂着小心脏,紧张不已,刚想说什么,陈大少从后备箱里找出头盔戴在她小脑袋上,然后才跨上哈雷战车,气势睥睨地扫了刺毛和王爆炸一眼对玉婵说道。
“抱紧了,我带你享受飞的感觉。”
“一”
“二”
“三”
旗语挥下,三辆车子不分先后电射出去,在沉寂的公路上呼啸而过,几秒之后就明显拉开了距离。
相比起王爆炸改装过的专业摩托赛车,和百米加速只需要两秒多的兰博基尼超跑。
陈二毛抢自暴走摩托团前任老大胡彪的这辆哈雷要逊色不少,虽说跑起来拉风霸道那是必须的,可是在和超跑飙车比较明显落了下风。
两车飚没影儿了,陈二毛才刚拐到第一个弯道。
“哈哈哈,看样子胜负就在王爆炸和刺毛里角逐了。”
山顶众人议论纷纷。
风灌的又快又急,林玉婵紧紧抱着陈二毛耳朵里都是强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前方两车的灯光已经拉开距离,急的她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嘎吱”
陈二毛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
“你在干嘛”
林玉婵看着前面的车灯都跑没影了,这个大傻瓜居然把车停下来了。
陈二毛下车转身从后面又跨上摩托,把她护在胸前。
“开的太快你飞出去了,现在可以了,起飞,我的公主”
轰隆
发动机怒吼的更加狂爆疯狂。
瞬间,林玉婵眼前的景色全部变成了模糊的残影,就连公路都缩成了一米一米,心脏都跟着快要跳出来了。
她又惊又怕情不自禁地哇哇尖叫,可是靠在身后陈二毛有力的胸膛上,渐渐心情平静下来觉得刺激异常,如同在公园里坐最惊险的云霄飞车。
第七个弯道了。
刺毛利索地换挡加速,王爆炸不远不近地咬在车尾,至于那个载着女神的哈雷看样子就根本不可能追上来了。
刺毛脸上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条路他已经飚过不下一百遍,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开下去,要不是弯道太多不能提速,不然他早就甩开王爆炸两条街了。
“刺毛哥你真的好棒,哦”
一声充满的挑逗声从副驾驶位置的女郎嘴里冒出来。
刺毛骨头都要酥软了,却让王爆炸逮住机会压弯道超到了前面去。
“妈的”
刺毛猛踩油门儿。
“轰隆”
又是一阵急促到爆炸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怎么可能”
刺毛睁大眼睛刚要看倒车镜,呼啸的哈雷就已经从他面前霸气冲过。
陈二毛睥睨狂放地超过兰博基尼,甚至还侧头看了刺毛一眼,嘴角耻笑。
...
...
焦躁的刺毛疯狂地踩油门儿,甩尾过弯道时差点儿从公路上飞出去,吓得身旁女郎尖叫。
“闭嘴,婊砸”
心烦意乱的刺毛顺手就是一巴掌诳她脸上。
陈二毛得心应手每过弯道都贴着地面呼啸而过,连续几个弯道甩尾就追上了前面的王爆炸。
胜券在握的王爆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人居然凭靠一辆没改装的哈雷就能追上来,这种极速过弯道的实力甚至可以媲美职业大赛的选手。
“妈的,想超过老子没可能”
王爆炸狞笑着减慢速度贴近內道。
这是过弯道的最佳位置,他单手控着车把,从腰里解下来一条铁链,身后坐着的浓妆女郎会意地接过来。
就在陈二毛刚错身超车时,女郎扬手铁链就抽过来。
在疾驰的高速下,任何一点外力都会酿成最危险的事故,一只鸟儿都可以毁掉一架飞机,更何况是这样存心的攻击。
王爆炸就是依靠这一招当初废掉了不知道多少车手。
陈二毛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压弯道超车上,哪里想到他会下这么阴险的招数。
“咔啦”一声响。
铁链甩过来缠在他车头上,车灯撞了个西叭碎,一部分铁链像是绞盘一样缠进前轮摩擦出耀眼的火花来回摇晃,差点儿连人带车冲出栏杆坠落到山涧。
“啊”
在林玉婵的尖叫声中,陈二毛发狠双臂铁箍一般牢牢控制住车头,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硬生生借着惯性甩过弯道。
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就是蓄意杀人。
陈二毛动了雷霆怒。
他环腰抱着林玉婵从车上跳下来,失控的哈雷直接滚翻到路边燃烧起来。
“这样你都不死,哼,接下来看你还怎么跑。”
王爆炸这时候才从后面追过来,一个加速就要从他身旁冲过去。
“我让你得意”
陈二毛摘下林玉婵的头盔用力甩了两圈狠狠砸向刚经过的王爆炸。
这一记像是流星赶月,陈二毛恼怒至极,照着王爆炸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里正是崎岖险峻的公路,王爆炸猛然脑袋被砸中像是被人用大锤猛砸了一下,直接眼冒金星从车上滚下来。
车后助纣为虐的女郎却没那么好运,被失控的摩托弹飞到空中,连续做出来一系列高难度体操回转空翻大动作之后陈二毛才不忍她摔死,一脚给她踹到路边。
陈二毛如魔神一般走到王爆炸面前,后者满口吐血自已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他可没有陈二毛那么好的身手,这次不死也残。
轰
远灯照射过来,刺毛的兰博基尼超跑这才姗姗追上,被路中间燃着的摩托逼停。
“特妈的,怎么搞的”
他一推车门儿下来看到王爆炸半死不活的样子忽然眉开眼笑。
“哈哈哈,你们车毁了就算输,老子不用跑也赢了”
他冲车里女郎吼道,“滚下去”又换上一副让人腻味的笑脸对路旁俏生生站着的林玉婵道,“美人儿跟哥哥走吧,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二毛大步走过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刺毛鼻涕眼泪都流下来,吐出一口血沫子。
“滚”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
刺毛怪叫,“你特妈狂个毛线,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陈二毛又是一记反手耳光,刺毛张嘴吐出几颗牙齿,被他的凶残吓住立马不敢做声了。
“你也下去”陈二毛又对副驾驶女郎吼了一嗓子,随即站在车门换上一副人蓄无害的笑脸对玉婵道。
“玉婵我们走吧”
“这系鹅的车”
粉刺男一看陈二毛居然连他车都要霸占掉,终于忍不住出声,只是嘴里牙齿漏风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陈二毛捏着拳头冷冷回他一眼,顿时让刺毛所有不甘都咽回肚子里去。
夜风吹的有些寒冷,林玉婵被陈二毛连哄带劝坐进车里。
鸟枪换大炮的陈大少爱不释手摸着方向盘,上次马路逆行出糗之后他恶补了一下开车技术,没想到转眼就能摸到这等百万豪车。
“老子就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香车美人,人生赢家啊。”
林玉婵看他前一秒还像是要杀人放火的大魔头,下一秒又变得这么孩子气,不由的又好气又好笑。
车外王爆炸和他的女伴都咎由自取受了重伤,刺毛捂着肿成香肠的嘴巴怯怯不敢上前。
林玉婵同情心泛滥,“陈二毛要不我们先打120吧”
“不用不用,人家都有自己处理方式,死了也活该”
“那我们把两个女孩子顺路带回去吧。”
“不用不用,什么女孩子人家都能当你阿姨了,管她们干嘛。”
林玉婵叹了口气,“那”
“我说了不用管他们,这几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林玉婵低着头小声嗫嚅,“我是想说已经很迟了,警局公寓肯定回不去了,我我们怎么办”
陈二毛鼻子抽了抽又挠了挠头皮,随即大喜,“没事儿没事儿,活人能让尿憋死,我们去宾馆就好了”
轰
超跑这次彻底远去,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
刺毛站在路中间跳脚咒骂,不解恨地甚至回来抓住陪驾女郎劈头盖脸一顿巴掌。
“臭表纸,都系你害的鹅”
忽然幽深的山腰悄无声息窜出来一人,身上破破烂烂,半褛着身子赤着脚,嘴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声响,要是路灯明显的话可以看的清他半边皮肤褶皱的如同树皮,另一半滑嫩如婴儿。
刺毛看见鬼鬼祟祟接近的这个怪人,张嘴骂道,“尼特妈系谁”
赤脚怪人充耳不闻,像是受到鲜血的诱惑,直直走到重伤王爆炸面前俯下身子咬在他喉管上贪婪地狂饮,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汁液。
随即他又抓住一旁摔伤的浓妆女郎同样一口咬在喉咙上,女郎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头一偏不动了
刺毛和他的陪驾女郎对视一眼,愣了两秒异口同声怪叫道,“鬼呀”
两人慌不择路双双从护栏翻落下山涧
...
...
“先生,请问您要标间一张床还是两张床”
陈二毛此时停了车,和林玉婵在一间宾馆等着开房,前台服务员哈欠连连等着开票。
“一张床”
陈二毛抢着说,心道,“到时候我可以装可怜打地铺,这样她一心软就能让我上床了,嗯,我特妈太机智了”
想着想着他又咧嘴猥琐地笑了。
林玉婵捂着小脸充耳不闻。
服务员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身份证,押金一百五开水五块,一共三百五十块五毛,明天十二点退房”
“哦,哦身份证押金”陈二毛摸向裤兜忽然愣住了。
他身上除了半包香烟和揉成团儿的卫生纸再无其它。
“卧槽”
陈二毛恨不得一拳打个地缝钻进去,泡妞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居然居然连开房的钱都没带,这尼玛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全国无数单手狗给喷死。
陈二毛装模作样地翻口袋,摸到腰里别着的断刃顿住了,老夫子可说过,这是当年荆轲刺秦王用过的匕首,别说住一晚上,就是睡到死都够了。
问题是不知道这服务员究竟识不识货。
他干咳了一声,掏出匕首搁在柜台上神秘兮兮道,“妹子你看这个”
服务员瞅见匕首立马睡意全无,花容失色,“你你你你你你你”
陈二毛生怕她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抢劫啦,慌忙解释道,“妹子你别误会,我今儿个没带够钱,这东西可是文物,我先押你这儿,明儿个白天就给你拿钱。”
服务员长吁一口气,料想一把小破刀打劫确实也有些寒掺人,不太像。
听说没带钱,她立马态度变的蛮横了,“没钱拉倒,我们这儿可不伺候你”
陈二毛羞臊无比,这时林玉婵弱弱掏出钱包递给他,“我我带了”
“老子这次算是载了”
他红着脸数够钱递过去恶狠狠道,“找钱”
“三楼102”
陈二毛和林玉婵刷卡进屋,两人傻傻相对无言,粉色的壁灯暧昧宁静。
林玉婵坐了一下就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起来跳进卫生间道,“我我要洗澡,你不许偷看。”
陈二毛傻愣愣点点头,“不瞒你说其实我比你还紧张”
林玉婵脸红有些慵怒道,“大坏蛋你想什么呢”
里头水流哗啦啦,陈二毛心里跟猫爪猫撩一样浑身不自在,干脆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播放着午夜成人节目,一名人模狗样的老专家在做电视连线。
“王大夫,我老公很久不和我內个了他的心里是不是有外遇的倾向。”
那老专家一本正经忽悠道,“不会啊,只要你买了我们公司的内裤你老公保管春心荡漾跑回家里一直和你内个。”
什么狗屁玩意儿,换台。
“你们看的出来我生过八个小孩吗”又是一个风骚无比的女人穿着比基尼在台上。
“自从我吃了这种保健药,每夜老公都和我决战到天亮。”
陈二毛扔掉遥控器,满脑子都剩下林玉婵在里面洗澡的样子。
“要死了要死了,老子今天要不要把你吃了”
浴室门打开,林玉婵穿着小衣裹着毯子怯生生走出来,头发湿漉漉搭在肩头肌肤微微泛红,双腿光洁,小脚丫不安分地扭动大脚指。
陈二毛脑袋一热,鼻血都快喷出来了,此时此刻什么言语都描述不了他作为一个衣冠禽兽的感想。
“你不洗澡吗”
林玉婵娇羞无限,垂下脑袋问道。
“要的要的”陈二毛直勾勾看着他钻进浴室拧开冷水就兜头狂淋,洗澡刷牙撒尿冲水一气呵成,等出来时,林玉婵已经穿好衣服抱着枕头躺在床上,俏脸绯红。
尼玛,怎么就穿上衣服了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陈二毛为了应景,光着膀子就在腰里缠了一条毛巾。
林玉婵呀了一声,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脑袋缩进被窝还不忘顺手把壁灯关掉。
陈二毛心跳怦怦犹如面对千军万马,手心出汗。
夜黑风高杀人夜错了错了,是一刻值千金。
他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上了被窝躺在林玉婵旁边儿。
两人之间走过太多的路,甚至还在傍水村假拜过堂,中间早就种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陈二毛”
林玉婵娇弱颤抖的声音在黑夜里传过来。
“嗯”陈大少偷偷擦掉嘴角的口水。
“我最近就要回京了”
“回去就回去呗啥”
陈二毛一个激灵坐起来,胯下毛巾顺势掉落,还好乌漆墨黑啥也看不见。
“你要走了”
林玉婵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我家里长辈已经通知要我回去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可是我喜欢你这个讨厌鬼啊”
她忽然转过来抱住陈二毛,“我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你,可是我必须要走”
她腮边落满泪水,“我的命运不能和家族命运抗争,我以为躲的远远就可以逃避,可是干嘛让我遇到你个坏家伙。”
陈二毛呆若木鸡,其实他并不是傻子,从王太子和蓝大少他们对待玉婵的态度就猜的出来,她的家族背景大的惊人。
冯正南也隐晦说过,如果他肯替国家卖命,以后在林玉婵家里会替他保个大媒。
感受到林玉婵的浓浓情意,陈二毛内心动荡,他抱住怀里娇小颤抖的玉婵柔声道。
“别怕,你是我的女人咱俩都拜过堂的,你要不愿意,天王老子都勉强不了,其实我也是大有来头的人,我姥爷可是护龙一脉的龙头,就连龙脉都能定的住,国家元首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黑暗中林玉婵的眼睛亮晶晶,她挂着泪水又哭又笑,“你总是这样吹牛皮,哄女孩子都不会。我哥哥下个星期就要带我回去了,陈二毛我我不想走”
林玉婵哭的梨花带雨。
陈二毛霸道地抱起她,“你哥来了也不怕,大舅子照打不误,我才不让你走。”
他一低头就吻在林玉婵吹气如兰的小嘴上,“你唔唔”
林玉婵娇躯颤抖了一下僵硬地回应陈二毛的情感,双手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腰部,却不小心摸到他光溜溜的,刚才起身激动之下,挂在胯下的遮羞布也掉了。
陈二毛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点着了,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
春梦了无痕
...
...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存钱,买房,踏实过日子。
从明天起只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个老婆,肤白貌美,长得可爱
林玉婵从被窝里探头出来,大眼睛闪闪好笑问道,“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呀”
陈二毛赤着上身倚在窗边坐着,胳膊支着下巴,嘴里叼着烟头,很有罗丹的著名雕塑“沉思者”的几分神韵。
初受雨露的林玉婵娇艳的不可明状,露出圆润光洁的肩膀,青丝慵懒,无一处不明媚可爱。
昨夜两人从生涩碰触到春水泛滥,灵魂几次升到了云端,此刻满满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陈二毛准确地把烟头弹进垃圾桶里,爬回床上抱住她。
“我是在想,以后要开始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多美妙。”
联想到激动之处,他忍不住都想偷笑了。
林玉婵看他猥琐的模样红着脸轻啐了他一口,“呸,谁要和你生孩子”
陈二毛怪笑着,大手伸进被窝里,“这可由不得你。”
叮铃铃
“哎呀,是我的电话响了。”
林玉婵如跳脱的小兔从他怀里钻出来,抓向桌上粉色的小巧手机,看到来电号码,小脸立马变得苦兮兮。
“糟糕,是冯爷爷的电话。”
“冯老头,给我”
陈二毛一把抢过去,“嗨,老头儿别来无恙啊”
电话里冯正南的声音传过来,“陈二毛怎么是你”
陈二毛监守自盗,做贼心虚,陪笑道,“万里无云,秋高气爽,老爷子你怎么就想起打电话过来了”
冯老气哼哼,“玉婵这丫头一夜没回宿舍,今天你们俩都没去学校,到底搞什么鬼”
陈二毛满嘴跑火车,“昨晚畅谈马哲研究古今一夜,这会儿正准备去学校了,您老就瞧好吧。”
冯老声音一变,有些警惕道,“你小子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吧”
陈二毛看了一眼去浴室洗漱的玉婵,压低声音试探道,“基本还没有,不过有这种苗头。”
冯老声音冒火,“有苗头你也要立马掐灭掉,就算你把马德财剁碎了我都能保下你,可是林玉婵你一个指头都别碰。”
陈二毛气上来了,“两情相悦又碍你什么事儿了当初是谁说的要给我保大媒来着”
冯老嗫嚅,“当初是当初,谁知道她们家老头早就把她许给了别人,那人你得罪不起。”
陈二毛火气嘣上来了,冷笑道。
“我陈二毛就是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是我的女人谁都别想抢走,实话给你说吧,玉婵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还有一个半月就顺产了,您老要是记得情分就给我补上个红包,将来再给我儿子上个城市户口。”
“疯了,你小子真的疯了”
冯老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直接挂掉了电话。
没过一分钟冯老又气呼呼打了过来,“玉婵她哥哥下个星期就要来海市追查松岛一郎下落,,老头我回京一趟探探她爹的口风,你小子这两天最好安生点儿。”
陈二毛眉开眼笑,“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是您手中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您让我拧谁我就拧谁。”
“少拍马屁,玉婵她哥哥可是九五局里的精英,你小子别没事儿去找虐”
冯老冷冷回了一句挂断电话。
“冯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林玉婵洗漱完毕从里头走出来。
陈二毛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笑容不敛道,“他祝我们早生贵子。”
“瞎说哎呀你坏死了,要迟到了”
再次缠绵之后,陈二毛飞快洗漱完,退了房卡押金,在门童羡慕的眼神里兰博基尼载着林玉婵扬长而去。
陈二毛先是送玉婵回去换了一身校服,又去路边买了部手机插回卡,一开机就是十几条未接来电窜出来。
他大概梳理一看,大部分都是辅导员吴雅丽打过来的,想了想卧底生涯还没结束,便打了过去。
“喂陈二毛同学吗早上怎么没有来上课有位老师可是从早上等你到现在”
吴雅丽的声音有些责怪。
“有老师找我”
陈二毛一头雾水,自己压根儿就不认识几个老师好不好。
他声音恶劣道,“是赖富士那个傻叉吧,让他下午在体育馆等着,我会带领考古班男生灭了校球队和他的威风。”
吴雅丽揉了揉眉头,这个陈同学果然是脾气有些暴躁。
“不是赖老师,反正你快点过来一趟。”
等林玉婵换完衣服下来,陈二毛便和她说明缘由让她先去教室上课,自己打算去办公室看看,到底是谁。
拉风的跑车被他扔在了校外的马路边儿上,毕竟是抢来的车,开进校园有些太招摇了。
陈二毛轻车熟路到实验楼办公室推门进去,看到吴雅丽正在电脑前忙碌。
“辅导员你找我”
吴雅丽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他努了努嘴,“徐教授可是等了你一早上了。”
陈二毛回身一看嘴巴合不上了,“我擦,前辈怎么是您”
这人可不是老夫子又是谁,只不过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身西装套在身上看上有些老奸巨猾。
老夫子笑眯眯放下看了半天的报纸,“怎么就不能是我老人家了”
他站起来对吴雅丽道,“吴老师,我最近有个课题需要这名同学辅助完成,你看”
吴雅丽看上去要比陈二毛激动的多,“太好了,您要是愿意指点他那可是他天大的际遇,陈二毛,你在徐教授那里可要态度端正一些。”
她对这个学生还是蛮欣赏的。
“等等他怎么就成教授了”
陈二毛一头雾水。
吴雅丽生怕陈二毛的轻狂鲁莽得罪了徐教授,忙给他解释道。
“徐教授可是国内考古界的泰山北斗,也是我们国立大学的客做教授,能够在他门下学习是你的福气。”
老夫子笑眯眯点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同视名利如浮云。
“你等等我有些蒙圈儿了,让我捋一捋。”
...
...
“捋个屁,跟我来”
老夫子抓着他胳膊就拖了出去
陈二毛被老夫子拽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坐下。
“前辈你怎么就混进来了”
陈二毛惊讶问道。
老夫子二郎腿一翘,解开西装扣子,从桌子里扔出来一盒极品黄鹤楼。
“你娃运气好,这可是校长孝敬我老人家的好货。”
陈二毛撕开包装叼上一根,两人续上火吞云吐雾。
老夫子吐出来一口浓烟道,“以后别喊我前辈,怪生份的,老夫姓徐,护龙一脉排行老三,你就叫我一声三叔吧。”
陈二毛顺着杆子问道,“三叔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老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着说道,“松岛一郎上次逃了,老夫估计这厮肯定要回来报仇,恰好你小子不是在这里当卧底吗合咱爷儿俩的本事收拾他没问题,下次你再尿他一脸童子尿”
显然,他老人家对于松岛一郎逃走一直耿耿于怀。
陈二毛脸颊汗水潺潺而下,吞吞吐吐道,“内个,不瞒您说,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我也失去了处男之身。”
扑通
老夫子椅子仰面翻倒,又爬起来问道,“才特妈一晚上你就破身了”
陈二毛嘿嘿一笑,想起春意盎然的一夜风流,忍不住咂咂嘴。
老夫子一巴掌削他脑门儿上骂道,“笑个逼啊,你小子怎么净掉链子。”
陈二毛不敢顶嘴,老实端坐着,只是手里极品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老夫子发泄完躺回椅子里颓然道,“算了不怪你,三叔问你,柳生家来的小子呢”
陈二毛知道他问的是柳生花,忙道。
“那家伙也在考古班,不过没和我交过手,他身边还有个相扑力士,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究竟要做什么而且四大家族的嫡系继承人都特妈混进来了,这究竟是咋回事儿啊三叔”
老夫子望着天花板冷笑连连,他转头对陈二毛道,“你小子等下先回去,今夜咱俩去个好去处。”
“好咧,不过三叔你咋混成教授的教教我呗”
老夫子白他一眼,“三叔我盗过的斗比你挖过的坑都多,指头缝儿随便那么一抖,捐点文物给国家自然是教授级别,你小子别指望了,顶多是个禽兽。”
陈二毛嘴角口水哗啦啦就流下来,“三叔侄儿跟着你就发达了。”
从老夫子办公室里出来,陈二毛一步三晃去了教室,趁讲台上讲课的花甲老教授不注意溜到座位坐下。
林玉婵冲她暖暖一笑,百花尽开,从抽屉里取出一袋牛奶和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给他。
有妻若次,夫复何求啊
若不是当着众人面,陈二毛就要亲她一口。
他嘴里塞满包子,回身望了望最后一排的柳生花,两人目光空中交汇了一下又散开。
松岛一郎完蛋了,下一个老子就慢慢收拾你
王太子依旧懒洋洋靠着窗户打盹儿,不知道这货是不是被家族流放了,要真这样老子的一屁股债找谁要去。
陈二毛心里胡思乱想。
“那位同学,你来品鉴一下这幅画吧,对,就是你,头转过去那个。”
林玉婵用脚踢了踢他,“呆子,喊的就是你”
陈二毛一下子噎住了直翻白眼儿,慌忙撕开牛奶一口气灌了半袋子才缓过神儿来,打了个饱嗝问道,“老师你刚叫我干啥来着”
课堂上哄然响起大笑。
台上老教师忍着怒气道,“你给我上来,用你所学品鉴一下这幅画。”
陈二毛毛毛躁躁上到讲台,老教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神情大变,慌慌张张道,“怎么又是你”
他这个懊恼啊,上节课让同学们分析一块化石的朝代物种,没想到就是这个倒霉学生把那块儿元谋人的指骨当啃过的排骨一把捏碎了,这事儿让他心疼的差点儿病倒。
没想到今天再叫一名学生上来,居然还是他,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陈二毛硬着头皮站在一副古朴的山水画前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嗯我瞅瞅,有山有水,不赖啊不过还是有几处败笔”
“你居然还能看出来败笔”
老教师心惊胆战生怕他当做赝品给顺手撕了。
陈二毛哪知道画的是好是坏,只是老看电影电视里再牛逼的画作被人鉴赏时总要这么装模作样地说辞一番,以显示自己的见解独特,卓尔不凡。这幅画的落款是唐寅。
嘿,唐寅不就是唐伯虎嘛,陈二毛再无知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迹,狂妄风流,入仕坎坷。
此时台下所有人目光打量着他正等着他出糗,陈二毛装模作样啧啧称奇,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从这幅画表面来看,作者肯定是寄情于山水,超脱于时代,下笔奔放大开大合,说明画者心中抱负万千却不能一展其才华”
他一边胡吹大气一边心道,嘿嘿嘿,我吹牛大王的本事那可不是乱盖的。
老教师脸色稍晴,意思好像在说,你也就能吹两句。
陈二毛摇头晃脑接着道。
“要是唐伯虎放在今天,我相信以他的才华肯定能大放异彩,蜚声国内外画坛文坛各种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大代表看央视春晚还能坐第一排。”
老教师听他越说越离谱忙止住他话头让他下去。
陈二毛也是松了一口气暗道,你再让我编我也编不下去了。
一堂课相安无事过了,陈二毛趴在桌子上偷偷捏着林玉婵无骨柔弱的小手色魂授予,兰大少风风火火带着几名男生风风火火跳过来一拍桌子。
“我靠,猛人兄弟你还能坐的住外面都闹天儿了,玉婵妹妹也在哈”
陈二毛被人打断不满地抬起头,“是米国人打过来了,还是金融危机又开始了”
兰大少瞪着他,“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下午校队就要和咱们上演篮球争霸赛,体育馆都围满人了”
陈二毛蹭地站起来,“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一名男生一脸幽怨道,“你给我们介绍的校花后援团呢,校队那边儿可是美女如云啊,我们还打个毛线。”
其他男生粉粉点头,怨气十足。
...
...
陈二毛惊愕,“体育馆都围满人了,我靠搞什么鬼”
蓝大少坐在桌子上学着nba球星,嘴里嚼着口香糖说道。
“你昨天在体育馆把赖富士修理的够呛,我估计丫的也想其人之道在球场上羞辱回来,这么好的打你脸机会,怎么可能不通知全校师生来观摩观摩。”
“嘿,胆儿肥了,马勒戈壁的,兄弟们整死他们,回头我请大家搓一顿,校园周围小卖店随你们挑。”
陈二毛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兴致勃勃,对他而言,惹事生非生活才有乐趣。
蓝大少翘着桌子道,“别转移话题,你的美女团拉拉队呢”
“小意思”
陈二毛掏出来电话打给小瑶。
“亲爱的妹妹,你们宿舍那个姑娘呢就是跳舞那个宋丹”
小瑶清脆的声音有些警惕,“二毛哥哥你想干嘛”
“下午体育馆你哥组织篮球比赛,需要一个美女团拉拉队,你们宿舍不是就有现成的舞蹈妹子嘛”
“哦哦这样啊,下午我去给你加油”
陈大少得到宋丹的电话立马拨过去,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还响着动感的音乐和脚步声。
陈二毛道,“是我,陈二毛”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哦,张瑶的奇葩哥哥,咯咯咯,你找我什么事儿呀”
陈二毛大囧,“咳咳,你把奇葩那俩字儿换了。江湖救急啊妹子,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地时刻,每个人们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咯咯咯,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宋丹笑着说道。
“咳咳”
陈二毛把事情大致一说,最后恳求道,“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华国篮球事业的崛起和腾飞,你务必要来啊”
宋丹一直笑的停不下来,“好吧好吧,下午我和队友们去给你加油助威”
林玉婵一句话也不说托着香腮只是看着他,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果真不假。
陈二毛想了想,基本上就是这样,天时地利人和都和我没关系。
不过只要战术得当,赢校队也不是没把握。
还缺点儿啥呢他想了想又掏出来电话给黄毛贵打了过去,响了有十几声,黄大帮主才苦哈哈接起来电话。
“大哥你又想打劫哪个帮派,我求求你放我一马,来年我把你供养”
“少废话”
陈二毛这次背过身子嘀嘀咕咕一阵子才挂断。
林玉婵好奇问道,“你肯定又在捉弄人了。”
陈二毛哈哈一笑不说话,正巧上课铃声响了,几人又分回各自座位。
这节课是辅导员的班会课,开学后,新入学的同学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班主任耐心辅导开解。
陈二毛听的索然无味抓耳挠腮,忍不住想跑出去抽根儿烟,又隐隐约约闻到了食堂饭菜的香味儿,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吴雅丽简述完学校的历史和一些卓越建树人文环境,又勉励大家在新的班级里奋发图强,最后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提出来。”
王太子充耳不闻,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游戏。
柳生花神游天外,似乎这一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其他学生跟陈二毛一样,听的昏昏欲睡。
“大家都没有问题要问吗”
吴雅丽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初做辅导员的她很希望自己班的学生能够踊跃发言提问至少也算是给老师一个面子嘛。
“嗬呼嗬呼”
一阵咕噜声毫无顾忌地响起来,同学们所有的噪音不自觉安静下来,仿佛为了衬托和呵护这个特立独行的咕噜声。
不用说,这声音来自奇葩的陈大少。
林玉婵有气无力地揉着眉头,昨夜两人颠鸾倒凤到天亮,她也是困意十足,稍微迷糊了一下,没想到陈二毛直接堂而皇之咕噜打的震天响。
她面带羞赧推了推陈二毛,“猪头,快醒来”
陈二毛爬起来眼睛睁开,欢呼一声擦掉嘴角的涎水跑出去掏出打火机点上烟刚抿在唇上却看到全班几十双眼睛包括讲台上的吴雅丽直勾勾看着他,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我我以为下课了”
教室里同学们愣了一秒爆发出哄然大笑。
蓝大少笑的差点儿滚到课桌下面去。
“哎哟卧槽,猛人兄弟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吴雅丽嘴角艰难地抽搐了一下,大一的新生居然明目张胆在教室门口抽烟,这人还是她极为器重的班长,怎能让她不生气。
“陈二毛同学,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娘了个蛋,我特妈这不是找抽嘛”
陈二毛哭丧着脸跟在吴雅丽身后,一步一步走的跟壮士一般壮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吴雅丽到了办公室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原本陈二毛在她心目中的好印象彻底毁了,迟到早退,抽烟打架,态度暴戾
陈二毛浑然不知道他的金身袈裟已经被破,邪恶面貌终被看穿。
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辩解道,“这烟是三叔哦不,是徐教授硬塞给我的,您等着我找他来。”
陈二毛匆匆跑去老夫子的办公室,他老人家正在宽大的办公桌背后悠然品茶,墙上的背头电视正播放着宰相刘罗锅。
一名身材婀娜穿着职业装短裙的女秘书在整理文件。
“三叔救我”
陈二毛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发现里面还有别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关上门敲了几下推门进来恭恭敬敬道。
“徐教授我有些事儿需要您指点,您老移个大驾。”
“你小子搞毛”
老夫子正看到和珅被乾隆下了大牢,被打断了满脸不爽。
路上听完陈二毛说完事情经过便哈哈大笑,“这事儿算个屁”
他到吴雅丽办公桌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向冷若冰疙瘩的小胸婆吴雅丽居然露出女孩般羞涩的笑容连连点头。
吴雅丽甚至亲自搀扶着老夫子出来,一脸和蔼地对陈二毛道,“我错怪你了陈二毛同学,老师给你道歉”
“卧槽”陈大少脑袋又蒙圈了,直勾勾看着老夫子简直视为天人。
“三叔您到底说了些啥让她直接转性了”
...
...
老夫子风骚地仰着脑袋,“三叔几十年的魅力可不是盖的,当年我誉满京城,是多少深阁少妇的梦中情人”
陈二毛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这老帮子像是在吹牛。
“你娃这是什么眼神儿”
老夫子给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你这怂样怎么继承我的衣钵。”
陈二毛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暗自嘀咕,“你有个鸟的衣钵。”
一抬头对上老头的锐利的眼神忽然整个人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懵懵懂懂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啪
一巴掌抽在脸上,他才清醒过来,茫然地盯着似笑非笑的老夫子。
“三叔刚刚又是咋回事儿”
陈二毛大汗淋漓脊背发凉,感觉自己刚才一刹那像中了邪一样。
“哼哼,定龙堪舆之术破妄眼,怎么样,你小子可是服气了”
老夫子一脸高深莫测捋着下巴稀稀拉拉的胡子。
“何止服气,三叔你简直就是我人生中最牛逼的楷模啊”
陈二毛嗷嗷直叫唤,这劳什子破妄眼简直就是一逆天bug,逮住谁就瞪一眼,想想都觉得牛叉。
老夫子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就知道这孙子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没好气道。
“你娃死心吧,这破妄眼是祖辈搬山道人堪舆天下风水,去繁破妄的归真术法,老夫勉强也是靠着几十年內力修为勉强施为,除了糊弄下心神失守体弱多病的人,其他再无卵用。”
陈二毛听完些许失落,“这么说吴雅丽是心神失守体弱多病的人喽”
老夫子笑了笑道,“老夫一眼就看出来她正是经期到来,心绪不定,要不然哪能一举成功呢”
“哦,哦原来如此”
陈二毛恍然大悟,想起自己被他瞪了一眼就懵懵懂懂自抽一大嘴巴子,不由的心头悲凉,老子岂不是连老弱病残都不如。
尼玛,回去一定猛看百部岛国片磨练我坚定的意志。
老夫子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来最新款的大苹果手机晃了晃。
“有微信没以后有事在微信上给三叔留言”
陈二毛更是心酸的鼻子一抽一抽,从裤兜里掏出来直板山寨机,阶级对立感油然而生。
“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老土”
老夫子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来一本皱巴巴的娟纸抄本说道。
“这就是破妄眼道术手抄本,还是三叔我当年从一清朝官老爷的坟里刨出来的,你娃最好悠着点儿。”
陈二毛如奉圣旨接过来,满脸喜笑颜开,舌头一舔就翻开一页。
道法人,人法地,地法天,万法归真,破妄。
嗯,这话说的真深奥,我特妈根本听不懂。
陈二毛蹭蹭翻倒后页,上面画着人体经脉穴位和蝌蚪一般的运气方式。
好奇害死猫,陈二毛忍不住提起丹田罡气按照图画上的运气方式游走穴位,瞳孔精芒浮现,不要钱似的抽取罡气,眼睛里瞬间通红一片,跟兔子眼一样。
一阵晕眩,陈大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满头大汗。
“艾玛,要了我的老命了。”
他有些后怕地把书揣回怀里去,蹲在地上回神儿。
中午回教室美滋滋享受了一顿玉婵准备的爱心外卖便当,蓝大少也带着几名男生换上了篮球背心大短裤,吴雅丽甚至亲自来教室做动员,带领全班风风火火杀向体育馆。
今天的体育馆热闹非凡,两名校广播站的男生穿着西装留着油汪汪的大背头,在一台摄像机前做深情洋溢的直播。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好,晴空骄阳,永放光芒亮出班风所向霹雳,今天这场比赛是我们国立大学校篮球队征战全国联赛的最后练兵时刻。有句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人类需要体育,世界向往和和平”
另一名男生挑了挑根本不存在的刘海立马接过话茬说道。
“小王你说的很对,对于考古班挑战校队,我认为就是一个自不量力的玩笑而已,我们采访一下现场的观众们。”
他刚把麦克风转向一名前来加油的同学,一只大手就突兀伸过来一把抢走。
这名记者大怒,刚要发火,看清楚来人立马悄声,一旁的摄影师和小王早就扔下器材溜开了。
陈二毛神色不善地盯着他,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坏家伙不许你威胁同学”
林玉婵从后面赶上来,语言亲昵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像是那种人嘛”
陈二毛捏了下她的瑶鼻,转头恶狠狠
瞪着这名记者道,“小子,老实点儿扛着摄像机跟我走,不然一刀捅死你。”
篮球场看台人头济济,陈二毛跟着吴雅丽来到台侧一边,对面是一脸轻蔑笑意的赖富士带着郑飞爽一行队员,场上一群穿着运动衫运动裙的女声卖力地挥舞着手中毛球跳啦啦操。
“哥”
亭亭玉立扎着马尾辫的小瑶蹦蹦跳跳过来,大眼睛笑的眯起来,“我带着姐妹们支持你来啦,哥哥加油最厉害”
她握着小拳头打气。
娃娃脸的苗苗,还有宋丹,张慧敏她们几人都来了。
陈二毛大手一举,像是国家领导人派头一般道,“辛苦你们了”
几女掩嘴直笑。
一身短裙的宋丹带着几名同样装束的舞伴,引诱的围观男生口哨此起彼伏。
小瑶忽然发现一直挽着陈二毛胳膊的林玉婵,嘴巴立马嘟起来,气呼呼问道。
“哥,她是谁”
林玉婵微微笑了一下不说话,只是妙目全部牵在陈二毛身上。
“她是玉婵,是哥的女朋友
小瑶一听,大眼睛立刻噙满泪水,随即又立马擦干,示威一样拽住他另一条胳膊道,“现在的女人都是狐狸精,我要看住二毛哥哥不要被别人给骗了。”
边儿上的蓝大少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么正点的两个美女都要倒贴猛人兄弟,特妈的,老子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儿。”
他腹诽了一阵子看到一旁身材的宋丹眼睛一亮,“这个妞也不错啊”
台上啦啦队表演结束,两名体育老师充当的裁判就下场,人高马大的皮特张和郑飞爽几人也下场就位,高人气的队伍立马引发全场女生骚动连连。
蓝大少带着一群打了雄性激素的男生嗷嗷乱叫,看样子有冲过去一顿乱拳先干翻几人的打算。
...
...
赖老师那边桌子上摆满了矿泉水,一些花痴女生都挤在那边为校队加油,热闹哄哄的样子。
这时候黄毛贵电话也打过来,“大哥,小弟给你助威来了,你在哪儿呢”
陈二毛忙通知了体育馆的位置,顺便叮嘱他买几箱饮料进来。
一分钟不到黄毛贵带着几名小弟抗着几箱水,一名矫健的男人跟在身后。
黄毛贵指挥小弟们把水摆到考古班看台边儿上,抱怨道,“你把我当牛使唤呢好歹我也是一帮主”
“少废话,给我找的篮球高手呢”
黄毛贵指了指身旁男人,“这人是海沙帮二当家,没混之前是搞体育的,你百米是几秒来着”
矫健男人有些惶恐夹杂着自信道,“十二秒五三,全市最好记录”
“怎么样哈哈哈这才是人才”
黄毛贵大力拍了拍他肩膀,“以后跟着黄毛帮好好混”
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脚蹬他屁股上,“老子让你找个篮球专家,蠢货”
他转头问道,“你懂篮球不”
矫健男人更是惶恐,来之前黄毛贵就告诉他,这人才是真正的道上大哥,刚看他连黄毛帮主都敢踹果然不假。
慌忙道,“鄙人略懂一二,在校时间常常打篮球”
“懂就成,待会儿帮我安排安排战术”
场上双方热身,蓝大少挑衅地对着篮框做了几个虚投的动作,考古班男生身高平均不到一米八,而校队个个出来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大个子,身材实力简直不成正比。
赖富士恨恨冲这边狞笑着,仇恨的目光更多集中在陈二毛身上。
等热身差不多了,他起身召集齐队员围拢成一个圈儿,在做最后的赛前动员。
陈二毛有样学样,招呼蓝大少几人围过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蓝大少牛逼哄哄拍着他肩膀道,“猛人兄弟你放心,就算打不赢,我们也惹他一身骚”
他说着不经意望了一眼场边身材火辣的宋丹心道,“这可是我展现男人雄风的时刻,怎么可能掉链子”
陈二毛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嗯,大家辛苦了,现在我我的助理做一下战术安排”
他退后半步,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事实上他对篮球一窍不通,一开口就肯定露馅儿。
矫健男人对着几人做各种安排,什么前锋后卫,防守控球
陈二毛听的索然无味,走回来抓起一瓶饮料咕嘟嘟猛灌一气抱怨道,“一群人抢一个篮球有什么意思,不如一人买一个慢慢玩儿去”
“噗嗤”
这话让林玉婵和小瑶齐齐笑出声儿来,两人对视一眼小脑袋各自一偏,发出一声冷哼。
陈二毛刚要哄哄二位美女,吴雅丽站起来问道,“陈二毛同学,你觉得我们班能赢吗”
一场比赛闹得这么热烈,她心里何尝不想见证一个逆袭的奇迹。
陈二毛愣了一下道,“这事儿有点儿悬,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他们能展现出当代大学生风采就好,体育精神重在参与嘛”
话虽然如此,陈大少却是很希望这几个赶鸭子上架的宅男们能爆了校队的菊花。
陈二毛抬头四望,柳生花和米天大佐根本就没有上场的想法,二人截然不同地站在远处。
终于到了时间,双方队员上场就位,皮特张和蓝大少相对站着等着抢第一个球,彼此狠狠对视着。
“你特妈楞个屁啊,快拍”陈二毛吼了一声,他生后被威胁扛着摄像机的大背头男生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慌忙举起摄像机对准两人。
开场哨响,一名裁判员把篮球高高抛起来,皮特张和蓝大少同时高高跳跃起来,伸手要争夺第一个球。
一米八五的皮特张,上过不知多少球场大赛,隐隐有海市第一p的称号。
蓝建银,四大家族里蓝家大少爷,徒步穿越撒哈拉沙漠,三拳打死过一头野牛,功夫虽然不及陈二毛,但也是一牛人。
两人一前一后跳起来在半空中。
嘭
一声响。
两只大手同时拍在了篮球上,蓝大少吃亏在个头不占优势,指尖刚碰到球就被皮特张拍飞了。
篮球飞出被郑飞爽跳起来接住,飞奔向考古班篮框。
全场尖叫着高呼加油。
“你奶奶个熊”被抢球的蓝大少怒气冲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趾高气昂的皮特张。
“菜鸟,有本事来追我啊”
皮特张在他耳旁张狂地笑着,冲向蓝下。
“上啊,胖子你挡住他,那个谁谁谁,叫啥来着,哦对,刘德生快抢球啊”
陈二毛在场下大呼小叫,吸引了一部分目光,更多人注意着他身旁左右挨着的张瑶和林玉婵两位校花级别的美女。
一个清新脱俗,一个大方动人,一左一右争宠一样挤在陈二毛身边,相反齐人之福的陈大少却挥舞着矿泉水瓶子跳脚乱骂。
“传球啊,卧槽,传啊,你傻逼了不是某某某,你敢动手推我的人,小子信不信我砍死你,有种你就下来。”
考古班几人在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校队面前遭遇到无情碾压,郑飞爽接球闪过刘德生和考古班一名胖胖的男生一个三步上蓝,把球稳稳地投入篮框。
一开场就被灌进一球,全场尖叫加油。陈二毛拧着眉头又灌了一瓶水。
他神色不善地瞪着矫健男人,“你到底有没有传达到我的意思怎么开场就打的这么烂”
海沙帮二当家摇头苦笑,心道,我传达个屁的意思,说赢就赢,你当你是玉皇大帝
可是他面上却十分恭敬道,“这才是刚开始,何况贵班原本就实力不强,面对的可是省级实力的队伍,这样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陈二毛唔了一声,“我错怪你了,喏喝水”
他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塞他手里,二当家苦笑着接过来,扔也不是,喝也不是。
刘德生篮下发球传给胖子,憋了一肚子气的兰大少中场挥手,“快给我传球”
哪知道胖子一扬手就被校队抢走篮球拍了两下又到篮框下。
...
...
蓝大少那个着急啊,他两步冲到篮板可是篮球已经脱手而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轻飘飘落进了篮框里。
投球之人这次是皮特张。
“耶又进了”
对面啦啦队女生又蹦又跳。
“皮特张,皮特张,起的隆冬强”
陈二毛吭哧吭哧喘气儿,林玉婵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不由的好笑,掏出纸巾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哼,一个狐狸精”
小瑶在另一边不甘示弱,拧开水递到陈二毛嘴边。
“哥哥快喝水”
这一幕落到了皮特张的眼里,他怒不可遏地握紧拳头。
“凭什么陈二毛你凭什么得到两名极品妞的青睐,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蓝大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接过来胖子的传球,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郑飞爽那张狂妄的脸。
“eon来吧”
郑飞爽挑衅地勾勾手指头,昨天在体育场双方已经打过一场群架,彼此早就看着不顺眼,现在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连进两球的校队根本不把考古班这支业务杂牌军放在眼里。
蓝大少嘭嘭拍着篮球左突右闪,穿过郑飞爽和另一名男生的防线,篮框就在眼前,他喜上眉梢刚要投靠,皮特张横空出现,一团乌云一样挡在他面前。
明知不可为的蓝大少又左闪右闪两次只好无奈地把球传给了一旁无所事事的刘德生。
这家伙也算是卯着劲儿,篮球得手二话不说就往篮框里投,歪打正着居然进去了。
“哈哈不错啊小伙子”
陈二毛在台下哈哈大笑,转头问摄像的大背头男生,“刚才那一球拍下来没有”
这傻小子刚才一直被蓝大少和皮特张几人之间的防守控球吸引住,镜头根本没来得及转过去。
陈二毛立马脸阴沉着瞪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他扳过镜头,一脸春风地说道,“亲爱的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刚才场上惊心动魄的一幕,考古班蓝建银力挽狂澜,连过数人,刘德生大发神威,不惧压力准确地把球送入篮框,这是零的突破,这是爱的奉献,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片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越说越离谱,林玉婵忙把他从镜头前拽回来不让他继续丢人。
就在他胡扯这几分钟,场上比风拉大到了二比二十。
陈二毛惊的差点儿跳起来,“我靠,怎么这么大差距喊停喊停我们要中场休息”
哨响,中场休息
陈二毛和海沙帮二当家围上去,蓝大少几人气喘吁吁。
“几位发挥的不错,刘德生,你小子再努力一把就能超越刘德华了,蓝公子,你的功夫都学到狗身上去了,招往死整啊,卧槽”
“下个毛线,两个裁判盯着,我要是动手就被黄牌罚下场了”
“哦这样子啊”
陈二毛为自己的愚昧无知脸红了一下。
喘了口气儿,几人又回到场上。
有了先前的磨合,考古班几人配合已经有了些默契,可是依旧挡不住校队的轮番进攻,上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拉开到了十比六十四。
队员们下来都垂头丧气,陈二毛挨个派发香烟道,“哥儿一定要挺住,希望就在眼前,这群孙子们下半场肯定不好过”
海沙帮二当家撇撇嘴,“呃陈教练说的不错,不到最后一秒我们谁都不能肯定结果是怎样的”
蓝大少垂头丧气,“妈的,还不如单挑来的自在,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爷”
这话和陈二毛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附耳议论一番比赛完如何如何在校外堵截这几个孙子不由的眉开眼笑,仿佛想到了他们的下场。
忽然场上爆发出狂热的口哨声和尖叫,小瑶兴奋地喊道,“二毛哥哥你看,宋丹和她舞队的朋友们上去了。”
“这是我们的啦啦队啊”
几名原本气喘吁吁的队员眼珠子发亮站起来,盯着台上几名美女口水哗啦啦。
宋丹她们跳的是最热门的爵士舞,火辣辣的风情,送胯、扭腰、身体呈波浪形扭动,无一不透露着女性的妩媚与性感,气场完全碾压老套俗气千篇一律的校园啦啦操。
看台上男生的尖叫此起彼伏,口哨连连,他们没想到考古班球打的烂,可是啦啦队却这么劲爆火辣。
蓝大少双眼定格在领头的宋丹身上吞咽着口水。
“这个妹纸简直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陈二毛不置可否笑了笑,感情这事儿要随缘分,他看了看身后的林玉婵和小瑶
一曲舞毕,宋丹几人香汗淋淋从台上下来,笑吟吟走向陈二毛。
“二毛哥哥你们班男生打篮球真的好逊诶”
陈二毛脸挎下来,“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其她几名女生好奇地打量着陈二毛,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就是考古班的奇葩班长”
陈二毛恨的牙痒痒,“要让我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儿”
宋丹掩嘴直笑,“好啦好啦,我们要回去排练啦,嗯,希望你们考古班赢啊”
几人带着香风悄然飘走,下半场已经开始了,按照这个进度校队赢是早晚的事,只不过要看他们想拿多少分。
局面成了一面倒,赖富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吴老师,还是趁早解散了你的废物班吧”
他恼怒被取消了教务组长的职务,嘴上也不留口德。
陈二毛气不打一处来,场上胖子还有剩下两个可有可无的队员已经彻底没了斗志,只有蓝大少和刘德生在争夺血拼。
这特妈都打成二傻了还比个毛线。
陈二毛跺脚,忽然手摸到怀里的破妄眼手抄本,眼睛一亮。
对啊,找个现成的标本试一试
“暂停暂停,中场休息”
陈二毛做出手势。
“怎么才开场就暂停,有毛病啊”
观众们不乐意起哄,蓝大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既然中场休息也只好散去场边。
令人惊讶的是陈二毛居然径直走向对头那边拦住了郑飞爽。
“嗨,你好”
“你要干嘛”
郑飞爽警惕地望着他,上次体育馆被暴揍的阴影还在。
“别那么紧张嘛”
陈二毛亲热地上来握住他的手,忽然一发力握紧,捏的他骨头嘎巴响。
郑飞爽痛的刚要大叫,陈二毛手又松开了,喊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睛”
...
...
郑飞爽下意识抬头碰上一对精芒闪烁布满血丝的瞳孔,脑袋针扎一样,瞬间失神。.
陈二毛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他强忍着抽取罡气的无力感,死命瞪着对方嘴里念咕道。
“你是一条狗,你是一条狗,你是一条狗”
郑飞爽无神地耷拉着脑袋,跟着陈二毛的节奏缓慢重复。
“我是一条狗汪汪”
“对没错,汪汪汪”
陈二毛坏笑着引导他加深印象。
此时哨声响,休息结束,郑飞爽嘴里念叨着走上球场,陈二毛又偷偷摸摸钻了回来,眼睛通红泪水横流。
“二毛哥哥你怎么啦”
小瑶关切问道,林玉婵也在一旁满脸担忧。
陈二毛抑制不住笑意道,“没事儿,我刚才太感动了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郑飞爽晕晕乎乎上场,舌头吐在外面,抓耳挠腮。
这时皮特张抢到球,往篮筐下奔跑,郑飞爽眼珠子忽然变红,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汪汪汪”
他忽然四脚着地,发力跑到皮特张身旁嘴一张就咬着他球衣低声嘶吼。
“唔汪汪汪”
“郑飞爽,你脑子被驴踢了”
皮特张扯着球衣一只脚去踹郑飞爽,其他三名队员也跑过来拽开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蓝大少不管三七二十一接球投了个三分才停下来。
“汪汪汪”
郑飞爽逮人就咬,蹲在地上小跑到篮球跟前用爪子哦不,用手把球拨拉过来又拨拉过去,像是家里的小狗玩线团一样。;;;;;;;;
“这尼玛什么情况”
全场人都愕然惊呆了,只有陈二毛鼓着腮帮子偷笑。
林玉婵偷偷掐了他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二毛趁人不注意飞快在她粉腮上啄了一口,笑而不语。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在作怪”
林玉婵俏脸红了一下。
这一幕落到了小瑶眼里,小丫头抿着嘴忍住不哭出来。
“我就知道是这个狐狸精勾引走了二毛哥哥,不行,我一定要把哥哥拯救出来”
场上滑稽的一幕很快就停了下来,赖富士正要喊停时,郑飞爽忽然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是中场休息来着,哦对对对。
奇怪,怎么篮球就在我手边停着我怎么坐在地上,这么说又接着开始了,我特么怎么没有一点儿印象呢,不管了,先比赛。
郑飞爽从地上爬起来嘭嘭拍着球,看到篮筐下的皮特张兜手一记快速传球发过去,却是没发现所有人都惊愕地睁大眼睛望着他。
篮球飞出界外,无人问津。
“卧槽,皮特张你脑子被驴踢了接球啊”
郑飞爽大骂。
“你特妈刚才发了什么神经病了”
皮特张大骂,两人冲突就要打起来。
哨响,脸色铁青的赖富士喊道,“换人换人”
他换下了郑飞爽换上一名替补队员,这场比赛就算赢了也让全场观众看了笑话,好好一名主力队员突然学狗爬
他脸色铁青地揉着太阳穴,右手向下一挥,“用攻击战术”
校队几人得到示意,传球走步都刻意撞人下绊子,原本就有些束手无策的的胖子和刘德生几人更是畏首畏尾,只有蓝大少在场上跑来跑去,满头大汗。
赖富士笑容格外冷,“这下废了你们就老实了”
果然,胖子在接到球时被校队一名男生狠狠撞倒,膝盖磨破皮站不起来。
陈二毛摇头叹息,“这群青年终于开始下绊子使阴招了,可惜刘德生他们几个不曾和我学个一招半式,被这种肤浅的小伎俩就制服了”
他转过头来问海沙帮二当家,“现在还有什么战术力挽狂澜没有”
二当家苦笑着,“什么战术,现在就算是有原子弹都没用了,比分差距太大了,除非是乔丹或者科比现身。”
陈二毛蹙眉沉思,事实上他对班级一点儿归属感都没有,纯粹就是为了好玩,看到蓝大少极为享受地奔来奔去他的心中也有些意动,况且当初校队的战书是下给他的。
看了这么一会儿,陈二毛也大概知道了篮球的规则,他举起手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胖子换下场,陈二毛光着膀子换上了球衣,下身还是那条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阿迪王休闲鞋。
“颤抖吧,青年们,本世纪最优秀的黄金投手要踩翻你们”
陈二毛大模大样走下场。
“二毛哥哥加油加油”小瑶一脸雀跃。
林玉婵什么也没说,只是粉拳用力挥舞着。
一直被比分压的抬不起头的吴雅丽几次想回办公室,这会儿看到陈二毛上场,也情不自禁站起来发动身后同学为他加油。
人群外一个面相憨厚,虎头虎脑的男生挤出个脑袋看到刚上场的陈二毛忍不住哈哈大笑,“师傅,我在这儿呢,师傅”
可是他的声音被更多的笑声淹没了。
看台上观众一看到陈二毛下场就炸开了窝。
一名相貌平平的女生道。
“这就是考古班的奇葩班长吗果然够奇葩,比赛都不换球服。”
她身旁死命嗑瓜子的龅牙妹闺蜜道,“谁说不是呢哎呀,讨厌死了,他居然在看我呢不会是想追求我吧,讨厌死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了,还是皮特张哥哥最帅”
陈二毛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里嘀咕,“谁特妈在诅咒我呢”
哨响,开球。
陈二毛看到身旁一人带球冲过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拍过去,那人和球一起被陈二毛一巴掌拍出界外,翻白眼儿差点连胆汁儿都吐出来。
嘟
裁判面无表情地跑过来举起一张黄牌。
撞人犯规,黄牌警告。
陈二毛无辜地举起手,“我特妈哪里撞人了”
蓝大少小跑经过他身旁,“猛人兄弟,篮球讲究技巧,你手劲儿也忒大了些”
“扫噶继续继续”
由于刚才那名男生还在界外吐啊吐,赖富士只好又换上来了郑飞爽,这货咬牙切齿地盯着陈二毛。
“刚才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到底还是没练会露出马脚了,果然三叔说的不错,破妄眼这功夫不能瞎搞
陈二毛双手一摊无辜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走开”
“好,你有种”
郑飞爽恶狠狠盯着他。
...
...
“还剩下最后十分钟,比分十五比六十八,考古班的奇葩班长上场会输的更惨还是输的比较惨呢小李你怎么看”
开场就跑没影儿的校园记者小王和摄影师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和大背头男生接着做现场直播。.
大背头男生咬牙切齿道,“我觉得考古班的陈二毛就是一个人渣,败类,是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
陈二毛在场上喷嚏连连,揉着鼻子抱怨道,“谁特么一直骂我呢”
正巧蓝大少跳起来拍飞皮特张的一记爆扣,篮球向他这个方向飞过来,郑飞爽高高跃起
“好机会”
陈二毛上前两步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跳起,整个人都离地有两米多高,一手稳稳扣住飞来的篮球。
“我的老天,我刚看见了什么”
观众疯狂了,他们亲眼看到有人跳起来两米多高甚至快要接近篮板的高度,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了。
郑飞爽只感觉到一团乌云从他头顶飘过,惊的他失声怪叫道。
“这怎么可能”
负责解说的小王也是毫无形象地大叫一声,“我靠,跳的真特妈高”
陈二毛落地一个大步向前右手抛起,篮球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篮框。
“这一球简直是完美,原来打篮球如此简单”
陈大少落地兴奋地回头看了眼计分板,鼻子差点儿气歪了。
“我擦,十比七十二怎么回事我的三分进球啊,怎么分数加给他们了,小子你活腻味了是不是”
陈二毛摩拳擦掌向计分板俩男生走过去,被面色难堪的蓝大少死命拽住,“猛人兄弟你投的是自己的篮框”
观众差点儿笑茬气儿,这个奇葩班长果然够奇葩的。
陈二毛脸清一阵白一阵,心道,“就算我错投敌人的篮框,可是看在这么帅气的扣篮,这么英俊的抢断,你们感动一下能死啊,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有了刚才恐怖的抢篮和远距离三分球,赖富士抓紧调整了战术,抽出来三人把陈二毛盯得死死。
“传球,刘德生传给我,特妈的传球啊”
陈二毛周围三个高个子把他围的死死,气的他当场就想开大招进行无差别攻击。
不过很快熟悉之后,陈大少便适应了打篮球的节奏,过人抢断如游鱼一般滑溜。
又是一记篮板球被皮特张一巴掌拍飞。
围观的同学正要给皮特张欢呼时,篮球又从远远距离不偏不倚飞进了篮框。
“老天爷诶,又是那个奇葩班长,天呐这可是中场投球”
观众嘴巴下巴都掉下来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吴雅丽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二毛哥哥你是最棒的”
“喔陈二毛加油”
小瑶和林玉婵不约而同放下了成见为他加油喝彩。
说话间,校队不小心出现防守失误,不用多说蓝大少斜了眼篮下虎视眈眈的皮特张,咧嘴一笑又把球远远抛给了身后的陈二毛。
砰
又是一个三分球。
全场震惊了,要知道第一次和第二次进球可以说是手气好,可是连中三元那就不仅仅是手气那么简单。
小瑶和林玉婵更是开心地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皮特张和郑飞爽几人面色惨白身体发抖,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投篮的水平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快快,盯死他,盯住喽”
接到球的郑飞爽额头汗水横流,他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陈二毛的举动,侧身一个假动作刚闪过去,正高兴着,低头发现球已经不在手里,陈二毛动作极度生疏地拍着一路又窜到了篮筐下。
“拦住他”
几人夹击,陈二毛跳起来轻飘飘把篮球送到框子里,单手抓着篮框晃了晃才跳下来。
“哇大灌篮”
蓝大少,刘德生兴奋地跑过来和他击掌庆祝,至于剩下两人纯粹上场顶人数的男生也是激动的嗷嗷直叫。
赖富士眼睛睁的溜圆手脚冰凉,这样夸张的身手在nba职业球员里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大一毛头小子的身上。
原本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观众目睹了考古班奇葩班长的传奇身手后更是疯狂地叫喊起哄。
皮特张又羞又愤,喘着粗气跟在陈二毛屁股后面吃灰,绝望地看着他一个又一个三分球不要钱似的往框子里丢,甚至连场下观众都开始对校队产生了深深的同情感。
和这样的奇葩神人打球,这还怎么打嘛
郑飞爽传球扔给他,皮特张刚手伸出去,陈大少又轻驾熟就地跳起来一把扣住,嘭嘭嘭拍着跑向篮框。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你吓不到我的”
篮下校队两名后卫额头冒汗相互打气。
情况明朗的很,陈二毛三分线外懒得和人争抢,篮球脱手就往中场回撤,根本不用看进没进,功夫之王打篮球真不是盖的。
计分板上考古班成绩一路追了上来,比分已经六十九比七十二。
“还差几分,速战速决”
陈二毛冲场边正要发球的郑飞爽挥舞着双手喊道,“快扔球啊,你等个毛线”
“哈哈哈”
场下人忍不住被他反客为主的模样惹笑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郑飞爽把球传给身旁队员,又回传到手里,直冲过来,存了拼命之心。
他知道这场比赛校队已经输的惨不忍睹,这是他们征战国家高校联赛的最后一场热身,可是结果却被热身活活烫个半死,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对方不要得分,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比赛。
陈二毛本就对这些体育运动无感,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玩腻了这种投篮游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算下场了。
还有最后一分钟,早已场上所有人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只有陈二毛没事儿人一样的环顾四周偶尔向小瑶她们挥挥手。
郑飞爽一路带球过人碾压到半场,望着篮框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后几十秒,如果这一球蒙进去了那妥妥的赢定了,就算进不去,下半场也拖完了。
他心情回复平静,忽然跳起来,用力投出去,篮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篮框。
...
...
全场人目送着篮球飞向篮框,赖富士紧张的都站了起来。;;;;;;;;;;;;;;;
这一球无论力度还是角度都出奇的好,看样子进球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部分围观的同学们并不希望陈二毛的风头太盛,压制的校队抬不起头,毕竟,这可是校队,要征战全国联赛的队伍,大家多少还是有些情怀在里面。
就在球飞进框的一刹那,忽然一只欠扁的大手出其不意地从篮框下方伸出来,像是赶苍蝇一般拍飞篮球,所有人心底齐齐发出一声叹息,随即升起来一股怨气。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保证打不死你。
能跳这么高做出这么匪夷所思拦截的只有陈二毛了。
郑飞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茫然退了两步,气势全无。
“犯规,这是明显犯规”
赖富士跳脚大吼,可是裁判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吹哨,这种情况实在少见,以前也没有听说过有人从篮框里伸手出来拍飞球的。
篮球飞出框,下面的陈二毛也跟着追了出去,接球过人,眨眼就过了半场传给早就跑到对方篮板下无聊的都快要打哈欠的刘德生手里。
刘德生快要哭了,他甚至以为到了现在根本就没自己啥事儿了,哪想到最后关头班长居然把球传给他。
皮特张郑飞爽几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陈二毛身上,他的周遭空无一人,刘德生鼻子一抽,啥也别说了,上篮。.
“匡”
刘德生跳起来投进最后一球
哨响了,比分最终定格在了七十比七十二,校队惊险获胜。
看台上的观众们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成绩,茫然,空虚,怨恨等等情绪杂陈,皮特张几人也像是被抽走魂魄一样,茫然四望
“耶我就知道二毛哥哥是最棒的”
小瑶和玉婵喜笑颜开。
考古班虽然输了比赛,可是各个开心的不得了,几名队员下场都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原本从没女生正眼看待的刘德生居然也有几名女生跑过来给他递纸巾。
陈二毛更是被路转粉的花痴们团团围住恨不得咬上一口,混乱之中屁股不知道被谁还偷偷摸了一把。
被一群女生吃了豆腐的陈大少也不气恼,摸了摸屁股兜一下忍不住吼起来了。
“谁特妈把我兜里烟摸跑了,我日”
玉婵和小瑶慌忙把他从女生堆里拉出来拖走,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二毛哥哥这家伙一点儿风度都没有,指不定等下做出来什么更离谱的事情呢
一名虎头虎脑穿着风衣的男生小跑着跟过来。
“师傅,师傅等等我”
陈二毛听到声音有几分熟悉回头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喊了声,“快跑”
说完抓起二女小手拔腿就要溜走,可是风衣青年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面前。
“师傅是我啊,王虎”
王虎喘着粗气,眼神幽怨地盯着他,“你可是把我害惨喽。”
上次吃完饭送小瑶宿舍姐妹回校,陈二毛开着王虎那辆二手帕萨特不仅酒驾而且逆行,虽说后来冯老把他保了出来,可是帕萨特至今还在交警大队扣着呢。
陈二毛再想跑已经是来不及,只好打着哈哈道,“原来是王虎兄弟,几日不见十分想念,最近过的可好,我听说校外有家新开的小馆子川菜做的不错,你先去等着,兄弟我随后就来”
王虎愤愤盯着他,“得了吧,你现在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了。”
陈二毛上前一步面露凶狠,犹豫着要不要把这货直接灭口了,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想干嘛,信不信我把你卖到越南当人妖”
王虎立马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师傅我想跟着你混,你传授我功夫吧徒儿我一定不堕了你的威名。”
这家伙心思鬼的很,上次陈二毛逆行上路,原本王虎以为他要倒大霉,没想到居然去警局溜达了一圈儿就大摇大摆回来了。
这让天生挖掘八卦的王虎忍不住好奇通过他老爹的八卦工作室去调查他的过往,居然还真查到一点儿蛛丝马迹,风头正旺的黄毛帮帮主黄毛贵居然只是他的一个小弟,有人亲眼看到过不止一次陈二毛踹他的情形,而且听说他和王太子有过节,可是依旧活的好好的。
光凭这两点,就说明这人绝对不一般何况王虎亲眼见过他轻而易举就挑翻了连校武术社长王大球都束手无策的倭国相扑力士。
此时不抱大腿正待何时
王虎一脸谄媚的笑容,“师傅你就收下我吧,实不相瞒我已经开始接手我老爸的八卦工作室,海市大大小小的蛛丝马迹都能追查到一二,你老人家将来肯定用的到我”
陈二毛眉头挑了挑,这小子不会知道我就是卧底吧
他亲热地攀着王虎的肩膀问道,“你还有啥内幕消息没有说来我听听”
王虎精神一振,这正是要考验他能力的时候,他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西城一霸,火王帮被警察灭了,火王帮主马德财下落不明。”
这事儿是陈二毛做的,警方扑灭火王帮社团也是秘密进行,没想到王虎居然能得到这些消息。
陈二毛惊讶地看着他,“不错啊这事儿你都知道”
王虎原本以为这个爆炸新闻会让他吓一跳质疑真假,哪知道陈二毛看样子早就有所耳闻,不过想想他逆行酒驾都从警局溜达一圈就出来,知道这个消息也不奇怪。
陈二毛忽然看到走出体育馆的柳生花和米田大供,想起王虎这家伙天生爱八卦的心态倒是可以好好挖掘一下。
他拍着王虎的肩膀,“你瞅见刚出去那两人没”
王虎抬头看一眼,“知道啊,柳生财团的二少爷,据说还和山口组有关系,海市就有三家公司是他家财团控股的”
“嗬,你连这都知道”陈二毛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
王虎得意地笑了笑,“别小看狗仔队,每天有上万个狗仔等着发掘各种各样的新闻和内幕消息进行交易,乖乖,我也是这两天接手我爸的工作室才知道”
...
...
陈二毛发现这王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立马拜托他帮忙留意柳生花的各种行踪。.
王虎胸脯拍的啪啪响,“这事儿简单,有什么不对头我给你打电话。”
二人聊完,王虎心满意足地走了。
而此时,派出所郭明可局长刚和张市长在机场送走了冯老,回来的路上却接到一件离奇案件,又匆忙赶往西枫山。
这两日冯老以雷霆之势瞬间扫平了西城毒瘤火王帮,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按常理出招的陈二毛打乱了计划。
可是也因为如此才发现了火王帮的图谋之大,光刑警队从狮王别墅的地下基地里清理出来的制毒设备和枪械弹药足足能武装一个连。
可是最终却让马德财和松岛一郎等一些人逃跑了,这让郭局长更加忧心忡忡。
西枫山弯道多,公路险,就是平日里也很少有车辆往来,午夜后,这里就成为了无所事事飙车党的乐土。
在一个极速弯道前,路边扔着两辆烧毁的摩托车,地上焦灼摩擦的痕迹显示着不久前有人在这里飙车。
一辆警车就停在路边,几名警察围着现场拍照取证,地上摆着两张担架被白布盖的严严实实。
郭局长快步从车上走下来,一名看似负责人的老警察迎了上来。
“究竟是什么案子”
老警察压抑住不安,上前敬了个礼说道。
“昨夜一伙人在这里飙车发生事故两人死亡还有几人下落不明。”
郭局长眉头一拧,“目击证人呢”
老巡警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没有目击证人,报警的是什么野马超跑团的几个纨绔子弟,据他们口述,昨夜两辆摩托和一辆兰博基尼从山顶出发在这这个位置失事,而且这两个人死的有些蹊跷”
郭局长闻言上前一步揭开担架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差点儿吐出来。
担架上一名男尸半张脸都被咬的不见了。血肉外翻,仅存的另一只眼睛里泛着诡异的黑气,浑身呈现出异样的青紫色,喉咙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身体干瘪如同僵尸。
他平缓了一下心情又揭开另一张白布,一名女尸惊恐地睁大双眼,像是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她的全身不仅干瘪,而且冰冷,喉咙被咬碎的地方冒出一丝丝的黑气。
老警察来回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事情看上去有点儿邪门儿,我听说是这些人夜里来飙车太吵闹惊扰到了山神,这才被山神惩罚至死。”
“住口,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居然疑神疑鬼讲迷信,回去给我写一份检讨”
郭局长厉声训斥道,可是看到尸体上诡异的黑气又忍不住揣测,难道真的有什么山魈鬼怪不成
“你们调查现场有了什么发现”
老警察睿智的目光一闪说道。
“局里的同志已经调取了下山路段的监控,这段路出口昨天夜里只有一辆兰博基尼下山,也就是说除了两名受害者,应该还有两人在山上,我们在护栏边捡到一只高跟鞋,已经派了两名兄弟到山涧下去查看了”
郭局长听完便对身后一名警员下命令道,“全城布控,立刻追查那辆兰博基尼的下落。”
下达完命令,他凝重地皱着眉头走来走去感觉哪里像是出了纰漏,忽然间想起来,昨天从狮王别墅里拖出的有几具尸体好像同样也是喉咙被咬断,身上有黑气。
他如临大敌慌忙掏出腰间的配枪对老警察大喊道,“快,让他们俩都撤回来,快”
老警察搞不清楚局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忽然挂在肩膀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头儿,我们在发现下面一个山洞,里面嗷”
一声似是野兽般的吼叫,几声凄厉的叫喊之后对讲机里一片杂音
“六子,六子,春旺,春旺你们回个话呀”
陈二毛原本以为和美女在一起吃饭是一件很快活惬意的事情,尤其是和他关系亲密的两个女人。
可是当他夹杂在小瑶和玉婵中间时候终于知道,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哎,不但好事多磨,坏事儿也一样多磨。
两个清秀可人花枝招展的女人像是胃口很大一样点了很多食物,陈二毛则忧心忡忡,他的兜里只剩下几块零钱,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刷脸。
“二毛哥哥你渴不渴。”
张瑶睁着晶莹的大眼睛举着杯子递到他嘴边,陈二毛茫然地张嘴接住咕嘟咕嘟。
“陈二毛,来张嘴”
玉婵温柔地笑着,夹起两个红烧狮子头伸过来,他喘了口气儿又慌忙张嘴接住,腮帮子鼓成一团。
“二毛哥哥我们今晚就回家吧,我妈她想我们了。”
“陈二毛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
两女站起来狠狠瞪着对方如同骄傲的小孔雀一定要分出个高下。
忽然两人火气同时转移到了正主身上。
陈二毛发着呆不吭气,嘴里塞满了食物跟一只松鼠一样无辜地鼓着腮帮子。
“你倒是说话呀”
两女气势汹汹瞪着他,仿佛一言不对就要施展白骨爪在他身上抠出来几个窟窿。
完蛋了,半边天太凶悍了
餐厅里所有人都愕然了,这么娇滴滴的两个小娘居然争着抢着要倒贴给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青年,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二毛不能容忍她俩因为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自己争吵,不然今后还怎么正夫纲。
他一梗脖子,翻着白眼儿硬咽下去满嘴的食物。
“我说,咱们能不能先别吵了,现在有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摆在我面前。”
两女齐齐冷哼一声,又不约而同关切问道,“二毛哥哥陈二毛怎么了”
陈二毛从裤兜里摸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道。
“我身上没带钱”
林玉婵按下肩包,嗔怪地看他一眼,“男孩子出门怎么可以不带钱呢”
小瑶也掏出一个秀气的手工针线钱包递给陈二毛,“哥哥给你,这是我勤工俭学赚来的”
餐厅里所有的雄性生物心底狂诅咒道,“禽兽啊禽兽,世上怎么有这样哄骗小女生的禽兽,老天爷快一个雷打死他吧”
...
...
林玉婵慢了一步,咬着下唇冷哼了一声,眼神在她的手工缝制钱包上转了转露出几分欣喜的目光,可又想起和她的关系,目光冷了下来移向别处。
陈二毛臊眉耷眼地用小瑶的钱买了单,灰溜溜从餐厅出来。
“二毛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十分感动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出来”
小瑶攥着他一条胳膊狡黠地眨着眼睛,自从老张头病好以后,这丫头的心结慢慢打开,一天比一天出落的落落大方了。
“那要不要人家以后以身相许”
小瑶凑近他耳朵悄声说道,说完就小脸红成了苹果。
“啊,啊哈哈”
陈二毛装傻充愣,头皮屑抠的满天飞。
要在任何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点头同意,可是身旁玉婵正虎视眈眈盯着呢,他可不傻。
看到陈二毛和小瑶交头接耳的亲密样子,林玉婵气呼呼伸出玉手在他肋下用力掐了几下才肯罢休。
忽然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林玉婵掏出来摁在耳边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怎么了”
陈二毛料到肯定出了什么状况。
“郭叔叔受伤了,我要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陈二毛虽然不知道郭局长是被谁伤的,不过他也不好意思直说他是有些好奇想跟过去看看热闹。
“小瑶你先回学校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
陈二毛揉了揉她小脑袋。
张瑶乖巧地点点头,不过尤自不放心道,“二毛哥哥你可不要被那个花狐狸蒙了心智”
陈二毛吃了一惊,“傻丫头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大,惊的小瑶一溜烟儿跑了,只剩下略带羞涩的林玉婵。
第一医院,icu重症看护病房里,郭局长面色惨青戴着氧气罩,一名花甲大夫刚从病房出来,闻讯赶来的张明敏市长就迎了上去。
“大夫,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满头白发的老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病人可能受到了什么化学污染还是剧毒腐蚀,这种症状我从医几十年都没见过,惭愧啊惭愧”
张市长眉头拧到了一起,刚送走冯老首长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秘书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在张市长耳边说道。
“市长,一些新闻记者听说郭局昏迷受伤,一定要冲进来采访,您看。”
“采访个屁”
张市长没等他说完就爆了粗口,“关键时刻总有些记者找乱子搞的人心惶惶”
眼镜秘书转身退去,领导的意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就知道要怎么处理。
陈二毛和玉婵驱车赶到医院门口,却发现门口乱糟糟一片,一群扛着摄像机鸟枪长炮的记者堵在门口要冲进去,几名警员拦成人墙配合着院方保安维持秩序。
陈二毛把车停在路边儿看到了郭四喜和卷毛带着一群保安小弟,俩家伙帽子都被挤歪了。
陈大少喊了一声,郭四喜扭头看到是他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过来。
“大哥有日子没见了我擦,您都换上跑车了”
郭四喜咂咂嘴眼睛都直了,这车起码要百来万,大哥果然牛逼闪闪啊。
“医院门口这些人吵吵什么玩意儿”
陈二毛疑惑问道。
提起这个就来气,郭四喜愤愤道,“这群人自称是什么什么鸟毛日报还是杂志的记者,要冲进去采访病人,你说咱这是医院又不是剧院。”
陈二毛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你们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谁特妈叫的欢就给我拉出来打,打到服气为止”
“可是人家都是记者,就连那几个警察都叫咱克制”
郭四喜吓了一跳,弱弱嘀咕道。
“贱人就是矫情,你怕个啥”
郭四喜的几名小弟早就坚持不住了,保安制服都被扯的破破烂烂,要不是上头一直说要克制,早就干翻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了。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进去,我们是记者拥有采访权和知情权”
一名看似义愤填膺的穿着格子衬衣的刚毕业小青年大声喊道。
林玉婵急着进去可是也被采访队伍赌在了大门外,一些等着挂号的病人更是焦躁地骂骂咧咧。
陈二毛大手撑开,轻而易举挤出一条路,护着玉婵进去,这才转身一把抓住格子青年的脖子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所有人都滚下去,知你妹的情,这里是医院,要采访回去找你老娘”
郭四喜卷毛几人也手持警棍打退采访队伍给挂号病人腾出来一条路。
“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
格子青年从地上爬起来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们想要了解第一手新闻反馈给百姓有错吗”
他的一些同行敏锐地架起了鸟枪长炮对准这里,陈二毛甚至听到了他们中有人在说,“快快,这也算是大新闻,今儿个够本儿了”
格子青年像是掌握了世间真理一样怒目直视陈二毛。
这孩子在学校是不是念书念傻了
陈二毛上前一脚踹的他滚了两圈儿,又推倒一台摄像机,抓起三角架就是没头没脑一顿乱抽,堵在门口的记者和摄影师们抱头鼠窜。
“给老子滚的远远的,不然看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市长秘书从楼上下来正酝酿着用什么样委婉的措辞才能让这群人退去,哪知道出来之后见到的却是一地散乱的设备和鼻青脸肿的新闻媒体记者。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大脑有些当机了。
“王秘书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青天白日之下居然有人公然殴打记者,公民的知情权何在我们记者的安全又由谁来保护”
眼镜秘书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的笑容,心道,妈的,活该平日里一点事情你们都要口诛笔伐煽风点火,娱乐也就罢了,郭局长受伤的事情都敢打听,生怕不出名是不是
他装模作样道,“嗯好的,这件事我会处理”
陈二毛进了大厅照例先去院长办公室溜达了一圈儿,副院长那老头居然不在,一出门本想找个熟识的小护士问问送来的郭局长在哪个病房。
可是却在二楼拐角不经意碰到了小护士侯珍珍,她正夹着讲义夹要下楼,身旁跟着海龟男苏永强手里举着一束大红玫瑰。
...
...
“嘿这对奸夫银妇居然早就勾搭上了。”
陈二毛心里多少有些酸溜溜,他索性从厕所窗台上抱了一盆仙人掌挡在面前,鬼鬼祟祟跟过去偷听二人在说些什么。
“珍珍,今晚跟我去和朋友玩玩儿吧”
侯珍珍看起来神态颇为疲惫,眉头深锁着化不开的愁,和当初那个精灵古怪的小魔女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勉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还要上班,有些事等下班再说吧”
苏永强有些不耐烦道,“上班上什么班你推脱了我多少次”
侯珍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小步下楼,她的冷处理态度终于惹恼了海龟男。
苏永强忽然一把抓住侯珍珍的手腕吼道,“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法克,都被那个陈二毛玩过了还装什么纯情”
侯珍珍柳眉倒竖,气的肩膀微微颤抖,“苏少爷你可不要污蔑人,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偷偷蹲在走廊垃圾桶后边儿的陈二毛也是暗中恼怒,“老子这是躺着也中枪”
苏永强恨恨冷笑,“带你出去是给你给面子,别不识抬举”
他俩正好站在楼梯拐角位置,上楼下楼的医生患者不时撇过来一眼。
苏永强骂的更起劲儿了,什么“破鞋”,“残花败柳”一类的词从嘴里脱口而出,可见这家伙回国后别的没学会,脏话先接地气地学了个十足。
陈二毛再也蹲不住了,他站起来走过去,二话不说手里一盆仙人掌就结结实实扣在了海龟男的脑门儿上。
嗷
一声抽冷气的痛呼,海龟男半个脑袋被染成了血葫芦,脖子里插着绿油油带刺儿的植物跳脚骂道,“谁敢打我**”
“陈陈二毛”
侯珍珍带着几分惊喜地喊了出来,苏永强瞬间闭上了嘴巴,惊恐地转身看到那个让他提心吊胆不敢面对的男人。;;;;;;;;
侯珍珍眼底压抑着一丝激动,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变胖了”
陈二毛微微一笑,挠着头皮道,“还成你呢”
侯珍珍捡起来被打落的讲义夹道,“我也就那样吧”
“哦呵呵”
两个人默默对视说着没营养的话,一旁海龟男苏永强的脑门儿刷刷流血却不敢吭声。
陈二毛猛然转头看着海龟男,一个眼神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上次中华楼赌拳打残了泰虎,差点儿让苏家被其他势力打压沦落,就连家主苏成焕都气的一卧不起还好最后傍上了龙头老大王朝集团成为附庸才躲过被蚕食吞并的命运。
这会儿碰到这个杀星他哪里还敢放一个屁,只希望刚才说的话没有被他听到。
“你杵这儿干嘛想偷听是不是”
陈二毛瞪着眼睛,吓得他又是一个激灵。
“没没没没有,您您您误会了,我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苏永强顶着一头仙人掌唯唯诺诺就跑没影儿了,连额头上血都不敢擦。
陈二毛转过来,温和对侯珍珍道,“以后谁要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马勒戈壁的削不死他”
小护士珍珍终于噗嗤露出一点可爱的笑容,随即又收敛起那一抹惊艳
“嗯,我记住了,陈二毛你真的是个好人”
说完叹了口气把心中最后一点情感藏起来低着头走了。
“内个等等”
听到身后声音响起,侯珍珍站住了,小心脏嘭嘭嘭跳个不停。
他想要干嘛会不会挽留我可是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陈二毛两步走过来问道,“内个你知道送来那个受伤的郭局长在哪个病房吗”
侯珍珍低着头眼泪在打转,咬着牙道,“三楼重症病房第一间,哼陈二毛,我讨厌你”
说完眼泪再也止不住,小跑走了。
陈二毛无辜地摸着下巴
“都说了十遍了,这种疑难杂症我也束手无策,现在就等着化验室分析他体内究竟是什么剧毒成分”
重症病房门口,花甲老医生被几人围着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病房里林玉婵细心擦拭着郭局长头上的冷汗。
“别挡着呀,让我过去”
陈二毛一上楼就被两名便衣拦了下来,他看到门口长椅上坐着的张市长刚好有些印象便吆喝道,“嗨,哥们儿还记得我不”
“哥们儿”
两名便衣无语了,居然有人这样称呼海市的父母官他俩正犹豫着要不要用铐子拷了他,张市长已经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咋地了哥们儿那个郭局长什么病什么灾”
陈二毛没心没肺问道。
张市长看着他冷哼一声,实在想不通冯老首长为什么看中他。
“他调查一起案件受到不明身份人物的攻击,现在昏迷不醒”
“哦,这样子”陈二毛掏出一根烟递给他宽慰道,“别太难过,爱笑的人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郭局长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身在高位的他为了保持威严,一年四季都是面无表情,哪里笑过,这话分明是在咒他。
张市长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抽烟,陈二毛二郎腿一翘,等着玉婵出来,看上去像是配女朋友逛街走累了一样没心没肺。
这时两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台手术担架经过,床上罩着白布,下面是清晰的人体轮廓,一般情况下只有心脏停跳的病人才会这样处理,也就是说这个病人已经死了。
陈二毛脑海里幻想着床单下尸体忽然爬起来露出尖厉的獠牙,然后把现场所有人都咬死,最后是他力挽狂澜大发神威打败了变异尸体拯救了整个城市的安危
正幻想着,忽然病房门打开,林玉婵神色慌张地喊道,“医生快来,病人已经不行了”
陈二毛一个蹦子跳起来冲进病房,看到郭局长戴着氧气罩,床头小屏幕上心电图已经走成了一条直线。
“卧槽,快来医生啊,果然不行了”
陈二毛跟着大喊,事不宜迟,他掀开被子双手摁在他的胸上打算做急救。
可是揭开被子才发现,郭局长的胸膛像是染了墨汁一样漆黑一片,黑气已经延伸到了脖子上。
...
...
陈二毛眉头一挑,撕开了郭局长脖子上包扎好的伤口,看到两个浅浅的伤口,像是被牙咬出来的,伤口周围黑气萦绕。
“我擦,难道是松岛一郎干的”
陈二毛两天前才和他交过手,亲眼看到那个老式神显形时咬死了一名忍者。
而且他身上的黑雾和这团墨色简直是如出一辙。
病房里挤进来一群人,花甲老医生气喘吁吁跑进来时,陈二毛已经扯掉氧气罩和输液器,甚至连病人的伤口都暴露在外。
“你这是蓄意谋杀快来人啊”
老医生目呲欲裂就要扑上来。
张市长跟在医生身后进来,看到陈二毛过分的举动也吓的够呛。
“陈二毛你可千万不要乱来,你还年轻不要走上极端”
“吵吵个毛线啊,不想他死就都给我出去”
陈二毛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林玉婵刚要说什么,陈二毛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中了一种呃,怎么说呢,嗯中了一种毒气,再不医治就马上要嗝屁了”
老医生气的三尸暴跳,“什么江湖骗子就来医院胡闹,毒素分析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就不能乱医治。”
“等你们分析出来黄花菜都凉了,老子这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都给我出去出去”
张市长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同僚,一会的功夫郭局长整个人已经变的形销骨立,脸庞深深凹进去,平日里雷厉风行从容不迫的气势荡然无存,看样子凶多吉少挺不过去了。
无论有什么机会都要一试。
“陈二毛你有几分把握”
张市长问道。.网
“我又不是医生哪儿来的把握。”
陈二毛没好气说道,“再说我又不欠你的”
“好吧,那你放手试试,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立刻按床头铃”
张市长说完走出去,既然他下了命令,花甲老医生也只好悻悻跟着出去。
陈二毛刚刚在摁压他胸口做急救时候,隐约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虽然很微弱可是一直没有停止工作,体内堆积大量的漆黑物质干扰到生物电的检测,所以心电图上是一条直线。
他虽然没那本事救活这人,可是有一个人肯定有办法。
陈大少掏出电话摁了个号码出去。
“喂亲爱的三叔是我啊,大事不妙”
老夫子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不是给你娃说了加我微信嘛,有屁快放”
陈二毛说了这边的情形,老夫子问清了位置立马挂了电话。
“现在就等着这位爷闪亮登场了”
陈二毛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拆开不知谁送来的果篮,掰下一根香蕉扔嘴里两口吞完,又拽过来一串儿葡萄
没过几分钟,老夫子就火急火燎地上楼冲进病房。
“人在哪儿呢”
“三叔你咋这么快”陈二毛放下怀里空了一半的果篮。
“少废话,不快他就真挂了他要是死了,从哪儿问松岛一郎的下落。”
陈二毛原本还想钦佩一下他老人家的为人,结果被最后一句话打败了。
老夫子上来就掏出一把剪刀,刷刷刷几下剪干警他身上的衣物,看了看伤口和乌黑的胸口点点头道。
“嘿,果然是被半显形的式神咬伤的”
“三叔怎么办”
老夫子来后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打下手的。
“去给我找些银针来”
“好咧”
陈二毛推门出来,老医生看清楚里面老夫子对着病人身体拍拍打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胡闹,简直胡闹,这样没死也要被你们啊这是什么鬼”
陈二毛回头一看,老夫子已经把郭局长扶坐床上,右掌贴在他后背。
郭局长脑袋耷拉着,嘴里却喷出一股一股的黑气。
“看个几吧,你娃拿的银针呢”
老夫子粗嗓门儿响起来,头一句骂的是老医生,后一句话是对陈二毛说的,毕竟这都是些不传之秘,让人都看去了那还有什么新鲜感。
“哦,哦”陈二毛迅速跑下楼。
还好医院里有位中医大夫,从他那儿借来一套银针。
花甲老医生舔着脸跟进病房,全然没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架势。
老夫子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自顾自接过银针就嗖嗖嗖扎向郭局长全身。
花甲医生看的眼睛都直了,老夫子看似随意的下针却精准无比的扎在穴道上,很快银针也变的渐渐漆黑,老夫子再度走了一遍针。
一连几次,等郭局长胸口乌黑渐渐消散,老夫子这才擦了擦收手抱怨道。
“他奶奶个熊,累死我老人家了,小子过来给我捶背”
陈二毛也被他神乎其技的技巧吸引住,老老实实给他揉着肩膀道,“三叔,他算是活过来了吧”
“这口气儿算是吊住了,估摸着几分钟就醒来了”
说话间,郭局长已经缓慢睁开了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陈二毛还没接话茬,花甲老医生就大喊大叫,“病人醒了,天呐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外面坐立不定的张市长听到响动冲进来。
“老郭你没事儿了吧”
林玉婵跟着进来大眼睛望着郭局长也是一脸欣喜。
郭局长干咳嗽两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道,“你们都来了”
老夫子立马插话道,“小子你别废话,快说你在哪儿遇到的松岛一郎,我这银针过穴最多让你清醒五分钟就要睡他个三天三夜,麻溜地别耽误”
郭局长苦笑一声,“多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没想到他就是松岛一郎,唉”
他看了眼花甲老医生示意回避,老头吹胡子瞪眼可还是出去了。
郭局长缓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我们在一个山洞里遇到了袭击,对方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如果不是最后我开枪打中他胸口,估计就死在那里了唉”
老夫子和陈二毛对视一眼神情更加凝重了。
半人半妖说明附体松岛一郎的式神显形越来越明显,最终松岛一郎将被完全夺舍成为没有理智的杀人工具。
郭局长说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个山洞在那里”
老夫子问道。
“在西枫山弯道下的山涧里”
...
...
西枫山弯道的山涧里
陈二毛愕然地和玉婵对视了一眼。.网
“不会这么巧吧”
陈二毛刚要问个清楚,结果病床上郭局长脑袋一歪就晕过去了
“尼玛,醒来把话说清楚呀,卧槽”
老夫子嗖嗖嗖收了他身上的银针,一边招呼道,“这货起码要睡个三天三夜,陈小子麻溜地,咱们爷儿俩去收了那个人妖”
张市长皱了皱眉头,“这位老先生你是什么人”
老夫子都没搭理他,直起身子问陈二毛道,“这娃又是谁”
一个把市长喊,哥们儿另一个直接问,这娃是谁
张市长额头上隐约冒着三道黑线。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模棱两可道,“好像是当官儿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啥当官儿的,你咋不早说”
老夫子一张老脸瞬间热情洋溢,拉着张市长的手就像贫农遇到老红军一样,“哈哈,老夫眼拙,惭愧惭愧,居然是领导微服私访,我们很感动”
客套了一半他又转头问陈二毛,“这位领导是什么官儿”
陈二毛早就被他没节操的表现打败了,傻愣愣摇摇头。他和张市长也就只有一面之缘,就见过他和冯老爷子一起出现。
一旁玉婵看着这个稀奇古怪的老头子又看看陈二毛,心中嘀咕,是不是猥琐吹牛都可以传染,以后一定要让我们家陈二毛离这老头远一点儿。
张市长也是一头雾水,用力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老人家你有话直说。.”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个人呢,一向淡薄名利,最讨厌别人沽名钓誉,其实我和叶问根本就是师兄弟”
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两个年轻后生在扎马步。
张市长还没看清楚,老夫子迅速又收回去,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黄纸画的护身符说道,“呐事实上你们也看到了,床上这家伙中的可是万中无一的阴毒,以我老人家妙手回春的功夫自然手到擒来,这里有灵宝天尊玉皇上仙威力加持多宝如意大慈大悲咒护身灵符,保你衣食无忧鬼神庇异活到自然死”
陈二毛如同一只死鱼一样目光呆滞地看着老夫子,“三三叔你还有这兼职业务”
他的印象里老夫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身为护龙一脉的传奇高手最起码是仙风道骨儒雅俊秀的老者,他老人家儒雅谈不上,倒是陈二毛每见他一次都自觉对他刷新了下限。
这哪里是什么传说高手啊,陈二毛有了种幻灭的感觉。
“废话,不然你当老头我吃屁啊,牛逼大侠不要花钱啊你当三叔我是雷锋啊我特么要有火王帮这么个帮派供奉着还用得着起早贪黑嘛”
老夫子喋喋不休,被他夸赞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灵符捏成皱巴巴一团儿废纸。
等训斥完陈二毛,他又随手扔掉揉成翔的灵符,从怀里又掏出来一模一样的灵符。
“怎么样,我这可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老夫子斜着眼打量他,以往碰到高官富商,凭他舌头吧啦点儿莲花出来,哪个人不心甘情愿奉上厚厚的红包。
张市长看在他治好郭局长的份上,苦笑着掏出钱夹子,被老夫子一把抢走。
“人民公仆为人民,剩下的不用找了”
老夫子洋洋得意出门,喊了声,“大侄子快跟上,你娘咧,才这么点儿钱还当什么官儿”
玉婵拽住陈二毛胳膊大眼睛瞪着他,“你要干嘛去”
陈大少苦笑不已,“三叔要去找松岛一郎的晦气,我必须跟着去,我俩可不是那个妖人的对手”
张市长冷哼一声,“很快我们就会有中央的同志下来处理这件事”
他看了眼陈二毛有些恼怒,冯老临走前交代他和郭局长一定要看住他别捅什么篓子,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还能上天不成
陈二毛一摊手,“你以为我愿意,等你们中央同志下来,松岛一郎吸够人血谁都奈何不了了。”
他说完推开病房门追着老夫子去了
林玉婵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一颗芳心砰砰乱跳个不停,他一咬牙跟着跑了下去
“大侄子你混的不赖嘛,嗯,三叔我很欣慰”
老夫子坐在兰博基尼里摸来摸去不小心点开音响,一曲劲爆的摇滚乐传了出来,“这车够劲儿。”
陈二毛握着方向盘好奇问道,“三叔您老人家这么多年捣腾了不少钱吧”
“你小子是惦记老子有多少家产是吧”
老夫子嘿嘿笑了笑又有几分萧瑟道,“你娃运气好有个好姥爷,老夫九十有余都没有突破先天,再过不了几年怕是要风卷残云化为飞灰了。”
陈二毛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讲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不过看不出来他老人家居然九十多了,这皮肤保养的真够好的
“有烟没”
陈二毛掏出屁股兜里压扁的烟盒,老夫子也不嫌弃,点上一根幽幽道。
“你姥爷房征可谓天纵奇才,居然能金针走穴将一丝龙脉里的灵气封纹在你身上,与生俱来就有了先天罡气,不知道要羡煞多少老不死的怪物。”
陈二毛车子一晃,摸了摸胸口的金龙纹身泛起一丝温暖。
老夫子接着说道,“只有成就先天武者才能延寿百年,窥破极境。世间想要达成先天武者之人,万中无一,后天内力进化为先天罡气难啊倭国忍者封印式神在体内,何尝不是妄图突破先天桎梏。三叔我不屑入魔,只好花钱去买白玉灵芝,百年老人参之类慢慢养体,这几年灵药越来越少见了,奶奶个熊”
原来如此,陈二毛现在知道为什么倭国一些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华国,华国龙脉里的灵气竟然能让后天武者突破先天桎梏,这样的极致诱惑又有几人不心动
他相信要是残图的消息散播出去,会有更多更可怕的人出现争夺
“三叔别泄气,等将来集齐残图您老不就有机会”
“混账,放屁我抽死你”
老夫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巴掌削在他脑门儿上,要不是陈二毛开着车,他都有吊打的打算。
“龙脉一散,国运必衰,残图永远都别想要收齐你娃给我记住喽”
老夫子瞪着眼睛煞是可怕,可是陈二毛却瞬间觉得这猥琐搞笑偶尔蹦脏话的老头此刻形象高大无匹。
...
...
车子到了西枫山脚下就已经解严,全副武装的特警设卡拦截住所有想上山的车辆。
陈二毛只好弃车和老夫子步行上去,虽说二人气息悠长都是高手,即便如此一个多钟头后才到达郭局长所说的盘山弯道位置。
现场拉着警戒线,地上依稀还有血迹。
这里也是陈二毛和飞轮王子飙车出事故的地方,二者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陈二毛脑子里一团浆糊,太过复杂的事情想不通就不去想。
“大侄子快过来”
老夫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站在公路护栏边喊他。
护栏下面就是险峻的山涧,涧底一条小溪蜿蜒向远方。
“大侄子走了”
老夫子毫不犹豫跳下去,衣服展开如同一只大秃鹫漂下去抓住一块儿突出的岩石,歇口气又跳下去一段距离。
陈二毛双手合十喃喃道,“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满天神仙耶和华你们都保佑我俩活着回来吧”
“三叔你慢着些”
陈二毛跟着跳下去。几起几落就到了老夫子跟前。
“大侄子快来看”
陈二毛攀着滑溜溜的岩石到老夫子所说的位置,那是一处看上去格外神秘的洞口,边儿上还拉着几根磨损的绳索和工兵铲,可见这里有人来过。
陈二毛隐隐有些兴奋。
但凡是里都会提到一个开口非常正点并且位置险峻的山洞。
主角大都走进去不是捡到能修仙修神的大宝剑,就是能遇到一个预言几千年后肯定会有吊丝来跪拜他残骨并且学会他一身法术为他报仇雪恨的牛人的遗骸。.网
或者是主角走进山洞发现里面是某朝某代某大人物的棺椁,珍珠玛瑙堆的跟秋收的麦子一样,里面肯定少不了一个等待黑驴蹄子的大粽子
这山洞位置大小形状开口太特妈正点了,太有故事太有搞头了,陈二毛有些迫不及待想进去。
老夫子却忽然挡在他面前用手指沾了点洞口苔藓放在嘴里舔了一下神色凝重说道。
“有血腥的味道”
他的眼神阴郁的吓人
从一株连素菜都不是的野菜上尝出来荤菜的味道,陈二毛有些佩服老夫子他镇定下来问道,“三叔,啥情况”
老夫子鼻子抽了抽,犹豫一番狠狠道,“怕个球哇老夫一辈子没认过几回怂”
话虽这样说,可是陈二毛已经听了出来,老夫子虽没明说,可是已经露怯不是式神松岛的对手。
他解下一直绑在腰里的削金断玉的匕首断刃递给老夫子。
“三叔拿着家伙什儿”
老夫子也不客气,打火机一点,两人谨慎地踏进洞里。
没走几步,地上忽然发现几具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的干瘪尸体,身上都穿着警察制服,面目已经有些发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多了一分忧虑,杀的人越多,式神吸取精血显形的时间就更长,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还好尸体周围散落着手枪和强光手电,陈二毛捡了两把手枪踹怀里这才有些安心。
两人安静地朝里走去,山洞很深,不知道通向何处,一股渗入骨髓的冷风吹的人寒毛乱炸,洞深处时不时传出来微弱的沙沙声。
陈二毛用手电射向声音的来源,不禁差点儿惊叫出来
洞顶密密麻麻挂满了无数的蝙蝠,在灯光下不安地拍打着翅膀,尖牙一咬一合像是随时打算飞下来一样,让人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三三叔卧槽”
陈二毛腿肚子都打颤。
老夫子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一群鸟东西你怕个啥,三叔我倒斗时候连大粽子都要躲着我,这些都是小儿科”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扔过来,陈二毛打开一看,里面有些黄黄腻腻的油膏
“把这东西涂在脸上,保准蝙蝠不敢攻击你”
陈二毛忙不迭倒出油膏就往脸上涂抹,果然拍打翅膀乱飞的蝙蝠有意识避开他。
“三叔这是啥宝贝啊”
陈二毛为了以防万一,涂抹在全身何处,只是这味道有些难闻。
老夫子嘿嘿一笑,“这里面混合了蟒蛇,大象,藏獒,老虎等十来种猛兽的粪便,加上三叔我出恭的一等品精制而成,漫说这些个蝙蝠,就算是蝙蝠精闻了都要绕道,哈哈哈”
陈二毛恶心的把瓶子扔的远远儿的,一脸悲愤望着老夫子。
“嘘里面有动静”
老夫子忽然停下笑容神色凝重道。
陈二毛不知道是他故弄玄虚转移话题还是真的有动静,一手举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握着手枪。
二人已经走到了洞穴的深处,饶是陈二毛再艺高人胆大也情不自禁有些紧张,阴风阵阵的洞里偶尔传出来几声怪异的呼啸,不知道是风化岩石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忽然老夫子发现了什么小步极走,陈二毛亦步亦趋。
在前面一块儿凸起的大石头上摆着一个头骨,头骨上被利器开了三个洞,插着燃尽的香烛,有些鸟毛兽毛和一些啃噬一半的肝脏下水,不知道是人还是某种动物的。
老夫子退开一步,哂然笑道,“居然连湘西锁噩术都用上了”
“锁噩术是个啥东西”
陈二毛缩了缩脖子问道。
“嘿嘿,就是收集一个生前惨死人的头骨当做鼎炉,锁住临死前最强一缕噩运,只要见到都会噩运加身”
听他这么一说,陈二毛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别的,隐约觉得有不好的东西在靠近
老夫子站在锁噩头骨面前,虽然笑着,可是面上却殊无一丝欢意,他捏了个奇怪的手势,口中朗朗念到。
“五鬼离身,幽冥不留,灵宝天尊,魂魄魅行嗨”
老夫子念叨完,直接解开裤裆拉链,一泡热尿哗啦啦就浇在了头骨上。
“大侄子记住喽,翔臭驱恶鬼,尿臊赶山魈”
他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提起腰带。来回扫视了一圈儿
这鬼山洞里除了蝙蝠再无其他生物,已经到洞里很远处,两人再无心深入打算退出去再做计较,可是陈二毛忽然觉得肩膀有些凉凉的
...
...
滴答,滴答
某种液体流到他肩膀上
难道洞里还有山泉水不成
不对呀,水应该在地上,怎么可能在头顶呢
陈二毛好奇把手电往头顶一举,失声怪嚎了一声,“我艹”
在他头顶岩石上倒扒着一只身材巨大无比长着肉翅的蝙蝠。
蝙蝠的胸部高高起伏,嘴里还叼着血淋淋的一条胳膊,它睁着眼睛盯着闯进来的二人,眼神里里流露出野性的红芒,最重要的是它脑袋却是松岛一郎的模样。
老夫子和陈二毛相顾骇然,脊背冷嗖嗖。
没想到附体松岛一郎的式神居然这么快就显露出了完全体真身。
在东瀛,一些武者和阴阳师为了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就会在一些特殊的神庙去请来式神附体,在得到这种鬼物力量的同时供奉出自己的生命力。
这样无疑饮鸩止渴,式神夺舍反噬宿主的例子就有不少,可是为了追逐力量的极限,还是有更多人前赴后继
没人提醒,陈二毛和老夫子都不约而同地撒丫子向洞口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二人的举动终于惊动了快要完全体的式神松岛。
啪擦擦
它吐掉嘴里啃噬一半的胳膊,向二人飞过来,并且命令更多的小蝙蝠跟着哗啦啦起飞,洞里到处都是狰狞恐怖的沙沙声,像是催命符一样追赶在他俩屁股后面。
在洞里无穷无尽的蝙蝠受到式神的调遣扑了下来,陈二毛头皮发麻,一只蝙蝠甚至从他衣领里钻了进去,膈应的他立马脱掉上衣抡在手里用力挥舞。
老夫子手中断刃翩翩飞舞,近身的蝙蝠都被他切成两半儿落在地上,画面血腥不忍直视。
可是蝙蝠的数量太过庞大,饶是老夫子也手酸腰痛,断刃几欲脱手。
“马勒戈壁,老子就知道碰到湘西锁噩术肯定没好事儿。”
老夫子一脸晦气,他和陈二毛背靠背贴着冲向洞外,看到外面露出的亮光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了洞口扑出去,躺在太阳下,蝠群这才心有不甘地退回洞穴深处,可是令人心悸的压力又升了起来,一点一点在靠近。
陈二毛分外紧张地望着洞穴不吭一声。
老夫子带着几分抱怨道,“你娃破了童子身,没有童子尿咱爷儿俩今儿个够呛”
尖厉的嘶啸声越来越近,陈二毛掏出枪就是一顿狂射,洞里安静了一瞬间,随即一团腥风十足的乌云飞了出来。
式神松岛或者说是蝙蝠妖从洞里飞了出来,肉翅忽扇忽扇,身上破破烂烂挂着几根布条,胸部明显的是雌性特征,可是看他胯下昂然着一只小野虫。
陈二毛浑身鸡皮疙瘩卷冒,骨子里泛起一阵恶心,倭国人真够变态的
“三叔,干吧”
陈二毛初生牛犊不怕虎。
“干你妹,一边儿待着玩儿去,三叔要开干了,给我压阵”
老夫子骂了两句从地上站起来,低头垂眉了几息。
等他再度抬起头时,微微有些驼背的身板儿一下挺的笔直,眼神如庙里护法金刚不怒自威,猛然间豪气万丈地小匕首朝前指着式神松岛口咤清音如雷鸣滚滚。
“番外小妖,滚来受死”
陈二毛没怎么见过老夫子出手,甚至在狮王别墅时他和松岛一郎的交手都没机会亲眼目睹。
不过他这两天见识到老夫子五花八门的小手段倒是不少,一时间不担心他老人家会挂掉。
半人半妖的松岛式神尖吼叫一声,狂躁的气息喷涌,陈二毛还没反应过来,式神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向老夫子。
“三叔”
陈二毛紧张大吼,山洞前只有几尺见方的落脚之处,再往下就是蜿蜒溪流,掉下去指不定会摔死还是淹死。
两大高手就在这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施展无尽的手段,陈二毛甚至不得不退到洞里给一人一妖腾出地方。
式神显形之后的松岛每一击都直接凌厉,杀气腾腾,毫无半点多余动作。
老夫子握着断刃也是尽展生平所学,陈二毛原本以为自己高估了老头的能力,这番惊心动魄打斗之下才知道他老人家先前几次都是藏拙,一旦起了拼命之心,精气神直接拔高到一个恐怖的高度,周身气荡滚滚。
嘭嘭
老夫子和松岛式神对撞在一起一手死命地扯着它的肉翅,另一手死死遏住它喉咙,断刃插在一旁岩石上,浑身汗如雨浆
“大侄子,快”
陈二毛飞身出洞,抓起插岩石上的断刃就戳向式神松岛。
以往削金断玉无所不利的断刃却只插进分毫就被一股力道硬生生逼了出来,随即一股漆黑如墨的阴寒气喷了出来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这是尸阴气,大侄子快用罡气逼出去”
陈二毛闻言罡气临体,瞳孔精芒显,他更是将一丝罡气逼进断刃里。
扑哧一声,如同切木头一般,断刃稍一用力就从后面插进式神松岛的身体里。
一声尖啸震的陈二毛脑袋发麻,受伤的式神瞬间激起了凶性翅膀哗啦啦掀开,一脚踢飞陈二毛,又挣脱老夫子的禁箍,露出森森白牙,那眼神就像草原上最凶残的鬣狗。
陈大少一脚被踹到岩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快要震碎了,身后石壁上撞出来个人形轮廓。
若不是罡气自然而然行功全身,刚才一脚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儿。
陈二毛干咳了一声从轮廓里挣扎出来,没想到对上完全降临的式神竟然恐怖若斯。
“大侄子小心”
老夫子忽然喊了一声。
陈二毛想也不想掏出腰里的手枪啪啪啪就是一顿狂射。
一阵劲风迎面扑来,式神松岛仅仅翅膀上被射出来几个洞,身上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尼玛还打个屁啊。
陈二毛扔掉手枪深吸一口气,神凝于眼,右手横置于腰间,待到式神近身时候,脚下游走,手掌拍向他的软肋部位,劲道迸发,隐隐传出呼啸声。
游龙八卦掌
近代拳师董海川笑傲江湖的绝学,尤其是脚下闪转腾挪的八卦步最是适合这种贴身厮杀。
...
...
陈二毛一掌按实贴在它肋骨上发出一身闷响,想也不想又游走侧方一记沉肩飞肘砸向它的脸颊,不待它反应过来又闪身到一侧劈空掌结结实实抽了它一个大嘴巴子,八卦步炉火纯青游龙惊凤
被眼前这家伙连番戏弄,式神松岛终于勃然大怒,肉翅一展,掀起一阵腥臭的黑雾,陈二毛只得跳开一步,屏住呼吸蹲在洞口慢慢调吸。;;;;;;;;
黑雾中就听得老夫子一声大喝,“傻比,给爷爷撩这儿吧你”
式神凶煞莫名,然而老夫子也铁了心要把这怪物要废了,刚歇息一口气就又冲了上来,衣袖挥扇,扇开了浓稠的阴气黑雾。
老爷子跑了一辈子江湖,一发狠也是逼的式神松岛喘不过气来。
他捡起断刃,如一只滑不溜秋的老鱿鱼,甫一照面就在它身上连连刺出数十刀,另一只手又腾出来捏着一枚银针刺向它头顶百会穴这银针还是在医院救治郭局长时他顺手收起来的。
两人交手快到极致,噼里啪啦狂风暴雨,到处是拳风腿影,式神松岛手脚并用,偶尔还煽动一双肉翅战斗本能像是天生俱来,老夫子临渊如岳,几十年江湖淘沙,功夫早已化繁为简,要是机缘够深厚,突破先天也是可期。
面对式神松岛毫无章法却步步杀机的攻击,老夫子一双肉掌上下翻飞,看似胡乱击打在空气上,可是每一招都恰好抵住式神的利爪。
二人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十分默契你来我往,可是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网
陈二毛不知道老夫子有多少手段,但他一直暗暗提气,就等着一有不支立马替换老头儿下来。
式神忽然身体后仰卖了个破绽,被洞口的陈二毛捕捉到它藏在眼底的一抹讥笑。
“三叔小心”
老夫子果然抓住这点破绽,将断刃刺向它胸口,可是式神松岛竟然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肉翅如手臂一般撑在地上,两腿重重踹在了老夫子胸口上,后者只好用手一撑,向后飞去卸去这股力道,可是人也从洞口掉落山涧。
“三叔”
陈二毛目呲欲裂,老夫子平日里嬉笑怒骂偶尔拿他开涮,可是却也真心待他不薄,无论是残图,还是匕首断刃,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老人家毫不犹豫就送给了他。
此刻老夫子掉下山涧,陈二毛气的死死咬着牙齿,浑身血液鼓荡,眼睛里精芒一闪再闪。
“我要你的命”
他整个人疯了一样低头撞向式神松岛,右拳闪着微微的寸芒,狠狠砸在了它的腮帮子上。
扑哧
陈二毛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一阵剧痛传到脑海,式神松岛的整个下巴扭曲露出森森白骨,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沫和两颗门牙。
随即陈二毛全身力气像潮水般褪去,人也踉踉跄跄退了两步瘫软坐倒,眼眶里血红一片,无数毛细血管爆裂。
一番大战之下,他抽取丹田罡气太多,已经到了过载的边缘。
想不到真要栽这儿了
陈二毛自嘲笑了笑,眼皮打颤只想好好睡一觉。
松岛式神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喉咙里发出沙哑摩擦的声音。
“八嘎死內”
这是松岛一郎化身为式神降临后说的第一句话,陈二毛虽然听不懂意思,不过看到他冰冷眼神里的杀机,就知道自己的小命要挂了。
“松岛一郎,你就是张留勇对吧”
式神正要劈下来的手刀忽然停住,他愣了一下桀桀怪笑。
“还有人知道我的真名,桀桀桀”
陈二毛毫不畏惧,此时的他浑身力气耗尽,哪怕是来个阿猫阿狗都能要了他的小命儿。
只是他心底一直藏着疑问,为何松岛一郎,也就是张留勇为什么走上这一步绝路,现在有机会终于问了出来。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逃到倭国,又化身为松岛一郎,你到底所图什么,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您老人家行行好告诉我吧”
陈二毛说着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副任杀任刮的样子。
“桀桀桀为了什么为了力量,超脱一切的力量”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身后一对肉翅又扇动两下卷起碎石尘土。
陈二毛被扫了一脸尘土,皱着眉头问道,“力量有那么重要吗瞅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乐意不”
这句话挠到松岛内心的痛处,他用翅膀狠狠甩了陈二毛两巴掌,“没有力量你永远就是一个下人,一个下人,任何人都能左右你,践踏你的尊严,玩儿弄你的女人,张留勇是个懦夫”
他抠着陈二毛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中,冷漠的眼神里忽然泛起一丝狂热。
“而我松岛一郎,将会和伟大的蝠女式神合二为一,成为最强的人桀桀桀”
它张狂地笑着,舔了一下嘴唇,挺着胸脯做出一副妩媚样子,喉咙里也发出了女人的声音,“我会一点一点吸干你的精血,让你和人家的躯体合二为一,哦喔哦”
它嘴里发出一声近乎欢娱的叫声。
陈二毛快要疯了,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胸前光溜溜挺着一对大篮球,两腿中间一条可耻的中腿甩开甩去,嘴里却说着风骚无比的话,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曰,你马勒戈壁的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我要是皱眉就是你孙子”
陈二毛恨不得他直接杀了自己,也比这样折磨来的过瘾。
式神松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二毛的耳垂,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傲然夸张的篮球大胸,嗓子里滑滑腻腻的女声冒出来,“哦累哇,雅美蝶”
陈二毛再不懂倭语也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看着它搔首弄姿的频频眨巴着桃花眼,陈二毛猜测这可能就是他体内附身的蝠女式神吧,看样子是个十足的银娃荡妇。
可怜我刚摆脱了处男之身,就要被这种怪物糟蹋,陈二毛真的是又惊又怕,忍不住放声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呐”
其声悲怆,可是却无人回应,陈二毛甚至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嘴巴一张又痛的下不去嘴
“救命啊”
陈二毛手足乱挣扎,“三叔救我哎”
...
...
“别吼了,老子上来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山涧下窜上来,陈二毛两眼冒出无限希冀,如同贫农见到了亲人红军。
“三叔你没事,哈哈哈老天有眼呐,您再不来,侄儿我就要”陈二毛有些心酸的说不下去了
老夫子废了一番功夫攀着藤蔓又跳了上来,身上衣服磨的破破烂烂,可见刚才也是吃了闷亏。
“妖孽,吃爷爷一拳”
憋了一肚子气的老夫子冲过来迎面就是一拳。
嘭
式神随手把陈二毛扔回洞里,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快震出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腹诽道,“你妈的,两军交战,不辱俘虏,这仇我记下了”
跳回来的老夫子一脸杀气腾腾,一拳轰杀向式神松岛,脸上露出诡异神秘的笑容,嘴里一字一句道,“你娃去死吧”
一拳就退,式神松岛浑身毫发无损,只是在中拳的位置粘着一枚小小的圆球。
随即陈二毛就看到老夫子火急火燎地奔过来一把拽住他就往洞里狂奔
“快走,这娃要炸了”
陈二毛还没理解要炸了是什么意思,就被老夫子拖着往洞穴深处跑去
没跑几步,就听见洞口轰隆响起一声巨响,两人被气浪带着急速翻滚几圈儿之后落在一处低坑水洼里,俯下身子刚藏好,无数的碎石块就没头没脑飞射进来。
受到惊扰的蝙蝠群乱糟糟挪动着,往洞穴的更深处飞去,不时有被流石击中的蝙蝠扑哧扑哧跟下雨一般落在他俩身旁,衣服上,脸上也是温热的蝠血,辣一片
半晌,外面轰隆隆声响结束,陈二毛这才缓过来脚上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抖落掉身上毛茸茸,血淋淋的死蝙蝠,心有余悸地问道,“三叔爆炸的这是啥东西,威力这么大”
老夫子一脸肉痛咬牙道,“老子我最后几颗轰天雷,麻痹的居然浪费在这个人妖身上一颗,亏了,亏了”
他站起来呲牙咧嘴地活动着身体一边抱怨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爷爷我再年轻个二十岁,这娃早就被我捏死了”
老夫子长吁短叹有些悲壮,更多心疼他的那个什么轰天雷。
“大侄子还能行不平日里贼坏贼坏,这会儿咋就蔫巴了”
陈二毛脸色蜡黄踉踉跄跄扶墙站着,苦笑摇摇头,“我刚透支罡气有些乏力”
老夫子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算你娃运气好,把这个喝了”
陈二毛闻言不疑有他,仰头灌完咂了咂嘴,“怎么这么臭”
老夫子闻了闻,捏着鼻子闪的老远,“真特妈臭,拿错了”
陈二毛抠着喉咙翻白眼,“你真是我亲三叔”
“放心,那是蜥蜴鼻涕,抹在眼睛上能瞅见阴魂,可精贵着呢”
老夫子反而有些怪他浪费,手又伸进怀里摸出来个瓷瓶摇了摇,“喝了这个百年灵芝液保管你娃龙精虎猛,嘿也就是你娃跟老夫的关系,要别人死了我都不管”
陈二毛有气无力地接过小瓶仰头灌进喉咙,小腹一股热气慢慢散开果然舒服了很多。
“叔啊,您老人家怀里还有啥宝贝”
陈二毛一直很好奇,老夫子怀里像是永远有掏不完的宝贝似的,难不成他肚子上也有个哆啦a梦的魔法兜
老夫子撇了他一眼道,“关你娃屁事儿”
忽然一股莫名的杀气传进来,一个半边面孔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怪物窜了进来,激荡着一股扭曲到极点的愤怒,叫声尖厉而凄惨。
老夫子嗷呜了一声无比疲惫吼道,“你娘咧,还有完没完”
浪费一颗轰天雷都没有把它轰上天,老夫子也有些无奈了。
式神松岛半边身子被炸的稀烂,一对肉翅只剩下了几根骨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黑气覆盖,一只胳膊齐肘也被炸飞。
可是即便如此,它像是毫无触觉一样,目光森冷盯着老夫子厉声尖啸,尸毒阴气弥漫。
这也难怪,松岛一郎体内的式神蝠女大人,好不容易吸收了那么多精血,刚显形降临,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装几回逼宿主就被炸成了这个鸟样,不恨极才怪。
这尼玛没搞头了,灰飞烟灭妥妥的。
陈二毛目光移向了老夫子,“三叔再给他一雷”
“你脑子被驴踢了,山洞里轰天雷爆炸咱爷儿俩也死翘翘了。”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老夫子深吸一口气,“大侄子过来”
陈二毛小心挪动到他身旁有些绝望问道,“三叔咋办”
此时近傍晚,海市飞机场,一辆不起眼的小型军用飞机停在专用跑道上,机门打开,两名穿着中山服,气度异于常人的青年从上面走下来。
其中一人神色冷峻,五官如同铜铸,嘴角勾起弧度邪魅狷狂,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另一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儿,外表看起来好象挺随和,但镜片后面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是让人不敢小看。
“这里就是海市了”
冷峻青年用力嗅了嗅空气,双拳用力握紧,眉眼间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大半年才出来一趟可以好好玩耍一番,林峰兄弟,你确定玉婵也在这里”
被称为林峰的随和青年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是我表妹,做哥哥的哪能不知道她在哪里,说来也惭愧,玉婵自幼和我感情最是要好,可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怄气躲到了海市来,就算我家老太爷答应了你迎娶玉婵,不过云澜兄,想要讨好她可要花一番功夫喽。”
冷峻青年哈哈笑道,“你我兄弟同为九五局出身,加上我和玉婵的这门亲事,以后两家更要多多走动了”
两人说笑着下了台阶,远处翘首等待半天的一名老巡警迅速迎了上来。
“是上面下来的同志吗”
老巡警满脸风尘仆仆,看样子等了半天。
冷傲的云澜瞥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郭明可好大的架子,居然派个阿猫阿狗就接待我们这难道是下马威”
老巡警又饥又饿等了半天还没抱怨,哪想到飞机上下来的大爷就先开腔了,想了想自己到底是个小警员马上就要退休了,犯不得怄气,便挤出一丝脸笑道。
“郭局长受了重伤已经住院了,所以只有我们俩来接待上面的同志”
...
...
老巡警招了招手,一名身着西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o字开头的红旗轿车慢慢行驶过来
到了近前中年男人下车热情地伸出双手。
“哎呀呀,二位同志辛苦了,我是海市国安局干事王伯雄,欢迎你们前来指导工作”
云澜冷哼一声浑然不见面前伸出的双手,阴阳怪气道,“我们九五局哪里能劳烦国安局大驾”
国安局和九五局都属于华国高级维护安全的部门,只不过一个走的是情报分析和协助地方破获威胁国家安全的要案。
而九五局则是处理所有超出常人范围内的不安定因素,每一个九五局出来的人,都是经过最刻苦训练出来的杰出强者。
火王帮地下武装基地暴露后,这样的大案子自然惊动了国安局,派出王伯雄干事来参与案件破获。
而松岛一郎这种式神降临的高级忍者,也让冯老知会京城,调动华国最神秘的单兵作战部门,也就是九五局下来支援。
王伯雄人老精,他作为国安局情报员,哪里不知道九五局出来人的德行眼高于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让他们牛呢
虽然碰了个钉子,可他脸上依旧笑容满面道,“哈哈,照顾不周,咱们先去市政府开会吧,张市长已经等了很久,冯老首长不在,就指望二位主持工作了”
谈到正事儿,云澜和林峰两人也收敛起了傲气,驱车去往市政府办公厅
“大侄子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能一拳打爆地球”
“好,你娃快去把那混球给三叔拆成件件”
山洞里,陈二毛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捏了捏拳头,全身罡气鼓荡,有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
呃,唯一不太雅观的就是他的脑袋和身上插满了银针,看上去像仙人球成精了一样。
“你娃最多只有十分钟弄死他,不然咱俩都要玩儿完,快些快些”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无奈道,“这么重要的死穴能不能别喊这么大嗓门儿”
“你懂个屁,这叫破釜沉舟,小心些”
老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额头上满是大汗,刚才他硬生生用金针渡穴的方法将自己仅剩不多的内力全部拍进陈二毛的周身穴道,刺激他丹田內的罡气再度充盈起来。
这样做的后果是陈二毛过后至少一个月之内不能和人动武,不然经脉会彻底废掉,而不这样做的话,面对一个半式神降临者,俩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陈二毛溅了一脸蝠血,虎目圆瞪,身上透体而出的气劲让无数狂躁的蝙蝠惊恐地往更深处飞去。
式神松岛的身上围满了召唤来的蝙蝠,将它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大肉茧,黑雾迷蒙中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可是陈二毛分明感觉得到,一双最为怨毒的目光掩藏在黑暗深处正盯着他。
趁他病,要他命,看这样子,刚才的爆炸肯定也让这妖物受了重伤,此时不动手那就太可惜了。
陈二毛抱起地上一块儿水桶大的岩石,大喝一声扔过去。
肉茧上开了个口子伸出来一只枯爪轻而易举拍飞了石头,可见式神也在争锋夺秒地恢复,难以移动。
十分钟一过,陈二毛和老夫子就该给自己挖坑等埋了,这会儿是最后翻盘的机会。
陈二毛硬生生折断了洞壁上的一节钟乳石,像是投标枪一样用力扔过去。
呼啸而过,这次没有手爪伸出来,肉茧破开一个口子,几只蝙蝠被砸死掉在地上,然而隔了几秒钟,里面传出不甘的嘶吼,一阵腥风弥漫开来,陈二毛下意识退了一步。
就看见肉茧忽然破裂开,成为茧壁的蝙蝠此时全部被吸干精血变成了一地死尸。
陈二毛眯着精芒观望,黑暗中式神站出来,身上的皮肤连同一对肉翅恢复的完好无损,它的眼神扫过老夫子和陈二毛,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卧槽,这简直就是不死之身了。”
陈二毛抱怨一声,手握虎拳迎上
我看是你恢复的快还是我打的快。
双方轰然碰撞到一起,气势鼓荡仿佛整个山洞都晃了晃。
此时的陈二毛被老夫子金针激活全身一百零八个穴道,威猛无比,如同变身为超级赛亚人。
而式神松岛有绵绵不断的精血补充,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两人撞在一起,如同火车撞犀牛
再度显形的式神松岛,或者说是蝠女大人,身形似乎又隐隐变大了一些,嘴角尖牙凸出嘴巴外面,手指甲根根锐利不说,还滴着黑红腥臭的液体,简直毒到不能再毒。
没想到这个变态的男女混合体,不仅变态而且歹毒,它一等陈二毛靠近,就指挥一群蝙蝠奋不顾身扑下来干扰五官,本人更是卷起一股尸毒阴气让陈大少的所有攻击都毫无头绪如同掉入泥沼。
可是它的如意算盘虽响,可是却低估了周身一百零八大穴罡气贯通的陈二毛有多凶悍。
一条汹涌狂暴的臂膀从蝠群中伸出来,宛如推山动岳,一击就震溃了黑雾,抵在有些错愕的式神蝠女面前,抡圆手掌就是一巴掌诳下去。
啪
声音清脆又响亮,一只晕头转向掉队的蝙蝠被这一巴掌惊到,一头栽倒地上。
老夫子拍着腿哈哈大笑,满意地点头道,“还是这娃懂我心思,大侄子再来一下”
一巴掌让陈二毛自己更是错愕,震惊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简直不敢相信,贯通罡气竟然恐怖如斯。
他哪里知道,老夫子几乎耗尽大半内力临时激发扩充他的周身穴道,此刻他几乎可以媲美老夫子的全胜时期。
式神蝠女刚修整光洁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一个红扑扑的标准的巴掌印。
哪个女人不爱美,就连笑傲江湖里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也不例外,天天绣十字绣陶冶娘跑情操。那式神蝠女哪能例外。
它捂着脸颊眼神里射出森冷的恨意。
陈二毛甚至怀疑它一直穷追他和老夫子的原因就是老头的轰天雷毁了它的容。
...
...
“嘎嘎嘎,这傻比人妖就是欠抽,大侄子抽死它。”
老夫子满脸欣慰笑眯眯点头,忽然他脸上的笑容冻硬了,怪嚎一声,“我曰”
式神蝠女恨极幸灾乐祸的老夫子,枯手一挥,一大团黑压压的蝙蝠就飞扑过来。
老夫子虽然内力耗尽,手段却层出不穷,他虽然撅着屁股大喊大叫,可是手上却忽然出现一物,让陈二毛和蝠女同时大跌眼镜,双双侧目过来。
没错儿,老头手里居然举着一个电蚊拍。上下挥舞的不亦乐乎,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声,凡是靠近他攻击范围內的蝙蝠都被一拍子电麻,落到地上扑腾两下惊恐地向反方向飞去
老夫子发觉陈二毛看着他,恼怒道,“削它呀,看我有个屁用,乾坤袋没见过嘛,你娃这是啥眼神儿”
怪不得老家伙身上永远有掏不完的宝贝,乾坤袋听上去就刁刁的。
只是,陈二毛转头忽然暴起一巴掌又抽在一旁的式神蝠女脸上,“我三叔的宝贝你惦记个啥”
这一巴掌又快又准,而且响亮,何况式神蝠女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那个老头能取出很多东西的神秘宝贝身上,哪里想到会被暗算,转过头来眼珠子已经变成了血红一片,脸上的巴掌印也恰好一左一右,齐了。
陈二毛此时胆气十足,趁着手熟又想诳两下找感觉,老夫子气骂道,“你娃想死是不是,十分钟一完就挂逼了”
一句话惊醒了膨胀过度的陈大少,他摩拳擦掌打算近身肉搏迅速拿下式神。
可是一阵黑雾又翻滚起来,黑雾里式神蝠女桀桀怪笑,忽然她张嘴狠狠大叫一声,一股高频振动的音波发出来,仿佛在尽情宣泄它的愤怒和凶残。
陈二毛骤然觉得脑海里炸痛,像是被紧箍咒套住的孙悟空一样差点捶开自己的脑袋。
老夫子第一时间就从怀中的乾坤袋里掏出个头戴耳麦往脑袋上一捂,这才躲过一劫。
眼瞅着陈二毛快要坚持不住躺地上打滚儿了,老夫子在耳麦上摁了个播放按钮,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唱到。
“哟哟,白比卡母昂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
老夫子凄惨的公鸭嗓子比尖啸声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没有音波攻击。
在两人的共同摧残下,陈二毛伸手摘下一根银针用力戳进屁股里,痛的他立马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就飞起一脚踢向尸毒雾气里的罪魁祸首。
尖啸声结束,这一下音浪攻击也耗费它不少的精力,就连周遭的黑雾都消散暗淡。
老夫子的美妙音乐也戛然而止,擦着脑门儿上的汗珠子喃喃道,“哎呀妈,这活贼累人”
忽然蝠女头也不回朝洞深处钻去,老夫子慌忙大喊,“别让它跑了,等吸够精血再回来,咱爷儿俩就交代这儿了。”
不用他吩咐,陈二毛冲它身后,一圈砸在黑雾上,只听见咔嚓一声,仿佛是骨头断裂断裂的声音,黑雾逃跑的更快了。
陈二毛心中一喜,抬腿踢断一截钟乳石掷过去,石尖嗖的一声穿透黑雾团射在远处洞壁上深达尺许,可是黑雾团里没有什么受伤的痛呼声传出来,也没有任何血迹。
“不能啊,我明明打中了”陈二毛喃喃。
这时,陈二毛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慢慢爬上他的背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他猛然转身,就看到一脸杀意的式神蝠女伸着尖锐的指甲划向他的脸庞,眼神里闪着妖冶的光芒。
陈二毛伸手抓住它的手掌,咔嚓一声直接拧断,黑血喷涌出来夹杂着它的怒吼。
时间不多了,陈二毛已经感觉到身体里喷涌的力量在减缓,马上金针渡穴的时间就要到了。
扑哧
蝠女的另一只手掌直接插进他的肩膀,戳出来一道口子,可是这一下也让它彻底暴露在陈二毛面前。
陈二毛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拳凝起无穷力道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暴响。
“八极拳崩玉”
一拳携着全身最后的力道狠狠砸出去,就连他身上的银针都被这强烈的力道逼迫飞射出去。
可崩山玉的一拳打在蝠女胸口,直接前胸洞穿后背,大量黑血喷出来,浇的陈二毛一头一脸。
瞬间,他察觉到体内的力量潮水般退去,顾不上看一眼式神是否被干掉,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海市第一医院里,重症看护病房,九五局下来的林峰仔细看了看昏睡中郭局长的状况点点头对云澜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是一种阴毒这种毒素入体除非有极阳之物对症下药才能治好,只是郭局长的样子不像是服用了什么天材灵药,反而像是被人用极深厚的内力逼出的毒素”
两人相顾神情凝重,这样的身手即便是汇集天下能人异士的九五局里也没多少人能做到,没想到民间居然有这样的高人。
云澜转过头问王伯雄道。
“这么说郭局长是在西枫山弯道上受到了不明攻击”
国安局老王点点头,虽然那会儿他不在场,可是张市长确认消息是这样,而且据说救回郭局长的那个高人当时就去了西枫山,至今未归。
“走,我们现在就去西枫山”
“不行,这也太冲动了”王伯雄想也不想就拦在了二人面前。
“你们的决定太草率了,冯老不在,这里需要你们协助办案,再说已经有人去了西枫山”
云澜目光一阵收缩,“是救活郭局长的高人”
王伯雄道,“正是”
“哈哈哈,一个民间异人都上得去,你也太把我们九五局的人看扁了”
云澜起了好胜之心,“我就是要走上一遭,看谁能拦的住我”
说罢就推开窗户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里可是三楼,云澜露了这一手分明是在给王伯雄证明自己的强大武力。
“唉”
老王叹了口气掏出电话,“喂,现在立刻抽调第三支队赶往西枫山”
...
...
“陈二毛”
“大侄子”
一声又一声幽远的呼唤,回荡在他耳旁。
陈二毛悠悠睁开眼睛,就看到老夫子掐着他人中,嘴里振振有词道。
“阴曹地府,小鬼莫缠,阳寿未尽,魂归来兮归来兮来兮兮”
啪
一巴掌毫不犹豫就落下来,打的他脸蛋生疼。
“阴曹地府,小鬼莫缠”
看到老夫子又一巴掌酝酿当中,陈二毛提口气慌忙喊道,“三叔,可以了可以了,我已经醒了”
老夫子长嘘口气,“你娃总算醒了,老夫手都抽痛了”
陈二毛苦笑着爬起来,一摸脸蛋,肿的跟面包一样,哭丧道。
“你真是我亲三叔,就不能温柔点儿嘛”
“你娃知道个屁,没了罡气护体,你娃尸毒阴气吸到体内,差点儿变成痴呆儿,还是三叔我帮你祛除了脑袋里的尸气,不然你娃就等着浑浑噩噩坐轮椅吧”
老夫子劈头盖脸数落到。
“对了,那式神呢后来怎么样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一拳打穿了蝠女的胸膛然后就晕倒了,莫不是它已经死了
老夫子叹口气道,“跑了”
“啥跑了”
陈二毛满脸失落。
老夫子眼珠子一瞪,“要不是我老人家最后拿出轰天雷吓跑了它,咱爷儿俩就一起跨鹤西归吧”
想起这样都让式神蝠女逃脱了,那下次再见面时,那该咋整
洞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指不定那怪物什么时候回返,两人从山洞里出来,老夫子提着最后一口劲儿把陈二毛从半山涧下拽上公路,累的气喘吁吁。
“三叔我功力大耗要回趟老家静养,你娃最近老实些别整着幺蛾子,有事儿就加我微信号留言,记住喽,三叔我微信名字叫疯狂的辣白菜”
老夫子嘱咐完就跳进路旁草丛里不见了。
为毛大侠都这个毛病,交代完事情不是上房消失就是钻进草丛里不见,正正规规走大路不好吗
陈二毛摇摇头把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扔出脑袋,躺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夜空发呆。
如果没有小时候姥爷给他身上纹下金龙图,或许他今儿就是一削尖脑袋死命读书的青年,命运就是这么多坷多变。
他吃力地从裤兜里探出电话,发现早就碎成了一堆塑料,想要通知别人都做不到。
一阵脚步传来,陈二毛一阵紧张,抬头看到是一个穿着中山服,面冷孤傲的青年,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十分错愕
这人正是直接从办公厅赶过来的九五局干事云澜。
他和陈二毛采用同样的方式,从山下一路狂纵上来,探查完前面所有的弯道,终于在这里停了下来,见到满身黑血的陈二毛。
“你是谁”
云澜一步站定谨慎问道。
他的右腿微微曲着,随时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陈二毛吃力地坐起来,看了眼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嘲讽道,“我就是废人一个,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云澜面色一紧,确定他受伤无疑,这才走过来冷冷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什么人”
陈二毛眉头一挑,他实在不爽这人鼻孔朝天的架势,好像天生别人就该供着他一样。
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傻叉。
云澜纵到护栏边,看到斑斑血迹一直延伸到山涧下,跃跃欲试却又谨慎回头问道,“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陈二毛回他一句,“你有本事自己下去看呀,婆婆妈妈费什么话”
云澜冷哼一声,“本公子正有此意,你正好替本公子下去先探探路”
他阴笑着过来提着陈二毛衣领如同拖着一条死狗。
陈二毛浑身使不上力气,不过浑然不把云澜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连式神降临都不害怕,焉会怕这么个临时龙套小人物么
他活动了一下脑袋道。
“难道你没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
云澜哈哈大笑,用怜悯的眼神盯着陈二毛,狂妄道。
“我就施于人了,你又奈我何”
陈二毛耸耸肩膀,“那可真是不妙的事情,爷爷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你别差辈儿了”
他性格如此,即便是处于这样的下风依然强硬不弱。
云澜勃然大怒,一拳捣在陈二毛小腹上,痛的他身子弓成虾样。
“孙子哎,你娃等着”
陈二毛怒气冲冲,连老夫子的口头禅都冒了出来。
“哈哈哈”
云澜张狂地大笑,尽显邪魅狷狂之态。
“少有人敢对本公子这么狂妄说话了”
他手掌按在陈二毛胸口,劲力隐而不发,眼神高高在上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只要你肯求我,本公子就饶你一命”
忽然一阵踩单车的声音慢慢传过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远远传来。
“陈二毛你在哪儿”
声音顺着风飘的老远。
陈二毛脸色一变,这丫头怎么也上来了,他大吼道,“玉婵别过来”
“陈二毛”
叮铃铃,单车被扔在地上,一个娇小的身子奋不顾身奔过来。
林玉婵老早跟着陈二毛从医院追出来,可他和老夫子早就没了踪影,这个倔强无比的女孩居然借来一辆单车一路踩到这里,光洁的小脚上磨的满是水泡。
等找到陈二毛时,她才一颗芳心落下,察觉到脚痛。
听到玉婵两个字,云澜不相信地手一松,陈二毛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玉玉婵”
这句话是从云澜嘴里说出来,他忽然有些激动猛地站了出来,这次他拼命申请来海市执行任务,就是为了见到她
这个马上要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
“你是谁走开”
林玉婵怒气冲冲经过云澜身旁,过去扶起陈二毛眼眶里偎满了泪水。
“陈二毛你怎么了”
她头转过来瞪着呆若木鸡的云澜公子,银牙咬起来,根本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
“玉婵你难道不记得我了,我是云澜啊,你忘了,小时候你来我家玩耍最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捉蚂蚁呢”
他说着说着,声音难得变的温柔起来,就连脸上冷傲不拘的线条都变得有些柔和。
...
...
林玉婵小脑袋一偏,想起了他是谁,她刚要答应一声,扭头看到地上神色憔悴痛苦的陈二毛柳眉再度竖起来。
“是你打伤我的二毛哥哥的”
听到玉婵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陈二毛如同喝了蜜一样甜,浑身疼痛也去了大半。
看到玉婵和这个受伤男人亲密的模样,傻子都能猜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云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问到,“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身上的劲气微微外泄,时刻处在暴怒的边缘。
陈二毛暗道一声糟糕
他挣扎着坐起来要挡在玉婵前面,生怕这人一怒之下动手。
可是玉婵却像一只护犊的小母鸡一样护着他,脖子一梗道,“我和他什么关系你才管不着呢,哼”
“好好哈哈哈有种”
云澜公子大笑,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陈二毛心中颇为感动,可是哪能让一个弱女子护着自己,他刚要挣扎站起来,远处又行驶过来一辆轿车,嘎吱停在路边,王伯雄和林峰从车上下来。
王伯雄下来就是一头冷汗,万一云澜公子再出意外,那可就要震动京城一些大佬了。
身为国安局高级干事的王伯雄方才在车上与林峰拐弯抹角攀谈一番,才清楚二人的身份居然是京城两大门阀世家,林家和云家的嫡系子弟,这让他头痛不已。
林峰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儿看到云澜顿了一下,又看到蹲地上的林玉婵嘴角向上一弯。
“傻妞猜猜我是谁”
林玉婵抬起头,大眼睛扫过来呀了一声有些惊喜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陈二毛眉头一皱,心道,哪里又是来一个表哥对了到现在我还没问玉婵家里究竟是干啥的。;;;;;;;;;;;;;
林峰微微笑着走过来溺爱地摸摸她的脑袋道,“一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他看到一旁的陈二毛,眼镜后面精光一闪,“这位是”
林玉婵扶着他的肩膀站着,“他是我的我的我的”
声音渐渐细如蚊蚁,脸上红成了苹果。
陈二毛慌忙伸出手握过去,“鄙人姓陈,双名二毛,叫我小陈就好”
在人家表哥面前好歹也要装作客客气气。
林峰看到林玉婵娇羞的模样,再看看快要暴走的云澜和浑身是血的陈二毛已然猜到了大概,心中有了定论。
陈二毛浑身都是黑血,脸蛋也被老夫子抽肿,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林峰推了推眼镜忽然问到,“这位先生在哪里高就”
陈二毛心里纳闷儿,“这厮不会就是大舅子考察姑爷吧”
他脑子里一转,兴口开河道,“呃,鄙人从事过金融贸易物流等等很多行业,现在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自由职业者,生活中不光要有工作,还要有诗和远方”
他神情肃穆地望着远处。
“哦,呵呵。”
林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那收入呢”
陈二毛眉头飞扬,做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表情举起右手四根指头在面前挥了挥。
这招是他从公园门口算命老头哪里学来的故弄玄虚的招数。
老子就比四个指头,剩下的你丫慢慢猜去吧。
林峰点点头道,“四十万嗯,也不是个小数目呢,这样吧,我给你四百万离开我表妹,她还很单纯,我不希望受到阿猫阿狗的哄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露出毋庸置疑的坚定。
“四,四百万”
这个价格大大超出了陈二毛的预料,要是别的事儿他绝对没节操地立马答应了,可是这事儿绝对不行。
林玉婵听到她表哥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心上人,一下子气咻咻道,“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林峰负手而立,“你要认我这个哥哥,就和他最好断绝往来,你是林家的金枝玉叶,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玉婵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够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就是要和陈二毛在一起。”
云澜死死捏着拳头直喘粗气,在他眼里陈二毛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王伯雄一拍脑门儿,“哎,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呀。”
再这样揪扯下去都快变成琼瑶剧情了,王伯雄站出来打哈哈转移话题。
“大家是来追查伤害郭局长的黑手,个人私事我看还是回头再聊吧”
林峰这才注意到陈二毛身上的斑斑血迹问到,“这些血迹从何而来”
陈二毛呵呵冷笑,“这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黑手留下的呀,可惜你们来迟了,它已经跑了”
“你见到了,他究竟是谁”
王伯雄一下子冲过来问道。
陈二毛原本不想说,不过想想万一式神蝠女吸够精血回来,那可不是他能应付的,于是大概挑拣着说了山涧洞里发生的情况,听的林峰和云澜两人神色相当凝重。
九五局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剔除这些影响世间平衡的危险因素。
可是从陈二毛的讲述中二人衡量自身,发现如果当时换做自己,也很难招架式神蝠女的攻击,不禁对陈二毛有些刮目相看。
林峰审视陈二毛一番点点头,忽然道,“以你的身手有没有兴趣来我林家做事”
林峰是林家的嫡系子弟,又从神秘机构九五局里深造过,将来很有机会成为林家大阀的主人,是以他对陈二毛起了招揽之心。
“林峰你要保他不成”云澜喘着粗气问道。
“云澜兄误会,只不过我可惜一个人才罢了,你我两家秦晋交好,同气连枝,怎么会因为他伤了和气”
听到他二人的交谈,陈二毛嘿嘿直冷笑。
“我看你皮肤白嫩,菊花紧凑,要不来我手下黄毛帮做个马仔吧”
“找死”
云澜一步窜过来,要不是林玉婵挡在他面前,这一拳就能让陈大少彻底去见我佛如来。
“这个时候你还剩几分力气,想死就早点说一声”
陈二毛冷笑一声忽然道,“看着我的眼睛”
云澜情不自禁和他对视,恍惚之间像是掉进了一团泥沼,全身动弹不得。
幻术
云澜略微一挣扎就从中逃脱出来,有些紧张地后退一步再也不敢与他对视。
陈二毛耗尽最后一点罡气,浑身虚脱了一般,身体如同打摆子一般颤抖,人也不好受。
...
...
云澜脸上一片潮红,他有愤怒的理由。
然而陈大少更不是什么善茬,即便是气力尽失的情况下,也让夜郎自大的云澜公子在破妄眼下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
这时候王伯雄调动的第三支队才姗姗来迟。
可是令人惊掉大牙的是,所谓的第三支队居然是几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开着一辆贴满罚单无牌照的二手面包车。
他们倒是懂得隐藏自己的身份,低调就是王道,这一辆不起眼的破车,谁知道就是国安局鱼目混珠的座驾呢
几人下来对王伯雄点头示意,随即老王走到陈二毛面前保持了足够的客气道,“我是国安局驻海市干事王伯雄,这起案件太过于复杂,一些情况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虽然面前这个青年现在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从他一身黑色血迹以及最后对云澜公子使出的幻术都让王伯雄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能从式神附体的倭国高忍手里逃脱,实力可想而知。
陈二毛神情不变,心中却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连国安局都惊动了,冯老头这个节骨眼儿回京城,让我有些被动,姓郭的那家伙要三天才能醒过来怎么办才好
他心念电转,没有一点儿头绪。
“慢着,这案件已经涉及到危险人群,我们九五局已经接手了”
云澜大手一挥说到,阴沉的眼神死死瞪着陈二毛露出阴谋的笑容。
王伯雄脸色冷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九五局只是抓捕特危险分子,并不干涉其它,你这样做未免要插手地方政务了”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林峰眼皮都跳了一下,国安局和九五局两个部门相辅相成却又摩擦不断,如果就这样让九五局的人把陈二毛提走,那王伯雄脸上难看不说,上面的大佬更是挂不住。
云澜阴测测一笑,“这个人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能保证的了别忘了连我刚才都差点中招,这样的人难道不是特危险人群吗”
他笑吟吟说道,声音无尽冰冷。
“住口,陈二毛哪里是什么危险人物,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才不像你这样虚伪呢”
林玉婵再也憋不住怒气冲冲说道。
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云澜踏前一步,“陈二毛是吧,你是自己出来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自出手”
陈二毛叹息一声,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只有老老实实装孙子,要不是老子透支过度,能让你嚣张到现在
三天后等郭局长醒来,等我真相大白再把你娃翔都打出来
陈二毛回了玉婵一个温暖安心的笑容,然后大模大样越过云澜走到王伯雄面前,“我很愿意协助你们回去调查工作,能不能把她也一同送回去”
“这是小事”
老王点点头,他也看云澜十分不爽,职责所在,还有什么勾心斗角那就是上面的事情,和他无关了。
至于顺路送林玉婵回去,根本就是举手之劳,也乐的卖个人情。
老王带着几人上了二手面包车扬长而去。
林峰死死摁着差点儿动手的云澜。
“林兄,这件事你欠我一个交代,哼”
云澜脸色铁青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林峰。
“云澜你着相了,区区一个小角色,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又能如何看样子玉婵已经倾心于他,我岂能饶他”
“你的意思是”云澜不解。
林峰笑了笑道,“为了追查松岛一郎的下落,必要情况下我们可以便宜行事,今晚就去提审陈二毛”
陈二毛上了车就昏昏欲睡,透支内力的后遗症全部爆发出来,身体痉挛晃动。
“陈二毛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好不好”
林玉婵嗓音带着哭腔。
“别哭,我要是死了,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陈二毛满嘴花花。
“呸,说什么呢你。”林玉婵红着脸粉拳轻轻捶他一下。
几名黑衣人老僧入定般端端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陈二毛握着她的柔夷道,“你先回去,三天后等姓郭的醒来就让他来保释我,这孙子现在欠着我一条命呢”
林玉婵点点头,“我表哥是从一个很厉害的部门出来的,你不要和他怄气,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面包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林玉婵忽然飞快地扑上来朱唇印在他嘴巴上带着一抹霞飞下车了。
等她下车以后,陈二毛才猛地吐出来一大蓬黑血,老夫子虽然驱散了他脑袋里的尸毒阴气,可是身上受损的内脏却只有慢慢自己恢复。
后排坐着的如同兵马俑一样的黑衣人忽然从怀里探出一根注射器在他面前晃了晃插进他胳膊道。
“这是高能镇定剂,你的身体机能已经紊乱,再这样下去会心跳过快死亡。”
陈二毛听了一半就在镇定剂强大的药力下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已经不是在车上,两名黑衣人架着他刚刚走进一处松树林,夜风吹的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二位兄台,咱们这是去哪儿”
两人也不答话,脚下七拐八拐绕出松林,眼前是一栋潮湿阴森的小楼,散发着霉味,看上去有些渗人。
陈二毛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索性等着看所谓的国安局干事打算怎么让他配合。
一名黑衣人站在楼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铁门打开,穿过长长的走廊,陈二毛看到两边都是禁闭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走廊上只有一个摄像头转来转去。
然后他被扔进一间只有干床板的房间里,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妈的”
陈二毛暗骂一句,沮丧地侧身躺在干床板上,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墙角摄像头记录的一清二楚。
王伯雄双手插胸盯着摄像头久久不语。
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迈着猫步走了进来放下厚厚的一叠档案。
“头儿,这是您要的全部资料”
老王视线转到档案上。
要是陈二毛在场的话就能发现,老王拿的居然是他所有的档案,从出生证明到最后和王太子结怨,扶植黄毛帮等等历历在目
...
...
国安局作为华国最完善的情报机构,毫不费力就查到他所有的信息档案。
王伯雄花了几分钟看完他鸡零狗碎的过往事迹,哭笑不得地把档案摔在桌子上。
“这家伙纯粹就是一吊丝青年嘛,看来我还是要见一见这小子了”
入夜的京城,依旧灯火辉煌,四平八稳的皇城根儿下是幽静的老四合院儿。
在四九城外住了一辈子的老百姓都知道,皇城根儿下的那些个四合院儿里住的不是老老辈儿护国打江山的那些功勋后人,就是顶级门阀权贵,轻易踏不得。
林家
这个百年前只是落魄小户的人家,百年间一跃成为昂然盘踞在皇城根儿下的名门大阀,不仅仅是因为林家老家主曾跟随国家首长见证参与了那个浴血重生的年代,更加重要的是林家始终有更多杰出的后人参与在军政商农各个部门。
如此才能生生不息。
而如今的林家家主林崇虎,更是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置,一身戎装从不曾褪下。
入夜,一辆轿车缓缓停在林家门口,一名精神矍铄的老头从车上下来,喃喃自语,“但愿老家伙今晚别发飙嘿,陈二毛,你小子以后就安分给国家效力吧”
“冯老,家主已经在后院等您了”
一名林家子弟恭敬地上来搀扶他。
后院里种着一池荷花,开的正是时候,朵朵绽放,翘首仰望满天星斗。
林家家主林崇虎坐在池边太师椅上,一旁桌子上是两瓶没开封的红星二锅头和几只酱猪蹄。
莫不要以为林崇虎好这口粗,其实就连林家下人都郁闷不已,想来威严示人做派严谨的老家主居然今天有这种雅兴。;;;;;;;;;;;;;
冯老刚到后面庭院,就听到一阵爽朗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老泥鳅”
冯老也是露出一副笑容,“嘿嘿,山药蛋”
“哈哈哈”
冯老和几步赶过来的林崇虎狠狠抱在一起。
老泥鳅
山药蛋
后院的下人听到两个跺跺脚都要引发不小颤动的大人物的外号想笑也不敢笑,低着头脖子都憋红了。
“你们都下去吧”林家主许是知道有些不雅便挥退了众人,拉着冯老在池边太师椅坐下。
“啥也别说了,这两年都不来看看我,老规矩走一瓶”
冯正南苦笑着摇摇头,又想起这个老战友的倔脾气,拧开一瓶二锅头就是灌了个底朝天。
“啧啧,老泥鳅你还是酒量不减,我山药蛋也不是盖的”
他自顾自跟着狂饮一瓶抹了抹嘴,两人脸色微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眼神里泛起温情,想起一起当兵扛大枪的日子。
那会儿的老泥鳅还是个新兵蛋子,跟在首长身旁历经枪林弹雨见证华国的重生。而山药蛋不仅和老泥鳅同为首长的警卫员,还是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
寒冬腊月里,两人因为执行革命任务差点儿冻死在敌后根据地,最后还是老泥鳅豁出命偷来两瓶老酒和一只酱猪头,二人才活下来。
想起过往不免唏嘘,林崇虎站起来望着满池荷花道,“快有一甲子了吧”
冯老跟着站起来,“是啊,转眼我们就老了,如今我也没了担子走走看看,这山河壮丽,不多瞅瞅就亏了”
他看了一眼林家主,忽然道,“听说云沧海那老家伙的孙子上门求亲了”
林家主一听他提到这事儿立马满脸欣喜,“哈哈,你消息倒是灵通,云家那娃娃我见过一面,现在在九五局里任职,相貌品行我瞅着还行,他相中的是我那乖孙女儿玉婵,哎,这丫头像我,就是倔”
冯老看到他高兴的模样本不忍打搅,不过想想自己还打算卸任后把担子扔给陈二毛那小子唉,还是要做一回恶人了。
于是硬着头皮对老友说道,“山药蛋,这事儿能不能先缓缓,小辈们的感情事自由他们自己折腾好了。”
“你这是啥话,再折腾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还等着抱重外孙咧。”
也只有面对过命的兄弟,他才会说出真实的感想。
“玉婵这孩子我也很是喜欢,可是她对云沧海的孙子没感情呀”
冯老急道。
“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和她奶当初也没感情,三枪不还是打出来三个娃,你说要啥感情”
林崇虎说着说着忽然一顿,皱着眉头,“等等,你老小子今儿个有些不对头啊,怎么净套着问我孙女儿的消息”
冯老吓了一跳,摇摇脑袋嘟囔道,“哪里有,我只是”
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抓起一瓶二锅头一口气灌了大半这才豁出去道。
“山药蛋我实话和你说了吧,玉婵这丫头肯定看不上云家的小子,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林家主扑通一声从太师椅上摔下去,随即一轱辘爬起来神色冷冰冰道,“你老小子听谁说的勾引我家小玉婵的人是谁”
冯老索性做好被老友痛骂的打算。
“那个小伙子叫陈二毛,我看着人品可行,倭国鬼子在海市搞了些猫腻,多亏这小子才发现。”
冯老一通好话灌输下去,“我这两年马上就要退下来,就打算把担子交给他了,守护领导人职责就要靠他们一代了。”
林家主一拍桌子,酱猪头都蹦了起来,“奶奶个熊,居然敢拐跑我老人家的乖孙女警卫员”
“有”
一名战士小跑着进来敬了个礼。
“你马上去海市,去把一个叫陈二毛的娃娃枪毙了,把脑袋割下来我要下酒”
战士听到这么无厘头的命令楞在当地抓耳挠腮。
冯老也二杆子病上来了,“你凶个啥玉婵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娃,她想嫁谁就嫁谁,我就看着呢”
林家主怒气冲冲,“那云沧海那边儿上咋办,你让我咋有脸去说”
“云沧海”
冯老顿了顿,那老家伙职位还在林崇虎头顶上,当年可是南征北战的一号人物,就连老首长都夸赞的人。
林家家主同意这门亲事,未尝不是放眼以后巩固两家的关系势力。
...
...
云家渗透面更广,尤其是云沧海只有一个独子云从虎,刚过天命之年却已经掌控了华国第一利器龙牙部队。.网
而云沧海本人更是对云澜这个孙子宠爱备至,眼中哪里能揉的进沙子。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退亲无疑是在给云沧海打脸。
林家主叹息一声道,“老泥鳅,你我几十年的交情了,可是这事儿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冯老拍了下桌子重重站起来,“玉婵这娃娃有心上人了你也要拆散林家大门大户就一定要门当户对不成”
林家主也毛了,站起来扯着脖子喊道,“是我孙女还是你孙女惹毛了老子还是干你”
“反了天了,我冯正南纵横沙场怕过谁来小心我先干趴你”
冯老冷笑。
“有种,我去你大爷的”
林家主忽然一拳打在冯老脸上,立马砸出来一个乌青的眼圈儿。
“艹,你他奶奶的还真敢动手”
冯老鼻子都气歪了抱起桌上的酱猪头砸在哈哈大笑的林崇虎脸上,林家主一时不防,被猪头砸到,不甘示弱端起一盘花生米哗啦啦倒进冯老脖子里。
若是这会儿有下人进来看到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的两位大佬居然像市井斗殴的泼皮混混一样掐架,不知道该要有多惊讶。
“兔崽子吵什么吵”
凭空出现一只拐棍儿,在两人屁股上各敲了一下。
要知道他俩一生戎马风雨过来,年龄加起来快要两百岁了,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欺进身旁还敲了一棍,难道这人是天王老子不成
桌子旁一个须眉皆白腰里系着个酒葫芦的老头儿穿着简单的粗布道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敲着桌子嚷嚷,“吵啥吵,贫道神游太虚都被你们两个兔崽子吵醒了”
老头儿一脸可惜地指着桌上被二人打翻的酒水和酱猪肉花生碟喃喃摇头道。.
“败家玩意儿,败家玩意儿”
他不由分说举着盘龙藤做的拐棍儿又要敲人。
冯老和林家主此刻却如同一对乖宝宝,躲开老道的棍子,一脸恭敬道,“老神仙您出关了”
须发白胡子老头儿摇头晃脑道,“神仙个鬼,贫道要是能超脱成仙,早云游四海去了,还会留在皇城里守着这半条龙脉”
“是是是”
林家主和冯老二人恭敬点头。
不恭敬不成啊,他俩年轻时候就跟着老首长就见过这老道士,他老人家是龙虎山得道真人道号清虚,为了定国安邦堪舆天下大势才被老首长极力邀请坐镇四九城,那会儿清虚道长就已经是鹤发童颜,年过耄耋。
等他俩也七老八十的时候,这老道士看上去还是仙风道骨,白发须眉。
清虚道长嬉笑怒骂性子谁都摸不准,有时候兴致到了,化妆一番就去城根儿下蹲着装乞丐,有时候谁家闹个丧事又扮成神棍上门吹吹打打做法事,有时候就跑到周围四合院儿厨房里打打牙祭。
有传言这位老道早就突破了先天武者的境界,能够和他相提并论的怕是只有九五局的局座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高手才堪比拟。
有他老人家守着半条龙脉,宵小魑魅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俩刚才吵吵啥给贫道说说。”
须眉道士找出一瓶二锅头美美嘬了一口,摆出听故事的架势。
冯老头憋了气忙挑着捡着说了一通,老神仙抱着酒瓶子挠头道,“男欢,女爱,天伦纲常,你这小老子怎么忒儿地多管闲事”
要是别人这样指手画脚,林崇虎早就发飙了,可是这人是谁先天武者,跳出世俗的高人,守护灵脉指不定还能飞升的主儿。
他苦着脸答道,“可是我怎么能做反复无常的小人呢”
老神仙脚丫子上挂着一只破布鞋一挑一挑。
他摸着下巴微微出神,眼珠子转来转去,“有了,你们让这俩小子都来上门儿提亲,贫道给他们测一卦看看谁有那福气。”
林家主受宠若惊,“这,那可有劳您老了”
老神仙平日里无数人求也不得一卦,今儿个兴致来了居然来了金口,林家主哪里不忙着答谢,他老人家参悟天机,一言抵万金。
“唔,林家小老子,快弄些好酒好菜来咱们庆祝一番”
老道解下酒葫芦扔过来厚着脸皮道,“贫道结下这个善缘你也不表示表示给我老人家装满好酒,掺水可不成啊”
“第一千零五只羊”
“第一千零六只羊”
陈二毛躺在干床板上翻来覆去已经数了一千多只羊,可是一直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
房间里连个小窗户都没有,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间,陈二毛索性脱的全身就剩个裤衩在床板上睡觉,刚眯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铁门咔嚓从外面打开了。
王伯雄推门进来就看到光膀子大睡的陈二毛,嘴角不自觉歪了一下,这家伙果真是没心没肺
“陈二毛我们谈谈吧”
老王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装睡的陈大少也躺不住了,一轱辘坐起来。
王伯雄亲自为他点着火,赞叹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喝咖啡还是果汁”
“呃,来碗凉水就成”
陈二毛吃不准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别扭地耸耸肩,心里嘀咕,这厮还没开始威逼就先要利诱不成我要不要屈从
“哈哈哈你可真幽默”
老王拍了拍手,门口两名黑衣人端着饮料进来,最后居然客气地说了声,“请慢用”
剧情不是这么走向的,陈二毛脑子里一团浆糊,实在捉摸不透这个老胖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老王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调查过你所有的档案,对你很是欣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国安局做事。”
陈二毛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喃喃道,“不是要了解案情吗”
他的过往虽然说不上干净,可是也犯不着劳国安局的大驾。
老王摆摆手,“松岛一郎已经属于超危人种,他已经超出我们管辖的范围了,很快九五局的精悍成员会接受处理,当然,有可能顺手把你也处理掉”
“处理我”
陈二毛疑惑地指着自己。
...
...
“没错”
王伯雄语气加重又重复了一遍。;;;;;;;;;;;;;
“能够从式神降临下逃脱的人可是不多见,不用怀疑,华国和降临式神交过手的武者不光你一个,我们国安局的情报信息是最全面最专业的。”
陈二毛吃惊了一下又问道,“可是,又关我什么事儿”
“因为你得罪了云澜,九五局的人睚眦必报,相信你自己也能理解什么是特危人群吧”
陈二毛笑了,懒洋洋道,“我现在就是一弱鸡的书生,肩不能扛二斤,手不能提三两”
老王打断他,“谁信呢云澜一口咬定你就是特危人种,谁替你辩白呢或许你不知道他父亲可是掌控着国内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龙牙
陈二毛一惊,随即叹了口气道,“不管拼还是不拼,人家爹就在那儿摆着,吓我一尿啊”
他嘴里一惊一乍,可是脸上神情根本没什么变化,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捧哏结束,直说吧,你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和主要内容是什么”
“我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伯雄说顺嘴了忙改回来。
“你现在得罪了九五局,只有加入我们国安局才有活路,况且这里更是人才济济,大浪淘沙,去芜存菁”
“人才济济个毛,你蒙我都不打草稿,开的车都是二手的破面包,你再瞅瞅这工作环境,我都替你寒颤。”
陈二毛毫不留情数落到。
“堂堂国安局难道就这么几个人门口这俩黑衣人花多少钱雇来的”
王伯雄脸涨成猪肝色,陈二毛说的话一半也是实情,今日的国安局被九五局压迫着处处夹着尾巴做人,连一个拿的出手的人才都没有。
相反九五局一直得到上面大佬青睐,各种珍贵资源倾斜,从中培养出来的都是一时高手,到了地方更是对国安局人员横眉冷对,颐气喝止。
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两年国安局就要拾掇拾掇改成统计局了。
因此,王伯雄十分想把陈二毛招到手里做事。
被数落了一顿,老王有些面色不悦,“国安局为了情报精确隐秘,平日里需要低调”
“卧槽”
陈二毛光膀子差点儿跳起来,“低调个毛线,该动手时别含糊,这种青年我见的多了,你把他打疼,打狠才老实。”
王伯雄刚撸掉脸上的唾沫星子,辩解道,“如果你肯来国安局做事,以后九五局再也不能奈何你,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超级高手吗”
“超级高手”
陈大少愣了一下问道。
“你有大还丹”
老王摇头。
“那你有九阴真经”
老王依然摇头。
“难道你会双修”
老王被他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听到他这么离谱的问题直接发飙了。
“双修个屁,老子不是同性恋”
他闷哼了一下道,“我们海外卧底的同志秘密得到一份米国改造基因战士的试剂,它可以让人体的机能拓展到相当恐怖的程度,当然为了这份试剂已经牺牲了三名同志。”
“基因战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和九五局里的人相比如何”
王伯雄摇了摇头,“基因战士就是为了对抗华国九五局才专门研究出来的,那是最高机密我也接触不到,不过九五局里能人异士不少,这些年为什么华国的外来异能者和式神附体者都保持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这些都是九五局的高手强力镇压的结果。”
陈二毛听的悠然神往,不过他知道就算是去了那里也不会有人给他基因改造试剂这种牛叉的东西。
“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如果加入国安局,这份试剂我可以做主偷偷给你,不然我就上报国家了,陈二毛,龙腾大海才是你的归宿,黄毛帮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永远上不得台面。”
王伯雄循循善诱道。
他看到陈二毛的档案之后便下定决心要拉拢他过来,能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搅动海市风云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中华楼赌拳打败沈铁卫,打残西伯利亚训练营杀手
第一医院爆炸案中顺利引爆炸弹,埋葬火王帮等等,都是他机缘巧合下促使的
老王看他神情变幻,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二毛点点头,看着王伯雄道,“你为啥对我这么好我明白了,你肯定喜欢我对不对”
“我特妈再说一遍,老子不是同性恋”
“呃好吧好吧,那咱们部门有什么具体福利好处没”
老王来了精神道,“国安局机密以下的信息你可以随时共享,不用坐班,福利也是一流公务员待遇”
“这么叼”陈二毛眉开眼笑搓搓手,“小泽玛利亚的全集有没有”
“玩儿蛋去”
一会儿的功夫,陈二毛换到一间豪华休息室里,待遇瞬间上了好几个档次,还有两名戴着金丝眼镜,高跟短裙的美女夹着记录本好奇打量着他。
此刻的陈二毛浑身缠着绷带被绑在一张干床架上,旁边儿是一个心电图监控屏幕。
老王笑呵呵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注射器慎重道,“这就是改造基因战士的试剂,但是有什么副作用,我们都无从知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让技术部门化验一下。”
陈二毛翻着白眼,“我怎么觉得我就像是实验的小白鼠”
老王道,“每一个国安局干事都有高额保险,你放心,这个没事情的,我也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
反正浑身经脉也是破损,没有一两个月休养很难恢复,陈二毛闭上眼用仅能活动的右手将一针筒药剂推进胳膊上的动脉,瞬间体内像是放进去一窝蚂蚁啃噬着筋脉骨骼,又痒又痛。
“啊”
陈二毛忍不住干嚎了一声,全身不住颤抖,很快他的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起来,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一股暴戾之气无可抑制地从心头升起来,想要杀光眼前所有看到的生物。
...
...
陈二毛拼命克制心中的杀戮,死死咬牙,身上冷汗直冒,药剂的力量霸道又直接,在肉眼看不到的体内,无数细胞进行着分裂重组和变异,不知不觉他下面的中腿就那么牛气哄哄地翘起来了。.网
更要人命的是那两名夹着记录本的少妇就在一旁端了个小板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身体各处组织的变化,妙目扫过小帐篷不禁吃吃一笑。
一旁监控上陈二毛的心跳骤然加速到两百以上,王伯雄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所不知道的是,基因战士在米国也属于禁忌项目,注射这种药剂而爆体的精英也不在少数,而且那还是在超级实验室里有各种培养皿和分析仪器监督下的效果。
陈二毛这样粗心大意简直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没一会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口歪眼斜全身抽搐。
忽然一名黑衣人过来握着一对讲机对老王道,“头儿,有两个人闯进来了,是九五局的人”
王伯雄眉头一拧,“妈的,就说我不”
“嘎吱”
房间门已经被推开,云澜阴笑着,“就说你什么”
他身后一名国安局的下属鼻青脸肿,看上去像是被修理过,一旁林峰摁着那名下属的大拇指在房门的扫描仪上微微笑了笑冲老王点头示意。
王伯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浮现出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笑容。
“怎么二位深夜进我们国安局未免有些太嚣张跋扈了吧”
同属特殊部门,云澜二人轻易就找到了国安局基地。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这两人居然威胁着他的下属闯进来,让老王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国安局已然被九五局排挤到这种地步了。
林峰二人一步跨进来,上下打量一眼,看到略显寒颤的国安局办公驻地失望地摇摇头。
“我们要连夜提审陈二毛,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绑在床上的陈大少此刻死死咬着牙关,忍受着体内细胞变异分裂的痛苦,感觉人都要炸了,他虽然听到了林峰的话可是自己动弹不得。
老王站前一步道,“陈二毛已经是国安局的人了,你们退去吧,欺上门儿这事儿我会一字不落地报告上去。”
林峰侧头看过来,没想到居然横生这样一变故。
云澜无所谓地哈哈大笑道,“这个人来历不明手段残忍,我们必须要带走调查一番。”
老王先恭后倨,陪着笑脸也不讨好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而且陈二毛还耗费了千辛万苦得到的基因战士改造药剂,说啥也不能落到九五局人的手里,不然他脸往哪儿搁。
“我的人你休想带走”
哗啦啦门外冲进来一群黑衣人,举枪冷冷盯着二人,只待老王一声令下就把突然闯进来的二人射成马蜂窝。
云澜跋扈尽现,“哈哈哈,开枪啊,你特妈有种开枪啊”
林峰叹了口气,头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搞成这样,上面大佬即便不说但心里也肯定不喜,内斗也要分情况,如今式神降临者隐藏起来毫无踪迹,还要仰仗国安局情报配合,稍有差错,对他二人来讲麻烦肯定不少。
只是这个陈二毛胆大包天居然泡了他表妹玉婵,要知道家主已经答应了她和云澜的亲事,为了家族联姻这个陈二毛必须死。
眼镜片光芒一闪,计上心来,他按捺住云澜对王伯雄道。
“大家都稍安勿躁,陈二毛是特危人物确认无疑,既然已经登记国安局我们也无权过问了,不过能不能让我和他聊两句确认一些事情。”
林峰如此一说,老王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这些黑衣人装装样子还行,真让他开枪哪有那个胆子,这两位爷一个个来头都这么大哎
老王挥手让人退去,面色稍稍和缓道,“林峰同志这样明事理我们也好办事了,陈二毛受伤过重,现在还在治疗观察阶段”
他人就在床上五花大绑着呢,一眼就能看见。
林峰和气笑了笑道。
“无妨,我就是看一眼就好”
老王还没来得及阻拦,林峰就已经走到了床前。
床上陈二毛呲牙咧嘴像是鬼压床一般时不时扑腾两下,被药效折磨的。
床头监测的心电图一会儿刷刷刷几个大波浪起伏,一会儿又变成一条直线爬半天,搞得那两名观察记录的女人心里面起起伏伏到最后有些麻木了。
林峰摘掉眼镜儿目光炯炯仔细盯着他的身体,眼神里露出思索的迷茫。
这个人浑身上下不仅感觉不到一点儿内力,相反却孱弱的跟幼儿园孩子一样。
除了九五局的一些人,没人知道林峰具有一双隐隐看透本质的眼睛。
九五局部门众多,汇集了华国各种能人异士和世外高人。
通常哪个地方传出来有百姓能触电不死,或者口吞钢钉石块之类,立刻会有九五局外围部门去调查真伪吸收这样的人进入九五局系统培训为国效力。
这种人统称为异能觉醒者。
另外还有古武传承者和萨满教赶尸派传人等等,真正的高手不是在深山老刹里修炼念经,就是被九五局吸收招揽。
而林峰恰巧就是一名异能觉醒者,他的眼睛可以隐隐看穿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方说阴魂或者高手发功时体内的内气流动。
此刻他看到陈二毛身体孱弱的如同婴儿一样。血管经脉却宽阔的比九五局里一些苦修的古武者更甚。
这样截然对立的身体机能,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爆体而亡。
林峰阴阴笑着点点头,心道,就连老天都容你不得,我再给你上个双保险吧
他右手轻轻握住陈二毛的右手,一脸关切道,“陈二毛同志,希望你能尽快醒来,我们便能并肩作战”
他状似亲昵地握手,可是中指戴着的戒指却不小心扎进了陈二毛手心,这一幕做的极为隐密,就连紧盯的老王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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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同为九五局的云澜看出来他的动作,忍不住桀桀一笑。
九五局每一个成员在外执行任务时候,手上都戴有这样一枚戒指,上面有个微小的旋钮。
一旦遇到绝境或者需要隐秘暗杀对手时,扭动旋钮就会露出一截毛细的针尖,其中蕴含的毒素可以短短几分钟内让人死亡。
林峰站起来对云澜一个眼神。
“时间不早了,这次有些鲁莽还望担待”
说完二人头也不回就走了。
老王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床上的陈二毛虽然昏昏沉沉,不过外界的信息感受的一清二楚,事实上林峰用瞳力观察他时,恰好是药剂改变重组他体内基因和细胞的时候。
可是心脏的超快跳跃让他几进爆体的边缘,没等细胞进化改造完,内脏就承受不住压力死翘翘了。
可是阴差阳错的是,他注入陈二毛体内的毒素短短几分钟就让他心脏慢下来停止跳动,狂躁霸道的基因药剂迅速吞噬和分裂新的细胞组织,顺带着吞噬了毒素,半个小时候,他的心率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阶段,身体也慢慢有了知觉。
林峰啊林峰,哥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
陈二毛呼吸平稳睁开眼睛,就看到老王在一旁眼睛溜圆。
“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老王看到心电图恢复正常时候,就知道他要差不多醒来了。
“感觉不怎么样,这东西比毒药还猛”
陈二毛心有余悸,稍微一用力捏拳,身上的肌肉就鼓成一个个肉疙瘩,身上缠着的绷带一下子崩断,可见身体机能真的提高不少。
“我就知道没白费心血”
老王一抱拳有些兴奋,陈二毛翻翻白眼,刚才简直就是九死一生,不过他我懒得跟王伯雄讲。
他跳下床来随手打了几拳,虎虎生风,力道大增,即便是没有内力,这几拳下去也能打死一头牛。
想到这里陈二毛一下子忧心忡忡,如果米国批量制造基因战士,那该是多糟糕的事情,何况国安局搞到这一支药剂已经有段日子,按照米国的科技未尝不在研究更先进的基因战士。
陈二毛正发呆着,老王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你已经是国安局的一员了,芯片认证和指纹识别明天就能给你做好,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这里的环境。”
陈二毛跟着老王走进加密电梯,指纹扫描一路降到地下一层,大厅里几十台电脑在运行,一条条代码在屏幕前飞闪,陈二毛看的头昏脑涨不明所以。
王伯雄指着电脑前忙碌的工作人员自豪道,“这里是监控部门,他们每天分析上万条网络信息和病毒代码,监控上亿个摄像头。”
老王说完看着陈二毛,自然,陈大少也极为给面子喊了声,“哇塞”
几名工作人员看到老王来,都亲切地喊了一声,“头儿”
随即接着忙碌自己的工作。
“这只是国安局一个小小的分支缩影。”
陈二毛有些小兴奋,走到一台电脑前摩拳擦掌道,“那我也可以查阅别人的档案”
老王点点头,“可以,但是不能外泄”
“哦了哦了,嗯,我要看小泽玛利亚的全集,对了你们这儿政府部门网速肯定快的多吧,我知道的你可别蒙我”
老王一头黑线。
虽然嘴上花花可他也没真胆大妄为到在国安局里下激情大片儿。
这会儿一名神色匆匆的黑衣人小跑过来对老王道,“头儿,南城发生凶案,一家十口人死亡,这是警方传真过来的照片儿,请求支援。”
照片儿上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脖子上有两个牙印,胸口血淋淋开了个大洞,心脏也不知所踪。
在他身后躺着两个小男孩儿,伤口一样如此。
老王冷哼一声道。“又是式神降临者出现,走,我们去看看。”
听老王的话好像他见过很多这样的降临者一样,陈二毛忍不住问道,老王点上一根烟道。
“式神是倭国上忍才有资格供奉寄养的神鬼之术,和东南亚的降头术一样,都极为残忍嗜血,这几年频频有外国邪恶势力渗透进来,我们国安局任重道远,松懈不得”
“听你说的这么牛叉厉害,那咱们去了不是死翘翘吗”
老王点点头道,“所以国安局的高手死伤贻尽,现在快要沦落成为情报处了。”
两人带着几个兄弟,上了那辆二手面包车就开往案发现场,同时也飞讯给了林峰二人。
抓捕式神降临者他们俩是主力。
到了现场陈二毛走进警方戒严的
案发现场,尸体还没有搬走,盖着白布等待法医鉴定。
陈二毛一身西装戴着墨镜跟在老王身后,死者有老有幼,都被掏去了心脏,现场狼藉一片
老王摸了摸尸体的体温,凝重道,“降临者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林峰和云澜这会儿也赶过来,一下车看到陈二毛就如同见鬼一样。
“你你你你不是已经”
林峰退了一大步结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云澜也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早知道戒指里的毒药是特制的,连异能者被刺到都要毒发身亡。
“托您的福,没死成”,陈二毛露出一副真诚笑脸说道。
没了林峰弄巧成拙,陈二毛八成已经爆体而亡了。
可是他误以为陈二毛嘲讽他,靠过来恶狠狠瞪他一眼,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痛下杀手。
老王走过来,浑然不提二人刚上门挑衅的事情,只是神色凝重道,“降临者应该逃的不远,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后面的棚户区”
林峰与云澜对视一眼,两人纵身窜进棚户区,陈二毛想了想,也跟在二人身后,他想见识下九五局特派员是怎样对付降临者的
棚户区里小路错综复杂,密密麻麻都是各种低矮的棚子,大半已经没有人居住。
陈二毛追进去时,两人已经没了踪迹,他刚进去跑过两条小巷子,忽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浮上心头,情不自禁侧了一下身子,身旁地上就被子弹射出几道火花。
“有人偷袭我”
...
...
幸亏他的第六感敏锐,这才躲过一劫。;;;;;;;;;;;;;
陈二毛躲开一枪后就地一个驴打滚儿贴着一面破墙惊疑不定,是谁暗算老子
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栋木屋顶上,云澜跳下来扔掉手枪大步走过来,另一头林峰好暇以顾地守在巷子口。
妈的,居然是陷阱
陈二毛恼怒至极,他没想到云澜二人居然舍弃降临者,在这里截杀他。
“桀桀桀,本公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云澜张狂大笑。
陈二毛心头邪火乱窜,这种睚眦小人激起他的杀意,可是光想想就没得打,老夫子临走前交代他一个月内不得与人交手,不然丹田都要破损。
若不是阴差阳错使用了基因药剂改造身体,现在的他下地都困难。
不过既然已经被堵在这里,再装孙子也不是他的性格。
“你敢泡本公子的女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云澜口中污言秽语不断,毫无贵胄之气,看上去如同街头舔血砍人的小混混。
陈二毛双眼深邃,这个傻叉应该就是玉婵所说的,家族长辈非要她嫁的那个人。
林峰虎视眈眈,眼神里更是一丝惊疑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中毒”
陈二毛冷冷一笑,“好奇的事情多了,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林峰摇摇头一脸悲悯之色,“我本不想杀你,这是你逼我的”
“放什么狗屁,别特妈给自己脸上贴金,有种来单挑啊,怕你我就不是你爹。”
陈二毛撸袖瞪眼,声内厉茬道。
他对云澜二人极为不耻,为了私怨居然先在这里对付他。
他哪里知道,他俩根本就不打算和式神降临者照面,冲出来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能骗陈二毛出来那更是意外之喜,杀了他全部推在降临者身上就好了。
嗖的一声
两人刚动了杀气,机灵的陈二毛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窜上墙头跑了。
追
林峰身子如同清烟飘过,他万万没想到陈二毛居然临阵脱逃,等反应过来时,人连影子都快没了。
跑过一截墙头,陈二毛跳下来在巷子里钻来钻去,料想这黑漆马糊的,怕是俩人早就跟丢了,可是一回头,云澜二人就吊在身后不远处。
“尼玛”
陈大少端起路边儿一个狗的饭盆,没头没脑就朝身后穷追不舍的云澜头上扔过去,一盆子馊饭残羹洋洋洒洒浇了两人一头。
“可恶”
“汪汪”
路边的小狗和云澜同时出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云澜抖掉脑门儿上几根菠菜,眼睛里火冒三丈,在这个狭小密集的地方,一旦动手就会伤到别人,是以他只得低着头跟在陈二毛身后猛追。
棚户区里的人大部分已经搬迁走,陈二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在巷子里钻来钻去,窄窄的巷子里卷起一阵狂风。
忽然暗处几只小蝙蝠被惊了出来,向着远处飞去。
陈二毛嘴角邪笑,紧紧跟在蝙蝠身后。
空中蝙蝠没头没脑朝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是一片荒芜废弃的旧工厂,蝙蝠远远从破窗户里飞了进去。午夜里只有门口一盏大灯散发着冷幽幽的光芒。
身后云澜林峰越追越近,陈二毛一咬牙,蹭蹭蹭撒丫子又拉开一大截,要说基因改造过得身体素质确实没得说,即便没有任何内力罡气,跑起来也甩的身后两人直骂娘。
“孙子哎,吃屁去吧”
他甚至还回头调侃了一句。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跑这么快”
云澜边跑边狂喘气儿,一旁林峰虽然不说话可是浑身同样大汗淋漓。
“今日本公子一定要撕碎你”
云澜发了狠低头狂追
陈二毛已经到了废弃工厂门口,想也不想踹开大门就冲了进去。
车间里阴冷一片,一股霉味儿传出来,不时有蝙蝠无声地拍着翅膀飞进飞出。
陈二毛从怀里掏出个强光手电这是去案发现场时从老王手里顺来的。
强光扫过去,果然腐朽生锈的横梁上,天花顶,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蝙蝠侧耳都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有这种阵势的自然是陈二毛又爱又恨的式神蝠女喽。
陈大少按捺住小激动,手电一处一处照射过去,强光所到之处,蝙蝠乱飞,又诡异又渗人。
终于他在最高的横梁上看到巨大包裹的肉球,肉球一鼓一鼓如同呼吸的一颗心脏,刚才吞噬完一家几口人精血的式神蝠女就应该在里面。
云澜和林峰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跟着陈二毛跑进来,扶着大门狂喘气儿。
“你你倒是跑呀本公子要亲手亲手”
云澜上气不接下气,林峰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守着门口生怕他再度逃掉。
陈二毛黑暗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随手捡起一截生锈的钢筋手一抡狠狠扔向一鼓一鼓的肉球。
一声呼啸,钢筋扎在肉壁上,里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嚎,紧跟着展开,居然是一对翅膀。
式神蝠女狰狞的面容又露了出来,嘴角是两颗一指长的老鼠牙,身体还保持着人类女性的特征,只是全身都覆盖上一层绒毛,黑蒙蒙一片,肉翅也变大了不少。
它眼睛在黑暗中红的发亮如同射灯一样,强大的气势甚至压迫的周围隐隐起风。
云澜和林峰直接惊呆了,没想到居然被陈二毛带到了式神降临者的面前,而且这名降临者看上去比他们以往见过的都要强大。
往日他们处理任务最多见过一些河童或者蛞蝓之类式神附体的降临者,哪里会有蝠女这种吸收精血变强大的异类。
九五局真正的高手不少,可是绝对不是他们俩,冯老通知上面时语焉不详才让他俩出现在海市追查处理降临者。
可是,看这架势,究竟是谁处理谁还不一定呢。
式神蝠女阴森邪恶的眼神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陈二毛。
是他,就是这个可恶的华国人让我被迫暴露出来,可恶,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蝠女忽扇着巨大的肉翅尖啸一声,从横梁上飞下来半蹲在地上。
...
...
它忽扇着翅膀打量着闯入的三人,更多注意力放在陈二毛身上,恨不得立刻吸干他的精血方能解恨。
陈大少此时却毫无压力,忽然抬起手指着式神蝠女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特妈瞅啥瞅”
“纳尼”
蝠女被陈二毛一句话吼蒙了,它甚至回头左右望了望怀疑是不是在说别人。
同样,云澜和林峰也吃惊无比地望着他,以为这个人真疯了。
“说的就是你,瞅啥瞅”
陈二毛肯定地指了指它鼻子,又补充道,“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还敢喝人血,你恶不恶心啊哎”
式神蝠女大脑一直处于当机状态,蹲在地上跟一只大狗一样被陈二毛狂训斥。
“瞧瞧你的造型,头毛分叉没有护理,失败为了掩饰面目的可憎居然还学人留了刘海,失败胸前脂肪这么挺拔,做妖怪你未免太认真,失败中的失败最惨的就是你性别了原本好好的男妖不做居然做女妖,你根本就是个人妖哎,人妖懂不懂”
“纳尼”
最后一句话终于激起来式神蝠女的怒气,它利爪扫过来就要撕裂他的一张臭嘴。
云澜二人后退半步,他俩看到这个式神降临者想要撕裂陈二毛居然心头有种隐隐的快意这个世界终于能安静一会儿了。
“等等”
陈二毛就在爪子快要接近他时忽然推开一小步大喊了一声,“想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我的二位结拜大哥在此,焉能让你这妖孽横行霸道”
陈二毛说着抱拳对云澜和林峰遥遥行了一礼道,“大哥二哥,你们要诛杀的恶獠在此,小弟幸不辱命将它骂下来了,哥哥们,请”
一个请字被他说的字正腔圆颇有威风。
“谁特妈是你大哥二哥”
云澜鼻子都气歪了,刚要辩解,气冲脑门儿的式神蝠女就已经转过身子,嗜血的眼神冷冷打量着他俩。
“八嘎华国人狡猾死啦死啦地”
它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云澜气的一肚子邪火,“特妈的,傻比,你身后那个家伙才是狡猾的华国人”
陈二毛冷然出声,“云大公子,你们可代表的是华国九五局的威严,说话要注意点儿”
一句话把他俩想解释的心堵的死死,况且就算解释清楚,降临者也不可能放任他们离去。
“九五局”式神蝠女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凛冽的可怕。
它从夺舍前的宿主松岛一郎记忆里得知这个部门是华国最精锐神秘的部门,曾经剿灭了不少式神降临者,顿时杀气重重。
林峰蹙着眉,他的脸色难看的跟吞了一只死娃娃一样。“糟糕,这个陈二毛太阴险了,居然祸水东引”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更阴险的还在后面呢。
陈二毛站在不远处生怕两边儿打不起来,便添油加醋大喊道。
“二位哥哥加油,这将是你俩宰掉的第二十五名式神,让我们记住这个历史性的一刻。”
“纳尼”
式神蝠女一下子狂躁起来,低声嘶吼。
林峰苦笑一声目光死死瞪着不远处玩强光手电的陈二毛,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有种”
两人原本追逐陈二毛半天就已经疲惫不堪,这下又犯到式神降临者的手里,简直是又活该又倒霉。
林峰深吸一口气,对云澜道,“准备进入战斗吧”
他摘掉眼镜儿装在怀里,瞳孔跟着有了变化,散发着微弱的蓝幽幽的光芒。
而云澜则脱掉了中山装,接着大门口灯泡看清,他穿在内衬的居然是一面绣着虎,鹿,熊,猿,鸟的古朴功夫褂子,褂子上绣了好几个布袋。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丐帮多袋长老看起来也不像啊。
陈二毛好奇不已,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恨不得找来瓜子小板凳儿慢慢捧场
式神蝠女嘶吼了一声,一爪子携着尸毒阴气拍下来。
陈二毛慌忙又退远一些,现在他内力尽失不晓得会不会被这尸毒气熏死,但他也没打算提醒云澜二人防范。
这俩家伙暗算他才落得这个下场,陈二毛自然乐意看他们斗来斗去,反正也是狗咬狗两嘴毛的事儿。
事实上两人虽然不知道这阴气是什么东西,不过依旧屏住了呼吸,蝠女的爪子快拍到云澜面前时,林峰瞳孔一收缩道,“十一点位置,右上”
云澜闻言看也不看就侧身上步,双拳捣向空中一处空间。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副虎爪模样的铁拳套。
这一拳明明打到了空处,可是好巧不巧蝠女拍来的一爪子,肘关节就停在空中这个位置,就好像是故意撞在他的铁拳上。
啪
云澜一拳捣在它肘关节上立刻退回来,站在林峰身旁。
咦
陈二毛惊讶出声。
这两人的配合居然如此天衣无缝。
式神蝠女同样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其它。
它飞起一脚,右爪跟着狠狠撩过来,声势逼人。
林峰目不转睛盯着他,又冷冷出声道,“左下五,右上九点位置”
云澜熟练地上前一步,挥手两拳又退回来。
又是巧妙配合的功劳,蝠女气的发狂,攻势愈发狂暴,可依旧是在最关键时刻被林峰叫停,操纵着云澜奋起反击。
陈二毛借着微弱灯光死死盯着林峰的举动。
难道这人居然能看透下一步的动作,这也够可怕的了
事实上陈二毛也猜了个不离十,他的特殊眼睛可以看清楚体内力量真气的流动方式,这样自然猜的透他下一步的攻击大概在哪里。
而这会儿云澜已经换下了铁拳套,手上扣着两枚尖喙一样的钩子,在式神蝠女暴风骤雨般的公里下辗转腾挪,时如笨拙大熊,时又动若灵猿。
陈二毛看了会又是惊讶地喊出声儿来。“卧槽居然是五禽戏”
五禽戏是老医圣华佗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发明的一套神奇武术套路,内外兼备。
...
...
据传言,正统五禽戏由古汉代老神医华佗创制,又被称为五禽气功,乃是最为源远流长的功法流派。.网
不过五禽戏早已失传,就连陈二毛饱览群书的姥爷都没有它的任何消息,没想到云澜居然身怀这种功法。
式神蝠女的手段凛冽,杀机重重,可是九五局二人有了看穿运动轨迹的异能眼,又加上龙腾虎扑的五禽体术,一时间居然勉强和式神蝠女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且云澜手指上戴着的铁拳套之类兵器像是经过特别锻造,每挨到式神蝠女的身体,就爆出一道微弱的电弧光,像是网络上五毛钱的特效。
可是就是这闪烁不定的电弧对式神这种夺舍阴魂却效果奇好,两人一番交手下来,式神蝠女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焦黑处处。
陈二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武器比他的断刃不知道要拉风多少倍。
“上三路,左下攻击”
林峰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额头上冷汗直冒,长时间使用异能要消耗他不少精神力,可是一旦松懈就有可能让两人都身受重伤。
云澜辗转腾挪口中啸音阵阵,一会儿如熊样浑厚沉稳,撼胸沉肩,一会儿又变为虎戏,摇头摆尾,扑按,转斗,在凌厉的爪风下险而又险地回击躲闪,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远处陈二毛拖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这九五局出来的人果然不是盖的,禽兽都装的这么像,哇厉害厉害这样都能躲过嗷哟哟,差一点点就打着了哎呀我去再来一下
林峰大脑昏昏沉沉,头炸如裂,这是过度消耗精神力的缘由,终于一颗斗大的汗珠滴落眼窝里让他情不自禁眨巴了一下,式神蝠女原本清晰的运动节点一下子天旋地转变得模糊。
砰
没有异能眼的分析支持,云澜花里胡哨的腾挪一下就出现了破绽,被束手束脚的式神蝠女逮住机会一爪子狠狠扫过胸口,留下几道血印。
“哎”
陈二毛惋惜地叹了口气,双手举成喇叭状摆在嘴边大喊助威道。
“大哥不要慌,接着干瞪眼儿,二哥加把力,耍一套猴拳,咱们一定要诛杀此獠为国争光”
“诛你妹”
林峰心头火起骂出声,靠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给宰了。
云澜被击中,横飞出去弹落在远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脸色也变的惨白,仅仅一击就受到这样的伤害,还怎么打下去。
式神蝠女的眸子里有一股红色邪恶的亮光,虽然压抑着气息,但是跟它有过几回交锋的陈二毛知道,此刻它并没有显露出最为狂暴的一面,而九五局的两个人应该也不可能只有这点儿本事。
云澜爬起来擦掉嘴角血迹,满是仇恨的目光先狠狠瞪了陈二毛一眼,才戒备地面对蝠女,就是因为陈二毛的阴险才让两人撞上式神降临者。
两人来头背景都很大,拼起爹来都能吓死一群人,可是恰好面对的却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强大降临者,拼爹还不如拼命。
林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陷入到分析式神运动规律的枯燥过程当中。
“可可恶,本公子还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可恶”
云澜脸色铁青眉头一阵乱跳,陈二毛撇撇嘴,这娃一看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气量狭小还拽的不行。
他脑海里想起同样一个拽货王太子,这俩犊子倒是有一拼。
不过他自己在山洞里对上蝠女时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老夫子,他早就沦为式神蝠女消化后的一泡冷翔了。
式神原本就是倭国的山魈鬼魅精怪之类,怨气最重,附体在人的身上也需要精气神去压制安抚,一旦精气神衰退就会伺机夺舍降临,沦为肆无忌惮的杀戮怪物。
虽说现场气氛凝重,可是陈二毛却不敢抽身逃跑,起码现在不敢。
他吃不准自己转身逃跑会不会让九五局这俩犊子也跟过来又把式神蝠女也吸引回来,要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废了它的宿主,又炸毁它半个身子的人就和他陈二毛有关。
此时蝠女正和九五局俩犊子僵持着,空气中的压力快要化成实质,破工厂外不时有几只惊魂的乌鸦像是配背景音乐一般,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又渗人又诡异。
林峰的目光散发着微弱的幽幽蓝光,紧盯着久久不动的式神蝠女,云澜则做好了攻击准备,看样子两人磨合的都是双击之术。
忽然蝠女低低嘶吼了一声,横梁上一群蝙蝠飞下来绕着林峰上下拍翅露出森森白牙,黑豆大的眼睛里充满攻击的。
“糟糕云澜快退”
林峰大喊一声身子向后暴闪,面前密密麻麻的蝙蝠完全干扰了他的视线,入眼处全是蝙蝠,甚至有几只咬在他肩膀上差点儿留下几个血窟窿。
身旁平地卷起一阵腥风,蝠女已经平飞出去毛茸茸的双爪子交错抓向云澜。
云澜公子手忙脚乱故技重施,五禽戏之猿戏纵山跳涧,攀树蹬枝。
可是他却错估了蝠女抓他的目地,爪子牢牢扣住他一只臂膀,肉翅向下狠狠一扇就带他身体飞到了空中。
对于有翅膀的来说,自由飞翔简单的就跟撒尿和泥一样。
可是对只有四肢的人类来说,空中无疑是个要命的地方。
这间废弃工厂的顶棚有十多米之高,摔下来也肯定够呛。
云澜惊了魂,原本死命挣扎着要逃离它的魔爪,可是等蝠女飞高后,又牢牢抱住它双腿生怕跌下去摔残。
“林峰救我”
云澜惊恐出声,他的五禽戏里并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保证他从十几米高度摔下来不受伤。
式神蝠女的喉咙发出嗬嗬怪笑,肉翅又是一扇,提着云澜狠狠撞向房顶横着的钢铸横梁。
没等撞上去,云澜就自己乖乖放手从空中狠狠摔下去。
“哎呀妈,老惨了”
不知什么时候,陈二毛已经站在他将要落下来的位置,就在他要落地时,忽然跳起来奋起一脚。
...
...
这一脚力度和时机都妙到巅峰,恰好卸去了他下坠的力道,云澜被踢飞出去打着横滚翻在地仅仅受了些内伤。.网
他颤颤巍巍爬起来,对于刚才一幕依然心有余悸。仇毒的目光死死剜着陈二毛。
“这一脚之辱,本公子定会还回来。”
“马勒戈壁的,我特妈救回来一个白眼儿狼,卧槽。”
陈二毛眯着眼睛,眼神里一片冰冷
。
厂房里死气凛然温度,有些下降。
陈二毛的第六感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的感觉。
抬头看去,横梁上的式神蝠女也停止了近身攻击,盘坐在横梁上,一对肉翅合拢嘴里神神秘秘嘟囔着什么,仔细听上去,像是念诵着什么经文
呼呼的夜风吹进来一股霉味儿夹杂着说不出的恶臭。
陈二毛印象里,只有中学那年家乡闹猪瘟死了几十头猪来不及掩埋才有这样的恶臭。
林峰同样嗅到了这股恶臭,神情惊疑不定四处打量。
在黑咕隆咚的夜里,只有他的异能视力最是好使。
咕咚咚咕咚咚
沙沙
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仔细听上去像是拍西瓜,又像是敲木鱼。
很快声音越来越响。
云澜二人的表情十分疑惑,看样子这动静不像是他俩折腾出来的,那么罪魁祸首就是
还是式神蝠女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了。
要是老夫子在这儿肯定又会骂一句,“你娘咧,你娃怎么还不死”
陈二毛随手捡了根生锈的钢管儿在手防身,蹑手蹑脚贴到厂房窗户上向外望去,忽然他面前的玻璃喀嚓一声破裂,从外面伸进来一只干瘪的爪子。.网
“哎哟我去,吓死老子了”
陈二毛一时不防,玻璃碎片差点儿喷他一头。
很快几扇破窗户跟着咔嚓咔嚓全部碎裂,每个窗棱口子里伸进来一只干瘪的爪子,上下挥舞甚是恐怖。
仔细一看居然是几名身体霉败的尸体,身上还带着泥土的味道,看样子是下葬不久,只是,他们的心脏位置都被掏了个大洞
不用说,肯定是被蝠女吃了,真特妈恶心,连下葬的死人都不放过。
这一幕让几人都有些发傻,发怵。
“不对劲儿呀,卧槽我是不是穿越了”
陈二毛用力敲打着脑袋。
“怎么就冒出来这些丧尸了尼玛了个蛋”
与此同时,南城凶案现场外,老王焦急地走来走去,几名黑衣人在现场疏散围观的群众,这起案件由于性质特殊已经由国安局负责接手,警方只能做一些疏导群众和保护现场的职责。
“头儿,刚才已经探查完棚户区了,没有发张现陈二毛同志和九五局干事的踪迹。”
“我知道了”
老王点上烟忧心忡忡,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三人消失去了哪里,难道已经探查到了式神降临者的下落
又一名黑衣人战战兢兢冲过来牙齿打颤道,“头儿活,活了”
“什么活了死了的,你把话说清楚。”
老王相当生气,要知道国安局这些黑衣人都是从各个部队及一些尖子军校特招过来的人员,仅次于九五局那些怪胎,心理素质比战斗机飞行员都要专业和强大。
虽然国安局被九五局这两年压迫的抬不起头,可依旧是华国的高级别安全部门。
可是这名黑衣人居然毛毛躁躁这可成何体统。
“死人居然活活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里带着惊惧。
这起凶案的尸体还留在案发现场,为此刚才老王甚至还遭到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
可是他很清楚,和降临者有关的尸体也许会发生某种变异,这在国安局的异常见闻录里有详细记载,他也没有遇到过。
听到黑衣人这样一说,老王拉起警戒线远进屋子里。
地上并排摆放着十具尸体,几世同堂老幼皆在,尸体的面部油腊发黄,胸口掏去心脏的部位冒出漆黑的液体。
老王拨弄了一下,身体僵硬,哪里有变活的样子,他刚要训斥手下,结果最边儿上的一具老人双手忽然抬起紧接着身子机械般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果真诈尸了”
这家人里据说老人是个残疾瘫痪,坐了十几年轮椅,没想到诈尸后居然能起来自行走路了。
老王惊恐了一下很快平复下来,在国安局的档案里有过一些全国各地发生的灵异诡异事件处理,他的心理也被锻炼的相当坚韧。
不过再强韧,突然一具尸体就在眼前爬起来复活,给谁都有些受不了。
“拦住他”
门口守着的黑衣人掏出电警棍噼里啪啦就电了上去,可是他忘了这就是一具尸体早已没了神经触感。
黑衣人立马又是一个反手擒拿将老头按在地上,其他几人迅速过来帮忙将老尸体五花大绑。
忽然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要有爬起来的迹象,老王心中一凛,难道是式神在召唤尸体。
他掏出怀里特制消音手枪,突突突连射在每具尸体的眉心,终于尸体彻底不动了。
“迅速装车火化”
老王吩咐完,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这个式神降临者应该很厉害吧,但愿别出什么茬子。
废弃工厂里陈二毛快要疯了,窗户外一大堆散发着恶臭的丧尸要爬进来,玻璃已经全部被敲碎,几只挂着腐肉的手臂就在他眼前晃荡,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真不知道式神蝠女挖了多少坟,吃了多少尸体的心肝儿。
要是陈大少知道这废弃工厂背后不远就是一座公墓地,会不会直接骂娘
而九五局的云澜和林峰不知道是对峙蝠女还是别的,都没有上前来帮忙,只有他挥舞着钢管儿,劈头盖脸狂敲丧尸的脑袋
然而这却没什么卵用。
这时候他无比怀念老夫子,他老人家偷坟掘墓相当在行,一定对这些下面的同志有克制之法。
哗啦啦
一扇窗户终于被挤破,恶臭的丧尸爬进来在空中乱嗅,每个丧尸的眼睛里都有一股黑丝,和式神蝠女身上的尸毒阴气相差无几。
...
...
“娘了个卵”
陈二毛被喷挤进来的丧尸身上的恶臭熏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钢管儿一扔就捂着鼻子躲到了工厂深处
“怎么办怎么办”
他大脑飞快思索着解决办法,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书,十万个为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哈尔罗杰历险记,皮皮鲁和鲁西西,邋遢大王
尼玛,怎么越想越离谱了
林峰和云澜直接傻眼了,一个式神降临者还没搞定居然又冒出来一群丧尸。
最前面进来的一具尸体披着寿衣,身材消瘦,脸白的跟擦了石灰一样,游游荡荡进来,身上还往下滴答着黄色的尸油。
他左右生硬地扭了扭头颅发出咯咯的声音,鼻子一抽就蹦跳着扑向林峰,身后浑浑噩噩的丧尸群立马嗷嗷跟着扑上去,嘴里嗬嗬怪叫乱作一团。
然而奇怪的是,丧尸群只是围虐九五局俩二犊子,却没有找陈二毛的麻烦。
咋回事儿难道因为我是本地人乡里乡亲的所以才网开一面还是因为我颜值比较高舍不得下手,卧槽,根本没道理呀
陈二毛狐疑走出来,丧尸群依旧没理会他,将云澜林峰围的死死,干枯的爪子撕扯下来一片片布条。
事实上由于基因药剂的改造,他的体内细胞改造的近乎完美近乎停止分裂死亡,所以丧尸几乎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生人味儿才放过他。
云澜在尸群中不断挣扎,手上铁指套爆发出道道电弧但凡有尸体靠近就会被电出一股焦糊味儿。
原本淡定无比的林峰也掏出一根军刺左躲右闪刺向丧尸闪烁黑气的头颅。
他的判断非常正确,军刺捅进丧尸眼眶里狠狠一震,黑气散去立马尸体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他二人虽然勇猛,可是丧尸群在物理攻击的基础上增加了倍儿摧残精神的气体攻击,恶臭简直要了人的老命,没被抓死也被熏死。
陈二毛一时间百无聊赖,恶作剧心起,跟着丧尸们摇摇晃晃抓向云澜,趁他不注意拇指合拢,一记菊花千年杀就爆了出去。
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就连没有神智的丧尸们都被这凄厉的叫声震慑住停顿了一下。
陈二毛掩嘴偷笑又钻了出来。
“可恶,可恶,本公子和你们拼了。”
云澜脸色捂着尸体夹紧大胯,一张脸红的跟便秘一样,他大吼了一声,从脖子里扯出一个泛起微微红光的玉石,做势要捏碎。
“云兄等等,这些丧尸不足为虑,真正的威胁是头顶那个降临者,别乱了阵脚”
丧尸们像是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微微向后仰。
陈二毛哪管他俩乱没乱阵脚,眼睛直勾勾被那枚红光玉石所吸引。
淡然内敛的光华就让丧尸有些害怕躲避,这是好宝贝啊,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琢磨着怎么给弄过来。
此刻云澜手托着红玉跟观音座下的童子一样有了几分圣洁肃穆,光华之下尸群捂着脑袋有些痛苦。
林峰也腾出功夫手起刀落又挑散几具丧尸颅骨中的黑气,终于勉强站住阵脚。
“不争气的家伙。”
陈二毛暗中腹诽。
这么多丧尸连俩吊丝都收拾不了,老子的宝贝怕是没指望了。
此刻他反而偏向了式神蝠女一方。
“本公子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云澜托着玉石一脸嚣张跋扈哈哈大笑。
横梁上式神蝠女愤怒嘶吼,它忽然翅膀合拢喇叭状,腹部鼓成气球。
“卧槽”
陈二毛一看它这个动作瞬间就吓毛了,他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坨揉的皱巴巴的卫生纸放嘴里嚼了两下塞进耳朵里,又捏着布条堵在耳廓外面。
就这还嫌不够,他还用上衣蒙住了脑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哗吡吡吡”
一阵撕裂鼓膜的声波呼啸传来,整个空间像是破裂一般,到处是嗡嗡嗡的震动,地上的丧尸被声波冲击像是风吹麦茬一样瞬间乱七八糟倒下去一片。
陈二毛即便把耳朵堵的严严实实都觉得那的魔音直往脑子里钻,头昏脑涨。
一名丧尸摇晃一下咔嚓倒地碎成渣子脑袋蹦哒了两下居然跳到他怀里,惊的他一个哆嗦一脚踢开。
销音停止,陈二毛偷偷猫着腰抬头,寻找他最中意的东西。
原本云澜二人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一地丧尸掩埋住,陈二毛一步窜过去两手并用抛开一具具尸体,终于看到一截腿骨中发出微弱红光。
陈二毛大喜,手伸进去就攥着红玉拔出来,爱不释手。
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有些暖洋洋的,陈大少左右看了一眼,就揣进怀里。
“救救我”
下面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听上去像是那个轻狂跋扈的云澜。
“得,拿人宝贝救人一命,咱俩谁也不欠谁”
陈二毛心里自己默默嘀咕,“哎,我就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式神蝠女发出这超声波怒吼之后也在横梁上狂喘气儿。
要不是之前陈二毛和老夫子几乎杀了它的宿主,还炸毁它半个身躯以至于道行大损靠吸食墓地这些死尸的心脏才勉强恢复。
不然凭靠这三个人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陈二毛翻开丧尸堆把云澜拉出来,一同拉出来的还有玉婵的表哥林峰,这人虽然特别讨厌但碍着亲戚关系陈二毛也不好见死不救,况且这俩家伙要真挂了,他一人可对付不了式神蝠女。
“我的红玉呢”
两人的脸色相当不好,眼睛和鼻孔里都往外冒血,可见刚才一记声波已经重创二人。
“本公子的红玉呢本公子的红玉呢”
云澜忽然失魂落魄地喊到,一边在地上来回翻找。
陈二毛老神在在装着没听着儿。
“一定是你拿了。”云澜扯着他衣领吼道。
这娃还算不傻。
陈二毛一脸茫然诚恳,“我哪会见到你的红玉,可能是它给你收走了。”
他指了指上面横梁上汲取月光精华迅速恢复体力的式神蝠女,怂恿道,“快上去灭了它报仇雪恨”
...
...
“放屁,本公子的贴身藏着的血红玉,妖邪见了只有逃命的份儿,怎么可能被它抢走,给本公子交出来。”
云澜甚至是吼出声来。
啪
忽然清脆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云澜脸上,顿时他所有的话都被抽了回去,整个人都懵逼了。
懵逼的不光是云澜,玉婵的大表哥林峰同样呆滞地望着陈二毛,他打死也想不到,这个无权无势仅仅仗着玉婵的爱慕就洋洋自得的家伙居然敢打云家的独子。
“你特妈真烦人,吼个几巴毛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滚犊子”
陈二毛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训斥一只阿猫阿狗一般。
“你居然敢打我”
云澜懵逼一刻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打你咋滴我想打谁就打谁”
陈二毛拧下来一个丧尸的头颅,借着屋顶窟窿撒下来的月光瞄了瞄横梁上争分夺秒恢复精气的式神蝠女,扬手就狠狠扔过去。
啪嚓
头骨正巧砸在蝠女脸上,力道之大,连它嘴角一颗鼠牙都给打断了。
“完美”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为自己命中蝠女而洋洋得意。
虽然老子现在内力尽失,不过基因药剂改造之后不也是一高手嘛,这叫啥来着对对对失之桑榆,焉知非福。
汲取月光精华被打断的式神蝠女一脸怨毒,摩擦着尖锐的鼠牙愤恨地盯着陈二毛。
“大哥二哥,我等同去诛杀此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上啊”
陈二毛大喊一声,抱起地上的丧尸狠狠甩向式神蝠女,现在的他力气大的出奇,就连自己都被惊到。;;;;;;;;;;;;;
蝠女肉翅像是锋利的刀子一般,刷刷几下就分了尸从横梁上飞落下来,一张脸惨白如霜瞳孔里猩红一片,杀机浓溢。
陈二毛三人齐刷刷退了一步,相互望了一眼。
“我说,事到如今都别藏着掖着了,有啥绝招大必杀技就赶紧放,不然都带棺材里去了。”
陈二毛怂恿道,“我是烂命一条死了白搭,你俩考虑可要清楚些。”
“本公子的血红玉被你”
“你丫的再提这茬我可就先闪人了,反正没人追的上我。”
云澜还没说完陈二毛就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了。
三人扯皮时,式神蝠女又肉翅忽扇,在空中变成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扑下来。
“我擦嘞,还会分身术,这还打个毛啊”
陈二毛立马转身要逃,结果林峰出声道,“别慌,两具身体中有一具是尸毒阴气模拟的假身。”
“喔喔,我就说嘛”陈二毛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摩拳擦掌道,“看清楚了没,哪一具是假身。”
“左边不对右边又到左边了。”
林峰眉头皱起来,眼珠子跟猫眼一样发出蓝光。
空中两只大蝙蝠交替着飞来飞去看的林峰都眼花了。
“我就服了你了”
陈二毛闪到一边,抱起来一捆墙角废弃的钢管儿瞄着空中乱窜的两具蝠女身子猛射出去。
咻
咻咻
一根接着一根,躲也躲不开,式神蝠女收了阴气,怪啸一声飞扑下来,利爪阴森寒气逼人。
“来的好”
陈二毛猫着腰一窜就窜到了云澜身后道,“式神小儿,见识我华国第一猛男月夜十八次郎杀你的手段。”
他一脚踹在云澜屁股上差点儿让他一个趔趄跌倒。
云澜转过头狠的牙痒痒,不过面对已经扑过来的式神分心不得,只好重新掏出来虎拳指环勉强招架。
五禽气功脱手而出,熊扑式,猿步式,虎搏式,一一施展,林峰猫眼珠子盯的死死,偶尔出口指出他要走的方位。
动物通常有一种特点,那就是在一个陷阱里受过伤后下次经过这里肯定绕着走。
所以见到云澜施展五禽戏,式神蝠女又倒扇翅膀退回去,喉咙里喷出来大量黑气笼罩住自己。
屋顶上所有的蝙蝠像是听到召唤一样飞进黑雾里,月光下密密麻麻上千只蝙蝠乱飞的情景很是吓人。
这是个什么情况陈二毛眯着眼睛,百鸟朝凤
他自己说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给自己一巴掌,“太特么能扯了”
所有蝙蝠都消失在这团小小的黑雾,没过一刻,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黑雾迷蒙中,一条人类的胳膊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脖子,脑袋,大腿,腰部
紧接着一阵狂风吹来,扑哧扑哧死蝙蝠如下雨一般落下来。
从黑雾中活着出来的只有一具完完整整的人类身体,而且是赤果果的。
问题是这个身体结合了男女所有的人体构造
硕大的篮球胸部,腿毛茂密且长,脖子里喉结硕大,腰部以下神秘位置都由黑气包裹着。
日都特么这么恶心这么直白了,你还保留个毛线的神秘感。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一张脸,贼迷鼠眼鼻子又尖又长,向横还长着两茬胡子,尖牙从嘴里硬是憋出来。
陈二毛三人忍不住都要吐出来,这种极端的摧残真是要了人的老命。
式神蝠女阴沉沙哑地笑着,双手举在胸前,“支那人,你们该荣幸,终于见到我的完全体。”
陈二毛有种想要抠出来自己眼珠子然后扔到地上踩碎的打算。
难道是我上辈子作恶多端今生才安排这么个怪物来摧残我。
他忍住痉挛的肠胃,拍了拍一旁林峰的肩膀态度诚恳道,“林大爷,这荣幸就留给你们俩见识了,我消化不好,看了肯定折寿。”
“不不不,我也怕折寿,还是你来吧”
“哎,不要谦虚”
“哈,你也不要客气”
两人推推搡搡,式神蝠女咯咯咯嗓音沙哑地娇笑着,陈二毛又有了尿崩的感觉。
“见过我完全体的人,都要死”
一声死字喊出来,完全体蝠女直接飞闪过来,一巴掌按在林峰的胸口,紧接着长满毛的大腿又抽在陈二毛胸口。
速度之快,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残影,两人便被击中炮弹一样飞出去。
云澜看到两人飞出去惊恐地后退一步。
“该你了,支那人”
鬼魅般的完全体又闪到他面前恶狠狠一拳捣进他小腹。
“呕”
一股发酸的浑浊液体从云澜嘴里喷涌而出,巨大的痛楚将他胃里没有消化完的食物直接从嘴里打喷出来。
...
...
非人的状态,超凡的实力。77nt.网
两拳一脚,三人就直接倒飞出去,破絮一般不堪一击。
陈二毛胸口火辣辣的痛,半天都喘不上气来,藏在他内衣里的那块儿微温的红玉恰好替他挡住了飞腿的一部分力道,结结实实中了一拳的林峰一口血更是喷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完全体蝠女身影飘忽不定,鬼魅一般飘闪过来,可是它却没有想到陈二毛鸡贼成精,一察觉阴风刮起就跟兔子一样灵活窜开,比林峰的异能之眼反应还快。
腥风一止,蝠女缓缓走过来,如同闲庭散步,上千只蝙蝠殉葬弑身才换来它以完全体的形态降临,蝠女实在很有必要好好嘚瑟一下。
“你们通通都要死”
这句话显然表明了丫的态度。
陈二毛躲在远处缩着头不吭声,反正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呢,先死道友再死贫道。
久不做声的云澜忽然跳出来出声骂道,“妖孽,本公子和你拼了”
云澜终究太过天真,手中攥着一张符纸就跳了出来,一掌拍向完全体蝠女的后背。
通常在电影里吼出这句话的人物基本上都属于露个脸就被妖孽一巴掌拍死的主儿。
陈二毛微微摇头叹息,好歹你也出自牛逼的大户人家,不能说点儿深度的对白吗也能多活两分钟。
要是让这么肤浅的一掌拍中那蝠女干脆就找头猪撞死得了。
蝠女身子未动,脖子却夸张地转到了脑袋后面,阴森猩红的目光瞪着他,手臂反关节扭曲过来在他胸膛上连续两拳,陈二毛甚至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云兄莫慌”
林峰眼见他受伤,自己也跟着跳将出去掏出手枪一阵点射。
要说有异能之眼的好处就是看东西更清楚,更清楚的视觉会让子弹打的更准。
蝠女肩膀两侧,头颅中间各中了一枪,流出黑红的血液,恶狠狠地踢飞云澜,扑过来。
可它没注意到的是,云澜手中那张黄色符纸像是有人指引一般飘飘呼呼飞起贴在了蝠女的后背。
猛然间空间里响起一声洪钟大吕般喝唱。
只有一个字疾
远在京城皇城根儿下园林里,正趴在草丛里撅着屁股抓蟋蟀的一名留着三撇飘逸青须的粗衣老道士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浑身一震,“噢咦老道当初糊弄人的火符居然被引发了。”
他闭目掐指一算,苍茫眼神望向西禁山。
那里是九五局的驻地,当中坐镇着华国第一神武称号的九五局局座。
要是有人此刻注目的话,就会发现西禁山上一辆军用直升机迅速升起来,调头飞向海市的方位。
随即他像是自语,对着西禁山方向道,“既然你已经知晓,老道也就懒得管了。”
清虚道士摇了摇头接着弯下身子在一堆乱石头缝儿里翻翻找找
“哈哈,这个头儿真大,就叫你黑大豆吧哈哈哈”
废弃的工厂里,云澜扔出去的黄色符纸自主飞向蝠女后背,一声疾字凭空响起,瞬时符纸大燃,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球将它包裹住。
几人脸上刚露出喜色,火球又变成一团黑气,蝠女毫发无损从火球里钻出来,符纸火焰也不敌尸毒阴气的侵蚀很快灭掉。
“怎么会”
云澜不顾身上的伤痛失神喃喃,“怎么会这可是清虚道长的神符”
陈二毛一拍大腿,“完犊子了,瞎叭叭啥,快拼命吧”
到了这个地步,再不拼命就真的要挂了。
陈二毛从腰里抽出来带着体温的断刃随手挥舞两下舔着舌头对一旁林峰道,“你上我下。”
这话说的极其暧昧,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情景。
林峰涨红着脸啃冷声道,“我有异能之眼可以看穿它的动作,我掩护你攻击”
“掩护个屁。”
陈二毛毫不留情数落道,“就你那破嗓子一喊,聋子都能听见,还指挥个屁。真搞不懂你俩咋混到现在的。”
林峰惊出来一身冷汗,陈二毛居然一针见血说出来他俩配合的弱点,果然是这样。
说起来他和云澜剿灭的降临者和特危人群都是些半吊子人物,这也有九五局高层历练两人的缘故。
一个是开国大佬的唯一嫡孙,另一个同样是如日中天的高阀子弟,九五局再缺人也不可能让二人身处险境。
当然这次遇到完全体降临者是个例外,而且京城的军机已经在飞来的途中。
飞机上几名面色冷峻穿着统一中山装的男人笔直地坐成一排,即便是机体颠簸都不摇晃一下。
为首一人浓眉大眼,肩宽体阔,平淡的面容下掩藏着龙虎精气,右手盘玩着一串古朴无华的手串用来中和一身隐隐杀气。
“泰利大哥,已经到了海市上空。”
驾驶员摘掉耳麦回头说道。
被称作泰利的带头大哥眼睑抬起,精目看了眼身后一名精悍瘦小的男人。
“阿生,追查出哪里的阴气最重。”
瘦小男人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个陈旧的罗盘分析一会儿指着远处道,“那个方位。”
砰
陈二毛再一次被踢飞,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麻痹的,要是老子内力罡气还在
陈二毛恨得咬牙。
不过即便如此也比林峰两人要好上些,基因药剂改变过的体质慢慢展现出它的过人之处。
林峰已经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陈二毛念在他和玉婵的亲戚关系上替他抵挡下不少的攻击,不然他早就是丧尸中的一员了。
陈二毛喘着粗气踢了踢地上死猪一样的云澜,“死了没吭个声。”
“咳咳,本公子命贵怎么可能死,倒是你最好别死在式神手里,你的命我收了。”
云澜坐起来咬牙道。
“哈哈,我就喜欢你没见过世面又爱吹牛的样子。”
陈二毛冷冷笑着握紧匕首又站了起来,“玉婵是我的女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你最好别抱什么心思”
他说完身子一闪又冲向式神蝠女,右腿高高抡起来像是出膛炮弹,就连裤腿也因为空气急速摩擦而撕裂。
...
...
林峰和云澜对视一眼,眼神里夹杂着惊愕和一丝嫉妒。
“这人是怪物吗,坚持到现在居然还能发出这么大力的攻击。”
陈二毛自己也纳闷不已,这会儿他居然越打越有劲儿,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尽情舒展,全身二百零六块儿骨头也跟着咯咯作响。
陈大少拧气提拳,这次换做右手,而完美体的式神自然不会逊色半分,同样以右手格挡又踢出一脚。
“这个傻叉居然不躲闪,疯了”
林峰气的要骂娘,此刻他一面希望他能打败降临者,一面又希望他死在降临者手中,纠结不已。
陈二毛拳头快到蝠女面前时,忽然变拳为掌抠向它的喉咙,蝠女踢出的一脚跟着瞬间一变,撩向他的裤裆。
“嘿嘿嘿,你特妈也够阴险的”
陈二毛一肚子坏水时刻算计着别人,哪里会被踢中,抠向喉咙的手掌往下一撑挡开了撩阴腿,然后吸气耸肩一口浓痰就喷向蝠女贼眉鼠眼的面孔。
啪
黏黏糊糊好不恶心。
陈二毛哈哈大笑退回去,“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八嘎”
蝠女身体周遭黑雾汹涌起伏,怒气滔天,它一步就到了陈二毛面前,五爪狠狠摁进他的胸口想要把心脏都掏出来,冰冷尖锐的五指甚至已经抠破了他的皮肤。
变故来的太快,陈二毛笑容都没冷却就被一步欺到身前,深刻感觉到蝠女的浓烈杀意。
手掌狠狠一插,他甚至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
我滴娘嘞,完了完了,肋骨都抠断了。
蝠女却一声惊叫退开两步,陈二毛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尼玛用的着这么夸张吗是我受伤好不好哎,不对。”
他摸了摸胸口发现只有五个浅浅的指洞,身上再无伤口。
“耶老子没受伤”
陈二毛愣了一下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掏出碎成两半儿的红玉,玉身上再无半点光泽如同两块儿凡石。
“怎么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有些傻眼,刚才还散发着微微红光的玉石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变成破石头了
事实上玉石本就是凝聚山川灵气之物,而陈二毛胸口用金针走穴的手法篆刻的金龙纹身蕴含了一丝龙脉之气。
红玉方才在恶斗中破了石胎,灵气自然脱离离凡石汇向龙脉,这才让他一时间能够龙精虎猛,大发神威。
懊恼了一阵子,陈二毛也只得悻悻作罢。
这会儿小命儿都快没了还惦记个屁的宝贝。
忽然空中哗啦啦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一辆军用直升飞机飞临上空挡住月光,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声传下来。
“云澜林峰二位师弟可在”
“在,我们在这儿”
地上原本半死不活的林云二人忽然异口同声大喊回应。
陈二毛眯着眼睛抬头看,曰他姥姥,九五局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派人过来,特妈的国安局的杂碎们也不知道派个人过来安慰安慰我,日
听到地上的回应,那气量足的男声哈哈大笑,“哈哈哈,无事就好,大师兄前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说话间,一名男子直接从军用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要知道这架直升机可是在百米高的上空,这人居然跟闲庭散步一样,从飞机仓里跳下来,这么狂暴霸气让陈二毛直接看醉了。
“卧槽这人是谁这么牛叉”
那自称是大师兄的男人在空中落下时身体旋转了几圈儿,快到地上时候就地一个虎扑滚了两圈儿才卸去下坠的力道。
除了在地上滚翻那一下太猥琐,这个逼装的圆满成功。
大师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一身中山装流露出来几分儒雅,身材极为健壮,撑的衣服像一堵墙一样。眼神里还冒着彪悍的光芒。
好一个劲气外放,内傲的高手。
陈二毛微微侧目,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来一丝戒备。
蝠女也察觉到了这人的来者不善,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刷刷刷
剩余几人从飞机上下来,一字排开站在大师兄的身后。
每个人都是一张木讷的脸,同样的表情,站在大师兄身后一言不发。
“泰利师兄我在这儿呢”
林峰高喊道。
泰利师兄看到他二人这才放下心来露出一丝笑容道,“今夜局座大人忽然传音说二位师弟在海市被困住,想不到果然如此,我没有来晚吧。”
陈二毛耳朵尖,听到他的话不禁震惊。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牛逼的人,知道千里以外发生的事情”
林峰略带感激点点头,随即脸色一遍,貌似尽忠职守道,“我和云澜兄二人追逐到这里才发现式神降临者的存在,泰利师兄快杀了它,它已经是完全体的降临者。”
“这名降临者已经修炼到了完美降临的境界,请大师兄快点儿要杀了他。”
“完美体降临者”
大师兄眼珠子一瞪,对身后木讷的几人挥了挥手道,“诸位替我琼阵,莫要让这妖孽跑了。”
呛啷啷,身后五人同时抽出来五柄剑遥遥指向式神降临者。
陈二毛退在一旁,心底无限鄙视林峰,居然好意思说是自己一路追查而来。
所谓的大师兄龙行虎步奔跑起来,地上轰隆做响,他一脚狠狠跺在工厂的墙壁上,整个厂房抖了抖,发出难听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又是一脚,半面墙壁轰然倒塌,厂房里面几人都撤了出来。
陈二毛有些无语,这家伙特妈的是来拆房子的还是来打架的,我了个去你大爷。
泰利哈哈大笑,第三次抬腿猛揣向另一侧的墙壁,伴随着一阵更为浩大的动静,整个厂房彻底变成了一堆断壁残垣。
式神蝠女尖啸一声从砖块瓦砾中冲出来,泰利大笑道,“有日子没杀妖孽了,正好拿你热身”
说完一纵身就冲过去提拳就砸,隐隐有风雷虎啸声传出来。
“风虎拳”
陈二毛眼神放光,这门拳法他只是听说过却未曾见过,九五局果真人才济济,就连失传的五禽戏和风虎拳都有。
...
...
刷刷刷,根本不用多说,现场所有人都瞬间退了个干净,就连半死不活的云澜也跟打了鸡血一样猛跑十来步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鸡贼无比的陈大少自然第一时间就撤离现场,如兔子一般窜进远处一个干枯的水坑里,一名面相稚嫩的九五局年轻干事同样不分先后也跳进坑里。
“嘿,兄弟,你丫的速度不赖啊”
陈二毛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青年许是因为逃跑的太快,心里面过不去光荣就义这个天天宣导的坎儿,有些难为情不吱声儿。
“有啥丢人的,活着才是硬道理,你特妈想当烈士让你老婆领低保改嫁还是想好好活着多生几个娃”
那人心头想想也有道理,脸色稍缓弱弱道,“我还没有女朋友”
陈二毛一拍大腿,“这就是了,所以咱更要好好活着对不兄弟你家是哪儿的,哪门哪派”
稚嫩青年听到这话一下子谨慎起来闭口不言。
“好吧好吧,那你叫啥名儿告诉我,好歹咱俩也是蹲过一个坑的战友。”
“罗霸。”
“嗯,这个名字挺霸道的,以后我就叫你小霸道了。哥哥我叫陈二毛,记住喽。”
两人浑然忘了外界,居然畅所欲言起来
忽然不远处传出来一声怨毒的吼声,“支那人泰利,我还会回来的”
声音瞬间远去。众人期待半天的自爆场景居然只是放了个空炮。
泰利从一处遮掩体站出来气狠狠一拳砸在废墟上懊恼道。
“妈的,居然让它给跑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仰面摔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云澜了,要是真的自爆了,他也要跟着玩儿完。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又跟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一团小型蘑菇云升起散开。
刚才懊恼万分的泰利一下子愣住了,陈二毛插嘴道,“怎么这妖怪逃走了又想不开换地方自爆了”
泰利眼神投向自己的跟随者当中瘦猴一样的青年,后者知其意,从身后背包掏出一面罗盘摆弄了半天才道。
“阴气已然消逝大半了。”
这么说完全体的式神降临者已经死了
泰利憋了一肚子郁闷,他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缘由,正要赶去探查,几辆二手面包车就开了过来。
从车上跳下来一群黑衣人,还有大腹便便的王伯雄。
老王下来便急匆匆走到众人面前,看到陈二毛安然无恙才缓了口气儿。
“我是国安局王伯雄,可是九五局的同志们”
“老王你可来了,我还以为组织上彻底抛弃我了”
陈二毛窜出来握着他双手差点儿泪眼汪汪,九五局声势浩大营救云澜和林峰。而国安局就他一人儿冲锋陷阵,跟后妈养的一样。
“怎么会,咱们局里永远不抛弃不放弃。”
老王宽慰两句后推开他走到众人拱卫的泰利面前道,“辛苦几位九五局的同志维护社会安定,降临者刚才逃跑时已经被我方轰杀了。
”
他说着忍不住眉眼都挂满了笑意,泰利他们乘座的军用直升机飞临海市时就已经被国安局监测到,老王估摸着就是九五局又下来人了。
于是二话不说带着下属赶过来,没想到居然半路上遇到慌不择路的式神蝠女,二话不说两颗手雷扔过去就让它彻底升天了
能够剿灭入侵的式神降临者,这可是相当不错的一件攻绩,老王怎能不爽歪歪。
陈二毛听完唏嘘不已,没想到可怜的式神蝠女大人居然被炸啊炸啊的,终于给炸死了,难道它上辈子是个火命
“原来它最后居然被你杀了,你的运气不错。”
泰利面色冷然的跟吞了冰疙瘩一样,
他冷冷一挥手命人扶起林峰和云澜,看也不看老王转身就走了。
“我要是你就给他们也扔俩手雷。”陈二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调侃道。
老王也不甘示弱回敬,“我要是你就把那俩欠打的少爷先干掉”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陈二毛一拍老王肩膀,“你抢了人家的功劳,这次梁子怕是结恨了。”
王伯雄一口唾沫狠狠吐到地上骂道,“怕他个球,只要上面大佬肯压着,他们也不能太过肆意妄为。”
陈二毛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已经离开的泰利等人忽然折返回来,老王二人立马住嘴左顾右盼。
泰利手一指陈二毛问云澜道,“是他拿了你的东西”
声音平淡,并且毫无客气,很显然也是久居上位养出来的脾气。
云澜咬牙切齿,“不错,泰利师兄替我做主,他抢了我的贴身红玉。”
“哦”
泰利转身,浓眉一挑冷冷说道,“交出来”
陈二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可是那块儿红玉刚才已经破裂变成了一块儿凡石,这事儿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于是乎他两手一摊,表情纯真的跟花朵一样,“我不懂你在说啥”
“陈二毛你还敢装蒜,本公子的贴身红玉就是被你抢走的还敢抵赖。”
云澜声内厉茬道。
“云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
陈二毛把衣兜全部掏了个干净。
泰利发现陈二毛的表情不像作伪,一时间进退不得,万一是冤枉了他,又被国安局抓住把柄成为弹劾的理由,上头一定勃然大怒,要知道这次降临者被国安局意外炸死,已经算是抢了他的风头,再要发生误会难免更纠结不清楚。
“唔,我很是好奇你们先前遇到降临者发生了什么”
泰利突然出声问道。
陈二毛清了清嗓子把当时的情景大概叙述了一遍,当然是无限突出自己的光辉形象,刻意忽略了云澜的表现,尤其是被式神蝠女超声音波攻击傻了的一段被陈二毛描绘的惟妙惟肖。
泰利甚至能联想出来云澜和林峰当时茫然绝望的表情。
陈二毛讲述时,能够感觉的到有人用精神类的术法来试探他,甚至试图混淆他的思路。
不过陈二毛好歹也跟着老夫子学过类似的精神术法例如:破妄眼。
他的精神意念比之常人要强大不少,哪能是轻易干扰的。
稍稍一番试探之后,那股试探的术法也不动声色地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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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龙,云从虎。
相传这门拳法乃是古代大周时期一位云游行脚僧观想风云交汇和山川大势所创,原本叫做龙虎拳,为了避讳皇家威严才改龙为风。
风云交汇,山川色变。
一套风虎拳在泰利手中使出来,真就有风声呼呼微弱龙吟的效果,大开大合和完全体式神选择了硬碰硬。
拳拳到肉,你来我往。
陈二毛暗暗吃惊,完全体的式神力道有多大,他可是亲身有体会,一脚下去连肠子都要断了。
若不是他基因药剂改造身体,现在也和林峰云澜二人一样倒地不起了。
可是泰利和蝠女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爆击下虽然中了几招,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大痛苦,脸庞上泛着微微铜光,气息雄厚。
果然九五局人才济济,一个泰利刷新了陈二毛的认知。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人和我这样过招了,再来”
听到这话,陈二毛和林峰三人脸色不禁一抽,只有那几名跟随泰利而来的队员神色如常,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完全体式神有些惊慌失措想要逃走,尸毒阴气弥漫周遭,一对夸张巨大的肉翅从肩胛骨处伸展出来,又变身回半人半蝙蝠的妖怪模样。
蝠女肉翅一闪,筋膜鼓动之下就飞凌半空,恶毒地看了一眼众人调头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泰利身子下伏大吼一声两腿发力跳到空中自下而上一记冲天拳跟着发射,炙热的气流四散,拳芒轰向一对肉翅,惊的蝠女慌忙拔高身子才堪堪躲过一劫。
“可恶,就差一点儿”
泰利从空中重重落地脸上汗水滴落。
陈二毛有些惋惜,这妖怪一飞走,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
泰利脸上并没有多少懊恼之色,他冷静地一挥手对身后一人道,“唐成兵,把它给我射下来。”
话音刚落,身后一名不起眼的跟班撸起袖子不知触动了哪里机关,绑在手腕上的一个袖珍铁架子哗啦啦弹开,撑成一把弓弩的模样。弓弩的臂环牢牢套在右手上,钢丝利弦嗡嗡做响。
好一把精巧的弓弩。
这名跟班手臂抬高,左手抚琴一般掠过弓弦,嗖嗖嗖连续三枚小铁镖成品字状疾飞出去,快如闪电。
蝠女肉翅一闪换了个方位,三枚小镖就落了空。
“嗬嗬嗬”
蝠女喉咙里冒出几声阴森笑声,仿佛在嘲笑地上众人的自不量力,妄图在空中对付它。
正当它转身要飞走时,那三枚小镖居然打着回旋又绕飞回来。
陈二毛原本有些嗤之以鼻,觉得科学发达的热火器时代居然还有人摆弄这种弓弩实在鸡肋,很快这个叫唐成兵的家伙就给他一个狠狠的大嘴巴子。
三枚铁箭镖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回来直取式神蝠女的上中下三路。
蝠女低啸着猛扇肉翅躲开飞镖,可是身子也降下来不少。
地面上唐成兵左手优美灵巧地抚上弓弦,像是在弹琵琶一样,嗖嗖嗖三声破空,又是几枚飞镖迎了上去,流星逐月,轨迹难寻。
卧槽,这特妈不会是五毛特效吧
陈二毛狐疑地盯着他拨弦的动作,想要找出来遥控器之类的东西,很显然唐成兵的手法精巧绝伦把他震慑住了。
忽然陈大少想起些什么,问他道,“兄弟你祖籍哪里”
唐成兵扫了他一眼,一抱拳道,“某家重庆府唐家堡人氏。”
唐家堡,我擦,那不是鼎鼎有名的川蜀唐门嘛,怪不得这么猛
陈二毛恍然点头。
要说玩暗器飞镖,川蜀唐门自称老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陈二毛小时候就听他姥爷对唐门各种奇巧暗器推崇不已,今日一见果然是拉风至极。
不过他姥爷也说过,武林正道、民族大义,对唐门中人均无意义,他们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既不愿与名门正派结交,也不屑与邪魔歪道为伍。
没想到居然有唐门子弟进入了九五局,而且看上去也属于喽啰兵一类,这所谓的华国第一高级特卫组织究竟有多神通广大
陈二毛在心底情不自禁拿它和护龙一脉比较。
如今护龙一脉只出现了个老夫子还有他消失多年的姥爷,真实实力不得而知。
不过老夫子他老人家也是一牛叉人物,浑身上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上次就炸掉式神蝠女半个身子,可谓老当益壮。
场中唐成兵蹙着眉头已经连续拨弦射出数十道暗器,有金钱镖,十子流星镖,透骨钉,梅花锥眼花缭乱呼啸乱飞。
蝠女在空中来回蹿腾居然逃脱不出镖网,而地上的泰利则虎视眈眈随时等待机会。
陈二毛算是大开了眼界,这手法简直技近乎道,云澜和林峰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在这手镖法面前直接就变成了渣。
久久僵持不下,泰利冷峻的脸庞有些恼怒,“逼它下来,我来擒它。”
嗡嗡
几声清脆的绷弦声响起,唐家堡青年也脸色有些难堪,左手戴上一只鹿皮手套抓出一把飞镖满天花语般弹射出去。
各种暗器回旋交错布成天网笼罩下来,每一枚上都绿油油像是淬了毒药。
陈二毛嘴巴一咧,要不是正在关键时刻,他都要给姓唐的啪啪鼓掌了。
这尼玛谈笑间嗖嗖嗖冷箭就放出去,简直就是装,逼神器。
空中飞腾的式神蝠女终于被逼迫下来,肉翅上布满横七竖八的伤口往外滴着黑血,不知道是原本如此还是中了毒。
早已摩拳擦掌的泰利又冲了上去,蓄势已久的风虎拳霸气跟上印在胸口。
“破”
蝠女终于也感受到了被轰飞的感觉,滚翻到工厂废墟上灰头土脸站起来,半个胸口塌陷进去,肉翅耷拉着萎靡不振,整个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困兽之斗。
泰利上前一步声音铿锵道,“华国九五局一组泰利领教阁下高招。”
像是配合着他的声音,其他几名队员都齐刷刷向前踏了一步。
“华国九五局八嘎”
式神蝠女的声音里淤积着无尽的阴毒,身体猛然鼓胀起来,无尽黑气从七窍涌出。
泰利猛然脸色大变,“小心它要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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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番潸然涕下的演讲,表情生动声情并茂,自己如何做中流砥柱力挽狂澜,在战友们都吓尿裤子的时候自己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洋洋洒洒吧啦吧啦,说的跟真的一样。
云澜气的直插嘴,“你胡说放屁”
泰利听完他的讲述,脸色很是难看。
傻子都听的出来,陈二毛的话夸大其词有多少水分。
不过既然生存在一个体制内就必须遵守相应的规则,若是陈二毛咬死也不承认,他们也奈何不得。
泰利越想越憋屈,到手的功劳被人捞走,而且陈二毛也如此不给面子,他铁青着脸带人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盯着陈二毛冷笑一声。
“得,老子又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陈二毛无奈地挠头,头皮屑满天飞。
刚才被泰利盯了一眼,犹如被毒蛇附体一般冷冰冰,没想到会风虎拳这般堂堂正正功夫的泰利居然气量如此狭小。
得虱子多了不咬人,陈大少无所谓地耸耸肩。
式神降临者的消逝,证明着松岛一郎,或者说张留勇这个人彻底消失了,可是阴谋肯定一直在,追逐的永远不会因为某人消逝而变淡。
就在式神降临者被炸死时,远在东瀛京都山顶的伊势神宫里一名头戴高冠的阴阳神官托着宫服下摆急匆匆跑向山顶。
山顶白雪皑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儿和一名年过古稀的老者盘膝坐在山顶悬崖畔品茗对弈。
仔细看去,悬崖下方热浪滚滚雾气蒸腾居然是一个火山口。
“祭司大人,式神蝠女回归天照大神怀抱了”
阴阳神官一口气跑上来跪下说道。
吧嗒
老者手中白子忽然崩碎,在他对面一名很卡哇伊的小女生拍手嘻嘻笑道。
“耶,安倍晴明,这局是我赢了”
这名小女生也就十岁模样,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宫裙,高贵神秘,一头雪白的秀发随意披在腰间,又增添了几分娇憨可爱,大大的眼睛像是蓝色的水晶不惹尘埃。
老头穿着一身古朴传统的阴阳师服饰,皮肤皱皱巴巴苍老的吓人,他苦笑一声微微拱手道,“雪姬神女的棋力越来越厉害了。”
上来汇报的神官见到伊贺神宫最尊崇的神宫大祭司安倍晴明居然对一位小姑娘行礼吓了一跳,雪姬难道是十二主式神中的雪姬大人
如果不是突发这种事件,他是根本没有资格上来伊贺神宫的山顶。
听到大祭司称呼这小姑娘为雪姬,神官吓得差点儿匍匐在地,要知道十二主式神地位无比尊崇,享受信徒香火膜拜,是式神中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存在。
若论实力相当于超脱先天的武者,即便是倭国三大神忍都不敢说收服十二主式神成为降临者。
伊贺神宫作为东瀛倭国的三大神宫之首,供奉着无数灵体鬼神,其中最威严的内宫还奉祀着天照大神的宝物八尺镜。
每一个成功收服式神成为降临者的倭忍都会在八尺镜下宣誓效忠天照大神,效忠皇族。
是已,收服的式神也会被八尺镜投下一丝烙印分身,一旦式神死亡消逝,这道烙印分身自然会回到镜子里。
“怎么回事”
大祭司转过来问道,他的皮肤虽然苍老无比,可是眸子里却有一种洞察世俗的睿智。
神官立马收摄心神恭敬地俯下身子说了八尺镜收回下在蝠女身上的烙印这件事。
大祭司长叹一声问道,“蝠女是在哪里消亡的。”
神官道,“华国境内。”
他迟疑了一下揣测道,“应该还是华国九五局的人下手。”
“九五局”
大祭司气的冷哼一声站在山颠遥遥望向东方。
雪姬托着裙子站起来,光洁如玉的小脚丫就那样自自然然踩在雪地上。
“九五局很厉害吗听你说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小姑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团起雪球玩,远处云松林中忽然钻出来一只野猪,嘴角呼啦啦滴答着涎水。
嗖
雪姬手中刚团起来的雪球瞬间飞了出去滚成一个超级大雪团。
冤枉的野猪还没嗅到食物就被深深埋在雪堆下面。
“雪姬不喜欢大肥猪。”
小姑娘可爱地皱了皱瑶鼻。
安倍晴明苦笑着摇摇头,大袖一拂,雪团就飞散开来,惊恐万分的野猪四蹄并用头也不回就逃窜下山。
呼噜噜谁说山上有好吃的果子,吓死猪了,呼噜噜妈妈我要回家
上来禀报的阴阳神官惊呆了,身体伏在地上激动的瑟瑟发抖。
“你下去吧。”
雪姬甚是不满安倍晴明放走了大肥猪,歪着脑袋问道,“你还没说呢,九五局很厉害吗”
安倍晴明望着东方道,“华国的九五局里有大量的异能者和古武者。”
他顿了下补充道,“还有一个很难缠的怪物。”
“连你也打不过吗是什么怪物吖”
雪姬来了兴致。
安倍晴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道,“他是华国九五局的局座,或许我和三大神忍一起出手才有五分胜算吧”
“好耶那你快去找三大神忍和那个局座决斗吧。”
雪姬一下子跳起来,天蓝色的瞳孔里闪烁出夺目的光彩,俏生生站在悬崖边,风吹着裙摆飞舞,宛如冰雪女皇。。
“不可以。”
安倍晴明目光深邃,浑身散发着出尘又卓然的气势。
“我们之间早晚有一战,不过不是现在。”
小雪姬听完大眼睛神彩暗淡下去,随即又鼓着小肉拳道。
“雪姬决定了,要去华国见一见你说的老怪物。”
“不可以”
安倍晴明猛然出声制止。
“伊贺神宫下面是座活火山,只有雪姬神女才能镇压这里。”
“为什嘛只有我可以雪姬知道的,八尺镜也可以吖。”
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可是,可是”
安倍晴明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来,忽然灵机一动道。
“下个月樱花盛开会有很多人来神宫祈福,等过了樱花盛会就让你去。”
“好的吖,我等着喔。”
雪姬大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
“世界那么大,雪姬想出去看一看。”
...
...
“我靠,这个东西叼啊。”
“我靠,这是真的假的”
“我靠,这尼玛是用来打外星人的吧”
“我靠”
“停停停,你能不能别老是我靠我靠的,我头都快听炸了,我靠”
老王有些后悔带陈二毛到局里的秘密设备库来。
这家伙知道式神蝠女是被两颗手雷炸死的之后,立马死皮赖脸地硬要老王带他来器械库转转,哪曾想这货跟大猩猩进了超市一样,呜呜渣渣叫唤半天。
陈二毛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原来咱们国安局居然有这么吊的装备,我很是欣慰啊。”
“再欣慰也不是你的,快给我脱下来,这些东西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海外收缴回来给国内兵工专家分析的样品。”
老王吹胡子瞪眼儿,此时陈二毛身上背着巴雷特狙击神枪,腰里缠着高频手雷,手里还拎着火箭发射器和一把激光枪,所有的衣兜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弹药。
这身行头特妈的简直就是要去解放非洲小国的节奏。
“你快给我麻溜儿地脱下来。”
老王甚至亲自动手。
“等等,先给我拍个照别介,就拍一张。”
半个小时候陈二毛灰溜溜从器械库出来,连个毛儿都没捞着。
一股青烟飘起来,陈二毛把自己扔进老王办公室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
“这是你的证件和工资卡,平时不会有太多任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紧盯柳生花。”
老王说道。
“为毛式神蝠女一死,连同它的降临者松岛一郎也玩儿完了,还追查啥”
老王露出一个早知你就会这么想的表情。
“你知道松岛一郎来华国的目的吗”
“肯定不是来送死的”
陈二毛吐出个烟圈儿。
“这不废话。”
老王撇撇嘴,一名女文员进来放下一叠档案冲陈二毛甜甜地笑了一下就转身出去。
陈二毛依稀有些印象,这个女人是昨天他注射完基因药剂时记录数据的那个女人。
“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陈大少飘飘然整理了一下发型,哪知道耳边立马传来门外一阵窃窃私语。
“艾玛,小丽给你说哈,昨天那个打针的男人居然没死居然没死”
那女人的声音有点儿大,办公室里老王和陈二毛听的一清二楚,瞬间,他的脑门儿就挂上了三道黑线。
老王干咳两声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摊开档案翻了翻,挑出一张相片推了过来。
“看看这个”
陈二毛接过来一瞅,“这不是前段时间报纸上刊登过的嘛倭国著名历史学家松岛一郎将来华国归还一批文物哎对呀,那么文物呢”
老王冷笑道,“你真以为他有那么好心”
莫非他也知道残图的事情
陈二毛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为什么”
果不其然,老王卖足了关子才说道,“为了一张图的下落。”
果然是这样,陈二毛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听他接着讲。
对于残图陈二毛可是相当了解,甚至他手里已经得到了其中三张,老王絮絮叨叨重复了一遍残图来由便说道。
“松岛一郎不过就是柳生家族豢养的忍者,真正要提防的人是柳生花。”
陈二毛叼着烟道,“可是柳生花为什么要去国立大学做交换生呢这和残图没一毛钱的关系吧。”
老王点点头又翻开一页档案道,“我找人专门研究了国立大学的历史和档案,最后倒是发现了点蹊跷。”
“哦啥蹊跷”
陈二毛一下子来了精神。
老王摇头晃脑掉书袋道。“国立大学最初的前身是清朝建立的立国大学堂,由江南巡抚大臣周忱出资创立。”
陈二毛“喔”了一声点点头道,“说这些干嘛,和柳生花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呀”
老王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接着道。
“周忱这个人名气很大,才干见识也比他人好。尤其是他对公事的留心,也是无人能及的。
他有一本本子,从记日子到行为处事,没有丝毫遗漏,就连每天的阴、晴、风、雨,也一定详细地记录。”
陈二毛点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有篇课文叫琐事为公不就是说他的嘛不过咱们能不能愉快地讨论柳生花的目的。”
老王不管不顾,像是说上瘾了接着道。
“当初周忱任职江南巡抚大臣时,不仅出资建立了立国大学堂,更是在晚年将生平所注的一百多本琐事记录都捐进了学堂。”
陈二毛快要打瞌睡了,忽然被老王一句话给勾了回来。
“而且周忱年轻时曾见过四块儿残图,并且将之画在了自己的记录本里。”
“什么”陈二毛睡意全无。
“没错,当时的海市四大家族:王、蓝、沈、张,四家祖上都传下来一张残图,周忱机缘巧合下见过四张图,并且硬生生记在脑海里回去滕在记录本里。”
陈二毛啪地一拍桌子,喘着粗气道,“那本儿现在在哪儿”
老王没想到陈二毛居然如此激动,“立国大学堂几经战火大量藏书不是被封存就是遗毁,而且事后一直有专人守着,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原来柳生花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松岛一郎被弄死了他都夹着尾巴不出现。”
陈二毛才恍然大悟,他现在才知道柳生花混在国立大学的目的,怪不得连王太子,沈夏阳和蓝建银几个四大家族的后人都出现在学校里。
老王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陈二毛更是对残图有相当大的兴趣。
老夫子告诉他护龙一脉的职责后,陈二毛就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得到残图。
“好明天我就回学校,接着开始我的黄金学生时代”
陈二毛眼神灼灼振奋道。
在国安局高档宿舍睡了一晚,天一亮陈二毛就从机关食堂蹭了俩韭菜盒子,又从老王手里硬生生借来一辆二手面包车开去学校。
先前抢来的那辆兰博基尼超跑还停在西枫山脚下没弄回来,只好一个电话让黄毛贵去处理
呃,这电话也是他刚从老王手里抢过来的,因为里面有他陈大少在器械库里荷枪实弹的照片儿。
...
...
回到校园,终于有了几分亲切,这两天打打杀杀简直恍如隔世,听到操场上喊着,“傻比,快传球”这类的话语都觉得十分亲切。
陈二毛开着二手面包车绕着校园到处兜圈子,门卫还以为他是给食堂后厨送菜的,所以也没有拦堵。
这样大张旗鼓终于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一名穿着风衣戴墨镜的男生鬼鬼祟祟蹬着一辆自行车跟在面包车后面,他的衣领高高竖着,把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
陈二毛看到风衣男乐了,嘎吱停车。
“王虎你特妈搞什么鬼”
风衣男听到这声音知道自己暴露了,扔下自行车虎头虎脑跑过来一看,“嘿卧槽师傅怎么是你”
“有烟没先来一根儿。”王虎自顾自上了副驾驶位和陈二毛一起闷在面包车里吞云吐雾
“你不是接手你爹的狗仔队工作室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晃荡。”
陈二毛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虽然说深入一线才有窃听的畅快意境,可是最近没有让我提的起兴趣的消息内幕,还不如在学校看妹纸来的有意思。”
陈二毛哑然,两个没有共同爱好的人在一起讨论各自的领域无疑是对牛弹琴。
“这两天学校里有什么新闻吗”
陈二毛问道。
“必须有啊”王虎一下子精神昂然起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二毛把车座放斜,舒服地靠在上面,“说来听听”
王虎神秘兮兮一笑,“咱们学校出现了一个最年轻的国家级教授。还有据说有个导演下午要在实验楼多功能厅里选拔艺术学院的妹纸参加海市最棒音的海选,目测会有一大拨妹纸赶去参赛,要不要去一起看看,我已经安排好了位置,就在第二排,全校可爱的妹纸啊,一饱眼福。77nt.”
陈二毛眉毛一挑,“我最烦各种选秀节目,以为唱两首歌包装一下就能红遍大江南北,我等栋梁之才万万不能与之同流合污。”
王虎噢了一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二毛用力挥手,像是指点江山一般道,“把他们全部打倒,再踏上千万只脚。呃,不过陶冶情操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下午我们同去同去。你说的那最年轻的教授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虎狐疑地打量着他叹了口气道。
“这事儿简直曰了狗了,前两天一个资深老教授因病回家了,他把自己的研究课题和后续进展全部委托给他在学校收的一位关门弟子来继续完成,甚至那名老教授还直接通告校长,他的很多研究成果都是关门弟子总结出来的。这下可了得,校长听完连夜开会,直接将那名学生提为教授级别。”
陈二毛咂咂嘴,“这倒挺牛逼的。”
王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个最年轻的教授就是你”
“咳咳你特妈说谁”
陈二毛一惊之下,呛的口水眼泪都出来了。
尼玛,该不会是真是三叔做的吧
王虎肯定道,“我的消息那还能有假徐教授亲自点名道姓收你为关门弟子的没错吧。”
他说的徐教授自然就是老夫子了。他老人家姓徐名公茂。
陈二毛捂着脑袋叹气,“三叔您老人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哎”
王虎有些羡慕道,“现在你可是国立大学第一名人了,风头都盖过了十大校花。”
陈二毛头发如斗,忽然想起国安局老王给他的交代的秘密任务。
“柳生花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王虎打了个响指,挤到驾驶员位置道,“走,去找我的下家问问。”
小面包车屁股冒出一股烟儿绕了个弯不见
“这尼玛就是你的下家”
陈二毛冷汗哗啦啦,王虎这厮居然开车到了男生宿舍楼下,一名戴着红袖标坐在阴凉处小板凳上的大妈一动不动端端注视着宿舍楼来往的人流。
见到王虎过来,大妈依旧目不斜视盯着楼道方向,一边扇着扇子从身后拽出来俩小马扎。
“大妈,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情况”
戴着红袖标的大妈道,“那个小鬼子每天七点回来,晚上十点半关灯,半夜屙尿一次,三天倒一回垃圾,里面有饭盒,瓜皮,废纸,电池”
陈二毛不由震惊了一下,王虎嘿嘿笑了下介绍道,“这位大妈是男生宿舍楼的保洁阿姨,我拜托人家帮忙盯着柳生花回宿舍的动向。”
大妈絮絮叨叨,“小伙子我可不是为了钱啊,那俩小鬼子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大妈要盯紧些不让他们犯坏事儿。”
“是是是,您老说的是”
陈二毛频频点头,尤其是王虎临走前硬是塞给老人家一百块钱,大妈笑的更是眼睛都眯起来了。
“又能给孙孙买花衣裳了。”
二人回到车上,王虎立马又发动车子,“去找下一个线人。”
校门口小饭馆
实验楼图书室
园区小卖部
甚至是陈二毛所在的考古班里都有王虎的线人,一圈儿绕下来,陈二毛甚至连柳生花穿的内裤花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
陈大少这下佩服的五体投地,王虎简直天生就是搞情报的料,就连国安局老王都要相形见绌。
“总体上来看柳生花最近没什么动静。”
王虎整理完情报总结道。
陈二毛点点头又道,“兄弟再拜托你个事儿。”
“得嘞师傅别客气,有事儿您说话。”
陈二毛斟酌了一下道,“国立大学的藏书馆在哪儿你帮我留意一下。”
“教务楼下去往右走第二层就是图书馆啊,这还用问”
王虎很好奇他怎么提问这个很蠢的问题。
“我想知道的是国立大学以前所有的藏书都存放在哪儿了,估计这种事儿只有你小子有门道。”
王虎一听就来劲儿了,这事听起来相当有难度,有难度才有意思。
“得,这事儿包我身上”
王虎拍拍胸膛。
两人蹲在车里聊了会儿,陈二毛就去教室了。
考古班里死气沉沉一片,玉婵的位置也空空荡荡。台上老师卖力地讲述唐宋元明
忽然有人眼尖看到陈二毛冒出的脑袋,大喊了一声,“快看,奇葩班长回来了。”
...
...
一声喊完,不光考古班的同学,就连周围其它班的学生都一窝蜂窜了出来,没两分钟教室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教室里的同学乱作一团,外面更是喧闹混乱,台上讲课的老师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喊了声下课,便夹着教案挤出人群。
陈二毛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众多闻讯而来的女学生蜂拥而来想要一睹奇葩班长的真容。
陈大少最后一次在学校露脸是在体育馆篮球赛上,硬生生在大比分失利的情况下上演了各种精彩绝伦堪比nba巨星的三分球甚至还有传奇一般的中场投篮。
很快,熊熊八卦心起的女孩子迅速挖掘出他来学校后的种种奇葩事件。
暴揍倭国相扑力士米田大供替武术社团挽回颜面,体育馆带领全班和校篮球队干架,成为徐教授的关门弟子甚至要接手研究课题等等
甚至有更热心的人挖掘出来他和校篮球队结怨的经过居然是因为皮特张调戏他女朋友。
这下他彻底在女学生心目中成了正直,善良,不畏强权的代表男生。
陈二毛身上穿着粗布衬衣,扣子随意系了两颗,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浑身行头连同兜里的半包香烟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
这样落魄不羁的造型要是在别人身上那就十足是个吊丝,而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气质斐然,尤其是略带稚嫩的神情和稀稀拉拉的胡茬子凑成了他独特的气质。
陈二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堵成这样,看着一双双放电的汪汪大眼,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呃同学们好”
哪想到女生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挺着小胸脯异口同声喊到,“班长好”
粉丝的力量太吓人了,娇滴滴的声音居然整整齐齐汇成了滚滚洪流。
陈二毛吓了一跳,又尴尬地接了一句,“内个同学们辛苦了”
“为班长服务”
娇滴滴声音又洪亮了一次。
“呃,不带这样的,咱们好好说话成不成”
陈二毛有些局促不安,头皮屑挠的满天飞。
哗
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来。
蓝大少吃味地趴在桌子上撇嘴,“为毛线哥哥我这么优越的条件这么帅气的外表没有人投怀送抱呢”
王太子依旧坐在窗户边儿发呆,自从他父亲王家家主王逆眉把他扔进学校后,就彻底断绝了他在家族所有的事务,甚至连花销都断绝了,这让他最近一直焦躁不安。
同桌满脸雀斑的肥胖女生跟护犊的小母鸡一样牢牢守着王太子,偶尔眼神看过被众多女生围堵的陈二毛时,掠过一丝不屑。
哼,我才不要像她们那样肤浅呢,那个陈二毛哪里有王天化同学长的帅呢
老半天脱身不得,其他班级的女生一窝蜂涌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班长你有意中人了吗”
陈二毛道,“呃,应该差不多有了”
“班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陈二毛:“呃,活的就成”
“班长你什么星座的”
陈二毛眉头一皱,故意瞪着眼珠子吓唬人道,“我乃是天煞孤星座。”
哗啦啦
笑声再度响起来。
“班长大人你好好笑哦。”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不怕人了”
陈二毛不解摇摇头。
他回头扫视一眼,玉婵没有来上课,蓝建银和沈大少沈夏阳趴在桌上懒洋洋地打盹儿。
教室最后一排,柳生花淡然翻看着一本书,似是察觉到射来的目光,他抬头对着陈二毛微微冷笑一下,又俯下身子翻书。
陈二毛同样回以冷笑,松岛一郎连同他体内的式神蝠女都被炸的粉身碎骨死在郊外,他居然还能淡然成这样,心机相当骇人。
终于,给陈二毛解围的人来了。
“所有学生统统回到自己的教室里,聚众喧闹成何体统”
一名穿着灰色夹克衫,头发谢顶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男人背着手走进来大声喝止道。
“嘘,吴三跪来了。”
围拢的女学生们立刻让出一条道儿。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们难道都忘记了校园纪律吗”
正在校园里开回巡视的老吴看到这里聚拢了大量女学生立马跟过来骂了个痛快。
一些女生心里暗道,完了完了,按着吴三跪的性格,这次奇葩班长要首罚了。
这时吴三跪又看到场中的陈二毛老脸抽了一下。
现如今陈二毛的名头已经席卷了整个国立大学,就连他都有所耳闻。
老吴面沉如水,缓步走到陈二毛面前硬是挤就来一丝丝笑容道,“你来的正好,校长正要等你去交接一下徐教授留下来的课题。走吧”
陈二毛慌忙跟在吴三跪身后挤出学生堆
两人经过了实验楼,操场,体育馆和教学楼,一路上老吴一言不发,最后带着陈二毛到了校长办公室轻轻敲了几下门。
“校长,陈二毛同学回来了。”
陈大少这是头一次见到国立大学的校长
五十来岁穿着件长袍,是个平头大眉的传统文人形象,书卷气息十足,有点儿像书里写的鲁迅先生。
鲁迅先生上下打量着陈二毛满意点点头道。
“后生可畏,孺子可教,徐教授可是很器重你啊”
校长站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徐教授离去前,特意告诉我不要打扰你,听说你在准备一项重大的课题研究,需要学校的相关设施资源可以随时来找我,咱们国立大学这几年在一些领域一直没有建树,我很看好你啊,哈哈哈”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陈二毛一直恍恍惚惚无神状。
“三叔啊三叔,您这是打算要了我的亲命了。”
老夫子临走前居然还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不知道是何用意。
陈二毛气的歪嘴,忽然想起他老人家说的有事儿就给他发微信,忙掏出手机吧啦吧啦添加老夫子的号码。
“疯狂的辣白菜,呵呵,这个名字真够土鳖的”
陈二毛添加完毕立马发信息过去。
“三叔,我是陈二毛,您老人家在哪儿速度回复”
半晌辣白菜没有任何回复。
得,老爷子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挖墓呢。
...
...
出来时校长还交给了他一串儿钥匙,说是徐教授办公室的。
索性也无事,干脆去瞅瞅。
老夫子的办公室先前他去过一次,所以还知道位置,钥匙伸进孔里吧嗒一声就拧开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扔着一个信封。
陈二毛过去疑惑拆开,上面是龙飞走蛇的一笔飘逸书法。
“大侄儿,你娃死了没”
老夫子头两句话就把陈二毛气个半死,差点儿把信撕了,不过联想老夫子肯定没那么无聊调侃,便耐着性子接着往下看。
“三叔我要去一个很神秘很神秘的地方捣鼓点儿宝贝,学校待着忒没意思,你三叔我三言两语就忽悠校长把这办公室转让给你小子了,咋样,是不是很感动。”
老夫子写到这里应该很得意的样子。
陈二毛嘴巴一抽,心塞,“感动你妹啊特么的还要我研究什么课题,这不是扯淡嘛。”
“你娃最好不要轻易和人动手,罡气这东西要比内力高级一个档次,只有超脱先天的武者才有,你娃身体这么弱鸡,承受太多罡气早晚死翘翘。”
信到这里就结尾了,看上去前言不搭后语。
陈二毛把信撕碎,躺进椅子里瞎琢磨。
老夫子去修仙问道了,自己的卧底学生生涯也稀里糊涂,这下好,还特妈挂名搞研究,我搞个屁的研究。
兜里电话震动,掏出来一看是王虎这小子的。
王虎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提醒他下午的才艺海选别迟到了,他搞门票很是辛苦。
陈二毛道,“哦了哦了,妥妥地不迟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美好的校园里我应该身先士卒地和同学们建立友谊,尤其是和女同学们。
陈二毛又给玉婵打了个电话,想起自己这会儿才打过去,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生气。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林玉婵正在第一医院里看护郭明可局长,这家伙睡了两天多也该醒来了。
从昨晚云澜和他表哥受伤被抬进第一医院她就知道了陈二毛已经摆脱追查了,更具戏剧性的是云澜的病房居然就在郭局长病房旁边。
两人甜蜜蜜寒暄了一阵子,陈二毛道,“我待会儿过来接你吧。”
“不要不要不要”玉婵忙不迭摇头。
要是这个坏家伙来了肯定又和云澜他们打起来。
林玉婵刚才经过隔壁病房时,分明听到病床上缠成木乃伊的云澜咬牙切齿地喊着陈二毛的名字。
“好吧好吧,那晚上我去接你”
陈二毛意有所指道。
“讨厌死啦”
林玉婵娇嗔着挂断电话。
陈二毛甚至透过电话都感受到了她的一抹娇羞。
到了中午饭点,陈二毛一摸衣兜,除了从老王那儿顺来的半包香烟再无他物。
饥肠辘辘的他只好蹲在校园花坛边一根接一根吞云吐雾,恰巧遇到两个打饭经过的妹纸,哇哇大呼小叫惊喜不已。
陈二毛已经被这样的情形弄得毫无脾气了,任凭俩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身边蹦哒了一阵子,然后愉快地抢了她俩的盒饭。
肉末茄子盖浇饭,蛋挞奶油芙蓉虾,还有个大苹果。
在女孩子惊讶的哇哇声当中陈二毛连饭盒都快舔干净了。
陈二毛摸摸肚皮打着嗝儿道,“感谢你们的深情款待,世界是我们的,粮食是世界的,谢谢你们对世界做出的贡献”
女生幽怨地,“诶”了一声,陈二毛忽然一指身后大喊,“快看,宇宙飞船。”
两名女孩子茫然转身,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就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再回头时,奇葩班长早已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好好玩诶,可是吃东西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绅士嘛”
一名女生道。
“算啦算啦,我们快去食堂吧”
等她俩小跑离开后,陈二毛才神不知鬼不觉从一处低矮花丛后面钻出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电话又响起来。
陈二毛接起放在耳边。
“师傅你在哪儿呢快来体育馆这边儿,麻溜地,海选要开始了。”
“哦了哦了”
陈二毛挂断电话大步朝体育馆赶过去。
体育馆已经打起了横幅,两名学生会的成员在帮助主办方维持秩序,体育馆门口已经设立了检票点,验票无误之后才能进去。
而且据说这次来的导演挺有名,这两年拍摄过好几个大卖的战争片儿,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在拍摄敌我双方对峙时加入了手撕倭国士兵和秋裤里塞手雷的无厘头剧情。
这些剧情引发了大量网友的攻击和谩骂,可是你骂的再凶,人家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开始转型做选秀节目了,没辙儿。
王虎站在体育馆门口,一袭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头发油油地向后梳过去,甚至还喷了些古龙水。
陈二毛老远就看见他特立独行的夸张造型,问道,“你整这么花哨要相亲不成”
“你这就不懂了。”
王虎一副专业人士的神态,一说起来头头是道。
“一个男人要时刻包装提升自己的品味,黑色的风衣更显的我神秘成熟有内涵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王虎不想再解释下去,拽着他手就走向学生会监票员的方向。
“你等着,我找找熟人,咱俩就不用买票。”
陈二毛嘴巴张的老大,“你妹啊,不是说你已经安排好了座位嘛,卧槽搞毛线啊”
王虎脸色通红,“这不是为了省钱嘛,我学生会的哥们儿答应好了,等下就放咱们进去。”
陈二毛有些无语了,忽然一扭头不经意看到了一个熟悉万分的身影小瑶。
她和同一个宿舍的苗娇娇手挽着手在一起。
这丫头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水袖宫装,头上插着云簪,青丝飞舞宛若翩翩飞舞的小仙女。
而苗娇娇依旧是一身少数民族的服侍,身上银饰又响又闪,衬托着圆嘟嘟的苹果脸几分可爱。
这丫头怎么也跑来参加海选了
陈二毛走两步过去刚要喊住她,可是小瑶和苗苗一转身就进去不见了。
...
...
“不要挤不要挤,你的票呢”
体育馆门口一名演艺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把他拦住。
“我就进去找个人。我妹妹刚进去了。”
陈二毛解释道。
“呵,什么理由都冒出来了,买票买票买票。”
满脸横肉的工作人员还是毫不留情的样子,一旁学生会的两名成员认出了已经红透校园的奇葩小霸王陈二毛,立马缩着脖子不吭声。
“我们这是选秀节目,不是慈善演出,没钱就老实回去念书赚奖学金去吧,哈哈哈。”
工作人员忍不住被自己的风趣幽默给逗笑了。
啪
陈二毛忽然出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随即一脚踢翻了他们面前的售票桌。
“你特么敢打我,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玄武安保公司听过没有,兄弟们弄死他。”
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声音冷冰冰道,“这里是神圣的校园,选秀节目了不起啊,没有我们国立大学清纯可爱的学妹们参与你们还选个屁,还敢问我们收钱,信不信我打的你前列腺发炎”
原本围拢在体育馆门口看热闹的同学们看到奇葩班长再度现身就搞出了这么大新闻不由得心生佩服。
瞅瞅班长大人的觉悟,直接说出了我们的心声,他简直就是史上第一奇葩班长。
被陈二毛踩着的那人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一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还好一旁维持秩序的学生会同学虽然不敢阻拦,但是偷偷去找来了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阴森可怖的男人。
“刀疤哥救我咳咳”
地上躺着的那人一下子看到了救星。
陈二毛转过身子看到了刀疤一咧嘴,“怎么是你”
刀疤原本气势汹汹,看到陈二毛也明显愣住了。
“陈先生,怎么是你”
陈二毛乐了,“怎么不是我,我就是这儿根正苗红顶呱呱的大学生,但是你特妈怎么跑这儿来了”
刀疤凑过来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了,他有些苦笑道,“陈先生横扫火王帮震惊整个海市江湖,怎么还有心思来当学生”
陈二毛慢条斯理道。
“这你就不懂了,打黑除恶是我的兴趣爱好之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科学家,嘿,不瞒你说这两天我还真需要找个课题研究研究。”
刀疤已经习惯他了说话满天飘点点头连连称是。
“哎对了,你怎么成保安头子了”
陈二毛想起来又问道。
刀疤道,“火王帮覆灭后,马德财的地盘势力已经被几家大帮派给瓜分了,幸亏三爷下手快替您抢到了火水街,然后派我出来组建了玄武安保公司收拾马德财剩下的烂摊子,这不今儿有个小导演要选秀,我估摸着搞电视的能做个啥广告的就亲自来了。”
“哦,原来如此,火王帮覆灭了就有这么多阿猫阿狗冒出来,黑老三倒无所谓,其他几家有空我要挨着拜访一下。”
陈二毛眼神里闪现过一丝锋芒。
马德财帮派垮塌绝对是因为陈二毛这个变数,虽然他对参与帮派没有任何心思兴趣,甚至连当初组建黄毛帮都是一时兴起恶搞出来的。
还好黄毛贵这厮胆子不大,黄赌毒都不敢摸,要不然陈二毛绝对会打断他三条腿。
“大大哥您高抬贵腿,小的再也不敢了。”
陈二毛一低头,半天两人说话的功夫,他的脚还一直踩在那工作人员的胸口上呢。
“呃,对不住对不住。”
陈二毛忙抬开脚,对刀疤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我就进去瞅个热闹。”
两人凑的很近,说话没有人听到,但是周围围拢的学生们看到陈二毛居然和安保公司的认识,忍不住出声起哄,“班长带我们进去吧”
“班长”
陈二毛一回头,索性一挥手,“得,都进去瞅瞅热闹。”
王虎刚联系到带他进去的熟人出来,就看见陈二毛大模大样一挥手,门口所有人欢呼一声没买票就跟着进去了。
我次奥,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有些不解。
体育馆中间已经搭建起来一个巨大的舞台,灯光音响都用专业的起吊支架固定好,正对台下是四个专业嘉宾的席位,已经有两名专业评审端坐在椅子里微微交头接耳,台下是一排排塑料凳子准备给现场买票观看的同学们。
“师傅你怎么进来的”王虎好容易挤了过来。
“别管我怎么进来的,台上那几个椅子是什么鸟玩意儿。”
陈二毛问。
王虎扫了一眼便说道。
“这是今天四位评审嘉宾的位置,坐最右边留着马尾长发的青年据说是一个写诗歌的文艺青年,还出版过几本青春时代杂志刊物。”
“中间那个老女人是著名珠宝公司通魂珠宝的销售经理,第三个位置是留给玄武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刀疤,最后一名嘉宾还没来,不过我估计肯定举办这场选秀节目的导演胡长发。”
王虎一口气说完。
“胡长发,这个王八犊子也要来”
陈二毛面色有些古怪。
当初自己在他的剧组里跑过龙套,就蹭到过一份冷盒饭,现在想起来心绪杂然。
陈二毛来回扭头没有找到小瑶在哪儿,这时台上灯光大亮,一名身材娇好,艳丽典雅的女主持人跟着音乐扭着猫步上卡台。
台下四位嘉宾已经就坐了,陈二毛分明看到秃顶一脸络腮胡的胡长发坐在最后一位嘉宾席位。
女主持人吧啦吧啦一通开场白后节目就开始了。
和电视里各种选秀节目一样。
第一个上台的节目表演者自称是一名来自老家农村的女孩,家里弟弟得了白血病妈妈高位瘫痪,房子快要倒塌而且父亲早早就过世,她的梦想是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唱歌跳舞
一番话说的简直就是是听者惊心,闻者落泪。
陈二毛胃里面一阵翻滚,王虎在一旁冷笑道,“扯淡,这女的她爸活的健壮的很,开了个超市生意好的不要不要。”
女生讲完故事就抱着话筒唱了一首“爱情买卖。”
一边唱还一边跳起了欢快的广场舞。
台下四位嘉宾老师一致给她投票通过,那个扎着马尾辫的青年甚至还有模有样评价了两句。
“幸福与贫穷无关,与内心相连,你的父亲会在天上注视着你一路挺进决赛女孩儿,加油。”
“这特妈唱的什么狗比玩意儿”
陈二毛无语了,为了选秀连自己爹都咒死了,那个马尾辫更是磕碜的不行拽了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文词儿还洋洋得意。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
...
接下来就是评分阶段,在台下有气无力的叫喊声中,四位嘉宾评委都打出来一个相对不错的分数让她顺利晋级。
因为是第一名选手,图个好彩头。
掌声送走第一名参加选秀的女同学,主持人上来又巴拉巴拉两句,第二名女同学又上场了。
这是一名极其漂亮,让人心旷神怡的女孩子,长长柔顺的头发披在肩膀,脸上画了些淡妆,细腻的眼线勾勒出漂亮精致的眉眼。上身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衣下摆绑起来露出纤细的腰肢,下面搭配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帆布鞋,清纯大方,宛如百合。
一番自报家门才知道她居然来自国立大学对面的音乐艺术学院,叫做李莎莎。
音乐学院的美女众多,而且各个身材娇好气质独特。
陈二毛偶尔经过那里时都会看到很多开着奔驰宝马或者两腿蹬的男生等在校门口寻觅自己青睐的女神。
即便捧着大束玫瑰或者干脆抱着吉他在校门口大唱征服都不足为奇。
所以这名音乐艺术学院的女生刚一上台就引发台下男生的轰动。
对于雄性激素过旺的男生来说,但凡涉及到漂亮女孩子的任何活动比赛都会让他们激动的无法抑制。
一旁淡定的王虎都跟着众多男生狼嚎了起来。
陈二毛也兴致勃勃地抱着肩膀跟着瞎起哄。
李莎莎在台上自弹自唱了一首难度相当高的电影“美女与野兽”中的插曲,立刻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和尖叫。
“莎莎,我们爱你”
甚至还有一个突兀的公鸭嗓子大吼道,“莎莎,让我给你生个猴子吧”
陈二毛鸡皮疙瘩乱冒,这是哪个傻比男喊的。
李莎莎不以为意朝台下热情地挥舞着双手,显得相当享受这种舞台气氛。
陈二毛瞎几吧鼓了两下掌,事实上他位没听出来这姑娘唱的好听还是难听,不过人倒是挺养眼的。
只是我们家小瑶到底什么时候上台呢
他对小瑶上台表演很是期待。
又到了四位评委打分审核的时间了,这次轮到第二个评委,也就是通魂珠宝的那个女经理点评了。
许是年华已逝,或者更年期提前,这个老女人不重不轻地点评了两句,不过还是给了通过票。
马尾辫诗人还有刀疤都给了通过,剩下的关键否决票就留在了本次活动的导演手里也就是第四名嘉宾胡长发。
胡长发翘着二郎腿腆着肚子,脸上胡子一大把可说话的声音又细又尖。
“听好了,你想在娱乐圈红起来吗你为了红起来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台上的李莎莎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二毛听的微微有些蹙眉,众所周知的娱乐圈都不是什么善茬,每年埋葬无数怀揣明星梦的少年少女,甚至比道上的人还黑。
胡长发冷笑一声,捏着兰花指就要摁下否决按钮。
“等等”
李莎莎急忙喊到,她想起自己远在农村面朝黄土种地放牛的爹妈,还有马上要上高中的两个弟弟。
身边的学姐学妹每周都有各种各样的豪车接送出去参加各种宴会活动,穿着名牌的衣服,用着最高档的化妆品,甚至还没有毕业就已经选好了未来的路。
而李莎莎拒绝了各种各样隐晦无理要求,终于发现漂亮女孩子生存更是步步艰辛,这次参加选秀活动将会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一口银牙用力地咬着下嘴唇,说道,“我愿意付出我的青春年华。”
“很好,我们后续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
胡长发满意地点点头摁下了通过。
“这个社会太复杂人心险恶呀。”
陈二毛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王虎也是有些唏嘘,这样的评委提的问题太尖锐不掩饰,给现场一些同学们心里造成了不小的落差。
穿着高跟鞋一摇三摆的女主持又上来接了个过场,引出第三位选手,是国立大学一名跳拉丁舞的女孩儿,上台就自我介绍曾经拿过很多拉丁舞比赛的冠军,随即又邀请她的舞伴也是男朋友,一起在热情奔放的音乐里完美地演绎了一段双人舞。
可是在评分时候胡长发最终却使用了一键否决,理由是已经定性了,没有可塑性。
陈二毛怀疑是因为她抬出了男朋友的缘故才被淘汰,对于胡长发这个人呵呵呵。
接下来表演者更是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参加选秀的都是一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这让众多男生看的大呼过瘾。
终于女主持上来串场,“下面让我们看一段另类的歌舞表演,我保证大家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她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一位小仙女哦。”
报完幕,整个舞台灯光就暗了下去,只有一束追光柔和地照着舞台中央。
清脆灵动的古筝响起,舞台背景上也跟着映现出山川河流,古楼松柏。
一位女孩从幕后盈盈走出,一身淡白色裙装,水袖流云,头上斜簪一朵小野花,像是从画中走出。
螓首蛾眉,顾盼遗光彩。
台下男生瞬间爆发出雷动的掌声,夹杂着口哨欢呼。
“这这师傅这不是你你你表妹么”
王虎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陈二毛睁大眼睛看着舞台上世外小仙一般的小瑶,脸上笑容不断。
听到王虎的话他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废话,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这么漂亮的表妹”
在场的男生都认出来她就是国立大学的平民校花张瑶,作为无数吊丝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人气相当高,尖叫声口哨声不断。
小瑶从来没有参加这样的舞台表演,紧张的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可是这却愈发让台下的男生觉得她单纯可爱。
古筝流淌,演奏的是电影“倩女幽魂”的插曲,小瑶表演的就是里面幽怨凄美的女鬼小倩。
有小倩就肯定有宁采臣,陈二毛心里有些不爽,哪个男生敢和我们家小瑶搭戏演宁采臣
...
...
音乐猛然变换,背着个小书柜一身灰色秀才装扮的宁采臣上台了。
陈二毛一看宁采臣,啼笑皆非。
这不是苗娇娇嘛。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苗娇娇穿着一身长褂,头戴书生帽,文气绉绉,尤其是把夜遇女鬼小倩的紧张害怕表演的惟妙惟肖。
身为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苗娇娇舞蹈自然是不在话下,和小倩一颦一笑都表演出相当高的艺术造诣,就连陈二毛这个门外汉都觉得很有意思,比之前几名选手弹琴唱歌或者劈叉下腰的肤浅表演要好多了。
此时音乐猛然又变的萧杀铿锵,一名穿着铠甲的壮汉一连几个后空翻上来,中途抽出腰间宝刀挥砍了两下。
“次奥,武术社长王大球也来了,哈哈哈这货居然扮演的是燕赤霞,次奥,我怎么觉得他扮演黑山老妖最合适呢”
台下男生看热闹嗷嗷叫唤,这个节目做的大胆细腻又生动有趣。
王大球上来亮相之后,一名武术社长得很丑的男生扮演的黑山老妖也上台了,两人刀兵相见,你攻我受,最终在热闹的掌声中结尾有情人终成眷属。
音乐一停,台下就各种尖叫鼓噪,人气之高,不用多比较,节目表演的也是相当完美。
尤其是小瑶饰演的聂小倩,还真就有几分幽怨凄美的气质。
又到了评委评分的时候。
这一次马尾辫子诗人嘴里冒出来来不少好词儿,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一笑倾国又倾城”
反正没一句是他自个儿原创的,台下大学生嘘声一片。
通魂珠宝的女经理看每一个年轻貌美的参赛选手都不顺眼,可是这次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也是投出了一个通过票。
刀疤对小瑶有些印象,知道她和陈二毛关系不浅,是以麻溜地投出来通过票,正要给一旁的导演胡长发给个提示,可是大胡子已经开始发问了。
“参赛选手你们俩来的目的是什么”
台上苗苗和小瑶手拉手站着,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苗娇娇看了眼小瑶弱弱道,“我我阿爷生病了。”
胡长发扑哧耻笑出声儿。
“哎哟喂,你阿爷生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摆脱想上娱乐节目也要花点儿本钱,不是谁编个凄惨的理由都能上的去的。”
苗娇娇有些着急,激动道,“不是的,我不是瞎编的,我就想参加这个节目拿到奖金给阿爷治病。”
小瑶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这个选秀节目只要进入了前十名就会有五千块钱的奖金。
胡长发冷笑一声摇摇头,目光扫向一旁俏生生的张瑶,眼睛一亮。
“你们这样的选手根本不适合荧幕舞台,不过,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们两个可以到我的签约公司来当模特。”
“模特”
苗娇娇和小瑶对视一眼,都茫然不懂。
胡长发招来一名助理现场拿出来一份模特签约合同给她俩过目,甚至蛊惑道一签约就可以拿到预付工资。
陈二毛也是不太懂怎么做模特儿,可是王虎却出声骂道,“这个老畜生,特妈的”
“怎么了”陈二毛问。
“哼,签约模特就相当于是个卖身契,胡长发这人出了名的圈中银鬼,你觉得她俩去了能有好下场更不用多说里面的门门道道了。”
王虎他爹可是开狗仔队工作室的资深大拿,所以对他的话陈二毛还是深信不疑。
“那刚才那么多表演的女孩子怎么就不给她们签模特呢不是有好几个都说自己家破人亡了吗”
陈二毛疑惑问道。
“师傅你真傻还是假傻”
王虎瞪着他,“先前那几个说的都是假的,参加选秀节目不编些悲惨故事你都不好意思上台,可是你看看这俩单纯妹子,不骗她俩骗谁”
陈二毛听完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他挤开人群凑到台下评委席跟前喊了声。
“小刀”
台上节目还在继续。
刀疤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来正要发飙,回头却瞅见陈二毛就在身后。
“陈先生,您来了”
他已经看到陈二毛一脸平淡笑容背后正压抑着怒火。
小瑶和苗娇娇已经下了台,此刻同时不在场的还有胡长发。
就在刚才三人一同下台去了后场,料想就是讨论签约模特的事情。
“呵呵,忘了恭喜你们玄武安保公司成立,勿怪勿怪”
陈二毛忽然扔出来这么一句话,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当做贺礼塞到他面前。
这种烟是小卖部里最便宜的那种,刀疤平日里连看都不看,可是陈二毛递过来的却又不敢不接。
“陈先生过奖,那里本该是您的地盘儿,我们只是帮着看管。”
刀疤谦逊道。
“不不不,谁占领了,就是谁的地盘儿,我要恭喜你”
声音毫无感情,大热天的刀疤却觉得浑身冰冷。
陈二毛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道,“刚才台上那个是我表妹,我想你肯定会很乐意告诉我后台在哪里”
刀疤也知道一些所谓签约模特的一些规则,刚才她他就对胡长发悄声传过话,可是后者只是摆摆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一个三流半红的导演,一个颠覆海市江湖的高人,该得罪哪一个
刀疤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应该拦下来胡长发。
“陈先生我现在就去办妥这件事”
刀疤站了起来。
陈二毛微笑着把他摁回椅子,“接着当你的评委,接下来节目更精彩你只要告诉我后台在哪儿就行。”
后台一间临时化妆室,苗娇娇气的满脸通红,小瑶也是胸口一阵急促起伏,显示出她内心的情绪很不稳定。
“这个合同太霸道了,我们根本不同意。”
小瑶脆生生说道。
胡长发阴阴笑道,“小姑娘哦,白纸黑字不要想狡辩哦,你们需要钱,我就给你赚钱的机会,刚才没有人逼着你们签字对吧”
“可是可是你也没有讲要拍那种照片。”
苗娇娇脸红到脖子,气的快哭了,小瑶也是一样。
两个清纯活泼的女孩咬着牙差点掉眼泪,看的胡长发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小姑娘这就叫社会险恶,以后你就明白,多少人想要这种机会都很难,也就是我看你们年轻”
胡长发冷笑道。
...
...
“太可恨了,苗苗我们走。”
小瑶抓起苗娇娇的手就要往外走,身后胡长发冷笑道,“那我们只好法庭见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挤进来说道。
“别等法庭见了,现在就把事儿说清楚。”
胡长发蹭地站起来,手捏兰花指道,“你是什么人滚出去,保安,保安”
他有些狐疑,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而且为了顺利签下这两个小雏,他还专门把门反锁起来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小瑶和苗苗则惊喜地喊了声,“二毛哥哥。”
“小孩子参加什么狗屁选秀节目,等回头我再收拾你俩。”
陈二毛凶恶道。
小瑶吐了吐舌头,苗苗圆嘟嘟的脸蛋也变得通红,心如小鹿乱撞,“陈二毛哥哥是关心我还是觉得我给他添麻烦了”
一瞬间大眼睛里就噙满泪珠。
陈二毛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哭哒哒。
“得得得,快回宿舍去,下次注意就好了。”
他顺手抓起桌上签合同的钢笔塞到苗苗手里做出一副勤劳园丁的样子语重心长道。
“要想改变你的命运只有好好学习,什么选秀唱歌节目都是虚头巴脑的破玩意儿。”
胡长发这会儿没人理会他,气急败坏手插着腰跳脚骂道,“你是什么人,快给我滚出去。”
陈二毛凑近冷笑道,“胡长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是”胡长发虽然看着他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陈二毛拳头捏的嘎巴响,“我就是净化黑暗灵魂的使者,拯救邪恶的超人,忏悔吧死肥猪”
说着一拳捣在胡长发的小腹上。
陈二毛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不仅能近距离欣赏到对方因为腹痛而导致胃胀而导致神经绷紧最后导致的面部表情狰狞,而且也不会有血溅到身上。
要是力道火候掌握的好,一拳之后迅速跳开就可以欣赏到对方弓起身子狂喷隔夜饭的效果
很显然胡长发的肚子太油腻,陈二毛这一拳让他仅仅弓成了龙虾状。
胡长发痛不欲生,他根本想不起来,面前这人就是当初在他剧组里跑了几天龙套连盒饭都没混到的家伙。
他捂着肚子向外大吼道,“杀人啦,杀人啦。”
两名玄武安保公司的小弟推门儿进来,看到被打的胡长发二话不说就掏出来警棍指着陈二毛,“住手,什么人给我老实点儿”
陈二毛刚要发飙,刀疤就已经赶到,呵斥道,“滚开,没你们俩的事儿”
“老大您看清楚,他打的可是胡导演”
一名小弟喊到。
蠢货,他就算打了玉皇大帝你也只当看不见。
刀疤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你们俩下去,这里由我来处理。”
胡长发胆汁都快吐出来,臃肿肥胖的身体此刻灵活的跟鱿鱼一样爬到刀疤面前喊到。
“刀经理救我,有人要谋杀。”
陈二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刀疤原本准备到嘴边的说辞也彻底咽了回去。
“胡导演实在不巧,我妈让我去打酱油,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刀疤说完扭头就走了。
“等等等等救命啊”
胡长发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失去了,胆战心惊转过来向后打滚儿。
陈二毛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胡导演你居然打我妹妹的主意。”
胡长发惊恐地捂着肚子道,“大哥饶命,饶命,我不知道是您妹妹,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他差点儿翻身给陈二毛磕头了。
这种混迹在娱乐圈里的三流导演见人说人话,见鬼又说鬼话,演戏演的跟真的一样。
陈二毛看到他咕噜乱转的小眼珠子就知道他只要有机会肯定会疯狂地报复,这种小人当初他修理过不知道多少。
“校园是神圣的地方,你们把恶俗不堪的节目舞台搭建在校园里还想占我表妹的便宜,想死是不”
胡长发已经察觉到气氛的凝重,陈二毛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是刀子,扎的他浑身难受。
“好汉饶命,您妹妹是哪一个,我待会儿一定亲自上台赔罪”
胡长发蹲在地上抱拳拱手。
“四海之内皆我妹你特妈就一个个道歉吧,不然明年你就在坟头上选秀吧。”
外面海选已经过半,主持人夸张地扭着猫步刚要上台报幕,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她的麦克风。
主持人不悦地扭头刚要骂人,却看到抢她麦克风的人居然是总导演胡长发。
可是此刻的胡导演鼻青脸肿,额头上肿起来两个大包,跟快要变异的小龙人一样。身上只着一条遮羞短裤,就连鞋子都没穿。
“我的老天爷,胡导您这是怎么了”
女主持人上前慌忙扶着他,手忙脚乱的摄影师和场记都围过来,有人慌忙脱掉自己的外套要给他披上,还有人忙着献殷勤要给他穿鞋。
“滚滚滚都给我滚,想害死我是不是”
胡长发一身火气全发在他们身上,麦克风话筒正开着,他的公鸭嗓声音传遍全场,瞬时间喧闹的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紧接着所有的学生观众都看到像是被打劫过的胡导演光着脚丫露着肥油滚滚的大肚腩,步履蹒跚走上舞台。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胡长发张嘴一哆嗦,从嘴里直接喷出来两颗带血的牙齿。
“这尼玛是怎么一回事儿”
台下看热闹的男生们疑惑不已,忽然有人一拍脑门儿大喊,“我知道了,他是在搞行为艺术。”
“哦,原来如此,艺术家真特妈变态。”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点头。
站在前排的小瑶和苗苗看到胡长发这个下场不由得对视一眼,陈二毛哥哥好像把人家打的好重呵。
“同学们,我们这次选秀活动呢,实在欠妥当,其实我就是想捞一笔走人的,现在的大学里女孩子想出名的很多,我们就是利用她们这点心理,坑蒙拐骗,威胁她们签下合同然后再利用合同漏洞逼迫她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胡长发的一段话直接炸翻全场,舞台下的副导演和场务听到这话惊呆了。
“他他疯了快掐断话筒,快”
...
...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场下的人举起手机咔嚓咔嚓一阵狂拍,挡也挡不住。
“胡长发你特妈疯了,要特妈说出来咱们都得蹲号子,卧槽你麻痹的。”
副导演昏了头,跳上台来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胡长发痛的嗷了一声,眼神里冒出绿光,“谁特妈再打我的肚子,我就要他的命。”
他肥硕的身体跳起来就压到了副导演身上,“我宁愿进号子也不想看到那个魔鬼”
刀疤终于坐不住了,一挥手两名小弟拉开了舞台上跟街头斗殴一样的胡长发和副导演。
陈二毛这时才叼着烟从后台慢悠悠走出来,神态悠然的像是去了趟厕所一般。
舞台上胡长发看到他像受惊的鸵鸟一下子把脑袋缩进裤裆里,双腿不断打颤。
“你的表现我还算满意,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陈二毛的声音飘到他耳朵里如同天籁,“谢谢好汉,谢谢好汉,谢谢”
没一会儿几名警察来到现场带走胡长发和一众工作人员,现场的男观众们虽然没机会看到后面妹纸们的表演,可是胡长发在台上大发神经自曝黑幕的情景却也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傻比导演是怎么一会儿事。
刀疤尴尬地跟在陈二毛身后实在想不到在后台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胡长发直接转性忏悔了。
不过看到台上胡长发含着血水吐出来门牙的那一幕,就知道他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恐怖对待。
小瑶和苗苗垂着头来到陈二毛面前。
“哥二毛哥哥”
陈二毛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们俩小屁孩儿以后别轻易相信别人的鬼话,天上哪能掉馅饼”
小瑶弱弱道,“当初看他在市里电视台上出现过,很和蔼的样子嘛。”
“和蔼你个头啊,猪头狗脸,人模狗样,就是刀疤这个磕碜娃都比他强唔,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磕碜娃磕碜娃”
刀疤听了这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不过要让他和陈二毛翻脸可是没那胆子。
陈二毛训斥完又叮嘱她俩早点回宿舍,至于苗苗给她爷爷看病的钱了包在他身上了。
“二毛哥哥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爹妈有些惦记呢。”
小瑶临走前说道。
陈二毛一愣,好像还真是这样,老张头还不知道松岛一郎嗝儿屁的事情,还有大棕熊跟着老两口没出啥事儿吧。
得,先忙正事儿。
陈二毛喊住刀疤,让他带路去拜访几家帮派老大,他倒要看看是谁又抢了火王帮的地盘儿继续为非作歹。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
陈二毛一人占领了车后排,斜斜躺着在哼唱着一首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的扑街歌曲。
他哼一句,歇一会儿,冷不丁又冒出来一句,听的人火大又别扭。
副驾驶位置坐着王虎,这家伙在体育馆门口碰到他俩,死活要跟着出来见见大场面。
刀疤的车开了半天驶进西城蔬菜批发市场。
“嗨嗨,你脑子秀逗了,我们是去找那几个帮派寻仇,你开进菜市场搞屁啊。”
陈二毛没好气骂道。
刀疤苦笑道,“陈先生没错的,抢了火王帮几家生意的就有蔬菜帮的老大卢敬。”
“蔬菜帮听起来咋这么绿呢”
陈二毛问道。
刀疤还没说话,王虎就接口道。
“这个我知道,卢敬卢飞俩兄弟以前是贩菜的郊区农民,后来称霸了整个海市西城的菜市批发,笼络小弟慢慢做大,是一群不要命的主儿,前年两个外地老板想要夺了批发蔬菜的利益,结果被卢老大的小弟砍断了手筋脚筋,只是做的太隐秘没有证据。”
陈二毛听完点点头,“这个卢家两兄弟太嚣张了,嗯,甚是和我的胃口,就先处理他们这家。”
轿车拐进菜市场,足足绕了十分钟才绕够一圈儿,入眼处全是各种蔬菜摊贩和客人讨价还价。
这要是收保护费得要多少钱,看到那个穷苦劳累的苍老面孔又是那么心酸。
斜对面是一家装修不错的麻将馆,几名纹龙画凤的光膀子男人坐在麻将馆门口在啥太阳,一边打量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陈先生,据说蔬菜帮的老大最喜欢在这里打麻将。”
刀疤说道。
“那咱们就麻溜地去找他们。”
陈二毛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说道。
一到门口,那几名光膀子纹身的青年就围了上来,神色不善道,“朋友止步,这里是私人地盘儿”
“去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
陈二毛根本懒得搭理这几个守门的小弟,一头就扎了进去。
小弟们勃然大怒刚要掏出对讲机来,就被从后赶上来的刀疤一记手刀放翻。
陈二毛已经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二楼几桌麻将噼里啪啦拨弄的很响,陈二毛对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娱乐神器敬谢不敏。
他站在楼梯口大喊了一声,“蔬菜帮的卢家兄弟呢出来出来。”
几张麻将桌上洗牌的声音顿时停下来,所有人回头齐齐望过来。
两名五大三粗脖子里系着拇指粗金链子的壮汉站了起来,面相看上去有些相似,八成儿就是卢敬卢飞兄弟无疑。
“小子你混哪里”
卢家兄弟中一人恶狠狠问道。
陈二毛也是看了对方两眼,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和他心目中的蔬菜帮相去甚远。
刀疤和王虎这会儿也跟着上来了。
陈二毛咳嗽两声转身问刀疤,“他们抢了多少地盘儿”
刀疤回答,“火王帮在郊区两家小煤矿被他们带人抢走了。”
陈二毛慢条斯理转过身来道,“我说你们好好卖菜的野心不小,还要抢了我的煤矿,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速度给我准备一百万破财消灾,再带着你的人滚出矿山。”
卢家两兄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对面这个瘦小的家伙看上去一巴掌就能扇飞,居然还想抢爷们儿的矿山。
...
...
对面卢家兄弟张狂大笑,陈二毛转过头来无奈地对刀疤和王虎一耸肩。
“我这个人向来是以德服人,以德报怨,为什么总有人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麻将桌上一名桀骜不驯的小弟站起来恶狠狠道,“大哥二哥让我来做了他。”
他一脚踹倒一张凳子走到陈二毛面前居高临下道,“糙你妈,哪来的瘪犊子,你有种动老子一下试试。”
一记闪电拳重重磕在他的下巴上,这名小弟下颚受大力撞击,牙齿一咬,连舌尖都差点儿咬断,一口血水就已经吐了出来。
陈二毛又抓着他脑袋狠狠往麻将桌上一拍,高档实木制作的电动麻将桌上硬生生砸出来一个窟窿。
再看小弟满脸鲜血,额头上还印着一张九饼,整个人半死不活。
卢家兄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二楼所有人站起来围拢过来,将陈二毛三人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杀气腾腾一脸戾气。
刀疤和陈二毛对这种场面熟视无睹,不过头一次见这阵势的王虎有些紧张地贴在陈二毛身后。
卢老大一抱拳冷声道,“这位兄弟不管你是混哪里,在我的地盘儿上闹事也太不把我蔬菜帮不放在眼里。”
陈二毛随意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问道,“我就是这么闹事了,你待如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临危不乱的气势,陈二毛说完盯着卢家老大,似笑非笑。
卢敬实在吃不准对面这人的城府,可是在自己地盘儿上要是认怂,以后还有谁跟着他混,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想着想着他也激出一身血腥戾气,撕开上衣露出纵横交错的刀疤。
“我卢老大这几年闯荡江湖,一把杀猪刀砍跑多少不开眼的瘪犊子,你特妈敢在我面前装比”
砰
一柄锋利剔骨刀被他从腰里抽出来狠狠剁在了桌上,发出仙嗡仙嗡的声音。
卢老大知道自己得罪人不少,身上时刻背着一把小号杀猪刀防身。
“今个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们仨就等着我血砍十八条街吧。”
这话说的威猛霸气,麻将馆里一众小弟轰然爆发出一阵叫好。
可是这样的气氛也没有干扰到椅子里斜躺着的陈大少。
“啪啪”
陈二毛忽然拍手鼓掌,声音孤零零的有些刺耳。
“卢老大的刀很锋利,看样子宰过不少猪。”
陈二毛凑近两步,几乎贴到了卢敬面前,和身胖体阔的卢老大相比,他简直瘦弱的像一捆干柴。
“第一,你不该从这些穷苦菜农身上搜刮油水。第二,你不该抢了我的矿场。第三,你真不该在我面前跺刀。”
卢老大听到他冰冷的话语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很是害怕他动手的感觉,随即将这奇怪的感觉抛出脑海,看看聚拢在身旁的小弟们壮胆道。
“那又能怎么样”
一个样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寒光一闪,陈二毛抓起桌上的剔骨刀狠狠插进了他的手掌心,将他右手直接钉在了麻将桌上。
“嗷嗷嗷我的手,我的手”
卢老大发出凄厉的惨叫,桌子很快被血染红。
这一下吓坏了卢老二和小弟们,一个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小腿打颤。
“我向来都强调以德服人,奈何你们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陈二毛一副悲天怜人的神情。
“理解理解,我们一定理解,大哥你快说句话呀。”
卢老二慌忙求饶。
楞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卢老大也被陈大山的残暴手段吓趴了,手上牢牢钉穿的杀猪刀仿佛在告诉他,和我做对就是这个下场。
听到告饶,陈二毛这才换上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双手扶起卢老二。
“哎呀呀卢兄深明大义真是太好了,刀疤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快找个创可贴给卢老大贴上,没看见流这么多血吗”
陈二毛装模作样数落一旁的刀疤。
“创可贴”卢老大脸色又变绿了,“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下去找医生,这就去找医生。”
两名小弟不敢妄动桌上扎穿右手的剔骨刀,只好一人抬着麻将桌,一人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从楼上挪下去。
陈二毛又坐回椅子,二郎腿接着翘上。
“我说的三条你们有么有异议趁早提出来。”
“这个这个”卢老二的眼珠子乱转拿不定主意,刚才护送老大下去的小弟回来站在他身旁隐晦地递了个眼神。
卢老二这才哈哈大笑,“这位道上兄弟既然来了,就一同吃个便饭如何,兄弟们已经在秀水楼摆好席位,有事儿咱们一切好商量。”
“鸿门宴”
陈二毛脑子里立刻冒出来这个词儿。
不过他艺高人胆大,浑然不惧他们的猫腻勾当。
秀水楼是不远处的一家小酒楼,卢家老二殷勤地邀请陈二毛入席,一桌上坐着七八个人,除了他和刀疤王虎,其他几人都是蔬菜帮的核心。
卢老大已经包扎完右手陪坐,脸上笑呵呵,眼底深处一片冰冷,在他身旁坐着个神色阴鹫的中年人,头上系着白毛巾,光着膀子穿着件羊皮袄,腰间系着个铜烟锅,身上一股羊膻味儿直往人鼻子里窜。
下首摆了几桌,陪坐着几十号人,每人神情绷的紧紧,注意力根本不在桌上的美味佳肴上。
“你叫个撒名儿给鹅社说一下么。”系着白毛巾的羊毛男端起一杯酒举到陈二毛面前毫无敬意问道,声音里一股信天游的粗犷飘忽味道。
“陈二毛。”
“鹅似我是马天炮,你叫鹅一声炮爷就成。”
羊皮袄大大咧咧说道。
陈二毛眼睛一眯,射出寒光,这人够狂的。
他端起海碗和马天炮碰了碰。
酒是高粱酒,很烈。
陈二毛喝了一小口就感觉肠胃里像是火辣辣烧着一样。
马天炮跟灌自来水一样一口闷了个干底朝天,瞥一眼陈二毛奚落道。
“这个怂娃一口烧刀子就撂翻咧,用不着鹅动手,卢老大你还吹撒牛皮捏”
...
...
“炮爷,他要让我们把地盘儿全部让出去,还要陪他一百万。”
卢老大狠毒地盯着陈二毛对马天炮说道。
“您把他打发了,我给您孝敬一百万。”
马天炮听完眼睛亮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事就这么定咧。”
马天炮站起来解下来腰间的铜烟锅在布鞋底上磕了磕对陈二毛喊到。
“怂娃过来,让鹅把你踢死。”
陈二毛笑了。
他推开桌子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还用纸巾擦干净双手,一字一句道,“你先给我滚过来”
“怂娃你还能滴很”
马天炮冷哼一声,就伸腿踢了过来,风声呼啸。
陈二毛一拳砸在他的脚底,拳脚对击,马天炮脚上老布鞋被震成破絮,露出古铜的大拇脚指。
两人收回拳脚,谨慎地望着对方。
“铁拐腿法”
“八极拳”
两人相互叫出了对方的功夫招数。
陈二毛呵呵笑了,“老家伙有两下子。”
马天炮神色凝重,刚才一招之下,他的腿到现在都有些隐隐作痛,更何况他是攻势,攻出的是腿,而陈二毛却是仓惶用拳迎接,两人高下顿时可见一般。
马天炮活动了一下脚脖子,又灌了一大口烧刀子,脸色大红,嘿然笑道。
“美滴很,鹅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能力出众滴怂娃出手。”
陈二毛同样想灌一口酒,再飙几句牛气哄哄的场面话,可是想起烧刀子那火辣辣的味道,只好伸手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丢进嘴里嚼道。
“卢家兄弟,先前的话还做数,等下你们就算求饶都没有资格了。”
卢老大以为他忌惮马天炮才不敢动手扔下几句场面话。
于是冷笑道,“你特么做梦,炮爷宰了他。”
“好极了,你的右手看样子不疼了”
陈二毛向前走来,马天炮烟锅一横挡住他。
“怂娃,你把鹅忘咧么”
陈二毛再也受不了马天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直接伸手抓住他的烟锅杆咔嚓一声给折断。
“老邦子给我闭嘴,再烦我连你一块儿打。”
“鹅滴烟杆杆你日哈你妈滴”
马天炮鼻孔冒着粗气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右腿踢向陈二毛太阳穴,左腿像是残废了一样在地上一跛一跛。
铁拐腿法
相传这套腿法是八仙之中,铁拐李所创,动若蛟龙,刁钻难辨。修炼有成者,劈石断木不在话下。
只是铁拐李传下这门腿法时却明言只有跛子才能修炼。
陈二毛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和马天炮交换了十几招,被这刁钻古怪的腿法一连踢中了好几下,若不是他身体素质早已异于常人,这几下妥妥地就踢断了他的肋骨。
看似你来我往,实际上交手瞬间就已经结束,两人轰然分开,马天炮一条腿颠了两下站稳,古铜老脸上汗津津一片,陈二毛胸口衣服都被踢碎了,肩膀上乌青一片,不过好在都不是要害受到攻击。
卢家两兄弟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道,“炮爷快弄死他,以后西城所有的菜市场的保护费,您老抽三成。”
陈二毛点了根烟,深深一口吸入肺部,浑身舒泰莫名,和马天炮喝烧刀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若无其事地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老东西我原本想放你一马,既然这么愿意助纣为虐,那这条腿我也帮你废了吧,至于你们两个,等着接受我愤怒的洗礼吧。”
陈二毛暴喝一声,踢开一张桌子,杯盏落了一地,趁着乱起一拳砸向马天炮的腮帮。
拳头还没落到脸上,他自己又中了两记铁拐腿,胸膛炸痛。
可是这点儿痛楚跟他以往几次交手受的伤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陈二毛咬牙抓住机会,终于一拳狠狠砸在马天炮的腮帮子。
扑哧
马天炮蓄势抬起的飞腿无力落下,整个人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这一拳直接把马天炮砸的晕死过去了
卢家两兄弟傻眼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地上马天炮生死不知,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陈二毛正在一桌没踢翻的酒桌上飞快下筷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尼玛,鲍鱼龙虾都有,真是太奢侈了。
陈二毛扒拉几口转过来抹抹嘴看着失魂落魄的卢家老大卢敬问道。
“卢老大,你的错误决定让我很是伤心啊”
卢敬脸色大变,支支吾吾不敢说话。陈二毛如鬼魅一般闪到他身旁抓起一根筷子狠狠插进他包扎成木乃伊的右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卢老大抱着才包扎好的右手痛的在地上打滚儿,一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我们愿意臣服,愿意奉上一切,饶了我”
卢老大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跟恶魔一样残忍。
陈二毛摇摇头,“来不及了,你已经错过了忏悔的时间,之前的所有条件通通作废,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滚出海市,滚的越远越好,记住只有一天时间”
“啊”卢家兄弟听完这话一下子失神坐倒,他们的所有家当都在这里,离开海市就相当于一无所有,这种感觉让两个人都丢了魂魄一样。
陈二毛没有一丝怜悯二人的意思,转头对刀疤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想黑老三一定对吞并这个帮派很有兴趣,不要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没有私心。”
刀疤脸红了一下没有辩驳,事实上蔬菜帮垄断了西城的粮油米面和蔬菜批发,简直就像遏制住了龟王帮的咽喉,名以食为天,仅此一点就让两个贪财又不怕死的农家兄弟在西城闯出来偌大名头。
可惜遇到了陈二毛这个更不按常理出招的人。
从楼上下来陈二毛在夜风里点上一支烟,王虎有些发冷竖起了衣领,老半天才发出来一声,“卧槽”
刀疤没过几分钟就下来了,西装上溅到了点点血迹,对于这个老江湖来说整治他们服服帖帖是件很简单的一件事。
“刀疤你利用了我,我很不开心,回头蔬菜帮查出来的钱拿出来一半打给孤儿院和福利院,账目给我送查一份,明白”
陈二毛冷声问道。
刀疤心里一寒,忙点头称是。
...
...
车子拐进了火水街,遥遥绕着狮王别墅转了一圈儿,但是谁都没有下车。
现在的狮王别墅已经被警戒线拉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相邻的是繁华的商业街,曾经是马德财最赚钱的地方。
刀疤将车开到一栋气势雄伟的大厦下面恭谨地拉开车门。
陈二毛下车抬头一看砸咂舌。
“玄武安保公司,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刀疤道,“三爷说了,这里以后是您的地盘儿,我只是帮您看管一下。”
陈二毛微微一笑,“黑老三倒是有心了。”
相比他间接拔除了火王帮这个附骨之锥,黑老三怕是做梦都能笑出来,一座大厦安保公司又算的了什么。
陈二毛无心插足帮派,于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黄帮主有日子不见了。”
黄毛贵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上次从守卫重重的狮王别墅全身而退就让他的名头一下子在道上响亮起来,这会儿他正在和小弟们吹嘘那些个丰功伟绩。
“当时几十个人举着钢枪架在我的头上,我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拿开,老子就是黄毛帮大帮主,你们让马德财亲自滚过来磕头道歉”
小弟们崇拜的要死,心里模拟着帮主潇洒睥睨,横眉冷对的模样。
“那后来呢”
黄毛贵哼哼冷笑,“后来”
在他兜里的最新款大苹果手机忽然响了,黄毛贵掏出来看到来电联系人,差点儿哆嗦的把手机扔出去。
“大哥,您老人家又有啥事儿”
黄毛贵哭丧着脸问道。
身旁围观的小弟们震惊了,居然帮主的头顶上还有大哥,卧槽,那得要多厉害的人啊。
电话里陈二毛喊道,“快来火水街,哥哥我给你弄了个好差事。”
黄毛贵打死也不相信陈二毛的话了,每一次都特妈是九死一生,要有好差事那才见了鬼了。
“大哥你饶了我,咱这才消停不了几天。”
黄毛贵劝道。
“少废话,麻溜地带人过来接场子。”
黄毛贵一听接场子,眼睛就发亮了,“哎哟哟,老大你总算发话让我们也抢地盘儿了,等着等着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黄毛贵振臂挥手,“小的们,跟着我去抢场子去”
陈二毛打完电话,思索了一下又对刀疤道,“你替我挨个通知抢走火王帮地盘儿的那些帮派,就说现在速度来玄武公司开会,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刀疤眼神里精芒一闪,“陈先生您决定要涉足黑~社会了”
“涉个毛线”
陈二毛白他一眼,心道,“老子好歹也是护龙一脉的传人,现在又还有了国安局的身份,傻子才去混黑~社会。”
没过两分钟,黄毛贵就开着陈二毛在西枫山飙车抢来的那辆兰博基尼超跑华丽丽停在路边,跟哈巴狗一样舔着脸笑道。
“大哥我来了,咱们要接手的地盘儿在哪儿呢”
“黄帮主威风八面鸟枪换炮了啊。”陈二毛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手。
“哪儿能呢。”黄毛贵连忙掏出车钥匙恋恋不舍地还给陈二毛道,“油箱都加满了。”
这时候一辆东风康明斯大车开过来,车斗里站满了黄头发的混混们,身上鼓鼓囊囊像是揣着各种家伙什儿。
黄毛帮早期的核心成员郭四喜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到陈二毛面前鞠躬,“老大”
他又挥手对车上鱼贯跳下来的几十名小弟喊到,“快向大哥问好。”
“大哥好。”
小弟们声音杂乱无章,站的更是东倒西歪,有的蹲在路边儿擤鼻涕吐痰,有的点上一根儿烟巴滋巴滋抽个不停也有人为了凸显痞子气息给老大留下深刻印象,一脚就踹翻路边儿的垃圾桶,流出来一地垃圾。
陈二毛看的火大,“这是黄毛帮的帮众吗一个个跟特妈二流子地痞一样,你们这不是诚心丢我的人嘛”
黄毛贵吞吞吐吐道,“可是,他们就是些地痞二流子,是我刚招来的小弟们,这不带过来先拜见老大么。”
陈二毛想想国安局的黑衣人再看看自己的小弟们,不禁悲从心起。
小弟们有的居然擤完鼻涕就偷偷抹在别人衣服上,有的居然公然想要亮出来腰里的利器。
“老子当初交给你的人马呢”陈二毛吼问道。
黄毛贵挠了挠头弱弱道,“我让郑老千带走了,他最近搞了个赌场”
郑老千就是当初陈二毛在赌场招回来的那个老千男,没想到这厮居然开起了赌场,可见兴趣爱好是发财的原动力。
陈二毛根本就没关注过黄毛帮的发展,原本以为黄毛贵他们都老老实实当着保安队长拿着五险一金做正经营生,哪想到他们已经像模像样地开起了赌场。
“你个,谁让你开赌场的”
陈二毛当着众人面踹了他一脚。
“这么多人大家也要吃饭不是,咱们是黑社会呀,好歹也要名副其实一些呀。”
黄毛贵委屈道。
就是因为陈二毛让他严格克制,所以他一直龟缩在医院街的一亩三分地点儿,偶尔抓几个不开眼的扒手或者小偷,一个月下来居然还成了街道先进骨干。
这事儿让其他几家帮派听了耻笑不已,甚至当初有心依附黄毛帮鼻息的海沙帮都渐渐疏远。
陈二毛气的又想踹他两脚却被刀疤拦住了。
“陈先生,海沙帮,鳄鱼会,还有毒蛇档十几家老大已经快要到场了。”
言下之意,别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一边儿去。”
黄毛贵感激地看了刀疤一眼,挥手喝五喝六地让这群小混混从哪儿来的又滚了回去。
一辆房车开了过来停在大厦底下,司机跳下来拉开车门,从中出来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紧接着美女又搀扶着一个侏儒一般的男人出来。
刀疤迎了上去不知道在寒暄着什么,一旁安静了半天的王虎惊讶了一声,“他怎么在这儿”
陈二毛扭头,“你认识他”
王虎点点头,“这人叫刘强,外号扒拉猴,以前是开游戏机房的,后来据说放高利贷打死人跑路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海市。”
...
...
陈二毛疑惑问道,“我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怎么没把他抓进号子里。”
黄毛贵一旁插嘴道,“扒拉猴手下小弟无数,随便拉两个出来顶罪,人家照样活得潇潇洒洒,特妈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小弟多叼”
“你胆子大了试试”陈二毛瞪着他,黄毛贵讪笑着不敢说话了。
“师傅咱们先找个地儿躲起来”王虎提议道。
“为毛,我还怕他不成”陈二毛气笑了。
“不是这个理儿,电影里都演着只有真正的幕后老大才是最后出场,咱们几个干杵在这儿太傻了。”
王虎分析道。
“喔,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陈二毛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这么机灵要不你来黄毛帮当帮主得了”
一听这话黄毛贵无比幽怨地望着他,生怕自己大权旁落。
王虎呵呵一笑,下巴扬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道,“没劲,我的目标是成为狗仔中的狗仔王。”
黄毛贵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会儿刀疤和扒拉猴刘强一起貌合神离地说笑着走过来,陈二毛慌忙躲进一旁车背后,目送刀疤和侏儒男上了楼。
一会儿的功夫,大厦下面豪车不断停靠,一旁的狗仔青年王虎一个不落地介绍每个人的背景。
这些人明面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王虎都有些印象,像是黄毛贵这种叼丝都算不上的人物,站在面前他都不认识。
最后来的一辆车让陈二毛惊讶了一下,居然是黑老三亲自到场。
陈二毛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于是从车后面站出来迎了上去。
“黑帮主气色红润,没想到居然亲自出马了。”
黑老三被他的矫情女儿兰馨扶着下了车,看到迎过来的陈二毛,一张老脸都笑的眯了起来。
“陈少侠果然英雄少年,老夫大仇得报,今后唯你马首是瞻。”
陈二毛摆摆手,“您老人家过奖了,上次我和马德财根本都没照过面他就跑了。”
黑老三听完爽朗地哈哈大笑像是很满意这个结果,连连点头道,“好,好的很没想到他还活着,老夫正懊恼没有亲自手刃他呢。”
陈二毛双手一摊呵呵不语。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还不上去嘛”
兰馨终于发飙了。
陈二毛脸色一红,做了个请的手势,兰馨扶着黑老三高傲地经过他身旁冷哼了一声。
“神气个毛线”
陈二毛嗤之以鼻。
这会儿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陈二毛整理下衣服领子道,“该哥儿几个闪亮登场了,别丢了我的脸。”
几人鱼贯进了电梯。
刀疤说过,他的会客室就在顶楼,所以陈二毛毫不犹豫地摁到电梯最后一格。
顶楼刀疤的会客厅里,几家老大吵吵闹闹,彼此有过节的更是横眉冷对差点儿打起来。
哐啷
陈二毛猛然推开会客厅的木门,黄毛贵和王虎一左一右地陪在他身旁。
啪啪啪
陈二毛两手在一起拍了拍,“各位老大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二毛,这次召唤诸位来呢,是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他。
“我还以为是龟王帮黑老三有事情招呼呢,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还有事不陪你们玩了。”
说话的这人是鳄鱼会的大当家,余定山,今年四十五岁正当壮年,手里也有几百号小弟,牢牢把持着海产品批发采购,偶尔也在海边做一些海盗抢劫的勾当。
会议室里乱哄哄一片,只有黑老三和海沙帮安安稳稳坐着。
海沙帮的二当家当初被黄毛贵引荐给陈二毛,做过一天的篮球辅导员,是已通知了自己的带头大哥,两人私下一合计打算静观其变,先看别人的反应再说。
余定山踢开凳子径直要出去,经过陈二毛身边时,突兀被拦了下来。
“余帮主留步。”
阻拦他的正是经过陈二毛授意的黄毛贵。
余定山眯着三角眼打量着黄毛贵,在他身后站着两名壮的跟黑猩猩一样的外国保镖。
这两个保镖是余定山的手下跑船时从东南亚花钱买回来的泰拳高手,据说都在黑拳擂台里打死过人,是已余定山根本有恃无恐。
他冷笑一声盯着黄毛贵道,“好狗不挡道,给爷爷滚开。”
黄毛贵一下子火上来了,骂道,“老子是黄毛帮帮主黄毛贵,你特妈的狂个屁。”
“黄毛帮哟哟,就是一群毛头小子过家家的那个帮派。”
余定山故意挖苦道,“老子劝你还是回家撒尿和泥巴玩儿去吧。”
“马勒戈壁的我糙你姥姥。”
黄毛贵火了,这个时候不站出来灭了这杂碎,以后海市道上他再也没脸混下去了。
余定山当年也是两手血腥的人,看到黄毛贵轻漂虚浮的架子,一拳就打了过去,拳头还没落到黄毛贵身上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陈二毛轻描淡写地把他拳头推回去,问道,“你现在就想走”
余定山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龟王帮黑老三开的江湖大会,既然不是,那我自然就懒得留在这里。”
陈二毛“噢”了一声,转头问刀疤道,“他又是占了火王帮的什么场所”
刀疤思索了一番道,“火王帮以前的三个临海码头都被鳄鱼帮占了过去。”
陈二毛转过头来,神情随和地望着他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怎么吃回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剩下的我就不追究了”
余定山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哈哈大笑道,“你算个几巴”
嗖的一声,一双突兀的大手瞬间出现卡着他的脖子,大手的主人神情腼腆的如同校园里的学生。
“说实话我对帮派争斗没一点儿兴趣,不过你这人实在是太欠打了。”
陈二毛说着左右开弓叭叭叭轮圆了手腕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抽过去。
余定山身后的两名黑人保镖看到老板被人劫持,二话不说扑过来左右合击
...
...
两名老外保镖原本就是打黑拳出身,此刻同时出手自然是凶狠异常,可是他们面对的却是陈二毛。
陈大少原本就在找个由头杀一杀这群老大的嚣张气焰,这两个黑人保镖出手恰好随了他的心愿。
砰砰砰一连三声暴响。众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就发现两名黑人保镖撞翻了桌子摔倒在地,陈二毛一脸凶光地环顾四周,鳄鱼帮主余定山被他踩在脚下昏死过去。
陈二毛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走上会议室的主席台道,“欢迎大家参加这次会议,我叫陈二毛,还有谁想离开请随意,不过走之前把抢得火王帮的地盘儿给我吐出来”
除了黑老三悠然自得地喝茶外,其他几家老大都相互交换着眼神儿。
兰馨站在黑老三身后,看着上面嚣张跋扈的陈二毛皱着眉头,“哼,瞧他那神气的样子,爸咱们还是回去吧。”
黑老三摇头笑呵呵道,“这些老大们就算换做我也不敢全部开罪,陈二毛居然一棍子捅了马蜂窝,看看他怎么收场。”
陈二毛在台上目光扫来扫去,王虎和黄毛贵站在他身后犹如左右护法。
台下老大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出声儿问道,“陈老大请我们来不知有什么事要讲”
说话这人是个老者,穿着一身唐装,千层底儿的老布鞋,脸上蓄着两捋胡子,手里一直盘玩着两枚核桃。
这人叫文六,柜子会的老大,西城道儿上出了名的老狐狸,他一力促成了旧城区的开发建设,好研钻营之术,家里甚至还挂着和一些地方建设的领导合影。
马德财被警方通缉后,他就预测到火王帮大势已去,立刻命手下小弟抢了火王帮的三家夜总会和一些承包工程。
所以陈二毛的下马威并没有吓唬到他,文六慢慢悠悠站起来拱手又问了一句。
“陈老大难道想把我们都一网打尽不成”
这话拖就是把所有老大都拖在一起,有些人听完已经偷偷地掏出来电话在发信息了。
总算有不怕死人站出来了。陈二毛阴阴一笑。
什么是黑~社会,黑~社会就是不讲道理的地方,因为一碗馄饨面就能打起来群架的地方。
这种地方讲什么道理都是白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陈二毛慢悠悠走到文六面前,两人对视着不发一言。
文六表情相当镇定,拇指拨弄着两枚核桃转来转去,脸上皱纹斑驳,狭小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陈二毛揉了揉鼻子忽然问文六道,“我要是一网打尽就怎样”
黑老三听到这话咯噔一下,摇摇头心道,“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得罪这些人实属没必要。”
文六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了当地发问,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应对。
陈二毛又满面春风地笑了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有句歌词儿唱的好,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你们抢了火王帮的地盘儿就是抢我的东西,明白不明白”
想想因为火王帮差点儿让自己都丧命在松岛一郎的手里,陈二毛就气不打一处来,至今没有被抓捕的马德财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跳出来。
这几家帮派的老大坐享其成瓜分了火王帮的地盘儿不说,连口汤都没给他留,这口气陈二毛肯定咽不下去。
文六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捋着两撇胡子道,“陈当家的说的这是哪里话,天下人做买卖都要向您汇报不成”
他并不知道火王帮覆灭那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警方扫黄打非的强力结果,事实上如果没有老夫子和陈二毛解决了高端武力式神松岛一郎,狗急跳墙的马德财指不定做出什么极端事情来。
其他几家老大也是纷纷有些不满,哪里有占回去的地盘儿再吐出来的道理,何况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陈二毛看着这些人虚伪的嘴脸甚是可笑,不见鬼子不拉弦。
他没有回答文六的话,只是抬起手在众人膛目结舌下重重一巴掌甩在了文六的脸上。
啪
一巴掌抽的老狐狸文六脸蛋扭到一旁,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所有人都愣住了,继鳄鱼帮老大之后陈二毛又对下一个人下手了。
刀疤肩膀耸了一下料到从不按常理出招的陈二毛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果然,这惊喜够大的。
相比起蔬菜帮老大卢敬连手掌都被废掉了,文六的下场还算好的。
可是文狐狸自己不是这么想的,他愣了神扭回头,仍旧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居然敢打老夫。”
话音刚落,陈二毛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出手相当重,文六鼻子里都往外冒血。
陈二毛扭着他的衣服领子道,“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一天时间麻溜地把抢走的地盘儿给我交出来。”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在黑老三的眼里,陈二毛就是又狠又愣又不要命的。
文六含血吐出来一副假牙被陈二毛抓在手里一把捏碎又塞进他嘴里,“这是替那些被你强拆房子的人还给你的。”
王虎刚才在台上给他说过文六做的营生,所以陈二毛对他最是痛恨。
文六气的掏出电话就要叫贴身小弟上来,却被海沙帮老大和最先到的扒拉猴刘强死死摁在座位上悄声道。
“文六爷忍一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人一看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先别得罪他。”
文六眼睛快要瞪出来,居然硬生生脖子一挺把捏碎的假牙和着血水咽了下去,手中文玩核桃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他捏成了碎渣。
两个出头鸟,一个昏死过去,一个假牙被打碎,剩下的人都老老实实不敢搭腔。
陈二毛又走回主席台,“我给诸位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吞掉的地盘儿给我吐出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下面我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未来的好朋友,玄武安保公司的总经理黄毛贵,他将是你们亲密无间的好伙伴,大家有钱可以一起赚。”
孤零零的掌声响起来,黄毛贵愣住了,傻乎乎看了眼陈二毛,“我我当经理了”
...
...
陈二毛点点头,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既然黑老三说玄武安保公司只是替他开的,那么陈二毛自然笑纳。
黄毛贵手下的小弟越来越多,良萎不齐,当初只是觉得好玩才组建的帮派,到了现在肯定不能指望着在医院街那条马路上混吃刨食,索性把火王帮的地盘儿都接手过来,将来肯定赚钱的不要不要。
黄毛贵被这消息惊吓的不轻,吸溜着鼻涕走到主席台上手脚发抖。
“我我感谢大家的光临,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黄毛贵翻来覆去两句话,要不是人多,陈二毛就想上去削他两巴掌。
王虎同样撇撇嘴道,“这家伙怎么一副狗肉上不了宴席的德行。”
一会儿的功夫几家老大都走了,除了黑老三所有人脸上都忧心忡忡。
老谋深算的黑老三当初押宝在陈二毛身上算是相当英明的决定,至于不染指吞并火王帮更是他心里打的一手好算盘。
马德财逃了,可是火王帮的小弟们都在,总要出来一个人收拾这四分五裂的烂摊子,无论是哪家做大都会引起其他几家的争锋相对,想来想去捅翻这个**包的人只有毫无心机的陈二毛了。
只是陈二毛和黄毛贵跟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几乎得罪了道上的所有帮派。
黑老三等所有人走完才慢慢到陈二毛面前。
黄毛贵立马上前一步屁颠儿屁颠儿地搀扶着他老人家胳膊,“师傅您老居然也来了。”
黑老三曾给他灌输过不少坑蒙拐骗的道上指南,算是他半个师傅了。
“呵呵呵,以后你就是玄武安保的老板,道上最近风波诡谲,还是小心为妙吧。”
黑老三指点道,他又转过头对着陈二毛深深一揖,“陈小友,大恩不言谢。”
陈二毛无所谓摆摆手到,“得得得,您老还是抓紧追查马德财的下落吧,我总估摸着这家伙没跑远。”
黑老三眼神一泠,“老夫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傍水村,背靠保护区深山的一个废弃窝棚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扎着朝天辫,蹲在地上逗弄两只蚂蚁,嘴里咿咿呀呀地欢快笑着。
一名农妇正在墙角切红薯,即便是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也遮掩不住她的曼妙风情。
小囡囡
一蹦一跳到农妇面前,看到她在切红薯,一下子小嘴咧开做哭泣状。
“妈咪,毛毛子不要吃红薯,不要吃红薯,偶要吃冰淇淋,偶要回家”
农妇叹了口气把小囡囡抱在怀里哄着睡觉。
这名农妇就是美酱子,而她怀里的自然是马德财的女儿毛毛子。
“妈咪,爹地去了哪里”
毛毛子咬着小拇指问道。
美酱子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很快就回来了,毛毛子乖啦,快睡觉,妈咪给你去找好吃的。”
她把小囡囡放在床上又盖上一件衣服才走出去。
山脚下是一名老人在耕田,看到美酱子变问道,“翠花过来,我这里有鸡蛋和苹果送给你家娃娃吃。”
老头赤着脚走过来,把布兜塞给美酱子说道。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去找派出所或者电视台去登个报啥的”
美酱子矜持一笑,“谢谢您的好意,我会考虑的”
她接过布兜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美酱子在黑玫瑰的保护下,带着毛毛子逃了出来,外面到处都是围堵严查的警察,最后她和毛毛子东躲**躲到了这个村后头的窝棚里,对外说是来海市找自己失散多年的老公,给自己也改了名字叫翠花。
平日里除了黑玫瑰偶尔带些吃的,剩下大多都是傍水村的村名接济。
“这女娃可怜哟,走啦大黑回去吃饭哟”
老人一声吆喝,地头旁居然爬起来一只大棕熊抓起老头耕地的爬犁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回去了。
陈二毛把安保公司彻底扔给了黄毛贵和黑老三两人折腾,自己驱车赶往一家雅致的西餐厅,他和玉婵约在那里见面。
已经有两三天没见面,陈二毛心痒痒,两人的感情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迅速升温。
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将要开始,嗷呜
一声狼嚎,兰博基尼加速消失在马路尽头
半岛咖啡,一个浪漫又文艺的小店,是小资小调的青年男女约会浪漫的地方。
陈二毛车停路边,其实他更愿意两人在大学城里随便找一啤酒摊再要二十个烤串儿来的自在。
进了屋,一股焦糖味弥漫,陈二毛探头探脑,一名穿着公主装的服务员走过来,“陈二毛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直走可以看到。”
“谢谢”
陈二毛学着别人摆出来一个很文艺的笑容,又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的皱皱巴巴的纸币摊平递给她。
“小费”
随即扭头大模大样走了,服务员捏着皱皱巴巴的一张十块钱哭笑不得。
靠在窗边位置,陈二毛看到楚楚动人的林玉婵坐着香腮坐在吊椅里闷闷不乐。
他一屁股坐到身旁惊的林玉婵呀了一声,随即看清楚来人一下子投怀送抱。
“大坏蛋你吓死我了。”
想起那天的凶险,林玉婵紧紧环着他的腰,小脑袋靠在他怀里喃喃道,“真的好害怕,我表哥回来告诉我说你们的对手是一个怪物,以后你再也不要冒险了。”
陈二毛拍着她后背柔声道,“没事没事,再妖孽的怪物在我面前都要屁滚尿流,你表哥回去有没有把我夸到天上地下,哈哈,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个凶险,多亏我力挽狂澜才救了他俩的性命”
林玉婵神色古怪地望着他说道,“别说了,你回头看看。”
“额什么意思”
陈二毛有些纳闷儿,恰好隔壁桌一名男子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陈二毛抬头看过去,居然是林锋。
“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陈二毛满脸通红,他幽怨地瞪了林玉婵一眼,“你咋不给我说一声。”
“是你一直在讲,人家根本没机会插嘴嘛。”
...
...
陈二毛笑容僵住了,略显尴尬地端起林玉婵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还别说,甜不溜秋怪好喝的
林峰等了一会儿发现陈二毛居然没搭理他,只好走过来一屁股坐进吊椅里,冷冷瞪着他。
两人算起来还是还是共同战斗过的战友,只是想起陈二毛当初坑害他和云澜的场景,林峰就气的牙痒痒,到现在云澜都在医院浑身打着石膏。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林峰忽然说道。
陈二毛原本想一口拒绝,可是看到一旁玉婵几分哀求的眼神只好点点头,得罪了娘家人以后娶老婆肯定困难重重。
陈二毛只好懒洋洋道,“说吧,有”
他差点儿忍不住想说有屁快放,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挤了回去。
林峰左右看了一眼,又把玉婵支到外面,这才压低声音对他道,“你和我表妹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哦什么任务说来听听”
陈二毛饶有兴趣问道,抓起了咖啡杯。
“你做我们的卧底”
扑哧
一口咖啡就喷到了林峰脸上,滴滴哒哒顺着他鼻尖流到雪白的衬衣上。
陈二毛被水呛的连连咳嗽,“咳咳我特妈的就那么像卧底吗”
林峰脸色很难看,但是依旧忍着怒气道,“你是国安局的情报人员,王伯雄那个死脑筋已经废掉,只有你才可以。”
“那我做卧底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很简单”
一个声音忽然从林峰背后传出来。
陈二毛吓了一跳,转身做出防御姿态,长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能无声无息靠近他身后不被发现。
一身便装的泰利忽然从后面走出来,在他身旁站着一名其貌不扬,带着大框眼镜儿的年轻人。
泰利身材健壮,气质儒雅,高高凸起的太阳穴更是隐隐证实他外家功夫已臻化境。
见到老大出场,林峰自然而然把位置让来,站到一旁。
好算计啊好算计,趁着玉婵约我的时机预先藏在这里。
陈二毛眯起眼睛看看外面,玉婵依旧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他。
泰利过来坐下手一扬道,“请”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请你妹啊,我特妈都喝完了”
泰利脸上淡定从容的神情一窒,挥手招来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去续杯。
还没等泰利说话,陈二毛就先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样在我身后不被察觉的,按理来说我就算有人隔着我十来米放个屁我都知道。”
泰利扬了扬眉道,“九五局汇集天下能人英才,屏蔽一处小空间的气息而已,小道罢了。”
他说着看了眼站在身旁带着大框眼镜的青年。
原来是他。
陈二毛若有所思。
泰利刚想说话陈二毛又打断了他,“那你们九五局究竟是什么组织。”
“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泰利有些恼火,不过想了想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卧底,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九五局一直暗中维持约束这个世界上不稳定的规则和势力,九五即至尊的意思,华国第一先天圣者就是坐镇京城西禁山的局座。”
他说着,眼神里不由自主冒出来一股狂热的红色,那是对高手的膜拜和敬畏。
陈二毛同样心生无限向往,第一先天圣者,那将是多大的荣耀和成就,就连老夫子这样的风尘怪侠突破先天都遥遥无期。
泰利激动了一刻立马清醒过来看着陈二毛道,“我希望你来做我们的卧底。”
这会儿再装傻冲愣也没什么用了,陈二毛问道,“什么卧底”
“很简单”
泰利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大框眼镜儿青年从身后皮包里掏出来一个带着天线的硬盘状东西。
“你把这个东西插在国安局的电脑上就可以了。”
“这特么的是卧底,这明明是叛徒卧槽,你们都打算对国安局下手了吗”
陈二毛不解,两家部门居然斗争到这种地步了
“错,我们需要自己了解所有的信息和情报以保准每一次任务的精准,需要完美的资源共享。”泰利纠正他道,尤其在所有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呵呵呵,这话哄八岁的小孩儿才会信。
陈二毛望着泰利一脸忠厚的面相,忽然觉得他无比奸诈,他想起来王伯雄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九五局当年浴血奋斗,遥遥震慑他国的各种神秘组织和高手不敢来犯法,可是当年的那些一批高手归隐之后,近年来的一些新人都招收自各大家族或者名山门派,越来越嚣张跋扈自以为事,什么事儿都想横插一杠子。”
此刻陈二毛有些相信老王的话了,起码老王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泰利把硬盘推到陈二毛面前吩咐道,“这件事做的隐蔽一些,完后你就直接到我的组里来做事。”
“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陈二毛出声问道。
“嗯”泰利没想到陈二毛会拒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渐渐有了怒气。
“你这是要拒绝我的意思”
泰利不带任何表情问道,身上露出一丝丝杀气。
陈二毛只觉的头皮发麻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可他就是有一个倔驴一样臭毛病,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卧底很显然对我这种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的青春美少年肯定不适合,要是你给我个组长什么的我倒是能考虑考虑。”
泰利脸沉如水,慢条斯理道,“我不喜欢和人说废话,你若是感觉有实力和我玩,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陈二毛眼神也变得凛冽。
泰利站起来深深看了陈二毛一眼道,“我最喜欢对那些自认为能力出众的人动手,你可以继续我行我素,不过你的日子不会太舒心。”
陈二毛真想去吧台端一瓶开水浇他头上,可是一想自己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故作轻松地一摊手道,“随便你”
泰利冷哼一声转身而去,他身旁那个戴着大框眼镜的青年冲他一笑跟着出去了。
...
...
“陈二毛你好自为之吧”
林峰冷哼一声刚要出去,忽然被陈二毛喊住了。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陈二毛抓起杯子喝干净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想多了,走之前先把单买了。”
“你”
风骚的超跑疾驰在公路上,林玉婵坐在副驾驶位上,忧心忡忡。
“没想到我表哥长大居然变成了坏人,陈二毛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呀。”
陈大少满不在乎道,“想对我不利的人太多了,他还排不上队呢。”
林玉婵被他的话逗的抿嘴直笑,看着外面不断变幻的公路疑惑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陈二毛嘿嘿一笑,“傍水村。”
“啊”
玉婵情不自禁就想起陈二毛和她拜堂成亲的那个祠堂。
“上次是假拜堂,今儿咱俩来回真的,顺便把洞房也入了。”
陈二毛越说越兴奋,气的林玉婵踹了他好几脚,要不是正开着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忙碌了一天的老张头坐在院子躺椅里歇息,在他脚下卧着一只颓了毛的老黄狗和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有气无力地冒出声音。
人老了,就再没什么雄心壮志,想想当年他还曾是大家族的少爷时候,锦衣玉食,锦罗绸缎。从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看了眼还在厨房洗碗的老伴儿,叹息一声。
人生嘛,起起落落,也不过如此了,还好有个懂事儿的闺女已经上大学了。
趴在他脚下的老黄狗忽然脑袋竖了起来,冲着外面汪汪了几声。
老头有些纳闷儿,穷乡僻壤的,日头落了都各家歇息哪里会有人来串门儿。
忽然大门被推开,一个清亮的声音大咧咧飘进来。
“老叔啊,我回来了,还有饭没”
老张头听到这声音脸上笑容爬满皱纹,“小陈回来了,老伴儿别忙洗,快再炒两个菜,把那半只鸡炖了快。”
陈二毛大步进来轻轻踢了一脚老黄狗,“嘿,老黄同志我回来了”
老狗呜咽两声跑开去墙角蹲着,那里卧着一坨小山一样的大毛球,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冒出来冲陈二毛低吼了两声。
老张头慈祥地笑着,“小陈这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陈二毛摸了摸大棕熊脑袋道,“嗨,一言难尽呐,最近太忙了。”
他到大门口又牵着玉婵进来到老张头面前介绍道,“叔啊,给您瞅瞅这是玉婵。”
“伯父好”
林玉婵羞答答地问好。
老张头看到水灵漂亮的林玉婵也是点点头笑道,“你们先耍,我去让老伴儿多弄两个菜。”
院子里大棕熊不安分地爬过来,鼻子在林玉婵身上嗅来嗅去,陈二毛有些吃味地推开他的大脑袋。
“这是那头大棕熊吗”
“没错,他现在是我的护法熊二。”
陈二毛拍拍他山一样健壮的胸膛。
没一会儿陈大少又钻进厨房和老张两口子嘻嘻哈哈问候了两句,出来时掐了半截黄瓜塞进玉婵的手里道,“跟我上楼瞅瞅。”
“这是我的狗窝,当初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后就一直住在这儿,楼下老张头就是小瑶的父亲。”
林玉婵进了屋子看到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窗户边上码着几箱空酒瓶,屋子低的只能猫着腰站着,一台老旧的彩电上插着个小方盒,连着两只手柄。
“这是什么东西”林玉婵格外好奇。
“没见过吧,你们城里人就是见识少。”
陈二毛熟练地摁开电视扒拉扒拉选台插卡,抓起手柄。
“看好了,这叫魂斗罗,我一条命就能打通关。”
他的眼神眉飞色舞带着孩子气般的显摆。
林玉婵看到他这么艰苦的条件不由得母性泛滥从后面抱住他。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过得有这么苦”
如兰的香气直往陈二毛鼻子里飘,林玉婵软软的身体更是紧紧抱着他,让他心思飘忽。
他哪里还想的起一条命打通关的狗屁魂斗罗,转身反抱着娇小的林玉婵轻轻放在床上,挤出来一副幽怨的表情道。
“是啊,我好苦噢”
说完刚要趴到她身上,楼下张瑶妈的大嗓门儿就响了起来,“下来吃饭啦小陈。”
陈二毛只好在紧闭双眼的林玉婵通红的俏脸上狠狠啄了一口,“吃饭去吃饭去。”
几人坐在桌前,只有陈二毛没心没肺地狂动筷子,张瑶妈原本想问什么也被老张头几个眼神挡了回去。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道,“小陈啊,晚上我们家小瑶不回来,你朋友刚好睡小瑶的屋子里。”
林玉婵脸羞的差点一头栽进米饭里。
陈二毛大咧咧摆手,“不忙不忙,我带着玉婵来祠堂还愿,回头还得走,对了叔,等会儿有事儿和您说。”
陈二毛两口扒拉完和玉婵回屋,吭哧吭哧地抬起被褥,手伸进床垫破窟窿里摸了一会儿掏出来个油纸包。
“这是什么”
跟着上来的玉婵问道。
陈二毛把她秀发揉乱道,“这是藏宝图,等我以后找到宝藏,咱俩生几个娃都能养活住了。”
“呸才不要和你生娃娃呢。”
林玉婵满脸通红。
陈二毛笑呵呵跑下楼去找老张头。
“老叔,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正闭目养神的老头眼睛睁开走进书房坐下。
“松岛一郎已经死了”
老张头咯噔一下站起来,“他他死了怎么死的”
陈二毛整理了一下,就把最初如何被冯老看中做被卧底,又夜探火王帮发现隐秘防空洞,最后松岛一郎变身式神的情形说了个大概。
其中自然抹去了老夫子的存在,他老人家说过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不能暴露护龙一脉的身份,否则有杀身之祸。
除了老夫子,他唯一信任的只有老张头,他老人家并没有黑老三骨子里的精明算计。
陈二毛说完又从怀里掏出来三张残图,这下子老张头彻底惊呆了。
“你从哪里又找到两张残图”
陈二毛郑重其事道,“是一位高人前辈交给我保管,我有一种预感,很快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会追查残图的下落,很有可能查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问老张头道,“叔,你说我该怎么做”
...
...
陈二毛原本就是胸无大志的人,却莫名其妙踏上这样一条风波诡谲的路,甚至不得不树立一些莫名其妙的敌人,心里也慢慢变得有些迷茫。
老张头坐在椅子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吧嗒吧嗒,他沉吟了一下道。
“嘿不管你信不信,它就是有灵性的东西,我把藏了半辈子的残图送给了你,包括你说的那位前辈又送给你两张,这一切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或许到了你的手里,流落各方的的残图合而为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几百年了,分久必合”
老张头说着都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家族之中多少祖辈就一直在研究残图的秘密,如今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怎能不激动。
陈二毛傻傻揉了揉鼻子道,“您老说的是不错,可是,仅仅冒出来一个松岛一郎就不是我能对付的了,未来出现什么样的变故那我就更吃不准了。”
他神色凝重道。
老张头站起来道,“所以现在趁着没有人知道残图在你的手里,开始壮大自己的势力,想要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存活下来就要掌握力量。”
“在海上有一面旗子叫做圣乔治旗,那是一面血红的三角旗,当它升起的时候,即是告诉对手自己将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呼”
陈二毛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他眼神里射出锐利刀锋一般的光芒,所有颓然之气一扫而光。
老张头的一番话直接蛊惑到他心里勇气爆棚,恨不得现在就找大棕熊打一架。
傍水村山腰后面的小窝棚里燃着一盏煤油灯,门口耷拉着一张床单做成的简易门帘。
美酱子坐在油灯下,在她身旁是一身黑衣劲装的黑玫瑰。
窝棚里唯一的一张木床上吊着一个简易蚊帐,精致可爱的毛毛子睡在蚊帐里恬然,安静。
“玫瑰妹妹,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美酱子问道。
黑玫瑰的神色有些憔悴,全然没有了当初的艳光夺目,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道,“那天我半路拦截警察,笑弥勒护着马爷逃了出去至今联系不到,火王帮下面的人都被政府剿灭,现在根本没法露头。”
煤油灯下美酱子的目光十分狰狞,“八嘎,我一定要这个仇。”
她抬头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说道,“如果再有十天找不到老爷的下落,我就想办法回倭国为老爷报仇”
陈二毛和老张头聊了一会儿退出来到楼上自己屋里,玉婵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笨拙地玩超级玛丽,嘴里时不时发出“喔啊哎呀”的可爱喊声。
等他发现陈二毛站在她身后时,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羞赧地丢掉了手柄抱怨道。
“你上来怎么不告诉人家一声。”
陈二毛亲了她一下,“告诉你就看不到刚才某个傻乎乎的小妞了。”
林玉婵脸红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了恶作剧一般的俏皮笑容,凑近他耳边道,“哼,刚才我在你的床下发现了很多画册哦”
陈二毛脸誊的一下红了,掀开被子发现床垫果然有被翻过的痕迹,里面珍藏的几本精装版已经不翼而飞了。
林玉婵露出小虎牙咯咯娇笑,怎么看都像头顶生着小角,拿着一把钢叉的小魔女。
“不要找了,我刚才都从窗户上扔出去了,哼哼哼”
次奥,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精装版,伴我多少个勾火寂寞的夏天。
陈二毛肉痛地朝外望了一眼,隔壁是吴大爷的废品收购站,老爷子不知道是自己留着欣赏还是当废纸卖了,我次奥
他转过来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想要一口把她吃掉。
大坏蛋你要干嘛
玉婵退到墙角弱弱地护着胸前,大眼睛里满是戏谑。
陈二毛一手摁在墙上做壁咚状恶狠狠道,“小妖怪,小心我吃了你。”
忽然楼下隐隐传来老张头和小瑶妈的声音,陈二毛和玉婵两人站的位置恰好贴着木板隔墙的一道缝隙听的很是清楚。
“老头子,你说小陈咋就带回来个大姑娘了”
这声音是张瑶妈的。
林玉婵吐了吐舌头看着陈二毛。
老张头不耐烦道,“人家半大的小伙子了,你管什么闲事儿,当年我这么大,不也偷偷带着你去我家了。”
张瑶妈笑骂了一声,又有些忧虑道,“你说小陈这孩子人品好,心眼儿也好,我瞅着就他最中意,可是他带回来这么个女娃,咱俩小瑶咋办”
“咋办干拌睡觉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得。”
老张头回了一句不吭声了。
陈二毛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张瑶妈居然把他相中成姑爷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两边软肋被掐的剧痛,低头一看,玉婵气呼呼玉手拧在他腋下。
“嘶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嘛”
陈二毛还没说完,林玉婵就竖起手指,“嘘”她指了指下方。
两人蹑手蹑脚提着鞋子下了楼,门口老狗看到他要走,欢快地摇摇尾巴汪了两声。
正是夜色宁静时候,傍水村的夜晚星空干净的不像话。
陈二毛拉着玉婵柔弱的小手向祠堂方向走去。
“陈二毛,我们真的真的要去吗黑乎乎真的好吓人啊,我总觉得哪里好像很不自在”
玉婵有些害怕。
陈二毛哈哈一乐,“要是害怕了你就往我怀里钻,什么妖魔鬼怪都过不来。”
林玉婵呸了一声喃喃道,“你们这些坏男生就是这样,吓唬女孩子占人家便宜,哼”
祠堂里亮着几盏长明蜡,看守的聋哑婆婆还没睡觉,看到陈二毛过来呜呜哇哇带着笑容比划着什么。
“这个婆婆在说什么呀”林玉婵好奇问道。
陈二毛摸来摸去从身上摸出来几十块钱塞在老人家手里,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明白聋哑婆婆比划的什么意思,不过依旧忽悠玉婵道。
“她的意思是说要参观的话门票二十,上香五块。”
“哎呀呀,讨厌死了你。”
玉婵气呼呼擂着小拳头。
...
...
聋哑婆婆笑眯眯看着小两口打情骂俏,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出去了。
供奉着山神的正厅里不论白天黑夜一直都香火缭绕。
事实上陈二毛也不知道上面这个泥塑的雕像究竟是哪路神仙,不过还是虔诚地跪下磕了两个头。
在上香的时候他左右看了一眼从袖子里悄悄掏出油纸包着的残图塞进雕像下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又抓了把香灰盖上。
他回傍水村的主要原因就是想把这三残图藏起来,带在身上变故太大,只有宗族祠堂这个地方不会被人发现。
玉婵跟个乖宝宝一样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陈二毛想靠近听她说什么时,玉婵立马又住嘴,脸色通红用大眼睛剜着他。
陈二毛只好无奈地一摊手走开,她想说的几句话陈二毛猜都猜的出来。
无非是家庭幸福多生几个宝宝之类
他靠在门框上望着外边,这里的月亮显的特别圆,微风吹的树枝沙沙做响,沙沙做响不对
陈二毛猛然警觉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树枝虽然在摇晃,可是他居然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再一看屋子里香烛缭绕,火苗也是没有一丝被风吹偏的样子,仿佛和外面空间隔离了一样。
方才玉婵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天生怕黑,现在看来,真的有些蹊跷,难道是闹鬼了
想到这里陈二毛惊出一身冷汗,双手合十朝供奉着的雕像喃喃祷告,“山神老爷有事儿咱们好商量,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怪吓人的。”
抬头再看外面,咫尺间的距离,只看到外面风吹树枝摇晃,却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屋子里烟雾缭绕也飘散不出去。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伸手抓着玉婵的小手向外走去。
“陈二毛怎么啦”
林玉婵有些奇怪他的举动。
陈二毛一声不吭站在门口用力踏下去一步,果真像是遇到了某种阻碍,像是潜到水下几十米受到的压迫一样。
难道是鬼打墙了还是谁布了某种阵法陈二毛神色歉然对林玉婵道。
“在里面等着我先别出来。”
嘱咐完,他便用力地又朝前迈了一大步。
这一次施加在身上的压力更大,像是在水下又下潜了十几米。
要是常人在这样的压力下,至少已经胸闷气短失去活动能力。
陈二毛虽然内力罡气消耗一空,可是他的身体已经经过强大的基因药剂改造不说,还在和式神争斗过程中机缘巧合吸收了云澜的护体红玉的能量,所以身体之强悍,早已达到一个令人惊讶的程度。
砰
一连迈出去两步,陈二毛汗如雨下,到了现在他已经能确定中了某些人的埋伏,甚至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屋子里林玉婵乖巧异常,许是两人经历了许多,她也习惯做陈二毛身后默默的女人。
嗨
陈二毛再度抬起了右腿,感觉重如千钧,心脏咕咚咕咚快要跳出来,整个身子呈四十五度角向前倾斜,仿佛在抵挡着某种压力。
随着他低声嘶吼一点一点挪动出去步伐,面前忽然传出某种哔哔啵啵的声音。
陈二毛听到这声音喜上眉梢,凭空出现一股力量向前重重踏下一步。
终于在他面前传出来犹如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一股狂风直灌他的胸腔。
空间破了
林玉婵跑出来拉着他的手心疼问道,“陈二毛你有没有事”
陈大少咧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又略带愧疚地对她说道。“真是的,每次和你在一起总有这些事”
林玉婵伸出玉手堵住他的嘴,“别说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陈二毛心生无限感动,他刚要说什么,忽然凭空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来,“他很快就要有事了。”
刷刷刷刷,院子里忽然出现了四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为首的儒雅男子正是九五局的组长泰利,在他身后站着林峰,唐门高手唐成兵,还有在咖啡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框眼镜儿青年,只是此刻他嘴角流血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联想到之前在咖啡馆他和泰利隐去气息靠近陈二毛的异能,看样子刚才类似于空间封锁的能力肯定也是来自于他。
“表哥,你怎么这么过分”
林玉婵看到对面的林峰失声叫道。
林峰略显尴尬,随即出声道,“表妹跟我回去,他现在是九五局抓捕的目标。”
林玉婵咬着一口银牙,目光里是刺骨的寒意,“林峰,今后我跟你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陈二毛上前搂着她发抖的娇躯眯着眼睛和泰利冷冷对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我了。”
泰利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掌控全局的得意光芒。
“不要狡辩了陈二毛,你在战场上反水式神降临者,重伤了我们九五局干事云澜和林峰,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和火王帮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海市警局局长郭明可昏迷不醒,还有两名受害者下落不明,云澜也重伤住院,人证物证俱在,我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反抗。”
陈二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泰利,你很好,让我记住了。”
泰利笑的更是得意,“你再怎么蹦哒也是一只蝼蚁,蝼蚁岂能捅破天。唐成兵,把他给我拿下。”
林峰慌忙抢身挡在面前道,“等等我表妹还在那儿。”
忽然陈二毛做了一个举动,他搂紧林玉婵在她粉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柔声道,“对不起,等着我回来”
说完挥手一记手刀砍在她脖子上,瞬间林玉婵的身子软下来,眼角滴落两颗豆大的泪珠
陈二毛温柔地抱着她的身体居然堂而皇之地走到了林峰面前,一字一句道,“林峰,希望你能送她回去,保护好她,不然,我必杀你”
林峰被陈二毛瞪着,不知为何浑身一颤感觉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一样。
“他是我表妹,我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害到她。”
他嗫嚅了两句浑身没了气势。
陈二毛退后两步深情地看了眼林峰怀里的玉婵,随即握紧双拳,“来吧让我领教诸位高招。”
...
...
林峰自觉抱着玉婵退开两步,唐成兵不发一言,只是举起右臂,轻巧响弦,那架让陈二毛赞不绝口的奇巧弓弩已经组合完毕。
泰利双手抱胸冷笑,嘴里再度吐出来两个字,“拿下”
咻
一声清响,果真弓如霹雳弦惊
陈二毛凝神戒备,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觉得面前猛然吹过一缕劲风,随即脸颊一凉,有些许液体飞溅。
伸手一抹,居然是道血痕。
陈二毛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迹,双目灼灼望着唐成兵道,“唐门高手名不虚传”
而对方则冷冷举起了左手,陈二毛借着月光看清他手里扣着一大把闪着金光的暗器。
“请”
这是唐成兵唯一说的话,随即他拨弦弄琴般左手清扬,姿态优美的不像话,陈二毛甚至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人物六指琴魔。
他预料到漫天飞舞的暗器肯定接踵而至,看到对方一抬手,二话不说立刻撩着屁股转身就逃。
陈二毛边逃边思索,看样子泰利只是为抓他泄愤,没有发现他偷偷藏起油纸包的动作,那三张残图肯定还安全。
上次和式神搏命的后遗症还在,他的身上根本提不起来一丝丝的内力或者罡气,要和这几人对决高下,显然光凭他半吊子基因强化后的身体是没什么卵用,所以
奔跑吧,陈二毛。
九五局以泰利为首的抓捕小分队明显傻眼了,没想到这家伙刚还拍着胸脯一副梁山好汉的架势,下一步居然是毫无形象的逃命。
泰利冷哼一声,“追”
脚蹬地面飞纵向陈二毛逃向的后山。
即便是被基因改造,此刻的陈二毛的速度也不是内力雄厚拥有风虎拳泰利的对手。
刚踏进林子,头顶上就传来泰利冰冷又嚣张的声音,“蝼蚁就是蝼蚁,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这一停顿,大框眼镜青年和唐成兵也赶了上来。
陈二毛心中暗骂,你特妈是属狗的吗追的这么快。
可是面上却不肯服输,扶着树干笑道,“我什么时候想逃,只不过这里才是我想要的战场,难道你打算群殴我不成”
他吃准了泰利狂妄自大的性子,所以用言语故意挤兑他。
果不其然,泰丽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一旁再度嘱咐唐成兵,“我来掠阵,把他给我拿下”
唐成兵有些难堪地点点头,刚才一时不妨让对手跑脱,对天下以暗器所长的唐门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次再要让陈二毛跑掉,那他根本在九五局就没得混,还不如回唐家堡开小卖部得了。
唐成兵恼怒,上手拨弦一连瞬发三枚金钱镖,破空音啸,成品字状疾射而去。
陈二毛早就防着他这手,所以才跑来这个地方,看到唐门弟子的连环金钱镖,忙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只露出一条胳膊,将一截枯枝舞成了风火轮。
咔嚓脆响,木棍被一枚镖打断。
陈二毛上次特别留意过他的暗器手法,知道他的暗器还有回旋的能力,所以挑落一枚镖后立马匍匐在地。
果不其然,哚,哚两声响,在他头顶上插着两枚金钱镖,入木三分。
陈大少捏指用力夹出来一枚,金光闪闪,忍不住放在嘴边咬了一下随即两眼放光又抠下另一枚,冲唐成兵兴奋异常地大喊道。
“快,快,向我开炮”
能不兴奋嘛,这家伙用的暗器居然是金的哎
陈二毛根本理解不了用金子做暗器有什么好处,在他看来还不如一块儿路边的板砖来的实惠,物美价廉,老少皆宜不说,最主要的是随处可见,上手即会。
呼咻
林中破空之声来来回回,一棵大树显然不够他躲藏,更主要的是唐成兵已经知道他躲藏的位置,自然手法一变,飞舞的暗器又刷刷刷插到地上。
“尼玛的,装了导航还是连接蓝牙的,怎么这么贼”
陈二毛肩上中了一镖撅着屁股滚到另一棵树背后,好在他肌肉异于常人,飞镖只插进一半就卡住不动了。
照理拔下来放在嘴边一咬,失望地扔在一旁,“特妈的,怎么是铜的你就不能好好地装个逼吗”
他忽然灵机一动,小心翼翼脱下外套用地上两根腐朽的烂木头撑起来举在外面,自个儿则躲在树后面挑衅道,“没打着啊没打着,你特妈打不着。”
话音刚落,一大把飞镖一窝蜂地射过来转眼就把那件外套射成了马蜂窝。
两人之间相互忌惮,距离都在二十多米开外,而且这片老林很是茂密夜里几乎看不清,唐成兵听到破絮的声音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怒吼一声,“可恶。”
陈二毛则乘机搜刮了地上几枚黄金飞镖,心里飘飘然,我特妈这也能算是草船借箭吧,古人诚不欺我
泰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气的重重哼了一声。
察觉到组长的怒气,唐成兵终于十分认真,他迅速戴上一只鹿皮手套,从特制的囊中掏出一把幽幽发绿的暗器嗖嗖发了出去。
破空声连环起,犹如漫天花雨,暗器飞出去便来回旋转着形成一道毒网,只是树木阻隔,一部分跌落或是射进树干,全然没有当日灭杀降临者那般气势凶猛。
陈二毛老老实实跟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听到连环呼啸声立马满地打滚儿着躲避,头顶上呼啸的暗器网像是卷起了小型龙卷风,周遭没有腰粗的树木大都被绞秃噜,光秃秃再也藏不下人。
“卧槽这么吓人。”
陈二毛躺在地上骇然望着头顶的暗器网,两腿跟上了发条一样来回狂蹬退出去暗器网的范围,一不留神腿上就中了一镖。
如今的陈二毛皮糙肉厚,这些飞镖大多留下一些外伤,他想也不想就拔下腿上的飞镖照例放在嘴里咬了咬。
一瞬间他的嘴巴就肿成了香肠火辣辣的疼,腮帮子也合拢不上。
“有有毒”
陈二毛的脑子里刚泛起来这个念头,他中镖的右腿也跟着麻木了。
此刻他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叫你嘴欠,毒一遍还不够。
...
...
这特么简直就是自己找死嘛,陈二毛挣扎着要爬起来,手却按到一大坨稀松黏糊的东西,恶臭扑鼻,看着像是翔。
凑到鼻子跟前一闻,特妈的,还真是某种动物的粪便,好恶心啊
陈二毛欲哭无泪,这特妈简直就绝了嘿,是不是连老天爷也看我不爽了
狂卷的暗器龙卷风老半天才平息下来,林中偶尔只有几声动物的怪叫声传出来。
许是听不到陈二毛的动静,唐成兵摘下鹿皮手套,有些惶恐地对泰利说道,“组长,我刚才一时没有收住力,他可能可能已经死了。”
泰利脸上毫无半点紧张之色,宽慰道,“无妨,你也是第一次出来历练,过失在所难念。”
他踏前一步望着黑漆漆的林子忽然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他刚说完,忽然一坨黑糊糊的东西飞出来,夹杂着陈二毛中气十足的一声叫骂,“贼你麻痹啊”
“嗯”
泰利不慌不忙一记手刀劈向飞来之物。
扑哧
入手黏黏糊糊飞溅了三人一身。
泰利三人闻到恶臭恼怒异常,慌忙拖掉衣物。
“小心,翔里有毒”
陈二毛乐不可支,他完全没有想到毒发之后居然几分钟就恢复知觉了。
他对唐门的毒药那可是相当有信心的,威力和街头巷尾的山寨耗子药不可同日而语。
能够这么快恢复过来,那只能是基因药剂功劳了。
他猫着腰在林子里穿梭忽然跟只猴子一样爬上树梢,摘下来一个灯笼大的马蜂窝,一落到地上,趁里面的小生物们还没醒来,立马一记大脚,准确无误地踢向泰利几人的位置。
“特马的,你也尝尝老子的暗器。”
马蜂窝当头落下,甚至有嗡嗡的声音传出来。
泰利脸色一变,不顾身上污秽吼道,“阿飞”
那名戴着大框眼镜的青年慌忙站出来,手里掐着奇怪的手势,最后吐出来两个字,“禁锢”
陈二毛就隐约看见马蜂窝被定在了空中,和他被封锁在祠堂那一幕如出一辙。
“陈二毛,若不杀你难消我恨”
泰利声音阴沉的像是从地狱传来,身上衣服呼呼鼓荡,陈二毛老远外就感觉到他身上的昂然战意。
次奥,这人要疯了
陈二毛转身就往林子深处钻去
山腰窝棚里躺在地铺上打盹儿的黑玫瑰忽然眼睛一睁,爬起来把煤油灯吹灭。
她的举动惊醒了蚊帐里搂着小囡囡睡觉的美酱子,她刚要说话,却也听到了林子里发出来的响动。
黑玫瑰侧耳倾听了一阵子道,“有人在交手,我出去看看。”
一掀帘子出去了
陈二毛气喘吁吁贴身靠着一截树桩嘴角有一丝血迹。
没想到泰利身手竟然恐怖若斯,仅仅三拳就让他受了伤,没有罡气护体的陈二毛几乎没有一拼之力。
“你倒是逃呀”
泰利狞笑着一步一步走过来。
陈二毛干咳两声站起来,他原本想把泰利引到老张头院子里,在那儿和大棕熊联手也未偿没有一拼之力,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旦这样做,带给老张头的将是更多困扰。
林子里虽然很黑,可是陈二毛依旧感觉的到泰利身上如同掠食者一般的杀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就放胆来拿。
陈二毛站起来,脑海一片清明,等泰利靠近十步范围内时忽然高高跃起,身子如离弦之箭窜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拳迅速贴上了泰利的胸膛,这一拳速度之快,简直让国际拳王都要失色。
八极拳崩玉。
他的右臂发出一连串暴响,调动起身体的每一分力道狠狠砸进泰利的胸口。
劲力爆发,就连他身上衣服也震的破裂,香烟打火机掉了一地。
泰利惊讶于陈二毛竟然能发出这样快的攻击,抬手掌捏虎爪,一记风虎拳就攻向他软肋,想要逼他撤招。
哪想陈二毛不管不顾,拼着大喝了一声右拳加速轰向前方。
这一幕终于让泰利有些紧张,胸有成竹的神情终于不在。
遇到陈二毛不要命一般的打发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陈二毛知道自己已经被泰利击中,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可他的一记崩玉也狠狠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侥是铁打的人也要在八极拳威力最大的招数下受伤。
泰利胸前真气鼓荡硬生生承受了一拳,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儿翻上来。
陈二毛则整个人被打飞落入草丛里喷了一口血。
唐成兵和阿飞此时也赶了过来。
“组长”
泰利冷哼一声,“把他绑了带走”
陈二毛挣扎着爬起来,要是落到九五局手里铁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他不顾脏乱提着一口气就钻进了草丛里,周围荆棘密布,夹杂着某些林间蚊蝇
陈二毛打死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不远处的树干背后藏着一个女人。
黑玫瑰面无表情地偷窥着争斗的双方,她一眼就认出了陈二毛。
对于这个男人她很是纠结,火王帮的覆灭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至今她都和美酱子母女东躲**见不得人,可是他也是唯一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黑玫瑰手里握着一枚三棱军刺,只要投出去,近在咫尺的陈二毛小命肯定玩儿完。
她咬着牙,心里苦苦挣扎,听到泰利几人过来的脚步终于不再犹豫,跳出去扶起陈二毛转身就往密林里钻去。
“咳咳多谢这位兄台搭救”
陈二毛踉跄跑路,一边答谢。
“不想死就闭嘴”一声娇叱响起。
陈二毛愣了一下,“诶卧槽你是个女的”
这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熟悉,陈二毛一愣,“你是火王帮那个黑黑黑小姐”
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人家叫什么名字。
陈二毛那个头大呀,老天单杀独根草,大水只淹独木桥,管她叫黑什么玩意儿,八成也是来报仇索命的。
“哼,居然想跑”
嗖
一声拨弦响。
陈二毛一个激灵反而拖着黑玫瑰跑了起来。
“快跑,那傻痹的暗器邪乎的很,中毒了我可救不了你”
黑玫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二毛拽出去老远,有些愕然。
到底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
...
...
黑玫瑰刚要抱怨,就被陈二毛拖着跑了老远。
“朝这边儿”
陈二毛拽着她的手悄无声息地钻进一处十分隐秘的杂草丛,下面居然有个洞口,若是不扒开外面的荆棘就根本看不到。
黑玫瑰暗暗心惊,看样子陈二毛对这里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山洞”
两人钻进去后黑玫瑰忍不住问道。
废话,陈二毛在傍水村住了大半年,这后山也兜兜转转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听到黑玫瑰发问,忍不住捉黠道,“上帝关上一扇门肯定给我留下一个洞,这一切都是缘分。”
听到缘分两个字,黑玫瑰忍不住脸上发烫,想起陈二毛和她几次见面都是被追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嘘,别出声儿他们来了”
黑玫瑰忙收敛心神,果真听到附近几个人的脚步声。
“哼他居然有同党,把人给我搜出来。”
山洞里两人不约而同闭气屏声,一阵絮絮梭梭的声音,几人像是在分散寻找。
有几次有人摸到了洞口周围,紧张的黑玫瑰握紧军刺,她虽然和对方没有交过手,可是连陈二毛都不是对手的话那她更是白搭。
老半天搜索的人渐渐远去,陈二毛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看了眼精神一直紧绷的黑玫瑰,黑暗中唯有一双眸子亮晶晶。
“黑小姐你为啥要杀我”
“啊我我干嘛要杀你”
黑玫瑰愣了一下知道他误会自己的动机。一时语窒,随即把军刺横在他脖子上冷冷道,“姑奶奶就是想杀了你又怎样”
陈二毛眨巴着眼睛,“呃别一见面就是打打杀杀的行不行,我这一天打架都赶趟了。”
黑玫瑰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儿来,随即又绷着脸道,“这次我放过你,下一次绝对不轻饶。”
陈二毛无所谓地挠挠鼻子幽幽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泰利刚才说他的话,被他原模原样送给了黑玫瑰。
黑玫瑰冷笑一声,“这个就不消你操心了,你不是贼,奈何也被人追成狗。”
“说的也是啊,哈哈”
陈二毛并不生气,想从兜里摸出根儿烟出来,却发现身上东西早就在刚才斗殴时掉光了,唯有腰里藏着他的防身匕首断刃,还有一大包接来的纯金飞镖。
陈二毛摸了个空只好作罢,靠在山洞里躺下问道,“黑小姐可否告诉我马德财的下落”
火王帮覆灭后始终不见马德财出现,对于这个狡猾奸诈的老j8,陈二毛始终不敢放松警惕,这个阴险狡诈的老j8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等待卷土重来。
他可不认为火王帮几十年的势力说被灭就被灭了,算起来他的危害更甚松岛一郎。
黑玫瑰冷喝一声,“马爷对我有恩,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他任何消息。”
陈二毛斜眼撇着她,“这孩子没救了。”
“你再说一遍”
冷冰冰的军刀又架在他脖子上。
“得,就当我啥也没说。”
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和哭喊声,两人屏息凝气,就听到一个粗犷得意的笑声。
“陈二毛我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不想牵连无辜就给我出来。”
这声音来自泰利。
陈二毛耻笑一声,“尼玛,装的跟真的一样,这荒郊野外的有个鬼的无辜人,这货西游记看多了吧。”
可是一旁的黑玫瑰却神色大变,颤声道,“是毛毛子,糟糕了”
她起身慌忙往外爬却被陈二毛拽了回来,“你疯了”
“放开我”
她回身就是一刀刺过来。
“你个傻冒,有啥事先说清楚成不成,我现在有些蒙圈。”
陈二毛劈手把军刺夺了下来。
黑玫瑰慌张道。
“狮王别墅被警察封了以后,我和美酱子母女无家可归就躲到了这里的窝棚里打探马爷的下落”
原来她们也和马德财失去了联系,那这个老j8到底去哪儿了陈二毛若有所思。
他可不想等老马杀回来再把他还没捂热的基业给掐掉。
黑玫瑰说完之后泪眼汪汪望着他恳求道,“请你救救她们。”
陈二毛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样,“诶大姐你可要搞清楚,我上去也是送死好不好。”
泰利的嚣张的声音又响起。
“陈二毛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捏死这对倭国母女。”
“妈咪救我”软软糯糯的童音伴随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呀买罗住手放开我的毛毛子”
美酱子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洞里陈二毛听的真切,马德财啊马德财,你老婆孩子的命如今都搁在我手里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用女人威胁,特妈的,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陈二毛吃不准泰利会不会真的杀了她俩,这人瑕疵必报简直到了极限。
陈二毛气的咬牙切齿,蹭地跳起来脑袋撞到洞顶疼的他眼泪花子差点儿冒出来。
他恶狠狠冲黑玫瑰吼了一句,“别给我出来添乱。”便猫着腰爬出去了
泰利也察觉到了脚下有异动,正要派人下去探查,陈二毛已经爬了上来。
“泰利,我已经来了,放了她们”
他的声音平淡刺骨,仿佛蕴含着化不开的寒意,被扣在泰利怀里一个粉嫩嫩的瓷娃娃止住哭声,奶声奶气地喊了句。
“逗你玩儿蜀黍”
没想到仅仅见过一面,毛毛子就记住了陈二毛。
陈大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没错,逗你玩儿叔叔来救你了”
他的目光再度转到泰利面上,一字一句问道,“你要如何”
泰利哈哈大笑,声音震的树叶沙沙作响,“我泰利岂会杀老弱妇孺。”
他手一放开,毛毛子就跳下来歪歪斜斜地跑向陈二毛,伸出小手求抱抱,嘴里软软糯糯道,“蜀黍打坏银”
一旁大框眼镜青年阿飞也放开了按着美酱子肩膀的手,她一步爬起来就抱着瓷娃娃头也不回就跑
泰利和陈二毛目视对方动也不动,任由美酱子母女跑远,夜风呼呼作响,吹起萧杀之气。
陈二毛闭上眼睛,双拳死死握紧,胳膊上青筋一条一条如泥鳅鼓起,瞳孔里隐约冒出来一丝微弱的精芒。
突然精芒一暗,陈二毛忍不住吐出来一口鲜血。
...
...
“还是不行啊,强行透支罡气只会走火入魔”
陈二毛眉头浮现一缕忧色。
既然如此,那只有
他忽然指着半空中喊到,“快看,宇宙飞船”
说完他转身就逃,刷刷刷,泰利、唐成兵还有阿飞三人已经呈三角形将他围堵在中间。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冷笑道,“你们怎么都没有一点儿幽默感”
泰利冷然踏前一步,身上气势磅礴。
“若是让你再逃走,泰某这张脸怕要丢尽了。”
陈二毛冷冷驳斥,“你还想要脸威逼一对孤儿寡母的人还想要脸,我呸”
唐成兵和阿飞听到这话面有惭色地低下头。
泰利声如棒喝,“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训斥于我,泰某纵横南北抓捕降临者时,你还穿开裆裤玩泥巴呢,把他给我拿下。”
他当先一步挥拳迎来,风声大作,又是他的得意绝学风虎拳,此刻泰利动了真怒,拳风之中隐隐有微弱的虎啸传出,大开大合,有中正堂皇之风。
陈二毛侧身想要避过,忽然浑身动弹不得,转身一看,叫做阿飞的青年正手里做着奇怪的一连串手势,呢喃咒语。
草泥妈的
陈二毛死死咬着牙,右手五指跟电影慢镜头一般缓慢握紧攥成拳。
“呀”
一声细如蚊蚁的呐喊。
陈二毛全身肌肉像是通电一样颤抖起来,随即他移山一般,右拳向前看慢实快地挪了一寸。
寸劲拳,已故武学大师李小龙所创,讲究至简、至灵、至威、至猛,方寸之间击出一拳便要攻破所有的防御。
啵的一声响,像是气泡破碎,阿飞闷哼一声鼻子流血。
陈二毛刚从禁锢的某种空间解封出来,泰利的风虎拳已经到了胸前,他只得用力侧过身子,避开心脏。
砰
咔嚓
一拳狠狠击中,陈二毛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沙袋一样被打到空中又重重摔落在草地上。
泰利一只脚踩在他头顶摁来摁去,“我看你如何逃出生天”
陈二毛满脸是血,被摁进泥里,眼前金星乱冒。
这一战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大绝境。
泰利冷笑着忽然又一脚重重踢向他肋骨。
再度抛向空中,落下来时已经动弹不得。
地下山洞里躲着的黑玫瑰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来,可是又想到自己的实力,就算上去也是送死。
听到陈二毛如同破絮一般被打飞,她的心如刀绞,悔恨,懊恼种种情绪浮上心头。
“陈二毛你要是死了,我发誓,将来一定拜访名山学到一身本事给你报仇”
阿飞和唐成兵有些面色不忍地望着地上满身鲜血的陈二毛。
“队队长,他是国安局的人,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唐成兵的话没说完,泰利就冷冷打断,“难道他的实力你看不出来吗不属于九五局控制的力量,就是特危人种,即便是混进国安局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伸掌在陈二毛小腹丹田位置用力拍了一记,转头看到唐成兵和阿飞一脸震惊骇然的神情,又立马换上平日里和蔼的样子。
“小唐你不懂,这种人拥有破坏社会威胁常人安全的能力,况且他目无法纪打伤了云澜和林峰,我于情于理都要拿下他给别人一个交代。”
唐成兵干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泰利这才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时间不早,把他带回去,我要亲自提审”
几人走后,从草丛里爬出来一个穿着夜行衣,身材娇好的女人。
“陈二毛是我害了你,我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的手掌死死握着一柄军刺,鲜血顺着尖刃滴在地上
昏暗的空间,昏暗的灯。
陈二毛睁开眼就只看到面前一片灰蒙蒙,喉咙干的快要冒烟儿,浑身何处痛入心扉。
“有人没给我一口水”
他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忍不住咳嗽起来,连五脏六腑都要嗽出来。
忽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想到吧,你终究落在了我的手里。”
泰利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陈二毛动弹不得,痛的抽冷气,略微一探查就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被人废掉,他怨毒地瞪着泰利,想要牢牢记住这张脸。
不用多猜他就知道,肯定是泰利干的。
可惜他弄错了一点。
陈二毛的体内没有半点内力,曾经的罡气也来自于金针走穴锁住的闭目金龙纹身,和丹田无关。
“告诉我,那块儿红玉在哪里”泰利急切地抓着他的肩膀来回摇动。
陈二毛刚想摇头,想了想又有气无力地说道,“先给我一口水喝”
泰利消失了几分钟后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冷冷道,“不要对我耍什么花样,你的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
陈二毛费劲地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失血过多的身体才微微觉得好一些。
泰利拧着他的衣领几乎是低声吼出来。
“那块红玉呢,快把它交给我。”
陈二毛根本不知道红玉里的灵力早就被他吸收的干干净净,玉石被吸走灵力也变成了凡石早就碎掉。
他缓缓摇摇头嗤笑一声对泰利道,“老子根本就没见过红玉,做你的梦去吧”
“找死不成”
泰利恼羞成怒,一脚踢向他的胸口,饥渴交迫的陈二毛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难道红玉真的不在他身上
泰利脸上阴晴不定,来回踱步,“该死,该死,若是吸收了红玉中的灵力,我的功力一定能再上一层达到后天中层,将来有望冲击先天武者,该死”
他气的一拳重重砸在墙上。
老半天泰利才恢复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踢了一脚地上昏死的陈二毛,阴毒道,“我说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深夜,一辆轿车经过重重安检悄然开进了黑水监狱的大门。
黑水基地,这里关押着华南大部分省份各种穷凶极恶的匪徒大盗和杀人犯,是安保最为严密的监狱,甚至连家属探监都要经历漫长的申请和等待。
...
...
从来没有犯人从这里逃出去,通常黑水监狱只会有两种人来:重案犯和警察。
可是今日这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泰利合上自己的特殊证件对交接的狱警长官说道,“这个人是特危人种希望你们要严加看管,过一段时间我会来亲自提审。”
地上一个年轻人浑身献血双目紧闭,看样子是昏厥了。
哗哗
一只高压水枪伸过来冲刷掉他身上的血迹,随即两名狱警走过来左右夹着他的肩膀拖向走廊深处。
一名狱警看了看昏迷青年的脸庞低声嘀咕道,“作孽哟,这么年轻就犯了法。伢子你可要留点儿神别学坏了。”
另一名年轻些的狱警立马热乎乎拍着马屁,“瞧您说的,跟着您老我还哪儿敢做坏事儿。”
“快些走,把人扔到地头就抓紧回来,那些折磨人的怪物可是好久没见到新人了。”
陈二毛恍恍惚惚醒来,入眼又是一片黑暗,浑身飘忽忽没了知觉。
“我这是在哪儿”
他慢慢爬起来伸手摸索,黑暗里摸到一面阴冷潮湿的石墙,墙角甚至有蘑菇和苔藓生长,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有没有人呐”
大喊几声没有回音,陈二毛坐到地上脑袋里心念电转,这种突兀的情况难道是我穿越了
他自身审视了一下身体状况,全身骨骼多处断裂,丹田也被废掉,身上衣服不知道被谁都换掉了。
而且一醒来就是潮湿阴暗的环境,这种境遇简直太正点太特妈符合穿越废柴的套路了。
不超过五分钟肯定会有一个哭哭啼啼的丫鬟飞奔进来告诉他,他是某个牛叉王爷的第十几号私生子,现如今王爷升天西去了,留给他大把看不见更摸不到的家产,然后大房二房奶奶们就等着斩草除根灭了他以绝后患。
想想自己和玉婵永无再见之日,还有小瑶,姥爷,三叔等等一些人陈二毛不由得悲从心起。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嘎吱一声,一扇门从外面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陈二毛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总算来了,我的废柴公子生涯。
“里面的家伙,你还活着没”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耶不是丫鬟是个男人,无妨无妨
陈二毛眯着眼睛拱拱手道。
“这位道友有礼了,敢问咱们是何门何派哪个朝代”
陈二毛的话让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又木然道,“这里是黑水监狱”
“黑水监狱,意思是我还没穿越,哈哈哈”
陈二毛有些庆幸拍着胸口却又碰到伤处,痛的他忍不住一声闷哼。
门口站着一人,身上穿着间白灰条纹的囚服,头上一道鞭痕一直延伸到脖子里。看到陈二毛有些兴奋的样子,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到了黑水监狱有什么好兴奋的。
“不管你是什么人,黑水监狱里只有一条规定,那就是完全服从,不然你活不过明天。”
陈二毛从石屋子里钻出来站在太阳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四顾一望,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旷野里。
三米多高的水泥墙上插着铁丝和电网,一座瞭望塔上驾着两挺重机枪,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偶尔冒出头来扫视一番。
在他身后是大量严密的建筑。
“黑水监狱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对劲儿啊卧槽”
他伸手抓住旁边儿那人用力摇晃,“我怎么就进号子里了,我是国安局的同志,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我要出去”
他身旁的囚服男冷冷道,“进了黑水监狱就永远不要想出去了,这里的安保就算一只鸽子都飞不出去。”
陈二毛面如死灰,忽然一群穿着迷彩裤的魁梧壮汉人人背着上百斤的石墩经过,看到陈二毛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停下来打着口哨说脏话。
“来吧小菜鸟,过来给爷爷跪下,哈哈哈”
囚服男看到这群人,瞬间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茫然不解的陈二毛。
扑通
一名迷彩大汉扔掉肩上的石块兴奋地跑过来摩拳擦掌,他的头发微卷,面部线条极为坚毅,脸上有些许高原红。
“哈哈,又来了一个菜虫”
高原红走过来指着地上的石墩儿喊道,“菜虫,把它给我扛到操场那头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足足有五百多米远,陈二毛正在气头上,不耐烦道,“滚开,老子没心情”
“喲喝,菜虫居然发飙了,哈哈哈”
一声吆喝,几名迷彩裤大汉都扔下了石墩围过来,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
“小子这地方对我们来说是训练的基地,对于你们而言就是终身囚牢,想要以后活的滋润些,最好乖乖听爷们儿的话。”
其中一人的手快要拍到陈二毛脸上,被他一记过肩摔扔到地上。
“居然是个练家子,哥儿几个来搭把手。”
被扔翻出去的那人不怒反喜,围着陈二毛跳上跳下两手如大雕一般张开。
陈二毛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架势是蒙古族摔跤,没等他靠近就迅速一脚勾在他的右腿膝盖内侧肩膀也跟着撞了过去,高原红顿时一个不稳,仰面摔倒在地,引的旁人一通笑骂。
“你居然也会蒙古摔跤技”
陈二毛仰望天空想着心事浑然没有听到他的话。
其他几人怒了,在这黑水监狱里他们可是作威作福的人,今儿个居然碰到一个比他们还歪的主儿。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几人气势汹汹围上来挽着袖子。
忽然远处想起嘹亮的喇叭声,几名迷彩裤大汉又一窝蜂跑了下去扛着石墩儿往操场赶去。
“你你居然没有吃亏”
冷不丁一个声音在陈二毛身边突兀响起吓了陈二毛一跳,刚才不知跑到哪儿去的囚服男悄无声息地摸了回来。
“下次你出点儿声儿成不成,吓我一跳。”
“好好好,老大你说了算”
囚服男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来给我说道说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刚才那些家伙又是什么玩意儿”
...
...
“大哥您居然不知道。”
囚服男的神情多少有些惊讶。
“少废话快讲”
通过他一番讲述陈二毛才知道这里叫做黑水监狱不假,可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黑水基地。
因为这里的外围安保人员是由一众特种兵组成,名为血刺。
血刺的士兵负责黑水监狱方圆十里的安保戒备,因为这里关押的大都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大盗,抢劫犯等等,看守这里仅仅是最初磨练,接下来他们会被派往世界上最危险的动乱国家执行安保任务。
同样,若是有犯人越狱的话,可以就地格杀勿论,每一个血刺士兵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沾染血腥,一些老兵为了磨砺新兵菜鸟,就会千方百计地挑逗新来的犯人。
而这些新人统一都有一个称谓叫做菜虫。
陈二毛听完眉头一挑,“这么说我就是菜虫了”
囚服男陪着笑脸道。“只要不被他们撞上还是安全的,一般他们每周只有两天才会来这里转转。”
陈二毛浑然没有坐牢的觉悟,居然打算带着新收的小弟四处转转。
既来之则安之,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外面一些人肯定会惦记到他,国安局的隔壁老王,还有去京城至今未归的冯老等等
泰利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他直接杀了,所以就当这里是一场修行吧,关键是要让身体回到巅峰状态。
“接下来咱们要干嘛去”
“接下来您要抓紧时间拜码头,不然入夜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囚服男翻起陈二毛衣服领子看了看神情变得极其精彩。
“大哥您是东头第三间牢房,三点之前必须回去,过了三点还在外逗留的直接关小黑屋,连续三天那就等死吧,血刺的那些特种兵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哦了哦了,现在带我去牢房看看”
陈二毛找到自己的宿舍,哦不,是牢房,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一个人,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放了八张床,墙角里一只马桶,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家具。
陈二毛来回扫了几眼,只有靠着牢门位置的一张床还算像模像样,好歹还有床被子,可在其它几张床板上,连床单都没有。
他伸了个懒腰躺进最整洁的那张床,忽然脑袋被什么东西硌到,伸进床下一摸,居然是一些零食,其中以辣条居多。
稀罕了嘿陈二毛老实不客气扯开了袋子
高高的瞭望塔下,一群囚犯眯着眼睛在晒太阳,其中一群人聚拢在一个胖子身边殷勤地捶腿揉背。
胖子胸前纹着一个狼头,许是发福的缘故,胸口的狼头居然横向发展慢慢长成了咧嘴的哈士奇。
他就是十年前海市闻风丧胆的饿狼帮大哥刘黑强,当年饿狼帮风头之旺,就连横行西城的马德财和黑老三都要绕道而行。
有人说刘黑强早就死了,可是谁能知道他被警察逮捕送进黑水监狱,这一呆就是十年。
这十年早就磨灭了他的雄心壮志,独狼帮主也变成了哈狗帮。
此刻,他正在舒服地趴在一张旧纸板上手里摁着一款九十年代出产的俄罗斯方块儿游戏机。
当当当一阵铜锣声响起,放风的犯人们恋恋不舍地排好队走向牢房,刘黑强身后跟着两名小弟大模大样地回到牢房,一进去踹翻了一名跟着进来的小弟,骂道,“猴子你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刘刘爷,我家里这个月没汇钱,您再宽限宽限。”
“妈的,老子宽限了你多少次,你当老子这里是福利院呐”
刘黑强一巴掌抽在那个叫做猴子的囚犯脸上。
陈二毛睡得不死,听到有人打打闹闹本想不管,可是那嘈杂的噪音一直往耳朵里猛灌,本来他被关在这里就积攒了一肚子怨气,这会儿听到打打闹闹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怒骂道,“吵死人了,你们还特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怎么床上有人”
刘黑强比他还要惊讶,他低头又看到地上的几个吃干净的零食袋子和几根烟头,眼神里喷火问道。
“你吃了我的辣条还抽了我的烟”
陈二毛茫然问道,“怎么了”
刘黑强满脸铁青,“你居然吃了老子的存货零食,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他气急败坏一拳砸过来,肚子上肥肉来回颤动,看上去像是哈士奇在笑个不停。
两名忠心耿耿的小弟紧随其后掏出来两枚磨的很尖锐的牙刷手柄刺过来额他们身上没兜,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陈二毛被子一掀跳了下去,他的眼神精准无比,一把就接住了刘黑强的手腕,关节一扭痛的他嗷了一声。
小弟们刚欺身过来就被他一脚一个踹飞出去,虽然他受了重伤,可是对付这些只会三拳两脚功夫的小喽啰们简单的就跟玩儿一样。
陈二毛从床上跳下来,做好一番硬仗的准备,哪知道几名囚犯对视一眼忽然齐刷刷围拢过来跪在他脚下纳头便拜。
“大哥今后我们跟着你混了。”囚犯们齐声道。
监狱里最有用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所以这些囚犯们过来抱大腿陈二毛一点儿我不觉得意外。
“大哥我叫猴子,这是我珍藏两个月的口香糖。”
刚才被刘黑强修理的那名青年第一个出来上供,为了巴结新老大,其他几人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珍藏的宝贝来讨好新老大。
一旁刘黑强脸色果真变成了黑炭一样,他冷哼一声不说话,自己躺到最里面一张干床板上。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向海市方向,车上坐着精神矍铄的一名老者,他就是刚从京城赶回海市的冯老。
车里他的眉头一直紧缩。
刚才接到林玉婵的电话,这丫头竟然哭着要他去解救陈二毛。
冯老不知道自己离开海市的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子一直开到警局门口,还没停稳玉婵就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冯爷爷,陈二毛他他被人陷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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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您居然不知道。”
囚服男的神情多少有些惊讶。
“少废话快讲!”
通过他一番讲述陈二毛才知道这里叫做黑水监狱不假,可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黑水基地’。
因为这里的外围安保人员是由一众特种兵组成,名为‘血刺’。
血刺的士兵负责黑水监狱方圆十里的安保戒备,因为这里关押的大都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大盗,抢劫犯等等,看守这里仅仅是最初磨练,接下来他们会被派往世界上最危险的动乱国家执行安保任务。
同样,若是有犯人越狱的话,可以就地格杀勿论,每一个血刺士兵的手里或多或少都沾染血腥,一些老兵为了磨砺新兵菜鸟,就会千方百计地挑逗新来的犯人。
而这些新人统一都有一个称谓——叫做菜虫。
陈二毛听完眉头一挑,“这么说我就是‘菜虫’了?”
囚服男陪着笑脸道。“只要不被他们撞上还是安全的,一般他们每周只有两天才会来这里转转。”
陈二毛浑然没有坐牢的觉悟,居然打算带着新收的小弟四处转转。
既来之则安之,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外面一些人肯定会惦记到他,国安局的隔壁老王,还有去京城至今未归的冯老等等……
泰利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他直接杀了,所以就当这里是一场修行吧,关键是要让身体回到巅峰状态。
“接下来咱们要干嘛去?”
“接下来您要抓紧时间拜码头,不然入夜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囚服男翻起陈二毛衣服领子看了看神情变得极其精彩。
“大哥您是东头第三间牢房,三点之前必须回去,过了三点还在外逗留的直接关小黑屋,连续三天那就等死吧,血刺的那些特种兵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哦了哦了,现在带我去牢房看看……”
陈二毛找到自己的宿舍,哦不,是牢房,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一个人,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放了八张床,墙角里一只马桶,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家具。
陈二毛来回扫了几眼,只有靠着牢门位置的一张床还算像模像样,好歹还有床被子,可在其它几张床板上,连床单都没有。
他伸了个懒腰躺进最整洁的那张床,忽然脑袋被什么东西硌到,伸进床下一摸,居然是一些零食,其中以辣条居多。
稀罕了嘿!陈二毛老实不客气扯开了袋子……
高高的瞭望塔下,一群囚犯眯着眼睛在晒太阳,其中一群人聚拢在一个胖子身边殷勤地捶腿揉背。
胖子胸前纹着一个狼头,许是发福的缘故,胸口的狼头居然横向发展慢慢长成了咧嘴的哈士奇。
他就是十年前海市****闻风丧胆的饿狼帮大哥刘黑强,当年饿狼帮风头之旺,就连横行西城的马德财和黑老三都要绕道而行。
有人说刘黑强早就死了,可是谁能知道他被警察逮捕送进黑水监狱,这一呆就是十年。
这十年早就磨灭了他的雄心壮志,独狼帮主也变成了哈狗帮。
此刻,他正在舒服地趴在一张旧纸板上手里摁着一款九十年代出产的‘俄罗斯方块儿’游戏机。<>
当当当……一阵铜锣声响起,放风的犯人们恋恋不舍地排好队走向牢房,刘黑强身后跟着两名小弟大模大样地回到牢房,一进去踹翻了一名跟着进来的小弟,骂道,“猴子你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刘……刘爷,我家里这个月没汇钱,您再宽限宽限。”
“妈的,老子宽限了你多少次,你当老子这里是福利院呐?”
刘黑强一巴掌抽在那个叫做猴子的囚犯脸上。
陈二毛睡得不死,听到有人打打闹闹本想不管,可是那嘈杂的噪音一直往耳朵里猛灌,本来他被关在这里就积攒了一肚子怨气,这会儿听到打打闹闹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怒骂道,“吵死人了,你们还特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怎么床上有人?”
刘黑强比他还要惊讶,他低头又看到地上的几个吃干净的零食袋子和几根烟头,眼神里喷火问道。
“你吃了我的辣条还抽了我的烟?”
陈二毛茫然问道,“怎么了?”
刘黑强满脸铁青,“你居然吃了老子的存货零食,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他气急败坏一拳砸过来,肚子上肥肉来回颤动,看上去像是哈士奇在笑个不停。
两名忠心耿耿的小弟紧随其后掏出来两枚磨的很尖锐的牙刷手柄刺过来……额?他们身上没兜,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陈二毛被子一掀跳了下去,他的眼神精准无比,一把就接住了刘黑强的手腕,关节一扭痛的他‘嗷’了一声。
小弟们刚欺身过来就被他一脚一个踹飞出去,虽然他受了重伤,可是对付这些只会三拳两脚功夫的小喽啰们简单的就跟玩儿一样。<>
陈二毛从床上跳下来,做好一番硬仗的准备,哪知道几名囚犯对视一眼忽然齐刷刷围拢过来跪在他脚下纳头便拜。
“大哥今后我们跟着你混了。”囚犯们齐声道。
监狱里最有用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所以这些囚犯们过来抱大腿陈二毛一点儿我不觉得意外。
“大哥我叫猴子,这是我珍藏两个月的口香糖。”
刚才被刘黑强修理的那名青年第一个出来上供,为了巴结新老大,其他几人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珍藏的‘宝贝’来讨好新老大。
一旁刘黑强脸色果真变成了黑炭一样,他冷哼一声不说话,自己躺到最里面一张干床板上。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向海市方向,车上坐着精神矍铄的一名老者,他就是刚从京城赶回海市的冯老。
车里他的眉头一直紧缩。
刚才接到林玉婵的电话,这丫头竟然哭着要他去解救陈二毛。
冯老不知道自己离开海市的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子一直开到警局门口,还没停稳玉婵就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冯爷爷,陈二毛他……他被人陷害了!”;"
冯老听到这话哑然失笑,宽慰地拍着玉婵的肩膀道,“陈二毛这小子猴精的很,谁能陷害他”
“是真的,陈二毛他被九五局的人带走了,我表哥打死也不告诉我,能救他的就只有冯爷爷了。”
冯老一愣,从中嗅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他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九五局派下来的是那两位同志,替我引荐引荐,这几天我不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我来讲吧”
一个大腹便便脑袋瓜子倍儿亮的中年男人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
他快步迎到冯老面前恭敬地双手伸出。
“冯老首长,我是国安局的王伯雄。”
冯老跟他握了握手,隔壁老王接口说道,“您老不在海市主持大局,这里可是快乱了天。”
“到底怎么回事”冯老皱眉问道,多年养颐居体让他身上散发出位高权重者的威严。
老王不多耽搁,大概叙述了这几日的事情的经过,陈二毛一失踪,他就料到八成会是九五局的人下手了。
还没说完冯老就气骂道,“岂有此理,老头子看看哪个有这能耐”
老王擦了擦脑门儿汗,“泰利这人瑕疵必报,我怀疑陈二毛已经落到他手里,有老首长出马,谅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
冯老大步进去,几人也跟着进了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就是九五局特派员临时争调的办公场所,泰利正站在窗边俯视下方,身后忽然出现一名穿着打扮像魔术师一样的男人。
冯正南来了又如何,我看你们怎么翻天
他扭头问道,“医院那边郭局长醒过来没有”
魔术师桀桀一笑,“他已经迷失在梦魇里,除非找到比我更强大的造梦师,不然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泰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慎重道,“你要转告云先生,这样做我担了很大风险,若有不慎那”
魔术师阴笑道,“事成之后主人会赏给你一块灵玉。”
“那就好”泰利终于放下心坐回到椅子里。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冯老大步进来,一双鹰目不怒自威。
泰利眼眸亮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他站起来行了个军礼道,“冯老首长回来真是太好了。”
冯正南走进到沙发上坐下,老王和玉婵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辛苦,此间事情已了结,你就别在这儿耽搁了,抓紧上路吧。”
冯老一开口下了逐客令。
泰利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若无其事道,“冯老太过武断正巧在下有一桩案子还需要您主持公道。”
“哦,老头子正好有事儿要问问你。”
泰利淡然笑了笑道,“我要说的案子是逮捕彻查与陈二毛相关人等”
他的眼神扫过国安局老王,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微笑。
“哦为何”
冯老面无表情问道。
泰利缓缓道,“因为我们追查发现,陈二毛也是一名式神降临者。”
这话不鸠于一场地震。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大骂道,“放屁,式神降临只有倭国的阴阳师才会折腾,陈二毛一个根正苗红的乡下青年怎么可能会是降临者。”
冯老同样双目电射寒芒,冷冷道,“后生,说话可要负责”
泰利自信地笑了笑道,“自然”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最初郭局长是因为西枫山发生诡异凶杀案才去了现场,之后才被式神咬伤昏迷不醒。而在之前十二个小时内,陈二毛曾和林玉婵两人出现在事发地。”
泰利面带微笑看向林玉婵,“对否”
林玉婵气的娇躯颤抖,“你胡说,我们怎么可能伤到郭叔叔,等他醒来我一定要戳穿你的面目。”
泰利无所谓摊手道,“可是他已经醒不过来了。”
冯老蹭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泰利摇摇头道,“或许原本郭局长能醒过来,可是我的人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他扔出来一枚细如毛发的金针冷笑道,“这是从郭局长心脏位置找到的金针,据我所知,这同样是陈二毛找人做的手脚,就连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作证,难道要我再说些什么吗”
“你胡说,你胡说,陈二毛才不可能害人,你血口喷人”
林玉婵气的胸脯一阵起伏。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老王冷笑道。
泰利这才目光转向他,“说起来你也难辞其咎,陈二毛是你招揽进的国安局,保不齐作恶多端有你内应。”
老王气极反笑,“这么说,我王伯雄也是叛徒喽,你怎么不抓我”
泰利环顾众人冷笑道,“看样子你不服气,也罢,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拍了拍手冲门外道,“把人带进来吧。”
泰利的得力手下唐成兵和阿飞押解着一对母女进来,众人正茫然不解时,泰利出声道,“她们就是火王帮马德财的妻儿,说来诸位也许不信,陈二毛和我大战一番就是为了让这对母女逃脱,我的属下就在现场,他们完全可以作证。”
美酱子胳膊被绑在身后,用怨毒的目光瞪着泰利就连瓷娃娃般的毛毛子也被一根绳子系住。
“卑鄙的支那人,言而无信,会有人替我们报仇。”
“坏银,逗你玩儿蜀黍会打死你们。”
泰利冷哼一声,“倭国人敢来报仇我必杀之。”
他扶着办公桌身子前倾,嘴角露出畅快的笑容对冯正南道。
“冯老,我提议立即彻查与陈二毛相关人员和势力。”
“放屁,老子先嘣了你”
王伯雄气极从怀里掏出枪来却被一枚金钱标射中右手虎口。
林玉婵同样想要说什么却被冯老拦了下来。
他眼睑闭着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好算计,好算计”
冯老站起来牵着玉婵的手,转身对泰利道,“天气一变,我老人家就有些头痛,这事儿等放晴再说吧,我劝你别做到天怒人怨。”
泰利哈哈一笑拱手道,“老首长好走不送。”
“冯爷爷您也不要管陈二毛的死活了吗”
林玉婵垂泪欲泣。
...
...
“傻妮子,陈二毛是我相中的人,怎么可能不管他。”
冯老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诶什么叫做相中的人,好歧义
跟着跑出来的老王愁眉不展,他愤愤跺脚道,“泰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这样下去可就真的篓子大发了。”
“他身后的人巴不得捅出来惊天大的篓子。”
冯老眼神里流露出睿智的光芒。
“老首长您是说这一切都是京城西禁山那位的意思”
老王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差点儿吓尿了,那人可是站在整个华国最顶端的一类。
冯老摇摇头淡然道,“断不可能是那位,他的身后究竟是谁,这两天就该跳出来了。”
他转身对忧心忡忡的王伯雄道,“若是我所料不差,下一步他就会找上你。”
“老首长那我该如何自处”
老王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冯老沉吟道,“静观其变,必要时刻可以交权,先保命再说”
“那陈二毛怎么办呢”玉婵焦急地问道。
冯老苦笑道,“这场博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都是最安全的。”
他望着头顶飘来的一坨乌云,喃喃道,“这天就快下雨了”
海市第一医院,特级看护病房里,云澜浑身缠着绷带跟木乃伊一样吊在床上,在他床头站着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额头饱满,下巴却十分消瘦,显的有几分精明奸诈,穿着一件对襟唐装,拇指上是一枚脆中带绿的玉扳指,头发梳的油光发亮,像是港台电影里低调奢华装内涵的资深老大。
他就是云从虎的堂弟云之空。
冯老和王伯雄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云家竟然派人到了海市。
而且这人还是云从虎的胞弟,云澜的二叔。
病床上云澜醒过来,看到云从容,惊喜地想要坐起来。
“二叔你怎么来了是我爷爷让你来的”
云从容点点头,“你爷爷知道你受伤后寝食难安,所以让我来看看,你没事二叔我就放心多了。”
云沧海只有云澜一个孙子,所以对他很是溺爱,一直想要进入云家核心权利圈子的云从容自告奋勇来了海市探望云澜。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云澜想起那日的情形,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陈二毛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咬牙切齿道。
“都是一个叫陈二毛的男人害得我成这样,二叔您可要为我报仇呀。”
云从容听完神色不变,冷冷道,“既然二叔来了,自然会给你主持公道,那个陈二毛已经是瓮中之鳖,捏死他易如反掌,可是还有些家伙也要一并处理了,让我云家儿郎变成这个模样,我让他们也没有好下场。”
云澜有些不解,问道,“二叔您说的是啥意思”
云从容冷冷笑道,“你这次伤的正是时候,咱们云家正好敲打敲打一些不知进退的人,昨天林家主见了你爷爷,你可知道他对你爷爷说了什么”
云澜心里碰碰乱跳,问道,“不会是说我和林玉婵的婚事吧。”
“没错,林家主对你爷爷推诿再三硬是压后了你们的事。”
“凭什么林家不是一直和咱们云家交好,怎么就会这样”
云澜气的差点儿从病床上跳起来。
云从容冷冷笑道,“因为冯正南这个老家伙居然先一步去了林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哼,所以二叔来就是要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无论是谁和云家斗都差的远呢。”
云澜不是五岁的孩子,听到云从容这样说,便不无忧虑道,“那咱们云家不就得罪不少人了,冯正南那个老东西当年可是一号首长的贴身警卫队长,要是发起火来,只有爷爷才能治住他。”
云从容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奸诈阴险的光芒,“二叔我自有安排,想要对付别人谁说一定要亲自动手”
国安局驻地,王伯雄神色凄然地进了办公室,刚一踏进办公室,就察觉到屋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以往从来都不转动的办公椅居然背向着他,桌上、书架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扫荡过一样。
情知不对的老王刚要退出去,两名幽灵般的中山装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肩膀掼在地上,一阵孤零零突兀的拍巴掌声响起。
泰利从椅子背面旋转过来,一脸畅快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我们竟然是这么戏剧的见面。”
老王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身后两名中山装青年摁的死死。
“泰利,你竟然对我出手”
泰利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带走”
“等等,让我打个电话。”
老王像是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吼道。
泰利回应他的方式是冷笑一声,捏碎了桌上的拨盘电话。
火水街,玄武大厦,同样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黄毛贵被两名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摁着肩膀,脑袋都快贴到水泥地上。
“卧槽你姥姥,警察了不起啊,老子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抓老子搞毛线”
黄毛贵愤愤吼道。
他带着郭四喜刚去一家工厂洽谈完安保事宜回来,没想到刚走到电梯口就被两名迷彩服军人拿下。
“黄毛哥,他们是当兵的不是警察,你看清楚。”
一旁同样被放翻的郭四喜纠正道。
“老子管他们是谁有事去和我的律师谈,老子一分钟几万上下你们耗的起吗”
自从成了玄武公司的经理,他的身份水涨船高,脾气也是跟着见长。
忽然一名中山装男子走到他们面前来回扫了一眼冷冷问道,“谁是黄毛贵”
看出这人神色不善,黄毛贵立马闭嘴,哪知道一旁郭四喜在他看不见的位置用手指着他。
中山装男子冷哼一声,一拳用力砸在他小腹上。
黄毛贵身子立马弓成了龙虾状,嘴角流着涎水问道。
“为为什么”
中山装男子声音冷冰冰回答道,“奉命行事。”
泰利端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抓起电话听手下的汇报,魔术师桀桀笑道,“抓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有什么用”
泰利双手抱胸,笑道,“既然是彻查陈二毛,那就做的名副其实些,你们家主人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
...
陈二毛做了个很美的美梦,梦里面是一处阳光明媚的沙滩,啤酒鸡腿比基尼。
他刚流着口水跑到鸡腿跟前,忽然一个炸雷响起醒过来了,透过小铁窗向外望去,外面居然下起瓢泼大雨。
“哎早知今日,我特妈何必当初呢冲动是魔鬼,是弹簧,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狭小的牢房里几人躺在干床板上打鼾放屁磨牙此起彼伏,吵的他再也睡不着。
修理了牢霸刘黑强之后其他几人立马知道新来这人更是个狠茬子,哪里敢得罪,都老老实实滚去睡干床板。
外面风呼呼吹进来,陈二毛隐隐约约听到风中飘过来一个幽远凄厉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断断续续,无论风雨多大,都像是有魔力一样传入他的耳朵。
陈大少把猴子踹醒问道,“猴子过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儿响”
在牢里早就练就逆来顺受性格的猴子不敢有半点抱怨,抠掉眼屎道,“这声儿打我来这儿就有,大哥你听啊听啊的就习惯了。”
陈二毛有了兴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猴子小声神秘兮兮道,“我听一个老狱霸讲,在对面儿十三号牢房里关着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儿,算算得有二十多年了吧,老早有两名狱警进去送饭结果出来就大喊有鬼,一个星期内相继身染重病死翘翘了,最后都惊动了狱长直接封了那里,至今除了狱警每日提心吊胆在门口投食,在无其他人敢靠近。”
陈二毛半信半疑问,“真的假的那个老狱霸呢他没忽悠你”
他可是知道很多学校宿舍或者职工公寓有一些闲的蛋疼的家伙总爱编一些瞎话忽悠人,保不齐传身边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事情就是别人随口编造的一故事。
猴子没事儿人一样说道,“死了,五年前政府赏了他一颗花生米,不过我的信息绝对靠谱,这鬼声音每到大雨天就听的真真儿的。”
陈二毛贴近铁窗,那令人悚然的喊声时断时续,“放我出去”
尼玛
陈二毛打了个哆嗦,这事儿太邪性了。
猴子这会儿反而有些扭扭捏捏问道,“大哥问你个事儿。”
陈二毛道:“你说”
“内个咱们的国足进了世界杯没好多年没看电视了,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些啥事儿”
猴子陷入深深的回味。
陈二毛愣了一下,“想不到你还是一球迷,还是死了些心思吧,就算你把牢底坐穿都进不了,外面的世界咋说呢额还是不说了,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陈二毛就被嘈杂的敲击声惊醒,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挨个儿敲打着铁窗,像是喂猪一般扔下一桶半稀半干的米粥。
猴子利索爬起来端着个搪瓷罐,伸手出去在桶里舀了一罐米粥眼巴巴端到陈二毛跟前,“大哥请慢用。”
其余几人也端着各自饭盆眼巴巴看着陈二毛等他发话,就连原来的牢霸刘黑强都不例外。
谁的拳头最大谁就有发言权,尤其是监狱这种森严壁垒里,通常都是牢里老大吃头食,最后留给别人一点儿残汤。
陈二毛见状大手一挥,“内个小的们,开饭。”
几只搪瓷盆叮叮咣咣伸进了桶里。
这时一名穿着迷彩服的健壮男人挨个探视牢房,来到铁窗前看到陈二毛时终于大笑。
“哈哈,你个叼毛原来在这儿。”
正吸溜米粥的陈大少放下搪瓷缸子一抹嘴看到居然是昨天和他摔跤的那名血刺的特种兵,于是爱理不理道,“叫老子什么事儿”
那人挠了挠头,“嘿,你特妈还挺狂,信不信我揍你。”
陈二毛瞥他一眼,“有烟没”
士兵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从兜里掏出来一盒极品芙蓉王,连带打火机扔了进来,等陈二毛叼上一根吞云吐雾才挤过脑袋问道。
“嗨,你那摔跤技是从哪儿学来的竟然连我这个那达慕之王都能放翻,教教我成不成”
那达慕是草原上最盛大的运动会,而摔跤角力更是其中的重重之重,每一届摔跤之王都会获得无数少女的青睐。
号称那达慕之王的这名士兵惊讶于陈二毛居然轻而易举就破了他的摔跤技,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就找了过来想学学他的摔跤技。
陈二毛舒服地吐了口浓烟道,“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也是一个可造就之材,这样吧,你每次来给我带包烟再弄点儿酒菜,这的伙食太尼玛难以下咽。”
那名士兵听了气的笑骂,“你特妈当度假来了,有种你一直窝在里面别出来,不然让我碰到非揍不死你不可。”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躺回床上转身朝里。
刚睡下没多久,那士兵就喊了,“老子先去训练了,放风时候在操场上等着我。”
说完走了。
牢里面几人惊讶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血刺的人通常都对这里的囚犯们不假颜色,动辄打个半死,每年被外围巡逻的士兵打死的越狱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没想到新来的号霸居然这么牛叉,连血刺的人都不放在眼里,虽然这家伙看样子也就是个新兵蛋子。
陈二毛扔掉烟头立马几人像抢黄金一样疯扑过去,唯有角落里刘黑强嘴角抽搐,眼神里流露出怨毒的光芒
中午时分,铁栅栏门全部打开,各个牢房的犯人慢悠悠踱步到操场上放风,这是他们每天最幸福的时刻,虽然是在高墙之内望着方方正正的四角天空,而且四个角上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熟稔的狱友们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聊天打屁,陈二毛初来乍到傻愣愣躺在一处草坪上发呆。
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大片草滩和推平整的沙石地。
黑水监狱根本不介意囚犯是否会越狱,如果不是一心寻死就不会有人做这么蠢的事。
陈二毛刚躺下来,一双大头军靴就停在他眼前,抬头望去,是那名士兵。
砰
一只荷叶包裹着的鸡腿扔在地上。
血刺士兵道,“来来来,咱俩再搭把手,赢了这是你的,要是输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灌了一肚子稀饭的陈大少见到鸡腿眼神都绿了,“成啊成啊,放马过来。”
...
...
士兵搭手上身,沉马扎腰,一个抢步反方向掼着陈二毛往地上狠狠摔去。
这动作做的干净利落毫无懈怠,要是换做别人肯定就被摔翻在地。
可是陈二毛借力,手腕带动身躯如蛇字般贴近在他身上,一本“中国古拳法”让他熟知各门各派的功夫,跟天龙八部中的王语嫣一般。
像是蒙古摔跤技这种光注重角力的功夫对他而言破解起来自然不难。
陈二毛贴在他身上一直勒到他双眼通红拍手告饶。
“姥姥的,这是什么摔跤技”
士兵坐在他身旁问道。
陈二毛两口撸完鸡腿,意犹未尽地把骨头塞进嘴里嚼的嘎巴嘎巴响,“这叫缠人技巧,你光会使蛮力有个屁用”
吃人嘴短,他也不想把这财神爷得罪跑了,于是站起来施展了一套武当山的绵云缠丝手,相比蒙古摔跤技,缠丝手更是多了一个贴字诀和缠字诀,与摔跤技相辅相成无论谁遇上都会令人头痛。
士兵起身演练一阵子觉得大为过瘾,这些功夫技巧相比他所学的杀人技更多了几分轻灵柔韵。
“我叫铁木儿巴图,草原铁木真的后裔,你呢”
士兵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也正是因为草原人的缘故,对摔跤有种近乎狂热的虔诚,若是单单追求杀人技巧,血刺里面也是有大把的搏击术存在。
陈二毛摆摆手说道,“叫我陈日天就好”
铁木儿巴图挠了挠头皮,“你们汉人的名字真怪。”
他起身大包大揽拍拍胸口,“以后在黑水监狱有事儿就来找我,只要你不越狱就成”
可是我啥也不想做就想越狱陈二毛在心里嘀咕道。
操场上各种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囚犯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最中央有个休息的亭子叫做放风亭,凶狠霸道的刘黑强此刻居然站在亭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亭子里有个精壮的男人悠哉悠哉地躺着打盹儿,几名算是眉清目秀的男人老老实实给他捶背揉腿。
男人脖子里带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臂上是各种复杂字母的刺青。
“咋地了黑子被人给煮了”
他头也不抬问道,手里摁着一个古董的俄罗斯方块儿游戏机,这是刘黑强刚刚孝敬他的。
刘黑强嗫嚅了一下咬着牙狠狠道,“熊老大,兄弟我找你来就是想拾掇一个新来的菜虫。”
被刘黑强称为熊老大的男人叫做熊毅武,是黑水监狱里数一数二的大哥,曾经在东南亚金三角做过一阵子雇佣兵,在国内搞毒,正巧又赶上全国严打,于是作为打黑除恶的标杆人物,审也不审直接送来了黑水监狱。
熊毅武靠着自己手段残忍又不要命,在这里已经成了大哥大级人物,手下更是汇集了一群亡命囚徒,一般人轻易都不敢得罪。
“吆喝,居然连黑子你都摆不平,这新人有两下子。”
他意犹未尽地关了游戏机随手打开后盖把电池抠出来对一旁囚犯小弟道,“去拿到太阳底下晒晒,麻痹的,老子要是回到外面还用的着这么节省”
像是忆起了往日的光辉岁月,熊毅武斜望着天空咂咂嘴,看到瞭望塔上黑洞洞的机关枪又骂了一声娘。
随即又转头对刘黑强道,“收拾这新来的菜虫可不是轻巧事儿,你不得表示表示”
刘黑强知道自己一个破掌机根本使唤不动熊老大,他阴沉地笑了笑道,“昨儿个我可是亲眼见到他兜里揣着一包好烟。”
“当真”
熊老大双眼冒光,随即手一挥招呼小弟们道,“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去平事儿去。”
操场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囚徒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溜达了一圈儿居然没发现那个新来的菜虫在哪儿,还是有个机灵些的小弟猜测是不是他已经回了牢房里。
熊毅武手一挥,又带着小弟们杀进陈二毛所在的牢房。
果不其然,见到唯一有铺盖的那张床上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大脚底板。
熊老大捏了捏拳头,嘎巴嘎巴
又转动了一下脖子,接着嘎巴嘎巴
他一脚墩在钢架床上,酣睡正旺的陈二毛连人带被子扑通一声滚到地上。
“卧槽,是不是地震了”陈二毛一下子跳起来,这才发现居然挤进来一群神情凶残的囚犯。
“猴子,他们是些什么来路”
跟着陈二毛一同回牢房的猴子此刻吓得缩在马桶边儿上瑟瑟发抖。
熊老大恶狠狠一笑,像是故意杀鸡给猴看一般,走过去左右开弓叭叭叭给了猴子十几个大嘴巴子,说道。
“特妈的,跟了新老大就变拽了是不是这个月给老子的上供呢”
猴子可怜巴巴举起手,“我妹开学要念书,这个月家里没寄钱过来。”
熊老大听完又给了他两巴掌,“老子也要念书,让你老爹寄两本花花公子过来,别特妈跟上次一样拿知音和读者来忽悠老子,懂不,马勒戈壁的”
他一伸手就把猴子脑袋摁进了马桶池里。
陈二毛冷冷看着这一切,弱肉强食,这就是法则,他即便是救了猴子一次又能如何呢
备受屈辱的猴子呛了几大口粪水,恶心的只想吐,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熊老大。
“咋滴不爽啊,你来打我呀,你小子不是杀人犯吗哎哟,来杀了我试试,当年敢杀掉强女干你老婆的村官儿,今儿怎么就孬种了”
熊老大的话毫不留情地碾压着猴子的尊严。
“你给我住口”
猴子攥紧拳头猛然发出一声低喝。
熊老大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就连他带来的囚犯小弟们都跟着哈哈大笑。
“敢让我熊毅武住口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小子去死吧”
他一脚又重重踹向猴子,风声呼呼,这一脚下去肯定够呛。
忽然一只手伸出来牢牢抓住了他的腿。
不知何时陈二毛已经闪到两人中间。
“够了,撕人伤心过往实在有些卑鄙”
陈二毛目光炯炯盯着他。
熊老大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菜虫,有人想买你的命。”
他眼神扫了眼刘黑强。
...
...
陈二毛用屁股想都猜到了是刘黑强这厮,要是他知道刘黑强仅仅贡献出一只老旧的游戏掌机就换得熊老大出手,会不会直接气的骂娘。
他挠了挠鸡窝头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囚犯们的注意,他们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一般呼吸急促,眼冒绿光。
在这绝望的四角围墙里,哪怕是外界的一盒口香糖都能让囚犯们争的你死我活,更别提香烟这种奢侈品了。
熊老大眼睛微微眯起,偷偷咽了口唾沫,居高临下道,“新来的小比崽子,知不知道这里我才是王”
陈二毛哦了一声,问到,“然后呢”
一句话把熊老大噎了个半死,他一脚踹在铁床架上震的哗啦啦响。
“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混不下去,而你却无可奈何。”
陈二毛看也不看他一眼,扭头问一旁的猴子道,“你想不想扇他一顿”
猴子的脑袋湿漉漉一片,混着一股尿骚味儿,被按进马桶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听到陈二毛居然怂恿他打熊老大,猴子头摇的跟破浪鼓一般,给他个雄心豹子胆都不敢,“我我我没事儿”
陈二毛摇头叹息一声,烂泥还是扶不上墙。
他转头看着熊毅武,两人的目光里摩擦出火花。
熊老大也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囚犯,虽然看上去孱弱瘦小,可是他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爆裂的气息,仿佛一触即发。
忽然围观的小弟们起哄吆喝,“大哥废了他废了他”
助威声此起彼伏,熊老大阴阴笑着一指自己的鼻尖道,“黑水监狱里只有一个老大,就是我熊,毅,武让我来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熊老大摁耐不住冷不丁一拳刺过来,够阴险
陈二毛差觉到时侧头一闪,拳头从他耳旁飞过,劲风卷的他头发向后猛然飞起。
这一拳快如闪电,要说熊毅武也有狂妄的资本,曾经两年金三角血腥佣兵生涯让他在极端环境下修炼出一身的杀人技巧,这也是他能够成为黑水监狱老大的缘由。
没等拳势用老,他又跟进一肘撞向陈二毛的脸颊,去势凶猛。
陈二毛兜手扬起被子,一个激灵滚到一旁站起来。
“泰拳”
熊老大收手冷笑,“没错,就是泰拳,臣服我,或者被我打死。”
陈二毛双眼睁得溜圆,“你脑子没烧坏吧,当我是纸糊的不成”
一声炸响。
熊毅武右腿高高抬起来一记扫踢甩过来,囚犯们忍不住要叫好,就这威猛的一脚当之无愧是黑水监狱最强。
他们望向陈二毛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怜悯,感慨万千地摇摇头,这新来的傻孩子没经历过熊老大血腥镇压的时代,自然不知道他的厉害。
哪知道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新来的菜虫居然同样一脚迎了上去。
大脚丫对大脚丫,胫骨狠狠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响,随即一触即收。
熊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陈二毛同样膝盖微微一收。
两人都感觉到了痛楚,却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忍着。
泰拳实战搏击当中攻击力最为显著的拳术,被誉为至上拳术。
每一个泰拳手都经过近乎苛刻的身体和意志摧残磨练。
所以熊毅武自然屏蔽掉痛楚知觉,而陈二毛则是打肿脸充胖子,咬着牙硬撑,基因试剂将他的身体细胞大大强化,可是同时也细化了他的神经触感,视力、听觉还有对痛楚的感知力。
哎哟喂,这尼玛真坑爹
陈二毛曾经遇到过同样的泰拳手泰虎,那次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才打败对方,可是现在他伤愈未全,体内也毫无内力罡气可用。
熊毅武的实力却与当初泰虎相差无几。
两人同时开始认真审视对方,空气凝重的让围观的囚犯小弟们都觉得有些不顺畅,纷纷退到铁门外。
陈二毛吐了一口浊气靠着墙壁谢瞄对方,熊老大则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疤痕,有弹孔、刀伤和动物利爪留下的伤痕。
这家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陈二毛眼神眯起来,多了一分慎重。
熊毅武暗自后悔,没想到陈二毛是这么难啃的骨头,可是如果连一个新来的菜虫都收拾不了,那以后他在黑水监狱里就根本就没得混了。
谁的拳头大将决定黑水监狱老大的归属,所以他打算拼命了。
熊毅武扭动脖子发出一连串骨骼脆响,然后像是跳大神一般走动两步口中喃喃拜了拜,时而举手于头顶做拉弓射箭挥拳踢腿的动作。
陈二毛在电视里看过,知道这是泰拳比赛中的一种祭祀舞蹈,寓意神明降力战胜对手的意思。
他冷冷一笑从床单上撕下来一条长布带把拳头缠紧对碰了一下。
跳完拜师舞的熊毅武整个人变得冷酷安静,像是蛰伏的野兽。
他右肘举起在面前虚晃,另一只手鬼魅般探出来锁向陈二毛的喉咙,几乎是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就到了跟前。
陈二毛一只手掌软绵绵横在脖子上,一瞬间攥住飞来的手掌画了个圆弧向怀里一带,跟着肩膀撞过去。
熊毅武一声闷哼,感觉自己像是被疾驰的轿车撞到一样肺都喘不上气来。
可是他同样把握住机会一招飞膝撞狠狠顶在陈二毛的胸口。
扑哧
陈二毛旧伤未愈新伤又增,这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可是抓着熊毅武的手腕却没有放开,毫不留情一脚迎面轮圆甩在他脸上。
尼玛的,想要我的命,我就先毁你的容。
一脚踢中,像是踢飞足球的感觉。
熊老大瞬间眩晕,鼻血横流,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饶是再能忍痛,可是鼻梁骨上被踹一脚,那感觉真的是各种酸爽。
熊老大恨不得死过去缓解这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牢门口小弟们骇然,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菜虫居然这么残忍,连熊老大都被踢哭了。
...
...
众人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自己鼻头,莫名觉得隐隐有些发酸。
陈二毛脸色发白扶着床栏杆站直,额头冷汗冒下,他的状况同样好不到哪儿去,泰利出手毁掉了他的丹田,每使力过巨都会让他有针扎小腹的感觉。
此时他硬撑着不让别人看出来端倪,不然可就糟糕了。
看到新来的菜虫居然踢伤了熊老大,囚犯小弟们相顾骇然惊恐,最为惊恐的人无疑就是刘黑强,想一想他居然和这么凶残的人一个牢房住着,那岂不是噩梦一般。
熊老大老半天才止住鼻涕血泪,眼神里泛起杀机,但是也忌惮他的身手。
陈二毛微微一笑,用力捏着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一坨一坨的腱子肉鼓鼓囊囊
“龟孙,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陈二毛故意用言语挑逗,以进为退。
事实上他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刚才熊毅武的一记膝撞已经震伤了他体内的五脏六腑,旧伤一并引发出来。
熊老大心中开始骂娘,他偷偷撇了撇嘴,向前一步摆出攻击的架势。
陈二毛阴人无数,情知肯定有什么猫腻果不其然脑袋后面生风,他看也不看向后飞起一脚。
一声惨叫,陈二毛听出来这声音是刘黑强。
“怎么着,单挑不过就玩儿偷袭,就这德行还敢当老大”
陈二毛鼻孔朝天训斥熊老大,一边心道,吼的越凶,这家伙一定越心生疑惑不敢动手,嗯,我真是太机智了。
可是这次显然如意算盘打错了,熊毅武恼羞成怒道,“今日我和你不死不休,谁要干涉老子就宰了他。”
尼玛,弄巧成拙了
陈二毛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叫你嘴欠。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聚拢在牢门口的囚犯们一拥而散。
听到这铃声,陈二毛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此刻的铃声是回房铃,若是五分钟内没有回到各自牢房,他们将被血刺卫队的军士就地格杀。
熊老大同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面子上依旧冷哼一声道,“算你命大”
说完就用小跑出去
废话,再不跑就等着血刺的人出来喂花生米了。
还有一个,陈二毛转头看着昏倒在地上的刘黑强冷冷道,“还装死的话那我就一拳打爆你的脑袋,没死就吱一声儿。”
“吱”
地上装死的刘黑强果真一股脑爬起来吱了一声到陈二毛面前点头哈腰,“老大我对您终于心服口服,以后让我指东那我绝不打西”
陈二毛额头冷汗止不住乱冒,浑身肌肉颤抖,他咧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忽然头一栽,晕了过去
海市第一医院,看护病房外,冯老和张市长坐在长椅上神情格外凝重,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一名白大褂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冯老迎了上去。
白大褂医生摇摇头道,“病人的机体循环都没问题,可是恕我无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快步消失了。
冯老就气呼呼骂道,“真是饭桶”
郭局长要是一直不醒,他们就根本无法为陈二毛翻盘,更为严峻的是他在海市的一系列部署都会被剔除。
如今所有的言论和证据都表明陈二毛就是式神案件的罪魁祸首,当然,冯老打死也不相信这事儿是陈二毛做的。
可是就是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冯老也在没有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给他翻案。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市长同样满脸忧色对冯老道,“首长,必须尽快汇报上边安排新的局长,不然很多工作根本没办法展开。”
张市长说的也是实情,最近很多无人决策的警局工作文件都被推到了他的办公室。郭局长已经昏迷了快一个星期,当务之急就是安排新任局长主持工作。
“哎哟冯公这么早就来看望郭局长”
医院走廊里迎面走过来一名中年男子,背着手。
这人额头饱满,下巴消瘦,头发梳的油光发亮,这人不是云从容又是谁
冯正南看到是他便冷笑一声,“原来是云家贤侄。”
云从容拱了拱手,“有日子不见冯公,家父让我代为问好,冯公乃是国之脊梁,从容也是万分仰慕,家主还说冯老心力憔悴,让从容来了海市多为您分忧。”
他虽然嘴上说着仰慕,神情却无一丝敬仰。
冯老不冷不淡笑道,“云公谬赞了,冯某可当不起,至于分忧更无从谈起,冯某自认身强体壮,倒是云沧海多还是多操心自己吧,别老来失算。”
云从容嘴角抽了抽挤出一副笑脸拱手道,“冯公的话,从容一定回禀家主,只是分忧却是事在必然,因为从容刚被委任为代局长暂时接替郭局的工作。”
云从容说着,脸上露出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笑容。
终于他也能和大哥云从虎一样走上仕途,身为云家分支,他的心思一直不在京城而在外,凭靠云老爷子在京城的影响力,在外做个地方王岂不是美哉。
下一步就要想办法让这些老骨头挪一挪,他知道虽然现在被委任为代局长,只要有个代那就会有各种变故。
咯噔
冯老和张市长对视一眼,眼睑微微抬起。
刚才还说着要汇报上面,结果政令和人都到了眼前,不惊讶是假的,冯老有些压抑,他居然事先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能够有这么迅捷隐秘手段的怕是只有他有理由这么做了。
云沧海
冯老嘿然一笑,他想放下担子,把陈二毛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云沧海同样大力培养自己子侄入军入政,云从虎统领国之利器龙牙部队,现在连分家子侄都落入地方实权,林家更是让小辈们自由发展,雏鹰自飞,以后小辈们的舞台更是波澜啊。
老家伙们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云从容在一旁微微鞠躬,实则等着看冯老脸上出现惊讶不措的表情。
可是冯老却微微失神了一阵子便清醒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后生可畏”
说完便走了,让他一头雾水。
...
...
“哼”
云从容冷冷哼了一声。
“放老子出去,麻了个巴子的,爷爷我一不违法二不乱纪,哪个叼毛抓我”
王伯熊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别喊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喊哪儿成啊,我说老王你咋就这么悲观捏”
黄毛贵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件牢房。
那天王伯熊被抓来后就和一个吊儿郎当的黄毛关在一起,这几日除了早晚有人来送牢饭,就再也没有人的踪迹。
原本对这个黄毛吊丝一百个看不上的王伯熊,百般无聊只好与他聊天打发时间,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稔起来。
黄毛贵拍死墙角一只偷偷摸摸爬过的蟑螂抱怨道,“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好歹来个人把事儿说清楚,老王你说是不”
王伯熊冷笑道,“这种事根本说不清楚。”
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是他仍旧撑着坐起来对黄毛贵说道。
“小贵,听我一句劝,如果有人来问你和陈二毛什么关系,一定要撇得干干净净,不然你难逃一死。”
听他说起陈二毛,黄毛贵是心绪百转,如果没有他折腾,自己哪里会落到这般田地。
不过当初不是陈二毛,他现在可能依旧是街头巷尾一个不入流的痞子。
黄毛贵耸耸肩,“往事不堪回首啊,哎,能不能别叫我小贵,听着就像是小弟的命。”
嘎吱
牢门忽然被打开了,里面两人警觉地靠在一起。
一名头戴高礼帽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睛是深褐色,鼻梁高挺,露出礼帽的部分头发打着自然卷儿,嘴唇儿上两撇八字胡也微微上翘,有点儿像扑克牌上的黑桃老k。
“哈喽,二位”
黑桃k摘下礼帽微微点了点头算作行礼,他的手上带着一副雪白的手套,手指修长的像是女人的。
黄毛贵上下扫视一番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危险之处便放下心来,疑惑地捅了捅老王。
“怎么连马戏团的人也抓来了”
他站起来问到,“嗨哥们儿,你也是因为陈二毛被抓进来的”
王伯熊痛苦地一捂脑袋,“这个蠢货”
黑桃老k摇了摇头,“不不不,没有人抓我进来,事实上我只是来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
黄毛贵挠了挠头傻乎乎转过头问王伯熊,“老王,他说的到底啥意思”
“你个傻比出门不带脑子吗”老王怒声吼道。
黄毛贵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老王刚刚交代他和陈二毛撇清关系,结果自个儿就撞了上去,他的脸有些发烧。
“ok,明白就好。”
黑桃k变戏法一样从帽子里掏出来几张纸扔给黄毛贵道,“把这份证词签了你就自由了。至于你”
他扭头望着王伯熊,停顿了一下说道,“告诉我国安局加密入网的核心密码是多少。”
老王眼睛瞬间散发出锐利的光芒,“你觉得可能吗”
黑桃k耸了耸肩桀桀笑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黄毛贵劈头把那几张口供撕碎扔的满屋子都是,“卧槽,让老子做伪证诬告自己的兄弟,你特妈觉得可能不可能”
虽说黄毛贵对陈二毛偶尔满腹牢骚,但两人交情也是妥妥儿的瓷实,让他做伪证这种道上人最为不耻的事情那可是是万万不能。
黑桃k桀桀阴笑转过头,突然伸手抠住黄毛贵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墙上。
“咳咳”黄毛贵脸色发白,喉咙里干咳着两手用力向前乱抓,可是始终够不到黑桃老k
王伯熊不能眼瞅着他把黄毛贵掐死,于是跳起来骑在黑桃k背上对着他又挠又扯,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他一头卷发的脖颈上有个骷髅状的纹身。
王伯熊忽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人,扑通一声从他背上掉下来,失声喊道,“你你是魔术师黑杰克”
黑桃老k转过来深褐色的眼眸散发出某种迷离的光芒,有些意外。
“桀桀桀,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称呼。”
魔术师黑杰克,混血儿,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只知道他早年曾经在一家医院做过主治医生,后来因为一起医疗事故残忍地将病人家属肢解杀害而被全国通缉,后来逃到西方国家成为一名职业杀手,在最权威的北欧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百七十五,赏金五十万,据说他是一名造梦师,能够让人在睡梦一般的幻境中被杀死。
老王想起国安局档案里对他的记录,忍不住脊背发凉,没想到他居然就在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好像很害怕我。”
魔术师黑杰克慢条斯理地摘掉白手套,动作优雅的如同要享受午餐。
黄毛贵根本不知道黑杰克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多少血腥。
他站起来骂道,“老子管你是杰克还是哈萨克,马勒戈壁的,想要老子背信弃义没门儿”
他挽起袖子站在老王面前道,“老王你靠边儿站,卧槽他大爷的,老子刚才差点儿让一大老爷们儿给壁咚了。”
他越想越火大,一拳黑虎掏心向黑杰克捣过去,连人衣领都没挨着就被一脚踹了回来,贴着墙软软滑倒。
“小黄,你怎么样”老王扶起来他问到。
黄毛贵呲牙咧嘴揉着胸口,“哎哟喂卧槽这家伙够劲儿,老王你不是我们江湖中人经不起磕磕碰碰,闪开些让我来收拾这犊子。”
他摩拳擦掌又要冲上去,魔术师黑杰克已经失去耐性,忽然大手一挥,凭空出现了蒙蒙带有尼古丁味道的烟雾笼罩住他俩。
黄毛贵鼻子抽了抽,感觉身体像是要飞起来,面前的那个令人讨厌的黑桃老k人影也变得模模糊糊。
一旁老王同样神情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黑杰克桀桀阴笑,他从高礼帽中掏出来一只连着链子的小水晶球,在恍恍惚惚的黄毛贵面前有节奏地甩来甩去。
“你叫什么名字”
“黄毛贵。”
“很好。”黑杰克收起了水晶球,手一伸,原本被黄毛贵撕成碎片的口供又飞回到他的手里变的完好无损。
“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黄毛贵听话地接过鹅毛笔和口供
...
...
黑杰克阴笑着,又转头看向浑浑噩噩的王伯熊,声音幽幽远远,“告诉我国安局核心网络的密码。”
老王听到后眼球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在挣扎,黑杰克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看着我的眼睛。”
王伯熊依言抬头看向他深褐色的双眼,随即瞳孔放大浑身一震,就软软倒在了地上,嘴里跟着微微发出鼾声。
“桀桀桀,让我们在梦里面相汇吧。”
黑杰克坐在地上,拿出来一个铜制的小陀螺两手来回一搓,陀螺就在地上滴溜溜转动起来,随即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梦境,只留下黄毛贵傻杵在那里一笔一划,一笔一划
“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啊啊,埋伏下神兵千百万啊啊”
嘹亮的歌声从红砖教学楼的高音喇叭里传出来,操场上一群系着红领巾的孩子在卖力跑步。
其中一名男孩戴着个小军帽,穿着白衬衣和粗布裤子,脚上一双布鞋,稚嫩的面孔满脸坚毅。
黑杰克依旧是燕尾服和高礼帽的打扮,此刻正漂浮在云端向下俯视着梦境里王伯熊的一举一动。
“他怎么梦到少年时代了。哼”
黑杰克不满地冷哼一声,他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可是如果直接参与其中会让现实中的王伯熊立马精神错乱死亡。
可是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密码。
“真是令人头痛啊”
黑杰克摘下礼帽,从里面掏出来一只空荡荡的沙漏,随即咬破中指向里面了十几滴血,梦境空间终于加快了故事的速度。
保家卫国,嗨
振兴我国,嗨
操场上的少年们人手一把木柄做的长矛用力地刺向面前的稻草人,其中尤为王伯熊最为卖力。
忽然云层大变,空间仿佛折叠随即下方的场景又变成了一条马路上。
“王伯熊,你你”
王伯熊依旧是白衬衣粗布裤子,只是没有系红领巾,看样子已经到了高中时代。
他正推着一辆二八加重自行车,身上斜挎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在他对面站着一名梳着麻花辫儿的姑娘,穿着碎花衬衣,水灵大方,恬静的像朵野百合。
“张小芳同学,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
那名叫做张小芳的姑娘脸红成了个大苹果。
她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本书羞答答递给王伯熊说道,“谢谢你借给我的课本,你你回家看看有没有缺页少角啥的。”
青年王伯熊接过书塞回帆布包里拍了拍笑道,“看啥看,就算是缺角啥的也没事儿,不过你下次要记得带课本,别丢三落四的。”
说完猛蹬两下脚撑子,片腿上了大梁。
“诶诶等等”
王伯熊停下来问到,“又要干啥”
“内个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张小芳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脑袋都快垂到胸口。
王伯熊摇摇头,“不成啊,我妈让我放学顺道买酱油去,你家在另一头就绕远了。”
“我可以陪你一起打酱油啊”
张小芳抬头大眼睛望着他。
王伯熊挠了挠头道,“还是不成,买完酱油再送你回去那就更麻烦了,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我们明天见。”
这次真的是蹬着车子走了,只留下碎花衬衣麻花辫的张小芳失落地转身回去
云层上黑杰克忍不住骂了一声,“卧槽”
他又将沙漏微微摇晃了一下,风起云涌,空间再度变换。
“同学们,你们已经毕业了,将会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材,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下面,有请毕业学生代表王伯熊上台来发表讲话。”
一身整洁的白衬衣,西裤皮鞋,大学毕业后的王伯熊干净利落充满斗志。
“同学们,老师们,今儿个是我们毕业的日子,今后我们要努力为国争光”
哗啦啦掌声响起,王伯熊走下来时,一名梳着马尾辫的女生迎了上来。
“伯熊,我妈说今晚让你到我家吃饭,我爸想见见你。”
咯噔,原本神采奕奕的王伯熊脸一下子僵硬了,几分紧张几分局促。
“小芳,我觉得现在就见父母根本不合适,你想啊,我正是要努力一身抱负施展的时刻,怎么能讨论儿女情长呢”
张小芳哦了一声,满脸都是失落,王伯熊已经和一群同学挽着肩膀冲出校门外。
黑杰克摇摇头骂了句,“傻比”,然后用力晃动了沙漏里最后几滴血
下方像是放电影胶片一样,闪过种种,忽然黑杰克停了下来哈哈大笑,就是这个机会。
王伯熊站在街头,手里捧着一张请柬。
张小芳穿着长裙,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我要结婚了”
王伯熊如遭雷击,怀里抱着的文件掉了一地。
“你的心里只有梦想,只有追求,只有血气方刚,我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脚步,你也不肯为我停留,我们小学就在一起,快二十年了,我累了。”
说完她噙满泪水转身走了,只留下失魂落魄的王伯熊。
他感觉自己心整个碎成了渣,像是要死过去一样,终于体会到刻骨铭心的伤心感觉。
忽然他的头顶浮现一片乌云,一个燕尾服男人飘飞到他的面前,用类似呓语的声调,“告诉我国安局核心网络的密码是多少”
刷的一下,他的大脑像是要裂开,无数场景现实虚幻都重叠在了一起。
“告诉我”
“告诉我”
“密码”
王伯熊捂着脑袋痛不欲生,像是为了缓解这种痛楚,他跟着有魔力般的呓语一字一顿道,“密码是3、6、5”
黄毛贵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拿着鹅毛笔在口供上写满了名字吓了一跳。
他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把口供揉成一团儿塞进嘴里一梗脖子硬是咽了下去。
地上躺着黑杰克和老王,两人都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黄毛贵挠了挠头猜不透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我刚才失神了之后,他们俩就发生了惊天大碰撞,之后双双力竭晕死。
黄毛贵揣测道。
扯淡,不说老王不会功夫,这地上也没有打架斗殴过得痕迹嘛。
他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是他俩刚才在比拼内力才力竭哈哈哈,鬼才信
黄毛贵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
...
黄毛贵眼珠子转来转去,在黑杰克身上摸来摸去却只找到一些零钱和一副白手套。
他摘下黑杰克的礼帽,扑棱棱,居然从里面飞出来一只乌鸦。
乌鸦在他头顶上嘎嘎怪叫两声,又拍打着翅膀飞出去了。
“嘿,卧槽,这家伙还真是一魔术师啊。”
黄毛贵手伸进去又捏出来手术刀、手电筒、金鱼缸,手铐等等
“这真特妈是个好宝贝啊。”
黄毛贵想了想干脆把礼帽戴在自己头上据为己有,又解下黑杰克的皮带将他手腕捆的结结实实,这才去摇醒王伯熊。
“喂喂,老王快醒来嘿”
无论怎样摇晃,老王都像是睡死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黄毛贵看到了黑杰克身旁的铜陀螺,好奇地拿在手里把玩一番,最后甚至玩心大起,两手一搓让它转了起来
滴溜溜,黄毛贵视线再也离不开旋转的陀螺,双眼失神也软倒在地上
这是一栋欧式小楼,落地窗,绿草坪,小楼的旁边是一座教堂。
黄毛贵一个激灵,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国外的一条街道上,偶尔经过的人都是一些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大鼻子。
“咋回事儿我特妈穿越了吗”
他挠了挠头实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迎面过来一个颤巍巍的老者,黄毛贵迎了上去。
“哈喽,哈你啊赛哟,你滴,这里是哪里滴干活”
老头没等他说完就跟避瘟神一样撒丫子跑了,那速度简直跟体育运动员没多大区别。
“究竟咋回事儿难道是我在做梦”
他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轻飘飘抽在脸上没什么知觉。
忽然一辆大卡车嗖的一声从他身旁经过,路边被卷起来几张报纸,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儿风,就连地面都没有一点儿震动。
“我果然是在做梦这样的话,是不是调戏美女都不犯法了”
黄毛贵哈哈大笑,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进入了别人的梦境。
每一个造梦师都要通过特殊的本命道具进入别人的梦境,黑杰克自作聪明的将自己的本命道具分成了两个:铜陀螺和梦鸦。
黄毛贵阴差阳错先是从高礼帽中放出了梦鸦,又转动陀螺,居然进入了他的梦境,对于造梦师来说这是最为致命的疏忽,他们可以在别人的梦境里杀人,自然别人也能在自己的梦境里杀人。
通常只有更好层次的造梦师才有侵入低阶造梦师的可能性,像黄毛贵这样误打误撞的机会少之又少。
迎面缓慢开过来一辆敞篷轿车,车上站着西装革履的一名外国大鼻子在做演讲,叽里咕噜一大串英语冒出来,车子四周围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黄毛贵根本听不懂洋文,正想换个街道去调戏个美眉啥的乐呵乐呵,忽然发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黑杰克”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怎么出现在老子的梦里”
听到有人喊,黑杰克神色紧张地转过头来,黄毛贵慌忙躲进路边广告牌后面,刚才的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没道理啊,这在梦里面还这么吊”
原本吊儿郎当以为梦里自己最牛叉的黄毛贵一下子又蔫儿了,躲在后面偷窥着黑杰克的一举一动。
游行的队伍慢慢汇聚过来,黄毛贵甚至都能看清楚敞篷车上演讲老外唾沫星子乱喷的样子。
这时黑杰克终于动了,他加速两步跑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刚有人发现他的异常想要阻拦,黑杰克双手上下乱抹,随即那人四肢乱飞被大卸八块儿,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那真实血腥的场面让黄毛贵直接干呕起来,原本整齐的游行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黑杰克趁乱跳上敞篷轿车,右手一抹,演讲老外的一颗脑袋就高高飞起来,他抓住飞起的头颅塞进礼帽随即混进人群消失不见。
黄毛贵一阵恶寒,想了想,顺着黑杰克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原本他以为会跟丢对方,可是不管黑杰克跑多远,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大概感觉到他的行踪,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黄毛贵不知道这就是入侵别人梦境的能力,因为作为外来者带进来的思维是上帝视角,不会受到梦境者的干扰,除非是最顶尖的造梦师。
他一路追在身后,追着黑杰克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酒馆,随即在窗户上偷窥到黑杰克掏出来血淋淋的头颅扔在吧台,吧台里一个叼着雪茄的白毛佬验证后,推出来厚厚的一摞摞美金和一张照片。
黑杰克将美金全部装进高礼帽里,随即看了看照片在吧台引燃推门出去
黄毛贵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他没想到礼帽里居然藏着大把大把的美金,要不是正在梦里,他一定会把礼帽掏个底朝天。
紧接着黄毛贵跟着黑杰克见到他杀了一个又一个赏金目标,躲避警察追捕,最后又回到那个小酒吧领取赏金。
不知过了多久,黄毛贵猛然警觉,自己怎么始终梦见的是黑杰克的过往,这些事儿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终于他按捺不住想要现身问一问黑杰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相信在梦里不至于真的被杀死。
正当他守在那个接头小酒馆儿等待黑杰克再度交易时,忽然看到吧台白毛佬掏出来的照片居然是他十分熟悉的一个人。
王伯熊。
终于他再也不淡定了,装作客人混进酒馆想要偷听二人谈话。
“这个人是华国国安局一个负责人,想办法从他嘴里询问到他们安全系统的核心密码,有个老板出了很高的价格。”
白毛佬居然是用标准的华语在交流,随即黄毛贵释然,毕竟黑杰克也是华国人。
这次黑杰克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扭头就走,而是停下来要了一杯酒慢慢小酌道,“这单生意很难。”
“作为一个造梦师,入侵他的梦境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白毛佬笑着说道。
黑杰克想了想把照片在吧台点燃,随即抓起高脚杯一饮而尽推开门出去。
...
...
黄毛贵也是暗暗心惊,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或者正在上演的事情,而他则莫名其妙进入了别人的记忆当中。
“这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黄毛贵默默给自己打气。
他坐下来慢慢思索,刚开始自己被几个莫名其妙的人抓进一间小黑屋,然后老王也被抓了进来,接着黑杰克进来威胁他签下一份证明陈二毛就是火王帮幕后老大的口供。
随即他就失了神,等醒来时候黑杰克和老王已经晕倒在地,而他也在那份口供上划满了名字
然后自己又戴了他的帽子,转动了一枚小陀螺就到了这里
这一切结合起来,说明黑杰克就根本不是一般人,可能会某种术。
等等刚才那个白毛佬说造梦师,难道自己进入了他的梦里
“卧槽”
黄毛贵狠狠拍了拍脑门儿恍然大悟,“感情老子进了他的梦里,怪不得我都没感觉到有啥主角光环。”
此刻黑杰克已经离开了酒吧,黄毛贵壮了壮胆走向吧台。
“哈喽,卖俺嗨儿普油”
白毛佬挂着一副伪善笑容。
黄毛贵刚偷听完他和黑杰克的交谈,已经把他当做游戏中的智能npc,于是询问道。
“我想知道关于造梦师的一些消息。”
白毛佬耸了耸肩,“这个答案需要一千美金。”
黄毛贵脸上有些羞赧,他兜里连一个钢锛儿都没有。
“麻痹的,一个npc要这么多钱有病啊。”
黄毛贵从酒吧里出来抱怨道。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幻境或者梦境。
对了,小时候他每次尿床都是在梦里找不到厕所,然后随便找了个地儿撒尿,越尿越热最后醒来发现裤子和床铺都湿透了
就这么整,先醒来再说。
黄毛贵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在马路中间,双手叉腰连裤子也不解开,酝酿了一番,两只裤腿缓缓流出黄色的液体,最后更是舒爽地哆嗦两下。
“诶,不对呀,我怎么还在梦里”
他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没有任何知觉。
“卧槽,老子不会一直被困死在这里回不去吧。”
黄毛贵有些发慌,要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梦里那真是一件太过恐怖的事情。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来那家小酒馆,冲到吧台前。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特么快要疯了”
忽然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吧台上坐着一人,正是黑杰克。
白毛佬依旧是十分礼貌的笑容问道,“一万美金准备好了吗”
“准备你大爷”黄毛贵暗暗诅咒他。
黑杰克扫了他一眼,随即自斟自饮,黄毛贵这次打定了注意一定要跟死黑杰克,他想来想去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落在他头上。
黑杰克扔下一张钞票,推开门出去,黄毛贵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告诉我”
“密码是多少”
“密码”
王伯熊的梦境被破,黑杰克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口中不断呓语。
老王脑海里无数记忆碎片破裂重合在一起,呓语仿佛有种魔力让他缓慢敞开心扉。
“密码是3、6、5、8、4,后面是”
“老王住嘴,不能告诉他。”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声音,黑杰克瞬间惊恐地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入侵这个梦境。”
他神色慌乱地望着空中一脸难以置信。
原本头痛欲裂的青年王伯熊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有些茫然若失地望着黑杰克,不知道面前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空中又跳下来一人,一头黄毛乱糟糟贴在头顶,可是脸上却是一脸兴奋。
见到黑杰克惊讶万分的表情,黄毛贵忍不住乐的哈哈大笑,“麻痹的,老子卖了三个月的汉堡才赚够钱买到一个搞死你的答案,你小子要倒霉了。”
“你不是被我迷昏了吗难道你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杰克失声尖叫,身上燕尾服居然自燃起来,他忽然一抖外套就从这处空间消失了。
黄毛贵低头看了眼茫然的青年王伯熊道,“嘿,老王你年轻时候不赖啊”
说完也从空间里消失了。
扑哧黑杰克醒过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更悲催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被黄毛贵用皮带绑的死死,衣服被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
没一会儿黄毛贵和老王都相继醒过来,黄毛贵一醒来就用力踹向黑杰克,嘴里骂骂咧咧道。
“你特妈害得老子好苦,看我打不死你。”
老王也醒了过来,忆起梦里的年华流逝,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这才注意牢里的情形。
黑杰克被皮带捆住手腕,此刻面如金纸嘴里喷血,像是遭受了暗算一样。
王伯雄摇了摇头问黄毛贵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你刚才怎么也在我梦里。”
黄毛贵狠狠踹了黑杰克两脚,嘟囔,“这事儿说来话长啊”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
原来就在刚才黄毛贵不小心触发了黑杰克的本命道具被困在他的回忆梦境里,他从白毛佬那里才得知一千美金才能买的到造梦师有关的消息。
无奈之下一直迷失在梦境里的黄毛贵居然用了个最笨的办法。
找了家肯德基应聘上班,足足干了三个月才凑足了一千美金,还好在梦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他花了一千美金这才从白毛佬那里知道要想从造梦师的幻境中醒过来,就必须要掌握那个造命师的本命道具。
恰巧黄毛贵进入黑杰克的回忆梦境时候,铜陀螺就一直揣在自己的兜里,而礼帽则一直戴在他现实身体的脑袋上。
最后他利用道具回到现实,又穿越到老王的梦境里,最后关头终于阻止他泄露密码。
这一连串的故事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饶是王伯熊一辈子见多识广都被骇的脸色发白,刚才若不是黄毛贵出现,可能这会儿他已经神经错乱而死。
虽然国安局的异能档案里对造梦师、式神、北欧狼人等等都有一些大致描述,可是真碰上才知道这些异能者有多危险。
...
...
黄毛贵说完,不解气地又踹了黑杰克两脚,这才转头问老王道,“现在咋办”
“先逃出去再说,还有谢谢你了,小黄。”
王伯熊郑重其事道,刚才若不是黄毛贵,他此刻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么事么事”黄毛贵虎躯一震,咧了咧嘴。
“咱们江湖中人不兴扭扭捏捏”他说着给了老王一拳。
“嘎嘎”
一只黑毛乌鸦忽然出现在牢里,怪叫着拍打翅膀。
黄毛贵看的明显,乌鸦昏黄的眼珠子盯着他俩,像是在阴笑。
一只乌鸦的脸上出现阴笑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可是黄毛贵分明察觉是真的。
“真特妈晦气”
黄毛贵咽了口唾沫嘟囔道,“你说这贼鸟儿是不是成精了”
“桀桀桀”
听到这刺耳的笑声,黄毛贵和老王惊骇地转过头来。
黑杰克一头卷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双脚离地飘荡在空中,那只乌鸦扑棱棱就停在他的肩膀,眼神里也是一副戏谑。
“呱呱”
刺耳的乌鸦尖叫声响起来,黑杰克指间捏出来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割断捆住手腕的皮带,就那样从空中一步一步走到地上。
“差点儿让你毁掉我的能力”黑杰克打了个响指,“欢迎来到梦境世界。”
黄毛贵和老王对视一眼,双双抢过牢门冲了出去。
毫不费力他俩就冲了出来,这才发现关押他俩的地方居然是郊区的一栋废弃楼房。
两人一口气跑到马路上,恰巧一辆公交车开过来。
二话不说,他俩连滚带爬冲上公交车这才长嘘一口气。
忽然黄毛贵一阵恍惚,发现车厢中间站着一名清秀美丽如百合绽放的姑娘,嘴角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
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
鬼使神差,他居然就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嗅着那姑娘发端的清香,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她娇羞的脸蛋。
我这是怎么了黄毛贵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老王鬼鬼祟祟挤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交给他。
“小黄快下车,我刚不小心偷了一个钱包。”
黄毛贵快要趴下,尼玛,钱包还有不小心偷的说法,卧槽这是糊弄鬼呢这是
老王愁眉苦脸,“我也不知道为啥啊,咋整”
车厢里猛然响起一声哭喊,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哭喊道,“阿拉的钱包,阿拉的钱包被偷了”
“老王瞅你干的好事儿。”
黄毛贵低声抱怨他,随即挤向车头冲司机喊到,“停车停车。”
“小伙子你把钱包快还给人家,车上有监控,以后做个好人。”
“好你麻痹啊,快停车”
黄毛贵说完这话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粗俗不堪。
丢了钱的大妈也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哀求,“那可是阿婆的退休金哟”
黄毛贵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他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自个突然被一股力气带离地面飞了起来,随即又感觉到整个头皮撕裂般的剧痛。
一秒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撕着头发拎到半空。一只大手攥着他的一头黄毛,轮圆了给他刮了俩大嘴巴子。
“嗨,叼毛,我劝你把钱包交出来。”
一个青年挤过来笑吟吟说道,他穿着一件粗布衬衣,眉清目秀,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黄毛贵觉得这人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可是脑袋里怎么想都没有他的印象。
“咳咳”
他干咳着摸向兜里,想要掏出钱包还给人家,不知道为何他对这名揍他的青年生不起什么怨恨之心。
摸到钱包的同时,忽然一个小东西也从兜里掉了出来是一枚铜陀螺。
瞬间他的脑海轰然一声想起了很多事情,同时也认出来面前这个男人是谁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场景,这一幕完全复制了最初他第一次和陈二毛见面的情形,而拽着他头发狠抽他嘴巴子的青年自然是陈二毛无疑。
“老王快跑”
黄毛贵吼了一声,面前的陈二毛鼻子下忽然生出来两撇八字胡,瞳孔也变成了深褐色。
再看过去,已经变成了黑杰克的模样。
“桀桀桀,欢迎徘徊在我的梦之国度里”
黄毛贵眼神里满是惊恐,没想到跑来跑去还是没跑出他的魔掌。
抬头四望,车厢里所有的人无论老幼都变成黑杰克的模样在桀桀怪笑。
忽然老王撞开车门,一拉他的手吼道,“快跳”
黄毛贵捡起地上的铜陀螺和老王跳下车,沿着公路反向狂奔。
“这特妈邪了门儿,咋办”老王六神无主。
黄毛贵捏着那枚铜陀螺,他一直觉得想要回到现实世界,这个道具才是关键。
两人埋头狂奔,忽然前方一辆车停下来,冒出来一颗脑袋,冲他俩喊到,“快上车”
“刀疤兄弟,你怎么来了”
黄毛贵大喜,和老王跳上车去。
“哎呀卧槽,兄弟你咋知道我在这儿”
黄毛贵狂喘气儿。
“不是你和陈二毛让我来这儿吗说好一起夜探火王帮”
“火王帮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黄毛贵听完这话又糊涂了,探头出去才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了夜晚,他们几人已经停在了火水大街狮王别墅的门口。
“卧槽,这个刀疤是假的”
黄毛贵踹开车门把老王推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桀桀桀这个世界,我就是唯一的王者,你们会沉沦在梦境里永远永远”
黑杰克的声音遥远传来。
黄毛贵他俩简直快要崩溃了,望山跑死马,这样下去两人用不了一天就会活活累死。
“有能耐你特妈出来和老子单挑,卧槽你姥姥的”
黄毛贵索性不跑了,躺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捏着铜陀螺冲着天空吼道。
“这可是你的本命道具,信不信我把它毁掉。”
这下黑杰克终于显出真身来,桀桀怪笑道,“这里是我造出来的梦境,任何事物唯我所用。”
他说着一挥手,黑夜瞬间就变成了白天,又一挥手,咔嚓一道闪电劈下来,晴空布满乌云,果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你还怎么和我斗桀桀桀”
黑杰克看着他俩如同俯视蝼蚁一般张狂大笑。
...
...
你能奈我何”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层,仿佛在宣告,在这个梦境空间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我我”黄毛贵茫然无措,忽然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嘴一张就把铜陀螺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不要”
一声慌张的叫喊从神诋一般的黑杰克嘴里发出。
他的真身显露出来,两手抓着黄毛贵脖子来回摇晃,吼道,“你给我吐出来”
黄毛贵被噎的直翻白眼儿,看到黑杰克这么紧张就知晓他走对了一步棋。
“你先把我们放回真实世界里去。”
黄毛贵喊道。
“不行,快把陀螺吐出来。”
还没等黄毛贵讨价还价,黑杰克就慌慌张张道。
“铜陀螺是我放在这个梦境空间的坐标定位,如果感应不到坐标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梦里面回不到现实世界。”
“卧槽你丫的,这么多bug还当个毛的造梦师。”
黄毛贵一边骂着,一边手伸到喉咙里猛抠,老王更是紧张地给他揉肚子。
折腾了半天黄毛贵忽然哭丧着连道,“不成啊,我特妈给吞肚子里去了。”
“快点吐出来,如果三十分钟内感觉不到梦境坐标定位,我们就要永远迷失在这里。”
黑杰克恨不得直接把黄毛贵开膛破肚了。
他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澳洲鲍鱼、南美龙虾、野生小牛排等等
黑杰克恶狠狠说道,“吐不出来你就给我吃饱了拉出来。”
黄毛贵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食物往嘴里猛塞,忽然又停下来皱了皱眉头,吐掉嘴里的虾壳儿茫然问到。
“为啥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味儿”
黑杰克气骂道,“这里是梦境世界,食物只是一个表相,除了定位坐标的铜陀螺以外,其它东西都是虚幻的,费什么话,快给我吐出来。”
老王在一旁眉头紧锁想是思索着什么,他忽然拍手道,“不对啊,按照你说的如果这个铜陀螺是什么定位坐标,那岂不是意味着小黄他自己可以回到现实,根本不用再依靠你。”
黑杰克像是看傻比一样扫他一眼,骂道,“回到现实世界的路线只有我才能操纵发动,如果没有我的指引,你们就永远穿梭在梦里,等待外面的躯体饿死腐烂吧。”
老王一听慌了,“小黄你把它快吐出来,要不让黑杰克给你变一泡热翔出来”
“呕老王你真是够够的了。”
黄毛贵干呕着说道。
终于集合了仨人九牛二虎之力,黄毛贵硬是把铜陀螺吐了出来。
“快把它给我”
黑杰克两眼冒光喊道。
“等等,除非你先送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不然我宁可把它再吞进肚子去,咱们仨就在这儿养老等死得了。”
黑杰克气的八字胡一抽一抽,完全没有了之前淡定绅士的模样。
“好,我答应你们”
“你不会蒙我们吧”黄毛贵不放心又问道。
“桀桀桀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们,却无可奈何,还需要蒙你们吗”
说的也是,黄毛贵想了想把铜陀螺扔了过去,现在他俩是一刻也不想待在梦境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现实世界,那样起码还还多少有些触感。
一个激灵,黄毛贵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牢房的地上,一旁老王眼皮动了动也跟着醒来。
真的逃出梦境了,黄毛贵想也不想甩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疼,真特妈疼,疼就对了。
黄毛贵和老王这才确定他俩是真的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激动的差点儿热泪盈眶。
一旁黑杰克也从梦境里退出来,一脸杀气地瞪着他俩,黄毛贵这才留意到黑杰克肩头上站着那只诡异的乌鸦。
乌鸦的眼珠子很奇怪,像是人的眼睛一般,黄毛贵和它对视一眼,又有了梦境里晕眩的感觉。
“不要看它的眼睛,不然又会被摄进里。”
黄毛贵大声喊道。
老王一个哆嗦,立马低下头避开那只诡异的乌鸦,两人背靠着墙角站着。
黑杰克可能还在修复梦境,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在他肩头那只黑色的乌鸦时不时发出两声怪叫,又渗人又刺耳。
黄毛贵和老王对视一眼,两人同样感觉到机会来了
云从容心满意足地躺在办公室的椅子里,一旁坐着九五局下来的泰利。
“你想抓的人我已经帮你抓来了,可是我要的东西呢”
泰利问到。
云从容笑呵呵点头道,“答应过你的东西,我心里一直有数,不过现在还不是给你的时候。”
“哦,你们云家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泰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非也非也”
云从容道,“我侄儿云澜的本命红玉是当年战争时期,我云家家主在战场上救了一名被炸弹炸伤的神秘老道所赠。
这红玉一共有四块儿,据那老道士说,这四块儿红玉都是钟灵外秀的宝贝,只是我现在根本拿不到。”
“什么意思,莫非你在诓我。”
泰利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道。
云从容不紧不慢道,“宝玉难得,如果你肯帮我在海市做出一些工作成效出来,那我便有理由去请家主赐下来一块儿红玉。”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打手”
泰利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云从容淡然一笑盯着他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泰利死死瞪着云从容,如果没有红玉这般灵气精粹的东西淬炼身体,那他可能终身就会卡在后天武者的顶层很难超脱成先天高手。
云从容就是拿捏住了他的急促心态所以才有恃无恐。
“怎么样,想通了”
泰利闷哼了一声问到,“现在要做什么”
“哈哈哈”云从容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罢对泰利说道,“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谁”泰利问到。
云从容冷冷道,“那个人你见过,他就是北欧杀手榜上排在一百多名的魔术师黑杰克。”
...
...
泰利愕然,嘴角抽了抽,原来那个魔术师的身份居然是北欧杀手榜上的排名杀手。
难道云从容想要杀人灭口。
泰利的虽然功夫高强,可也忍不住脊背有些发凉,云从容能够今天对魔术师下手,保不齐明天就会落到他。
像是看出了他的揣测,云从容淡然笑道。
“黑杰克明面上臣服与我,可是他实际上却是杀手榜上的赏金杀手,这次与我虚以为蛇就是因为有人发布了任务要得到国安局网络的核心安全密码,而他接了这个任务。”
泰利一惊,问到,“这个消息你怎么知道。”
云从容冷笑道,“杀手榜上的人为了钱连命都可以卖掉。”
言下之意就是黑杰克的这单生意已经被泄露到了云从容的耳朵里。
云从容接着说道,“国安局核心网络若是真的泄露出去,那可是天大的危机,想必你们九五局不会坐视不管吧。”
泰利深深看了云从容一眼,随即推门出去。
等他走后云从容才拨下了一个号码,“黑杰克马上就要死了,销毁一切信息。”
他挂掉电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阴阴笑道,“愚蠢的华国人啊,呵呵呵”
他的手臂上忽然冒出层层鳞片,眼睛凸出,嘴角裂开露出森森白牙,皮肤也变成了绿色,一瞬间变成了似人似鬼的怪物,看上去就像是电影异形里的不明物种。
“这个身体真是太孱弱了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深红液体的小瓶一饮而尽,随即鳞片悄然敛去,又恢复成云从容的外貌。
“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魔术师只有让你去死了。”
“老王,今儿个估计咱俩就要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黄毛贵胸口是两道深深的血痕,看样子像是受了重伤,王伯熊同样右手软软地垂在胸口,嘴角挂着血迹。
黑杰克戴着白色手套,指尖悠悠反射着寒光,仔细看去,每个指尖都插着一枚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告诉我密码,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老王气笑了,“做梦”
黄毛贵捡起一块儿板砖把他顶开,“老王你先跑,咱俩能走脱一个是一个。”
老王跺脚蹬着眼,“老子也不是孬种,要死一起死。”
“胡扯”
黄毛贵回头骂道,“我特妈这半辈子浑浑噩噩混了个鸟样,连家都没脸回,你还是先跑吧,咱俩好歹也要活一个不是。”
黑杰克一步一步走过来,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出。
“你们两个都要死。”
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黄毛贵抄起板砖冲了过去。
“孙子诶,吃老子一砖。”
黑杰克像是赶苍蝇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刷刷刷,黄毛贵身上衣服变成一堆破布条乱飞,手里的板砖也裂成无数碎块儿。
随手一挥就有这样的威势,黄毛贵甚至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浑身上下就只省下了一条遮羞布。
嗷呜他一声怪叫,差点儿吓尿。
这特妈还怎么打
黑杰克一只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黄毛贵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气都喘不上来。
“难道我要死了”
黄毛贵死死咬着牙,他脑海里忽然冒出陈二毛的身影。
“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黑杰克手高高扬起来
咻
正当黄毛贵闭目等死时,忽然远远飞过来一块碎石狠狠击中了黑杰克,打的他一个踉跄向前两步。
黄毛贵睁开眼,心里充斥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这究竟咋回事儿”
很快一袭中山装的泰利出场,冷然盯着黑杰克,嘴里冷冷只吐出来四个字。
“过来受死”
黄毛贵愣头愣脑有些茫然不解,怎么又杀出来一个牛比哄哄的家伙。
老王偷偷跑过来一拽他,“趁乱快跑,不然等下没机会了”
“不是这又是咋回事儿,我脑子有些蒙圈了。”
老王摆手,“你别管,他俩都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两嘴毛。”
泰利眼角余光看到了逃跑的王伯熊两人,可是没来得及阻拦,他的目标就是黑杰克,于公于私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是赏金杀手。”
“桀桀桀”黑杰克阴森冷笑,“是云从容排你来杀我的”
泰利一步踏前,高手气质油然而起,“泰某想杀谁就杀谁,我倒要领教领教阁下高招。”
黑杰克谨慎退了一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云从容想杀我吗”
泰利冷哼,“肖小鬼魅,得而诛之。”
空气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两人冷冷对视。
远处飞来一只灰色乌鸦落在黑杰克肩膀上,时不时用鸟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忽然泰利听到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利哎,爹爹想你哟,你咋滴不回来看看捏。”
泰利神色一变,这居然是他父亲的声音。
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冷笑道,“收起来吧,这等幻术对我无用。”
他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忽然跳起来一拳砸向空中,这一拳看着砸到了空处,可是却传来嘭的一声实响。
黑杰克居然凭空出现,嘴角带着血迹。
“桀桀桀居然能看穿我的梦之领域。”
泰利轻蔑地冷笑道,“旁门左道,区区幻境能奈我何”
他擦掉血迹站起身,肩膀上的乌鸦俯冲过来,快要靠近他时忽然化作一团黑炎包裹住他的周遭空间。
一瞬间,泰利就感觉到像是堕入了地狱,四周漆黑一片,阴森寒冷,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各种鬼魅恐怖的场景。
这些场景都是他幼时做过的噩梦,虽然当时看起来简单幼稚,可是却勾动了他内心最单纯直接的恐惧。
泰利额头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能够让九五局的精英吃一个不大不小的闷亏果然不简单。
但是游戏也就此结束吧。
泰利闭上眼睛思索,忽然想起九五局大师兄一个曾睥睨天下的高手曾经说过的话。
“任何幻境不过是勾动人最潜意识的恐惧和,若要破之,无它,打破足矣。”
...
...
黑暗中泰利忽然张狂大笑,这笑声很快被黑暗吞噬掉。
他忽然攥紧右拳狠狠砸向空中,强大无匹的力量竟然又被黑洞一般的空间吞噬的干干净净。
“果然没错”他自语了一声,随即变拳为掌,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咔嚓一声,黑洞空间晃了晃。
泰利嘴角溢血挂着邪笑,右拳风声虎啸仿佛自杀一般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咔嚓,一缕光线照射进来,一连串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的躯体也跟着四分五裂,随即黑暗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泰利眯着眼睛才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
恐惧来源于自己,黑杰克造出来的这个梦境囚牢困住的是他脑海里恐惧,猥琐,怯懦等等所有负面情绪混合在一起组成的另一个自己,打破了这个枷锁这才回到现实世界。
泰利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最初的地方,在他身体周围落下片片燃尽的羽毛,立在黑杰克肩头的那只乌鸦光秃秃跟褪了毛的乌鸡一样,时不时有气无力的呱一声,像是快死了一样。
泰利捻起地上一根黑羽,入手就化成了灰烬,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就是传说中的梦魇兽吧”他好奇地问道。
黑杰克脸色铁青,盯着泰利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没错,这就是梦魇兽,世间难寻,羽毛落地便会消失成无,只有充满恐惧阴气的地方才有踪迹,我找遍了十八个国家,一百多个鬼屋才在血腥玛丽的古堡里找到一只,没想到被你废了。”
黑杰克紧了紧袖口说道,“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
泰利哈哈大笑,“想杀泰某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你算个几把毛。”
张狂如斯,一句话能把黑杰克噎死。
一般像这样口出狂言的人,要么就是脑袋被驴踢了,要么就真的是横扫一切具有王霸之气的猛人,很显然,泰利属于后者。
两人交锋之时,不远处两只倒扣的垃圾桶缓慢又有节奏地贴着马路移动过来,投掷口里两双眼睛眨巴眨巴。
“小黄你疯了还是咋滴,咱俩这样过去铁定玩儿完。”
一个垃圾桶里传出来王伯熊的声音。
“我这就是瞅瞅他俩的战况如何,万一都受伤了,咱俩不是也能找个机会打闷棍啥的。”
黄毛贵以前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普通的吊丝,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没有任何离奇的地方,偶尔欺负个路人或者被别人欺负,这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
可是遇到陈二毛之后,他才发现世界有那么大,千奇百怪的人都会有,所以他就想窝在这儿等两人分出高下再说,万一找到合适机会就敲闷棍干翻一个再说。
黑杰克知道幻术在泰利面前没有任何优势,于是只好近身和他贴身搏斗。
“嘭”两人又撞在一起分开,黑杰克揉了揉肿成馒头的手腕,那样子连躲在垃圾桶里的黄毛贵看着都觉的手疼。
黑杰克拳脚都功夫始终都落在下风,即便是杀人无数的他,在面对九五局风虎拳高手的时候,简直有几次都是九死无生。
忽然黑杰克咬牙切齿冲过来,相隔五米的距离转瞬就到,快到泰利面前时,忽然高高跳起来,手腕向下猛挥。
泰利冷笑,“这么远的距离想攻击我,做梦。”
他身子前倾摆出一副兔子蹬鹰的架势,想要等他落下时一脚踢飞,可是忽然泰利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某种东西禁锢住,一动弹就是疼痛,刚一扭动,身上就裂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黑杰克桀桀怪笑着,身在半空中,他的右手轻微提了提,紧接着泰利就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腋下又多了一道伤口,他又动了动手指,泰利的脸上又被某种利刃割破,鲜血流了下来。
泰利深吸一口气,定睛仔细望去这才看到几根细细的蛛丝在他面前纵横交错,而蛛丝的末端就系在黑杰克的十根手指上。
“哼哼,好的很”他气的脸色都变成铁青色,刚才若是贸然冲过去,此刻自己早就被细细的蛛丝割裂成几块儿了,他越想越怒,左手捏拳风声呼啸,右拳迎向空中虎啸连连,凭借敏锐的判断,算好了黑杰克的落脚之处。
泰利后退一步跳出几米,这个距离恰好就是黑杰克的攻击范围之外,等他刚一落下,泰利就身子贴地飞纵过去,左右两手风虎拳交替轰向刚刚落下的黑杰克,他的身子压的非常低,几乎是贴在地上鱼行过去,恰好避开了蛛丝的攻击范围。
从这里也看得出泰利临战经验非常之强,到了近前蓄势已久的风虎拳轰过去,黑杰克一落地就被一连几拳打的连连吐血瘫软在地上。
泰利一步一步走过去,右手就停在他的头顶,一旦拍下去他的脑袋就会跟西瓜一样被拍碎。
“咳咳咳等等”
正当泰利刚要下手的同时,黑杰克忽然出声。
“想要求饶不成”泰利眉头挑了挑。
黑杰克嘴里大口大口吐血,可是脸上却挂着残忍嘲讽的笑容。
“你想不想知道云从容为何想要杀我”
这句话刚开始他就问了一遍,此刻又问,泰利不明所以地摇摇头,“你有一分钟时间来说服我不杀你。”
黑杰克原本暗淡的双眼立刻冒出强烈的求生意识。
“我告诉你的信息绝对可以换来我的一条命。”
黑杰克拭去嘴角的血迹,忽然一挥手,两人的四周再度出现了一片狭小的黑暗空间。
“卧槽,怎么又变黑了”
黄毛贵躲在远处垃圾桶里抱怨道。
原本两人打的热火朝天,眼瞅着黑杰克就要上天去见马克思主义了,结果不知道最后说了什么居然让泰利放了他。
这是什么状况
又陷入了黑暗梦境,泰利气的脸色铁青,正要发飙时黑杰克说话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布置这个梦境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偷听我们的谈话。”
他停顿了一下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见到的那个云从容是假的,真的云从容早就死了,他和我一样都是入侵者”
咯噔
泰利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
...
黑杰克阴笑道,“真的云从容应该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云从容是假的,你应该听说过北欧杀手榜上的四大s级别杀手吧。”
泰利按捺住心中的惊疑,点点头脱口道,“影子安道尔、北极熊安德烈、妖刀鬼忍和变色龙昆丁。”
黑杰克道,“不错,这就是杀手榜上的四个最顶尖的杀手。影子安道尔杀人于无形,有传言他可以附着在任何事物的影子里潜觅暗杀,北极熊安德烈是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最凶残的终极斗士,妖刀鬼忍本就是一名高阶式神降临者,而变色龙昆丁”
黑杰克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罕有的敬畏神情接着说道。
“没有人见过他的本来面目,他可以模拟任何人的气质形象甚至是武学功法,如果愿意,他只要接触你一段时间就可以杀了你再模拟出你的形象混进华国最神秘的九五局而不被发现,他甚至可以自我暗示催眠,让自己完全模拟出原本人物的一切思想,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泰利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原本他心里一直对所谓的北欧杀手榜不屑一顾,可是听完黑杰克的话才知道自己太过于轻视对方。
想起云从容不慌不忙和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泰利心底骇然。
不说其他,仅仅是排名在一百四十五的黑杰克就让他有些手忙脚乱,想想四大s级别高高在上俯视满手血腥的众多杀手,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威慑和实力。
黑杰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更震惊了。
“我的造梦能力就是他剥夺敌人之后赋予我的。”
“这怎么可能”泰利失声尖叫。
华国最神秘的部门九五局,里面的能人异士分为两种:身怀古武功法的部分人和觉醒异能的另一部分。
泰利只听说过米国已经研究出了强大的基因战士,并没有听说过异能还可以赋予,即便是在九五局当中,想要完美觉醒异能都需要各种人体潜力激发。
泰利忽然有些毛骨悚然,若真是这样,那变色龙昆丁究竟要变态到何种程度,甚至给泰利感觉想要杀他估计只有九五局半退隐的大师兄和高高在上如神一般震慑四方的局座大人出手方可奏效。
黑杰克希冀的目光望过来。“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我还可以过来帮你对付他。”
泰利脸色阴沉不定,他忽然问道,“为什么云从容,哦不,变色龙昆丁要杀你。”
黑杰克阴测测惨笑,“一枚废旗子而已,我如果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他的隐藏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动了手,怎样,你是不是打算放过我”
泰利呼吸一阵急促。
“这个消息还有别人知道吗”
黑杰克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阴谋,只有我,如果你们肯和我合作”
嘭的一声,他的声音止住,有些愕然地低头看着插进胸膛的一只铁掌。
泰利冷笑道,“没有人知道就好,等我从他手里得到红玉,会替你报仇的。”
黑杰克嘴角歪了歪,轰然倒地。
黄毛贵和老王等的有些不耐烦,忽然泰利凭空出现,他的脚下躺着黑杰克。
“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变色龙昆丁也活不了多久,等我超脱后天就会拿他试拳。”
说完泰利一纵身跳进路边树林不见,浑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两只倒扣的垃圾桶里眨巴眨巴的眼睛
“这、这就给弄死了”
黄毛贵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真疼,可是他依旧不敢相信把他和老王追的上天入地无门的燕尾服居然被后来这个中山装猛男给打死了。
咣当
王伯熊直接掀开垃圾桶朝地上的黑杰克跑了过去。
黄毛贵连忙也跟上。
“你搞啥飞机,小心那个杀神再折回来。”
老王过去试了试黑杰克的鼻吸,还有口气儿,便招呼黄毛贵。
“搭把手的,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拽着黑杰克的两条腿,跟拖死狗一样,黄毛贵有些纳闷道,“带着他干啥咱俩就够悬的,还带个拖油瓶。”
王伯熊道,“我有预感,泰利杀他肯定是为了隐藏一些秘密,好歹留个活口,以后多一分扳倒他的机会。”
黄毛贵抱怨,“你不也是国家公务员嘛,给你带头大哥,哦不对不对,是顶头上司打求救电话啊。”
老王停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还不成,上头肯定用陈二毛的案子弹劾国安局,没有证据翻案我还不能露头。”
黄毛贵翻白眼,“你这官儿当的真憋屈。”
泰利推开门时,云从容正坐在椅子后面翻看一些海市地方志,书是线装版,看样子很有些年头。
见到他进来云从容便问道。
“已经死了”
泰利不自觉地身体有些绷紧,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死了,被我风虎拳打碎了心脏。”
云从容并没有察觉他的细微变化,抚掌大笑道,“这就好了,我会向上面汇报这件事的”
“这无所谓,我只需要红玉。”
泰利坚决道。
云从容微笑,“只要我在海市扎根稳固,政绩卓著,云家的资源对我可以予取予求,何况一块儿红玉。”
泰利稍稍放下心来,又看到桌上的海市地方志,好奇问道。
“云局长看样子对这些地方志很有兴趣了”
云从容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起桌上的线装书对泰利说道。
“据说海市王、沈、蓝、张四大家族历史渊远,云某很是好奇想去拜访一番,听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他们四家祭祖的日子,又叫做祭龙节。”
泰利眼睛眯起来,不知道这个云从容说起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泰兄愿不愿意陪我一同前去看看热闹。”
泰利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云从容微笑道,“无它,只是听说四家先祖辛苦创下这么大的基业,很是仰慕罢了。”
这句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正常,可是云从容好歹也是京城高阀云家的人,断然不会用这种口吻讲话。
泰利冷眼旁观,看你能装到几时。
...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二毛幽幽醒来,牢里面漆黑一片,抬头望向铁窗,几颗不安分的星星挂在头顶,远处又传来那个若有若无的凄厉吼叫。
他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
白天他和熊老大在牢里大打出手,最后刘黑强也趁机偷袭被他一脚踹飞,然后丹田旧伤复发就昏了过去。
陈二毛刚坐起身就发现一个人正趴在他床尾打瞌睡,是猴子。
床架的晃动让猴子立马醒了过来,他看到陈二毛起身惊喜道,“大哥你醒了”
陈二毛笑了笑,“难为你了,我昏过去后又发生了什么”
猴子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陈二毛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儿。
“是熊老大打你了”
猴子摇摇头,干巴巴笑道,“没事儿没事儿,白天你昏过去以后就一直睡到现在,熊老大原本想废了你结果回房铃响了,不过他走之前撂下狠话让你今天在断头台上等着他。”
“什么是断头台”陈二毛问道。
猴子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道。
“就在操场过去那头,以前那儿是枪毙犯人的地方,后来血刺兵团驻扎在这里后就不怎么禁止囚犯在那里私人解决恩怨,甚至有时候血刺的特种兵也会和囚犯在上面过两招,输了打断一条腿,赢了却有机会得到外面的物资。”
陈二毛摸着下巴喃喃道,“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以战养战,历练强兵。”
猴子听到这话急忙道,“大哥可别小看这种比赛,上去的囚犯动辄断腿断手,回来更是生不如死。”
陈二毛闻言警醒,也是啊,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在危机四伏的牢狱里就像是折翅的麻雀掉进狼窝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管咋滴,他已经被指名道姓地要求上断头台决斗,要是不去的话以后就会彻底沦为黑水监狱的笑柄。
陈二毛愁眉不展,这会儿他的身上无一处不痛,旧伤加新伤,一身病殃殃,这个状态上去决斗简直就是找死,他可不确定改造后的基因细胞能不能把一个死人复活喽。
一夜长吁短叹,天亮的时候最墙角里窝着的刘黑强醒来看到陈二毛时简直犹如惊弓之鸟,连早饭也不敢吃就老老实实蹲在墙角。
陈二毛一直沮丧叹气,听在刘黑强的耳朵里还以为他还在后悔昨天没有一脚踢死自己呢。
“大哥先对付两口,不然下午就没力气上断头台了。”
猴子捧着搪瓷缸子过来。
“哎,你这话说的咋就那么不吉利呢”
陈二毛端过茶缸慢慢吸溜,忽然铁栅栏外冒出来一个人影。
“哈哈,兄弟我来看看你。”
这家伙是和陈二毛切磋蒙古摔跤技的血刺成员,自称是草原铁木真的后裔,叫什么铁木儿巴图。
陈二毛抹嘴道,“别废话,有好吃的没,我都快淡出鸟儿来了。”
巴图扔进来一个酒皮囊,抓过来就往嘴里猛灌,烈酒烧心,陈二毛被呛的连连咳嗽。
巴图哈哈大笑道,“老时间,我在操场等你,老子今儿个一定要把你摔趴下。”
陈二毛摇摇头,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今儿个不成啊,熊老大约我上断头台决斗,你也了解,我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必定要见血,要不你劝劝他就此言和得了。”
他原本以为巴图会拍着胸脯告诉他,“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好了,不把他打出翔来我就不姓巴,哦错了,不姓铁,又错了,不姓铁木儿”
哪知道巴特比他还兴奋,隔着铁窗哈哈大笑。
“好的很嘛,我下午就带兄弟们去捧你的场,要加油哟”
“捧你妈了个啵儿”
陈二毛暗自骂道,没想到这货又是一个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的主儿。
下午出牢放风的铃声一响起,一窝蜂的囚犯就挤了出去这可是每天他们最为开心的时刻。
可是今天囚犯们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分散在操场上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晒太阳,而是不约而同地聚拢在断头台周围等待着熊老大和另一个新来的猛人解决恩怨。
熊老大胳膊上系着两根彩带,光着上半身,大模大样地站在被称为断头台的一块平整的水泥台子上。
这块儿斑驳的水泥台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有人说是因为染了太多人的血,总之黑水监狱的规矩就是只要上了断头台,就必须见血,这个规矩至今无人敢破坏。
熊老大的的眼神里满是杀气,昨天一战太过憋屈,两人最后没有分出胜负,可是这对于熊老大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他隐隐觉得陈二毛挑战到自己的位置,所以打算趁他立足不稳先废了他的手脚。
没等陈二毛到场,他就在台子上拉开弓箭步,腾挪跳起了拳舞。
拳舞分为几个动作,定神、热身和示威。
定神解除外来干扰,培养斗志。
热身是通过拳舞仪式的各种缓慢动作,拉长了肌肉和韧带,准备承受最凶残的打击。
而示威则是展示自己的精湛的拳艺,打击敌手的信心,使敌未战先败,产生恐惧心理。
囚犯们很久没有见过熊老大如此认真慎重地对待对手,纷纷起哄叫好,被关押的快要疯掉的他们来说,激烈的格斗碰撞最能刺激到他们麻木的心跳。
可是
熊老大连着做了几遍拳舞仪式这才发现很重要的一点问题。
他的对手陈二毛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熊老大脸色阴沉如水,指挥了一个小弟去牢房里找陈二毛的踪迹,果不其然,他正光着大脚丫子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打瞌睡,见到有囚犯寻过来,就知道熊老大等的不耐烦了,于是爬起来跟在这人身后。
到了所谓的断头台一瞅,三尺见方的水泥台上站着虎虎生风的熊老大,四周围满了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囚犯们,铁木儿巴图和几名迷彩裤坐在另一处山头上向他挥了挥手。
熊老大连他总算到场冷笑道,“你总算来了”
...
...
陈二毛一摇三晃走过来,浑然不像是上场决斗,反而像是悠然逛大街。
他慢腾腾挪到断头台上,向着下面用力挥了挥手喊到,“同志们辛苦了”
我擦,围观的囚犯们大眼瞪小眼,熊老大在风中有些凌乱,随即摇了摇头恶狠狠道,“你特妈发什么神经病,过来受死。”
陈二毛白他一眼,声音幽怨道,“粗鲁”
“粗鲁”囚犯们再度被雷趴下。
陈二毛脑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巴掌扇飞面前乱飞的蚊子道。
“如此良辰美景,艳阳高照,不管你有什么卑鄙手段,只要划下道来,陈某统统接下来就是了,何苦惺惺作态污蔑在下。”
熊老大有些愕然,心里纳闷儿,“我特妈哪儿污蔑你了”
他本来就没念过几年书,被陈二毛云里雾里一通忽悠,差点儿找不着北。
熊老大凶狠道,“费什么话,今天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能完整走下去。”
陈二毛摇摇头,“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吊丝也会梅花桩我去你姥姥个腿儿。”
他东拉西扯说了一半,忽然发力冲到熊老大面前砰砰砰一连几拳。
可是越到后面陈二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身力气付之东流,经脉酸痛使不上力,几拳打在熊老大身上就像是给他在挠痒痒。
我尼玛,这不科学啊卧槽。
陈二毛亡魂皆冒,他实在没料到自己受伤之后就由一只战斗鸡变成了实打实的弱鸡。
熊老大吃了不轻不重的几拳就当做了免费按摩,他脑袋左右一晃,阴笑道,“受死吧吊毛。”
“等等”
陈二毛一个白鹤亮翅退开两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湖规矩,上台分生死,你划下道来是文斗还是武斗。”
“额”熊老大愣住了,“老子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说法”
陈二毛为了拖延时间,胡诌道,“你关进来多少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大变样了,江湖规矩五年一大变,三年一小变。”
“文斗是啥,武斗又是啥”
熊老大谨慎问道,他可不想被人下套。
陈二毛很满意他的反应,说道,“这武斗嘛,很简单,上台乱打一气,打服气为止。文斗就简单多了,你我各自打对方三拳谁要受不了求饶就算输了。”
熊老大蹙眉,他斟酌再三便道,“我们还是文斗的好。”
这正中陈二毛之意,以他现在这个状态,真要和熊老大武斗,那结果肯定死翘翘。
曾经有个牛比的大拿曾经说过,要想在道上混,就要注意识别各种,有些无害,偶尔冒头秀一秀存在感就心满意足了,比方说黄毛贵。
有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天老大他老二,熊毅武就属于这一路货色。
他阴笑着摩拳擦掌,胳膊上一坨一坨的腱子肉鼓成疙瘩,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
陈二毛单手竖在胸前问,“你先来还是我先。”
熊老大沉吟,刚要说话,陈二毛便抢过话头道,“好吧,如你所愿,我攻你受。”
“等等,老子特妈什么时候说要让你先出招了”
熊老大骂道。
“你要是害怕那就换我先来。”
陈二毛揶揄道。
熊老大面红耳赤,气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陈二毛心里默默掐算着时间,走到场中间一抱拳,在熊老大胸口比划了半天,时不时抽冷子试探一拳,偶尔还夹杂着,呵呀的号子声,每次拳头堪堪要挨到他时就又收回来,熊老大被他搞得一惊一乍,满脑袋冷汗。
短短的几秒钟熊老大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一直闭着眼睛运气于胸,随时等待一拳落下来,没人能体会他此刻的纠结和难熬。
终于熊老大忍不住骂到,“你到底还打不打了”
陈二毛忽然直起身子来,“废什么话,信不信我用板儿砖掀开你的头盖骨。
“老子还怕你不成”熊老大一步踏过来。
陈二毛退开两步道,“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咳咳就先给大家唱一首男儿当自强活跃一下气氛,有会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唱”
周围等着看好戏的囚犯们猛然见到他如此举动差点儿被雷趴下,鼓噪着嘘声一片
得还是打吧。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攥紧右拳,调动全身每一块儿肌肉发力,一拳就攻到熊老大的胸口。
一声闷响,熊老大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拳等的他提心吊胆总算落实了,只是为什么他这一拳的力道远远不如昨天
难道是故意放水给我熊老大脑海里瞎想一通又觉得太扯了。
陈二毛一拳砸到他胸口时才明明白白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任何力量,无论是基因改造的力量还是陷入沉寂的先天罡气。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怯,陈二毛故作豪气地拍了拍他胸膛,“嘿,小身板儿挺结实哈,我先让你一招,免得一拳打死你少了几分乐趣。”
熊老大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可是在众多囚犯小弟面前也不能落下面子于是冷然道,“哼,等下老子也会让你一招,不然打死你过早更没意思。”
陈二毛听他这话有心握着他的手道,“大哥,咱俩也别让来让去的,剩下两拳干脆一笔勾销得了,以后见面还是好朋友。”
可是他知道熊老大没到那种地步。
不管怎样文斗只剩下两拳了,熊老大扎好马步一拍胸口对他吼道,“放马过来。”
陈二毛心里惴惴不安,可恶,要是我丹田和经脉没有受伤的话,把你打出热翔都要不了三分钟。老子要是出去了一定把泰利大卸八块儿。
他刚挥动双手要出拳,忽然急促的回牢铃声响了起来,陈二毛听到这犹如及时雨的救命铃声简直要感动的落泪了。
“哼,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我放你一马”
这个时候陈二毛都不忘装比,他手背在身后对熊老大撂下狠话。
“嘿卧槽你麻痹的”
熊老大气了个半死,“老子明儿个就等在这儿,如果你不来,那就等着我无尽的报复。”
...
...
陈二毛已经沉浸在侥幸逃脱的喜悦中,一路小跑回牢房根本就没听见他说的什么。
“巴图,这就是你说的摔跤高手,特妈的太几把坑爹啊,我还差点儿就真信了”
远处草坪坐着看热闹的几名血刺的特种兵嘲讽道。
巴图也是越想越气,自己可是押了一个月津贴在那人身上,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居然掉链子。
“马勒戈壁的,真以为这是度假村不成”
巴图拍拍屁股起来怒气冲冲赶往陈二毛的牢房。
陈二毛回到牢房里就不管其他盘腿坐下,皱着眉头思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老子算是看错你了,你特妈给我滚出来”
铁门外巴图怒气冲冲吼叫道。
陈二毛从沉思中醒来,不耐烦地冲外面喊到,“吵吵啥,烦不烦。”
铁木儿巴图气的快要砸门了,“老子一个月的津贴都输光了,我特么全押了你胜。”
陈二毛面色一囧,“额今儿个出了点儿意外,你别往心里去,赶明儿我想个法子全部赢回来。”
巴图有些不放心道,“你到底能不能打赢熊老大”
陈二毛原本想拍着胸脯大吼一声,“熊老大是神马玩意,一边儿凉快去。”
可是此刻他不晓得为什么浑身无力,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哎,世事难料啊”陈二毛忽然想起几乎无所不能的老夫子,若是他老人家在这儿就好了。
“巴图,你那儿能不能给我搞到一部手机”
陈二毛殷切问道。
“卧槽,你真当这儿是度假村了”
巴图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上面有规定,要是在监狱里发现有人私自和外界交流,就地格杀勿论”
陈二毛无奈地摇摇头,等巴图骂骂咧咧离开后,他又开始思索自己身体出现的状况。
他像是武侠射雕英雄传里,丐帮帮主洪七公也是功力尽失,不过人家有个好徒弟郭静,整来九阴真经,老头就那么随便练练功夫反而更上一层楼,脑瓜倍儿灵身体倍儿棒。
这会儿别说是九阴真经,就是给他来一本葵花宝典救救急也成啊。
同一牢房里的其他几人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敢触他霉头。
“我要找回来我的力量”
他捂着胸口喃喃自语,浑然没有发现,胸口上的金龙纹身的五只龙爪上多了一丝丝红色的清灵之气。
没有了内力修为和基因改造的躯体,他现在简直弱鸡的可以。
忽然他摸着胸口差点察觉到什么,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老夫子当初传给他的那本破妄眼的秘籍。
泰利抓他进来时候,只缴了他藏在腰里的神兵断刃,这本书却是保存了下来,或许人家压根儿就没看上呢。
聊胜于无,好歹也算是一门技术。
陈二毛捻了捻拇指翻来一页。
他还记得老夫子传给他这本书时所说的话。
“这破妄眼是祖辈搬山道人堪舆天下风水,去繁破妄的归真术法,老夫勉强也是靠着几十年內力修为勉强施为,除了糊弄下心神失守体弱多病的人,其他再无卵用。”
陈二毛虽然不知道搬山道人是谁,不过老夫子既然说这本书是去繁破妄的归真术法,那肯定就是很牛叉的东西。
书上如小蝌蚪一般的经脉穴位路线他在上次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陈二毛提了口气,按照书上穴位走势图缓慢行功,可是丹田已经被泰利废掉,罡气一丝一毫都寻找不到。
他刚按照穴位游走方式行功,一口气还没提到胸口就眼前一黑差点儿晕眩。
“姥姥的,这特妈根本就没什么卵用,什么叼毛搬山道人。”
陈二毛把书扔到床板上,发了一会儿呆,又老老实实把书捡回来。
不看不成啊,明儿个万一又和熊老大对上,没有点技术傍身,那就等着在台上被打死得了。
他瞪着眼儿看书上密密麻麻蝌蚪一般的穴道,忽然想起一件事呆住了。
当初老夫子和他对付式神松岛一郎的时候,为了让他一瞬间拥有超强的实力,老夫子曾给他身上插满了银针,叫做什么来着
哦对对对,银针渡穴。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种睥睨的力量。
忽然陈二毛心里有了大胆的决定,他掀起被子摸了摸垫在下面的竹篾凉席,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给我过来,麻溜儿地”
陈二毛头一次在牢里发号施令。
“大哥有何吩咐”
响应最快的居然是刘黑强,他舔着一副笑脸,生怕陈二毛找由头收拾他。
“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把这堆竹席给我剥离成竹针”
又到了放风的时候,熊老大站到了断头台上,甚至破天荒地叼着半截烟,这是极为奢侈的享受,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望过来,可是对上熊老大凶神恶煞的眼睛又立马低下头。
熊毅武很是享受地摊开了手,满足感悠然而生,“黑水监狱,我才是唯一的老大”
“巴图,今儿个还要不要下注了”
远处血刺的特种兵蹲在一起,一名军士调侃着巴图。
“哼,我今儿个就和你杠上了,喏这是我们蒙古族勇士的弯刀,跟你堵上了。”
那人眼睛发亮,抓起弯刀挥舞了两下赞叹道。
“好刀,好刀。”
他一边儿回头招呼道,“哥儿几个都下注下注,我还是看好那个熊毅武,他的泰拳就连我都不敢轻视,新来那个陈二毛会蒙古摔跤技有什么用。”
巴图不服气冷哼一声,“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今天陈二毛没有装大爷,事实上也没机会装大爷,放风时间一到,熊老大的几个小弟就蹲点守候等着他前来打擂,或者说送死。
此刻他同样也站到了断头台上。
熊老大冷笑道,“昨天回去我才明白,你根本就是在忽悠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逃回去吧”
陈二毛摆摆手,无辜道,“人啊,每个月总是有那么两天不得劲儿,昨天身体不舒服,见笑见笑,今天一定会让你爽到飞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熊老大打断他的话冷冷道,“已经迟了”
说完脚在地上一点,飞弹了过来。
...
...
冲跃双飞膝。
当初在中华楼赌拳时东南亚黑拳手泰虎就曾用这招差点儿终结了陈二毛。
此刻熊老大曲腿一蹬,膝盖像炮弹出镗飞撞过来,眼中则人欲噬的目光怒射,此刻的他终于有了称霸黑水监狱的威风和邪性。
陈二毛后退半步,双手抱元守一在胸前看慢实快画了个太极,看上去绵绵软软,可是就是如此绵软的圆圈儿竟然挡住了熊老大无匹攻击,一推一带,毫不拖泥带水。
“什么鬼”
熊毅武膝撞被阻立马又变成一记威猛无铸的鞭腿,扫向陈二毛的腰部。
两人都是格斗搏击的好手,一招落空立马接上更为迅猛的打击。
陈二毛眼观六路,侧头就看到熊老大抬腿横扫过来的鞭腿,凌厉的劲风吹的他寒毛发颤。
仓促之间他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就直挺挺躺在地上,熊老大夺命鞭腿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吓的他额头冒冷汗,虽然动作极为不雅,可是却刚好躲开。
“我看你再怎么躲”
熊老大如凶兽降临,一拳狠狠砸向躺在地上的陈二毛,他慌忙脑袋一歪,脸上被溅到一些碎石渣。
亲眼目睹熊老大威猛凶残攻击的囚犯们都不敢大声喘气儿,再凶狠的犯人在这尊恐怖的杀人机器面前都老老实实成了耗子。
他们甚至在心中揣测,这个新来的菜虫会在第几招被熊老大轰成渣。
只有远处血刺的几名特种兵若有所思地议论道。
“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菜虫的反应还真不慢。”
另一人摇摇头道,“可惜就是身手太弱了,若是换做我,一分钟就做了他。”
断头台上两人还在交锋,熊老大舔了舔嘴,拂去拳头上尖锐的碎石渣,阴笑道。
“躲躲闪闪算什么英雄,有种你站着别动。”
这话让围观的囚犯们都觉的有些愕然。
陈二毛一个懒驴打滚儿翻身起来,不屑一顾骂道,“你当我跟你一样啊”
两人在水泥台上一个穷追不舍拳打脚踢,另一个闪转腾挪,满场子跑圈儿,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他俩是在拍摄电影特技镜头。
熊老大施展浑身解数,可是陈二毛滑溜的跟泥鳅一样,每每在最为危峻的时刻就躲开他的攻击。
虽然熊老大和当初的泰虎实力相当,可是陈大少这一段时间遇到的都是些非人类的强者,如式神蝠女、泰利还有老夫子,自然眼光和经验上涨不少,躲开这般攻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熊老大又惊又怒,吼道,“站住,老子要和你文斗。”
刚才虽然打了半天,看似熊老大颇占上风,可是他打是打的凶悍,各种招数放美了。
然而没有什么卵用,他的拳脚基本上没有对陈二毛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这让他感觉憋屈的要死,恨不得一拳就把陈二毛轰杀掉。
那边儿陈二毛也猛然刹住脚,单膝跪地狂喘粗气儿,看样子刚才也把他累了个够呛。
“文斗就文斗,三招分胜负,不过必须由我先出手。”
熊老大还以为他又像昨天那样故弄玄虚,于是手背身后站着吼道,“老子要是退半步就算你养”
轰
他的话刚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后翻接着重重摔在了地上,脸上当场血流满面,门牙也摔断。
满场安静的像是掉了针,就连远处围观的血刺几人都惊讶的合不上嘴,刚才信誓旦旦跟专家一样评价陈二毛速度太慢,杀死他只需要一分钟的那名血刺成员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新来的菜虫只会上蹿下跳疲于奔命,不出几分钟就会被熊老大废掉。
可是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震翻所有人。
现场响起咕嘟的咽口水声。
陈二毛抖了抖肩膀这才觉得好受一点,胳膊上又痛又痒,那是因为穴道里被扎进了竹刺。
为了等到这个机会,他故意作戏让熊老大追了半天才趁着他放松警惕时候挥出蓄势已久的这一招八极拳之崩玉。
连玉都可以崩碎,何况一凡胎乎。
一拳之后,陈二毛像是用尽力气,身上精气神也随之涣散。
之前他思索良久,终于想起老夫子用金针渡穴的方法刺激他体内的穴道,从而短暂拥有了和式神蝠女一较高下的实力,虽然后果是他体内的罡气彻底沉眠。
于是他发动同一号子的囚犯们用床铺上的竹席做出来一些竹刺,刺激穴道,中途断了不少竹刺痛苦难表,一试之下让他惊喜地发现,体内居然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罡气。
于是他一直酝酿着等待机会发出这一大招,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熊老大直接跟中了五毛钱特效一般摔了个结实,就连他就觉得肉痛。
“你肿么肿么可楞”
他的门牙摔断说起话来满嘴漏风。
陈二毛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将右手背在身后故意做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道,“一切皆有可能。”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囚犯们用敬畏惊恐的眼神目送他回牢房,人群中只有一名脑袋光秃秃,长着鹰钩鼻子的囚犯望着他冷笑不已。
刚进了牢房陈二毛就全身如筛筐一般狂抖起来。
这一次透支罡气所产生的后遗症比以往都要强烈,他整个人都快要跪倒在地上。
老夫子说过一个月之内不能再透支罡气,可是世事难料,之前面对泰利时由于罡气未恢复,所以被废掉丹田扔进黑水监狱,若是再被狱头牢霸踩在头顶,那活着真憋屈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在沉默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就在他痛的发抖时,忽然觉得胸口慢慢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这感觉就像之前抢夺云澜贴身红玉戴在身上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和式神蝠女拼命时,红玉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碎石头,为这事儿他还懊恼了一阵子,没想到此刻又感觉到那股沁心温润的感觉。
原来红玉的能量早就进到他体内蛰伏下来。
...
...
“卧槽,牛比啊”
一声爽朗的喊声传进来,陈二毛眼皮微微抬起就看到惊喜莫名的巴图冲了进来哈哈大笑。
“你简直就是草原上的雄鹰,最勇猛的汉子”
陈二毛挪了个舒服位置躺下来呻吟道,“都翻本儿了”
巴图从怀里掏出一把军刀,一只勃朗宁手枪还有两张银行卡哈哈大笑道,“赚翻了赚翻了,陈,等你出去我一定请你到草原上喝最好的马奶酒,介绍我妹妹给你认识,她可是草原上的明珠。”
陈二毛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等我出去就猴年马月了,你要真有心就让你妹杀个人犯个法,和我在牢里做对苦命鸳鸯得了。”
巴图讪笑一声,从兜里摸出来两包烟拍在床上,“我先走了,明天老地方见。”
“等等,要是可以,明儿个带手机让我打个电话。”
巴图点点头,“血刺军团里有规定,进入黑水基地就不允许私人携带手机,不过我尽量争取”
没一会儿回房铃响起,猴子,刘黑强几人都回来,见到闭目假寐的陈二毛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爷打败了熊老大,他就成了黑水监狱实至名归的老大。
陈二毛闭着眼睛感受胸前红玉能量慢慢温润他残破的筋脉。
泰利一直垂涎红玉的力量,甚至不惜对他大刑伺候。
问题是,陈二毛对这种莫名到来的力量有些未知的慌张。
得,反正赶也赶不走,爱咋滴咋滴。
要是泰利知道所有武者都梦寐以求的通灵红玉被陈二毛弃之如蔽,肯定会气的三尸暴跳。
他不知道的是,有了红玉温润力量缓和,后天武者在冲击先天时才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而且灵玉本身集山石精粹,诸邪避易,所以当初云澜才想用它对付式神蝠女,没想到最后被陈二毛抢走了
海市的火车站,人头攒动,各种喧闹,有卖茶叶蛋方便面的小贩,有急着转车的乘客,还有些等着捞横财的江湖人士,挤的密不透风。
火车站周围都是各路牛鬼蛇神盘踞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卖冰糕的身后都不定有什么小堂会的身影,所以警察向来对这些地方头痛不已。
站台里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去某某市的某某车马上就要发车了,没检票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抓紧抓紧抓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瞬间背着棉被的,倒提着两只老母鸡的,抱着孩子攥着气球的一窝蜂冲向进站口,人流中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被挤的摸不着东南西北。
就在这拥挤的人群中,两名男人穿着破旧的绿色军大衣,跟着人流向前慢慢挤。
其中瘦一些的男人,细眉小眼,顶着一脑袋黄毛,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而胖男人看上去则有五十来岁,大腹便便头发微秃,走路都一副官家做派。
这俩人居然是黄毛贵和王伯熊。
他俩那天带着黑杰克逃出来之后才发现,海市的大街小巷的警察贴出公告寻找他俩的下落。
看样子国安局和黄毛帮暂时都回不去了,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混到火车站周围加入了一个叫镊子帮的扒手帮派,混到两张假身份证,就此开始了小弟生涯,而黑杰克至今半死不活被安置在一间隐蔽的民房。
两人踱着步慢腾腾挪到检票口,发现刚刚杀过来的那帮人不到一分钟就挤进检票口消失了,不由得赞叹地点点头随即又挪回原来位置等待下一波乘客。
“老王,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听镊子帮老大的口气,要是今儿个咱俩还空手回去的话,就要直接家法伺候了。”
老王面有难色道,“我实在下不去手啊,这些都是底层劳动者,我的良心还没被狗吃了。”
黄毛贵叹了口气,当初遇到陈二毛之前他也曾是个街头扒包的小痞子,按理说回归这一行也是轻车熟路的事儿。
可是昨儿个两人在车站溜达了一天都没忍心下手,刚准备对一妇女下手,一问之下更是凄惨,下岗女职工,孩子还住院,两人于心不忍倒给那女人十块钱就那十块钱还是地上捡来的。
这时远处一个光着膀子身上套着牛仔马甲的青年二五八万地走过来,嘴角斜叼着烟,脖子里带着一根掉色的铜链子,走路一股风,身上的狐臭能熏死人。
他走过来到黄毛贵两人面前眉头蹙了蹙骂到,“麻痹的,你俩怎么还是没开张,连这点儿事儿都干不成,以后怎么见大世面。”
黄毛贵和老王连忙陪着笑脸讨好,一通马屁拍的他舒舒爽爽。
牛仔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道,“你俩先别在这儿等了,走跟我去平事儿去。哥哥带你俩见识见识大场面,以后叫我麻椒哥。”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地跟上。
现在他俩正被警察通缉,只有混杂在这种人蛇混杂的小帮派里才安全。
一路上自称为麻椒哥的牛仔青年不停地吹嘘自己有多猛,曾经一人一把开山刀,打退了二十多名和他单挑的混混。
老王撇撇嘴,浑就当他在说单口相声。
麻椒哥最后带着他俩上了一辆面包车,一直开到西城码头镇。
这里有好几家矿场,黄毛贵依稀记得好像是属于海沙帮。
他俩跟着麻椒哥下了车才发现果真是大场面,矿场上已经站着一百来号人,几家老大在争论着什么,每个老大身后都聚拢着一众杀气腾腾的小弟,所谓的镊子帮老大也只是小弟当中靠前些的角色。
黄毛贵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跳,发现好几个人他都认识。
其中就有龟王帮的刀疤,海沙帮老大海蛤壳,放高利贷发家的扒拉猴刘强和其他几家帮派的老大。
几家老大听上去像是在争论关于陈二毛的事情。
“刀疤,姓陈的那小子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就连他的小弟黄毛贵也被警方通缉,难道你还想维护他”
这是扒拉猴刘强的声音。
“哼,想要我们几家老大交出来地盘儿没那么容易,我余定山可不答应。”
余定山他不是已经被陈老大驱逐了怎么又回来了
...
...
黄毛贵忧心忡忡,陈二毛消失后,这些不安分的牛鬼蛇神就立马跳出来蹦哒。
刀疤冷笑道,“当初不是陈先生,诸位哪能这么轻松就得到火王帮的矿场,陈先生想要收回地盘儿,也是应当,诸位不会忘了他的手段了吧。”
鳄鱼帮主余定山翻了翻眼皮阴阳怪气道,“刀疤你的意思是说老子不识抬举喽”
刀疤意有所指暼他一眼冷哼道,“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余老大也是为了手下兄弟多口饭吃,姓陈的是厉害不假,可是他单拳难敌四脚,我们这么多老大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扒拉猴刘强摇头晃脑道,其他几家默不作声的老大也纷纷颔首。
黄毛贵躲在人群后,气的紧紧捏着双拳。
现在他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连头都不敢冒,眼睁睁看着几家老大讨论瓜分之前陈二毛划定的地盘儿,就连他刚就任经理的玄武大厦也赫然在列。
众位老大咄咄逼人,刀疤明显有些势单力薄,虽然火王帮覆灭之后龟王帮和黄毛帮立刻崛起取而代之,可是这么多家帮派老大联合起来想要逼宫,是谁都难以力挽狂澜。
矿场上火药味渐渐浓烈,刀疤身旁的几名贴身小弟手也按在了腰部位置,大有一言不合就拉开架势火拼的意思。
众多老大的古惑仔小弟们熙熙攘攘占满了场地,刀疤只有不到二十名穿着整齐西装的手下围成团靠在他身旁。高下立判。
冷不丁一人高喊道,“大家都要吃口饭,你断了大家的财路,这不是诚心找不痛快吗,弄死他狗曰的”
刀疤冷眼四射,“哪个想要弄死我站出来。”
几家老大双手抱在胸前不置可否,矿场上人头这么多,就算放个屁都找不着正主,何况是躲在人后头喊话的。
可是站在外围的黄毛贵看的清楚,喊话之人就是带他们来的狐臭男麻椒哥。
麻椒哥走到一名稚气未脱学生样的青年身旁附耳说了些什么,递过去一把刀。
那名小青年接过刀揣在怀里,随后向刀疤的位置慢慢靠拢过去,其他人有意无意地给他让开一条路。
黄毛贵心里咯噔一跳,看样子几家老大商量好了摆明是要对付刀疤。
他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怎么办,想要报信却发现身上连个电话都没有
正纠结时,麻椒哥又朝他俩靠了过来,塞给他俩一人一把西瓜刀,偷偷摸摸地说道,“等会儿你俩往脸上有疤的男人身边靠拢,要是能废了他就让你们做镊子帮的堂主。”
黄毛贵刚要破口大骂,老王就先他一步接过西瓜刀唯唯诺诺道,“麻椒哥说的是,我俩一定为镊子帮尽忠,可是万一待会儿乱起来我们怎么逃跑”
被一个年龄都能当自己爹的人喊一声麻椒哥,他整个人觉得浑身轻飘飘,一甩额头前的非主流刘海说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待会儿你们得手之后就往后面河坝上跑,那儿没人把守,上面几家老大都计划好了,跟着麻椒哥混没错的”
黄毛贵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诚惶诚恐道,“一定听麻椒哥的话。”
这会儿那名稚嫩的愣头青已经挤到了刀疤手下范围,黄毛贵和老王慌忙跟着挤过去。
刀疤正和几家老大对峙着,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吼,“我也要上位。”
他转头就看到一名小青年不知道何时挤近他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向他刺过来,脸上带着一股狂热和紧张交织的神情。
刀疤慌忙侧了一下身子,可是匕首依旧深深扎进了他的肋下。
“敢暗算我”
暴怒之下刀疤一脚踢在小青年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偷袭得逞的小青年被一脚踢的向后飞起,最后在空中时还在做着成为镊子帮堂主的美梦,只是却没有人伸手接住这个未来堂主,他刚一落地就被杂乱的脚步一通狂踩,来不及喊叫就彻底晕死过去。
刀疤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眼睛血红地瞪着四周,大喊道,“还有谁”
人群中又传出来刚才挑衅的那个声音,“上啊,快做了他”
黄毛贵清楚麻椒哥这话是说给他俩听的,这会儿他们才刚趁着骚乱蹭到刀疤周围,刀疤的小弟已经被挤的找不着北,
此时怒气冲天的刀疤同样也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老王和黄毛贵,暴喝一声,“拿命来”
他推开身旁乱挤的人群,像发疯的公牛一样撞过来,脸上泛着嗜血狰狞的笑容。
眼看着一拳就要落下,黄毛贵连声吼道,“快住手,是我”
“怎么是你”刀疤这才认出来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人是黄毛贵。
“啥也别说了,快撤,这是一场阴谋。”
黄毛贵拽着他就往后面撤离,场中几名老大已经闪到边儿上,众多凶神恶煞的小弟们立马围了上来,那十几名西装革履的小弟被人流裹着摇来晃去,自保都难。
麻椒哥对于黄毛贵的反水很是恼怒,他尖着嗓子喊到,“你麻痹的,居然敢反水,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黄毛贵早就受够了他的鸟气,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西瓜刀冲过去喊道,“我特妈先砍死你个王八蛋。”
他一冲过去三人相互依靠的阵营立马打破,四周都是汹涌的小弟看不清麻椒哥躲到了哪里。
生怕误伤同伴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也不敢轻易动手,黄毛贵这才后悔自己太草率冲过来,和老王他们失去联系。
情急之下他大吼了一声,“都特妈闪开,老子陈二毛在此”
声音洪亮,颇有一夫当关的架势。
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一般,所有人停顿了一下。
人的命树的影,这段日子来陈二毛的名字已经成了西城的一个禁忌。
一人单枪匹马深入火王帮搅的天翻地覆,又强制招来各家老大分配地盘儿,不服气的一顿巴掌就扇翻。
听到这人自称陈二毛,不明所以的众多帮派小弟们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
...
趁着众人发愣时,老王和刀疤又靠过来和他汇合在一起,三人背靠着背互成掎角。
黄毛贵没想到众人竟然被陈二毛的名头给镇住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地补充道,“呃我是陈二毛手下第一红花双棍黄毛贵。”
听到陈二毛三个字,鳄鱼帮主余定山差点儿吓的腿软,可是又听到后面补充的半句气的差点儿趴下,他咬牙切齿从喉咙里吐出来一句话,“谁废了他老子给他两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弟们都不淡定了,眼冒绿光围拢上来。
黄毛贵额头上冷汗刷刷往出冒,心里头抱怨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老子刚一报出自己真名就要被人围殴,若是陈二毛他再这儿该有多好不成不成,他要是来了肯定第一个倒戈动手,毕竟两万块钱绝对能买了他的节操。
正犯愣时,几名按捺不住的古惑仔手里提着砍刀钢管儿没头没脑招呼下来。
黄毛贵连忙抽出西瓜刀在面前一边狂舞一边后退,吼道,“快撤快撤,往后面河坝上跑。”
刀疤脱了西装闷头在前顶开一条路,身为龟王帮四大高手之一,他的实力也非比寻常,老王居中和黄毛贵一起乱挥西瓜刀抵挡众人,不一会儿身上就挂了彩。
“妈的,等我回国安局一定要狠抓严打,把你们通通一网打尽。”
老王一刀挥退凑近的一名古惑仔恶狠狠说道。
他的脑袋被钢管儿敲了一记,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迷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只觉得眼前一堆人影晃来晃去。
黄毛贵一侧头发现老王迷迷瞪瞪打摆子,便靠过去一刀架退围堵过来的古惑仔小弟,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
忽然刀疤大喊一声,“前面是条大河,快跳”
三人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河坝上,下面十米落差的大河奔涌向远方。
老王有些胆怯地向下望了一眼,回头咬牙切齿道,“将来我会把你们一网打尽。”
说完捏着鼻子跳了下去
黄毛贵喘着粗气用刀指着追过来的古惑仔们说道,“老子也会回来算账,你们都给我等哎哟卧槽”
他的狠话还没撩完就被刀疤一脚给踹下大河,随即刀疤也跟着纵身一跃,踪迹不知
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后面有条街,叫做采莲街。
略微对西城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人蛇混杂的地方,充斥着大量的站街女和农民工,只要花两百块钱就能租到一间民房,甚至连证件都不用登记。
黄毛贵裹着湿漉漉的军大衣一步三回头进了采莲街,迎面立马围上来几名莺歌燕舞。
“大哥,来放松一下呗”
一名妙龄少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儿让他只想打喷嚏。
放个毛线松,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
黄毛贵赶苍蝇一般吼道,燕舞们骂骂咧咧又散去。
他在路边儿蹲了没几分钟,刀疤就扶着老王踉跄过来。
黄毛贵忙招手,“老刀,这边儿”
仨人七绕八绕,经过恶臭扑鼻的一条臭水沟来到一间隐蔽的民房跟前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出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开门开门儿,累死老子了”
门从里打开,刀疤进去打量四周,除了两张破床再无他物,有个穿着燕尾服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病殃殃的坐在床角,脸色白的吓人。
他的肩头上站着一只目光炯炯的乌鸦,眼睛深邃望着他,刀疤甚至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黄毛贵看出他的疑惑撇了撇嘴道,“别理他,这人就是一怪物”
黑杰克上次被泰利打穿心脏,后来又被黄毛贵和老王救回来,三人躲来躲去,藏身在这个人嫌狗不待见的破地方。
泰利和假冒云从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杰克已经把自己的躯体和梦魇兽共享,也就是停在他肩头的这只乌鸦。
只要梦魇兽不死,他就能缓慢地恢复过来,经过上次的事,他也和两人和解,唯一让黄毛贵和老王苦不堪言的是,他俩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而且越来越恐怖。
用黑杰克的话来说,越多的人徘徊在噩梦当中,他的力量也会渐渐恢复变强。
得,人家就是这么牛比咱能有啥办法。
黑杰克礼节性地冲刀疤点了点头,看到浑身挂彩的黄毛贵和老王,疑惑问道。
“你们怎么会受了伤难道泰利又追杀过来了”
老王忧心忡忡道,“不是他,不过等下黑道白道的人肯定都会找上门来,咱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响起,“大哥就是这儿,我瞅着他们仨过来的。”
透过门缝儿,黄毛贵看到外面站着麻椒哥和刚才和他搭话的那名站街女,麻椒哥的身后跟着十几名气势汹汹的古惑仔小弟。
黄毛贵急的满头大汗,“完犊子了,这群人已经找上门儿来了,咋办”
黑杰克桀桀怪笑,“放他们进来”
“哎哟卧槽,我特妈差点儿忘了你这怪人了。”
刀疤根本不明白黄毛贵为什么一惊一乍的,下一刻让他膛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黑杰克打了个响指,屋子里的四人包括他在内,身材脸型居然大变样,黄毛贵甚至变成了一个,留着大卷儿长发满脸麻子的丑女人,老王变成了一名三十来岁的民工身上沾染了不少水泥粉末这一切简直就跟幻觉一样惊的刀疤合不拢嘴。
“里面的人听着,给老子们开”
麻椒哥的最后一个门字还没喊出口,房门自己就推开了,一个满脸麻子厚嘴唇儿的女人两眼放光地把他往屋子里拽,嗓子又沙又尖地说道。
“大哥,进来玩玩儿呗。”
麻椒哥身后的十来名小弟原本跃跃欲试,他们对这条街的站街女可是早有耳闻,可是一伸头看清楚屋子里女人的长相,恶心的差点儿把棒球杆抡圆的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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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丑逼的女人,鼻孔一个大一个小,脸上到处是雀斑和麻子,胸前像是塞了两颗瘪了气的篮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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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特妈是什么妖怪”
麻椒哥原本探进去的一条腿又忙不迭收了回来,刚才猛然冒头的这个女人之丑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让他以为自己进了鬼屋。
好容易麻椒哥才平复下心情,堵在门口骂骂咧咧道,“这里谁是房东,你们在里面鬼鬼祟祟在干啥”
黄毛贵羞答答地捏着兰花指道,“女人和男人在一起还能做啥,你进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麻椒哥瞪大眼睛捂着心口倒退两步,“难道你们在”
黄毛贵点点头羞答答道地说道,“帅哥要不要来试一下,奴家的十八~摸,唱的可是荡气回肠呢”
他的那个呢字拖的又长又糯,从肥厚的香肠嘴里硬挤出来,迷瞪着大小眼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麻椒哥听了浑身鸡皮疙瘩乱冒,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刮他的肠子。
“卧槽你马勒戈壁的滚一边儿去,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麻椒哥连滚带爬和古惑仔小弟们离开,远远都能听到他在训斥那名带路的站街女,“你特妈瞎了狗眼是不是,那特妈简直就是盘丝洞”
等了一会儿,黑杰克又打了个响指,屋子里几人又恢复成了原来模样。老王脸色蜡黄地瞥了黄毛贵一眼,看到他恢复本来面目才长吁了口气说道。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要是我要猜的不错,他们肯定已经报了警。”
黄毛贵和老王现在正是警方通缉的目标,如果发现他俩的踪迹,泰利肯定会亲自出马。
“那咱们能躲到哪儿去”黄毛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道,“完犊子了,这该躲哪儿去”
刀疤忽然插话道,“几位可以跟我去见黑三爷,现在海市道上乱成一团,只有三爷能保住各位了。”
老王拿不定主意,看了黄毛贵一眼。
后者一拍大腿,“就去黑三爷那儿,要是他也把咱们卖了,那哥儿几个就自认倒霉吧。”
事不宜迟,刀疤溜了出去没一会儿抱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回来,几人知道这会儿是逃命的关键,也不敢矫情,套上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就跟着刀疤出去。
他们四人出来时发现采莲街马路两边已经多了一些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他们三五成堆呼喝叫骂着,偶尔踢翻路边的垃圾桶爆两句粗口。
“你们不要说话,跟在我身后”
刀疤缓慢朝着巷子出口走过去,怀里揣着一把刀,万一被发现了那就直接杀出去。
来回溜达的小痞子们叼着烟卷儿,偶尔拉住经过的站街女调戏一翻。
可是花花绿绿虎背熊腰的黄毛贵几人经过时,痞子们连看一眼都欠奉,挥手让他们赶紧滚蛋。
几人走后,身后还有一名小痞子依旧不依不饶骂骂咧咧道,“呸,麻痹的,长得这么丑都敢出来卖,长的比爷们儿还壮”
他话刚说完,忽然一名男人从天而降,吓的他一个踉跄坐倒在地,摇了摇头给自己一巴掌,喃喃道,“特妈的吓死老子了,你是谁”
那名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眼睛深邃像无底洞,他一步未动却给地上的小痞子造成了巨大的气场压迫。
泰利知道自己失算了,虽然上次一拳打穿了黑杰克的心脏,可是走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他再回去时现场已经空空如也,通过调取现场残存的路灯监控才发现黑杰克已经被黄毛贵和老王救走。
现在泰利一直在和这个假冒的云从容虚以为蛇。没有揭穿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利用他从云家得到通灵红玉。
如果他知道黑杰克还活着的消息肯定也就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
所以对泰利而言,黑杰克必须死,这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刚才这里经过了什么奇怪的人”
泰利问道,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那名混混快吓傻了,干咽口水道,“有四个女人很丑也很壮朝那边儿去了”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就消失了,他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喃喃,“难道是我撸管儿撸太多发生幻觉了”
他忍不住掏出电话摁了个号码出去,对着听筒喊道,“妈你在家不我真的看见外星人了”
这时停在马路边路灯上的一只乌鸦忽然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黄毛贵四人从采莲街出来刚松了一口气,可是黑杰克忽然神色大变,蹙着眉头道,“泰利已经追过来了。”
他手一伸,空中盘旋的乌鸦就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秒钟,随即黑杰克便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泰利刚才去过采莲街,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
黄毛贵吓的差点儿趴下,“我滴娘咧,愣着干啥快逃命吧”
老王神色十分慌张,只有刀疤还算淡定,他掏出来电话,不到两分钟马路上就飙过来几辆大马力的街头摩托车,一字排开,身穿铆钉夹克的男子摘掉头盔恭敬道,“刀哥有何吩咐”
黄毛贵二话不说就抢了一辆坐上去吼道,“吩咐个毛线,快走快走”
他可是真的被泰利给吓怕了。
“你们想去哪里”
让所有人胆寒的声音响起。
几人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泰利一步一顿走了过来,眼神从老王,黄毛贵,黑杰克的身上一扫而过,拍了拍手冷笑道。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很好我放心了”
黄毛贵小心肝儿都开始发颤,刀疤也察觉到这人身上迫体而出的猛烈气息,甚至远远超过陈二毛曾带给他的压力。
现场唯有刀疤电话喊来的几名飙车小弟感觉不到气势压迫,在一旁不知所谓地冷笑。
其中戴着摩托帽头盔的一名小弟为了给刀疤老大撑面子,甚至伸手要去拍泰利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教训道,“小伙你混哪里的,这么狂”
就在他手快要挨到泰利肩膀时,忽然一巴掌扇过来,这名小弟连带头盔都被扇裂,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抽飞。
...
...
见过泰利出手的黄毛贵三人还好些,刀疤连同他的小弟瞬间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这还是人类吗
泰利像是赶苍蝇一般,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被扇飞的小弟摔落在远处不省人事。
众人从呆滞反应中恢复过来,望着他如同望着一个怪物。
泰利抬头看了看黄毛贵、老王还有黑杰克。他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的心底就一阵发颤。
终于他目光又回落到黄毛贵身上淡然道,“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就先斩了你”
黄毛贵一瞬间如坠冰窖,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感觉到陈二毛曾经说的杀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王急的脸都发白,怒吼道,“泰利你想触犯规则吗,有种你来杀我啊”
九五局铁律第一条,就是不能对常人出手。
泰利冷冷盯着老王,厉芒闪烁,犹豫着要不要杀了他们两个。
这时忽然一辆街车被黑杰克举起来狠狠掷向泰利,随即他大喊了一声快跑
说完卷起一阵黑风转身就逃。
轰隆一声巨响,泰利竟然不闪不避,一拳打在了街车的油箱上,瞬间车体爆炸,碎裂的金属片和黑烟冲天而起。
半条街道都被骤然的亮光映照的更白,路过的行人和刀疤黄毛贵几人呆滞地驻足观望。
烈火中泰利如同魔神一般窜出来,
向黑杰克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刀疤苦涩地捏了捏拳头,在他们二人绝对恐怖的力量之下,他们真的如同蝼蚁一般。
“还瞅啥瞅,快跑吧,待会儿他要是再回来咱们都要挂。”
黄毛贵有些语无伦次。
只是片刻时间,马路上就围满了人,刀疤不作停留和老王上了另一辆摩托车一溜烟儿就消失在马路尽头
半山别墅区,龟王黑老三的老窝。
惊魂未定的黄毛贵和老王坐在沙发上,黑老三面色冷峻,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皱纹,睿智的目光望着桌上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雾不语。
“三爷,现在海市是真的要乱天了。”黄毛贵紧张的语无伦次。
他打死都没想到自己被卷入这莫名其妙的事件里,老王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身为国安局干事的他并不想和帮派有什么交情。
虽然现在他已经成了阶下囚。
黑老三端杯请茶,心直口快的黄毛贵抓起杯子猛灌进喉咙烫的他呲牙咧嘴。
“海市乱不起来,你们说的那个泰利再厉害也会有人制住他。”
扑哧
黄毛贵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又喷了出来,“咳咳,三爷您别蒙我,泰利那可是真真儿的厉害,就算我老大陈二毛来的都只有吃灰的份儿。”
老王忽然想到了什么,和黑老三对视了一眼道,“你的意思是四大家族”
黑老三微微颔首,“没错,现在打打闹闹都是些小儿科,这几家老大为了争那点儿地盘儿太过愚蠢,我已经告诉刀疤放弃和他们争斗,且由他们闹腾去。”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你们说的泰利,或许那几家的老怪物已经注意上他了,现在只有尽快想办法为陈二毛翻案,我们才不会这么被动。”
黄毛贵烦躁地挠着头皮屑,“说起来是这样,可是咱们上哪儿去找证据啊”
又到一天放风的时间,陈二毛钻出牢房狠狠伸了一个懒腰,阳光无限好哇。
周围的囚犯经过他时都低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害怕。
陈二毛觉得索然无味,随手拽住一名经过的囚犯问道。“怎么你们都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脸上有花儿吗”
哪知道被他拽住的那名囚犯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儿道,“大哥我再也不敢看了”
“得,你这个人真是太没有幽默感了”
陈二毛松开他的领子,忽然几名全副武装的狱警走过来神色凝重道,“哪个是陈二毛,跟我们走一趟”
陈二毛来这几天就根本没有见到狱警的影子,没想到一来就是一群。
看到几名狱警气势汹汹的样子,陈二毛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啥事儿”
其中一名狱警冷冷道,“你说什么事儿,你昨天打死了熊毅武。”
“熊老大死了”陈二毛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不可能,昨儿个他还活蹦乱跳的”
狱警冷冷道。“他的心脏已经被人震碎,昨天只有和你交过手,不是你又能是谁”
陈二毛瞬间就想到肯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
“究竟是谁要暗算我”
狱警们押解着他进了一栋黑洞洞的建筑,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根电警棍就伸了过来噼里啪啦捅在他身上。
陈二毛只来得及骂了一声,我靠就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里,洞口是几十根小臂粗的铁栅栏。
到底什么个情况不是说要提审嘛,怎么把老子关到这儿来了。
他透过铁栏杆向外望去,远远看的见对面成排的牢房还有墙角的瞭望塔,放风场上囚犯们蹲在太阳下发呆。
“尼玛的,过来个人给老子解释一下这是咋回事儿。”
“嗬嗬嗬”
忽然一阵阴森的笑容传进来,一名囚犯站在铁门外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名囚犯半张脸全是狰狞可怖的疤痕,生着一个鹰勾鼻子,头顶光秃秃一片。
陈二毛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上居然被套上了两只生铁镣铐。
来人蹲在铁门外阴沉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杀意。
陈二毛摆弄了一下镣铐随即无力地瘫坐地上头也不抬对铁门外那名囚犯说道。
“我猜,是你杀了熊老大嫁祸于我,不过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铁门外囚犯身上杀意一瞬间变得更浓烈,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仇恨说道,“陈二毛,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想你应该找了我很久。”
“哦那你是哪位”
陈二毛问道。
“我叫马德财”
蹭
陈二毛震惊的无以复加,他刚站起来又被脚上铁链子绊倒,“你你你你你就是马德财”
...
...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二毛脑子有些蒙圈,他打死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和马德财见面。
马德财声音冰冷又带着几分得意道,“外面人都想抓我,嗬嗬嗬,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竟然躲在这里”
陈二毛不得不佩服人家这逆向思维,大隐隐于市,人家直接隐于牢,鬼才能想得到,这才叫真牛掰
马德财又咬牙切齿转过头来,像是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低声咆哮道,“火王帮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你造成的。”
陈二毛虽然身陷囵囤,可是听到这话一下就不爽了,回道,“关老子屁事,姓马的你搞清楚,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的好,说的好”
马德财阴阳怪气地拍手鼓掌,“你倒是没有作恶多端,可是现在不也被关进了监狱里”
陈二毛一时语塞,和这些江湖老油条真心不能抬杠。
知道马德财的真实身份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被会栽赃嫁祸了。
陈二毛叹了一口气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做倭国人的奴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松岛一郎是式神降临者的身份。”
“奴才呵呵呵,这个词用的真是恰如其分”
马德财忽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倚着铁栅栏用略带乡音的口吻近乎缅怀般喃喃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那江南淮阴人士”
陈二毛忙打伴腔,“咚得隆咚锵”
马德财刚酝酿出来的一点兴致被陈二毛一搅shi棍给捅没了,声音硬邦邦说道,“二十年前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我跑路到倭国东京,在一间寺庙外睡了一夜”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用阴森莫名的语调说道,“然后我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个它。”
陈二毛听到这话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这句话听上去像是某句歌词儿,可是这货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让人泛恶心
马德财转过身子对着他,鹰勾鼻子抽了抽,紧接着身上弥漫起了一股让他十分熟悉的阴冷黑雾。
陈二毛眼镜大跌,惊骇道,“难道你也是是”
马德财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黑雾笼罩着脑袋,随即他的两颗门牙前凸露在嘴外,腮帮子上蹭蹭蹭向左右两边冒出来几根钢针一般的胡须。
“猜对了,嘻嘻嘻,可是没有奖励”
他用手撸了撸钢针胡须,声音变得十分尖锐。
“卧槽特妈的,居然是个黄鼠狼精。”
陈二毛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才想起来自己的贴身匕首已经被泰利收走了。
铁门外马德财差点儿晕倒,爪子抠进小臂粗的钢筋栅栏吼道,“鄙陋的支那人看清楚,我是式神猫鼬大人,不是什么黄鼠狼精。”
“猫鼬”
陈二毛记得有一期动物世界里介绍过这种玩意儿,据说放个屁能熏死人,要是发起狠来连眼镜蛇都能斗得过,这么牛叉的动物成精哦不,成式神的话,那肯定牛叉的上天了。
不过这个猫鼬式神看样子比之前式神蝠女那个半脑子要智慧多了,起码说话还挺利索的。
“管你是猫鼬还是黄鼠狼呢。”陈二毛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忽然扯开嗓子冲着外面大喊。
“救命啊,有人入侵,救命啊,麻痹的快来人呐”
“嘻嘻嘻,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知道你身后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黑水监狱的禁地,喵呜,嘻嘻嘻我已经禁锢了外面的空间,谁也听不到看不见,嘻嘻嘻”
猫鼬蹲在地上狂妄地尖笑着,陈二毛这才发现洞口渐渐弥漫起来一团淡淡的阴气,远处无论是放风的囚犯还是瞭望塔上的血刺特种兵像是浑然看不见这里的情景一般。
陈二毛扭头看向身后黑黝黝的洞口,这里就是黑水监狱最恐怖的禁地
他自从来到这里后几乎每个深夜都能听到有个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喊,“放我出去”
难道那个鬼声音就来自这里他吓的又往洞口挪了挪,自从经历了式神蝠女的事件后,他对各种山洞已经有了阴影。
反正这只黄鼠狼精又进不来,我怕他干啥
许是猜透了他的心思,马德财或者说是猫鼬式神忽然咧嘴冲他喵了一声,陈二毛就听到身后一阵子异响,四名穿着狱警服口歪眼斜的男人从洞里钻出踉踉跄跄向他走过来,一人手里一根电警棍,脸上一片铁青色,瞳孔灰暗,看上去像死了好久。
难道他们四个就是昨天要提审他的狱警,怎么变成丧尸了
我擦,要不要这么夸张
陈二毛慌忙向角落退去,可是脚上的镣铐却把他拴在原地。
不用猜,这镣铐肯定也是他们四人的杰作。
眼瞅着他们越看越近,陈二毛忽然喊道,“马德财你快让他们停下来,我知道你女儿和老婆的下落。”
猫鼬式神身子忽然痉了一下,喉咙里换成了粗重的声音,“美酱子和毛毛子在哪里”
他刚说完,自己就给自己脸上一个大嘴巴子,“八嘎,猫鼬大人说话时候不要插嘴”
这句话落,他又自顾自点点头谦逊道,“嗨嗨我滴该死”
陈二毛傻愣愣看着面前的马德财像是在演双簧一般。
他的体内是有两个意识体,还是他有精神分裂症
看样子是式神降临者的意识占了上风,四名狱警丧尸已经举起电警棍朝他噼里啪啦电了下来。
陈二毛打了个滚儿,从其中一人的裤裆地下钻出来,铁链的另一头连在洞里,再要躲闪的话只有往里逃了。
可是想起每晚那个梦魇一样的声音,该有号子里囚犯们描述的那么阴森恐怖的故事,陈二毛摇了摇头死活也不打算钻进去。
正当他发愣时,忽然腿上一麻瞬间摔倒在地。
四名狱警居然不约而同地把电警棍伸向了地上的铁链,噼里啪啦,陈二毛一个踉跄就摔倒。瞬间就被电的头发根根直立起来。一张嘴就吐出来一个完整的黑烟圈儿。
...
...
黑水监狱为狱警所配备的是超强电压的警用设备,连一头牛都能电趴下,陈二毛腿上的电流一瞬间窜遍全身,酸爽的差点儿就跳太空步。
“麻痹啊,什么时候丧尸都这么聪明了,还能不能愉快地哎哟卧槽”
正当他浑身哆嗦满嘴吐槽时,丧尸又交叉攻击过来,警棍嗖嗖向他身上招呼。
陈二毛此时就像是高危瘫痪的老人,下半身被电麻还没缓过劲儿来,一时间只好两手撑着地,硬是甩动腰部做了个体操动作里的托马斯大全旋。
刚刚摇晃到他身旁的四名狱警丧尸顿时下盘不稳被扫倒在地,陈二毛气急,直接夺过来一根警棍直接插进一名丧尸的嘴里,拧动开关电的他浑身冒烟儿。
“让你再特妈暗算老子”
陈二毛恶狠狠骂道,随即去摸他衣兜想要找到镣铐的钥匙。
“嘻嘻嘻,不错不错,猫鼬大人要和你好好玩玩。”
陈二毛一扭头,原本站在牢房外面的马德财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脸部已经彻底变成了猫鼬的样子,只是他下巴和鼻子都是又尖又长,怎么看怎么都像黄鼠狼。
娘了个腿儿的,这个式神竟然能穿墙进来,老天你特妈再逗我
陈二毛刚才还有几分侥幸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堕谷底。
马德财撸着腮帮子上的胡须,舔了舔手掌露出残忍的笑容,尖声道,“猫鼬大人要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嘻嘻嘻”
说完他一爪子就慢悠悠地挥过来,陈二毛刚要动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如被石化,彻底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和泰利手下那个可以封锁空间的眼镜青年如出一辙,只是两者的力量不同。
眼镜青年只能禁锢他周围的空间,若是力量够强大便可以破开禁锢,而式神猫鼬却连同他在内的空间都封锁住,就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毫无疑问,式神猫鼬的爪子就掏进陈二毛胸口,在那里狠狠留下了一个血爪子。
“嘻嘻嘻,滚烫的热血,我习惯,喵啊呜,我喜欢”
式神猫鼬舔了一下手指便疯狂地叫喊,只是他披着马德财的躯体却做出类似野兽的动作,简直有些不伦不类。
陈二毛眼睁睁看着式神猫鼬一只爪子又伸向他的胸膛不禁有些绝望喊道,“救命啊,快来个人救救我呀”
叮铃
叮铃铃
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式神猫鼬动作一下子僵住,耳朵动了动在捕捉声音的来源。
叮铃
叮铃铃
咄咄咄
铃声渐渐清晰,夹杂着一阵脚步声,奇特的是脚步声总是要相隔两三秒,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这个被称之为黑水监狱禁地的山洞,最外面被铁栅栏焊死,洞中阴气十足,就算是不相信鬼神之说,也会觉得莫名晦气,况且还有个半人半妖的式神怪物在一旁虎视眈眈。
式神猫鼬察觉到了某种靠近的危险,忽然半弓着腰圆睁双目,盯着黑幽幽的洞口。
铜铃声和脚步一直没有停歇,陈二毛和式神猫鼬都被这突兀诡异的脚步声吸引住。
终于伴随着一声叮铃,一袭好大的人影从黑洞里蹦了出来,陈二毛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失声喊了句,“卧槽”
这尊人影近乎两米,印堂发黑,煞气缭绕。
他的穿着极为奇特头有顶戴花翎,身批七品芝麻官的蓝雀补服,双手一直平举在胸前。脖子里挂着一只古朴的铜铃铛每蹦一下铃铛就响一下。
陈二毛嘴巴快要合拢不上,这尼玛是正宗清朝的僵尸啊,难道是看到这里有四具丧尸就上来攀亲戚来了
式神猫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睛瞪圆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这具清代僵尸。
沉默了一阵子,僵尸毫无征兆忽然蹬地一跳,跳到式神猫鼬面前,二话不说,双掌合在一起僵硬地朝面前式神猫鼬戳了下去。
“纳尼”
式神猫鼬并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双眼迸射出寒光,原本正要跳起来的僵尸静止在原地,就连衣服下摆都不晃动一下。
式神猫鼬如同刚才对付陈二毛一样,抬起手爪就狠狠抓向僵尸的胸口,紧接着喵哇的一声怪喊,手指甲已经断裂冒血,刚才一下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
闻到血腥的味道,僵尸猛然身体一个激灵,手脚僵直地拍打向式神猫鼬。
那边两个非人的怪物斗的正欢,陈二毛慌忙从倒地狱警丧尸的身上摸到钥匙打开了镣铐,刚想着要逃出去,可是悲催的发现铁门早就被焊死,想要出去除非用**炸开或者是式神猫鼬的穿墙术。
陈二毛狠狠拍打着铁门,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喊救命,可是外面的囚犯已经到了回牢房的时间,根本没有人远远看过来一眼。
忽然他身后的式神猫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声音。
陈二毛扭头看过去,原本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清代僵尸居然躯体四分五裂被扔在地上,式神猫鼬咧着嘴狂喘气,嘴角尖锐的门牙上还挂着一块儿布条,眼睛里只剩下绿的渗人的光芒。
没人看到刚才一幕究竟发生了什么,陈二毛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不敢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自然界里发狂的猫鼬甚至连眼镜王蛇这样的霸主都能撕碎掉。
陈二毛直接都懒得挣扎了,得人家铜墙铁壁的僵尸都被分了尸,我特妈怎么这么点儿背,总是遇到这种怪物
式神猫鼬渐渐恢复平静,舔了舔手爪尖声道,“嘻嘻嘻,该你了我要吃掉你滚烫的心脏”
忽然洞里深处喷薄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喝声“滚”
仅仅只一个字,洞里就卷起了一股气浪喷薄出来。
气浪像是箭矢一般,狠狠撞在了式神猫鼬的身上,然后山洞里便响起一声惊恐尖厉到极点的喊叫,式神猫鼬刷的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已经到了铁栅栏外面,头也不回没命地飞窜不见
陈二毛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最角落里仅仅被余波攻击到都觉得头皮发麻,耳朵都往外渗血。
...
...
陈二毛有些惊骇莫名,这里就是所谓的十三号牢房,怎么是一个山洞难道真像囚犯们传言的,里面有个神秘的怪人
能够一声吼就吓毛式神猫鼬的人,那得要多牛掰,陈二毛简直不敢想象。
他就这样定定坐在洞口也不敢喊叫,生怕洞里的那个可怕的存在吼一声把他小命给收走,他可没有式神猫鼬穿墙的本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中年囚犯拎着一个竹篮子靠近,陈二毛连忙惊喜喊道。
“大叔救我”
那名中年囚犯听到喊声直接吓得惊叫一声,“鬼呀”扔掉篮子转身就跑,里面掉出来俩馒头和一碟小菜。
陈二毛捡起来地上满是灰尘的馒头刚要咬一口,忽然想起这可是里面那人的牢饭,自己要是吃了不是找死嘛。
吓得他又放了回去,一屁股坐到地上,忽然感觉身下咯的晃,低头一看居然是个骷髅头。
“哎哟卧槽”
他猛然一惊叫出声儿来,仔细一看地上居然铺了一层厚厚的人类尸骨。
陈二毛心里发毛,痛苦地咧着嘴,“娘了个皮的,我特妈遭了哪门子罪,来到这鬼地方。”
忽然一阵阴风从洞里吹上来,地上四分五裂的那具僵尸身体忽然抖了抖,脖子里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艾玛,诈尸了”
饶是陈二毛已经被一系列诡异事情打击到麻木的地步,此刻依旧忍不住又惊叫出来。
地上僵尸越抖越快,茫然地乱抓乱挠想要站起来,他的头颅正好落在陈二毛脚跟前,乌青着脸,嘴巴一张一合。
忽然山洞深处传出来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把他拼起来。”
陈二毛一愣,是对我说话吗
“把他拼起来。”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他下命令一般。
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得罪里面的怪物,陈二毛忍着膈应和不安,一脚把僵尸头颅踢到他自个儿身子旁边,又把他的手脚胳膊捡在一起,一堆残缺的肢体各自乱摆,那场面又恐惧又渗人。
“不用怕,他不会伤害你”
声音又从洞里传出。
信你才有鬼陈二毛心中腹诽。
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那个声音道,“这是地阴腐洞,如果你不把他拼起来就根本进不来,想要活就必须到我身边来”
得,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那人能一声大喝吓跑牛叉轰轰的式神猫鼬,捏死他估计跟玩儿一样简单。
陈二毛经历了太多的匪夷所思,到了这会反而平静下来,他摆正了僵尸的身体各个部位,洞里飘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奇迹般的,僵尸又直挺挺站了起来,脖子里铃铛直响。
果不其然,下一步指示马上又来了。
“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你进来。”
陈二毛这下发怵了,双手抱拳可怜兮兮道,“大神你放了我成不成再折腾下去我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洞中的声音悠悠叹息了一声,随即道,“看到你脚下的尸骨了他们就是不肯进来的人。”
陈二毛身子又哆嗦了一下,眼睛一闭就跳上了僵尸的后背。
叮铃铃,铃铛一响,僵尸也不管背上的大活人,一蹦一蹦就朝着洞里跳进去
以往听说过人背尸体,没听说过尸体背人的,陈二毛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鬼。
他悄悄抬头望向两边,洞穴很深,有着绿莹莹的光点落在凸起的石头上来回摇晃。
陈二毛打了个激灵,若是猜的不错,那绿色的荧光应该就是鬼火了,是谁看到这么多星星点点的鬼火都不会淡定。
陈二毛心里直念阿尼陀佛,只想快点儿到地头下来。
僵尸朝深处一蹦一跳,两边的鬼火把这里照的通亮阴森,越往里走,温度就变的越低,到了最后陈二毛甚至董的直哆嗦,忽然一朵鬼火飞溅到他的身上,陈二毛觉得自己连血液都快要被冻硬了。
这种寒冷是直接透入骨髓里的阴冷,
陈二毛牙齿打冷颤,死死箍着僵尸的脖子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贴在僵尸身上。
忽然他耳朵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不禁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过了一会儿,水流声之大简直犹如浪潮拍石。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伸头一看,顿时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一条漆黑的大河就在这洞穴深处滂沱蜿蜒,汹涌的声音如同厉鬼咆哮。
这是一副雄伟森然又可怕的场景,黑水监狱最为诡异的十三号禁地牢房,地下居然是一条漆黑阴冷的地下河。
河面上阴气重重,点点鬼火就从河里犹如浪花一般飞溅出来。
陈二毛久久心里不能平静,忽然他的目光注视到河边一名盘腿坐着的老者。
老头不言不语,头发像乱草一样耷拉在肩头,面容如刀削斧刻,身上的衣服早就破败腐朽,只有一块脏兮兮染了血迹的亚麻布裹在身上。
察觉到陈二毛的目光,他的眼睛忽然睁开看过来,眸子里星河灿烂,和这处阴森诡异的场景完全格格不入。
“你可以下来了”
“哦,哦”
陈二毛一囧,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僵尸身上趴着呢,连忙跳下来,顺口道了一句,“辛苦了僵尸大哥”
“不用客气”
“我靠你你你你你会说话”
陈二毛惊的差点儿掉到河里去,一路上一直以为没有神智的僵尸居然能开口说话,他整个人都彻底凌乱了。
“哼,某家当年中过两榜进士,官居七品,说话怪乎”
僵尸说完,朝着石头上老者僵硬地弯了弯腰,便蹦到一处黑暗角落里躺下来,陈二毛看的分明,他跳进了一个石棺当中。
而同样的石棺居然有十几之多,每个棺椁上都拴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都浸在黑河里。
“很久很久没有人到这里来了,小友过来一叙。”
盘坐在河岸边大石头上的神秘老者忽然说道。
他的嗓音低沉,和刚才大吼震退式神猫鼬的一样,陈二毛想不通这样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头怎么能发出那么恐怖的音吼功,更想不通的是他怎么在这么苦逼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陈二毛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保持镇定,随即咬咬牙走了过去
...
...
怪异老者等陈二毛到了身旁,便将身上的亚麻布解下来兜头抛过来罩住他的身体。
哎哟喂,这怪老头打算收了我。
陈二毛刚心里泛起一阵绝望忽然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竟然恢复了温暖知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怪异老者身子微微一侧,腾出来一块儿地方,陈二毛索性大大方方坐下来。
这老头真要想杀他根本不用废这么多功夫,只要让那僵尸哥半路把他扔进鬼火堆里,用不了半天他就冻死了。
“这里的黑水河和鬼火都凝聚了地底阴气,如果不是我叫你下来,过了今晚你连魂魄都会被冻住。”
老头说道。
陈二毛听完心里一阵后怕,原来洞口那些尸骨都是冻住魂魄饿死,并非被他杀掉。
“大爷您指点我一条生路啊,我还这么年轻”陈二毛哭丧着脸连连作揖。
怪异老头咧了咧嘴,伸出枯槁的手指指着他身上的染血粗布道,“这块布可保你无恙,这是吾师兄当年从一个叫做梵蒂冈的异域抢来的裹尸布,据说缠过什么圣子。”
“梵蒂冈裹尸布圣子啊唷我的妈呀,这不是都灵裹尸布吗”
陈二毛激动的快要哆嗦了,原本他还觉得身上缠块带血的破布有些别扭,可是知道这是曾经缠过圣子耶稣的都灵裹尸布后恨不得偷偷剪下来一块儿带回家做件坎肩儿。
怪异老者微微思索了一下,“唔好像就是都灵裹尸布,你好像认识啊”
“太特妈认识了呃忘了问大爷您贵姓”
陈二毛收敛起得意忘形,垂手老老实实问道。
老头想了很久摇摇头道,“记不起来了,你叫我一声黑水老人就成。”
他说完目光又扫向奔腾翻滚的黑水河道,“这条地底阴河,凝聚了无尽的阴气,凡人来不得这里,小友算是有缘之人了。”
你可拉倒吧,我特妈有缘就是见到一个会说话的僵尸和一个奇怪的老头。
陈二毛撇了撇嘴,问道,“大爷你倒是说这缘分何来,您老待在下面又是在干啥”
“小友不要着急,吾会一一告诉你”
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老者兴致很高,他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吾下来时候正是民国五年。”
“民民民民国五年”
饶是陈二毛已经见识了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依旧被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
民国五年还在卫国战争之前,距离现在快要九十年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古老。
“这么说您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快九十年了”
陈二毛试探问道。
“呵呵呵,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老怪物”
老头忽然说道。
陈二毛忙摆手道,“不不不,大爷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隐居在这里深藏功名又怡然自得,正所谓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面朝黑河,心花怒开晚辈很是羡慕,很是羡慕”
陈二毛吹牛根本就不用打草稿。
黑水老人僵硬的面部动了动,像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很是羡慕,那就陪吾留在这里吧”
陈二毛一下子被噎了回去。
两人调侃着,忽然黑水狂暴地搅动起来,点点浪花拍打岸边,飞溅出一朵朵鬼火散落何处。
陈二毛吃过这玩意儿的亏,忙把都灵裹尸布在身上紧紧缠了两圈。
“这些鬼火都是魂魄所化,万朵鬼火万朵魂。”
黑水老人有些缅怀地伸出手接住一点绿莹光,光团在他指头上燃烧了一阵越来越暗淡,又化成一滴漆黑的水珠掉进河里。
黑水河的波动越来越大,忽然牵连着岸上诸多石棺的铁链哗啦啦做响,另一头在河里不住翻腾,石棺都被拖的晃动不止。
一个幽怨凄厉的声音从河底传上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二毛瞪大了眼珠子,拉着黑水老头道,“大爷大爷,没错就是这个声儿,我每晚半夜都能听见。”
像是配合他一般,铁链直接绷的直直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狠狠拖曳着铁链一般。
黑水老人浑然不见翻滚的河水,目光幽幽盯着陈二毛说了一句让他惊骇莫名的话。
“吾等了快一百年了,没想到今天才算见到你让吾看一看你的图腾吧”
陈二毛一个趔趄差点儿从石头上掉下去,捂着胸口用惊恐的眼神打量着怪异老人,嗓子里干巴巴笑道,“大爷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时候不早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写作业呢”
事实上他这几年见过了各种各样的高手,肌肉从四边形到八角形的不等,什么式神蝠女,老夫子三叔,还是九五局干事泰利可是都没有一人像眼前这神秘的老者能给他巨大的心灵冲击。
诡异,强大,不可力敌。这是陈二毛心底的第一直觉。
黑水老人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过来吧孩子,吾对你没有恶意,当年有人曾推算过,未来会有个带着图腾的人来到这里,见到你时我就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顺着轨迹在发生。”
陈二毛心惊肉跳,他察觉到老人家不像是在骗他,不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他舔了舔嘴唇恭敬问道,“大爷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儿。”
黑水老人点点头道,“好,过来吧,这一辈子我厌倦了。”
陈二毛又是恐惧又是想要拨开重重迷雾去了解真相,他咬了咬牙上前坐回石头上。
黑水老人眼眶里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让吾看一看你的图腾,放心吾没有恶意。”
陈二毛点点头解开了上衣,一条鬼斧神工的五爪金龙就盘踞在他的胸口,仿佛有股摄人心魂的力量,唯一有些缺憾的是金龙的眼睛紧闭着。
黑水老人点了点头赞叹道,“此人真乃绝世名匠呐,护龙一脉名不虚传”
陈二毛也油然生出了几分骄傲,这可是他姥爷的绝世手笔,天下无双。
他抬头又看向陈二毛,嘴角挂着莫名意味的笑容说道。
“当年推断出你会来的那个人曾经告诉吾,如果吾能够将你夺舍,那就可以超脱先天立地成圣”
...
...
陈二毛身子刚绷紧又放松下来,声音平淡道,“大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水老人看到他很快平静下来,目露欣赏之色,他缓缓道,“你听吾讲完这个故事就明白了
“民国三年的时候,大旱,长江两岸千里饿殍,那时我才十来岁,在江边打鱼时候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算命老瞎子,那人自称鬼谷子隔代传人,与我有缘,硬是想收我为徒。”
陈二毛没有插话,黑水老人整理自己的思绪接着讲述道。
“瞎子师傅的算命本事还真不是盖的,星象堪舆,风水四柱都能勘破玄机一二,那时候军阀遍地作乱,有个军阀头子知道了瞎子师傅的本事就将我俩抓起来,想让瞎子帮他破掉一座大墓的机关,呵呵,那座墓据说是西汉时期的古墓,乖乖西汉时期”
陈二毛听到关键地方,忙追问道,“后来呢”
黑水老人声音带着几分寒意道,“瞎子师傅自然不肯,被吊打了三天三夜,最后那军阀无奈,只好在他面前发下毒誓,如果取出墓葬中的财宝,就一定拨款赈济灾民,可笑的是我和瞎子师傅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才知道,为了撬开那个大墓,军阀头子已经找来几十个风水师,最后都不得要领被墓中机关弄死了。”
“啊,那瞎子和你呢”
陈二毛问出来便讪笑,人家这不好好在面前呢嘛
黑水老者道,“我俩当时侥幸活着,因为瞎子师傅洞天察地,他在之前就算到自己大限不远,而且如果不打开大墓,会有更多无辜的风水师被那军阀害死,所以只能前往。”
陈二毛心有余悸,“这特妈太坑爹了,不过瞎子师傅真心牛掰啊”
“那是自然,他是世间唯一掌有推背图的人。”
黑水老者说道。
陈二毛又忍不住啊了一声。
推背图可是预言推测中最为著名的奇书之一,“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怪不得瞎子师傅能算到自己大限已到,更能算到未来他的出现。
“然后呢”
陈二毛忙问。
黑水老人神色忽然变的凌厉,“我和瞎子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刻划在一条地下灵脉上的困龙墓穴。”
“什么叫困龙穴”
陈二毛又忍不住插嘴问道。
“困龙不见天,落潭便是蛟,墓穴的主人后辈原本也能有些天子气数,可是风水不好落草为寇,最终也不得善终。”
黑水老人恨恨道。
“墓穴主人你知道是谁吗是王莽吗那匹夫老儿,这老匹夫当年只做了十五年皇帝就驾崩,可恨他把自己的墓修在一条灵脉上,死后墓里面更是怨气冲天,连灵脉都被怨气侵蚀变成阴毒气,千多年越积越甚,竟然在尸身上结出来一枚阴龙丹。”
“为什么”陈二毛问道,“人的尸身怎么能结出来阴龙丹”
“他曾得坐大宝之位,自然算是真龙天子,死后被困龙穴锁住阴魂不散,怨气结出来的尸丹就是阴龙丹了。”
“哦”陈二毛点点头,黑水老人接着道。
“凡是帝王之穴煞气都很重,所以要想破开王莽之墓便要以大量的人血浇筑之,以民魂之愤冲开墓中酝酿千年的煞气。”
陈二毛眉头都竖起来,这不就是拿活人祭祀吗他试探问道。
“老瞎子不会真的鼓动那军阀头子杀人吧”
黑水老人摇摇头,“懂得破解困龙穴的不光他一人,军阀头子早在我们到那里之前就以莫须有的理由发动了一场战争,硬是用如山的尸体献祭,抵住了墓里的千年煞气。”
陈二毛牙齿咬的咯吱做响,“畜生,为了一颗阴龙丹就要死那么多人到底值得不值得”
黑水老人头转过来定定看着他道,“阴龙丹能让凡人瞬间就超脱先天圣者,你说值得不值得”
“超脱先天”陈二毛哑然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真是超越一切的诱惑,先天圣者就代表着超长的寿命和掌控一切的力量。
他轻笑了一下,嘴里狠狠骂道,“值得个狗屁。”
黑水老人一愣,哈哈大笑道。
“不错,值得个狗屁,可是那军阀头子不这样想,在瞎子破开墓穴所有工事之后,他就开枪打死了进去的所有人抢到黑龙丹逃之夭夭,瞎子虽然洞察天地推算古今,可是身子骨孱弱的要命,他在进墓穴的时候在我胸前装了一块儿铁板,所以只有我活了下来。”
陈二毛心惊,老半天消化掉这个故事后问道,“那瞎子师傅临死前没有什么特别交代吗”
黑水老人赞许地看他一眼,随即望着奔腾翻涌的黑水阴河,声音有些颤巍巍。
“师傅知道阴龙丹被军阀头子抢走后,就要起无尽祸端,再也无人能制住他。况且墓穴崩坏,地底的千年阴气凝聚成这条黑水阴河,无数幽魂游离在此不得超生,这都是我们做下的孽,所以我一直守在这里,为了赎罪,也是在等你到来。”
陈二毛这才反应过来黑水老人说的地方就是这儿,怪不得这里有鬼火漂浮阴冷刺骨,可惜他下来时候太过紧张没敢看看墓穴里究竟还剩下什么宝贝。
黑水老人忽然站起来,身上的衣服瞬间风化成破絮。
他的身体展露出来,就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样,有些地方甚至长出来蘑菇样的东西,陈二毛知道那东西叫做鬼菇,只有在深埋地下几十年的棺椁里才会有。
黑水老人活动了一下身体微微一笑道,“师傅死之前对我说过,百年之后,胸前有图腾的护龙一脉会来到这里,那时候我的机缘就到了,他曾留给我过一个锦囊。”
说着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发霉的布兜递给陈二毛,示意他打开。
到了这地步,故事究竟会怎么发展下去陈二毛也很是好奇,于是双手郑重接过来,从里面掏出来一片老牛皮,经过几十年时光洗礼,牛皮已经有些干皱发裂,上面只有两句话。
“阴龙遁,金龙现,成圣成佛一念之间,我不入地狱”
...
...
陈二毛一个头两个大,问道,“大爷这揭语是啥意思”
黑水老人望着陈二毛眼睛深邃的像是要看穿一切。
“这揭语吾研究了几十年都不曾懂,你来了吾才终于明白过来。”
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一股沉重和沧桑的味道。
“阴龙丹被军阀头子抢走,今日你又出现在吾面前,就应证了揭语的前两句阴龙遁,金龙现,后一句话就是提示我,如果夺舍了你的躯体,吾百年体悟便能与你的肉身融合,一跃成为先天圣者。”
黑水老者说着,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激动。
陈二毛还算镇定,“那一念成佛又是什么意思”
他浑然不提夺舍的事情。
黑水老人有种一拳软绵绵打空的感觉,听到陈二毛问最后一句的意思,他一下子沉默了。
地底空间安静下来,唯有黑水拍打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岸边铁链依旧绷的直直通向水中,无数绿莹莹的鬼火星点飞溅,河里昔日被坑杀的冤魂在凄厉喊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黑水老人望着河面肃穆道,“瞎子师傅留下这揭语,就是让我自己抉择,一念成圣便是超脱先天得大造化,一念成佛就是放下屠刀成全了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陈二毛平静地望着黑水老人,他从老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杀气,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慨和缅怀。
他对老人淡然说道,“前辈用一辈子的时间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里镇压煞气,晚辈真心佩服,您和瞎子师傅都没错,错的是那个军阀头子。”
黑水老者摇摇头说道,“错了就是错了,吾不过是风烛残年赎罪的老人,即便夺舍又能怎样呢哈哈哈,瞎子师傅临终了还戏耍我一次,好玩好玩”
他的眼眶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烁。
陈二毛忍不住脱口道,“前辈你可有什么愿望就算是想要我这躯体都行。”
“荒谬”黑水老人眼睛一瞪,“吾可是要一念成佛下地狱的人,你娃娃别让吾道心废了。”
老人想通了心结朝着河水哈哈大笑,无数绿莹莹的鬼火跟着上下扑腾。
“你叫什么名字”
黑水老人笑够了转过头来问道。
“陈二毛”
“好陈二毛你听好了,将来一定一定要小心提防一个脖子里有梅花印记的男人,他将会是你最大的敌人。”
陈二毛感觉到老人说话时身体都微微绷紧,像是在压抑着天大的愤怒。
“是不是当年那个军阀头子他叫什么名字”陈二毛问道。
黑水老人恨恨吐出来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他叫孙殿英。”
“是他怪不得”陈二毛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你知道他”老人问道。
陈二毛道,“他是赫赫有名的东陵大盗,战争时期挖了明朝十三陵,还盗了清朝几任皇帝的棺椁,慈禧太后嘴里价值连城的东珠和翡翠白菜都被他搜刮走,不过几十年前这人就已经死了。”
黑水老人听完陈二毛的讲述,气的浑身颤抖。
“当年吾真该拼命杀了他,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祸端,哼,吾不相信他会死,阴龙丹得灵气造化能让凡人瞬间成就先天圣者,他怎么可能死掉,吾猜,他挖那么多皇帝陵墓搜刮天才地宝就是为了寻找中正堂皇的正统龙气压制阴龙丹的煞气,这么多年过去或许他已经是先天圣者第一人了”
“先天圣者第一人”
陈二毛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对他而言,先天圣者就已经是高耸在云端的奇迹,第一人又要多么的璀璨天下
黑水老者声音冷冷又道,“你们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下,他艰难地翻了翻白眼说道。
“要不要这么坑爹,我和他根本就无冤无仇”
黑水老人道,“当年他只得到了阴龙丹,为了克制阴龙丹里的阴煞之力,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找中正堂皇之龙气,而这种气息恰巧就在你身上。”
“大爷咱别开玩笑了成不成我身上有且只有吊丝气息,哪儿来的中正堂皇龙气。”
陈二毛抓狂道,他可不想成为东陵大盗的目标。
黑水老人直勾勾看着他声音变得有些温和,说道,“孩子,不要小看你身上图腾包容的力量,你还缺少一颗无敌之心,等将来你觉醒无敌之心的时候就会感受到图腾的力量。”
他忽然伸手一招,陈二毛整个人就平缓飘到了他的面前。
老人眼神里只有一片慈祥,他忽然咬破中指,用力地挤压出精血,可是由于身体太过于枯槁,半天才挤出来一滴。
“大爷您这是要干啥一把年纪了身子骨要紧”陈二毛见着他费力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
“你还没有一颗无敌的心,吾要帮你把金龙图腾的气息完全封禁起来,不然被他发现就完了。”
老人说着嘴里念叨了一段奇怪的口诀,指尖在他胸口写写画画,一丝麻痒的气息直接传递到他体内经脉。
“咦你的丹田怎的被废了”
陈二毛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是遭了小人的暗算,大爷难道您有什么办法”
他眼神里升起了一股希冀。
黑水老人蹙眉道,“吾用精血封禁了你的金龙图腾,除非你突破先天有自保之力,否则它再也不会现显,既然你丹田破损,不妨就如同当年王莽一般,结阴丹出来。”
“结阴丹”
陈二毛重复了一遍,忽然感觉黑水老人看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妙。
“孩子,你怕吃苦否”
陈二毛摇了摇头故作豪气道,“打我识字儿起就不知道苦字咋写,您老还别吓唬我。”
黑水老人顿时欣慰地点点头,忽然一伸手扯掉了他身上的都灵裹尸布,陈二毛瞬间觉得像是掉进了液态氮,整个人都被冻的一阵恍惚,仿佛魂魄都要离体。
“大大大爷爷冻冻死个人儿”陈二毛浑身发颤冷的直打跌。
黑水老人冷冷摇了摇头道,“陈二毛你记住,想要打败一个传奇那就要培养出来另一个传奇,吾已老,所以未来就靠你了”
...
...
陈二毛一个劲儿哆嗦道,“大大爷,那裹尸布给我再披会儿,太特妈冷了。”
黑水老人训斥道,“你的心不静自然感觉到冷”
陈二毛差点儿晕倒,我尼玛怎么静的下来,一个活了一百来岁的老人,一个会蹦会跳会说普通话的僵尸,还有条鬼火连舞的阴河,这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早就给吓死了。
黑水老人忽然卷着裹尸布一跃就跳进了阴河,陈二毛眯眼看到一些若有若无的透明人影在河面徘徊着想要靠近老人,河里面更是伸出无数的鬼手想要把他拉进去。
陈二毛又惊又渗,看着老人跟下河洗澡一样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没多久他就觉得牵引着岸边石棺的铁链忽然一阵晃动,黑水河中央忽然翻滚起一个漩涡,里面露出半块儿棺盖,河面的幽魂都吓的四散,仿佛这具石棺有某种魔力一样。
这时老人的脑袋也冒出了水面冲陈二毛急急忙忙喊道,“快跳下来。”
“大爷你开什么玩笑,这特妈能活活冻死我。”
陈二毛头摇的像破浪鼓一样,心道,“傻子才跳下去呢”
忽然一个阴森古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去”
躺在石棺里的那个僵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到了他身后,两手平举着猛推他的后背。
陈二毛吓得一打跌就从石头上掉了下去。
“卧槽,救”
连完整话都没说完,他整个人入水瞬间就被冻僵了,跟死鱼一样翻着眼白,无数的绿莹鬼火像是苍蝇叮蛋一样贴上来往他身体里钻
此刻他只剩下意识还算清醒,心里把黑水老人咒了千百遍。
大量的鬼火蜂拥而至,从他的耳朵鼻孔和嘴巴钻进他的体内,陈二毛只觉得连心脏都快要被冻僵,脑海里油然升起一股暴戾情绪。
“杀杀杀,这个世界太龌龊,看谁比谁更堕落。”
他的眼睛忽然慢慢变成了血红色,露出嗜血狰狞的表情。
远处黑水老人冒出脑袋,在水中如履平地大踏步飞奔过来吼道。“你要忍住心魔的侵蚀,吾才能逆转阴阳为你重塑丹田。”
披着裹尸布的黑水老人周遭散发着淡然圣洁的白光将鬼火阴魂挡在体外。
他伸手一捞抓起陈二毛冻僵的身体就向河中心飞踏过去。
“魂归来兮借法”黑水老人轰隆隆大喝了一声,手中摇晃着一个青铜小铃铛。
岸边石棺纷纷发出晃荡晃荡的响动,一具具穿着各个朝代衣服的僵尸推开石盖从棺椁里直挺挺站起来。
每具僵尸的脖子里都系着一枚召魂铃,叮当叮当响个不停。
老人已经踏浪到黑河中间,忽然伸手就在陈二毛手腕上划了一道,接着又掌心吐出一股热力,硬是从他体内逼出来一股血箭。
“乾坤借法,斗转星移开棺”
岸边的僵尸们忽然手抵着各自的石棺向后猛退,石棺牵连至水中的铁链瞬间被拉的咔啦咔啦做响,黑水河的中间露出一角棺盖的巨大棺椁缓缓露出真容。
一座沉金梓宫就这样浮现出来,虽然锈迹斑斑,可是依旧可以看出棺盖上镶嵌的珍珠玛瑙,和花鸟鱼虫浮绘。
黑水老人又在陈二毛胳膊上用力划了一下,用他的血液涂在棺盖边缘几处位置。
陈二毛看的分明,血滴在棺盖上特定的一些位置,黑色淤锈就消失不见,露出钉住棺盖的古旧青铜箭头,他数了数总共有七处。
黑水老人一连破去了七处钉棺箭,将棺盖推开一条缝儿,忙完这一切他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对陈二毛谨慎道。
“这可是短命皇帝王莽真身所藏之处,吾已破了钉棺七箭,你可以进去了,机缘难得,移花接木就在此刻。”
“大爷您不会是打算把我封进这棺材里吧”
陈二毛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然也”
黑水老人点点头道,“王莽虽然短命,但也算是一世皇帝,他死后怨气不散凝结出一枚阴龙丹。吾一甲子观想,若是你以假死之躯入内,七日之内也能勉强结得半生半死之丹,抵得上你被毁的丹田。”
陈二毛苦哈哈着刚要说什么,黑水老人已经把他整个人塞进了棺材里,轰隆一声,棺盖又严严实实合拢上,
紧接着陈二毛有种坐电梯下降的感觉,他知道黑水老人已经把这座帝王棺重新沉回了河底。
“坑爹啊这是”
此刻的他算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关在千年棺材里,脊背都有些发凉。
好在这里面没有外头那么阴冷,只是霉败潮湿的味道无处不在让他苦不堪言。
棺椁内部很大,黑暗中陈二毛伸手胡乱摸索,摸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估计是些陪葬之物,又向更远些摸过去,触到一具玉衣包裹着的硬邦邦的尸体。
陈二毛揣测这就是西汉新朝皇帝王莽的尸身了。忙喃喃祷告,“皇帝陛下万福金安,兄弟我误闯贵地,行个方便,行个方便”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回过来,“无妨”
“哎呀妈呀诈尼玛尸了”
陈二毛两腿猛蹬棺盖哀声震天,“放我出去诈尸了诈尸了”
千年前的尸首,别说是皇帝,就算是一头猪诈尸都够吓人了,何况是困在一口棺椁里,这不是老寿星喝砒霜又上吊纯心找死嘛。
忽然声音又传过来了,愠怒道,“慌什么慌一具尸骨而已,怕甚”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诶,卧槽,大爷是您吧”
陈二毛这才反应过来,黑水老人能身处墓穴底下一声怒喝吓退式神猫鼬,自然也能传音到这河底帝棺当中。
“时间不多,你速速脱掉棺中人身上的金缕玉衣。”
黑水老人声音有些急促。
“好咧好咧,内个他不会诈尸吧”
陈二毛心里多少有了些阴影。
“尸丹被摘走便是一堆枯骨,怕甚”
陈二毛这才放下心来搓搓手,弓着身子爬了过去。
“午夜子时正是阴魂怨气最大之时,你若是不想被体内鬼火焚尽就快点解开他身上的玉衣。”
...
...
一听关乎到自己的小命,陈二毛立马跟条虫一样蠕动到王莽尸骨跟前,伸手胡乱摩挲。
“陛下,微臣呃不对,草民斗胆要给你宽衣了。”
陈二毛嘟囔完就伸手摸向金缕玉衣,他的体内这会儿也慢慢冒出了绿莹光,八成就是黑水老人说的午夜子时快要到了。
可是越急越乱,陈二毛摸了半天都没有解开玉衣,甚至用牙咬着玉片之间的金线都无用,先前钻进体内的鬼火这时候也开始莹莹发光,极致的阴冷又慢慢遍布全身。
借着绿光陈二毛看到尸骨的丹田位置破开一个大洞,应该是当初抢走阴龙丹时留下的,再往上些,一面麒麟玉扣恰好镶嵌在心口处。
“呼叫大爷,呼叫大爷,这玉衣根本就特妈打不开呀,我快要冻死了。”
陈二毛急忙喊道,他的身体冷的发颤,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水老者思索了几分钟后声音才传过来,“用精血洒在胸前玉扣上,快点,打开就立刻钻进去,不然你连魂魄都会冻僵。”
耽搁了几分钟陈二毛浑身冻僵已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情急之下他猛然咬破舌尖用力嘬着一口血水喷向玉衣的搭扣。
玉扣被他的精血侵蚀竟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碎了。
陈二毛几乎是用牙齿挑开尸骨身上的玉衣,用力翻动身体就滚到了王皇帝的尸骨身上。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水老人要他打开玉衣钻进去了。
热
通体舒畅的热,陈二毛舒服的甚至打了个冷颤。
“可曾解开玉衣”
黑水老人在外界急促问道。
“进来了进来了,这里面真特妈太舒服了。”
陈二毛激动的差点儿热泪盈眶。
经历过极度阴寒才会感觉到温暖火热是多么美好。
自打到了这地底墓穴进来,他就被冻的半死不活,此刻感觉到灼热的温度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享受只是身下的帝王尸骨有些硌得慌。
“哦是么”黑水老人疑问道。
陈二毛似乎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
真不知道这玉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散发出热量,躺在这里面要比披着都灵裹尸布畅快多了,只是屁股下面压着王皇帝的尸骨未免有些大不敬。
咳咳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忽然黑水老人的声音传进来,“子时已到,陈二毛你一定要熬过这一重天。”
“啥意思”陈二毛一头雾水,忽然他身下的温度骤然拔高,烫的他呲牙咧嘴。
“哎哟卧槽,这尼玛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呼叫大爷,呼叫大爷。”
身下温度越来越高,陈二毛又被烫的哇哇大叫,“前辈这又是咋回事儿啊”
黑水老人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墓里这件玉衣乃是集千载灵玉淬制,午夜子时便能勾动墓底灵脉心火。王皇帝死后便躺在玉衣里淬炼自己肉身妄图得道飞升,你能得入内,算是天大的缘分了”
天大缘分要人命啊
陈二毛欲哭无泪,刚才是冻的要死,现在又烫的要死,老天要让人变态,就先让他疯狂。
陈二毛被烫的滚开滚去,最后忍不住干嚎道,“这还要烫多久”
黑水老人声音渺渺,“灵脉心火,阴河魂冰,冰火一共九重天。”
“冰火九重天。我的老天爷哎”陈二毛差点儿哭了,这绝逼是要人亲命的节奏。
老人话落没多久,灵脉心火腾地散去,陈二毛还没从余温中调整过来,骨子里又立刻充斥着无处不在的阴寒,痛不欲生。
“我陈二毛犯了哪门子邪了,这特娘的罪受的。”
他双手捂在心口护住微弱跳动的心脏,眼皮耷拉下来几欲合拢,极度的阴寒让他彻底要迷失了神志。
“呔,醒来”
外界黑水老人像是察觉到他的情形忽然大喝一声,吓得他一下清醒过来。
“陈二毛你听好了。入得困龙墓内,便要尝尽九重冰火之苦。
心火九重先灼口耳眼鼻,再灼皮骨心肺,最后一步就是灼魂。
魂冰九重冻五感三魂和一魄,挺过九重就能在体内凝结尸丹,可你是活人,如若凝结定是丹田无疑。
陈二毛身体蜷缩在一起声音沙哑问道,“那之前有人这样成功过没有”
黑水老人沉默了一下道,“这是尸身温养之法,活人未曾有人尝试过,吾也很好奇你是不是能挺过来。”
“得,我就是那实验的小白鼠。”
陈二毛半睡半醒死死硬撑着,忽觉得右边肩头一震,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一般,随即忍不住喊出声来,可是让他惊恐万分的是竟然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双眼前也变成茫然一片黑暗。。
人的肩头有着三魂,此刻他右肩的一魂已经彻底冻散,紧接着耳识眼识都相继被剥夺。
极冷极热交替间,陈二毛就像是被丢进八卦丹炉里的孙猴子一样,经历着各种摧残。
魂冰散去后,心火紧跟着窜进他的体内灼烧着每一处骨骼让他连求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最后陈二毛终于忍不住疼的晕了过去
“报报陛下,绿林军已经攻打到城外十里了,您和娘娘快走吧。”
“万万不可,朕的江山怎么可能被攻陷,来人呐,朕要亲自出城迎敌”
龙椅上躺着面色十分难看的王莽皇帝。
陈二毛心里愕然万分,“哎哟不对劲儿啊,我怎么难道这是个梦。”
“陛下万万不可,若是想要打退绿林军,小臣推荐陈将军出征”
“不成,朕要御驾亲征”
龙椅里的王莽皇帝厉声训斥道。
画面又一变,此刻已经是绿林军攻陷长安的情形,短命皇帝王莽被一剑插穿心脏就此一名呜呼
冷眼旁观的陈二毛忽然插嘴道,“哎,这皇帝坐着也没劲死了。”
说完这话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依旧在玉衣里承受焚心之焰,刚才一切不过是王皇帝他老人家最后活着发生的片段。
陈二毛这时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楚一切,小腹位置也像是凝结出来一颗丹药样的东西。
...
...
卧槽,还真结丹了
陈二毛喜出望外,瞬间觉得先前受的那些个罪过全都不算事儿了,激动下连忙喊道。
“呼叫大爷,呼叫大爷,”
“又有何事”
“我我肚子里真的结丹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毕竟丹田修复对他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
哪知道黑水老人一句话当头就给他泼了冷水。
“那就把它打碎了。”
陈二毛一愣,“啥辛辛苦苦受罪不就是为了结丹嘛”
黑水老人冷哼一声,“你是以活人之躯进入梓宫,这丹却是一枚阴丹,若是你想变成僵呃话就不用打碎了。”
听他这么说,陈二毛脸一下子垮了,“那什么时候才能结出活人丹来”
黑水老人道,“你以为有那么容易,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冰火交替九重之后你的躯体才会适应这两种力量,那时结丹最为合适。”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你一定要坚持住。”
要是这么下去我还玩儿个屁啊,得,说多了都是眼泪,为了丹田重塑,是啥罪都要忍了。
陈二毛一咬牙,重重一掌拍在小腹上,只发出一声清脆的一声啪,肚皮晃了晃,随即他又苦着脸召唤黑水老人。
“呼叫大爷,怎么毁掉这阴丹”
“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用精血”黑水老人骂道。
陈二毛不敢反驳,又咬破舌尖蘸血点在小腹位置。
瞬间放了几个连环屁,陈二毛就已经感觉不到腹内尸丹的踪迹了。
不打针不吃药,一点精血见疗效。这尼玛简直神了嘿
他刚庆幸完,忽然小腹一阵绞痛疼的他差点儿抽过去。
“呼叫呼叫大爷”
陈二毛刚喊完,黑水老人就出声道,“忍住”
两个字概括了一切,这是何等潇洒。
陈二毛小腹剧痛无比,像是被无数蚂蚁在嗜咬,就连玉衣内又变成灼热心火都没有感觉到,最后痛的实在忍不住仰天大吼了一声。
灼热之中,他的小腹阵痛竟然慢慢减弱,最后又凝结出来一颗珠子,隐隐吐露出一丝丝火热。
“大大爷,我又特妈结丹了。”陈二毛甚至要破口大骂。
果不其然,黑水老人声音硬邦邦传进来,“还不到时辰,阴火太盛你招架不住,毁之”
一句话就让他毁掉,这又是尼玛何等的卧槽。
陈二毛一声不吭咬破中指在腹部点了上去,又是一连串的闷屁
没过一会儿棺椁里阴寒充斥时,他的腹痛再度袭来,刻骨的寒意过后他肚子里又长出来一枚阴丹,陈二毛几乎是鼻涕眼泪横流着打掉了阴丹
不知道这已经到了冰火交替的第几重,陈二毛双目中都冒出莹莹绿光,牙齿都快咬碎了,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居然轻飘飘就飞了起来。
心有疑惑的陈二毛低头一望就傻眼了,下面一具半死不活的躯体是不是发个冷颤,那呲牙咧嘴的眉眼和五官看上去十分熟悉,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卧槽,这不是我自己个儿吗难道我已经死了
陈二毛惊恐地发现,躺在玉衣里快要断气儿的躯体居然就是就是他的肉身。
“这不科学啊”陈二毛地惊恐大叫,魂体不由自主向上飘起来。
就在魂魄快要挨到棺盖顶时,忽然棺盖顶部散发出一道光芒,光芒照射下魂体直接无所遁形,被一股力量又硬生生推了。
腾地一下,陈二毛一下子坐了起来,刚才我明明记得自己连魂魄都出窍了,怎么回事儿
他抬头看向棺材顶部一下子就陷了进去,忘却了外界一切温度。
帝棺内部此刻忽然亮起乳白色的光晕,映照出棺盖顶部的一幅图刻。
图刻上是一位仙风道骨,腰挂鱼符的老人。一手持麻钱,另一手拈起做掐算模样,眉头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在他身后另一名儒雅俊秀的老者一只手推向他后背做微微摇头状。
下面留着潦草的几个字,“推背图刻瞎子留待有缘人。”
陈二毛心里惊起滔天巨浪,直接出声喊道,“呼叫大爷,呼叫大爷”
“怎么了”
陈二毛按捺住激动说道,“棺材里棺材里有瞎子留下的字”
“什么”
一声激动的大喝,陈二毛就听见咚的一声,像是有人靠近这里。
“瞎子师傅留什么了”
陈二毛感觉到黑水老人颤巍巍的声音就在河面上。
“他说”
陈二毛抬头望向棺盖,心里又跳了一下,因为上面的字又变了。
只有几个大字,“痴儿苦了你”
陈二毛知道这话应该是瞎子说给黑水老人听的,果不其然他念给外面老头时,就听到他震天大喊一声,“师傅啊”
声声泣血,闻者悲戚。
陈二毛一时间沉默下来,脑海里轰地浮现出一个场景
破败的巷子里,一名拄着拐棍儿双眼翻白的老人走在前面,身后吊着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稚气扑面,忽然停下来望着路边一个卖芝麻烧饼的货郎迈不动步子,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
老瞎子用竹棍点着地,忽然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说道,“小锤子快跟上。”
“瞎子师傅我想吃烧饼”
那瞎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枚铜板准确无误地递到货郎手里。
少年兴高采烈地捧着芝麻烧饼屁颠儿屁颠儿地又重新跟他身后,一边喜悦道,“瞎子师傅你尝尝,可香可香了”
老瞎子解下背上的水囊灌了一口道,“师傅我修炼神通,就算喝口水都能饱肚。”
说完扑通一声就晕倒了
陈二毛看到这里猜测,这应该就是当年的瞎子师傅和黑水老人了。
画面又一变,瞎子举着火把站在一处地下巢穴里,他的周围躺着一堆死人,不见小锤子的踪影。
在瞎子对面站着一名头带大盖帽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军阀,他的一只手里举着驳壳枪,另一只手里牢牢捂着散发着黑光的珠子。
...
...
瞎子手脚哆嗦着颤声道,“孙长官,你活祭了这么多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嗬嗬嗬报应”孙长官抬手一枪就打在瞎子胸口,血花四溅。
“都说你刘瞎子算无遗策,咋滴在老子面前就蔫儿巴了”
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一人,大喊着扑向孙长官。
“你敢打我师傅,我弄死你”
砰
孙长官看也不看又是一枪,扑出来的人摔落到地上,陈二毛定睛一看,就是小锤子。
“有了这个宝贝,天下早晚都是老子的,你们就在这儿做鬼吧,哈哈哈”
军阀狂笑着退向出口,随手解开几枚手雷扔下来。
轰隆隆一阵震天响,陈二毛再也看不到任何情景。
他知道这应该是瞎子想办法留下来给后人的警醒,或者说是给他的提示。
“你在里面还看到了什么”
外面黑水老人已经平静下来问道。
“棺材板儿上刻着几张图,有可能是推背图”
陈二毛想了想便说了实话,毕竟如果不是黑水老人他早就死在了这里,何况这本来就是人家师傅留下的。
更为奇特的是,墓穴里弥漫出白光后,魂冰和地脉灵火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又冷又热要人命的节奏。
“吾进过这棺材,可是却没看到过推背图,瞎子师傅算无遗策,让你看到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把握住机会”
陈二毛心一惊,这种古代推断奇书至今已经失传,要是就此错过那就真的遗憾死了。
他努力集中精神定睛再度望向棺盖上的那副刻画。
一老者在前伏身算卦,另一老者推背暗示,这画中之人应该就是风水相师之祖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位大人。
当时李淳风推算上瘾,一发不可收,竟推算到唐以后两千年的命运,直到袁天罡推他的背,说道:“天机不可再泄”,这才作罢。
这会儿陈二毛盯着刻画看了半天,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一个场景,群山之巅,白雪之上,一人正在盘膝打坐,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鬼脸面具,身上散发出如渊的气势。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段场景推断,陈二毛依旧觉得这人实力太过令人恐惧,要是自己和他交手小命肯定不保。
这是一种直觉。
更让他惊惧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望过来,他的脸上戴着冰雕的面具,面具上两只眼睛散发着深邃的光芒,瞳孔里像是倒映着满天星辰。
“何方妖孽竟然敢窥视本座,找死”
他忽然一拳轰向空中,拳头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音爆,陈二毛眼前像是划过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闪电。
咔嚓一声,像是打碎了空间,陈二毛脑海中所见到的场景瞬间破裂成碎片,喉咙一甜忍不住就吐出来一口血,心里面惴惴恐慌。
刚才那个人难道就是当年抢走阴龙丹的军阀头子孙殿英
老天他竟然都能打碎推背图算计的力量,简直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你在推背图刻中又看到了什么”黑水老人急切问道。
陈二毛有些苦涩地说道。
“之前我看到了过去,你和老瞎子认识的过程,刚才我又看到那个抢走阴龙丹的军阀头子盘腿坐在一座雪山之巅,可是他竟然瞬间就发现了我的窥视,一拳打断了冥冥之中的牵连和干扰。”
黑水老人听他说完更是骇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苦涩说道,“几十年过去,现在的他功夫已臻化境,料想这天底下能胜过他的人已经没有了几个了。”
陈二毛沉默认同,不说其他,竟然连推背图冥冥之中的推测之力都能干扰打破,这也太特妈恐怖了,简直就像是西游记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孙猴子。
瞎子师傅在梓宫里刻图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陈二毛通过推背图知道前因后果,然后将来寻机会再杀掉军阀头子孙殿英,可是看到刚才一幕他就彻底萎了。
这种实力的争斗非人力所能参与啊。
这时梓宫内的白光渐渐变弱,棺盖上的推背图刻竟然也消失不见,不知道是瞎子临死就刻了这么多还是已经被偷窥发现的军阀头子一拳打坏了。
没有了图刻和白光护体,极致的阴冷再度布满全身,这一次连同灵脉地火一同发作,冷热交替着在他的骨髓经脉里窜来窜去,刚过去一股热浪紧跟着又冒出来一些能冻住神经的魂冰。
冷热之间,陈二毛连舌尖都咬破了几次。
“陈二毛顶住,地脉灵火很快散去,凝丹成形就在此时。”
此刻极度滚烫和极度寒冷碰撞在一起,淤积的灵气和阴气全部汇聚到小腹位置混混沌沌一团,竟然快速旋转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丹。
感受到丹成的一刹那,陈二毛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果真成了吗姥姥的,这罪真不是人能受的。”
陈二毛试探着呼唤黑水老人,“呼叫大爷,呼叫”
哗啦啦,外面传来铁链哗啦做响的声音,随即他便明白过来,黑水老人故技重施已经把梓宫拉出了水面。
轰隆一声响,棺盖打开。
不待老人招呼,陈二毛就麻溜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令他惊讶的是,结丹之后他竟然慢慢适应了这里的阴冷,身体竟然没有多大不适应。
黑水老人忽然伸手抓起他,一脚蹬在棺椁上拔起身子踩水跳到了岸边。
老人围着他上下打量着转了两圈,嗓音微微颤抖道,“护龙一脉的人真的来了,一切预言已经应验,瞎子师傅要是地下有知,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对陈二毛道,“你身上的金龙图腾已经被我彻底封印,除非你突破武者先天,不然是根本解不开的。”
没了就没了,反正丹田回来再修炼就是了,只是这环境实在他苦逼了
陈二毛有些急不可耐道,“大爷,我在这里面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我必须离开这里,不然外面还不知道出什么篓子。”
黑水老人冷冷摇头道,“只要你打败岸边石棺里的僵尸,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
...
陈二毛扭头一看,“我擦嘞,尼玛怎么这么多僵尸”
岸边一字排开十几名穿着各朝各代服侍的僵尸。
黑水老人道,“这几具古尸都被吾唤回残存灵志,正午时间阴气最弱,他们实力也不过半成,若是此刻连他们也收服不得,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陈二毛无语地翻了翻白银,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结丹后有什么变化,就要想办法收服一群僵尸,这任务有些忒艰巨啊。
黑水老人忽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揣到僵尸面前冷冷道,“过了正午阴气大盛,他们任何一人都能一巴掌拍死你,还不快去”
陈二毛有些发毛地抬头望去,第一名清朝官袍的僵尸哥两人多少还有些交情,起码他的身体被式神猫鼬撕裂后是陈二毛给他拼回来的,估计多少能留点情分。
至于后面几具,有穿着汉服的骷髅,有披着铠甲的军士,还有袈裟遮体的枯瘦和尚和一身道袍的老者他们都僵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黑水老人都是从哪儿挖来的这些活宝贝。
这尼玛要怎么收服他们
大蒜配黑狗血,还是豌豆射手加樱桃炸弹
咳咳,扯的有些远了。
没等他想好,黑水老人忽然念叨了一句,“召魂役鬼咄”
僵尸们脖子里的铃铛一瞬间都叮铃铃响了起来。
其中一人身子闪过来,带着腥风的手掌在他面前挥过,陈二毛看到那爪子上的指甲比他小拇指还长,泛着幽幽乌黑。
他刚躲过这一爪,又听见身后铃铛做响,回头就看到一道银光那位穿着铠甲的僵尸居然从腰里抽出一把宝刀刷刷刷砍了过来,身手敏捷的不像话。
紧接着又一古尸插进来,一记虎爪抓向他的肩头。
“艾玛,这都是些什么鬼”
偷袭一爪的古尸是那名道袍老者,动手投足间一派宗师风范。
或许他生前可能不齿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可是此刻却玩儿的很溜,陈二毛在刀光缝隙里跳窜,还要时刻抵挡他的凌厉虎爪,苦不堪言。
不是电影里面僵尸只会蹦来蹦去,一张黄符就能定住,怎么这老几位都这么尿性,一个比一个猛,还给不给我们活人一条路了。
抱怨归抱怨,陈二毛一边抵挡躲闪,一边观察着他们的招数和动作。
盔甲武士的刀法凌厉,以劈砍横扫为主,看上去和江西五虎断魂刀有些相似,不过更多了几分霸道和煞气。
而这道袍老者双手灵活诡变,像是脱胎于大擒拿之术。
至于剩下的古尸依旧站着一动不动,或许黑水老人知道他现在的半吊子实力才故意如此。
麻痹,要是不干翻一个还让他老人家彻底看扁了。
陈二毛打定主意就撇下铠甲武士欺身冲向道袍老者,双掌弯曲成爪。
以爪对爪,陈二毛打定主意,飞起一脚踢向他下盘,紧接着又伸手去抠他的眼珠子,边儿上铠甲武士一把明晃晃的刀刃时不时掠过他脑门儿。
陈二毛一爪子终于抠实,可是道袍老者并无任何反应,受到如此藐视的陈大少终于狠下心来用力一抠。
结果让他崩溃,他的指甲盖差点儿崩裂。
“大爷,他们都是什么怪物,您老多少也给我个提示呀”陈二毛欲哭无泪,这样下去别说收服他们,自己活下来都够呛。
黑水老人看到他的表现也是失望至极道,“这几具古尸是吾拜托好友从各处名山大川中寻来,他们死后都被埋在灵穴当中,最差等级也是铜甲尸,更有一尊金甲尸王镇守河底。”
陈二毛听完就蒙逼了,一股冷气直接从他的菊花窜到脑门儿,然后化成重重的一句“我勒个去”
书上记载,铜甲尸几百年中或躲在古墓中努力苦修,或食得珍品花果,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你让我这么一个的接班人居然和一群这么尿性的强大敌人交手这不是纯属扯淡嘛,我还是回去老老实实上班打工等着组织上派人和我讨论交接班的事宜得了。
陈二毛心生放弃,实非不愿,而是不能,此刻他和这些僵尸相比实力天上地下,怎么可能收服他们。
虽然黑水老人言明此刻外界是正午时分阳气最旺,墓穴里古尸们的实力都不到半成,可是光这道袍老者和铠甲武士就差点儿要了陈二毛的亲命,更别说后面还有一大票没有露面的古尸盆友们还有什么金甲尸王妈妈我要回家
黑水老人怒其不争,冷漠摇摇头道,“正午一过,阴气回归,你若是不能收服他们,那就只有留在这地底等着下一个有缘人了”
扯淡,外面有那么多的人等着我,怎么会留在这个鬼地方,还有泰利暗算老子这仇老子一定要报。
只是这收服古尸到底要怎么个方法,黑水老人也不给提示,难不成我给他们都朗诵一遍道德经
这时墓穴里阴气渐渐浓郁了起来,星星点点的鬼火簇在石棺上,铁链上
铠甲武士和道袍老者嘴里忽然发出阴厉的呼啸,指甲又暴长几公分,脸上和脖子里缓慢生出了一堆红白相间的短毛。
我尼玛
陈二毛想骂娘,一看这俩家伙打了鸡血的样子就知道阴气浓郁时候他们的实力又将恢复到巅峰。
可是令他自己惊讶的是,阴气汇聚时,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充盈。
是那枚尸丹九重冰火酝酿过后结出来的半冷半热的尸丹。
他顿时一阵懊恼,刚才打的过瘾却根本忘了使用体内的力量。
他用力跺了一下脚,朝前跳了两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猛踹向道袍老人的头颅不要问他为什么一直针对道袍老人,因为旁边儿那铠甲武士大刀甩的夸啦夸啦响,听上去就让人发怵。
这一脚如同踢到了钢板上,道袍古尸脑袋一偏,接着狠狠一甩,陈二毛又被甩了回来。
“好,就先搞定你再说”
他捏了捏拳头,双眼绽放出光芒,一股气势油然而起,“我感觉到力量又重新回来了”
...
...
他原本只是用拳脚功夫在和二尸周旋,当察觉到丹田力量回来时,终于有了一拼之心。
一直沉默坐在岸边大石上的黑水老人也察觉到他一瞬间气势的变化,微微睁开眼侧目过来。
铠甲武士仰起头,嘴角生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沙哑空旷的吼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一圈儿红色毛发,宝刀上也笼罩上了一层阴寒黑气。
他两脚一曲飞跳过来,宝刀在手腕上抖成一道匹练,嘴里干干吐出来生硬的一声吼,“杀”
他的生前应该是纵横战场上的一名军士,死后浑身都带着煞气。
陈二毛手无寸铁,他更没有古尸刀枪不入的躯体,于是只好一个懒驴打滚滚开,等匹练从面前刮过去时猛然伸手抓住了铠甲武士的右腿,暴喝一声双手抡圆了狠狠将铠甲武士从空中摔在地上,硬生生砸出来一个人影石坑。
另一边道袍老者嘴角獠牙狰狞外露,合身撞了过来,一只手直接插穿了他的手掌,只是奇怪的是身为铜甲尸的他们居然没有对陈二毛显露出嗜血如狂的样子,不知道是半恢复灵志还是因为他也凝聚出半颗尸丹的缘由。
铠甲武士被砸进地里,道袍老者却横穿出来偷袭得手。
陈二毛被他像是抵牛一般直接撞在了石壁上,肋骨咔嚓一声断裂了几根。
“你也给老子躺这儿吧”
陈二毛终于被激发出了血性,被插穿的右手也不拔出来,直接握拳狠狠反方向扭去,硬是掰断了道袍老者五公分长的漆黑指甲。
道袍古尸疯狂咆哮,双眼交替着红芒,双手招式凌乱向陈二毛身上招呼过来
小擒拿手,龙爪手,缠丝爪,千手千叶掌法
陈二毛越打越心惊,这老人活着时候定是通晓各门武学的掌门级别人物,只是尸身有些僵硬,难以施展出更为精妙的一些变化。
可是即便如此陈二毛也一连被打的连连吐血毫无还手之力,更让他有些苦闷的是,他拳头上的阴寒力量竟然被道袍古尸全部给吸收了,到底是山寨的干不过正版。
陈二毛灵机一动,丹田调动另一半灼热的灵脉心火能量,一掌拍在道袍老者的脑袋上。
刺啦道袍老者身上冒起一股淡淡的清烟。
他跳开两步,红芒闪烁的眼睛盯着陈二毛,喉咙里低沉做响。
要是再等下去,等他和铠甲武士恢复到正常实力,就算有十个陈二毛也不够人虐的。
看到灵脉之火有些用处,陈二毛嘴角微微上扬,他冲着道袍老者勾了勾手指头,神情一瞬间变得肃穆凝重,咬破了中指,准备释放大招。
这是一招禁忌之术,无论当初多么危险他都不曾轻易使用出来。
到了这个时刻终于不能再忍了。
地下铠甲武士已经从坑里爬了出来,陈二毛飞纵到他身后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只伸直两枚带血的中指。
一声大喝从他的嘴里爆发出来。
“禁术最终奥义之昨日黄花”
他喊完之后一蹬腿扎下弓步,握紧的双手直直捅向铠甲武士屁股后面。
扑哧一声入肉三分。
古书上曾说铁甲尸刀枪不入,逢吉避凶,可是从来没有确定过菊花属不属于刀枪不入的范畴,这一次陈二毛终于通过自己的勇敢实践,可以下定结论了
最终奥义专治各种邪门歪道,即便是会耍大刀的古屁菊花也根本不设防。
盔甲武士瞬间就从人形坑里弹了起来,死灰的面孔上竟然有了掩饰不住的痛苦神色,撅着屁股摇摇晃晃打摆子,看上去就像是在跳机械舞一样。
陈二毛哈哈大笑得意地扭动着身子道,“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刚才那一招连黑水老人都情不自禁哆嗦一下。
陈二毛很是满意这一招给铠甲武士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还没得意多久,铃铛又叮铃铃做响,又有两名僵尸跳了出来,和道袍老者站在一起,向他半围拢。
昏黄的鬼火映照下,陈二毛看到这是一名披着袈裟的瘦弱和尚和一名文士。
尼玛,这么打下去何时是个头啊,车轮战也要挑个够牛叉够主角的人物好不好
陈二毛叫苦不迭,在三具古尸你来我往的拳脚中艰难抵挡。
新加入的和尚和文士下手极度辛辣,瞬间改变了陈二毛对古代文人和宗教人员的认识。
袈裟和尚挥舞一双沙包大的铁拳,攻击过来拳拳到肉。而文士则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铁头毛笔,哪里不会点哪里呃错了,是想点哪里点哪里。
陈二毛抵挡起来捉襟见肘,片刻后,书生的判官笔点破他的肩胛骨,顿时血流如注,变得脸色煞白。
他忍不住摇头苦笑,原本进入帝棺在金缕玉衣里体验九重冰火就已经快要让他崩溃,没想到真正的刺激还留在后面。
不仅是拳头,此刻他的全身各处无一不痛,该流血的地方流血,该受伤的部位受伤,总之一个结果就是被完虐了,就这僵尸盆友们还没有一一露脸
陈二毛双眼冒金光再也抵挡不住终于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袈裟和尚,文士和道袍老者三尸攻击齐齐快要落到他身上时,大石头上的黑水老人终于喊了一声,“咄魂归于体,魄息于棺”
和尚文士和道袍老者双手又木然垂下。
黑水老人看着地上伤的跟死猪一样的陈二毛,眼睛里流露出微弱的一丝赞赏。
他大手一挥问道,“可有所获”
陈二毛有气无力爬起来道,“身上几个血窟窿算不算收获”
黑水老人道,“让他们和你练招只是为了彻底化开你丹田里冷热交替的力量,金龙图腾会彻底在你身上消失。”
陈二毛一惊,金龙图腾那可是他姥爷呕心沥血的杰作,其中罡气的强大他更是有体会,用金龙图腾的力量换来这个半冷半热的丹田打死他也不干。
“吾有种预感,你在棺中窥测到他时,他也在千里之外知道了有人又潜入墓穴的事情,一旦让他发现你身上的图腾,必定夺舍无疑。”
陈二毛咯噔一跳,那个一拳打碎推背图冥冥轨迹的魔神般的男人估计一指头就能把他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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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洞口的金甲尸王!
陈二毛一瞬间感觉到无形压力已经逼迫过来,他问道,“那该咋办?”
黑水老人摇头道,“吾已经封掉了你的金龙图腾,除非先天圣者出手探查,不然没人能发现,你在这里恢复片刻就可以离开了。”
“啊?”
陈二毛愣出声儿,“不是要我收服这老几位僵尸哥吗?”
黑水老人摇摇头道,“你太弱了,时不我待,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等你将来体悟到‘无敌之心’再回来吧!”
陈二毛沉默了下来,黑水老人说的也是实情,他定了片刻又问道,“那万一军阀头子回来了您老人家咋办?我估摸着就算这里所有古尸小宇宙爆发了都不够人家一盘菜。”
黑水老人转过来,目光深邃望着他说道,“吾无碍,你莫要辜负了瞎子的期望,推背图就连吾都未曾看见过。”
陈二毛忙摇头,“其实我啥也没记住啊,只看见几个画面!”
黑水老人道,“那就够了,推背图包罗万象,你看到多少都算是机缘,这里不日就会彻底封禁,将来你来到这里,吾自会有感应。”
看样子他老人家是真的下逐客令了,陈二毛挠挠头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如果不是黑水老人他不会结出丹田,知道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大爷您……多保重啊!”
黑水老人把身上裹尸布抛了过来,对他道,“小二十四会送你出去,走吧!”
背他下来的清朝僵尸蹦到他面前冷冷酷酷说道,“上来!”
这么多古尸里也就他神智清晰些,不知是何缘由。
陈二毛裹紧尸布又爬上了僵尸哥的后背,他两腿一曲就轻飘飘跳进了阴冷漆黑的黑水河。
入河一刹那陈二毛扭头回望一眼,黑水老人又盘坐在岸边,冲他点点头,嘴角向上翘了翘。
陈二毛忽然心头一颤,难受莫名,他老人家守在这地下阴河一辈子,终日与尸体为伴,阴魂为伍,忏悔当年犯下的罪恶。
春夏轮回,秋寒交替,他却几十年来见过阳光明媚,阅历芸芸众生。
“大爷,要不咱们一起走吧!”
陈二毛分明看到老人眼神里绽放出一丝希冀的光彩,像是小孩渴望得到玩具的那种眼神,随即他又淡然摇摇头道,“吾早已是半死人一个,黑水阴河要是没人镇守,用不了两天阴气冲出洞外,无数百姓又要受灾,莫要废话,去吧!”
他还没回话,僵尸哥就已经沉入了黑水河底。
透过依稀的荧光可以看到底下铺满了厚厚一层尸骨,或许是当年的陪葬者,或许是军阀头子带来活祭的百姓,河底中央位置就是那曾经凝结丹田的王莽之墓。
陈二毛在想,如果不是死去的瞎子算无遗策谋划好这一切,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一切,早就在半路就被阴魂鬼火给冻死了。
僵尸哥不做停留在水里一蹬一蹬跟个跳跳鱼一样速度奇快。
很快两人就游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前,还未靠近就察觉到里面的极度阴寒之气。
到了跟前僵尸哥忽然猛地一停,陈二毛这才发现洞口立着一位禁闭双目的古尸,他的皮肤泛起金色,脖子以下已经彻底石化,胸前挂着一把青铜锁,看样子至少也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了,堵在洞口岿然不动。
陈二毛震惊不已,黑水阴河下竟然有金甲尸王这般的存在。
僵尸哥也畏怯地向金甲尸王艰难地弯了弯腰,随即扭头看了陈二毛一眼,双手僵硬地向青铜锁比划了两下。
陈二毛正纳闷儿着,僵尸哥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腕,水底压强很大,鲜血顿时喷出,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一样迅速汇集向青铜锁扣。
吧嗒——
陈二毛听到一声响,随即就看到金甲尸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眼睑睁开一条缝隙。
陈二毛瞬间就炸毛了,感觉像是被绝世猛兽盯上一般,浓重的煞气透过裹尸布传进来让他遍体生寒。
金甲尸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和红两种眸光,甚至隐隐听得到千军万马嘶吼冲杀的声音。
僵尸哥直接浑身一震就跪伏了下去,这是低位僵尸对高阶金甲尸的天生臣服。
陈二毛只是鼓着腮帮子哆嗦,他已经憋了半天气快要窒息了。
金甲尸看到陈二毛,忽然大吼了一声,瞳芒彻底变成了深红色,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清晰地传到陈二毛的耳朵里。
“血的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
他一手抓了过来,搅动阴河翻滚,无数腐朽的尸骨里冒出的阴气都被他吸进嘴里。
“将军留手,你可忘了昔日的规定?”
关键时刻黑水老人的声音传了下来。
金甲尸许是石化了太久,他疑惑喃喃道,“谁人唤我?王上已死,本将军在这里又是在等何人?”
“王皇帝早已驾崩千年,将军忘了九十年前有一人用千人活祭将你镇压河底,抢走王皇帝龙气凝聚的阴龙丹。”
金甲尸终于想起来前程后事,瞳孔里红芒散去变成金色。
“你是当初那个老瞎子的小跟班?”金甲尸问道。
“正是!”
金甲尸一步迈过来抓住了陈二毛,在他身体四周自然形成一个真空气泡,滴水不进。
陈二毛被金甲尸看的浑身发毛,硬挤出来一个笑脸道,“哈喽,初……初次见面!”
“你身上竟然有龙脉之气!”
金甲尸声音动容。
陈二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露出一个缺心眼儿似的傻笑。
没想到金甲尸竟然一掌拍向了他堵着的那个黑洞,顿时响起无数痛苦,哀怨,凄惨的嘶吼,陈二毛就看到真空气泡外忽然冒出来一大堆黑气。
黑气又变成了人头模样嘶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金甲尸两手抓着他和僵尸哥就跳进了洞口。
洞里是彻底一片黑,黑到连眼睛都感觉不到任何存在,金甲尸王就拽着他在无尽的黑暗里穿梭了很久。
过了老半天,陈二毛才感觉到眼皮外有了点儿光亮。睁开眼发现黑水竟然在慢慢变清澈,他的身子下方是一片古迹废墟,金甲尸王方才就是带着他和僵尸哥从水底废墟中的一口井里窜出来,陈二毛暗暗咂舌又侧头看到了金甲尸的真面目。
(本章完)
剑眉星目,双目如潭,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眼中,看一眼就能感觉出一股久经沙场的豪气,这气势是电视里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的奶油小生完全模仿不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金甲尸对陈二毛说道,“本将军对你没有恶意将来若是你龙气充溢时,还望出手助我褪去尸气”
陈二毛不知道这牛叉叉的尸将军为何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什么龙气充溢,他根本就不知道金甲尸说的什么意思
刚要问缘由,忽然听到外面晴空之上咔嚓传下来一声闷雷。
“不好,本将军去也”
听到雷响,金甲尸神色大变,扔下陈二毛和僵尸哥就转身往黑水钻去。
这时一道闪电就直接刺入水中狠狠劈在了金甲尸王的身上,只听到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声厉吼,金甲尸钻回来路消失不见。
陈二毛脱离了金甲尸的真空气泡就慌忙向水面浮去,一冒脑袋就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空气。
身旁冒出头来的僵尸哥忍不住赞叹,“阳光明媚,甚好甚好”
“是啊”陈二毛回了一句,忽然惊醒,“不对啊,我擦,你不是僵尸吗怎么不怕太阳”
“在下并非僵尸,乃是借尸还魂,你可懂”
僵尸哥用少见多怪的腔调说道。
陈二毛世界观又一次崩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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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陈二毛试探问道。
“打算上岸啊”
僵尸哥说完扭头两腿一蹬朝前游,陈二毛哑然失笑,可不是先上岸咋滴。
十分钟后游啊游
一个小时后游啊游
两个小时后游啊游你妹啊
陈二毛在水里浮沉着,气喘吁吁抱怨道,“僵尸哥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这游了一个小时都没看见有陆地啊”
前方两腿一蹬一蹬的僵尸哥慢慢停下来身子潜进水里。
“僵尸哥僵尸哥你下去搞毛线啊”
陈二毛实在想不通这哥们儿咋地就潜下去了,难道在水底下方向感会更好些
忽然僵尸哥潜下去的地方咕嘟咕嘟翻滚起水泡,周围水里也冒出来大量血迹。
紧接着僵尸哥扑通一声从水里冒出惨白的脑袋对陈二毛喊道,“速退,水里有成精之怪鱼,不可力敌。”
话说的已经太迟了,陈二毛发现周围水域已经聚集过来一群鲨鱼,围着他俩游曳。
“成精怪鱼竟然如此之多,这个时代难道妖孽也能横行了”
陈二毛欲哭无泪,“僵尸哥您老到底是哪个朝代的这不是成精怪鱼,这是鲨鱼,闻到血腥就会疯狂攻击水里一切活着的生物”
僵尸哥闻言居然真的一字一句道,“我乃清光绪三十年甲辰科进士,既然这怪鱼只攻击活物我等又有何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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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二毛郁闷的快要发狂,“你不惧我惧啊大哥,啥也别说了快逃吧,指不定它们想吃肉干了就对你下口了。”
陈二毛深吸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没命逃窜,僵尸哥也见状跟上,一人一尸的身后鲨鱼疯狂追过来。
忽然远处一辆豪华游艇开过来,陈二毛慌忙朝着游艇方向游过去大喊道,“救命,救命嗨儿扑,嗨儿扑”
僵尸哥好奇问道,“你刚说的是各种语言为何我却不曾听过。”
这功夫陈二毛哪有心思和他掰扯,随后道,“这是救命的语言”
游艇上的人听到下面的呼救冒出脑袋,有人惊呼一声,“哦,天呐,水里竟然有人”
两只救生圈快速放下来。
陈二毛筋疲力尽地躺在甲板上,这会儿才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僵尸哥上来之后则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好奇地打量着一切,时不时对陈二毛嘟囔两句,“这铁甲舰应该是西洋玩意儿吧。”
“哈哈哈没错,这是我刚从米国订制的最新款游艇,二位欢迎,欢迎”
听到游艇主人出现,陈二毛慌忙爬起来坐直,发现面前站着一名浓眉小眼的圆胖子,年岁不大,说起话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煞是可笑,跟动画片儿里的蜡笔小新一样。
蜡笔小新伸出手来,说道,“我叫叶世荣,你叫我世荣也行,叫我叶胖也行。”
看样子这是个很好接触的富家子弟,陈二毛连忙伸出手,“我叫陈二毛,旁边儿这位是我远房表哥,叫做叫做”
僵尸哥一抱拳道,“在下叶良辰,叫我良辰即可。”
很显然蜡笔小新对僵尸哥的兴趣要更大一些,毕竟他那原生态的造型在那儿摆着呢
清朝官服官帽,脑后还有大辫子,脸上惨白惨白一片,要是晚上出门上街,肯定逮住一个吓死一个。
“我靠,哥们儿你这是行为艺术还是spy搞得跟真的一样”
叶世荣兴致勃勃道。
僵尸哥叶良辰没听明白他的话,不过依旧说道,“在下夺舍之后就是这样,虽然不甚满意这具尸体不过”
叶良辰还没说完陈二毛就冲出来挡在他面前对叶小胖说道,“别听他胡扯,我这表哥是拍戏的,满清后宫那种。”
“哈哟哟,这个好耶,我还没见过真演员,他演什么角色,哪个台播出”
“他演大内总管,两集就死了没啥看的。”
陈二毛笑嘻嘻敷衍着又问道,“对了这片水域究竟是哪里”
叶世荣有些惊讶看他一眼说道,“不会吧,连这都不知道,这里可是著名的澎湖大三角”
“澎湖大三角”
陈二毛失神喃喃,“竟然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澎湖大三角距离海市有上千公里,是浅海外的一片水域,从明朝开始就有不少船只在此发生船难,过往的船只到了这里总会发生各种诡异,据说是有水鬼在作祟。
更有人曾在澎湖海底发现过古代祭坛。它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在澎湖海域上演着一幕幕的悲剧。
陈二毛猜测肯定是黑水阴河里的一些鬼鬼祟祟逃出来干扰到过往渔民和水手。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了哈哈哈,你们俩胆儿也够肥的,竟然敢在这里游泳,不怕被水鬼抓走。”
叶世荣恐吓道。
陈二毛脸色有些苍白,“我俩也是打鱼时候翻了船得,说多了都是眼泪。”
叶世荣不再多问摆摆手道,“遇到我叶大少算你俩走运,走走走吃饭去”
...
...
叶世荣打了个响指,两名穿着笔挺西装的侍应生带着他们去了宴会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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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也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水晶吊灯,纯银餐具,就连女侍都是一顶一的大美女。
僵尸哥叶良辰跟着一蹦一蹦进来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指着桌上各种餐具问个不停。
“此乃何物”
“此又乃何物”
“此到底乃何物”
陈二毛已经饿了两天,根本懒得搭理他,拉过来一拢盘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看的叶世荣下巴都合拢不起来。
而僵尸哥只是浅尝辄止便没有了兴趣,不过看到侍女端上来五分熟的牛排却一下子来了劲,刀叉也不用,张嘴就扯下来猛嚼,两颗尖锐的长牙齿凸了出来,吓得侍女们一声尖叫。
陈二毛打了个嗝儿,解释道,“大家别慌,他是内个内个玩儿摇滚的,对对对,朋克重金属啥的,所以有些造型独特,你懂得”
叶世荣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吓我一跳,这哥们儿又是行为艺术又是朋克,还跨界演艺圈儿,看起来叼叼的”
僵尸哥一连吃了十几片牛肉之后站起来一蹦道,“饭菜甚是合口味,在下有一百年都没有这样吃过了,店家的,良辰将来必有重谢”
陈二毛和叶小胖齐刷刷无语了,这大爷一口气把侍女刚端上来要烧烤的牛肉都给生吃了,还什么一百年没吃过
陈二毛擦了擦额头冷汗硬挤出来一丝笑容对叶小胖解释道,“内个行为艺术家向来都不修边幅,你懂得,嘿嘿”
“明白明白,艺术家来源于生活并且糟蹋生活”叶小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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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叶世荣告诉他俩,等下会在甲板上组织一个派对,待会儿务必赏光,说完让陈二毛两人随即走动走动,自己下去忙着准备了。
等叶世荣走后,陈二毛拉着僵尸哥到了一个角落神情凝重道,“僵尸哥我觉得咱俩有必要好好谈谈。”
僵尸哥冷酷地点点头道,“可”
“你到底是哪朝哪代的,身份户口籍贯和兴趣爱好口头禅通通交代清楚。”
僵尸哥愣了愣,“必须这般详细”
陈二毛道,“废话啊,以您这造型打扮和说话风格,出门就被热心大妈扭送送派出所了,这个朝代很危险,你懂不懂”
僵尸哥想了想喃喃道,“在下叶良辰,当年哎,不说也罢,总之我陪你出来,一是为了去天山顶上找人,二来,则是顺便保你安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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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说道,“您还是抓紧找人去吧,我的安危你就别管了,咱俩在一起我才死的更快。”
僵尸哥叶良辰想了想道,“也好,等我先去天山找人,顺便熟悉一下这个朝代的风土人情再回来找你”
他又对陈二毛说了一句,“这铁甲船上之人是乱党余孽,你要小心为上。”
“乱党余孽”陈二毛郁闷了,“啥意思”
僵尸哥木然道,“那小胖店家身上衣裳绣着万字符,这可是反清复明天地会的标志,可懂”
“万字符天地会”陈二毛眼睛里闪烁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天地会,清代民间秘密结社之一。以拜天为父拜地为母得名。又名洪门,俗称洪帮,帮里的核心成员都会在衣服领口绣着万字符。
现今的洪门已然是世界帮派中的庞然大物,尤其对东南亚影响甚广。
陈二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怎么说这么危险的水域竟然有游艇敢大摇大摆地行驶,原来是洪门的人。”
不过这叶小胖倒是没有什么桀骜张狂,相反倒是好客异常。
陈二毛打定主意,如果叶世荣不多说,自己也不会去多问,萍水相逢,何况人家救了自己一命。
这时叶世荣带着几名魔鬼身材的比基尼女郎走了过来。
僵尸哥扫了一眼直接骂道,“真是有辱斯文,我先走一步,事成之后来日再与你相见”
说完两腿一蹬扑通一声就跳下海了。
几个比基尼女郎吓得花容失色哇哇大叫,叶世荣惊愕道,“陈兄这是咋回事儿难道我照顾不周”
陈二毛干巴巴笑道,“行为艺术家嘛,你懂得”
他眼睛从叶世荣领口扫过,果然发现领子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万字符。
“哎,还打算把他介绍给我朋友们呢,算了算了,陈兄来来来”
叶世荣亲热握着他的手到甲板上,这里已经被布置成宴会场地,烧烤架,餐桌都搬了过来,几名穿着得体的仆人在垂钓,一边将钓上来的鱼直接开膛破肚,刷好酱料就上烧烤架。
甲板一旁几名气质轩昂的青年三三两两举着高脚杯在一起闲谈,里面甚至还有蓝眼珠子的老外,满场穿梭着比基尼美女给这party增加了几分粉红的味道。
一见到叶世荣过来,他们就亲热地,叶少,叶少喊个不停,根本没人看陈二毛一眼。
陈二毛虽然不是啥山里孩子,可是依旧感觉到自己和这里的格格不入,干脆就自个儿到餐桌上找吃的。
烧烤架边儿上站着一个穿可爱蓬蓬裙的小姑娘,慵懒的黑发上落着一只蝴蝶发卡,睫毛长长,小脸蛋有些婴儿肥,粉嫩嫩,精致又漂亮。
虽然她的脸上被烟雾熏成了小花猫,却依然兴致勃勃地拿个刷子在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身上用力抹来抹去,像是有仇一样。
陈二毛哑然失笑,“小妹妹螃蟹不是这么烤的,我教你”
小花猫抬起脑袋大眼睛瞪着他,“走开走开,又是一个讨厌的人。”
陈二毛吃了一瘪也不生气,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他问仆人要了条鱼竿穿上诱饵就丢进海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身为质朴的劳动人民后代,钓鱼这等小事陈二毛穿着开裆裤时就已经就熟驾轻了。
没几分钟一条肥腻健硕的鲑鱼就咬了鱼钩被他甩到了甲板上。
“哇”那刷螃蟹的小囡囡惊讶地叫出声来,一双大眼睛睁的玻璃珠一样,好奇小猫一般望着陈二毛,然后眼珠子又挪到了甲板上扑腾的鱼身上。
...
...
一旁的仆人也是惊讶不已,要知道他们能够在如此豪华的游艇上工作,无论是游泳钓鱼都无一不精,哪想到这个青年冒冒失失随手就钓上来一条并不多见的鲑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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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哈哈大笑,拿过餐桌上水果刀三下五除二,破肚去鳞,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将肥美的鲑鱼放在了烧烤架上,又从餐桌上捣鼓过来几根香草和蒜蓉之类全部塞进鱼肚子里,慢悠悠地涂抹调料,没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就冒了出来。
边儿上那个萌呼呼的小花猫小嘴一抿一抿,陈二毛忍不住觉得好笑,用刀切下来一大块儿白嫩嫩香滑的鱼肉用叉子递给她。
“喏,小心烫着。”
小囡囡有了好吃的自然就忘了这家伙有什么讨厌之处。
陈二毛盘腿坐在甲板上,身旁靠着小花猫,两人对着一条烤鱼大快朵颐,倍儿爽。
“哈哈哈,陈兄居然能和我表妹这么融洽”
叶小胖子走了过来端着一杯红酒有些头痛道,“我这表妹向来对人爱答不理,没想到她竟然喜欢和陈兄在一起”
陈二毛一抹嘴拉着小花猫站起来道,“娃娃不要惯,越惯越不听话。”
他一拍小花猫的屁股道,“去给我端杯酒来。”
小花猫哼了一声,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去捧着杯子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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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胖眼珠子快要掉了下来,端着的酒杯都差点儿晃倒,心道,“要是洪帮弟子们知道你这么使唤小公主,不把你打死才怪。”
陈二毛反而没有任何觉悟,灌了两口酒问道,“叶兄弟这里距离海市还有多远”
“怎么陈兄急着要离开”叶世荣问道。
“若是不着急的话下午会有一艘邮轮经过去海市,届时陈兄便可以搭乘去。”
陈二毛点点头道,“谢谢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扑哧一名花花公子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忍不住笑道,“堂堂叶公子会需要你这么一个人情。”
这人只穿着条花花绿绿的大短裤,脸上带着个蛤蟆镜,身上涂抹了橄榄油显的肌肉又黑又亮,腿上黑毛浓密的简直能织条毛裤。
陈二毛笑笑不语,萍水相逢何必较真呢,可是小花猫却发威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讨厌死了”
她气呼呼地挥舞着一把小叉子,发怒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
反倒是蛤蟆镜吓的脸色发白道,“小公主您别生气嘛,我只是告诉他事实”
“讨厌死了,滚开滚开”小公主人小鬼大挥着肉呼呼的小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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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世荣留给陈二毛一个帮他劝慰的眼神便拉着蛤蟆镜走了。
陈二毛摇摇头,小孩子难哄啊,他手一环就把小花猫抱了起来,一股宝宝身上特有的香味儿传进鼻孔。
“干嘛干嘛啊,放开我”
小姑娘吓得手脚乱扑腾粉嫩嫩的脸蛋上快流眼泪了。
甲板后方几名身材魁梧的侍应生也手按向了鼓鼓囊囊的后腰。
“别喊,叔叔教你钓大鱼。”
“好哒”
前一刻哭哭啼啼惊慌失措的小公主立马破涕,小瑶鼻上还挂着一条长鼻涕。
陈二毛抓过一条超级长的海竿挂上诱饵远远扔了出去,怀里抱着兴致勃勃的小公主有模有样地抓着鱼竿。
游艇里一间会客室里,刚才被训斥的那名蛤蟆镜男人正对坐在在沙发里对叶小胖吹耳旁风。
“叶世兄,这个男人来历不明混在游艇上实在有些诡异,咱们洪门这些年来竖敌众多,不可不防啊。”
此刻的叶世荣全然没了方才慵懒公子的模样,坐在那里多了几分雍容和上位者的气势,他平和笑道,“金老六你有些太过紧张了,再说谁会知道我是送表妹回国内省亲,专门在这里等着算计我呢就连帮中兄弟都不曾知会一声,这个陈二毛也就是误打误撞上船罢了。”
金老六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一拍大腿道,“不成我还是不放心,叶世兄你稍坐,我去看看兄弟们有没有偷懒。”
叶世荣笑着摆摆手,“那就有劳了,回去我会和门中长老提点你的。”
金老六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匍匐在地上,“定为叶世兄鞍前马后。”
“起来吧起来吧,同是会中兄弟,万万不敢妄自菲薄”
金老六出来,左右偷看一眼直接就下去进了游艇尾部的驾驶室,门口站着的守卫刚要阻拦,他便说道,“奉叶世兄命令,进去巡查”
说完趁守卫松懈时忽然掏出一柄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胸膛,对方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金老六脸上狰狞一片,然后左右偷看一眼,将守卫扔进了海里。
甲板上陈二毛叼着上好的哈瓦那雪茄,一手懒洋洋握着鱼竿儿,另一手抱着雀跃的小公主。
一大一小两人玩的不亦乐乎,身旁的鱼篓里也有了四五条收获。
游艇上的侍应们都知道小公主的身份,哪敢和她这样子嬉闹玩耍,所以小丫头不到一会儿时间就和陈二毛这个怪蜀黍亲热的不得了。
忽然陈二毛眼睛一眯,发现游艇周围竟然聚拢过来一堆鲨鱼,绕着游艇来回游曳。
这个情形很是诡异,只有大量的血腥才会吸引到鲨鱼,难道说这周围有什么动物尸体了
陈二毛心有所感,察觉到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事实上他在王莽帝棺里结丹时无意目睹了老瞎子留下的几副推背图浮刻,冥冥之中有了一丝趋吉避凶的能力。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于是放下鱼竿打算查看一下游艇上有什么让他不安的感觉。
他蹲下身子拉着小公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爸爸妈妈都叫我宝宝。”她眯着眼睛一脸小幸福地说道。
“好吧,宝宝你带我去这游艇的驾驶舱好不好”
“好哒”
驾驶室里,金老六已经割断了两名船员的喉咙,他狞笑着从裤兜里掏出卫星电话说道,“已经搞定了,坐标是”
轰隆一声巨响,驾驶室的铁门被一脚直接踹开,金老六一个哆嗦就看到早上被叶世兄救上来的那个落魄青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小公主则被他捂住眼睛抱在怀里。
“宝宝听话,转身不许回头看,快去找你叶小胖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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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囡并没有看到里面血腥的一幕,陈二毛嗅到血腥味儿一脚踹开舱门时候就已经提前捂上了她的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
宝宝人小鬼大转身就跑了,金老六大惊失色刚要追过去就被陈二毛拦下来。
“滚开,挡我者”
一个死字没喊出口就已经被陈二毛连续踹了两脚倒飞回去。
“对于你们内部勾心斗角我是懒得搭理,不过要是游艇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要完蛋,在此之前你就老老实实搁那儿躺着吧。”
金老六脸上泛起奇异的笑容摇头道,“就算她跑了又能如何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可惜啊可惜,你上错了船”
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陈二毛扭头一看叶世荣已经带着一群膀大腰圆装扮成侍应生的帮众小弟们跑过来,小公主没有跟过来。
到跟前他看到已经死翘翘的两名船员和金老六陈二毛两人,冷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遇事不慌,喜形不异色,叶世荣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睿智。
陈二毛暗暗点点头,能够是洪门核心弟子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还没说什么,金老六就已经恶人先告状,悲怆道,“叶世兄你来的正好,这个外来人竟然杀了船长和大副,如果不是你来的正好,就连我也要惨遭毒手”
说着还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叶世荣身后几名小弟立马站出来声内厉荏道,“小子你瞎了狗眼敢对六哥下手。”
陈二毛都懒得辩解,这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双手抱胸,看着叶世荣打算怎么处理。
“陈兄,这样做到底是为何难道叶某有什么亏待的地方”叶世荣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盯着他,在金老六看不到的角度对他眨了眨眼。
陈二毛猜不透他的意思,一摊手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金老六跳起来怒吼道,“先带下去关进储藏室,到了公海就喂鲨鱼”
叶世荣扭头问道,“我何时说过要去公海”
金老六愣了愣支支吾吾道,“我想着船上死了人,要是进了华国海域内会有麻烦。”
叶世荣拍拍他的肩膀道,“还是你费心了,航程不变,改道向华国。”
“至于你”
陈二毛抬头看他一眼。
叶世荣一挥手道,“把他给我押到储藏室,敢杀我的手下,等会儿我要亲自审问。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名大汉二话不说上来将他五花大绑扔进游艇下方一间封闭的房间里,过了一刻钟叶世荣也鬼鬼祟祟扮成一名侍应生的模样偷偷进来。
“陈兄弟陈兄弟”
储藏室里没敢开灯,他小声摸黑呼唤道。
“没死呢说吧咋回事儿”
陈二毛出声道。
“陈兄弟对不住你了”
叶世荣摸过来坐下道,“没想到金老六这家伙竟然生了反骨,游艇不上岸,我就是一只落毛凤凰,船上大部分人都是他带来的人,我的护卫和船员都已经遇害了。”
陈二毛挣开身上的绳子,黑暗里目光炯炯,“要我怎么帮你”
叶世荣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一般人,此次我偷空出来却没想到被同门兄弟暗算了,让你见笑了。”
他声音里压抑着愤怒道,“能否拜托陈兄将宝宝带走,她绝对不能落入金老六的手里,我刚才已经偷偷放下了救生艇把宝宝留在上面距离这里大概两海里左右。”
如果不是情况危机叶世荣万万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陈二毛原本着急要赶回海市,那里的局面不知道怎样,可是眼下这事情又不能不管,沉吟片刻道。
“好,我会把她送到岸上。”
叶世荣大喜,掏出一枚中国结吊坠递给他道,“拜托兄台送到京城老前门茶馆儿就行,兄弟我来日再与你言欢奉茶。”
陈二毛也不回话,避开金老六耳目直接跳入海中向来路游去,老半天才看到海面上远远漂流着的一具橡皮筏子,上面哭声震天,几只海鸥低空盘旋。
“放开我,救命啊妈妈我要回家呜哇我要回家”
听到宝宝的哭喊陈二毛慌了,难道还有人在救生艇上面
他提着一口气胳膊甩的跟风车一样游到跟前才发现哇哇大哭的宝宝被人抱在怀里,这个人竟然是
僵尸哥叶良辰。
陈二毛连滚带爬上了救生筏,问道,“良辰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僵尸哥抱着宝宝稳稳当当坐在筏子里脑袋偏了偏道,“百年不见天日所以有些迷路,恰好路过这里又看到这孩子也迷路了,真是粗心。”
陈二毛晕倒,你从哪儿看出来人家迷路了,明明是故意放的救生筏好嘛。
宝宝已经被这个面相可怕的怪蜀黍吓坏了,也不管陈二毛浑身湿漉漉,一下子就跳进他的怀里跟小猫一样缩着脑袋。
叶良辰又问道,“你不是在那铁甲船上么怎么又掉下来了”
陈二毛原本想带着宝宝划船上岸,然后回海市,可是僵尸哥恰巧迷路回来那就有意思多了。
他半怂恿道,“船上那个小胖子被手下背叛困住了,我想把他救回来,僵尸哥你怎么看”
叶良辰点点头道,“可,我最是痛恨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若不是他们大清国怎会玩儿完”
说完他普通跳下水冒出一个脑袋问道,“哪里”
陈二毛一指方向,僵尸哥就推着救生筏在水里刺溜溜飞快移动。
没一会儿他们远远就已经看到了游艇的影子,游艇旁靠着一只古朴的小船,船身上刻着一把尺子和一个圆规,中间有个字母g。
僵尸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惊声道,“竟然是共济门。”
陈二毛想不到僵尸哥竟然还认识这么古董的老船标志,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忙问道,“这共济门又是什么鬼门道”
僵尸哥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共济会是西方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天地会余孽看样子够呛了,咋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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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远远眺望,海面上游曳着成群的鲨鱼,他一咬牙脱下上衣披在宝宝的身上,对僵尸哥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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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大哥你照顾好宝宝,我去见机行事。”
“共济门强大神秘,爪牙遍布世界各个角落,你可要万万小心。”
僵尸哥头一次谨慎叮嘱道。
就连小公主也跟着糯糯地学了一句,“万万小心”
陈二毛弥漫心头的紧张压抑不禁被宝宝可爱的模样驱散,笑了笑就跳进海里
海里并不是陈二毛这个哺乳动物的天下,察觉到又有东西下水,那群鲨鱼屁颠儿屁颠儿地游了过来,围着他打转,白森森的利齿煞是恐怖。
陈二毛收敛气息,调动丹田里的阴气,瞬时身上阴寒遍体,鲨鱼察觉到他四周的寒气,摇头晃脑游远了。
靠近游艇时,陈二毛悄无声息攀了上去,吊在船舷上的救生圈里偷偷冒出个脑袋打量上方情形。
甲板上几名侍应生沉默立在金老六的身后,小胖叶世荣被站在中间,角落绑着几名男女,陈二毛依稀记得这几人在party上曾围着叶世荣大献殷勤。
甲板后方站着四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他们的胸口都绘着圆规和尺子以及一个大大的字母g。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心怦怦跳了两下,他竟然从其中一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究竟是好久没洗澡了,还是是类似僵尸哥叶良辰一样的还魂老妖。
他正胡思乱想着,场中叶世荣怒骂道,“金老六,你好的很,勾结外人残害帮中兄弟,难道准备好受三刀六刑之过了。”
金老六猛然哆嗦了一下,随即看向身后的黑袍人壮着胆子说道。
“叶世兄别高帽子扣下来吓唬人,我金家替门中发展东南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檀香山长老们怎么对我们金家的,我大哥二哥特妈的至今还在牢里撅屁股呢”
叶世荣满脸愕然,随即决然摇摇头道,“金家公然违反门规,你大哥和曼谷蛇头察猜贩卖人口以为能瞒过门中耳目金老二从金三角黑龙将军那里进了毒,品又转手欧洲市场难道有假,若不是长老们念旧,此刻还能容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金老六被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他气极骂道,“说那么多有个屁用,老实交代小公主藏哪儿去了”
叶世荣冷冷盯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他的目光又扫向金老六身后的四名黑袍人道。
“你们终究是来了,难道打算和洪门全面开战了吗”
一名黑袍人朝前走了一步掀开遮面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老脸,他声音沙哑问道,“伶牙俐齿的小辈,你前人是何人”
叶世荣垂双手道,“在香堂听传道师慈悲,敝家父姓叶名达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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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达开,喔,洪门十二堂主之一啊,不错”
黑袍人点了点头道,“本尊来这里是为了唐老鬼的孙女儿,你不会不识抬举阻拦本尊吧”
叶世荣双手一摊开貌似无辜道,“小公主已经被我送走,奉劝你还是请回吧,共济门这梁子我洪门算是接着了,来日定会厚报。”他把厚报两个字声音咬的特别重。
金老六一听慌慌张张道,“尊者快杀了他,这种人留着没用。”
黑袍人听到小公主不在船上的消息顿时态度大变,冷酷地摇了摇头
道,“小公主不在,那就只好送你们上路了,把他们都扔掉海里去。”
金老六闻言,直接提着甲板上被五花大绑的客人身上划了两刀就扔进大海喂鲨鱼。
叶世荣目呲欲裂,竟然用别人的性命威胁自己,他怒吼道,“难道你们打算和我洪门宣战吗”
黑袍人眼睛里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狂热,他冷冷说道,“宗教和国家是人类自我完善过程中的障碍,因此应该消灭,就从你们这些异类开始吧。”
他一甩袖子,从袖筒里窜出来一把镰刀,镰刀的另一头牵连着长长的铁链抓在他手中。
如同收割灵魂的死亡之刃,寒光从叶世荣脖子飞过,就在刀刃距离他喉咙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却被一只突兀出现的鱼竿给挡了下来。
黑袍人如临大敌,这才发现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上了游艇。
这人看上去二十来岁模样,略带稚气的脸上露出痞气十足的笑容,身上隐隐有种危险的气息。
叶世荣一瞬间被吓出一声冷汗,扭头看到陈二毛时惊愕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大少呵呵笑了笑,伸手一指对方道,“我是来帮你降妖除魔来了”
叶世荣谨慎道,“小心些,他们可是一个神秘组织里的人,实力非同小可”
对面为首的黑袍人手里握着银光闪烁的镰刀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
陈二毛叹了口气,迎着海风挑了挑额头前的刘海,神色肃穆道,“为了防止地球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坚持爱好真实的罪恶,最有魅力的反派人物就是我陈二毛陈大少了,鼓掌”
他自顾自呱唧呱唧拍了两下。
黑袍人眉头一皱,对身后人挥手道,“拿下他”
嗖嗖嗖
几声破空之声不约而同响起,陈二毛听声辩位,三把镰刀向着他脑门儿、脖子和胸口袭来。
“陈兄小心”叶世荣忍不住提醒道。
陈二毛自从帝王墓穴一行归来之后,眼神出奇的好。
他手中鱼竿儿上下一甩,磕飞镰刀之后,一个箭步冲向发号施令的黑袍人。
先前察觉到的浓烈气息就来自于他的身上。
陈二毛右手捏拳,调动丹田寒气迎了过去,看到黑袍人倒飞出去便化拳为掌劈向空中。
劈空掌
呼哧一声,为首黑袍老人并没想到居然隔空依旧被神奇的华国古武术打中,整个人直接踏空落出了游艇外。
让陈二毛期待的他落水喂鲨鱼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黑袍人在空中忽然解体变成一群蝙蝠呼呼啦啦飞起来,在远处又聚齐变回人形。
“怎么又是一个非人的怪物。”陈二毛嘟囔到。
这两天他见过了太多的古尸鬼火和棺材,此刻见到蝙蝠变化的黑袍人反而觉得没什么稀奇了。
...
...
黑袍人在船舷合体后,从喉咙里冷冷吐出来几个字,“规则之下,你当诛灭”
他手中的镰刀上闪过亮银色的光芒,眨眼就劈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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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们是共济门的黑暗执掌小队。”
叶世荣小心提醒道。
陈二毛就地打了个滚儿闪到一边,铝合金的甲板顿时被镰刀破开一个大洞,像是切豆腐一样。
“卧槽”
陈二毛惊叹了一句,面对共济门四名黑袍人的亮银镰刀他根本没招架之力。
“陈兄接着”
叶世荣忽然从腰里解下一条红色软棍模样的腰带扔给他。
“我拿你裤腰带干嘛”陈二毛欲哭无泪,可是腰带一入手他就眼睛瞪圆了。
这腰带上纹着两朵红花,似金非金软中又有硬,粗细如同成人小臂。
“这是”
叶世荣声音带着一分尊崇和激动,“这是我们洪门的双花红棍”
“双花红棍”
在很多港台电影里都有双花红棍这个称号,基本用来形容帮派里身手最好的金牌打手,而这一切堂口称谓都来自于近代帮派的鼻祖洪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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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根本没想到所谓的双花红棍竟然是真实的红布包着的一条软棍,他手腕一抖,软棍发出炸雷轻响瞬间抖的笔直。
“好宝贝啊卧槽”
陈二毛随手舞了个棍花,心随如意,爱不释手。
这时共济门四名黑袍人的镰刀交错投过来,陈二毛大吼一声,“来的好”
他棍随人舞,力发千钧横扫八方,一棒子狠狠挥下去将其中一把镰刀打的狠狠镶进甲板里,踩着镰刀后的铁链砸向黑袍,迫使他们后撤。
陈二毛不做停歇,手持红棍又猛然迎上共济门的头目那个为首的黑袍人。
兜头一棍甩出无数棍影猛然笼罩向黑袍人,这一棍如大河激荡带着汹涌气势盖了过去,就连旁观的叶小胖都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喊了一声好。
黑袍人袖子一缩,镰刀就回到了手里,和陈二毛手中红棍硬磕在了一起,虽然刀刃光化闪烁却没有在洪门威震四方的双花红棍上留下什么伤口。
“规则之下,有死无生”
黑袍人声音里带着强烈暗示的蛊惑的意味,要是别人早就在这靡靡之音下放弃抵抗了,可陈二毛刚经过各种惨无人道的洗礼,这种幻听对他卵用都没有。
“规你马勒戈壁啊,吃俺老孙一棒”
陈二毛呜呜渣渣挥着红棍撸向黑袍人的脑门儿,哪知道刚抽中他的脑袋,黑袍人又化成一堆蝙蝠乱飞到一旁显出人形,身形竟然有了几分枯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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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毛,看你还能变化几次”
陈二毛手插腰,棍子用力跺着甲板,看上去就像是教训不听话的晚辈一样。
黑袍人受不了这种轻视和侮辱,黑袍一卷窜过来,镰刀上带起明亮的弧光。
陈二毛握紧洪门历代相传的杀威红棍,心静反而平静下来。
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冲天而起,黑袍人轰然撞来,眼神里是蔑视生死的淡然。
陈二毛拉开弓箭步双脚生根钉在地上,棍子直直架住劈开的镰刀。
僵持了一会儿,黑袍人受不了两两相撞的压力,赫然又化作一堆蝙蝠飞舞开来。
“我让你飞”
陈二毛棍子抡圆了如同打棒球一般,一棍子一个将蝙蝠全部打落到海里。
没一会儿扑通一声海里窜出来微微打跌的黑袍人,盯着陈二毛寒声道,“干扰规则的人终究将覆灭”
他闭上眼睛将镰刀竖在胸前,双手竟然冒出了一股红炎,其他三名黑袍人满脸虔诚地跪倒在他脚下不住磕头。
叶世荣看到他祭出黑炎便惊恐大叫道,“快制止他,那是吸血鬼特有的嗜血炎,会吞噬精血。”
陈二毛一听便挥棍上前,吞噬精血听起来就太邪性。
可是屡建奇功的洪门双花棍此刻却无用武之地,黑袍人不待陈二毛近身就化作蝙蝠飞开,身形鬼魅实在让人头痛。
黑袍人最后一次凝聚身形,手中的血炎也燃烧到最旺盛的时刻,他狞笑着飞到空中,眨眼就一跃而下,将血炎尽数全部拍在了陈二毛的胸口
“陈兄小心”
叶世荣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陈二毛就察觉到胸前塞进来一个软软呼呼的小东西,那小东西直接绕着他脖子攀上来。
“完了,老子要嗝屁了,血炎竟然都烧到脖子了”
他情不自禁闭上眼不能直视刺眼的一片血炎。
“此乃何物”他的耳边猛然响起僵尸哥带着疑惑的声音。
一睁眼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血炎上身,而是宝宝跟树懒一样吊在他脖子里,身前僵尸哥叶良辰奇怪地抓着黑袍人那只布满血炎的手一边打量一边又好奇地问了一遍。
“此物为何会发光”
原本惊险莫名的场景被突然出现的僵尸哥搅乱竟然有了一分喜感。
“良辰大哥你怎么上来了”陈二毛惊出一头冷汗。
僵尸哥理所当然道,“天快黑了,宝宝好像饿了,我想你们该打完了”
“我去”陈二毛差点儿晕倒。
黑袍人又惊又骇,他的手被叶良辰两指头夹着怎么也挣脱不来,而且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然不受血炎的灼烧,这简直超乎他的意料。
原本一个耍棍青年就已经招架的很吃力,又来一个更奇怪的人,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果然洪门也是深不可测,即便如此周密计划还是失败了。
他目光阴毒地盯着陈二毛和他怀里的小公主,随后寒声道。
“破坏规则的人终将受到惩戒,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直接扔下三名属下化作蝙蝠飞走。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恨不得一棒子抡死丫的。
总有这样那样的爱出来挑事儿,开始牛比哄哄说,能不能接我一招一旦打输了就不要脸地扔下场面话,阁下好身手,呵呵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领教了,杀我者乃
这种人直接影响人的心情。
“尊者尊者等等我”
金老六惊恐地喊着,可是黑袍头目转眼就消失在天海尽头
僵尸哥依旧站在那里纳闷儿,为何他手上能燃着红炎而且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可是他虽说附体在一具僵尸身上,却从未对吸血产生任何兴趣,今儿个怎么就蠢蠢欲动了
...
...
金老六暗通共济门铁证如山,游艇上的洪门帮众见状也老老实实向叶世荣投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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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拢帮众后,叶世荣走到陈二毛面前深深一揖,感激道,“世荣在此感谢陈兄救命之恩了。”
“这都不是事儿”陈二毛云淡风轻摆摆手。
小公主又冷又饿,乖乖地蜷缩在陈二毛怀里,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哇地哭出来,陈二毛这才想起什么,掏出叶世荣给的那枚系有中国结的玉佩还给他说道。
“既然这事儿解决了,玉佩就还给你。”
叶世荣却推了回去,“陈兄大恩不言谢,这玉佩就留给陈兄做谢礼。”
陈二毛也不是矫情的人,闻言又揣回怀里好奇问道,“共济门究竟是个什么组织,竟然连你们洪门都招架不住”
叶世荣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道,“陈兄请借一步说话。”
僵尸哥头也不回站在甲板上沉思
叶世荣恭敬迎着陈二毛到游艇里的一间豪华客房里说道,“实不相瞒,兄弟我就是洪门十二门主之一,金牌红棍叶向天之子。”
陈二毛根本没听说什么向天向地,不过脸上依旧装出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原来是叶门主的高足,幸会幸会,不过看样子你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
叶世荣苦笑道,“可不是么,家父身为洪门十二门主之一,代掌双花红棍,刀光剑影打了一辈子,临老气血大损内伤不断,所以他不想让我步后尘,虽然传了震门红棍下来,可也就是个象征意思而已,这就送于陈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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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那可使不得。”
陈二毛嘴里说着使不得,手上却把腰里缠着的红棍又系紧了一点。
废话,这等宝贝不要那才是脑子有病。
叶世荣瞳孔深处也闪过一丝精芒,将震门红棍送于陈二毛日后算是有了一分情谊,日后也能相互照拂一番,他相信陈二毛这种人迟早会出类拔萃,会当凌绝顶。
“对了那共济门是什么组织”
就连僵尸哥叶良辰都畏惧的势力陈二毛也充满了好奇。
叶世荣神情一下就紧绷起来沉声道,“共济门是个很可怕神秘的组织,我洪门弟子遍布世界百万之众,可是在共济门的面前依旧是不堪力敌。”
陈二毛震惊不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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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起源于什么时候,它一直像一个幽灵隐蔽地存在,窥视着世界格局的变化,未来某一天,他们会为了最终会规对这个世界进行净化。”
“什么是最终会规”陈二毛问道。
叶世荣道,“我也仅仅是听到过这样的传言:
共济门中囊括了这个世界最精英的一群人,或者说是一群疯子,他们分析世界千百年进化的法则之后终于发现:人类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是经济增长的不可持续性共济门早在30年前即警示:当人口逼近百亿地球整个资源、环境都将陷入沉重的危机。而他们的解决方案是从人类中消减多余的不能创生财富的那部分人,通俗点儿讲就是良币驱逐劣币,直至抹杀,这就是最终会规。”
陈二毛哑然失笑,“这不是开玩笑吗这帮人动画片儿看多了吧”
叶世荣凝重道,“这不是开玩笑,他们已经在着手策划了,我们洪门就是要被清理的目标之一。甚至是华国也属于被抛弃的国度,共济门精英甚至想发动新的十字军东征,而后要建立新纪元社会,这不是福音,这将是灾难,所以将来某天这个庞然大物会露出它的狰狞面目,陈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陈二毛一拍大腿道,“你说的这些和我一直提倡的拯救世界的想法不谋而合,待会儿咱们再打几个电话联系到钢铁侠、蜘蛛人、超人和葫芦娃他们就能大干一票了”
叶世荣苦口婆心道,“陈兄我没开玩笑啊,你要相信我的话”
陈二毛摇摇头道,“我也没开玩笑,问题是你说的比开玩笑还夸张啊,我都快吓尿了,你们洪门都没办法要我怎么办再说你都说了,这些都仅仅是传闻而已。”
叶世荣平静下来道,“这次想要偷袭绑架的黑袍人是欧洲血族的后裔,说明共济门的最终会规肯定不仅仅是传说,我父亲他年轻时曾碰到过同样拿着镰刀的共济门黑袍人,一百招之内就被打败,那时候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先天圣者范畴”
陈二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先天圣者,卧槽”
叶世荣忽然站起来又是向他深深一揖,目光灼灼道,“陈兄弟可否来家父香堂辅佐于我。洪门百年古籍稀世武学都任你参阅,甚至是你想要座小岛当国王都没问题。”
陈二毛愣住了,心里头一万只草泥马来回翻腾,如此优厚的待遇条件让他差点儿就答应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斜瞄着叶世荣道,“小胖兄弟,我这人向来生性散乱不喜约束,这厚爱不敢接啊。”
他说着已经接下腰里的双花红棍和玉佩一起推还给叶家小胖子。
叶世荣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和不满,随即洒脱一笑说道,“哈哈哈,既然是送出去哪有收回之理,既然陈兄不愿屈尊也无妨,你我二人还是兄弟。”
陈二毛并没有拿回桌上的两样东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兄弟。”
告别叶世荣后,他一个人爬到甲板上兜风,此时已是夜晚时分,僵尸哥叶良辰站在船舷边望着天空嘴里吞吐着月华。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陈二毛还没问他就说道。
“僵尸哥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听上去太玄幻啊”
陈二毛问道,到底叶良辰也是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心里面肯定有了主意。
“江山代有才人出,谁能只手遮天,浩荡天下十万土,谁又能主臣服共济门不敢出世,肯定因为有他们也忌惮,你还是尽量提升实力为妙。”
僵尸哥望着空中明月幽幽说道。
陈二毛挠挠头道,“说的也是啊,得,明儿个船靠岸就回海市,该找某些人算算账了”
...
...
第二日上午,游艇终于停靠在岸边,陈二毛拉住船上一个洪门小弟一打听才知道已经靠近了京城范围,距离海市还有上千公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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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哥叶良辰昨天半夜里就走了,不过这次却是驾着共济门留下来的那艘古旧小船离开,他告知陈二毛,等天山归来之后会去海市找他。
算算日子他离开海市也有一周时间,这几天会发生多少变故他不曾得知,不过陈二毛知道,该是找一些人算账的时候到了。
经过这几日匪夷所思的经历,他的心绪不再像往日那般吊儿郎当,心中隐隐察觉到各种危机已经悄然临近。
九十年前盗走阴龙丹突破先天的军阀头子孙殿英,暗中窥视这个世界妄图改变体系规则的共济门等等。
这一切已经让他内心无所事事的想法在悄然变化。
有句话说的好,不要试图挤入什么圈子,当你的能量到了那个层次自然会成为圈子里的人。
可是陈二毛莫名其妙被卷入这些圈子后发现更多的尔虞我诈和惊心动魄在前面已经嗷嗷待扑。
初日终于拔出海平面慢慢升起,陈二毛点了一根烟,倔强的脸庞也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古铜色。
“陈兄果真要离开了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叶世荣,可是经过昨夜两人那番交谈,陈二毛已经对他好感大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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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走了,叨扰久不是我的风格。”
他潇洒地弹飞烟头说道。
“陈兄在海市的境况我也是已有耳闻,若是需要,我洪门可鼎力相助”
叶世荣说道。
仅仅才靠岸一会儿,叶世荣就已经调查到了他的底细,这让陈二毛很是不自在。
陈二毛笑了笑道,“多谢叶兄好意,不过一群跳梁小丑尔”
叶世荣心念电转,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已经让他心声厌烦,只好呵呵笑道,“在外三分安清,七分交情,多个兄弟多条膀子,既然陈兄不愿那就作罢,我们江湖再见”
他一拍手,两名侍应生拎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这些身外之物就供陈兄路上花使,兄弟就不远送了。”
陈二毛原本想推辞,可是又一想旅途这么遥远,他要是身无分文走回去到猴年马月了,况且这包看上去挺有份量的,估计里面真金白银不少。
于是接过来道,“多谢了,这个人情我记着,告辞”
说完他下了船大步消失在岸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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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世荣一直目送他消失,久久才道,“为何这样的人却不能为我所用”
忽然一名洪门下属胆战心惊到叶世荣面前道,“不好了,小公主刚刚不见了”
叶世荣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顺手就给他一巴掌道,“你是怎么照顾小公主的,万一她被共济门抓走我杀你全家。”
下人有些委屈地捂着脸道,“刚才她吃过早点就跑上来说是要找陈先生玩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废物”叶世荣怒骂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说刚刚要找陈先生”
“是”
叶世荣无语地一拍脑门儿,“这个小祖宗哎”
离开岸边老远,陈二毛抄了条小道不紧不慢地走着,总觉得身后鬼鬼祟祟像是有人在跟踪一般。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叶世荣不会蠢到还派人跟踪我他猛然加快脚步飕然闪进路边的丛林里
没过一分钟,一个小麻袋就蹦蹦哒哒跳了过来。
麻袋上抠出来两个窟窿,两只黑珍珠般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是在纳闷儿刚才还在前面走着,怎么就一眨眼消失了呢
陈二毛猛然从树林里闪了出来问道,“你是谁”
“哎呀”
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小麻袋转身就要逃跑,陈二毛一把揪掉麻袋却愣住了。
粉堆玉彻的宝宝怀里抱着个虎皮小猫玩偶,睁大眼睛一脸沮丧地望着陈二毛,她的脚上还蹬着一双袖珍的毛茸茸小拖鞋,头发柔顺的像瀑布一样。
陈二毛哑然失笑道,“宝宝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怪不得临走前没有见到她,原来这小家伙竟然策划着逃跑了。
宝宝双手掐着怀里的虎皮猫玩偶,撅起小嘴道,“人家才不要回去呢,人家要跟着你。”
说着他像是树懒一样抱住陈二毛的大腿不放手,虎皮猫玩偶直接被扔到地上理也不理。
陈二毛哭笑不得,把她从腿上扒拉下来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小瑶鼻道,“叔叔要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带上你就跟危险了。”
哪知道宝宝听了眼睛更是变得亮晶晶,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蹬着粗藕小腿儿道,“好耶好耶,越危险越好玩,我们快出发吧。”
“我擦”
陈大少差点儿趴倒,这么个豆丁小孩儿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不由分说陈二毛把她扛在肩头原路返回,从船上叶世荣对待宝宝的态度他就能感觉到这孩子的背景比他还要大
,万一她真有三长两短估计洪门分分钟能给他好看。
可是没走多久迎面就跑来一名粗褂青年气喘吁吁道,“陈先生留步。”
陈二毛依稀记得这人在游艇上就跟在叶世荣的身后,正想说你来的正好,快把这小祖宗领回去云云
哪知道那青年一抱拳道,“陈先生,我家少香主有令,将玉佩交给先生,委托先生将小公主送于京城老前门儿茶馆”
“我;&”
陈二毛一句话说不出来,怀中扑腾的宝宝也安静下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地望着他。
粗褂青年说完冲着小公主一揖,又对着陈二毛鞠了一躬便飞退不见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陈二毛痛苦地捂着脑袋,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奶爸。
他把八爪鱼一般的宝宝从身上扯下来放在地上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那没良心的表哥为啥把你扔给我,但是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不”
“好呢,宝宝会乖乖”
宝宝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像模像样敬了个礼。
...
...
“呃对了叔叔还不知道你姓啥”
“宝宝”
“不是问你的小名,是问你姓名”
“宝宝”
陈二毛快要抓狂了,满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叫宝宝的宝宝,连个真名都不知道,这样他根本没法把孩子送到京城前门儿老茶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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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问的是你的大名,知道不大名”
小囡囡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弱弱地看着有些凶狠的陈二毛说道,“大宝宝”
陈二毛差点儿趴下,“得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上来吧大宝宝”
宝宝开心地爬上他的肩头,荡漾远去
“哥们,去京城老前门儿”
好容易陈二毛在路边等到一辆送客回来的出租车,一手提着大包,一手抱着宝宝钻了进去。
司机大哥利索地摁下打表,笑呵呵问道,“大兄弟这是刚从娘家被赶回来吧”
陈二毛笑着调侃道,“你咋知道”
司机嘿嘿一乐,“一看你这寒颤样儿就知道老婆吵架回娘家了吧,大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女人呐,就要哄,大老爷们儿有啥不好意思低头的,最后还是苦了娃你说对吧。”
陈二毛还没说话,他怀里拱着的宝宝人小鬼大答了一声,“对呢”
逗得司机哈哈大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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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气衰,气咻咻捏了捏宝宝的瑶鼻,问司机道,“大哥你以前是写网络的吧”
“我哪有那能耐,一钟头憋不出一个屁”司机说道。
“以后您肯定行,妥妥儿的”
陈二毛道。
没一会儿就进了市区,司机大哥熟练地绕进一条古旧街道停下来道,“大兄弟到了”
陈二毛付了钱,下车四望,远处是四面围拢的古代瓮城,瓮城前耸立着古旧的大门,重檐歇山顶,门楣高几十米。
陈二毛仰着头咋咋嘴惊叹不已,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董建筑。
瓮城外则是车水马龙的繁华现代街区,陈二毛问怀里小公主,“宝宝,你知道那老茶馆儿怎么走不”
宝宝摇头。
“你之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么”
宝宝又摇头。
一大一小两人睁着迷茫的眼睛来回四望。
恰巧经过一很时尚的妙龄女郎,陈二毛一脸真诚上去问道,“美女,请问老前门茶馆儿在哪儿”
许是这女郎看到他怀里天真可爱的宝宝,并没有把陈二毛归结于搭讪的小流氓一类,指了指后面道,“拐角就是”
“多谢”陈二毛笑眯眯点点就抱着宝宝拐角进去,没一刻,他又端着一杯咖啡吸溜着出来抱怨道,“我擦,这明明是星巴克,哪儿来的老茶馆儿”
宝宝小手捧着奶昔,小舌头一舔一舔,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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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陈二毛看到对面墙根儿下,一带着蛤蟆镜的老头眯着眼晒太阳,脚跟前踩着一张画有人像的红布。
这年岁的老头儿一定知道老茶馆在哪儿,陈二毛过去还没说话,老头就神神叨叨醒过来说道。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推断五百年,少年人你要算命去痣还是挑鸡眼”
“额”陈二毛摇了摇头道,“我就是问问这里有个老茶馆儿在哪儿。”
老头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朝前一指,“先左拐再进去一百米再右拐然后穿过两个小胡同到河边向前五百米就差不多了。”
陈二毛从大包里抽出来一张鲜红的票子,“带路”
老头儿愣了一刻钟,抢过票子就跑。
“卧槽”陈二毛紧追不舍怒吼道,“站住你个老王八”
前面老头头也不回道,“喊个屁,我这不是给你带路嘛”
“那你跑这么快干啥”陈二毛无语了。
“废话,我那摊儿还没人看,待会儿被城管收了咋办”老头回道。
“我#&”陈二毛脑门儿瞬间挂上三道黑线。
果真老头儿没带错路,靠近河边有间四合院样式的古色古香茶楼,门口俩瓜皮小帽肩膀搭着毛巾的伙计乐呵呵道。
“大爷您来了里面请,上雅座儿。”
伙计亲热地掀开一排珠帘,淼淼茶香四溢,角落里一说评书老人身旁围拢了不少凑趣的茶客。
陈二毛找了个空闲桌子坐下把宝宝抱在旁边儿椅子里,伙计过来擦了把桌子道,“爷咱这儿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大小八件儿香饽饽,您看来点儿啥”
陈二毛斟酌道,“咳咳内个,你们这儿有没有打算要找一个孩子”
伙计傻眼了,“啥啥意思我还没结婚呢,到哪儿去要孩子。”
“得,你们掌柜的在不在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他。”陈二毛对伙计说道,可是他没发现坐在身旁的宝宝小脸已经成了苦瓜。
伙计刚要离开,宝宝忽然发出一声悲怆无比的喊声,“爸爸”
“哎哟我滴个亲娘哎”
陈二毛直接从椅子里翻道,爬起来颤颤巍巍问道,“宝宝你喊我啥”
四周原本听评书的茶客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目光跟刀子一样狠狠剜在陈二毛身上。
宝宝大眼睛眨巴眨巴挤出来两颗金豆豆哭喊道,“爸爸你干嘛不要宝宝啦呜哇”
宝宝说哭就哭,闻者落泪,围观茶客已经有了怒火甚至俩老头儿已经端起桌上滚烫的茶壶打算扔过来。
如此童真可爱跟童话里出来的娃娃竟然被狠心父亲抛弃,这简直罪无可恕,角落里原本讲述隋唐演义的评书老者立马惊堂木一敲换成了包公怒斩陈世美。
察觉到周围的变化,陈二毛也差点儿哭了,他悲怆道,“宝宝你饶了我好不好,能不能好好说话”
“可以呀,但是你不要把我送走”她瞬间就止住哭声小声道。
这哪儿是什么小孩子,分明是一修炼千年的女魔头。
陈二毛急得抓耳挠腮道,“我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又不是游乐园”
宝宝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嗯嗯嗯,危险最好呢,我要去看大危险”
“姑奶奶哎”
陈二毛脑袋自由落体磕在桌子上又弹起来一连好几下
“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宝宝又要哭,陈二毛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跑。
“小祖宗你赢了。”
...
...
从茶馆儿里出来,陈二毛抱着宝宝扛着大包一溜烟儿跑到一条胡同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冤家对头派来故意整我的”
陈二毛恶狠狠问道。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道,“不是”
陈二毛心头暗自嘀咕,要不要把这小家伙偷偷扔到茶馆儿门口再溜之大吉。
“不行,我不要”
宝宝仿佛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一口否决。
我擦,这孩子怎么猜出来我心里的话了不会是个妖怪变的吧
陈二毛狐疑瞪着她心里揣测道。
“你才是妖怪”宝宝人小鬼大,吐了吐小香舌。
“你你你你你你不会真的听的到我心里的话吧我的生日是啥时候”陈二毛惊讶的睁大眼睛,心里默默念叨道,你要猜出来是九月二十五那你就是个妖怪。
“九月二十五”宝宝脱口而出。
我擦,我的袜子什么颜色陈二毛心里又想着。
宝宝捂着小鼻子,“我看不到呢”
“艾玛我去。你能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
陈二毛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这尼玛不就是活脱脱一个爱因斯坦嘛不对不对,是牛顿呃,也不恰当是莱温斯基靠,扯更远了
不管怎样,反正这孩子就是一宝贝啊,能够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那要多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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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的这种异能有谁知道”
陈二毛严肃问道。
宝宝掰着手指头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你木有了”
陈二毛心头小感动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家伙对他还是挺信任。
“不过我要靠近你才能听到”宝宝补充了一句。
怪不得她老想赖在怀里,陈二毛暗暗松口气,幸好自己没有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知道宝宝有这种异能之后,陈二毛反而不急着把她送回去了,反正这孩子也不乐意回去,就带去海市得了。
他收拾好地上成捆的钞票,出了胡同就招手,“出租车”
“去哪儿”
“火车站”
刀疤步履沉重地走进书房,黑老三正躺在椅子里看书,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孙子兵法。
“三爷,我回来了”
黑老三摘掉鼻梁上的石头镜放下书道,“情况如何”
刀疤脸上露出一股杀气道,“四家夜总会,十二家仓库都被砸了,西城我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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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大势已去了吗哈哈哈,这样更好”
黑老三反而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让兄弟们和各头目都老老实实蹲着,让他们去争去抢,抢的越凶越好,必要时候你可以假扮他们的人从旁煽风点火。”
刀疤满脑袋都是问号,“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兄弟们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基业就这么便宜了那些狗杂碎”
他心有不甘地说道。
黑老三哈哈一笑,“现在他们争的越凶越好,我们龟王帮才能明哲保身。自从兰馨和我相认后,道上的事情我就已经有心放手,此时才是洗白的好时机,不然悔之晚矣”
“三爷您大旗一竖,多少江湖小弟都会前来投奔,何必丧气我刀疤愿为三爷马前卒。”
刀疤震声道。
“呵呵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以前的手段都行不通了,何况新上任的警察局长正需要一些功绩才能坐稳位置,你觉得他会放任这种状况不管吗”
黑老三胸有成竹道。
刀疤这才明白过来意思。
“你只要静静等着看好戏便是了这些人都不值得我们下注,唯一值得下注的人还没有回来”
“您是说陈二毛他这么多天都没有露面,不会是已经被”刀疤想到一些不好的后果没有说出来。
“断然不会,”黑老三摇摇头,“那小子贼的很,当初就连火王帮里的神秘倭人都没能留下他,我有预感,等他回来时候那就更有好戏了看了。”
刀疤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忽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大大咧咧进来道,“黑爷您老让我看的这个劳什子厚黑学我咋就看不懂呢”
这人一头黄毛流里流气,不是黄毛贵又是谁
黑老三斥责道,“想要在江湖上立足,不懂腹黑手段怎么行,你这人就是太蠢,气死老夫也。”
黄毛贵傻乎乎挠了挠头道,“黑爷,我和老王打算向您辞行了”
黑老三闻言一顿,“怎么嫌我这里招呼不周”
“不不不,”黄毛贵忙摆手道,“听说外面所有帮派都联合起来横扫龟王帮的场子,我知道肯定是当初我连累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老王这就打算走了”
“当个屁你们现在出去立马就能被街头的混混们废了手脚,现在道上一团糟糕,还是等机会吧”
黑老三说道。
“等啥机会”黄毛贵眼睛一亮。
“等警方肃清做乱的帮派,或者等陈二毛出现”
黑老三幽幽说道。
“啊嚏啊嚏,谁特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陈二毛揉了揉鼻子,怀中宝宝甜甜地睡着,口水把他衬衣打的湿漉漉一片。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前方即将到达海市,请下车的旅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
车厢喇叭里传出播音,陈二毛双目变得深邃。
玉婵小瑶黄毛贵老张头儿你们都还好吗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下车就在路边买了一部二手电话,想来想去给黄毛贵打了过去。
电话打过去却提示已经停机,又拨打国安局老王电话,同样无法接通。
卧槽,难道我走了以后这里就大洗牌了
陈二毛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有些发呆。
忽然路边几名穿着奇装异服,头发五颜六色流里流气的混混四处游荡像是在找什么人,看到路边儿迷茫的陈二毛便走了过来。
“哥们儿从哪儿来呀这是”其中一个刺猬头混混问道,并且一口烟喷到了宝宝的粉脸上,“哟,这孩子还挺乖”
宝宝被一口烟呛醒,不开心地蹬着混混们奶声道,“坏人”
...
...
“哈哈哈,小毛孩儿都看的出来我们是坏人,那好,老子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刺猬头不以为耻大笑道,看样子他是这群混混的头目。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嘴角已经勾起了笑容,熟悉他的人知道,一旦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是又要整蛊别人的时候。
“我从东土大唐而来。”他笑吟吟说道。
扑哧
“哈哈哈”,几名混混笑的前仰后合。
“卧槽,这哥们儿牛比啊,说相声的吧”
“哈哈哈乐死老子了,得,咱也不打瘸他了,收完保护费就让他滚蛋。”
忽然笑的最欢实的刺猬头整个人身子一轻莫名其妙飞了起来,其他几名混混愣住,眼睁睁看着他手舞足蹈扎进了路边一个大号垃圾桶里才反应过来,老大是被人打了。
“麻痹了,也不打听打听就敢跟我们镊子帮作对”
说话的混混立马又步了刺猬头的后尘,只是他没那么好运,一头栽进路边儿的自行车堆里,哗啦啦被压翻在里面。
其余混混对望一眼,一哄而散,此时不跑的那才是傻子。
陈二毛慢条斯理走到垃圾桶跟前把刺猬头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声音阴冷问道,“你们究竟在找什么人”
刺猬头抖落脖子里半条发臭的咸鱼,又扯掉黏在身上的一条卫生巾,恶狠狠冲陈二毛吼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子你混哪里的敢对我出手,信不信我手下一百多号小弟分分钟就灭了你。”
他一转身才发现,跟随而来的小弟们已经一哄而散,就连掉进自行车堆的那人也不例外。
“马勒戈壁的,真特妈没义气”刺猬头忍不住骂道。
见到小弟们都跑了,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转过来对陈二毛点头哈腰道。
“这位大哥,小的镊子帮的赖利,刚才一场误会,就此别过”
陈二毛眼睛一瞪,“镊子帮是什么鬼你们究竟在找什么人”
刺猬头赖利摇头晃脑说道,“我们镊子帮是个大帮派,综合实力雄厚,发展前景可观,能动嘴时候基本就不动手,海市道上也是有口皆碑的存在。”
陈二毛张大嘴巴愕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这儿神神秘秘搞毛线”
赖利陪着笑脸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出来耍耍吓唬吓唬人”
陈二毛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对宝宝使了使眼色,可怜的宝宝捂着鼻子撅着嘴靠近刺猬头赖利伸出一根小指头顶在他身上。
难道这一指头就要顶飞我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两个大傻比赖利心里暗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叔叔这个坏人笑话我们是大傻比。”
宝宝可爱地皱着眉头跳回来。
“哎哟,我刚没有说出来啊,这不可能啊”赖利大惊失色,刚要辩解,面前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狠狠和他鼻梁做了个亲密接触。
“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谎,老实交代”陈二毛冷冷说道。
“是是是,大哥我一定老实交代,”赖利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不迭道,“这次帮主交代下来要找两个帮内的叛徒,悬赏二十万。”
他一边说着,一边讨好般地递过来一张照片,陈二毛接过来一看就眼神里就泛起了怒火。
“你没有看错这两人是镊子帮的叛徒”
陈二毛声音阴寒的吓人。
照片儿上是老王和黄毛贵两人在火车站坐扒手的片段,虽然拍的很模糊可是他一眼还是认了出来。
堂堂黄毛帮帮主和国安局海市负责人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究竟是谁
陈二毛身上流露出一股煞气,对刺猬头冷冷道,“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他正在西城开会”
“带路”陈二毛冷冷吐出来两个字。
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煞气,刺猬头吓得一个哆嗦,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陈二毛回身把宝宝抱起来放在肩头跟在后面
西城火水街,玄武大厦。
这里曾是西城二十年教父火王帮马德财的地盘儿,后来火王帮覆灭,又被龟王帮占据之后,当做人情送给了陈二毛。
现在这里却成了众多西城帮派议事聚会的场所,曾经的玄武安保公司也只剩下一块儿孤零零的招牌不日就要拆除了。
玄武大厦顶楼会议室里,曾经陈二毛暴力震慑各家老大的地方,此时又聚集了众多帮派的老大,偌大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其中一人站在主席台位置敲了敲桌上的铜铃说道。
“诸位老大,现在黑老三也放出声儿,彻底金盆洗手不过问江湖中事,这局面诸位可以压一压了。”
说话这人正是鳄鱼会老大余定山,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站的位置正是前段日子陈二毛暴揍他的地方。
“收尾可以,不过我柜子会手下兄弟辛苦这么久,也要有个交代,火水街三家夜总会和西城区棚户开发我要了。”
柜子会老大文六说道。
文六这么一说,其他几家老大纷纷表示不满,你一言我一句的,都想争取到最大利益。
其中一人甚至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我镊子帮赵曰天表示不服”
这人是新晋帮派镊子帮的老大,在他身后站着光膀子穿牛仔马甲的青年里他手下得力小弟麻椒。
镊子帮原本只是徘徊在车站广场的二流扒手帮派,帮主赵曰天阴险狡诈,前段时间众多老大在矿场开始会对峙时,他就安排小弟捅伤了没有防备的刀疤,因此水涨船高,也打算分食一杯羹。
“要说小弟,我手里上千的小弟不辛苦吗到现在都在打探那黄毛贵的下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镊子帮也要占一份儿。”
赵曰天说道,他身旁小弟麻椒同样示威般地挺了挺胸膛。
“镊子帮算个屁,我文六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撒尿和泥玩儿呢。”
柜子会老大嚣张说道。
“哼,不服气咱就练练,看看是你强还是我狠”
忽然会议室大门在外被人狠狠一脚踢开,一名刺猬头青年胆怯地露出头来。
“什么人竟然扰乱会场,不想活了是不是”
鳄鱼帮主余定山一拍桌子吼道。
镊子帮老大赵曰天身后站着的麻椒仔细看了看刺猬头,疑惑骂道,“赖利,你小子特妈的上来干叼”
“麻椒哥,我也没辙儿啊”赖利欲哭无泪道,“是别人逼我上来的。”
...
...
“滚出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赵曰天气冲冲吼道,自己手下当着众多帮派老大的面破门而入,这是相当失礼的一件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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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利背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身形,怀里还抱着一豆丁大的小女孩
见到这个人出现主席台上原本气定神闲的鳄鱼帮主吓得惊叫一声。
“是你”
陈二毛冲他招了招手,“好久不见,你讲你的,我就旁听一下。”
他搬个椅子坐在角落里,怀里宝宝正举着一根鲜艳红透的糖葫芦满眼都是好奇。
下方众多帮派的老大们都有些不自在了,柜子会帮主文六甚至偷偷摸摸打算开溜,唯有新晋冒头的镊子帮老大赵曰天不知道陈二毛的厉害,冷眼旁观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有什么能耐
“大家不要紧张,畅所欲言嘛,不要搞什么形式主义,我就过来旁听一下,你们继续继续,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找事儿也要说道说道。”
陈二毛笑吟吟摆摆手道。
鳄鱼帮主余定山脑海一瞬间就冒出来陈二毛上次暴力迅捷收拾他的场面,不由得冷汗直冒,两腿都有些哆嗦。
下方面的老大们各个儿装傻充愣。
余定山干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说道,“这个陈陈老大来了,我们就先散会吧”
其他老大就等他这句话呢,麻溜地往门口钻。栗子小说 m.lizi.tw
“等等”
陈二毛忽然喊道。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有种毋庸置疑的强迫,现场人都钉在原地愁眉苦脸不敢动弹。
这样强大的威慑力比之刚才镊子帮老大赵曰天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赵曰天终于不服气吼道,“艹,都是道上混的,你特妈算老几敢命令我们”
他身后的狗腿子麻椒哥甚至掀起牛仔马甲,露出来一截枪柄,并起两指狞笑着冲陈二毛做了个爆头的动作。
陈二毛纳闷地挠了挠头,随手抓住身旁不远的扒拉猴刘强问道。
“这是哪儿来的,我咋看着这么眼生”
刘强道,“他是镊子帮老大赵曰天,陈老大明鉴,我和他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扒拉猴忙着撇清关系。
陈二毛一出现,刘强就知道先前他们的帮派联盟八成儿算是徒劳了,当初名声赫赫的火王帮都被他搞垮,何况是他们尔虞我诈的联盟。
趁着陈二毛没有暴走,还是老老实实闪人先
见到众人迟疑的样子,赵曰天吼道,“你们怕他个球哇,他只是一人难道能灭了我们全部”
小弟麻椒更是利索地掏出枪指着陈二毛,只是他手腕刚抬起来,陈二毛就随手捡起一张椅子狠狠扔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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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椒低头闪过椅子,就发现陈二毛已经鬼魅地闪到他面前,牢牢抓住他握枪的右手。
豆大的汗珠从麻椒额头滴落,直到这个人站在面前他才真切感觉到有如实质的煞气。
“我最讨厌别人拿枪对我比划。”
说着他手腕发力,捏的他指骨咯咯作响。
“如果喊出声儿我就要了你的命”
陈二毛笑着手上又加力道。
麻椒痛的快要爆炸了,鼻涕眼泪横流,可是看到陈二毛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杀气,他知道这个人说要杀他不会是一句玩笑话。
他拼命咬着牙,就连舌头都咬出了血,浑身颤抖着硬是不敢吭一声。
“表现不错,恭喜你活下来了”
陈二毛拍着他的肩膀以资鼓励,可是手还没有落到他肩膀上,麻椒已经直挺挺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诶”
陈二毛手落在空中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这个人还是真不经夸。”
其他老大眼神扫过麻椒被蹂躏的右手,感觉肝儿都开始发颤。
麻椒的右手已经彻底成一团碎骨贴在变形的枪柄上拔不下来。
先前叫嚣的镊子帮老大看到麻椒的惨状一下子老实了。
陈二毛拍了拍手眼神扫过所有人,忽然云淡风轻笑道,“大家不要这么紧张嘛,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找点儿事儿出来。”
他拾了条凳子,学那水浒里的鲁提辖一样,大马金刀在会议室门口一坐,摆明了挑事儿的架势。
宝宝举着糖葫芦坐在角落里并没有看到麻椒的惨状,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屋子里一群讨厌蜀黍傻傻站着,顿时觉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和脑海里幻想的上天入地捉坏人的场面根本就不一样嘛。
她有些失望地打着哈欠爬到陈二毛怀里睡觉。
终于老大们受不了这种凝重的气氛,海沙帮老大率先过来恭敬的跟孙子一样弯着腰说道。
“陈老大大人大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陈老大放我一条生路。”
此刻他什么地盘儿小弟都抛在脑后,生怕这个煞星直接杀了他,全场人都感受到他特别针对的杀气,只有怀里粉嫩嫩的宝宝慵懒地打盹儿,感觉叔叔的怀里暖和又舒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老大纷纷效仿,就连赵曰天都不得不低下头。
陈二毛目光冰冷扫视众人,这些都是西城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为了明哲保身都跟哈巴狗一样过来求饶。
他忽然觉得有些厌倦可笑。
“想要完整的走出这里很简单。”
陈二毛抱着熟睡的宝宝站起来,冷声对他们说道。
“我希望明天听到镊子帮解散,帮主赵曰天恶贯满盈畏罪自杀的消息”
说完他抱着宝宝推门走了。
几家老大对视一眼,随即血红的目光都挪到了赵曰天身上。
“诸位老大我们可是盟友啊,镊子帮的场子我双手奉上,我还有瑞士银行的户头”
赵曰天向墙角退去,撞倒了不少桌椅。
所有人,包括鳄鱼帮主余定山都目露凶光。
“区区一个镊子帮,实在比不得陈魔王的手段,为了我们家里老小,你就尽忠吧”
陈二毛刚乘坐电梯下了一楼,就听到惊恐万分的一声“不要啊”
随即一个身体掉在一辆轿车顶上,警报大鸣。
怀里的宝宝也被惊醒过来,揉着眼睛呢喃,“叔叔肿么啦”
陈二毛回头望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现场,随即别过她的小脑袋离开现场。
...
...
赵曰天死了,死于跳楼自杀,陈二毛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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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二毛不愿意沾染血腥,可是他依旧间接弄死了镊子帮老大。
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一定要为此偿还代价。
此刻陈二毛和宝宝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外面街道已经是华灯初上,宝宝专心致志用小勺挖冰淇淋,两腮上沾了不少奶油,陈二毛则眉头紧锁思索着什么。
没想到仅仅离开一周时间,海市就变的完全陌生了一样,他在国安局的引荐人王伯雄都被通缉了。
难道泰利真疯了不成
想了想他拨通了王虎的号码,一阵彩铃之后话筒里冒出来王虎吸溜鼻涕的声音。
“喂,哪位”
陈二毛答道,“是我”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王虎气喘吁吁道,“你现在在哪儿安全不”
陈二毛道,“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躲谁,我去小帽街等你”
“好咧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就到”王虎说完挂断电话。
陈二毛也淡定起身,结了账抱着宝宝离开,并非宝宝一定要被抱着,主要是她太小了,完全跟不上陈二毛的步伐。栗子小说 m.lizi.tw
五分钟后,小帽街口一辆二手破旧的桑塔纳停在陈二毛面前。
“果真是你,快上车上车”
等陈二毛一上车,王虎就加速离开这里驶向郊区。
“师傅这几天你去哪儿了”王虎急匆匆问道,“学校里可是发生了好些事儿”
陈二毛从他车上摸出来半包烟点上,喷了口浓烟说道,“说来话长啊”
怀里宝宝被烟呛到恼怒地小粉拳捶他的胸口道,“不许抽烟”
“哎哟喂我擦”
王虎猛然看到小脑袋从陈二毛怀里冒出来,惊的方向盘都没抓闻,车在马路中间扭来扭去。
好半天他控制住方向盘道,“师傅你怎么怎么带回来个小孩子,不会这么快吧。”
陈二毛知道他误会了,刚要解释,哪知道怀里的宝宝已经用读心术知道他心里所想抢先道,“他是我爸爸。”
王虎眼神直勾勾盯过来,看到陈二毛一脸茫然无辜还以为他不想暴露,便拍着胸膛道,“放心吧师傅,我不会告密的”
得,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了。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陈二毛正色问道,“学校里最近怎么样了”
王虎道,“自从你走后,林玉婵也没来上过课,奇怪的是校长竟然没有过问她,反而是给你记了一个大过旷课通报开除,好像说你是因为犯了国家安全法被拘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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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说着一口唾沫狠狠吐在窗外道,“我才不信呢。”
陈二毛无所谓地笑了笑,玉婵也没有去上课很正常,那天玉婵被他一记掌刀打晕过去后,就被林家的林峰带走,至今电话也联系不到,估计是被伤了心吧。
至于学校给他的处分那就更无足轻重了,当初只是因为答应冯老才回到学校做卧底,如今冯老爷没有保住他,还在乎个毛的学籍。
“那柳生花呢”陈二毛问。
“他现在兼职做校图书馆管理员,而且这小子好像也在打听国立大学以前的藏书去哪儿了。”王虎说道。
“什么”陈二毛猛然冷喝,吓得王虎和宝宝皆是一惊。
“他有没有找到藏书”
陈二毛急急忙忙问道。
王虎笑道,“这没可能,就连我这么传奇八卦的人都没找到,他怎么可能。”
陈二毛这才放下心来,若是柳生花在他之前找到国立大学百年前的藏书那就自然也能找到江南巡抚大臣周忱所书写的琐事记录,要知道里面可是有四张龙脉残图的消息,落入倭国人之手那可就后患无穷。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打听老藏书的消息,听人说当初战乱时候国立大学也惨遭破坏,那一任的校长为了不让珍贵藏书流逝损坏,便全部埋在了校园某处,老校长离世时候也忘了说位置,过了这么些年翻新修整又盖楼房,就难找了。”
王虎说完忍不住问道。
“那批藏书很重要吗”
陈二毛对上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直接看穿他的内心。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至于做不做也由你”
陈二毛想了想干脆告诉他缘由。
“国立大学第一任校长是谁你知道吗”
王虎点点头道,“知道啊,江南巡抚大臣周忱周大人啊,他在巡抚任上厘奸革弊,抑制豪右,还出资修建了国立大学堂,就是今儿个的国立大学”
“没错”陈二毛接着说道,“当年周忱事无巨细都一一写在本子上,那本子记录着很重要的东西,关乎国运,柳生花来华国就是为了找到本子上提示的东西。”
陈二毛说着一面看着王虎的神情反应。
“卧槽他马勒戈壁的,狗曰的小鬼子还想再发动一次战争不成”王虎气的直拍方向盘,扭头狠狠对陈二毛道。
“要不咱俩直接把他杀了咱也做一回爱国英雄诶,师傅你女儿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陈二毛舒了口气,因为宝宝挪回来时可爱地对他点了点头。
刚才宝宝察觉到陈二毛要试探王虎的内心时,小家伙就挪到了王虎身旁,所以王虎心里的想法宝宝一清二楚。
有这么一个会读心术的神奇宝宝比什么试探考验都灵验。
陈二毛抱回宝宝说道,“一个柳生花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何况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陈二毛响起在黑水监狱遇到的马德财竟然也是式神降临者,难保柳生花也是。
如今他体内的金龙图腾彻底被黑水老人封印,没有了罡气,光凭着半阴半阳的丹田内力,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陈二毛忧心忡忡,泰利,马德财,柳生花
这些家伙都是他目前的敌人,未来会有更多窥视龙脉残图的强大能力者出现,蛰伏几十年的军阀头子孙殿英还有妄图改变世界规则的神秘组织共济门
风雨欲来啊
“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王虎问道。
陈二毛双目冒精光,“尽快找出藏书埋在哪里,就算得不到也要毁掉不能让倭寇带出华国。你要盯紧柳生花的一举一动”
王虎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整个校园里的保洁大妈都是我的眼线”
...
...
“对了师傅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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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说道。
陈二毛摇摇头,“说起来都是眼泪啊,往事不堪回首,你知不知道黄毛贵现在去哪儿了”
王虎摇摇头道,“我在道上的线人回馈消息说,西城几乎所有帮派联合悬赏抓捕黄毛贵和一个叫王伯雄的家伙,就连龟王帮都停了所有生意龟缩起来。”
陈二毛眉头一挑,黑老三那么精明个老狐狸怎么行这么一路棋。
是了,八成老黑算准他回来时候会狠狠报复,所以先表明立场了。
陈二毛猜对了一半,事实上如果陈二毛真的不回来,黑老三也算准了新任警察局长也绝对不会放任这群吊丝土匪们发展下去,说不定正酝酿着打算一网打尽。
“师傅现在外面真的挺乱,要不你去我那儿躲一躲”王虎好心劝道。
陈二毛摇摇头道,“明天他们就该安生了。”
他并没有告诉自己已经从火水街走了一遭,并且做了镊子帮老大。
王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把他放在了傍水村后扬长而去。
“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宝宝困了”
陈二毛摸了摸他小脑瓜道,“去叔叔的狗窝”
夜晚的傍水村格外安静,这里的乡亲一直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陈二毛走到老张头四合院门口时,低声告诫宝宝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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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不许胡说八道啊,这里是叔叔的亲人,要不然叔叔要打你屁股”
宝宝眨了眨黑珍珠大眼,萌道,“知道了爸爸”
“谁是你爸爸,叫叔叔”
陈二毛恶狠狠地吓唬她。
汪汪汪
院子里的看门老狗听到外面的声音忽然叫了起来,随即传出来小瑶妈训斥老狗的声音。
“喊啥喊,就数你最废粮食还瞎叫唤。”
陈二毛闻言忍不住笑了,推开大门就进去。
“老叔老姨我回来了”
原本被训斥的可怜巴巴的老狗耷拉着脑袋无法辩解,此刻陈二毛进门它才得意地汪汪汪吼了几声,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功劳。
“啊,小陈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上哪儿去了也不来个电话,哎哟哟这小姑娘又是谁家的娃娃心疼死个人儿。”
张瑶妈冷不丁看到陈二毛怀里精致的跟瓷娃娃一样的宝宝,瞬间母爱泛滥到不可收拾,一把抢过去又是亲又是捏。
“老张小瑶,小陈回来了”
宝宝受不了张瑶妈如此热情的对待,惊恐地蹬着四蹄想爬回陈二毛怀里,可是无论怎么挣扎也躲不开张瑶妈的双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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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真水灵,长的跟我家小瑶小时候一样。”
宝宝哇哇大喊救命,陈二毛乐得见到这小家伙出糗,就当没听见。
屋子里冲出来一个俏丽活泼的身影惊喜地喊了声,“二毛哥哥”
陈二毛抬头,“小瑶怎么你也在家”
“明天是周末呀,二毛哥哥你最近去哪里了”小瑶的眼神深处藏着浓到化不开的幽怨和依恋,只是当着家人的面不敢表露出来。
老张头随后也紧跟着出来,一楼堂屋里更是爬出来一座肉山一样的大棕熊。
宝宝猛然见到棕熊小嘴里发出哇的赞叹,“熊大”
小瑶和老张头被这嫩声声的喊声吸引过去,这才看到张瑶妈怀里抱着的粉嫩嫩宝宝。
宝宝人蓄无害的可爱模样瞬间萌化老张一家人,就连大棕熊都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肉手,吓得宝宝又哇哇叫唤,“熊大要吃我熊大要吃我”
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小陈这是谁家的孩子”老张头逗弄着宝宝问道。
陈二毛还没说话,宝宝脱口道,“他是我爸爸。”
一声说完满堂惊,扑通一声,老张头的拐棍儿都掉在了地上。
小瑶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惨白,盈盈泪珠差点儿翻滚出来,她用力吸了口气把委屈心思全部咽回去强撑笑容道,“没想到二毛哥哥你居然孩子都大了。她很可爱”
“大个毛线啊”
陈二毛头大,“老叔你们别听她乱喊,这孩子就是爱闹腾,她是我一个朋友拜托我养活一段日子而已,我哪儿来那么好命结婚取老婆呢。”
“啊原来这样。”所有人目光又放在宝宝身上看到她目光狡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才知道被一个小孩子骗了。
小瑶脸色立马由阴变晴,看着宝宝蹬着小腿儿的模样愈发觉得她可爱,抱起来就去自己的小屋。
张瑶妈在后面喊道,“妮子你要抱她去干啥”
小瑶兴冲冲,“我小时候的头绳花裙子都在屋子里,我要给她打扮上。”
呃我擦,你当她是芭比娃娃了嘛陈二毛无语。
哪知道张瑶妈更是在身后喊道,“先给妈玩玩,妈给她烧水洗澡梳辫子”
先给妈玩玩
给妈玩玩
妈玩玩
宝宝忽然跟着叔叔出来好像是个很错误的决定救命啊谁来救救宝宝。
陈二毛这才发现母性泛滥的恐怖之处,和老张头钻进了书房留下两个女人商量着怎么蹂躏可爱的宝宝。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救命啊”
一个小木盆里宝宝小脸哭兮兮手里捏着橡皮鸭脑袋上戴着个可爱的小浴帽,光露露地坐在热水里做势若泣。
张瑶妈熟练地拿着小毛巾给她身上涂满了沐浴露泡泡,一面慈祥问道,“告诉奶奶,你是谁家的娃娃”
宝宝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她,张瑶妈呵呵一笑,“跟我家小瑶小时候一模一样撅。”
宝宝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刚才她被小瑶抱着的时候听到她心里想说的话原来那个小瑶姐姐竟然暗恋陈叔叔很久很久很久
想象可恶的陈叔叔竟然对自己见死不救宝宝就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恶奶奶,等着恶奶奶狠狠打叔叔的屁股。
哼,谁让他不来救我呢。
“婆婆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
宝宝声音甜的跟吃了糖豆一样,哄得张瑶妈眉开眼笑。
“说吧小宝贝”
...
...
宝宝抽了抽鼻子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你女儿喜欢上了陈叔叔”
张瑶妈好笑看着她,问道,“你这么知道的呀”
宝宝很严肃很严肃地点点头,“她在心里偷偷说的,被我听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张瑶妈忍不住哈哈大笑,宝宝有些生气啦,问道,“婆婆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去打陈叔叔的屁股呢”
张瑶妈脸色一板说道,“就算你说破天也要乖乖洗澡”
“救命啊叔叔救我”
陈二毛和老张头坐在书房里,老头最近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问陈二毛道,“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些什么麻烦”
陈二毛叹了口气道,“何止麻烦,简直是捅破天的节奏,老叔你有没有心里准备,我有些事儿要告诉你。”
这老头是陈二毛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他的第一张残图就是老张头给的。
老张头点了点头,“说吧”
于是陈二毛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如何答应冯老做卧底之后又遇到式神降临者以及成为国安局一员和九五局泰利结怨的事情大致拖出,而黑水监狱里的诡异事情太过惊悚他便隐瞒了下来。
老张头听完也是一阵子恍然出神,良久才幽幽道,“够乱啊”
“是够乱的”
陈二毛苦恼地点着一根烟。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张头忽然撇开话题站起来望着窗外月光近乎缅怀道,“还有一个月就过端午,又是四大家族的祭龙节了。”
“祭龙节”
陈二毛一头雾水。
“没错,祭龙节,四大家族先人祖辈定下规矩一年一度祭龙节
两百年前四家先祖一同来到海市,他们四人身上有三张残图和一枚龙鳞令牌,而他们也自称为护龙一脉。”
“护龙一脉”
陈二毛心跳突然加快,没想到四大家族的先祖竟然是护龙一脉。
老张头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回神接着讲述道,“后来四祖扎根这里生息繁衍成为了四大家族,后来四祖消失去寻找剩下的残图,但是也定下规矩,四家各自保存一张残图,令牌则轮流坐庄守护一年。”
“那令牌究竟有什么用”
陈二毛好奇问道,他知道残图的存在却不知道有令牌一说,甚至老夫子也没有告诉过他。
“令牌”老张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据说当初四祖训练了一批杀手死士,那令牌就是专门用来号令死士。”
陈二毛道,“过了这么多年那死士怕是早就死光光了,再说了现在社会哪里还会有有死士这种古董玩意儿”
老张头却目光很是凝重,“这两百年来,包括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从来都不质疑死士的存在,每当四家发生门族危机时,令牌请动的死士都会出现,无一例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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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嘴巴有些干燥。
乖乖,原来护龙一脉不光是他和老夫子还有没现身的姥爷光膀子单干,竟然还有这么隐秘牛叉的一些人存在。
老张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忽然冒出来一句,“只要是四大家族中的年轻一代都可以参加祭龙节,谁若是拔得头筹就能替家族争取到龙鳞令牌的执掌权,今年的祭龙节你也可以参加。”
陈二毛听完晕晕乎乎,“我也能参加,那感情好啥我也能去”陈二毛听清楚后半句一下子炸毛了。
“老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张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道,“事实上我就是四大家族里张家的少家主”
一句话又抛出来个炸弹。
陈二毛结结巴巴,“您是张家少家主”
这样的话先前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老张头给他的那张残图应该就是张家守护的那一张。
而王太子,蓝大少和沈家少爷沈夏阳都出现在国立大学监视柳生花的举动可能都是来自他们家族中长辈授意,谨防这些倭寇打残图的主意。
并非只有柳生花知晓国立大学老藏书中有残图的记载,或许四大家族的人早已在寻找也说不定呢。
老张头给了他几分钟消化信息后,才有些落寞地说道,“既然当年害我被逐出家门的汉奸松岛一郎死了,我也打算带着小瑶回去看一看了。”
他孤零零望着窗外月亮对陈二毛说道,“是龙不会盘着,是虎早晚也要重归山林,要想活下来就必须掌握强大的力量,所以龙鳞令牌你一定要争取到手。”
“啊这不太好意思吧,问题是我也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啊”
陈二毛说道。
老张头笑了笑道,“你我也算情同父子,我这条老命也是你当初救回来,回去我会告知家族长老,已经将你收为义子,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哎哟哪儿能呢,老叔瞅你这话说的”陈二毛忙摆手,随即磨拳擦掌,“那下个月我就跟老叔一同去张家看看”
陈二毛回到二楼自己的狗窝,一推门儿发现小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
我了个乖乖,这丫头不会真的洗白白了自己送上门儿来吧。
陈二毛门儿已经推了一半,退出去显然不合适,只好推门进来笑呵呵道,“真巧,你也在我屋子里啊”
这话说的真欠抽,陈二毛自己都无语的直吐舌头。
小瑶哪想到陈二毛这时候进来,一下子羞红脸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
“二毛哥哥你别误会,我刚给你换了被褥,只是躺上去试试舒不舒服”
小瑶身上只穿着一件粉红波点的卡通睡衣,头发扎成马尾,又清纯又养眼,小脸微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等着采摘。
陈二毛很可耻地干咽了一口唾沫,傻乎乎道,“你滚过的床肯定舒服。”
这话说的更欠抽,小瑶听完直接白他一眼羞答答地跑下楼了。
陈二毛把自己扔进床上嗅了嗅带着小瑶余香床单喃喃道,“陈二毛啊陈二毛,我还以为你是个禽兽,原来特妈的还不如禽兽呢。”
说完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哪知道刚在脸上甩响,小瑶竟然又推门儿进来了。
看到他傻乎乎一巴掌甩脸上,小瑶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低着头道,“我的发卡掉在床上了。”
陈二毛忙站起来从床上翻到发卡递了过去,小瑶红着脸头一扭就出去了。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
陈二毛恨恨骂了一句,“我特妈果然禽兽不如”
...
...
在门口的小瑶听到陈二毛自扇自语,忍不住嘴角挂上一抹羞涩的笑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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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嘛”
一个小大人一样的声音响起来,小瑶来回一看,低下头才发现洗澡回来的宝宝歪着脑袋盯着她,眼神狡黠。
“你不会是和叔叔背着我做了羞羞的事情吧”宝宝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瑶掩面无语,满心的羞怯换成浓浓的戏谑恶意,她一步下来抄起宝宝就跟抓一只小猫一样跑向自己闺房。
“哇哇哇救命啊,你们都是坏女人。”
宝宝哀怨惨叫,可是陈二毛根本没听到。
“小豆丁你怎么可以这么淘气”
小瑶的闺房里,宝宝坐在粉色的床上大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听到小瑶喊她小豆丁,不满地纠正道。
“叫我宝宝,我的名字叫宝宝。”
小瑶嘻嘻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蛋道,“好吧好吧,就是宝宝了,那你告诉我,陈二毛哥哥最近都在做什么”
宝宝小手搭上她的胳膊偷听她心里所想,嘴角賊笑的像个小狐狸。
“呵呵呵,你想泡我叔叔对吧”
小瑶一语被说破心事,原本有些尴尬,可是想到对面不过豆芽大的小毛孩,于是微微笑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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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呀,我就是喜欢二毛哥哥怎么啦”
宝宝美的鼻涕都冒泡了,“那你可要好好巴结我,叔叔他只听我的话,嗯,是这个样子的没错”
她仿佛看到这个小瑶姐姐买糖买冰激凌讨好她,捧她上天的样子。
小瑶忍不住笑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呀,不听话姐姐就要打屁股”
宝宝被忽视了,很是生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叔叔这几天在干嘛么他一直在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呢。”
“怎么会”小瑶一点儿也不信,可是想想童言无忌,莫非是真的。
“我亲眼见到的好不好。”宝宝举手发誓,“他和一个大胸长头发的女人在一起么么么”
宝宝说着,撅起小嘴嘴做打啵儿的样子,学的煞有介事。
小瑶心里满是失落,猜测到二毛哥哥会不会是在和那个叫林玉婵的女孩子在一起,上次听妈说陈大哥曾带过一个女孩子回家来,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泛起浓浓的醋意。
“宝宝乖,告诉姐姐那个女人长什么样的有没有有没有和你叔叔做羞羞的事情”
她忍不住一口气问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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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小阴谋得逞,笑眯眯露出了小虎牙,转移话题道,“宝宝困了,要碎觉了”
小瑶连哄带骗,又从书柜里拿出来一大堆童年时的玩具,什么上发条的铁青蛙啦,会眨眼睛的小金鱼啦,还有她用后山野果子腌制的蜜饯才诱惑宝宝开了金口。
“虽然他们木有做羞羞的事情,不过你要是不努力就没机会了哦,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哎,我可是能听到别人的心里话哟”
宝宝小手粘着酸溜溜的野梅子塞进嘴里,顿时满口生津。
“哇喔,太好吃了,小瑶姐姐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没想到一包野味蜜饯就勾引天真可爱的宝宝彻底叛变了,小瑶也是乐不可支。
小瑶爱怜摸摸她的小脑袋,“小孩子撒谎就不长个头啦知道么喜欢吃了姐姐以后就给你多做几罐。”
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又急切道,“我真的能听懂别人的心里话哎。”
她心道,“要不然你对人家这么好,人家才不会告诉你呢。”
她小手挨到小瑶姐姐身上,做势听了一会儿,眼睛一眨说道,“哎,不知道二毛哥哥是不是和那个林玉婵在一起,可是我就是只喜欢二毛哥哥。”
小瑶惊讶地捂着嘴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盯着宝宝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熊猫。
“这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话”
小瑶不信这个邪,赌气道,“现在你再猜”
宝宝又听了听,像是背书一样念叨着,“高锰酸钾和氧气反应结合成小瑶姐姐高锰酸钾是谁啊”
天啦噜,这小家伙真的能听的出来。
小瑶这时终于相信宝宝会读心术了,她刚才在心里模拟朗诵了一段化学公式,没找到宝宝竟然真的用读心术读了出来。
“宝宝你真的真的好棒”小瑶眼睛变得晶晶亮。
“怎么样吧宝宝可是很厉害呢。”
宝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摆出个胜利的模样。
小瑶紧张之后就觉得很是好玩,摇晃着她软软的小身体问道。
“乖宝宝,那个陈二毛哥哥有没有在心里想起我”
宝宝侧着小脑袋,“这个这个”
陈大少回到自己的狗窝才觉得心里放松下来,掏出压在床垫下的那本姥爷传授的中国古拳法,细细翻看了起来,虽然上面的招式套路他早就记的滚瓜烂熟,可是每每翻书时,就仿佛回到了童年跟着姥爷练功夫的时候。
“姥爷您究竟在哪儿呢”
陈二毛自语了一声,随即拿起新买的手机用微信添加好友。
记得老夫子走之前曾告诉他有事儿添加微信,陈二毛还有印象,好像他的微信号叫做疯狂的辣白菜。
点击查找,一个仙风道骨的头像出来,下面的个人详细介绍是:
起名测字算卦去痣,代办驾照消分,帮人撕逼打架看规模大小收费童叟无欺。联系电话132
陈二毛有种便秘的感觉,老夫子好歹也是快要突破先天的高手,怎么就这么没节操没下限没内涵呢
他忍不住按着上面的电话拨打过去,嘟了两声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喂,这里是天河洗浴,要按摩还是搓背预约”
陈二毛愣了一会儿,直到那头儿催促起来才说道,“帮我找一下徐老头儿,他是我三叔。”
那女人顿时破口大骂,“三你麻痹啊,神经病”
我了个去,三叔啊三叔,您老人家怎么这么不靠谱
陈二毛无语地把电话扔在床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老祠堂看看藏着的残图还在不在,忽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鬼头鬼脑的宝宝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道。
“果然是狗窝,晚上我才不要睡在这里呢。”
...
...
陈二毛求之不得,他也不愿意和一个小豆丁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还要哄她起来夜尿,烦也被烦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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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上来时候已经沐浴完毕,头发被张瑶妈扎成两个可爱的羊角小辫,身上脏了的蓬蓬裙也被换下,此时穿的是小瑶小时候的童装,活泼又可爱。
她背着小手跟小大人一样,径直走到陈二毛床头问道,“叔叔你老实交代,对小瑶姐姐是什么感觉”
“啊干嘛问这个”陈二毛愣了一下问道。
宝宝从胸前印着老虎头的小布兜里掏出一小袋子腌酸梅,在陈二毛面前晃了晃这才美美地丢进嘴里说道,“我现在已经是小瑶姐姐的小秘探,快说快说嘛。”
我晕
陈二毛无语道,“小孩子一边儿玩去,叔叔忙着呢”
哪知道宝宝不依不饶,小脑袋夸张地贴在陈二毛胸口装模作样听了一会儿对门口喊到。
“小瑶姐姐,我叔叔也对你有意思咧,他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哟,他想跟你么么么咧”
陈二毛头大,我心里明明没想这些好不好。他看到宝宝转来转去的珍珠大眼就知道这小家伙是为了吃到零食才蒙骗小瑶。
果不其然门口一阵子轻微的脚步传到楼下,应该是小瑶刚才在门外偷听,被宝宝喊破之后就害羞地跑下去了。
陈二毛对这个小滑头彻底无语了,“宝宝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宝宝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叔叔晚安我要和小瑶姐姐一起睡”
说完小腿蹬蹬蹬跑下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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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哑然失笑,真拿自个儿不当外人了。
他合上书坐了起来,从床下摸出一身夜行衣套在身上。
这身衣服还是当初蛇袋帮上门儿抢棕熊时留下的。
下楼侧耳一听,老张头两口子已经睡下,小瑶屋子里传出哄小孩讲故事的声音。
堂屋里肉山一样的大棕熊抬头看了他一眼呜咽两声,大脑袋又卧下。
这家伙现在在老张头那里相当受宠,老头直接腾出堂屋给它做窝,待遇比台阶上的看门老狗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而且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老张头下地干活,都快抢了牛的饭碗,再也没有初见时野兽的戾气。
有它在家里看守着老张一家子陈二毛还是很放心。
他悄无声息推开大门儿就融入夜色当中。
傍水村祠堂夜晚宁静,供奉着山神的正厅里长明蜡一直在燃烧。
陈二毛跪在蒲团上象征性磕了仨头,这才手伸进雕像下一条不起眼的缝隙,指尖触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这才放下心来,在台子上撒了层香灰彻底遮盖住刚才的一切痕迹
他从祠堂出来又跑到当日和泰利决斗时,黑玫瑰藏身的那个荆棘山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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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杂草丛生又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知道黑玫瑰和马德财母女有没有从泰利的手里逃掉。
陈二毛并没有发现黑玫瑰在山洞里留下标记之类的东西,料想他被抓走之后,泰利应该不会对黑玫瑰斩尽杀绝
第二天上午,陈二毛卷在自己被窝里呼呼大睡,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大懒虫快起床,快起床”
一大早经精力旺盛的宝宝直接端着一小杯子水上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泼到陈二毛身上,惊的他呲牙咧嘴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冲宝宝有些发火怒道。
“哎哟卧槽,宝宝你疯了嘛干嘛拿水泼我”
“我没有呀,我就是想叫你起床嘛,电视里都是这样子做啊”
宝宝有些小委屈地低着头说道。
“卧槽”陈二毛更是又气又无奈捂着肚皮被烫红的一大坨地方说道,“别人那是泼冷水,你干嘛直接给我浇一瓢开水,这不是打算烫死我是不是”
宝宝丝毫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得,这傻孩子就是没心没肺。
被这开水一泼,陈二毛就彻底清醒了,还想补觉的心情彻底没了,闷闷不乐地穿好衣服下楼。
楼下宝宝坐在楼梯上抓着热乎乎的鸡蛋饼,小嘴鼓着腮帮子用力吹冷,小瑶也不在家里,看样子又回学校去了,老张头又带着大棕熊下地干活儿去了。
陈二毛趿拉着人字拖钻进厨房卷出来一大根鸡蛋饼,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根老葱,抱着宝宝就推门出去了。
“小陈你中午还回来吃饭不”张瑶妈从厨房里出来问道。
“不吃了”
陈二毛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叔叔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宝宝问道。
陈二毛用牙扯下来一大块儿煎饼又迅速咬了口大葱,嘴里含混不清道,“去找一个很腹黑的老头。”
回来第二天,他终于决定去找龟王黑老三这一个老狐狸,就算黑老三心眼儿再多,哪里抵得过咱有无敌读心术的宝宝大人呢
黑老三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嘟囔到,“是谁在背后诅咒老夫”
此刻他正在书房里接着翻看那本孙子兵法。
忽然刀疤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来激动地说道。
“三爷,镊子帮的老大赵曰天死了。”
黑老三眉头一挑,问道,“这事已经确定了”
刀疤声音急促道,“没错,这消息是海沙帮老大告诉我的,而且他还告诉我陈二毛昨天已经出现在玄武大厦。”
“哦他竟然回来了”
黑老三的眼睛里放射出睿智的光芒。
不用说镊子帮老大跳楼自尽肯定和他有必然联系。
海沙帮老大原本就是墙头草两头倒的货色,这次陈二毛归来所爆发出来的煞气和凶狠终于让他懊恼自己竟然走了一步差旗。
所以他将消息告知黑老三也存着一种巴结的心思。
道上谁不知道陈二毛是和龟王帮穿一条裤子。
黑老三呵呵笑了笑道,“小刀下去把午餐准备的丰盛一点儿,待会儿我要见客”
话刚说完,一名下人就敲了敲书房门,在外面恭敬地说道,“老爷,外面有个男人自称陈二毛说完见您。”
刀疤敬畏地看了眼黑老三,说道,“三爷果然料事如神”
黑老三哈哈大笑,站起来道,“走吧小刀,一起去欢迎我们的盟友”
...
...
陈二毛抱着宝宝站在黑老三别墅门口,下人已经进去通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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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宝待会儿替我听听那个老油条心里翻的是什么花花肠子”陈二毛对宝宝说道。
他带着宝宝来就是想用她的读心术听听这老油条心里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有宝宝这个逆天小作弊器的存在,这些城府极深的老江湖将会在他面前变成小透明。
几分钟后别墅大门大大敞开,黑老三满面红光迎出来。
“陈贤侄总算回来了”
陈二毛也是一脸热情洋溢迎上去,“黑三爷老当益壮身子骨还是这么结实。”
黑老三笑哈哈道,“还成还成,老朽夜观天象,启明星大亮,就知道贤侄要归来,老朽早已扫榻以待。”
这个老狐狸说的跟真的一样。
陈二毛脸上同样洋溢笑容,“昨夜菩萨托梦给我,说今儿个能遇到贵人,这不一大早就上门儿拜访贵人来了。”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黑老三身后刀疤忍不住瞥了瞥嘴,这两位老大难不成是打算站在这儿说段相声
“贤侄随我来,小刀去请黄毛贵和王先生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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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三吩咐道。
陈二毛眉毛一挑,果不其然老王和黄毛贵躲到黑老三这里来了。
会客厅里分宾主落坐,黑老三眼睛打量着陈二毛怀里抱着的宝宝好奇问道,“贤侄这孩子是”
陈二毛就等他问这句话呢,一把将宝宝塞进他怀里道,“这是我朋友家的娃娃,生下来七斤八两,黑三爷垫一垫份量够不够。”
黑老三精明一世哪里遇到过会读心术的人,何况宝宝粉粉嫩嫩又乖巧又可爱,老头抱着她也无半点无奈之色。
如今他女儿兰馨老大不小却迟迟不肯结婚生子,这让黑老三多少有些无奈,膝下无孙心中也空落落,宝宝被陈二毛扔他怀里让老头过了一把当爷爷的干瘾。
宝宝虽然只和陈二毛瞎混了两天,不过却很是享受陈二毛整蛊捉弄别人的乐趣,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三爷近日可好听说三爷把下面场子都关了,连小弟都遣散,是怕了那几家帮派联盟还是打算金盆洗手”
陈二毛状似随意问道。
黑老三笑的格外诚恳,“老朽这么做就是等你回来力挽狂澜,江湖英雄倍起,风水落到你家。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不果然证明老朽眼光不错啊。”
事实上他心里的声音却是,还好这家伙活着回来,不然真要去拜访云从容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迟早要玩儿完
陈二毛嘿嘿一笑,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种没营养没质量安慰人的鬼话他信了才怪。
“贤侄下一步有何打算老朽曾经说过,龟王帮唯你马首是瞻,若是需要,龟王帮人手资源你可随意调配”
陈二毛摆摆手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每一个穷凶极恶的吊丝都以为天老大他老二,我相信通过人与人之间真诚的交往,他们会明白自己有多肤浅和纯真。”
意思说白了,要是还有不开眼的想和他过不去那就直接灭掉,他现在的最大威胁只有九五局的泰利。
“老大你可算来了,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黄毛贵蹬蹬蹬跑进来差点儿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
国安局老王跟着进来,看到陈二毛安然无样便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当初没看错人”
见到老王和黄毛贵都没事儿,陈二毛也是心下稍安。
黄毛贵一抹辛酸泪幽怨无比道,“老大你最近死哪儿去了我现在才发现你不在了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陈二毛浑身鸡皮疙瘩乱冒,就连宝宝也别扭地瞪着大眼睛。
“说话注意点儿,别让我抽你”
黑老三颇有眼色道,“料想你们之间该是有不少话说,老朽下去安排酒宴。”
他抱着宝宝出去,刀疤临走也带上了房门。
等黑老三出去之后,陈二毛脸上轻松的神情不见了,问老王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你都被整下来。”
堂堂国安局地方干事,竟然落魄到躲避在帮派羽翼之下,老王一肚子苦水没处诉说,此时见到陈二毛终于一股脑倒了出来。
“陈二毛,现在最危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老王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
“哦什么意思”
陈二毛点了根烟问道,他这几天经历了太多离奇事情,闻言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膀。
老王道,“泰利一口咬死你就是当初的式神降临者,至今昏迷不醒的郭局长也是你下的手。”
陈二毛怒极反笑,“我特妈连倭国都没去过,怎么会是式神降临者,这种造谣谁会相信”
老王点点头道,“除了我们俩,别人几乎都相信了”
陈二毛一口烟呛在嗓子眼儿里,“咳咳咳,我日怎么可能”
老王道,“最初郭局长是因为西枫山发生诡异凶杀案才去了现场,之后就被式神咬伤昏迷不醒。而在之前只有你和林玉婵在那里出现过。”
陈二毛想起来好像是这样,他带着玉婵和两个青年在飙车,其中一人好像还是什么海市两大车神之一的王爆炸,那家伙的车上也载着一名冒火女郎,泰利怎么能说只有他和玉婵出现呢
老王告诉他,监控视频上只有他和玉婵下来,其他几人不知道是被式神蝠女害死了还是掉下山崖去
得,这根本就解释不清了,陈二毛阴沉着脸,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那郭局长呢他难道也跟泰利蛇鼠一窝诬陷老子了”
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老王和黄毛贵对视一眼,缓缓说道。
“郭局长是中了造梦师的幻术,在梦里醒不过来,这种幻术只有施术者才能解开,而那个施术者为了掩护我俩偷走,又落到了泰利的手里。”
陈二毛听的一头雾水,老王耐着性子将他消失前后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陈二毛才明白过来黑杰克被老王二人救下来之后反叛的过程
我勒个去,真尼玛太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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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二毛老半天才捋清楚头绪,摇了摇脑袋问道,“这么说只要找到黑杰克让他出手,郭局长就能醒过来”
老王点点头道,“黑杰克说过应该是这样,而且他还偷偷告诉我,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现在的新任局长云从容,他的真实身份是北欧杀手榜上四大s级杀手之一的变色龙昆丁”
“卧槽四大s杀手”陈二毛有些傻眼,他原本还想暗中去把新任局长云从容抓起来暴揍一顿,哪想他竟然是卧底。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件事情九五局泰利或许也知道,但是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甘愿助纣为虐。”老王不解地摇摇头。
陈二毛却是猜了出来,泰利肯定是想通过云从容得到红玉,这种红玉只有云家才有几块儿,当初云澜在和式神蝠女交手时曾掏出一块,却被陈二毛顺走。
后来泰利为了得到他身上这块红玉甚至严刑拷打不惜毁掉了他的丹田。
可想而知泰利肯定和假的云从容达成了某种交易。
“苦恼啊”
陈二毛皱着眉头,两指夹着的烟头快要烧到指甲
看样子必须先打探到那个造梦师黑杰克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只有先唤救醒郭局长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门外管家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催促道,“陈先生,老爷请你们移厅用餐。”
再纠结的事情也要吃饱肚子再思考,陈二毛把烟头扔到地板上用脚踩灭,看的管家肉痛不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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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饭厅,桌上已经杯碟摆满,黑老三一脸笑呵呵在为宝宝剥一只螃蟹。
“诸位快坐吧,贤侄尝尝小女的手艺”
黑老三热情招呼道。
“你那矫情女儿还会做饭看不出来啊。”
陈二毛坐下来,筷子在桌上一跺就伸向最中间摆着的红烧蹄髈,对于这些大荤菜他可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死陈二毛你再说一句我是矫情女试试”
忽然他身后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杀气之强简直堪比历史上有名的杀手万人屠。
陈二毛灰溜溜扭头一看蓝馨系着围兜手里端着个大盘子就站在他身后,大有一句话不对头就把盘子扣下来的架势。
桌上黄毛贵和老王、刀疤几人自觉和他拉开距离生怕伤及无辜,黑老三也贴心地护着宝宝。
陈二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嘴欠
他眼珠子一转,忙起身接过盘子,脸上挂着含情脉脉的笑容夸赞道。
“没想到蓝馨姑娘不仅姿色过人,温柔贤惠还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任傻子也听的出来他话里的敷衍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兰馨咬着嘴唇儿气笑道,“少给我拍马屁,你不是说我傲娇么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陈二毛睁大眼睛两手一摊道,“好歹我也是客人嘛,给个面子行不行就算不给我面子也给你爹给个面子行不行”
兰馨冷哼,“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给你面子,糟了,我的菜要糊了陈二毛你给我记着”
她撂下狠话急急忙忙又跑回厨房。
要说这菜品也算相当丰盛,荤素搭配,色相俱全。生猛海鲜堆了一大桌。
陈二毛食指大动,看上合胃口的菜,几筷子下去,盘子里就只剩下遮羞点缀的几根香菜,老王刀疤和黄毛贵三人举着筷子面面相觑。
黑老三等兰馨进了厨房才后知后觉抬起头喃喃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小陈贤侄,小女兰馨这一段日子很是挂念你啊”
陈二毛大吃一惊,喉咙里卡了块儿鸡骨头差点儿噎死。
“咳咳咳黑三爷您别开玩笑了成不成,兰馨要是能挂念我那才叫见了鬼”
陈二毛刚说完就察觉到身后又是一股冷气弥漫开来,扭头一看,晕死
兰馨端着个南瓜盅站在他身后,两手止不住微微晃动,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往外蹦,“你说谁见鬼了”
陈大少故作大吃一惊道,“哎呀呀,我正和伯父夸着你呢,不要客气坐下来一起听听。”
扑通
桌上几人齐刷刷差点儿跪了,见过无耻的,可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兰馨气的银牙直咬,气呼呼坐下来,陈二毛毫无觉悟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盘子里夹菜,堆的跟宝塔一样,生怕得罪了这傲娇姐。
哪知道兰馨越来越气,最后忍不住出腔道,“够了,你当我是猪吗”
陈二毛刚想哄哄她,又想道,麻痹了,老子又不是来当上门儿女婿怕她个毛线。
干脆脖子一梗,只顾自己胡吃海塞,对身旁兰馨也是爱搭不理。
黑老三摇摇头,每次陈二毛和兰馨见面,就像冤家聚头一般,不吵两句就心里不得劲。
陈二毛低头只是扒拉饭,打算吃饱了尽快离开这里,起码先离开身旁这头母暴龙还别说母暴龙做的菜还挺凑合
黑老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问道,“贤侄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陈二毛惶恐地迎过去把杯里的五粮液一饮而尽咂咂嘴道,“正打算找一个靠谱的工作干着看看,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努力连郊区房子都买不起。”
黑老三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心道,“这小子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在扯淡。”
陈二毛也是心里冷笑,“你这个老狐狸想打探小爷的底细干嘛莫非真想忽悠我当上门儿女婿”
既然从他嘴里问不出来任何消息,黑老三也只好作罢,一个劲儿向他劝酒。
陈二毛知道这种极品五粮液在超市里要卖到好几百一瓶,顿时来者不拒,杯杯见底,没一会儿脸色红润,浑身暖暖舒畅不已。
宝宝乖巧地吃干净螃蟹,奶声奶气道,“叔叔我要去洗手。”
“姐姐带你去”兰馨对这个萌哒哒的小姑娘也很是喜欢,闻言就要起来,可是陈二毛已经先一步站起来抱着宝宝下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这孩子有些怕生”
陈二毛知道宝宝这么说肯定是有情况要给他汇报,一大一小俩鸡贼的家伙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
可是听到他的借口就连黄毛贵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怕生,怕个锤子,这小娃娃满屋子跑的欢实甚至连黑老三家的老管家都抱了一会儿,你还好意思说怕生。
兰馨气的柳眉倒竖,“陈二毛你什么意思一定要和我作对么”
她说着说着双眼已经笼上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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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老娘留情了你看到没有!
兰馨柳眉倒竖,清水芙蓉般的娇艳面孔近在咫尺,额头上有微微汗珠,可见的确在厨房里下了不少功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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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我恨死你了”
她把筷子一扔就气冲冲上楼回屋了,留下陈二毛尴尬地直挠头。
刀疤神色不善打量着他,心道明明是我的菜你聊骚个屁啊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尴尬地抱起宝宝先去洗手间。
叔叔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将来肯定打光棍儿。
就连宝宝都老气横秋地训斥他。
陈二毛抱着她小手蹭在风干机前没好气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宝宝噘嘴道,“真是个大白痴,那个兰馨姐姐也喜欢你啊”
“诶真的假的”陈二毛蒙圈了,矫情女每次见面从来都没给他好脸色,怎么可能也喜欢上他呢
宝宝点点头道,“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嘛”
我勒个去,陈二毛有些不敢相信。
没敢在这问题上多纠结,陈二毛来回望了一眼问道,“宝宝你听到黑老三心里在想什么”
宝宝很是得意道,“问宝宝就找对人啦,你们不知道喔,那个爷爷有在监听你们的谈话呢,如果你还不回来他就打算最近去拜访神马局长,还说神马鸡蛋筐子全打碎了”
陈二毛一惊,随即冷冷一笑,他应该说的是鸡蛋放在一个筐子里就全打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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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就知道黑老三这么精明的江湖老油条肯定会有两手准备。可是他打死也想不到我家神奇的宝宝会读心术。
陈二毛眼神阴沉不定,他和老王,黄毛贵在书房里讨论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就必然会引发惊天震动,很可能变色龙昆丁直接撕破伪装过来灭口,能够成为四大s级别的杀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目前看来黑老三还是把宝押在他身上,断然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想通了这些陈二毛才渐渐收敛起眼中厉芒,抱着宝宝出了洗手间。
黑老三老神在在坐着饮茶,见到陈二毛出来,目光晃动了一下,猜不透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忽然二楼传出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陈二毛纳闷儿道,“黑三爷怎么你家顶楼还在装修吗”
黄毛贵过来挤挤眼坏笑道,“楼上是兰馨的屋子,你上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好歹你也把人得罪哭了,去赔个礼道个歉啥的”
陈二毛不自在扭了扭肩膀说道,“我咋觉得你好像在坑我呢”
黄毛贵摇摇头一脸正色道,“你可是我的带头大哥,江湖儿郎讲究忠义两个字,我哪儿敢坑您呢”
事实上还真被陈二毛猜中了,黄毛贵这厮刚来这里时,偶尔听到楼上响动也以为是在装修,好奇之下忍不住上楼看了眼结果就留下终身难忘的回忆。栗子小说 m.lizi.tw
楼上是兰馨平日里练功的地方,黄毛贵根本不知道的是,兰馨自幼就被黑老三强迫练习跆拳道和各种拳术防狼术,别看平日里娇滴滴的女孩子模样,事实上早就是跆拳道黑带九段的高手。
可怜的黄毛贵上楼偷窥被发现之后,直接被打的没人样儿了
陈二毛听了黄毛贵的话,想想也觉的有几分道理,毕竟刚才自己把人家一女孩子弄哭了,不哄哄也过意不去。
想了想他便上楼去了。
黄毛贵则贼兮兮到黑老三跟前点头哈腰道,“三爷怎么样这下他俩单独相处肯定有戏,那啥不是有句话么干茶烈火一点就着”
黑老三嘴角挂起弧度,要是陈二毛能和兰馨真的成了,那他龟王帮就稳稳成为西城第一帮派了,到时候再让陈二毛一统海市黑道,就算是底蕴雄厚的四大家族也得侧目。
他想着想着双拳情不自禁握紧,看到一旁的黄毛贵也是满意点点头。
这厮虽然不学无术,可是却和陈二毛有些交情,利用好了也有大用。
“小黄,如果我家兰馨和陈二毛真成了一家,那你可要将来好好辅佐陈二毛,将遇良才方能大展宏图。”
黄毛贵咧嘴笑了起来,胸脯拍的啪啪响说道,“陈二毛是我老大,兰馨又是您老的女儿,这样的结合叫做啥来着哦,对对对,叫做强强联手。”
黑老三说着又看了宝宝一眼,这个孩子机灵可爱异常让人喜欢,可是混了一辈子的黑老三总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儿。
他不知道陈二毛会不会发现他在书房里装了窃听器,刚开始听到他们三人的交谈时,饶是黑老三经历了一辈子大风大浪也禁不住有些失神慌张。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陈二毛知道以后会不会杀他灭口,虽然黑老三了解陈二毛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为了堵住他这个心思,黑老三更是极度想促成兰馨和他的好事,来证明自己铁了心会和他绑在一条船上。
刚才这番话不避讳宝宝,就是想通过宝宝童言,有意无意地让陈二毛知道他的心思。
陈二毛好奇兰馨在搞什么鬼上了二楼听到一间屋子里传出来连续不断的击打声,夹杂着娇声怒骂。
“陈二毛你去死吧”
“贱人吃我一拳”
“打死你打死你”
“谁要你不理我给我脸色看”
“呀呀呀”
陈二毛在屋外刚想推门进去道歉,听到这一连串饱含愤怒的声音,脑门儿瞬间三道黑线。
姑娘你的怨气值怎么这么大
陈二毛硬着头皮推开门,就看到扎着马尾辫换上一身练功服的兰馨对着墙角一个沙袋拳打脚踢,像是面对杀父仇人一般。
听到开门声,兰馨扭头一看,竟然是陈二毛进来,二话不说一脚就飞了过来,嘴里娇叱道,“你还有脸进来,吃我一脚。”
说着修长笔直的就直接踢了过来目标竟然是他的下盘位置。
陈二毛连忙出手阻挡她的断子绝孙脚,嘴里喊道,“美女脚下留情啊”
兰馨听了这话更是愤怒,像是母暴龙一样冲过来。
“留情,留情你妹啊,老娘就是留情了可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本章完)
第278章不要暧昧没有调调……
霸道又彪悍的表白脱口而出,兰馨不解恨的一脚跺在他身下,屋门下方直接被踹出来一个小脚轮廓。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才差点儿就让妹子一记‘夺魄撩阴腿’废了传家宝。
兰馨情急之下说出那句霸道之极的表白,这会儿清醒过来也是羞的俏脸通红尴尬不已。
曾经她对陈二毛是极为排斥,可是从父亲和刀疤嘴里知道他竟然单枪匹马冲进火王帮,逼迫杀害她妈妈的仇人马德财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逃,顿时对这个迷一样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兰馨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父亲的赌场‘帝豪人间’里。
她略施粉黛,百无聊赖地坐庄打牌,周围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每个人都故作大方地扔下大额筹码想要博得她的好感,甚至和她开房。
唯有陈二毛跟愣头青一样偷窥她两眼便大呼小叫自称是拉斯维加斯进修的赌博高手,更无耻的是他竟然一百块一百块地跟着别人下注,甚至还想退回他下注的一百块。
那时候兰馨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弱爆了,可是就是这个弱爆了的男人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时,就变成了一头洪水猛兽,所有海市帮派里的大佬都对他忌惮三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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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吸引兰馨的地方是陈二毛既有男性霸道阳刚的一面,又有偶尔滑头猥琐逗逼没节操的样子,两种异常吸引的性格完美地结合在了陈二毛身上,让兰馨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子瞬间就被俘获了……
然而兰馨等到他上门拜访时,满心欢喜下厨房,还没等到倾诉衷肠就被陈二毛脑袋缺弦的陈二毛几句话惹毛了。
兰馨的姿势相当霸气,一只脚踹破了屋子门板,顺势也就插在里面,身体靠近逼迫陈二毛贴在门背后,一手扶墙,一副‘女霸王壁咚纯情无辜男’的架势。
“姓陈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矫情了?”
兰馨一说话,香风就飘进陈二毛鼻子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陈二毛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她完美娇俏的精致面容。
淡淡的柳眉天然修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小刷子用力在人心头挠啊挠。
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冷意盎然,脸蛋因为运动的缘故,嫣红透白煞是好看。
她的两腿修长,小腿肚结实有匀称,一只脚正杵在门板夹层里,看样子就打算这么杵着‘吓唬’他,站在地上的另一只小脚丫指甲上还涂抹了淡淡的红色指甲油,精致又可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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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胸部起伏,看样子气的不轻,她又凑近了一些凶狠狠道。
“陈二毛你给我说清楚一些,我长得不漂亮吗?”
堂堂陈大少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听她问话,忙咽了咽口水义正言辞道,“瞎说,你的美貌就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你的气质就是傻子都能感觉出来,谁要说你不漂亮我立马召集小弟砍他三天三夜。”
兰馨俏脸嫣红啐了一口,“瞎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叫我矫情女,我哪里矫情了?”
你丫的这还不算矫情吗,陈二毛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挂着人蓄无害的笑容,含情脉脉道。
“你不觉得矫情的女人最懂情调,最会保护自己,最会撒娇惹人怜爱吗?”
陈二毛已经开始张嘴瞎掰了,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兰馨迷迷糊糊白了他一眼有些撒娇道。
“就知道你狗嘴里能吐出来象牙,你这个大骗子。”
她脸上闪过的一抹娇羞风情,引的陈二毛直吞口水。
难道这小妞真的爱上我了,我曰他奶奶,老子难道真的走桃花运了?
想着想着陈二毛渐渐兴奋起来,身体莫名有种难以形容的燥热,一段时间一直压抑紧绷的情绪让他跟吃了春药一样,情不自禁对兰馨生出来一丝绮念,两手不自觉忽然环住了她的娇弱肩膀。
“啊——”受惊的兰馨忍不住叫了一身,身子微微颤抖,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闭上了眼睛小嘴撅过来,就像是送到嘴边最甜美的蛋糕一样。
陈二毛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儿,眼睛也变得通红,猛然间他脑海闪过玉婵的绝美面容,两人经历过种种坎坷深爱彼此,有过最深刻的肌肤之亲……
瞬间他双目中的通红一点一点褪去放开了兰馨的肩膀,只是此刻兰馨毫无察觉依旧嘟着小嘴,微微忽闪的眼睫毛显示出她的心里同样没那么平静。
陈二毛骑虎难下,忽然干咳了两声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兰馨有些失望地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刚吃太多了,有些口干!”
“哦,你稍等我去给你倒水。”
陈二毛松了一口气,心道,‘可惜黑老三和刀疤在楼下,不然说啥也要把你便宜给占了!’
若是兰馨知道他心里这么想,肯定刚才一脚不留情,直接废了他的传家宝,她只是想尝试一下被吻的感觉,如此而已。
兰馨端着卡通杯子过来,陈二毛一把接过来,喝了一口就皱眉头道,“这什么玩意儿?味道怪不垃几的,跟炒糊的豆子一样!”
兰馨柳眉又竖起来,“你知道什么呀,这可是从我爸那儿偷来的墨西哥纯手工原产咖啡,在国外都很难喝到。”
“外国人天天喝这个不变成神经病才怪!”
陈二毛把杯子放桌上,这才有机会打量兰馨的闺房样子。
房间很大,收拾的也非常整洁,墙角跑步机、沙袋之类器材都有,这些东西很难和她娇滴滴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屋子的其他地方倒是很符合梦幻少女情怀,一张童话里才有的纺纱床,床头摆着洋娃娃,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黑老三至少年轻了二十多岁正是壮年,身旁站着一名安静婉约盘着头的女人,两人中间是稚气未脱但已经有美人坯子模样的兰馨。
陈二毛忍不住赞叹,“瞧瞧你那时候多乖巧可爱,现在都收拾的跟暴力恐龙一样。”
兰馨好容易平静下去的怒气又被他勾了起来,冷声道,“你说句好话能死啊!”
陈二毛尴尬摸了摸鼻子,忽然眼睛一斜,看到床上角落里露出的一跟粉红色的带子,双眼放光道,“粉红色我最喜欢!”
(本章完)
兰馨看到自己扔在床上没有收好的胸衣露出一截肩带,立马大囧扑过去塞进枕头下面,回头就看到陈二毛贼亮贼亮的眼睛冒光,立马夺命剪刀腿出,把陈二毛勾倒用小脚丫猛踹,一边带着蕴怒娇嗔道,
“你怎么这么色啊”
她这幅张牙舞爪的模样,非但不会让人生气厌恶,反而觉得像是顽皮的猫咪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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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陈二毛心如猫挠一般苦笑道,“我要是真色还轮得到你有力气踹我。”
“还敢狡辩,没想到我看错你了”
兰馨银牙一咬,夺命剪刀腿一绊,就把无辜的陈二毛摔到她的粉床上。
两人此刻的动作相当暧昧,兰馨大长腿拦腰锁住陈二毛,纤腰无一不诱惑着意志薄弱的陈二毛同学。
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住了,陈二毛一咬牙翻身压制住她凶狠道。
“你再生气我就把你给吃了”
她俩谁也没有发现屋门被推开一条缝儿,一个鬼精灵的小脑袋正探头张望。
“叔叔你怎么又在做羞羞的事情你死定了,我要告诉小瑶姐姐去”
宝宝清脆糯糯的声音响起。
陈二毛和兰馨这才发现屋门竟然被推开,宝宝大模大样走进来,门口黄毛贵也在垫着脚偷偷张望,一脸羡艳,被发现之后立马踮脚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瞬间兰馨和陈大少两人双双闪到一旁有些不自然地整理凌乱的衣服。
“叔叔你死定了”宝宝小手一指,心里嘀咕,为神马这些大女人都喜欢陈叔叔好奇怪呀,哼嗯哼不管了,回去告诉小瑶姐姐就又有酸梅子吃啦,好棒
“宝宝你怎么进来了没敲门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
陈二毛凶狠道。
不能让这小家伙太得意了。
“可是你们两个竟然在做羞羞的事情,哼,我这就告诉那个西服丑八怪去”
她所说的西服丑八怪依然是刀疤,小丫头从刀疤身旁经过就听到他心里对陈二毛的种种怨念,和对兰馨说不出口的爱意。
宝宝小腿开拔就要跑,陈二毛也拉下来脸,“好吧好吧你快去告诉那个丑八怪,完事儿了我送你回去,立刻,马上”
“诶”宝宝懵懂眨巴眼睛,此刻陈二毛刻意没有和她有接触,小丫头也听不到陈二毛的心思。
“叔叔你不要我了”宝宝眼眶里瞬间挂上了几颗珍珠,小嘴撅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
兰馨瞬间母爱泛滥,一脚飞过来踹中陈二毛屁股上,原本撸袖子吓唬孩子的陈二毛脑袋咚一下撞到墙上,夸张哎哟了两声。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也欺负,还有没有人性”兰馨咬牙切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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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了个擦,怎么老子里外不是人了”陈二毛心中越发确定他和兰馨两人肯定对冲。
“反正就是你不对”
兰馨气呼呼道,无论她怎么逗弄宝宝,小丫头都扭头哼了哼一脸不领情的样子。搞得兰馨手足无措。
陈二毛叹了口气道,“你家有没有梅子干儿蜜饯什么的,这小姑奶奶只好这口。”
“干嘛”兰馨疑惑问道。
陈二毛有气无力指了指宝宝,“给这小祖宗她就原谅你了。”
兰馨哦了一声亲自跑下去让管家去买,闺房里就剩下宝宝和陈二毛两人。
小宝很是惊讶道,“叔叔你也会读心术了么连宝宝想吃蜜饯都知道诶”
陈二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便便,知女莫若父”
冷不丁他发现自己竟然口误,楞了一下。
宝宝的出现给他单身大龄二十多载的荒芜心田注入一抹不一样的温情,不知不觉他竟然真的把宝宝当成了自己女儿。
没几分钟兰馨跑上来,夸张地提着一大袋蜜饯零食,发现刚才几欲哭泣的宝宝正坐在陈二毛腿上好的不要不要,顿时有种挫败的感觉。
还好宝宝见到她欢呼了一声,蹦哒向她手里提着的大袋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兰馨心中的挫败感更甚了。
“木有小瑶姐姐做的好吃,我不骗你”
宝宝撕开一袋蜜饯说道。
“呼呼”
兰馨终于忍不住胸脯一阵起伏。
她勉强冲宝宝笑了一下,然后对陈二毛勾了勾手指头妖娆一笑风情万种道。
“陈二毛我要和你单挑”
半个小时后,陈二毛抱着宝宝呲牙咧嘴从黑老三家里出来。
黑老三一直送到门口有些歉意地说道,“贤侄勿怪,小女最近有些情绪不好”
陈二毛顶着熊猫眼一脸沮丧道,“不怪不怪,你女儿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刚说完楼上飞下来一只花瓶在陈二毛脚下碎开。
“有种你上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兰馨从二楼窗户探出脑袋叫嚣道,此刻她算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清冷秀美,仿佛随时会暴走的女超人。
下人们听到小姐口喊大战三百回合,都抿着嘴差点儿笑出来脑海里幻想出一些不穿衣服的画面。
黑老三一脑门儿的黑线,看样子气的不行了。
“小女顽劣,贤侄多多包涵”
陈二毛忙摇头,“三爷言重了,我哪儿敢包涵,咱们回聊”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跑了。
刚没跑多远一辆车就停在身旁,侧头看,老王载着黄毛贵出来了。
“你们这是打算干嘛”
陈二毛钻进车里问道。
老王握着方向盘目光深远道,“躲在人家屋檐底下终究感觉不爽,何况我是国安局一员。”
得,觉悟很高不过没有锦旗红花和表彰大会。
“我打算今晚就引泰利出来。”
老王目光灼灼说道。
“你疯了”陈二毛纳闷道,“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我现在可没实力打败泰利”
老王笑了笑说道,“没错,我就是要自投罗网,泰利一直想从我嘴里探出国安局核心安全网络的密码,在我没有说出来之前肯定是安全的。”
生怕陈二毛不明白他的意思,老王又说道,“泰利抓了我之后肯定会和黑杰克关在一起,剩下的就靠你们了。这之前我会想办法去国安局器械科倒腾个卫星定位仪出来。”
...
...
陈二毛总觉得有些不妥,想要阻拦,可是老王已经拍了拍他肩膀道,“这件事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黄毛贵一拍大腿忍不住插嘴道,“没得讲,老王你勃儿起了咱也不是孬种,怕死不是刘胡兰”
“人多了反而不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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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淡然说道。
陈二毛点着烟抽了一口,把呛人的尼古丁深深吸进肺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间行动”
“大概一个小时后吧,正好是换岗时间”老王也有些不确定说道。
“备用开启方案只有我和上面一位高级别行动处干事知道,被修改的可能性极小,得手之后我会从水路逃跑,定位仪我会藏在火车站周围的一件出租屋里,小黄知道在哪里”
黄毛贵一拍胸脯道,“哦了,妥妥的老王你放心去吧,剩下的就交给咱哥们儿了。”
陈二毛想了想道,“老王一切小心,如果计划出现失误,就迅速赶往郊区傍水村的后山。”
老王点点头拉开车门走了
黄毛贵望着他,心情有些沉重,偷偷一抹眼泪道,“老大下一步咱们去哪儿”
陈二毛弹飞烟头冷笑了一下,“去傍水村,我会给泰利留下深刻的教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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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被泰利抓捕的位置就是傍水村后山,直到现在他都对那个能禁锢空间的大框眼镜儿青年和唐门弟子唐成兵记忆犹新,尤其是他手腕上开合自如的袖珍弓弦。
俗语讲的好,从哪里被阴了,就从哪里阴回去,老祖宗的话一定很有道理。
陈二毛阴阴笑着,一般是因为紧张到兴奋,另一半则是愤怒。
宝宝察觉到他身上忽然散发的冷意,打了个哈欠醒来继续扭了扭身子接着打盹儿。
忽然陈二毛兜里的电话嗡嗡响了一声,陈二毛侧身把宝宝放到后座,接起电话点亮屏幕忽然看到微信提示发过来一则消息
您的好友“疯狂的辣白菜”向你发起语音聊天,请选择接受或者
陈二毛喜出望外,这不是老夫子的微信账号嘛,之前他联系过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以为老夫子故意留个虚假账号逗他玩儿呢。
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陈二毛接通了语音聊天。
“喂喂,是三叔吗”
老夫子猥琐又熟悉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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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啊,大侄子你娃还活着没想三叔了没”
陈二毛脑门儿三道黑线,三叔果然问候人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怎么一直都联系不到你,侄儿我差点儿死翘翘了,留下的什么狗屁微信号也是假的,卧槽”
一说老夫子也火大,“日啊,三叔我一趟天山下来才发现电话欠费连账号也被盗了,里头几十个红粉知己都特妈被删除了,还好老子掐指一算用另一个账号加了这人,又掐指一算约她出来这才要回来账号,说起来都是眼泪啊”
陈二毛差点儿晕倒,几十个红粉知己掐指一算约她出来三叔你不吹能死啊。
不过听他爽朗的笑声陈二毛猜得出来,老夫子已经恢复了功力。
“你小子最近有没有乱用罡气”
老夫子扯淡一阵之后忽然问道。
陈二毛心底一阵感动,随即说道,“想用也用不了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需要三叔您老排忧解难啊”
老夫子兴致缺缺道,“老子最近要忙着去大理,听说那最近勘探出来个古墓,老子的洛阳铲都快生锈了,有事儿回聊”
陈二毛生怕这位爷又消失十天半个月的,忙道,“您老先回海市再说,一直探查的那东西有消息了。”
“真的好好好我知道了”
陈二毛再怎么发语音消息,那头就是没有回音,看样子老夫子已经下线了。
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云从容埋头抱着一堆文件浏览,泰利忽然推门进来,办公室外面站着四五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九五局高手,唐门弟子唐成兵和会使用空间异能的大框眼镜儿青年赫然在列。
事实上泰利从黑杰克口中知道这个所谓的云从容是北欧杀手榜里的四大s级神杀手之一后,每次和他见面时候都会带着好几名得力手下仅仅是为了多一分自保。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云从容的实力,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团乌云里酝酿着的恐怖闪电。
两人之间虚以为蛇,一旦云从容的伪装者身份被揭穿,那两人就必定会发生最激烈的碰撞。
很显然,泰利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四大s级杀手的对手,连勉强都算不上。
这让他十分颓废,心中更是热切盼望着得到灵脉红玉增加冲击先天武者的成功几率。
云从容头也不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问道,“下面已经有线人汇报说打伤我侄子云澜的那个家伙又出现了,造成很大恐慌。”
泰利面无表情的国字脸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一句一字道,“绝无可能,陈二毛已经被我废了丹田扔进黑狱里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云从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电射过来,在这一眼之下泰利脊背冰凉,隐隐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甚至一瞬间想要暴起后退。
仿佛是错觉一般,那股夺魄的眼光瞬间就消失了,云从容笑了笑说道,“传言总有几分真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泰利阴测测点点头,随即忍不住问道,“灵脉红玉什么时候能给我”
云从容道,“国安局的核心网络安全密码搞到手再说吧,上次你放跑了王伯熊,这件事很失败,很糟糕”
当初黑杰克接了得到国安局核心安全密码的这个任务,虽然后来和老王黄毛贵和解成为同一阵营,可是他却并不知情的是,这个任务幕后发布者就是云从容四大s级杀手之一的变色龙昆丁。
泰利像吞了死苍蝇一样难受,冷哼一声转身推门儿就走了。
“桀桀桀”
云从容阴笑了两声,忽然脱下警服外套,在脸上随意抹了抹,瞬间变成一个满脸风霜的驼背中年人,趁人不注意推开窗户就悄然跳了出去
...
...
陈二毛开着车又回到了傍水村,将不情不愿的宝宝硬是塞给了小瑶她妈,随后扛了两把铁锹带着黄毛贵就往后山深处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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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咱们到底要做啥呀”黄毛贵有些焦虑道,“老王不是说好让咱们去火车站的出租屋拿定位仪吗怎么到这个鬼坷垃来了。”
“哼,这会儿他已经被泰利的人发现了快挖洞。”
陈二毛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一撸袖子就开始掀土。
“那你咋不早说,竟然让老王去送死”黄毛贵像是头一次看清楚陈二毛一样,眼神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愤怒。
“你懂个屁”陈二毛一巴掌削过来,“这件事总要有个人当诱饵,你的份量不够,只有老王凑合,还特妈看啥看,快麻溜儿地给我挖洞。”
黄毛贵被两巴掌扇晕了,闷闷沉沉道,“老大你该不会是想做陷进等泰利自己个儿掉下来吧这尼玛连狗都不上当”
他觉得陈二毛简直有些不可理喻,老王的方案反而有些靠谱。
陈二毛扔给他一把铁锹,冷声道,“想要救老王就快挖,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泰利怒气冲冲从云从容办公室出来,拳头捏的青筋暴起。
“可恶,等我得到灵脉红玉冲击先天武者后,必然第一个杀你”
他冷冷回头看了一眼,便带着一众九五局组员手下离开
忽然他身后一名背着双肩包的青年猛然停下来,手腕上的手表发出急促的滴滴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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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组员迅速向泰利汇报道,“报告泰利组长,刚才有人成功切入国安局的安全核心密钥。”
泰利眼睛一凛,“陈二毛王伯熊,你们逃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回来和我作对了,很好,很好”
泰利手下这名组员不会任何异能或者古武,他的身份是一名顶尖网络黑客,就连他都切入不了国安局的核心密钥,可想而知操作的人肯定是王伯熊无疑。
泰利停下脚步问道,“能不能破解密钥”
组员解下身后背着的电脑吧啦吧啦操作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说道,“这种加密高级算法要破解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可是十二小时候后又会生成新的密钥,强制破解只会让系统自毁”
“废物”泰利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这名组员脸色苍白又追加了一句,“入侵者使用的网络ip已经查到,就在火车站一家网吧里,并且我在那家网吧登记用户里查看到有陈二毛这个名字”
此时老王悠然自得地进了一家叫做“自由天堂”的网吧坐下来打游戏,甚至还叫了一份炒饭和可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知道刚才试探性地切入国安局网络一定会让泰利的人有所察觉,为了得到密钥他一定会很快出现,更何况为了稳妥暴露自己,老王直接是用陈二毛的身份证登记开机子。
果然没过多久,老王就透过网吧窗户看到外面缓缓走过来的两名中山装青年。
老王灌完最后一口可乐,站起来迎着二人走过去。
“哈喽,我等你们很久了”老王伸了个懒腰,搞的两名九五局干事面面相觑。
“带我去见泰利吧,我想他应该很期待我们的见面。”
陈二毛扔下铁锹满头大汗地坐在他刚挖好的大坑边儿上抽烟,这片林子已经被他做了不少布置。
黄毛贵自行去了火车站的出租屋想要拿回老王所留下的定位仪至今未归。
忽然陈二毛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掐灭摇头,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只有细长的呼吸声,陈二毛嘴角邪笑直接说道,“我在一直等你的电话,泰利”
声音很是平稳,平稳中流露出一种倔强,陈二毛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
那边终于有了反应,“没想到你竟然逃了出来,想救他的命就来见我”
同样,泰利倨傲冷漠的声音像是宣读审判书那样的森严和无可置疑。
陈二毛眯着眼睛道,“不,你搞错了,是你过来见我”
泰利像是听错了,在电话里冷冷吐出来一个字,“嗯”
“嗯你马勒隔壁啊”
装比是个很费精神的力气活,陈二毛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对着听筒破口大骂。
“我艹你八辈儿祖宗的叼毛,阴阳人烂屁股,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二毛汇集了街头巷尾无数文化糟粕的经典国骂透过听筒凝聚成会心一击直接轰向了晕头转向的泰利。
终于那头冷傲的声音陡然成了火山爆发,“好,很好,我会杀了他再去杀了你,你终于激怒了我”
陈二毛一听顿时有些兴致缺缺,原本以为能棋逢对手骂他个酣畅淋漓天昏地暗,没想到泰利居然只冒出来这么一句不疼不痒的话,有偶像包袱的人果然没劲。
“杀杀杀你麻痹啊,你当自己是杀虫剂吗”
陈二毛毫不留情训斥道,生怕泰利一怒之下真的对老王下手,忙补充了一句。
“咳咳想要灵脉红玉就听我的安排”
“灵脉红玉真的在你身上”
陈二毛感觉的到那边泰利的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都忘了自己刚才被骂成猪头。
既然他这么在乎灵脉红玉那就好办了。
陈二毛清了一下嗓子道,“想要可以,拿黑杰克和老王两个人来交换”
“嗯”泰利嘴里又冒出来这么装逼的疑问句,陈二毛就开腔了,“好好说话,别特么装比”
泰利气的差点儿把电话都摔掉,终究还是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道,“地点在哪里”
陈二毛一屁股站起来,目光里崩射出昂然战意。
“老时间,老地方,我等你,死约定”
说完他想要酷酷地把电话一把捏碎,忽然又觉得有些傻逼,便摁了停止揣回兜里。
陈二毛相信泰利一定知道什么意思。
两人唯一有过一次交手是在午夜,就是在这个地方。
他仍旧记得泰利身旁那个可以禁锢空间的大框眼镜儿青年和唐门高手唐成兵是如何逼的他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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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泰利那两个手下的围攻,或许当日他还能逃出生天,不至于被疯狂折磨,最后更是残忍地连丹田都被废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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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不是泰利,陈二毛也不肯能进入到黑水监狱,最终遇到僵尸哥和黑水老人,甚至还拥有半阴半阳的内丹田。
想起曾经如丧家之犬的悲催回忆,陈二毛忍不住一拳重重打在一棵老树上,惊起无数鸟雀乱飞。
“老大我回来了”
黄毛贵气喘吁吁爬过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抱着个黑色的匣子。
“这是老王留下的定位仪”
陈二毛看也不看道,“它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计划已经改变”
他说着站了起来拍拍黄毛贵的肩膀转身走了。
“老大你干嘛去”
陈二毛头也不回道,“回去睡一觉先”
夜里的后山清冷幽静,月光洒到森林里,看得见星星点点,森林深处偶尔传出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奇怪的叫声。
陈二毛此刻搬了张桌椅就大马金刀坐在这里,像是在等某人的出现。
桌子周围已经扔了一地的花生壳儿,间杂着横七竖八的啤酒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趴在桌子上剥开花生熟练地丢进嘴里,锐利的眼神时不时抬头扫一眼。
“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躲了,难道怀疑我的人品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倨傲的男人就踩着枯枝从黑暗中缓缓走到他面前不远处。
“我等你很久了,泰利”
陈二毛站了起来,身子挺拔的如同出鞘利剑,目光燃起熊熊烈火。
泰利冷冷清清站在那里,身上传出一股厚重深沉的压力,像是大海潮汐一般,让人异常烦躁。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泰利声音一如既往的傲气十足。
陈二毛神秘笑道,“掐指一算你也差不多该到了,果不其然,叫你的人都出来吧,躲躲藏藏真无趣。”
事实上陈二毛是从黄毛贵带来的定位仪上发现有光点在靠近,心中猜测八成儿就是泰利带着身上藏有追踪器的老王已经靠近了。
一句话果然试探出来。
“你的伤竟然好了,真是令我惊讶”
泰利目光射过来,心里很是惊疑,当初陈二毛可是被他亲手打成半残,最后为了绝后患甚至连他丹田都废掉,没想要现在他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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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哈哈大笑道,“老子我就是蒸不熟煮不烂打不破的铜豌豆,你能奈我何”
泰利强忍着杀机问道,“灵脉红玉呢”
陈二毛冷笑回问,“我要的人呢”
泰利一挥手,两名穿着中山装的手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戴着一副大框眼镜,手里提着一具被折磨的快没有人样儿的伤者,另一人肩上扛着被打晕过去的老王。
这两名手下陈二毛再熟悉不过,一人是会禁锢空间的那个青年,另一位就是唐门弟子唐成兵。
“好了,我们可以交易了是吗”
泰利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到,灵脉红玉是他冲击先天武者的唯一依仗,所以为了不让陈二毛产生怀疑,他真的带来了黑杰克和王伯熊两人。
陈二毛谨慎摇了摇头,“把人放下,你们退后二十米”
泰利锐利的目光如夜鹰般电射过来,冷冷道,“你这是在彻底激怒我”
陈二毛撇撇嘴,“我要确定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被你做了什么手脚,如果你不放心大可取消这次交易。”
泰利怒哼一声,身上厚重气势猛然迸发,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透过来,陈二毛踉跄两步喉咙一甜直接吐出来一口鲜血。
他状似惊恐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起红光的布包抵在一块石头上歇斯底里叫道,“你可不要逼我,不然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黑夜里陈二毛手中的布兜发出莹莹红光,在这静谧当中自然有一份瑰丽。
泰利激动的手脚都微微抖动了一下,看到陈二毛竟然狐假虎威重伤未愈的样子立马心怀大定。
也罢,无论如何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会我便将你们一一格杀。
仅仅是一股外放劲气就让陈二毛大口吐血,泰利直接认为陈二毛根本就是为了救出两人破釜沉舟了。
他狞笑着一挥手,直接让两名手下将黑杰克和老王扔在陈二毛脚下,若不是怕他毁了红玉,泰利当场便可将他们击杀。
老王摔在地上一声闷哼就醒了过来,看到陈二毛便抓紧说着什么,只是嘴里被一团破布堵着,只发出呜呜的叫唤。
“你特妈快给老子滚出来”陈二毛冲着身后林子喊了一声,随即战战兢兢的黄毛贵从林子里挪了出来,目光对上阴沉如水的泰利差点儿就腿软坐到地上。
“带着他俩先走”陈二毛捏着布兜的右手一直悬在大石上。
黄毛贵也不多废话,屁滚尿流拖着老王和重伤昏迷的黑杰克就向后面林子钻进去。
泰利冷哼一声刚要有所行动,陈二毛又是大呼小叫道,“你们谁敢动一步我就摔碎这玩意儿,有种试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面对这样的无赖行径泰利心中抑郁可想而知。
“你究竟想要如何”他冷声问道,向前走了一步。
“站住,我知道你后面那眼镜男可以禁锢空间,不过这么远应该不在他精神力的范围内吧,别逼我毁了它。”
泰利气的咬牙切齿,可是愣是拿陈二毛没办法,他的心中泛起无限杀机,只待得到红玉之后就将面前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五马分尸再分尸。
“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陈二毛理也不理他,直到远处升起一簇烟花这才稍稍回心。
这是他和黄毛贵约定好的信号,烟花升起就说明老王和黑杰克已经顺利送走没有半路被拦截。
泰利被人如此摆了一道,一张国字脸充斥着愤怒狂暴的杀气。
他忽然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红玉的样子,仅仅是布兜里透露出一丝红光而已。
莫名的,泰利锐利鹰眼看到陈二毛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顿觉不妙。
“把你手里的布兜给我扔过来”他又踏前一步声音冰冷急促。
...
...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家伙这么快就猜出来这红玉是假的了不能啊,我这成色,这光泽,这欲拒还迎的风格,这半推半就的咳咳,总之不能这么简单就看穿啊
陈二毛素来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他依旧想着再拖一点时间,于是装作惊惶道,“你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把它摔碎。”
“可恶,竟然到现在还敢蒙我,找死”
陈二毛一副很受伤的无辜感觉,“没有啊”
泰利身上儒雅的气势忽变,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利剑般斩过来,夜风忽然大涨,吹的他衣服猎猎响起。
“接着吧傻叼”
陈二毛不自觉退了几步,扬手把布兜扔向泰利,自己转身钻进森林深处。
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的泰利伸手接住布兜,终于发出一声怒吼。
布兜里装着的赫然就是一只会发光的溜溜球而已。
想想自己竟然在这样无耻猥琐的吊丝手里吃瘪,泰利就郁闷的要吐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浊气呼出去,重新回复到古井无波的阴沉样子,用冷若冰霜的声音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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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格杀勿论”
陈二毛扭头往深处钻去,心里涌起恶趣味的笑容,心里幻想着泰利可能出现的各种暴走画面。
哚
一声暗器入木的声响。
一枚柳叶镖贴着陈二毛肩膀射进他身旁树干里。
不用回头就知道泰利的得力手下追过来了,能发出这一镖的必然是唐门弟子唐成兵无疑。
还好这一镖是匆忙之中随手发出差了些准头,若是使用他右手绑定的那架精巧弓弩,只怕是陈大少身上已经挂彩了。
陈二毛慌忙缩着屁股一闪专挑黑咕隆咚的地方钻,和身后追逐的两人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
之前他有过和泰利交手的经验,知道这家伙极其酷爱装逼,先前他一直示弱甚至是在泰利气势下咬破舌尖吐出来一口血,就是为了麻痹那家伙放松警惕,认为他是砧板上的鱼肉,这才有机会换回老王和半死不活的黑杰克。
此刻泰利依旧是淡定地装着忧伤的逼,让那两名手下追逐过来,和上次的交手过程如出一辙先是命手下合击,最后逼的陈二毛大招迭出后才出手废了他。
听到身后两人的不断靠近陈二毛精神也绷的紧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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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趁着泰利狂妄自大的时候迅速削减掉他的这两名羽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着一天已经太久太久快要半个月了。
他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丹田里也忽冷忽热那是凝聚灵脉地火和黑水墓穴千年阴气的丹田力量在相互交融。
月光下阴气游走格外畅快,身后两人已经左右包抄追过来,唐成兵单手架弓,弦铮,扑的一声轻响。
陈二毛耳朵一抖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枚柳叶镖无视距离和枝叶遮挡射在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他心脏一阵悸动,想也不想朝后猛然弹开。
瞬间,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像是被机关枪扫过一样,弓弦乱铮一连串飞镖不要钱的射过来。
不过这次唐成兵却是老实了,并没有用金钱镖,上次虽然最后抓住了陈二毛,可是先前他射出去的纯金暗器却是十有都找不见了,这让唐成兵纳闷了好一阵子,这次自然也学乖了。
“他已经中了我唐门的毒镖,速度拿下他”
唐成兵收弓合弦手握一柄匕首跳了过来,另一名会空间异能的大框眼镜青年立马跟上。
陈二毛肩头流血,甚至隐隐有些发麻,没想到一开始就中了毒镖,换做之前他早已倒地不支。
可是唐成兵根本不知道的是陈二毛注射过国安局老王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只米国基因药剂,被毒过一次之后早就自我进化产生抗体,更不知道的是陈二毛重新凝聚出来的丹田连阴气都成为养分何惧毒药噻。
不过这也恰好在他的算计之内。
现在两边的距离已经在十米范围之内,看到唐成兵已经收了弓弦,陈二毛心中暗吸了口气,强撑着站起来靠在了树上。
他刚要略有所动,全身上下忽然僵住了。
一旁虎视眈眈的眼镜青年已经发动了他的异能空间禁锢。
终于还是等到你们出手了,那么下一步就是过来取我的小命了吧来吧我等的都快饥渴了。
陈二毛心里默默道。
他虽然被禁锢住身体,可是嘴角却翘起,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先是中了毒镖,又被空间禁锢,这样苦逼的境遇落到谁身上哭都来不及,可是陈二毛分明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十分开心的样子。
唐成兵和眼镜青年快要接近陈二毛时,忽然从天而降一团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其中隐隐有细小嗡嗡像是马达一样的声音传出。
“什么东西”
唐成兵谨慎地凌空一个二踢脚想要把这落下的东西踢向陈二毛那边,唐门暗器甲天下,世人不知道的是唐门功夫同样傲然屹立,这两脚连环腾空、干净利落,简直帅到飞起,秒杀各种电影特效,谁看了都会点赞。
可是他踢中的黑物在空中像是破絮一般就被踢碎,其中一大块儿甚至还穿透插在他的鞋子上抖了好几下才掉。
空气中弥漫出来一丝酿甜的味道,忽然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响彻起来。
唐成兵侧耳一听,失声道,“是马蜂”
被空间禁锢住的陈二毛舒爽的浑身毛孔都要张开。
先前他中镖之后就退后闪到树下,并且狠狠拍了树干一掌,想要把这一窝马蜂震下树来,哪知道这蜂巢也真是太给力了,好巧不巧就在他俩过来时才掉落,顺便还让唐成兵同学秀了一下他帅气腿法。
傍水村的人都知道后山这老树上生了老大一窝马蜂,早几年凶悍起来连觅食的野猪都能咬死,就连成年壮汉和牲口一般都不敢靠近这里。
陈二毛对这里地形那是相当熟悉,心中算计了很多遍甚至豁出去中了一镖总算让两人放松警惕中了招。
这就叫做那啥因地制宜
...
...
此刻铺天盖地嗡嗡做响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不知道刚才唐成兵一脚踢死了多少嗷嗷待哺的小马蜂宝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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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密密麻麻的蜂群迅速锁定了下方的目标。
三个人眼镜青年,唐门弟子唐成兵,还有中了空间禁锢的陈二毛。
根本不用蜂后下命令呃估计蜂后也被刚才那一脚踢死了所有怀着丧子之痛的马蜂们迅速发起了自杀式攻击,前赴后继前赴后继接着前赴后继。
唐成兵那个懊恼悔恨啊,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而眼镜青年更是悲催,他的绝大精神力都放在维持空间禁锢这个异能上,一旦陈二毛暴力挣破他的禁锢那将会给他造成极大的伤害,可是若是放松精神力,那陈二毛跑了再去哪儿抓去。
现在只有奢求泰利组长赶来吧。
而此时的泰利组长差点儿陷入心魔当中,原本满怀希望从伪装者云从容手里得到灵脉红玉结果被推诿到现在还是模棱两可。
还好陈二毛又给出他一个希望但是这次更悲催,就换来一个发光溜溜球。
泰利抬头望着月亮,阴森森道,“欺骗我的下场只有死”
一个死字说完,他一把捏碎了溜溜球
眼镜青年已经接近昏迷的边缘,浑身簌簌发抖,所有精神力都灌输在空间禁锢里,四周上下都是发疯的蜂群,根本无处可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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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成兵双手无力地挥舞又放下,耳朵旁全是惊心动魄的嗡嗡声,他的浑身上下都被叮出无数痛痒难忍的毒孢,就连都眼睛也肿的快睁不开,眼冒金星。
忽然他想起唐家堡先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世间最强的暗器手法无迹可寻,无路可逃,出手便是漫天杀机,星辰陨落”
此时此刻他才最真切的感受到,原来先辈所说的世间最强暗器的手法竟然是特妈的去踹马蜂窝。
现场唯一毫发无损的竟然是陈二毛这个罪魁祸首。
虽然他周围的空间被禁锢着一动也不能不动,可是看上去他很享受的样子。
因为马蜂也飞不进来。
他在出手前就考虑到这一点,空间禁锢并不像是点穴术之类的古武功夫,而是连他身体周围的空间都锁定屏蔽了,所以马蜂根本就都没挨到他身边就扭头冲向那俩王八蛋了,陈大少也乐的看好一场好戏。
嘿,你还别说,这俩货脸上胖了一大圈儿看起来萌萌哒。
唐成兵又气又恨,盯像陈二毛的眼神直接要冒火,他身体四周已经落下了厚厚一层马蜂尸体,那是他手里挥着的鹿皮手套拍下来的,看样子上面也淬了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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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马蜂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防不胜防无处可躲,经常衣服里有嗡嗡扇动翅膀的声响,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还没痛的喊出来,身体其它地方又被连续蛰了好几处
唐成兵甚至有种想要一刀抹脖子的想法,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算算时间,泰利也该牛比哄哄的出场了,陈二毛用力一挣伸了个懒腰,身体四周就想起咔嚓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空间禁锢破了,眼镜青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直接跌倒。
一些不死心的马蜂刚飞过来,陈二毛就轻松自然地从兜里捏出来一罐杀虫剂像是炫耀一般在唐成兵面前用力一滋,甚至还像是在打发胶一样在头发上喷了喷,蜂群又老老实实飞回去接着虐待唐成兵同学了。
气的他扬手两镖射过来,被陈二毛轻巧躲开。
一股如渊的气势忽然由远及近。
陈二毛身上气势也凝重起来,他闪身到唐成兵跟前,飞起两脚。
已经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唐成兵直接被踢的大口吐血,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躺在地上挣扎不起。
陈二毛如影又飞奔过来一脚狠狠踩在他右手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唐门弟子右手连同那架精巧的弓弩被陈二毛一脚踩断。
“啊”
一声惨痛的嘶吼,唐成兵身上所有的痛苦达到了顶点就连毫无神智的马蜂都被震的簌簌乱舞。
陈二毛如魔神一般居高临下望着他,“你来杀我时就要做好被我杀的觉悟,废了你的右手只是不想你干扰我们的决斗。”
说完他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抱起大半个蜂巢又钻进密林里逃了。
前后脚的功夫,泰利就到了现场,浑身阴冷的杀机让任何生物都不敢靠近,他目光泛着血红扫过地上重伤的两人,略微一观察几天知道了刚才发生的情形。
他的嘴里冷冷吐出来两个字,“废物”
唐成兵脸上腾地一红又绝望又痛苦,泰利已经转身向陈二毛逃跑的地方追了过去
就在泰利消失后,忽然一名满脸风霜的驼背中年人突兀出现,脚下像是踩着空气一样飘了过来,一把捞起地上昏迷过去的眼镜青年,手指甲在他脑门儿上轻轻一划,就将他整个头盖骨完整地掀开,连一丝血都没有流,简直比医院里用手术刀开颅的医生都要神奇。
唐成兵直接吓傻了,甚至忘却了身上的极致痛苦。
“空间异能者的大脑很是有营养啊”
驼背中年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温热的脑干,他的舌头诡异的伸出来一尺多长,就那样伸进了脑干里像是爬行动物一般用力吸食脑髓。
唐成兵心悸到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他看到驼背中年人满脸陶醉甚至发出吸溜的声音,自己惊骇的完全失声。
如果自己落到他的手里岂不是要
唐成兵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用左手从腰部皮囊里捏出来一枚漆黑的柳叶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泰利愤怒到无以复加,他脚下步伐加快到极致,几个闪纵就追上了陈二毛,把他逼停在一处空地。
“你的死期到了,没有人能在我的手里活下来”
泰利声音很低沉,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陈二毛脸上同样没有任何慌张的样子,微笑道,“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泰利“嗯”了一声,向四周看了一眼。
陈二毛笑容很灿烂,说道,“这是上次你抓我的地方。”
...
...
泰利目光阴鹫微微摇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不会有再下次”
陈二毛右手指着他鼻子道,“没了那两个碍眼的狗腿子,老子要和你好好打一场,当日你给我的,我要加倍还给你”
陈二毛说着直接脱掉了外套,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腹肌,凭空多了几分霸气和野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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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利依旧轻蔑地冷笑,身上弥漫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蝼蚁可知与我差距”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二毛拳头捏的咔吧做响,眼神赫然有绿色莹光绽放,身上遍布阴冷气息。
两人站着,谁也不动,陈二毛知道自己已经被泰利的气机牢牢锁定,一旦露出破绽就会遭到暴风骤雨的打击。
两人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即将喷发的力量。
宁静终于被打破,泰利忽然冷笑着摇摇头自语道,“蝼蚁竟然能承受住我的杀气,也罢,这样你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说完他中正堂皇的一拳遥遥击向陈二毛面门,顿时风卷残枝形成一记袖珍龙卷风迎面扑过来。
这一招仅仅算做试探,泰利想试探出他的功力究竟有没有恢复。
陈二毛脚一点,向后飞纵,面前被袖珍龙卷风清理出一块空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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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也不过如此”陈二毛虽然被逼退,可是嘴上却一点儿也不留情。
“哼”一声冷哼,泰利整个人就窜过来双拳虎啸连连,带着王者之气捕杀过来,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任何阻挡都以及破之。
陈二毛身上也迸发出不服输的劲头,也花了狠心,咬牙合身撞了过去八极拳之贴山靠。
泰利嘴角狞笑,臂膀肌肉汹涌膨胀,双脚重重踏下飞窜过来,却忽然软软踩了个空,顿时神情大变刚要闪身躲开,陈二毛侧身挺肩就已经狠狠撞了过来。
沉重碰撞之下,泰利倒飞出去,碎石尘土飞扬。
泰利飞出去直接撞断一棵脖子粗的大树,纷纷扬扬的碎叶落了他一头一脸。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痛苦之色只是愤怒地圆睁着双目。
碎叶落尽,场中露出一个拙劣的大坑,从坑的成色和上面踩断的树枝来看,也就是刚挖的样子,这么拙劣的陷阱就是让头野猪都不会上当,可是堂堂九五局高手泰利竟然就中招了。
陈二毛站在坑边微微喘气,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对泰利问道,“怎么样赞不赞”
虽然两人仅仅有过一次交手,不过陈二毛已然了解到泰利狂妄自大的性格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他的一些简单布置才屡屡奏效,换做别人肯定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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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利像是吞了死娃娃一样恶心,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这样轻蔑的笑容和简单到渣的布置无疑就像是给了他狠狠一巴掌,如若不杀了这人,淤气难消。
寂静阴暗的森林里,泰利终于慎重起来,他终于脱掉了身上的中山装,将衬衣袖口撸上去。
这一刻陈二毛汗毛冷竖有种中了空间禁锢的感觉,事实上仅仅是泰利毫不掩饰的杀气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
忽然远处人影一闪,陈二毛一直紧盯的泰利身影在他面前瞬间放大,一脚就狠狠踹在他小腹位置。
扑
陈二毛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阵晃动,喉咙一痒忍不住张嘴吐出来一口血水。
仅仅一击,竟然恐怖若斯,的泥土混合枝叶的草木清香灌进陈二毛的鼻子,他被泰利单手捏着脖子像是扔破口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陈二毛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心里不禁苦笑,“果然是九五局出身。”
劲风耳旁落下,陈二毛就地一滚闪到一旁,泰利的致命践踏就落了空不过依旧是呛了他满脸尘土。
泰利一脚践踏落空,反手就伸过来又抓住了陈二毛的脖子,直接把他提到半空狞笑道。
“和我做对的人都要死”
说着他另一只握拳就要打爆陈二毛的脑袋。
最危机时刻,陈二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等等红玉”
已经袭杀到他面前的致命铁拳停下来,泰利声音冰冷问道,“红玉在哪儿”
陈二毛察觉到他遏住喉咙的手腕有些放松,用力深吸了一口气道。
“问你老母去吧”
他膝盖自下而上狠狠撞在泰利脸上,饶是泰利最后关头反应过来松手后撤,陈二毛变膝为腿,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又响又准,陈二毛分明听到上下牙对撞的声音。
陈二毛深知泰利的可怕,一旦等他缓过劲儿来,自己就要被吊打,于是趁着泰利痛苦捂嘴时候迅速冲刺,双腿曲膝如炮弹一般顶过去。
这是他和黑水监狱老大对决时学来的泰拳招数冲跃双飞膝。
人的面部神经相当敏感,尤其是鼻子和下巴受到打击都会痛苦的没人样儿。
正在痛苦分神的泰利迅速出手招架,可是陈二毛以膝对拳,更加上了冲刺跳跃,强大的惯性力量也堪堪抵住泰利出手的威力。
身材要比陈二毛高大不少的泰利出手缓慢下来,可是每一拳都打在了陈二毛必须招架的地方,形式很快变过来,一个不留神陈二毛又被泰利打中,半边耳朵嗡嗡直做响。
拳意中的劲道爆发,陈二毛直觉得脑袋都要炸开,口鼻瞬间就崩出血来。
泰利此刻也并不好受,陈二毛的拳脚中带着一股莫名的阴寒气息,这种阴寒直接渗透进他的骨子里,让他的出手不自觉就降低速度。
陈二毛血流满面脑袋炸疼,他的手腕忽然变得绵软异常,身子也跟泥鳅一般滑溜钻进了泰利的怀里,这种猛然由钢变柔让泰利极为不适应,身子猛然一震,施展出某种类似沾衣十八跌类的功夫想要把陈二毛甩出去。
已经晕头转向的陈二毛像是暧昧情侣一般双脚死死缠在泰利身上,双手去蝴蝶翻飞一般抱住他的一只手狠狠翻转。
终于泰利知道了他要做什么,臂膀上传来极度酸痛的感觉让他顿时大惊失色,惊道,“分筋错骨手”
...
...
“没错好眼力”陈二毛阴测测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分筋错骨手乃是古武术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招数,尤其是在历朝历代对江湖人士的审讯过程中,分筋错骨手发挥了重要的、卓著的、显而易见的功效,再牛逼的武林大侠也受不了那种痛苦的折磨。
一旦被错骨手缠拿,搭手即跌,关节扭曲筋脉错乱,平常人偶尔碰到肘腕上的麻筋都酸爽痛苦的不要不要,而此刻陈二毛则是用技法将泰利的臂膀肘部筋脉关节硬生生扭曲错位。
终于泰利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叫声,用完好无损的左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陈大少也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两人交手惨烈迅速,泰利咬着牙,臂膀像是充气一般猛然爆裂起来,他狠狠嘶吼了一声,另一只手捏着胳膊转了九十度又拧了回来他竟然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恢复了手臂的灵活。
瞪着血红大眼鼻孔里往外冒粗气,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此刻他不再想要什么灵脉红玉,只想把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陈二毛碎尸万段。
陈二毛袖子撸掉满脸的血迹,退开两步望着泰利,眼神里没有多少慌乱。
经过刚才两人交手他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和泰利还有很大一截子的差距,即便是做了一下简单布置,想要打败对方又谈何容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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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底牌并不是只有这些。
陈二毛站起来,嘴上挂着笑容,虽然是在漆黑的森林里,可是两人都是实力高强的人物,自然看的清楚对方一举一动。
“泰利,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陈二毛忽然说道。
“呵呵呵”泰利国字大脚已经狰狞阴鹫的不像话,他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道。
“现在求饶你还觉得来得及吗”
他心里阴阴想着,即便你奉上灵脉红玉再磕头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陈二毛摇了摇头一脸天真无邪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要求饶了”
泰利被陈二毛一句话噎个半死,怒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陈二毛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俩打了打了半天,你的瘾也过了,我的气也撒了,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抓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泰利闻言像是看一样盯着陈二毛,这一番功夫下来,他的两名手下受重伤不说,刚抓捕来的老王又被骗走不说,就连黑杰克也被放走,所有的好处你都占完了才转过头来跟他说罢手,糊弄鬼呢
陈二毛察觉到他身上起伏不定的气息,有些期期艾艾道,“你看我俩也打成了平局,这不是很美好很和谐的结局么,再说你的敌人不是我,是昆丁”
泰利感觉陈二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狠狠刺激着他,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停顿了一下,眼睛一阵收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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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担心的就是这个云从容的身份暴露出去,现在他暂时没有揭穿云从容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灵脉红玉。
一旦外界知道云从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北欧杀手榜上的超s级杀手,那将是多大的奇耻大辱,别的不用多说,九五局首当其冲会派出精英先把他抹杀掉。
泰利收敛起杀气,打算待会儿寻找机会将他一击必杀,至于逃走的老王和黑杰克,则很容易抓捕回来。
“好,我同意和你和解”
猛然从泰利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二毛眉头一跳,哎呀,这是何等的卧槽,老子信口开河打算歇口气儿,没想到这孙子竟然答应了,有猫腻,肯定特妈的有猫腻
陈二毛抚掌大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打打杀杀又有什么意思呢咱们和解再好不过了。”
虽然两人嘴上说着和解,可是依旧谨慎地站的远远,陈二毛生怕他暴起发难,而泰利则是忌讳陈二毛的各种阴森主意,想想唐成兵那一身马蜂蛰出来的大包就够渗人,愣是把一健壮的小伙子蛰胖了十来斤。
“既然和解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对我下的追捕令解除了呢”
陈二毛忽然说道。
他心想既然这厮心里算计着我,先想办法让他解除追捕通缉才是正事儿,虽然他根本不在乎,可是老王和黄毛贵却成了丧家之犬无处可逃。
泰利目光阴鹫,“你不要太过分了”
陈二毛摊手,“那就是没得谈了,出手吧,我接着”
他猜测到泰利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者忌讳,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出手,哪里知道对手是打算一击必杀要了他的命。
泰利沉吟了一下道,“要解除追捕通缉令可以,你跟我回去一趟,以后我们各自行事永不往来。”
陈二毛眯着眼睛差点儿破口大骂,你糊弄鬼呢狐狸尾巴都快露出来了还装什么逼
他又谨慎退了两步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拜拜”
说完他转身就跑,早有所图的泰利几个纵身又把他拦截下来,目光狰狞。
“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儿吧”
陈二毛蹦开哈哈大笑道,“早知道你特妈不怀好意老子就防着你呢,以大地的名义呼唤,出来吧我的召唤神兽”
他装模作样地捏了个法诀把拇指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打了个流氓哨。
泰利听完甚至想骂一声,“玛丽隔壁的,世上哪儿来的召唤神兽”
他甚至忍不住想笑,又是一个被网络游戏荼毒出来的神经病。
可是神经病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夫,陈二毛口哨过后忽然回应起一声野兽的咆哮
声音低沉雄浑,周围的地面都发出了隆隆震动。
泰利嘴巴瞬间张大了,此刻他特别想骂一声,“卧槽特妈的”
原来所谓的召唤神兽竟然是从林子里喊出来一头大棕熊。
陈二毛大模大样地靠近大棕熊,手里抱着一大块儿马蜂的蜂巢,刚才和泰利交手时这块蜂巢被他扔在一边,此刻拿出来诱惑大棕熊那简直是再对胃口不过,香甜的味道让棕熊哈喇子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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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此刻笑的颇为得意,吃了蜂巢的大棕熊拍打着胸脯发出震天吼,一双黑豆眼儿闪烁着狂野的战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泰利脸色阴沉像是吃了苍蝇翔一样恶心,他的心中犹豫不定,现在加入了大棕熊之后局势一下又迷糊起来。
虽说大棕熊这段日子跟着老张头耕地犁田,直接抢了牛的饭碗,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它终究是一头野兽,只要是野兽就有它兽性的一面。
陈二毛加上大棕熊,曾经红叶杀榜的道爷都没落下好,此刻要是争斗起来是相当不明智的一件事情。
“泰利同学,要打还是要和,你拿个主意”
陈二毛眯着眼睛靠在大棕熊身上,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副欠扁的样子。
泰利拳头紧握,现在这样子他没有把握迅速杀死面前这一人一兽,可是让陈二毛逃了,那他的计划就完全泡汤。
陈二毛心中同样也是犹豫不决,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泰利的对手,可是躲过今天主动权就会在他的手上。
因为黑杰克就在他的手里,而且老夫子即将回归,他老人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如何我先前的条件依然有效。”陈二毛说道。
“撤销对我和身边人的一切追捕通缉,而我则帮你保守那个秘密”
泰利自然知道他所说的秘密是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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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心里很清楚泰利纠结的是什么,既折损了两名得力手下还放走了辛辛苦苦抓捕回来的老王和黑杰克。
如果陈二毛再逼下去,指不定这家伙直接暴走,对他来说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何况人家还是九五局的人,万一泰利真死了肯定闹得更麻烦。
现在这孙子肯定也有了收手的打算,但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陈二毛想了想说道。
“你想想啊,我和你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利益冲突,而且那个秘密一旦暴露出去,以北欧杀手榜ss级高手的实力灭杀你我简单的就跟上大号一样。”
泰利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要的灵脉红玉根本就不在我的手里,我也从来没见过,以云家那种高门大阀的子弟会丢了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也信难道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引诱你”
陈二毛接着胡说八道,反正也没人去验证真假。
泰利猛然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他根本就没看到灵脉红玉的样子,只是听云澜说起来过。
而且那东西对付式神降临者只能击溃对手体内的式神魂体而已简直可以说是暴餮天物,而对于想要冲击先天武者的高手来说,这种神物直接可以击溃体内心魔,成就先天。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是云澜故意放出风声吸引他的注意然后通过此物让他俯首陈臣
泰利越想越有道理,京城的高门大阀之间永远有纠结不完的勾心斗角,自己竟然差点儿上了当。
好重的心机,泰利气的咬牙切齿,这种被利用耍弄比之被陈二毛算计一场还要让他愤怒。
“庶子敢尔”
泰利衣服鼓荡气势越拔越高,陈二毛暗暗心惊,刚才这家伙就差点儿让他倾尽全力,现在来看对方至少保留了一半的实力。
不过看样子他已经相信了陈二毛的忽悠。可能平时就很少动脑子,活脱脱把自己练成了龙傲天之流。
“泰利组长节哀顺变,天地如棋盘,你我不过是盘上的棋子而已,好歹你也能算个马走日,我才是个送死的小卒子而已。”
陈二毛也狠狠装了一逼。
泰利脸色阴晴不定,想到自己竟然被蒙骗了这么久,心中淤积愤怒可想而知。
陈二毛虽然止住了血,可是脑袋依旧晕晕沉沉,可是却不敢放松警惕。
“你发誓你从来没见过灵脉红玉”
泰利艰难地抬头问道。
陈二毛等的都快要打哈欠了,听他说话连忙举起手,脸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我对我姥爷发誓从来没有见过灵脉红玉,不然将遭受万针刺身的痛苦。”
他的话很巧妙,故意把万箭穿心换成了万针刺身,而他姥爷当年在他身上纹下金龙图腾时,可不是用了一万多针。
泰利拳头捏紧,站在那里就凭空发出虎啸,仿佛随时会变成真正的猛虎纵过来。
他目光射过来,盯着陈二毛道,“那个秘密只能由我们两个知道”
言下之意已经打算和陈二毛和谈了,不过必须要让黑杰克永远闭嘴。
陈二毛暗中呼了一口气,不过仍旧摇了摇头道,“你傻啊,黑杰克千万不能死,万一将来这事儿真的暴露了,冤有头债有主,让那变色龙昆丁去找黑杰克算账就好了,何况有这样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昆丁一定会坐立不安。”
泰利道,“可是我已经告诉云昆丁,黑杰克已经被我杀了。”
“呃”陈二毛一拍大腿,“那就更妙了啊,万一哪天黑杰克这厮冒出来,还不把他吓个屁滚尿流。”
泰利冷冷盯着他,眼神里像是在说,“你是逗逼吗”
“咳咳,别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反正黑杰克不能死,他活着的价值肯定比死了大,总之我会保证他老老实实闭嘴”
泰利眼神阴晴不定,可是却也不能和陈二毛闹掰,原本喊打喊杀的节奏最后竟然成了这样,谁也没有料到。
泰利转迈步就走向来路,那里还有两名受伤的手下。
陈二毛想了想也跟过去,刚才唐成兵踢碎的蜂巢还有一大块儿散落在地上呢,拿回来喂大熊,倍儿爽。
忽然走在前面的泰利发出一声惊呼,“小唐”
他一个箭步奔过去俯身去扶地上昏迷不醒的唐门弟子唐成兵,嘴里连声问道。
“小唐你怎么了小唐”
听到这热切的问候陈二毛脑海里忽然想起一部电影里某秀才也是这样痛苦莫名地对一只蟑螂喊道,“小强,你怎么了小强我与你相依为命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里陈二毛就忍不住想笑。
泰利转身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是你的人下的手”
...
...
陈二毛跳脚辩驳,“别胡说八道,我手下就特妈只有一个黄毛仔,他比耗子还胆小能杀的了谁”
不过此刻唐成兵昏迷不醒说啥泰利也不会相信,陈二毛连忙也俯下身子抓住唐成兵肩膀死命摇晃道,“小唐你怎么了小唐快醒来啊”
啪啪两个大二耳光子就抡圆了拍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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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你倒是醒来说话啊”
啪啪又是俩大嘴巴子招呼出去。
泰利被他毫不留情的一通巴掌声气的脸色铁青,大喊道,“够了”
说话时候陈二毛正怂恿着大棕熊在昏迷的唐成兵脸上要撒泡尿,闻言有几分失落地停住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泰利面色铁青盯着陈二毛。
“我这不是帮你叫醒他么”陈二毛无辜地一摊手,正在这时地上的唐成兵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醒过来了。
“哈哈,小唐你总算醒过来了”陈二毛眉飞色舞显的十分开心废话,抽谁一顿大耳光都会觉得很爽。
泰利也顾不上再和陈二毛纠结对错,俯下身子沉声问道,“是谁打晕了你阿飞人呢”
他所说的阿飞应该就是那个会空间禁锢的带眼镜儿青年。
唐成兵整个人惊恐地挣扎起来,目光呆滞地望着空中嘴里失声道,“他不是人,他是个妖怪,他是妖怪”
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呼喊,泰利脸色更加难看,心中揣测,“难道刚才还有第三名高手出现”
他一手牢牢压制住不断挣扎的唐成兵,舌咤一声春雷,“呔”
声音狠狠贯入唐成兵的耳朵,他脑袋狠狠摇晃了一下呆滞的目光慢慢恢复了几分灵动,只是依旧充斥着惊慌。栗子小说 m.lizi.tw
“兀那妖怪”
冷不丁泰利被身旁暴出的大吼吓了一跳。
陈二毛听完他喊了一声呔,忍不住技痒难耐跟着大吼出剩兀那妖怪,让一时不防的泰利耳朵震的嗡嗡响。
陈二毛自知多嘴,嘿嘿一笑变俯下身子貌似很亲切地问唐成兵,“小唐你怎么了小唐,另一个哦不,另一个同志在哪儿”
唐成兵神智渐渐恢复过来,看到陈二毛贴的这么近,立刻就想伸手进怀里摸出来一把暗器射出去。
陈二毛迅速出手摁住他道,“你别紧张,我和你们泰利组长经过一番热情友好又真挚的会面,已经解除了相互之间的误会,并且未来结下深厚的战略友谊合作伙伴关系,我本人对泰利组长努力消除彼此隔阂的做法表示赞赏”
陈二毛满嘴胡诌,对于谁偷袭了唐成兵他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只不过他还要滔滔不绝扯淡下去时,已经察觉到身旁即将爆发的一座火山,忙又把话头扔给泰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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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说了泰利组长。”
“刚才是谁出手打昏你,阿飞又在哪里”
泰利冷声问道。
“阿飞”唐成兵瞳孔一阵收缩,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恶魔划开他的头盖骨吃了他的脑髓”
陈二毛哑然失笑忍不住插嘴,“哥们儿你不会被马蜂蛰出幻觉了吧”
忽然他嘴角抽了一下,发现就在不远的一棵树上吊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头部平整地被削去最顶部头盖骨,里面组织空空如也,身体也失去了大量体液看上去像是死了很久。
可是就在刚才他还和陈二毛交过手,施展空间禁锢锁定了陈大少。
“卧槽他麻痹啊”
饶是陈二毛再没心没肺也禁不住胃里一阵翻滚。
刚才两人过来直接被地上昏迷不醒的唐成兵吸引,并没有发现树上已经干瘪的尸体,现在看来唐成兵不是发疯,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泰利上前两步,愤怒地一拳击出,粗如人腰的树干应声而断,阿飞的尸体落下,被泰利接住抱在怀里。
唐成兵看到他的惨状直接嚎啕大哭。
泰利脸色阴沉的可怕,如同暴风雨降临的前夕。
“你看清楚了动手的人长什么样子”
陈二毛刚要张嘴想说,“我特妈哪知道”
转眼想起来这话是问人家手下小唐同学,于是略有悻悻揉了揉鼻子踢了唐成兵一脚,“问你话呢”
“动手的人是一个中年人,驼背,他用手划开了阿飞的脑袋,用舌头直接吸干了脑髓”
唐成兵声音颤抖说道。
泰利目光冷冷扫视向陈二毛,其中质疑之意不言而喻。
“看我干嘛我是吃素的”陈二毛毫不客气顶回去。
有大棕熊在身旁犯不着露怯。
既然不是陈二毛又会是谁专门吸食脑髓的怪物
陈二毛瞪着唐成兵问道,“那中年人为何又留你一命”
唐成兵怒视陈二毛,不过依旧回忆了一下道。
“那个怪人在吞噬阿飞时说了一句异能者的大脑很有营养。”
原来就是冲着异能者去的,陈二毛心下稍安,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泰利低着头一阵思索始终不得头绪,只好带着仅存的手下离去,夜风呼呼有些阴森渗人,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怪物是不是还等着下一个猎物,陈二毛也带着大棕熊离开。
下山饶了一圈儿,大棕熊自己认路回老张头家里,陈二毛则偷偷溜达到半山腰废弃的瓜棚里,推开破草帘子进去。
“谁”一声警惕低喝。
“是我”陈二毛答道。
狭小的窝棚里黄毛贵和老王蹲在地上,唯一一张干草床上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穿着高领燕尾服,嘴角留有一撇小胡子。
“大哥你可算来了,那个泰利被你打跑了”
黄毛贵惊喜问道。
陈二毛到现在脑袋还在闷痛。被泰利铁拳打中没有脑震荡都算福大命大。
不过在小弟面前,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马马虎虎吧”
那淡然的语气和不经意散发的傲气就差点儿拍着胸脯说哥们儿这就是牛逼
老王又累又困这会儿已经靠着草席沉沉睡去。
陈二毛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燕尾服男人的身上,问黄毛贵道,“他就是黑杰克”
...
...
黄毛贵点点头,“是他”
陈二毛过去翻起他的身子才发现这家伙身上伤横累累,尤其是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心跳时有时无,昏迷中拳头偶尔紧握发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呢喃。栗子小说 m.lizi.tw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着,陈二毛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不死小强。”
“老大现在咋办你和泰利到底谁赢了”
黄毛贵眼巴巴问道。
陈二毛扔掉烟屁股道,“半斤对八两吧,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泰利就算再精明也猜不到你们一直藏在后山。”
黄毛贵挠了挠头,迟疑问道,“就在这儿睡一晚上那老大你去哪儿”
“我当然回去睡觉啊。”陈二毛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剩下唯一清醒的黄毛贵听着耳边蚊子嗡嗡声发呆。
回到老张头家,陈二毛蹑手蹑脚踩着楼梯上而楼自己的狗窝里,看门老狗听出他的声音只是动了动耳朵又睡过去。
陈二毛回到自己狗窝里才放松下来,浑身上下筋骨酸痛,尤其是脑袋嗡嗡直响。
他太过疲惫,懒得脱衣服直接蹬掉鞋子就躺在床上,手懒洋洋地伸直却触摸到一个软软和和的东西。
陈二毛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小声喝问,“谁”
他顺手捡起一只拖鞋,另一只手就摁亮了壁灯,结果看到睡眼朦胧的宝宝大眼睛眯成一条缝,极度不适应猛然的光亮,糯糯道,“太亮了讨厌”
“宝宝”陈二毛哭笑不得,“你不是和小瑶姐姐睡在一起么怎么半夜跑我床上来了”
刚才幸好他收手利索,不然还把小家伙压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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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这会儿也没了睡意,睁着黑洞洞大眼睛道,“我要替小瑶姐姐盯着你,不能让你半夜三更寻花问柳。”
我擦,寻花问柳都知道,宝宝的脑袋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
陈二毛哭笑不得。
“快老实交代,你出去干嘛去嘞”
宝宝跟个树袋熊一样不老实地直接窜上他胸膛,小脚丫子踩在他肚脐眼儿上。
“叔叔刚才去打跑了一只大马猴,好了乖,快睡觉。”
宝宝鼓着腮帮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干脆小脑袋贴在他胸膛上偷听他心里的话。
知道宝宝会读心术,陈二毛连忙平心静气在心里刻意幻想出自己和一只金刚一样的大猩猩一番恶斗之后才打跑了猩猩回来。
宝宝爬起来有些疑惑道,“哎,好像不对头诶”
“什么对不对头的,快睡觉”
陈二毛搂住宝宝装作假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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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吧,不然我睡不着”
月光透着窗户洒进宝宝的眼睛,反射出一点晶莹光芒。
陈二毛已然犯困,挨着枕头就想睡,可是又不忍心让这童真小家伙失望,只好翻着白眼道。
“从前有三只小猪,一只盖了个草房子,一只盖了个木头房子,还有一只盖了个石头房子,最后他们都被大灰狼吃了,好了乖乖睡觉”
“一点儿也不好听,再讲一个”
“呵从前有一个蛋,孵出来一只小丑鸭,哦不对,是丑小鸭,后来它变成了白天鹅呵欠宝宝你饶了我吧。”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快要投降,他还从来没给别人这样讲过故事。
“不可以叔叔你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宝宝缩在他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萌萌道。
“小时候”
陈二毛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一个温和慈祥又不失严厉的老人模样。
“叔叔小时候啥也不会,淘的很,跟着姥爷学功夫,学做人的道理,唉”
陈二毛一声长叹,望着窗外月光沉默下来,可是他心里却一遍一遍回想着跟着姥爷又苦逼又温馨的日子。
如今姥爷却消失了很久很久,或许和老夫子一样在寻找着剩下的龙脉残图。
忽然陈二毛察觉自己怀里发出阵阵小呼噜,宝宝跟一只猫咪一样熟睡了,陈二毛笑了笑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又是谁不许说谎”
“可能可能夜里下雨嘞”
一大早陈二毛就醒过来装作跟严厉的样子训斥宝宝。
宝宝坐在床头身上围着陈二毛的衬衣,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为情和羞赧,乌黑的头发乱蓬蓬披在肩上,又娇又憨。
在她小脚丫跟前是一滩湿漉漉的小地图。
而且站在屋子里手叉腰训斥宝宝的陈二毛背心上同样有着一团湿漉漉的痕迹。
陈二毛又好气又好笑,这半年来他头一次起床这么早,原本睡的正爽忽然就感觉胸口热乎乎一片,半睡半醒的陈大少自然没有多大感觉,没一会儿猛然睁眼想起来这感觉跟自己小时候尿床没什么两样。
我擦嘞
于是就有了刚才一幕。
陈二毛无语挠头,自己就这一张床单还被这小家伙给祸害了。
宝宝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两只小脚丫拇指扭来扭去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大清早听到楼上闹腾的小瑶洗漱完毕就爬上来推门进来想看看宝宝,以往陈二毛睡懒觉都是她这样推门进来叫醒。
宝宝见到小瑶顿时像见到救星一样伸出双手做拥抱状。
“小瑶姐姐救我”
小瑶抱住我见犹怜的宝宝,柳眉微竖气呼呼对陈二毛道,“不许你欺负宝宝”
我擦嘞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欺负个毛线,这小不点儿尿床了不说,还淋了我一身。”
小瑶眼睛扫到床上一滩痕迹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同样不觉莞尔,看着陈二毛胸口湿漉漉一大片更是忍不住嘴角俏皮弯起来。
“二毛哥哥脱下来吧,等下我拿去洗。”
小瑶道。
“小瑶姐姐你不要对他好了,哼,他昨晚半夜三更才回来”
宝宝气咻咻反过来又将他一军。
陈二毛哑然失笑,轻轻捏了她鼻头一下道,“还是赶明儿个把你送回去得了”
“啊不要不要,我是说笑的”宝宝一听要回家立马乖巧的跟什么一样,逗得陈二毛和小瑶忍不住都笑出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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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点点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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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挠了挠头,迟疑问道,“就在这儿睡一晚上?那老大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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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张头家,陈二毛蹑手蹑脚踩着楼梯上而楼自己的狗窝里,看门老狗听出他的声音只是动了动耳朵又睡过去。
陈二毛回到自己狗窝里才放松下来,浑身上下筋骨酸痛,尤其是脑袋嗡嗡直响。
他太过疲惫,懒得脱衣服直接蹬掉鞋子就躺在床上,手懒洋洋地伸直却触摸到一个软软和和的东西。
陈二毛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小声喝问,“谁?”
他顺手捡起一只拖鞋,另一只手就摁亮了壁灯,结果看到睡眼朦胧的宝宝大眼睛眯成一条缝,极度不适应猛然的光亮,糯糯道,“太亮了讨厌!”
“宝宝?”陈二毛哭笑不得,“你不是和小瑶姐姐睡在一起么?怎么半夜跑我床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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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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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三只小猪,一只盖了个草房子,一只盖了个木头房子,还有一只盖了个石头房子,最后他们都被大灰狼吃了,好了乖乖睡觉!”
“一点儿也不好听,再讲一个……”
“呵……从前有一个蛋,孵出来一只小丑鸭,哦不对,是丑小鸭,后来它变成了白天鹅……呵欠……宝宝你饶了我吧。<>”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快要投降,他还从来没给别人这样讲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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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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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小时候啥也不会,淘的很,跟着姥爷学功夫,学做人的道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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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陈二毛察觉自己怀里发出阵阵小呼噜,宝宝跟一只猫咪一样熟睡了,陈二毛笑了笑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又是谁?不许说谎?”
“可能……可能夜里下雨嘞!”
一大早陈二毛就醒过来装作跟严厉的样子‘训斥’宝宝。
宝宝坐在床头身上围着陈二毛的衬衣,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为情和羞赧,乌黑的头发乱蓬蓬披在肩上,又娇又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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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站在屋子里手叉腰训斥宝宝的陈二毛背心上同样有着一团湿漉漉的痕迹。
陈二毛又好气又好笑,这半年来他头一次起床这么早,原本睡的正爽忽然就感觉胸口热乎乎一片,半睡半醒的陈大少自然没有多大感觉,没一会儿猛然睁眼想起来这感觉跟自己小时候尿床没什么两样。
我擦嘞!
于是就有了刚才一幕。
陈二毛无语挠头,自己就这一张床单还被这小家伙给祸害了。
宝宝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两只小脚丫拇指扭来扭去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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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见到小瑶顿时像见到救星一样伸出双手做拥抱状。
“小瑶姐姐救我!”
小瑶抱住我见犹怜的宝宝,柳眉微竖气呼呼对陈二毛道,“不许你欺负宝宝!”
我擦嘞!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欺负个毛线,这小不点儿尿床了不说,还淋了我一身。”
小瑶眼睛扫到床上一滩痕迹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同样不觉莞尔,看着陈二毛胸口湿漉漉一大片更是忍不住嘴角俏皮弯起来。
“二毛哥哥脱下来吧,等下我拿去洗。”
小瑶道。
“小瑶姐姐你不要对他好了,哼,他昨晚半夜三更才回来!”
宝宝气咻咻反过来又将他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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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出生在寒门茅庐,既不是秀士门第也不是宦门之后。栗子小说 m.lizi.tw除了寒山寺那个看门香客老头收留我给我起了个很俗气的名字~~陆左。没有什么儿时的玩伴,香客老头教会了我读书识字就颤巍巍的离去了,我把他埋在我出生的茅庐边,那边有一颗很大的大槐树总之,生命中仿佛要依靠点什么,即便是离去了,也要是
那年中秋来寒山寺进香的人很多,许愿,祈福,求财。连长安街的客栈到处都弥漫着隐隐的木鱼声。一自钟声响清夜,几人同梦不同尘。我总是习惯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夜里寺庙撞钟时坐在寒庐边的大槐树上,自从老头走后我就一直这样,那天上,有一轮那么蓝的月亮。满天的银河,把光辉静静照在身上。
突然有一天我问寒山寺的老方丈,“为什么老头会走呢”
方丈总是不喜不悲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佛珠:“因为这凡人一生都会苦,苦罢就会离开”
我又问:“为什么都要苦呢怎么做就不会死去”
方丈哈哈大笑:“看破,放下,自在~~~”
我一直没有明白大和尚的意思,但是突然就开始莫名的惆怅,莫名的害怕。害怕有一天醒来听不到寺庙屋檐的风铃声,害怕看不到长安街巷尾的糖葫芦和庙会,虽然老头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害怕寒山寺也不见了,我的茅庐也不见了,方丈老和尚也不见了我像街边的傻乞丐王二一样,或哭或笑,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
很多来庙里的香客在看着我孤独地幻想在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世界,那里没有人,没有世间琐碎,我很孤独,因为我是个孩子。老和尚说过:放下就会自在我不信
那天庙门口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秀才,怀里抱着一个粗布长裙的女子,面如金纸,口鼻流血,肚子很大,发髻盘起秀才一直磕头半天求方丈大和尚说“大师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子求求您”
方丈默默的摇摇头长吁短叹,习惯的摩挲着佛珠。我知道那个女的没救了,只要大和尚,长吁短叹的时候就是他根本没有办法的时候。
秀才傍晚走了,拖着一口简陋的薄皮棺材,我很好奇的跟上去看热闹,天越黑,秀才走的越快,最后连抽噎声都被黑夜淹没了。栗子网
www.lizi.tw那夜我在大槐树上发现大和尚跪在在菩萨面前念经的时候老眼泪流
不知什么时候槐树下坐着一个道人打瞌睡,我轻轻的跳下去。
“老道士你是干嘛的,怎么在这里”
道士眯眼看着我“我来凡尘练心而来”
“老道长,下午一个秀才的老婆死了,好痛苦就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人不痛苦呢”
道士看着我说“凡事都有苦果,有业火,世人皆躲不得,我有一法,你可愿一试,莫言后悔”
我想了想告诉他“好”随即道士浮尘一摆一大片云雾卷着我飞起。我晕晕乎乎的掉在一个仙气弥漫的园子里,老道士看着我说道:“这里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三千年一熟,你如果能得到一枚仙桃我便让你超脱痛苦凡尘,三千年后我来此处”
懵懵懂懂的我打量着这个园子,五彩的仙气飘在蟠桃树上,那上面就挂着我要等待三千年的仙果,三千年
第二天靠在一大簇仙草边睡醒的我刚睁开眼就发现面前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挎着一个小锄头和篮子,明眸玉本地图片,请重新上传齿,亮晶晶的像个月亮。她打量着我:“你是谁呀怎么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小心抓你去司天监喂马啊”看着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丫头我激动的告诉他我要等三千年得到一个蟠桃然后成仙呢
小月亮捧腹大笑“你没有仙缘,蟠桃只有上仙才会被赏赐,我等怎敢奢想”小月亮哇哇的笑着,声音清脆,跟寒山寺屋檐的风铃一样。
我窘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袍下摆,原来这么难成仙,三千年的等待,我不会飞也没有法术,就这样呆呆的闷着等三千年后道士来了我就说没办法好了,估计那道士一定就会让我形神俱灭吧
小月亮眯着大眼睛笑嘻嘻的打量我,“要不你就帮我除草看院子吧,从来没有人来陪我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傻傻地应了一声”好”
小月亮告诉我她叫杏儿,是被王母点化的一株杏枝儿,每天都会来蟠桃园除草,看管这里,一个人在这里五百年了
我惊讶于她是个杏树小妖,更惊讶于她一个人五百年看管仙桃园,现在我来了陪她,也许以后我可以偷一个仙桃吧~~我心里隐隐的惦记着
杏儿小月亮妖怪每天总会在金乌太阳照到第一株桃树时准时出现,挎着篮子和小锄头,和我一起在园子里嬉戏,除草,收集有仙气的晨露,听着我说人间的长安街,听我说庙会上说书人讲的故事,听我说寒山寺的大和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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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天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多久,也许大和尚也离开了,不知道寒山寺还在不在,庙会还热闹吗大槐树还在不在,我要等三千年才能解脱,望着枝头上弥漫仙气的桃子我紧了紧手心,一转眼看着小月亮在远处欢快的追着蝴蝶在桃花丛中穿梭,笑的眼睛眯起来,也许这样也挺好
小月亮经常偷偷带些糕点给我,有一次夜里她在兜率宫外面蹲了一夜,从太上老君童子那里求来一个练废的仙丹高高兴兴的献宝一样给我,我也学会了飞,小月亮飘在树枝上荡漾着两只脚笑嘻嘻的望着我,仙雾里的眼睛干净清澈,其实我已经来了有五百年了,可是每天陪着小月亮从来没有腻过,这么大的仙桃园里,只有我们两个,那一刻我不再羡慕那些九天上的神仙,玉帝佛祖,也忘记了寒山寺,长安街,只剩下朵朵桃花里面那明眸皓齿的小月亮
一千多年过去了,有的桃子在慢慢长大,我叼着草根问小月亮“你会永远在这里待着吗”
小月亮不解的说“会啊,我本来就是一只小杏树变的嘛,要一直看管这个园子的,你呢\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突然愣住了“也许不会还有两千年就会离开了”
小月亮半天不说话,闷闷不乐的提着篮子走了,后来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来,桃园依旧,还是日出日落,又过了好久好久,小月亮回来,一如往常那样蹦蹦跳跳,对着桃花笑这个蟠桃园,就是她所有认识的世界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怪。
两千多年后有一天来了七个很漂亮的仙女,空灵钟秀,相互结伴着来到蟠桃园采走了很多成熟的仙桃,我长吁短叹的望着飘飞在半空的七仙女,小月亮拉着我的手“傻小子不要想了,你不是上仙,得不到蟠桃的,要是偷桃子发现了我们都会灰飞烟灭的”
是啊,没有仙缘。那么珍贵的东西不是我可以染指的,三千年也快到了,会怎样我不知道
那天过后某日,一个身着五彩战甲的金色猴子一个跟头翻到园子里大声嚷道:“王母和那玉帝老儿居然让俺老孙做那弼马温,老孙我砸了你的蟠桃园”
说罢便窜上枝头摘了几个最大的蟠桃啃起来,边啃边扔。
小月亮大声尖叫的跑过来:“不要啊,王母会怪罪的~~不要偷吃仙桃”那只金甲猴子并不理会,依旧在枝头乱摘乱啃,小月亮在树下嘤嘤的哭泣着,抽泣着叫“不要偷吃,不要摘啊,王母会怪罪的”
猴子气不过丢过来一个小桃子打在小月亮的脑门上,就打开一个仙门窜出去了,我捡起了那个桃子心里一阵激动,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桃子,虽然是猴子打过来的小桃子。
我踹进兜里,想迈着猴子打开的仙门出去,小月亮在地上蹲着哭的梨花带雨,小篮子和锄头丢在一边,犹豫了半天,我终于叹了一口气,蹲在她旁边,陪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把手里的仙桃丢的远远的
小月亮突然抱着我哇哇的大哭着,我明白,也许很快天兵天将就会赶到,这个可怜的小妖怪也会被带走,也许会打入轮回,也许
三千年的等待,仙桃在远处无人问津,我的怀里小妖怪也要被抓走了,原来时间有的时候长的像永远,有的时候三千年就是一瞬,我想起了,三千年前我在大槐树上看到那个哭着求方丈救他娘子的秀才,最终的我也没有躲过超脱的痛苦,我终于明白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一眼万年,我再也看不到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妖怪,也不会有人去整夜蹲在兜率宫外面帮我求仙丹,不会经常偷供案上的糕点仙果给我,一切都不会了
天兵天将带走了小月亮,因为我是一介凡人反而无人理会,仙园依旧,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如旧。
小月亮在被带走治罪之前把她的小挎蓝和小锄头留给我,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后离去,我轻轻的拿起篮子,里面是她带给我的供果糕点,,不经意的发现,供果糕点下压着一枚仙气氤氲的蟠桃
那一刻我捧着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蟠桃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再也没有没心没肺的小妖怪来这里,一起度过的三千年好短,那么久的日子居然不经意的消失
一片仙云飘来,道士来了,仙风道骨的他定定的看着我捻着三缕长长的胡须道:“三千年已过,蟠桃给我,你要的超脱尘世轮回和痛苦,我亦给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即便超脱又能如何呢,我心里的明眸皓齿的小月亮不在了,超脱有何用,原来一直都看不清看不透,方丈曾经告诉我的“看破,放下,自在,既然我做不到,不如轮回吧
道士微微一笑,仙缘难得,尘缘更难得,你要何选
我告诉他:“我只要小月亮”
道士一甩浮尘,晃身一变,一个头戴天冠,雍容华贵的神仙出现~原来道士就是这蟠桃园的主人王母娘娘。她望着我说道:“你等了三千年寻一个缘,错过了另一个缘,要是用这枚仙桃换回那小杏妖,莫过于太易,我将你点化为一枚此地石头,你等三千年方可寻到她,你可愿意”
“我愿意”
日出,日落,我听不到,看不到,一片混沌,吐纳着草木精气几百年过去了,我终于可以听得到,看的见,也化成了人形~偶尔一直仙雀飞过落在我身上,叽叽喳喳,偶尔会下雨,滴滴答答的落下,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园子的门口
有一日,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垮个小篮子蹦蹦跳跳的到园子里来对我说:“喂这里是蟠桃园吗我是王母新派来看管园子的哦你要乖乖听我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见过你对不对”
那一刻我笑着泪流满面,小月亮的笑容,一如初见
人生若只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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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陈二毛的花花梦境!
吃过早饭后,陈二毛就从厨房里用报纸包了几个肉包子揣进怀里去了后山。栗子小说 m.lizi.tw
老远他就看到窝棚外望眼欲穿的黄毛贵蹲在那里凄惨无比,就像是一年歉收的农民兄弟一样。
“老大你总算来了!”
‘农民兄弟’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二话不说就抢过去报纸叼个肉包子往下咽。
“老王他们都醒过来了?”陈二毛问。
黄毛贵点点头被包子噎的直翻白眼儿。
陈二毛受不了他这副挫样,自个掀开破草帘进去了。
清晨老王醒过来没多久,黄毛贵就添油加醋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尤其刻意突出了自己如何在泰利面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带着他俩——转身逃跑。
此刻陈二毛进来倒是让他有几分羞愧,原本是想用吞了定位芯片的自己做诱饵找出黑杰克关押的地方,没想到陈二毛玩儿的更大,竟然硬生生逼着泰利交换人质,虽然不知道两人交换的筹码是什么,不过老王猜测至少他俩肯定恶斗过一场。
两人都是心中有猛虎的人,只不过陈二毛身上多了些猥琐和吊儿郎当,更凸显出他独特的气质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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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当初把唯一的一支基因药剂用在他身上还真是值得。
陈二毛进了窝棚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下黑杰克的身体状况,若有所思说道。
“这家伙看样子马马虎虎,竟然还是个杀手。”
老王道,“黑杰克在北欧杀手榜排在一百四十九位。”
“嗯?‘北欧杀手榜’又是个什么组织?”
陈二毛好奇问道。
老王道,“北欧杀手榜是个无政府主义的恐怖组织,和‘西伯利亚训练营’、倭国的‘阴阳神宫’以及华国‘九五局’一样,都属于特别的强大存在,可是却比这几个组织都更加恐怖难缠,里面囊括了世界上所有被各国政府通缉的臭名昭著无法无天的杀手和异能者,行踪诡异无法琢磨。各国都对这个组织下过重金通缉,不过收效甚微,打死的都是些外围人员。”
陈二毛道,“乖乖,这么说来把这家伙交出去咱们就能领一大笔赏金了?”
说话间床上昏迷不醒的黑杰克右手微乎其微地抖动了一下,只有同为高手的陈二毛察觉到。
老王摇摇头道,“现在我们的对手是九五局的泰利,至于他……”
说到这里他沉吟不语,原本最初救下黑杰克是为了牵制泰利,果然后来为了掩护他俩逃走黑杰克挺身而出诱走泰利,现在反过来重新对付重伤的黑杰克老王有些踌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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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侧头瞄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黑杰克,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至于他现在是我们的帮手不能交出去,未来的事情再说吧。”
老王想了想说道,他并不是个迂腐不懂变通的人。
老王下了决定之后陈二毛便笑了笑,对着床上伤员道,“你还不打算醒来?难道要逼我出手?”
黑杰克身子抖了一下再也装不下去,只好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即便是这样窘迫的环境,他依旧整理了下衣领对陈二毛摘帽行礼,声音沙哑问道。
“很好奇你怎么发现我到已经醒了过来?”
陈二毛笑了笑道,“即便你的身体脉搏再微弱,心跳再没有规律,可是有一种东西你是永远掩饰不掉,那就是——气息。”
“气息?”黑杰克有些疑惑。
陈二毛一摊手道,“或许你们把它称之为精神力,就跟想要杀人自然会流露出杀气一个道理。我刚靠近你时候察觉到你体内气息绵软却很有力量可是身体却绷的很僵直,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你至少准备了三招后手和我搏命然后逃走,只是你确定真的能逃的掉吗?”
黑杰克阴柔的眼神猛然变得凌厉又化成憔悴的模样不置可否。
对于陈二毛,黑杰克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貌似亲和一脸笑容的青年绝对不是平淡外表下那么简简单单。
只是,或许这个看上去有些自大狂妄的青年或许不知道,所有人的梦境里只有他才是主宰一切之王。
黑杰克被陈二毛最后一句充满挑衅的话给刺激到,咬牙站起来乌黑的瞳孔盯向陈二毛猛然释放所谓的精神力……
鸟语花香,一条酒巷。
巷口牌坊上书三个大字——烟花巷。
陈二毛一个哆嗦发现面前场景忽然大变,自己竟然穿着古代秀才的衣服站在一条胡同口里,几名浓妆艳抹的秀女在里面挥着手帕招揽来回经过的客官。
“客官来噻,玩玩噻!”那甜腻腻发嗲的声音滑溜溜直往耳朵里钻。
“我擦,我怎么穿越到古代了?”陈二毛打量着自己稀奇古怪的扮相和来往的古人,有些发癔症。
“不对,有蹊跷,这里应该是那个黑杰克搞出来的幻境!”
陈二毛伸手拦住一名路过的男人,对方话也不说直直往前走,这越发让陈二毛肯定自己深处某种幻境里。
他记得老王对他说过这黑杰克是个造梦师,他的异能是擅长在梦境里杀人,这么说来这就是他造出来的梦境喽!
听上去很有意思呵,要得!今儿那就好好玩玩。
陈二毛摇晃着纸扇大模大样进了烟花巷。
“客官来噻,耍一哈噻!”一名姿色不俗的青楼女迎了上来。
陈二毛扇子一合,跟个纨绔子弟一样大模大样道,“耍一哈就耍一哈么,给我来一打儿妞,快些!”
他气势汹汹地拍了拍桌子,眼珠子咕噜乱转,心道,“反正这是在梦境里,先享受享受再说!”
事实上每一个梦境都可以诱发出无数的剧情变化,这并不是黑杰克这样的造梦师能设定的出来,光庞大的信息量会瞬间让他爆体而亡,这些都是通过造梦师的深层次催眠和诱导引发出‘入梦者’大脑里的无穷幻想世界。
想要从这种梦境世界里逃脱出来必须要找到造梦师留下的诱发梦境的本命道具。
不过此时此刻陈大少看样子很是心奇乐在其中,还没打算跳出去。
(本章完)
第292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二毛美滋滋进了烟花巷里的青楼,大力拍着桌子吆喝道,“给本大爷上好酒好菜,快点儿快点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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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势十足的富家恶少,没找到在梦境里还有这待遇,陈二毛心中暗爽,不过他也一直暗中提防着黑杰克可能猛然偷袭,毕竟是在梦境里,人家造梦师肯定有主场优势。
没一会儿一群莺歌燕舞的美女长袖翩翩踩着小碎步进来,手里托着各种酒菜果盘,丰盛的不要不要。
陈二毛简直要笑的合不拢嘴,尽管知道这是在梦里,可依旧觉得各种刺激过瘾。忍不住感慨道,“这特妈简直和国民老公王思聪的待遇一样。”
一名美女水袖甩到他面前低下了小蛮腰,乖巧的很猫儿一样。
陈二毛俯身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坏笑道,“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又是水袖一甩娇滴滴道,“奴家饭岛爱”
扑通
陈二毛从椅子里直接翻倒出去又迅速爬起来。
“饭岛爱呵呵呵”这也太恶搞了吧
陈二毛跳上桌子四望,“内个扭屁股的对对就是你,你叫什么”
被点名的那名青楼女子踩碎步盈盈道了个万福道,“奴家小泽玛丽亚”
“呃你再说一遍”陈二毛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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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甩袖捏着兰花指道,“回禀大官人,奴家是小泽玛丽亚,旁边儿那是苍小空和武滕兰二位姐姐。”
“哈哈哈,哎哟我的妈”陈二毛直接大笑,这特妈太扯淡了。难道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对啊卧槽,老子已经很久没看那些艺术小片儿了,没想到这几位德艺双馨女艺术家竟然一直活在他的梦境里。
陈二毛笑完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心道,我陈二毛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被人美誉为江南柳下惠、心如止水小郎君,区区几个倭国女优怎能侵蚀我的心智
他收起笑容朗声说道,“出来吧黑杰克,这些肤浅的幻象在我面前都是浮云。”
话音说完并不见黑杰克现身,只是他身周的秀女们却更加激烈地摇摆着婀娜身段,表情微醺地半解罗裳,该露的不该露的全特妈露了出来。
“我了个擦擦擦”陈二毛鼻血差点儿喷出来。
以往总是在碟片电脑上偷偷摸摸看打了马赛克的旖旎画面,哪有这么热血澎湃的真实画面来的刺激直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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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卧槽陈二毛两眼放光嘴角情不自禁咽口水,傻呵呵地搓着手。
忽然他身子如电射而出,竟然舍下满屋子香~艳~旖~旎的场景飞了出去,嘴角挂着邪笑一拳用力砸向门口经过的一名看客。
那人还没等陈二毛拳头碰到就滚落到路边,站起来拍了拍土道,“你怎么发现了我的行踪”
陈二毛笑的很是得意,刚才他虽然看似在和一众美女骂俏,事实上暗中一直探询着这个梦境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
“很简单,通过观察就能察觉到你和这个梦境里其他看客的不同。”
陈二毛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刚才烟花巷里来来回回经过了三十二个男人,我发现只有你在经过门口时候故意瞥了里面一眼,或者说偷偷看了我一眼。”
“第二,这些青楼女子见到每一个经过的看客都会招呼一声,但是到你面前却理也不理任你走过,这就未免有些不一样了。”
“所以你就出手了”黑杰克问道。
“没错,反正也是试探是不是你,如果我的判断错误也不要紧,用暴力把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人和房子全部拆掉,到时候肯定能离开这个梦境。”
黑杰克心里一抽搐,真要那样做他的本命道具肯定会被发现,这个人果然厉害,不能用常人眼光看待。
一眨眼,陈二毛面前的人全部消失了,他发现自己依旧在窝棚里,站在黑杰克对面。
老王焦急道,“陈二毛你刚怎么了我叫你半天叫不醒”
“没啥事儿,刚刚只是和他切磋了一下手段。”
陈二毛略有回味地咂咂嘴对黑杰克说道,“你的异能感觉怪不错”
说实在的,刚才那感觉他可是记忆犹新,尤其是后面十八禁的画面让他到这会儿依旧心如猫爪,险险差点儿中招。
黑杰克冷笑了一下不说话,不过陈二毛说完后同样双眼猛然盯着黑杰克,一瞬间瞳孔像是黑洞一样想要吸掉别人的一切思想。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能把我拖进香艳梦境里,那也试试我这招吧。”
陈二毛坏笑着狠狠抽动丹田里的阴阳气发动了破妄眼,这可是老夫子传给他的道术,祖辈搬山道人用之堪舆天下风水,去繁破妄。
陈二毛刚才输了半招有些气闷,这会儿逮住机会直接发动了破妄眼。
“你是一只猴子你是一只猴子你是一只猴子”
黑杰克不由自主盯着陈二毛深邃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去一样,听着耳边不住的暗示他的眼神也变得懵懵懂懂,有些迷茫地把两只手蜷缩起来在脑袋上挠来挠去像是在抓跳蚤,嘴里也发出“唔唔吱吱”的叫声。
老王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陈二毛却摇摇晃晃差点儿摔倒,刚才短短半分钟几乎抽走了丹田一半的阴气内力,看来装逼果然是很费体力的技术活。
黑杰克此时彻底返祖,双目无神蜷缩在墙角上蹿下跳,嘴里吱吱呜呜
老王迷惑问道,“你怎么把他直接忽悠傻了”
陈二毛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道,“没事情,过了这股劲儿他就醒过来了。”
两人外加啃完肉包子钻进来的黄毛贵大眼瞪小眼看着黑杰克又是撒欢又是挠头抓跳蚤蹦哒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气喘吁吁有些骇然地盯着陈二毛道,“你这是什么妖法”
陈二毛双手抱胸脸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辉,有如神棍道,“华国功夫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尔等蛮夷小吊丝焉能窥其一叶”
(本章完)
陈二毛的眼神虔诚而又猥琐,就差在脸上刻上三个字,皈依我
不过黑杰克却是深信不疑,华国历来就是神秘和古老的象征,就连变色龙昆丁这样超神级别的传奇杀手都要用云从容的身份暗中活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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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陈二毛知道黑杰克是异能者之后就存了心思把他收为己用,见识到洪门,共济门这些庞然大物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实力小的可怜,唯有个不靠谱的僵尸哥口口声声要护卫他,可是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陈二毛目光灼热盯着黑杰克,像是发现了一块儿浑金璞玉。
“来,兄弟快坐”
黑杰克对上他热情似火的眼神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不过自己重伤未愈就算想要动手也不是对手,只好老老实实坐在草席上。
“兄弟来华国觉得怎么样啊吃的惯不,睡的惯不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们沟通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嘛”
老王和黄毛贵差点儿趴下,你妹啊,蹲在号子能睡的惯吃的惯才怪
黑杰克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看着陈二毛像是在盯着神经病一样。
陈大少接着说道,“现在你已经暴露在泰利面前,过不了多久云从容也会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你是想好死呢,还是打算赖活着”
黑杰克知道虽然面前这人看似无赖,可是说的话却是一点儿不假,一旦变色龙昆丁知道他还活着,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杀死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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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黑杰克有些意动,现在他如丧家之犬,心中自然惶恐。
陈二毛抛出橄榄枝这家伙立马识趣地接住,况且他能从泰利手里被救出来也全是面前这人的功劳。
“我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有人有”
陈二毛脑子里闪现出一肚子精明的老夫子来,料想他老人家应该快到海市了。
从新疆正开往海市的一辆特快列车上,一个正口灿莲花向邻座推销灵符的老头猛然打了两个喷嚏。
“啊嚏,啊嚏,是哪个王八犊子背后说我老人家的坏话呢”老头揉了揉鼻子。
“老头你不是说这是神符预防百病吗怎么你自个儿感冒打喷嚏都防不住,不会是假的吧”
原本有些意动的邻座一个满脸青春痘青年顿时怀疑问道。
“你娃懂个串串,这是背后有人念着老夫的好,我这灵符专治青春痘粉刺雀斑牛皮癣牙结石,不用开刀包治百病,用了不复发,不买你后悔”
黑杰克目光盯着陈二毛,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大少起床没洗脸头发乱糟糟就过来,此刻被黑杰克盯着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不安,即便眼角分泌物都没抠掉脚上只蹬着一双人字拖,依然站在那里气势睥睨,傲然不拘。
他如神棍一般踏前一步目光对准对黑杰克暗中又诱发了破妄眼,说道。
“你现在很迷茫”
黑杰克摇晃了一下,下意识接口道,“我不迷茫”
陈二毛依旧直视着他,“你现在很空虚”
黑杰克忽然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很深邃平和,像是要流淌进他的心里。
“我不空虚”
陈二毛又道,“你是否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一旁听的黄毛贵暗中撇撇嘴,陈老大也太无耻了,竟然连歌词儿都念叨上了。
黑杰克像是回想起徘徊在生死无间的日子,麻木、冰冷,仿佛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任何生气。
他下意识回应了陈二毛一句,“是”
陈大少一直用破妄眼盯着他已经是累个半死,万一这家伙还说不是那自己也就没辙了。
黑杰克猛然双目恢复清明,声音沙哑冰冷道,“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样,呵呵呵,你不可能懂我”
他的神情几分狰狞几分忧伤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陈二毛知道自己小伎俩被拆穿了,忙又换了一副精明猥琐的表情道,“事实上你额头有朝天光,眼中有灵光,相见也是缘分一场,这么赞的缘分要不要一起烧黄纸拜把子什么的”
黑杰克冷冰冰道,“我不是三岁小孩,想要打动我就说出你真实的意图吧”
陈二毛一看没辙了,顿时也不抱什么心思了,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
“我的真实意图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他闭上双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再度睁开时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一股澎湃的威压迸发出来,异样低沉浑厚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
“当文明的语言已成为过去式,当放纵,冷漠和拜金成为现行法律,当所有的纯洁和良知都淹没在借口中,当邪恶附着在善良表面,一股决然的火苗就该点亮在你的心里,我看你娃是个可造之材才提点你两句,既然道不同那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陈二毛像是耗尽了精神一般,脸色都变得苍白,额头上汗珠滚落。
可是那些话语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敲打拷问着老王,黄毛贵和黑杰克的心房。
他们内心里某种东西像是脱去桎梏一般热血沸腾,一瞬间黑杰克冰冷麻木的眼神重新染上了一抹生气。
“当所有的纯洁和良知都淹没在借口中”
他嘴里默默念叨着陈二毛刚念出来的话,眼神越来越有神采。
“等一等”
黑杰克突然出声喊道。
陈二毛刚要迈步,听到喊声停了下来。
“怎么”
他头也不回问道。
黑杰克嗫嚅了一下,问道,“我的真名叫赵汗青,华裔请问贵姓”
陈二毛嘴角弯起来一抹弧度,转过身来神采奕奕道,“鄙人姓陈,免贵二毛”
“好,陈老大,以后我跟你了”
陈二毛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神色如常道,“甚好,那就委屈你了”
黑杰克点点头忽然闭上眼睛默默嘴里念叨了几句,没过一会儿一只乌鸦就拍打着翅膀飞进来,陈二毛察觉到这只乌鸦和黑杰克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然早就把它翅膀上几根鸟毛扯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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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克让乌鸦落在自己肩膀上,伸手从它屁股上扯下来一根鸟毛,表情痛苦的跟死了妈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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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着快要炸毛的乌鸦,将手里鸟毛递给陈二毛。
“这是嘛玩意儿”陈二毛好奇问道。
黑杰克有些肉痛地说道,“这只乌鸦其实就是可以通灵的梦魇兽,它可以让人在最恐怖的梦魇里永远沉沦直到死亡,,我找遍了十八个国家,最恐怖阴森的古堡,鬼屋和陵墓千辛万苦才在英国的血腥玛丽古堡里找到这一只。”
他说着爱抚着梦魇兽的羽毛。
“哟喂,听上去这挺神奇的”
陈二毛这才正视这只突然飞进来的乌鸦,它的漆黑眼珠转来转去,诡异邪乎,像是有智慧一般。
黑杰克把手中的尾羽递给陈二毛道,“拥有了梦魇兽的羽毛就不会被其他造梦师侵入你的梦境”
看样子黑杰克这是想要效忠他,连见面礼都给的这么实惠。
陈二毛嘴上客气道,“哎哟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可是手上已经迅雷不及掩耳抢了过来,哪知道羽毛入手瞬间就化成了一团黑光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陈二毛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感觉脑子里一下清明不少,没想到一根毛竟然这么神奇。
“这就完事儿了”
陈二毛拍着肚子问道,“我咋就打了个冷颤就一无所觉呢要不你再拔两根儿我再好好尝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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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克气的鼻子都冒烟儿了,说道,“梦魇兽的每一根尾羽都需要数十年时间才能长起来,难道你以为这是拔鸡毛呢”
陈二毛被说的满脸羞愧,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问道。
“郭局长昏迷不醒是你做的手脚”
黑杰克点点头。
“这样那就好办多了”陈二毛总算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神情。
“我们去第一医院先把他救醒再说。”
“这有些不妥吧,咱们这会儿还被通缉着。”
黄毛贵问道。
“无妨,只要郭局长醒过来,我身上被泼的脏水自然就会洗干净。”
陈二毛阴阴笑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拜访一个人,来了这么久,也该去问他讨个说法了”
西山疗养院,这里风景宜人背靠海岸,足不出户就能听到波涛拍岸的声音。
据说能来这里疗养休憩的人都是些政要老干部或是劳模优秀代表之类。
冯正南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他每日的作息就是看看报纸,写写画画,或者摆弄墙角开出来的一亩小菜园,时光安静淡然,却也毫无生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忽然一名警卫员正步小跑过来,啪地立正敬礼道,“报告老首长,外面有人通告想要见您”
“不见”冯老头也不抬,赤着脚在小菜园里给一株刚冒腰的黄瓜藤支架,仿佛那才是最重的事情一般。
“冯老先生倒是躲了个好地方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冯老听到这声音猛然停住,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到墙头上垮开腿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嘴角邪叼着烟。
“呔你快下来,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不要命了啊你”警卫员看到墙头的青年立马发飙却被冯老拦住,“没你的事,出去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接进了屋子,墙上的陈二毛跳了下来跟着进去。
屋子里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床和书柜就只有一张茶几两把椅子,看样子平日里少有人拜访。
冯老斟了杯温茶推到陈二毛面前道,“请用,才沏的绿茶”
陈二毛冷哼一声,“不用”
他从鼓鼓囊囊的屁股兜里掏出来个饮料瓶灌了两口道,“绿茶我只喝娃娃哈。”
事实上他哪里对喝茶有什么讲究,这么做纯粹是气不过。
冯老有些苦涩道,“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见,没错,是我亲自签署的逮捕令”
咔嚓一声
茶杯被陈二毛硬生生捏碎。
他压抑着心头的怒气冷冷问道,“为什么”
“老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冯老说道。
“你有苦衷关我什么屁事”陈二毛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问道。
“难道我是你的利用工具用完了就拿国家机器来镇压我不要以为你是老人我就不敢动手扁你”
冯正南坐在等陈二毛发泄完才淡淡说道。
“我从京城回来时候你已经下落不明,而且泰利拿出了我根本无法辩驳的证据和理由证明你就是式神降临者,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就是阴谋,可是却无计可施。”
陈二毛呵呵冷笑,翘着二郎腿道,“编,接着编”
冯正南并不在乎陈二毛的冷嘲热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郭在西枫山被式神咬伤昏迷不醒。而在那之前十二个小时内,只有你和林玉婵两人出现在事发地。而小郭回来后在医院里是被你请来的江湖异人施以金针短暂醒来后昏迷至今,就连火王帮马德财的夫人女儿都出来作伪证,证明你就是式神降临者,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好,说的很好”陈二毛微笑着啪啪啪鼓掌。
他的笑容十分苦涩,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证据还真让他没话说,果然谁人背后不阴人呢。
“让我猜猜看,所以你亲自下了通缉令,而且为了避嫌甚至躲避到西山疗养院,你的所谓保护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在监狱里好吃好喝等着养老吗”
冯老面色凄苦皱了皱眉头,显然陈二毛猜测的不离十。
“老夫所处的位置很特殊,可谓步步惊心,谨小慎微,这次何尝不是算做给你一个考验,通过之后便是海阔天空。”
冯老呼了口气从胸前衣兜里掏出来一枚古朴的金质勋章。
“这是什么东西”
陈二毛看了一眼问道。
勋章的正面刻着一把军刀两边点缀着花纹和橄榄叶。
“这是共和刀守卫勋章,建国之后只有三人得到云家家主云沧海,林家家主林崇虎还有老夫”
冯老神色中无尽缅怀。
“卫国战争时期,老夫添为一号首长的警卫队长,跟在首长身旁历经枪林弹雨,才得到这枚勋章。”
他把勋章推到了陈二毛面前,一字一句道,“老夫把它赠与你,算是偿还弥补”
...
...
“额老爷子这就不用了吧”
事实上陈二毛已经猜出来冯老的用意,这军刀勋章是在卫国战争之后由一号首长亲自颁发,嘉奖给在战争中做出巨大贡献的军人,而且仅仅只有三枚,其份量和背后蕴含的影响力可想而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以说是有了这枚勋章就相当于半块免死金牌,只要不做太违法乱纪的事情,上面就不会收了他。
不过陈二毛仅仅淡然笑了笑却不伸手拿起。
“这是你老人家的东西,我拿了怪心不安的”
刚才他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和冯老吵的那叫个气壮山河,现在要是拿了人家的东西那这张脸往哪儿搁
冯老摇摇头道,“海市风波重重,诡谲多变,尤其是新任的局长是云家小辈云从容,他和老夫没有半点交情,你若是犯在他手里”
冯正南并不知道这个云从容是北欧杀手榜s级杀手变色龙昆丁伪装的,不过陈二毛已经和泰利有了协议,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冯老这些。
陈二毛阴测测笑道,“很快他就不是了,只要我愿意,郭局长很快就能醒过来”
“果真”
冯正南一拍桌子蹭地站起来,双目熠熠生辉,颐指气使岿然如山的气度又回到了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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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郭局长醒过来,主动权将回到冯老的手里,上面指派云从容所谓的临时过度领导班子就再也临时不下去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而被污蔑的陈大少,自然会真相大白。
陈二毛点点头道,“郭局长昏迷不醒并不是中了毒,而是被叫做造梦师的异能者困在了梦境里,恰巧我刚好有个朋友就是造梦师。”
冯老身上气势越来越雄厚,他朗声大笑一声,对门外喊了一声,“警卫员”
“到首长有何指示”
刚才那个通报的警卫员战士跑了进来。
“派车,去第一医院”
陈二毛察觉到老头像是脱闸猛虎,身上霸气侧露。
冯老转身看向陈二毛,捏起桌上的军刀勋章塞进他手里,声音慈祥说道。
“老夫去了一趟京城见玉婵她家长辈,你俩将来想要在一起定然困难重重,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想到玉婵,陈二毛心情一下子柔软起来,眼前回荡着那夜她娇弱倔强的身影情愿和他同生共死的绝然样子,此刻他想抛下一切飞奔到她的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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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里陈二毛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玉婵,此刻思念如潮水一般侵袭过来,更是挡也挡不住。
陈二毛瞳孔里绽放出不弱于冯老的气势道,“林家又如何,海市事了我就走上一遭”
冯老点点头道,“甚好,京城凶险更甚海市,门阀之间更讲究门当户对,那云沧海一力想促成自己的孙子云澜娶了玉婵,你小子若是半点背景也没有,连林家大门都进不去,还好老夫和林家主有些同僚之谊,见了这勋章他会懂的”
早知如今,当初就该直接把云澜剁碎了喂狗。
陈二毛叹息一声,捏紧冯老的勋章贴身塞进衣兜里恶狠狠道,“等郭局长醒过来证明我的清白,就立刻上路去京城,谁要打玉婵的主意我就打谁”
“京城不比海市,你小子别胡来,”冯老想起来什么又交代道,“若是林家不同意,你可以去皇城根儿下找一位白胡子老道碰碰运气”
这时警卫员小跑进来敬了个礼道,“报告老首长,车已经安排好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冯老终于露出其雄浑的爪牙。
陈二毛和冯老同坐在一辆红旗车里,前后有几辆军车荷枪实弹开道。
陈二毛知晓,这是冯老预防着万一路上被警方拦截下来,就用军车强硬冲关。
“你的那个朋友呢”
冯老问道,此刻他面上沉着如水可是心里却波涛翻滚,如果郭局长真的醒过来他也不用这么被动。
红旗轿车到了海市第一医院门口时停下来,兼职司机的警卫员连忙下车拉开门,一直闭目休憩的冯老大踏步走下去,不怒自威。
但是同样一个人遥遥站在医院台阶上望了过来。
正是云从容。
冯老一离开疗养院他就知道了老头的行踪,提前到这里好暇以顾地等着冯老他们到来。
云从容一人站在医院门口,他的目光糅合了自信,阴柔和说不出的诡异
陈二毛亦步亦趋跟在冯老身后,抬头目光电射向对方,云从容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森森一笑,一股意念就顺着探寻的目光逼过来。
霎时,一股沛然莫抵的气势逼临体表,陈二毛如坠冰窖,浑身毛孔都竖起来。
这就是变色龙昆丁的实力,仅仅看了一眼就让他差点儿生不起任何与之争斗的心思。
云从容走下来不冷不热哈哈一笑道,“冯老先生居然有雅兴到这里逛逛”
冯正南冷冷从鼻孔哼了一声,大步向前道,“滚开”
云从容敢对陈二毛暗中下手,可是对冯老却不敢乱来,毕竟他可是代表着朝堂的威严,身上带着一辈子戎马沙场的凛然气势。
云从容毫不在乎冯老对他的冷漠,笑着道。
“让云某滚开可以,不过云某正在抓捕逃犯,料想冯老不会包庇纵容吧这位小兄弟眼生的很,贵姓”
云从容一口话先把冯老堵死,随即走到陈二毛面前故意如此问道。
云从容的架势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陈二毛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免贵,鄙人姓陈,名二毛”
“陈二毛”
云从容故意惊诧地念叨了两声道,“你不就是冯老亲自下通缉令抓捕的逃犯么竟敢逍遥法外,当诛”
最后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携着一股杀气狠狠撞向陈二毛,强大的气机顿时让他脸色苍白连退噔噔噔几个大步,眉宇里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陈二毛像头倔驴一样在云从容的气势下挺直腰板站了起来,咬牙瞪着冒充云从容的变色龙昆丁。
...
...
冯老的身影忽然挡在陈二毛面前,声音低沉喝道,“够了,适可而止吧”
云从容眯着眼睛阴芒闪烁像毒蛇吐信子,“怎么冯老打算包庇罪犯,这种事情传出去有辱您的清誉不说,况且陈二毛当初可是您亲自下的逮捕令”
任谁都能看出来云从容的咄咄逼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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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冷哼一声道,“老夫自有决断,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云从容脸上喜怒不显,可是摆明了要将陈二毛拿下的架势,他心念电转,隐约猜到了冯老大张旗鼓来这里定然是找到了唤醒郭局长的方法,难道泰利并没有杀死黑杰克
云从容若有所思,回忆起泰利对他的种种虚以委蛇,愈发肯定黑杰克不仅没有死,而且应该和陈二毛建立了某种联系。
云从容的脸上终于隐约有了一丝焦躁。
一旦郭局长醒来,那他就算不暴露也要被召唤回京,那里可是有着连他也要深深忌惮的人物存在华国九五局的神秘局座,那个傲然屹立的顶尖强者。
可惜啊,当初就该摆脱这具身体附身在姓郭的身上。
云从容心里懊恼,终于他还是下定决心,要用最快时间把陈二毛扼杀在这里,哪怕事后承担冯正南的怒火也在所不惜。
可以辛苦了这么久才刚刚适应了这具身体。栗子小说 m.lizi.tw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
云从容一挥手,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上来把陈二毛团团围住,自己也跟着凑前两步,小拇指上冒出来一柄泛着寒气薄如蝉翼的小刀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冯老大吼一声,“警卫员把他们枪都给我缴喽。”
“是”
刷刷刷,一道护送来的军车上立刻跳下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冷冷对着云从容一行人。
看到这一幕,云从容知道自己想要在这里悄无声息干掉陈二毛那是根本不可能了,只好退了一步,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冯老首长一个面子,如果郭局长还是没有救醒过来,那陈二毛就必须被缉拿归案,而且涉及到郭局长的生命安危,只能有一个人进去。”
冯老听了这话,目光不经意扫向陈二毛。
陈二毛此时在云从容的气机锁定之下苦不堪言。
他顶着云从容的气势一咬牙道,“可以”
“很好,我拭目以待”
云从容笑了笑,退到了一旁,眼睛闭上看上去像是在打盹儿,事实上却是分出一缕缕气机在四周探寻黑杰克的下落。
陈二毛身子一轻,擦掉额头冷汗,从汗津津的裤兜里掏出电话打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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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哪儿”
电话里杂音交错,一个惊惶无比的声音战战兢兢问道,“怎么他也在场”
陈二毛苦笑,“我特妈哪儿知道,卧槽他马勒戈壁的”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黑杰克在电话里踌躇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不能露面,不然一定会被当场击杀,你自己想想办法,兴许人品爆发感动天地他就醒过来了再见”
说完电话就挂了。
“喂喂,感动你奶奶个腿儿,你特妈这是坑爹啊卧槽”
陈二毛毫无形象地对着电话大呼小叫。
冯正南看到他这样子,一瞬间像是又老了两岁,悠然叹了口气心道,我早就该猜到这小子办事根本不靠谱。
云从容阴笑连连,甚至做了个请的姿势,对陈二毛说道,“你决定要进去医治郭局长了吗”
刚才陈二毛的通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知道黑杰克已经吓破胆逃跑就好办多了,只要先拿下陈二毛,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虑,分儿杀之。
冯老面无表情,陈二毛苦涩点点头,不管怎样是骡子是马都要拉上去遛一遛了。
他浑浑噩噩脚步踉跄地走进郭局长的特护病房,看到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郭局长静静躺在病床上,消瘦的简直跟晒了仨月的茄子一样。
在他床头不知道哪个傻帽还买来果篮和鲜花放在桌上。
真是不动脑子,都昏迷成这样了能吃个屁的水果。
“这特妈上哪儿说理去”陈二毛哭丧着脸揪下来一根香蕉撸皮塞进嘴里平复一下心情。
他吃完香蕉干脆坐在床边儿发呆,过了两分钟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郭局身上的管子都拔的干干净净,又手忙脚乱地呼叫医生,可是见到刚才充满火药味儿对峙的场面,又有哪个医生赶进来。
更何况郭局长的状况早就被他们定性为植物人了。
“既然如此,老子就拿些真本事出来。”
陈二毛眼神顿时锐利起来,推门出去没多久就偷偷摸摸推着个小车进来,车上是一台不知名的仪器,有两个电熨斗模样的把手。
他搓了搓手嘴里振振有词念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着”
他握着两只熨斗就贴上了郭局长的胸膛,嘭的一声过电,郭局长胸膛猛然弹起来翻滚了一下又恢复如初。
然后然后一个生有三撇胡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慌忙冲进来恶狠狠剜了陈二毛一眼又急急忙忙推着小车出去了。
陈二毛无计可施干脆伸出手来回摇晃着郭局长的身子喊到,“姓郭的你特妈快醒过来嘿,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他折腾了半天,可是病床上郭局长并无任何反应,跟个死人一样。
“完犊子了,真特妈完犊子了”
正在医院门口和冯老对峙的云从容眼睛飕然睁开,一脸嘲讽之色。
他刚才一直用精神力在暗中窥视着陈二毛在病房中的一举一动,巴不得他毛手毛脚把郭局长折腾死得了。
知晓陈二毛对病人无可奈何之后终于放下心来,目光又电射向西北方。
刚才他的感应里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微弱的能量飞速远去,应该就是黑杰克逃走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那只屡屡坏事的小虾米好了。
云从容退后几步,惺惺作态对冯老一拱手,“云某去方便一下。”
说完留下一众警员象征性地接着和冯老对峙,自己悄然两个纵身就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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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的陈二毛此刻兜里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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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目标人物已经按计划中圈套了”
黄毛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好极了,一切都在老子的掌控之中”
陈二毛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睿智的光芒。
病房门被推开,刚才那名推着小车出去的医生又去而复返,并没有引起站在病房外守卫的两名警察丝毫怀疑。
医生摘掉脸上伪装的三撇胡子,赫然正是黑杰克这厮无疑。
原来陈二毛老早就预料到医院昏迷不醒的郭局长身旁安插有云从容的眼线,想要接近病房很难瞒过他。
所以陈二毛干脆就去拜访了冯老以势压人,让黑杰克伪装成医生悄然混了进来。
凭靠他和副院长的交情加上黄毛贵曾经还是医院保安队长的身份,让黑杰克混进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云从容追踪而去的不过是黑杰克的那只梦魇兽变成的乌鸦罢了,饶是他再攻力通天也难以飞到天上和一只鸟作对。
黑杰克进来二话不说就变戏法一样在郭局长额头上凌空画了个空间大门,对陈二毛道,“接下来只有让你进去把他唤醒了,时间紧迫一定要快,不然等昆丁回来就糟糕了,快点儿的,由于他陷入深层次的梦境,时间和外界完全不一致,可能里面过了一天,外面才一个小时,或者你在其中徘徊一年,外界已经过了十年,就看他信息量发不发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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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真特妈坑爹,为啥是我进去而不是你”
陈二毛问道。
“废话,他认识我是谁啊”黑杰克有些焦急道,“快点儿。”
“那我要怎么样出来”
黑杰克用手挠头做无语状,“你身上有梦魇兽的尾羽,只要解除到梦境最薄弱的精神皮层自然能穿越出来,千万不要强制把他从梦境里唤醒,不然醒来也会变成一个白痴。”
“怎么这么麻烦”陈二毛抱怨归抱怨,可是依旧老老实实钻进了那扇空间门。
“杀啊冲啊,小的们,随我诛杀此吊”
陈二毛一脚踏进门内,混沌过后就听到一阵气势雄厚的大喝。
“尼玛什么叫诛杀此吊”
陈大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古战场当中,迎面无数穿着铁甲的古代小兵挥舞着刀枪剑戟冲过来,而在他身后同样是穿着另一款式铠甲的兵将迎面而来。
“我擦,这到底是什么鬼”
陈二毛连滚带爬躲过正面冲锋,顺手搂住一个跑掉队的小兵蛋子闪到一个战坑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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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壮士,现在是哪朝哪代,你们又是在和谁打仗”
陈二毛问道。
这名兵蛋子二话不说从腰里掏出来匕首没头没脑刺过来。
陈二毛连忙躲开,喝问道,“你特妈有病么”
小兵大喝一声,“安贼休走,我军大破尔等之日不远矣。”
他说着大吼了一声,“安禄山在此安禄山在此安禄山”
“安你个头啊”陈二毛一拳狠狠砸晕他。
他刚从坑里头冒出头,几十根长矛就对准了他的头颅,有如实质的杀气溢体而出。
陈二毛老老实实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他身上穿着一双阿迪王的球鞋,上身一件才换洗的衬衣,下身是条休闲裤,如此特立独行难怪被误认为安禄山。
陈二毛不得不感慨人的梦境果然是个很强大很神奇很能幻想的脚本游戏。
很快,士兵一传十十传百,“安贼被擒安贼被擒”
陈二毛无语了,我特妈哪儿点像安禄山了,这么说来和我不对不对,和安禄山交战的另一方就是郭子仪大将军了丫挺的梦回唐朝了哈哈哈,郭局长啊郭局长,你特妈真是够能折腾的,竟然在梦境里做起了大将军的梦。
安贼被擒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战场上原本进退有序的另一方军士立马大乱,丢盔弃甲慌张逃窜,陈二毛也被五花大绑押解到一面军帐前。
“报大将军,叛贼安禄山已经被我等生擒”
“带进帐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随即陈二毛被推了个踉跄,噗通一声滚进军帐里。
里面一张几案,两边林立着一众跨刀军士各个杀气腾腾盯着陈二毛。
几案后面一名穿着亮银锁子金甲,下巴蓄有美髯的将军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陈二毛看清楚这髯公后哈哈大笑,“郭局长你妹啊,可算让我好找”
“大胆,竟敢对郭将军不敬”左右立刻有几名军士冲上来硬是要压着他跪倒。
老子要是真给你磕头了,出去还不被笑死陈二毛拧着眉头大喝,“姓郭的你特妈再不吭气我就发飙了”
“住手左右退下”此刻的郭大将军微微出神,用手抚着美髯道,“为何本将军感觉你我似曾相识”
陈二毛长出一口气心道这叼毛总算从梦里醒过来了,哪知道下一句直接让陈二毛晕倒。
“是了,本将军日夜忧虑恨不得取汝之首饮汝之血,自然心生熟稔之觉。”
“我擦郭局长你清醒一下好不好老子是专门来救你的,你特妈做梦还上瘾了”
陈二毛急不可耐,可是郭大将军老神在在用手向下做了个挥刀的架势,“既然安贼不愿投降,那就拉出去五马分尸吧”
“我曰你仙人板板啊”陈二毛都快要气炸了,他为了尽快把这货的神智唤回来,只好告饶道,“等等,我愿意归顺”
一言既出,军帐内郭大将军意气风发哈哈大笑,长吟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末将总算不负陛下重望了。”
越说越不要脸了,这傻逼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活在自己yy的世界里。
要不是陈二毛等着这货出去证明自己清白,才管他作死。
一个牛人的诞生必然身后有一个衬托他出彩的反面挫逼男,陈二毛终于成为了这一个角色,他咬牙心里狠狠骂道。
安禄山卧槽你妈
郭局长我也槽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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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满脸的怨气没有躲过郭将军的犀利眼神,他缕着胡须斜眼问道,“怎么汝对本将军有意见”
“不敢不敢”陈二毛连连摇头,可是心里已经骂了无数遍的卧槽尼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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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十分不爽,这军帐中所有军士都能听令行事,如使臂指,甚至他心中一个念头,诸将就已经明白他心意下去布置废话,自己个儿在梦境里瞎幻想折腾,虽说有造梦师的引诱陷阱,可是大部分心意都跟着主观意识走。
唯有投诚来的这安禄山也忒不老实,看上去贼眉鼠眼甚是惹人厌。
罢了罢了,本将军切把他留在身边做个小兵喽啰,若是他再生异心反叛定斩不饶。
郭将军如是想着,微微颔首,再度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赞叹。
夜里,庆祝大胜的郭家军欢声一片大摆宴席,郭大将军更是满面红光直缕胡须。
陈二毛望着这么荒诞的场面叹气不已,每个人心底最潜意识的梦境恰巧正是他在现实当中最为奢求的,原来这家伙就想当一回将军过把瘾还他喵的是戎马一生,屡建奇功的郭子仪将军。
不过想想自己上次被黑杰克勾动的花花梦境里冒出来的烟花巷、小泽玛丽亚和武藤兰老师几人,陈二毛也哑炮闭嘴。
得,自己更加不堪还有脸说别人。
此时陈二毛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外界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可是眼瞅着上面推杯换盏的郭局长乐不思蜀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抽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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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黑杰克说过,要是暴力将郭局长的意识带离梦境,那他多半会变成一痴呆。
陈二毛急的抓耳挠腮,忽然他灵机一动到大帐中央一抱拳朗声道,“将军听我一言。”
郭将军被人打断雅兴很是不爽,阴着脸问道,“你这奴才上来作甚”
奴才你妹啊
陈二毛心中暗骂,脸上却是欣喜不自胜道,“将军喝酒岂能无歌舞助兴,小人不才,却是会些家乡曲目小调,愿意为诸军助兴。”
郭将军大喜道,“速速演来”
陈二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唱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谣啊最呀最摇摆啊,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痛快”
他手舞足蹈唱的很是欢快,郭大将军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陈二毛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郭局长眼神里全然没有特别欣喜的模样,只是听到得意之处身子却跟着陈二毛的歌声不由自主地来回摇摆,若是有任何一个现代人看到的话,一眼都能认出来,这货就是在跳广场舞。
陈二毛不甘心,挪步到郭将军跟前附耳道,“将军可是觉得这小曲儿有几分熟悉说不定咱俩来自同一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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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厚眉一挑,冷然道,“你这奴才莫要失了身份,滚下去。”
陈二毛一而再再而三终于容忍不下去了,愤起一脚直接踢在他面前的几案上,顿时杯碟乱飞落了一地。
郭将军惊愕大喝一声,“大胆,竖子胆敢以下犯上”
陈二毛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做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道,“狗官,老子要是不把你打出满脸桃花我就不姓陈。”
几名军士冲上来拔刀便砍,可是落到陈二毛身上时兵器却哗啦啦碎成一片,人也倒飞出去。
这就是黑杰克给他的那根梦魇兽的尾羽发挥了作用,任何梦境里的人物要想攻击他自然会受到反嗜。
陈二毛上前捞起郭将军,二话不说就是正反两个大嘴巴子说道,“你特妈想起来我是谁了没”
郭将军气的暴跳如雷,正打算喷出来两句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语,又被陈二毛一通老拳揍了回去。
终于他从万人敬仰的将军落回来沮丧问道,“尔等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
还没说完陈二毛又是一通巴掌披头盖脸削过去。
忽然整个空间雷声隆隆,陈二毛的耳边突兀响起一阵声音,“你找到了没有”
陈二毛听出来这是黑杰克的声音,站起来对着空处道,“这厮现在就在我身旁,不过丫的满脑子都是浪迹古代做将军,现实的记忆早就特妈忘光了。”
黑杰克声音急促道,“当时我刻意在梦中封印了他的现实记忆,只有让他亲自打破桎梏才能恢复记忆。”
“你妹的什么桎梏”陈二毛问道。
黑杰克声音隐隐约约极为吃力传进来。
“桎梏就是心魔,也就是他自己刻意营造的敌人”
说完又是一阵雷声隆隆,黑杰克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声音也悄然隐去,硬生生插进来正在发生的梦境对他来说同样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陈二毛蹙眉,恶狠狠盯着郭将军,妄图从他脸上看出来个一二三四来。
怪不得这家伙对苍茫的天涯这么熟悉的广场舞黄金曲目都十分陌生,原来这家伙的记忆被封印了起来。
那么所谓的桎梏又是个什么鸟玩意儿
陈二毛恶狠狠盯着郭将军问道,“老实交代,你这辈子最大的心魔是谁”
“心魔”郭将军有些愣神儿
“就是说你心里最忌惮的人是谁”陈二毛换了一种方式。
郭将军想了想道,“应该就是你了,不过本将军与你交手之后发觉所谓安禄山也不过尔尔”
“安禄山不过尔尔”陈二毛念叨了一遍一拍大腿惊喜道,“我擦,老子明白了,你的心魔桎梏根本就是安禄山吧”
想通了这一点陈二毛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他看到郭将军有些疑惑的神情便解释道,“你丫的听好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禄山,你根本就是认错人了”
“什么”郭将军听完细细回味了一下惊慌失措大喊道,“众将听令,速速戒严”
可是他说出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些,陈二毛听到外界忽然响起苍凉空旷的号角声
呜呜呜
“速速备马应战”
郭将军惊慌失措之后立马沉着应对,心念一动,手下军士们就已然冲了出去各自跨上战马布阵迎敌。
最后才是郭将军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踏步出来,盯向远方,铺天盖地的烟尘掩饰不住对面密密麻麻的铁骑,为首一人身子高大无比,全身覆盖在铁甲里,唯有双目露出两点猩红。
陈二毛跟个局外人一样冷然盯着这一切。
那边就应该是他的桎梏吧。
心魔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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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对垒在阵前,漫天灰尘弥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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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未知,天气:阴,大雾黄色警报,ph2。5爆表。
郭将军跃马扬鞭,身后旗帜飘扬,对面朦胧中黑压压阴沉沉的军队则无半点生气,就连为首的心魔安禄山也是一样,猩红的眼眸直勾勾扫射过来,带着凛冽的气势。
他的铠甲狰狞邪恶,肩膀上两只兽头延伸出去,胸口一面护心镜,手里提着一杆方天戟。
两边的对垒并没有干涉到陈二毛这个局外人观察,心魔必须由郭局长本人亲自出手打败,才能破解封印的真实记忆,现在他只有焦躁不安地等待。
郭将军长嘘了一口气,抽出腰间的大宝剑用力斜指着前方敌人军队大吼道,“擂鼓呐喊大家冲啊”
顿时他身体周围骏马长鸣瓮鼓大作,一众贴心手下挥舞着兵器冲了上去。
陈二毛差点晕倒,“我擦你妹的,你当这是闹革命打游击呢”
正当郭将军也要纵马冲出去时,陈二毛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死死拽住缰绳。
“你这是何意”郭将军被陈二毛阻拦下来大怒道。
“本将儿郎皆在前方厮杀迎敌,为何你要阻拦与我,快快放手莫要逼我发火”
陈二毛嗤笑道,“厮杀个毛线,大哥你自己抬头看看”
郭将军闻言抬头,就看到刚冲到对面的军士还没来得及动手,对方骑兵统一有序地举起长矛向前挥舞,准确地扎在了马脖颈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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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坐骑倒地,英勇无畏的郭家军就被对方砍瓜切菜般地三两下拾掇了。
郭将军大惊失色狂吼道,“回来回来,撤退,全军快撤退”
他一提溜马绳儿自己先跑了,陈二毛气的恨不得打死他,劈手撂翻一名经过自己身旁的骑兵,夺马追向逃走的郭将军
“你跑什么跑”
陈二毛追上郭将军冷然问道。
“不跑哪儿成你没看到我军伤亡惨重么本将军要保留火种,来日再荡尽匪类席卷天下”
他的气势如虹,眼神里流露出光芒,还带说点什么就被一巴掌削掉脑袋上的头盔。
“卧槽你大爷的”陈二毛毫不留情给他脑门儿上又是一巴掌。
等到那时候外界云从容早就返身追回来,大家早一起玩儿完。
所以郭将军无论如何这一仗要打赢了。
郭将军抬头惊魂未定看过去,对面并未发起主动进攻,可是铁骑却是整齐一致大踏步过来,气势威猛。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该如何是好本将军向来无往不利,这该如何是好”
郭将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二毛轻蔑瞟了他一眼,“就你还无往不利哼我呸,以往都是你丫的自己个儿自娱自乐幻想出一群npg和你玩耍,现在对面那家伙可是你的心魔,要是搞不定咱俩都要死翘翘了懂不懂”
其实很好理解,这就相当于郭将军自己在一个局域网里创造了各个兵种将领,自然如使臂指,面对的敌人也是仅仅知道本职攻击的无意识土著。
可是现在不同,他所面对的是自己心目中折射出的心魔。具有相当高的智商,或者说是郭将军想的到的,他同样都能想到。
“事到如今啥也别扯了,先收拢人马再说。”
陈二毛提醒他道。
“先生言之有理,诸将听令,向我看齐。”
郭将军忽然举起右手捏拳,像是小学上体育课一样,最中间的小朋友举起手,其他的同学们都迅速靠拢向他。
陈二毛脑门儿上挂上三道黑线,三观尽毁。
剩下还有战斗力的军队缓缓靠拢过来勉强列阵,和远方心魔的队伍遥遥对峙,光看稀稀拉拉的人力对比,高下立判。
郭将军收拢军队后又扭头问陈二毛,“下一步待如何还请先生教我”
“我”
陈二毛也是睁眼儿一抹黑,不过没看过猪跑也听过猪叫,便道,“先派遣一名上将出去叫阵,我好观察一番。”
郭将军道,“这好办。”他目光扫来扫去,对着一名骑在马上提着狼牙棒的将领喊到。
“就你了1712号,你替本将军上前叫阵一番,大唐将是你永久的后盾。”
噗通
陈二毛直接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我擦尼玛,做梦能不能认真一点点儿,历史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点儿,你个夯货连原著都没看明白就做这么个春秋大梦亏心不亏心连个将领名字都没有,直接扔给一个1712号陈二毛简直无语了。
还好丫的是在自己梦里面瞎折腾,这要是拍个电视剧,分分钟就让全国人民灭口了。
好吧,这名将领拍马冲到敌阵前手中狼牙棒用力挥舞了两下大吼道,“我乃是大唐郭子仪将军帐下先锋大将1712号,谁敢与我一战。”
嗯,不错。除了名号有点儿别扭,其他方面还是有点儿气势。
陈二毛刚夸完,对面出来一番邦将领,脑袋光秃秃身材臃肿,手里提着两把大砍刀二话不说就夹马冲过来举刀便砍。
1712号二话不说举起狼牙棒一阵猛抡,一根粗壮的倒刺狼牙棒被他舞的跟鸡毛掸子一样,抽冷子就劈头盖脸砸向番邦将领的腰部。
对方将领虽然有两把大砍刀,两手交错乱砍利索的就跟玩儿王麻子剪刀一样,可是身材太臃肿体型太大也让他暴露出了极大弱点。
王麻子剪刀对鸡毛掸子,终于一个失误,1712狼牙棒如愿以偿地砸中他的腰身,番邦将领立马摔倒在地,被迅速冲出来的几名小喽啰兵拖回阵营。
“好,不错”陈二毛也忍不住鼓掌,刚才两人交手可圈可点,有柔有刚,尤其是1712表现更是不俗,算是勉强扳回一局。
哪知道胜了的1712号穷追不舍,纵马直接跟着小喽啰兵追进了敌方阵营里,看样子是要和那番邦将领接着打下去。
这尼玛不是送死吗陈二毛忙让郭将军召他回来。
“1712穷寇莫追,迅速回来。”
郭将军也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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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己方将军召唤,1712原本跟遇到杀父仇人一样追进敌营,立马停住跟没事儿人一样施施然纵马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丫的位置恰巧就在心魔安禄山身旁不远,这头号**oss二话不说,手中方天戟刺出直接将1712刺穿又挑起来掷在地上。
1712光荣扑街
“哎呀卧槽”陈二毛一捂额头,这还打个毛线,原本是被封印记忆的郭局长自个儿幻想自己成为郭子仪元帅带着一群npc将领们攻城掠地收服山河自嗨的不亦乐乎,可是这心魔出来之后结果完全就玩儿不下去了。
“岂有此理竟然敢灭我一员大将”郭将军气的浑身哆嗦,扭头问道,“军师这该如何是好”
陈二毛皱眉思索,想了想道,再排一人叫阵。
郭将军低头又是跟挑瓜捡菜一样指着一名手持双锤的将领。
“1872号,你去上前叫阵。”
“我就知道又特妈是一个数字君。”陈二毛额头上挂着三道黑线。
双锤将领用力一拍马背冲前,“我乃是郭子仪将军帐下先锋大将1872号,谁敢与我一战。”
照例,对方同样冲出一人,是手提大刀的将领,二人也不多废话,冲在一起就稀里哗啦打来打去,最后双锤硬是耗尽对方力气勉强胜之,又要追进敌阵时被郭将军叫了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不待姓郭的再问,直接扬手道,“接着派人叫阵”
1836号,险胜
1986号,险胜
一连上去几人都胜利而归,陈二毛这才肯定自己的判断对方实力完全弱于郭将军的人马。
“先生下一步再要如何”郭将军养成习惯问道。
陈二毛扭头目光如炬盯着他,拍了拍肩膀道,“下一步就盖你亲自出马了。”
“好的”郭将军答应了一声喊到,“1哎不对,你说让我亲自出马”
郭将军睁大了眼睛问道。
陈二毛点点头道,“没错,兵对兵将对将,王八对绿豆,针尖对麦芒,现在该你华丽丽上场了。”
“可是,可是本将军”郭将军望了一眼对面人高马大豹眼牛身的心魔安禄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本将军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个几把,你又不是去参加奥运会。”陈二毛没好气骂道。
“你没发现我方派出一人,对方就跟着派出一人,而且咱们的人马都险胜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笨,这说明他们是纸老虎一点就破,撑死也就是架子大多两斤肥肉而已,以你郭大将军威名远播战无不胜的英雄气概,难道会怕一个小小的安禄山乎”
陈二毛为了忽悠他下场只好昧着良心捧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郭将军一瞬间浑身暖洋洋跟吃了人参果一样,陈二毛鸡皮疙瘩簌簌乱冒,他一拱手笑道,“将军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诛杀反贼早点儿收摊儿吧,我会在身旁祝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郭将军顿时更有豪气了,一拍马屁股就纵了出去,陈二毛不紧不慢地跟上,生怕郭将军有什么差池导致意识消散。
“兀那安贼小二”郭将军已经到了心魔安禄山面前,手里捏着一柄大宝剑吼道。
“本将军受陛下所托讨贼兴复我大唐天威,你还不束手就擒。”
一直沉默的安禄山忽然抬起头,面上盔甲中猩红的眼神盯着郭将军,鼻孔里喷出来一股肉眼可见的粗气。
他一提缰绳向前一步,整个人跟大魔王一般,身形巨大携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陈二毛从他眼神中只看到了种种负面情绪,嫉妒、憎恶、怨恨等等。
“看来这才是硬茬子啊”陈二毛心中一紧,心中犹豫姓郭的是不是心魔的对手。
郭将军显然也看到了心魔安禄山眼中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他不自觉退了一步靠近陈二毛才心下稍安道,“先生这下如何是好”
“上啊,弄死他就皆大欢喜,弄不死就身死道消你看着办。”陈二毛用破釜沉舟的语调对他说道。
“那好吧,”郭将军听完立刻转身道,“全军撤退”
“扯你麻痹啊”陈二毛恨不得揍死这家伙,“你要是敢撤退我第一个弄死你,快特么上啊,为了大唐你的女皇,相信我没错的。”
陈二毛说着用力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郭将军顿时冲到了心魔安禄山的面前。
眼瞅着一根亮银大戟刺过来,郭将军连忙耍起手中的大宝剑抵开戟尖甚至还趁势回砍了两下。
好大的剑啊好快的剑。
可是大宝剑砍在了心魔安禄山的一身盔甲上只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并没有什么卵用。
安禄山大戟被荡开后,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捏拳重重砸在郭将军胸前,护心镜咔嚓一声直接碎裂,他整个人也从马上倒飞下来。
“你诓我,安贼实在不能力敌”
郭将军脸色苍白道。
安禄山大戟这会儿又刺了过来,陈二毛只得无奈出手挡开,对郭将军道,“事到如今不能再退了,只要杀了他就皆大欢喜,将军你还犹豫什么,听我的妥妥的”
陈二毛二话不说把他扶起来狠狠向安禄山扔过去。
“额啊啊啊”
空中一阵凄厉的喊叫。
郭将军怪叫着被扔到巨大的安禄山身上,两人身材比例十分悬殊郭将军在人高马大的心魔安禄山面前,就像是婴儿和壮汉的对比。
为了保命他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安贼的脖子贴在身上不下来,全然没有一名将军该有的气度和节操。
陈二毛扔的位置相当巧妙,这样一来安禄山手中擅长远攻的方天戟根本就没了用武之地。
果不其然,心魔大吼一声扔掉自己的兵器,双掌恶狠狠拍向趴在身上的郭将军。
这简直就是一根筋对两头犊。就在安禄山大手快要拍中他时,陈二毛大吼了一声,“松手。”
闻言的郭将军情知不对立马松手落下,安禄山魔掌终于拍到了自己脑袋上。
嘭嘭两声听着就觉得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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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被自己两巴掌抽的发蒙,身子摇晃了两下,陈二毛当机大喊,“愣着干啥,快弄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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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也是发了狠,捡起自己的大宝剑双手握紧自下而上狠狠砍进去。
心魔安禄山的个头太高手能站人肩能跑马,即便郭将军站直了也只比他腰高不了多少,这一剑直接从他铠甲下摆刺了进去,当即就痛的心魔发出震天大吼。
“快来助我”郭将军口中大喊,可是陈二毛无动于衷,黑杰克告知他规则之后陈二毛就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一群尽职尽责的手下随时等待着召唤,听到将军求救立马呜呜渣渣挥着兵器冲了上来。
这一动就引发了敌军阵营的骚动,同样冲出几路人马招架过来。
陈二毛分析过后发现这里面暗含着某种平衡规则,敌我双方的力量不会太过失衡,不然梦境崩溃就没得搞了。
可是突然穿越进来的陈二毛恰巧就不属于这个平衡因素之内,既然黑杰克告诉他不能协助郭将军打败心魔,可是没有说不能对心魔的部下出手。
想到这里陈二毛阴笑着拳头捏的咔吧做响。
那么就躁起来吧
远处郭将军的手下一窝蜂涌上来,把心魔安禄山围的水泄不通,动刀的动枪的,拿铁锤盖脑门儿的,即便是安禄山再牛叉也察觉到体力一点点流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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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一声仅仅一拳就打飞了挂在身上死活不肯下来的郭将军,又疯狂地捶擂大地,顿时身体周围跟下饺子似的弹飞一地的郭家军儿郎们。
心魔大口喘着粗气,来回寻找着自己的兵刃,却发现他的方天戟竟然被一个小个子抢走并且卖力地挥舞着,对他的手下人马大肆杀戮。
陈二毛生怕心魔得到兵器如使臂指,所以早就抢走了大戟。
“可恶简直不可饶恕”
心魔大声咆哮着冲过来,可是还没赶到陈二毛跟前就又被密密麻麻的郭家小弟缠住了。
同样陈二毛也是如此,不畏生死的心魔小弟们向他各种进攻,可是陈二毛何许人也一身功夫傍身又在王莽帝棺里重塑丹田,就连倭国式神降临者碰见都吃瘪的人物。
此刻面对一群战斗力不到五的渣们自然是应对自如,何况他手里还有心魔的武器方天戟。
大戟在手,天下我有。
被心魔安禄山一拳打飞的老郭脸色难看的跟猪肝儿一样,这等奇耻大辱只有用对方项上人头来洗刷。
他大吼一声又冲向心魔安禄山,老远就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扒在他背上,掏出一枚贴身匕首就是一顿乱刺,那副不要命的劲头让陈二毛误以为他老婆被心魔糟蹋了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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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架打得完全谈不上惊心动魄,可是也算百转千回风波诡谲。
即便是再强大的心魔被众多将士围殴,此刻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陈二毛这边倒是应对自如,大戟展开将心魔的手下远远挡在另一边。
终于郭将军喘着粗气狠狠将匕首插进了心魔安禄山的后腰,这一下会心一击让垂死挣扎的心魔安禄山轰然倒地,就此消逝。
陈二毛顿时压力一轻,面前那些将士身影都开始变成透明消散。
郭将军站在心魔安禄山身上哈哈大笑道,“敢跟本将军做对,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他说着浑身猛然一个激灵,纳闷儿地看了看周围环境,看到远处陈二毛之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二毛试探性问道,“将军你醒了”
“将军”老郭摇了摇头,“我我”
他低头思索了半天再度抬头时候羞愧的满脸臊红,“丢死人喽,丢死人喽”
陈二毛见他这模样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彻底清醒过来恢复了记忆。
原本想等他醒来暴揍一顿,可是见这货羞臊的样子也没了兴趣。
“怎么会这个样子”
郭局长简直不敢正视陈二毛了都。
“你中被式神松岛一郎咬伤之后就昏迷不醒”
陈二毛大致说了下他昏迷后的经过,这才道,“时间不多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他闭上眼睛感悟了一会儿,忽然道,“应该是这里了”
说完一拳狠狠打在了空处,霎时就像是打碎了一面镜子一样,空无一处的地方露出黑洞洞的大门。
陈二毛情不自禁被黑洞吸了出去,空间里郭局长的身影也渐渐消散。
像是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好一阵子,陈二毛猛然身上一阵麻酥酥过电的感觉,随即睁开眼就发觉自己意识已经回到现实,黑杰克躺在地上口鼻流血。
陈二毛大惊问道,“昆丁已经回来了”
黑杰克看到陈二毛意识归体总算松了口气道,“应该快要回来了,我的梦魇兽刚才遭受到重击差点儿死掉,没想到变色龙昆丁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黑杰克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惊骇神色。
陈二毛也是哑然,他知道那只变成乌鸦的梦魇兽虽然攻击力不高,可是飞行速度相当快。
原本二人以为用梦魇兽吊着云从容的胃口能够争取点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连飞在高空的禽类都能伤害到,这种手段让陈二毛身上升起一股寒意。
这时候病床上的郭局长终于呻吟着醒了过来。
事实上陈二毛在梦境里虽然过了大半天,不过现实空间中才过去十几分钟而已。
老郭刚爬起来又一头栽倒,他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瘦成麻杆儿的胳膊,昏昏沉沉问陈二毛道,“我睡了多久”
陈二毛没好气道,“都快一个多月了,将军大人。”
这话又戳中他的羞臊点,郭局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告饶。
不管怎样能够让郭局长醒来他就算安全了。
黑杰克重新换上了医生外套带上口罩出去了。
陈二毛也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郭局长已经醒了。”
等的焦躁不安的冯老闻讯立马冲了进来哈哈大笑道,“天可怜见,你总算醒过来了”
郭局长见到是冯首长进来,连忙想下地,却被冯老按回床上,“醒来就好,老夫安心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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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病房门口传进来一股抑制不住的寒气,陈二毛一个哆嗦就站到了冯老身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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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容踱着步子进来,看到病床上醒过来的老郭,双目瞬间射出一股杀气。
“云代局长怎么去了厕所那么久老夫可是等的好着急啊”
冯老毫不掩饰地调侃道,故意称呼他为代局长,现在老郭醒过来就意味着他毛都不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给云从容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对病床上的郭局长下手。
云从容深深看了陈二毛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刚才处理了一点儿私事而已。”
在他似人似兽的可怕眸光里,陈二毛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抽搐一下。
冯老冷哼一声道,“正好小郭醒来了,你且说说当日的情况,陈二毛是不是倭国式鬼”
郭局长苦笑一下,忆起当日道,“我是被一个长着肉翅的怪人咬伤,我能肯定绝对不是陈二毛,可惜牺牲了两名兄弟”
他的神色有些黯然。
冯老心里一块儿石头终于落地,宽慰道,“降临者已经被九五局下来的同志除掉,你且安心休养几天好回来接替工作。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说完又转头问云从容道,“这下真相大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云从容脸色极为难看,硬挤出来一丝笑容道,“冯首长既然这样说了,那云某也没什么好讲的,这就回去准备交接工作。”
他说完推门就走了,临走前又深深看了陈二毛一眼。
陈二毛心有惴惴,被这样恐怖的杀手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现在解除了对自己的通缉,相信老王也会很快回去国安局主持工作,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冯老意气风发,郭局长一旦醒过来那就意味着现有格局肯定要变一变,云从容所以趁机先溜走就是回去打算处理好一切交接,这次对于他来说可谓满盘皆输。
这时陈二毛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嗯下接听键放在耳边,一个沧桑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大侄子你娃在哪儿快派车来接老子。”
“三,三叔。哎哟喂您老已经回来了”陈二毛喜出望外。
立马招手拦住辆的士飞奔而来。
老远他就在出站口看到皮肤被晒成古铜色头发乱糟糟的老夫子。
他老人家脚蹬一双路边儿摊上买来的人字拖,上身穿着件发黄的衬衣,衬衣背面上还印着某某饲料的雷人广告标语,手里还提着一个蛇皮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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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凄惨的模样就像是刚从六十年代开荒穿越来一样。
如此惊心脱俗的打扮就连马路上来回巡街的警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二毛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满心欢喜迎了上去道,“三叔你咋整成这个样子了”
“哎,一言难尽啊,三叔我彻底回到解放前了,连棺材本儿都没了,现在就指望你娃给我养老送终了,来先磕俩头听听。”
老夫子大模大样说道,瞅那样子哪里像是折了棺材本儿。
他的瞳孔里精神奕奕,陈二毛靠近时隐然察觉他身上像是蕴含着强大无匹的力量,要说当初身上还有些老人的垂垂暮气的话,现在就跟吃了蚂蚁大力丸一样龙精虎猛。
陈二毛原本心里还对当初为了对付式神蝠女耗费掉老夫子一半内力纠结不已,这会儿才心下稍安。
“三叔啊,咋地了你说呗”陈二毛问道。
“老子半辈子家当都在那个鬼地方被人坑完了,姥姥的”
老夫子带着悲愤说道。
他边说着,眼珠子来回乱转,得,这又是一实力派的演员。
两人进了路边一家饭馆要了个僻静的包厢坐下来。
一进去老夫子就伸手搭上陈二毛脉搏,几分钟后他眯着眼睛道,“奇怪了嘿,你娃身上力量怎么这么不定,有点死人气息,不会是你娃也跑去挖坟了吧”
老夫子身为盗墓圈子里的行业标兵,对那种阴气极为熟悉。
陈二毛也是有一肚子疑惑不吐不快,见到老夫子就竹筒倒豆子全部吐了出来。
“啥你娃竟然进去过王莽的帝棺你个不争气的败家犊子”老夫子抓起桌上卫生筷就一把扔了过来。
“身为老夫的传人连点儿家伙什儿都没倒腾出来,你娃快去死吧。”
老夫子捶胸顿足无限懊恼,一直嘀咕这等好事儿咋就没让自己遇上,完了又发癔症一般问陈二毛去黑水大墓的详细路线图。
陈二毛脑门儿上挂着三道黑线,低头看到他竟然背着个蛇皮袋纳闷儿问道,“三叔你咋还带个麻袋呢”
一问到这儿老夫子,差点儿心酸嚎出来,“日啊,说出来都是眼泪,三叔我的八宝乾坤囊竟然被一个败家失足老娘们儿当垃圾扔马桶里了,现在上头小篆灵符都被毁掉了,姥姥的,半辈子心血都在里头啊”
陈二毛无语了,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副这样的画面:精壮威猛的老夫子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就路遇一家大保健,被一浓妆艳抹的麻辣阿姨怂恿着半推半就拉进了一间小黑屋
最后身心皆爽的麻辣阿姨贴心地帮他洗了个澡又把他兜里乱七八糟的物什儿都冲进了下水道里,其中就有老夫子视若珍宝可卖相就跟破兜一样的乾坤八宝囊。
老夫子仿佛猜到他心里想的猥琐怨念,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道,“你娃什么眼神儿,老子可是一清白大爷。”
“是是是”陈二毛忙点头,可是眼神里流露出的坏笑就耐人寻味了。
老夫子视若不见,干巴巴咳嗽了一声问道,“你娃这么着急召唤老子来这里干啥”
陈二毛郑重其事地告知了老头关于江南巡抚大臣周忱将几张残图记录在老藏书捐献给国立大学的过往古旧,并且透露了柳生花也在探寻相关蛛丝马迹。
果然老夫子大来兴趣详细询问了内在种种之后便打算留下来和陈二毛一道寻找老藏书的下落。
好歹他还对外挂着国立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进入大学一些隐蔽场所不是多困难,而陈大少已经是被通报开除的学生,不知道在学校的影响有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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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解决一些后患之后去京城一趟”
陈二毛凝重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想起了某个巧笑涟漪的身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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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啊,三叔我陪你一块儿去,咱们叔侄儿俩风风火火闯九州。”
老夫子说道,正好两碗打卤面和几碟小菜也端了上来,老夫子吧嗒扯开筷子招呼道。
“快上手上手,趁着热乎的。”
陈二毛只听清楚他的前一句问道,“三叔您去京城干嘛”
“你管我”
陈二毛苦笑,“我哪儿敢呢,只是现在我们得罪了不少人,就刚刚给你说的那个假扮云家云从容的人实力就不弱您老人家,他可是北欧杀手榜上前四的至尊杀手。”
老夫子白了他一眼,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狠狠吸溜进嘴里,一脸满足嘟囔道。
“没事情,三叔我去了趟天山已经心有所感,正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祭奠我的青春。再说老子这八宝乾坤囊被下水道污秽侵蚀的灵符失效,现在只有找个灵山大川或者正气浩荡的地方慢慢凝聚灵气恢复功效,京城正是天下信仰正气汇集之地,再好也不过,同去同去”
陈二毛心里暖洋洋,老夫子满嘴调侃可是心里浓浓的关爱之情暴露无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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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老夫子双目圆瞪,冷冷大喝一声,“有杀气”
陈二毛茫然抬头四望,透过落地玻璃看到街角缓慢走过来的泰利。
“三叔悠着点儿,他就是九五局的泰利,实力也不可小视。”陈二毛对老夫子说道。
刚才他已经竹筒倒豆子把这段时间发生的大概都告知了老夫子,此刻看到正主上门儿,老夫子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哼,让他放马过来,九五局又如何,欺辱我护龙一脉的人没那么容易,老子今儿个就捏死他。”
他的身上沛然气势隐而不发,坐在一旁的陈二毛深刻感觉到老夫子体内蕴藏着的巨大能量,眼眸中精芒明暗闪烁,很像是他全力透支罡气时的状况。
难道说,三叔已经快要突破先天武者之境了。
陈二毛心里一阵激动。
“三叔您老不用出手,他早晚是我的菜”
陈二毛眼眸中闪烁出无尽的自信。
或许现在他会忌惮泰利的实力而和他虚以为蛇,相信不会太远他就会拥有和泰利一较高下的实力,那时候定然要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忽然陈二毛就想起黑水老人说过的那些话:
“未来,无尽劫难等着你军阀孙殿英早就成为先天圣者第一人你们迟早会遇上”
“你还没有领悟到无敌之心,所以吾将你的龙脉图腾封印起来,等你将来想通后再来到这里吧”
想到这里陈二毛坚定地握紧了拳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泰利孤身一人过来,看到陈二毛和一名不修边幅神秘莫测的老者坐在一起,眉头微微皱了皱,那名老者给他一种根本看不透的感觉,这让泰利萌生退意。
在这个老人身上,他竟然隐约有种面对云从容的感觉,他们身上都有种莫名超然的气势。
泰利睁大了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比他还要强的人那就是快要直抵先天之境的强者。
陈二毛什么时候竟然攀上了这样的大树
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泰利收敛起身上的杀气走了进去。
“来了请坐”
陈二毛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对他说道,这种自信和感觉并不是因为有老夫子的存在而狐假虎威,而是陈二毛自然率性如此,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境也跟着变化了不少。
老夫子冷哼一声望着窗外不语,摆明了不想搭理他的架势。
泰利阴鹫的目光盯着陈二毛,终于他忍不住冷声道,“你还能安稳坐着,云从容已经打算离开了”
陈二毛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而且郭局长是我唤醒的,正牌局长醒来了,他的代理位置自然要拿掉离开。”
泰利深深吸了口气,他没想到陈二毛竟然胆大包天如此,这连续举动完全破坏了泰利韬光养晦打算徐徐图之的计划。
要知道变色龙昆丁假扮成云从容时候,多少还会遵守一下世俗规则,现在陈二毛硬是逼迫着他要离开海市回京,以昆丁奸诈多变的性格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回去,说不定直接丢掉云从容这个身份隐藏起来怀恨对他俩下手。
被这种杀手中的顶尖角色盯上,那可就真的如附骨之锥寝食难安了,泰利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手下阿飞是死在了昆丁的手里。
泰利越想越焦躁,只想一拳轰杀了陈二毛,此刻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京城西山。
那里有着华国最顶尖的圣者存在,即便是变色龙昆丁这种北欧杀手榜上最诡谲强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踏足那里。
陈二毛看出他眼中的焦虑,忽然轻笑了一声道,“你来的正好,我也打算去找你”
泰利一愣,问道,“找我作甚”
原本陈二毛心中就有个疯狂大胆的想法,此刻老夫子回来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去刺杀变色龙昆丁。”陈二毛云淡风轻地说道,神色淡然的就像是在说杀一只阿猫阿狗一样,可是眼神中的毅然决然的气势又不像作伪。
“你疯了刺杀昆丁”
泰利差点儿失声喊出来,老夫子侧头扫了他一眼摇摇头心道,“这娃这辈子武道之上再无存进了。”
陈二毛摇摇头道,“不是我疯了,是你怯了,昆丁再强大,我们有四个人,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何况他就是用屁股都能猜得到这一切是你在中间作梗,第一个肯定不会放过你。”
事实上昆丁最想杀的人是陈二毛这货,狡猾把陈大少三言两语就忽悠到泰利身上,逼着他不得不动手。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被北欧杀手榜四大s级杀手盯上的后果,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将来娶老婆生娃。”
陈二毛说完就对老夫子一个眼色打算撂挑子走人,“三叔走吧,侄儿带您去做个大保健孝顺孝顺。”
“很好,甚合我意”老夫子满意点点头。
泰利低着头神情阴沉不定,终于在陈二毛要跨门出去时候喊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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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迈步出去的陈二毛停了下来,嘴角露出早知你就会这样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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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来故作惊诧问道,“泰组长还有什么事”
泰利冷傲说道,“说说你的计划”
陈二毛掏了掏耳朵懒懒散散道,“我刚才随口说说的,当不得真,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算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妈妈我来了。”
说着他又扭头就走,心道,“马勒戈壁的,这么装逼态度,吃大便去吧你。”
泰利有些焦躁终于软下来道,“等等”
老夫子怒了,“你特妈有完没完”
泰利此时有气也不敢撒出来,不说老夫子不弱他的身手,单是陈二毛的阴险狡猾就让他不得不小心点儿。
被陈二毛一通忽悠的泰利先入为主地认为变色龙昆丁会先找上他,所以心中恐慌也是必然,现在和陈二毛强强联手好过真的被找上门儿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我看是否可行。”泰利斟酌着词语说道,生怕陈二毛再扭头就走。
陈二毛也不想触碰到他的底限把丫的得罪喽,毕竟他还指望着泰利入伙对付杀手大佬呢。
中华古武风虎拳诶,绝逼不能浪费了大好人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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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再来二十个烤串儿,两箱啤酒,要快”
陈二毛吆喝完就坐回来亲热地拍着泰利的肩膀道。
“现在咱俩是拴在一个绳子上的蚂蚱,金诚合作金石为开,来走一个。”
泰利哪里像他和老夫子这样抓瓶就干,以往吃饭都没来过这种小馆子,他有些尴尬地抓起酒瓶灌了一口迫不及待问道。
“我们怎么行动。”
陈二毛心底阴阴一笑,他就等着这家伙自己沉不住气呢。
“老弟你别急”陈二毛撸完一串儿烤茄子用油汪汪的大手在泰利笔挺的中山服上蹭了蹭道。
“昆丁虽然是北欧顶尖杀手,可是我们这边也差不了多少,集合黑杰克我三叔还有你的合围,他就算是插翅难飞了。”
泰利脸色阴沉地看着肩膀上油汪汪的一个爪印,陈二毛又把手贴了上来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啊,昆丁现在可是对你恨之入骨”
泰利脸色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怎么分工怎么做”
陈二毛一拍大腿道,“这简单,你想办法下午约他到傍水村后山来,到时候我和三叔,还有黑杰克咱们四个把狗曰的昆丁直接包圆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任凭他插翅难逃。”
又是傍水村儿,泰利听到这个地方简直都无语了,怎么一有事儿都是这个破地儿。
陈二毛也不然,傍水村后山简直都快成了他主场作战最有优势的地方,何况那里没有太多人干扰。
“可是我怎么能骗他出来。”泰利问道。
“只要你回警局溜达一圈儿表情稍微浮夸一点儿,欠揍一点儿,他肯定会想扁的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陈二毛叹了口气拍着他肩膀起身道,“一切都看造化了,想吃啥就吃点儿啥吧事成之后打电话联系。”
说完和老夫子起身走了。
泰利脸色一阵苍白
出门陈二毛就火急火燎打了个电话,黄毛贵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里头还坐着没脱去白大褂的黑杰克。
“哎呀妈,这下接个大活儿”
陈二毛撸着脑门儿冷汗拉开副驾驶让老夫子坐了进去,自己也坐到后排黑杰克身旁。
黑杰克的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他的肩头立着软踏踏的梦魇兽,原本诡异深邃的鸟眼泛着死气沉沉的灰白。
老夫子上车就眉头一挑,唔了一声道,“嘿,竟然还有人驯养这鬼玩意儿”
黑杰克有些警惕看了老夫子一眼,陈二毛忙道,“这是我三叔不是什么外人。”
“难道你还见过梦魇兽”黑杰克打死也不相信除他之外还有人见到梦魇兽这种罕世难寻的阴物。
老夫子一生传奇无数,行过夜路撞过女鬼,也在棺木里打过瞌睡。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老子摸过的头盖骨比你娃摸过的大胸脯都多,还嘚瑟个啥”
听到黑杰克带着几分怀疑的话语,老头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连搭理的心思都欠奉。
既然黑杰克已经成了自己小弟,而且这次也算是出力不少。于是陈二毛陪着笑脸对老夫子道。
“三叔您一辈子啥没见过,这阴物是个啥玩意儿,伤成这样儿咋整咧”
老夫子哼了一声懒洋洋道,“无非就是些精怪阴魂秽物,机缘巧合生出些灵智罢了,不过这东西能穿梭梦境植入恐惧幻想,梦魇兽这个名字但也名副其实,看样子它已经和你身旁这傻叼签订灵魂契约共享生命了,啧啧,够傻逼的,真是个夯逼葫芦娃。”
黑杰克一下正襟危坐,老夫子三言两句竟然说的头头是道,让他立生敬仰。
陈二毛大拇指一竖,“三叔高见,您老能不能救治它,毕竟多个人手多一分实力。”
老夫子打了个哈欠,“也没人来求我呀”
黑杰克立马颤声道,“老先生要是能救了我的梦魇兽,我我我一定给您很多很多钱”
原本懒洋洋的老夫子听到钱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他的乾坤八宝囊被污去灵符阵法后,守着宝山打不开的老夫子已经穷的叮当响,都快要上街讨饭了。
“你怎么不早说,”老夫子伸手就抓向了梦魇乌鸦。
黑杰克刚要说一声,“小心”
乌鸦就已经被老夫子抓在了手里,老实的跟麻雀一般不敢扑腾。
这一下又让黑杰克愕然了,梦魇兽除了与之签契约的造梦师,其他人一旦碰到就会受到精神攻击出现各种恐惧犹如梦境的幻觉。
能够这样轻而易举抓住他的契约梦魇兽,说明面前这个老人深不可测,让他的契约兽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老夫子从放在脚底下的蛇皮袋里摸来摸去,掏出来个黑乎乎卖相极差散发着发霉臭味儿的黑蘑菇来。
没想到梦魇乌鸦眼珠子一下就变绿了,像是发现了绝世珍肴一样,嘴里,“嘎,嘎”怪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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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这是什么玩意儿”就连陈二毛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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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神秘兮兮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你娃想不想尝尝”
看到梦魇乌鸦那拼命渴求散发绿光的眼神,陈二毛抿了抿嘴就从老夫子手里接过来一枚。
这种蘑菇全身黑乎乎一片,充斥着的味道,凑到鼻子上一闻,令人作呕,既然三叔说是好东西,那尝尝就尝尝。
陈二毛塞进嘴里,黑蘑菇竟然凭空生出一股阴气传进四肢百骸,虽然微乎其微,不过确实有点儿意思,只是这味道实在太冲。
陈二毛咂咂嘴问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老夫子从麻袋里又捏出来一株放在掌中任乌鸦啄食,嘿嘿一笑道,“这东西叫做鬼菇,又叫阴灵芝,只有埋葬五百年以上的老棺材板里才能生长出来,有些鬼菇上还附着棺材尸体生前的一丝怨念,你娃算是有口福了。”
“鬼菇棺材板尼玛,你果然是我亲三叔”
陈二毛面色发暗,顿时感觉像是吞了死娃娃一样恶心,这么一说他还真感觉浑身鸡皮疙瘩发麻。
相反黑杰克的那只乌鸦倒是兴奋不已,吞食掉一株鬼菇之后,不再萎靡不振,轻快地飞回到黑杰克肩膀上梳理着羽毛。栗子小说 m.lizi.tw
已然视老夫子为前辈大能的黑杰克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张白金卡恭敬地双手递给老夫子,告知他老人家这卡里有百万美金随便儿用。
大喜之下的老夫子又扔给乌鸦两只鬼菇,把黑杰克一口一个小黑叫的亲热不已。
对他来说鬼菇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稀罕物事儿,虽然只有埋葬五百年以上的棺椁里才有,可是能让他老人家看中眼的大坟自然差不了年份。
陈二毛忽然想起来问黑杰克道,“你能和梦魇兽沟通吗是怎么被昆丁打伤的”
知己知彼才能胜之,陈二毛他们现在对变色龙昆丁一无所知,唯一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北欧杀手榜上的四大强者而已。
黑杰克点点头道,“好”
他双眼变成了完全的黑色,和肩头的梦魇兽乌鸦瞳孔对视在了一起,过了一分钟之后,黑杰克又扭头用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盯着他说道,“我已经记录过来当时发生的一幕,你不要抵抗看着我的眼睛。”
陈二毛闻言老老实实配合,他的眼前忽然就变成了飞快倒退的森林和平原。
黑杰克已经将梦魇兽的视角回忆感同身受地传递给他,就像是他又亲身经历了一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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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视角又往云层迅速爬升,可是它的余光猛然看到下方疯狂追逐过来的云从容如履平地在地面上紧紧跟随其身后。
此刻的云从容变成一副诡异的模样,半边脸上爬满了狰狞恐怖的鳞片,手掌也变成了沙漠蜥蜴的爪子模样。
他忽然加快速度瞬间飞奔向前方高耸的高压电铁架塔,转眼之间如灵活的狸猫一般爬到高压电塔顶,拉短了和梦魇乌鸦之间的高度差距。
紧接着云从容含胸用力一吐,口水如箭飞射过来,直接就打穿了梦魇兽的一只翅膀,随即怪物一般的云从容又飞纵下去原路消失
陈二毛一头冷汗,我了个擦擦擦,这特么的又是什么鬼
“三叔,不得了,这次摊上个大活儿”陈二毛失声叫嚷。
“不用多说了,老子刚都看见了”老夫子声音低沉说道,他老人家手段多多,自然有特殊方法看到刚才陈二毛看到的一幕。
“那个人就是变色龙昆丁”
陈二毛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这家伙跟式神降临者一样半人半怪,特妈的怎么老出现这种怪物”
老夫子冷笑一声道,“式神降临者只有倭国浅草寺的一群阴阳师才能倒腾出来,这个昆丁既然以变色龙为称号,又是北欧的杀手组织首领,那他就应该是半兽人无疑。”
“半兽人还真特么有这种玩意儿”
陈二毛惊愕问道。
老夫子幽然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到了一定的层级自然就能见到更多的东西。”
老夫子说着还凶了开车的黄毛贵一声,“我说的不是你,好好开车”
黄毛贵:“”
既然连梦魇兽这种东西都存在,半兽人的出现也能合理解释了。
陈二毛忽然发现自从来到海市之后自己稀里糊涂接触到的世界越来越古怪宏远,什么式神降临者、僵尸哥、半兽人这些稀奇古怪的物种都从各处冒出来了,尼玛,还能不能给我们正常人一条活路了
“三叔,半兽人从哪儿来的,很厉害么”
陈二毛问道。
老夫子摇摇头道,“传说中半兽人发源于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叫做圣山,用咱们的话来说那座山叫做奥林匹斯山。
据说他们是一群被诅咒的变异人类,如果供奉信仰着圣山上的神灵还有可能会借助到所谓神灵的力量,那神力应该和你曾经拥有的图腾罡气差不多。不过半兽人少之又少,每每出现也会以神仆的身份自居在世间行走。至于厉害不厉害嘛,只有打过才知道。”
陈二毛沉默了,他的金龙图腾纹身被黑水老人封印之后就感受不到一丝罡气的波动,如果昆丁真是什么半兽人神仆而且能借助什么叼毛神灵力量的话,那还打个屁啊,抓紧卷铺盖走人得了。
陈二毛左思右想,狠狠抽了根儿烟嘟囔道,“怕个球哇,不信咱们人多势众拖不死他。”
老夫子也嘿嘿一笑,“有你三叔在,就算打不过,逃跑也是妥妥的”
车子直接停在傍水村,陈二毛打算回屋子看一趟,结果老夫子也叫嚷着要跟着去,甚至在村头狗蛋儿家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箱优酸乳做见面礼。
中间更是横生了段小插曲,老夫子洋洋得意挑选了好烟好酒若干,想要风风光光去老张头家,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给侄儿撑面儿。
结果付款时掏出来黑杰克孝顺的那张白金卡,却被狗蛋儿他爹告知只能付款现金,最后只好灰溜溜问陈二毛讨了五十提了一箱优酸乳出来。
哭笑不得的陈二毛只好带上老夫子提着优酸乳扛着蛇皮袋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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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下班回家,母亲、妻子俱各欢喜。小说站
www.xsz.tw正待烧锅做饭,只见他丈人胡屠户,手里拿着一包辣条和一瓶酒,走了进来。范进向他作揖,坐下。
胡屠户道:“我就倒了血霉,把个女儿嫁与你这现世宝,历年以来,不知累了我多少。如今不知因我积了甚么德,带挈你进了中煤石化,我所以带个酒来贺你。”范进唯唯连声,叫老婆把辣条拆包,烫起酒来,在茅草棚下坐着。老娘自和媳妇在厨下做饭。
胡屠户又吩咐女婿道:“你如今成了小职员,凡事要立起个体统来。比如我这行事里,都是些正经有脸面的人,又是你的长亲,你猪头狗脸的莫要在我面前装逼?若是家门口这些拾破烂儿的,打酱油的,不过是平头百姓,你若同他们瞎****,平起平坐,这就是没了档次,连我脸上都无光了。你是个烂忠厚没用的人,所以这些话我不得不教导你,免得惹人笑话。”
范进推了推眼镜儿道:“岳父见教的是。”
胡屠户又道:“亲家母也来这里坐着吃饭。老人家每日小菜饭,想也难过。我女孩儿也吃些。自从进了你家门,这十几年,不知辣条切糕可曾吃过两三回哩!可怜!可怜!”
说罢,婆媳两个都来坐着吃了饭。吃到日西时分,胡屠户吃的醺醺的。这里母子两个,千恩万谢。屠户踢踏着一双阿迪王,腆着肚子去了。
次日,范进少不得拜拜乡邻。魏好古又约了一班同窗的学友,彼此来往。
因党的政策好,农村个体户也赚了不少。不觉到了六月尽间,这些腰包丰厚的同龄农民们约范进去买彩票。范进因没有私房钱,只好走去同丈人商议,被胡屠户一口花露水啐在脸上,骂了一个狗血喷头,道:
“装逼遭雷劈!你自己只觉得中了个公务员,就‘癞虾蟆想吃起天鹅肉’来!我听见人说,就是成公务员时,也不是你的本事,还是主考官觉得你长得颇像她死去的老爹,不过意,舍与你的。如今痴心就想中起彩票大奖来!那些中彩票的都是天上的‘财神爷’!你不看见隔壁白老大,张小可,都有万贯家私,一个个方面大耳?像你这尖嘴猴腮,也该撒抛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鹅屁吃!趁早收了这心,明年在我们行事里替你寻一个麻将馆,每年额外收点桌钱,养活你那老不死的老娘和你老婆是正经!你问我借钱,我一天杀一个猪还赚不得几十块钱,都把与你去丢在水里,叫我一家老小嗑西北风!”
一顿夹七夹八,骂的范进屎都快出来了。辞了丈人回来,自心里想:“我他妈点儿背到这种程度,穷的就剩下尿揭子了,万一中个五百万,那不是瞎猫碰个死耗子?”
思来想去,撅着屁股从隔壁吴老六后窗撸了七八个空啤酒瓶换了两块钱,机选一组彩票便去单位上班儿了。家里又是饿了一天。被胡屠户知道,又骂的屎都快出来了。
到兑奖那日,家里没有早饭的米,母亲吩咐范进道:“我有一只生蛋的母鸡,你快拿集上去卖了,买几升米来煮餐粥吃,我已是饿的都快成近视眼了。”
范进慌忙抱了鸡,走出门去。才去不到两个时候,只听得一阵子鞭炮响,一辆印着中国福利彩票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大腹便便的一西装男从车里面下来,一片声叫道:“快请范老爷出来,咱们县上的第一个五百万呀,哈哈哈…我就日了狗了!!”
母亲不知是甚事,吓得躲在屋里;听见中了五百万,方敢伸出头来,说道:
“你们别瞎哔哔,忽悠我呢吧,我儿子出去卖鸡了,要抓就赶紧去抓,记着把我鸡拐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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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一笑道:“哎呦喂!原来是老太太,真的中了五百万。”
车上又下来俩礼仪小姐,大家簇拥着要喜钱。正在吵闹,又是几辆车,县委日报到了,野鸡新闻,挤了一屋的人,茅草棚地下都坐满了。邻居都来了,挤着看。老太太没奈何,只得央及一个邻居去把她的娃找回来。
那邻居飞奔到集上,一地里寻不见;直寻到集东头,见范进抱着鸡,手里插个草标,一步一踱的
,东张西望,在那里寻人买。
邻居道:“范家哥,快些回去!恭喜你中了五百万,日报新闻啥的都来了。”
“这个S…有病啊!”范进当是哄他,只装不听见,低着头往前走。
邻居见他不理,走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鸡。
范进道:“抢你妹呵!你夺我的鸡干毛线?你又不买。”
邻居道:“你中了五百万,人家等着采访你呢!“”
范进道:“大哥,你晓得我今日没有米,要卖这鸡去救命,为甚么拿这话来糊弄我?,你自己一边儿凉快去吧,莫误了我卖鸡。”
邻居见他不信,劈手把鸡夺了,掼在地下,一把拉了回来。
体彩中心的人见了道:“好了,幸运彩民回来了。”
正要拥着他说话,范进三两步走进屋里来,从秋裤兜里掏出来彩票号码和随手报纸上的一对,号码一模一样,就连野鸡新闻车上的LED灯都滚动显示着:“祝贺我县历史上第一个五百万彩民!我地内个擦擦。”
范进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兑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
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将几口自来水灌了过来。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靠!好!我中了!”
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飞跑,把体彩中心和邻居都吓了一跳。走出大门不多路,一脚踹在一泡猪粪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屎,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众人嫌恶心都没拉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了。
众人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这个吊毛欢喜疯了。”
老太太哭道:“怎生这样苦命的事!一个五百万你就抽过去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那个小盒才是你永久地家呀……咳咳……我滴心呐,拔凉拔凉滴?”
娘子胡氏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弄个小暖水壶腾腾?”
众邻居劝道:“老太太不要心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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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众邻居有拿老干妈来的,有拿奥利奥来的,也有炸了两盘子臭豆腐来的,也有去肯德基买来香辣鸡腿堡的。
娘子哭哭啼啼,在厨下收拾齐了,拿在草棚下。
邻居又搬些桌凳,请上面的领导坐着吃酒,商议他这疯了,如何是好。体彩的一个礼仪小姐道:“我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
众人问:“如何主意?”
那小姐道:“范同志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是欢喜狠了,猪油蒙了心,迷了心窍。如今只消他怕的这个人来打他一个嘴巴,说:‘你个吊丝笑个屁,你中你大爷。’他吃这一吓,大起大落,就明白了。”
众邻都幸灾乐祸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紧!范同志怕的,莫过于肉案子上胡老爹。好了!快寻胡老爹来。他想是还不知道,在集上卖肉哩。”
又一个人道:“在集上卖肉,他倒好找了;他从五更鼓就往东头集上迎猪,还不曾回来。快些迎着去寻他。”
一个人飞奔去迎,走到半路,遇着胡屠户来,后面跟着一个烫猪毛的伙计,手里薅着一把猪毛,兜着一罐子麦乳精正来贺喜。
进门见了老太太,老太太大哭着告诉了一番。
胡屠户诧异道:“难道这等没福?”
外边人一片声请胡老爹说话。胡屠户把麦乳精和钱交与女儿,走了出来。众人如此这般,同他商议。
胡屠户作难道:“虽然是我女婿,但现在中了五百万,有钱就是爷。打爷我没种啊!我见过腾讯新闻上好多打了有钱女婿的以后连低保都吃不上了!”
邻居内一个尖酸人说道:“罢么!胡老爹,你每日杀猪的营生,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赚了不知道多少钱了还吃低保?兴许你一巴掌抽回来个有钱女婿后半辈子你天天吃辣条和茶叶蛋都不愁了。”
体彩的胖领导道:“不要只管讲笑话。胡老爹,这个事须是这般,你没奈何,要不然兑换不了,我们县体彩中心就不能上报纸了。”
屠户被众人拗不过,只得连斟两碗酒喝了,壮一壮胆,把方才这些小心收起,将平日的凶恶样子拿出来,卷一卷那油晃晃的衣袖,走上集去。众邻居五六个都跟着走。老太太赶出来叫道:“亲家,你只可挑着肉厚的地方打,留着脸回来要回来拍照上电视”
众邻居道:“这自然,肯定不会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的。”说着,一直去了。
来到集上,见范进正在一个洗剪吹门口站着,满脸污泥流着口水傻呵呵看着里面露大腿的彩色妹子,鞋都跑掉了一只,兀自拍着掌,口里叫道:“中了!中了,吆西!花姑娘地干活!”
胡屠户凶神似的走到跟前,说道:“你仙人板板,中你妹?”
一个嘴巴打将去。众人和邻居见这模样,忍不住的笑。
胡屠户心里到底还是怕的,那手早颤起来,不过见着他盯着里面大腿妹子傻笑,吃味地忍不住狠狠一巴掌过去…
范进因这一个嘴巴,却也打晕了,昏倒于地。众邻居一齐上前,替他抹胸口,捶背心,舞了半日,渐渐喘息过来,眼睛明亮,不疯了。众人扶起,借洗剪吹里面大腿妹子的盆儿给他梳洗了一番。
胡屠户站在一边,不觉那只手隐隐的疼将起来;自己看时,把个巴掌仰着,再也弯不过来。自己心里嘀咕道:“有钱就想变坏,哼!马勒比的!”想一想,更疼的狠了,连忙找了个由头也让大腿妹子美滋滋地给他洗了个头!
范进看了众人,说道:“我怎么坐在这里?”又道:“我这半日,昏昏沉沉,如在梦里一般,难道我穿越了。”
众邻居道:“范同志,恭喜你中了五百万。适才欢喜的有些引动了痰,方才吐出几口痰来,好了。快请回家去打发体彩中心的人吧。”
范进说道:“是了。我也记得是七连号一等奖。”
一个邻居早把那一只鞋寻了来,替他穿上。见丈人在跟前,恐怕又要来骂。
胡屠户上前道:“小范啊,方才不是我敢大胆,是你老太太的主意,央我来劝你的。”
邻居内一个人道:“胡老爹方才这个嘴巴打的亲切,跟做了猪油SPA一样,少顷范同志洗脸,还有美颜去皱的效果哦”
又一个道:“老爹,你这手明日杀不得猪了。”
胡屠户道:“我那里还杀猪!有我这贤婿,还怕后半世靠不着也怎的?我每常说,我的这个贤婿,才学又高,品貌又好,就是城里头那张家、周家这些大老板,也没有我女婿这样一个体面的相貌。你们不知道,得罪你们说,我小老这一双钛合金眼,却是认得人的。想着先年,我小女在家里长到三十多岁,多少有钱的富户要和我结亲,我自己觉得女儿像有些福气的,毕竟要嫁与个好同志,今日果然不错!”
说罢,哈哈大笑。众人都笑起来。看着范进洗了脸,洗剪吹的妹子轻飘飘说了声“常来哦”,
众人便一同回家。范同志先走,屠户和邻居跟在后面。屠户见女婿屁股上还粘了不少猪粪,一路低着头替他搓了几十回。
到了家门,屠户高声叫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的五好市民范进!”
老太太迎着出来,见儿子不疯,喜从天降。众人问体彩和电视台的人呢,已是家里把屠户送来的几千钱打发他们去了。
范进拜了母亲,也拜谢丈人。胡屠户再三不安道:“几千块钱,不够你赏人。”
范进又谢了邻居。正待坐下,早看见一个穿着制服丝袜的秘书,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全帖,飞跑了进来:“张老板来祝贺范同志。”说毕,一辆豪华奇瑞QQ狂摁着喇叭已是到了门口。
胡屠户忙躲进女儿房里,不敢出来。邻居也各自散了。
范进迎了出去,只见那张老板下了轿车进来,雅戈尔的西装,金利来的领带,猴王的皮鞋,弥勒佛的袜子。他是研究生出身,做过网文写手,别号唐家四少,同范进让了进来,分宾主坐下。
张老板先攀谈道:“同在桑梓,一向有失亲近。咳咳……原谅我这么有诗意,因为我是一个网文作家…”
范进道:“哪里哪里,只是无缘,不曾拜会,我也很仰慕网文的,石抄抄写的斗破苍穹我都看了三遍。”
张老板道:“刚才知道咱们县有贵人中了五百万,这下子大事可期了,兄弟有没有打算做网文这一块儿呀?我最近打算收购了逐浪文学!”
范进道:“我也是走了****运,这五百万中了还不知道怎么计划呢,若是能投资入股那敢情好?”
张老板四面将眼睛望了一望,说道:“范同志果是清贫。”
随在跟的秘书手里拿过一封红包来,说道:“哥们儿却也无以为敬,谨具龙币十万枚,你权且收着。这华居其实住不得,将来咱们收购了逐浪就有更多的龙币进账了。哥们儿我有空房一所,就在东门大街上,三进三间,虽不轩敞,也还干净,就算作你的办公室;搬到那里去住,也好共图大事。”
范进再三推辞,张老板急了,道:“你我都是要做大事的人;若要如此,就是见外了。”范进方才把红包收下,作揖谢了。又说了一会,彼此作别。胡屠户直等他上了轿车,才敢走出堂屋来。
范进即将这红包交与老婆打开看,有龙币,龙晶,一把一把的!即便包了些龙晶叫胡屠户进来,递与他道:“方才费岳父费心,拿了五千钱来。这一万龙晶,老爹拿了去。”
屠户把龙晶攥在手里紧紧的,把拳头舒过来,道:“这个,你且收着。我原是贺你的,怎好又拿了回去?”
范进道:“眼见得我这里还有些呢,若用完了,再来问老爹讨来用。将来我赚了大钱……”
屠户连忙把拳头缩了回去,往腰里揣,口里说道:“也罢,你而今与张老板做生意,何愁没有大钱赚?他家里的钱,说起来比郭美美家还多些哩!他家就是我卖肉的主顾,一年就是无事,肉也要用四五千斤,小钱何足为奇!”
又转回头来望着女儿,说道:“我早上拿了钱来,你那该死行瘟的兄弟还不肯,我说:‘我女婿今非昔比,少不得有人把钱送上门来给他用,只怕姑老爷还不稀罕。’今日果不其然!如今拿了龙晶家去,骂这死砍头短命的奴才!”说了一会,千恩万谢,低着头,笑迷迷的去了。
陈二毛大老远就看到老张头家不远的路边田埂上,跟个瓷娃娃一般扎着朝天羊角小辫的宝宝悠哉悠哉地踢着草丛玩耍,怀里还捧着一罐蜜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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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笑的是淘气的宝宝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绳子拴着老张头家的看门老狗用手拽着到处溜达,活像只骄傲的小母鸡。
陈二毛又好气又好笑,遥遥喊了一声,“宝宝”
那粉嫩嫩的小家伙听到声音扭头看到陈二毛,“哎呀”了一声就迈动小短腿儿往家里跑,不情不愿的老狗被绳子拽的狂吐舌头。
老夫子郁闷地摸了摸鼻子问道,“大侄子这是谁家的娃”
陈二毛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洪门某个大佬的孩子,这丫头死活不肯回去我也没办法。”
宝宝冲进屋子就大喊道,“小瑶姐姐,你的负心汉回来啦”
随后扶着门框进来的陈二毛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倒。
尼玛,我啥时候成负心汉了,怎么我一天不在家宝宝就彻底投敌了
亭亭玉立的小瑶从厨房里钻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几根秀发萦绕耳旁,粉腮上沾着浅浅的面粉。
她有些气呼呼从厨房出来手里掐了根嫩黄瓜塞进宝宝的小肉手里道,“宝宝你又在淘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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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哪有小瑶姐姐快来我帮你抓住负心汉了。”
宝宝抱住小瑶的腿撒娇道。
小瑶这才转身看到门口满头黑线的陈二毛和无声闷笑的老夫子。
“二毛哥哥你回来了。”小瑶惊喜看到陈二毛,惊喜的眉眼都灿烂起来。
“嗬嗬”陈二毛此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杵在那儿真的看上去真像是负心汉一样。
一旁老夫子看到这姑娘对自己大侄子芳心暗许的样子,就直接一脚踹在陈二毛屁股上把他蹬到一旁,自个儿上前提溜着优酸乳如同进城探亲的老农民一样蛇皮袋一扔,笑呵呵道,“闺女我这大侄子三棒子打不出个闷屁来,回头我给你做主。”
一听这是陈二毛老家来人,小瑶那个忙是端茶倒水上家里干果蜜饯,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让小瑶更是心甘情愿忙前忙后,就连宝宝都有些吃醋了。
“三叔您老怎么也跟着瞎掺和了”陈二毛一头浆糊。
老夫子剜了他一眼小声儿骂道,“你娃把这么个白净老婆扔了后悔去吧你”
忽然大门又咯吱响了,挤进来半堵肉山一样毛绒绒的身体,老夫子咦了一声直接提起长条板凳在手嘟囔道,“大侄子你们这儿的生态保护这么好,熊瞎子都钻进来了”
“别介,这可是我收服的哥们儿熊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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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道。
大棕熊挤进院子里,极为可笑的是他的肩膀上还扛着锄头和爬犁,这一幕倒是把老夫子雷了个半昏,嘴里忍不住卧槽了两声。
小瑶倒是熟练地抬出来小半筐馒头沾蜂蜜放在台阶下给大棕熊,宝宝气哼哼对着陈二毛刮了刮小脸,拽着脖子快被勒断的老狗跑去逗弄大家伙。
已然到了中午时分,大棕熊进来没多久老张头夫妇也跟着回来了,一推门儿就看到正襟危坐喝茶的老夫子。
“哎呀呀,亲家公亲家母回来啦,快坐快坐,大侄子提愣着干啥快去倒茶,你个没眼色的玩意儿。”
陈二毛里外不是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死死拉住老夫子生怕他老人家再胡言乱语。
老张头夫妇双双凌乱,他们多少知道一些自家女儿和小陈之间肯定有一丝情谊,可是被老夫子这么破锣嗓子一吆喝心里缺却蛮不是滋味。
按理说二老对陈二毛是相当满意,心术人平都考察过关,可是一想到这小子神出鬼没动不动就消失好几天,上次更是带了个姿色不弱他家小瑶的女孩回来,这让老张头夫妇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担忧。
小瑶为了讨好陈二毛的三叔更是一头钻进厨房尽心表现,让百味杂陈的老张头夫妇心里更是空落落不是滋味。
唉,女大不中留啊,这个小没良心的。
一顿饭吃的像是被架上火烧烤,陈二毛没等老张头夫妇说什么就拽着老夫子溜回二楼。
“三叔您老这不坑死我嘛”陈二毛欲哭无泪。
“坑个屁,没有百花拥簇的青春哪有活力四射的明天,三叔我年轻的时候誉满京城,多少深闺怨妇抱憾未能和我有一场说爱就爱的感情”
老夫子悠然回味。
得,陈二毛忽然发现和老夫子掰扯这些如同对牛弹琴。
忽然老夫子耳根子一动,问陈二毛道,“你娃这屋子里就住你一个人咩”
“是啊”陈二毛点点头,不知道老夫子为何有此一问,忽然他头伸进床底下,发现一个小身影爬在床底下撅着屁股,机灵地竖起耳朵。
“宝宝你给我出来”陈二毛无语了,没想要宝宝这个鬼精灵竟然提前蹲在他的床底下等着偷听,还好两人没说什么禁忌的话语。
老夫子饶有兴趣看着这精致的小不点儿伸手就想要抱她,任何人第一眼见到粉嫩嫩的宝宝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三叔小心,宝宝可是有听到别人心里话的能力。”
陈二毛说道。
毕竟宝宝还是一小孩子,陈二毛不想她小脑瓜子里装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夫子一生经历过太多耸人听闻的事情,万一不小心灌输点儿匪夷所思的事情就会改变她小小的世界观。
有句话说的好,人之初,性本善,所以他宁可把宝宝交给老张头一家照顾也不愿意交给黑老三和兰馨。
“唔”
老夫子一下子来了兴致,把宝宝抱进怀里看了看她的小耳蜗,最后长叹一声,“果然如此”
“咋地了三叔”陈二毛有些紧张问到。
宝宝虽然调皮不乖,和他睡觉时候还尿床,可是陈二毛心里却是把这个小家伙疼爱的不得了。
“紧张个毛线”老夫子摆摆手道,“这孩子果然天生听灵骨,若是修炼佛家六识中的一门功夫叫做他心通那将来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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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呆萌呆萌地侧着小脑袋,根本不知道这个爷爷在说些神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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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眼神炙热道,“乖乖,他心通号称佛教六神通之一,这娃娃天生耳蜗有听灵骨可谓百年难得一遇。三叔我和少林方丈疾苦大师有些渊源,要不让疾苦大师把她收为记名弟子”
陈二毛思索一番又看了看懵懂无知的宝宝,阳光从窗户外洒落在他柔软的长睫毛上,衬的她眼睛越发晶莹剔透,陈二毛摇了摇头道。
“宝宝不是我的孩子,这次去京城就要去趟洪门拜见她的父母,再说了,我宁愿她单单纯纯偶尔无伤大雅偷窥下别人的小秘密,如果她真的会了所谓的他心通那将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情,别说是他心通,就算全球通都不稀罕。”
老夫子听完沉默了,的确,这个皆为利来的熙熙天下每个人心头充斥着太多阴暗,这样说来果真是害了这孩子。
老夫子赞许地拍了拍陈二毛肩膀,“你娃有老子当年的几分风范。”
宝宝虽然神马都听不懂,不过依旧感受到陈二毛心里暖暖的怜爱,甜甜一笑,跟个树袋熊一样爬上床在他胡须拉碴的脸庞上啄了一下道。
“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和小瑶姐姐和你们在一起,你要赶我走咩”
陈二毛笑道,“消失这么久你的家人也该着急死了,你要乖乖听话让叔叔送你回去”
“哼,才不要,我去找小瑶姐姐去”说完跳下床小腿儿蹬蹬跑下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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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苦笑后又想起了正事,从床垫下掏出来一本书递给老夫子,正是他姥爷小时候交给他的那本“中国古拳法”。
“三叔你看看,这是我姥爷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了。”陈二毛有些缅怀道。
老夫子接过郑重其事翻了翻,点点头道,“这本拳谱详尽细致,是房征老头的字迹,你娃要是琢磨透了,就连老子收拾你都够呛了”
陈二毛对老夫子这话不以为然,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现在您老给了我两张残图,还有四大家族中张家的残图也在我手里,您还不知道,老张叔就是四大家族张家的嫡子早年驱逐出去,而四大家族的开创者竟然也是护龙一脉的人”
老夫子双目擞然冷峻,“你小子也知道了这事情”
陈二毛点点头,“老张叔亲口对我说的怎么三叔你知道”
“嘿,所谓四大家族不过一群欺世盗名叛徒而已,不提也罢,让他们勾心斗角去吧”
老夫子似是不愿多说什么。
“一月之后老张叔想要回张家祭祖,并且他想让我以他义子的身份在什么祭龙节上争夺龙鳞令牌”
老夫子听完晒然一笑,对陈二毛道,“那祭龙节老子也有所耳闻,要是以前你娃去了绝对九死无生,四大家族中的强者一旦发现你身上的金龙图腾定然会把你娃当小白鼠研究,不过现在倒也不怕,到时候你替三叔去看看这么些年他们又长进了多少”
老夫子的声音很是阴寒,可见和四大家族之间肯定有过仇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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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等到下午日落时分吃了晚饭才缓缓向后山走去。
中途黄毛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陈二毛上午嘱咐他去找老王倒腾点儿东西,这会看样子已经是办成了。
天时地利就等剩下泰利勾引来变色龙昆丁,然后就围而杀之。
就算杀不了也要拔掉他獠牙以绝后患。
陈二毛拨通了泰利的电话,心情还是相当紧张。
“泰利同学,我们已经准备好给你平事儿了,你丫的在哪儿”
几秒停顿之后终于响起他沙哑低沉的声音,“特妈的,我手下已经死伤完了,如果今晚你杀不了昆丁那我就杀了你。”
泰利气极吼道。这次他可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后悔的不要不要。
若不是轻信了陈二毛的话他怎么可能和昆丁演变成不死不休的状态,甚至连一众手下都被连累的非死即伤,要知道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嫡系精锐。
陈二毛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煞气,毕竟手下都被人灭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而且自己也被暴露,此恨绵绵无绝期啊无绝期。
“你放心,你要相信组织有能力有信心应对好这种突发状况,我们在这儿就等你带着鱼饵过来了。”
泰利冷哼一声,刚要挂断电话,陈二毛又喊了声,“等等”
“又要如何”泰利气问。
陈二毛淡淡道,“没啥,就是提醒你一声到时候要我们动手就给个暗语,暗语就喊你妈炸了”
泰利直接挂断了电话。
“擦,这人怎么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陈二毛摸了摸鼻子。
这时头顶风声大作,一辆直升机从远处飞过来降下,黄毛贵穿着一身特种野战队的军服装备从机仓里跳下,放眼望去,他的身上手枪催泪弹高爆手雷一应俱全,就连腿上都缠着两把匕首,胸前挂着一把ak47冲锋枪。
在他身后一名国安局的黑衣人拖着半人高的箱子下来组装着什么高科技的东东。
“我擦,你丫的是刚打劫了军火库吗”
陈二毛望着武装到牙齿的黄毛贵问道。
“咋样犀利不犀利这可是都是托了老王的福。”
黄毛贵兴冲冲道。
陈二毛心里跟明镜似的,郭局长一醒来就证明云从容和泰利对冯老这一派系的污蔑算是彻底崩盘。
没有用人污点的冯老直接掌握大权就地撤销对他和王伯雄二人的通缉令,自然而然老王又重新回到国安局当家做主,调动一些常规武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样子深知变色龙昆丁实力的老王也是担忧陈二毛一行人的安慰了,若不是他急着整理近日落下的工作,说不定自己也会跑过来。
不过还好他依旧派了一名黑衣人过来协助陈二毛的工作,这名黑衣人据说曾经也是兵王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对枪械热兵器如使臂指。
直升机扔下两人便迅速飞走。
陈二毛心下稍安,冷兵器加热兵器,无论谁来都够爽的飞起。
...
...
可是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是北欧杀手之王,杀手界里神一样的存在,一个让人闻之色变,沉甸甸的对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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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踏进林子里就盘腿坐下来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整个人的气息消失不见,好像是和树木土地浑然成了一体。
陈二毛脑海擞然就冒出来一个词,“天人合一”
这般宁静自然极像道家所言的天人合一玄妙境界。
忽然老夫子猛然睁开眼睛道,“他来了”
正得意显摆着一身装备的黄毛贵跟只兔子一样嗖地跳回车里。
陈二毛一惊,过了半分钟后才察觉到远处呼哧呼哧传过来粗重的呼吸声。
泰利跟坦克一样,一路狂奔而来,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他一到地方就揪住了陈二毛的衣领恶狠狠道,“我的手下全部死了,不管如何我都要他的命”
陈二毛任凭他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道,“淡定,淡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站开一边儿去。”
对于泰利这种拿手下人命去堵枪眼儿的人陈二毛打心底反感。
老夫子嗖然出现在陈二毛身边,全身劲气外放,昂然战意喷薄而出。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鬼魅的身影由远及近,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随即鬼魅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嗬嗬嗬都在这里”
陈二毛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昆丁,身子绷的紧紧打算一有不对就随时后退。
此时昆丁撕去了云从容的身份伪装,勉强保持着人类形状,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手掌骨节粗大突起,跟放大的麻辣鸡爪很是相似,诶不对不对,鸡爪只有四根指头,这家伙有五根。
昆丁的声音阴森低沉,他的眼睛仔细看去竟然是由成千上万的复眼组成,喉咙里发出一鼓一鼓的腔膜共鸣,像是充斥着强烈的兴奋和刺激。
那是即将开始杀戮的强烈快感。
陈二毛首当其冲就察觉到面前这半人半怪的家伙气势压抑的他有种胸闷喘不过气的感觉。
陈二毛曾经也和式神降临者有过殊死搏斗,可是在昆丁面前也禁不住错愕退了一步。
根本不可力敌。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觉。
老夫子忽然冷哼一声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很巧妙地踏破了昆丁逼人的气场,陈二毛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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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自己还是小看了昆丁的实力。此刻的昆丁木然站立着和老夫子漠然对视着,千万只如同苍蝇一般的复眼折射幽幽寒光。
老夫子原本处于天人合一的平静气势如同酝酿着暴风雨一般变得狂躁起来,身上衣服鼓荡,充斥着昂然战意,两人之间尘土飞扬,气势不断碰撞。
陈二毛这边最高端的战斗力就是老夫子无疑,他要是直接开干的话,受了伤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泰利这厮本身就出工不出力。
何况陈二毛想要见识见识昆丁的手段,自然需要个抗打又灵活的人肉沙包出来,他的目光扭头看到了神色阴沉恨恨盯着昆丁的泰利。
好吧恭喜你泰利,就你了。
陈二毛忽然一抱拳到泰利面前用夸张的语调大声道,“恭喜老大贺喜老大,您把这老鬼千辛万苦骗过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这当头说这种话绝逼是拉仇恨,与老夫子对峙的昆丁一双复眼又扫向了泰利。
“你放什么屁,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泰利气极,他没想到关键时刻陈二毛竟然这么大张旗鼓地给他拉仇恨。
“啥也别说了,哥儿几个一定拼死拦住他,让老大逃出去把变色龙昆丁的阴谋诡计传回去。”
陈二毛貌似很忠心地拍着胸膛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他就算杀了我们也白搭,泰利老大早已带着九五局精锐替我们报仇了。”
昆丁和泰利同时都紧张了,一个是担心自己真的被走漏风声暴露,另一个则是被陈二毛坑了有苦也说不出来。
就连老夫子这时也插嘴补了一神刀。
“少主先走,老夫死不足惜,但求少主能够突围出去,将这妖人阴谋捅上去。”
“我#﹉#&”
泰利气的面皮抽搐,他没想到临到此时竟然被陈二毛一伙儿坑了一道。
他从京城带来的手下精锐几乎全灭,现下成了光杆司令一枚,心中愤怒无限。
“此仇不报我泰利誓不为人”
他目光如毒蛇一般恨恨剜过陈二毛,像是要把这个可恶的面孔深深印进脑海里一般,紧接着他转身就逃。
陈二毛当然猜到他会这样做,原本的临时盟友这么坑,泰利心中定然担心腹背受敌,此刻只有逃走为妙。
可是他身子一动,精神绷紧的昆丁眨眼如轻烟漂到他身后凛冽一掌过去逼得泰利不得不回身迎敌。
原本信誓旦旦说要掩护少主逃走的老夫子和陈二毛无耻地站到一起暗中击了下掌,心中默契不言而喻。
都是实力演技派男人啊
两人目光转向了场中争斗的两人,泰利一出手就是风虎拳中的杀招,如同一只受伤蛰伏的林中猛虎酣然下山露出狰狞的爪牙。
老夫子轻唔了一声,表情相当凝重,可见泰利的拳术让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众人忌惮的昆丁却更加深不可测,如果说泰利是蛰伏猛虎下山,而昆丁就是地狱跨界归来的三头犬。
他的身子在泰利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游刃有余地穿梭闪躲,像是闲庭散步,可怕的复眼给了他近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觉观察,身子更是轻而易举地扭曲到令人惊讶的程度,不多时被逼无奈的泰利就大吼一声,双拳合胸做半虚抱状狠狠向前推去。
陈二毛瞳孔一阵收缩,他发现泰利虎掌之间凭空竟然凝聚出来一团具有可怕威压的光晕,眨眼间光晕就如同虹化一样轰向昆丁。
即便是强如昆丁也差点儿在这一招之下吃瘪,他的头颅一侧,失之毫厘间躲过了光晕气功波,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却直接被光晕洞穿轰然倒地,断口之处冒出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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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睁大眼睛有些失神,看到泰利这么短时间就被逼着放出气功波类似的大招,他才知道昆丁的实力之恐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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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显然泰利想一击奏效的想法落空了,昆丁的战斗本能实在太过强悍,电光火石间就躲开了这一击,紧接着身影闪动刺进身前,手指有着淡淡光芒疾点向泰利的肩头。
扑哧一声
泰利的肩头飚射起一股鲜血发出闷哼,他想也不想连环一波猛虎拳法泼墨挥洒硬是将昆丁逼开一点距离。
陈二毛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接应,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变色龙昆丁,泰利死了他们的战力也要下降一大截。
老夫子微微蹙着眉道,“无妨,他们二人都没有使出全部手段,还可观望一阵。”
陈二毛对老夫子的话是深信不疑,闻言按耐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虽说面前两人都是实力顶尖高手,泰利乃是华国最神秘部门九五局的精英组长,生平不知参加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恶斗。
而昆丁更是不用多说,他的名字在杀手届几乎就是个禁忌,是撒旦的代名词。
可是面对这样两名顶尖强者的碰撞,陈二毛心脏血液逐渐沸腾起来,那是即将与高手过招的一种渴求快感。
泰利一通猛虎拳打出,拉开一段距离,脸色苍白地撕开肩头衣服擦掉血迹,刚才昆丁轻描淡写的一击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胛骨,痛苦可想而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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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以往能够开金裂石的拳掌打在了昆丁的一身鳞片上,就像是在给对方挠痒。
昆丁的身影又高又瘦,腿部肌肉夸张地鼓起来,远远看上去竟然像一只站立的巨型蚂蚱,毫无疑问这夸张的双腿能够产生多恐怖的力量。
他的上身表布满了鳞片,鳞片下方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更为离奇的是他的两只手臂像是蜈蚣身体一样,箍出来一道道环关节,能够做出匪夷所思的扭曲动作,随便一抽就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炸响。
这还怎么打下去,别说泰利,就连围观的几人都有些失神。
这个家伙几乎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浑身结合了各种动物的优势,有刚有柔,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戮怪兽。
陈二毛想了想忽然一挥手做了个手势,然后林中遥远的某个地方响起一声轻微的砰。
昆丁身子摇晃了一下,只觉得脖子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依旧放在了泰利身上。
陈二毛惊骇地睁大眼睛,他刚才的那个手势是让隐藏在林中百米以外的黑衣人狙击手开枪的信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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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子弹打在昆丁身上竟然都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甚至都没有打穿他身上的鳞片。
卧槽你个姥姥的。
既然逃不掉,泰利也收起了心思打算全力对付昆丁,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从身上摸出来一把古朴短刀,陈二毛看的清楚,那分明是老夫子送给他可削金断玉的匕首断刃。
陈二毛第一次被泰利擒去黑水监狱时,顺手就把这宝贝据为己有。
原本还对泰利有些许惭愧的陈二毛此刻见到自己的断刃气的哼哼两声,巴不得他家狗咬狗两嘴毛。
泰利娴熟地握着匕首转了两个刀花,他对这把匕首相当自信,用它定然能割穿昆丁令人头疼无比的一身鳞片。
殊不知边儿上断刃的原主人已经在心里诅咒着他被人打死算求了。
两人又动了,泰利身子轻盈跳起,匕首厉芒闪烁,竟让人无端地想起了公孙大娘舞剑。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家伙的兵器造诣还在拳脚之上啊。”
陈二毛有些嫉妒地看着断刃在他手中大发神威。
昆丁不闪不避竟然迎了上去,当实力强悍到一种境界就不再需要做任何的伪装,所谓伏击,隐藏必杀等等说的只是那些实力弱于目标的杀手。
对昆丁而言,杀人而已,何须废话。
这就是他的自信。
泰利为了活下去终于打算搏命出手,他携着寒刃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昆丁,一瞬间人影重叠胶着,磕碰出点点火花,传出沉闷的碰撞。
两人接触极短迅速分开,泰利的肩膀和腿上又多了几个血窟窿,而昆丁仅仅胸前鳞片差点儿被切开而已。
只是陈二毛有些错愕地感觉到,尽管泰利看上去受伤很重,可是他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像是酝酿着什么大招一样。
很显然发现这一状况的不仅仅是他一人。
昆丁变态的两腿一蹬,瞬间就如炮弹出膛飞纵到了泰利面前,如同蜈蚣躯体一般的环节手臂绕了个圈儿就缠上了他的脖子,只要这么轻轻一拉,这一颗大好头颅就要飞上天了。
而泰利此刻身上的气势终于挤压到了临界点,他竟然伸出手死死拽住了昆丁的环节手狂笑道。
“恭候你多时了”
他被昆丁的环节手臂勒的面色蜡白嘴角溢血,可是眼神却放射出狂热的光芒,像是在期待着烟花刹那绚丽绽放的醉人景象。
而昆丁则像是神情淡漠地看着对方,既像是认命般地放弃挣扎,又像是期待泰利石破天惊的一击。
泰利的身体不由自主有些膨胀,撑破了价值不菲的中山服,露出衣服下壮硕的身体,胸前噼里啪啦窜起一道道扭曲的电弧。
“我擦嘞,该不会他是个机器人吧”
陈二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老夫子骂道,“你娃看清楚些再说话。”
陈二毛定睛望去才发现泰利的胸前挂着一枚玉石般的护心镜,所有的电弧都是从护心镜上放射出来。镜子嗡嗡晃动着,被泰利的内力激发着要活过来一样。
泰利咬牙狞笑道,“老子忍你好久了,风虎雷斩拳”
猛然间他的肌肉跳动起来,身上响起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电弧光从他身上毫无征兆地闪现出来,那光华直接盖过了苍穹上的明月繁星,陈二毛甚至眼前出现了一恍失明。
竟然借助天地之威,陈二毛心惊,若是当初泰利用这一招对付他,那他现在估计坟头草都有半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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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够借助天地之威,陈二毛惊讶到下巴壳子快要掉下来了,若是当初泰利用这一招对付他,那现在估计他坟头草都能有半尺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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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电光映衬着张大嘴巴惊愕的陈二毛,还有一脸慎重的老夫子。
过了几分钟,又像是几个小时,陈二毛才视力才恢复过来,抬头望去,泰利胸前那枚玉石护心镜已经有了裂痕变得光芒暗淡,而昆丁已经被他的电光拳狠狠击穿了小腹,拳头的末端甚至还有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缭绕。
陈二毛内心中仿佛掠过万千嗷嗷待哺的草泥马,脑海里反复激荡着两个字“卧槽”
这是何等的卧槽,电光火石雷斩拳,炫酷狂暴吊炸天,就连昆丁刀枪不入的鳞片都被这一拳打穿。
“果然够厉害啊”就连老夫子都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风虎拳借势积蓄雷电竟然一瞬间能发出先天强者的实力一击,果真是不简单。”
这样惊人的一击和当初陈二毛第一次面对式神腐女时的金针渡穴激发内力原理一样,只不过泰利却是事先将能量积蓄在玉石护心镜当中,等待危机时刻才激发出来。
泰利一瞬间爆发后整个人的精气神萎靡了下来。用力将拳头从昆丁小腹中抽出来,带出一大蓬恶心的人体组织黏液。
而昆丁则像是死狗一般掉落在地上没有了生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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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他在这一击之下已经被打死了不太像啊,陈二毛依旧不敢放松紧惕,他始终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太简单了。
虽说是泰利几乎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才逮住机会重伤了昆丁,可是这完全不符合人家顶尖杀手的实力和风格。
泰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忽然地上毫无生气的昆丁身子抖动了一下,被打出来的恐怖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快速愈合着。
“这怎么可能”泰利几乎是吼了出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昆丁的攻击给陈二毛等人的感觉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安静、神秘、诡异。
这样难以捉摸的对手无论如何也不会犯致命的错误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泰利秒杀掉。
果不其然,他终于在陈二毛几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诡谲多变的恐怖一面。
像是时间回溯一般,昆丁的伤口迅速愈合,原本只有半边身体有了动物返祖的迹象,而此刻鳞片直接布满全身,像是穿上了一件卖相很差的战甲一样,身后也生出来一根粗细若成人大腿的蟒蛇尾巴,在地上来回扭动卷的枝叶和尘土乱飞。
而昆丁的血红眼眸更是深邃幽远,里面隐藏着原始野兽一般的残暴,连陈二毛都生出了幼年见到隔壁家大黑狗,骨子里害怕忌惮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昆丁充满野性魁梧十足的身体站了起来,仅仅用侧脸对着将他先前打伤的昆丁,忽然尾巴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弹起,飞快地扎进了泰利的小腹,除了没有雷电弧光外,竟然和泰利刚才打伤他的方式如出一辙。
“呕”
一大口血水当即就喷了出来。
昆丁尾巴绷直跟长矛一般把泰利挑到空中又狠狠掼在地上,巨大的撞击让虚弱的泰利面部狠狠和地面亲吻在了一起,令人牙疼的下巴碎裂声穿进每个人的耳朵,简直就是最大的心理折磨。
就在他第二次扬起泰利要砸下来时,老夫子终于出声儿了。
“玩儿够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是在批评贪玩的孩子一样。
昆丁充斥一片血红的复眼转过来盯着老夫子,身体笔直如刀,心中有不屑。
虽然他能够的到老夫子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视,可是若是要对付自己的话,那依旧是不够。
昆丁尾巴随意一甩,泰利就闷哼一声被甩进林子里压断不知多少树枝。
“三叔您老压阵,让我先来”
陈二毛撸袖子要上前,却被老夫子轻轻按在肩头,一下子就动弹不得。
“退后,我来”
此刻老夫子也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两手捏在一起摆出个奇怪的法印,若是有大德高僧在此一定能够认出来,他手掐的印诀正是佛教锻魄练体的根本大印诀之一
不动明王印。
不动明王,慈悲心坚固,便无可撼动。
老夫子站出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厚重一层,到了第五步时候,身上衣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一尊庙里的金身罗汉,给人一种巍峨高山般的厚重感。
陈二毛仿佛感觉到在他老人家身后出现了一个瞌目盘坐莲花台上的大佛幻像。
“你就是圣山所谓的神仆”老夫子淡然问道。
昆丁没有说话,只有长达两米的粗壮尾巴在地上无意识扫来扫去,显示着他的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安定。
忽然他动了,合身扑上,环节手臂上下扭曲攻过来,尾巴高高耸立在身后,像是毒蛇般昂着脑袋随时疯狂地嗜咬猎物。
老夫子弓步在前,低喝了一声,体表猛然鼓荡起雄厚的真气,硬生生承受住了昆丁的试探攻击。
“啪”
昆丁的环节手臂抽在老夫子体表竟然发出了剧烈的空气炸响又被弹了出去软绵绵耷拉下去。
陈二毛看的目眩神驰,对于昆丁来说或许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受到那么强烈的进攻反弹。
可是陈二毛却是感觉的到,刚才那一下分明用的是华国古武术沾衣十八跌的巧劲,以力卸力。
老夫子一生饱尝世态炎凉,纵观众生百态,南拳北腿信手拈来,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开派宗师的大家风范。
而昆丁更是将杀人技巧演变到妙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暗藏杀招。
两人之间的交手惊险无比,若不是老夫子眼光毒辣堪堪躲开昆丁洞穿血肉的指法,指不定现在身上也被戳出几个窟窿眼儿了。
这样的惊险交手仿佛给陈二毛打开了一扇奇妙大门。
相比之下泰利虽强,可是借助庙堂外物终究落于下乘,很可能一生就止步于此了。
又是嘭嘭两声闷响,老夫子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胸口不住起伏,脸上一片红润,而昆丁的两只手臂已经被卸脱臼软软垂在胸前。
“三叔你没事儿吧”
陈二毛有些担心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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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二毛而言老夫子不仅仅是他的长辈,更是良师益友一般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妈个巴子的,这娃尿性的很,老子不信这个邪了,二毛你娃躲开,先让老子爽一爽再轮你。”
陈二毛快要晕菜了,这么凶险的状况下老夫子竟然还能插科打诨,搞得他又是紧张又是无语。
对面昆丁虽然两只手臂被卸脱臼,可是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脸上挂着狞笑蠕动着身体,浑身骨节啪啪啪做响,异于常人的兽人身躯让他手臂很快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卧槽你姥姥的”
老夫子合身冲过去,出手就是凛厉的杀招,还未到昆丁身前就飞纵起来一手如鹰爪扣向他的脑门儿。
昆丁不闪不避,以攻为守,尾巴高高挥起刺向空中毫无借力处的老夫子。
“三叔小心。”陈二毛忍不住喊出声,甚至打算冲出去接应。
可是老夫子却如一只大鸟掠过昆丁头顶,鹰爪仅仅在他头顶虚摁了一下借力跳开,另一只手却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大把石灰粉用力抛洒向他的眼睛骂道。
“小子吃灰去吧”
绕是昆丁再怎么算计也没有意料到老夫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猥琐的事情,别说他了,就连陈二毛这种猥琐圈里的大拿都没有意料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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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粉迎面荡入眼中,顿时一股刺痛感让昆丁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咆哮。
趁他病要他病,老夫子一落地就奇快无比地闪到一边大吼一声,“开火开火”
顿时林子里某个方向喷射出密集的子弹,躲在暗处等待许久的国安局黑衣人和黄毛贵二话不说端枪猛射,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昆丁伏下身子像是困兽一样做厉声咆哮,身上飚射出点点血雾。
看样子他的体表鳞片再坚固也是挡不住热武器的持续攻击。
可是仅仅过了十几秒之后昆丁竟然站了起来,射出来的子弹在他面前竟然被无形的空间壁障挡了下来。
“空间禁锢”陈二毛失声叫道。
这种异能他只见过泰利的手下,那个戴着大框眼镜的青年阿飞才会。
可是阿飞上次被人偷袭死在了这片林子里,泰利一直怀疑就是昆丁下的手。
难道说昆丁杀了阿飞后连他的特殊异能都掠夺了过来,这是多恐怖的能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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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通通都要去死”
昆丁狞笑着忽然伸手向着陈二毛凌空一抓,陈二毛顿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禁锢住动弹不得,没想到昆丁施展出来的空间异能竟然要比死去的阿飞还要精湛娴熟。
以陈二毛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开禁锢倒是只有将气力酝酿到最高峰击于壁障的一点才能以力破之。
可是很显然昆丁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陈二毛没反应过来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抓着扔到了场中间,身子一轻又突兀地恢复了行动能力,可是让他亡魂皆冒的是,自己此刻的位置竟然恰巧挡在了昆丁面前,无数子弹不要钱似的宣泄过来。
“哎呀妈呀,枪下留人”陈二毛不顾形象瞬间趴在地上大喊,他可没有昆丁那么变态的防御能力,要是随便被射中两下估计就该嗝儿屁了。
听到喊声,林子里瞬间枪声止住,陈二毛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又猛然想起自己身后才是此行的最大目标邪恶**oss。又惊出一声冷汗就地一滚和昆丁拉开了距离。
如此被戏耍了一道让陈二毛很是生气,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昆丁的对手,于是招呼上了老夫子恶狠狠道。
“三叔咱俩并肩子做了他。”
刚喊完,老夫子忽然冲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大吼道,“躲开”
陈二毛撅着屁股被后座力踢飞一头扎进了树林里,还没起身就感觉到身后猛然爆发出令他发怵的力量。
扭头看去,昆丁的五指间各自凝聚起一团近乎看不清楚的黑炎疾射向老夫子,刚才若不是老夫子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陈二毛,此刻他身上定然被这黑炎戳出来五个窟窿眼儿。
老夫子欺身而出救了陈二毛一命,可是自己却暴露在了五道凌厉的破空指下。
他老人家再怎样闪转腾挪,脸上还是被一道指力擦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衬着他那苍老冷酷的面孔竟然有了几分悲壮和肃杀。
陈二毛心头几分愧疚,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竟然连累了老夫子受伤,紧接着心头涌起抑制不住的怒气。
场中老夫子还没歇口气,昆丁的五指又激发出五道半透明的黑炎呼啸射过来。
老夫子眼神里满满的战意,就在黑炎快要靠近身体时,他猛然一跺脚双手合拢在胸前掐着印诀,身上气势一增再增。
又是不动明王印。
老夫子大吼了一声,气势激荡满头白发根根竖起,在他身后竟然隐约出现一尊大佛,右眼仰视,左眼俯视,周身同样是有火焰傍身。看上去虚虚幻幻像是有n多手臂,一副吊炸天的样子。
陈二毛甚至都愣神忘了赞叹。
在黑炎逼近面前时,老夫子清咤一声拳头软绵绵打了出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端庄祥和的味道,仿佛是一尊佛真的在慈悲度人,怜悯众生。
拳头和黑炎接触的一刹那就爆出刺耳的炸响,而且陈二毛也看到老夫子身后原本就虚虚幻幻的大佛动态背景呃,姑且就算动态背景吧。跟着一阵摇晃几乎要消散。
没想到看上去威武霸气到不行的不动明王印召唤出来的大佛动态背景竟然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老夫子虽然一拳抵消了昆丁的黑炎,可是印法也彻底溃散,身后大佛像是出来赶场走了个秀又回去冥冥了。
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他老人家的不少精气神,身子都跟着微微摇晃,昆丁一招之后又如影随形追上来一击肩撞狠狠将老夫子撞飞。
惊愕的陈二毛这才回过神来,飞纵出去接住半空中落下的老夫子。
“咳咳马勒戈壁的,和尚的本事到底还是使不出来啊”
老夫子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苍白的面颊上还挂着一道深深的血痕。
...
...
两人退到了一旁,不用多吩咐,林中隐藏的黄毛贵和国安局黑衣人立马又哒哒哒可劲儿地火力压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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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胸口不住起伏,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淤血,他的双眼却是越发明亮,目光灼灼盯着陈二毛道,“你娃和他实力相差太大,只有用老办法了。”
陈二毛知道老夫子所说的老办法是什么,就是当初对上式神松岛一郎那次,老夫子用金针渡穴的方法刺激陈二毛丹田,让他瞬间实力大增。
可是随之而来的弊端就是一个月内他几乎半残动不得任何内力。
陈二毛凝重地点了点头,老夫子补充了一句道,“你娃替三叔撑住五分钟就成,等下老子自有法子弄死他。”
他老人家从对襟长褂上捏出来几根金针如蜻蜓点水却又飘逸无比地在陈二毛背上点拿刺进,一面渡过来一丝丝温热的气息那是老夫子的精纯内力。
没一会儿陈二毛就感觉脊椎骨和几处穴位都开始发烫,鬼火阴气和地脉灵火交合而成的丹田鼓涨的有些难受,分出一部分内力汇聚向发烫的几处穴位。
老夫子咳嗽了两声说道,“三叔我暂时刺通了你娃的二度人脉,撑住五分钟即可,三叔我茅山神打术请神上身后就是他的末日。”
“好诶等等,二度人脉是任督二脉才对吧,还有您老人家那神打术到底有没有谱”
陈二毛听到老夫子的话刚攀登到顶峰的气势又衰落大半,脑门儿上挂上了三道黑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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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老夫子在火王帮的地下基地里曾试图用神打术请神上身,结果连个鸟毛都没召唤出来。
老夫子老脸微红道,“老子从少林寺偷来的明王印都耍的有模有样,这茅山神打术肯定妥妥的”
他老人家如同上次那样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右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捧着一本古旧的残本,嘴里念念有神。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吼完咒语后老夫子就手捏剑指高高举过头顶,沉默不语。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在接收天线信号一样。
陈二毛对老夫子请神上身是不抱多大希望,不过既然他老人家要支撑五分钟,那就先和昆丁打过再说。
此刻他感受着体内真气汨汨涌动,感觉自己像是开了无双暴走模式一般,迫切想要找个对手宣泄一下。
场中昆丁一直开启着空间禁锢抵挡猥琐的黄毛贵和黑衣人的火力攻击,同样他也腾不出手来对付旁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昆丁对牛皮癣一样的火力攻击甚是恼怒,他猛然撤去空间禁锢,硬是拼着中了两枪冲进森林深处,想要解决掉这两只可恶的苍蝇。
已然蓄势完毕的陈二毛从侧面斜冲过去撞的昆丁在空中翻滚出去,同时陈二毛也被他的环节手臂抽中胸口,直接刮下来一片油肉。
若不是这么一群顶尖的高手交替着轮殴,昆丁怎么可能狼狈于此,他被踢飞滚落出去后,去势不停直接纵身窜向林子深处。
陈二毛追之不及,脸色一变大喊道,“你们快跑”
他的声音刚落,密林中就响起一声垂死的凄惨哀嚎,仅仅惊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令人心悸的安静过后,昆丁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带血的头颅,双目圆睁满脸惊骇。
陈二毛瞳孔一阵收缩,那头颅是黑衣人的,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昆丁杀死。
黄毛贵也没有了任何声息,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昆丁杀死。
陈二毛脸红涨血握紧了拳头,心中又惊又恨。
昆丁果不其然是顶尖的杀手,身上杀意凌厉喷薄,摄人心魄。
他毫无生气的眸子扫了扫陈二毛身后的老夫子,察觉到老夫子可能在做某种神秘的祈祷仪式时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来自于他骨子里近乎野兽的直觉第六感,曾经昆丁无数次依靠第六感而活下来才成为了顶尖的杀手,于是想也不想就闪身冲向老夫子想要遏制住对方。
可是他忘了一旁的陈二毛正在虎视眈眈紧盯他的一举一动。
陈二毛默然掏出断刃,泰利被打飞时候,断刃掉落被他收了回来。
或许在刀法技艺上不如泰利精湛凶猛,可是此刻被金针刺穴的他已然短暂拥有准高手的实力,陈二毛二话不说拔刀就向昆丁刺过去。
刚欺近昆丁面前,陈二毛心中猛然汗毛竖立,心中察觉到强烈危机靠近,电光火石之间向一旁滚过去。
陈二毛刚跳开来,五道黑炎就落到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炸出来一个大坑。
紧接着昆丁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难道他已经跑了。
陈二毛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以昆丁的隐忍性格只会是酝酿着又一次的伏击。
这是陈二毛打的最为憋屈的一仗,空有一身功夫却施展不出来,还被昆丁的鬼魅行踪牵的团团转。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陈二毛心念电转,猛然向老夫子的位置闪过去,他猜测到昆丁定然是迷惑住他想对老夫子下手无疑。
果不其然,陈二毛刚窜回到老夫子身旁,他的头顶就呼啸而下砸过来一只铁拳,随即昆丁充满野性十足的魁梧身形从空中落下一拳砸向陈二毛头顶,另一拳轰杀向静默一旁接收天线信号的老夫子。
陈二毛面对这样从天而降的空袭竟然是不闪不避,弯曲身子猛然向上跳起,蓄势的一记学自街机游戏里的庐山升龙霸轰杀而出。
两只拳头一上一下狠狠撞在了一起可以听到咔咯的一声响,陈二毛闷哼一声,声音里像是隐藏着极度的痛楚。
昆丁被强大的后坐力震飞出去翻了个筋斗落地,而陈二毛处于劣势下仓促出手,右拳骨头都像是碎掉,指甲里全是铁青色的淤血。
陈二毛就站在老夫子前面,身体挺的笔直,虽然右手的剧痛让他疼的直想喊爹,可是表面上他却眼睛望着昆丁一脸不屑。
...
...
我叫玛丽苏,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举,每天都从厚厚的鸭绒被里醒过来
据我爹地说,这些鸭绒都是用最纯正血统的印第安纳直布罗陀大黄鸭在每年交配时期用最温热的腋窝下最嫩的一撮毛编制而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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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国皇帝三表叔血统的爹地和满洲钮咕噜叶赫那拉氏的妈咪他们这样宠爱我,让我真的很感动诶,其实他们就算用随随便便的意大利鸭腿毛给我做被子,人家也会真真很喜欢的呢。
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是浮云。
忘了说,每当我激动的时候总会脑海里灵光一现,冒出来一些排列很整齐的句子,这让我很困惑,因为它们读起来很有韵味。
原谅我用这样一个肤浅的词,因为作为一个小公举,我是不能冒出来:卧槽麻痹的爆了”这样的精辟的雄性词语呢。
我真的不能诶,因为人家是个小公举。
可是家里的前任保洁阿姨说,我的这些句子她小学女儿都有读过呢。
神马
难道说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就有很多人开始抄袭过我的这些句子。
哦
那真的太可怕了。
我要赶紧小声偷偷地碎碎念,不让他们听到抄袭走,顺便我还开除了前任保洁阿姨。
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啊。
哦
万里长城万里长,一行白鹭上青天
要想富,别生孩子养狗熊
叮咚
忽然我家大门上的超大扩音喇叭响了,紧接着中门,弄堂门,侧门,走廊门过了十分钟终于传递到了我的闺房门铃这里。
一定是有客人来拜访了。
我苦恼地皱了皱眉头,穿上我可爱的齐~胸超~短裙很淑女地坐到了书桌前,顺便很迅速地把眼角的眼~屎用睫毛刷刷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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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一直就是这么的美貌,仅仅只在朱唇上涂抹口红,刷点儿睫毛膏,擦点儿粉底上点儿妆顺便涂涂指甲而已,我发誓我就真的一直这么素。
客人来了,保洁阿姨放进来的是隔壁别野一个嗷嗷叫唤的胖子哥。
他们家的别野真的很野诶,快要占地十亩的节奏,这让人家很是不喜欢和他打交道起码在我爹地一千两百万平方米的地下黄金大卖场没有盖好之前我是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
“玛丽苏妹妹,我来了,哈哈”
胖子进来就貌似很亲热地和我搭话。
你以为人家会搭理他么
呵呵呵,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或许女人有很多,可是我要让他明白,这方圆百里的小公举有且只有我一个。
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麻利麻利哄,他是二百五
我心里又碎碎念着,一不小心又流利地讲出来四行上好的排比句。
“玛丽苏妹妹,我最近看了一本很好玩的哎,叫做极品奥斯卡,哈哈昨儿个订阅两章,卧槽逗死我了”
我用晶莹剔透没有眼屎的大眼睛白了他一眼,生怕我的齐胸掉下去于是又往脖子上撸了撸说道。
“嗯,人家知道了,人家会回头看的。”
愚蠢肤浅的胖子呵,你能给全村哦不全屯儿也不准确你能给全镇上唯一的小公举推荐什么肤浅的鬼书呢
我趁他大笑的时候,偷偷用我的镶嵌二十四层钢化玻璃的粉色少女情怀苹果六s
偷偷用我的镶嵌二十四层钢化玻璃的粉色少女情怀苹果六s
偷偷用我的镶嵌二十四层钢化玻璃的粉色少女情怀苹果六s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连上网络点开了那本书,看也不看就随手打赏了一个神马黄金盟主神马的。
作为一个小公举,怎么可以被一个占地百亩家有别夜的胖子比下去呢。
嘻嘻,才不会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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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玛丽苏妹妹,你下午有时间么我打算去参加一个叼叼的作家年会哎,吊的一比。”
胖子睁大黑眼圈儿说道,可见他又熬夜看了。
忘了说胖子的名字嘞,他叫李云聪,家里据说也很有钱,总之房子也买了,地皮也买了,女朋友也买了。是属于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洗头房连锁店的角色。
诶,洗头房是神马人家又说错了。
听上去神马作家年会很有意思的事情,人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平易近人地去参加宴会啦,要不要去呢人家好纠结好纠结当中
想我玛丽苏身为一名傲然的小公举,却一直深藏着我的美丽聪慧和白莲花般的圣洁,心中凄苦又有谁能明白
哦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差点儿忘了还有我这脱口而出的超然排比句。
不行,人家一定要去,虽千万人吾往矣。
下午李云聪带着他买来的女朋友开着他家多轱辘的保时捷119先走了,我猜,他肯定是生怕自己的女朋友在我面前自惭形遂而对世界绝望才这样做的。
好吧,原谅你了。
为了低调和隐藏身份我只好自己打公交车去,在车上人家紧张死了,生怕有咸猪手对人家动手动脚,又害怕别人认出人家小公举的身份想要和我抢着合影要签名,怎么办怎么办好呀好纠结呢
正当我纠结着,司机大叔喊了我一声,“小姑娘下车吧,到站就剩你一人儿了。”
诶
诶
是了,他们一定是照顾人家的情绪,咸猪手们换乘下一班公交再动手,其他乘客们回去从互联网上寻找我的照片默默发呆流泪。
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呢
这个所谓的作家年会在一家城乡结合部的菜市场举办,为了隆重支持本届大会胜利召开,所有的买菜大叔大妈们都腾到了其他地方去,城管们知道一群瞎哔~哔的知识分子不好惹还没油水,于是悻悻地扫了一圈儿就叼着烟屁股走了。
我到地方的时候,正巧看到门口两名雍容华贵,秀发高高盘起的一对贵妇手握羽绒坤包俏笑涟漪,她俩的腿毛刮的比我还干净透彻呢,而且她们身上所绽放出来的成熟味道让我这样的绝世傲然小公举竟然有了一丝自残形愧的感觉。
我用力地挺着胸脯,将齐~胸~超~短裙又往脖子里撸了撸,小跳着走过去,这小跳可是人家最淑女的步伐最魔鬼的步伐呢。
摩擦~摩擦~
那两名艳丽无双的贵妇正在讨论带孩子喂养母乳好还是牛乳好的问题,看到我过去后双双停了下来笑道,“妹子你也是来参加作家年会的”
在她们无双的光芒下我竟然生不起什么愤怒的心情,要知道以往身价没有八个零的喊我一声妹子,人家会当场暴走的呢。
她们俩让我认识到钱只是罪恶的称谓,气质才是真正的高贵。
我怯生生努力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笑道,“是的呢”
两名贵妇笑着点点头做自我介绍。
“我是马翠花,叫我一声姐姐吧”
“我乃刘山杏,喊一声杏姐就成”
好慈祥的二位姐姐,人家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乱跳,老老实实进去找了个长条凳子坐下来以往没有靠背没有皮的椅子,人家才不坐呢。
这里面真的好热闹哈,我看到有很多颜色鲜明的标语,神马:
找工作,上天猫就够够的了
纵横,办理无抵押贷款,包治包走不耽误娶妻生子,全年节假日无休无眠
逐浪逐浪,就像花儿一样,逐浪逐浪,起的隆冬强
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主持人在热情洋溢地做着演讲:
大家好
能来
我高兴
干了
有钱大家赚
我叫叶良辰
叶良辰原来他就是隔壁村儿的那个贝勒爷,嗯,还是有点形,不过人家实在讨厌他牙齿上韭菜没抠掉就瞎哔哔的样子。
这炒作的也太明显了吧。
在我周围坐着一群书呆子戴着厚厚的眼镜片儿交头接耳。
“兄弟你混那个频的”
“我创世女频的,你呢”
“靠,不错啊这么闷骚,我混男频的,成绩差的一毛,诶你呢”
“我混电视台都市频道的,待会儿有机会采访采访啊”
“行啊行啊,必须给面儿”
这时候忽然主持人要大家全体起立,据说要默哀三分钟,感谢文字赠给大家财富。
人家分明看到大部分书呆子竟然低下头刷刷刷手指在手机上飞撸,好神秘的样子。
还有几人无所事事地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嗑。
默哀完毕,大会正要开始忽然一名阳光帅气的男生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大喊,“报告,我来参加年会”
身材婀娜正和一群姐妹聊天的刘山杏大姐眉头一皱,疑惑道,“不对啊,参加的作家就在座这些啊,已经够了”
“没错的”马翠花姐姐站起来用玉葱一般的手指挑了挑散落的云鬓道,“今天早上有本书叫{极品奥斯卡}刚被人神秘打赏了一个黄金大盟,所以他也有机会参加这场浩大的作家年会了”
二位姐姐相视一笑,无限风情看呆了全场的书呆子们,甚至包括我。
那个清秀阳光的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挤着坐下,然后发癔症般的握拳一个劲儿念叨,“麻痹了邪门儿嘿尼玛是不是打赏错了”
嘻嘻嘻,人家才不会告诉他,是人家打赏的呢
呃
...
...
月光下昆丁的鳞片上被染上一层明亮,他伸出了右手,像是在抓取月华一般,手中竟然凭空扯出来一道电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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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妈不是泰利刚才的雷斩拳吗卧槽”
陈二毛直接忍不住爆了粗口。
昆丁竟然完全复制了泰利刚才的雷斩拳,陈二毛这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昆丁不闪不避就中了泰利的那一记大招,原来就是为了吸收他的雷斩拳能量。
要知道昆丁可是通过佩戴在胸口的玉石护心镜才激发出那样庞大的力量,没想到昆丁竟然模拟出了他的招式。
如此想来那昆丁岂不是越打越强悍
昆丁毒蛇一般眼光在陈二毛和老夫子身上来回巡游着,那样的感觉让陈二毛感觉非常难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猛然间他的眼前被耀眼到失明的光芒覆盖,昆丁终于将手中雷斩拳狠狠砸了过来。
陈二毛脸色大变,可是身体忽然僵直到不能动弹,不用多说又是中了昆丁的空间禁锢。
一瞬间他心脏狂跳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被逼到绝境的陈二毛疯狂透支丹田之力,霎时一股绝寒的鬼火从体内蔓延出来,甚至直接在他身上燃烧出绿莹莹的光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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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不够,极寒之后又是灼热到烧心灼肺的灵脉地火又贯穿经脉,不用昆丁动手,陈二毛就自己浑身又冷又热跟犯了羊癫疯一样哆嗦不已。
虽然他在黑水大墓里重新凝结出了丹田,可是内中的阴气鬼火和地脉灵火一个冷到极致一个又烫到崩溃,陈二毛平时根本不敢烦劳它们大驾,没想到最危机时刻抽取丹田之力时终于这么掉链子,简直是意外之喜。
等昆丁雷斩拳砸过来时,陈二毛下意识架手格挡,噼里啪啦的电弧就传遍他的全身。
这瞬间传递来的麻痹电流竟然让他有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真的很舒爽,原本一冷一热的感觉被电击之后竟然能适应几分。
陈二毛恢复了几分行动能力,抽手就是八极拳攻上来,拳头上覆盖着绿莹莹的鬼火,他可不相信要是昆丁能把他的阴气鬼火吸收掉那就真的曰了狗了。
果然他猜的没错,昆丁原本尾巴掠过头顶想要直接刺穿陈二毛的脑袋,可是看到他拳头上的绿莹莹鬼火又停了下来,冷静的复眼眸里满是好奇,像是打算硬撑一击感受里面是什么样的力量。
陈二毛面上一喜,手中力道又加重几分狠狠击中了昆丁,一股冷漠的鬼火阴气也跟着窜到了他的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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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秒之后,昆丁就像是掉进冰窟里一样,身子疯狂打摆子,眼神里一片不可思议。
陈二毛见状心中大爽,另一只拳头也带着灼热无比的地脉灵火轰杀而至,结结实实打在昆丁的小腹上,他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一句歌词儿。
我心里的热情是你的指南针想靠近我的人方向要对准我就是火。
昆丁一连中了两拳,其中蕴含的冷热火焰让他难受到无以复加,冷峻平静的表面背后藏匿着抑制不住的痛苦,就连陈二毛都听的到他心脏的沉重跳声。
他一手虚握忽然伸向空中,掌心里嗖嗖地又冒出来一丝微弱的电弧,比之刚才想去甚远。
昆丁依葫芦画瓢将电弧拍进自己体内身子之后就迅速暴退一大截躲开陈二毛的攻击。
没想到他刚才竟然记住陈二毛恢复的方式,自己同样用电弧刺激恢复了行动能力。
昆丁倚着一棵大树,终于对陈二毛有了一丝忌惮,他刚才尝试复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失败了,这就说明这种力量直接超出了人体承受的范围。
可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面陈二毛竟然能够运用这种极致力量。
若是他知道陈二毛曾在黑水大墓王莽帝棺里经历过九重冰火考验,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才凝结出来近乎尸丹的丹田就不会这么想了。
陈二毛此时笑的很得意,他很是骚包地举起拳头,上面绿莹莹的鬼火跟着晃动,紧接着他后腿暴蹬地面,像是炮弹一样发射过来,借着前冲之势,蓄满力道的一拳狠狠抽向昆丁脑袋,另一只手燃起灵脉红炎,两股力量交叉轰杀而至。
此时的陈二毛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看上去牛气冲天的样子,可是冷热交替的酸爽让他也是够够的了,所以他只好将一冷一热的力道分别汇聚在左右两手。
不过这两股力道轰杀向昆丁时效果却很是明显,即便是昆丁体表的鳞片再刀枪不入坚韧无比也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气和热浪。
昆丁忍不住大口大口吸气,肚皮瞬间像是热气球一般夸张地鼓胀起来又将气流凝聚成音浪喷向陈二毛。
“吼”
一瞬间迎面狠狠喷来一股新鲜热乎的臭味儿,那股味道就像是在密封空间里烧了一堆臭鞋子一样,陈二毛双眼一翻没被吼晕却差点儿被熏死过去。
竟然如此卑鄙如此无耻,陈二毛屏住呼吸游走到昆丁跟前双拳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猛烈攻击。
先前昆丁和泰利大战一番,又和老夫子激斗了半天,显然已经不在最佳状态之下,即便如此,陈二毛一行人依旧没能给他造成什么致命伤害,可想而知昆丁的实力到底有多变态。
所以总算逮住机会的陈二毛近身之后二话不说就是他最凛厉的拳术杀招八极拳。
携着两种极致火焰的铁拳疯狂击中昆丁的身体各个部位,就连空气中都隐隐弥漫出一股焦灼的味道,陈二毛眼神中戾气大盛,最后双拳合拢,狠狠摁上了昆丁的头颅。
八极拳之崩玉。
“给老子去死吧”
陈二毛此时金针渡穴已经触摸到了顶尖高手的门槛,超常发挥下的崩玉威力可想而知,就连自己都被强大的后座力震飞出去,两眼发黑浑身力气如潮水般褪去,双拳也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
好在他注射过基因改造药剂,这些损伤很快就能恢复。
昆丁最后中了崩玉一击,头盖骨都被掀飞,可是陈二毛心中反而生起更多的心悸,因为他身上的气势不褪反增,孤独又邪门儿地站在那里,凝聚出凄厉缠绵的沧桑。
...
...
此刻陈二毛早已撑过了五分钟,全身骨头都发酸,可是更让他发酸的是前方被掀开头盖骨的昆丁竟然气势攀高再发生变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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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打不死的人,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这尼玛根本就不是个人,简直令人寒毛直竖。
陈二毛不禁苦涩一笑,即便是勉强打通了任督穴道,他的实力较之昆丁还是远远不及,唯一欣慰的是自己颜值是昆丁拍马也追不上的。
额怎么跑题了
昆丁虔诚地举起双手,嘴里低声呢喃着陈二毛根本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在某种力量加持下,他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他的全身鳞片竟然融化,在月华之下凝结成一件战场上盔甲模样的外衣,胸前浮刻出某种威严又邪恶的兽头,额头上也凝出一尊光华尊冠。
这究竟是啥玩意儿主角光环
陈二毛甚至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忍不住浮想联翩。
毕竟这么诡异远远超越五毛特效的场面可是不多见。
月光下的昆丁闭着眼睛竟然双腿微微离地悬浮在半空中,仅仅是溢散出来的神秘磅礴气息都压制的陈二毛难以呼吸,周围静寂一片,唯有老夫子不问外物低着头虔诚做祷告。
昆丁猛然睁开眼,就连月亮都为之一暗,像是死神俯视着尘世间的蝼蚁一般,身上涌现着令人惊悸的神秘力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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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呀撒思古都达”
他的喉咙里发出很是晦涩的语言,眸光注视着陈二毛。
陈二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断断续续说道,“youspeakese”
他心里揣测好歹看上去这么牛逼的神秘家伙不会连英语都听不懂吧。
昆丁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放射着夺目光华,一直漂浮在半空,他微瞌双目像是思索了一下,声音冷冷像是从外太空传过来一样。
“这是神秘的东方国度”
终于他还是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看样子昆丁应该是最后关头中了陈二毛的八极拳之崩玉,身体受伤之下竟然召唤出了某种神秘怪物。
想起老夫子所说的一番话,陈二毛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所谓被诅咒的变异半兽人供养的圣山上的神灵。
陈二毛此刻的心情绝对糟糕透了,要是知道所谓的半兽人神仆这么牛逼,他绝对不会异想天开想要在这里把昆丁围殴死。
就像是一开始他心存侥幸,觉得凭靠几人连手就算打不死也能把他耗个半死,可是交手之后方才知道昆丁的恐怖,能够成为ss级别精英杀手哪里会是软柿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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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昆丁最后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竟然召唤出来类似于夺舍的神灵投影。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只希望这个会说华国话的神灵是一个热爱和平喜欢小动物只爱吃蔬菜和糖果的有爱家伙,阿门
听到神秘神灵的问话,陈二毛忙笑脸相迎,“是啊,是啊,这里就是神秘的东方古国华国,这里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美食美景不胜枚举,欢迎你到华国来”
半空中气势无二的神秘者一双锐目放射幽光,嘴里喷吐着紫色的烟气,似乎并没有听他的话。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降落到地上,顿时身体周围的花草树木像是被抽离了生命力一样全部蔫儿了下去。
神灵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冷漠无情的话语响起,“见到我为什么不跪下忏悔”
忏悔你马勒戈壁呀,老子又没吃你家馍馍
陈二毛顶着神灵磅礴的气势问道,“神灵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眼睛漠视,像是直接能够看穿人的内心。
“卑微的恶魔仆人没必要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大手探下来,陡然之间天都要塌下来。
陈二毛浑身骨骼都被压制的咯咯做响,整个人被一巴掌凌空深深拍进了土里。
神灵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翻江倒海般的力量奔腾而来,陈二毛就像是被扔进了风暴当中,浑身上下皮肤裂开无数道伤口,瞬间就成了血人。
渗入骨髓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心中涌起无限的愤怒。几乎要把自己点燃。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死的太过窝囊,老子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可是总有人想要我的命,有种你就来拿啊。
陈二毛越想越委屈,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让他心生憔悴,就连所谓的神灵都打着诛灭恶魔仆人的旗号想弄死他。
他拍了拍胸膛站起来,一手指着所谓的圣山神灵骂道。
“卧槽你姥姥祖宗十八代”
他大吼着,忽然伸出五指狠狠向胸口戳去在那里有他姥爷留给他的最大倚仗,闭目金龙图腾
从老夫子和黑水老人的只言片语中陈二毛不难猜出,图腾中蕴含着让无数人垂涎的强大力量,此刻被逼迫到了绝境,陈二毛终于打算不顾一切地激发出他根本驾驭不了的先天罡气。
生死和尊严不容玷污。
他的胸口被挠的鲜血淋漓,可是被封印的图腾力量却始终找不到踪迹。
黑水老人的最后那一句话此刻回荡在他的耳边。
“等你什么时候领悟到强者之心再回来解开封印吧”
圣山神灵再度冷漠地抬了抬手,他很是诧异刚才竟然让这只蝼蚁活了下来,不过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的掌心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宛如投影下来一个小世界一般,那个世界中传出来各种凄厉嘶吼,无数的邪恶鬼魅被镇压其中。
光柱照射到已经是血人一枚的陈二毛身上,瞬间就抽走了他所有的力量。
“我命休矣”
陈二毛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个黑影猛地窜过来抓着他没被光柱照射到的一条腿就往后拽。
陈二毛被拽的扑通一声摔倒,脸蛋在地上摩擦着,他费劲地转过身子一看,发现救他的不是别人
竟然是黄毛贵。
“我擦嘞,黄毛贵你特妈竟然没死”
陈二毛声音有些激动。
“没死也快挂了,要不是在林子里黑杰克把我拽走,现在早就嗝屁了”
黄毛贵哭丧着脸说道。
...
...
忽然他俩身后想起愤怒的咆哮,一股气劲猛地冲撞过来,黄毛贵和陈二毛双双喷出一口血向前摔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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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妈还是人嘛”黄毛贵亡魂皆冒,仅仅是遥遥一声气浪就打的他们吐血,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陈二毛爬起来苦涩一笑道,“黄毛贵你还是先走吧,跑掉一个是一个”
“那你呢”
陈二毛目光灼定望着不远处老夫子道,“我要守着三叔”
此刻的老夫子伫立着像是一尊石像一般没有任何气息。若是被圣山神灵击中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哪成啊,江湖儿女讲义气,不抛弃不放弃”黄毛贵胸脯拍的啪啪响补充了一句,“再说你要是死了,没人罩着我,我也得玩儿完啊”
他倒是挺实诚。
陈二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道,“罩你妹,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事到如今他心里唯一就期望着老夫子真的能够神打术请神附体大发神威,陈二毛不相信老夫子这么关键时刻会拿他开涮。
这时圣山神灵我一闪身就漂浮到了二人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蕴怒。
“卑微的蝼蚁竟敢戏弄神灵死”
他的身体周遭陡然散发着浓厚的黑色火焰,凌空浮渡,轻飘飘一副得道神人的模样,可是厚重的黑炎又衬出他一脸邪魅,杀机兀然的双眼向下望过来,黄毛贵当场吓得差点儿尿裤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竟敢亵渎神的光环”
他的声音古怪像是从两张磨盘里摩擦出来一样,震人发溃。
陈二毛的面前一片黑暗,心也沉入了谷底,他平静地吸了一口气站在黄毛贵身前想要拦住神灵的威压,可是这样的动作在圣山神灵眼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他怒声大吼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可恶的蝼蚁。
可是猛然之间他的动作竟然完全静止下来,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错愕的陈二毛两人就听到黑杰克吃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快跑,我快要撑不住了”
一直在暗中掩藏到最后的黑杰克关键时刻悄然发动了造梦师的特殊能力将圣山神灵拉进梦境当中。
可是以他的实力想要困住圣山神灵无异于天方夜谭。
果不其然仅仅沉寂了一分钟后圣山神灵就清醒过来,他一掌伸向肩头,抓出来一只全身漆黑的乌鸦,陈二毛认出这正是黑杰克的那只梦魇兽。
被几个蝼蚁一再挑衅的圣山神灵手中凭空生起一团黑炎就将乌鸦烤成一团飞灰,不远处隐藏着的黑杰克目呲欲裂地大喊了一声,“不”
没有平息怒气的圣山神灵又是遥遥一掌拍过去,黑杰克如断线风筝一样狠狠撞断几棵大树晕死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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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唉声叹气,这下人都齐活了,黄泉路上好做个伴。
陈二毛和黑杰克是半途之交,双方根本没有生死相托肝胆相照的交情,最后关头黑杰克的奋不顾身也只换来了梦魇兽的死亡。
想到这里陈二毛心中涌起无力感,他从来没有像此刻涌起起对力量的无限渴望。
圣山神灵显然没有放过他和黄毛贵的打算,悬空漂浮过来手一伸,陈二毛就跟提线木偶一般被拽到了空中和神灵平齐,一双漆黑无情的眸子映射进他的脑海。
“蝼蚁,献祭你们的灵魂”
陈二毛没有答话,如此近距离地接近所谓的圣山神灵,他这才看的真真切切,所谓的圣山神灵伸长着一副漆黑没有眼白的三角眼,胸前盔甲上绘着两只缠绕交错在一起的眼镜蛇,蛇头高高仰起,周身蔓延着炽炎。
看到陈二毛发愣,神灵发怒又重复了一遍,“卑微的蝼蚁,向我,伟大的米德加尔德蟒蛇大人献祭上你的肮脏灵魂,我将赐予你永生”
米德加尔德蟒蛇
陈二毛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高中念书时就喜欢在课堂上抱着大厚本的网络看,恰巧有一本书就讲过北欧的神话人物。
传说中米特加尔德蟒蛇又叫做尘世巨蟒,是火神洛基的第二个儿子,是北欧神话中的怪物,他爹是灾难之神洛基,他妈是一个女巨人,这么奇葩的结合自然生下来的几个娃都是串串种。
老大是只巨狼叫芬里斯,老二就是他尘世巨蟒,据说还有个三妹是尼玛所谓的死亡女神赫拉。
哎唷唷不得了,他家再生个老四没准儿就是一头巨哈士奇了。
这一家的基因直接串到无法无边了。
据说这条尘世巨蟒环绕着整个北欧世界,嘴衔着尾巴,头尾相接,象征着永恒。
陈二毛盯着尘世巨蟒,所谓的米特加尔德大人,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铠甲甚至还在上面敲了敲,心道,“老子这也算是见识过北欧神话的大蛇了,值了值了”
尘世巨蟒被陈二毛摸了一把瞬间大脑当机,随即反应过来暴怒,从来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亵渎他。
“卑鄙的蝼蚁,本大人要把你的灵魂吊在圣山上永远炽烤。”
扑哧
犹如实质的强大魔威震慑狠狠逼过来,陈二毛胸口像是被大锤悍然击中,口鼻耳朵中都渗出血珠子。
到了此刻陈二毛反而豁出去了,厉声大吼道。
“装什么大头蒜,老天开眼就降下来一道天雷下来劈死你个王八蛋”
话音刚落咔嚓,晴朗夜空一个大霹雳,一道闪电凭空落下来。
这道闪电比之泰利凝出的电弧雷斩拳要强大太多,轰隆隆直接从云层中不偏不倚瞬射而至,击中了所谓的尘世巨蟒。
瞬间,圣山神灵痛的发出一声凄厉长嚎,在空中翻滚,隐约露出一尊大蛇幻影。
耀眼闪电划破长空映照着陈二毛发呆的面容,他的心里只鼓荡着一个成语天威难测。
他傻愣愣望着天空,嘴角挂着一道涎水。
“我擦嘞,这是哪位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气呀”
尘世巨蟒在闪电下挣扎跳跃,身上涌现睥睨疯狂的力量,身后的大蛇虚影直直盯着一个方向嘶吼。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老夫子。
...
...
难道说
陈二毛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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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三叔雄起了
“呔”
空中响起炸雷般一声大喝。
“瓜皮骚青滴很,饿我把你怂娃一锤锤捣死”
听到这纯粹乡土的骂街语言,陈二毛心里刚生起的希望又被生生掐灭了。
老夫子闹腾半天怎么就请来一个会说方言的逗比
打着西皮唱板的高亢声响过后,陈二毛扭头就看见老夫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猛然爆涨成了快两米的壮汉,手臂肌肉盘结如扎龙,身上爆出无上威严。
额好像不算那么太坏,陈二毛心里又改变了最初想法。
壮汉捋着根本不存在的长须,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脚踏官步,撩起根本不存在的官袍下摆,就这么一摇三晃像是走台阶一般踱步到了空中。
同样一股磅礴汹涌的神气从他身上冒出,与尘世巨蟒分庭抗争。
夹杂在两者之间的陈二毛,被二者相互碰撞的气势压迫的快要窒息,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被风浪吹打着飘来飘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米德加尔德苍白而狰狞的面孔上一片肃穆,额头浮现恐怖光蟒,空洞的眸子深处一片深邃,漠然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壮汉。
在这个壮汉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陈二毛此刻还被米德加尔德禁锢在半空,他焦急地对着老夫子喊到,“三叔救我”
话音落,一股翻云顷天的黑炎力量朝着他宣泄而来,炽热的黑炎烧灼如同乌云盖顶。
米德加尔德打定主意先杀了陈二毛这个碍眼又碍事的蝼蚁。
先前昆丁仅仅只能在五指间凝聚出星星点点的黑炎,就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九五局高手泰利,并且让陈二毛几人焦头烂额。
没想到米德加尔德竟然对他另眼相看,竟然用这么丰厚的黑炎力量对待他,若是被击中,要不了一时三刻他定然连骨灰都找不到二两。
感受到黑炎力量的恐怖充沛,老夫子又是双目倒竖爽朗地大喝一声,带着浓浓的秦腔味道。
“呔,瓜怂,在饿我面前耍滴很,得想乃打,呜呀哇哇哇”
神打术附体的老夫子如闷雷大喝,在空中大踏步直接奔向圣山神灵,抬腿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一记大脚踹了过去,一手握拳在胸前,状似疯癫一摇三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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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上身的老夫子看似儿戏一般的正踢竟然踹的尘世巨蟒一个筋斗倒翻出去,铺天盖地的黑炎还没到近前就被他撩了撩下袍轻描淡写地扇了个干净。
“呔,瓜皮,还有撒手段让饿钟馗耍个痛快”
老夫子意犹未尽地说道,一边又做捋胡须状。
“我擦嘞”
陈二毛眼球都要掉出来,老夫子神打术请来的大能竟然是古往今来第一捉鬼大师钟馗大爷,那他刚才踢出来的脚法定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魁星踢斗了
他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这位大爷那可是在民间家喻户晓,几乎家家都贴有他老人家的年画防鬼辟邪。
被踹翻出去的圣山神灵,也就是尘世巨蟒大人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受到这等奇耻大辱却是彻底玷污了他身为圣山神灵的尊严,愤怒油然而生。
“可恶的东方修行者,我米德加尔德大人,定然要让你受到神之裁决”
他的身上涌现浓浓的黑炎,手中由虚变实凝聚出一根法杖。
要知道人家爹可是北欧神话中著名的破坏之身洛基,洛基还有一个称谓叫做火神,他的破坏之炎就连太阳神阿波罗都要忌惮。
“裁决你先人个锤子,饿把你妈叫桂花”
陈二毛虽然身处险境,可是依旧忍不住笑喷,这钟馗老祖宗简直嘴太碎了
目前看来借助昆丁躯体显形的圣山神灵米德加尔德大人仅仅是投下来一部分神力的分身,远远不及他本体的力量。
要知道他可是号称尘世巨蟒的神灵。
不过现在这点儿力量在神打术召唤来的霸气碎嘴不拘小节的钟馗大爷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老爷子踱着官步来回摇摆霸气十足,要是此刻给他老人家换上一身大红官袍皂地官靴,再配一把尚方宝剑,那定然是鬼见鬼哭,妖见妖怯
终于,二者庞然气势一瞬间就碰撞在一起,陈二毛也脱离了尘世巨蟒的束缚重重摔在了地上,又是黄毛贵悄然过来拖着他就往回跑,跑了十来米就满头大汗歪倒在一个泥坑里大口喘气。
姥姥的,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陈二毛眼光涣散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和黄毛贵躺在泥坑里再也不想动弹,只是嗅到坑里面有股臭乎乎的味道像是动物的便便。
仔细一闻。
呕
还真是便便。
半空中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大人和钟馗展示出先天胜者的力量。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人碰触之间飞沙走石,轰隆隆的炸响不绝于耳,还好这片后山倚靠着原始森林保护区,夜里打死也不会有人来。
米德加尔德已经被逼出了真火,胸前铠甲被钟馗一拳捣破了个大洞,就连身躯都变出了本体模样
一只张牙舞爪面目可憎的眼镜王蛇,眼睛瞪若灯泡,腰身水桶一般粗细,嘴里还吞吐着氲魇黑雾。
诡异的是蛇身上还保留着人类四肢,看上去无一丝美感,反而像是沙漠中最常见的四脚蛇。
钟馗老头舒展猿臂,双手如苍松劲节,又像是伏龙罗汉一般,照着特大号的四脚蛇的脑袋连削带打,拳头上金色罡气闪烁,轻而易举就敲碎他的鳞甲,一颗尖锐漆黑的毒牙被敲碎掉落地上,很快周围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
两人都漂浮在空中,若不慎落空,摔下来也够呛。
痛不欲生的巨蟒神灵晃了晃脑袋尖啸一声合身扑上,他的尾巴死死缠着钟馗的双腿,张开大嘴,仅存的一颗獠牙就狠狠咬上了钟馗的脖子
若是这么简单就被咬中,那他老人家就愧对百姓们这么多年的香火和膜拜了。
...
...
钟馗大爷撸起袖子跟临街的杀猪屠夫一样牢牢攥住四脚蛇的脖子,异常滑溜的巨蟒深感不妙,喉咙一鼓一松就挣脱他的锁喉,扭头向下方土地钻去,此刻他终于感觉到面前这个老头相当不好惹。栗子小说 m.lizi.tw
快要到地面的时候,米德加尔德一分为三,竟然分出来两个分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钻去,想要逃之夭夭。
可是陡然间哗啦啦一声金鸣。
一条带着无数倒钩的铁链从钟馗大爷的腕子里射出准确无误地勾住米德加尔德的三个分身。
这可是钟馗老爷子的标志法器之一勾魂铁链。
他老人家游走阴阳间,用这勾魂铁链不知道缉拿过多少游魂恶鬼,端的是厉害无比。
云端中又突兀地窜下来一道夺目闪电,透过勾魂铁链直接窜到四脚蛇身上,电的他浑身哆嗦嘴里冒出来一丝黑烟。
钟馗大爷龙行虎步直追下来再度牢牢擒着已经合为一身的四脚蛇,震声大笑道。
“哪吒歪娃娃抽过龙筋做裤,饿我钟馗也扒了你这怂娃碎虫虫”
说话间宛如钢钳的大手就狠狠捣进了巨蟒的小腹,被吓破胆的米德加尔德一声残呼,身子疯狂扭动起来,那力量之强简直地动山摇,让陈二毛不禁咋舌。栗子小说 m.lizi.tw
钟馗老爷子就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孩童一般,轻描淡写闪过他垂死挣扎的反击,一拳又一拳落在米德加尔德的身上。
随即趁着他彻底衰弱时一只手直接伸进他的小腹,鲜血顿时不受控制地飚射出来,喷了钟馗大爷一头一脸,给他老人家涂抹上些许狰狞残暴的味道。
钟馗一只手在他小腹里摸来摸去,终于掏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莹莹光芒的一枚珠子,像是内丹之类。
被取出内丹之后,米德加尔德发出疯狂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攻向钟馗。
“愚蠢卑鄙的东方人,竟然伤害本大人的分身”
失去内丹之后他的身体渐渐萎靡不振,忽然米德加尔德直接咬断舌尖喷出来一口精血,大声道。
“伟大的父神啊,以我献祭,请赐下无边的神力,用你无尽的力量穿越虚幻的空间,撕裂眼前的罪恶,我的兄弟,请听从我的召唤净化邪恶的东方人。”
钟馗也不阻拦,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嘴里嘟囔道。
“这怂娃亏先人,打不过就喊他达爸颇烦很麻烦的很”
米德加尔德喷出的一口精血在空中燃起黑炎久久不散,他的法杖漂浮过去咔嚓一声碎裂成一个微小的六芒星阵。栗子小说 m.lizi.tw像是明确的定位坐标,指引着某种力量的到来。
忽然间毫无征兆地狂风大作,六芒星阵上忽然无征兆踏出来一只兽蹄,
紧接着一头雄伟彪悍的巨大野狼浮空出现,精神亢奋无比。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米德加尔德的哥哥,北欧神话中的巨狼芬里斯。
踏出召唤星阵的芬里斯阴寒血红的眼睛环顾四周,先是抑制不住新鲜和兴奋感,哪管今天是不是初一十五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巨狼都会对圆月长啸变成狼人直接高傲地仰着头,对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就要引颈长啸。
可是他喉咙里连个音节都没发出来,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冲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打翻落地,又被一只大脚踩在身上。
“尼个瓜皮,看着就欠锤锤,还能滴很当自己是哮天犬捏”
钟馗大爷踩在他的下巴上狠狠骂道,刚才他一记狠拳结结实实砸在巨狼芬里斯尖鼻子上,痛的巨狼大人鼻涕发酸眼泪横流。
即便他再是神话中强大无双的巨狼,被打中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也是痛不欲生。
芬里斯看上去极为凄凉,尤其是下巴又被踩着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躲在远处的陈二毛也是忍不住要笑场,好歹越过大半世界大老远跑过来的巨狼大人甚至都没有好好地装个逼就被钟馗打翻了,这也太伤人心了。
“芬里斯大兄,这里是神秘的东方国度,踩着你的东方人具有和我们一样强大的神秘力量,我需要你的帮助”
芬里斯听到他的弟弟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的声音就在周围,忍不住心中狂骂,翻译成华国语言就是。
“我特妈能不知道这个东方强者的厉害吗帮助你马勒戈壁呀,没看见你哥我正被人踩在脚底下呢。”
芬里斯低声咆哮抱怨着,大眼珠子看到一旁地上一条几乎被开膛破肚的眼镜王蛇,那目光阴鹫毒辣,看上去很像他的弟弟米德加尔德。
芬里斯好歹也是北欧神话中以力量称著于世的强者,他的本体甚至挣断过诸神加之在他身上的铁链。
钟馗大爷浑然不把这条伪哮天犬放在眼里,顺势也抬起了脚。
芬里斯巨狼一步窜到那条被抛开的蛇干面前,鼻子嗅了嗅之后发出愤怒低沉的咆哮。
“米德加尔德,是谁将你伤害成这个样子。”
米大人一身精气正在流逝,一半原因是因为被钟馗大爷抽走了力量源泉的内丹,另一半原因则是献祭了一半灵魂血肉召唤来他的缘故。
听到芬里斯巨狼的问话,米德加尔德目光阴鹫又像是嘲讽,说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就是身后踩翻你的这个东方神秘人打伤我的分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狡猾。”
芬里斯闻言炸毛,转过来谨慎地盯着一脸无害的钟馗。
他的大眼珠子一转,猛然蹬腿窜向空中还没有消失的黑炎六芒星阵。
狡猾如他,看到苗头不对就立马逃跑。
可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料到钟馗大爷有法器在身。
勾魂铁链再度出手,云层中又很是配合地降下一道闪电。
这件法器一直用来拘拿恶鬼,每每出手时都会降下一道闪电,一来是昭示天威浩荡,二来震慑诸邪。
咔嚓
芬里斯一身如锦缎般的棕毛直接被闪电劈的根根竖起,弥漫出一股焦灼味。
“瓜皮撒话都不要说,来了就炖锅”
钟馗大爷竟然把他当做下酒的肉狗,臂膀发力往回猛扯铁链,将芬里斯一步步扯过来。
...
...
芬里斯被铁链拖曳着,向钟馗滑去,因为他处在空中,而钟馗在地上,所以芬里斯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济于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嗷呜”
终于芬里斯意料到自己无法够到逐渐消失的六芒星阵,他凶眸中戾气大盛,转身狠狠咬向地面稳如泰山的钟馗。
“神秘的东方强者那又如何我芬里斯大人可不是”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又踢中他的鼻头将他的后半段话硬生生踹回肚子里,这招正是钟馗大爷屡试不爽的魁星踢斗。
芬里斯一路滚翻压塌了不知多少参天大树,健硕的身躯爬起来凌空弹跳过来,面容扭曲露出了森森白牙,仿佛一旦凑上前去就要咬下来两口血肉。
想想自己身为堂堂北欧神话中的巨狼,竟然被一个东方老头追的跟撵狗一样,芬里斯就气的浑身抑制不住颤抖。
了解他的圣山神灵都知道,虽然芬里斯的骨子里有些怯懦,可是更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既然被这个神秘的东方强者逼的没有退路,那就承受巨狼大人的怒火吧呃貌似刚开始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芬里斯身子伏低,全身裘毛在风中猎猎摇摆,他忽然张大了嘴巴,口中眨眼之间就凝聚出一颗黑到发紫的魇氲光团。
远远躲在泥坑里的陈二毛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了这颗能量球的威力恐怖,这光团凝聚了来自地狱的诅咒,带着阴毒怨恨等等种种负面情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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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芬里斯作为北欧圣山的守护兽,镇守过北欧世界里的冥界深渊,并且在那里吸收了大量的邪恶力量,他将这些力量炼成了元气弹。
“吼”
芬里斯一声咆哮轰出了口中的元气弹,瞬间飞向钟馗。
此招一出,所到之处全部变为赤地,茂密的植被瞬间燃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元气弹瞬射而至,如同引发了龙卷风一样,黑到发紫的邪恶力量瞬间爆发,像是触犯到自然界的禁忌,黑雾疯狂盘旋在钟馗体表,而他就在这风眼里被千万道邪恶阴风涤过躯干。
钟馗虎躯一震,双手覆盖上一层亮金光芒,直接伸进黑雾中撕开一处光明,从骇人听闻的风暴中钻了出来。
“瓜怂骚情滴很饿把你怂炖成狗肉汤捏”
钟馗大爷怒了,龙行虎步追向芬里斯。
“吼”
芬里斯又是一颗元气弹狠狠冲击过来,这次吐出之后他的精神也迅速萎靡下来。
钟馗大爷爆喝了一声,“呔”
他双手金光大亮,沉肩喝气竟然抱住了飞来的元气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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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弹在他手中高速摩擦着,暴出嘶嘶的轰鸣,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钟馗眉目涌现无上威严,在他身后浮现出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壮汉正是他的本尊虚影。
紧接着他又大喝了一声蒲扇大手挤压着元气弹用力揉搓,像是一副大磨盘硬生生将这团恐怖力量磨灭。
远处芬里斯巨狼惊的炸毛,不顾一切叼起他的弟弟,也就是米德加尔德大人转身就逃。
竟然连他的瞬发元气弹都能磨灭,这个神秘东方不是他们饿分身能够抵御的了的。
“回来饿地狗肉汤”钟馗大爷深情召唤,“到饿我滴碗里来”
可是芬里斯却毫不留恋转身就逃,一蹬腿差点儿摔个狗吃屎,低头一看才发现四蹄被一条明晃晃鬼气十足的铁链捆住动弹不得。
原来在磨灭元气弹的同时,钟馗大爷就将勾魂铁链贴着地面偷偷抛了过来,此刻一拿一个准。
芬里斯心胆俱寒张嘴狠狠咬在铁链上,可是回馈的力道震的他一口钢牙都快碎成渣。
钟馗大仙的勾魂铁链几百年来钩拿过多少性格暴戾的恶鬼游魂,专治各种不服,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巨狼分身咬断。
芬里斯挣扎时,钟馗已然八步赶蝉到了身旁,先是嘭嘭两记铁拳将他打懵,接着右手中指放在嘴里咬破,在芬里斯的额头上刻出鬼画符一般的符篆,指尖金色光芒流淌,形成个囚牢笼罩下去。
一股磅礴若潮汐的意识侵入芬里斯脑海,他眼神中的凶残暴戾渐渐消失不见,多了几分迷懵的呆滞,嘴角自然而然下弯,吐出长长的舌头,乖巧的像是一条田园犬。
钟馗大爷的身影此刻像是泄了气一般从近乎两米的壮汉又渐渐变得佝偻,身上磅礴的气势也消散而去。
终于茅山神打术的时效快要到了。
钟馗大爷颇为留恋地来回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又望向芬里斯巨狼嘴里嘟囔着什么,陈二毛老远外隐约听到,“辣椒涮锅美滴很”之类的字眼。
得,他老人家还是惦记着这条肉狗。
这是多么虔诚的战斗力。
像是遗漏了什么似的,最后关头钟馗大仙忘了挂在芬里斯脖子里已然半死不活的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大人。
见到自己兄长竟然被这个神秘的东方强者磨灭凶残神智变成一条土狗,他的心寒沉入谷底。
身为北欧神话中的神坻,传出去的话将是他们的最大耻辱。
米德加尔德大人游绕到芬里斯的脖子下方,张开大嘴狠狠咬合在他的脖劲上。
腾地想起一声凄厉的狗嚎,芬里斯安静呆滞的目光又浮现些许血红,疯狂地摇晃着头颅。
要知道米德加尔德的本体是眼镜蛇,虽然被钟馗大仙开膛破肚掏走了内丹法力大损,可是他的獠牙天生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毒性避过钟馗大仙的符篆,让他的哥哥芬里斯巨狼回复了一丝神智。
芬里斯喘着粗气,脑海里的符篆像是要禁锢住他的所有思想。
“可恶的东方强者”
芬里斯头痛欲裂在地上打滚儿,他忽然蹲坐起来仰头望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引颈长啸。
“嗷呜”
“嗷呜”
苍凉厚重又孤寂的长啸,像是对着无暇皎洁月光呢喃着古老的暗夜歌谣。
深渊之灵,永不沉睡,请对我仁慈,
您的伟大的灰色姿态,让人颤栗,
永远孤独的灵魂啊请快些到达
在这由魔咒而创造出的荒芜之地。
在我所作的巨圆之中,
召唤父神,意志降临大地
...
...
钟馗已然衰退到一半的气势猛然止住,诧异地撇过来一眼,就看到芬里斯站了起来,犬牙交错的嘴上,绒毛横生,肌肉呈爆裂趋势,体型硕长,仰天嘶吼。栗子小说 m.lizi.tw
芬里斯喷射着浓浓的鼻息,血红的双眼承载着嗜血和暴戾,仿佛要撕碎一切可以看见的生物。
老远外陈二毛和黄毛贵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惊的差点儿喊出来。
“卧槽,这特效也太夸张了,这尼玛不是在拍动画片儿吧”
狼人四肢点地,圆月祈祷下几乎让他满血复活,更让陈二毛焦急惊心的是,在芬里斯身后,原本消散的六芒星阵再度清晰浮现,像是又有什么不可一世的存在要跨界而来一样。
此时钟馗大爷气势变弱,而另一方则是不断攀高。
芬里斯四肢点地仰着头,变异粗壮的长脖子上一簇鬃毛来回摇晃,凄厉的狼嚎声从它的喉咙里面传出来,擂动在场每一个人心底的疯狂。
嗖的一声,芬里斯扑向钟馗,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凌厉的爪子自上而下狠狠撩过钟馗的胸口,空气都被摩擦出嘶嘶的声响。
砰
钟馗大爷后发先至,侧头闪过一爪后,大手反方向扭住他粗壮的臂膀狠狠向地面上掼摔过去。
砰
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的摔打,就连陈二毛的屁股下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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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大爷像是在摔一只破口袋一样,最后一拳狠狠砸中他的胸口,轰杀出十几米外。
芬里斯飞落出去,又翻起身子猛然窜过来,仿佛刚才的重拳和摔打都打在了别人身上,他的喉咙里始终充斥着疯狂的咆哮,让人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荒凉和不安。
一击之下竟然未奏效,钟馗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他的气势愈发消散,持续不断的耗费神力攻击,让他难以继持神打术上身,可是远处米德加尔德守护着的黑炎祭坛却给他一种诡谲不安的感觉。
芬里斯像是知道钟馗大爷到了穷途末路,若是神智清楚定然会激动地翻身农奴把家还,哦不对,是把喝唱
他的攻势如潮,摒弃了招式的琐碎复杂,直接状如疯狗一般合身扑上,对于巨狼来说,锋利的爪子和獠牙才是最好的武器。
被一头野畜生逼入绝境,钟馗大爷终于发怒了。
“饿就日咧你滴先人咧”
钟馗骂了一句,沉肩甩动,右手如刁,拿捏住芬里斯猛然挥过来的爪子,另一只手发力挑起他健硕的狼躯,头上脚下狠狠砸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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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是大唐猛禽唐手中的熊抱摔杀,只要脑袋瞌中地,那全身作用力下来,瞬间就压垮脊椎,侥幸逃脱也是重伤。
虽然唐代尚无系统的拳术和工夫,套路也是宋代才出现的。那时的功夫搏杀是继承了汉魏手搏的技术,手段精妙,实战更是有效,后来被倭国学了去演变成自家的空手道。
当年的钟馗大仙身为文魁夫子,四考状元都未中,一怒之下踢断装书木阁投江而亡,成为阴神役鬼捉魂,唐王深感愧疚,大开宫内密藏任由钟馗大仙阅览天下杂书。
他老人家一时兴起便学得了猛禽大唐手,至今这门功夫早已是失传千年了。
芬里斯硕大的身躯被钟馗大仙倒掼砸下去,头盖骨深深瞌了下去。
饶是此刻他化身为狼人也不禁眼前一黑,身子软软栽倒。
陈二毛嘴里惊讶的快要塞下一个鹅蛋,心中犹如万千只草泥马来回遛弯儿。
这两位大拿的交手让他看的如痴如醉尤其是钟馗大爷最后以巧破力的摔抱更是让他震撼不已,此时的钟馗气势衰退到比他强不了多少,可是即便如此也将满血状态下的疯狂狼人芬里斯给撂倒了,这尼玛简直了。
相比之下自己对功夫的领悟简直就是徘徊在幼儿园门口的战五渣。
钟馗大仙并没有放松,他眸子放射出神光遥遥盯着远处的黑炎祭坛。
米德加尔德被他神目盯着,瞬间簌簌发抖,瞬间就想溜走。
可是这里是神秘的东方国度,他两眼一抹黑能逃到哪里去
于是乎米德加尔德大人拖着残破的躯体从来没想到蛇的命也这么硬呵咬破自己的尾端,将血液浇在祭坛上。
陈二毛同样顺着钟馗大仙的目光发现了祭坛,心道,“此时正是我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现场的状况一目了然,巨狼芬里斯被打晕过去不足为虑,米德加尔德大人连内丹都被我们家馗爷爷掏走了,更是不足为虑。
那么当下破坏掉那个黑炎祭坛就万事大吉了,不然指不定等下这俩兄弟又召唤出什么叔侄表嫂二大爷,他们北欧圣山上的人真会玩儿,打不赢就叫家长。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妥妥的完美,陈二毛从泥坑里爬起来就往钟馗大爷跟前跑,边跑边激动叫唤道。
“钟馗上仙莫慌,这祭坛我去给您挑了”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这可是赫赫有名的老祖宗哎,你说我要是找他签名人家给还是不给
钟馗只是淡然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个瓜皮懂个屁饿就是等着歪出来捏”
“呃”陈二毛猛然刹住脚步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马屁竟然拍到马腿上了,顿时有些悻悻,不过想想再没有机会遇到这位大拿了,于是热切地搓搓手道,“钟馗上仙,小人知道您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人物,平素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肝胆相照”
一通不要钱的流水马屁拍了出去,绕是钟大爷也忍不住呵呵笑了笑道,“溺你娃嘴儿甜滴很”
陈二毛趁热打铁道,“小人很是仰慕上仙神功,还求您传授个一招半式”
钟馗下意识捋了捋胡须却发现扯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是借神上身。
“歪那饿就把饿自创滴绝学教给你怂娃,将来饿不死”
陈二毛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钟馗亲身传道啊,听起来就叼叼的
远处祭坛发出了犹如心脏的跳动声,钟馗大爷的注意力又挪过去,只来得及对陈二毛飞快说道。
“饿滴这门手艺捏,向来丝传男不传女,传亲不传外,看你怂娃的悟性咧”
陈二毛立正稍息,胸脯拍的啪啪响。
“溺听着”
...
...
“溺个怂娃听着”
钟馗大爷斟酌了一下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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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萝白面揉搜成剂。一斤作十数块。放到水里头,等面团团发好以后,逐块抽拽,下汤煮熟。抽拽得阔薄乃好。”
“额”陈二毛茫然地睁大眼睛根本没听懂钟馗大爷说的是啥意思,可是他老人家接着自顾自说道。
“葱姜蒜,再用辣子油一泼美滴很”
钟馗大爷一边说着,喉头还上下耸动了一下,显然自己也给说馋了。
陈二毛越听越觉得不像那么一回事儿,大爷说的这一套分明是陕西油泼面的做法嘛。
“上仙,上仙您不是说传授我自创绝学嘛”
钟馗目不转睛盯着祭坛的动静,气势若隐若无,分明是马上要打道回府的节奏。
他不耐烦地回了陈二毛一句道。
“怂娃知道锤子捏,这就是饿钟馗亲自创造滴手艺饿滴这门手艺捏,向来丝传男不传女,传亲不传外,溺个怂娃偷着笑就对咧”
他想了想又灼定地补充了一句,“饿给它起名就叫做油泼面美滴很”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彻底在风中石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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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祭坛咔嚓一声要裂开,黑炎大炽,一股热浪逼过来,陈二毛眉毛头发都哧溜哧溜地炙卷起来,方圆十丈像是被犁过一遍变为赤土,树木瞬间被抽干了水分枯萎。
钟馗气势微弱犹如星星之火随时熄灭归去,可是铜铃大眼睛却瞪的溜圆,战意升腾。
炙热的黑炎中冒出来一张有些虚幻面无表情的巨脸,这张脸是标准的欧洲人相貌,鼻梁凸起,棕发碧眼,颧骨很宽,他的额头上带着一顶黑金皇冠,尊贵无比。
巨脸的眼眸像是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掠过陈二毛,直接投射在钟馗大爷的身上,高手的敏锐直觉让巨脸意识到这个人对他的神子做了些什么。
陈二毛心中有些发抖,刚才那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底,就连灵魂深处都感觉到惶恐和悸动。这种感觉只有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过。
那就是陈二毛在黑水大墓王莽帝棺中,透过推背图浮刻看穿因果时遇到的那个一拳打断因果的雪山之巅的神秘男人军阀孙殿英
那悍然超越一切的无匹拳意让他一直记忆犹新。
据黑水老人说孙殿英已然可以说是先天圣者第一人,那么相比之下这个穿越而来的巨脸竟然也是先天圣者级别的存在。
巨脸出场后自带装逼光环,将周围一切的光芒都敛在体表,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存在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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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大爷的腰板绷直,向前踏出一步像一柄战旗岿然不动,无边威压向他倾泄而去也奈何不得分毫。
“伟大的父神”
半死不活的米德加尔德低下蛇头匍匐在巨脸面前,躯体在微微颤抖那是深植于灵魂的尊卑。
一道光晕笼罩在他的身上,米德加尔德体表的累累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巨脸又往外努力探着身子想要完整地出现在这里,一瞬间祭坛岌岌可危快要彻底碎裂,随即他就明智地放弃了自己的举动。
“为何召唤吾来此”
所谓的父神北欧神话中的破坏之神洛基问道。
米德加尔德跪伏在地,无比虔诚,“父神,东方的强者亵渎了神的威严,在您的方圆里我虔诚祷告,赐下裁决”
陈二毛听的牙都酸倒了,要是他回家这么跟他爹说话,早就一棒子腿给打断了。
洛基目光灼向钟馗。
“吾,破坏之神洛基,代表黑暗赐汝死亡”
冰冷漠然的声音从巨脸的嘴里冒出,他的脖子下形成一只光化大手,抓向地上的芬里斯巨狼。
钟馗大爷恰巧一脚踏出来将昏迷过去的芬里斯巨狼踢到了陈二毛跟前,显然到嘴里的肥肉不想吐出去
“狗肉一身膘,神仙坐不稳,饿看你就丝个装神弄鬼地瓜皮。”
钟馗大爷开口大骂巨脸,可见他老人家也是激进好战的主儿。
“他大舅他二舅都丝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丝木头,你滴娃亏先人都还不够,喊他达爸飞过来剩下个狗头。”
钟大爷又用信天游的调调喝骂了一通。
巨脸神灵只听懂了最后几个字剩下个狗头。
他没想过竟敢有人竟然敢挑衅神灵的威严,冷漠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
他的头颅更加虚幻,可是黑金皇冠的加持下,可怕的双眸中涌动着令人绝望的力量。
一切光芒都瞬间收敛进他的眸光中,剩下的就将是毁灭。
钟馗大爷一头白发被吹的向后扬起,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来一枚血淋淋的珠子,地面上的米德加尔德见了立刻发出愤怒的嘶吼,这可是他的内丹。
“可惜滴很,浪费你怂身上咧”
钟馗一口将内丹吞下,身上气势骤然拔高,如大岳横在巨脸面前,他的身后同样出现一个虚影
那是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身着蓝袍,足踏朝靴的壮汉形象,浩浩荡荡自有一番泣鬼恸神的气势。
对面的巨脸上,瞳孔里毁灭的光束蓄势待发,仅仅是溢散出来的阴寒冰封的魔威就让陈二毛从天灵盖一直冰凉到脚后跟。
他的眼前情不自禁出现一副幻境,无数的先民跪伏着叩拜高高在上的神坻,先民们都有一张惨白阴森的面孔,那神坻赫然就是面前这张巨脸的模样。
多如繁星的先民跪伏在地,献祭灵魂沉沦为他的信徒。
这幻境并不像黑杰克的梦境那般真实,可是无数信徒们的怨毒意念却加诸在他灵魂上具有莫大威压。
凡人不能与神为敌,唯有同化,臣服
陈二毛情不自禁就要跟着众人跪伏下去,忽然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刚清醒过来就听到钟馗大爷骂道,“你个瓜皮咋就认怂咧”
陈二毛语塞,钟大爷像是了结心愿交代后事一般叮嘱道,“把饿滴绝学发扬哈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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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清醒过来就听到钟馗大爷骂道,“你个瓜皮咋就认怂咧”
陈二毛语塞,钟大爷像是了结心愿交代后事一般叮嘱道,“把饿滴绝学发扬哈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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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刚想补充一句,“上仙您放心吧,现在全国都有油泼面,这两年也在计划着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我说您给我教教唐手呀卧槽大爷大爷”
钟馗大爷交代完后事就风风火火冲向了酝酿毁灭一击的破坏之神洛基的巨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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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大爷终于发动了他悍然狂暴的攻击和半空中铁面虬鬓,足蹬朝靴的虚影结合在一起,气势磅礴,赫然拔高到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圣者程度,抬手投足间都充斥着正气浩然的力量。
两人之间的绝世力量大有不同。
身为破坏之神的洛基的神力中蕴含着经年累月被信仰的神仆叩拜甚至献祭灵魂而来的力量。
中原神话老祖宗钟馗大爷的鬼神之力乃是拘役恶鬼,超度幽魂加之百姓敬仰而来。
这些力量早已达到了先天圣者的程度,被现代武者们称之为罡气。
而陈二毛体内被身为护龙一脉大吗人物的亲姥爷纹下了闭目金龙图腾,可以勾动一部分龙脉之力,也勉强算的上是先天罡气,只是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力量,轻易动用会有爆体的危险。
每一个武者莫不向往超脱先天成就圣者,可是即便像是老夫子,黑水老人,泰利这些高手都苦苦摸不到一丝门槛,相比之下陈二毛真的是命好到爆,自己已然有了成为绝世强者的一枚钥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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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大爷冲过去,巨脸冷漠无情的银眸中毁灭光束就照射过来,陈二毛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露在了几千瓦下的白炽灯下,根本看不清两人交手的过程,一股沛然恐怖的气息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碾压过去。
轰隆隆,一道闪电劈下来,给毁灭光束又增加了几分威视,天空中乌云盖顶,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气机牵引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而此时临近深夜的海市电视台也急忙滚动插播了一条消息。
“今夜我市西北部将有较强雷阵雨,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打雷下雨喽,记得收衣服啊”
倾盆大雨落在了战场这边瞬间就被蒸发成了水蒸气。
陈二毛抬头望过去,钟馗大爷和巨脸都漠然对视着。
大爷的半个肩膀还燃着黑炎,在大雨中狂燃不灭。
毕竟这可是有着破坏之神和火神称号的洛基亲自打出的黑炎,即便他也只现身一个头颅,自身实力大打折扣。
钟大爷咬破舌尖扭头一口精血喷灭了黑炎,而对面破坏之神的巨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颊上印着几个整整齐齐的鞋底印,不用看就知道钟馗大仙重要的魁星踢斗踢了三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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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的巨脸上鼻孔往外冒血,右脸颊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虽然看上去伤势没有钟馗大爷那么重。可是太糟心了,这么赤果果的打脸简直是给他最大的侮辱。话外音:钟馗大爷问,你怂挑滴很,饿不打你脸打哪儿
洛基吃亏就吃亏在本体不能通过祭坛降临过来的缘故,哪怕是再通过一个指头也好他也能先把鼻血给擦干净喽。
巨脸升腾起抑制不住的愤怒,他的身上忽然冒出一只光手拍过来,击起了一片雨幕。
钟馗大爷大踏官步,每踏一步气势浓重一分,到了第八步时,身上已然正气鼓荡浮现光华,雨水不落,邪异不侵。
这威风八步可是赫赫有名。
有年春天,唐明皇久病不愈,一日睡梦中见一小鬼偷了杨贵妃的紫香囊和唐明皇的玉笛,在皇宫大殿上窜下跳,绕殿而奔。这时,一位相貌奇异,身穿蓝袍、角带、足踏朝靴的豪杰壮士八步踏入大殿,小鬼竟然被壮士的气势威风吓得瑟瑟发抖,结果被这壮汉拿捏之后囫囵吞食。
他对唐明皇说:“饿钟馗誓与陛下除尽天下妖邪瓜皮。”
唐明皇梦醒后很快病愈,遂下诏封钟馗为“赐福镇宅圣君”,批告天下。
可惜梦中捉鬼的钟馗大师威风八步后人只是听说却无缘得见。
陈二毛目眩心驰又幽怨无比,想想他老人家竟然只教给自己独家油泼面配方,他就恨不得骂街。
威风八步钟馗爷,气势已经攀到了顶峰,他的脑袋上也浮现出一冕古代文状元戴的乌纱官帽,像是文曲星下凡一样。
他大喝一声甩起一脚踹向洛基的光化大手。
又是魁星踢斗,并且是变身为文魁夫子状态下踢出的终极加强版。
加物理攻击,加法术免疫,加会心一击,加各种加加加
能用神打术请来钟馗大仙上身,并且让大仙现出了文魁夫子模样,老夫子真的可以含笑九泉了。
大脚踢中洛基的光化大手发出“啵儿”的一声轻响,像是踩破了一个气泡那么简单,可是后方观望的陈二毛却是被消散溢出的气息吹的差点儿站不稳,黄毛贵和黑杰克更是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
老爷子一脚收不住,猛然接着踹向巨脸。
巨脸洛基终于神色中有了慌张发出焦急愤怒的嘶吼,他只是不想再被踢中脸丢那个人了。
米德加尔德先前被父神治愈了表面上痕,此刻不得不替他爹背锅,蛇身猛然变大护住了洛基的巨脸,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给他带了个真气围脖。
“瓜怂哈呼吓唬谁捏饿踢丝溺滴。”
陈二毛心中有种相当别扭的感觉,这样一口粗话嗜好捉鬼的大师怎么就是文魁星了呢有种对古代文人幻灭的感觉。
钟馗大爷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射门哦不对,狠狠踢中了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的身子,瞬间凄厉的嘶吼难以形容。
米德加尔德痛苦地无意识翻腾着身子,尾巴甩来甩去在洛基的巨脸上狠狠抽了几十下,顿时他原本干涸的鼻血又愉快地喷了出来。
没想到小米德竟然敢打自己的老爹。
这样的侮辱让洛基巨脸嘴巴都气歪了,他狂吼一声双目一黑一白放射出光芒。黑色的黑炎,白色是毁灭之光。
光芒万丈,将钟馗大爷狠狠轰杀出去浑身燃起黑炎,瞬间将他老人家烧成一个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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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气势微弱犹如星星之火随时熄灭归去,可是铜铃大眼睛却瞪的溜圆,战意升腾。
炙热的黑炎中冒出来一张有些虚幻面无表情的巨脸,这张脸是标准的欧洲人相貌,鼻梁凸起,棕发碧眼,颧骨很宽,他的额头上带着一顶黑金皇冠,尊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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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滴很,浪费你怂身上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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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就先人咧”
钟馗大爷怒了,跳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如亘古般深邃幽远,空中突兀一个炸雷响起,一把古朴无华的小宝剑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他手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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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大名鼎鼎的七星降魔剑。
民间年画形象里,总是可以见到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钟馗大仙手握一柄宝剑,威猛绝伦。
这剑名叫龙渊降魔或是七星龙渊,威力奇大以煞制邪,只有心术不正者,面对此剑之威才会心生恐慌。
历数百年来,灭在这把剑下的妖邪之物不知凡几。自然煞气厚重,就连上天都降下炸雷昭示谨慎为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海市大雨滂沱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不知道让多少人辗转难眠。
破坏之神洛基的巨大眼眸望着这把不足尺许玩具般的小剑不以为意,可是他的神色很快就变的凝重起来,因为钟馗手持宝剑竟然接引下来一道闪电萦绕在剑身。
无论是凡人还是所谓的神灵,在大自然的诡谲神秘下都显得渺小孱弱,尤其是雷电更是为人忌惮。
七星降魔剑煞气太重有伤天和,尤其是在这种乌云盖顶的天气出现,是以一现身就招来了雷电的洗礼。
钟馗大仙罡气鼓荡,挥舞着降魔剑,剑尖爆涨出一尺来长的剑芒,配上萦绕剑身的闪电,只有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叼爆了
老爷子耍起小宝剑,那是既睥睨又潇洒,风头无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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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更疾,黑云遮挡的苍穹之下唯有钟馗大爷的绝世锋芒霸气侧漏,巨脸终于不安了,他伸出一只光华大手就将昏迷在陈二毛脚跟前的巨狼芬里斯分身抓了过去竟然塞进了口中。
血祭,吞噬。
全力发动。
顿时黑炎再度大盛,狂暴而又嚣张,刚才还依稀可辨明月的光辉,此刻都在亮芒闪烁的七星降魔剑前黯然失色,巨脸却是很是享受地在黑炎中愈发清晰。
被称之为北欧神话中破坏之神和火神称号的洛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一连串金石交鸣的话语从他嘴中摩擦而出。
“以吾之名,降下法则毁灭之炎”
瞬间他的黑金皇冠垂下媲美罡气的磅礴信仰力量加持于身,双眸中是充斥着一片吞噬万物的漆黑。
果然是近乎毁灭一切的火焰,陈二毛在远处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可是滂沱大雨落在黑炎上时瞬间就消失蒸发,地面干涸的基础上甚至被炙烤的枯焦发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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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天空望下去就会看到巨脸像是无底洞般吞噬着靠近的一切。
钟馗大爷浑然不见这诡异变化,手擎降魔宝剑瞬杀而至,铜铃大眼中满是兴奋之色,那是棋逢对手的一种微妙快感
当然肯定只有他一人觉得有快感。
七星降魔剑携着浩荡凛然的气势,若火焰一般煊赫升腾,强大的力量几乎快要脱手。
巨脸近在咫尺,钟馗大仙斩妖除魔煞气惊天的降魔剑厉声呼啸刺到洛基面前,仿佛连空间都要斩成两半。
此时没有任何人护在洛基面前,光化的大手仅仅只能阻碍钟馗分毫。
钟馗大爷口中爆喝一声,劈中洛基头顶的那尊黑金皇冠,全力爆发之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嚓。
皇冠被斩落一角,而降魔剑也被磕崩出一个缺口。
巨脸洛基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痛楚嘶吼了一声,无底洞般的双眸放射出毁灭一切的光束,瞬间吞噬掉钟馗大仙的护体罡气
陈二毛睁大眼睛骇然望着这一切,仅仅一秒过后,他就抱头鼠窜,狂暴无匹的气息蔓延开来,所到之处就像是被联合收割机收割了一遍,毁天灭地惨不忍睹。
先天圣者级别的高手过招,果然不是闹着玩儿的。
陈二毛拽上泥坑里早就被震晕过去的黄毛贵跑出几十米远,察觉到身后力量威胁不到生命安全之后才停下来躲在一棵大树背后观望。
转身,探头,咋舌。
“我了个擦辣块妈妈”
前面被狂暴的气息绞过,竟然腾出来篮球场大小的焦枯地带,像是火山喷发过一样,大雨落在地上就像是滴在发烫的铁板上,升腾起水蒸气。
远处中央,钟馗大爷赤条条站在那里,浑身上下衣物都被烧了个干净,身子踉踉跄跄看样子几欲摔倒,终于他的身子一阵,一屁股坐倒在地,身后出现蓬头乱发,瞪目怒斥的彪悍莽夫形象那正是钟馗大爷的真身。
而巨脸洛基头顶的黑尊皇冠被劈散,一只眼眸上降魔剑末之入柄,他的气息同样消散变弱,显然刚才一击也耗尽了他的力量,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心最终力量耗尽也从祭坛上消失
两人胜负不知,可是陈二毛最后看到
钟馗大爷虚影消散之前,在空中回望
着陈二毛嘴里嘟囔了一声。
陈二毛依稀从他口形辨别出,他说的竟然是把饿滴绝学发扬下去。
陈大少心中酸意满满,什么狗屁油泼面,老子想学的是威风八步啊,大唐摔碑手啊,尼玛坑爹啊
“哎唷,大侄子救我”
陈二毛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连忙纵身向场中跑过去,老夫子气若游丝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看到陈二毛过来忙喊到,“快扶老子起来”
此刻老夫子浑身上下光溜溜,头发眉毛腋毛都被燎了个干净,月光下面亮堂的很。
陈二毛连忙拖下褂子披在他老人家身上,扛着他逃出关键地带。
老夫子落地又扒干净黄毛贵的衣服套在身上,这才跌坐下来,一脸骚包喃喃道。
“老子也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的神情带着狂烈的激动,打个比方就像是狂热女粉丝见了刘德华一样。
显而易见他说的是自己竟然请神上身成功了,而且还请来一位了不得的大拿。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上了我”
老夫子发了癔症一般。
陈二毛差点儿被雷趴下,心中原本还沉浸在刚才惊天大战当中,又被老夫子三言两语带到另一条沟里去。
...
...
“三叔咱能不能好好说话,您老脑子没烧糊涂吧”
陈二毛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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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老子我清醒的很”老夫子没好气骂道。
虽然他老人家身为神打术的载体,可是所有伤害都被钟馗大爷一力承担,此刻老夫子唯有腿脚发软使不上力气而已。
还真的像是被人上过了一样。
老夫子蹲坐地上双目精芒闪烁自信道。
“经此一役,三叔我对踏破先天算是有三分把握了”
陈二毛像是听错了,问道,“才三分”
老夫子捡起个石头砸中他脑门儿没好气骂道,“你娃当谁都像你那么好运气能勾动龙脉之力。”
陈二毛悻悻不说话,见识到了钟馗大仙和破坏之神洛基的战斗之后他算是大开眼界,那样的超越凡间的力量太难体会其中精妙。
是以老夫子能有三分把握就很是满意。
大雨已然停了下来,陈二毛去林中寻找受伤昏迷的黑杰克时,竟然意外发现泰利竟然还剩一口气,忙扛着两人和老夫子汇合。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老夫子掐人中推拿脉搏让黑杰克醒来过来,第一句话就让快要爆发的黑杰克闭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子知道一个西汉大墓,想要梦魇兽就把我老人家伺候好喽”
他的梦魇乌鸦被尘世巨蟒米德加尔德随手轰杀后,他的心里就跟死了爹一样难受。
要知道造梦师有了梦魇兽那便是如虎添翼发挥出自己最大能力。
此次行动虽然是陈二毛想要灭了北欧杀手榜上的神级杀手变色龙昆丁以绝后患,哪知道后来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人家竟然打不赢叫家长来着,而且人家家长是一牛比哄哄的大脸盘子破坏之神。
还好老夫子关键时刻神打术终于显灵,我钟馗大爷也不是吃素的。
相比之下老夫子这次可是大有所获,钟馗上身之后,发出的一招一式都仿佛手把手为他演示了一番,对力量秒到巅峰的运用,也是让他老人家印证一番收获颇丰,这样的际遇要是让旁人知道还不得羡慕死。
至于昏迷不醒的泰利嘛,陈二毛蹙眉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来,解开裤带哗啦哗啦
完了尽兴地抖了抖提上裤子踢了他两脚喊到,“醒来”
泰利感受到嘴边咸咸涩涩的液体,不由自主咋吧着舔了两口醒过来,睁开眼茫然四望,很快又清醒过来,舔了舔嘴角的液体语气冰冷问道。
“这是尿”
陈二毛好奇宝宝状无辜地摊手,老夫子和黑杰克自然更是懒得搭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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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利在和昆丁交手过程中,小腹被洞穿已然重伤,此刻对他们没有什么威慑力,所以几人鸟都不鸟他。
泰利吃了个闷亏,又咬牙冷声问道,“昆丁死了”
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陈二毛笑容满面点点头道,“是的恭喜你,亲爱的泰利组长,你要升官儿了”
泰利眉头皱起来,总觉得陈二毛笑容不怀好意。
“如果没有泰组长的力挽狂澜挺身而出,昆丁怎么可能爆体而亡,泰组长简直是高风亮节,红旗飘飘,不惧艰险,大爱无疆”
一通不要钱的马屁流水般喷出去,要是黄毛贵此时醒过来听到这通马屁定然有多远跑多远,他知道陈二毛这家伙定然是要把人往坑里忽悠了。
泰利也是愣住,原本心中滔天恨意变成了满脑门儿疑惑
先前动手时候陈二毛硬是忽悠着他单拼昆丁,最后重伤昏死过去,此刻便是给他好处安慰了。
而且陈二毛如意算盘打的很响,眼前这荒芜的场地就很难瞒过有心人的调查,而且和北欧神话中的两个大土著也结下了深深的仇怨,这么大的梁子他可是担当不起。
思来想去还是让九五局这棵参天大树把梁子架过去得了。
泰利狐疑地盯着陈二毛,心底总觉得这又是一个坑,可是自己不得不往下跳,他的核心手下这次都死伤殆尽,回到京城的下场可想而知,可是如果是绞杀潜入华国的顶尖杀手,那一切顺理成章都有了合理借口了。
泰利心中有些意动,可是已经被陈二毛坑了一次,心理阴影面积可是不小,就这一次都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甚至连自己未掌握完全的底牌风虎雷斩拳都施展出来。
想到这里泰利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
“你要如何”泰利声音低沉问道,从中听出一丝颓然。
陈二毛一脸笑容,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说道,“姓泰的你想想,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啊,剿灭北欧杀手头目,维护社会安定,步步高升迎娶白富美指日可待啊”
泰利呼吸一阵急促,牵扯到小腹的伤口更是疼痛难捱。
陈二毛又乘势道,“再说你受了重伤后哥儿几个也没有落井下石,还把你从救了出来,以你这小胳膊小腿能活下来全亏了我三叔大发神威懂不懂,说起来你还要谢谢咱”
陈二毛这话倒是不假,他扶起老夫子又让黑杰克扛着晕死的黄毛贵转身就走了,留下一脸沉思的泰利。
“你娃无耻的样子颇有老夫年轻时候的几分神韵”
老夫子偷偷对着陈二毛竖起了大拇指。
几人下了山,已经是夜深人静,可是山下依旧有几名国安局的黑衣人在等待着消息,见到陈二毛他们下来忙用电话通知老王。
几人鏖战半夜已然筋疲力尽,其中凶险更是难以言表。
无家可归的黑杰克带着黄毛贵去了国安局,而陈二毛带着老夫子直接回了自己在老张头家的狗窝,两人衣服也不脱倒头就睡。
嘭嘭嘭,太阳刚冒个尖儿,陈二毛就被砸门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恨不得一拳把打扰美梦的人打飞。
拉开门一看,宝宝抱着个粗布洋娃娃鬼精灵地探头探脑,人小鬼大奶声奶气问到。
“你昨晚干嘛去嘞”
陈二毛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发型打个哈欠没精神道,“一边儿玩儿去,不然明天就送你回家”
“我才不怕你呢哼”
宝宝小脑袋挤进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大光头吓的哇了一声,迈腿就跑了
...
...
“小瑶姐姐快出来,这里面有个鸡蛋人”
宝宝嘹亮的童声响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无语第拍了拍脑门儿,得,这么一闹腾还睡个毛线,不过鸡蛋人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回头一看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夫子,忍俊不禁。
老爷子眉毛胡子都被黑炎燎了个干干净净,看上去可不是圆滚滚像个大鸡蛋。
鸡蛋人哈哈哈陈二毛差点儿笑出声来。
睡梦中老夫子被笑声吵醒过来,知道自己被一毛蛋儿大的孩子称为鸡蛋人后也是哭笑不得,二人饥肠辘辘便下去吃早点。
老张头和小瑶妈还没下地干活,看到陈二毛和脑袋倍儿亮的老夫子从屋子里出来也是雷的不轻。
人老成精的老夫子眼珠子一转,双手合十道。
“阿尼陀佛,二位亲家一日不见就不认得老夫了”
“您是”老张头愕然问道,“您是小陈他三叔”
“然也”老夫子点点头,“皮囊只是虚妄,你们不要着相阿弥陀佛”
陈二毛彻底无语了,把老夫子偷偷拉到墙角数落道,“三叔你扯什么犊子呐和尚哪儿来的攀亲家,再说了人家老两口还没答应呢诶不对不对,我和小瑶还没凑一块儿呢”
“你娃真没出息,三叔我看过相这丫头是个旺夫命,而且人家那心思就是瞎子都看的出来,只要你娃上去喊一声宝贝儿来吧,跟我走,这傻姑娘肯定没二话想当年三叔我誉满京城,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暗恋我到死”
陈二毛这才发现老夫子很有八卦的潜质,几乎和立志要当狗仔之王的王虎有的一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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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瑶端着一盆榨菜肉丝汤从厨房出来,宝宝跟个树袋熊一样吊在她腿上,晶莹透亮的大眼睛瞪着老夫子直看。
嗅到诱人的饭菜味,老夫子馋虫被勾搭上来,不耐烦道,“行了,老子不跟你娃废话了”
他径直走到饭桌跟前坐下熟稔和老张头客套,“亲家公快坐,哎呀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老哥儿俩走一个,我先干为敬”
抓起老张头每日都要小酌一杯的酒葫芦咚咚咚咚干了个底朝天。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动筷子走着走着”
陈二毛无语了,也跟着过去坐下,随便扒拉两口,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唯有小瑶粉腮一直红彤彤,煞是娇艳。
“对了老叔,我要把宝宝带回去了”
“啊”
小瑶和宝宝异口同声地喊出声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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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宝宝仅仅来了几日,可是童真无忌逗的小瑶妈皱纹都舒展开来,给老张头一家带来无限欢乐,就连看门老狗都喜欢围着她打转。
一听到要送自己走,宝宝惊恐地摇着小脑袋,“不要不要,我要和小瑶姐姐在一起”
小瑶也跟舔犊母鸡一样张开翅膀护住宝宝。
陈二毛叹口气,“离家的孩子总是要回到父母身边的宝宝你告诉我,难道你不想家么”
“我我”宝宝嗫嚅着不说话,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满是不舍。
陈二毛对这小丫头的感情不会比任何人差,可是,这么久没见孩子,哪个家长不着急呢,再说洪门势大,万一恼怒了也够他喝一壶的。
小瑶闻言默默放下碗筷,揉了揉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道,“宝宝要乖,姐姐去给你准备好吃的,乖孩子就是要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的”
“我舍不得小瑶姐姐和婆婆嘛”宝宝抽噎起来。
小瑶妈心里也是酸酸,如今她和老伴儿年过半百,更是希望膝下子孙满堂,忽然之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要不让小陈娶了我们家小瑶,早点儿给我生出来个孩子带带
食不知味吃过饭,陈二毛就接到了老王的电话。
“你小子真够劲儿”电话里老王的声音很是畅快激动。
被泰利压制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一番他怎能不爽。
泰利回去之后写了报告,大致意思是说,自己一直被假冒云从容的北欧杀手头目昆丁迷惑才下了命令通缉王伯雄和陈二毛等,后来自己带着手下拼命才击杀了昆丁,人员死伤殆尽。
还好最后杀了昆丁算是勉强将功补过,不然光死伤那几个九五局精英就够他喝一壶的。
而国安局上层知道老王受了委屈,听说马上要给他升职记功,这里面自然陈二毛功不可没,同样受到嘉奖。
陈二毛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老王又问,“听说你要进京了是不是要去林家找对象”
陈二毛佩服道,“你消息这么灵通”
老王哈哈一笑道,“猜都猜的出来,你和那姑娘的情意我可是一清二楚,现在云家吃瘪,竟然让一个假冒的杀手掺和海市工作,他云沧海还有脸阻挠你和林玉婵成就他那不争气的孙子云澜那就忒不要脸了。”
陈二毛阴阴一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谁敢拆散我的好事儿,我就拆了他家大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王道,“够豪气,我就喜欢你叼样子”
回到原来领导位置的老王不再是沉闷的样子,说话底气十足。
“不过你也小心些,云澜他爹云从虎可是龙牙部队的教官,实力比你只强不弱。”
不待陈二毛说话,老王又问,“你们一共去几个人,我给你订机票,刚好去了京城也好拜访一下咱们局里的大头头,没准有惊喜”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陈二毛又想起一事问道,“你帮我查一查洪门有哪个大佬家里有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名字叫宝宝。”
“稍等别挂”
没一分钟老王回话,“洪门十二堂主之一的狮子门主唐顶天有个孙女儿叫唐宝宝,卧槽,难道宝宝就是”
陈二毛笑道,“不离十了,老王回聊”
说完不管老王在那头大呼小叫就挂断了电话。
“宝宝竟然真的是一枚小公举啊”
离别时小瑶妈哭成泪人,仿佛陈二毛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小瑶也是准备了大包小包干果蜜饯,全部让陈二毛和老夫子背着,以老张头一家并不富裕甚至有些清贫的家境来说,能够付出这么多可见是对宝宝有多宠爱
...
...
“小瑶姐姐,婆婆,我会想你们的”
宝宝抱着小瑶亲手为她缝制的布娃娃挥舞着小肉手依依惜别。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夫子翻了翻白眼无语了,此时他身上扛着大包小包,再配上他光溜溜的脑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打算重走唐僧路呢。
要不是他的八宝乾坤囊被一露水相好扔下水道里侵蚀掉了法阵,哪里用的了这么麻烦,分分钟都装了进去。
陈二毛不说话,可是小瑶却怯生生到跟前来,捏着衣角嗫嚅道。
“二毛哥哥你要早点回来你你要早点回来”
宝宝跟个跌跌撞撞的小鸭子一般道,“小瑶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盯着他”
“小孩子一边儿去”
陈二毛凶残地揉乱她的毛绒绒脑袋,转过头对上小瑶幽怨含情的眼神,想说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最后以后化作尴尬一笑。
老夫子背负大包小包还有他自己那顶蛇皮袋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他身上,一脚踹到陈二毛屁股上骂道,“你娃怎么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他卸下蛇皮袋伸手在里面摸来摸去,掏出个晶莹如玉的小瓶子塞到小瑶手里,有些肉痛说道。
“念在你这丫头很对老夫胃口,这东西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了”
“我怎么能收您的东西呢”小瑶连忙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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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老奸巨猾地笑道,“长者赐不了辞,你这傻闺女可是不知道这宝贝的妙端”
小瑶望着小玉瓶摇了摇头,瓶子里像是有一滴如银珠一般的液体在滚来滚去。
老夫子道,“这可是苗族古夜郎王妃墓里出土的最顶尖的情蛊灵犀蛊,只要你焚香沐浴三日,午夜子时默念心爱之人的生辰八字再饮了它,就能和钟爱之人心生灵犀”
小瑶抿嘴笑道,“三叔您真会开玩笑,这是科学社会,怎么您还相信这些迷信呢”
小瑶权当老夫子开了个玩笑,可陈二毛却是深信不疑,以他老人家翻身越岭偷坟掘墓的精神头儿,没准还真的盗挖过夜郎王妃的墓葬。
情蛊是苗族女孩子特有的,用“心血”加“蛊”练成,每日以心血喂养,十年得一情蛊,此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蛊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让对方对自己情根深种,不然蛊毒发作会让对方爽到飞起。
当年的古夜郎王妃未入宫时是一代绝顶苗族圣女,为了让夜郎王钟情于己,便采了情花和并提莲等物,又用孔雀心尖血下蛊九九八十一天才成了灵犀蛊。
老夫子也是当年气盛时候挖空了夜郎王妃大墓,得到这灵犀蛊,可是根本没人识货卖不出去,思来想去当做人情就送给了小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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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可要收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三叔我看好你哟”
陈二毛在一旁听的满脑门儿黑线,赶紧拉扯着老夫子抱起宝宝走了,只留下小瑶捏着小玉瓶子微微出神。
“真的有那么灵验吗”
傍水村广场上停着一辆奢华的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一名黑衣人在车旁等了许久,见着陈二毛过来,立马拉来车门异常恭敬道。
“陈先生请”
陈二毛顿时心中有些感慨,以往老王每次派车都是一辆长安面包,这次总算是鸟枪换炮了。
车子直奔机场,登机托运都是这名黑衣人一路操办,最后他和老夫子还有宝宝进的竟然是头等舱,这让从未坐过飞机的俩大老爷们儿觉得又稀罕又新鲜,只有宝宝一脸鄙夷地撅着小嘴。
“哦,卖噶的,你是华国的活佛么”
一个穿金戴银头发烫成大波浪的老外女人操着不流利的汉语问道。
老夫子斜眼瞄着她,漫不经心问道,“你这娘们儿有啥事儿”
老外女人不管他乐意不乐意,拉出一根自拍杆就啪啪啪和老夫子脑袋挤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我是玛丽黛,一个记者,想要拜访活佛几个问题可以么”
老外女人问道。
“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别挡着我看云彩”
显然老夫子兴致完全没在这个女人身上,相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盯着窗外云层,幻想着何时自己能飞天入地。
讨了个没趣的老外女人只好作罢,只是她从陈二毛身旁经过时,拇指上一枚戒指让陈二毛眼神一阵收缩。
那枚戒指是圆规和尺子交叉在一起中间镂空刻着一个大大的字母g。
这个标志他记忆犹新,正是共济门的标志。
上次在公海上自己恰巧就遇到了共济门的黑袍人攻击洪门小胖叶世荣的豪华游艇,他依然记得那是个疯狂的无政府无宗教邪恶组织,甚至妄图净化整个世界。
他们那次仅仅只是遇到一个共济门的黑暗执掌小队,就甚至遇到了西方世界的吸血鬼这种生物,可想而知共济门的背后实力之大。
能够妄图净化世界,他们的幕后比之北欧圣山神灵定然只强不弱。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遇到和共济门有关的人。
陈二毛把宝宝藏在怀中,偷偷踹了老夫子一脚,示意这个女人有大问题。
人老成精的老夫子立马不问缘由出声喊住坐在前面的老外女人。
“咳咳那个,哈喽,大波浪”
老外女人一头大卷儿金发,看上去可不是像大波浪么。
“你是在喊我么”金发女人用生硬华语问道。
“没错,阿弥陀佛,我佛和你有缘,来这边坐坐”
这里是头等舱,老夫子身旁恰好有个空位,金发女人犹豫了一下坐了过来。
而被国安局黑衣人特意交代过的空姐则对老夫子这一举动视而不见。
“你真的是活佛么我很想对你做的专访,就叫做东方人的信仰”
老夫子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你看着我的眼睛”
金发女人抬头和老夫子对视了一眼,瞳孔瞬间涣散失去了焦点。
老夫子瞬间就发动了破妄眼眸。
“哎呀妈,这外国老娘们儿一身香水骚味儿熏死老子了,你娃有什么屁话快问,快点儿地不然来不及了”
...
...
陈二毛迅速和老夫子换了个位置坐到金发老外的身旁,口中低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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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老外女人瞳孔里一片迷茫,下意识道,“芭芭拉,杜邦”
陈二毛眉头一皱,杜邦这个姓氏可是有相当大的来头。
他在大学经济课程里就有了解到,杜邦家族是米国最古老、最富有、最奇特、最大的财富家族。这个家族至今已保持了200年长盛不衰,世所罕见。
陈二毛又问道,“你的工作是什么,手上这枚戒指是谁给你的”
芭芭拉道,“我是瞭望日报的记者,这是我新任男友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他是谁”陈二毛嗅到了关键,总觉得这个关键的男友和共济门之间有关系。
芭芭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下意识道,“奥尔多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呢”
我擦你大爷的,难道老外找男友的标准就他瞄的是强壮
陈二毛冒眼鄙视。
芭芭拉说着说着打了个哆嗦一下清醒过来,茫然地盯着陈二毛大叫道,“哦我的上帝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有些惊恐地捂着xxl的胸脯,一脸戒备望着陈二毛,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坐在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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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个几把啊,老老实实坐下”老夫子不耐烦训斥道。
没曾想,尖叫的大波浪女人竟然被老夫子一凶就老老实实坐下来。
陈二毛努力摆出有些委屈的样子抱怨道,“美丽的女士是你自己跑过来要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共进晚餐,难道现在又翻脸不认帐了”
陈二毛的表情委屈又带着一丝期望,仿佛芭芭拉吃干净了抹嘴走人。
他手指里夹着一张喷有香水的名片,赫然是刚才趁芭芭拉神志不清的时候从她怀里的坤包中拿出来的。
而且陈二毛还发现这个所谓的记者芭芭拉坤包里有各种各样的高档会所酒吧金卡会员卡之类,料想也是个私生活相当丰满混乱的名记。
“真的是这个样子”
芭芭拉有些迟疑了,难道说自己刚才脑袋发昏竟然想泡这个华国小白脸,哦我的上帝呐,这是在飞机上不是夜场酒吧,这简直太疯狂了。
此时芭芭拉真以为自己刚才做出了这么过火的举动,不过看上去这个华国男人还不赖,眉清目秀像个英俊的骑士,身上还有种冷酷和火热交替的莫名气势。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陈二毛丹田中具有鬼火阴气和灵脉地火的缘故,自然而然就有了这样迥异的气势。
这种独特的气势对一些内心似火的猎鲜女士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芭芭拉不由得眉目含春,纤细的玉指挑逗般从陈二毛脸上划过,用蹩脚的华国语说道,“好像真的是我惊吓到了你,那么今晚我想好好弥补你这个小男人呢”
她的声音发嗲,胸脯用力地挺了过来,尤其是在弥补两个字上发音很重,撩拨的陈二毛小心肝儿一跳一跳。
陈二毛忍住鼻端呛人的香水味儿,挤出来一丝笑脸道,“乐意之至,我很乐意今晚和您共进晚餐,不过飞行途中为了安全还是先回去各自座位吧,你坐在我大腿上是闹哪样儿”
说话的功夫芭芭拉如水蛇一般竟然直接缠到了陈二毛身上,甚至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和上衣扣子。
卧槽,这女人是个中高手啊,不会是大保健技校的精英毕业生吧
陈二毛毫不怀疑若是这周围没人的话,这个外国老娘们儿会把他扒成赤果果的羔羊。
“哦,我的小男人,我们晚上见面”
芭芭拉看着他并不英俊但是棱角分明又带着一股坏坏的笑容不禁有些迷醉了,直接大模大样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口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老夫子蹭过来低声道,“你娃怎么好这个调调老子看这外国骚蹄子颧骨突出,眉眼浮肿,一看就是个祸水。”
陈二毛道,“三叔你误会了,看样子今晚还真的要去找她了”
老夫子用惊讶之极的神情看着他,要不是抱着熟睡的宝宝腾不出手来,不然早就一巴掌诳过去了。
“小瑶那闺女又水灵又俊俏,你娃不喜欢,竟然想泡外国大奶牛,三叔我不打你,你娃就来劲了是不”
陈二毛苦笑,低声道,“三叔你误会了,我怀疑这个女人和共济门还有米国第一家族都有些关系”
“共济门”老夫子沉思了一下低声道,“不是打袁世凯那会儿就逐出华国了嘛”
看样子老夫子听过这个神秘组织。
陈二毛瞥一眼大波浪芭芭拉,随即对老夫子讲述了他在公海洪门小胖叶世荣船上见到共济门的黑暗执掌小组的事情。
“洪门弟子遍布世界百万之众,可是在神秘的共济门面前就像是邯郸学步的婴儿,这个组织一直像一个幽灵窥视着世界格局的变化,未来某一天,他们会为了最终会规对这个世界进行净化。”
“卧槽,什么是最终会规”
老夫子问了一个当初他也问过叶世荣的问题。
“最终会规就是当人口逼近百亿地球整个资源、环境都将陷入沉重的危机。而他们的解决方案是从人类中消减多余的不能创生财富的那部分人,通俗点儿讲就是良币驱逐劣币,直至抹杀。”
老夫子听完也是愕然,吸了口冷气,这得要多大的手笔算计整个全人类。
连根深蒂固的世界最大帮会组织洪门都不是对手,那可真够恐怖的
“你娃咋就确认这大波浪和共济门有关系当年卫国战争前夕最后一代皇帝袁世凯已经将共济门赶出了华国,难道他们还敢卷土重来”
陈二毛道,“这个组织藏在世界的阴暗面存活到了今天,肯定有很多大财阀在背后支持着,这女人手上带的戒指就是共济门众的标志圆规尺子和字母g,我是不会看错的。而且杜邦这个姓氏恰巧和米国杜邦家族又一致,所以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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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娃的意思是?”
老夫子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还能有啥,今晚去约个泡!”陈二毛朗声道,恰巧芭芭拉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扔过来一个‘情意绵绵’的飞吻,膈应的老夫子立马闪开,生怕落到自己身上。
紫荆城,华国之都。
无论多么显赫牛掰的人物在这座凝聚华国气运和信仰的城市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就卧着。
芭芭拉下了飞机就积极邀请陈二毛同行,全然都忘了自己刚开始只是想采访老夫子。
陈二毛很客气的拒绝她的邀请最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暗示,随即看着芭芭拉扭着腰身咯噔咯噔迈步走了。
下飞机后,国安局老王已经派了京城的同志接洽,可是老夫子和陈二毛想法出奇的一致,不想和官家走太近,不然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老夫子来京城就是为了找到龙气信仰之力最昌盛的地方,将自己的八宝乾坤囊祭祀几日除去污秽,而陈二毛主要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林玉婵,顺便把宝宝送回去。
眼下又有了一个事情要做,那就是调查和共济门有关的事情了。
拿了行李,打了一辆车直奔老前门茶楼。他打算把宝宝先送回家去。
老夫子则自己要单独行动,背着自己那破口袋兴冲冲跑了,陈二毛生怕他老人家来了兴致把什么皇陵光顾了,那可就上天入地都没人救的了他老人家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他一直没想通为什么上次店里伙计竟然没有认出来宝宝呢?这事儿只有见了掌柜的才知道。
虽然就连一口京片子的司机不知道老前门儿茶馆在哪里,不过陈二毛从哪里被赶过一次记忆犹新当然不会走错了。
还是那个门,坐落在亭湖边。
门口依旧是俩瓜皮小帽肩膀搭着毛巾的伙计乐呵呵道。“哎哟喂大爷您来了,里面请,上雅座儿。”
“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宝宝在他怀里揉着他的衣领萌萌问道。
“小瑶姐姐还喊我去乡下补鱼捉鸟蛋咧!”
她睁着黑的大眼睛,痴痴地想。
“捉鸟蛋……”陈二毛一头冷汗。
他从怀里搜出来玉佩,爱怜地揉了揉宝宝的小脑袋认真道。
“叔叔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只要宝宝能够乖乖听话长大,以后叔叔会带着小瑶姐姐来看你!”
“喔!”
其实不用多说,宝宝自然能听到陈二毛敞开心扉的心声,小手用力揽在陈二毛的脖子上。
迈步进了茶馆儿,径直走向吧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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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受个累,我找你们家掌柜的!”
他说着弹出去几张大红票子?
吧台里一粗布褂子打赤膊的青年见钱嘴都笑歪了,大声唱了个喏。
“爷您请上坐,掌柜的这就给您喊来。”
陈二毛靠窗户坐下,没几分钟一个带着石头镜,蓄着长辫手握水烟袋的老人下楼,在小二指引下坐过来,看到陈二毛身旁坐着的宝宝时,眼珠子明显抽了一下被陈二毛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先生知道我的来意了吧?”陈二毛也不卖关子了。
老头微微咳嗽了一声,“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请上地字阁!”
所谓的地字阁就是一楼里间的精致包厢,小二熟练地擦桌上干果热茶,退去前关上了门。
掌柜的这时双拳一抱,朗声道,“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敢问大侠在哪个堂口烧的几柱香?”
陈二毛一摊手,“大哥你这切口只要看过电视鹿鼎记的人都会背了,我不是你们洪门中人,赶紧的,唐顶天在哪儿?”
宝宝‘呀’了一声,就连掌柜的也颇有意外,没想到这青年竟然知道唐门主的名讳。
陈二毛心里偷偷鄙视道,“老子身后可是站着国安局的情报网,知道这些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掌柜的愣了一下抱拳道,“唐老门主去了东南亚不日将回,若是先生信得过在下就把宝宝交给我!”
“不要,我要跟着叔叔!”宝宝没等老掌柜说完就呛声了。
陈二毛不知怎的,心底反而是一松。
老掌柜又道,“前段日子叶少爷来了一趟,嘱咐若是有人带着宝宝和信物来,就让老朽把一物奉上。”
“又玩儿什么鬼花样。”
陈二毛捏出玉佩递过去,老掌柜端详了一番道,“没错了,大侠稍后!”
他出去一趟,回来时候竟然背着个长条锦盒。
“大侠请过目!”
陈二毛打开一看,愣住了,盒子里赫然就是洪门至宝,象征着强横实力的——双花红棍。
此棍在洪门之中流传百年,据说近代武术大家,神枪铁棍李书文就曾使过,棍子两头有暗扣,可扣在腰里隐藏起来。
陈二毛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绕了一大圈儿,叶世荣还是算计他。
呵呵,你敢送我就喊拿,谁怕谁呀!
老掌柜一脸震惊,“这……这可是……双花红棍?”
陈二毛侧头,“你不知道?”
老掌柜摇头道,“双花红棍只有十二门主之辈得见,可号令堂主之下帮众。想不到啊想不到……”
陈二毛咧嘴一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这一套。
他抽出红棍直接别在腰里,抱起宝宝转身就走了。
“大侠留步!”
老掌柜连忙喊住了他。
“咋地了?还打算留我吃饭?”陈二毛问道。
“那个,大侠能否留个电话地址,唐门主回来时也好联系!”
他的眼睛却一直停留在陈二毛腰里,要是让他知道叶公子留下来的是双花红棍,打死他也不会交给陈二毛。
“洪门要找我的下落岂不是易如反掌?放心吧,明日我还会来访!”
回到宾馆,老夫子还没回来,陈二毛发现扔着充电的手机里有十来个未接来电,有老王的,也有冯老打过来的。
陈二毛想了想便给冯老回过去。
忙音后,冯老的声音响起。
“臭小子你怎么跑到京都去了?”
“嘿,您老消息还真灵通,我猜猜,是隔壁老王告诉你的吧!”
“隔壁老王?”冯正南脑子转了一圈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国安局王伯雄。
陈二毛这次半挟半逼着泰利和他一道戳穿了昆丁假冒的云从容身份,可是泰利的手下也死伤殆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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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已死的昆丁身上,可是依旧难免受到上头责怪。
此前冯老对此一无所知,听完国安局老王事后报告才知道陈二毛又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只希望这小子别收不住在京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想他戳穿云从容的真实身份让云家已经是满面无光,再者云沧海疼爱独孙无比,老早就上林家求亲,想让林家的掌上明珠林玉婵嫁给他的独孙云澜。
万一陈二毛这个楞头犊子和云家再干上仗了,那可就……
冯老越想越悬,额头冒汗,他挂了电话就冲警卫员吼道,“快给我订机票……”
此时陈二毛正在宾馆洗浴间里给宝宝洗头梳辫子,宝宝的头发蓬松又软,可是陈二毛粗手大脚愣是捏着梳子傻眼了,最后只好跑出去找了个服务员才搞定。
老夫子不到傍晚就回来了,不知从哪里混来一顶太阳帽和导游小马甲,脖子里系着两条哈达,怀里夹着油纸包。
“三叔你去哪儿了?”
陈二毛看他扮相独特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三叔我今儿去了趟八达岭长城,还有王府井,人家见着我都以为我是和尚,连门票都没要!”
他摘下帽子得意地朝陈二毛亮了亮脑门儿,上面竟然用彩笔染了几个戒疤。
陈二毛一头黑线,“三叔你真是够够的了!”
老夫子摇头晃脑,“你娃懂个屁,这叫做随机应变,来来来,尝尝京城烤鸭,有句话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上手走着走着。栗子小说 m.lizi.tw
”
他老人家问陈二毛要过去削铁如泥的断刃,刷刷几刀就片的鸭子薄厚适中,就着面饼酱料一裹连舌头都要咬下来。
“京城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没白来嘿!”老夫子感慨道。
陈二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您老不是说当年誉满京城,是多少深阁少妇的梦中情人咩?合着就根本没来过京城咋滴?”
老夫子脸色不变,眼神一撇道,“你娃不想吃烤鸭就给我滚一边儿去。”
“得,就当我啥都没问。”陈二毛悻悻。
过了会儿天彻底黑下来,陈二毛看了看表,掏出芭芭拉的名片,用宾馆电话打了过去。
等待的过程不是很漫长。
“喂,芭芭拉小姐,我是——”
陈二毛还没说出来,那边甜的发腻的蹩脚华语就冒过来。
“哦,我的小羊羔,甜心哈尼,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老夫子和宝宝原本兴致勃勃都过来偷听,可是听到这些少儿不禁的话语也是醉了,老夫子忙抱着宝宝去了隔壁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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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芭芭拉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陈二毛实在听不下去这么腻味的话语,便打断问道。
“哦我的哈尼,我在梦幻庄园酒吧包间等你喔——”
酒吧?
陈二毛脑子飞快转了起来,那里人多眼杂,目前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给太多人知道。
“咳咳,芭芭拉,酒吧是不是太喧闹了一下,我觉得咱们俩应该在一个安静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谈一些很愉快的嘻唰唰的事情呢?”
“哦,哈尼你好棒,那就在黑天鹅大酒店吧,我等你!”
芭芭拉热情似火道。
‘我好棒?我特妈还什么都没做呢好不好!’
陈二毛一身鸡皮疙瘩,收拾好行装就打算出门了。
老夫子进来,“妥了?”
陈二毛点点头道,“黑天鹅大酒店,现在就去!”
“成,我也去!”老夫子回道。
“我也要去!”地上小不点儿一般的宝宝也插嘴道。
陈二毛哭笑不得,“乖乖睡觉,小孩子家家不可以掺和大人的事情。”
“人家就要去,你要去找坏女人,我要告诉小瑶姐姐去!”宝宝气咻咻道。
“别闹,叔叔真有事!”
好说歹说没办法,老夫子只好留下来哄宝宝睡觉,让陈二毛自己过去。
临走前老头神色不善道,“你娃要是敢睡了那个大波浪,老子就把你给阉了。”
……
半个小时后,陈二毛终于到了黑天鹅大酒店,掏出手机打过去,立马就被接通了。
“哦亲爱的哈尼,我的甜心……”(此处省略一百字。
)
“大姐我就在楼下,你还有完没完了!”
陈二毛粗鲁打断她。
“哦,亲爱的快上来,我在十楼的205号房!”
陈二毛蹲在地上抽了一根烟,狠狠撸了把脸就坐电梯上去了。
到门口还没敲门,‘嘎吱’一声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金发碧眼一头大波浪的芭芭拉已经打开门。
“哈尼快进来吧!”
芭芭拉今天和陈二毛分开后,越发就想起这个华国男人,尤其是迷醉他冷酷和火热交替的迥异性格。
刚一进门她就想扑到陈二毛怀里献上一个热吻,可是早有准备的陈大少忙喊到,“等等大姐,我刚吃了大蒜!”
他说着猛然哈了两口气。
芭芭拉果然眉头一皱道。“哦上帝啊,柜子里有红酒可以遮遮你的蒜味道。”
她跑去端杯子。
陈二毛在沙发坐下来四处打量,此时的芭芭拉穿着很是通透的睡意,毫不掩饰自己膨胀到夸张的臀部和胸脯。
这种身材可能在西方国家是一级棒,可是陈二毛只喜欢清纯可人,娇小玲珑的华国女孩子。
“芭芭拉小姐,你的……男朋友在哪里?”
陈二毛出声问道,他的主要目的就打算套问出来,给她这枚共济门会员戒指的男人下落。
芭芭拉扭动腰肢一步三晃过来道,“这么美好的夜晚我们不要去想别的事情好吗?”
“额,成啊,不过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挤在一起怪热的慌。”
陈二毛擦冷汗,要是小瑶或者玉婵这么调戏他,他早就吃了个干干净净,可是换做这种夸张身材的外国大女人,他就敬谢不敏了。
吃惯了青葱拌豆腐,对于这种回锅肉实在下不了那口。
“亲爱的哈尼,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芭芭拉伸出舌头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醉地问道。
“鄙人姓王,单名叫天化,在海市也算是赫赫有名,道上人都尊称我一声‘王太子’!”
陈二毛直接借用了和他一直不对头的王天化的名字。
“真是独特的名字,哈尼,这么漫长的夜晚,我们要不要?嗯——”
芭芭拉一条腿伸在了沙发上,故意放在陈二毛腿上撩拨了几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麻痹的,外国娘们儿真特妈开放。’
陈二毛同样学着他的动作,踢掉拖鞋,把腿伸直放在沙发上,顿时芭芭拉身子绷直了呼吸急促地坐了起来捂着鼻子喊到。
“哦,我的上帝啊,亲爱的王,你的脚很有味道!”
陈二毛阴阴一笑,脸上却换做沉重的表情道。
“额?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工地搬砖的民工,向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从来不奢望能够有爱情降临在我的头上,可是在飞机上遇到你的一瞬间,我就被你的美貌气质所打动,是丘比特的爱情之箭射中了你我!”
他在说话时候已然用上了一丝内力,声音浑厚回荡在芭芭拉的耳朵里,格外引起共鸣。
芭芭拉碧蓝的眼睛微微颤动,这个华国男人除了味道难闻,其他地方真的很迷人呢。
陈二毛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含情脉脉道,“曾经有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他声情并茂地将星爷在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朗诵了一遍,芭芭拉哪里听过这么肉麻这么痴情这么感动的表白,整个人都内牛满面腮帮子都被泪水冲刷出来两道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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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哈尼!”
要不是陈二毛的大蒜口气熏的她不能近身,芭芭拉早就扑进他怀里了。
“可是我想到以后养活你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就心如刀绞,想到你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就心如刀绞,想到……反正我就是心如刀绞。
”
陈二毛捶胸顿足道。
“别说了亲爱的哈尼,我的资产够我们花一辈子了,至于奥尔多……”
芭芭拉直接摘下中指上的戒指扔出去道,“见他的鬼去吧!”
“别介!”陈二毛忙喊道,“作为一个英勇无畏愿意为爱奋不顾身的勇敢骑士,我想要见一见这位奥尔多先生,光明正大地告诉他我对你的感情,不然我会于心不安的,你告诉我奥尔多先生是什么人。”
芭芭拉摇摇头道,“我发过誓不可以向别人说起他的,哈尼,我们忘了他吧。”
‘扯犊子,你丫的认识老子不到一天就想忽悠我上床,这会儿装个毛的圣女!’
陈二毛心中骂道。
“既然你不能说,那就算了,再见了我亲爱的芭芭拉小姐。”
陈二毛故作惋惜地站起来要走,心道,‘老子数到三你还是不张嘴,那就把你扒光了扔进动物园里喂猴子!’
一
二
“等等,亲爱的王太子不要走,我告诉你,奥尔多是一个神父。栗子小说 m.lizi.tw”
“神父?我擦!”陈二毛转过头来惊讶问道,“神父不是不能娶老婆嘛?”
“没错,所以奥尔多送给了我这枚戒指表达他对我的情谊!”
芭芭拉说道。
“好极了,我要向他发起骑士的挑战,争夺回我心爱的公主,他在哪个教堂?”
陈二毛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问道。
芭芭拉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他是一个很强壮的神父,哈尼,我们还是忘了他吧,今晚我是属于你的!”
芭芭拉眯着眼睛撅起了红润丰厚的大嘴唇。
陈二毛一阵嫌恶,用力摇晃着她肩膀道,“亲爱的芭芭拉,虽然我做梦都想得到你的真心,更想吻你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山崩地裂水倒流……可是没有在完成骑士的挑战之前我是不可以和你有更亲密的接触,你能理解我吗?”
芭芭拉眼睛忽闪忽闪感动的又快要流泪,她的脸上浓妆先前已经被泪水冲刷出两道沟,毫不客气地说扔到小瑶家院子里都能吓狗一跳。
“嗯,哈尼我听你的!”芭芭拉含情脉脉道。
“对了,那个……杜邦家族你知道吗?”
陈二毛又想起自己的另外一个疑惑。
芭芭拉眼神微妙地一闪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陈二毛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一看时间不早了,便伸了个懒腰道,“亲爱的芭芭拉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你的骑士向你说声晚安。”
他象征性地抓起芭芭拉的右手吻了吻,目光又仔细地探寻了一遍她指头上戴着的共济门会员的戒指。
说完不待芭芭拉又发闷骚,拉开门儿就出来了。
陈二毛走后,芭芭拉站起来,脸上的风骚瞬间收敛不见,变成极度冷静的模样自语道。
“这个男人想知道些什么呢?难道他是洪门的人?”
芭芭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鲜红的液体顺着魔鬼般妖艳的喉咙滑了进去。
“本想尝尝小鲜肉的味道,可是看样子这个男人很是机敏呢,呵呵呵呵……”
陈二毛刚下楼,就掏出手机给老夫子打了过去。
“三叔你搁哪儿呢?”
“在你娃头顶!”
“头顶?”
陈二毛抬头看,就看到酒店大楼的外墙上贴着一个黑影,影子抱着排水管道跐溜就滑了下来。
“耶?您老怎么在上面?”陈二毛纳闷了。
老夫子没好声训斥道,“信了你的邪,你娃一点儿江湖经验都没有,被这外国老娘们儿耍的一愣一愣。”
陈二毛发愣,问道,“啥意思?”
老夫子冷冷一笑道,“这女人说的话八成儿都是假的,老子就吊在窗户外面看了半天!你娃就是被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陈二毛一身冷汗,果然自己太幼稚年轻,现在想想,芭芭拉刚才的演技确实有点儿浮夸,尼玛,心机婊。
越想越乱,好在自己还有强大的情报支持,陈二毛掏出来电话给国安局老王打了过去。
“喂,一个重要消息,你替我查一查叫做芭芭拉。杜邦的女人是什么身份……哦,在黑天鹅大酒店的203号房间!”
老王办事效率相当之快,甚至直接侵入黑天鹅酒店的登记信息比对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
芭芭拉。斯巴达。杜邦——‘瞭望日报’的女记者,米国上流社会的交际花,巴黎时装秀的常客……
她的一连串名头让陈二毛眼晕,不过最后一条信息让陈二毛捕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芭芭拉是杜邦家族现任董事成员尤金。杜邦的私生女。
陈二毛这才知道自己被芭芭拉这女人给涮了,表情不禁有些郁闷,原本还以为自己魅力独特呢,身为交际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简单货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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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她所说的奥尔多神父要么就是一个无辜卷进来的挡箭牌,要么就是和芭芭拉同样脱不开关系的人。
“老王你帮我查查一个叫奥尔多的神父,嗯,特点据说是很强壮……”
“茫茫人海这你让我上哪儿查去?”老王气闷道。
“这个人很关键,以后再给你解释……”
挂了电话的陈二毛有些郁闷,老夫子看他垂头丧气便说道,“要不三叔我再上去看看那老娘们儿在干啥!”
陈二毛狐疑地看了看老夫子,弱弱道,“三叔不会是你好这个调调吧?”
“滚犊子。”
一脚发过来把陈二毛踹进路边儿垃圾桶里……
既然无功而返,两人便回到宾馆里,陈二毛刚要刷卡进屋子时,老夫子忽然拉住他凝重道。
“有人来过了!”
陈二毛笑了笑道,“有人来过不是很正常么?”
不对,两人方才都不在这里,而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到打扫房间的时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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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有危险?”陈二毛心中大骇无限紧张。
情急之下陈二毛直接合肩撞过去,在他一记贴山靠之下,门板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撞开。
屋子里感觉不到任何杀气。
只有一个鹰目阔眉的老者施施然坐在沙发里,甚至还悠闲地给自己冲了一杯热茶。
宝宝没心没肺地熟睡着,就那样躺在鹰目老者的怀里,鼻子里时不时鼓起来一个鼻涕泡。
老者双眼满满慈祥地盯着宝宝,在陈二毛冲进来时大手护住她的小脑瓜,即便发生那么大的响动都没有吵醒她分毫,可见这老者的功夫已臻化境。
“来了,坐!”
老头根本未起身,坐了个邀请的姿势。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白的长袍,下巴上蓄着稀稀拉拉的一绺长胡子,看上去跟天桥说相声的老艺人似的,身材健壮,孔武有力,尤其是一双大手骨节突出,宛若金刚,毫不怀疑这一爪下去在人身上能抠出几个窟窿来。
陈二毛一进屋子就感觉到无处不在的一股气势,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岁月厮杀磨砺沉淀出来的内敛光芒。
他的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放缓,和鹰目老者的呼吸出奇的一致。
陈二毛不由的叹息一声,自己太过鲁莽,在踏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的气场完全压制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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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高人还请进来一见。”鹰目老者出声道。
一声冷哼传来再无动静。
许是老夫子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杀气便先自离去了,他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傲骨,既然打不起来那就没必要见面,你装你的逼,老子去喝碗豆腐脑儿去。
等了一刻不见那位高人进来,鹰目老者便又把精神放在了陈二毛身上。
“本座等你好久了!”
陈二毛头皮发麻,此时再猜不到面前这人是谁那就太蠢了。
“没想到堂堂洪门的唐顶天堂主竟然是个偷人的老头儿!”
陈二毛不忿道。
鹰目老者哈哈一笑,“原来你已经认出老夫是谁了,坐吧!”
陈二毛这时候才觉得身子一轻,紧紧笼罩在身上的那股共鸣气势消散不见。
“刚才那位高人可否为唐某引见一番?”
鹰目老者唐顶天道。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道,“那位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请不动,他老人家想出来时候自然会出现!”
唐顶天笑了笑,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隐隐倨傲,“本尊原本想给你个教训,看在宝宝和那位高人的面子上,那就免了。”
陈二毛无所谓笑了笑道,“还好你是宝宝她爷爷,要是刚才换做别人闯进来,我有七成把握让他很难堪!”
唐顶天察觉到陈二毛一瞬间气势变得锋芒尖锐,隐而不发,虽然比之自己是远远不及,可是这青年的自信眼神说明他肯定有不弱的后手。
陈二毛这话多少有些水分,他知道唐顶天由于宝宝的缘故不敢动手。而且自己经过钟馗屠神那一夜,对于武技锤炼又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他对上泰利,胜负都在五五之数,即便再不济也能在洪门堂主唐顶天的手里撑一阵子,再说老夫子虽然没进来,可他老人家也不会离开太远,唐顶天再牛~逼,哪里有护龙一脉的老夫子霸气,人家可是召唤过钟馗的主儿。
唐顶天对上陈二毛的眼神,忽然哈哈大笑道,“后生可畏,难得!”
一句话变相地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毕竟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说!
宝宝这时候也被唐顶天的笑声吵醒来,小肉揉了揉眼睛,蹬了蹬腿随即惊恐地瞪着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笑容满面的一个大胡子老头儿。
“你个小家伙到处乱跑,真是气死爷爷了!”
鹰目老者见到宝宝醒来,一张老脸舒展开来,笑的跟蜜一样。
“啊,救命……救命……叔叔救我!”
宝宝张牙舞爪地在唐顶天骨节大手里扑腾。
“你又淘气又淘气,不知道你奶奶多伤心!”
唐顶天小心翼翼护着宝宝生怕她摔了,可是小家伙就是不领情,一边在空中‘游泳’一边呜呜哇哇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小瑶姐姐在一起。”
“小瑶是谁?”
“小瑶姐姐和婆婆会给我做最好吃的蜜饯,你和奶奶只给人家找钢琴老师数学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我不要我不要……叔叔快救我……”
陈二毛这才大概了解到宝宝离家出走的缘故,只能望着天花板装着没听见,心中有些庆幸还好三叔没进来。
唐顶天心中有些郁闷,自己的亲孙女竟然向着外人。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不过宝宝说的蜜饯什么的还真的挺好吃!
他刚进来时候桌上就放着打开的半瓶腌制蜜饯,唐老头忍不住尝了尝果真是味道不错,甜蜜爽口又带着微酸。
宝宝哇哇叫着不依不饶,最后甚至转过来揪住他下巴的长胡子用力扯,痛的唐顶天直叫唤,“哎唷哎唷我的小祖宗,你轻点儿……轻点别摔着了。”
陈二毛又明白了为什么唐顶天的胡子会那么稀疏的原因了。
这老头还是蛮有爱啊!
折腾了半天,唐顶天连哄带骗答应了宝宝的先跟着陈二毛的要求这才让宝宝安静下来,翘着嘴笑盈盈又睡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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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再不答应就连鬓角的毛都要被扒光了。
唐顶天爱怜地抚摸着宝宝柔弱的头发,另一只手下意识捋着胡须却捋了个空,面色十分古怪,盖上被子对陈二毛道,“你跟本尊过来,本尊有话要交代于你!”
唐顶天站起来拉开窗户沉声道,“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陈二毛到窗户边儿探头一看,就发现老夫子臊眉耷眼地贴在墙上做偷听状,被发现之后尴尬地嘿嘿一笑。
“哈哈哈,这么巧啊,老夫只是路过,路过……”
陈二毛满头黑线,哎哟喂我的亲三叔,这可是楼上,您老人家是蜘蛛侠还是猫头鹰人,半夜路哪门子过?巧你个大头鬼。
唐顶天原本有些轻蔑的眼神看到老夫子竟然身子凌空贴在墙上,一只手牢牢吸住墙壁忍不住惊叹道。
“壁虎游墙术?”
老夫子晒然一笑,“庄稼把式,比不得你的大力鹰爪功!”
他老人家说完身子一轻,双臂舒展开来很是骚包地跳了下去,一身黑色风衣烈烈翻滚,配上他光溜溜的脑袋像是一只午夜秃鹫。
很快就落到地上进了楼门,不到一会儿刷卡进门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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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三叔您老人家闹哪样?刚才从窗户进来不就得了?”
陈二毛无语道。
老夫子白了他一眼道,“你娃懂个屁,老子喜欢!”
唐顶天同样冷声道,“的确你狗屁都不懂,这位前辈施展壁虎游墙功贴在外面半天,仅仅只依靠掌力吸附全身重量,如此一会儿自然经脉酸痛如同抽筋,像是那般跳下时真气鼓荡透于四肢百骸更是与修炼无疑。
”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陈二毛这才愕然明白过来,被俩年龄大他好几轮的老爷子训斥一顿他也不以为意。
唐顶天这才收起倨傲,对着老夫子长揖道,“敢问这位前辈是……”
能被唐顶天放在眼里并且称作为前辈的人物那自然是牛比哄哄的。
老夫子淡然受之一礼,光头都仿佛跟着泽泽发光。说道,“深山出圣人,田野藏麒麟,老夫不过是个乡野吊丝罢了,叫我一声老夫子便可!”
老夫子这牛吹的,又文艺又有份儿。
唐顶天不以为意,抱了抱拳道,“唐某找这位少侠要谈论一些事情,可否!”
他看出来陈二毛和老夫子关系非同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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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只要别把这兔崽子打死就成!走吧走吧别打扰我看电视!”
老夫子赶苍蝇一般挥挥手,随手从麻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噼里啪啦捏碎壳儿就往嘴里丢。
唐顶天颔首对陈二毛道,“随我来!”
他说完竟然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我擦,怎么没一个正经人,这些高手怎么都喜欢‘不走寻常路’!”
陈二毛跟着钻出窗户,抬头就看到唐顶天身子轻盈地往楼顶上爬去。
大楼有三十层,除了一楼以上全是宾馆房间,窗沿异常窄小,一不留神抓空了那就默念‘马克思万岁’吧!
眨眼间唐顶天就跟一只大狸猫一样窜的老高。
无奈苦逼的陈大少一咬牙只好抱着墙边沿的下水管道吭哧吭哧往上爬,中途向下看了眼路面汽车都变成火柴盒大小,一阵眩晕差点儿吓的掉下去,忙两腿发力夹紧了管道。
等他好容易爬到楼顶时,就看到唐顶天双手负于身后,神情不喜不悲道。
“比本尊料想的差远了,你太慢了!”
陈二毛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儿抱怨道。
“老子又不参加奥运会,爬那么快干嘛?是杀是刮你给个痛快!怕死老子就不是革命英雄王二小!”
唐顶天愣了一下脑海里回忆这个‘王二小’是何许人也,随即面色又阴沉下来,“牙尖嘴利!”
陈二毛从鼻孔里哼哼两声算作回应。
唐顶天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你拿了我洪门至宝——双花红棍,本尊不得不讨教一番!”
“讨教?你和我讨教?开玩笑吧!”陈二毛睁大眼睛,仿佛听错了一样。
洪门十二堂主之一的鹰爪王唐顶天竟然要和他讨教功夫,干脆直说弄死他得了!
唐顶天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做响道,“帮会双花红棍唯有金牌打手得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陈二毛叫屈,“又特妈不是我求着要拿的,你去找叶世荣那混账王八蛋啊!”
唐顶天阴笑道,“他已经被老夫打断一条腿送回檀香山总部了!”
“卧槽!”陈二毛爆了句粗口!
他麻溜地从腰里解下双花红棍扔了过去道,“发扬风格,物归原主,买卖不成仁义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就别过后会无期了……”
说完又摸到楼顶边缘要顺着下水管爬下去。
猛然间唐顶天大喝道,“妈的哪有那么简单!”
脚下一点,燕子抄水再抄水,瞬间就抄到了陈二毛身边大手一伸就把他提溜到了半空,下方是一望无际却又遥不可及的地面。
“放手,大爷你快放手,这可是和谐社会,有事咱们好商量。”
陈二毛惊魂未定就觉得身子又凌空飞起落回楼顶天台。
想也不想空中就势一个空翻落定地面,远处‘嗖’的一声扔过来某物,陈二毛下意识接住一看竟然是双花红棍。
“小子出招吧,让本尊看你是否有能耐执掌我洪门红棍!”
陈二毛委屈不已,“到底闹哪样,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唐顶天似乎很是得意看到陈二毛吃瘪委屈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我洪门历代执掌红棍者都要战败十二堂主方可,哈哈哈,本尊可是第一个!”
陈二毛听完这话眼睛直接一翻白,此刻要是叶世荣在这绝对会被他一顿‘天上地下唯我最冤’棍法抽成二百五。
‘我真特妈比窦娥还冤枉。’
“接招吧!”
唐顶天爆喝一声手臂陡然变长,五指成爪袭来,直接抓向他的头盖骨,这一下要是摁实了,以唐顶天的指力定然就跟捏保龄球一样给他穿出几个指洞来。
凌厉的爪风呼啸,光起势就给人以无尽压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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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风在陈二毛面前一窒,偏向一旁,不远处耸立的太阳能热水器发出清脆暴响,扬起一道水柱彻底报废了。
唐顶天折身回来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臭小子你干嘛不还手?本尊刚才要是刚才偏上一偏焉能留你小命?”
陈二毛料定他会如此,脸上带着猥琐笑容道,“你打呀,反正我技不如人不是你对手。”
他跟撒泼的孙猴子一般将棍子抖了棍花。
“你……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唐顶天气的骂道。
“甭管我是不是男人,总好过被你打成死人。”
陈二毛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唐顶天气的一掌就想拍下去,陈二毛见状故意往前凑了凑道,“给给给,瞅准了照脑门儿来!”
“呵呵呵…本尊差点儿就上了你的当…”
唐顶天忽然笑了起来,退开两步道。
“本尊的考验你算是通过了,接下来其他堂主可没本尊这么好说话!”
“好不好说话关我毛线事情,反正老子不答应退出就是了,这棍子谁爱要谁要!”
陈二毛满不在乎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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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若是你中途退缩就是辱没我洪门威严当受三刀六洞之刑,你小子考虑好吧,哈哈哈……”
唐顶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笑的眼睛都挤成一条沟。
“啥?尼玛要不要这么坑爹!”陈二毛当场就懵逼了!
“小子,本尊很看好你喔!”
他大笑道,“本尊原本想废了你,不过我家唐宝宝也算是跟你有缘,这几日本尊有重要事情,你把她照顾好喽,以后本尊会承你这个情。”
“什么事情比自家亲人重要?宝宝他爹妈怎么这么不靠谱?”
一句话问出来,唐顶天顿时沉默下来,露出一股萧瑟之意。
“你知道宝宝身上和别人的一些不同之处么?”
陈二毛点点头道,“爱尿床,爱吃蜜饯,从小有八卦潜质,不过嘛——她怎么闹腾都是很可爱的娃娃!”
陈二毛想起宝宝的顽皮忍不住浮起微笑。
唐顶天一愣,直接一巴掌削他脑门儿上了,“这特妈是不同之处吗?信不信本尊废了你!”
“有话好好说嘛,你动什么手。小说站
www.xsz.tw”陈二毛抱着脑袋一脸委屈。
唐顶天暴跳如雷后又安静下来悠悠道,“宝宝自幼体弱多病又嗜睡,你应该知道她会读心术了吧?”
陈二毛点点头。
唐顶天苦涩地笑了笑又道,“宝宝她娘是南海蓬莱阁的一名弟子,和我儿成亲生下了宝宝,可是这孩子自幼就体弱多病,我那苦命的儿媳便偷了蓬莱阁供奉多年的至宝——玲珑丹给宝宝服用,这孩子才活了下来甚至才有了一颗玲珑心。”
陈二毛听的一愣一愣不忍插话。
“玲珑丹是几百年前古武昌盛之时蓬莱阁大拿炼制而成,如今仅存一枚却被宝宝妈偷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陈二毛不禁唏嘘,哪个母亲不是爱犊心切,他忙问道,“那后来呢?”
“哼,一枚灵丹哪有我孙女娇贵,蓬莱阁不愿意轻易得罪我洪门,但是提出想要把宝宝收进门中,还好这孩子阴差阳错跟着你走了,也算是躲过一劫!不过我儿子和儿媳却自愿留在蓬莱阁中念经赎罪!宝宝这孩子和父母聚少离多,老夫也是心痛的很。
”
陈二毛想起宝宝天真无邪黏着小瑶的样子,心中同样有些心痛。
不过他又疑惑问道,“蓬莱阁听上去就像是老百姓信得过门派啊,咋滴你就不让宝宝进去呢?学习要从娃娃抓起啊!”
唐顶天没好气呵斥道,“你懂个屁,宝宝吞了玲珑丹,迟早要成为蓬莱阁门主,就跟尼姑没什么两样,以后只能青灯古佛终老!”
陈二毛这才知道缘由,要让宝宝这么可爱的孩子终身青灯古佛那简直不如杀了她,换做谁都不可能同意!
“我懂了,老唐你放心,宝宝在我这儿安全的很,不过你不打算给我补充着营养费啥的,现在养孩子花钱的很?”
唐顶天没好气道,“你执掌双花红棍,各地洪门弟子随意驱使,想要孝敬你的人多的是,不过想要和你打擂的人也不少,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唐顶天说完从楼顶就跳了下去没了踪影,留下满脸郁闷的陈二毛。
他就着夜风抽了根烟,顺着下水管道滑到宾馆里,老夫子坐在床头,怀里捧着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宝宝甜甜地睡着,一副纯洁恬静的模样。
“哎哟哟,你娃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老夫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调侃道,“那家伙竟然没把你娃戳成筛子,邪门儿了,这根棒棒不赖啊,拿过来给我瞅瞅!”
老夫子一伸手就将洪门红棍挑了过去,捏着上下看了看又兴致缺缺扔了回来鄙夷道,“清末民初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
这话要是让洪门弟子们知道,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老人家了。
陈二毛白了他一眼道,“三叔我问你个事儿?”
“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我姥爷现在在哪儿?”
老夫子往嘴里边塞爆米花边嘟囔道,“我哪儿知道,是不是明儿去你老相好的家里没把握?放心有你三叔我在此,妥妥儿的没问题,一定给你们俩风光大办谁也拦不住!”
“扯哪儿去了!”陈二毛哭笑不得道,“我就是想他了,有很多话想和他老人家说说!”
从海市到京城,他总被牵连进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当中,偏偏每件事都超出他意料之外,仿佛冥冥之中有条线牵引着一趟浑水。
尤其是莫名其妙又得到了洪门的双花红棍,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陈二毛一时间眉头紧皱,脑子一团浆糊。
老夫子也止住了嬉笑,正色严肃道,“佛说一切虚妄全是泡影,大侄子你娃这是到了青春骚动期了,回头抓紧找个老婆生娃才是正经事情!”
“三叔您老能不能别猥琐了!”
“不能,你咬我啊……”
天亮,太阳正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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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破例一大早就起来刮干净胡子洗洗刷刷,又偷偷摸摸在老夫子随身背着的破麻袋里摸来摸去找到几百块大钞踹进屁股兜里。
老头昨夜看了一晚上热播回忆剧“还珠格格”,此时依旧在呼呼大睡。
陈二毛刚想出去,就被刚醒来睡眼朦胧的宝宝喊住了,“宝宝要尿尿!”
天大地大宝宝最大。
陈二毛原本偷偷想溜出去的想法就此破灭,把小家伙抱进洗手间关上门出来,身后又突兀响起一个声音。
“你娃这么早起来想干啥?”
陈二毛吓了一跳,苦着脸道,“三叔下次先吭着声成不,会吓死人的!”
老夫子揉着稀松的老眼又一把抠掉眼屎道,“你娃撅屁股老子就知道要拉什么翔。”
陈二毛正色道,“三叔你在这里照看宝宝,我要去完成终身大事!”
老夫子一听就来劲了,热切道,“这事儿没你三叔哪成啊?同去同去!”
陈二毛一脸嫌弃对老夫子道,“三叔你要是去了就是一根搅屎棍子,有谱也让你给搅黄了,再说您老人家忘了来京城的正事儿了,八宝乾坤囊还要龙气充足的地方除去污秽!”
一说起这事儿老夫子立马来了精神,貌似凶残道,“老子今儿个该去天坛了,宝宝跟大爷去玩耍去……”
摆脱了这俩大小俩活宝,陈二毛去街上理发店设计了个十五块钱的打折发型,又在隔壁花店挑了一捆露水玫瑰。栗子小说 m.lizi.tw对着花店中央的一面落地镜搔首撩鬓,心道。
“以我英俊潇洒的外表和浪漫忧郁的眼神,无一不流露出天生高贵的气质,再配上精干利落的短发更是相得益彰。
什么叫做世间沧桑如浮云,什么叫做潘安气死宋玉跪,这就是真实写照!嗯,就算我不开口也会俘获一切雌性生物的芳心。”
镜子前的陈二毛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上身一件格子衬衣,领子都磨成了毛边儿,怎么看都和帅气迷人不搭边儿。
他利落地站起来面露微笑对花店老板,一个中年大妈说道,“老板,这玫瑰我多挑两束能便宜一下不?”
“一束五块爱买不买!”
“你怎么做生意的,什么态度?”
“不买拉倒出去出去,看着就闹心……”
陈二毛被数落一顿灰溜溜跑出来,刚要顶回两句,结果从店里又飞出来一只人字拖。
母夜叉一般的花店老板咆哮道,“像你这样的小流氓老娘见得多了……”
陈二毛被数落一顿后,没精打采地坐了辆人力车到皇城根儿停下,这里就是京城几家高门大阀的家族占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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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着巍峨的四九皇城,几大望族气运蒸蒸不熄,与国运凝聚一体。
陈二毛带着一丝敬畏瞻仰着屹立六朝古都的四九皇城。
朱红色的城墙上刻着斑驳的历史印记,闭上眼就能感受到一种沧桑厚重。
这是大势,天下大势。
皇城根儿老墙下生着一簇簇青草,一群顽童神秘兮兮地贴着墙角在寻找什么。
陈二毛不用看,光听草丛里嘘嘘的声音就知道这些小子在找蟋蟀。
斗蟋蟀也是民间搏戏之一,是一项古老的娱乐活动,相传就是当年四九皇城里的皇上爷流传出来的。
将两只蟋蟀扔进一瓮,二虫鏖战定胜负。
在没有电视电脑KTV娱乐的年代,皇帝老子也只有玩儿虫嗨皮一下了。
陈二毛顺着皇城胡同走进去,略一打听就到了林家大门前。
古旧的大门,参天大树从院里伸出枝桠,听得到里面流水潺潺,光从外面景致就猜得到里面是何样的亭台楼阁,在林家之前,这里可是末朝王爷的府邸。
‘玉婵,我来了!’
陈二毛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整了整衣服(事实上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就上前用力地敲了敲林家大门。
一个清秀的青年拉开大门探头出来,隐隐带着一股倨傲。
“你有事?”
陈二毛笑道,“这位小兄弟通报一声,我来找林玉婵!”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红票子,从里面挑挑拣拣抽出来两张十块的塞进青年手里道。
“拿去买烟抽!”
青年楞了一下气笑了,“就你这熊样儿相见我家小姐,门儿都没有,滚滚滚……”
话没说完咣当一声就关上了大门,当然那二十块钱也没还给他。
“嘿你麻痹的敢骂人!”
陈二毛气的当即就想翻墙进去把那青年修理一顿,不过终究忍住。
好歹也是第一次上门,太暴力了不好,以后慢慢收拾这家伙,竟然敢给姑爷甩脸子。
不过想要进去林家还真有点儿麻烦,陈二毛点上一根烟蹲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
“小伙子别等了,你没戏!”
路边儿一卖糖葫芦的大妈忍不住出声打趣道。
陈二毛眼睛一亮,想要知道林家的情况莫过于问这些本地大妈。
陈二毛拍拍屁股站起来,二话不说掏出来两百块钱塞进那大妈手里道,“阿姨这糖葫芦我都买了,您给我说道说道林家小姐的情况!”
“还差五十五块三毛呢!”大妈人老成精,一毛钱亏也不吃。
“得,你狠!”
陈二毛从屁股兜里又摸出来一百块钱塞给她,大妈根本没有找钱的打算,笑眯眯说道。
“小伙子你问阿姨算是问对人了,阿姨在这胡同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重点!”陈二毛有气无力道。
“小伙子你也是暗恋林家小姐的吧?阿姨告诉你别指望了,你看看那边儿!”
陈二毛跟着望过去,就看到更为气派显眼的朱红大门,显然至少是宰相级别的府邸,门口两只汉白玉大狮子活灵活现,一对比就感觉到林家弱了一大截。
牌坊大门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云府,门口还立着一面功德碑,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陈二毛虽然远远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用屁股猜也知道定然不会是表扬三好学生优秀市民之类的。
“那边就是云家吧?”陈二毛向糖葫芦大妈确认道。
“是的呀,云家的公子云澜你晓得不啦?号称是全民丈夫哎!人家老早就看中林家小姐喽,每天早上都要接林小姐去法华寺做祈福法事哎!阿姨要是生个女儿嫁给云家公子,那可就好喽!”
陈二毛眯起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厉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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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已经痊愈了吗?好的很呢!’
他扭头问糖葫芦大妈道,“这么说云澜这会儿陪着林小姐去什么寺庙去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阿姨今天生意好,也是爽快道,“十点多就回来了应该!你可不知道云家就这一个公子,全民丈夫哎!”
陈二毛懒得听她废话了,扛着糖葫芦棒杀气腾腾坐在马路牙子上,就跟扛着根狼牙棒似的,面带煞气。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扛着糖葫芦棒子有些傻气,时间还早,索性几步路溜达到皇城根儿地下分发给那群撅着屁股抓蟋蟀的半大小子们。
这一举动引来一群小猴子们欢呼,过来或者腼腆讨要或者大胆直接从棍子上自己摘下。
陈二毛眼珠子忽然一转,猥琐计上心来。
“小的们,吃了我的糖葫芦等下可要给我帮个忙啊!”
孩子们最是单纯简单,吸溜着鼻涕纷纷答应。
“嘿嘿嘿,等会儿要是有……你们便如此这般……”
陈二毛坏笑着吩咐下去,忽然身边凭空出现一个白胡子老头哇哇叫唤道,“大胆尸妖敢在贫道地头做怪,贫道收了你!”
这老头须发皆白,腰里还系着个酒葫芦,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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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兀出现便用一枚青铜古镜照射着陈二毛,煞有介事真的像是在捉妖一般。
陈二毛愕然,看着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的严肃模样也不忍心打断,他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顺便抠掉了眼角一颗硕大的眼屎,慢条斯理地说道,“大爷别闹了,一边儿凉快去!”
“咦?不对,你这尸妖为何不惧贫道的照妖镜!”
陈二毛无语了,脑门儿上挂着三道黑线,“你从哪儿看我像尸妖了!”
白胡子老道闻言收起青铜镜伸手就抓住他的脉搏闭目喃喃自语,“怪哉,为何你体内阳气不衰,阴气却也如此浑厚,唔?竟然还有一丝帝王地气和灵玉精粹,怪哉怪哉,照理说你早该死了啊!”
陈二毛气的鼻子都歪了,恨不得一拳把这老头打成歪嘴鸡,不过他心里却是又惊又骇。
仅仅随手摸了摸脉搏竟然说的**不离十,这白胡子老头简直如同亲见一般。
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他拍下来的一巴掌陈二毛竟然躲无可躲,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巴掌软绵绵毫无力道,可是这一拍又仿佛浑然天成,给人一种莫名高深的韵味。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心中一凛,这老者深不可测。
“怪哉,没道理呀!”老头喃喃自语,顺手撸下来一串糖葫芦蹲在地上一边嚼一边思索,头发挠的乱糟糟跟疯子似的。
“不行,老夫要回去查查典籍!”
他说完竟然大模大样迈步‘嗖’的一声就跳进了皇城里。
陈二毛眼珠子直瞪,那城墙少说也有三米多高,那白胡子老头竟然轻飘飘一纵身就翩然翻进去,熟练的就跟翻自己后院儿一样。
要知道皇城象征着威严,通常封禁,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些许区域供游人参观,其他日子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难道这老头是类似于大内供奉或者守护者一般的存在?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心中有所感应,向路边望去,这一望就挪不开眼睛了。
一个朝思夜想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上,面容有些许憔悴,肤色苍白的如冰山一般透明,两弯似蹙非蹙柳叶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陈二毛微微有些心疼,双脚钉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远处林玉婵的眼神里毫无生气,穿着一身素白长裙,亭亭玉立,似柳叶扶风。
他刚要上前,就看到了紧随其后的一个男人,一身整洁典雅的烫金边西装,嘴角勾起弧度邪魅狷狂,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陈二毛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
“云澜!”
看上去他的一身伤势已然痊愈,就那样跟在林玉婵身旁,已然将她视作禁脔。
“玉婵,我知道有家米兰西餐厅请来了一位米其林大厨,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云澜优雅地邀请道。
林玉婵摇了摇头声音冷冰冰道,“不用,谢谢,云大少爷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还有请叫我的全名!”
似乎是已经被拒绝习惯了,云澜脸色依旧如常,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俩早晚是一家人,你又为什么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林玉婵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微腮带怒,薄面含嗔。
“我再警告你一遍,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云澜似乎也是有些恼怒了,要是换做其他女人,只要他轻轻勾勾手指头就立马投怀送抱,可是在林玉婵身上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得到芳心,心中嫉火越烧越旺。
“和我不可能?呵呵呵,你还在等那个陈二毛吧?”
云澜嘴角阴笑,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仇恨。
“他早就被九五局泰利组长投进监狱了,九五局你应该清楚吧,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样子云澜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并不知道后续峰回路转的剧情发展。
林玉婵怒喝一声,“住口!”
她芊芊玉手捂着胸口,晶莹眼眸里薄雾朦胧,每当想起那个人最后毅然决然的身影,心脏就隐隐作痛。
话音随风敏锐地飘进陈二毛的耳朵,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现,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云澜你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
林玉婵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禁不住抬头望去,瞬间就愣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云澜何曾被人指名道姓这样喝斥过,扭头一看竟然是个买糖葫芦的年轻路人,便没好气训斥道,“去去去,滚一边儿去!”
刚说完,那路人就走到了自己跟前,云澜看清楚他的长相后瞬间大惊,支支吾吾。
“陈二毛……你你你……”
陈二毛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很好,不劳挂牵!”
他越过云澜,上前一步深情地望着林玉婵,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我来看你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林玉婵眼眶里薄雾蒙蒙,可是嘴角已经挂上了甜蜜幸福的笑容,“你瘦了!”
陈二毛摸了摸下巴严肃道,“那是因为我最近缺了爱情滋润所以才消瘦成这样,我想你肯定会愿意给我补充些营养!”
他一把将林玉婵揽进怀里,像是要彻底揉进自己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感彻底爆发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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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玉婵只来得及吐出来一个字,娇艳欲滴的玉唇就被陈二毛大嘴狠狠侵略,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随即双手环住了陈二毛生怕他一眨眼就消失掉。
皇城根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惊呆了,他们虽然不认识陈二毛是何许人也,可是林家大小姐却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此刻见到她被一个霸道的男子抱在怀中,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恨不得一道闪电劈下来劈死这个男人,更是有机灵些的路人干脆敲着林家大门起哄出来看热闹。
云澜彻底傻眼了,他打死都没有意料到陈二毛竟然会当街搂住林玉婵旁若无人地热吻,更别说就在林家大门外。
这一幕简直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要知道林玉婵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用不了一日,他定然会成为所有人嘲笑的目标。
“可恶……”
云澜双拳紧紧握住,双眼中戾气大盛,简直要走火入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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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抢我的女人!”
云澜厉声道,“本公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林玉婵此刻已经羞红了脸,脑袋埋在陈二毛肩膀上不敢抬头。
陈大少根本不在乎云澜的威胁,他看着声内厉茬的云澜就仿佛是在听一只狗在叫唤,经历过这么多风波诡谲的事情,现在的云澜已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玉婵早就是我老婆了,若不是你有个好爸爸,老子一只麒麟臂就打的你鬼哭狼嚎!”
云澜被陈二毛如此蔑视,不由得铁青着脸,“好,好,好!”
“本公子今晚就摆下英雄擂台赛你敢不敢来?”
陈二毛刚和玉婵见面,心里有一肚子的情话要诉说,可是云澜气势咄咄,让陈大少很是烦躁。
“你丫的见过英雄吗?在我们那个年代不怕困难为人民利益而英勇奉献的人才叫做英雄,你一个阿猫阿狗也敢摆什么狗屁英雄擂台赛!真让人笑掉大牙了,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我一并都接着!”
陈二毛这次想要给云澜一个深刻的教训,竟敢打我家玉婵的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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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机会他不介意把云澜做掉,可是这里是京城,云家林家这些高门大阀根深蒂固,真要是敢妄动杀机,最后他一定会死翘翘。
不过既然你小子想不开,要折腾什么擂台赛,那就有意思了,不打的你妈妈都认不出来,我‘陈二毛’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陈二毛忽然看到远处围拢过来一群看热闹的顽童,大手一挥,嘴角挂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些机灵的小子立马会意点点头涌向云澜,忽然抱住他大腿喊到。
“爸爸——”
云澜冷不丁被一个顽童抱住大腿,雪白的西裤上顿时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黑手印,云澜忍不住气的怒骂道。
“哪儿来的野孩子给我滚一边儿去——”
他嘴里骂着却不敢动手,毕竟这是一群小毛孩子,真要打下去那他堂堂云家少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爸爸是我啊……走开走开别和我抢,小六子你特妈吃过糖葫芦了还和我抢什么抢?”
两个顽童甚至因为抱大腿差点儿掐架,争斗时‘刺啦’一声,竟然不小心将云澜的裤子扯破了,隐隐约约露出一条毛茸茸大腿。<>
围观的路人想笑又不敢笑,云澜双眼冒火盯着陈二毛,“是你干的好事?”
陈二毛一脸真诚,表情比菩萨还菩萨,“别血口喷人啊,你的孩子你做主,别和我扯上关系!”
云澜知道自己已经颜面尽失,再要带下去也是徒取其辱,恶毒的眼神狠狠盯了陈二毛一眼硬是从孩子堆里狼狈挤出去扭头就跑……
“这人真没幽默感!”陈二毛嘟囔道,“我还有第二计划没展开呢!”
林玉婵又好气又好笑掐了他一下,挽着他的肩膀声音糯糯道。
“我每天都要去法华寺为你祈福,生怕你有任何闪失!”
见到陈二毛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清纯中带着一丝娇媚,那是滋润出来的一抹风情。
“做什么法事,纯粹闲的慌,菩萨要保佑的人太多了,怎么可能记得我!有那闲钱还不如省下来好好过日子,你可是不知道现在生个孩子奶粉贵的吓人!”
陈二毛语重心长教育道。
玉婵‘噗嗤’一笑,宛如鲜花明媚绽放,对着爱人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搞怪?”
陈二毛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喉咙里咕嘟咽了口唾沫,心道,“等下去了你家没有外人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忽然他一拍脑门儿四下张望,发现刚刚杵在一旁的糖葫芦大棒被偷偷靠近的顽童摘了个干干净净,忍不住骂了句,“这群兔崽子!”
玉婵不觉莞尔,“一定是你又出了坏主意才鼓动这群孩子戏弄云澜!”
“什么叫鼓动?那叫公平交易,问题是我总不能空手上门儿见岳父吧?那多难堪啊!”
林玉婵无语地遮着眉头,“要是你扛冰糖葫芦进去会更难堪!”
陈二毛纠结道,“好歹我也是头一次上门,蹩脚女婿见岳丈,怎么地也不能空着手,不成不成,要不我去买两盒脑白金!”
“讨厌,走了啦!”林玉婵撒娇着拽住他胳膊就往林家府邸走过去。<>
那娇羞的一面又让围观雄性生物心碎了一地。
玉婵走到林家大门前摁了两下门铃就有下人舔着笑脸打开门。
陈二毛不禁有些害臊,自己刚才把人家大门拍的啪啪响,愣是没找到门铃在哪儿,真是够挫的!;"
开门这人恭敬望着林玉婵,双眼里满是爱慕之意,可是看到玉婵身后的陈二毛顿时惊出声儿道,“是你?”
陈二毛哈哈一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我,想不到吧!”
开门这人正是刚才训斥陈二毛那个青年,此刻见到陈二毛竟然和林家的掌上明珠一同进来,不由得脸色变得难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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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的亲戚叫做林小肯,让他陪你先去我爸的书房坐着,我去唤他们出来!”
林玉婵说完,又看出来陈二毛几分窘迫紧张,便温柔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你放心,我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呢,见到你应该……可能……或许……额……反正我非你不嫁!”
说完满脸云霞跑开了。
陈二毛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玉婵模棱两可的回答像是已经给他俩的感情打上了红叉叉!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二毛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回味地摸着刚刚被玉婵被亲过的腮帮子,扭头看到一脸呆滞的林小肯,一巴掌拍过去道,“嗨叼毛,咱们又见面了!”
林小肯脸红成了猪肝儿色,期期艾艾道,“大哥我……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他慌忙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还给陈二毛,“您大人有大量……”
陈二毛摩拳擦掌,“二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特妈刚才不就给了我二十,现在还好意思吼!’
林小肯心里暗骂,可是知道面前这人已经是飞进凤凰窝的野鸡,自己得罪不得,便舔着笑脸掏出几张红票子塞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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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出了口气也就懒得欺负他了,问道,“行了行了,欺负你个傻子也没意思,小子我告诉你,以后我就是林家的姑爷了,想要飞黄腾达,就把招子放亮一点,目光放远一点,大腿抱粗一点……”
“是是是,小的记住姑爷教导了!我林小肯以后就是你忠心的小弟!”
林小肯攀蛇附棍,在林家这种大门阀家做事,没有眼力劲儿怎么行,光看林家大小姐对他的暧昧程度,妥妥地打算双宿双飞,现在正是底层郁郁不得志的守门青年林小肯表现忠心的好机会。
陈二毛暗自颔首道,“你给我大概讲解一下林家的状况?”
林小肯整理一下道,“要说咱们林家,那必须提一提老泰山家主林崇虎了,他老人家戎马一生才建立起偌大家业,风里来雨里去,他老人家膝下有三个儿子,大老爷,二老爷,还有三老爷……”
陈二毛咳嗽了一下道,“说重点!我只想知道玉婵她父母的脾气如何,有什么嗜好,什么老大老二关我毛线事情!”
林小肯尴尬笑下道,“玉婵小姐的父亲就是三老爷,三老爷喜好古董文玩和书画之类,姑爷你可留点心,还有三老爷最是不喜欢别人撒谎溜须拍马屁……”
林小肯说的极为详尽,陈二毛心里嘀咕,若是三叔在这儿就好了,他老人家身为资深的倒斗达人,什么文物古董到他手里都能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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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林家府邸内犹如园林一般,假山楼阁,亭湖游鱼,单是屋子都多到数不清楚,可见林家人丁之兴旺。
林小肯将陈二毛引进了三老爷通常会客的书房坐下便下去了,剩下陈大少一人孤零零地候着,不知道玉婵和她父母什么时候出现。
要说这三老爷的品味倒是优雅的很,书房简直大的不像话,和他念书时的教室有的一拼。
红木椅,八仙桌。
屋子里竖立着明清风格的展柜,古色古香。柜子里陈列着各种藏书,墙上挂着一副泛黄的泼墨山水画,估计也是名家手笔。
光看这布置就猜得出来玉婵她爹是个极为讲究的文化人,不过藏书这么放也就罢了,你把核桃也摆放在展览柜里闹哪样?
陈二毛赞叹了一句,“城里人真会玩!”
他伸出两指微微发力,‘咔嚓’一声就捏破坚硬无比的果壳,心道,‘凭我这利落的手段他爹也会侧目想看!’
“爸爸,您可不要太凶残吓到人家啊,他可是第一次上门来!”
门外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
“哼,我又不像你爷爷那么古板,只要你幸福,爸爸才会开心!”
陈二毛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林玉婵老爹要隆重登场了,忙正襟微坐,努力给还没谋面的未来岳父留下一个好印象。
脚步声飘进来,陈二毛就看到玉婵跟小孩子撒娇一般,手挽着个相貌温和,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他俩之后一名端庄大方的女人跟着进来,挑剔的眼神不断扫向陈二毛。
陈大少不由自主冒出来一身汗,心中猜测这二位应该就是玉婵的父母了。
玉婵她爸爸看上去很有气度,身上散发着饱学之士才有的书卷之气,而她妈妈除了体态略微发福,看上去几乎和玉婵像是一个模子咳出来的一样。
“叔叔阿姨好!哪个……大家别站着了,快坐下说话!”
陈二毛一时间紧张,竟然稀里糊涂反客为主,等到说出口时才懊恼不已。
林父进来之后,审视的目光扫过陈二毛,看到他桌子上捏碎的坚果壳子忽然发出一声心痛凄厉的嚎叫。
“啊……我的核桃啊,你你你……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原本他精心摆在陈列柜台里的几枚核桃竟然都被陈大少嘎巴哈嘎巴捏碎吃了。
“你……你……”
玉婵她爸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额,至于吗?”
陈二毛一头雾水,搞不懂林三老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吃了两个核桃怎么就像是遇到杀父仇人一样。
玉婵有些也是傻眼了,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怎么把我爸爸最珍爱的文玩核桃给吃了?”
陈二毛哑吧了,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我也没留意啊!”
“咳咳……老林你在外人前注意点儿形象!”
林母声音淡然,可是言语里表达的意思是,面前这个人想要拐走自家女儿根本门儿都没有!
陈二毛尴尬不已,没想到一开始就把二老得罪了个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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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上汗珠子乱冒,忍不住从兜里摸出香烟想要点上放松一下,可是想起这是玉婵家里,只好忍住。
林玉婵她妈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看看女儿所说的‘不一般的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结果看到陈二毛之后大失所望。
一条土掉渣的牛仔裤,上身的衬衣连衣领都摩起了毛边儿,而且面容上胡子拉碴,唯有一双眼睛看上去干净明亮,仿佛深邃无边。
这样的扮相怎么看都像是辍学的不良社会青年。
林母心中都要疯了,想想自家的门槛不知道被多少京城公子俊才踏破,我家的傻妮子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原本二老对玉婵想要自由恋爱是支持的,因为他们见惯了太多因为家族利息交换的婚姻,就连他们俩也是被迫结合,不过好在感情还算坚固。
于情于理林父林母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而且他们也不愿意自家孩子嫁到云家受欺负,宁愿她平平淡淡过一生。
可是在见到陈二毛之后,瞬间觉得云家的云澜比这吊丝青年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天秤一边儿倒。(陈二毛:怪我咯!)
“玉婵跟妈出去,我想你爸爸肯定有话要和你朋友讲!”
林母突然声音冷淡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玉婵也是蔫儿吧了,哦了一声,回头朝陈二毛吐了吐舌头便不情不愿地跟在她妈妈身后出去。
陈二毛一听就知道林母已然对他不看好了,忙在她快要出去时喊到,“大妈我对玉婵是真心的!”
林母转过头来,精致保养的面孔瞬间狰狞,露出森森杀机插着腰喝骂道,“谁是你大妈,睁大你的狗眼!”
陈二毛被呛了尴尬地揉着鼻子刚要补充两句,林母已经拽着玉婵走了。
书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静的有些发冷。
林父气喘的很粗,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文玩核桃的事情。
为了不这么冷场下去,陈大少哈哈一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墙上那副画上,装模作样道,“哎哟哟,这副山水画真是立意深远,浑然天成,林先生的眼光独到,品位很高嘛!”
林父冷哼一声,心里终于忍不住骂道,“连拍马屁都这么蹩脚,我林俊昊打死也不会让玉婵跟着你!”
见到林父没什么反应,陈二毛心中暗骂道,“搭个腔你能死啊?”
陈二毛最是受不了这种****晾着的尴尬局面,既然装不下去了索性就不装,他掏出烟盒飞指弹出来一根叼在嘴上点着,二郎腿一翘顿觉放松了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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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对他的印象从一般直接降格到了恶劣。
他冷哼着问道,“你家是在哪儿?父母又是什么人?”
陈二毛一个激灵坐直了道,“林……林先生您好,我是陈二毛,二老都是普通农民!”
林父‘哦’了一声,又沉默了下去。两个男人又陷入了尴尬!
陈二毛嘴里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林父皱着眉头将一只烟灰缸推了过来,心里面忧心忡忡。
这个陈二毛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安分守己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可是咱俩玉婵乖乖女一个,从小到大头一次带男孩子上家门来,看样子肯定是有情愫!
‘女大不中留啊!’
林父叹息了一声,随即目光又坚定起来,‘再怎么变也不能和这个小混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他冷笑一声又问陈二毛道,“不知道陈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哎哟林叔叔您别这么生分,晚辈不过混口饭吃而已!”
林父神情更是阴沉道,似笑非笑道,“哦?那怎么个混法?”
“还成还成!”陈二毛打着哈哈说道,“额,和几个道上的朋友搞了点儿小买卖,未来前景还是很可观!”
他心里想着,‘等黄毛贵和黑杰克稳定下来一统海市地下黑~道,那赚钱可不是哗哗的。
林父不置可否,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云家的公子和我家玉婵已经有媒妁之言!”
终于林父抛出了杀手锏,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句话,很显然就是要让陈二毛彻底放弃,不过很显然他低估了陈大少脸皮的厚度!
“林叔叔有所不知,云澜此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蛮横无理为所欲为,林叔请你千万要擦亮眼啊擦亮眼,别把玉婵推进了火坑里。”
林父心中鄙视,此刻看着陈二毛就像是看着一个神经病,差点儿忍不住大喊一声,“我家宝贝女儿要是跟了你这牲口才真的是掉进火坑里!”
不过林父多少还有些知识分子的矜持,林家老家主林崇虎的三个儿子之中唯有他无心商仕,做了个淡泊名利的教书先生。
面对陈二毛这种滚刀肉,林父又不好直接赶走,那样自己的宝贝女儿肯定也脸上无光,事到如今只有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林父苦恼地挠了挠头,忽然摊开手笑道,“陈先生!”
“哎哟可不敢,您称呼我一声小陈就行!”
陈二毛忙起身道。
“那好,我女儿玉婵单纯没心眼儿不像你这么滑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
‘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陈二毛心里寻思,忙接口道,“您说您说!”
林父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按说你们俩的事情作为长辈不该干涉,可是玉婵的亲事已经被他爷爷亲自指认下来,何况云家我们也轻易开罪不起,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年轻人机会还很多嘛!”
事实上林家主仅仅是同意云澜和玉婵两人交往,对于云家提出迎娶玉婵过门儿的要求始终不置可否。
陈二毛怎能听不出林父的搪塞之意,他装作浑然不知,一拍大腿道,“这好办,让云澜那小子知难而退就好了!”
面对这种充傻装楞油盐不进的吊丝,林父是彻底无语了,直接冷冷扔下一句。
“此事全由我父亲一力做主,你死了这条心吧,慢走不送,若是想喝一杯喜酒还是欢迎!”
陈二毛一听这话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他猛然飙出来一句,“玉婵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扑通一声!
林父连人带椅子一头栽倒下去,他一个激灵又爬起来朝着陈二毛大吼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那眼神凶恶的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陈二毛想象不到,一个怎么看都像是高级知识分子的中年大叔,身上竟然会流露出这么凶残的气息。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林父已经下了逐客令,而且在他心里的潜意识就是想让陈二毛离他女儿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没有任何交集。
而且他也打定了主意无论陈二毛再说的天花乱坠都不打算让自己宝贝女儿和他交往下去。
可是陈二毛却并没有学着电视剧里上演苦情桥段凄惨哀求,“叔叔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二黑吗?”,或者是虎躯一震大吼,“呔,你个老匹夫!莫欺少年穷,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豪言壮语,再潇洒地拍屁股就走。
而是很魔性地喊了一嗓子——“玉婵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让林父瞬间就像是挨了一闷棍彻底懵逼了。
不得不说陈二毛这句话十分之一绝又十分之贱,但是非常之有效。
要知道这种高阀对于个人名节那是相当相当忌讳。
林父此刻杀了陈二毛的心思都有,他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你把话再说一遍!”
陈二毛躲闪着林父犀利的目光,嘟嘟囔囔道,“这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咳咳还是不要说的好!”
林父气的胸脯一阵子起伏,忽然又轻笑了起来,“呵呵呵,年轻人你在我面前‘跑江湖’来了!”
他透过陈二毛局促的表现猜到他刚才的话根本就是扯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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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也装不下去了,嘿嘿一笑道,“哈哈哈,不要这么紧张。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罢了,您老神目如炬,有谁能骗得了您呢!”
林父心里一惊一乍快要被面前这个近似无赖的年轻人搞出高血压了,他捂着胸口缓缓出气道。
“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吧,只要你肯离开玉婵,我林家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非分的要求!”
林父他的话语里流露出强大的自信,这是林家底蕴使然。
‘我擦,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二毛脸上露出了既慌张又激动的神色,说道,“啊,林叔叔您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勉强了!”
他托着下巴做深思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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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轻蔑地看着陈二毛,期待着他的各种丑态。
陈二毛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我心中一直有两个愿望,第一就是娶到最美丽善良玉婵为妻子……”
林父心头暗骂,“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二毛接着道,“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看到国足能够踢出亚洲走向世界。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随便满足我一个愿望!”
林父快要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国足出线,尼玛,老天爷都搞不定的事情你特妈拿出来难为我!
要知道华国足球之差,在整个星球都能排在下游。
有人戏言,让国足冲出亚洲,比世界和平都要困难。
“林叔叔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回家去等着看电视直播了!”
陈二毛搓搓手,笑的极为诚恳。
林父看到他贱兮兮的笑容恨不得一巴掌就诳过去,比起猥琐和无耻,他哪里是滚刀肉陈二毛的对手,此时林父毫无涵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差点儿崩溃。
这时书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冒出来玉婵清丽大方的身影。
玉婵小心翼翼推开门,她原本被她妈妈拉着去苦口婆心地被吹耳旁风,可是下人进来说道云家的云之云澜公子竟然上门儿了,便偷偷溜出来想要给陈二毛提个醒。
在书房外听到里面拍桌子声响就忍不住直接推门儿进来了。
进来发现两人并没有出现她预料中大吵大闹的架势,只是他爸的脸色红的跟猪肝儿一样。
“你怎么进来了?”
林父气呼呼问道,此时此刻他就担心宝贝女儿和这个陈二毛有任何接触,也不知道这小子灌了什么**汤,让我家玉婵死心跟着他。
林玉婵吐了吐舌头,说道,“那个讨厌的云澜又来了,而且他爸也跟着来了!”
“云从虎也来了?”
林父眉头皱了起来,对于这个人他也是相当不感冒。
两家同为京城有名望的家族,又同住在皇城根儿胡同,迈脚的功夫就能到另一家。
自然,林父小时候就和云澜他爹云从虎认识,体弱多病不擅拳脚的林父没少被自幼习练武艺的云从虎欺负。
人家是云家家主云沧海一脉的独苗,性格自然霸道骄横,后来跟随异人苦练多年之后,更是成了国内第一特种部队龙牙的教官,直接狂到没边儿了,那眼珠子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天。
听到云从虎上门儿来,林父冷哼一声,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陈年旧事,他对云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对于云家老家主想要下聘联姻一事,他更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可是两家毕竟合则两利,这也是林家主默认的缘由。
即便是有些合适的青年才俊想要追求自己的宝贝女儿,或是被云家这座庞然大物给吓退,或是被云澜霸道无比的爹刺激跑。
林父看了看一旁翘着二郎腿伸手挖耳屎的吊丝陈二毛心里更是来气,心中忍不住叹口气,“我女儿难道就碰不到一个真命天子吗?”
一旁吊儿郎当的‘真命天子’陈二毛自然看出来林父对云家的不爽,插口道,“云澜他这算什么?吃瘪就叫家长,真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时林小肯也慌慌张张跑进来,“三老爷不好了,家主让您和姑爷都去后院见他,云家来人了!”
林父站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怒喝道,“谁是姑爷?”
“姑爷不是……”林小肯看了看陈二毛嘟囔了一下嘴,林父刚要发火,陈二毛就挺身出来护住自己新收的小弟。
“林叔有事儿回头咱们慢慢商量,先看看云家老小子搞什么鬼花样!”
“玉婵你还不回去作甚?”林父训斥了一声就迈步出去。
林玉婵‘哦’了一声,大眼睛瞄过来,对陈二毛无声做着口型——“小心点!”
陈二毛暖暖一笑,手放在唇边做了个飞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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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走了两步发现无人跟上,回头看到两人鬼鬼祟祟便气不打一处来。
“死小子你给我滚下来!”
陈二毛飞吻还没扔出去就被人家爹逮了个正着,臊眉搭眼跑下来老老实实跟在林父身后……
陈二毛跟在林父身后,一路不禁暗暗咋舌,这大家大业真不是盖的,亭台楼阁修建的比收门票的公园儿都要漂亮。
走过一座石拱桥,就到了林家后院,近些年来颐养天年的林老家主就住在这里。
院子里一口池塘,荷花朵朵盛开,在其叶下无数肥硕的锦鲤游来游去。
陈二毛看着那些时不时窜到水面吐几个泡泡的大肥鲤忍不住食指大动,心中意。淫,若是打上来几尾去鳞再用碳火一烤,挖两段藕下个小菜,那才是人间美味。
池塘边儿上是一间青砖灰瓦的古旧宅子,屋顶采用绿琉璃瓦,显示了曾经的威严气派。,门口两只斑驳的狮子看上去也是有百年光景。
林父到了这里时候忍不住扭头提醒陈二毛道,“小子到了这里千万不要胡言乱语冲撞他人,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脾气!”
不用他提醒,陈二毛就已经看到远处站岗的一名荷枪实弹警卫员。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虽然不知道林家老家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拿人物,不过光看到这样森严的戒备不难猜出应该也是朝中人物。
老宅前林家老家主坐在太师椅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带着玉扳指的右手很有节奏地在扶手上一敲一敲。
在他身旁摆着两张小板凳,陈二毛走过去看到一名剑眉星目,气息尽敛的中年人坐在那里,云澜就乖乖站在他身后。
那中年人腰板笔直,坐在那里,自有一种青松扎根巨岩的坚韧和凌厉,目光犀利如电。
林父看到那人时候冷哼了一声,坐到另一张板凳上,唯有陈二毛孤零零暴露在了几人面前。
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林家老家主忽然抬起微瞌的眼皮,历经世故的眸光上下仔细打量着陈二毛,而中年军装男目光也电射过来,蕴含着一丝凌厉的威压。
被人像猴子一样盯着,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云澜他爹不怀好意地竟然逼过来一丝威压,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若是一般人定然在这股威压之下气势节节败退,遇到一些有傲骨的青年俊才就会顶着这股气势迎难而上磨砺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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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虎不怀好意地想要考校一下陈二毛,打算等他在自己的气势威压下磨砺己身时,狠狠锉一锉他的锐气,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家老家主同样没有阻拦就是想看看陈二毛有多大能耐,竟然让故交老友冯正南打算将自己担子交给他。
可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云从虎威压临体逼过去时,陈二毛忽然脸色苍白变得极为痛苦,捂着小腹不住发抖,眼皮翻白,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唤……
场中几人不由疑惑了,这个家伙也太弱鸡了吧!
云从虎疑惑之后嘴角挂上一抹狞笑
,呵呵这样更好,让你再嚣张,京城藏龙卧虎可不是你一个小虾米能蹦哒起来的,既然这样,那就——
云从虎威压中悄然透过来一丝杀气,想要就此把陈二毛刺激成一个白痴。
可是令人极度意外的一幕竟然发生了,场中被云从虎气势压迫下苦苦挣扎的陈二毛忽然中气十足放了一个响屁。
“噗~咕咕咕——”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臭不可闻的二氧化碳废气。
林老家主眼睛又睁大了一些,一直无意识弹着扶手的五指停了下来。
“哎呀呀,稍微舒服一些了!”
陈二毛揉了揉肚子精神奕奕站了起来,仿佛云从虎的威压就像是家用空调一般,顶多让他头发向后飘了飘而已。
笑话,陈大少可是亲身经历过北欧神话中破坏之神洛基降临的威压,相比之下云从虎的这点儿小伎俩最多就给他挠痒痒而已,所以陈二毛诚心想要恶心恶心他才装模作样做出刚才那一幕。
就在他放出一个臭P的同时,云从虎身下的凳子咔嚓一声碎裂,他本人也毫无防备地蹲坐在地上。
失去了威压目标后,云从虎一时间收力不住将板凳压了个粉碎。
陈二毛心中大爽,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云从虎虽然气势威压失力,仅仅是因为陈大少经历过更高级别的威压,并不能说他的实力不强。
相反,他身上隐隐的锋芒锐气比之泰利要强太多,陈二毛目前还难以力敌。
云从虎一个铁板桥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怒容。
林老家主林崇虎这时也笑眯眯出声儿了。
“你就是陈二毛?”
这人是玉婵的爷爷,陈二毛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点点头,“没错免贵姓陈,叫二毛。
”
林家主呵呵一笑,“你倒是会往脸上贴金!老夫叫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儿?”
陈二毛客气拱手道。“有啥好看的,两个肩膀架一个头,无非是长得帅有气质!”
林老家主哈哈大笑,“你倒是挺有意思!”
两人聊了两句,一旁被晾着的云从虎冷冷插嘴道,“小辈,你在海市抢走我儿的灵脉红玉在哪里?”
陈二毛眼睛扫了过去,毫不畏惧和云从虎对视在一起道,“胡扯,这是污蔑,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你们还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云澜咬牙切齿道,“不是你又是谁,当日只有你我和林峰兄三人在场!”
陈二毛顶了回去道,“那又怎么样?你打不赢就叫家长还牛。逼了?”
两个小辈扯犊子,反正和自己无关,林老家主乐得看热闹。
原本指望着狗咬狗两嘴毛的林父这时才发现这个陈二毛并不像表面那么吊儿郎当,听上去好像连云家公子都在他手里吃过瘪,而且连云从虎刚刚都丢了面子,不由得对陈二毛产生了兴趣。
我带着些许扑街的惆怅,找到了曾经的账号,回到别了经年的大起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时候既然是深冬;登陆上账号时,又有几分悔意了,斑驳杂乱的广告弹出,令人依旧诧异,打开作家后台一看,昔日的苍黄之作早已不见,只剩余几个萧索的广告留言,没有一些活气。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
啊!这不是我几年来一直憧憬的网文殿堂?
我所记得的起点全不如此。那是个有江湖情怀的故乡。但要我记起他的殊胜,说出他的佳处来,却又没有影像,没有言辞了。仿佛也就如此。于是我自己解释说:网文本也如此,——虽然没有进步,也未必有如我小扑街所感的悲凉,这只是我自己落魄的心情改变罢了,因为我这次回来,本没有什么好心绪。
我这次是专为了先前扑作而来的。我多年扑街未签的渣作,已经被别处看中,签约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须赶在正月初一以前,整理这些肤浅幼稚的拙句,告别了我心中的殿堂,搬去到我在谋食的别家去。
第二日清早晨上线陆续去些老友那里打赏评论。一些作品简介里贴着‘敏感整改’之类字眼,正在说明这作品404的原因。几家相识不错的作者已经搬走了,所以很是寂寥。我打开以前的读者群,试探着弹了两个表情,一个当初的铁粉后来也入行的写手飞出来了,接着便飞出了八岁的龙套李云聪。
铁粉写手很高兴,但也藏着许多凄凉愤愤的神情,对我讲起点的刷票,刷订,新版的别扭,且不问我挪坑的事。李云聪没有和我互动过,只是一个劲儿地弹S…图片。
但我们终于谈到挪坑的事。我说外面的网站好混些,虽然读者少,起码能真实和网站交流,此外扑街之心不改,总是奢望如此谦卑等待石头发芽的。
铁粉写手也说好,而且告诉我现在无线大热,以前的名家已经不明了。
“你的新书上架,我就去给你支持。
“写手说。
“谢谢!“
“还有那个写网文的孔乙己,他偶尔上线时,也问起过你,据说扑街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我已经他发QQ通知他了,他也许很快就联系你了。“
这时候,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深沉的夜里,一个头发蓬乱叼着廉价过滤嘴儿的中年人坐在昏暗的电脑桌前,干黄的骨节大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时而又蹙眉大篇幅删除。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中年人便是孔乙己,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那是白天工地上班造成的;
他的头发乱蓬蓬很少打理。用的是苹果4,可是又脏又旧,似乎从来没有贴膜,也没有越狱。他喜欢教新手入行,总是满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的。
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鬼吹灯挖坟挖出来的古书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群里,所有码字的作者便都发出来一个笑脸符号,有的叫道,“孔乙己,你又断更了!”他不回答,@责编说,“给一个推荐,我月初好好爆更一下。”便排出一排的读者打赏截图。
孔乙己对待新人很是热情,或许他有着善良谦逊的前辈胸怀,亦或是他在此列碰壁已久不免对新人同情指点规避错误。
我便是其中之一罢了。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念过二本,但终于没有进研究生,又不会当小白脸儿还颇有些文气的臭风骨;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自幼写的一手好日记,便憧憬着写写,换一个全勤。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经常断更。写不到几天,便连人和稿子,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做枪手的工作室也没有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实中的孔乙己已经因为下岗,每日奔波在各个工地养家补贴了,网文江湖——
只是梦中的一厢情愿罢了!
纵使,胸有沟壑,书尽天涯,可终究抵不过现实三丈平房和两堵矮墙!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责编正在慢慢的整理文档,看黑名单,忽然说,“孔乙己这本书长久都没有更新了。
卧槽上个月还欠我十九章呢!”
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群里了。一个资深作者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抄袭了。”责编说,“哦!”
“他总是装逼。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然抄袭了那本“…………”。大神的红书,抄袭的了吗?”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发帖子辩解,后来是修改,修改了大半夜,再封了书。”
“后来呢?”
“后来听说他一气之下从电脑桌上掉下来摔折了腿了。小说站
www.xsz.tw”“摔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责编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作者名单。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码字,手也冻成狗了。
一天的下半天,群里几乎没有人冒泡,我正合了眼坐电脑前。忽然间听得嘀嘀的QQ消息,“给我个推荐,我最近爆一下更。”
这头像虽然久没登陆,却很眼熟。看着像是灰色。后台看却是手机登陆,
原来那孔乙己便在手机客户端挂着。他的书已经没了收藏和推荐,成绩渣的已经不成样子;
见我在线,又发个笑脸说道,“有票没给我投两章。”
责编这时也冒泡说,“孔乙己么?你个牲口上个月还欠十九章呢!”
孔乙己像是很颓唐的答道,“这……下回还清罢。
这一回是爆更,大**。”
责编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冒泡说,“孔乙己,你另一本书又剽窃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剽窃,怎么会被人在龙空战斗?”
孔乙己低声说道,“借鉴,观摩,参考……”他的态度,很像恳求责编,不要再提。此时群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作者,便和责编都调侃着笑了。我登了后台送了他两章推荐票,截图给他。他很恶心地给我发了一个小姑娘萌萌感动哭泣的闪图,见他这么猥琐,我也只好摊开手呵呵一声了!
我忍不住问他道,“孔老兄,现在在做什么呢?”
滴滴,消息回过来,“建筑队去了新疆才回来,抓紧补更一下,你还好么?等下月全勤到了我充值再看你的书!”
原来他就是靠着这些友情推荐票混一点成绩的。不一会,他在群里吆喝完讨票,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悄然隐身和我私聊两句。
我心中不免夹杂着感动和一丝悲凉的心绪,嗫嚅着,“不用那么麻烦的,盗版也能看!”
“那不成啊,作品就是你的心血,要看就得认真看!”
我仿佛猜得到他打出这行字时眉目严肃的样子。
“加油,文字无论到哪里都有生存的息壤,每个人心中需要江湖,江湖是需要故事的地方!”
孔乙己打完字就下线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上线。到了年关,责编想起来冒泡说,“孔乙己这****的上上上个月还欠我十九章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这个杂碎彻底弃坑了,卧槽!”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后来也失去了他的消息——大约孔乙己的确是扑街死了。
现在铁粉写手提起了他,我当时的记忆,忽而全都闪电似的苏生过来,似乎想起时候虔诚向往文字殿堂的时光。我应声说:
“这好极!他,——怎样?……“
“他?……他景况也很不如意……“铁粉写手说着,“他的空间发两条说说,都是问哪里有兼职可做!唉……”
我心中也跟着沉默起来,铁粉写手告知我要码字,便下线了。
可是我一时百无聊赖便和一直发弹幕秀存在感的李云聪闲话:问他有没有写书。
“我写个几把啊,我只当龙套,喂,你给我个龙套么?”
我呵呵一笑,“行啊!”
“好,我等着,写出来就给我说一声,你的书名叫啥?我在UC上保存个书架!”
顿时我想踹他一脚。
一日是天气很冷的午后,我吃过午饭,坐着码字,忽然有人给我发QQ,点开一看不由的非常出惊,甚至有几分激动。
发消息的是孔乙己。虽然我一见便知道是孔乙己,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孔乙己了。
“啵啵好久不见了!”(我的QQ名是:放屁啵啵响!)
我这时很兴奋,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说:
“啊,孔乙己兄……好久不见了,当初联系你很久都没什么消息!”我很是迫切地打出来一行字。!”
“呵呵,工地忙!”一行字道不尽辛酸!
我接着便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写书,吐槽,抱怨不淑,……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
他过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一行消息。
“好了,我在厕所里,工头看不见了。啵啵还在坚持写作吗?”
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所有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是记得当初他告诉我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江湖,江湖是需要故事的地方!”
“还在写写诶,只是初心未泯,还想挣点钱补贴!”我很实事求是地说道。
“不错,加油!能够坚持下去就是不错的!……“孔乙己说。
我问问他的景况。他只是摇头。
“非常难。第二个孩子也会帮忙了,却总是吃不够……什么地方都要钱,奶粉又贵……收成又坏。金融危机后工作也难做,没有社保等等……“
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现实深深地给他镣上了一道枷锁。
我忽然间想起著名的公司诺基亚总裁流泪说的一句话,“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我们就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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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里所有关于写作的群都安静了,许久没有人再慷慨激昂地争论某个段子或者精华,有的只是暮气沉沉的一行网址后面加两句求票求订。
我希望他们不再求这些无用装饰门面的东西,可是说出又大家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孔乙己大哥那般辛苦恣睢而生活。
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能一书封神,可是写了几十万都没见过推荐一直单机的生涯才让我认清现实,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梦里愿望切近,现实愿望茫远罢了。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够了,与你之事待够再算!”
云从虎忽然喝了一声止住陈二毛和云澜的争吵,他扭头略带恭敬地向林老家主一躬身道,“世伯,小侄前来是向您下媒来了,我这不成器的犬子对玉婵这孩子倾心已久,还望世伯成了这段姻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造型古朴的玉匣摆在一旁石桌上,那盒子四四方方不过巴掌大小,却是纯玉石打造,包裹着金边,正应了‘金玉满堂’一说。
光这个玉匣看上去就已然价格不菲,里面又是装的什么东西能打动林老家主?
云从虎身后的云澜也是心花怒放,恭敬地捧着玉盒到林老家主面前道,“还望林爷爷成全!”
陈二毛心里暗骂,‘曰他娘,早知道老子也买一盒脑白金啥的也好过这么空手而来!’
林老家主笑的高深莫测,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云澜或许是料到了林家主会这样,笑了笑将手摁在了玉匣的机簧上。
吧嗒一声轻响,盒子开了,从中传出来一股淡然草木的清香,陈二毛嗅到之后竟然浑身一抖,毛孔全部舒展开来。
陈二毛忍不住伸长脖子看过去,那玉匣里竟然摆着——
摆着一根丰满的胡萝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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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差点儿哑然失笑,随即又摇头,不对不对,胡萝卜怎么可能有这种草木清香,应该是老人参,没错肯定是。
那人参通体泛着一股金黄色,根须很长,肥肥硕硕有婴儿小臂粗,即便被摘下来存放在玉匣里依旧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陈二毛眼尖又看到人参下面还铺着半截兽皮,瞬间心脏都要跳出来。
对于这兽皮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护龙一脉苦苦寻找的龙脉残图,只是看样子云从虎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就那么随随便便铺在盒底。
林老家主嗅到人参的草木清香后忍不住眉头舒展了一下,“没想到你们云家就连紫金参这种罕物都有!”
啪嗒一声,云澜生怕精粹流逝又迅速合上了玉匣子,眼神里藏着一缕得意说道,“还是林爷爷神目如炬,刚开始我还以为这就是根稀松平常的百年人参呢!”
陈二毛快要吐他一脸口水,这么拙劣的马屁你也好意思拍出来。
林老家主眼神炙热说道,“紫金参这种灵药老夫也仅仅从书上见过,据说能生死肉而活白骨,延年益寿无上妙用啊。呵呵呵……云沧海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感慨,对于他们这些屹立顶端的一群人来说,钱财已经成了一堆无意义的数字,只有这些能延年益寿的灵药才会让他们为之动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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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当年扫清**一统八荒的秦始皇都念念不忘寻找长生不老仙丹。
这紫金参肯定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可是光溢出的灵气都让靠近的人通体舒泰,宝贵之处不需多表。
云从虎这时候又冷不丁跳出来装了个逼,“小侄前段日子在长白山狙杀了一群境外恐怖分子,从他们手里抢来比物,其中我龙牙三人壮烈牺牲才击溃对手抢回此物,家父叮嘱让小侄特意送过来。”
他说完精神有些疲惫失落,显然回忆起那场战斗,凶险程度肯定没有说的这么简单。
陈二毛心念电转,从云从虎的话里意思他不难猜到这个狂妄自大的龙牙特种部队教官在剿灭那群境外势力之后根本就没有仔细查看铺在玉匣底下的龙脉残图。
说不定那群势力原本就是想玉盒收集龙脉残图,而紫金参不过是意外之获一同扔进匣子里。
再度见到残图的陈二毛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一直想着怎么得到它。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除了倭国柳生家族竟然还有别的势力也在寻找残图的下落,而且连龙牙特种部队都要折损三人才歼灭对方,可想这群势力也是相当强悍。
要知道龙牙部队是仅次于华国神秘九五局的存在。
陈二毛胡思乱想着,林老家主又扭头问一旁坐了半天冷板凳的玉婵她爸。
“三儿,你怎么看?”
玉婵她爸林俊昊是林老家主的第三个儿子,所以一直被他‘三儿’啊‘三儿’地叫唤,此刻当着外人面被这么称呼,林父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着的云从虎,可是人家傲然地甩都不甩他,只是侧头望着林老家主,等着林家的掌舵人最终拿定主意。
而捧着玉匣的云澜脸上已经憋不住喜色,甚至轻狂的有些得意。身为云沧海的独孙,又生长在锦衣玉食的大家族里,自然不懂得隐忍。
而且更为恶劣的是,这小子从始到终都没有向他行礼打招呼,没有一点儿礼貌。
林父越想越火,目光又转向了一旁傻站着的陈二毛。
可是此刻的陈大少浑然不知他的‘准岳父’正挑葱拣蒜一般地审视他,依旧在那儿皱眉沉思,甚至还伸出了小拇指塞进鼻孔挖了挖,抠出来一坨黑乎乎的鼻shi,然后啵儿地弹飞出去,极为风臊——
林父彻底无语了,这他喵的没一个好货,我女儿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世上的好小伙子都死绝了吗?
林父闷哼了一声,向着林老家主说道,“一切由父亲做主!”
林老家主微微一笑,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忽然他又出声问道,“陈二毛你又觉得如何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陈大少清醒过来,茫然道,“咋地了?”
林父气的恨不得踹他一脚。
“我父亲问你话呢,云家公子要娶玉婵你又觉得如何?”
一瞬间林老家主和玉婵她爸,云从虎和他儿子云澜,几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陈二毛挠了挠鼻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两边儿恰巧是两对父子,刚好凑在一起都能参加一个叫做“爸爸去哪儿”的节目了。
要是这几位大佬知道他心里的胡思乱想,定然把他热翔都能打出来。
“林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把玉婵嫁给这货啊,万万不能!”
陈二毛喊道。
话刚说完,两股毫不掩饰的杀机又向他逼迫过来。
这杀机来自于云家父子二人。
瞬间陈二毛身上压力巨大,感受到云从虎更为狂放的杀意,陈二毛感叹一声,这一对父子太目中无人,根本不适合参加‘爸爸去哪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微微错后一步从杀意中退出来叫嚷道,“林老爷哎,你看看你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威胁我,要是玉婵嫁过去指不定过得有多水深火热,大老爷明鉴!”
林老家主快要笑出声儿来,这青年胡闹一通,还搞得跟上衙门喊冤一样,完全不按照常理出招。
云从虎比此次亲自上门就是听云澜说道,林家那姑娘在海市的小情人找到京城来了,而且林老家主原本同意两人婚事,不知为何又摇摆不定。
迟则生变,云从虎索性就趁此机会前来提亲。
“我对玉婵一片真心怎么可能对她不好,你一个吊丝穷逼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云澜忍不住爆粗口骂道。
陈二毛淡然回道,“吊丝也会有春天,往祖坟上刨三代,你丫的也是一破落户,我一身正气相貌堂堂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一百次,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这小子骂的真爽,好久都没有看到云从虎这么吃瘪了!’
和云从虎一直不对头的林父心中很是解气,随即又醒悟过来,‘不对,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最好是狗咬狗两嘴毛……’
一句‘破落户’直接刺激到了骄傲的云从虎,他踏前一步冷冷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你和犬子争夺那是小辈争斗,我不会插手免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可是你竟口出狂言说我云家三代之上是破落户,那我少不得教育你一番了!”
听到这话林父和陈二毛心里同时暗骂这家伙不要脸。
这特妈不是以大欺小,什么是以大欺小?
“接我三拳给你个教训!”
云从虎说完向前一步抬起右臂,简简单单一拳就捣了过来。
这一拳简单到是个人都能练习,正是军体拳的第一式,华国初高中学生每年军训时都会学到的粗浅拳法。
可是就是这一拳袭来,陈二毛竟然生出了避无可避的念头,仿佛面前是一颗彗星划向地球,无论怎样都会击中大气层。
陈二毛知道这是云从虎将精气神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中,这一拳铿锵冰冷,杀意内敛,迸发出来将是无可匹敌的力量。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好迎战,陈二毛不会指望林老家主会替他挡下这一拳。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陈二毛丹田提气,阴气和灵火又遍布全身,酸爽的不要不要。
云从虎一拳看慢实快,表面上轻飘飘毫不力量,像是真的仅仅是做个样子教训陈二毛的出言不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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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处在云从虎杀机锁定之下的陈二毛才知道其中凶狠,就在拳头临近身胸口时,他忽然身子以一个极为怪异的角度侧开,飞起一脚提向云从虎的腋窝。
‘咦!’
云从容竟然惊呼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险境下陈二毛竟然还踢出来刁钻的一脚,若是不退后,他的一拳依旧能够狠狠砸中陈二毛让他重伤,可是自己肯定肯定也要被他踢中,脸上无光。
先前说好只是教育他一番,这样不管不顾下死手,定然会让林家嗤笑。
瞬间云从虎就退后一步,神色不善道,“你这是什么腿法,还算马马虎虎!”
陈二毛嗤之以鼻,这一脚乃是钟馗大仙赫赫有名的‘魁星踢斗’,你丫的躲不开就直说。
他可是亲见过钟馗大仙出其不意几脚踢的北欧破坏神洛基嗷嗷乱叫。
云从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轻蔑,霎时怒喝一声,“我看你怎么接这一拳!”
他的双手交错,一往无前攻来,杀气犹如实质。
并不是他对陈二毛恨之入骨(不过也差不了多少),而是这拳意就是要霸道的杀意催发。
杀意霸道狂放,拳名即为——杀破狼!
不需太过赘述,云从虎的杀破狼之下难有活口,只要一招轰杀出,后续连绵不断的残暴杀招就会连绵而至,中者有死无生。
被陈二毛挑衅之后,云从虎终于恼怒,出手就是最为凌厉的招数。
三招之下,要是拿不下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吊丝青年,那云从虎直接就可以自裁了。
陈二毛的表情相当凝重,交手之后才感觉到云从虎实力要比之九五局的泰利强过太多。
陈二毛深深呼了口气,不丁不八站着,浑身迸发出不屈战意,就连一旁观望的林家父子都忍不住侧目。
八极拳坐桩,横对杀破狼。
常言道,‘八方不上擂,上擂分生死’。
说的就是八极拳手段辛辣狠毒,相比杀破狼肆虐的杀意,更多了几分厚重如山的气势。
两人一交手,陈二毛就噔噔噔一连退了几步,右手虎口崩裂,如山的气势被云从虎轻描淡写攻破,杀破狼拳法
霸道迅猛,毒辣无情,若不是陈二毛退的及时,此刻双臂早就被废了。
实力悬殊,远不是对手。
云从虎阴冷地笑道,“第三招!”
呼地——
他的身影一闪就飘到了陈二毛面前,像是缩地成寸一般。
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面前让陈二毛有些错愕,他只来得及架起一手抵挡,腾出一手捏拳狠狠戳向云从虎的肋下,摆明了以伤换伤。
忽然这时候猛然想起一声兴奋的喊叫。
“哎唷唷,贫道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凭空出现在场中,随手拨开云从虎的拳头把陈二毛拖了出来。
老道士像是拉扯两个打架的顽童一样,轻飘飘毫无力道,可是却将两人的力量全部接了下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犹如天龙八部中的扫地神僧架开慕容伯和萧远山两大高手。
老道士扯过来陈二毛,随手拔出腰里的浮尘像是赶苍蝇一般在空中扫了扫,溢散的杀气便消失全无。
一直端坐的林老家主见到老道士立刻站了起来,神情恭敬,云从虎也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老老实实。
“道长前来怎不说一声,晚辈也好备新鲜瓜果!”
林老家主客客气气道。
陈二毛惊讶至极,这老道士什么身份,竟然让林老家主都自称晚辈!
白胡子老道无所谓地摆摆手,冲陈二毛嘟囔道,“你这后生,怎滴给贫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陈二毛郁闷道,“大爷,明明是你老人家翻墙飞走了好不好,我上哪儿说理去?”
“唔?好像是这样!”
老道士略微尴尬地哈哈一笑,捋着胡须道,“贫道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你这后生体内阴阳二气共存竟然还能结出元丹,怪哉怪哉!贫道翻遍宫里道藏竟然都未有记载,可否告知一二?”
他的脸上流露出十分热切的神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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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摊手道,“你老人家要是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况且这会儿人家要杀我灭口抢我未过门儿的娘子,我哪儿想的起来?”
他看出无论是林老家主还是云从虎,都对这老道士相当敬畏,干脆瞎扯一通大虎皮。
“无良了个天尊,结婚有什么好的,天下的女人都是老虎、是夜叉、是很悬的东西,碰了要下九幽地狱咧。看你这后生还年轻,万万不可误了前程呐,不如跟贫道前去修仙问道,神游物外……岂不快哉噻!”
白胡子老道循循善诱道。
“快哉你姥姥个腿儿,我特妈信你的邪!”陈大少脑门儿上挂上三道黑线,碰到这种世外高人还有什么道理好讲。
老道士见陈二毛兴致不高,干脆像孩子一样撒娇道。
“你就给贫道说说嘛,要不,贫道拜你为师,这样就没人敢杀你了!”
这话一出口,林老家主和云从虎都震惊了,陈二毛是不知道这道士何许人也,可是他们却再清楚不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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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道是仅次于九五局神秘局座的先天圣者,华国的镇国圣师,辈分高到吓死个人,徒子徒孙随手一抓一大把,就连如今的茅山和龙虎山这些道教圣地的掌教来了也要磕头作揖执晚辈之礼。
华国皇宫虽然现在仅仅是象征着过往恢宏历史的沧桑建筑。但也是无数先辈大能推算出来的国运汇集之地。
皇宫下面蛰伏着半条龙脉,气贯冲霄。
而这位已臻化境的老道士——清虚道长就是镇国圣师,护佑国运守护龙脉。
只不过老道向来性子随和玩世不恭,跟个老顽童一般,许是困在京城久了,便满四九城犄角旮旯溜达来溜达去,有时跟着一群顽童捉蟋蟀捞泥鳅,有时又戴个歪帽到天桥下给人测字算卦,甚至离谱到跑去一家人的葬礼上陪着和尚念经超度吹唢呐,又或者跑去幼儿园冒充家长开家长会被一群嗷嗷凶残的年轻妈妈赶了出来。
所以端的是毫无架子,虽然没人见过老道士出手,可是却毫不怀疑他老人家的高深莫测。
“镇国圣师”,这四个字就够说明一切了,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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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道士想要拜陈二毛为师傅,林老家主和云从虎同时出声阻止道。
“老神仙、老道长万万不可啊。”
原本一个辈分高到吓人的老道就够了,再冒出来一个更高辈儿的年轻祖宗,这让林老家主脸往哪儿搁?总不是真的见了面就磕个头喊一声‘爷爷你好’吧。
白胡子老道鼻子抽了抽带动白须来回晃抖。
“咋滴了,喂喂喂你们两个是谁想杀我师傅来着?你你你,林家小老头子看什么看,一肚子坏水以为老道看不出来,还有你,好像是云家的小叼毛,年纪轻轻一身血腥,小心老了不得善终。”
白胡子道长毫不留情将两人数落一通,又转过来看向陈二毛,说道。
“老道一生阅人无数难有看走眼的时候,为啥就看不透你咧!”
‘林家小老头’,‘云家小叼毛’?
陈二毛下巴都惊的合不上了,堂堂林家家主和龙牙特种部队的教官竟然被老道士像是训三孙子一样臭骂一通不敢还口,老实的跟兔子一样。
陈二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问一声,“仙长你为什么这么叼!”
见到陈二毛傻楞出神,老道抓耳挠腮有些迫不及待,干脆伸手抓住陈二毛的胳膊说道,“小师傅跟贫道去皇宫耍耍别理这两个大棒槌,急急如律令——走你!”
陈二毛顿觉的身子一轻,飘到了半空中,下方林老家主几人一脸羡艳望着他——
望着他飞过墙头。
“这是……老子真的飞起来了?”
陈二毛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来,情不自禁伸开双臂做飞翔样子。
人类几千年来就努力着想要翱翔在空中,热气球、飞机、火箭……等等,一步步探索这个宇宙,可是除了神话中移山填海的神人鬼怪之外,没有谁可以凭借自身力量飞起来。
可是此时此刻陈二毛却感觉到自己被白胡子老道拽着飞了起来,心中莫名激动,更是对老道士心生敬畏。
高人呐,这才是顶呱呱的高人呐。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猛然间老道士微微气喘骂道。
“飞个串串,累死贫道了,你怎么这么沉?”
清虚老道提着陈二毛衣领飞过皇宫高墙就再也坚持不住,把陈二毛直接扔了下去,自己轻飘飘纵身落地。
沉浸在飞翔梦境中的陈大少不用多说,嗷呜一嗓子怪叫,一屁股摔成八瓣儿给疼清醒了。
“大爷您留点儿神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屁股……也是肉长的啊!”陈二毛幽怨无比说道。
老道士红润的额头渗出汗珠子,不悦道,“你这后生是吃猪饲料长大的么?怎么这么沉?”
“我……我……”陈二毛又一次无语了,心道,‘我又没求着你进来,是你死乞白赖想带我过来的好不好!’
“哎哟贫道想起了,你这后生还未突破先天,一身浊气重万钧,自然纵云不得,哈哈哈,贫道竟然能带着你飞这么远,了不得啊不得了!”
他自鸣得意地点点头,对陈二毛说道,“后生,你可要抓紧突破先天呐,贫道带你装。逼带你飞,带你遨游到天黑!”
陈二毛一口老血快要喷出来了,忍不住抱怨道,“大爷你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先天圣者说的跟薅羊毛一样简单,我也得有那本事啊!”
白胡子老道摘下腰里的大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无不鄙视陈二毛道,“无良了个天尊!贫道怎么碰到一个傻叉!”
得,先前还热热呼呼喊两声师傅,这会儿直接叫上傻叉了。
陈二毛脸涨的通红,被白胡子老道快要骂蒙了,要不是打不过,不然他早就动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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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你把话说清楚喽,我怎么就傻叉了?”
白胡子老道慢悠悠撇他一眼说道,“后生,你不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么?”
陈二毛吸溜了一下鼻涕问道,“您说的是?”
看着他榆木的蠢样儿,白胡子老道,“你以后天之躯却凝结出元丹,不知要羡煞旁人,现在却又妄自菲薄是何道理?”
老道士一直说起他体内元丹而且很是羡慕的样子,不由得让他分外好奇,忍不住问道。
“大爷为啥你就那么在意这玩意儿?有那么神奇吗?”
陈二毛并没觉得丹田有了阴阳气息凝结出的丹丸有什么牛叉之处。
白胡子老道叹了口气道,“这可是大机缘啊大机缘,尔等知道后天之上便是先天境界,却不知晓先天之境不过旁门左道尔,不晒一提。”
陈二毛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忍不住惊叫,“不可能吧!”
白胡子老道此刻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神情有些肃穆道,“先天之境不过就是褪去凡胎浊气,内力变化为罡气罢了,可是在我道家典藏当中便有记载,古来大能超脱先天者不胜枚举,到了此境界不过才算百尺竿头起步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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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咋舌,对于他而言超脱先天就已经遥不可及,可是在古代先贤大能那里竟然只是起步。
“那先天之后又是什么?”陈二毛忍不住问道,目光带着希骥,心道,‘就算我到不了那地步,听一听也是够爽的!’
白胡子老道抓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道,“若是别人告知也无用,不过是你这后生就另当别论了。
”
他的面色多了几分红润,声音也有些激动,“先天之上更是有那金丹之道——以精化为气,以气化为神,以神化虚,三华聚顶,得道金丹!”
“三花聚顶?金丹之道?”
陈二毛小心肝儿忍不住扑通扑通猛跳,他大概知道了老道士为何要死乞白赖缠着他了。
白胡子老道士目光炯炯,“贫道翻阅宫里典藏却始终堪不透如何成就金丹。可是你这后生内力也稀松的紧,却已经结丹,哇呀呀呀,无良了个天尊的,完全没道理呀!”
他抱怨了一阵子又哈哈大笑道,“不过贫道认你做师傅好啦,反正你必须对贫道负责!”
陈二毛脑门儿上又是三道黑线,这话也太有歧义了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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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跟小孩子耍无赖一样不依不饶,陈二毛原本心里还有些小别扭,一直觉得自己丹田被捣毁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是在黑水帝棺中结出半阴半阳的尸丹也是耿耿于怀。
不过听了老道士一说才知道自己好像走了了不得的一条路,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白胡子老道,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陈二毛袖子哭哭啼啼道,“哎哟哟,师傅你可要可怜可怜我噻!”
陈二毛一脑门子冷汗,“大爷咱不闹了成不,再喊师傅我可就要折寿了,我这个情况真心一言难尽呐!再说什么金丹大道那都是古人的事情了,现在怎么会有那种人!”
“扯!深山出圣人,田野藏麒麟,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你又知道多少。”
他的目光幽远,遥遥射向京城西边冷哼了一声,仿佛那边有他极为忌惮的人。
“哎哟,说了这么久,贫道忘了请师傅去我观中坐坐。
”
老道想到啥就是啥,拽着陈二毛穿过恢宏大殿,走进后面一间偏殿。
这是一间小道观,香火袅袅,古韵盎然,飞檐上挂着八角铜铃,微风吹来,丁铃丁铃做响。
观中供奉着道家三清金身像,下面还有个小小的长生牌位,上面写着“齐天动地威武道爷清虚真人!”
这牌位不会是哪个顽童恶搞之作吧,如此庄重肃穆的三清祖师像下面竟然出来这么一个长生牌位,让陈大少有些哭笑不得。
不管其他,既来之则拜之,陈二毛也学着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见佛拜佛,见塔扫塔,进门就上了三炷香又结结实实磕了仨响头。
“来来来随便坐!”白胡子老道顺手抓过来一个蒲团盘膝坐下,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大袋子可比克薯片,嘎巴嘎巴咬的又脆又响。
陈二毛又被小小的雷了一下。
好吧好吧,世外高人向来都不拘小节。
“咋样咩,觉得贫道这地方如何?”
陈二毛来回扫了一眼,此处已是在皇宫深处,不知为坐下来之后竟然有种宁静致远的感悟,在这里他感觉到一种很是熟悉的力量,引动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老道眯着眼睛笑道,“哈哈哈发现了吧!”他一胡子抖薯片渣子就跟着乱飞。
“这是——”陈二毛探寻的目光望过来,老道士也不卖关子了,得意洋洋道,“这皇宫之下蛰伏着半条龙脉,整个华国气运都加持于此,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我类个乖乖!”
陈二毛惊讶不已,指着三清塑像下面供奉着的那个牌位问到,“这位清虚道长又是何人?”
老道士难得难为情地嘿嘿一笑,指着自己鼻子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贫道就是清虚,你这后生是不知道供奉长命牌的好处,抵消红尘业报,念达苍生,得说了你也不懂……”
陈二毛愕然问道,“以您功参造化世外高人的身份,也会有红尘业报不成?”
老道士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有些傻乎乎地挠了挠满头银发嘟囔道,“也对啊,贫道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他三两下把牌位从供桌上取下来,变戏法一样捏出来一根毛笔问道,“后生你叫啥名儿?”
陈二毛不明所以答道,“小子姓陈,叫做二毛。
”
“嘿嘿,那就便宜你了!”
老道士三两下抹掉牌位上清虚真人几个字,大大写上了陈二毛的名字。
“我擦,大爷你这是想把我玩儿死么?万万使不得啊!”
“怕个求哇,贫道的地盘儿贫道说了算!”
他大包大揽地拍了拍陈二毛的肩膀说道。
“问题是……”陈二毛有些胆战心惊,话还没说两句,长生牌位已经悠哉悠哉地立了上去——
齐天动地威武陈二毛。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在陈二毛三个字下面涂抹的漆黑一团,字也描的歪歪斜斜,跟幼儿园小朋友信手涂鸦一般。
这他喵的也太搞笑了好吧。
老道士很是得意地把陈二毛的长生牌位摆回到供桌上还象征性地插了半根香,对陈二毛邀功道,“怎么样?贫道够意思吧!有了国运念力加持,以后你这后生诸邪不侵,霉运不沾,无病无灾活百岁,生个儿子有P眼儿,索性贫道好事做到底,你儿子叫啥名儿,贫道一并给立个长生牌位……”
陈二毛脑门儿上的三道黑线直接变成六道,粗声道,“大爷我还没结婚呢,哪儿来的老婆孩子?”
“不打紧,你生了娃来找贫道也一样!”
陈二毛还能说啥,只好拱拱手咧嘴道,“那我可我谢谢您了!”
“没事情,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内个……嘿嘿嘿……”
老道士搓着手贼贼笑道,“你给贫道说说如何结丹噻,老道我困于先天之境快五十年了,你知道有多烦人不?”
‘我打不死你这秀实力存在感的,比秀恩爱的更可耻!’
陈二毛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傻愣愣有些心酸地点了点头道,“是挺烦人的,大爷您究竟高寿?”
清虚老道捋了捋白胡须沉思着,猛然一抖将胡须都扯下来一根,“哎哟,你这一问老道才想起来,今儿个竟然是老道我一百七十三岁大寿,哈哈哈,后生你准备贺礼了没?”
看他嘿嘿傻乐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样子,陈二毛不用猜都知道清虚老道根本就没到什么生日,哪有这么巧合的,不过一百七十来岁应该不假,光卡在先天之境就已经五十来年了,可见这老道至少也是修炼百十来年的老妖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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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相当没节操的老妖怪。
陈二毛摸了摸屁股兜,掏出来半包红双喜香烟递过去道,“大爷将就着,要不我再给你唱一首生日快乐!”
老道士一浮尘甩飞了那半包红双喜,笑嘻嘻道,“不打紧,你告诉贫道如何结丹就成了!”
看样子要是不说的话这清虚道长能一直缠下去。
陈二毛斟酌了一下,大概略去重要地点,只是模棱两可告诉他自己曾经丹田被毁,然后在有地火灵脉和鬼火阴气的大墓里经历了九重冰火侵身淬炼侥幸不死才挺过来结出一枚半阴半阳的尸丹。
清虚老道听的一愣一愣,半晌才喃喃捋须道,“无良了个天尊,你这半吊子功夫竟然还渡了风火劫,没有道理噻!”
他说着忽然正襟危坐,双手掐了法诀振振有词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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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你可别乱动,老道我这法术没准头,出了事儿别赖我……急急如律令——哆!”
陈二毛郁闷的快喊出来,“大爷你能不能有点儿高手做派!”
他话音刚落,竟然从清虚道长身上响起一声清吟的龙吟,陈二毛哆嗦了一下,筋骨丹田竟然都跟着产生共鸣,就像是——
呃……就像是吃了伟哥一般,龙精虎猛的节奏,下一步小腹热流窜起来让他全身无一处不坚挺。
咳咳,羞死人了。
反观清虚老道,此刻红润的面庞绽放洁光,盘膝而坐,一手作拈花状捶于腹间,另一手抬起直直抚向陈二毛的头顶,嘴里如洪钟大吕般喝道。
“唵哦哦曩三婆缚伐日啰斛”
晦涩难明的佛家咒语带着莫名的力量笼罩向陈二毛,这股力量很是柔和,有种安抚镇定的效果。
诶不对!!!
等等……
不对啊,尼玛怎么是佛家咒语,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仔细一看清虚老道拈花盘膝的模样,加上身上的圣光,活脱脱一佛陀造型。
我说你老人家竟敢在三清祖师面前施出佛家神童,有木有考虑过祖师爷们的感受。
陈二毛被清虚老道一掌抚顶之后,四肢百骸瞬间窜过一阵热流,说不出的感觉,只听得骨骼跟着啪啪爆豆子一样脆响。
几息之后清虚老道收回手掌,光芒又散尽,爆豆子的声音也结束。
老道情不自禁道了一声,“卧槽!冰火九重劫果然厉害,贫道的缘法还不到啊……”
他的声音里还是有些遗憾。
陈二毛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身上跟灯管一样闪了闪,然后清虚老道就长吁短叹。
“大爷你刚才对我做了啥?怎么就忽然蹦出来和尚咒语了?”
陈二毛挠了挠头傻乎乎问道。
老道撇他一眼道,“贫道用藏传佛教神通——光明如意琉璃金身咒,探查了你的筋脉丹田,放心,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藏传佛教的修行是通过静坐的方式,让身体能够在身体感官觉知的情况下与宇宙能量连接,从而获得智慧的秘密修行的方式方法与过程。
其中一些大德高僧更是能通过藏密咒语和手印来沟通宇宙的能量为人洗髓伐脉,灌顶传功。
清虚老道刚才就是施展藏密中赫赫有名的‘光明如意琉璃金身咒’,以此给陈二毛洗髓,并且探寻了他的丹田和筋脉。
而且这里是国运汇集的皇城,上有冲霄气运,下有镇地龙脉,比之一些洞天福地也不多让,施法更是事倍功半。
陈二毛听到清虚老道这话就放心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问道,“我说大爷你怎么会佛家咒语?您老不是道士嘛?”
清虚老道仅仅失落没两分钟又精神活泼起来。
“这说明学好一门外语很重要!啧啧,要是老夫有了你这结丹之躯,早就能证金丹大道了!”
他的目光盯着陈二毛就像是耗子在看一块儿香饽饽。
陈二毛遍体生寒有种不妙的感觉。
“哈哈!贫道有主意了!”
清虚老道忽然抚掌叫到。
“咱俩干脆结拜为兄弟噻,这样咱俩多亲近,好让贫道研究研究。”
“耶!你开什么玩笑!”
陈二毛睁大眼睛,忽然有种变成小白鼠的感觉。
清虚老道不容他辩驳,直接摁住他脑袋一同跪在了三清祖师像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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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在上,贫道清虚,和这后生叫……叫……诶你叫啥名儿?”
“大爷使不得啊,咱俩不合适!”陈二毛脑袋杵在蒲团上闷声道。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了!”清虚老道大笑道,眼睛瞄到了三清像下面的‘齐天动地威武陈二毛’的牌位上。
“对,贫道今日和陈二毛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陈二毛喉咙里只想大吼一声,“我特妈还年轻啊,谁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祖师爷在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清虚老道笑的极为得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那模样像极了老夫子。
事到如今陈二毛也认命了,丝毫没有和传奇先天圣者结拜的喜悦。
他有些郁闷地坐起来问道,“大爷既然……”
“叫我大哥!”清虚道长纠正道。
“好吧,清虚大哥!”陈二毛改口。
“诶,毛贤弟你说!”
清虚道长笑眯眯应了一声。
‘毛贤弟……得!’
陈二毛也懒得计较了,直接问道,“和你结拜了是不是以后没人敢动我了?”
清虚老道说,“在大哥面前起码没人敢动你!”
“好吧!”陈二毛又问,“那要是有人对我不利你能帮我揍回来吗?”
清虚老道没好气道,“你傻啊,大哥我都这么厉害了能和一群凡人动手乎?你有弟弟在幼儿园上课被欺负了,你会打回来么?”
陈二毛无语了,“这么说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清虚老道一努嘴道,“大哥不是给你立了个长生牌位咩,再说了你知道这是何处不?”
“皇宫深处啊!”
“这不就是了噻,皇宫禁地谁都进不来,以后只有你才能来,哈哈哈,怎么样?大哥与你有荣俱焉!”
陈二毛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了,现在我要去林家看看了,你要不要跟着来!”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让清虚老道和他前去撑撑场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哪知道清虚老道一点儿都不感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抓出来一袋可比克薯片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的碎屑乱飞,一边嘴里嘟囔道。
“不去不去不去,那有什么意思,待会儿‘快闪吧兄弟’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撩起来供桌的下摆,底下竟然安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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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妈的是什么先天圣者,陈二毛有种三观尽碎,精神幻灭的感觉。
或许也就是因为清虚道人有这样玩世不恭的心态,才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陈二毛气呼呼扭头就走,没过五分钟又郁闷无比地绕了回来,几乎是用大吼道,“喂喂喂,我怎么出去,这里怎么跟鬼打墙一样啊?”
这深宫大院到处都是屋子,几乎长的一样,陈二毛一头扎进去走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道观。<>
清虚老道撅着屁股趴在供桌底下调电视台,一边道,“后面有梯子自己找找诶,这种小事何须大哥出马……哈哈,快闪吧!兄弟!”
老道忽然跟着电视里一群运动明星喊了声口号,浑然没心思搭理刚刚一同磕头的结拜小弟陈二毛。
“你真是够够的了!”
陈二毛心里狠狠喊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好不容易从皇城禁宫里头翻出来后,陈二毛灰头土脸又跑去胡同里敲响林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他新收的小弟林小肯,一开门儿见到陈二毛就对他道。
“哎哟姑爷回来正好,老家主已经等你多时了!”
林小肯是叫姑爷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云家的人走了没有?”陈二毛问道。
“回姑爷的话,还没走,就在后院侯着呢!”
林小肯道。
“我就猜到这傻叼肯定会留下来想要探探我的口风。”
陈二毛嘿然笑道,迈步就直接就去了林家后院。
依旧是后院老宅前,云从虎有些坐立不安,心中的焦躁直接写在了脸上。
若是陈二毛和护国圣师攀上交情,那以后动手就要再三考虑清虚老道的态度了。
先前的陈二毛仅仅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可以随意欺辱,可是一旦清虚道长护着他的话,那云从虎以后动手就要考虑再三了。<>
“哎哟,几位都在呢!”
陈二毛一出现就吸引了几人的目光,林老家主带着微笑道。
“陈少侠回来了!”
哎哟喂,还陈少侠呢……你听听。
先前林老家主都不咋地正眼看他一眼,这会儿已经叫上了‘少侠’。
云澜则是冷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一脸妒忌。
“不知清虚仙长和陈少侠是什么关系?”
林老家主笑着问道。
陈二毛这才发现那个玩世不恭、爱看电视吃薯片儿的老妖怪威慑力这么大,不服不行。
“咳咳,道长与我感慨人生畅想未来,,对即将到来的明天做了美好的期盼,对艰苦卓越的过去做了回顾,最后我们二人心连心手拉手结拜为异性兄弟!”
噗哧——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林老家主直接喷了出来。
“圣师竟然和你结拜为兄弟?”他失声问道。
“事实上我也不愿意!”陈二毛一摊手道。
这话说出来别说是云从虎,就连林老家主都不相信,看着陈二毛完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得,你们不信我也没辙儿,就当笑话听听吧!
云从虎站起来冲着林老家主一抱拳道,“世伯,小侄公务繁忙先告辞一步,这门亲事还望世伯尽早给个答复,家父也是期盼两家共结秦晋之好!”
他又扭头冷冷打量着陈二毛,撂下狠话道,“小辈,若不是圣师插手,云某已经取了你的狗命!”
陈二毛撇他一眼,嘲讽道。“就你厉害到没边儿没影儿,真是吓死我了。”
云从虎怒气冲冲忍不住想一掌将他毙于掌下,可是想想又忍住,冷哼一声扭头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云澜经过陈二毛身边时候,咬牙切齿道,“今夜长城烽火台上本公子摆下英雄擂台等着你,有胆就来!”
陈二毛扭头目光和他对上,声音不善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人出手跟你爹一样都没轻重!”
云从虎只当未闻,只是身上杀意隐隐。
云家之人走后,林老家主的态度又是亲和了几分,让陈二毛对这些精通世故的老狐狸又认识一层。栗子小说 m.lizi.tw
“来来来,陈贤侄一同坐下说话!”
陈二毛心中鄙夷,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看着老货打算说什么出来。
“贤侄来了京城可有住处?明日让玉婵和你出去走动走动,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行了,以后要靠你们这一辈了!”
“诶?林老家主这话是啥意思?”
陈二毛疑惑不已。
林老家主摆摆手,“莫要叫我老家主,就跟玉婵一样叫我一声爷爷吧!”
陈二毛屁股离开椅子,做戒备状道,“老家主您有话直说,我咋觉得后脊梁骨都冰冰凉!”
林老家主微微一笑道,“看你这么蠢,老夫还是犹豫不决啊!”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
陈二毛心中否定,看看自己一穷二白吊儿郎当,和云家这种庞然大物根本没得比较。
他可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自己和清虚老道稀里糊涂结拜兄弟了,就会让林老家主另眼相看,像是清虚老道那老顽童,哪怕你买一包辣条忽悠一下指不定都能跟你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份量远远不够!
正当陈二毛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身后出现一个声音毫不留情训斥道。
“你个臭小子怎么到处惹是生非?”
陈二毛扭头一看惊讶道,“冯老?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一身戎装的冯正南满脸风尘仆仆,见到陈二毛没好声训斥道,“再不来,你在京城整出来幺蛾子怎么办,这可是天子脚下,老头子要是不回来你捅破窟窿谁给你填?”
冯老训斥完陈二毛后,去到林老家主面前熟稔问道,“云家人走了?”
林老家主嘿嘿一笑道,“可不是么,云沧海这次丢了大脸,想不到派去海市的子侄竟然是杀手乔装的。<>这事够让他喝一壶的,呵呵呵……”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一旁冯老说道,“这事就连我都被牵连进去,嘿嘿,云沧海少不得要受上面责备,不过老头子倒是没想到云家竟然在这个关头上门儿下聘,山药蛋你可要坚定觉悟。”
林老家主冷哼一声道,“老子又不傻?你是没见刚刚云从虎那样儿,妈个巴子的,根本就没把老夫放在眼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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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老头熟络地你一句我一句,彻底把陈二毛晾到了一边。
林老家主这时才想起了陈二毛,撇他一眼问冯老,“老泥鳅你这老家伙该不会这次回来就打算卸下担子了?这小子嫩的跟豆芽菜一样,根本就不靠谱啊!”
冯正南看了眼傻愣愣一旁站着的陈二毛头痛道,“老子要是不回来监督着,这家伙绝对敢把天都捅一窟窿,你可别看这小子装傻,其实一肚子坏水儿,精明的跟猴子一样。”
陈二毛最后几句评价倒是听得清楚,不满地打断俩老头道,“喂喂喂,不带这样损人的!”
冯老眼睛圆瞪,说道,“你小子在京城可千万收敛些,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何况你在海市打伤云澜,又揭穿‘云从容’的真身,以云沧海护短的性子少不得给你些教训。”
陈二毛睁大眼睛,夸张道,“卧槽,云从容是北欧杀手乔装假扮,能够混到国家队伍里和云家大佬绝对脱不开关系,我拆穿这人他该感谢我好不好?”
冯老气着小子转不过弯儿来,开口道,“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你这么堂而皇之揭穿出来,让他无疑成了最大笑柄,不恨你恨谁,这几年云老头年过古稀,性子也是越来越孤僻,你小子可别生出事端让人家拿捏住把柄。<>”
陈二毛懒洋洋道,“晓得晓得!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当你个妹,老头我干脆先一枪蹦了你再说。”
冯老气呼呼骂道。
被冯老训斥了一通,陈二毛灰溜溜跑了出来想着去见见玉婵,可是林家园子这么大上哪儿去找,刚收的小弟林小肯也不知道在哪儿,他猛然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有电话一说。
掏出电话开机就发现有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号码播过来,忙回了过去,一接通就听到老夫子破口大骂。
“你娃死在外面了是不是?”
陈二毛一头冷汗,“哪儿能呢?三叔你咋这么大火气?”
老夫子气呼呼道,“你说哪儿来这么大火气,老子在宾馆带孩子,哪儿来的时间去找地方修复我的乾坤囊?更可气的今儿个有好几波人假装服务员要进来打扫卫生,你娃又得罪谁了?”
我擦咧,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
陈二毛忙问道,“三叔你摸清底子了?都是些什么人?”
老夫子懒洋洋道,“都是些娇滴滴的小娘们儿,被老子破妄眼的幻术给打发了,不过有两个小娘们儿身手底子看上去不赖啊,那胸是胸腿是腿……我说你小子又从哪儿得罪了这群小娘门儿?”
听到这消息陈二毛一下子就想到了宝宝他爷爷唐顶天所说的蓬莱阁的人。<>
没错,应该就是蓬莱阁的人,只有那个门派全部是女人,而且对宝宝一直很上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没道理啊。
陈二毛神情凝重问老夫子道,“三叔你今儿个没出门吧?宝宝呢?在屋子里有么有什么异常?”
老夫子气呼呼道,“你娃还好意思问,老子在房间里都快饿贫血了,麻痹的……”
陈二毛忙打断老夫子的抱怨,说道,“三叔你听我说,这些个小娘们儿都是蓬莱阁的人,想把宝宝抢回去培养成尼姑来着。”
他简要地告诉了老夫子宝宝的身世,而且也告诉他现在蓬莱阁的门人满京城寻找宝宝的下落想要带回门中,从此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老夫子一听愣了一下更是破口大骂,“娘了个腿儿,这不是祸害人嘛,老子就在这儿谁能把我家宝宝带走!”
“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啊!”陈二毛苦逼地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什么对老夫子道,“三叔我有法子了,你收拾好行李带着宝宝出来,就到皇城根儿这边下车,别让人发现喽!”
老夫子说,“好,我估计那群小娘们儿应该是在一定范围内对宝宝体内的玲珑心有感应才找上门来,不过无妨,三叔我手段多的是,你小子等着就是了……”
陈二毛挂了电话,又按着玉婵留的号码打了过去,没一分钟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出玉婵好听又清脆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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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哪儿?我爷爷有么有难为你?我爸爸有没有难为你?”
陈二毛心里一暖,笑道,“没的说,家长们都对我印象好的不得了,林老家主一直夸我人中龙凤相貌堂堂起码甩云澜八条街,好在他还没做出错误痛苦的决定,你爸爸更是没的说,对我刮目相看不说,当场就要逼我叫他岳父,你瞅瞅,满满的真爱呀,喂……玉婵你听到了没?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咳嗽声,陈二毛心里泛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真,话筒里响起厚重的声音,“我什么时候逼你叫我岳父了?”
声音压抑着怒气。
“林……林叔叔怎么是您?”
陈二毛一哆嗦电话都要掉到地上了。
林父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又换成了玉婵的声音。
“喂,二毛你还在嘛?不好意思哦,我爸爸在边儿上听见你的话就抢过去了。”
“没……没事儿,你现在在哪儿!”
陈二毛哭丧着脸,还好这是隔着话筒,不然他臊眉搭眼的真要挖条地缝儿钻进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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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婵悄声说道,“我在门口等你哦!”
就挂了电话。<>
没等多久,林玉婵就一蹦一跳跑了出来,穿着一身粉色裙子,脸上画了精致淡淡的妆容,那张美丽的脸,秀眉如画,双目晶莹清澈,头发扎成了马尾显的又活力又朝气,嘴角一丝俏皮地笑容。
陈二毛看着林玉婵憨憨地挠了挠头,惹的她轻笑不已,“你这个呆子!”
陈二毛又被她的风情迷住了,傻乎乎道,“你说你咋就生的这么好看呢?”
“哼,花言巧语不理你了!”林玉婵满眼娇羞。
陈二毛哈哈大笑,“这可由不得你,你爷爷说明天让你陪我转转咧,呵呵呵。”
“瞧你傻乎乎的猪头样子!”林玉婵孩子气地垫脚伸出玉手捏住他的鼻子,却被陈二毛懒腰抱起来。
“你要死啊,快放我下来!”林玉婵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抱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澎湃的心跳。
“怕什么啊,反正我是要娶你的!”
“讨厌,谁要嫁给你!”林玉婵娇羞无限。栗子小说 m.lizi.tw
“咳咳……”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陈二毛和玉婵扭头,瞬间两人跟兔子一样弹开一米距离,紧张地同时道。
“爸爸,林叔叔!”
看着俩小局促不安的样子,林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原本想训斥两句,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闷哼,快步离开了。
“你看你,都让我爸抓了个现形!”玉婵掐着他肋骨软肉抱怨道。
“我哪知道你爹神出鬼没啊!”陈二毛呲牙咧嘴地喊冤。
忽然这时候他兜里电话响了。<>
“大侄子我到了,你在哪儿?”
“三叔你等着,我速度就来!”
陈二毛抓起玉婵小手道,“跟我去接个人,今晚可能有个小家伙要陪你睡了!”
“啊?什么意思啊?”
玉婵不解问道。
陈二毛于是大致讲了宝宝孤苦的身世,也告诉玉婵一个很古老的门派要抓她回去等等……
玉婵一听就母性泛滥了,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老远就看到老夫子扛着大包小包在皇城根胡同口站着,怀里抱着宝宝。
更为稀奇的是,宝宝身上挂满了铃铛,法螺之类的东西,她的额头更是贴着一张黄色符纸,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一直吹啊吹。从符纸下露出机灵的眼神儿。
陈二毛带着玉婵过去,还没来得及介绍,玉婵就一下子看到老夫子怀里的宝宝惊叫一声,“哇,好可爱的孩子!”
她雀跃着想要伸手抱一抱宝宝,忽然又想起来太不礼貌,眼前这大人还没打招呼呢,太失礼了。
“叔叔您好,我是林玉婵……诶?这位老人家不是中华楼卖文物的那个老先生么?”
老夫子吭哧吭哧扔下包裹,打量玉婵两眼问,“嘿嘿,小妮子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
说起来玉婵和陈二毛当初在中华楼就和老夫子见过一次。
也就是在那次陈二毛才和老夫子一脉相认。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还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啊!”
老夫子呵呵笑道,顺手从手上撸下来一串儿手珠递给她道,“既然以后是我侄儿媳,那见面礼可少不了。<>拿着!”
这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光看品相就知道价格不菲。
玉婵忙摇头,“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的!”
当初在海市中华楼上,她曾得到过老夫子馈赠一支凤嘴衔珠的金钗,知道这老人家送出手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老夫子无所谓道,“拿着吧,大不了我再回头研究几个大墓,这可是延年益寿平安符,你不要可别后悔啊!”
“哪能不要呢?”
陈二毛一听二话不说就抢过来套在玉婵皓腕上。
看到心上人这样对自己,玉婵甜甜地笑了。
这会儿半天没人搭理的宝宝自己玩的不亦乐乎,腮帮子用力一吹一吹,想要吹掉额头上贴的纸条。
陈二毛把宝宝接过来,看着她身上的灵符法器一大堆,哭笑不得问道,“三叔你这是绑大粽子呢?”
“你懂个屁,蓬莱阁的人果然是能探查到她身上的玲珑心气息,三叔我家当尽出,各种灵气遮掩,让那些蓬莱阁的小娘们儿吃屁去吧。”
陈二毛扭头道,“玉婵,让宝宝住在你家可好?”
“嗯嗯嗯!”林玉婵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宝宝如此粉嫩可爱,又有谁不喜欢呢。
陈二毛猜到蓬莱阁的人就算探查到宝宝在林府大宅里,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
要知道林老家主可是官家,蓬莱阁除非想被灭派才会上门去抢走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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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贫道今日和陈二毛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陈二毛喉咙里只想大吼一声,“我特妈还年轻啊,谁要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祖师爷在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清虚老道笑的极为得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那模样像极了老夫子。
事到如今陈二毛也认命了,丝毫没有和传奇先天圣者结拜的喜悦。
他有些郁闷地坐起来问道,“大爷既然……”
“叫我大哥!”清虚道长纠正道。
“好吧,清虚大哥!”陈二毛改口。
“诶,毛贤弟你说!”
清虚道长笑眯眯应了一声。
‘毛贤弟……得!’
陈二毛也懒得计较了,直接问道,“和你结拜了是不是以后没人敢动我了?”
清虚老道说,“在大哥面前起码没人敢动你!”
“好吧!”陈二毛又问,“那要是有人对我不利你能帮我揍回来吗?”
清虚老道没好气道,“你傻啊,大哥我都这么厉害了能和一群凡人动手乎?你有弟弟在幼儿园上课被欺负了,你会打回来么?”
陈二毛无语了,“这么说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清虚老道一努嘴道,“大哥不是给你立了个长生牌位咩,再说了你知道这是何处不?”
“皇宫深处啊!”
“这不就是了噻,皇宫禁地谁都进不来,以后只有你才能来,哈哈哈,怎么样?大哥与你有荣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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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宫大院到处都是屋子,几乎长的一样,陈二毛一头扎进去走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道观。
清虚老道撅着屁股趴在供桌底下调电视台,一边道,“后面有梯子自己找找诶,这种小事何须大哥出马……哈哈,快闪吧!兄弟!”
老道忽然跟着电视里一群运动明星喊了声口号,浑然没心思搭理刚刚一同磕头的结拜小弟陈二毛。
“你真是够够的了!”
陈二毛心里狠狠喊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好不容易从皇城禁宫里头翻出来后,陈二毛灰头土脸又跑去胡同里敲响林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他新收的小弟林小肯,一开门儿见到陈二毛就对他道。
“哎哟姑爷回来正好,老家主已经等你多时了!”
林小肯是叫姑爷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云家的人走了没有?”陈二毛问道。
“回姑爷的话,还没走,就在后院侯着呢!”
林小肯道。
“我就猜到这傻叼肯定会留下来想要探探我的口风。”
陈二毛嘿然笑道,迈步就直接就去了林家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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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陈二毛仅仅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可以随意欺辱,可是一旦清虚道长护着他的话,那云从虎以后动手就要考虑再三了。
“哎哟,几位都在呢!”
陈二毛一出现就吸引了几人的目光,林老家主带着微笑道。
“陈少侠回来了!”
哎哟喂,还陈少侠呢……你听听。
先前林老家主都不咋地正眼看他一眼,这会儿已经叫上了‘少侠’。
云澜则是冷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一脸妒忌。
“不知清虚仙长和陈少侠是什么关系?”
林老家主笑着问道。
陈二毛这才发现那个玩世不恭、爱看电视吃薯片儿的老妖怪威慑力这么大,不服不行。
“咳咳,道长与我感慨人生畅想未来,,对即将到来的明天做了美好的期盼,对艰苦卓越的过去做了回顾,最后我们二人心连心手拉手结拜为异性兄弟!”
噗哧——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林老家主直接喷了出来。
“圣师竟然和你结拜为兄弟?”他失声问道。
“事实上我也不愿意!”陈二毛一摊手道。
这话说出来别说是云从虎,就连林老家主都不相信,看着陈二毛完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得,你们不信我也没辙儿,就当笑话听听吧!
云从虎站起来冲着林老家主一抱拳道,“世伯,小侄公务繁忙先告辞一步,这门亲事还望世伯尽早给个答复,家父也是期盼两家共结秦晋之好!”
他又扭头冷冷打量着陈二毛,撂下狠话道,“小辈,若不是圣师插手,云某已经取了你的狗命!”
陈二毛撇他一眼,嘲讽道。“就你厉害到没边儿没影儿,真是吓死我了。”
云从虎怒气冲冲忍不住想一掌将他毙于掌下,可是想想又忍住,冷哼一声扭头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云澜经过陈二毛身边时候,咬牙切齿道,“今夜长城烽火台上本公子摆下英雄擂台等着你,有胆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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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林老家主这话是啥意思?”
陈二毛疑惑不已。
林老家主摆摆手,“莫要叫我老家主,就跟玉婵一样叫我一声爷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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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
陈二毛心中否定,看看自己一穷二白吊儿郎当,和云家这种庞然大物根本没得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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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够让他喝一壶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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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家主冷哼一声道,“老子又不傻?你是没见刚刚云从虎那样儿,妈个巴子的,根本就没把老夫放在眼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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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老头熟络地你一句我一句,彻底把陈二毛晾到了一边。
林老家主这时才想起了陈二毛,撇他一眼问冯老,“老泥鳅你这老家伙该不会这次回来就打算卸下担子了?这小子嫩的跟豆芽菜一样,根本就不靠谱啊!”
冯正南看了眼傻愣愣一旁站着的陈二毛头痛道,“老子要是不回来监督着,这家伙绝对敢把天都捅一窟窿,你可别看这小子装傻,其实一肚子坏水儿,精明的跟猴子一样。”
陈二毛最后几句评价倒是听得清楚,不满地打断俩老头道,“喂喂喂,不带这样损人的!”
冯老眼睛圆瞪,说道,“你小子在京城可千万收敛些,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何况你在海市打伤云澜,又揭穿‘云从容’的真身,以云沧海护短的性子少不得给你些教训。”
陈二毛睁大眼睛,夸张道,“卧槽,云从容是北欧杀手乔装假扮,能够混到国家队伍里和云家大佬绝对脱不开关系,我拆穿这人他该感谢我好不好?”
冯老气着小子转不过弯儿来,开口道,“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你这么堂而皇之揭穿出来,让他无疑成了最大笑柄,不恨你恨谁,这几年云老头年过古稀,性子也是越来越孤僻,你小子可别生出事端让人家拿捏住把柄。
”
陈二毛懒洋洋道,“晓得晓得!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当你个妹,老头我干脆先一枪蹦了你再说。”
冯老气呼呼骂道。
被冯老训斥了一通,陈二毛灰溜溜跑了出来想着去见见玉婵,可是林家园子这么大上哪儿去找,刚收的小弟林小肯也不知道在哪儿,他猛然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有电话一说。
掏出电话开机就发现有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号码播过来,忙回了过去,一接通就听到老夫子破口大骂。
“你娃死在外面了是不是?”
陈二毛一头冷汗,“哪儿能呢?三叔你咋这么大火气?”
老夫子气呼呼道,“你说哪儿来这么大火气,老子在宾馆带孩子,哪儿来的时间去找地方修复我的乾坤囊?更可气的今儿个有好几波人假装服务员要进来打扫卫生,你娃又得罪谁了?”
我擦咧,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
陈二毛忙问道,“三叔你摸清底子了?都是些什么人?”
老夫子懒洋洋道,“都是些娇滴滴的小娘们儿,被老子破妄眼的幻术给打发了,不过有两个小娘们儿身手底子看上去不赖啊,那胸是胸腿是腿……我说你小子又从哪儿得罪了这群小娘门儿?”
听到这消息陈二毛一下子就想到了宝宝他爷爷唐顶天所说的蓬莱阁的人。
没错,应该就是蓬莱阁的人,只有那个门派全部是女人,而且对宝宝一直很上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没道理啊。
陈二毛神情凝重问老夫子道,“三叔你今儿个没出门吧?宝宝呢?在屋子里有么有什么异常?”
老夫子气呼呼道,“你娃还好意思问,老子在房间里都快饿贫血了,麻痹的……”
陈二毛忙打断老夫子的抱怨,说道,“三叔你听我说,这些个小娘们儿都是蓬莱阁的人,想把宝宝抢回去培养成尼姑来着。”
他简要地告诉了老夫子宝宝的身世,而且也告诉他现在蓬莱阁的门人满京城寻找宝宝的下落想要带回门中,从此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老夫子一听愣了一下更是破口大骂,“娘了个腿儿,这不是祸害人嘛,老子就在这儿谁能把我家宝宝带走!”
“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啊!”陈二毛苦逼地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什么对老夫子道,“三叔我有法子了,你收拾好行李带着宝宝出来,就到皇城根儿这边下车,别让人发现喽!”
老夫子说,“好,我估计那群小娘们儿应该是在一定范围内对宝宝体内的玲珑心有感应才找上门来,不过无妨,三叔我手段多的是,你小子等着就是了……”
陈二毛挂了电话,又按着玉婵留的号码打了过去,没一分钟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出玉婵好听又清脆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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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哪儿?我爷爷有么有难为你?我爸爸有没有难为你?”
陈二毛心里一暖,笑道,“没的说,家长们都对我印象好的不得了,林老家主一直夸我人中龙凤相貌堂堂起码甩云澜八条街,好在他还没做出错误痛苦的决定,你爸爸更是没的说,对我刮目相看不说,当场就要逼我叫他岳父,你瞅瞅,满满的真爱呀,喂……玉婵你听到了没?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咳嗽声,陈二毛心里泛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真,话筒里响起厚重的声音,“我什么时候逼你叫我岳父了?”
声音压抑着怒气。
“林……林叔叔怎么是您?”
陈二毛一哆嗦电话都要掉到地上了。
林父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又换成了玉婵的声音。
“喂,二毛你还在嘛?不好意思哦,我爸爸在边儿上听见你的话就抢过去了。”
“没……没事儿,你现在在哪儿!”
陈二毛哭丧着脸,还好这是隔着话筒,不然他臊眉搭眼的真要挖条地缝儿钻进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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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婵悄声说道,“我在门口等你哦!”
就挂了电话。
没等多久,林玉婵就一蹦一跳跑了出来,穿着一身粉色裙子,脸上画了精致淡淡的妆容,那张美丽的脸,秀眉如画,双目晶莹清澈,头发扎成了马尾显的又活力又朝气,嘴角一丝俏皮地笑容。
陈二毛看着林玉婵憨憨地挠了挠头,惹的她轻笑不已,“你这个呆子!”
陈二毛又被她的风情迷住了,傻乎乎道,“你说你咋就生的这么好看呢?”
“哼,花言巧语不理你了!”林玉婵满眼娇羞。
陈二毛哈哈大笑,“这可由不得你,你爷爷说明天让你陪我转转咧,呵呵呵。”
“瞧你傻乎乎的猪头样子!”林玉婵孩子气地垫脚伸出玉手捏住他的鼻子,却被陈二毛懒腰抱起来。
“你要死啊,快放我下来!”林玉婵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抱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澎湃的心跳。
“怕什么啊,反正我是要娶你的!”
“讨厌,谁要嫁给你!”林玉婵娇羞无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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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陈二毛和玉婵扭头,瞬间两人跟兔子一样弹开一米距离,紧张地同时道。
“爸爸,林叔叔!”
看着俩小局促不安的样子,林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原本想训斥两句,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闷哼,快步离开了。
“你看你,都让我爸抓了个现形!”玉婵掐着他肋骨软肉抱怨道。
“我哪知道你爹神出鬼没啊!”陈二毛呲牙咧嘴地喊冤。
忽然这时候他兜里电话响了。
“大侄子我到了,你在哪儿?”
“三叔你等着,我速度就来!”
陈二毛抓起玉婵小手道,“跟我去接个人,今晚可能有个小家伙要陪你睡了!”
“啊?什么意思啊?”
玉婵不解问道。
陈二毛于是大致讲了宝宝孤苦的身世,也告诉玉婵一个很古老的门派要抓她回去等等……
玉婵一听就母性泛滥了,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老远就看到老夫子扛着大包小包在皇城根胡同口站着,怀里抱着宝宝。
更为稀奇的是,宝宝身上挂满了铃铛,法螺之类的东西,她的额头更是贴着一张黄色符纸,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一直吹啊吹。从符纸下露出机灵的眼神儿。
陈二毛带着玉婵过去,还没来得及介绍,玉婵就一下子看到老夫子怀里的宝宝惊叫一声,“哇,好可爱的孩子!”
她雀跃着想要伸手抱一抱宝宝,忽然又想起来太不礼貌,眼前这大人还没打招呼呢,太失礼了。
“叔叔您好,我是林玉婵……诶?这位老人家不是中华楼卖文物的那个老先生么?”
老夫子吭哧吭哧扔下包裹,打量玉婵两眼问,“嘿嘿,小妮子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
说起来玉婵和陈二毛当初在中华楼就和老夫子见过一次。
也就是在那次陈二毛才和老夫子一脉相认。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还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啊!”
老夫子呵呵笑道,顺手从手上撸下来一串儿手珠递给她道,“既然以后是我侄儿媳,那见面礼可少不了。
拿着!”
这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光看品相就知道价格不菲。
玉婵忙摇头,“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使不得的!”
当初在海市中华楼上,她曾得到过老夫子馈赠一支凤嘴衔珠的金钗,知道这老人家送出手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老夫子无所谓道,“拿着吧,大不了我再回头研究几个大墓,这可是延年益寿平安符,你不要可别后悔啊!”
“哪能不要呢?”
陈二毛一听二话不说就抢过来套在玉婵皓腕上。
看到心上人这样对自己,玉婵甜甜地笑了。
这会儿半天没人搭理的宝宝自己玩的不亦乐乎,腮帮子用力一吹一吹,想要吹掉额头上贴的纸条。
陈二毛把宝宝接过来,看着她身上的灵符法器一大堆,哭笑不得问道,“三叔你这是绑大粽子呢?”
“你懂个屁,蓬莱阁的人果然是能探查到她身上的玲珑心气息,三叔我家当尽出,各种灵气遮掩,让那些蓬莱阁的小娘们儿吃屁去吧。”
陈二毛扭头道,“玉婵,让宝宝住在你家可好?”
“嗯嗯嗯!”林玉婵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宝宝如此粉嫩可爱,又有谁不喜欢呢。
陈二毛猜到蓬莱阁的人就算探查到宝宝在林府大宅里,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
要知道林老家主可是官家,蓬莱阁除非想被灭派才会上门去抢走宝宝!
玉婵爱不释手地接过去宝宝,小家伙也是亲热无比,陈二毛一猜就知道她想要听听玉婵的心里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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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小家伙拱进玉婵香喷喷的怀里一会儿就喊道。
“叔叔,这个姐姐不老实,她想和你要个宝宝咧!”
宝宝人小鬼大直接喊了出来。
“啊!”
玉婵羞的面若红霞,伸出青葱一般的玉轻轻拧了拧宝宝的粉腮,佯怒道,“你这小孩真是坏坏,瞎猜大人的心思!”
“叔叔,这个姐姐还想……”
陈二毛慌忙摁住了宝宝的小嘴,生怕这孩子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来。
“咳咳……玉婵我忘了告诉你,宝宝生有玲珑心,可以听到别人心里话,咳咳……你抱着她的时候尽量往健康向上的方面多想想!”
“啊!”林玉婵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又羞红着脸掐着陈二毛的软肉气呼呼道,“你刚才是故意的对不对?多可爱一个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她那是自学成才好不好!”陈二毛叫屈。
陈二毛连连告饶才让玉婵作罢,老夫子三下五除二又把宝宝身上的法螺道剑和灵符都摘了下来收好,陈二毛这时又想起来什么把他拉到一边说道。
“三叔我又看见龙脉残图了!”
老夫子一下谨慎起来,问道,“在哪儿?”
“在云家人的手里,不过好在云家人不知道残图的价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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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说了说先前发生的事情,老夫子听完神情凝重道,“照这么说,这张残图原本被境外势力得到,最后云家人半路给截了回来?”
“没错,压在一个玉匣子里面,匣子里面还有根紫金人参,残图就压在人参下面我看了肯定错不了!”
陈二毛说道。
老夫子忧心忡忡,“麻痹了,怎么落到官家手里了?”
“我跟云家的人交过手,玉匣就在云从虎的手里,他的实力的确很强!”陈二毛说道。
“娘了个蛋,今晚我老人家亲自出手去摸摸底,想办法偷出来,龙脉残图绝对不能落到歹人手里!”
老夫子说道,“风雨欲来啊,境外势力又要蠢蠢欲动,当年惨案不容再发生!”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陈二毛好奇问道。
老夫子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将来你姥爷会亲自告诉你!”
“得,我不问就是了,诶对了三叔我知道一个正气十足,可以抹除你八宝乾坤袋污秽之气的地方。”
陈二毛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擦,在哪儿?”老夫子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这两天扛着大包小包跟蜗牛搬家一样,让他已然快要崩溃了。
“就在那儿——”
陈二毛一指四九城的中心——巍峨皇宫。
“你娃找打不是,我特妈也知道皇宫浩然正气最是充溢,紫运冲天,龙脉镇地。可是里面有镇国级别的先天高手守护着,咱俩进去还不够给人一盘儿菜的,你以为老子没打过这里的主意!”
老夫子撇撇嘴说道。
陈二毛故作高深地装了一逼,“巧了嘿,那个镇国高手恰巧我认识!”
“我擦咧!真的假的?”轮到老夫子惊讶了。
陈二毛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说,“等着!”
此刻玉婵抱着宝宝俏生生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像是童话书里的扉页插图。
陈二毛走过去揉了揉宝宝的小脑瓜,然后对玉婵说道,“你先回去,我陪三叔去办事!”
玉婵点点头道,“一切小心一点,可不许像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了!”
陈二毛嘿嘿一笑,“将来马上就是有家室了,不会再乱来!”
“贫嘴!”林玉婵薄怒,可是宝宝人小鬼大又出声道,“叔叔,姐姐想要你亲她咧!”
“哎呀你…你这坏宝宝!”
林玉婵俏丽脸蛋再度染成红霞。
“哈哈哈!”陈二毛揶揄大笑,在玉婵和宝宝的额头上分别印了一记送两女回到林府大门外,又指挥着林小肯把大包小包扛进去,这才转身拉着三叔向城墙跑去,蹭蹭翻过三米多高的墙头。
“大侄子你没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镇国高手发威可不是开玩笑!”老夫子凝重问道。
“放心妥妥儿的,对了宝宝的蜜饯你有没带在身上。”陈二毛问。
“还有一罐我老人家自己吃的,咋滴,你娃不会用这孝敬人家吧?”老夫子有些不相信。
“可不咋滴!”陈二毛回应着,一面高喊道,“清虚大哥快快出来,小弟陈二毛有要事相商……速度出来哟!”
一连喊了两遍,就听到一阵不耐烦的回应,“烦死了烦死了,看个电视都不安生!”
半空中须发皆白吹胡子瞪眼儿的清虚老道飞了下来没好气道,“干啥干啥干啥!”
老夫子震惊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果然是先天圣者!”
对于老夫子这种临门一脚快要触摸到先天门槛的人来说,这种气势能够感觉的到。
“咦,你这小老头眼光不错!”
清虚老道看到一旁悠哉悠哉的陈二毛问他道,“贤弟你怎么刚走就又回来了?”
贤弟!!!
老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是谁?先天圣者诶,人类力量的极限强者。
竟然喊一个后天半吊子武者叫做贤弟。
老夫子昏昏沉沉地摇了摇头。
陈二毛贱兮兮地笑着,一边打开了手里的玻璃瓶蜜饯,匙出一勺子塞进嘴里夸张地发出一声赞叹——
“啊!爽爆了!”
老夫子嗤之以鼻,这傻小子想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忽悠先天圣者简直蠢到爆,忽悠鬼还差不多。
哪知道清虚老道情不自禁喉头咕嘟咽了一下问道,“这个好吃么?”
陈二毛贼贼笑道,“要不要尝尝!”
“好咧好咧!”清虚老道笑逐颜开跑过来连勺子也不用,直接伸手指头进去蘸着舔了舔,“我靠,无良了个天尊,好东西啊,比辣条薯片好吃多了!”
老夫子下巴掉了,世界观悄然崩塌。
难道吃着薯片辣条的**无节操老头子也能修炼成先天圣者么?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贤弟你找大哥有什么事儿?走走走回我观中看电视去!”
清虚老道热情地照顾着陈二毛说道。
“呃,不瞒大哥,小弟我有一事相求!”
陈二毛做出很是难为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把装蜜饯的罐头盖好塞进怀里。
“求就求么,你把这零嘴儿装起来干啥!”清虚老道急不可耐舔着嘴唇跟小狗一样。
陈二毛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这位是我三叔,他的法器被污秽破去了法力,需要一个至阳至刚的地方修复!”
清虚老道听完很是感兴趣道,“咦哟嗷,是啥有意思的法器快给贫道瞅瞅!”
不用陈二毛提示,老夫子就屁颠儿屁颠儿地从怀里掏出他的八宝乾坤囊递给了清虚老道。
那是一个又脏又旧的口袋,巴掌大小,布面上用金线绣着奇怪的脉络文字,袋口系着细绳,绳子头还挂着玉石搭扣。
清虚老道翻来覆去看了看喃喃道,“怪哉怪哉!”
陈二毛听到他说这两个字就心里咯噔一下。
基本上只要清虚老道这么嚷嚷着,就是打算拆开了研究研究。
老夫子呼吸急促,眼睛一眨也不眨,右手暗暗运劲,就打算万一这老道想贪了他宝贝就一记降龙十八掌拍过去。
“怪哉,怪哉……”
清虚老道不说话只是重复这两个字。
“能成不能成给个准话啊,这么吓人有意思没意思?”
陈二毛忍不住开腔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贤弟你傻啊,没看出来大哥在敲竹杠么?”
清虚老道振振有词道。
老夫子和陈二毛差点儿晕倒。
这清虚老道还真是——傻的可爱。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老前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夫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然清虚老道这么单纯那就好忽悠了。
清虚老道嘿嘿哈哈笑了笑问道,“你这袋子里有啥宝贝?见着要对半分你说是不!”
老夫子苦哈哈着脸说道,“小老儿就只有这一个值钱的破口袋,家传之物,要不然送于前辈又何妨,要不……”
老夫子从怀里掏出来一款世面最新的智能机点亮屏幕在清虚老道面前晃了晃说道。
“前辈觉得此物如何?四核超大屏幕超长待电,玩游戏看电视一点儿都不耽误!”
“我擦,三叔你啥时候换这么高档的手机了?”陈二毛插了句嘴。
怎么看也不觉的老夫子是这么时尚的人。
清虚老道听得有意思,连连搓手嘿嘿笑道。
“哦吼吼,快给贫道耍耍!”
老夫子点开一个叫做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凑近对清虚老道做技术指导,“这个是向日葵,种在这儿能收集阳光……往前,樱桃炸弹放前面……靠,说了让你放前面……”
“贫道知道该怎么放,贫道那儿不是放了个炸弹嘛!”
“你眼瞎啊,那是毒气蘑菇,屁用没有……快快,又有一大波僵尸又来了!”
陈二毛愕然地看着两个年龄加起来有两百岁的顶尖高手为了一款单机游戏争的面红耳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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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陈二毛忽然大喝一声,正在争吵的两个老家伙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退开一点。
老夫子抬起头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做出一副很装。逼的文艺份儿。
清虚老道也是正襟危坐,不过指头还是偷偷在屏幕上点了点,在僵尸的必经之路上种下一颗樱桃炸弹。
果然还是他老人家的脸皮厚一些。
“无良了个天尊,这个僵尸咳咳……贫道是说这乾坤袋虽然阵法被污,灵气溃散,贫道虽然有办法,就看你俩敢不敢去做了…”
“咋整?”陈二毛迫不及待问道,老夫子也是一旁恭敬道,“还望前辈指点!”
清虚老道嘿嘿一笑,捋着长须道,“那就是去地下走一遭!皇城之下龙脉之力,破污诛邪,小老儿你敢不敢下去一遭。”
老夫子一听就愣住了,随即眼珠子撇向陈二毛。
“下去有木有危险?”陈二毛问。
清虚老道还没说话,老夫子就凝重道,“没有到先天之境,下去会被龙脉狂暴之力彻底撕成碎片!”
“卧槽,这尼玛不是坑爹嘛!”
陈二毛怒视清虚老道,哪想老夫子竟然狠狠补了一刀,“大侄子你就下去走一遭!”
“诶?三叔你疯了,我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呢你就让我下去!”陈二毛抓狂了。
清虚老道任由两人争吵,自己个儿在那儿对付‘一大波僵尸’
老夫子把陈二毛拉到一旁说道,“傻小子你下去不会死,三叔我下去肯定死成渣!”
“啥意思?您老倒是说清楚啊!”陈二毛实在郁闷不解。
老夫子指了指他的胸口说道,“同本溯源!”
“您老确定不坑我?”陈二毛不放心又问道。
老夫子头一次严肃认真道,“护龙一脉仅存你这根独苗苗,三叔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
陈二毛忽然心里一阵感动,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道,“这话怪走心的!”
那边儿清虚老道不耐烦催促道,“想好没想好没?贫道走了不管了!”
“大哥留步,让我替三叔下去!”
陈二毛站出来说道。
“你?”清虚老道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了想道,“哈哈哈,果然是贫道的好贤弟!”
他忽然伸出中指咬破,在陈二毛额头上飞快点了几下。
“有了大哥这个印记,你就安然无忧了!”
陈二毛心中涌起不妙的感觉,发毛问道,“下面有什么危险么?”
清虚老道眼神闪烁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大哥怎么会害你咧?走你!”
他一把提着陈二毛腾起纵向禁宫深处。
老夫子轻功施展连忙跟上。
越是靠近核心处,陈二毛就隐隐感觉到这里恢宏浩大的气势,像是一条巨龙在蛰伏沉眠。
忽然嗖嗖嗖嗖从暗处飞出来几人大喝道,“来人止步!”
这几人脑袋亮堂堂,一身和尚短衫扮相,浑身皮肤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更让陈二毛惊讶不已的是,他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和尚的实力都深不可测。
一共十八人,歪歪斜斜或站或卧或躺,摆出奇怪的造型立在一间宫殿的屋脊上。
皇宫果然藏龙卧虎。
为首的和尚道了声‘阿尼陀佛’,有些无奈地向清虚老道合十道。
“仙师您怎么又来了,诸位师弟伤还没好呢?”
清虚老道嘿嘿一笑,把陈二毛扔下说道,“贤弟快去打爬这群秃驴!”
陈二毛被清虚老道扔在屋顶,抖抖胳膊站定问道,“怎么又要和一群和尚打架?大哥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清虚老道有些愤愤道,“这些秃驴不跳出来倒也罢了,既然出来了就要揍扁他们,无良了个天尊,每天敲木鱼吵的贫道头大!”
“我日!”陈二毛差点儿趴下,就因为这么个理由要把人家揍趴下,您老人家也太霸道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对面的金身和尚们听见齐齐低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想必是吃了清虚老道不少亏。
为首那和尚身材健壮肌肉发达,却有着一副慈眉善目,看不出年龄来。
他面容凄苦道,“仙师莫要消遣贫僧师兄弟们!有事不妨直言吧!”
清虚老道嘿嘿一笑,大咧咧地指着陈二毛说道,“贫道要送一个人下去地宫看看!”
为首和尚眼神向陈二毛望过来,像是要看穿他的过往种种。他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金光。很快和尚头子收回目光点点头又诵了一声‘阿尼陀佛’说道。
“既然仙师要送人下去定然有仙师的道理,贫僧师弟们守在这里也有贫僧们的道理,一饮一啄皆是定数,请这位施主来闯一闯十八罗汉阵吧!”
清虚老道一拍陈二毛肩膀说道,“你听听你听听,烦不烦,每次讲一大堆道理,无良了个老天爷诶,就好像是一只苍蝇嗡嗡嗡……哦对不起,是一群苍蝇嗡嗡嗡……贤弟去把他们通通打趴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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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像是没有听到清虚老道的话,面色苍白地望着十八位金身和尚展转腾挪,瞬间分列东南西北八方位置,或坐或卧,或拈花一笑,或降龙伏虎,静待着陈二毛入阵。
“这是十八罗汉铜人阵?”陈二毛艰难地问道。
“阿弥陀佛,此乃十八金身罗汉阵,施主请吧!”
端坐大阵之中的为首和尚声音不喜不悲说道。
“我曰,这不是扯淡嘛!我哪是他们呃对手!”
陈二毛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清虚老道严肃道,“通往地宫必须经过十八金身罗汉阵,”瞬间他又换上嘻嘻笑脸道,“这几个和尚好玩的紧,捶不破打不烂,贤弟你放心下手莫要给大哥留面儿!”
“我留你妹的面儿!”陈二毛气的牙痒痒。
清虚老道的话让他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
他还没想好如何破阵,身后就一股大力涌来,清虚老道已经把他推进了阵里,嘴里还高喊道,“贤弟加油!莫要给我留面儿……”
若是怨气可以杀死人,清虚道长至少已经死了无数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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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脚跌落进阵里还没站稳,左右就一股劲风袭来,他连忙就地一滚闪到一旁,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安生,在他必经之路上一拳两脚已经交错等着他了。
“真是变态!”陈二毛嘟囔了一声,脚踩游龙八卦步疾退。
可是金身罗汉中貌似也有人精通这游龙八卦步,阵势稍微一变,他的脚下立刻生涩止步,郁闷的快要吐血。
仅仅不到一息,他的所有招数都被打断,就这还是人家留手的情况下,若是真要动了杀机,那可不是要了他的亲命了。
这时候老夫子才提着轻功纵身而来,站在清虚老道背后,惊讶地看着陈二毛在一群和尚中间躲来躲去,时不时试探个一招半式。
“十八罗汉阵!”他同样惊讶不已,不过丝毫没有为陈二毛担心的样子,毕竟罗汉阵以困人为主,不会轻易取人性命,况且老夫子一眼看去这十八名和尚都已经修炼成了佛家的罗汉金身,至少是大德高僧之辈。
能够到这个境界的大德高僧焉会伤害到陈二毛的性命?应该不会吧。
老夫子松了口气擦擦汗,和兴致勃勃观望的清虚老道站在一起看热闹。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陈二毛年少气盛终于发了狠,他不丁不八站立着,眼睛半眯,就在一记伏虎拳捣过来时顺势一捞,双手成爪挑向来人的胳膊。
他打的好主意,只要破了一名和尚的功夫就相当于破了金身罗汉阵,只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太残酷。
陈二毛嘴角带着邪笑,鹰爪就挑向对方的筋脉,这一手他融合了大力鹰爪功和分筋错骨手。端的是辛辣狠毒。
不过陈二毛也无害人之心,存心收了三成力道,只是想让对方一条胳膊暂时失去力量而已。
哪知道抠在人家胳膊上就像是猴子在挠水泥柱,完全没有卵用。
“阿尼陀佛!”
一声洪亮大喝,来人浑身猛然一震,陈二毛顿时抓不住对方跌落一旁,虎口都震的发麻,若是刚才自己再狠一点的话,那现在五根指头都要断裂了。
“好精湛的沾衣十八跌!”陈二毛睁大眼睛忍不住惊叹!
刚才他察觉到这人不仅震开了他的锁功,而且暗劲迸发将他弹了出去,乃是地地道道的少林正宗,陈二毛不得不佩服。即便他自幼就习练功夫,更是有姥爷批注的一本“中国古拳法”做启迪。
可是在真正苦修的金身罗汉面前才知道什么叫做技近乎道。
简简单单的罗汉长拳从他们手中挥出来毫不带一丝凡尘俗世之气,给人一种厚重苍凉的大势,正印证了一句话——
天下武功出少林。
再隐藏实力的话那可就真要被这群和尚打下屋顶了。
陈二毛一咬牙,丹田阴阳二气遍布全身,一冷一热,极端酸爽。
可是金身和尚们毫不在意,依旧走马观花一般变阵出招。
一条坚若钢铸的臂膀伸过来,击中他的胸膛,陈二毛吸了口冷气痛的差点儿喊出来。
这哪里是胳膊,这简直就是一根钢棒。
一击就退,另一个方向又滚过来一个矮子和尚,像是土行孙似得跳起来和他对了两掌又震的他两条胳膊酸软无力。
陈二毛气坏了,暗劲迸发,一拳轰了过去,正是他最凌厉的攻手——八极拳。
少林派拳术刚健有力、刚中有柔、朴实无华、利于实战,招招势势非打即防,没有花架子。
陈二毛一拳轰过去,眼看金刚土行孙就要被他打落殿顶,忽然从旁一声佛号,又一名和尚不闪不避用胸膛挺过来接住他一拳。
“和尚你不要命了,快闪开!”
陈二毛大喊一声,他和这些和尚无冤无仇,彼此也无心下死手,不然陈大少在十八人车轮战下早就被揍成沙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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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和尚面带慈悲笑容,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句,“阿弥陀佛!”
陈二毛止住胸口的内力激荡,只好侧开要害打中那和尚的小腹。
“当——”
一声金鸣,陈二毛隐隐仿佛看到和尚的体表浮现出一口倒扣的大钟,和尚就坐在钟里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陈二毛和一旁观战的老夫子都惊愕了。
“我擦咧!!!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我圈圈儿你个叉叉叽里咕噜娃哈哈……”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是华国古武中最有名的护体硬气功,传说练成金钟罩的人不但可以承受拳打脚踢而丝毫无损,甚至普通的刀剑也伤不了他们,更甚者练到极致可达到罡气护体的程度,从而获得入水不溺、入火不焚、闭气不绝、不食不饥等常人难以想象的效果。
然而这些都是传说,现在的武者最多就是刀枪加身抵御不痛罢了,能够浮现出金钟护体那就是金钟罩大成的表现,陈二毛知道自己劲气迸发的一拳就是打穿薄钢板都不是问题,可是在这金身和尚面前连人家头皮屑都没震下来。
哦对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头皮屑。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还打个屁呀,根本都难以破防还打个毛线。
陈二毛一半沮丧一半敬畏地站在原地合十鞠躬道,“大师心肠慈悲,晚辈万万不及!”
陈二毛清晰地感觉到这十八位高僧施展的是纯正浩然的佛家内力,而不是罡气,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达到先天之境。
可是陈二毛相信即便是当日大发魔威的北欧降临神灵分身——破坏之神洛基来了也要饮恨,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十八金身罗汉阵法甚至都没有展开,仅仅是一部分罗汉兴之所至出手试了试他的斤两而已。
就这三两下的功夫已经逼的陈二毛手段尽出,可是结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陈二毛收手恭敬地向大和尚们合十作揖,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个金身罗汉们也收了阵势,为首那名和尚面容慈祥到他面前来,就是那名金钟罩大成者。
“阿尼陀佛,小施主有慈悲心肠。贫僧谢过了!”
要是换做面对其他人,陈二毛一定还会华丽丽地吹个牛:“哈哈,知道厉害就好,小爷的手段岂是你们凡夫俗子能望其项背的,像我这么叼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可是面对这一群守护龙脉,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拥有同类职责的大德高僧来说,他哪里敢造次,有些苦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若不是大师留手,晚辈哪能站在这儿。”
一旁的清虚老道没有关注他,此刻又沉浸在了‘一大波僵尸来袭中’,老夫子为了讨好丫的,在一旁做技术指导。
金身和尚又问道,“小施主可否告诉贫僧为何要下去地宫,清虚仙师应该告诉了你,这下方为何物!”
陈二毛苦笑,从怀里掏出来失去灵气的八宝乾坤囊扔给了金身和尚,后者略一查探便知晓了缘由,道了一声。
“阿弥陀佛,贫僧知晓了,不过若是让贫僧知晓你对国之社稷根本又非分之念,定然将你打入阿鼻地狱!”
和尚说完此话,状如不坏金刚一般,威严无比。
陈二毛却是心中更为尊敬,深深一揖道,“大师明鉴,晚辈岂敢!”
他的心里同样浮上来一句话,“不知道这些守护龙脉之人算不算是同门,丫的是效忠政府呢还是为了守护国家根基呢?”
“哦!”一名眼睑微瞌的金身和尚忽然移到他面前,一双精芒定定直视着他,像是要看穿他内心的一切。
刚才这名金身和尚并没有向他动手。
忽然这名和尚微微笑了,向着陈二毛点点头,嘴角一动不动可是声音却传到了陈二毛脑海里。
“你是护龙一脉?”
“我擦咧,这什么情况?”陈二毛狐疑的眼神看过去。
“老衲这是传音入秘,小施主不用张望了!”
其他和尚都自称贫僧,唯有他自称老衲,可见他应该更是尊崇厉害。
“小施主心里想想便可,老衲掌握他心通,可以略微知晓小施主的心思。”
陈二毛心里各种震惊,就连传说中佛家至高神通法门的他心通这世间竟然都有人掌握,太令人惊讶了。
这名金身老和尚又是微微一笑道,“阿尼陀佛,小施主着相了,老衲等不过是虚活岁数罢了,若不是在龙脉上修炼,早已化为飞灰了。可否告知小施主胸口的金龙图腾为何人所为?”
“尼玛,连我的纹身都曝光了。”陈二毛心中冰冷,有些后怕。黑水老人曾说过,在不到先天之境,除非有高人探查,一般是发现不了他的金龙图腾,甚至连粗心的清虚老道都没有发现。
“小施主莫要担心,老衲师弟恰巧粗浅会天眼通罢了!”
老和尚安慰他道。
金钟罩,他心通,天眼通……难道这群和尚一人掌握了一门佛家神功,那可太霸气了。
陈二毛心里默默道,“不错,晚辈正是护龙一脉传人,这图腾是我姥爷五岁纹在我身上的!”
“阿尼陀佛,原来如此!”金身老和尚又传音道。
“小施主所学颇杂,内力又是寒热交替,若是长此以往恐怕不妙,若是有机会将来去趟少林寺从方丈处学得易筋经吧!”
陈二毛听完笑道,“高僧你可拉倒吧,现在少林寺门票都好几百呢,想见方丈更是没门儿,我又不是人大代表有那面子!”
金身老和尚微微笑道,“无妨,小施主与我佛有缘,这串珠子你给方丈一见,他定然不会难为你!”
一串摩挲的发亮的佛珠准确无误飞到陈二毛的脖子里。
那边儿清虚老道已经游戏结束,扯开嗓子喊到,“打完了没打完了没?我擦,怎么秃驴们都还活着哪,贤弟你到底有没有使劲?”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跟清虚老道接触久了真能被气死。
罗汉们同样无语,老和尚向着清虚老道合十行了一礼道,“仙师说笑了,这位小施主与佛有缘,可以下去一观!”
“无良了个天尊,贤弟快去快回!呃……替贫道问个好啊!”
清虚道长说道。
啥意思?
陈二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和尚你不要命了,快闪开!”
陈二毛大喊一声,他和这些和尚无冤无仇,彼此也无心下死手,不然陈大少在十八人车轮战下早就被揍成沙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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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和尚面带慈悲笑容,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句,“阿弥陀佛!”
陈二毛止住胸口的内力激荡,只好侧开要害打中那和尚的小腹。
“当——”
一声金鸣,陈二毛隐隐仿佛看到和尚的体表浮现出一口倒扣的大钟,和尚就坐在钟里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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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都是传说,现在的武者最多就是刀枪加身抵御不痛罢了,能够浮现出金钟护体那就是金钟罩大成的表现,陈二毛知道自己劲气迸发的一拳就是打穿薄钢板都不是问题,可是在这金身和尚面前连人家头皮屑都没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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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半沮丧一半敬畏地站在原地合十鞠躬道,“大师心肠慈悲,晚辈万万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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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二毛相信即便是当日大发魔威的北欧降临神灵分身——破坏之神洛基来了也要饮恨,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十八金身罗汉阵法甚至都没有展开,仅仅是一部分罗汉兴之所至出手试了试他的斤两而已。
就这三两下的功夫已经逼的陈二毛手段尽出,可是结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陈二毛收手恭敬地向大和尚们合十作揖,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个金身罗汉们也收了阵势,为首那名和尚面容慈祥到他面前来,就是那名金钟罩大成者。
“阿尼陀佛,小施主有慈悲心肠。贫僧谢过了!”
要是换做面对其他人,陈二毛一定还会华丽丽地吹个牛:“哈哈,知道厉害就好,小爷的手段岂是你们凡夫俗子能望其项背的,像我这么叼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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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大师留手,晚辈哪能站在这儿。”
一旁的清虚老道没有关注他,此刻又沉浸在了‘一大波僵尸来袭中’,老夫子为了讨好丫的,在一旁做技术指导。
金身和尚又问道,“小施主可否告诉贫僧为何要下去地宫,清虚仙师应该告诉了你,这下方为何物!”
陈二毛苦笑,从怀里掏出来失去灵气的八宝乾坤囊扔给了金身和尚,后者略一查探便知晓了缘由,道了一声。
“阿弥陀佛,贫僧知晓了,不过若是让贫僧知晓你对国之社稷根本又非分之念,定然将你打入阿鼻地狱!”
和尚说完此话,状如不坏金刚一般,威严无比。<>
陈二毛却是心中更为尊敬,深深一揖道,“大师明鉴,晚辈岂敢!”
他的心里同样浮上来一句话,“不知道这些守护龙脉之人算不算是同门,丫的是效忠政府呢还是为了守护国家根基呢?”
“哦!”一名眼睑微瞌的金身和尚忽然移到他面前,一双精芒定定直视着他,像是要看穿他内心的一切。
刚才这名金身和尚并没有向他动手。
忽然这名和尚微微笑了,向着陈二毛点点头,嘴角一动不动可是声音却传到了陈二毛脑海里。
“你是护龙一脉?”
“我擦咧,这什么情况?”陈二毛狐疑的眼神看过去。
“老衲这是传音入秘,小施主不用张望了!”
其他和尚都自称贫僧,唯有他自称老衲,可见他应该更是尊崇厉害。
“小施主心里想想便可,老衲掌握他心通,可以略微知晓小施主的心思。”
陈二毛心里各种震惊,就连传说中佛家至高神通法门的他心通这世间竟然都有人掌握,太令人惊讶了。
这名金身老和尚又是微微一笑道,“阿尼陀佛,小施主着相了,老衲等不过是虚活岁数罢了,若不是在龙脉上修炼,早已化为飞灰了。可否告知小施主胸口的金龙图腾为何人所为?”
“尼玛,连我的纹身都曝光了。”陈二毛心中冰冷,有些后怕。黑水老人曾说过,在不到先天之境,除非有高人探查,一般是发现不了他的金龙图腾,甚至连粗心的清虚老道都没有发现。
“小施主莫要担心,老衲师弟恰巧粗浅会天眼通罢了!”
老和尚安慰他道。<>
金钟罩,他心通,天眼通……难道这群和尚一人掌握了一门佛家神功,那可太霸气了。
陈二毛心里默默道,“不错,晚辈正是护龙一脉传人,这图腾是我姥爷五岁纹在我身上的!”
“阿尼陀佛,原来如此!”金身老和尚又传音道。
“小施主所学颇杂,内力又是寒热交替,若是长此以往恐怕不妙,若是有机会将来去趟少林寺从方丈处学得易筋经吧!”
陈二毛听完笑道,“高僧你可拉倒吧,现在少林寺门票都好几百呢,想见方丈更是没门儿,我又不是人大代表有那面子!”
金身老和尚微微笑道,“无妨,小施主与我佛有缘,这串珠子你给方丈一见,他定然不会难为你!”
一串摩挲的发亮的佛珠准确无误飞到陈二毛的脖子里。
那边儿清虚老道已经游戏结束,扯开嗓子喊到,“打完了没打完了没?我擦,怎么秃驴们都还活着哪,贤弟你到底有没有使劲?”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跟清虚老道接触久了真能被气死。
罗汉们同样无语,老和尚向着清虚老道合十行了一礼道,“仙师说笑了,这位小施主与佛有缘,可以下去一观!”
“无良了个天尊,贤弟快去快回!呃……替贫道问个好啊!”
清虚道长说道。
啥意思?
陈二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十八金身罗汉从屋顶跳了下去,陈二毛、清虚老道和老夫子也跟着跳下,发现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入口,入口处坠着重达千斤的断龙石,将地宫和外界永久隔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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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跳下时故意靠近刚才与他心境沟通的那位金身老和尚,心中默念道。
“大师你可知道清虚老道话里是什么意思不?”
老和尚摇摇头传音道,“老衲与众师弟守护地宫社稷龙脉,却从来不曾入内过,此中奥妙只有清虚仙师知晓,不过仙师心性淳朴,定然不会加害与你,小施主有图腾加持,放心下去吧!”
清虚老道这时回头冲陈二毛喊到,“贤弟过来,这就是地宫入口,你和小老和尚扯啥犊子呢,快来快来!”
地宫入口处盘踞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麒麟,陈二毛正在寻找所谓的开门机关,可是找了一圈儿为没发现有铁链绞盘之类的东西。
陈二毛正纳闷儿着如何进入地宫,十八金身罗汉已经并排成两节列站在地宫前,双臂抵在前者的后背。
陈二毛还没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金身罗汉们齐齐发出一声大喝,猛然出掌,最前方两名和尚全身真气鼓荡,如同注了气一般不吐不快,两人同时暴喝一声,一掌抵在了断龙石上。
在陈二毛惊讶万分的目光下,重达千斤的断龙石竟然被轰隆隆推开一条缝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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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咧,这还是人嘛!”
清虚老道嘿嘿笑道,“地宫开了,贤弟快快进去噻!”
陈二毛一咬牙就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断龙石又借着惯性重重合拢。
在他面前是一条空旷的地道,远处发出轰隆隆大浪拍岸的声响。
地道穹顶上每隔一定距离就缀着一颗夜明珠,两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难道是某种传说中的武林秘籍?”
陈二毛心热,激动地凑了上去仔细看,结果没一分钟又心塞地退回来,墙上写的都是着繁体字,他稀里糊涂看了一半,大致发现都是历代皇帝祷告的祭文。
想想自己来的正事儿,陈二毛向深处走去,远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般,胸前被黑水老人封印的金龙图腾竟然在这里重新浮现。
感受到图腾浮现后,他的丹田里也充盈着消失已久的罡气。
瞬时,陈二毛瞳孔里精芒绽放,有种想要仰天长啸一声的冲动。
龙脉之力真是最为纯粹神圣的力量,在这里竟然有种让他超脱先天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真正龙脉的样子,他大踏步向前飞奔,耳中大河滔滔的声音越来越近。
忽然间陈二毛一步又停了下来,因为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广场。
没错,是地下广场。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更像是战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透露出莫名悲戚荒凉的味道。
广场上有着十二根古老的篆刻着花鸟鱼虫和生灵祭祀播种,农耕秋收的图刻。高耸入云顶着穹顶,汉白玉铺就的地砖上满是断壁残垣和一些干涸的血迹,或许是曾经在这里交过手的人太过于强大,陈二毛甚至能感觉得到,依旧弥漫在这处战场上的悲戚。
十二根巨柱每根柱子上都有着有刀斧剑戟的划痕,甚至一根巨柱上还插着半截三叉戟,上面刻着古老的楔形文字,样式很像某款网络游戏中海神波塞冬所用的神器。
陈二毛走过去发现柱子上还透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用手拭去很快又附着一层。
“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陈二毛心中疑惑不已。
他走到广场的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副地图,和现在地理课本上的全国地图差不多,可是再一眼仔细看上去,地图又变成了一条雄跨大地山川的五爪金龙,自东向西,东起大海,西接高原,龙身巍峨挺拔,如拱似屏,纵卧整个华国的地图脉络。
极为可惜的是龙眼之处却是两点空洞,原本的龙睛不知被谁挖去,在石门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
“可恶!可恶!”陈二毛心中愤怒,他想不到是谁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石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大门,或许石门的背后就藏着解开一切答案的秘密。
陈二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在门上力灌双臂用力一推,石门应声而开,猛然间滔天大浪奔涌声直灌双耳,耀眼到极致的光芒闪的他根本睁不开眼。
“竖子敢尔!”
一声炸雷巨响,陈二毛胸前直接被某种力量击中当场倒飞出去,石门轰隆一声又被关上。
一道黑影瞬间闪到他的面前一掌就要拍下,掌风未至,实质的气势压迫就已经让陈二毛大口吐血。
陈二毛心中惊骇到快要崩溃,以他被基因改造加之图腾罡气护体的身躯竟然连来人的气势都承受不住。
难道他是神灵吗?
忽然他的眉心一热,紧接着令人窒息的气势威亚如潮水般褪去,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有贫道的精血气息!”
‘我特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就见了鬼了,这是头一遭下来好不好,讹人也不带这么讹的……’
陈二毛心中狂腹诽。
诶,不对,等等——
他记得下来前清虚老道曾咬破中指在他额头上点了几下。
陈二毛艰难地抬头,发现面前一个白须白发,长的和清虚老道一模一样的老道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人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近人情,而且气机凌厉。
要不是这老道一上来就攻击他,陈二毛差点儿就以为他是清虚老道。
陈二毛老老实实站起来,可是心里更加疑惑。
“敢问,前……前辈和清虚道长什么关系?”陈二毛忍不住问道。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白胡子老道冷哼一声,“他即是贫道,贫道即是他!”
这他喵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陈二毛彻底凌乱了。
老道忽然毫无征兆地咳嗽起来,简直连肺部都要咳嗽出来一样,听得陈二毛心惊胆战,这人方才出现时简直携着睥睨天下,霸气的不要不要,此刻又像是快死了一样。
怪哉怪哉……诶我怎么连清虚老道的口语都学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胡子老道用力咳嗽着,半边脸上泛起一股黑死之气弥漫向全身,甚至连头发胡须都被染成黑色,忽然间老道浑身颤抖着低吼了一声,“哆!”
另外半边身子金光大作,带着微弱的龙吟反扑黑死之气,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好一会儿黑死之气才消退下去,白胡子老道长嘘一口气自顾自道,“一分为二终究不是大道。”
老道行功一遍之后目光望向陈二毛忽然间愣住了,像是发现珍宝一样嘴里喃喃道,“怪哉……妙哉……”
听到这句熟悉的口头禅,陈二毛相信这老道八成儿和清虚也脱不了关系,只是他这眼神是闹哪样?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想吃个人尝尝鲜,还是太久困在地宫里动了凡尘之心想要搞基……
陈二毛心惊胆战地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先前自己胸口被老道击中的地方,衣衫炸裂露出了胸前的金龙图腾,而且许是察觉到危险,丹田之力不由自主涌动出来,阴阳两种属性的力量一左一右占据全身。
白胡子老道……呃……姑且就称之为清虚老道二号吧。
清虚老道二号像是发癔症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陈二毛,嘴里不住喃喃道,“怪哉怪哉!”
他忽然大手伸出,嘴里喝出梵文咒语,又是藏传佛教神通——光明如意琉璃金身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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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渡进来一丝罡气在陈二毛四肢百骸游走一番。
“小辈你竟然结了丹,难道是龙脉之力?”
二号清虚老道声音里有一丝激动。
“又来了!”陈二毛无语地扶着脑门儿,对二号清虚说道,“晚辈结丹也是机缘侥幸,先前清虚前辈已然探查过了!”
二号叹了口气坐下来,显然是知道陈二毛虽然结了丹可是对他毫无一点启发。
“小辈你心里是否有太多疑问不妨问出来吧!”
二号清虚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就地坐下来,又补充了一句,“看在你是护龙一族的份儿上!”
陈二毛小心翼翼坐下来问道,“不知道前辈和清虚道长为何如此相似?”
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二号又是咳嗽了几声,听得陈二毛心惊胆战,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走火入魔。
二号咳嗽一会儿悠悠说道,“贫道就是清虚,清虚就是贫道,不过是分裂两魂罢了!”
我类个擦,分裂残魂,这需要多么精神分裂才能做出来!
陈二毛震惊的无以复加。栗子小说 m.lizi.tw
“准确地说来,贫道是清虚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当年被几大境外圣者围殴受了重伤,无奈之下只得分裂魂体静养!”
能够想出这种办法修复魂体,不得不说清虚老道是旷世奇才,怪不得他老人家一直跟个顽童一样没心没肺,原来如此。
“前辈——”陈二毛不知道说啥了,他望着满目苍夷的广场,心中戚戚然问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二号清虚显然被这一句话勾起了无尽愤怒和杀机,一股劲风吹的陈二毛皮肤生疼像是被刀刮一样。
二号老半天才压抑住自己的悲戚和愤怒,扭头直视陈二毛一字一句道。
“当年就是在此处龙脉被人生生掘断!”
陈二毛不知为何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无限愤怒,像是尊严被人硬生生踩在脚底下一样,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是谁干的!”
二号清虚打量他一眼摇摇头,冷冷道,“你太弱了,将来你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
“呃——前辈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二毛忙又改了口风。
开玩笑,连先天之境的清虚老道,镇国圣师都被打裂变成两个残疾魂儿,要是自己遇到那不是彻底死翘翘!
“难道我华国就没有先天圣者了吗?怎能任由异贼踏入国都截断龙脉!”陈二毛忍不住愤怒问道。
“死了!”清虚老道二号声音平淡的就像是喝凉水一样。
“来的都死了,不来的求不得,随贫道来!”
他向一个方向纵去,陈二毛连忙跟上,在广场边缘残存一面石壁,上面被人用指力硬生生刻上去诸多姓名。
青城派逍遥子一生逍遥,葬于此地……
大昭寺达旺活佛金身寂灭,圆寂于此……
武当山青云剑客断剑、埋骨……
龙虎山、茅山二宗宗主饮恨……
陈二毛震撼地看着一个个名字,这些人他根本就没听过,可是能够被称为活佛,宗主,可想而知要多么强大,可是都埋骨在龙脉地宫里。
陈二毛心情沉重唯有向着石壁深深一揖,什么样的强大对手,让这么多英雄豪杰竟然埋骨于此,不是说华国神秘的九五局就在京城吗?
陈二毛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二号清虚老道听完哈哈大笑,最后冷冷吐出来一句,“跳梁小丑尔!”
“前辈,我听说九五局的神秘局座乃是华国第一圣者,不知是真是假?”
二号清虚听完晒然,“泱泱大国,异人无数,若是论心机,他倒是算得上第一了,将来你若是遇到他,不可不防!”
“啊?”陈二毛疑惑了。
二号清虚冷哼道,“贫道分魂于龙脉之地潜修,这个人深不可测,但心术却有不正,龙脉之侧不容他人起异!”
二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句‘心术不正’来概括。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不管二号清虚所言是真是假,自己可是和九五局妥妥儿地结下了梁子,不会让这位心机爷给盯上吧。
想想又觉得太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怎能入了人家的法眼呢。
“小辈还有什么问的,贫道要去潜修了,出去后不得向任何人说起此中之事!若不是念在你为护龙一脉,贫道早已将你毙之掌下!”
看到老道已经下了逐客令,陈二毛便摸出揣在兜里的乾坤八宝囊递了过去,说道,“前辈能否修复这个乾坤袋?”
二号清虚接过去看也不看,指间涌动起噼里啪啦的电光,紧接着他又随手丢给陈二毛不说一句话就消失了。
事到如今该到离开的时候了,陈二毛朝着二号清虚老道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便转身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通过漫长的地道陈二毛又回到了断龙石前,此刻或许是渐渐远离龙脉的缘故,他胸口的金龙图腾再度隐藏不见。
陈二毛在断龙石前徘徊了几分钟,终于放开嗓子大喊,“放我出去!和尚们,快开门儿!”
连续喊了半天,甚至都挥拳用力砸向断龙石,里面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外界注意。
轰隆隆——
断龙石又被推开一条缝隙,陈大少连忙跐溜窜了出去,一众金身和尚收手齐诵‘阿尼陀佛’任由断龙石落回了原地。
刷——
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白胡子清虚老道。
“哈哈哈,大哥就知道贤弟能活着回来……呃,辛苦辛苦!”
陈二毛眼神怪异夹杂着一丝敬佩,没想到面前的清虚老道竟然只是一半残魂,相比龙脉之地那个杀伐果断,脾气刚烈的二号清虚老道,陈二毛更是喜欢面前这个嘻嘻哈哈的老顽童。
“大侄子成了没成了没?”老夫子激动地凑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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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能不激动吗,他的半辈子捣鼓来的家当可都在里面呢。
陈二毛掏出乾坤袋扔给老夫子,后者略一探查就眉头一松,喜笑颜开。
“喂喂喂,你这小老头说话不算话,说好的见着对半儿分呢!”清虚老道不满嚷嚷道。
老夫子很是阔气地把智能机塞给清虚老道,“送你耍了!”
老道已经被上面一款叫做‘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迷的神魂颠倒,见到老夫子这么上道,屁颠儿屁颠儿地笑纳了又跑到一边种向日葵去了。
“大侄子下面有啥情况,你怎么闷闷不乐?”
老夫子发现了陈二毛的情绪不高忙问道。
十八罗汉中那名老和尚出列一步,一掌抚在陈二毛头顶道,“阿尼陀佛,妄生取舍者,这个病根拔尽。生死海里浮沉,真是无出头时。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他的手掌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让陈二毛沉重的心情渐渐平复。
再多烦恼忧虑又如何,不强大己身将来才是绝望的时候,老和尚说的对——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陈二毛的双目又恢复了神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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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一旁听完不屑道,“大和尚你这意思要渡我大侄儿去佛门喽?”
金身老和尚笑道,“学佛就是在学做人而已。这位小施主空明见性自然和我佛有缘!”
“扯犊子,信了你的邪!”老夫子顶了一句回去。
“阿尼陀佛,道兄着相了,众生由其不达一真法界,只认识一切法之相,故有分别执著之病,道兄,你这是一种病!”
金身老和尚说道。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老夫子不爽了回骂道。
“阿尼陀佛,老衲家中便是庙中,家人都是些和尚!”
得,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夫子败下阵来,干脆不搭理这和尚了。
他老人家一肚子坏水儿了,没想到冒出来一个老和尚同样闷坏闷坏的。
从皇城里出来,老夫子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嘴里嘟囔着什么,陈二毛不用听都知道他老人家在打宫里古董宝贝的主意。
“大侄子,你下了地宫究竟你有没有见到龙脉?”老夫子问道。
陈二毛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在地宫里见到一堆枯骨不提也罢,三叔你知不知道龙脉被截断一事!”
老夫子掏出来一根烟点着,“这事儿说来话长,八十年前华国被侵,山河沦陷,一些强大的异能者和异教徒神使狼子野心竟然联合起来硬生生将京都皇宫下镇压气运的龙脉截断,以至于后来国运大衰连年祸事不断。”
“那后来呢?”陈二毛问。
老夫子吐了一口烟雾道,“国之不存毛皮附焉!后来卫国战争爆发,有些镇国级别的高手被惊动出世,联合一些隐世高手共同引长白山灵气淬炼温养京城龙脉八年之久,才逐渐恢复了些许气运,这也是为何卫国战争打了八年的缘故。”
似乎是看出了陈二毛的疑惑,老夫子有些沉重道,“你娃在地宫里应该感受到了龙脉磅礴纯粹的灵气,对于那些想要突破更高境界的强者来说,这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即便不是为了国运之争,他们早晚也会动手!
截断京城龙脉也就罢了可是我们护龙一脉守护的龙脉残图是古圣贤分化于神州大地的祖龙脉,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死也不能。今夜三叔我亲自夜探云府,找到那张残图的下落。”
现如今陈二毛手里已经有了三张残图,加上云家这张,七张残图已然过半入手,只是越来越多的势力参与进来让陈二毛有种骤雨将至的压迫感。
老夫子忽然按着陈二毛肩膀钻进一旁的胡同里,“有人跟踪!”
陈二毛和老夫子藏在一间民宅的屋顶,悄悄探出头去,就看到一名穿着铆钉马甲头发梳成公鸡头的吊丝青年大模大样地走进胡同里,骂骂咧咧俯下身子系鞋带还吐了一口痰,随意地朝着巷子里望了望随即转身就走。
虽然一切看上去仿佛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可是陈二毛和老夫子一眼就看透了这名青年的伪装,首先他的扮相太不合乎常理,如此寒冷的傍晚他竟然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铆钉马甲,而且脚步十分厚重,每一步都像是尺子量出来的一样不多不少,而且相当机敏,反侦查能力不差。
这说明这人应该经过某些方面的特殊训练。
吊丝青年转身就走,可是已经太迟了,陈二毛如一只猫头鹰一般悄然落下拦在他的面前。
看到自己被目标发现,吊丝青年二话不说抬腿就踢过来,霸道绝伦,正是少林谭腿。
这功夫要是由那十八金身罗汉施展出来的话,陈二毛肯定有多远躲多远,可是由这么个青年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那少不得给他一点点不愉快的教训,好让他知道,在装。逼届他并不成功,也并不孤独。
腿风嗖嗖,青年低低喝了一声整个人在空中扭腰抬腿爆发,一系列动作干净完美,难度系数五个星,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至少也是奥运会级别的体操动作,简直帅的惊天动力,秒杀无数单纯无知的小姑娘。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他面前的并不是涉世未深的单纯小MM,而是抠着鼻屎比他更像吊丝的陈二毛童鞋!
凌厉的腿风吹的陈二毛头发乱飘,可是他依旧不为所动,轻蔑地挖着鼻孔斜眼看这个只会耍帅的叼毛,直到那青年高高跃起一脚踢向他的太阳穴时,陈二毛才退后一步用脏兮兮挖鼻孔的右手捞住了已经飞到耳旁的脚脖子。
“嗯?”
青年被抓不慌不忙,蓄力飞起另一跳腿,陈二毛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忽然大退了一步,拽着他的脚脖子狠狠摁在了地上,顿时伴随着几声骨骼脆响加着一声裤裆刺啦的撕裂声,仓促之下收不住力道的青年一个标准的一字马下劈在地上。
“嗷呜——”
吊丝青年痛的当场乱嚎,陈二毛抽出手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半嘴牙。
“喊个屁,三脚猫的功夫简直就是侮辱了少林谭腿,先下好一字马再说!”
陈二毛踩在他胯上抓住他脚脖子向上死命地掰,痛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陈二毛阴测测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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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倒也是硬气,一声不吭,忽然抓向陈二毛的手腕,施展的又是大擒拿手的套路,两人距离这么近,一不留神就被抓了个正着儿,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想要就此逆转剧情。
陈二毛虽然双手被对方以擒拿技锁住,可是恍若未觉,略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胳膊用力一震,抖动之间手如鹰爪反转过来拿捏住对方的腕子,曲指挑在他筋脉上。
分筋错骨手,战栗吧!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从他的嘴里爆发出来,陈二毛一松手,这名青年就跟只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谁指使你跟踪我?快说,杂家还有一百零八道大刑还能让你爽爽!”陈二毛声音阴冷问道。
终于这硬气的青年害怕了,脸色惨白道,“是云公子!”
云澜!
陈二毛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什么身份?”
青年被陈二毛的手段整怕了,忙道,“我是龙牙预备役一级特种兵陈喽!”
怪不得有两把刷子,居然是龙牙预备役的人。
陈二毛抓着他身体用力抖了抖,从他身上掉下来一部对讲机和一把军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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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从墙头跳下来怂恿道,“再摔,他的身上肯定还有东西!”
陈二毛闻言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掼向地面,果然从他身上掉出来钱包,钥匙之类的杂物。
陈喽头昏脑涨郁闷的简直要吐血,浑身骨架快要被摔散,有气无力道,“虐待俘虏算什么好汉,你直接搜身不就得了!”
老夫子眼珠子一瞪,“怪我咯!”
从这青年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陈二毛干脆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这时老夫子又喊道,“又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两人刚窜回屋顶,一名平头大汉就大踏步进来,看也不看到地上晕死过去的青年,直接抱拳喊道,“陈先生出来一见!”
料想这么个小杂鱼也奈何不了自己,陈二毛又跳了下去,大模大样问道,“怎么着?想要找我报仇?”
平头大汉脸上毫无表情说道,“哪敢,我家少爷请陈先生今夜参加英雄擂!”
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恭敬地双手递过来。
“哟呵,他还来真的!”陈二毛眉头一挑,冷笑道。
“在下只是负责传个话!”
平头青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他。抓起地上的青年挡在胸前倒退着走出去。
打开请柬,上面只写了一个地点——古烽燧。
“烽燧?英雄擂?呵呵呵!”陈二毛冷笑。
烽燧,又称之为烽火台。俗称烽堠、烟墩、墩台,是华国古代的战略性建筑,古时一旦发现敌情,若遇白天则燃烧掺有粪便的柴草,释放浓烟;若是夜里则燃烧加有硫磺和硝石的干柴,使火光通明,后方看见便知有战事发生,继而出兵相助。
没想到云澜竟然选择在古烽火台。
陈二毛拿起对讲机,捏着嗓子尖声娇气道,“大爷,推个油呗!”
嗡嗡的噪音过后,云澜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陈二毛!今夜古烽燧本公子等着你!”
“好噻!记得把屁股洗干净哟!”
陈二毛说完直接就把对讲机捏碎懒得听云澜的废话。
老夫子从屋顶跳下来问道,“这二犊子搞什么叼毛打擂?会不会有诈?”
陈二毛笑了笑道,“云澜在海市被我整惨了,估计今夜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也好,若是吸引大部分注意力三叔你夜探云家就事半功倍了!”
他虽然说的轻巧,可是谁都知道事情不会像这样轻松,尤其是云从虎对他毫不掩饰的杀机,万一晚上遇到他,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陈二毛蹙眉,忽然摸到了腰里的洪门双花红棍,笑了……
又是大前门老茶馆,陈二毛迈步进去,不用招呼,小二就麻溜地把他请进了地字一号厢房,没两分钟老掌柜的诚惶诚恐跑了进来。
陈二毛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要立刻见唐顶天!”
老掌柜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呵呵笑道,“客官你说笑了,堂主哪能说见就见的到,容小老儿禀报一番!”
“别打马虎眼儿了,速度联系他,告诉他不然唐宝宝我就交给蓬莱阁了!”
听到事情如此严重,掌柜迅速一抱拳出去了,脚步利索的不像话。
陈二毛一壶茶还没下肚,包厢门就被一人怒气冲冲推开。
“陈小子你活腻歪了,若是宝宝出了差错信不信本尊在你头顶上开五个窟窿眼儿!”
正主儿唐顶天来了。
“等您半天了,快做快做,宝宝被我安顿在蓬莱阁想也不敢想的地方,你就放心好了!”
唐顶天余气未消,问道,“你找本尊何事?”
“我想请你今夜做我的保镖!”陈二毛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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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顶天呵呵冷笑,“本尊可是没有给人当保镖的习惯!”
陈二毛嘿嘿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您义薄云天呢,今夜可能有个大人物想要暗算我,只有请唐老大您出山照顾一二了,看在宝宝的面子上!”
唐顶天冷哼了一声,问道,“且先说说,是何人想要杀你?”
陈二毛脸上笑容满面,“有了洪门堂主这句话,就算天塌下来都不怕了,那人估计您也有点儿印象,叫云从虎!”
“云从虎……这名字好熟悉!”唐顶天重复了两遍忽然惊了一声,“是他!”
陈二毛一拍桌子道,“没错就是他!唐老大您果真神机妙算,一门不出便知天下事!”
“少拍马屁,本尊可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唐顶天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堂堂洪门十二堂主之一的鹰王该不会是怕了他吧?”
陈二毛阴阳怪气道。
“怕个毛,本尊就是不想和官家之人打交道,那云从虎是龙牙部队的教官,为了你这叼毛得罪他可是万万不值当!”
唐顶天毫不客气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好,老家伙你狠!”陈二毛也是口不留情了,“事到如今我只有按帮规命令你了!”
陈二毛严肃道。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莫说不是我们洪门弟子,就算是又如何?何人敢命令本尊做事?”唐顶天不屑一顾道。
“我是不行,不过它呢?”陈二毛兜手从拽出一直当做腰带系着的双花红棍潇洒地甩了个棍花。
“莫要忘了前日你可是亲自承认自己败了,并且认同我是洪门新一代金牌打手执掌红棍,如今我有难,念着同门情谊你不能不管吧!”
“你也知道个同门情谊!”唐顶天嗤之以鼻。
“洪门帮规之七:自我洪门兄弟,遇有兄弟困难,必要相助,钱银水脚,不拘多少,各尽其力,如有不加顾念,五雷诛灭。鹰王前辈我背的可有错?”
陈二毛笑嘻嘻问道。
唐顶天一时语塞,多少年无人敢在他面前用帮规喝止他了。
“你这乳臭未干的叼毛敢教训本尊?”唐顶天大怒站起来想要把陈二毛直接丢出窗户外。
陈二毛抱着脑袋叫屈道,“我哪敢啊,这不是被逼无奈没办法了嘛!”
唐顶天有气无力地坐回椅子里,“本尊就不该遇到你这瘟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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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到我的话宝宝早就被抓走了!”
陈二毛哼哼道。
想起自己宝贝孙女儿,唐顶天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她现在在哪儿?蓬莱阁的那些疯女人搜查的紧,要是宝宝被掳走本尊定不饶你!”
“宝宝就在林家,她们要敢上门儿去抢那就算有本事!”陈二毛浑不在意道。
“林家,你认识的官家倒是不少!”唐顶天略露惊讶。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今晚要是云从虎对我下手那就靠你了!”陈二毛道。
“哼,本尊焉用你来教?”唐顶天冷哼。
“既入洪门,必以忠心义气为先,交结四海兄弟,须同心协力,如遇事三心两意,避不出力,死在万刀之下。唐老大,我的小命儿可就攥在你手里了,马虎不得啊!”
“你给老子滚……”
八达岭长城,万里长城一段,某个年代里它曾是抵御外辱守护关内的屏障,而今,在热火器时代,他已经成了古老华国的历史象征。
登上八达岭长城,极目远望,山峦起伏,雄沉刚劲的北方山势绵延不绝。
陈二毛扶着古老的城墙,望着夕阳下巍峨苍茫的山峦忍不住豪情大发,诵道。
“啊,不到长城非好汉……内个……”
憋了半天又憋出来一句,“不吃烤鸭真遗憾!”
噗哧——
身旁传来两声轻笑,陈二毛扭头看过去,发现两名清秀漂亮的女孩子恰巧下来从他身旁经过,带起一阵好闻的香风。
知道自己的半吊子墨水被人笑话了,陈二毛也不气恼,大大咧咧说道,“短短一句诗文怎能表现我波澜壮阔的胸怀,小姐留步,请问古烽火台怎么走!”
一名女孩转过头来,面带不悦道,“先生你这搭讪的桥段真的太恶俗了,拜拜,不谢!”
陈二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我是真的想问古烽火台在哪儿来着!”
听到古烽火台几个字那名女孩神情直接变得厌恶了,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够恶心的!”
好在她身旁一直不说话的那名女孩子看出他的茫然和无知,便解释道,“顺着这里爬到最顶就是古烽火台,不过听说那里很危险,午夜有很多坏人在那里打来打去……”
“娇娇你跟他说什么废话,一看就不像是好人,走啦走啦!”
两女跟兔子一样蹦蹦跳跳下山了。
‘顺着这里一直爬到顶端……’
陈二毛抬头望去。
‘我擦咧,目测至少有好几公里远,而且还尼玛全是上坡路。’
听刚才那俩傻姑娘大概意思,夜里烽火台一直不怎么宁静啊?
有意思,见识见识!
顺着蜿蜿蜒蜒的山脊爬了有半个来钟头,依稀可见最高的一段烽火台上亮着火光,更是有嘈杂喧闹的声音传出,看样子人还不少。
到了这里陈二毛反而不急着上去了,缓慢拾阶而上积蓄体力,靠近烽火台时,发现已经有不少神色不善的壮汉恶狠狠盯着他,提防他逃走。
墩台上四个角落摆着四只燃烧的石油桶,熊熊火光合着浓烟弥漫,地面青灰色的石砖上有着干涸的血迹,两名穿着暴露的摩登女郎站在墩角搔首弄姿大跳艳舞,台下方是各种狂热尖叫的麻木青年。
陈二毛不可抑制地愤怒起来。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举世罕见的古遗址现今却被糟蹋成这种样子,由不得他不愤怒。
愤怒中的陈二毛忽然一纵身跳上了烽火台,看到有人上去,下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两名摩登女郎甚至直接贴了上来在陈二毛的身上绕来绕去做出极其暧昧的挑逗动作,下方的气氛更是被燃爆。
嗅着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道,身前背后都有两团白花花的腻味身体要贴上来,陈二毛眼里止不住的厌恶,抓住面前艳舞女郎的头发道,“滚开!”
透过厚厚的脂粉看到一张酒精和尼古丁麻醉过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被陈二毛骂过的女郎毫不介意,依旧嗤嗤地笑着身子贴的却是更近,一只手甚至摁在了他的裤腰带上……
陈二毛也是身强体壮发育特棒的大好青年,也不是很介意被美好的异性诱惑诱惑。
可是面前这个犹如母狗的艳舞女郎给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恶心到爆!
“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你有多远滚多远!”
陈二毛扯着他的长发恶狠狠骂道,身上杀机外放,终于让这名艳舞女郎知道这人不是开玩笑的,低声骂了句,“艹,麻痹的玩儿不起就不要玩儿,老娘还没说什么呢,麻痹的……”
陈二毛又回头一瞪,另一名女郎也不再扭胸,也不敢靠近。
下方骚动的青年们嗷嗷怪叫,等着三人上演活春宫,甚至有人在大声怂恿。
“上啊卧槽,装什么逼玩意儿!”
陈二毛走到烽火台边儿上,这个位置极其开阔,崇山峻岭一览无遗,江山多娇,绚丽妖娆。
他的手不自觉发力,将一块儿青砖给抠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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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老的城墙荣光不再,却也不该如此悲凉。
当血染的历史已成为过去式,当放纵,冷漠和拜金成为现行法律,当所有的纯洁和良知都淹没在借口中,革命的火苗就该肆虐在你的心底——
我代表历史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陈二毛把搬板儿砖揣进怀里,望着下方麻木、麻醉以及歇斯底里的面孔笑了起来。
云澜同学,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不赖。
陈二毛忽然走到墩台边儿上,伸手抓起一个燃烧的石油桶朝着下方聚集人头最多的地方扔了下去。
火焰在空中划出绚烂的一簇流星雨,可是却只有陈二毛一人欣赏。
一瞬间过后,流星落地,夹杂着凄惨的哀嚎惨叫,原本麻木狂欢的人们四散逃窜,宛若地狱。
“哈哈哈!”
陈二毛张狂大笑,他的脸庞在火焰的映衬下,状如厉鬼。
既然要玩儿,那就玩儿大些!
他正要扔第二个油桶时候,忽然一个梳着公鸡头的青年就窜了上来,厉喝道,“放肆,******的盘场你也敢撒野,找死不成!”
公鸡头穿着一身很是高档却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西装,肌肉夸张暴起,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看上去一副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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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看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应该看过电视剧,通常情况第一个跳出来的小喽啰下场都很惨,无论是你这个发型还是造型我都不喜欢,给你一个忠告,好好回家找个书念!”
公鸡头冷冷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从腰里掏出来一枚拳刺套在指头上就朝陈二毛面门一拳打过来。
可是没碰到人家衣角,他的眼前一个巴掌就迅速放大。
啪的一声。
公鸡头被一巴掌抽中,可是他迅速撤回一步捂着腮帮子神情愈发阴狠。
“练家子,怪不得敢来扫场子!”
陈二毛也是惊讶地‘摁?’了一声,以他没有留手的掌力竟然没有抽飞他的一嘴牙,这说明——
说明他的牙齿很健康。
可是无奈你的心灵不健康,所以抱歉,还是不能宽恕你——
公鸡头摇晃了一下脖子,心里萌生退意,可是他知道******的几位都在远处关注着,据一位太子爷说今晚会有人来打擂,难道就是面前这个人?
公鸡头没少跟着某位太子爷来这里,古烽火台是******们搞地下黑拳赛的地方,能够来到这里打拳的人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公鸡头能对付的了的。
想想自己好容易从一个小喽啰混到这种高级马仔的地步,要票子有票子,要面子有面子,所以他不能退,绝对不能退。
公鸡头咬着牙又冲了过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二毛摇了摇头,等他一拳刺过来便侧身躲过,从怀里掏出了大板砖朝着公鸡头毫不设防的后脑勺用力拍了下去。
一声闷响,公鸡头眼前一黑,踉踉跄跄前冲两步,刚要站直却被一只铁箍一样的大手牢牢遏住脖子,硬生生摁在了燃着的石油桶上面。
刺啦一声响,瞬间,他傲然风骚不倒的鸡冠发型连同眉毛都被燎的干干净净,光溜溜的脑袋上瞬间被烫出来一头大水泡。
“嗷呜——”
公鸡头惨呼一声,痛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下方的青年见到这人如此凶残,忙不迭躲得远远,敢怒不敢言。
陈二毛面无表情望向远处某个方向。
“云澜滚出来,老子已经来了!”
几名气质不凡的青年联袂缓缓走了出来,其中就有面色铁青恨不得砍他两刀的云澜。
一名神情桀骜的******调侃云澜,“云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伙,看样子不怎么样嘛,还能抢走玉婵的芳心!”
云澜被人说到痛处,冷哼一声对桀骜青年说道,“李少你可别小看他,就连泰利组长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哦?那本少倒是要看看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那人抬头望着陈二毛,面带不屑道,“******地盘儿闹事,你是头一个,希望今夜你能活到最后!”
“******?”
陈二毛嘴角弯起略带嘲讽,云澜打的一手好算盘,就连******都拉下水对付陈二毛。
对此陈二毛的回应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挑起烽火台上的油桶一脚踢了过去。
火星四溅,那名桀骜青年像是吓傻了一般动也不动,可是陈二毛分明看到他眼神里的嘲讽之意。
斜刺里忽然飞纵出来一个身影将爆燃的油桶单手抓住扔回烽火台,紧跟着那人也纵上来。
“是个高手!”陈二毛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突兀出现,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袍当中不见真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魔性道,“敢对我家少爷动手,找死!”
黑袍人魔气逼人,一掌拍来,顿时阴风怒号。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从未见过如此阴森的内力,跳开一步问道,“你是何门何派?”
“老鬼退下!”
桀骜青年双手抱在胸前,突然出声道。
“桀桀桀……”黑袍人身形如鬼魅一般袭近陈二毛一连拍出腥风三掌便退回了桀骜青年的身后,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少爷为何阻拦?老奴十招之内便可擒下这厮!”
黑袍人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不着急,先看看云澜老弟的手段,本少要慢慢玩儿死他!”
所谓的李公子说道。
陈二毛被黑袍人的阴森内力笼罩,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感觉这股阴森内力竟然在缓慢侵蚀他的筋脉。
可是陈大少的丹田里可是存在着两种常人闻所未闻的力量:灵脉地火和阴气鬼火。
在阴气鬼火的面前任何邪门儿内力都是小儿科。
陈二毛打了个冷颤之后便适应过来,调动丹田阴火将黑袍人的阴寒内力逼出体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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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黑袍人和他家主子的聊天,陈二毛差点儿气笑了。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耿丢丢,当真以为老子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成?
他轻蔑地勾了勾手指头,居高临下骂道,“少放你妈了个屁,有种就滚上来!”
云澜神色冷峻,眼神里尽是狷狂和冷漠,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蕴藏着无尽的愤怒。
“陈二毛你趁本公子受伤时抢走了灵脉红玉,如今竟然敢到京城来打我女人的主意,如果本公子不杀了你,还怎么在京城混!”
他将这一切赤果果地说出来,就是坚定决心今夜不惜代价一定要杀了陈二毛。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陈二毛将公鸡头马仔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云澜。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恰好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你!”
云澜并没有跳上擂台,反而是一挥手,他身后跳出来一名铁塔壮汉攀着墙头一步就翻了上去。
壮汉铜铸的面孔上被五彩油漆涂抹的跟野人一般,唯有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放射着厉芒,上身的紧身背心遮挡不住遍布伤痕的古铜身躯,脚上穿着一双铁蹄作战靴,一看就是经历过枪林弹雨活下来的精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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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用猜就知道这人肯定出自,仅次于九五局的龙牙部队,没想到云澜为了杀他竟然连龙牙的人都派了出来。
“一入烽火台,生死勿论!蛮牛杀了他!”
云澜喊到。
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勿论’四个字刺激到了蛮牛,他的眼神瞬间充血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或许原本对陈二毛产生过些许同情,但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陈二毛不知道这蛮牛是脑子缺根弦还是智商根本没过零,人家说杀你就杀,有毛病啊!
不过现在讲什么都没有卵用,因为蛮牛已经攻过来了。
一套军体拳被他打的出神入化快如闪电,而且招招都是冲着人的要害攻过去,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强的变态,不愧是龙牙部队的人,身上彪悍的杀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陈二毛凝重无比,以快制快,他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将肤浅军体拳化为凌厉杀招的人,就好比是把毛巾耍成了双截棍那么凶残。
果然自己早就被云澜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对方肯定安排最强的人和他对决。
蛮牛虽然穿着厚重的战斗靴,可是步履十分轻快,若是被踹上一脚保证后半辈子基本就告别自行车了。
陈二毛一直后退,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的体力,别的不说,下面虎视眈眈的黑袍人和云澜都没有动手,更何况所谓的******们一定都豢养了不少像蛮牛这样的高手,要是车轮战的话,陈二毛早晚也会被轮的不像样(这句话好邪恶)……
陈二毛脚下飞退,在狭小的烽火台上游走,躲避着穷追不舍的蛮牛。
砰——
烽火台城墙被蛮牛一拳打出来个豁口,陈二毛有些心痛,再这么让他肆无忌惮地攻下去,这古烽火台迟早要被他拆成瓦砾。
蛮牛的拳法简单粗暴,步步杀机,像这种能够从生死厮杀中活下来出来的强者,若是被逮住任何机会,那将会是灭顶之灾,两人都摒弃了花哨繁琐的功夫架子,一个袭击攻击去暴风骤雨,另一人则像一叶扁舟避开风浪。
如此持续的高强度动作反应,让蛮牛也有些气喘吁吁。
陈大少眼睛一亮,在他脚步稍微踉跄时,俯冲过去,手腕柔若无骨缠绕上了蛮牛的铁拳。
绕指柔想要化解百练钢,两人冲撞在一起相互较力。
蛮牛整个人像是变形金刚一般,力气变态,陈二毛暗暗吃惊之下,丹田内力迸发,排山倒海的力量将蛮牛反转擒住,随着‘喀嚓’两声骨头脆响,陈二毛直接将他臂膀卸脱臼,拳头软软耷拉下垂。
可是即便如此,蛮牛依旧一声不吭,喘着粗气飞起一脚踏在淬不及防的陈二毛胸口。
瞬间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了一样的感觉,胸口气闷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尤其是蛮牛的铁蹄更是差点儿撞断他的肋骨。
“妈个蛋的!”陈二毛被撞退几步,差点儿从城台上掉下去,一下子也被激出了真火,冲过去双腿连环暴起,将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蛮牛踢的踉跄跪倒,吐出来一口血箭。
——正是霸道无比的少林谭腿。
蛮牛双臂被废,硬生生被陈二毛踢的吐血站不起来。
******中,桀骜不驯的李公子双手抱在胸前,淡淡摇了摇头道,“太弱了,不值得本少出手!”
在他身后暗处的黑袍人更是轻笑道,“少爷要是想拿他,老奴手到擒来!”
听到这一主一仆的交谈,云澜脸色很是难堪,他冲着蛮牛喊到,“想要给你老娘看病就给本公子杀了他!”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原本奄奄一息的蛮牛用头顶着地,挣扎着爬起来,双眼通红喘着粗气,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
还是那一年的水浒……
大宋,梁山,某天!
黄历不详!
宋江悠然地躺在聚义厅的太师椅:“吴贤弟,今儿个是几号了?”
一旁抱着一本‘盗墓笔记’啃的津津有味的吴用头也不带道:“哥哥,已是月中旬了!”
“咦!我擦,这神行太保戴宗怎么去了这么久没消息?还号称快递一哥!他不会是盖世太保假冒的吧!”宋江颇有些慵怒,“我说放鸽子送信多快,你偏要让他跑着去!这下好了吧,撒丫子的要是放了鸽子,谁能拦得住?”
“应该不能吧,他好歹也是大宋都城第一届长跑花魁!不能这么没谱吧!”吴用头抬起来揣测道!“哥哥你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来梁山的么?”
“咋不记得?那年……”
话说年轻的戴宗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他想起来十岁那年在东郊柿子林偷柿子,无意踢了一脚正在草丛里嗨皮的两只野狗,为了甩脱正在青春期的野狗,他沿着官道狂奔,奔过了高山原野,奔过了小溪河流,渐渐的终于他发现一个震惊他幼小心灵的事实……他跑的比狗还快!
从那以后他不断的提高自己,跑遍所有的野狗,从那以后为了修行他开始了一路求仙问道:和马比,和牛比,和豹子比,终于跑遍天下所有大牲口无敌手!这时候他却迷茫了!难道我的成就就只有这么大吗?上帝啊请你给我提示!
“终究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敌手的!”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是谁?”戴宗问道!
“去梁山水路128号去找你的答案吧!”神秘声音消失不见!
梁山,聚义厅!
“大哥!不好了,又有人来找你了!”兵丁甲跑了进来!“哎!卧槽,我怎么用了一个又呢?”
“不见不见不见不见……!”宋江脸上贴满了黄瓜片儿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人说是上帝安排他来的?”兵丁甲道!
“上帝?什么东西?”宋江,掀开眼帘儿上的黄瓜片儿塞进嘴里嚼着,“难不成是皇帝?”宋江想了想脑海里列出来一个上帝等于宋徽宗的公式!
“让他进来!”宋江正襟危坐,神态肃穆面视前方一动不动!
戴宗‘刷’的一步就窜上了聚义厅,一边高抬腿原地踏步一边喘着粗气道:“梁山路128号就是这里了,我的答案在哪里,我的有缘人在哪里?”
一抬头看见高堂上摆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塑立马跪倒磕头!
“神啊,我来到你的面前,请为我解惑吧!”他冲过去抱着雕塑的大腿虔诚跪倒!
一股子热烘烘的羊肉馓味儿扑鼻而来!
“雕像也有狐臭???”戴宗捂着鼻子后退!
“****仙人板板!”宋江再也坐不住了!脸上黄瓜皮哗啦啦都掉了下来!
“老子是活的!”
“这太离奇了!我的有缘人就是你了!”戴宗推开两步双眼冒光捂着鼻子问道,“有缘人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已经跑的最快了,可是我心里却一直有些遗憾和不甘心!总觉得不完美,总觉得如果我的动力和空气流速成正比,加上宇宙运动的轨迹的话,我就可以飞起来!”戴宗激动的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扑!”宋江没忍住喷出来一大堆叶绿素!牙齿上卡着黄瓜皮!
“来人呐,快生火上烤炉!”他大吼大叫道!
“我不饿!”戴宗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饿你大爷,老子要烧死你个神经病!哪儿来的王八犊子!跑你大爷,洗脸盆里撒尿就以为见过海了,你就是一泡屎,盖不了两亩地的货!别装逼!”
啊!戴宗如遭当头棒喝,大退三步,“原来我以为见过了世界,其实还是蝼蚁,这位大哥你点醒了我!让我的世界不再迷茫!我决心跟着你,不抛弃不放弃!”
他终于心悦诚服地纳头便拜,“大哥请收下我吧!”
“行啊!”宋江扔过来一根黄瓜,“去吧!”
“大哥,我不好那个重口!”戴宗脸红了一下!
“重口你个串串!去给老子切片,我要美容!”
……
论排位!
宋江,吴用,小二黑和卢俊义几人闲来无事在聚义厅打麻将!
“哥几个!我们合计合计,现在梁山也不是简单的组织了,每个堂口,刀把子,话事人有必要安排一下!”宋江说道!
“妙极妙极!”吴用第一个响应!
“晁盖大哥本来是响当当的第一,可是天妒英才啊!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
“钱没花了!”小二黑李逵接口道!
“好吧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安排兄弟们排位,大家总不能一进来就窝成一团吧!这哪里显示的出我梁山的霸气和威风!诸位弟弟们商量一下!”
“要不用姓名比划来排?”卢俊义提议道!
“遥想当年,晁盖大哥义薄云天,浩气长存,可惜英年早逝……我提议我们为他默哀一炷香吧!”说罢宋江带头,大家低头默哀,可是手都在大腿上写写画画,过一会儿除了卢俊义含笑,其他几人都暗自摇头!
宋江又头一个发话道,“笔划排位有些欠妥当!既不合理也不能服众,我们再斟酌一下吧!”
“妙极妙极!”除卢俊义外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要不?论武技吧!”小二黑李逵说道,“我们梁山好汉各个武艺超群……”还没说完,宋江就铁青着脸狠狠一拍桌子,“不妥不妥!这是个面子工程,好钢也要用在刀把子上!”
“要不论岁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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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
“遥想当年,晁盖大哥义薄云天,浩气长存,可惜英年早逝……我提议我们为他默哀一炷香吧!
!”宋江再次带头!
过了一会儿众人抬头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算出来年龄到底谁最大。
“这样也是万万不妥,”宋江蹙着眉头沉思,突然他看见桌子上的麻将牌喜上眉梢,“诸位弟弟,要不我们抓几张牌比大小吧!”
“妙极妙极!如此甚好!”其他几人各个摩拳擦掌,不待分说便各自抓了一张麻将在手心里摩挲!
“哥哥我的是白板和西风!”小二黑说到!
“嗯!你好老幺,一边儿凉快去!”宋江挥挥手!
吴用摇头晃脑拍出来两个“四万!”
好哇,卢俊义直接吼道,“我碰!”
有你的!宋江梳了大拇指,“你就是老二了,不错!”
“大哥你呢?”几人问道!
“我啊”宋江神秘的一笑,突然从袖子里撸出来几张纸牌:“红桃789同花顺大小王都在我手里!哈哈哈!诸位弟弟见笑了!”
……
战前动员
“兄弟们好!”
“大哥好!”
“兄弟们辛苦了!”
“为大哥服务!”
“大厦将倾,哥儿几个咋办?”宋江一口喝干碗里的烈酒摔了大海碗问道!
“干拌!”众多兄弟吱声吼道!
“怎么个干拌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
“大哥,我觉得如今我们梁山上下发展的不错,可是外面的百姓还在受苦,我们不如去替天行道……”一人道!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啊!”宋江叹息!“你叫什么名字?排位多少?”
“回大哥,我是替补一百零九号,叫做火钳刘明,我为自己代言!”
“为自己代言?嗯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梁山的方法,鲁大师,回头给我们多编几段梁山经念念弘扬文化,燕青,你也搞出来几套拳,就叫宋江拳吧!”宋江道!
鲁智深:“梁山经……”
燕青:“宋江拳……”
“就依你你们之见,下山闹革命吧!我们为自己带盐,奔跑吧兄弟们!”
……
方腊?
那年大旱,歉收!
火辣辣的黄土地里,方腊咬着牙拽着打瞌睡的黄牛犁地,干瘪的土地裂开口子,像是嘲笑他一般!
“这天下,这天下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的梦想,我的希望!”方腊突然将肩膀上缰绳一摔扬长而去!
“他这是要寻找梦想去吗?”身后几个农民交头接耳!“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不是,他想去茅房,那条路直通村头茅房后头,不过昨儿个吴老二挖渠好像没添坑……!”
正议论着“哎呀!”一声,方腊摔的不见了人影!
“我靠!真的掉进茅坑了?”身后那几人格外惊讶!
“我真的受够了!我要组队灭掉这个肚子疼的江山!”
两年后,
一面蜡黄蜡黄的棋子随风飘扬,上面写着三个字……“新东方!”
黄粱米饭猪蹄汤!生活再没有比这更满福的了!高坐在大黄牛背上的方腊意气风发的挥舞着马鞭!“号子嘛搞起来哟!”
一排排面黄肌瘦但精神狂热的农民兵丁高举着锄头,镰刀高声呼喊着“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新东方,新东方,新东方!”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孤独,喜欢一个人在路上行走。
常常喜欢傍晚时分,在夕阳笼罩的小路上静静地走。一个人在无人打搅的时候,可以沉淀生活中烦杂的情绪,可以让思想长上翅膀自由的飞。”宋江望着夕阳道!
“大哥你又装~逼了!那俩妹子早就擦肩过去了!”小二****!
“这样啊!换下一个路口!”宋江脸不红道!
小二黑“……”
……
胎记男杨志
“大哥,门外来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人要进入我们梁山!”兵丁甲跑进来道!
“嘿!肯定是我隔壁赵家村儿的土豪二狗子,他一直想跟我来梁山图谋大业!她妹妹可是单身一朵花!”花容兴冲冲道!
“果真如此?快快让我贤弟进来,外面风大!”宋江大喜!
“这个小弟还是回避一下避嫌!大哥俺去也!”花容从后门溜了!
此时一青面胎记男抱着一柄刀进来纳头便拜!
“宋江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小弟乃是青面兽杨志,历来听闻大哥仁义礼智信全面发展,特来投靠,趁着改革开放的浪潮,促进社会发展的动力……”
杨志正滔滔不绝的抒发着情感,宋江突然打断他。
“停停停,你不是小李广隔壁的赵家村里有单身表妹的土豪二狗子吗?”
杨志愕然:“我不是小李广隔壁的小家村的有单身表妹的土豪二狗子呀!”
“我靠!老子以为你是小李广隔壁赵家村里有单身表妹的土豪二狗子
……”宋江大吼!
杨志:“我特嘛的真不是……”
“来人呐,给我打出去!”宋江没了兴趣挥挥手!
“久闻及时雨宋江大哥义薄云天,为何如此对我?”杨志怒道!
“义薄你个锤锤!别特妈信广告!”宋江摆摆手正要赶他出去,突然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一柄宝刀!
“等等,你怀里抱着的不锈钢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家传宝刀,重三斤四两,吹毛可断,实乃伤人灭口,出门装逼的绝佳利器,俗话说的好,男人三件套:宝刀,长袍,一身毛!大哥你这不还差一件么!”杨志见事情有转机,立马上前献上宝刀!
“家传宝刀?咳咳!兄弟一番英雄气概正符合我们梁山好汉的宗旨!”他指了指聚义厅外写着‘替天行道’和‘注意卫生’的大旗!
“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们梁山第七十……六十……一百……艾玛,多少来着?”火钳刘明一旁补声道,“已经排在一百位后了!”
“他怎么能和你比,你觉悟这么差?”宋江斜了一眼火钳刘明!又换上一副笑脸冲杨志道:“兄弟你就排第三十三位吧!”
听到云澜的那句话,陈二毛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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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牛像是街头乞讨的残疾人一样,用头支着地,一点一点挪动着站起来,他的嘴里一直往外流血沫,可是通红的眸子里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坚定。
“来吧——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如同一头骄傲的孤狼。
陈二毛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股悲戚,而他此刻再度站起来也报了必死之心,蛮牛的心里只想着自己在古烽火台上以死明志,换来云澜对他病重老母的一些补偿。
对于一个战士而言,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才是最好的归宿,而不是在这里。
蛮牛的声音里夹杂着不甘和对于生活的无奈认命。
此刻陈二毛只要一拳就能彻底揍的他再也站不起来,可是他却迟迟未动。
蛮牛倚着城墙站起来,发出绝望又凄惨的嘶吼。
陈二毛的神情也变得相当难看,他根本没有想到云澜竟然能够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
台下******各种刁难,陈二毛不为所动,冷冷盯着蛮牛问道,“你老娘生病了?”
蛮牛的神情一窒,眼眸中的凶光收敛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低声嘶吼着,眼神平静从容,带着一丝渴求。栗子小说 m.lizi.tw
砰——
陈二毛如他所愿,重重一拳打在了蛮牛的头颅,将他彻底打晕了过去。
想要死哪有这么容易,我乐善好施英勇无畏陈大侠怎么可能是弑杀之辈。
陈二毛将他扔到一旁,轻蔑地朝着下方******方向勾了勾手指头。
反正已经是撕破脸面,没必要再装什么斯文狼。
云澜眼睛眯起阴冷笑着,“算你走运,陈二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大少点点头,“古烽火台,不过有可能也是你噩梦开始的地方。”
云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阴测测道,“想要本公子的命,就看你能不能活下来了!”
他身旁一青年忍不住插嘴道,“废这么多话,你们华国人真是无趣,开始游戏吧,五百万,我赌白水姬一回合就能废了他!”
这人生的很是有种阴柔的俊美,皮肤黝黑到发亮,看样子没少进行光合作用。
他的衣服是很古朴的纯白色亚麻布,胸口用金线绣着一只大象。脖子里缀满了宝石贝壳各种项链。
云澜侧目,冷静提醒黑家伙,说道,“察猜旺世子,这个陈二毛可不是简单的对手,你可不要大意!”
察猜旺哈哈大笑,操着不流利的华语说道,“不简单才有意思,不然白水姬也不会玩的尽兴!”
陈二毛不知道这个察猜旺是何许人也,可是听他口音就知道不是华国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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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刚愣神儿,一名长发飘飘皮肤白皙的女人就跳了上来,一身皮衣皮裤,香水刺鼻。手里提着一根倒生铁刺的怪异皮鞭,冲着陈二毛狂眨着贴有假睫毛的大眼睛,尖着嗓子喊了一声,“萨瓦尼卡!”
那声音就像是壮汉捏着嗓子学小姑娘说话一样。
“萨瓦尼卡……什么鬼?等等——”
此时皮衣女子进了两步抬起头来,露出比石灰墙还要惨白的一张脸,却要挤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颧骨高高凸起,胸部也高高凸起,更重要的是——
她的喉结也特妈跟着高高凸起。
“我擦咧,竟然是个人妖?我就曰了狗了!”
陈二毛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快要说不出话来,“你特妈到底是男是女?”
“哎呀讨厌讨厌讨厌,奴家白水姬,现在是察旺猜世子殿下的人呢!”
这人妖跺着脚娇羞道,尤其是最后一个‘呢’拖着长长的尾音,听的人毛骨悚然,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簌簌。
世子殿下……萨瓦尼卡……人妖……
难道说下面那个黑又亮的叼毛是泰儿国皇室的人。
哎哟我的亲娘老舅姨,这皇室人太重口了吧——
竟然还玩儿人妖。
陈二毛的惊讶神情惹恼了白水姬,他恨恨一跺脚,身上煞气就涌了出来,“人家最恨别人侮辱的眼光,我要你死!”
矮子怕人说矮,胖子怕人说胖,揭露别人的短处真的不是什么君子所谓。
可是老子没招惹你,你特妈跳上来有毛病啊。白水鸡,老子今儿让你变成啤酒鸭!
白水姬轻盈跳起来,在空中一个前空翻,借着惯性一条腿狠狠劈下来踩中陈二毛的肩膀。
陈大少伸手抓向他的脚踝,白水姬又是一个后空翻跳了出去,可是陈二毛已经一拳袭到胸前,可是不知道为何陈二毛竟然一拳又收了回去,变拳为腿,用鞋底一记正踹,被白水姬躲了过去。
白水姬闪在一旁,眼神闪烁并没有急着攻击,只是朗声问道,“刚才你明明有机会的,为什么又放过我!”
如果此时此刻换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哪怕她再丑再老再不堪入目,陈二毛都会回一句,“见你是个女人,我下不去重手!”
可是这话由一个死人妖问出来,陈二毛直接快要炸毛了,一脸嫌恶道,“老子怕感染艾滋病,你个死变态!”
这话连下面的察猜旺都骂上了,他双眼冒火,恨不得冲上来杀了陈二毛。
白水姬呆立在当场,伸出修长的玉手,浑身颤抖道,“你……你……”
刚才被扔下油桶烫伤的青年们没有离去,都围拢在烽火台下等着看陈二毛怎么死。
见到他这么羞辱白水姬,下面的观众们都幸灾乐祸狞笑了起来。
昨天就有个拳手仅仅喊了一声‘人妖’就被白水姬当场打残连命根子都被废掉。
他们仿佛预见到陈二毛的凄惨下场。
能够在午夜里来到古烽火台的人,除了操纵黑拳的******就是些亡命之徒和一些有背景的人物。
如果你想一夜暴富,那就上去活下来,奖金丰厚的吓人。
可是太多抱着这样想法的人最后都没有从烽火台上完整走下来。
“你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话诅咒人家!”
白水姬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儿,将一头长发扎了起来。
声音冰冷道,“我发誓,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陈二毛不以为意地嘲讽道,“发誓要是有用的话,全世界都念阿弥陀佛去了!”
白水姬脱掉高跟鞋,光脚点地,嗖的一声冲过来,快要靠近时猛力扭转身体同时右腿铲踢向陈二毛的膝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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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一出手就是泰拳中的前胫猛踢。
陈二毛对于泰拳已经不算是太陌生,在海市的中华楼以及黑水监狱里都曾和泰拳高手对决过,所以有了一定经验。
可是陈二毛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抵挡白水姬的攻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泰拳的基础上夹杂了柔术格斗技,仅此一点都可以称之为高手。
泰拳素有“刚拳铁腿”之称,骨骼坚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通常出手都能爆发出超越常人的力量,而柔术却是用关节技、绞技或击打技术等多种攻击手段,将对手制服。擅长将对手拖向地面,然后在地面上获得控制的姿势。
两者结合在一起将是最行之有效的近身杀招。
白水姬一记肘击砸过来,撞在陈二毛肋下,他又合身扑上想要将陈二毛掼道压制在地。
若是让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扑个真着,那陈二毛以后根本就不要出来混了。
白水姬发出的肘击还没收回,就被陈二毛抓住反击的机会,扬手一巴掌甩过去,想要把这个死人妖抽成满脸桃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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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白水姬扑上来根本就是个诱招,他的身子用力向后下腰,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让过陈二毛一巴掌,接着双手撑地,两腿骤然发力,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陈二毛的胳膊,全身重量压制上去。
陡然之间陈二毛来不及变招,被白水姬全身重量拖带着摔倒,两股力量爆发,被锁住的胳膊瞬间被扯脱臼。
身为一个高手,对痛苦的忍耐力肯定异于常人。
陈二毛暗骂一声‘晦气,想要迅速站起来拜托这种不利于自己的局面,可是白水姬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只有对手摔倒的情况下才利于他发出致命的绞杀关节技。
任何一个擂台上的拳手宁可被KO也不愿意被绞杀关节技锁定,那种扭曲关节产生的巨大痛处简直就是令人终身难忘的噩梦。
显然白水姬就是关节技的大师。
两人在地上翻滚时,白水姬锁固陈二毛脱臼的右臂,又扭转他的臂膀腾身反转到他背后,用力扣住他的肩胛骨和锁骨。
反十字固定加袈裟锁。
都是关节技中出了名的残忍技巧,被锁定的对手几乎无人不拍地告饶。
一瞬间巨大的痛处像是抽走了陈二毛的全部力量,痛的他嚎叫出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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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察猜旺世子嘴角露出娟狂邪魅的笑容,“水姬赢了,希望我没有打扰到诸位的兴致!”
李公子只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云澜摇了摇头,说道,“不到最后别轻易下结论!”
他可是和陈二毛曾经一同面对过式神攻击,知道这家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制服的!
“哦,难道你认为,他会从绞杀关节技中逃脱出来,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察猜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云澜冷哼了一身,心中细细思量,若是自己对上了白水姬,只要不被他的关节技锁定,自己绝对可以胜之,不过万一被绞杀住的话,怕是……
“啊——”
陈二毛发出一声嚎叫。
白水姬牢牢锁定着他,犹有余力调侃道。
“任何侮辱水姬的人,水姬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说话间舌头舔了舔妖艳的红唇,一只手向下摸,想要废了陈二毛的命根子。
陈二毛艰难地扭头瞪着他,狂喘着粗气说道,“你终于让我下定决心要杀了你!”
白水姬咯咯咯冷笑,可是不知为何,虽然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却隐隐有种心慌的感觉,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
很快他就知道这种心悸的感觉来自哪里。
被他压制的陈二毛忽然全身骤然变冷,阴冷的寒气甚至都传递到他的身上。
白水姬惊得迅速从陈二毛身后跳起来,甩着有些发麻的手腕,最后关头用锋利的指甲在他脖子上狠狠挠出来两道血淋淋的抓痕。
陈二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目光阴沉盯着白水姬。
他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抓住脱臼的右臂用力一拉一合,嘎巴嘎巴两声,右臂就恢复了原位。
“死人妖你刚才打的很爽是不是?”
陈二毛活动着手腕,声音冰冷。
白水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尖笑道,“你已经中了我的盅毒,大难临头还不知!”
陈二毛摸了摸脖子,刚才被他抠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疤,却有些皮痒的感觉。
下方不远处,世子察猜旺阴冷笑道,“能够让白水姬用出盅毒,也算他的本事大了!”
李公子显然对所谓的盅毒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道,“哼,旁门左道!”
察猜旺斜了他一眼,“是不是旁门左道,一试便知!”
烽火台上白水姬咯咯尖笑着,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陈二毛道,“是不是觉得全身发烫很想和女人交合呢?人家的痴情蛊滋儿怎么样?很快你就会控制不住心头**精血膨胀而死,咯咯咯!”
陈二毛果真觉得小腹有股热力窜了上来,像是吃了伟哥一样。
不过并没有白水姬所说的那样,精血膨胀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心头一想便明白过来,自己好歹也是被米国最先进的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超强躯体,又经过黑水大墓中冰火九劫的历练,躯体之强悍,早就异于常人,就连唐门毒镖都射之不死,白水姬所谓的情蛊,充其量就是一剂伟哥而已。
白水姬期待着看到陈二毛欲虫上脑,中毒发狂的模样,可是对面陈二毛却是挠了挠头别说色眯眯的样子,就连打飞机的想法都没有。
难道说他喜欢的不是女人?白水姬有些怀疑了。
陈二毛嘎巴嘎巴捏着拳头,冷声道,“死人妖你拿命来!”
“不可能,情蛊怎么可能失去效果!”白水姬方寸大乱,她兜手从身后抽出一条布满倒刺的蛇鞭抽向陈二毛,这要是被抽中了,连皮带肉都要被扯下来。
陈二毛不屑,冷笑着从腰里抖出双花红棍当头就抡了下去,嘴里大喝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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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俺老孙一棒!”
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徒手搏斗,力气大者可占不少优势,但用棍搏击,情况就不同了。棍法在技击上不主张硬拼劲力,而是讲究技巧方法,刚柔并用。
陈二毛棍劈下去,携着呼呼风声。
白水姬又一次紧张了,他没想到陈二毛竟然也带着兵器,眼看着棍子就要敲到头顶,忙不迭就地打滚闪到一旁。
狭路相逢勇者胜,陈二毛棍势没用到老,落地又以横扫千军的招式抡过去,棍子上传递出森森寒意。
白水姬过了最初的慌张,也镇定下来,一条倒刺毒鞭如毒蛇吐信一般飞点向陈二毛的脑袋,在空中分点出点点毒芒。
空气中发出噼啪的爆响,若是没有棍子在手,陈二毛早就被这毒刺鞭扯出几道血痕来。
天下武功源于拳,天下兵器始于棍。
即便是个不会任何招式的人握根棍子都能挥舞两下增加些胆气,何况是到了陈二毛这种自幼习武的高手手里。
一棍在手,天下我有。
陈二毛力不虚用,辗转腾挪,方寸之内只见棍影重重,护的全身密不透风,一十八路泼墨丈法大开大合,耍的风生水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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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白水姬的倒刺毒鞭终究是小道偏门,好几次被棍子连削带打差点儿脱手。
要知道他当初打造了这根倒刺毒鞭,更多是为了折磨对手而不是和人交锋。
终于陈二毛一招先锋手,棍尖画了个弧线将毒刺鞭缠住用力一挑,大喝了一声,“撒手!”
鞭子应声被陈二毛挑飞下烽火台,远远落进崇山峻岭。
“卑鄙的华国人,丑陋肮脏的蜥蜴!”
白水姬气的大叫。一记泰拳中的杀招——冲跃双膝撞了过来。
陈二毛收了双花红棍,冷笑道,“打你还用棍子简直就是侮辱,死人妖你给老子躺这儿吧!”
说话间,他侧身对上白水姬的冲跃双飞膝狠狠撞了上去。
——八级拳六大开之贴山靠。
贴山靠的用法非常精妙,从开始到结束虽然动作简单,但从开始时就用暗藏手法在内。
陈二毛内劲遍布后背,一气呵成撞过去。
白水姬整个人如炮弹飞冲过来,却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钢板上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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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陈二毛微微一收力,接着猛然一震,一股暗劲反震过来,白水姬不由自主地被弹飞落在地上,刚站起来忽然又跪倒下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白水姬失声尖叫。
刚才对冲的一刹那,陈二毛硬生生承受了他的全部力道,紧接着施展沾衣十八跌将所有力量以暗劲迸发出去,震碎了白水姬的膝盖。
察猜旺同样双目圆睁,失声道,“怎么可能?”
李公子冷哼一声,“华国武术博大精深,一个外蛮岂懂其中奥妙!”
陈二毛一步一步走向白水姬,后者用阴毒的目光盯着他,道,“哎徒烈,滚蛋,你这个疯子,肮脏卑鄙的蜥蜴!”
他忽然不注意嘬舌向陈二毛吐出来一物,快若闪电,瞬息就飞到了鼻子底下。
陈二毛看的分明,那是一只细小黑色的虫子,生有几百条腿,像是一条蜈蚣幼虫。
“蛊虫?”陈二毛心惊肉跳,慌忙伸手一把捏住就往地上扔想要踩死。
可是那蜈蚣虫坚硬无比,一连踩了两脚还是活蹦乱跳,想要顺着他裤腿往上爬,吓得陈二毛又捏在手里,那股膈应劲儿就别提了。
“咯咯咯!”白水姬娟狂大笑。“被我的蠹虫降头盯上,你将生不如死,七七四十九天内如果没有人解开降头术,就会被蠹虫吃尽五脏六腑,即便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陈二毛手里捏着的那只凶残虫子发出尖锐的吱吱叫声,咬破他的血肉往里钻。
白水姬舔了舔妖艳的红唇恶狠狠狞笑着,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尖声道,“跪下,来求我!”
陈二毛忽然笑了,淡淡道,“就凭一只虫子就想让老子给你跪下!你也配?”
他忽然整只手伸进烽火台角落里燃着的石油桶里,蠹虫发出惊恐的尖叫,白水姬也是满脸惨白显然是感同身受。
“不!不要!”他惊恐地喊叫着想要阻止陈二毛。
可是陈大少并不为所动,丹田阴火遍布于手掌,用极寒的温度抵御着油桶内的烈烈火焰。
蠹虫被灼烧的吱吱乱叫,挣扎着想要从陈二毛指缝里逃脱,显然有了一定的灵智。
陈二毛一直冷冷笑着不为所动,‘今儿个老子就和你杠上了,不信烧不死你!’
不过如此强悍的生命力也让陈二毛暗暗心惊,烤了这么半天,别说是只虫子,就特妈是只鸟也该烤熟了,陈二毛的右手即便有鬼气阴火护持,也被烫的皮开肉绽。
可恨的是蠹虫依旧在他指间挣扎,终于又过了一会儿,降头蠹虫彻底萎靡下来一动不动,被陈二毛扔进了通红的火焰当中。
“不——”
白水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像是死了妈似的凄惨嚎叫,嘴里涌出来一口黑血。
显然降头虫的死去对他也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下方察猜旺气的浑身簌簌,然而让他更惊讶的是陈二毛走到白水姬面前用力钳住了他的脖子。
“放开我,我认输了!”白水姬慌忙说道。
陈二毛狞笑着望着他,双眼杀意凸显,“如果刚才是你成功了,会放过我吗?”
这个答案肯定不言而喻,白水姬终于涌上了对死亡的恐惧,极端的刺激之下他疯狂地叫嚣道,“我师傅是泰儿国神降师巴木达上人,他会让你战栗来到这个世界,抽走你的神魂永世镇压在神龛下。”
陈二毛眉头挑了挑,“什么巴达木和我有个毛关系,你爸就算是李刚老子也不怯!”
下面察猜旺终于忍不住了,厉声道,“华国人不要自误,杀了白水姬对你没有好处,小心你的家人!”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陈二毛,他冷冷看了察猜旺一眼,回应他的方式就是将惊恐万状的白水姬举到面前。
咔嚓——
白水姬脑袋一歪,眼睛睁的圆溜溜死不瞑目。栗子小说 m.lizi.tw
察猜旺惊呆了,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后果一般,“你竟然敢杀了白水姬——”
陈二毛冷冷对着他,“你都敢睡死人妖,我怎么不敢杀白水鸡,咱俩都大哥别笑二哥,不服就上来练练!”
反正他心里打定主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你是皇室成员又如何?老子就算打不过你总躲的过你!”
察猜旺世子惊慌过后终于平静下来,用像是看着死人的目光盯着陈二毛。
“你竟然杀了白水姬,那就等待承受巴木达上人的愤怒吧!”
陈二毛挠了挠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往心里去。要是饥渴难耐的话可以换换口味,我泱泱大国器大活儿龙精虎猛的技师不少,改天介绍你俩!”
李公子一旁听到陈二毛竟然如此嘲讽察猜旺世子,忍不住抚掌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察猜旺再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白水姬可是他为了和神降师巴木达上人搭上关系,足足献祭了十五名貌美如花的处子才求来的护卫。
现在白水姬竟然在华国被人宰掉。想想回国将要面对整个东南亚都为之色变的神降师巴木达上人的怒火,察猜旺忍不住心惊胆寒,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原本******众还有两个同样家世雄厚的门阀弟子想要派出自家豢养的高手上来打擂走个秀,可是见了陈二毛暴力残忍的手段之后,顿时都没心思参与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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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笑吟吟地望着这一切,出声道,“不错不错,有意思的紧!”
“少爷若是想拿下他,让老奴去就可!”
黑袍人跃跃欲试道。
李公子摆了摆手,“无妨,好不容易本公子有心耍耍,你莫要扫了兴致!”
他迈步之间就出现在了古烽火台上,轻功之高,竟然不若于黑袍人,尤其是骨子里透露出的桀骜之意,有种‘老子天下第二拽,第一拽就进了棺材’的狂妄。
陈二毛瞳孔微微一阵收缩。
此人是高手。
李公子跳上来之后,犹如闲庭若步般自在,看似散漫,实则身子绷紧,随时都能够发出石破天惊的攻击。
静若蛟龙,动若脱兔,说的就是这种人。
“本公子开始欣赏你了,若是你肯投到本公子麾下,一切梁子本公子便替你接过,如何?”
李公子盛气逼人道,仿佛是赐下了天大的恩惠!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摇摇头,问道。
“我的梁子结的可是有点儿大,你能接下来?我可是杀了白水姬!”
李公子挑眉淡然道,“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就是你不杀他,本公子也会要了他的贱命!蛮夷秽物,哼——”
陈二毛听完哈哈大笑,“不错,这样才值得我陈某人正看一眼!”
李公子俊狭阴厉的眼神扫过来,神色不善道,“这么说你不肯投到本公子麾下了?”
陈二毛愕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投在你麾下?”
“放肆,岂敢和我家公子这样说话!”
黑袍人跳出来训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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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摸了摸鼻子,问李公子道,“你家下人这么张狂,你家人知道吗?”
李公子不置可否,“难道你打算替本公子教训他喽?”
陈二毛点点头,眼神灼热起来,“也许不可!”
他可是一直记着黑袍人开始所说的,擒下陈二毛只需要十招那句话。
黑袍人被陈二毛如此小视,顿时气的咬牙切齿道,“公子请让老奴取了他狗命!”
李公子嘴角笑容不变,拍掌道,“有意思,若是你在他手里撑过三十招,本公子既往不咎……”
狂!
真个的狂!
简直狂出一个新时代!
陈二毛甚至忍不住想拍拍他肩膀问问‘你爹是城管队长么?给你这么大的自信!’
他阴沉沉对李公子说道,“胆大日龙日虎,胆小日猫屁股,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若是这死老头死在我手里你可别哭鼻子!”
李公子狂笑,“若是他死在你手里只算技不如人,我李青龙绝不找你麻烦!”
“李青龙?好!陈某人记住你了!”
陈二毛不丁不八站立着,大吼一身,“呔!老头滚过来受死!”
“好胆!鼠辈真个找死!”
黑袍人大袖伸展如夜枭腾上来,惨白的五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抓向陈二毛的面门,劲风吹的他面颊生疼!
“第一招!”
李青龙好瑕以顾地蹲在古城墙上数数,仿佛烽火台上的两人仅仅是在做游戏一般。
陈二毛一个铁板桥后仰,单手撑地,双腿做了个体操中的大回环,踢向黑袍人的下盘,却像是踢中了电线杆子一样,脚脖子生疼。
‘尼玛,卧槽你个姥姥,这家伙的腿是钢筋做的吗?’
陈二毛滚到一旁站起来,下意识揉着脚腕呲牙咧嘴,刚才那两下差点儿连腿都踢断了,可是黑袍人却像是毫无反应一般。
“第二招!”
李青龙笑眯眯地提醒道。
陈二毛这才凝重起来,先前两招以快打快,两人仅仅是一番试探,他得出的结论是黑袍人很强,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牛,逼!”
既然大话已经吹出去了,低头认输可不是陈二毛的风范。
他一跺脚主动攻击了过去。
——鹰爪功
以爪功对爪功,针尖对麦芒!
黑袍人桀桀怪笑着,大袖挥动厉爪再度探出,五指犹如利刃,毫不怀疑这一爪子下去就能把人头盖骨当罐头盖给掀开喽。
姜是老的辣,黑袍人无论速度还是判断力和经验都要高出陈二毛不少,一爪相接就在他胳膊上抓出道道血痕。
转瞬两人就分落两边,陈二毛身上衣服已经被撕扯成了一条一条,皮肤遍布血痕,像是从荆棘里滚了一圈儿爬出来一样。
而黑袍人仅仅有些气喘而已,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李青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嘴里吐露道,“第三招!”
黑袍人阴阴笑道,“再要动手下去,我也控制不住,你还是乖乖向我家少爷求饶吧!”
夜风中陈二毛打了个喷嚏,身上的外套被黑袍人的爪功扯成了上百条布屑,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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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点着用力吸了两口,浓浓的尼古丁让他极度紧张的神经有了一丝麻痹,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自嘲道,“马勒戈壁的,这鬼天气真不适合户外运动,的亏我身强体壮不畏严寒!呜呼,安得广厦千万间,老少爷们儿都有钱!”
黑袍人冷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发癔症!”
陈二毛摇摇头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死到临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他扭头望着古城墙坐着的李青龙,问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青龙站起来,桀骜不驯的眼神与陈二毛对上,口中朗声道。
“杀气腾腾满全球力不如人万事休。光复神州完我责,东来志岂在封侯.”
霸气十足的诗文,配上他夜风临墙头的潇洒造型,要是再来几个特效镜头简直就能拍低成本武侠电视剧了。
陈二毛听完他的诗文,摇头晃脑似乎是在细细品味。
“好诗,好诗!不过——”
陈二毛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忽然大吼一声道,“——我特妈根本听不懂!”
李青龙一个趔趄差点从城墙上翻落下山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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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部一阵起伏,终于被陈二毛气的不再淡定,恶狠狠道,“还剩下二十七招,看你怎么躲得过!”
早已按耐不住的黑袍人桀桀狂笑,“既然不愿降服,那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老鬼莫要杀他,留一条狗命,本公子要亲自调教!”李青龙在旁阴测测又补充了一句。<>
黑袍人应了一声,终于有放开手脚的趋势,一身黑衣无风自动。
陈二毛一根烟抽完,精神也恢复不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可惜啊,你们选错了地方!”
他忽然一跺脚飞速撞向了黑袍人,一记八极拳崩玉如出膛炮弹一样轰杀而至。
八极拳之崩玉,是陈二毛用的最熟练的一记狠招,通常下他的内力仅仅只能支撑发出一记崩玉。所以他向来都是谨慎使用这招,以免力竭被人暗算。
可是这次竟然一上来就施展这样的大招,完全有悖他以往的猥琐风格。
一拳轰杀而至,黑袍人也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眼中的‘猎物’竟然反守为攻。栗子小说 m.lizi.tw
黑袍人慌乱之下双爪抵在胸前,想要和陈二毛硬碰硬。
砰砰两声——
两人一触即退,李青龙的眼角微微抽搐,没想到陈二毛气定神闲地退了两步,摇晃着肩膀卸去力道,甚至还有余力骂了句,‘卧槽!’
而黑袍人直接嘴角溢血,踉跄退了两步,愕然道,“这不可能!”
先前连他三招都接不住的陈二毛竟然一瞬间像是吃了江湖大力丸一样龙精虎猛,将他差点儿干趴下,这怎能让黑袍人和李青龙不吃惊。
就连云澜也面色铁青,双目阴戾,心理阴影面积怕是有黑袍人的衣袖展开那么大。
陈二毛一拳得手,便猖狂起来,蹦蹦跳跳跟个大袋鼠一样蹦来蹦去,嘴里哼哼哈嘿道,“怎么不可能,哟,奇迹总会出现,切克闹……哟……跟着我的脚步……哟,哟今天没有吃药!”
此时他的心情爽的不要不要,没人知道他刚才攻击过程中,丹田一直有股力量在悸动,甚至和脚下巍峨长城有种遥相呼应的错觉。<>
先前连续和两名高手对决,他的丹田内力也有些后继乏力的感觉。
可是脚下长城却莫名带起一股大势干扰着他,丹田里竟然横生出一股霸道至极的堂皇力量——金龙图腾再现。
陈二毛打死也没有想到这巍峨长城竟然也是一条龙脉。
万里长城,横卧大疆,纵揽山水,护佑四方。
古秦皇为了江山永固,发动三十多万民工靠肩挑手抬积土垒石,花费十余年之功修建了万里长城。南临汪洋、东朝大海,西边有喜马拉雅,北边一马平川。
这每一块砖瓦早已印刻了千百年的风水大势。
怪不得陈二毛在见到******们将此地糟蹋成这样会有种心痛之感。
龙脉有灵,遥相呼应,陈二毛胸前的金龙图腾再度破封,好在黑夜里无人看的清楚。
陈二毛深深呼了口气,双目中精芒乍现,沛然浩荡的罡气充斥丹田,胆气豪生,恨不得和黑袍人大战三百回合。
此刻他对干趴下黑袍人也有了些许信心。
罡气哎,啥叫罡气懂不懂,就是杠杠的真气,你们这些没见过罡气的傻叼们还狂个毛线。
黑袍人傻愣愣站着,心中有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陈二毛笑了笑,说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许你狂妄就不让我牛,逼!”
“管他初一十五,我先废了你!”
话刚落,一阵暴风迎面袭来,黑袍人手臂暴涨至陈二毛面前,狠狠抓向他的喉结,这要是抓实了再用力一扭,陈大少就要永垂不朽了。
黑袍人手指贴上陈二毛喉咙,忍不住一喜,可是瞬间他也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狠狠箍住,进不得半分,而且陈二毛还腾出来一只手,依葫芦画瓢,同样伸手抓向他的脖子。
两人同时发力,脸涨的通红。
陈二毛连吃奶的劲都使上来了,心中往死里咒骂黑袍人是吃饲料长大的么?怎么特妈的这么有力气。
同时也后悔自己有些托大了,原本以为罡气恢复些许就能干翻黑袍人。
事实上活了一辈子的这些老江湖,各个都快变成王八精了,哪有那么简单。
黑袍人择人而噬的目光盯着陈二毛,心中有些焦急,若是迟迟拿不下这毛头小子,在公子前如何交差,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
想着想着。黑袍人手上又加了三分劲力。
陈二毛抵挡的很是吃力。喘着粗气吭哧吭哧道,“老家伙你先撒手!”
黑袍人同样吃力硬撑着,闻言阴沉笑道,“你先撒手!”;"
陈二毛眉头一挑,故意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这样耗下去不知道到猴年马月了!不如我们喊一二三同时放手如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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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也是觉得干耗着跟傻比没什么两样,闻言颔首点点头道。“可以!”
陈二毛吸了口气,“那好,一!二!三!”
喊完三的时候,黑袍人和陈二毛同时发力,犹如实质的劲气迸发,两人同时发力抠向对方脖子,想要弄死对方,结果发现都打同样的主意又腾出手死命遏制住对方,纠扯了一番竟然又保持刚才的平衡。
“哈、哈、哈、哈、哈……”
陈二毛发出一阵魔性夸张的笑声。
“你个老家伙阴险的很呐!”
黑袍人不以为杵,同样阴阴笑道,“桀桀桀……你不也是一样吗?”
陈二毛的脸皮比长城还厚,“老子只是为了试探试探你!死黑鬼快撒手!”
他肌肉膨胀,青筋暴起,铁箍一般的大手用力攥着黑袍人的手腕直接想要扭断。
可是黑袍人应该是修炼过某种精粹的硬气功,全身坚若钢板。
不过比之皇宫里那位金身罗汉的大成金钟罩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发了狠,恨不得动嘴上去咬,又生怕把牙齿崩坏,气的他狠狠抓着黑袍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右手,忽然吸气耸肩,一口浓痰就吐了出去。
“咳~呸——”
黑袍人恶心都被恶心死了,头一侧就失去了先机,陈二毛顺势一记军体擒拿手反转拿捏住黑袍的手腕,二话不说并拢发力,硬生生折断了他的拇指。
“嗷!”
十指连心,黑袍痛的一声惨呼,一回神,心道“糟糕!”
陈二毛已如猛虎下山一般呼啸而来,狂风骤雨般的拳脚落向黑袍人,狠狠发泄着先前胶着的郁闷。
这一通老拳下去,就是东北虎也会被打成一只死猫。
陈二毛如同变身超级赛亚人一般,瞬息疯狂攻击,速度之大,力量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极限。
黑袍人耳朵里尽是嗡嗡嗡的轰鸣炸响,短短一瞬间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重击,失去先机的他只能双手护在胸前节节败退。
陈二毛拳脚力道大的惊人,打的他快要吐血,每一拳都有种沛莫能及的力量破去他的护体劲气,拳拳到肉。
黑袍人所习练的护体劲气属于硬气功的范畴,就是通过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锻炼某些部位(如手,肘,膝,腿)的疼痛忍受能力,做到气血充盈,力量充沛,能够击碎一定程度的硬物和承受一定力量打击的效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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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才黑袍人淬不及防被陈二毛折断拇指时,气息混乱,护体劲气也被破去。
最后陈二毛又狠狠发出一记八极拳之崩玉,精粹的罡气重重轰进黑袍人的肩膀,后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洒出来一道血箭。
形式出现如此大的大逆转,李青龙面色难堪,不过他并没有干涉两人的争斗。
他飘然落下,在黑袍人还没有落地之前伸手将他接住。
“少爷!”
黑袍人刚一说话嘴里又喷出来一口血,神态萎靡。
陈二毛的罡气力量霸道至极,以摧枯拉朽之势就将黑袍干翻,要是换做之前没有沟动金龙图腾,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就要换成他了。
李青龙一手扶在黑袍人的背后,像是在替他疏导错乱的筋脉。
“哼——红花亭还是这么霸道!”
他忽然冷冷冒出来这么一句八杆子打不着的话。
陈二毛踏前一步道,“有话就直说,婆婆妈妈像个娘们儿!”
李青龙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张狂大笑,站到陈二毛面前,鄙夷道,“可笑啊可笑,洪门竟然沦落如此,连祖宗都忘了!”
红花亭在江湖上便是洪门的别称,满清时期由爱国侠义人士陈近南主香,在红花亭同盟结义,以先来者为兄,后来者为弟,成为了最早期的红花会。最后发展成了赫赫有名的洪门。
可是陈二毛哪里知道这些典故。
他愕然发愣,随即摇摇头道,“老子可不是什么洪门中人,你丫的少套近乎!你又是哪门哪派哪头蒜?”
李青龙很是不信,说道,“洪门双花红棍都在你身上,若是说不是会有谁信?”
他忽然伸出手在脖子上用力一划,做出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你我之间定有一战!不死不休!”
陈二毛感受到他身上涌出的狂烈战意,道“怕你还不成,有种就划下道来!”
他甩手接下腰里的双花红棍子,抖的笔直,捣向李青龙的胸口。
“先吃俺老孙一棒再说!”
这句话是电视《西游记》里齐天大圣的口头禅,无人不知,陈二毛耍起棒子时情不自禁就想起孙猴子威风凛凛大闹天宫的情景,所以每每都喜欢先声夺人大喊一声。
李青龙骤然出手,伸出两根指头比成剪刀状,伸过来。
陈二毛心中冷笑,要是你特妈能用两根指头夹住我这棍子那就真是见鬼了。
陈二毛振臂发力,棍影重重如山峦迭起,势不可挡。
李青龙身上溢散着出尘的意境,手腕连连画出道道幻影,陡然间点向密集的棍影。
“我擦咧!”
陈二毛心头大惊后撤一步,硬生生收住去势。
让他心惊的是,李青龙刚才竟然准确无误地在万千棍影中找到真身,差一点点就夹住,逼得陈二毛不得不收招。
“你这——”陈二毛沉声问道,“难道就是灵犀一指?”
李青龙眼神异闪,不置可否。
灵犀一指,古武中的绝技,无论对手是什么兵器,都能被某用两根指头夹住,再不能动。世上从未有灵犀一指夹不住、夹不紧的兵器。
这个武功来源于上古,传说传自黄帝,当指点出之时,对方真气激荡,心神不宁,不论多强的武功,都会在瞬间受到干扰,或者停滞,由指尖放出剑气,达到伤人效果。
虽然李青龙的的灵犀一指远没有像古籍里描述的‘夹住天下所有兵器’,可是仅凭刚才能在重重棍影里点出真身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本事了。
“我擦咧,这究竟是什么怪胎?”
陈二毛心中相当惊讶,这手法简直就跟电影特效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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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龙收手,凝目望着他,不带一丝情感道,“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又补充道,“不过你太弱了!”
‘你太弱了!’
这四个字从李青龙嘴里说出来像是那么肯定,陈二毛顿时就火了。
‘会个灵犀一指就了不起啊,有个黑袍人小弟就了不起啊,马勒戈壁的,老子就不信你的邪!’
陈二毛愤怒的无以复加,“弱不弱打过才知道,信不信老子打到你产后不能护理!”
李青龙神情狂傲,有几分跃跃欲试,不过他依旧强行忍住,俯视道,“这里败了你也无意义!洪门省亲大会,本少会让你黯然失色!”
他说完一手拽着黑袍人要纵落下城墙。
“失你妹的色!有种你别走!”
陈二毛一蹬地,如炮膛射向李青龙,单掌劈过去!
“灵犀一指是吧,老子让你灵个够,要是还能夹住这一掌,我喊你一声‘爷’!”
两人之间距离已经拉开,看样子这一掌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已经跳出烽火台的李青龙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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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追到烽火台边儿上,口中大喝一声‘着!’他的右臂像是不真实地猛然鼓荡了一圈儿,狠狠劈出一掌。
空气中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原本神情拽到没朋友的李青龙惊叫了一声,“劈空掌!”
他的脚下一个跐溜,像是无形中挨了一击,原本一手拉着黑袍人潇洒从容地纵落,可是被陈二毛劈空掌击中之后却被直接打出了城墙外,向着下方崇山峻岭落去。
“你——”
李青龙恼羞狂怒大叫一声。
陈二毛笑的很是得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刚才这一掌他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恰好算准李青龙这个傻叉不走寻常路要跳下去。
没想到刚跳起来,动作都没来得及华丽一下下,就被陈二毛一股掌力送到了城墙外,下面可是一望无际……一望无际的崇山峻岭哦。
啊,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一掌就痛快,灵犀一指神马神功都靠边儿歇菜……
要怪就怪你不走寻常路,这个逼装了五分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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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被打出城墙外的李青龙终于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
大吼一声,五指狠狠插进城墙内,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另一只手拽着百十来斤受内了伤的黑袍人,身子贴近长城墙体脚下猛蹬,竟然想要逆转纵回来。
这一段古烽火台原本就建在最高的一段山脉,若是落下山去,即便是功夫再强也够呛。
李青龙的轻身功夫简直已经达到登峰的地步,就连城墙内看热闹的******们都忍不住齐齐爆出一身,“好!”
其中尤为陈二毛叫好声最为响亮,浑然忘了下方纵上来的这人是自己的劲敌,有种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感觉。
“好一个武当梯云纵!”
陈二毛心中赞叹,能够把轻功练到这种地步,可见李青龙是天赋异禀的高手,只可惜这样的高手是敌人。
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结下的梁子,陈二毛猜测这家伙肯定是误以为自己是洪门金牌打手才这么敌视,他身后的势力应该也和洪门有着不小的敌意。
不管怎样,既然是敌人那就没必要心慈手软了。
陈二毛一手叉腰站在烽火台上居高临下望着李青龙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地奋力纵上来。
不得不说李青龙是他见过青年一辈的第一高手,就连泰利都略有不及,光那惊艳的灵犀一指就让陈二毛暗暗咋舌,他相信李青龙所学不会这么简单。
虽说刚才自己用劈空掌击落他,可是陈二毛自己心里清楚那都是投机取巧没什么卵用。
自己的劈空掌远远不及古武大师那样
掌掌劈出,掌掌落空,杀人于丈外,想要修炼到那个境界都要是先天圣者。
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摘花飞叶伤人便不再是传说。
他的三脚猫劈空掌对于李青龙这样的高手来说,能破除他们的护体劲气都够呛。
‘又是一个心头大敌啊!’
陈二毛蹙眉,看着下方李青龙满脸杀气纵上来,觉得自己这么坐以待毙真不是好办法,扭头一看,烽火台四个角落还燃着三个废弃石油桶……
让老子再一次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吧!
李青龙一手抠在墙上,五指鲜血淋漓,就连指甲都被摩秃噜了,剧痛更是不用多说。
他的心中泛起滔天杀机,不再打算等到洪门省亲大会解决陈二毛了。只要现在上去就将这个贱人立刻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本公子。
黑袍人先前和陈二毛动手内力岔气,此时比一个正常人还不如,他衰殃殃地残喘道,“少爷,先扔老奴下去吧!”
李青龙一挑眉,傲然道,“无需多言,本公子怎能丢下你不管!这区区三丈墙还拦不得我青龙公子!”
说是这么说,可是他的胳膊已经抑制不住地狂抖,额头汗珠子密集。
‘还有一丈高,本公子坚持……坚持!’
“嗨!青龙兄弟,看这里看这里!”
头顶上忽然想起一个幸灾乐祸满心喜悦的声音。
李青龙抬头一看,就看到不远的上方陈二毛这贱人将一个燃烧的铁桶摆在他的头顶,一边呲牙咧嘴道,“哇塞好烫好烫,青龙兄弟小心啊!”
“卧槽你祖宗十八代!”
李青龙脸色大变,眼睁睁看着油桶掉下来。
这一刻他拼命忘却五指的剧痛,硬生生扭转腰肢向侧方挪了一寸,油桶差之毫厘从他头顶掉落,迸出的火星飞溅到他和黑袍人的皮肤上。
此刻两人都顾不得这些痛楚,恨不得生出翅膀飞上去杀了陈二毛。
李青龙也没指望着别人能够来救他,所谓的‘******’不过就是一些有大势力大背景的公子二代祖们一同消遣利益的圈子,只不过这个圈子消遣的就是生死拳和一些不为人知的事物,彼此之间更是尔虞我诈,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救他。
李青龙抬头,几欲杀人的目光迎向满脸无辜的陈二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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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大少一脸小人得志的快意笑容,“怎么样?有没有种劫后余生再世为人的快感?”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陈二毛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李青龙胸脯不住起伏,挤出来一丝力气阴森森道,“我李青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喝你血吃你肉!”
陈二毛丝毫没有被吓唬到的迹象,抖了抖肩膀‘含情脉脉’道,“死鬼别说了,怪肉麻的!”
肉麻,城墙内的******和围观众们差点儿晕倒。
这还真是……真是够贱的!
陈二毛对着吊在墙外苦苦挣扎的李青龙笑了笑道,“不瞒你说,我刚才是故意扔偏的,那么接下来!”
他又将四个角落里剩下的两个油桶拎过了过来……
“不——”
两声凄惨拉着长调的尖叫远远划破夜空的宁静。
陈二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一路走好!’
他蹭地转过头来,不可一世地大喊了一声,“还——有——谁!”
下方无一人回应,云澜脸色铁青,他察觉到陈二毛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大少爷,我们的账要好好算一算了!”
陈二毛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事实上他的心里对云澜很是忌惮,咬人的狗不叫,云澜今天一直忍到现在,未尝没有做什么安排,陈二毛可不相信他仅仅只是怂恿李青龙和察猜旺世子这么简单。
至少云家的高手至今还没出现。
陈二毛何尝不是在这里拖着云澜搅局,若是云家高手尽出那就更好了,夜探云府的老夫子就会有更大把握找到残图。
事到如今也隐忍不下去了,云澜踏上了烽火台。
“你这样竟然还能活下来,不过到此为止了!”
陈二毛静静地看着云澜不发一言,一直看的云澜都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看什么看!”
陈二毛很是认真地说道,“你不懂,看一眼少一眼了!”
云澜脸色变黑,眼神中流露出愤恨的光芒,骂道,“陈二毛你得罪了这么多人,今后天下再也没你容身之处!”
陈二毛淡然笑了笑道,“得罪我才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云澜脱掉了外套,露出绣着虎,鹿,熊,猿,鸟的古朴功夫褂子,褂子上绣了好几个布袋。
陈二毛眼睛一亮,在海市对决式神降临者那次,他见过云澜施展过强大的古武五禽戏,但是二人未曾有过交手。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终于有了机会领教高招。
陈二毛刚心生戒备,云澜就伸出一臂啄向他的眼珠,如同一只大鹤单脚立地,他的手上套着一只状如鹤喙的武器,而且每每划过时候指尖尾端都带着一丝微型的电弧光。
五禽戏之鹤式,以形为拳,以意为神,端的是巧妙大方。
只是陈二毛的心思全被他指尖上的鹤喙给吸引住了。
当初在海市时云澜的这套兵器就让陈二毛羡慕的差点儿流口水。
这兵器的卖相又拉风又个性,简直骚包的不要不要,此刻陈二毛见云澜又施展出来,重新勾起了想抢过来的念头。
陈二毛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瞪的溜圆,双手一上一下虚握着,嘴角甚至忍不住咧开。
‘什么鬼?’见到陈二毛这个神秘兮兮的表情,云澜忽然心中涌起不妙的感觉。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云澜又是一记鹤掠攻向陈二毛心口。
五禽戏之鹤拳,要求以静为主,静以养神,一静百静,静则以意守气。养其浩气。动时快速勇猛,讲究精、与一神、手、眼、节的配合。
猛烈的拳势展开,轨迹难寻,而且动作和形象很是优美。
陈二毛不敢大意,若是被鹤喙叼中绝对会在心脏上开个口子。
他双掌翻飞,脚下也错开了游走步伐,竟然是打出来一套游身八卦掌,以快打快,以轻灵对轻灵。
云澜始终守势稳健,时不时以刁钻的角度探出鹤拳鸟喙让陈二毛措手不及。
‘尼玛,老子要是会灵犀一指多好,一把就给你抢过来!’陈二毛心中抱怨着,忽然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摔倒。
这么大的破绽不把握那才是傻子,云澜迅速鹤喙飞探而出,狠狠啄向陈二毛的太阳穴,只是在半途中被陈二毛一手拦下。
“哈哈哈,你上当了!”陈二毛手腕轻翻,另一只手也腾出来捉向他手臂,不管不顾就施展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去摘他拳头上的鹤喙,一瞬间刚触碰到兵器时却被电的呲牙咧嘴。
“哎呀卧槽!”陈二毛机灵的跟猴儿一样倒退两步。
云澜哈哈狂笑,“想夺本少的武器,没门儿!”
他兜手一变,又换上了一副铁拳套,咆哮而来。
五禽戏之熊搏式。
熊形者,其性最迟钝,其形最威严,有竖项之力。其物外阴而内刚,是五禽戏中主攻击的一种。
云澜这般扑过来,铁拳套上闪烁出更为耀眼的电芒,为熊扑式更添了上了一层凶戾。
陈二毛不信这个邪,阴寒内力注入拳头,一拳迎击而上。
此时他已经从罡气状态中褪却出来,以他后天身躯承受过多过久的先天罡气都会爆体而亡。
两拳相接,陈二毛只觉的一股大力袭来,更是夹杂着汹涌的电流在他体内窜了一遍,浑身发麻。
“卧槽,老子明白了,你是异能者!”
陈二毛大叫道。
“怪不得你的兵器上都有电弧,老子早就该想到了!”
陈二毛说道,他见过的九五局高手里有半数都掌握某种异能。
林峰具有异能之眼,泰利的小弟——被变色龙昆丁杀死的眼睛男阿飞具有空间异能。
同样九五局出身的云澜应该也掌握着某种异能,现在陈二毛终于能肯定他的异能就是——电。
云澜看着陈二毛惊讶的眼神满是得意,“答对了!可是没有奖励!”
他双拳狠狠对磕了一下,击出电弧,接着向陈二毛扑杀过去。
耀眼的弧光让陈二毛忍不住闭上眼睛,就这一息间,更为强烈的电流涌进他的身体云澜的熊抱扑杀已经笼罩住他。
“受死吧!”
云澜双手拧住陈二毛的脖子想要就此结束陈二毛丰富多彩可歌可泣的一生。
两人僵持在一起,陈二毛浑身肌肉颤抖,脑袋被云澜掰弯快要喘不上气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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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陈二毛拼命呼出肺里的废气,全身肌肉绷到了极致,也亏他筋骨强悍才能够撑到现在。
“和本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去死吧!”
云澜双臂爆发,如丛林蟒蛇一般缠绕着他的脖劲做死亡绞杀。
陈二毛大口喘气,忍受着全身电流窜过的麻痹,用力控制双手去掰开云澜的铁臂。
他忽然舌抵下颚用力咬合,一瞬间的痛楚让他恢复了更多对身体的知觉,毫不犹豫铁拳挥向云澜的面门。
突兀间出拳,又快又恨,毫无防备的云澜当即鼻梁骨被打断,错开一步,鼻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眼睛一片淤青,显出几分狰狞。
吃了重击的云澜愤怒地咆哮一声,拳势收住,又探手成虎爪,压迫而来。
五禽戏之虎尊拳,手法多变、以刚制刚,见力借力,见力化力。
云澜威风凛凛扑来,吞喉露齿,震声虎啸一声,五指外张,力掼指间横扫而来。
陈二毛身子依旧簌簌发抖,还没有缓和过来,一记虎爪就撕向胸口,又在他身上挠出来五道血痕。
虎者,陆地为尊,百兽之王,拳法以气势凌人,出则必定刚猛。栗子小说 m.lizi.tw
云澜沉肩坠肘,站定静桩又是摆臀飞起一脚,将陈二毛仰面踹翻。
——虎尾脚!
这种脚法赫赫有名,是虎形拳术中的名招,由于使用者在使出此腿法时有如一只伸出一条尾巴的老虎之状故名,此腿法属阴险的招式,果不其然陈二毛就被踹了个正着。
愤怒,相当的愤怒。
陈二毛脸都要气绿了,被云澜一而再再而三打中,狂怒之下他的双目又出现精芒,竟然是强行再度借着长城龙脉大势沟通金龙图腾使出罡气。
趁势追击的云澜跳前,刚劲霸道的一拳萦绕着电弧就狠狠砸了下来,直指陈二毛的胸口。
这一拳有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叫做‘黑虎掏心’,是和‘猴子偷桃’齐名的下三滥招数,无数电视剧里反派小喽啰用来偶尔逆袭主角的指定动作,端的是阴险,狠毒。
可是能将‘黑虎掏心’结合着强大的电弧这样释放出来的那也是蝎子拉屎——毒一份儿。
云澜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仿佛看到这一拳之下陈二毛彻底挂逼的情形,他咆哮着一拳狠狠砸下来,“去死吧!”
隐约间,众人仿佛感觉到一头斑斓大虎扑下来,要将猎物撕咬成碎片。栗子小说 m.lizi.tw
地上坐以待毙的陈二毛忽然双目精亮,伸出一只手护在心口位置。
他的眼神十分锐利,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云澜惊了一下,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猎物而对手就是胸有成竹的猎人。
“装神弄鬼,死在本少的拳下是你的荣耀!”
云澜还没说完,陈二毛大手直接捏住他电光萦绕的拳头,用力狠狠一攥,一股大力几乎捏碎云澜的五指,云澜情不自禁惨呼一声,电弧也跟着散去。
一瞬间云澜膨胀到狂妄的自信心跌落谷底。
“怎么会如此……你怎么又不怕电?本少不相信。”
云澜目光呆滞,甚至有些惊恐。
陈二毛一个跟头翻滚着站起来,此刻体内再度充斥着霸道堂皇的先天罡气,难以驾驭的罡气让他筋脉有些痛楚。
陈二毛晃了晃脑袋,狞笑着面对一脸讶异的云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云澜!你觉悟吧!”
话音刚落。毫无花式的一记重拳就迎面而来,根本无视电异能的存在,陈二毛就这样用最直接又凶残的方式发泄着先前的愤怒和郁闷。
云澜小腹被这一拳击中,瞬间满脸惨红,身子弓成了虾米。
“呕……这,不可能!”
他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陈二毛扶起他的脑袋,说道,“就算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可是——”
又是一拳,这次快要把他的胆汁胃液都打出来。
“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在我面前就是个渣渣!”
陈二毛扯着他的短发将他脑袋飞快地送到自己膝盖上。
砰砰两声闷响。
云澜满脸是血倒在了地上,再也撩不下狠话。
“我特妈忍你很久了,你个杂毛!”
陈二毛毫不手软,一通乱踹,想想这孙子仗着家大势大就要对他下死手,看谁弄死谁。
他一边踹着一边心里寻思,‘老子都特妈下这么重的手了,怎么还没有人出现,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不能呀,云家就这一个独子,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呢?’
烽火台下方围观的众人,不是******就是京城里有江湖背景的人物,此刻见到他竟然把大名鼎鼎的云家少爷当球踢,无不失声。
这简直是猛龙过江的节奏啊!
烽火台上云澜已经被陈二毛踹成了猪头,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也算侥幸,罡气充溢下的陈二毛实力直追后天巅峰,要是换做其他地方,他连黑袍人都不一定干过。
等了一刻,陈二毛的筋脉胀痛无比,双目也开始充血,无数毛细血管爆裂,这是透支罡气的后果,以他后天武者的实力强行渡用先天罡气就是这样的下场。
陈二毛一个踉跄,脚步虚浮,内力如潮水般褪去,可是就在这时,一股凌冽寒冷的杀机迅速笼罩过来,渗的他全身寒毛直竖。
“来了!”
陈二毛硬生生从杀机中恢复行动能力,第一个动作就是抓起地上的死猪头,哦不对,是云澜。
第一时间抓起云澜就挡在了自己面前,一只手遏在他喉咙上。
杀机一敛,烽火台上突兀出现一个蒙面中年人,只露出两只眼睛。
即便如此,陈二毛也从对方愤怒的眼神里认出来他是谁。
“你个老王八,竟然真的来了?”
陈二毛阴笑着说道。
被陈二毛猜出来身份,云从虎并不意外,他冷冷站着,若不是陈二毛挟持了云澜,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瞬间就能杀了他。
“放开他!”
云从虎半晌只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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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打了儿子就来了老子,你们合家很欢乐啊!”
下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众人一声惊呼,“云从虎……天哪……他是云从虎!”
“闭嘴!”云从虎大喝一声,喊出声儿的那人当即被震出来一口血,神色惊恐万状。
像是下马威一般,云从虎再度转过头来,冷冷盯着陈二毛,又说了一遍,“放开他!我可以饶你不死!我的话不会说第三遍!”
陈二毛眯着眼睛,头发被吹的向后飞起。
“不放,不放,不放!重要的话我说三遍,你听明白了没?”
“很好!”
云从虎一瞬间就消失在当地,陈二毛甚至眼神都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踪迹。
不用多想他肯定是要强行偷袭,电光火石间,陈二毛想也不想就用力掐着云澜的喉咙喊道,“退后退后,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他!”
“咳咳……”被掐的喘不上气来的云澜拼命咳嗽!
原本已经消失的云从虎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位置,吓得陈二毛差点儿叫出来,若不是他当机立断,这会儿怕是结果早就发生变化了。
云从虎愤怒可想而知,如果有机会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残酷大刑在他身上全部使一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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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退后!再不退后我就掐死他!”
云从虎腿也不抬,瞬间就向后挪移了一步,冷道,“放开吾儿,这里不近皇城,若想指望清虚老道救你是绝无可能。
”
陈二毛阴测测盯着他,“我放过他谁来放过我!”
云从虎气的胸膛起伏,“那你又要如何!”
陈二毛侧头想了想说道,“你要发个毒誓,从此以后云家不再找我麻烦,而且云澜也不得再招惹林玉婵,这些人都可以做见证!”
云从虎原本想虚以为蛇,等先答应下来之后再将陈二毛格杀,可是这货竟然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若是反悔了云家颜面何存?
看着云从虎犹豫不定,陈二毛便冷笑道,“想想你儿子还在我手里呢,发个誓很简单,吐口唾沫的功夫,不耽误事儿!”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样拿捏,云从虎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
“年轻人,你可要想好后得罪我的后果!”
云从虎冰冷的声音几乎要把人冻裂。
陈二毛点点头道,“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想来你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不会做出来什么下三滥的事情!”
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云从虎竟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发誓,云澜不会再纠缠林玉婵,我云家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否则天打五雷轰!”
“我擦咧!”陈二毛以为自己听错了!
事实上他现在只是在这拖延时间,拖延住云从虎这个高手,好让夜探云家大院的老夫子能够找出那半张残图。
没想到云从虎这么高傲狂妄的人竟然真的低头了,此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我已经发过毒誓,为何还不放了我儿!”
云从虎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境界点。
陈二毛挠了挠脑袋,“放就放!”他心里揣测云从虎应该不至于立刻就翻脸。
云澜被他一掌推过去,云从虎将其接住,看了眼被揍成猪头的模样,身上杀气更是浓郁了几分。
陈二毛这会儿已经跳下烽火台要悄悄溜走。
云从虎跟幽灵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发过毒誓难道就要反悔么?”
陈二毛眯起来眼睛。
云从虎眼神阴鹫,像是盯着死人。
“杀了你,毒誓就做不得数!”
这果然是个一劳永逸的好主意。
“哈、哈、哈、哈、哈……”陈二毛忽然发出魔性夸张的笑容!
“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不要脸了,出来吧我的召唤神兽!”
云从虎眼睑微瞌,死到临头还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陈二毛喊完,并没有任何变化。云从虎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话落,双臂暴长,令人窒息的气势压迫而来。
陈二毛见状终于不淡定了,慌乱出声喊道,“大侠救命啊!”
云从虎的臂膀还未挨到近前,就被一爪搏回来。
“嗯?”
陈二毛身前陡然出现一伟岸矫健的身影,脸上同样蒙着黑布,头发银白,站在那儿气度如渊。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陈二毛‘惊魂未定’抱怨道。
“敢喊本座为神兽,回去再和你算账!”伟岸蒙面人气呼呼踹了陈二毛一脚。
陈大少笑嘻嘻道,“大敌当前,咱别自乱阵脚啊,唐老大!”
这人正是洪门十二堂主之一的鹰王唐顶天。
云从虎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刚才蒙面人拨开他的那一记爪功,沉稳厚重,一派宗师风范,云从虎想不起来京城里有这样一号人物。
唐顶天正眼望着云从虎,负手而立,呵呵笑道,“某家山野粗人一个!说了你也不认识。”
陈二毛一旁突然插嘴道,“他是我表舅,江湖人称王钢蛋,捏你就跟捏蛋一样。”
“滚犊子玩意儿!”唐顶天没好气削了他一巴掌。
“哼!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捏我如捏蛋!”
云从虎冷哼一声,瞬闪而至,举掌便拍。
“妈的,被你这小王八蛋坑了!”
唐顶天嘟囔了一句,向前一步,不慌不忙迎向云从虎,一双锐利手掌探出。
瞬息两人交手,空气中爆出连串的炸响。
短短一晃眼,两人就已经拼斗了上百招。
一个是国内第一特种兵部队的教官,另一个是洪门十二堂主,两人对决,针尖对麦芒,出手速度之快,甚至难以用肉眼完全捕捉。
陈二毛看的目眩神驰,想想自己也不能让老唐专美于前,于是就迈步冲向被云从虎丢下的云澜身旁,举拳便打。
原本和唐顶天交手的云从虎目呲牙欲裂,竟然舍下唐顶天转身就向陈二毛冲过来,想要一掌毙了他。
“这混小子!”
唐顶天跺脚跟着追过来,两记大力鹰爪功抓向云从虎的肩膀,想要阻上一阻。
“挡我者死!”
云从虎额头青筋暴起,不管不顾直冲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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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扭头一看,嘟囔了一声,“卧槽,这人要疯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向人多的地方钻进去,还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想要阻拦,陈二毛学着云从虎大吼了一声,“挡我者死!”
顺手一拳打飞一人,这下再无人上来捋其锋芒。
云从虎誓要将陈二毛格杀,跟着冲过来,好在洪门十二堂主之一的鹰王可不是白给的,迅速将云从虎拦截住,二人又战在一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陈二毛冲着唐顶天大喊了一声,“老表舅,风紧扯呼!”
说完撒丫子就朝下跑去,身后传来云从虎愤怒的咆哮,越来越远。
有道是下山容易上山难,陈二毛迈步如飞,狂奔而下,没一会儿到了低处又一口气钻进密林深处,这才掏出来电话给老夫子打了过去。
“喂,三叔,得手了没?”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吸溜面条的声音,老夫子打了个饱嗝儿,没好气道,“得手个几把毛,老子转了个遍也没发现你说的玉盒,你娃咋样?没被整死?”
陈二毛喘气道,“别提了,麻痹的云从虎也出来了,要不是我忽悠唐顶天也跟着来,你可就见不着我了!”
老夫子不以为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娃就是王八命,死不了!”
陈二毛无语,“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老夫子吸溜完面条,忽然说道,“会不会玉盒就在云从虎身上!”
陈二毛迟疑了一下道,“八成儿有可能!”
“得,你娃在哪儿?咱们把这老小子一气儿做了得了!”
老夫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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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额头冒冷汗,“你疯了,这里可是京城,万一留不下他,咱俩可就要亡命天涯了。”
老夫子也沉默下来,“得,一时半会儿不着急,反正他半张残图也翻不起啥风浪,你娃在哪儿,我去接你!”
“那再好不过!”陈二毛缓了口气,有老夫子前来接应,就算是云从虎真的追杀过来他也不怯。
十分钟后,一辆三轮黄包车停在山下,老夫子穿着黄马褂,头戴草帽,肩膀耷拉着一条毛巾。
陈二毛从路边阴影里跳出来,欲哭无泪,“三叔你这是旅游来了?”
老夫子得意洋洋,“这叫贴近生活,环保又和谐,上来上来,三叔带你体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陈二毛刚钻进车厢里,老夫子就谨慎道,“有高手来了,别出声儿!”
陈二毛连忙收敛心神,就连心跳都刻意控制跳动次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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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古烽火台就意味着所谓的擂台恩怨仇恨都不能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上,起码要遵守世俗的规则。
云家在京城势力雄厚根深蒂固,就连洪门鹰王唐顶天都蒙着面,不愿意暴露真身以免招来惨重打击。
很快陈二毛就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由远及近。
这熟悉的气机不用看就知道是云从虎来了。
“这位爷要搭车不?不划价儿!”
老夫子竟然还敢出声招呼他,陈二毛都快要疯了。
云从虎冷哼一声,刚要离去却又转过头来问道,“有没有见到一个人从长城上下来。”
老夫子摇摇头道,“老汉我跑个夜车,连鬼都没见着一个。”
“既然连鬼都没有,你怎么在这里拉客!车里面人又是谁?”
云从虎突然出声问道。
陈二毛心里一惊,就待和老夫子一同出手,哪知道老夫子嘿嘿笑了笑无所谓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错,老汉我就是想去周围果园里偷些果子,咋滴?你是朝阳区群众?你管我?”
云从虎冷哼一声隐入夜色不见。
陈二毛心脏这才落回来,“叔啊,你咋老整这些玄古隆冬的事儿,我心脏都快出来了。”
老夫子一脸鄙夷,“这叫以进为退,逆反心理懂不懂,不过现在咱俩可要跑路了!”
“咋了?”陈二毛问。
老夫子麻溜儿地蹬着车子道,“这周围有个鸟毛的果园子,不跑路等着那**追过来吗?”
“三叔你真是够够的了!”陈二毛幽怨无比。
老夫子并没有蹬着车子进城,而是把黄包车蹬进路边儿一个岔路口,然后又和陈二毛折返半道,在大马路上扒了辆疾驰的大货车悠哉悠哉地躺在车顶上。
“大侄子你可学着点儿,这都是为人处世的经验!”
老夫子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教育陈二毛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陈二毛问道。
老夫子思索了一下说道,“去找唐顶天,讹也讹上他,反正你娃现在也算是洪门金牌打手!”
“耶?三叔你咋知道?”陈二毛郁闷了,他可没给老夫子说过这事儿。
老夫子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娃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要拉什么翔,就你腰里那根双花红棍,当初老子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陈二毛讪笑道,“我这就是好奇才拿了耍耍!”
老夫子没好气道,“耍个几把毛,你娃出去可别说认识老子!”
“咋地了三叔?你不管我谁管我?”
陈二毛幽怨道。
“去去去,少恶心人!”
老夫子停了一下说道,“洪门得罪的江湖门派太多了,你娃拿了这根搅shi棍以后早晚被人当枪使唤,趁着现在抓紧给我扔的远远儿的!”
大货车进了主城就拐进一家酒楼后院儿,陈二毛和老夫子从车上跳下来,直接奔向大前门老茶馆儿,那里是洪门接头的地方。
此时深夜,茶馆儿早就关门打烊了,陈二毛到了跟前二话不说,砰砰砰就砸门。
“谁呀,大晚上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年轻伙计不耐烦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开门开门,朝天一炷香,千军万马来相见,我是自己人!”
陈二毛说道。
“那里来的神经病,滚开!”伙计打着哈欠咒骂了一声。
“呃,等等,让我再想想,内个……
地振高罡,一脉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妥了,兄弟快开门!”
陈二毛好容易才想出来洪门的两句切口。
“这位客官请了,夜黑风高不便留宿,还是明日再来吧!”
这次换做了老掌柜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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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卧槽!开门!”
陈二毛不耐烦了,用力拍门。
“你这家伙跑的倒是挺快!”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陈二毛扭头一看,忙道,“唐老大您的速度也不慢啊!”
唐顶天此时满头大汗,风尘仆仆,看样子没有陈二毛和老夫子那么好运气搭上顺风车。
“哼,本座恨不得抽你一顿!”
陈二毛讪笑不敢搭腔,唐顶天这时看到老夫子,忙抱拳施礼,说道,“前辈莅临,蓬荜生辉,快快里面请!”
茶馆儿里的老掌柜听到鹰王的声音,早就麻溜地开门相迎。
老夫子‘唔’了一声,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陈二毛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身后。
老掌柜腾出上号厢房,几人落座。
“此次前来多谢堂主照拂我这不成器的侄儿了!”
老夫子落座便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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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傻孩子不懂事,贵帮的红棍原物归还了!”
陈二毛老老实实把系在腰里的双花红棍解开摆在桌子上。
原本一肚子火气想要质问陈二毛的唐顶天见状微微苦笑道。
“前辈这是何意?”
老夫子眼珠子一瞪,“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你们洪门现在就是一堆烂摊子,想要忽悠我的**侄儿也不过问下我老人家同意不同意,前任掌棍者怎么死了,老子比你都清楚!”
唐顶天一时语塞,久久叹了口气道,“前辈所言不差,如今我洪门势大却是散沙一盘,各自为政,十二堂主貌合神离,外届帮派虎视眈眈……”
他的声音里隐隐透露出一股疲惫,又接着说道,“虽说上任掌棍者,在欧洲被‘兄弟会’和青帮、黑手。
党围殴至死,可是我唐顶天绝无利用陈二毛之心,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成全他!”
“卧槽!”陈二毛忍不住直接叫出声儿来。
这尼玛还不算利用,忽悠鬼呢,前任掌棍者被围殴死,现在就轮到老子,马勒戈壁的,成全你姥姥个腿儿……
陈二毛愤愤地想着。
唐顶天话音忽然一变,问老夫子道,“敢问前辈知道如何突破先天之境否?”
老夫子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仍旧说道,“突破先天之境,要达到三花聚顶,内力蜕变罡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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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顶天接口道,“是了,三花聚顶,上任掌棍者乃是被人陷害落入围攻,即便如此,他也以后天武者之境界斩杀了三名先天高手,前辈可知为何?”
哇擦擦,这个了不得啊,就连老夫子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唐顶天道,“奥妙就在我洪门至宝,双花红棍当中!”
他一手抓起红棍,渡入强大浑厚的真气,隐约间,棍子两端像是盛开两朵氤氲红花,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老夫子和陈二毛都不禁为止动容。
“这……难道说……”
老夫子话没说完,唐顶天就接口道,“没错,借着双花红棍,后天武者能够达到‘三花聚顶’之境,这也是我洪门金牌打手笑傲天下的由来!若不是本尊以老,说什么也不会允许红棍传于外人!”
乖乖,陈二毛眼都热了,心里又是几分抱怨,这么牛叉为何唐顶天早不告诉他。
老夫子听完他的话,干咳了两声笑嘻嘻道,“咳咳,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你老了没关系,其实……我还年轻,要不你给我噻!”
得,他老人家又开始没节操了。
剩下时间,几人去了戒心,相谈甚欢,陈二毛重得红棍心里也多了一重安全感,不过至今唐顶天也没有告诉他如何使出那招‘三花聚顶’据说要十二堂主全部考验过才能得到口诀,这让他又兴致缺缺。
临了,他忽然想起李青龙的威胁,问起唐顶天道他是什么背景。
唐顶天面色冷峻道,“据本尊门下所探,这个李青龙应该是‘青帮四小龙’之一了!”
“青帮四小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陈二毛问道。
唐顶天道,“我洪门与青帮恩怨由来已久,早先青帮就是由我洪门老辈分裂而来,如今青帮在东南亚和港台根深蒂固,帮中高手众多,甚至青年一代脱颖而出四人,号称‘四小龙’。李青龙就是其中之一!”
“四小龙???听上去像是很叼的样子啊,在我威武少爷四环十三郎陈二毛的面前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陈二毛叼着烟头牛哄哄说道。
他可是和李青龙交过手,对方深不可测,自己在古烽火台上破封使用罡气才勉强与之打了个平手,真要打起来那自己多半不是对手,尤其是他的灵犀一指让陈二毛印象极为深刻。
不过那又如何?李青龙不照样被自己阴了!
希望那牲口掉下长城尽量摔个半死,嗯,这个逼装的至少有一百分。
唐顶天说完,不无忧虑道,“如今洪门年轻一辈青黄不接,而青帮在海外风头无二,据说‘四小龙’之一的‘过江龙’王飞于上个月单枪匹马斩杀了金三角大毒枭坤沙将军,等到今年洪门省亲大会上,怕是又想压我洪门一头了!”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陈二毛。
“你瞅我干啥?”陈二毛有些发毛,“别指望我出来顶缸!”
“本尊像你这般年轻时候,那是何等桀骜不驯肆意妄为,连胜青帮八堂大爷,你怎的就没一点儿脾性!”
唐顶天循循善诱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我还是懂,我不是洪门中人,没那么高的觉悟,最多给你们摇旗助威收拾些臭鱼小虾罢了,再说红棍口诀你们都藏着掖着,也忒不够意思了,十二个堂主挨个把我敲打一番,用不着四小龙出手我都嗝儿屁了!”
老夫子一旁夸赞,“不错不错,你娃无耻的样子有我年轻时候的尿性!”
唐顶天也叹了口气,面对这俩滚刀肉说这些根本没有卵用,这俩家伙就是不见鬼子不拉弦的主,没有好处的事儿根本不做。
“洪门棍的口诀本尊只有一部分,现在就传授于你,至于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去其他堂主那里拿了!”
“好咧好咧!”陈二毛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心里一阵激动,洪门棍他也耍了好久,愣是不知道还能变出花儿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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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唐顶天一手氤氲之气化作‘三花聚顶’着实让老夫子和陈二毛狠狠震惊了一下下。
唐顶天传授口诀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知晓,没想到老茶馆儿地下竟然还有前朝密道和聚义厅,可见洪门实力盘枝错节,根深蒂固。
聚义厅中供奉着关二爷铜像,香火不断。
唐顶天先是给二爷上了香,这才扭头义正言辞对陈二毛道,“
此夕会盟天下合,四海招徕尽姓洪。金针取血同立誓,兄弟齐心要和同。
虽然只有你我二人,一切入会章程从简,不过入我洪门者,有几大规矩你定要牢记!”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为了洪门棍的口诀也只好老老实实不敢造次。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如有暗助外人,或私劫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
陈二毛脑袋昏昏沉沉,啥也没听清楚,就记住了最后四个字‘五雷诛灭’
尼玛的,学个口诀这么费事,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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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站着的唐顶天忽然喝问了一句,“你可明白?”
陈二毛忙点头明白明白。
“不得马虎你给我背一遍!”
陈二毛傻眼了,你姥姥啊,背什么门规。
唐顶天鹰目一瞪,陈二毛只好病殃殃有气无力道,“尊老爱幼,团结谨慎,增强人民体质,促进促进骨骼生长……”
“停停停,本尊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唐顶天鼻子都气歪了。
他叹了口气朗声道,
“行云使者、四值功曹,一切虚空来往众神,均请鹤驾降临,鉴察证盟。日后陈二毛若为叛徒背盟忘誓,多请几位神仙,将他——”
“五雷诛灭,行了吧,江湖儿女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唐顶天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不耐烦地抢着说道。
“你——”
唐顶天有些后悔把洪门棍传给这小子,没好气叮嘱道。
“但求日后你莫要弱了洪门的名号……”
陈二毛出来时,老夫子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包厢里吸溜茶水,看到他一脸呆滞的神情,好奇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咋地了?唐老头没传你功夫?”
陈二毛郁闷地叹了口气,耍出红棍,氤氲之气再起,两朵雾化红花绽放,随即又消散不见。
老夫子惊讶点点头,“瓦擦咧!卖相可以啊!”
陈二毛苦逼地说道,“除了卖相不差,卵用都没有,唐老大说了,要想得到完整口诀就要和十二堂主挨个过招,姥姥个熊……”
老夫子‘唔’了一声道,“都特妈精明的很!”
唐顶天这时也进来,问陈二毛得罪云家之后要如何善后。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视一眼,两人都心有不甘,龙脉残图一直在云从虎手里,指不定生出什么变故来。
云家昨夜吃了亏,虽然不至于满城风雨狙杀他,不过若是逮住机会肯定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就走着看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二人无处可去,老实不客气地就在老茶馆儿住下来,唐顶天也是乐的欢迎,老茶馆儿顶层就是他的起居室,陈二毛和老夫子啥都没准备直接拎包入住。
天刚一亮,陈二毛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来。
“大猪头你在哪儿呢?今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陈二毛睡眼惺忪,抠掉眼屎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美女相邀,必须好!”
他两把洗漱完毕,又去放了一泡夜尿,对着镜子审视一番自我赞叹,才满意地出了门。
下楼时候甚至愉快地给了伙计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小费。
皇城胡同里,陈二毛刚到林家门外,就看到清秀绝美一身粉色连衣裙的玉婵俏生生等着他,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宝宝跟个树袋熊一样吊在她腿边。
一大一小两个绝世美女,简直连朝阳的光芒都要遮盖过去。
陈二毛新收的小弟林小肯,笑眯眯地陪着大小姐迎在门口,心里不禁暗道陈二毛真是走了****运,为什么大小姐就看不上自己呢,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陈二毛情不自禁露出幸福笑容迎了上去,忽然神情奇怪地盯着她身后说道,“哎哟哟,宇宙飞船!”
不明所以的林玉婵傻乎乎回头看了一眼,无耻的陈大少二话不说就在她粉腮上狠狠啄了一口。
被偷袭的林玉婵娇羞无比,红霞满天,嗔怒道,“哎呀!讨厌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人小鬼大的宝宝在两人脚跟前刮着小脸蛋嚷嚷道,“羞羞羞,玉婵姐姐开心的很咧!”
呃……忘了小家伙的读心术了。
“啊!”林玉婵俏脸彻底红成大苹果了。
陈二毛‘恶狠狠’把宝宝抱起来,训斥道,“再这么淘气就不要你了!”
“哼!”
换来的只是宝宝不在乎的冷哼。
“陈二毛我们去法华寺吧!你没来的时候,我每天都去法华寺为你祈福,佛祖还是保佑了我们!”
陈二毛原本想说,“我能来京城找你和佛祖没半年前关系!”不过看到玉婵晶莹眼睛里的一抹温柔便不再拒绝了,心里暖暖。
宝宝自然是去哪里都无所谓,反正走累了有人抱着就成。
法华寺并不很远,占地也不广阔,前后有片小竹林,可以看出曾经香火鼎盛时候这个庙宇应该规模很大,恢宏古旧的庙门上题着一副对联: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
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如今庙里只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方丈和几名知客僧。
“阿尼陀佛,林施主又来上香了!”
老方丈熟稔单掌施礼。
玉婵虔诚笑道,“信女这次是前来还愿的!”
“阿尼陀佛,佛祖护佑,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和尚笑的很是慈悲,陈二毛却在身后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这种哄人的话他不重复地能说上一箩筐。
陈二毛愣是不明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之地,挤出来这么个小庙有没有意义,佛祖菩萨们还能不能收到信号还是个问题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玉婵既然喜欢来,而且是为自己祈福,陈二毛也只好象征性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俩头。
百无聊赖的宝宝,心里更是不知道菩萨佛祖是什么东东,垫着脚尖就去够供桌上的水果。
老方丈昏黄双目忽然看到宝宝,惊呆了,双手合十连连呼道,“阿尼陀佛,转世灵童!”
宝宝被老和尚吓到了,乳燕入怀扑进陈二毛怀里,怯生生的大眼睛盯着老方丈。
“敢问这位施主,这孩子是你何人?”
陈二毛跟护犊的老母鸡一样搂住宝宝用力亲了一口说道,“她是我的心肝儿宝贝!”
说完忙又补充了一句,“玉婵也是!”
林玉婵也从蒲团上站起来问道,“大师,宝宝是我们的家人,她有什么问题吗?”
老方丈看出陈二毛脸上的戒备,苦笑道,“阿尼陀佛,老衲并无他意,只是见到这孩子灵通七窍,不染尘埃,以为遇到了转世灵童,好奇而已,施主莫要紧张!”
陈二毛知道这是因为宝宝服用了蓬莱阁的七窍玲珑丹的缘故,他不愿意宝宝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参观,便客气回道,“老和尚你误会了,我家宝宝从小吃山珍灵药长大,所以才会如此!”
老和尚合十道,“阿尼陀佛,是老衲着相了!”
他忽然解下手腕上一串古朴的念珠,说道,“这珠子可以遮挡孩子身上的灵气,就送于施主了!”
玉婵一旁惊了一声,“啊,这个太贵重了!”
她先前来上香时候,有次就遇到过一个港台富商想要请去老方丈这串珠子,价格开到相当恐怖的数字都没有让老方丈眼皮动一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宝宝。
玉婵在陈二毛耳边说了此事,陈大少惊讶望着老方丈。
“大师为何如此?”
陈二毛心里揣测难道他和蓬莱阁那些尼姑们也一伙儿的?
老方丈目光深邃地摇摇头,说道,“阿尼陀佛!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大师了!”这次陈二毛是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
老方丈能够赠出念珠就说明不会害宝宝,要不然只消把消息传给蓬莱阁就是了。
老方丈忙摆手躲开陈二毛一礼,慈爱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口里诵道,“阿尼陀佛!孩子你将来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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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茫然不解,一头扎进陈二毛怀里,陈二毛哈哈直笑。
老方丈送着陈二毛一行出来,陈大少抬头看到寺庙不远处就是一座高大耸立的教堂,做完礼拜散场的信男信女们在教堂门口和一个年轻的神父做告别。
陈二毛忽然调侃方丈道。
“大师你看,对面儿那洋人教堂人气比你们旺盛多了!”
方丈微微笑了笑道,“阿尼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陈二毛稀里糊涂没听懂,觉得和老和尚说话忒费劲。
这时听到对面一名哭哭啼啼的信徒和神父说道,“奥尔多神父,我要向上帝忏悔!”
“阿门!可怜的孩子,上帝原谅每一个迷途的羔羊!和我进来吧!”
陈二毛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听到‘奥尔多’这个名字一下愣住了,脑海里回想起刚来京城时候遇到的心机婊芭芭拉,她的手上带着海外神秘组织‘同济门’的戒指。
而芭芭拉告诉他那枚戒指是他的老相好,一个叫奥尔多的神父给她的定情信物。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陈二毛都有必要追查下去。
没想到奥尔多神父就在他的眼前。
“大师,这个神父来这里多久了?”
老方丈蹙眉回忆了一下说道,“怕是有半年左右,怎的?施主为何问起这事来?”
陈二毛冷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人很是不简单,我去看上一看,玉婵你们先回庙里等着我!”
陈二毛把宝宝交给玉婵,就要过去。
看出陈二毛的慎重神色,玉婵低低说了声,“那你要记得小心点儿!”
陈二毛迈步进了教堂,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做礼拜的任走的一干二净。
不过他依旧听到后面屋子里有哭声传来,便摸过去躲在墙角偷听。
“神父啊,我有罪,我特妈有罪!”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孩子,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只要奉耶稣的名祷告向神忏悔,神就会宽恕你的罪恶!”
奥尔多的声音很是沉稳,而且陈二毛还发现,这货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接着那名忏悔的信徒婆婆妈妈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自己如何滚蛋娶了老婆又包养小三儿有了私生子,以至于妻离子散负债累累无家可归的境遇。
奥尔多也是时不时来句‘阿门’以耶稣之名宽慰那个**。
听了半天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个奥尔多和其他神父表现的没什么两样。
于是呼,陈二毛打算正面和这个奥尔多接触一下。
里头那**一直连哭带嚎,没完没了,等的不耐烦的陈二毛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发现哭腔是从一个暗格小黑屋里发出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进去将那**捞出来骂道,“像你这样的人渣还忏悔个毛,有多远滚多远!”
“你是什么人?”信徒声内厉荏吼道。
“我是你三爷,不想死就滚!”陈二毛一个大耳瓜子扇过去让他耳朵都要聋了,显然他刚才忏悔的耶稣老大根本内打算降临真身护佑他,于是信徒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连滚带爬就跑出去了。
“阿门!神的殿堂,粗鲁真是不好的行为!”
奥尔多出现了,他的眼珠是深邃的蓝色,有种蛊惑的迷人。虽然被宽大的修生黑袍遮住身体,可是依旧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身躯里蕴含着的强大爆发力。
陈二毛刚才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要看看奥尔多会有怎样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奥尔多神父竟然一直在旁观也不出手阻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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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目光打量着奥尔多,忽然脸上露出一副凄惨无比的神情,悲怆道。
“主啊!我要忏悔!我有罪!”
奥尔多神情依旧很是淡然,说道,“阿门!主会倾听你的自我忏悔!请进来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告知室,也就是一间小黑屋。
陈二毛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发现里面黑咕隆咚恰巧就只能窝一个人,在他面前有个窗户,奥尔多神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孩子忏悔吧!上帝在听着!”
陈二毛眼珠子一转,对着那扇小窗户说道,“主啊,我曾经杀过人!”
奥尔多的声音依旧无喜无悲,“上帝在听着你的忏悔!”
‘卧槽,这家伙不简单,听到杀人都这么淡定!’
陈二毛心里思索着怎么往下说,一边掏出来一根儿烟点上叼在嘴边。
“哦,我的上帝啊,在这样虔诚的地方你怎么可以抽烟?这是一种亵渎!”
一只干净白皙的手从小窗户里伸出来,陈二毛猛嘬了两口,在他手上摁灭烟头。
“那个!神父啊,你有没有杀过人?”
陈二毛忽然好奇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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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在靠近上帝的地方,我想你应该不会说谎吧!”
奥尔多丝毫不犹豫地说道,“每一个灵魂都带着自卑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都会犯错,所以要聆听上帝的福音,我的孩子,你要忏悔什么?”
奥尔多话说的滴水不漏,陈二毛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啊,我有罪,我杀了人!喂,你有卫生纸没?”
奥尔多依旧没有动怒的表现,从小窗户里递出来一方手帕,陈二毛擤了鼻涕后,像是回忆了一下,声音抑扬顿挫道。
“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奥尔多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情绪的变化。
“这是一首俄国诗人的作品。很优美,可是和你要忏悔的有什么关系吗?”
陈二毛一拍大腿道,“当然有关系,别打岔,这只是个铺垫!说到哪儿了……哦,对,海燕在自由的飞翔。可是——”
他的话音猛然一转折带着惊惧道,“海面上竟然漂着一只神秘的木船,船上站满了地狱的恶魔,他们挥舞着死神的镰刀,将经过的渔民屠戮,他们穿着绣有圆规和尺子标志的黑色的长袍,哦我的上帝啊,魔鬼,他们是一群魔鬼!”
陈二毛所描述的是之前在海上曾遇到过共济门的猎杀小队对洪门叶世荣追杀的那一次,若是奥尔多和共济门有关系,定然会露出些许心理破绽。栗子小说 m.lizi.tw
奥尔多只是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看清楚了那些都是什么人了吗?”
这一刻陈二毛终于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奥尔多神父和共济门有某种联系。
以他神父的职业,起码也是先问候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可是奥尔多却是先问有没有看清楚那船上的人。
陈二毛惊讶问道,“这件事很重要吗?神父!”
奥尔多呼吸一窒,继续无喜无悲道,“主在倾听你的忏悔!”
陈二毛已经不想装去了,他唯一只想了解的就是这个奥尔多和共济门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二毛从小黑屋里跳了出来,热情地伸手握向神父。
“不讲了不讲了,我的忏悔太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等哪天上帝有空了,咱俩再唠唠!”
“阿门!上帝会原谅你的!”
奥尔多并没有伸手,只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陈二毛回去法华寺时,宝宝已经爬在大殿菩萨莲花座上捧着红果果塞进嘴里,老方丈笑眯眯不做阻拦。
“走了姑奶奶们!大师告辞了!”
陈二毛把小猴子宝宝从佛像上抱下来,牵着玉婵就离开。
只是他没有留意到的是,教堂二楼的窗户背后,奥尔多神父端着一杯红酒,意味难明地望着这里。
察觉到什么的陈二毛一扭头,只看到一扇摇晃的窗户。
“呵呵呵!”
陈二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饿了!”陈二毛怀里的宝宝忽然嚷嚷了起来。
“瞎说,你刚吃了那么多水果!”陈二毛凶凶地揉了揉宝宝的瑶鼻。
事实上他真心想要表达的是,自己兜里没装钱,钱都被老夫子那货拿走了,美其名曰替他存着媳妇本儿。
“不许你欺负小孩子!”林玉婵护住唐宝宝,“姐姐带你去天桥吃好吃的!”
她扭头又瞪着陈二毛道,“大坏蛋你也必须去!”
“去就去,开房我都不怕!”
陈二毛哼哼道。
“你这人真是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玉婵嗔怒。
“都一家人嘛,生什么气,把嘴嘴伸过来……”
老京城天桥虽不是酒楼林立,却也是小商小贩遍地走,驴打滚、豆汁儿、驴肉火烧,冰糖葫芦……简直是走一路吃一路,就连老大不小的陈二毛都口水哗啦啦,拿串儿就撸。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留步!”
陈二毛听到身后有人喊住他。回头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老尼姑,穿着灰色缁衣,带着一顶僧帽,耳边露出几缕青丝。
陈二毛以为她是打算化缘的,摆了摆手道,“别问我要,我兜比你脸还干净!”
老尼姑打了稽首道,“施主误会了,老尼与你怀中的孩子可能有些缘分,能否看上一看?”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马勒戈壁的,不会就是蓬莱阁的尼姑吧?’
他依旧装傻充楞道,“这是我亲闺女,和你有个毛的缘分!”
老尼姑不依不饶道,“阿弥陀佛,贫尼就看一眼,若是有缘分自然会赐你一场大富贵!”
陈二毛能感觉的到这尼姑实力不弱,想想唐顶天这样的洪门巨擎都拿蓬莱阁无可奈何,可想而知这门派之雄厚。
现下又是在人多之处,万一这老尼姑跟灭绝师太一样大开杀戒,那他陈二毛不成了罪人了。
宝宝也察觉到面前这个老太太不怀好意,一个劲儿往陈二毛怀里钻。
看样子老尼姑不看一眼誓不罢休了,陈二毛想想法华寺老方丈屏蔽灵气的念珠,不知道能不能屏蔽掉宝宝身上七窍玲珑丹的灵气。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到如今也只有让老尼姑看上一看了,大不了就和她开干!
“师太,说好了只看一眼!”陈二毛抱着宝宝在她面前,大手遮住她戴念珠的脖颈。
老尼姑低宣佛号,一只枯黄干瘪的手搭在了宝宝额头上,吓得宝宝哇哇大哭。
“把你的脏手拿开,看一眼就可以了,别特妈动手动脚,别以为你是出家之人我就不会动手!”
陈二毛有些怒了。
老尼姑一触就收了回去,没来的及发现宝宝的玲珑心。
“阿弥陀佛!贫尼唐突了!”
老尼姑毫无愧疚之意,从怀里掏出来一瓶丹药给陈二毛道。
“此丹权做赔偿了!”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你个死老尼,更年期到了嘛?这么嚣张!”陈二毛后面偷偷骂道。
没想到蓬莱阁的人到现在还不死心,满大街溜达,陈二毛心道最近还是不让宝宝出来的好。
这时候玉婵才从路边一家甜品店里捧着几杯奶茶出来,冲着陈二毛和宝宝喊,“宝宝快过来!”
“糟糕了!”陈二毛脸色大变,拔腿就向林玉婵冲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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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没走两步的老尼姑听到‘宝宝’这个名字瞬间就转过头冲过来大喝道。
“留下唐老贼的孙女儿!”
“尼姑抢孩子啦……”
陈二毛大喊一声,顺手推翻路边一个臭豆腐摊,猫着腰抓起有些错愕的林玉婵转身就跑。
不明所以的人群一下慌乱起来,哭爹喊娘撞来撞去,鸡飞狗跳一片。
“小贼留下,哪里走?”
老尼姑竟然一跃而起,踩着众人肩膀脑袋就飞纵过来。
“马勒戈壁的,这女人疯了,抓紧了!”
陈二毛拦腰搂住玉婵柔弱的腰肢将她甩在背上,另一手护紧了宝宝,撒腿狂奔,生怕落后一步就被老尼姑追上。
“二毛这是怎么了?”林玉婵趴在陈二毛宽阔的后背上,稀里糊涂依旧在云里雾里。
“有人想抢宝宝!从兜里掏我电话出来!”
陈二毛头发被狂风吹的向后扬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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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林玉婵小手伸进他兜里慌乱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陈大少立马一挺如柱,差点儿脚一软停下来。
“另一个兜!”
林玉婵脸一红,摸出来电话,问道,“要110吗?”
“警察来了也是白给,打给我三叔!”陈二毛一张嘴风就灌了进来,好在他身强体壮内力雄浑,背一个抱一个跑的比狗还快,宝宝甚至开心地伸开小手做飞翔状……简直让陈二毛操碎了心。
电话接通,玉婵摁在陈二毛耳边。
“喂,三叔快接应,老尼姑在追我……”
身后老尼姑铁了心要追到地老天荒,陈二毛猛地转向,朝着老前门跑去。
第一次去前门老茶馆儿时,他记得那边儿有几条死胡同,这会儿二话不说就狂奔而去,钻进胡同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老尼姑像一只大扑棱蛾子一样,追进来,同样气喘吁吁道,“小贼居然骗了贫尼!”
陈二毛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灭绝师太你想抢走宝宝根本没可能!”
我玉婵也死死搂住宝宝,厉声道,“老人家你太过分了,还有没有慈悲胸怀!”
老尼姑神情麻木道,“吃了七窍玲珑丹,唐宝宝注定是我蓬莱阁未来掌门,谁也奈何不得!”
林玉婵此时也变得泼辣起来,“宝宝才是个孩子,跟你们去做尼姑未免太残忍了吧,难道你没有亲人吗?”
老尼姑神情枯槁,一甩浮沉道,“俗世情感最是恼人,你这女娃造次,贫尼说不得连你也收了回去调教!”
“调你妹,灭绝师太吃老子一拳!”
陈二毛听这话一下子就来气,二话不说一拳轰过去。
老尼姑功夫可不是盖的,浮沉一抖一转,多了几分缥缈出尘的味道。陈二毛一拳犹如打在棉花上,空荡荡吃不住力道。
老尼姑冷笑一声,刁钻出腿盘带就让陈二毛摔了个大马趴。
一时大意吃了亏,陈二毛恼羞成怒,就打算抽出双花洪门棍给这老尼姑一通好打,哪知道头顶屋檐上忽然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容,“嘿哟哟,怎么逮住个老太太!”
听到这声音陈二毛跳开一步,“三叔你可是来了!”
“嘿嘿,三叔我‘及时雨’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你一边儿去,看我如何收服师太!”
不知为何,老夫子一出现就是满满的喜感,陈二毛退到一旁,玉婵有些担心问道,“,这个尼姑那么厉害,你三叔会不会有事情啊?”
陈二毛翻白眼道,“别担心他,要担心的该是老尼姑!”
老夫子嘴里啃着半截甘蔗从屋顶上轻盈跳下来,踱步打量着老尼姑,笑道,“不知师太年芳几何,什么法号,可曾许配人家?”
老尼姑自然是察觉到老夫子的高深莫测,自然过滤他的满嘴混话,打了个稽首道,“贫尼蓬莱阁玉溪子,敢问这位道兄是?”
老夫子一抱拳道,“久仰久仰,老夫便是江湖上最有气质的男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人称‘玉面老白龙’是也,微信号是:‘疯狂的辣白菜’,老夫与师太一见如故,莫不如师太就从了老夫吧!”
“狂妄之徒!”老尼姑脸上红腾腾一片,二话不说抖擞浮沉就刷向老夫子。
“嘿,你还别说,这下更有味道了!”老夫子依旧口花花道。
“老贼作死!”
尼姑脸上铁青一片,终于彻底动怒!
陈二毛上前要帮忙却被老夫子拦住,“大侄子你走开走开,这可是我和师太的浪漫故事,外人不要掺和!”
“无耻,贫尼若是不杀你愧对列祖列宗!”
老尼姑手中浮尘如钢针一般竖起,凌厉扫过来,老夫子不慌不忙侧头躲开,哪知道浮尘炸开,从中又露出一柄短剑,差点儿刺中老夫子胸膛。
“卧槽,你个老娘们儿也不懂怜香惜玉,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这登徒子!”
老尼姑羞愤欲绝,对于一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之人来说,这样的动作实在是侮辱至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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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一瞬间气势磅礴,厉声道,“你们这群傻尼姑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不休,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们不成?”
玉溪老尼恨声道,“狂徒,贫尼今日与你不死不休,接招!”
老尼姑人随浮尘剑走,抖落点点剑花,看上去老夫子直接被笼罩在一团剑影里,进退不得。
“老娘们儿你够狠,我踢——”
老夫子妙到巅峰,侧身踢出一脚,硬是在剑网里找到破绽,一脚就踢中了玉溪老尼的右手,浮尘剑掉落在地。
陈二毛大呼过瘾,老夫子这一脚正是学自钟馗大仙的‘魁星踢斗’。
就连北欧神话中的破坏之神洛基见了钟馗大仙这一脚都要发怵,区区一个蓬莱老尼更是不在话下。
“你这是什么功夫?”
玉溪老尼面色惊骇,怅然若失。
老夫子,笑道,“这叫‘飞来一腿’,现在我和你也算是有一腿的人了,老夫劝你乖乖受降吧!”
玉溪老尼冷笑道,“呸!做梦,她忽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烟花状的东西,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就要将之点燃!”
老夫子出声喊道,“这老娘们儿要搬救兵,大侄子并肩子上啊!”
老夫子说着瞬间窜至玉溪老尼跟前,施展大擒拿手夺取她手中的打火机,陈二毛也从侧面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是游龙八卦掌,抽冷子补招。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本在老夫子手里就勉强支撑的玉溪老尼,此刻又有陈二毛加入,顿时毫无招架之力,用来传讯的穿云箭也被老夫子夺走。
她忍不住恼怒道,“两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
老夫子吹胡子瞪眼,“几吧毛,当英雄的早就死绝了!今儿个算你倒霉,大侄子攻她下盘!”
陈二毛闻言不做其他,少林谭腿连连甩起,扫向老尼姑下三路。
“贫尼来日定要报仇雪恨!”
老尼姑冷冷撂下狠话,纵身就向屋顶上窜去,打算从上面逃走。
陈二毛刚要跳上去追击,就听见老夫子哈哈大笑,“给老子乖乖掉下来吧!”
老夫子忽然脱下鞋子,灌足力道扔了出去。
京都的屋顶一般都是三角状的脊梁,又尖又滑,站在上面就跟走平衡木一般,玉溪老尼刚跳上屋顶,就听到身后有暗器掷来,刚要躲闪,脚下一滑就再也站不稳,后脑勺结结实实中了一鞋底子,咕噜咕噜滚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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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
老尼姑气血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耶!”
陈二毛和老夫子互相击掌庆贺!
老夫子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来一捆牛皮绳子,将老尼姑捆了个结实,最后掏出来一个印着某某化肥厂的编织袋套在她身上,这才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对玉婵笑了笑。
“唔!侄儿媳妇也在呐,你们接着逛,我去审审这老娘们儿!”
老夫子说完像是扛麻袋一样把编织袋往肩膀一扔,朝老茶馆儿溜达去了。
林玉婵呆滞了半天,才傻乎乎扭头问陈二毛,“他真的是你三叔么?不是什么外星人假冒的么?”
陈二毛臊眉耷眼点点头道,“呃……其实他老人家心地善良,只不过偶尔不拘小节!”
林玉婵深深吸了一口气,晶莹的大眼睛盯着他问道,“那个老尼姑就是要带走宝宝的古老门派么?”
陈二毛点点头凝重道,“想不到她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肆意妄为,宝宝若是去了那还能落下好,看样子这两天只有委屈你窝在家里了,除非她们疯了,不然绝对没有胆子冲进你们林家抓人。”
林玉婵点点头道,“嗯呢,我这就打电话叫表哥来接我!你也要小心一点,别被她们抓去了!”
陈二毛扬眉道,“有三叔在,指不定谁捉谁呢!”
没几分钟,一辆霸气十足的悍马军车开到胡同口,一身戎装的林峰推开车门跳下来。
“表妹嘿嘿你总算原谅我了,看哥哥的车拉风不……”他话说一半就看到了玉婵身旁的陈二毛。
“你……你、你……”
他的神情跟见了鬼一样。
陈二毛脸上带着捉狭的笑容,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有日子不见了,大舅子哥,车子很拉风啊,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林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到京城来了!我还以为表妹是和云澜在一起!”
陈二毛眯着眼睛冷冷道,“看样子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啊,这短时间是去山西挖黑煤窑去了吗?”
林峰上次回京以后就调出九五局下放到京师卫戌部队历练,皮肤也晒成了古铜色,被陈二毛说成挖煤窑的,顿时气的不轻。
他轻斥道,“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既然当初泰利组长能放你一马,那就该好好在海市待着,京城这水——不是你能淌的了的!”
陈二毛笑着摇了摇头道,“玩儿的就是心跳,淌的就是浑水,放心,看在你是玉婵表哥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一马。”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林峰冷笑道,“给你提个醒,京城不比海市,若是让云澜知道你在京城,小心……”
“你能不能闭嘴?最讨厌你这样子了!”林玉婵狠狠剜了他一眼,“二毛我们走!”
陈二毛冷静笑了笑道,“你的好基友云澜这会儿应该在急救室抢救呢,至于泰利——呵呵,希望组织上能给他一次机会……以后有空多看报,不然早晚变傻帽!”
陈二毛说完就和玉婵走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林峰。
“难道他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了?连泰利组长都不是对手?”
林峰额头上情不自禁冒出一层冷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追过去大喊道,“等等,那是我的车!”
“现在已经被我征用了,你有什么意见?”
陈二毛说完手握着车门把手用力一拧,合金钢的车门把手直接被他拧了下来,拽出来几根螺丝钉。
“住手,你妹啊,我的车!”
林峰欲哭无泪,这可是他才刚买的新车,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碰,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兜风就被陈二毛祸害成这样。
“劝你千万不要逼我动手,我要是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陈二毛阴测测恐吓着,上了悍马扬长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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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我与你势不两立!”
林峰双目充火,拳头捏的青筋暴起。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林家,陈二毛惜别了玉婵和宝宝,就匆忙赶往老前门茶馆儿,他生怕老夫子一时间控制不住,和玉溪子老尼姑做出一些‘激情燃烧’的事情来。
开着如此一个巨无霸上路那是要多拉风有多拉风,路边忽然冒出来一辆敞篷豪车,车上载着一名时尚女郎。
车主经过悍马时挑衅一般冲着陈二毛轰了两下喇叭,嚣张地比了比中指。
陈二毛看到那车主是包头长须,一副阿拉伯人的造型,刚毅彪悍,手指上带着夸张的大金戒指。
“嘿,长得跟恐怖分子似乎的,今儿个我就替天行道!”陈二毛不管不顾就狠狠兑向他的车屁股。
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车,撞毁了也不心疼,陈二毛方向盘用力一甩,就把敞篷车顶到了路边花丛里,屁股挤成一堆废铁,吓得车主和时尚女郎哇哇大叫。
“法克,我要控告你!”
车主气的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子就是林家少爷林峰,有种去告吧,哈哈哈哈!”
说完陈二毛一簇尾烟消失在马路上。
回到前门老茶馆儿,一下去地下密道就听到聚义厅里,老夫子猥琐至极的笑声和玉溪老尼的羞愤的叫骂。
“师太你就招了吧,我那侄儿可是人间色魔,万一他回来,你可就清白不保护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呸!你这登徒子,无耻,下流,卑鄙!”
陈二毛满脑门儿黑线,“三叔你能不这么坑我吗?”
“耶,你娃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夫子错开身子,陈二毛就看到角落里,玉溪老尼被五花大绑在一条长板凳上,而且绑的手法简直叹为观止,几乎将倭国艺术片里的绳艺发挥到了极致,自肩到胸再往下到胯骨和臀部很是用心地捆出一个复杂曼妙的曲线,该凸的相当凸,该翘的格外翘。
光凭这手艺,老夫子都能去倭国当爱情动作片儿监制了。
得意非凡的老夫子甚至掏出手机咔嚓咔嚓一通狂拍……咦,尼玛这老货的手机不是送给清虚道长耍游戏了么?怎么这么快又买了一部……这个贱人。
许是老夫子先前拿陈二毛吓唬玉溪老尼产生了效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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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陈二毛出现,老尼姑用力挣扎着喊道,“贫尼就是一死,也不会受尔等侮辱,贼子,贫尼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而且她的绝大怨气竟然全部冲向陈二毛。
陈大少郁闷无比,我特妈招谁惹谁了,怪我咯!
只是玉溪老尼口号喊的响亮,却是想死无门,由于全身强迫蜷曲,背部受力,这会儿痛苦的都快昏厥过去了,哪儿来的力气自尽。
老夫子一会儿红脸一会儿白脸……一会儿又不要脸。
“师太你这是何苦呢?说出她们的落脚之处有那么困难么?你想想啊,你在阴暗的房间里寸步难行,她们在北方的艳阳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你告诉我们爷儿俩,怎么着也给你拉过来两个垫背的!”
玉溪老尼眼神冷若冰霜,视死如归。
陈二毛把老夫子拉到一旁说道,“三叔你问她那些干啥啊,就算知道了她的同门在哪儿,咱们总不是找上门去一锅端。”
老夫子抬头望着陈二毛道,“你娃总算聪明了不少。”
“耶!三叔你疯了不是?”陈二毛像是听错了一般。
老夫子贼兮兮笑道,“你懂个屁,你猜我从她身上找出来啥了?”
陈二毛一脸自信地说道,“从你老人家这么猥琐的笑容不难猜出……呃,不是卫生~巾就是胸衣。”
“你娃能不能思想纯洁点儿!”老夫子没好气削了他一巴掌。
陈二毛用委屈不解的眼神望着老夫子,心道,‘我擦,你把人家都捆成S。M了还好意思说我思想不纯洁!’
老夫子哪里知道陈二毛心中所想,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道,“瞅瞅这是啥?”
陈二毛茫然道,“这是啥灵丹妙药?”
老夫子兴冲冲道,“蓬莱阁的娘们儿们炼丹那可是江湖上信得过产品,这么一瓶回气养身的甘露丸那可是有价无市,光玉溪老尼姑身上就揣了两瓶儿,你想想,这一大群尼姑们身上要有多少瓶?万一都整过来,就是办个制药二厂都不是问题了!”
陈二毛这才知道老夫子打的什么算盘。
“您的意思是……”
老夫子眼神里流露出贪婪的精光,狠狠一拍大腿道,“干!肥水不流外人田!问出蓬莱阁娘们儿们的落脚之处,咱们爷儿俩上门去……偷!”
闹了半天竟然是用偷。
陈二毛泄气道,“我还以为您老打算一锅端了都抓来呢。”
老夫子拍了拍他肩膀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有能耐你去都抓过来我喊你三叔!”
陈二毛讪笑着挠头,忽然想起教堂遇到奥尔多的事情忙告诉了老夫子,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芭芭拉那个心机婊说的是真是假。
对于共济门这个庞然大物,老夫子听完也是相当慎重,毕竟这个组织想要颠覆的不是一个组织或者一个人,而是想要改变地球的政治格局,淘汰一些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将资源最优化。
无论如何,都要了解他们在华国究竟有什么阴谋。
老夫子想了想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再去找那大金毛娘们儿唠唠嗑不就有线索了,快滚蛋吧,老子要调教师太了,少儿不宜!”
调教师太……
少儿不宜……
陈二毛一脑门黑线从老茶馆儿出来,不远处路边停着的悍马车也被几名神色不善全副武装的警察围住,陈二毛脖子一缩就灰溜溜从旁溜走了。
没想到京城的警察效率这么高,还没开两圈儿就逮住了作案工具。
看时间天色还早,陈二毛想了想干脆去看看那个心机婊芭芭拉,万一夜深了再去,指不定那大洋女雌性大发留他过夜那可咋办。
好在手机里芭芭拉的电话没有删掉,陈二毛酝酿了一下就打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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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芭芭拉听到陈二毛的电话,像是饥渴的母狼一般,恨不得从话筒里钻出来咬他一口,让陈二毛心底都有些肝儿颤。
“我亲爱的哈尼,甜心,你为什么才联系我!”
陈二毛忍住腻味道,“这不是已经准备过去找你了嘛,你在哪儿?”
“哦,哈尼!你希望我在哪儿?床上,还是浴缸里?”
芭芭拉声音里充满了粉色诱惑。
‘我特妈希望你出现在粪坑里!’陈二毛心里骂道,嘴上却彬彬有礼说道,“在哪里都行!芭芭拉小姐,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二人世界,你觉得呢?”
“哦,哈尼!你真浪漫,我在红磨坊酒吧等着你哦!”
芭芭拉重重吻了话筒一下才挂断。
陈二毛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喃喃道,“真是曰了狗了,不管了,好歹老子也是为地球和平做贡献!”
红磨坊酒吧,一个很复古的名字,就在一条混乱的巷子里,从外面看上去,里面很是宁静,墙壁上用拉丁文涂鸦着吸血蝙蝠,圆月和狼人之类的生物,和这个酒吧的名字完全不搭调。
现在还是白天,酒吧应该没有什么客人,陈二毛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一瞬间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里面的冷气还是某种错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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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一片昏暗,没有灯光,只有吧台亮着一盏烛台,两名老人在吧台前坐着打扑克。
陈二毛站了一会儿才适应这里的黑暗,来回张望,并没有看到芭芭拉的身影,便向吧台走去。
吧台里面一位皮肤白皙到吓人的服务生用一块毛巾认真地擦拭着高脚杯,见到陈二毛走过来头也不抬道。
“酒单在桌上,请问您要喝点儿什么?”
陈二毛靠在吧台上,斜眼看了看身旁打扑克的两名老人,其中一人是个老太太,带着高角帽,怀里抱着一只目光如红宝石的波斯猫,冲陈二毛呲了呲尖牙。
而另一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手边摆着高脚杯,里面是殷红的液体,像是血液一样浓稠,在他胸前挂着一枚水晶球。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竟然用的是塔罗牌打扑克。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奇奇怪怪,陈二毛对这酒吧顿时有些好奇,同样心生戒备。
“给我来一打雪花纯生!要冰镇的!剩下的不用找了!”
陈二毛艺高人胆大,一撸袖子就坐在了吧台前,从兜里掏出来五十块钱阔气地扔在桌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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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不供应啤酒,请看酒水单!”
服务生机械地重复道。
没啤酒开个毛的酒吧,陈二毛嘟囔着翻来酒单,里面的内容眼花缭乱。
扉页就画着一个老巫婆在往锅里洒什么奇怪的药粉。
酒单里面的类别名目更是千奇百怪,什么妖之精华,南瓜青蛙汁,初潮圣女血,哈哈粉鸡尾酒。
陈二毛打了个哆嗦,这尼玛是人喝的东西嘛,能不能起名字别这么特立独行,别这么非主流。
身旁老太太忽然甩出来一张塔罗牌,陈二毛好奇扫了一眼,牌面画着黄色带有方向标的命运之轮,上面是象征天使的斯芬克斯,下面是魔鬼,四周围绕着象征命运中的各种境遇的女神、天鹅、毒蛇。
老太太忽然咯咯尖笑着,自言自语道,“命运之轮转动,天堂在左地狱在右,而人间将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徘徊!”
“神神叨叨的死老太婆!”
陈二毛扭过头来点了一杯叫做‘血性玛丽’的鸡尾酒,安静地敲着桌子思考。
这个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匪夷所思,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中途偷偷掏出来电话看过,根本没有一格信号。
真是有意思啊,陈二毛微微冷笑。
“看你们整出来什么鬼花样!”
陈二毛打量着周围,老太太怀里的波斯猫红宝石眼珠子始终盯着他舔舌头。
陈二毛微微一笑,将鸡尾酒放在地上,波斯猫轻盈地跳下来小口舔啄,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来。
酒吧的墙壁上是一副油画,正是和耶稣有关的那副著名的‘最后的晚餐’。
画的大致意思是耶稣得知自己已被弟子出卖,在晚宴上当众揭露叛徒,引起在座的众弟子一阵骚动,每个人都反应不一,愤怒,不解,表露忠心,忏悔懊恼。
陈二毛饶有兴致地看着油画,发现画面里的布局和这个酒吧有些相似,而且画中的叛徒犹大也直勾勾望着他,像是要把自己紧张贪婪的心意传递过来。
“你看着我有毛病啊!”陈二毛心里嘀咕了一句,哪知道瞬间神智恍惚,精神力像是被掏空一般,再度清醒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长条饭桌前,留有长发,手里握着钱袋。
“诶,卧槽,这不是犹大的造型嘛!”
陈二毛惊讶发现自己周围竟然坐着耶稣的其他几名门徒,每个人悲怆争吵。
“不对!这是幻境!”
陈二毛一个激灵迅速就醒悟过来,自己应该是中招了,能够瞬间将人带入虚幻梦境,那问题就应该出在刚才打扑克的那老太太身上……对了,还有那只波斯猫。
陈二毛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小弟——造梦师黑杰克,身边就有一只梦魇乌鸦,而且眼珠子总喜欢盯着人看。
这样就不难猜出来,这老太婆也是一名造梦师,而那只波斯猫就是她的契约梦魇兽。
可是那又能怎样,只要是梦幻虚境,就一定会有破绽。
陈二毛有恃无恐笑了笑,不管身旁门徒如何慌张,自己拿起桌上叉子就插起食物往嘴里塞。
“嘿,辣子鸡丁?还特妈是川菜,卧槽你姥姥,搞得跟真的一样。”
陈二毛乐了。
砰——
许是陈二毛的没心没肺让造梦师有些愤怒了,坐在首位的耶稣忽然用力拍了一下餐桌问道,“犹大,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这句话一问出口,其他门徒就目光凶戾瞪过来,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陈二毛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声音懒洋洋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都现身吧!”
陈二毛一脚踹翻桌子,站起来,剩下的十一门徒们依旧交头接耳,搞得跟真的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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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连智能NPC都算不上,陈二毛都懒得动手,唯有主座的耶稣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机,陈二毛猜测到离开这个空间的道具就应该在他身上。
黑杰克曾经对他说过,想要进入某个梦境那就一定需要梦魇兽或者那个造梦师的本命道具指引。
看样子芭芭拉是根本不会出现,着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陈二毛冷哼一声,跺脚冲向耶稣举拳便打,嘴里大喊道,“给我破!”
坐在首位的耶稣根本就没把这一拳放在眼里忽然起身拍掌笑道。
“异教徒,在黑暗里沉沦吧!”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陈二毛忽然止步喊出声来,“奥尔多,是你!”
眼前耶稣忽然一变,变成了穿着教士长袍的奥尔多模样,他的身边陡然出现一位怀抱波斯猫的阴森老太婆和胸前挂着水晶球的皱巴巴老头。
虽然两位都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可陈二毛知道,他们俩在这样的幻境里才是绝对的高手。
从他俩身上流动的气息和肆意的表情来看,这两人都是造梦师,而且实力远远强过于黑杰克。
加上虎视眈眈的奥尔多神父,陈二毛有些后悔自己托大,看样子他们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他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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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准备拼命吧!
陈二毛抖出腰里的双花红棍握在手里,加速冲过去以横扫千军之势卷起一大片棍影,将奥尔多和两名造梦师笼罩在下方。
“嗷呜——”
一声怪异的兽吼,奥尔多踏前一步,身子瞬间充斥膨胀将教士长袍撑破。
体表覆盖上一层黑黑的长毛,一爪子拍过来,将陈二毛的棍影扫于无形。
在奥尔多身后,那名老头嘴里低声呢喃着咒语将胸前的水晶球抛向空中,化作一轮圆月,而奥尔多则抬头四十五度仰望上方,冲着圆月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呜——”
狼人?
陈二毛眯起了眼睛,没想到奥尔多的真身竟然是西方黑暗世界中的狼人。
传说这一物种在满月的夜里就会狂性大发,威力无穷。
陈二毛心情沉重,压力山大。
啸月之后的奥尔多已经没了人样,脸孔拉长,爪子锋利幽冷。
看样子拖的越久,情形对自己越不利,陈二毛二话不说便挥舞洪门棍又合身扑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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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变身狼人,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疯魔棍法,走你!
避此棍横扫东西南北、恶劈四面八方、捅天打地、对天地方法不尊,是为疯魔棍法。
陈二毛手中洪门棍陡然间化作一条恶蟒,凶厉无端,欺进狼人面前,数不清的棍影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突突突——
一连串爆响。
狼人奥尔多想要故技重施将棍影一爪子拦下来,哪里想到这次攻击会如此彪悍霸道,最后一击,陈二毛双手持棍几乎划出一道半月弧刀自上而下狠狠劈向狼人奥尔多的头颅,强大的力量爆发,直接将他硬生生震跪在地,口鼻溢血。
陈二毛也是累的气喘吁吁,一套疯魔棍使完就侧开一步,加速冲向那两名造梦师。
真正的威胁在这里,只要将这两人搞定,幻境自然不功而破。
哪知道抱猫老妪和那老头看上去像是近在咫尺,可是猛追半天依旧遥遥。
陈二毛气的够呛,这尼玛典型的望山跑死马,梦境里造梦师犹如神一般的存在,破坏重建规则,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狼狈不堪,而你却无可奈何。
身后劲风传来,狼人奥尔多咆哮着冲过来,开了作弊外挂的狼人很快就冲到陈二毛身后,无奈陈大少只好回棍格挡,像是被疾驰的火车头迎面撞上,还漂在空中就喷出一口血来。
一条灰影闪过,奥尔多双目血红,等在陈二毛即将掉落的位置,想要将他撕裂。
陈二毛在空中时候感官里一片黑暗,不用猜便知道可耻的造梦师又在一旁偷袭出手。
陈二毛用屁股都想得到,那俩老邦子这样做是为了给狼人奥尔多制造完美袭击的效果。
三人之间像是配合了许久,很有默契,虎视眈眈的奥尔多将全身杀机收敛到滴水不漏,等陈二毛落下瞬间便嘶吼着跳起来,打算将他用最为狂暴的方式肢解撕碎。
陈二毛头下脚上落下,两腿被等待许久的奥尔多一把抓住。
“去死吧,异端教徒!”
他狞笑着鼓起胸口用力狠狠一扯——
一蓬鲜血飚射出来。
“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呼竟然是从奥尔多的喉咙里发出来。
定睛望去,他的一条臂膀被齐肩砍下,大量鲜血不要钱似的飚射出来。
陈二毛嘴里叼着一柄匕首,双手撑地,一个体操中的托马斯回旋动作将喷血的奥尔多踹飞出去。
刚才被狼人要撕裂的一刹那,陈二毛便收回洪门棍,从腰间抽出来削铁如泥的断刃,内力倾注,直接将狼人奥尔多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陈二毛擦了一把冷汗心说,得回说幸亏哥们儿我还练过,要不然还不被你整成肛裂啊。
趁他病,要他命。
陈二毛脚下生风就冲向奥尔多,只要弄死了这家伙,剩下两个战斗力不到五的老弱病渣就不对他构成什么影响了。
奥尔多在狼人状态下嗅觉和五官都十分敏锐,尽管受到重伤,可是依旧能够做出准确判断,在空中调整位置俯冲而下,仅存的一只爪子狠狠拍向陈二毛的头顶。
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这一击凶残,直接,破釜沉舟。
这一击就要分出生死。
猛然间,陈二毛停了下来,吼道,“你以为我傻~逼啊,会上你的当!”
奥尔多哪想到陈二毛根本就没打算和他硬拼,虚晃一下就停了下来,奥尔多用尽全身力气的最后一击也成了白给,含恨摔倒在地,被随后立马杀到的陈二毛一记闷棍彻底敲晕了过去。
原本十拿九稳的手段竟然出现纰漏,最后的结果这让剩下两名造梦师惊恼至极。
“异端教徒,你将被永远放逐流亡世界!”
老妪尖着嗓子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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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造梦师口中呢喃咒语,原本化作圆月的水晶球光芒大放,携着流星撞击地球的气势狠狠砸中了陈二毛的脑袋。
“哎哟卧槽!”
陈二毛被砸了个趔趄,脑袋上瞬间就肿起来一个大包,不过令他更紧张的是,梦境一变,老妪和老头包括地上受伤的奥尔多都消失不见。
陈二毛头大,这尼玛让我咋整,连一点儿逻辑都没有。
他像是掉进了一处黑洞里,周围空无一人,无边无际的空旷……
陈二毛这时终于有些心慌了,难道那俩老货真有能耐把自己放逐到某个空间里?
不要慌张,要冷静,陈二毛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越是想冷静,可是越就冷静不下来,陈二毛只觉得膀胱欲裂,尿意满满。
很多人在临上考场或者遇到特别紧张的事情,都会急的想撒尿,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陈二毛哪管是不是心理暗示,反正这鬼幻境里连个鸡毛都没有,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他二话不说脱了裤子就畅快淋漓地飚射一通,可是很快陈二毛就呆住了,伸手往后面一摸,屁股后面竟然湿漉漉、潮乎乎一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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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尿床了?可是特妈的床在哪儿啊?”
陈二毛有些蒙圈了,这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还特妈的是在半梦半醒当中。
陈二毛此时此刻是多么怀念自己的小弟黑杰克,要是他在这儿,好歹能给自己科普一下,这是什么鬼门道,实在不行黄毛贵在这儿也成啊,两个人的世界也好过一个人的寂寞。
正在海市某夜总会里谈判的黑杰克和黄毛贵不约而同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谁在背后说我们黄毛帮坏话,是不是你?”
黄毛贵揉了揉鼻子拍着桌子对着夜总会经理喊道,“快点儿交这个月的保护费,没看见爷们都感冒了么,我可告诉你,爷们儿可是黑白两道通吃,你特妈就算叫破喉咙都没人救你……”
此时此刻,陈二毛哪里知道自己的两名得力小弟正在夜总会里嚣张跋扈收保护费,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样子要被困到猴年马月去,陈二毛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地上。
想想自己和当初海市郭明可局长的境遇是多么的相似,被造梦者封印在某个梦境里永远徘徊,直到**灭亡。
不过当初郭局长能够醒来是因为有外人撕裂梦境将他的神智勾了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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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恨不得一拳把这黑洞捅出来一个窟窿才好,可是无论他怎样发飚,闹到最后依旧是没有什么乱用。
“完犊子啦!”
陈二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兜里的电话还有一格点,掏出来一看,尼玛,才过去不到俩小时。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尼玛,老子还以为过去快一个月了呢。
忽然间,老妪的声音又无处不在地响彻起来。
“咯咯咯……异端教徒,这里是永恒的放逐之地,沉沦,还是皈依!”
这是要一个巴掌再塞一个甜枣的节奏么?
陈二毛快要被憋疯了,听到哪怕是最讨厌的声音都犹如天籁。
“我投降了,投降了,别忙走,我愿意皈依!”
陈二毛嘴上说着,却一直侧耳倾听声音主人的位置。
老妪似乎是猜到了陈二毛肯定会有这样的反应,冷冷笑道。
“放开你的心神,让我为你刻下‘荣光’!”
‘荣光?这又是什么鬼?’
陈二毛心头嘀咕,他的理解,所谓的‘荣光’应该就是某种心理暗示下的狂热洗脑,跟‘信春哥,得永生’的意思差不多。
当然,陈二毛念书时候每逢遇到各种考试就没少信春哥……当然也没少挂科。
现在老妪竟然让他放开心神接受‘荣光’的净化。可是如果放开心神的话,万一受到任何攻击,那直接秒变痴呆弱智儿童或者植物人。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永远沉沦……!”
老妪还没说完,陈二毛就出声儿,“停停,我愿意,不过你轻点儿,我这可是第一次!”
陈二毛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心神。
这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不管怎样都要争取一下。他相信即便是所谓的‘荣光’带着蛊惑人心的某种神秘力量。可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阿尼陀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三清道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保佑我……”
陈二毛心里一个劲儿祈祷。
空间里想起一阵古老晦涩的呢喃。
恍惚间忽然一股充沛的意念力量降临笼罩向陈二毛,一股脑钻进了他的大脑。
陈二毛脚一软就差点儿摔倒。
这股意念强大至极,钻进他的脑海瞬间就让陈二毛痛苦不堪,头痛欲裂,就跟孙猴子带上了紧箍咒一样。
“咯咯咯……”
老妪忽然凭空就出现,在他身后,水晶老头虔诚地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皮像是新华字典的古旧书籍。
书的封面上写着古老的楔形文字。
老妪阴笑着走过来,看着头痛欲裂满地打滚儿的陈二毛,说道,“异教徒,虽然你伪装的很像,可是在‘黑暗圣经’下,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神灵俯视世间,荣光也将照耀世间!”
两名造梦师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只有宗教信徒才会有的神情。
陈二毛此时此刻浑身冷汗直冒,脑海里一团漆黑泛金的光芒像是病毒一般侵袭着他的大脑和精神力。
“啊……”
陈二毛痛的抱头大喊,丹田里的力量如潮水涌出来,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眼睛鼓涨起来,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俩老贱人。
虽然陈二毛曾经在黑水大墓里的帝棺中经历九重冰火劫都硬生生挺了过来,可是这团漆黑的金芒却是要蚕食他的精神力。
陈二毛头一次泛起深深的无力感和惊恐,自己真的是托大了,共济门恐怖若斯,仅仅是两名造梦师就已经将他逼迫到了这样的境地。
“老子今儿个真的要栽这儿了!”
陈二毛甚至有些认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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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的,就是死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
陈二毛忍住脑海剧痛,兜手解开腰间洪门棍,全身内力灌注进去,一棍子就狠狠抡过去。
“给老子死这儿吧!”
一棒之威,呼啸而过,就连幻境都有了几分动荡不稳的迹象。
老妪慌忙后退一步,和水晶老头站在一道,举起那本黑暗圣经低声呢喃祷告。
一瞬间陈二毛脑海像是被针扎一样,怪嚎一声摔倒在地,洪门棍也被扔在一旁。
剧痛让陈二毛神智有些涣散,状如疯魔一般将自己的衣服撕的粉碎,从怀里掉出一串儿念珠来,又被他一把扯裂。
正在皇城禁宫深处,断龙石前盘膝敲着木鱼的十八金身罗汉中最为年老的那名罗汉忽然手里一轻,睁目一看,发现敲木鱼的小杵竟然断了。
“阿弥陀佛!”
金身罗汉忽然站了起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望向远方。
陈二毛发誓,从来没这么凄惨过,也从来没碰到过这么邪门儿的对手,最为令他忌惮的是那本黑暗圣经,里面的阴暗力量让他绝望、恐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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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忽然一声洪钟大吕般的佛号在他心底长宣而起。
原本快要陷入昏迷的陈二毛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他听出来这是皇宫里守护龙脉的那位具有‘他心通’神通的金身老和尚的声音。
“大……大师!”
陈二毛欢喜的快要哽咽了。
“阿弥陀佛,老衲猜到有次一劫,没想到却是应验到陈小施主身上!”
陈二毛没明白金身老和尚什么意思,激动地支支吾吾道,“大师,听见你的声音我真是太高兴了!”
老和尚笑的云淡风轻,传音道,“陈小施主莫要惊慌,老衲就在阵外!”
金身老和尚的话很平淡,却是有种让他信服的力量。
陈二毛一下子心里有了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甚至脑海里黑暗圣经的侵袭力量也不是那么令他绝望了。
不过金身老和尚的下一句话让陈二毛有沮丧起来。
“虽然老衲就在阵外,可是却进去不得!”
陈二毛脸又变得惨白,“大师咱不忽悠人啊,我真的快挂了,这里面有两个西方国度的造梦师,他们手里有本黑色的书本和一只水晶球,我就是不小心着了道才被困进来!”
金身老和尚听完,声音里透出一抹惊讶,“竟然是‘黑暗圣经’和‘迷失水晶球’,陈小施主莫要惊慌,老衲教你破阵之法!”
陈二毛心头大定,远处合力擎着黑暗圣经的两名造梦师像是并不知道金身老和尚的到来,可是他们同样也并不轻松,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又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老妪的头发甚至开始稀稀拉拉地老化掉落,而祭出水晶的老头此刻已经腰弯到直不起来,可是他们二人眼睛里却始终燃着狂热的执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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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的状况同样瞒不住陈二毛,难道说他们启用这本诡异的圣经也要耗费自己的生命力不成?
陈二毛这才心里有些平衡,他忽然想起,裤兜里有一瓶从老夫子那儿讹来的蓬莱阁甘露丸儿。
不管三七二十一,捏碎瓶子一口气全部倒进嘴里。
果然,不枉老夫子费心要从玉溪老尼那里盘问出她们门派驻地的下落。
这甘露丸儿的效果简直太特妈灵验了,陈二毛略微一回气,就察觉到甘露丸下肚即刻变成一股热流消散在筋脉当中,除了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之外,体力恢复到满血状态。
“陈小施主听好!”
金身老和尚的声音又传进来。
“老衲观察,此乃某种幻阵,若是老衲所料不差,阵眼就是那迷失水晶球,找到阵眼,老衲来破除!”
陈二毛闻言,苦着一张脸道,“大师我刚才已经找了半天了,根本就没找到!”
金身老和尚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陈小施主,用心看这个世界!”
老和尚的最后一句话很是励志,陈二毛体力恢复,信心也跟着恢复了不少。
水晶球到底在哪儿呢?陈二毛蹙眉苦苦思索。
先前被老头祭出水晶球砸中,然后就到了这个鬼幻境里,他记得老妪说过一句,“你将永远被放逐在流亡世界。”
流亡世界,迷失水晶……
陈二毛挠了挠头,听起来好像是有必然联系,先前跑了大半天,连个鬼都没见着,更不要说是迷失水晶了,难不成……就在老头身上?
陈二毛目光投向对面已经垂垂迟暮依旧和他一样死撑着的两名造梦师,老头的胸前空无一物。
那到底去了哪里?
陈二毛忍不住腹诽,‘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话不是扯淡嘛,这鬼地方哪里不虚妄。’
‘诶!不对,还真特妈有个地方不虚妄。’
陈二毛目光转向地面,他挑起刚才掉落的洪门棍,试探性地朝着地上砸了一棍,眼神悄悄朝着老头看了一眼,后者眼皮微微抽了抽。
有戏,水晶球肯定就在地下。
陈二毛狠狠咬破嘴唇,一丝腥咸的血液流进嘴里,让他短暂忘却了脑海的剧痛,随即他高高举起洪门棍,真气倾注,棍子上两朵氤氲红花绽放。
陈二毛大吼一声,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一棍子抡下来。
轰隆一声,陈二毛就觉得脚下一震,地面裂开一条缝隙透露出白色光芒,同时那名老头嘴里喷出来一大篷血雾。
空间一变,陈二毛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耶稣和十二门徒的那一幕幻境里,不远处躺着昏死过去的狼人奥尔多。
只是此刻老头的血雾喷到了黑暗圣经上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圣经竟然无风自动,像是要翻开扉页一样。
老妪尖声厉啸,“异端教徒都要死,荣光必降临!”
陈二毛感觉到像是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呼唤金身老和尚。
“大事,迷失水晶球就在地下,可是黑暗圣经快要翻开了!”
“什么?”
金身老和尚大为震动,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二毛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是那本所谓的黑暗圣经被翻开的话,定然会有巨大变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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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施主莫慌,且随老衲诵经!”
金身老和尚声音传进来。
‘我靠,都火烧眉毛了还念个鬼的经。’陈二毛无语。
“诸佛救世者,住于大神通,为悦众生故,现无量神力,舌相至梵天,身放无数光,为求佛道者、现此稀有事……”
金身老和尚口诵经文,在陈二毛耳旁震馈。
老和尚所诵的经文为《妙法莲华经》
被佛祖誉为大乘经文总纲,所谓“成佛法华,开慧楞严”。
经文的主要教义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成为一个圆满觉悟的佛;佛遍一切时、一切处。在此以前,修行者以为他们可以成为阿罗汉,实现涅磐,熄灭**和烦恼之火,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成佛。
陈二毛不明所以,盘膝坐下,一面心焦黑暗圣经被慢慢翻开,一面又附和着金身老和尚诵经。
忽然他身边荡起一股清风,眼睑微瞌的金身老和尚竟然出现在他身旁。
“大师!”陈二毛一个蹦子跳了起来,“您怎么进来的?这一手耍的溜啊!”
金身老和尚也不搭理他,扭头望着远处已经缓慢开启的黑暗圣经,口诵佛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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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又是此物!”
他身子也不动,直直向前飘飞过去,轻飘飘一拳,嘴里大喝道,“咄!”
拳势大放光明,耀眼无匹,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光明拳。
陈二毛看这一招的惊天气势就知道当初老和尚对他放水太多,这一拳简直就跟毁灭之光一样,将两名造梦师和黑暗圣经吞没。
什么叫做霸气,这就叫做霸气。
可是令陈二毛惊讶的是,光明拳之后,金身老和尚却倒飞了回来,一脸疾苦愁容摔倒在地。
“大师你咋地了?”
陈二毛慌忙去扶,却手从老和尚身体穿过捞了个空。
“我擦!你是人是鬼?”陈二毛惊的跳开一步。
“莫慌,老衲只是元神之体!”
老和尚爬起来说道。
轰——
整个幻境空间震动了一下,像是有绝世凶戾的恐怖意志要降临一般。
陈二毛抬头望去,老妪和另一名造梦师早已被吸干了生命力,站在那里犹如两具干瘪的稻草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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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暗圣经已经自主翻开一页,陈二毛恍惚间看到上面画着些奇怪的楔形符号。
眼睛,箭头,水滴等等……
“写的什么鬼画符,我根本都看不懂!”
陈二毛睁大眼睛想要看个究竟却被金身老和尚一声大喝。
“闭眼,黑暗圣经的‘创世之章’不能乱看!”
可是说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陈二毛眼珠子充血盯着所谓的‘创世之章’再也挪不开!
黑暗圣经打开扉页之后就立在地面,变成了巨大的泥版巨书。
而且更加诡异的陈二毛感觉自己的视线被拉了进去,像是溯回起源一样,看到一群刀耕火种的古人,他们用芦杆或木棒做成的尖头呈三角形的笔,在泥板上写写画画,立下膜拜的祭坛和庙宇。
很快画面又一变,映照在一座阴森黑暗的古堡里,一名全身笼罩在迷雾里穿着极其华贵的领主身上。
那名领主像是察觉到陈二毛窥视的目光,优雅地抬起皙白的手打了个响指。
陈二毛瞬间就觉得眼前一片血红,痛苦地捂着眼睛大叫一声。
这种感觉曾经他在黑水大墓的帝王棺中经历过。
帝棺中他看到了黑水老人的师傅留下的两幅《推背图残卷》,并且望穿某种因果推测,看到雪山之巅峰上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神秘的强者一拳崩裂了因果。
没想到这本黑暗圣经里映射出来的神秘古堡强者同样能够察觉到窥视并且将至打爆。
在陈二毛的眼里是这样的情形,而金身老和尚只看到一面雾突突灰蒙蒙的泥版墙,吞噬着一切生机。
“阿弥陀佛!”
老和尚舌咤春雷,双手翻飞,结出佛家六大手印之无畏狮子印,向着黑暗圣经拍过去。
一团光芒从老和尚掌中喷出,衬托的他无比庄严肃穆,可是黑暗圣经立在那里像是吞噬一切光明一般,老和尚威猛无匹的狮子印到了近前再无半点生息,就连金身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陈小施主,老衲需要你的帮助,封印此书!”
陈二毛刚才差点儿被整瞎,闻言气势汹汹道,“大师你尽管吩咐如何做!”
他也是察觉出来,这本鬼书根本就是吞噬一切生机,用不了一时三刻,就连自己也要被吸成人肉干儿了。
老和尚也不矫情,飞退回来道,“放开心神,借你躯体一用!”
听到‘放开心神’几个字,陈二毛就有些脚软,先前那老妪说尼玛让他放开心神接受‘荣光’,后来才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
不过此刻形式危机,陈二毛也顾不得矫情,老和尚‘嗖’地从他胸前穿进,很快,陈二毛就觉得自己胸口发热,金龙图腾像是活过来一样。
陈二毛知道这是来自于老和尚镇守皇宫苦修的龙脉罡气。
同样一股恢宏的气势从他身上勃然而起,陈二毛有种境界被陡然拔高的感觉,势如山岳,感天悟地。
陈二毛这时才真正整整地感受到高手巨擘的气势,那是一种磅礴牛叉到爆的感觉。
整个空间陡然都跟着一震,就连无人控制的黑暗圣经都为之一顿。
陈二毛不由自主地忽然双臂一震,迈步就出现在了黑暗圣经的面前。
一瞬间就跨越很远的距离让陈二毛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老和尚缩地成寸的大神通。
此刻老和尚也不多废话,操纵着陈二毛的身体在结拳印。
老和尚轻轻伸出手掌,虎口向外翻,另一只手做拈花状,拈向黑暗圣经。
凶戾的圣经疯狂吞噬精气,陈二毛甫一接触,右手瞬间就变得皱皱巴巴像是七老八十一样,可是老和尚却毫不退缩,罡气布体,双臂爆发出撼山之力将变作一堵墙那么大的黑暗圣经连根拔起爆喝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轰隆隆——
地面裂开缝隙,乳白色的光晕透露出来。
陈二毛此刻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老和尚化身为人形暴龙一般,双手擎着黑暗圣经当门板一样疯狂拍着地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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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龙脉罡气的强大,陈二毛生机并没有被掠夺多少。
地表的缝隙越来越大,大量乳白色的光芒放射出来,陈二毛察觉到黑暗圣经的体积越变越小,忍不住好奇问老和尚。
“大师这是咋回事儿?”
“我们被困在迷失水晶球里面,要想逃出去就要击破壁障!”
老和尚忽然咬破舌尖,痛的陈二毛一哆嗦,“大师,这是我的身体,好歹也先打个招呼呀!”
老和尚沾着精血,指尖绽放着一朵莲花,随即他在黑暗圣经上用力写下一个佛家的卍字,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阿尼陀佛,老衲无力了!”
顿时潮水般的力量从陈二毛身上褪去,老和尚身躯近乎透明地浮现出来。
吧嗒一声,黑暗圣经掉落在一旁。
陈二毛看着明灭不定的老和尚有些心慌,“大师你有没有事情!”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脸上浮现着古朴慈祥的笑容跌坐在一旁,说道,“幻境壁障就在眼前,只是这空间击破之后,黑暗圣经和水晶球都会回到他真正的主人手里,老衲只得封印它一时三刻,这因果最终还是落在小施主身上了!”
“好的,大师稍作,等我来搞定!”
陈二毛兴冲冲摩拳擦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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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老和尚都帮到这种地步了,剩下的要是还搞不定,那可就太弱鸡了。
“且慢!”
老和尚声音巍巍忽然又喊住了他。
“老衲有几句话交代于你!”
陈二毛有些疑惑转过头来,察觉到老和尚气息近乎油尽灯枯,心头立马涌上一丝不妙的感觉。
“陈小施主,你可相信,与我佛有缘?”
陈二毛不忍伤老和尚的心,点点头道,“您说有缘就一定有,咱先打破壁障出去再说,不然您可就真的……”
老和尚笑着摇摇头,“阿弥陀佛,老衲早就算到命中有次一劫,躲不过,躲不过!”
他的笑容很是洒脱淡然。
扑通——
陈二毛跪倒在老和尚面前,“难道没有办法了吗?大师您可要坚持住,对了,清虚道长一定有办法!”
老和尚摇头,“老衲自身省得,若不是镇守龙脉,早就该归西了,离开龙脉之地,便是老衲的死期了!”
“是我连累了您老人家!”
陈二毛急躁的快要哭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错了!”老和尚打断他道。
“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只不过是假借你手让老衲出来罢了,老衲昔日曾打伤过黑暗圣经的持有者,这因果便是结下,一饮一啄万物皆有因果,小施主莫要伤悲。”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陈二毛心里依旧悲痛,若不是自己招惹共济会,怎么可能会被奥尔多和老妪几人设套擒拿。
“小施主可愿意拜在老衲门下?”
老和尚忽然像是来了兴致一般说道。
陈二毛心里虽说难过,也不忍辜负老和尚的最后心愿,可是他好歹也是一大龄青年,又有玉婵这样的女友,怎么可能遁入空门。
“陈小施主莫要心有挂念,只要肯在佛祖面前进一炷香结个善缘,心中有善不乱杀生,老衲就含笑了!”
陈二毛忙点点头道,“大师放心……哦不,师傅您放心,徒儿心中有杆秤,荡尽世间恶!”
老和尚欣慰点点头,一掌抚向他的额头,掌心绽放一朵莲花,触到陈二毛的头顶。
轰的一声在陈二毛仿佛听到混沌初开,万物生长的声音,刹那间眼前宛若展开星河斑斓,一名金身罗汉在有板有眼地挥拳踢腿,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到了他的手里有了某种意境,技近乎道。
而那名演练的和尚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繁琐精妙,无迹可寻,时而化作一口金钟挂于星空,时而化作佛祖拈花一笑。
“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陈二毛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
金身老和尚用灌顶**将一生所学灌输给了陈二毛。
可是陈二毛仅仅看了些许皮毛,一切就消失全无,金身老和尚化作点点星光消逝于眼前。
“唉——”
最后只余下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陈二毛愣神片刻,冲着老和尚消失的地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又将先前散落的佛珠收了起来。
如果不是佛珠断裂,也许老和尚不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也不会前来慨然而至。
黑暗圣经上染血的佛家卍字,在老和尚消逝之后更是变得暗淡,地下那道巨大的裂缝吞吐着乳白色的光芒。
陈二毛附身拾起黑暗圣经走到裂缝前,脑海里幻过种种,一拳狠狠轰向地面。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恨懊恼和武道意志,简单无华,却如临山岳。
咔嚓一声,像是玻璃裂开一般。
随即陈二毛听到耳边风声呼呼,阳光灌射而来。
睁眼一看,自己就身处在红磨坊酒吧里,只不过此刻的酒吧像是经历过轰炸一般已经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废墟里老和尚的肉身盘膝而笑,像是庙宇里供奉的金身佛相一般宝相庄严,神情安详。
陈二毛忍不住鼻子有些发堵,“大师,一路走好!”
轰隆隆——
咔嚓——
晴空万里忽然想起滚滚雷声,紧接着一道闪电就朝着陈二毛劈了下来。
皇宫深处,正悠哉悠哉蹲在供桌下看电视的清虚老道听到雷声忽然从桌子底下滚出来。
“瓦擦咧,谁在渡劫?”
二话不说,向着劫雷方向追过去。
同时,九五局坐镇的西山禁地,山顶上一名盘膝坐着,全身冒出炙炎的绝代强者,目光如电射向空中,紧接着,炙炎尽数被他收入体内,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陈二毛望着天空中射下的闪电,惊恐莫名,人类在如此强大的自然力量之下是那么的渺小。
他手中的黑暗圣经晃动的厉害,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
这种诡异邪门儿的法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陈二毛随手将黑暗圣经扔了出去,自己也远远跳开,生怕闪电劈到老和尚的金身。
咔嚓——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闪电竟然径直劈在了黑暗圣经上,发出耀眼的电弧。
而老和尚刻画在黑暗圣经上的最后一点符文痕迹终于随着闪电落下消散不见。
嗖的一声——
佛印消失之后,黑暗圣经和迷失水晶球都破空飞向天际,可是刚飞到半空黑暗圣经就被突兀而至的一道身影拦截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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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干净去玉的手掌迎着飞起的轨迹用力一拍,就抽的黑暗圣经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儿。
仅仅是开启就吞噬了两名造梦师和奥尔多一身精气的黑暗圣经,此刻却被一名神秘强者轻而易举拦截下来,手段简直超凡入圣,强悍的令人发指。
‘即便是先天强者也不过如此吧!’陈二毛心中揣测。
那人穿着一身长袍,像是毫无重量一般漂浮在空中,手掌一挥便将黑暗圣经捞在手里,翻开来。
“小心啊!”
陈二毛忍不住惊叫提醒。
那人毫不理会,随意地翻开书页。
哗啦啦——
意料之中化作泥版巨书吞噬精气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黑暗圣经老实的跟一本课外辅导教材一样。
紧接着,陈二毛就看到黑暗圣经忽然疯狂抖动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氤氲之气从书本里弥漫出来。
那神秘强者双手往下一摁,直接将书本从中撕裂开来,贯注全身精神镇压半部,剩下半部像是流星一样消失在空中。
仅仅一时三刻,神秘强者就镇压住半部圣经,从空中漂浮下来,落地时陈二毛整个人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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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强者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面容上笼罩着迷雾,宛如神祗。
他的目光望向废墟中坐化的金身老和尚,似是有些不悦,抬手举起那半本黑暗圣经扇了扇。
风声大做,眨眼间废墟就被清理出来一大片空白,神秘强者又扭头望向陈二毛,迷雾中探出来两道电芒。
一股寒意从陈二毛的脑门儿直接蔓延到脚后跟。
这寒意并非是肌肤体会到的温度,而是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畏惧。
这种畏惧,是凡人对高高在上的神祗敬畏。
在这样的强者的目光注视下,陈二毛提不起一丝战意,甚至站着都十分勉强。
那俯视的目光就像是好奇打量着一只蝼蚁,仅此而已。
可是即便如此,境界和意志上的巨大差别让陈二毛有些战栗,情不自禁就要跪伏下去。
陈二毛想狠狠爆一句粗口,将淤积的这口闷气发泄出去,老子怎么可能下跪。
陈二毛倔强地抬起头来,忽然间他的心头浮起一尊菩萨,琉璃光明,宝相庄严,双手在胸前摆出一道印诀,静伫如山。
一段似有似无响的经文也在他耳边响起: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不动明王印》
陈二毛不知为何,脑海里就想起这个印诀的名字,下意识地出手结印,身骨挺拔卓立,神秘强者给他的压力顿时大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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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神秘人见到他这样的反应轻咦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去。
这样的蝼蚁还如不得他的法眼。
他两步走到金身老和尚面前,手掌就要摸过去。
“住手!”
陈二毛不知道哪儿来的胆量忽然大喝出声。
“老和尚尸体金身不容他人亵渎!”
这是陈二毛心里唯一的念头。
神秘强者转过头来,轻描淡写地一指点来,陈二毛眼前就看到一根通天柱放大,以碾压之势攻击过来。
砰——
陈二毛身后十几米远的一栋高楼像是被迫击炮打中,瞬间被打出一个炮弹口,整个大楼的人惊叫着四散逃窜。
红磨坊酒吧的诡异摧毁,早就被闻讯而来的警察发现,打电话等待着神秘队伍前来处理,此刻还未到现场。
一滴冷汗从陈二毛的额头滑落,顺着下巴又滴到地面废墟上。
神秘强者的一指,刚刚如果点在他身上,甭管他什么罡气护体还是阴阳尸丹,此刻绝对连尸体都拼凑不齐。
一指示威之后,神秘强者便转身,伸手摁到老和尚的金身尸首之上。
陈二毛有些苦涩地闭上眼睛,没想到老和尚死了也不安生,他唯一懊恼的,是自己太过弱小,弱小到在神秘强者跟前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力量,陈二毛从未像此刻一样对力量如此迫切。
“无良了个天尊!这儿怎么炸成这个叼样?咦!贤弟你也在这里?”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在陈二毛耳边响起,他抬头一望,就看到清虚老道站在一栋楼顶。
清虚老道嗖地飞了下来,好奇问陈二毛,“贤弟咋回事儿?你被炮仗给崩了?”
陈二毛心中苦涩,对清虚老道大致说了说事情原委。
清虚老道瞪大眼睛,“啥?老秃驴死了?”
他抬头望着那边儿一只手摁在老和尚金身上的神秘强者,大咧咧问道,“喂,局座老怪,老秃驴真的死了?”
局座,听到这个词陈二毛轰然一惊。
没错,能够有如此惊天修为的人除了九五局的神秘局座又有谁?
神秘强者沉吟了一番,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悠远空旷。
“元神出窍,油尽灯枯!”
听到这四个字,陈二毛心头一紧,最后一点儿希望也落空了。
“不过!”神秘强者又出口道,“一魂一魄收于此书之内!”
他举起被他撕裂封印的半部黑暗圣经。
“无良了个天尊!你牛叉啊!”
清虚老道捋着胡须夸赞道,“不过没有什么卵用,就算用祈禳之法,也要一名绝世强者为其吊命!”
祈禳之法又唤做七星续命术,是三国时期诸葛亮曾经用过的向天借命之术。
诸葛亮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在帐中地面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倘若七日之内本命灯不灭,就可救他自己一命,只不过被误打误撞的魏延踢翻一盏灯,不久就病死五丈原。
而老和尚已经元神枯竭,魂魄离体,就算摆阵招魂,也要有绝世高手不断为他输送内力吊住生机。
神秘强者对清虚老道说道,“要想救活他我可以出手,不过我想要进入龙脉之地一观!”
“没门儿!”
清虚老道一口就顶了回去。
“龙脉禁地,先天圣者不得踏入,这个规律你不会不懂吧!”
清虚老道一板一眼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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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九五局局座迷雾遮挡的脸庞电射出两道厉芒,一时间剑拔弩张。
清虚老道也没了往日浑浑噩噩的老顽童模样,稽首在胸。
终于,神秘局座冷哼一声道,“随你!”
他随手将半部黑暗圣经掷过来,一步迈出就消失在原地,临走前又看了陈二毛一眼,让他心有惴惴。
“乖乖!好险好险,吓死老道了!”
九五局的局座一走,清虚老道就夸张地拍着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陈二毛哑然,问道,“清虚大哥您这样的陆地神仙咋都熊成这样?”
清虚老道白他一眼,“神仙个毛,贫道不是他的对手,你有能耐你别熊!”
陈二毛讪笑,按捺住激动问道,“和尚大师还能活过来吗?”
清虚老道手里抓着九五局座扔过来的半部黑暗圣经,口中喃喃捏了个法诀才打开书页,相比局座轻描淡写随手翻看,二人实际察觉可见一般。
陈二毛不知道皇宫龙脉中静修的清虚老道另外一半魂魄若是合二为一的话会不会是九五局座的对手,料想也差不到哪儿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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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魂一魄在此!”
清虚老道点点头道,“贤弟,大哥我先走一步,你把老秃驴的金身背到宫里来!”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陈二毛的肩膀就高来高去飞走了。
不晓得是老和尚佛法深厚的缘故还是会的神通绝学太多,不知为何他的金身重愈千斤,正印证了一句谚语——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陈二毛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老和尚的金身扛在肩上,咬牙切齿向着皇宫方向大踏步而去,现在他才明白过来清虚老道最后拍的那两巴掌所蕴含的意思。
远处警车呼啸而至,铃声大做,先前两名绝顶高手飞来飞去都没人敢上来搭话,此刻见到陈二毛扛着一尊金身塑像跑出来,便躲在警车后面举枪而视,用大喇叭呼喝道,“站住,你被捕了!”
陈二毛哪里有时间搭理这群警察,迈开步子就朝着皇宫方向大步跑去,生怕拖的太久让老和尚再也无法醒转。
“前面的歹徒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再不站住就要开枪了!”
大喇叭追在后面刮噪个不停。
忽然一声枪响,贴着陈二毛的肩膀飞过去,一下子让他淤积的所有愤怒快要爆发了。
“马勒戈壁的有完没完!”
他转身大步走向警车一脚狠狠跺在前引擎盖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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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就连前玻璃都被震碎。
陈二毛此刻化身为暴走人猿,一脚踢飞警车门,在司机膛目结舌下将老和尚金身放进车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扩音器吼道。
“你们这些傻叉追泥马勒戈壁,老子是合法公民,再追过来我就杀人灭口了!”
他一把将扩音器捏碎冲着快要傻眼的警车司机吼道,“开车,去皇城根儿!”
后面的车辆都停了下来,一名警长模样的人狠狠一拍方向盘,掏出来电话吼道,“请求上级支援,请求上级支援,犯罪分子劫持一尊唐朝金身塑像向着皇宫方向逃窜!”
车停皇城根儿下,陈二毛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来半包揉的皱皱巴巴的烟盒塞进司机手里。
“大哥我真是合法公民,这次唐突了,回见!”
说完小心翼翼扛着老和尚金身下来,远处突突突螺旋桨的声响由远及近。
陈二毛抬头望去,一辆直升飞机盘旋而来,离地二十多米的距离垂下来两根绳子。
嗖嗖嗖——
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兵顺着绳子爬下来,枪口都对着陈二毛。
最后一人在空中直接一个筋斗跳下来,稳稳落地。
陈二毛看到此人,如临大敌,嘴里冷冷吐出来几个字。
“没想到是你——云—从—虎!”
对面穿着一身迷彩战斗服的人正是云从虎,哪夜陈二毛将云澜打伤又逃脱,可谓让云从虎脸面尽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云从虎负手而立,只要一声令下,身后的特种作战兵就会将陈二毛射成马蜂窝。
这些士兵都是仅次于国内最神秘的部门九五局的龙牙特种部队,每个人都有着不弱的身手。
“今日我看你如何逃出天罗地网!”云从虎双眼望着他,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
“云从虎,错过今天我随时奉陪!现在我必须进去,这是清虚道长的意思!”
关键时刻他只有搬出来这尊大旗。
云从虎冷笑,“云某真是好怕,今日就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射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听到命令,龙牙部队的人二话不说就开枪射击。
陈二毛见势不对已经扑到一旁路灯背后,背上已经是火辣辣的疼痛,显然已经中枪了,老和尚的金身也摔倒在一旁。
“云从虎,我陈二毛发誓,一定要取你项上狗头!”
陈二毛气到极致。
云从虎挥手止住士兵射击动作,朗声道,“云某人在此!”
简单五个字,无尽的霸气。
我云从虎就在这儿站着呢,你特妈有本事别放嘴炮来把我干倒再说。
陈二毛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可是不说打不过云从虎,光是那黑洞洞的十几个枪口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云某人在此!你尽可来试试!”
云从虎又大喝了一声。
可是这次没有唤出躲藏的陈二毛,却召唤出来一个他老子都得罪不起的活祖宗。
“吵个几把毛啊!”
清虚老道大袖翩翩从城墙上飘飞出来,(呃……至今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清虚老道每次出场都要飞出城墙,却从来不走城门儿!)
清虚老道看见云从虎人模狗样地背着手站在那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天生就中**彩’的狂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巴掌就削他脸上骂道。
“在贫道的地盘儿你狂个几把毛啊,这些兵蛋子都是来干啥的?谁特妈敢在城墙下撒尿贫道和他没完!”
清虚老道污言秽语噼里啪啦蹦了出来,云从虎也是老老实实挨了一巴掌
不能还手。栗子小说 m.lizi.tw
非他不愿,而是不能。
清虚老道飘落下来一瞬间,他就被全身禁锢动弹不得,剩下的特种兵也傻了。
在他们眼里,惊为天人,实力超群的教官竟然被一个看上去像是公园儿摆摊儿算卦的老头喋喋不休教训一通,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二毛疼的呻吟了一声,清虚老道又望过来,惊叫了一声。
“哎哟,贤弟你咋了,谁打的?”
陈二毛伸手一摸背后,自己赫然中了几枪,血流不止。
清虚老道漂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突突突三声响,三枚弹头就从他背后伤口被震了出去,痛的陈二毛又是一声冷哼。
清虚老道手背在他脑门儿上试了试温度,庆幸道。
“还好还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贤弟是不是他打的你!要不要大哥给你出口气再诓他两巴掌,无良了个天尊的,好久木有打人了!”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站直身子走出来,有清虚老道在此,云从虎哪里还敢动手。
陈二毛狠狠盯着云从虎,拳头捏的嘎巴做响,一手用力指着他,朗声道,“云从虎,我陈二毛定要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啪啪啪!”清虚老道很是配合地拍手鼓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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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后辈这么指着鼻子蔑视,云从虎气笑了,即便是镇国圣师清虚道长在一旁看热闹,他也毫不留情说道。
“云某人头颅在此,有胆就来拿!”
陈二毛咬牙,“三年之内,你等着!”
“啪啪啪!”清虚老道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狠狠鼓掌,显然陈二毛这个逼装的不错,老道很有兴趣做个见证人。
“贤弟加油,大哥看好你噻,最好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喂喂喂云家小子你也加油,到时候老道买你赢!”
陈二毛一个踉跄,差点吐血,尼玛到底是向着谁的!
清虚老道一挥手,云从虎就重获自由,冷哼一声带着一众龙牙特种兵走了。
陈二毛不顾伤痛,小心翼翼扶起老和尚的金身,问道,“清虚大哥在哪里布阵?”
他很是惦念着老和尚回魂复生。
“无良了个天尊的!”
老道嘟囔了两句,单手托着老和尚金身就纵进皇宫深处,落在断龙石前,陈二毛连忙跟着翻墙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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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一阵佛号长宣,剩下的十七金身罗汉全部出现,面对老和尚金身低头诵经。
陈二毛羞愧难当,可是清虚老道却一下子就喊出声打乱了和尚们肃穆沉重的气氛。
“吵死了吵死了,你们这群秃驴吵死了,出来个带头大哥说话!”
这群金身和尚早已习惯了清虚老道嘴下不留情,可是老和尚圆寂了还这么不留情打断众僧的超度,一下子就让和尚们都要发火了。
“阿弥陀佛,仙师莫要闹了,容我等超度师兄往生西方极乐!”
清虚老道胡子一抖,“嘿,有脾气了嘿,老道就喜欢你有脾气!”
“阿弥陀佛,仙师这样无理取闹,贫僧就算犯了嗔戒,少不得和仙师做一场了!”
诚然,自家师兄都圆寂了,好歹镇守断龙石几十年,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也是情比金坚赛过人间好基友,可现在说没就没了,想要好好诵个经超度一下吧,还被你叽叽歪歪挑事儿,就算是佛祖也要发火了。
“来来来,谁不下来谁孙子!”
清虚老道捅事儿的能耐不在陈二毛之下。
见到两头已经闹出火药味儿,陈二毛忙出声道,“诸位圣僧误会清虚大哥了,大师还有一魂一魄!”
十七罗汉们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强大的气场威压让陈二毛呼吸一窒。
“清虚大哥要摆下七星续命术为大师还魂。”
罗汉们气势顿时一蔫儿,再度宣佛号,“阿弥陀佛!”
陈二毛发现这句佛号简直是无往不利的万金油,高兴了可以喊,伤心了也可以喊,尴尬的时候更特妈可以喊。
清虚老道已经撸起袖子露出婴儿白的手臂,喋喋不休道,“咋呼啥,都喊的欢实的很,来动手呀,卡目昂,拜比!”
他几巴掌甩在就近一名和尚脑袋上,发出邦邦邦的清脆声响,不知道铁头功练到了哪一重境界。
陈二毛差点儿晕倒,‘卡目昂拜比!’
清虚老道连英文都特妈说的一溜一溜,这还是道士么?
几名和尚不动手,让清虚老道削了一遍,这才恭敬问道,“仙师,师兄还能还魂否?”
清虚老道鼻孔快要上天了,哼了一声,“看你们表现喽!”
正事面前,清虚老道也严肃起来,他摆出一副虚无缥缈的高深模样,捋着胡须摇头晃脑道。
“七星续命之术,向天夺造化,需要七盏星灯以北斗七星之位布阵,这七盏星灯对应本命七穴,构成人身内的本命七星灯。
若七日内星灯不灭,老秃驴就能魂识归体,寿可增一纪,瓦里个擦擦啊!”
如此庄重严肃的事情,偏偏清虚老道加了一句‘老秃驴’,又补充了一句‘瓦里个擦擦!’顿时显得有些啼笑皆非。
清虚老道大手一挥,下命令道,“尔等快去找来油灯,快去快去,越多越好!”
不消一刻,罗汉们又汇合,宫里的油灯尽数被搜集而来。
清虚老道仙风道骨,大袖飘扬,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柄焦黄如炭的桃木剑,手捏印诀,脚踏北斗。
刷刷刷,剑尖连挑,七盏油灯就落在了老和尚盘膝坐着的金身前方,呈北斗七星方位,勺柄正对着他心脏位置。
这一手干净利落,潇洒霸气,说不出的出尘自然。
陈二毛差点儿拍手叫好,就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哪知道清虚老道忽然一拍脑门儿。
“无良了个天尊,老道差点儿忘了,还缺个先天高手点魂灯!”
扑通——
陈二毛仰面摔倒,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剩下十七名金身罗汉面面相觑,先前挨巴掌的那名金身罗汉出来双掌合十问道。
“仙师,贫僧愿意为师兄点灯!”
“你?一边儿凉快去!”
清虚老道毫不客气挥手赶苍蝇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到先天境界上来也是送死,老秃驴的魂灯还没点着你这小秃驴就先挂了!”
那名金身罗汉脸涨的通红。
陈二毛此刻一巴掌拍死清虚老道的心都有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清虚老道抓耳挠腮,忽然看到一旁斜眼剜他的陈二毛,一拍脑门儿大喜道。
“贤弟快来,助老道一臂之力!”
陈二毛仿佛听错了一般,指着自己鼻子确认道,“我?大哥你没搞错吧?”
清虚老道不耐烦道,“费什么话,就是你了!”
“我特妈还不如刚才那和尚咧,你老挤兑我有什么意思?”
陈二毛面沉如炭。
清虚老道忽悠他道,“那些个秃驴都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老道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这等重任非你莫属!”
“我信你的邪!”陈二毛撇撇嘴。
忽悠不成,干脆动手,清虚老道忽然举起手中如焦炭一般的桃木剑,剑身嗡嗡做响,点向陈二毛胸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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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陈二毛胸口衣服就被剑尖划破,露出精壮的胸膛。
清虚老道左手鬼画符一般在空中捏了个法诀,随即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一掌便拍向陈二毛的胸膛。
‘这是闹哪样?’
陈二毛亡魂皆冒,轰然一声,体内像是解开了某种桎梏,一种熟悉的浩然力量升腾而起。
“这是……”
陈二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栩栩如生的一条金龙图腾几欲离体飞出。
黑水老人封印的图腾之力竟然被清虚老道解开了,许是靠近龙脉的缘故,陈二毛体内罡气喷薄欲出,丹田鼓荡,不吐不快。
清虚老道脚踏北斗七星步,威风凛凛一剑指向天空,口中朗声道。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雷电,急急如律令!”
他抖手从怀里掏出半部镇压的黑暗圣经,空中闷雷轰隆隆做响,咔嚓一声,一道闪电被桃木剑牵引下来,端端劈在黑暗圣经上。
黑暗圣经虽然吞噬一切生机,可是奈何不得雷电这种自然界最顶端的力量。
陈二毛甚至听到这本诡异的邪书发出一声哀鸣。
清虚老道此时威猛的有如天兵下凡,大开主角光环,白须抖擞,捏诀使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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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这是头一次见到清虚老道出手,只觉的仙意盎然,牛~逼到不行不行,尤其是施展这种诡异神奇的逆天借命之术更是让人对其心生敬畏。
清虚老道又从怀里掏出一枚贴有符纸的铃铛,左手为剑,右手执铃,振声道。
“太乙借法,三清传令,北斗七星转阴阳,轴里玄机细分晓,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黑暗圣经又一声哀鸣自燃起来,几道透明、浑浑噩噩的魂魄被铃声牵引出来,漂浮在空中。
陈二毛赫然发现一共有四道魂体,大致看上去还能认出生前的模样,奥尔多、老妪和水晶老人,还有一具隐隐透着佛光的魂体,想来应该就是老和尚的一魂一魄了。
别说陈二毛,就连十七罗汉都呼吸急促了。
清虚老道哈哈大笑,“你个老秃驴也有今天!”
他扬手用铃铛扣住了老和尚的魂魄,剩下三人的魂魄很快在最后的夕阳下消散不见。
“秃驴们快点燃四十九盏引魂路灯,万万不可灭掉!”
清虚老道大声呼喝道。
十七罗汉早有准备,干脆将外围所有油灯点着,谨慎万分生怕灭掉,陈二毛也是紧张的要死,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那紧张程度不亚于奥运会点燃圣火。
叮铃铃……叮铃铃……清虚老道手中的招魂铃响个不停。
清虚老道望了望天边,最后一抹斜阳彻底落下地平线,他神情严峻对着七星阵中的陈二毛喊道。
“贤弟听好,贫道要开启七星夺命术,阵法一开便是七天,你可晓得?”
到了这会儿,说啥都是砸场子,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上了。陈二毛咬牙点点头。
“点燃七星续命魂灯,要用你肩头两点阳火,万一不慎,就会落得身死道消!”
故老相传,说人有三朵阳火,额头、左肩、右肩,然后晚上的时候鬼怪看到不敢靠近,如果阳火熄灭了,那鬼怪自然就不害怕了。所以通常民间走夜路都有‘不让猛回头和左右看’的说法,防止阳火熄灭。
陈二毛一听嘴就咧歪了,“我日,这么邪门儿你咋不早说呢?”
清虚老道眼神有些躲闪,“咳咳……刚才贫道没想起来,现在说也不迟嘛,只要你记住,万般幻相都是心魔作祟,生死一念,守住灵台方寸。
”
清虚老道的声音变得十分凝重,“七天之内,七盏魂灯万万不可熄灭,不然老秃驴回不来,你也要完蛋!”
学究天人的诸葛亮就是因为魏征踢翻了一盏魂灯而病死五丈原,这故事陈二毛自小看《三国演义》印象很是深刻。
陈二毛还想说什么,眼前就已经变成一片迷雾,他知道清虚老道已经启阵了。
陈二毛没想到七星续命术竟然是这个样子,阵法一开启,就迷雾重重,阴风怒号,刚才还能看到‘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的傍晚景色。
转眼的功夫,就像是到了九幽黄泉一般,阴森森。
叮铃……叮铃……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铃声,一条燃火的小径在迷雾中出现,老和尚的一魂一魄茫然飘过来,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径直飞向肉身,钻了进去。
一刹那,陈二毛发现脚下周围不再被迷雾笼罩,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位置,七盏油灯相继出现。
不用说,肯定是到点灯的时候了。
可是陈二毛却急的手足无措,因为他根本就瞅不见自己肩头有所谓的两点阳火。
再拖下去老和尚还魂就彻底无望了。
陈二毛一咬牙,索性举起一盏油灯摆在肩头。
呼的一声——
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一半体力,煤油灯上终于亮起黄豆大小的一点火星。
陈二毛扭头看到黄豆大点儿的火星,差点儿鼻子气歪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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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陈二毛差点儿崩溃,这点小火苗别说坚持七天,一个屁都能给崩灭了。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一阵阴风嗖嗖吹过来,差点儿把火星给吹灭喽,陈二毛连忙用手护住,由于太过紧张,鬼使神差竟然将龙脉罡气注入油灯。
轰——
火苗一下子燃的老高。
原来奥妙在这里。
陈二毛这才明白为什么清虚老道要找一个先天圣者坐镇其中,原来七星魂灯需要用罡气催燃,若是换做后天武者那早就玩儿完了。
时间紧迫,陈二毛又故技重施,点燃了剩下六盏魂灯。
七盏灯亮,在迷雾之中撑起一点亮堂,老和尚慈眉善目,毫无生机,可是膻中,泥丸,命门,丹田……等七处大穴却对应着七盏油灯莹莹生辉。
陈二毛擦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运功行气,点燃七盏续命灯已经耗尽他全身罡气,此刻只有抓紧恢复过来,应对不测,他总感觉到这迷雾阵法没有这么简单。
突……突……突……
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声由远及近,陈二毛嗖地跳了,抽出洪门棍和断刃来回扫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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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人上路哟……阳人止步……”
迷雾中明暗晦涩的小径上忽然两具枯瘦的身影摇摇摆摆过来。
两人一黑一白,头戴高帽,面部狰狞状如厉鬼,像是五星饭店里的厨子,手里握着铁链和魂幡。
“我擦,黑白无常!”
陈二毛狠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两具鬼影已经无声晃荡过来,穿着丧服,鬼气森森,陈二毛看到两人的高角帽上都写有文字。
黑无常帽子上写的是‘一生无财’,白无常的帽子则书‘天下太平’四个字。
黑白无常携着一股阴风过来,直接无视一旁目瞪口呆的陈二毛,朗声向着金身老和尚吼道。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三德和尚你的死期到了,念你一生无恶无过,快随本使走吧!”
说着黑无常一脚踢向地上一盏魂灯。
“住手!你妈个鸡啊!”
陈二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点着魂灯,要是被这俩鬼使给踢翻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陈二毛心里想的很是清楚,若不是老和尚救他一命,此刻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不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七盏魂灯,原来老和尚法号叫做三德,这个名字他听着怎么有些熟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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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陈二毛一拍脑门儿又发出一声‘卧槽’
三德和尚的故事被不知多少电影电视都拍烂了,他怎能不知晓。
清雍正末年,有一少年,年方十六,素好习武,练就两臂有四百斤之力,人乃称为铁臂膀,后来因打死满清恶毒武士,便遁入空门,拜至善为师,法名三德。三德和尚技成之后下山反清复明,后被清兵剿灭,战死西禅寺。
没想到三德和尚竟然没有死,一直隐于皇宫镇守龙脉。
想想老和尚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三德大师,陈二毛看了眼老和尚金身做像,热血澎湃。
黑白无常被阻拦,一时间勃然大怒,阴风怒号,鬼哭连天。
黑无常凶声吼道,“呔!大胆狂徒,胆敢阻碍阴差办事,莫逼本差二人打你入十八层地狱!”
陈二毛忽地想起来清虚老道开启阵法之前,曾特意交代让他记住,万般幻相都是心魔作祟,生死一念,守住灵台方寸。
都是心魔幻相作祟……心魔幻相作祟……
陈二毛细细品味了两遍,尼玛,只要不是真的地府鬼差就成,神马心魔幻相还是鸟毛都一边儿凉快去。
俩心魔犊子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瓣蒜,我顶你个肺啊。
陈二毛一手指着黑白无常气势汹汹道,“你们俩老实点儿,信不信我把你们打成奥利奥!”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同时怒喝一声举着招魂幡向前用力挥下来。
氤氲之气盖下来,陈二毛瞬间像是掉落到无尽深渊,屁股重重落在地上。
“哎哟卧槽!”
陈二毛摔的五脏六腑都快掉出来,真实的痛楚让他怀疑自己真的掉进了地狱深渊里。
“大胆狂徒!打汝下铁树地狱——”
黑白无常的凶戾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十八层地狱第三层——铁树地狱。
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
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受那血肉分离之苦。
陈二毛抬头一看,我了个擦擦。
前方一颗巨耸入云的铁树上乌压压地落着一堆血鸦,无数受刑的恶人被挂在铁树枝叶上哀嚎着拚命挣扎,浑身被树叶刮得皮开肉绽,森可见骨。那枝叶竟然是一根根锋利的尖刃,待恶人血肉模糊时血鸦飞落便飞落下来啄食人肉。无数的绝望哀嚎在地狱里弥漫,没有一棵树和一根草,血淋淋的残肢挂满这颗巨大铁树。铁树顶上,一只巨大的血鸦冷漠地俯视着枝叶上挂着的恶人。
“这尼玛到底是真的假的?”
陈二毛悄悄地往后退去。铁树之上一个受刑的恶人眼尖看到了陈二毛,伸出血淋淋的双手喊道,“救命,救命,救救我!”
陈二毛伸手摸了摸他血肉模糊的半截身体,一股寒意窜上脑门儿。
“这……这竟然都是真的!清虚老道莫非坑我!”
陈二毛心里顿时恐慌起来,这特妈究竟是什么鬼阵法,放老子出去。
此时树顶的大血鸦直直扭头看下来,哗啦一声,那血鸦伸展开数十米的翅膀蔽日隐月般扑将下来,一爪子抓着陈二毛飞起来。
“等等!我有恐高症啊——啊——”
凄厉的叫喊在众多绝望呻吟中格外清晰刺耳!
庞大的血鸦王者爪子刺穿他的锁骨向着铁树顶端飞去。一根根尖利的枝叶在他身旁刮过吓得他亡魂皆冒。它径直飞到树顶上一座巨大的巢穴上,将陈二毛丢了下去。
错综排列的尖刃树枝铺满了满满一鸟巢,刚被扔下去,陈二毛的四肢便被尖刃穿透钉在地上血流如注。痛的他瘫软发抖,撕心裂肺般哀嚎起来。
“救命,救命啊,我还年轻!清虚老道,我曰你大爷!”
他的嚎声格外凄惨。
没一会儿陈二毛浑身便伤痕累累,血鸦王如俯视蝼蚁般的目光冷冷打量着他,锋利的爪子划破他的四肢,顿时鲜血如注,不要命地飚射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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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额头冒着冷汗几欲昏过去,现在他哪里还管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只想快点结束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阿尼陀佛,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忽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阵诵经声。
“大师……三德大师你活过来了?”
陈二毛激动不已。
“阿弥陀佛,七星续命术……老衲连累你了!”
老和尚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夹杂着一声哀叹。
陈二毛听到老和尚的声音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三德师傅见外了,您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七星续命,逆天改命,劫难重重,连累你了!”
陈二毛此刻一身血迹,伤痕累累,可是精神很是振奋,闻言宽慰老和尚道。
“佛家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忽然一根招魂幡挥过来,狠狠抽在他身上,“休要喧哗!”
陈二毛被魂幡扫中连魂魄都痛的一阵战栗,紧接着眼前铁树血鸦都消失不见,迷雾散开,依旧是在七星阵中,自己全身完好无损,七盏魂灯幽幽不灭。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真是幻相,尼玛的。吓死老子了,陈二毛擦着额头的冷汗。
可是一抬头,却又看到面目狰狞恐怖的黑白无常牵着一条铁链,诡异的是,铁链竟然拴在一只贴着黄符的芭比娃娃身上,而黑白无常竟然视而不见,悠哉悠哉说道。
“三德和尚魂魄已拘,饶尔一条狗命,还不速速滚开!”
陈二毛脑子有些蒙圈,诶这是啥意思,牵个玩偶装什么大龄儿童呢?
黑白无常趾高气昂地牵着贴着符纸的芭比娃娃从他面前走过,嘴里呼喝着‘阴人上路,阳人止步’的号子声,踏上迷雾中的小径越走越远……
“陈小施主!”
阵中金身老和尚的声音又响起来。
“三德师傅——”
陈二毛嗖地回到老和尚跟前,“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那究竟是不是真的黑白无常,我咋有些糊涂了嗫?”
三德大师双目微睁,一脸疾苦慈悲相,只是魂灯明灭不定,像是要随时泯灭。
陈二毛忙一掌贴在三德大师胸前,精纯的龙脉罡气一股脑灌过进去,老和尚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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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清虚仙师果然惊才绝艳,巧夺天工,用一具傀儡就骗走了二位鬼差!”
尼玛!
陈二毛骂人的心思都有了,早知道清虚老道有这样的准备,自己何必冒头出来遭罪。
听着三德大师没口地赞叹清虚老道的傀儡玩偶,陈二毛翻着白眼很是想告诉他,那个巧夺天工的傀儡叫做芭比娃娃,来自米国,每年能卖出去几百万只,而且还能眨眼、喂奶和报时。
三德和尚称赞完,最后告诉陈二毛,黑白无常真的是地府二位鬼差化身,傀儡娃娃只能瞒的了一时,此刻他们定然已经发现不对,头七回魂之夜还会再来算账。
“啥?还要回来?”
陈二毛彻底蔫儿了,不用想都能猜得到黑白无常发现他们拘拿了一个玩偶会暴怒成什么样。
七天之后,七星续命术方能完成,意思是说第七天晚上要等着黑白无常来算账了?
陈二毛脊背都有些发凉,有句话说的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刚才经历过的地狱之旅,不管是真是假,那要人命的痛苦可是回想一次就胆颤一次。
“这可怎么办是好!”
陈二毛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心里狂埋清虚老道。
三德大师倒是很平静,即便是夺命重生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和陈二毛没说两句话就闭上了眼睛默诵佛经……
咔嚓——
忽然劈下来一道闪电。
陈二毛举着匕首断刃一个箭步冲过去。
噼里啪啦,耀眼的电弧被断刃牵引到陈二毛身上,电的他呲牙咧嘴浑身颤抖,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吐出来一个烟圈儿。
呼——
又是一阵阴风刮来,油灯火星闪烁,陈二毛忙伸手护住,罡气逼进快要熄灭的魂火。
连续几天,陈二毛来回抵挡着雷电和阴风,早已狼狈不堪近乎崩溃。
三德和尚在最初头一天醒来过一次,可是由于魂魄受损害太过严重,陷入深深的沉睡当中再未醒来。
还有最后一天,陈二毛心里惴惴不安,最后一夜定然是个不眠之夜。
七星阵内,入夜极早,灰蒙蒙一片迷雾,不见星辰日月,陈二毛仅仅只能从迷雾黑暗的程度来判断白天和黑夜。
陈二毛不晓得这几天外界发生了什么,老夫子和玉溪老尼有没有发生点暧昧的事情,玉婵和宝宝又过的如何……
一整天都在纠结乱七八糟的事情,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这一天并没有劫雷闪电,安静的简直不像话,三德大师也始终没有醒来的征兆。
迷雾渐渐黑沉,陈二毛的心脏越跳越快。
终于,突……突……
诡异的脚步声再度响起,陈二毛头皮发麻望着迷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小径,四具鬼影远远晃荡过来。
一黑一白头戴高帽的两位鬼差自然是老朋友黑白无常,在他俩身后跟着两名异常彪悍魁梧的鬼卒,其中一名鬼卒手里握着一柄钢叉,脑袋是个牛头,而另一名鬼卒却是人身马头,捏着一根哭丧棒。
“阴人上路哟,阳人回避!”
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叫声远远传过来。
陈二毛倒吸一口冷气。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来了,这事儿大发了。
还没待他有什么反应,四名鬼差就已经飘到了他面前。
黑无常咬牙切齿,一张鬼脸泛着铁青。“又是你这狂徒!”
牛头跟过来,掐指一算有些疑惑道,“这人阳寿未尽,黑无常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上差有所不知,”
黑无常神情凶戾道,“这狂徒是那三德和尚的同谋,上次我兄弟二人就是中了他的奸计才没拘到三德和尚的魂魄,此人务必打入十八层地狱。”
黑无常的声音很是不甘心,‘上差’两个字也被他说的含‘混’不清。栗子小说 m.lizi.tw,最新章节访问: 。
众所周知,地府最有名的勾魂使者乃是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凶名远播,甚至达到小儿止啼的效果。
可是就是因为上次拘错了魂魄才让牛头马面俩半兽人爬到了他们头顶上。
要说以往,黑白无常也有过错拘魂魄的事件发生,可是没有离谱到拘役一只傀儡玩偶回去‘交’差,最终的结果是上层暴怒,若不是他俩多年努力,已经成为地府鬼差的形象代言,不然早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里下油锅上刀山走一遭了。
这也让牛头马面两个家伙升成上差,起伏的落差让黑白无常满心不是滋味,同时也恨上了三德和尚还有陈二‘毛’。
“上差有所不知,这狂徒是那三德和尚的同谋,上次我兄弟二人就是中了他的‘奸’计才没拘到三德和尚的魂魄,此人挑衅鬼差,务必打入十八层地狱。”
黑无常咬牙切齿道。
“嗯?”
牛头马面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双双着铜铃大眼,眼珠子发出黑‘色’光芒,在黑夜‘迷’雾里着实有些闪亮。
陈二‘毛’被牛头马面盯的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俩鬼差打算怎么收拾自己。
举着哭丧‘棒’和招魂幡的牛头马面,再加上一旁跟奥利奥似的黑白无常兄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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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势简直可以横扫天下了。
牛头马面身上可怕的王八之气扩散出来,威压让陈二‘毛’情不自禁全身发抖。
他知道最后一晚上肯定没那么简单,可是没想到地府四大鬼差竟然联袂出现,这里面任何一位鬼差收拾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见过牛头马面二位大仙,大仙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陈二‘毛’压抑住心头的畏惧,很怂很怂地和牛头马面打招呼。
“唔?”
两位鬼差没想到面前这渺小的凡人竟然敢和自己说话,嘿,邪了‘门’儿了嘿!
“你认识俺们兄弟?”
牛头马面忽然来了兴致。
“勤恳本分,吃苦耐劳,俯首甘为孺子牛是二位最真实的写照,鹏程万里,龙马‘精’神是对二位上仙最真切的形容,据说二位上仙每年勾过的魂魄能绕黄泉三圈儿,人间哪个不知,又谁人不晓?”
牛头马面作为最底层的鬼卒哪里听过这样轰轰烈烈不要脸的马屁,二鬼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一股浓烈的气势鼓‘荡’,处在中心的陈二‘毛’双耳发溃,像是处在龙卷风里一样。
可是突然,黑白无常铁链往陈二‘毛’的脖子里一套,恶狠狠道,“大胆狂徒在我等面前还敢胡言‘乱’语,饶你不得!”
铁链套在他脖子里,陈二‘毛’瞬间就觉得连自己灵魂都被禁锢住,动弹不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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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地府鬼差哪里是他一个小小凡人能抗衡的了的。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黑白无常不该在陈二‘毛’刚拍完牛头马面的马屁后就锁住他,说他满嘴胡言‘乱’语。
这不是给牛头马面脸上狠狠给了一巴掌嘛。
若是在以往,就算黑白无常真的给牛头马面二鬼脸上一巴掌,这俩货都要受着,谁让他俩是最底层的鬼差呢!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翻身农奴把歌唱,黑白无
常愤怒之下忘了,牛头马面已经不在他俩管辖之下。
“哼~”
牛头的鼻孔里喷出来两道白雾就重重哼了一口气,“你俩这是啥意思?看着俺们兄弟不爽喽?”
耿直的黑无常忙解释道,“这狂徒‘奸’诈狡猾,上次我兄弟二人就是因为这厮才没拘到三德和尚的魂魄,二位上差万万不可信了他的鬼话!”
陈二‘毛’虽然被铁甲锁着,可是听到黑白无常的话却快要笑出来。
这是多么缺乏社会经验才会说出这么缺心眼儿的话来?
“哞……吼……”
牛头仰天发出一声吼,连七盏魂灯都差点儿被他的吼声震倒。
“亮家伙什儿吧,俺们兄弟也看你不爽很久了!”
马面也发出一声希津津嘶吼,举起手里的哭丧‘棒’。
新仇旧怨让牛头马面直接叫阵了。
黑白无常也气的不轻,两张鬼脸黑的更黑白的更白,双双大喝一声,“好胆,就让我兄弟二鬼掂量掂量你们有多大能耐。”
哗啦啦,陈二‘毛’身子一轻,脖子上的铁链被黑无常‘抽’走。
黑白无常二鬼飞起和牛头马面对撞在一起,各种手段毫不留情招呼向对方
,顿时鬼气‘阴’森,铺天盖地。
陈二‘毛’慌忙退到三德和尚身旁,盯着魂灯生怕灭掉,让他有些无语的是,为什么地府鬼差脾气都这么暴躁,轻而易举两句话就要打起来。
‘迷’雾深处忽然飞进来一只黄纸鹤,活灵活现拍着翅膀飞到陈二‘毛’面前。
“诶!卧槽……纸鹤都特妈成‘精’了?”
陈二‘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各种稀奇古怪都让他一股脑碰上了。
“你眼瞎了,是贫道!”
纸鹤忽然张嘴说话了,声音和清虚老道一模一样。
“清虚大哥是你,这‘逼’装的,啧啧……至少一百分!”
陈二‘毛’刚才对牛头马面是恭维拍马,这会儿对清虚老道这手段可是实打实的赞叹。
清虚老道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疲惫,“这些鬼差中了贫道的怪力‘乱’神咒,神智不清‘混’‘乱’暴怒,到午夜子时‘阴’气大盛时才会清醒过来,贤弟就靠你多抵挡一阵了!”
“我?”陈二‘毛’‘欲’哭无泪,“我特妈挡的过来嘛!”
纸鹤忽然飞到陈二‘毛’手里,清虚老道最后留下一句话。
“撑不住了就扔了这两张符,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陈二‘毛’拆开纸鹤,发现是由两张符纸叠成,他将符纸揣进怀里,面有忧‘色’。
“三德师傅,今夜咱俩小命都拴在一起,就看老天给不给活路了!”
三德和尚无喜无悲,像是陷入了深层次坐关。
半空中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已经打出了真火,两边各种咒骂层出不穷,什么死人脸,牛脸怪,万年长舌鬼……这类诅咒脱口而出。
不知道是清虚老道的怪力‘乱’神咒起了作用还是本身鬼卒之间就有太多仇恨,牛头马面淤积多年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和黑白无常胶着在一起,强烈的气势碰撞让魂灯一阵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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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爬起来看到近在咫尺的陈二毛,嘴里发出怪啸,举起招魂幡就向他头顶盖过来。
“妈呀!”
陈二毛撒腿就跑,万一被招魂幡扫中,连魂魄都抽进去那可就不妙了。
白无常一条长长的血红舌头耷拉在胸前,双眼蒙着一层红光神智不清。
看到陈二毛跑掉,白无常二话不说就起身狂追,嘴里发出尖啸。
“追我干嘛!”陈二毛又郁闷又紧张,那边儿马面鬼差你不追,反而要追老子,当我是软柿子好捏呢。
他脚下不停,向迷雾深处狂奔,慢上一步就会有被白无常抓住的危险。
陈二毛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吓得惊叫一声,‘我日!’
魂灯旁,失去对手的马面竟然把注意力放到了三德大师金身上,从空中落下之后,一哭丧棒就挥了过去。
他的灯泡大眼上笼罩着一层猩红的雾气,脑海充斥着暴戾、破坏的念头。
“尼玛!棍下留人!”
陈二毛又狂奔回去,眼瞅着完全来不及,干脆脱下鞋子用力狠狠甩向马面。
啪——
陈二毛球鞋划过一道抛物线抽中马面腮帮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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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率率——”
马面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啸,转过头来盯着陈二毛,杀意尽显。<>
“不是我,是他扔的!”陈二毛努力做出一副无辜模样摊手指向身后追过来的白无常。
马面的大眼珠子越来越红,忽然他弯下身子四蹄落地,后腿轻轻蹬了蹬地,嗖地飞窜过来。
陈二毛一眨眼就看到马面窜到面前,紧接着自己身子一轻就被挑到空中,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太快了,简直开挂了!’这是陈二毛唯一的想法。
马面去势不减,狂追上白无常同样将他顶上天,只是后者没有那么弱鸡,招魂幡狠狠拍在马面的脑袋上,抽的他晕头转向。
陈二毛擦掉嘴角的血迹叹了口气,这种级别的斗争完全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黑无常一条拘魂链耍的风生水起,牛头哭丧棒挥舞起来鬼哭狼嚎,阵中鬼差双双缠斗在一起,浑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很显然,人高马大异常魁梧的牛头力量上占据上风,扯着黑无常的拘魂链二话不说将他捆了个结实。
“哞儿——”
牛头拍打着胸膛大吼,血红大眼又瞪向陈二毛,一副要将他撕裂的架势。
轰隆隆——
忽然间,迷雾翻腾,空中响起一声炸雷,令人窒息的沉闷低低压迫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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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双目中猩红褪去大半,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随即都盯向了七星魂灯里的三德和尚。
午夜子时已到,鬼差都恢复了神智。
陈二毛瞬间感觉到四道饱含敌意的目光快要把他戳穿,尤其是距离他最近的牛头浓重的鼻息几乎都喷到他头顶。<>
陈二毛哭丧着脸,转过头来强撑硬笑道,“牛头大仙你如此英俊挺拔,气宇非凡,即便是长着牛头依然做到帅的这么有突破性,简直就是我追寻已久的偶像风范!”
牛头回应他的方式只有一拳,被早有防备的陈二毛躲开反而从他裤裆下钻出去。
“大胆狂徒,就算菩萨来了也救你不得!”
牛头喘着粗气吼道。
“子时已到,快将三德和尚魂魄拘回地府,迟了咱们都回不去!”
黑无常有些凝重说道。
先前他们莫名其妙打了起来,耽搁半夜功夫,若是再延误,那可是大罪过。
黑无常甩出勾魂铁链,套向三德和尚,却被一根棍子挑开。
“可恶!”
这个时候还敢有人捣乱,鬼卒们低头一看,发现刚才东躲西藏的那个凡人竟然握着一根棍子挡在他们面前。
“又是你这厮,本差先勾了你的魂魄!”
黑无常厉声道。
陈二毛此时已经被逼上梁山,他深吸一口气,洪门棍上绽放出两朵氤氲红花,同时他的头顶百汇也冒出一朵真气凝结的红花,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衬托的他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息。
“三花聚顶?”
黑无常惊叹了一声。
鬼卒们甚至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要知道‘三花聚顶’在人间就已经是堪破先天之境,神魂坚固。<>
可是黑无常上次清楚的记得自己拿捏这凡人跟玩儿似得。
陈二毛强做镇定,一棍挑开了黑无常的勾魂铁链,大力袭来,虎口震的发麻。
果然,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还是太大啊。
先前在清虚老道怪力乱神咒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一通乱战消耗不少鬼气阴力,不然此刻陈二毛哪里能接下来黑无常的一击。
黑无常一张鬼脸彻底没了人形,对着牛头马面道,“还不快快出手!”
恼怒至极的牛头仰天长啸,身形暴涨,他举起哭丧棒就重重盖下来,想要把陈二毛一棒抡死。
剩下两名鬼卒自然也不傻,白无常举起招魂幡冲过来,而马面含胸一口阴风喷出去,妄图熄灭魂灯。
事到如今只有动用清虚老道的符纸了。
陈二毛一咬牙,从怀里捏出灵符扔到空中大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
当当当——
几声金鸣。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被几尊金甲力士干翻出去。
陈二毛松口气慌忙给快要熄灭的魂灯渡进一丝罡气。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惊愕望着突兀出现的一群金甲力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陈二毛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黑无常咬牙切齿道,“竟然连六甲六丁都请了出来,你这凡人好大的胆子,和我阴曹地府作对!”
陈二毛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也是头一次见到符箓就能召唤出金甲力士,清虚老道果然是牛叉到爆啊!
人多壮怂胆,陈二毛早就受够黑无常的鸟气了。
你们不是人多欺负人少么,我让你们欺负。
陈二毛牛气哄哄地一挥手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打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金甲力士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呃?”陈二毛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儿喊道,“急急如律令,众仙将请诛杀鬼物!”;"
金甲力士鸟都不鸟陈二‘毛’,只是和四方鬼差对峙在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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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老脸一红,不再说话,只要金甲力士能够撑到黎明也是极好的。
显然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焦躁不安起来,若是黎明之前再不能拘走三和尚的魂魄,头七一过可就再无机会。
陈二‘毛’缩在金甲力士后面,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抬头望向鬼差方向。
牛头怪口中喃喃,周身鬼气愈发浓烈,像是无底‘洞’似的,牵引吸取其他三名鬼卒的鬼气能量。
他们没想到这次勾魂会这么困难,竟然连道家护体神将六丁六甲都被召唤出来,暴怒之下打算动用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若论脾气暴躁、力气之大,又有哪个鬼差比得上牛头?
空间陡然一暗,像是裂开一条缝隙,‘迷’雾深处明灭不定的小径轰然炸开,就连其他几名鬼差都被牛头汲取完所有鬼气力量,消散不见。
紧接着陈二‘毛’就看到牛头身形暴涨几倍,手拖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两根坚硬的牛崎角竖在头顶,赫然有种牛魔王的绝世霸气。
好强的王八之气。
这么个地狱跨界而来恐怖的家伙让人震撼莫名,展现出不属于人间的极致力量。
‘不能与之为敌’
这是陈二‘毛’唯一的感觉。()
之前他曾目睹过老夫子施展神打术请钟馗上身和北欧破坏神洛基的大战,那是堪比先天圣者的恐怖‘交’锋,远远不是他能参与的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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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牛头吸收了其他鬼卒的力量,凶神恶煞,暴戾恣睢,他向着金甲力士大吼一声,就连躲在后面的陈二‘毛’耳朵都被快被震聋,好在魂灯有罡气灌输,虽摇摆不定却也不至于幻灭。<>
牛头身躯暴涨,怒吼了一声,随意举起大铁链砸下来,陈二‘毛’浑身战栗,在这样磅礴凶戾的气势下东倒西歪,若不是阵法就在龙脉之地,七星魂灯随时有他用罡气弥补,不然早就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令人牙酸的金鸣连续响起,六丁六甲足足十二名金甲力士同时出手才阻拦下牛头的随手一击。
“哞”
牛头气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吼,猩红如灯笼一般的眸子扫视下来,在陈二‘毛’的身上停留的尤为长。
陈二‘毛’冷汗刷地冒出来,他忽然想起《大话西游》里,至尊宝遭遇牛魔王时,第一句话就是:大哥我是你五百年前的结拜小弟孙悟空是也!
牛魔王一听怒气冲冲想要杀了这只勾引二嫂的死猴子,虐的他满山跑。
若是给牛头也抖这么一个老梗哈哈哈,没准儿死的更快。
牛头忽然抬脚踩了下来,陈二‘毛’就感觉仿佛是一堵墙仰天扔下,好在金甲力士在前撑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陈二‘毛’心惊胆战缩头蹲下。()
当当当
金甲力士出手抵御,虽然撑了下来,可是也承受不住这般狂躁的力量,金光暗淡,化作符纸飞灰,消散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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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之威,强悍若斯,六丁六甲尽数全灭。
没有了金甲力士守护在前,倘若牛头再攻一次,魂灯八成儿会被他狂暴的气势扑灭。
不行,得把它拖到别处去。<>
陈二‘毛’回身看了眼面容疾苦无喜无悲的三德和尚,一咬牙就窜了出去。
p;“呔,死牛怪,一加一等于几?”
陈二‘毛’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问这么傻~‘逼’的问题,或许是太过于紧张和惊惧。
当然他也没指望牛头会认真地回答他,在算对的情况下等于二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
牛头蔑视地扫他一眼,大脚丫子又要踩下来。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魂灯也会被震‘乱’跌倒。
陈二‘毛’吸气耸肩,一口浓痰就飚‘射’出去狠狠粘在他牛鼻子上。
“哞”
陈二‘毛’终于‘激’起了牛头的怒火,鼻孔里喷出浓浓的雾气,愤怒让牛头失去理智,大踏步追向狼狈逃窜的陈二‘毛’。
轰隆隆,后方像天塌地陷一样,陈二‘毛’二话不说向‘迷’雾深处钻去,可是身后牛头夸父追日,几步就追到近前。
砰
勾魂铁链重重挥舞下来,连‘迷’雾都被震散,陈二‘毛’艰难地就地打滚,躲开这一击。
尽管躲开了这一击,可是陈二‘毛’有种被冻僵的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
自从在黑水大墓里吸收了鬼火‘阴’气之后,他都已经忘却了被冻僵是什么感觉。
是勾魂铁链上击‘荡’出来的‘阴’寒煞气,来自‘阴’曹的力量。<>
像是有成千上百的冤魂侵蚀一样,陈二‘毛’浑身战栗哆嗦,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陈二‘毛’疯狂调动龙脉罡气的力量,抵消煞气的侵蚀。
忽然福至心灵,陈二‘毛’脑海里浮现出一尊佛像,手结印诀,口诵法咒,一轮佛光升起,照破心中‘阴’寒。
无畏狮子印
陈二‘毛’脑海里自然浮现出这个印法的名字。
三德大师灌顶给他的神通秘术,在遇到险境时终于一一浮现。
陈二‘毛’不做迟疑,心头观想那尊佛像,双手结出同样的印诀。
终于引发某种共鸣,陈二‘毛’体内的罡气一瞬间就被‘抽’的干干净净,汹涌的力量会聚在他掌心,不吐不快。
陈二‘毛’用力抬起手臂,将无畏狮子印推向牛头。
“嗷~吼~”
光华大作,突兀的一声狮吼传出,吓了牛头一跳。
什么叫做牛比,这就叫做牛比,佛家力量,天生克制鬼魅‘阴’物。
陈二‘毛’还没来得及得意,佛光狮子就昙‘花’一现般消散不见。甚至连个打酱油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力量太过弱小。
牛头一再受到蝼蚁挑衅,愤怒咆哮,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嘴里出现一团氤氲煞气,恐怖的‘波’动从中蔓延出来,简直有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我滴妈呀!”
陈二‘毛’转身就逃,可是牛头一巴掌挥下来,将他拍翻在地。
像是天塌陷了一般,陈二‘毛’躲避不及被牛头拍中,全身骨骼尽碎,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陈二‘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都无济于事,他惊恐地看着牛头低下脑袋,将嘴里恐怖至极的氤氲煞气喷了出来。
在这恐怖的煞气之下,陈二‘毛’将神魂消散,万劫不复。
我命休矣
陈二‘毛’无奈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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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儿——”
忽然间,陈二毛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公鸡打啼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这声陈二毛差点儿哭出来,终于熬到了黎明。
这声音同样传到牛头怪的耳朵里,后者嘶吼了一声,嘴里的煞气力量消散不见,紧接着牛头惊恐万分地划开一道裂缝钻了进去,逃之夭夭。
陈二毛彻底松了一口气,摔倒在地,终于撑过了七天七夜。
空间猛然一变,斗转星移,骤然间迷雾消散不见,陈二毛环顾四周,身旁周围盘膝坐着镇守引魂灯的十七金身罗汉,各个嘴角挂着血痕,像是受了伤。
清虚老道手里捏着桃木剑,兴致勃勃捏着嗓子在那里学公鸡打鸣。
“咯咯咯儿——”
陈二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一甜,却吐出来一蓬血。
清虚老道很是欢快地蹦到陈二毛身旁,哈哈笑道。
“哈哈,贤弟看大哥我是不是很聪明噻,不费吹灰之力就吓跑地府鬼差,哦哈哈哈!”
他很是得意地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容。
如果不是清虚老道出的馊主意让他入阵,陈二毛怎么可能在七星续命阵中差点儿丧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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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清虚老道的纸鹤灵符以及最后学公鸡打鸣吓跑了暴走的牛头鬼差,自己早就死翘翘了。
七星阵中陈二毛才算是见到了清虚老道的各种精妙手段,仅用怪力乱神咒,就让地府四大鬼差自乱阵脚,大打出手,一张纸鹤符箓更是召来堪比先天的金甲力士,这就是当世之时,护国圣师的手段,果然不愧为陆地半仙。
陈二毛哼哼了两声,问道三德和尚是否回魂。清虚老道没好气说道,“急个毛,还有一时三刻才天明,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说着,清虚老道从袖子里摸出个苹果在身上蹭了蹭,张嘴就咬。
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清虚老道吐掉嘴里的苹果核,步踏斗罡,每一步都踩在星辰方位上,桃木剑上穿着几张符纸,剑势逍遥,隐隐牵引着莫名的气机,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清虚老道剑尖点向三德和尚胸口七大穴窍,震声大喝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老秃驴还不快快醒来!”
最后一声骂街,完全破坏了先前潇洒的剑诀意境。
可是清虚老道恍然未觉,嘻嘻哈哈扔了桃木剑,来回拍了拍手道,“打完收功!”
七星续命阵中三德和尚脑后忽然生出一轮佛光日轮,胸前七穴明亮,连成北斗七星的模样,磅礴生机从体内散发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德和尚双目骤然睁开,低低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陈二毛面有喜色,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师你醒过来了!”
十七罗汉同时站起口诵金刚经。
三德和尚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着清虚老道一揖到底。
“多谢仙师搭救!”
清虚老道骂骂咧咧,“你这老秃驴害得贫道七天七夜守在这里,一顿热乎饭都没吃上……辣块儿妈妈不开花……”
三德和尚知道这位仙师面冷心热的古怪脾气,不敢还口,任凭他老人家一顿臭骂。
最后才到陈二毛跟前,低下身子抚着他的头顶。
“阿尼陀佛,孩子,你很好!”
三德和尚的双目悠远淡然,陈二毛在老和尚的目光里很快就宁静下来,心灵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三德师傅言重了!”
陈二毛感激地说道。
老和尚在陈二毛最危险的时刻前来搭救,最后关头更是燃烧元神之力,将生存的希望留给他,怎能不让陈二毛心盛感激。
陈二毛又想起了黑暗圣经,脸上挂上一缕阴冷杀机,如若不是芭芭拉骗他入局,自己怎么可能掉入陷阱里。
这蛇蝎歹人若是不除之,定然会成为他的心头刺。
三德和尚掌有佛家‘他心通’这样的神通,自然知道陈二毛心中在想些什么。
“阿尼陀佛,深山藏圣人,田野卧麒麟,黑暗圣经的主人如今连老衲也奈何不得,若要成为强者陈小施主若是因缘际会,不妨去一趟少林寺吧!”
经过了这么多波折,陈二毛不再是海市那个浑浑噩噩,梦想着做个龙套演员的吊丝,他愈发强烈地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在目睹断龙石下被生生截断的龙脉,和一些强者的骸骨。
躲在龙脉之地疗伤的二号清虚老道曾说过,他们早晚还会来。
那时不知道三德大师,十八金身罗汉和清虚道长还能不能抵挡的住。
陈二毛用力捏了捏拳头。
这种仇恨,可以让他舍生忘死。
清虚老道打了个哈欠,招呼也不打就飞过墙头回去自己的小道馆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拎着陈二毛在他胸口啪啪啪一连拍了好几掌,将他的龙脉罡气又封印了起来。
原本就受伤不轻的陈二毛又变成了软脚虾,被清虚老道扔到了皇城根儿外,美其名曰送他一程。
陈二毛歇息了老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掏出兜里电话开机,发现几十个未接来电,除了老夫子就是玉婵的。
想想自己这会儿又累又饿,还一身伤,忙给老夫子先打了过去。
“喂,三叔哇,我可想死你了!”
陈二毛打通电话,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嘿,稀客呀稀客,你娃这几天死哪儿去了,老子差点儿上街贴寻人启事了!”
“说出来都是眼泪,三叔你快来接我……”
一个小时后,前门老茶馆儿地字包房内,老夫子惊讶地看着陈二毛一口气咽下去四斤糕点外加六壶碧螺春,惊愕问道。
“你娃这是被人卖到黑煤窑了嘛?饿死鬼投胎也不带这样!”
“倒了血霉了,侄儿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陈二毛打了个饱嗝儿,一五一十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老夫子,甚至连黑暗圣经以及七星续命术都不例外。
老夫子听完,震惊的只发出一句‘我靠!’
半天消化掉这些信息,老夫子才说道,“我猜,这个芭芭拉肯定是共济门的头脑,你娃算是栽到女人手里了!”
陈二毛双眼泛出杀机,“这蛇蝎女人若是留着比黑暗圣经更恐怖,必须杀了她!”
两人正交谈着,忽然老掌柜一脸怨容敲门进来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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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那母夜叉又发疯了!”
他的脸上留着鲜红的巴掌印。
陈二毛不明所以,老夫子愤愤道,“这老娘们儿真是烦死人了!”
陈二毛跟着下了地下聚义堂,前些日子捉来的蓬莱玉溪老尼被老夫子绑在这里,而且还是用东瀛绳艺的高超捆法,不但结实而且美观,将老尼姑的所有曲线都给勒了出来。
见到老夫子下来,玉溪老尼就各种咒骂,什么老匹夫、老混蛋、老不要脸……脱口而出。
老夫子托着下巴贱兮兮笑道,“打是情骂是爱,难道师太你对我还无动于衷么?”
玉溪老尼一口唾沫就喷过来,“贫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二毛有些面色尴尬,想要退出去给他们俩留下二人世界打情骂俏。
老夫子却一把抓住他胳膊,恶狠狠对玉溪老尼说道,“师太,若是还不招供我可就保不了你了,我这侄儿号称‘江南第一采花郎’,辣手摧花,奸淫掳掠最是在行,师太你若是不想被玷污就快快招来!”
玉溪老尼,气的浑身颤抖,凄惨的眼神死死盯着陈二毛,“孽贼匹夫,吾派掌门会替贫尼报仇!”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关我屁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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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挠了挠头,凶神恶煞道,“冥顽不灵,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忽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捏住重伤未愈的陈二毛下巴,曲指一弹,将一枚丹药送进他喉咙。
“咳咳咳……三叔,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陈二毛捏着喉咙不断干咳,有种不妙的感觉,可是丹药入口即化,渗透体内。
“桀桀桀桀……”
老夫子肩膀一颤一颤,怪笑道,“这可是老夫秘制的极品春药——‘御女小霸王’,吃了这药之后,一个时辰内若是不和女人交合,就会爆体而亡。”
“卧槽,三叔你玩儿真的?”
一股热力果然顺着丹田升腾而起,陈二毛大惊失色。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去吧大侄子!”
老夫子一脚用力蹬在陈二毛屁股上,将他踹向惊恐颤抖的玉溪老尼。
对一把年纪的玉溪老尼来说,贞操重于泰山,若是被一个毛头小子侮辱了,那还不如去死。
“不要……不要……我说!”
陈二毛最后只听到这几句话,随即脑门儿像是被一根棒子击中,最后只来得及说了句“你妹”,就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多久,恍恍惚惚,陈二毛听到老夫子的召唤。栗子小说 m.lizi.tw
“大侄子,快醒来……醒来……”
陈二毛头痛欲裂,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到老夫子一巴掌快要挥下来。
“三叔别打,我醒了醒了!”
陈二毛忙鼓起力气喊了一声。
“你娃总算醒了。”
老夫子闻言收手,目光热切道,“老尼姑全招了,今晚三叔带你干一票大买卖!”
陈二毛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水……先给我喝口水!”
老夫子二话不说端过来一茶壶就往他嘴里灌,一边眉飞色舞道。
“大买卖啊,大买卖!”
陈二毛嗖地跳了起来,舌头耷拉出来咧嘴道,“开水……烫……烫死我了!”
老夫子脸色不悦道,“说正事儿呢,你娃能不能专心一点儿!”
陈二毛眼神无比幽怨,愤愤道,“专心个毛,我的一世情白都差点儿毁在你手里!”
老夫子厚着脸皮道,“放心,三叔我给你吃的不是春药,那可是从蓬莱老尼身上抢来的灵药甘露丸,你娃不信就起来走两步!”
陈二毛从床上跳下,略微运气,就察觉内伤好了大半,果然蓬莱阁灵药名不虚传。
老夫子眉飞色舞道,“是吧,现在知道这灵药有多牛叉了吧,今晚咱爷儿俩就去捞一笔大的!”
“灭绝师太全招供了?”陈二毛问道。
“废话,三叔出马手到擒来。”老夫子牛哄哄说道。
潘园儿胡同,又叫做老古董胡同,据说是全华国最大的古玩旧货交易市场。
经营的主要物品有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玛瑙玉翠、陶瓷、中外钱币、竹木骨雕、皮影脸谱、佛教信物、民族服装服饰、****遗物等等。
通常白天在这里淘货的都是外行,随时都有三教九流的小贩拍着胸脯兜售乾隆皇帝用过的夜壶,或是成吉思汗啃过的羊蝎子。
真正到了午夜,鬼市才是最热闹的时候,江湖三教九流,摸金校尉、倒斗高人都来此出售一些‘烫手货’,甚至连藏宝图都有的卖。
最初鬼市由来,一说晚清落魄,国之将亡,许多清廷遗贵,破落富豪,家道败颓后无以糊口,只能靠变卖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糊口。
可是富贵久了的主儿,丢不下那面子,只好趁着天亮前黑灯瞎火,拿了古董偷偷到街边摆摊贩卖,久而久之,成为鬼市。
还有一种说法是,鬼市开在午夜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参与的人都穿着大裘黑袍,谁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所以不光阳世间的生人来往,更引得了阴间神鬼的兴趣,指不定前脚买下的家伙什儿,后脚就躺回棺材里去了。
而据玉溪老尼说,蓬莱阁门人散落京城各处不定,唯有潘园儿胡同鬼市上可以找到蓬莱阁的丹药摊,碰到接头弟子。
午夜十二点,老夫子和陈二毛,站在潘园儿胡同不远处细细打量,夜里的老古董街,偶尔有处亮着几只红灯笼,灯笼下三三两两身影,显得阴森诡异。
黑夜里,陈二毛只察觉周遭人影忽明忽暗,影影绰绰,每个进胡同的人都笼罩在宽大衣袍里隐去了真容,只有他和老夫子一副平常打扮,引的来往身影偶尔侧目。
老夫子一身脏兮兮道袍,背上的八卦图蹭的只剩下个圆圈儿,陈二毛则穿着一件茶馆儿伙计的褂子,看上去有些稚嫩。
“呃……三叔咱俩是不是太招摇了?”陈二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老夫子一拍脑袋,“我咋说感觉有些别扭呢,你娃倒是提醒了我!”
他脱下道袍反过来套在身上,又变成一套夜行衣,这才满意点点头说道。
“行了,走吧!”
陈二毛面黑如炭,“三叔那我呢?”
“老子就靠这一套行头闯荡江湖,还特妈要正反两面穿!别废话,走了!”
忽然一名矮子急匆匆经过陈二毛,不知有意无意,一个趔趄撞了一下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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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大爷实在对不住了,小的眼瞎没看路!”
那矮子连连做势给自己几巴掌,点头哈腰向后倒退。
陈二毛不以为意,也懒得和这人计较,毕竟黑咕隆咚的,谁都有看不清路的时候。
哪知道老夫子冷笑一声,“关公门前耍大刀,你活腻味了!”
陈二毛不明所以,忽然反应过来一摸兜,瞬间脸色变的铁青。
“靠,我的钱包!”
那矮子回头看了一眼就跳上墙头,陈二毛能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嘲讽,或许他曾经以此手段成功逃脱过很多次,可是他肯定没想到这次却踢到了铁板。
老夫子二话不说脱下鞋狠狠掷过去,黑暗中只听到一声“啪”,紧接着那矮子就惊叫一声掉下墙头,矮子刚要站起来,就被赶到的陈二毛一通猛踹。
“入你仙人板板儿,连老子的钱也敢偷!”
几脚下去,矮子脸都变的惨绿惨绿,连胆汁都快给被踹出来。
“大爷饶命哇,小的贼迷心窍才闹冒了二位大爷,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给您也磕头了!”矮子磕头告饶。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提溜着他领子,在他身上摸了摸,搜出来自己钱包,恶狠狠瞪着矮子问道,“你是什么人?”
矮子弱声道,“回大爷的话,小的是聂鼠六,混口剩饭吃,没想到冲撞了二位大爷!”
陈二毛对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偷流氓很是厌烦,当即就想一拳废了他,老夫子听了却是问道。
“你是混本地的?”
聂鼠六眨巴着眼睛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大爷饶小的一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夫子哼了一声,说道,“你最近可曾见到过一群尼姑出没?”
聂鼠六鼻子一抽一抽道,“大爷您可算问对人了?这鬼市上虽然都藏头遮面,可是小的鼻子可灵敏着呐,就算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
陈二毛冷笑一声,“吹牛不打草稿,有本事说说我俩身上什么味道?”
聂鼠六鼻子凑近闻了闻说道,“大爷您身上混着不下十种茶叶的味道,至于这位大爷——”
聂鼠六鼻子耸动,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阿嚏,哎哟我滴妈,大爷您汗衫都馊了,阿嚏……”
陈二毛神色不变,可是心里却很是意外,这聂鼠六果然鼻子够灵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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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大爷想在鬼市找人还是淘货,小的都能给您做个参考,哪个是前朝真货还是西贝玩意儿,小的鼻子一闻就闻出来了!”
聂鼠六有些热切说道,“只要您赏个茶水银钱!”
知道偷盗无望的聂小六,改口又打算换了个花样。
陈二毛似笑非笑望着老夫子,若是聂小六知道面前这人可是摸金祖宗,还会不会口出狂言。
老夫子呵呵一笑,“你带我二人逛逛鬼市若是能找到尼姑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了您呐!”
聂鼠六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前带路,“二位爷听我一句劝,进了老胡同,别乱摸乱看,尤其是碰到披麻戴孝带孝的人,千万别盯着人家看,一定要躲开!”
陈二毛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聂鼠六舔了舔嘴唇儿,有些畏惧地说道,“那些人其实早就死了,可是丫的自己以为自己活的好好的,只要你不和他对视,碰着让开路就成,不然得罪了他们要倒八辈子血霉!”
老夫子哼了一声满不在乎,陈二毛同样笑笑不说话,三人进了潘园儿老胡同。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名穿着前朝遗服,留着大辫子的男人,提溜着红灯笼,像是晨练一般,走走停停,在每个摊前溜达一圈儿就走。
陈二毛发现,他经过的摊子上都摆着个香炉,有的里面还燃着香,感觉诡异莫名。
老夫子谨慎地靠近陈二毛,小声道,“那家伙不是人,跟上去瞅瞅!”
“哎哟二位活祖宗,万万不能跟过去啊!”
聂鼠六小声惊叫,可是老夫子艺高人胆大,伸手拽着他一同跟在那清朝遗少的身后。
大辫子遗少脚步轻不可闻,经过一处摊子看到上面摆着的玉石玛瑙之物停下来,饶有兴趣地挑来挑去,选了一块玉佩,直接挂在腰间蟒带。
那摊主低垂着脑袋,见其选定,拜了拜,在香炉里点上四炷香。
哗啦啦——
清朝遗少从袖子里扔出来四锭明晃晃的金子,扬长而去。
“卧槽!”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视一眼,同时惊叹了一声。
怪不得这里敢做半人半鬼的生意,一出手就是四锭金子,陈二毛还以为这阴森森的家伙会用纸钱付账呢。
老夫子谨慎地打量着路边儿摊贩,有的摊儿上摆着出土的宝剑,麻钱,甚至是头盔铠甲,有的摊儿上则是一些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卷轴字画。
老夫子看了一路,叹口气道,“竟然大都是真的!”
他老人家的话,陈二毛自是不会怀疑,老夫子为了寻找残图下落,曾经盗墓无数,眼光自是不会看错。
可是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他们想要找的人。
“小子,现在靠你了,给老子找找哪儿摊儿主是女人!”
聂鼠六抽了抽鼻子,径直向远处一个摊位走过去。
老夫子二人连忙跟过去,发现那个摊位上只摆着一些药瓶和几串手珠。
应该差不了,老夫子捏起药瓶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微微点点头。
随即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这丹药怎么卖?”
摊主头戴一顶遮面的宽檐帽,面容被垂下的黑纱挡住。
一个冷淡到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黑纱里传出,“十克黄金!”
十克黄金,卧槽,简直就是抢钱了!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
老夫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有点儿贵!老夫多嘴问上一句,敢问可是出自蓬莱阁之手?”
“是!”
摊主迅速回了一声。
“那就值这个价了!”
老夫子呵呵笑了两声,放下药瓶走开了。
“嘿嘿嘿……”
“吼吼吼……”
拐到一处没人的角落,老夫子和陈二毛相视一眼,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看到一堆金子在向他们招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叔,下一步……”陈二毛刚说出一半,老夫子就咳嗽两声,朝着一旁努了努嘴。
陈二毛知其意,掏出钱包看也不看就塞进聂鼠六的手里,拍拍他肩膀道。
“辛苦了聂同志,继续做小偷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哪知道聂鼠六也是个精明的主儿,摇头又推了回来。
“二位大爷带上小的吧,小的一看就知道二位大爷是做大买卖的,小的愿意鞍前马后伺候着!”
陈二毛眉头一皱,恶狠狠道,“大个屁的买卖,少年你撸多产生幻觉了,老老实实回家睡觉去吧!”
聂鼠六抽了抽鼻子,“二位爷,小的熟悉这地界儿,咱们可以优势互补阿!”
“互补个几把毛,小心有命赚没命花!”陈二毛冷笑道。
聂鼠六一跺脚,理直气壮道,“有钱赚谁还要命啊!”
一句话将陈二毛噎了回来。
“别吵吵了,尼姑都跑了!”
老夫子恼怒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人说话间没注意,那尼姑连摊带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溜走了。
眼瞅着到手的肥肉又飞走,老夫子和陈二毛哪个懊恼啊,贼眉鼠眼的聂鼠六这会儿却跳了出来。
“二位大爷跟小的来!我能打探到这尼姑的下落。”
说罢就当先一步出去。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望一眼,狠狠吐了一声“干”,追着聂鼠六而去。
陈二毛没想到的是,聂鼠六竟然带着他和老夫子穿过两条旧胡同,钻进了一堵院墙下的破洞。
令人颇为惊讶的是,外面看上去斑驳破旧的破落待拆迁的废宅,里面竟然是像模像样的四合院儿,推开正屋,就见香堂,当中供奉着刘关张三人。
聂鼠六推门进来,有模有样地上了三炷香,这才转过头来问道。
“二位大爷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啊,您二位是不是在找蓬莱阁那些尼姑?”
陈二毛闻言一惊,这家伙竟然敢明目张胆说出来,难道是有什么倚仗。
当实力够强悍时,那就根本不用在乎宵小之辈的阴谋诡计。
老夫子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怂娃还知道的不少,咋滴?想抓我爷孙俩?”
聂鼠六苦哈哈笑道。
“小的哪儿有那狗胆,实不相瞒,小的是鼠门三当家,前两****家老大‘土拨鼠肥三儿’,偷了一尼姑的荷包,被她们抓住一顿好打,我二哥‘黄老鼠赵亮’前去搭救也被尼姑们扣押,那群尼姑自称是蓬莱阁门人,若是想换回我家兄弟性命,要么替她们找到一个有灵气的女娃娃,要么就筹到五百万才放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蓬莱阁还真是卯着劲儿要找到宝宝了。
至于威胁聂鼠六拿五百万换人,说明她们在京城的日子已经过的有些捉襟见肘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老夫子声音冰冷问道,若是聂鼠六回答不慎,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聂鼠六正色道,“盗亦有道,咱们鼠门兄弟哪能做那亏心买卖,实话跟您二位说,咱们鼠门也是个良心门派,去年效益好,哥儿几个也捐助了两所希望小学,我大哥土拨鼠肥三儿还兼着他们村儿上的人大代表呢!”
“我擦!”
陈二毛和老夫子都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聂鼠六抽了抽鼻子,小眼珠子转了转道,“小的原本想在鬼市上捞点偏门儿好货赎回我家哥哥,可是还没开张就被二位大爷差点打死,小的也是醉了!”
聂鼠六摇了摇头,一脸晦气的模样。
知道这小偷竟然如此这般,陈二毛和老夫子肃然起敬,市井之徒都有如此肝胆,不禁让人感慨。
“那些尼姑们都在哪儿?”陈二毛问道。
“就在郊区一家农庄里!那儿我已经挖好了地洞!”
聂鼠六说道。“不过里面有个老尼姑,听其她尼姑都喊她叫什么什么圣女来着!”
‘圣女?”
老夫子惊叫一声,面有忧色。
“咋地了三叔,圣女很厉害么?”
老夫子没好气白他一眼说道,“叫你平时多看书,蓬莱阁圣女的实力直追掌门,乃是门派之中最有天赋的弟子,这种人成为先天圣者是早晚的事情,说不定人家已经成了先天圣者,这么急迫要抓宝宝回去,就是为了让宝宝接替圣女位置。
”
陈二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再没了打劫的想法,可是想到她们如此咄咄逼人又咽不下这口气。
麻痹的,就算打不过也要恶心恶心她们,好歹咱们也抓了个玉溪老尼,换几瓶灵药应该还是有的。
……
夜风徐徐,陈二毛和老夫子偷偷摸摸地扒在草堆里,远处一座农庄里亮着灯光,偶尔响起几声狗叫。
“不知道他会不会打草惊蛇!”陈二毛有些担心。
“放心,这怂娃没两把刷子不会应承下来。”
没一会儿,陈二毛就察觉到地面嘘嘘索索有微弱动静传来,忽然地面上鼓起来聂鼠六满是泥土的脑袋,气喘吁吁地说了句,“幸不辱命!”
啪——
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黑狗被甩到面前,屁股中间插把尖刀,双眼翻白已经死翘翘了。
“一黑二黄三花四白,这黑狗美滴很,留着回头打牙祭!”
老夫子都要流口水了。
“大爷您才真行家!”聂鼠六也不嫌累,一记马屁就拍过来。
陈二毛有些恶寒,“刀子插哪儿不好偏插那儿!”
“二爷您这就不懂了,这狗皮要是留个疤可就不值钱了!”
陈二毛哑然,无言以对。
“杀狗就是好兆头,你挖的地道在哪儿?老夫去探查一番!”
老夫子问道。
“就在那边儿的狗窝里,安全的很!”
聂鼠六说道。
“狗洞?”老夫子楞了一下,随即推了推陈二毛,“大侄子你进去探查一番,三叔我在外接应你!”
“怎么又是我?”
陈二毛有些幽怨。
“我老人家腿脚不好,聂鼠六这怂娃进去也是送死!”
老夫子神色如常说道。
“快去吧,别耽误功夫,三叔我会罩着你的!”
陈二‘毛’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数来数去,这里头也就他最合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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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夜‘色’,陈二‘毛’偷偷‘摸’‘摸’挪到狗窝跟前,一探头,里面一股子要了亲命的‘尿’臊味扑鼻而来。
呕
真是哔了狗!
陈二‘毛’屏住呼吸,撅着屁股钻进去,看到一条直直的通道,里头狗‘尿’味道更甚。
但凡是狗这种生物,都会有个习惯,就是在自己经过的地方撒‘尿’来占领地盘儿。
这个密道尤其被重点照顾过,陈二‘毛’几乎有种钻进厕所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那只死狗撕碎。
密道里没有一点光线,很是安静,陈二‘毛’爬了十来米,就听到头顶上传来脚步声。
“师傅,还是没有‘玉’溪师姐的下落,会不会是落到了洪‘门’唐鹰王的手里?”
“不能,唐贼欠我蓬莱一个‘交’代,怎么敢对‘玉’溪下手。”
一个威严十足的‘女’声响起。
“你俩好好守夜,别学‘玉’蕊那个臊‘浪’蹄子吃里扒外,以前她可是天资聪颖,‘门’中长老无不夸赞,可是现在呢?呵呵呵……尤其是清音,进我蓬莱就必须戒掉七情六‘欲’一心修道,你那点儿鬼心思莫要以为我瞎看不见!”
威严‘女’子恶狠狠训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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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不敢!”一个怯怯的声音回答道。
陈二‘毛’蹙眉,这‘女’人的话里浓浓的嫉妒,听着就欠‘抽’。<>他刚要继续前爬,却又被上面的对话吸引住。
“师姐,师傅说的唐贼究竟怎么回事情?”
这声音还是刚才怯怯的清音。
“嘘!小声点儿,师傅刚走没多远,别让她听见了!”
另一个‘女’孩子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偷偷说道。
“唐贼是咱们‘门’派里这么叫的,其实人家有名的咧,在外面叫什么洪‘门’鹰王。这事儿说起来停‘挺’难过呢,在你没来南海蓬莱之前,咱们‘玉’蕊师姐可是‘门’内的掌上明珠,就连掌‘门’和几位师叔都‘私’下传说要让她接替圣‘女’之位,将来就任掌‘门’!”
“那后来呢?”
“后来‘玉’蕊师姐历练时候遇到唐贼的儿子,说不清楚咋回事儿就有了宝宝,好奇怪啊,我猜他们肯定是亲嘴儿了,不然怎么可能有宝宝呢?”
师姐信誓旦旦地说道。
陈二‘毛’在下面快要笑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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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清音对个中生宝宝的内容知道的很清楚,她忍着笑问师姐,“那后来呢?”
“后来掌‘门’生气坏了,咱们蓬莱阁的圣‘女’是不能成亲和人生宝宝的,可是那负心汉的爹爹厉害呀,就是唐贼,唐贼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清音‘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纯情师姐像是憋坏了,很是乐意讲这些八卦。
“后来‘玉’蕊师姐就走了,听说她生了个宝宝差点儿死掉,最后偷了咱们‘门’中的七窍玲珑丹才救活宝宝……哎,有娘的宝宝真好,我还没见过我娘咧!要是能让我见到我娘,我也愿意给她偷玲珑丹……”
纯情师姐傻乎乎喃喃道。<>
陈二‘毛’觉得这家傻姑娘很是可爱,摇了摇头就接着往前爬,终于爬了半天见到一丝亮光,探头出去发现是一个灶台,二话不说就爬了出去。
这里是一间厨房,灶上大锅里还烧着滚水,淼淼蒸汽弥漫整个屋子。
陈二‘毛’小心翼翼探查着周围,听到屋子里有水哗哗的声音。
“小桃红过来给我添些水!”
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
陈二‘毛’咯噔一跳,猫着腰躲在灶台后,他竟然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人在。
“咯咯咯,过来呀,又在和姐姐玩捉‘迷’藏了是不是?”
宛若大小‘玉’珠落盘的甜美声音再度响起。
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的到,会是一个怎样绝美的‘女’子。
陈二‘毛’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这个‘女’子根本就是认错人了,打死她也想不到,屋子里的‘小桃红’会是一个糙老爷们儿。
此情此景,陈大少哪怕用脚后跟都能猜得到,屋子里这‘女’人正在洗澡。
陈二‘毛’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换做其他地方,他肯定不介意一饱眼福。
可是此刻深入蓬莱阁驻地,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高手,哪怕吃了雄心豹子胆陈二‘毛’都不敢偷看一眼,只恨爹妈没给他长对翅膀飞的越远越好。<>
“你要是再不过来,姐姐就亲自起来抓你喽!”
‘尼玛,你要是起来老子就真的暴‘露’了!’
陈二‘毛’头一次这么纠结难受,最后只好蹑手蹑脚地从灶上抓起水瓢,打了些热水过去。
厨房中间,一个大木桶,雾气缭绕,陈二‘毛’只看见桶边儿上湿漉漉的一头秀发和给人无限遐想的‘玉’肩,两根曼妙藕白的‘玉’臂捧着热水淋在‘胸’前。
乖乖,再看下去老子要贫血了。
陈二‘毛’一瓢热水倒进去,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快。
“京城真的好好玩哎,还有那么多的小吃,小桃红你说,咱们一直就在京城好不好?”
桶里美‘女’自言自语说道。
“真想去迪斯尼乐园看一看呢,‘玉’蕊师姐说,那里面好好玩!可惜我就要回南海闭关冲击先天了,哎!还有动物园,狮子、老虎、大象……我都没有见过诶,小桃红你呢?诶?你怎么不说话?”
桶中美‘女’忽然察觉到自己说了半天,小桃红都没有回话,以往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二‘毛’再也藏不下去了,哭丧着脸说道,“狮子老虎我见过,那个……我不是故意藏这儿的,‘女’侠饶命!”
桶里的美‘女’听到男人声音从身后发出,吓得惊叫一声转过来,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更为嘹亮高亢的尖叫。
啊
陈二‘毛’终于也有机会看清楚她的面容。
那是怎样一副绝美的容貌,秋水为神‘玉’为骨,肤如凝脂,倾城容颜,她的皮肤白皙无暇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陈二‘毛’一时间看的呆了,直到听到屋外纷‘乱’的脚步声才想起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砰的一声,屋‘门’被撞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冲进来,“师姐怎么啦?”
那小姑娘明眸皓齿,脸蛋胖嘟嘟有些婴儿‘肥’,只是如此烂漫天真的小姑娘却穿着一件死气沉沉的素衣腰里别着一柄浮尘,遮住了些许灵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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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中美‘女’已经罩上一件外衣遮住湿漉漉的‘玉’体,眸光里又是羞涩又是愤怒,甚至闪过一抹杀意。
小桃红从未在师姐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请变化,难道是要走火入魔了?
“师姐你怎么了?可别吓唬小桃红啊,!”
小桃红惊叫。
师姐‘欲’言又止,声音变得寒冷凛冽,“我没事,刚才被一只老鼠吓到了,你出去吧小桃红,让别人不要来打扰我!”
“喔喔喔,师姐你可千万要小心,修炼再刻苦也不要走火入魔喔,要是让师伯她们知道我伺候不周会责罚我的!”
小桃红傻乎乎说道。
“出去吧!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喔喔,走了走了!”小桃红蹦蹦跳跳就跑了。
陈二‘毛’提心吊胆地藏在灶台后面,不知道接下来这美‘女’会怎样对他。
大卸八块儿、阉成太监,还是……先尖后杀?
总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出来!”
师姐只有冷冷的一句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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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逃脱不得,他感觉得到这‘女’子身上如海的压力,几乎可以和唐顶天媲美。<>
万一这美‘女’嚎一嗓子,召唤来大批同‘门’,那他会死的更惨。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陈二‘毛’硬着头皮站出来,干咳一声,“嗨!美‘女’,内个……对不起啊!”
陈二‘毛’抬头一看,发现这美‘女’已经穿上衣物,顿时心头有一点点儿可惜。
这‘女’人怎么看都会觉得美得惊心动魄,不惹尘埃。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陈二‘毛’甚至有些替她惋惜,为何要生在蓬莱阁。
可是这点‘惋惜’落在美‘女’的眼里却变成了,陈二‘毛’没看过瘾她的躯体。
美‘女’柳眉倒竖,绝世容颜笼罩着一层寒霜。
“你这‘淫’贼,辱我清白,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陡然,美‘女’羞愤出手,一掌就拍在陈二‘毛’的‘胸’膛上。
扑
陈二‘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虽然这美‘女’实力强悍,可是若不是陈二‘毛’有意让她打中出口气,一时半会儿她也不见得能奈何的了陈二‘毛’。
“咳咳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咳咳,我特妈真不是故意的!”
陈二‘毛’面‘色’蜡黄,神情惨淡,心里面不知道把聂鼠六诅咒了多少次,挖个地道也忒特妈不靠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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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女’人真特妈下的去手,哎哟卧槽,下手真狠,马勒戈壁的……
美‘女’咬着嘴‘唇’眼神犹豫不决,像是考虑着要不要杀人灭口。<>
终于,她眼神一凛,口中喃喃道,“怪只怪你玷污了我的身子,若是不杀你,‘玉’馨再无颜面对同‘门’师妹。莫怪‘玉’馨心狠,来世再投胎个好人家吧!”
陈二‘毛’火气蹭地窜起来,“卧槽你姥姥啊,老子特么看两眼能少两块儿‘肉’?神经病啊,你当这是旧社会啊!”
nbsp;叫做‘玉’馨的美‘女’哪里被人这么骂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淫’贼,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玉’馨反手从墙上摘下一柄浮尘,刷刷刷扫过来,手法轻盈刁钻。
陈二‘毛’原本就有伤在身,又被她打了一掌,完全没有战斗力,一个回合不到,就被‘玉’馨一脚踩翻在地。
“‘淫’贼看你如何猖狂?”
陈二‘毛’提不起力气,恶狠狠回骂道,“猖狂你妹,老子要不是有伤在身,能被你这黄‘毛’丫头拿住?”
“狡辩,你污我身子,又毁我清誉,你死不足惜!”
‘玉’馨气的娇躯‘乱’颤。
陈二‘毛’毫不留情反讽道,“就因为看你一眼就要‘弄’死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蓬莱阁圣‘女’!”
“圣‘女’就了不起啊,诶等等……你就是圣‘女’?”
陈二‘毛’愣住了。<>
‘玉’馨心里隐隐生出一股骄傲,哼了一声说道,“是又怎么样?”
陈二‘毛’打量着她的绝世容颜,摇摇头道,“真是白瞎你这个人儿了!”
‘玉’馨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在蓬莱阁中,多少弟子都对她高高仰望,就连‘门’中长老师伯都礼让三分。
圣‘女’在蓬莱阁中就是超然的象征,每一任圣‘女’必然成为先天圣者,这是多少习武修道之人的终极目标。
可是在陈二‘毛’的眼神里,‘玉’馨却看到了怜悯……和一丝不屑。
陈二‘毛’的眼神‘激’起了‘玉’馨的愤怒,她秀气‘玉’足用力踩在他‘胸’膛上,凶恶道。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陈二‘毛’被她踩着气都上不来。
“我凭什么看的起你,你们蓬莱阁的人都是一群神经病,二百五,变态。”
陈二‘毛’破口大骂,“圣‘女’了不起啊,青灯古佛,法力无边,你丫的谈过恋爱没?念过大学没?去没去过游乐园?想没想过你爹妈,你连个‘女’儿都当不好,还特妈当圣‘女’,切,圣‘女’果还差不多!”
一连串发问让‘玉’馨愣住了。
陈二‘毛’不无鄙夷道,“我要是你爹妈,生出来就把你掐死得了,活着跟二百五似的?亏你自己还得意的很!”
“我……我……”‘玉’馨不知如何辩驳,她忽然想起了‘玉’蕊师姐,唯一叛出蓬莱的弟子。
曾经的‘玉’蕊师姐那么风华绝代,让‘门’中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可是她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圣‘女’的身份远走高飞。
‘玉’馨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却是在阁中水牢里。
曾经如天人一般风华绝代的‘玉’蕊师姐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宛若祗仙跌进了臭水沟。
可是她的眼眸却是明亮的宛若铁窗外的星辰。
‘玉’馨犹记得‘玉’蕊师姐在地牢里对她说的话。
“师妹,如果不能像一个‘女’人一样活着,就算成了圣人,那又有什么意思?我宁愿守着我的男人和孩子,一辈子这样。”
‘玉’馨直接被师姐的话吓呆了,她才知道,‘玉’蕊师姐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不仅和男人有了孩子,甚至还偷了七窍玲珑丹。
后果就是,她和那个男人被打入地牢不得相见,而她的孩子却因为吃了七窍玲珑丹,破格被掌‘门’收为弟子,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玉馨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玉蕊师姐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追求先天境界。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那个男人有那么重要么?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脚下被自己踩到呲牙咧嘴的陈二毛,愈发生厌,想想和这个男人生孩子,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玉馨越想越生气,小脚丫又用力在陈二毛身上踩了几下。
陈二毛又要吐血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有种就杀了我!”
“好,那我就杀了你!”
玉馨银牙一咬,闭着眼睛一掌劈下来。
这一掌要是挥下来,陈二毛肯定就死的不能再死。
陈二毛吓得亡魂皆冒,喊道,“停停停,女侠饶命!”
“你不是说让我杀了你么?”玉馨冷笑着,一面放松双臂,展现着美好的身体曲线。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儿幽默感,我就说说而已,何必当真!”
陈二毛垂头丧气道。
“哼,鬼鬼祟祟,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玉馨不依不饶。
陈二毛眨巴着眼睛,“你猜!”
忽然他兜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陈二毛神色大变,情知要糟。
果不其然,玉馨二话不说就搜出电话,摁了接听。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娃死在里面了是不是?什么情况吭个声儿啊!”
老夫子的声音冒出来。<>
“卧槽——”
陈二毛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两个坑爹的猪队友这次彻底把他坑死了。
“你竟然还有同党!”
玉馨神情变了,她扭头看到手机屏保,露出释然的冷笑。
“原来灵童唐宝宝在你们手里!”玉馨拿着手机在陈二毛面前晃了晃。
屏保是一张老夫子抱着宝宝的自拍照,图片里的宝宝嘟着嘴,小脸精致无比,大眼睛晶莹剔透,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即便是透过手机屏幕都会被她惊艳到。
陈二毛想起鬼精灵的宝宝,不由得心中一暖,想起她每天赖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陈二毛抬头盯着玉馨,冷冷说道,“你待如何?”
玉馨有些气恼他的太多,没好气道,“灵童当然要送到我们蓬莱阁,若是错过最佳修炼的年龄,以后不会有多大成就,你可不要误人子弟!”
“嗬嗬嗬嗬……”
陈二毛忽然冷笑起来,“宝宝是我的心头肉,她想如何,轮不到你们这群神经病操心!”
“淫贼,你太过分了!”玉馨越想越气,一脚将陈二毛踢的撞向灶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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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陈二毛嘴角挂着血迹爬起来,对着玉馨摇了摇头,邪笑道,“圣女又如何?老子不照样看了个遍,在古代你还不以身相许,哈哈哈!”
陈二毛大笑着,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后重重一记掌风袭来,他又忍不住喷出来一口血。<>
既然已经暴露,陈二毛再没心思打别的主意,只想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刚跳到院子里就被几名巡夜的尼姑逮了个正着。
“什么人?”刷刷刷,尼姑们都抽出兵器严正以待。
“快去禀报师傅,有人夜袭!”有人在对峙中喊道。
陈二毛眉头皱起,提着一口气刚窜上屋顶,就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声。
“此路不通,滚回去!”
陈二毛还没站稳就被一记浮尘扫中,掉下屋顶,紧接着,一名尚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尼姑出现在当场。
“师傅!”
巡夜尼姑纷纷低头行礼。
陈二毛谨慎打量着突兀出现的中年尼姑,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嘴角生有一颗媒婆痣,鬓角也爬满了鱼尾纹,无端地破坏了美貌。
中年尼姑盯着陈二毛,颐使气指道,“你抬起头来!”
陈二毛抬起头来,中年尼姑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很好,你胆子不小,敢闯我蓬莱阁驻地。”
陈二毛不发一言,他听的出来,这中年尼姑的声音就是先前在地道里听到的那个威严女人的说话声。
中年尼姑出现没多久,穿戴整齐的玉馨出现在当场。
“见过圣女!”
场中所有小尼姑们都恭敬地低下头来,就连和陈二毛对峙的中年尼姑都微微欠身。
玉馨仅仅对众人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陈二毛那一番话影响的缘故,玉馨忽然对众人向她行礼产生了一丝厌恶。<>
中年尼姑行过礼之后,一甩浮尘问陈二毛道,“年轻人,你为何闯我蓬莱驻地?”
事到如今就算他不说,圣女也说不准会抖落出来。
陈二毛踏前一步,毫无畏惧道,“老子来就是告诉你们,别打唐宝宝的主意!”
“那个贱人的女儿?”中年尼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接着话茬问道,“灵童在哪儿?”
陈二毛斜眼瞄着她,忽然伸手比了比大拇指,紧接着在中年尼姑面前将大拇指指向了地面。鄙视之情一览无遗。
“放肆——”
中年尼姑冷喝了一声,“留你不得!”
中年尼姑目光里凶光大盛,抖着浮尘就笼罩过来,顿时陈二毛遍体生寒,以他的实力,远远不是中年尼姑的对手。
“嘿哟喂,这里面热闹的很嘛!”
一声顽劣的声音,老夫子的身影出现在屋顶。
陈二毛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抱怨道,“三叔你可算来了!”
老夫子满面红光悠哉悠哉地跳下来,环顾四周笑道,“嘿哟哟,大尼姑小尼姑不大不小中尼姑都在啊!”
中年尼姑察觉到老夫子来者不善,眯着眼睛冷冷问道,“你是何方鼠辈?”
老夫子阴阴笑道,“你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狂徒,贫尼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手段!”
说话间中年尼姑如浮光掠影快到极致飞纵而来,浮尘中弹出一截剑尖,陡然刺向老夫子的胸膛。
这一招有个名堂,在江湖赫赫有名,唤做‘十步杀’。
十步之内,一击必杀,剑随人走,转瞬即逝。
老夫子口上花花,可是并不轻视对方,一眨眼就感觉剑气临体,凭靠多年直觉将身子微微一斜,后腿凌空踢起,竟然踹中尼姑的胸膛,将她蹬开两丈远。
这一招叫做黄狗撒尿,它还有个更为显赫的名字,叫做‘魁星踢斗’,乃是老夫子请神上身时,学自钟馗大仙的牛叉手段。;"
中年尼姑偷袭出手,却被老夫子极为不齿的一脚黄狗撒尿给踹了出去,而且还踹的是人家胸口,完全是把这尼姑当做糙老爷们儿折腾了?
中年尼姑脸色红成了猪肝色,一个倒栽葱翻退回去,厉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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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狗贼,为老不尊!”
老夫子嘿嘿笑着摆摆手,“是你偷袭在先,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不过我说师太你真该买两斤猪蹄炖汤补一补,可怜了旺仔小馒头!”
中年尼姑怎能听不出来最后几个字的意思,气的差点儿晕过去。
关键时刻还是得说人家圣女觉悟高,这会儿终于发挥出自己的领导带头能力。
玉馨跨前一步清喝道,“众师妹,随我布斗转星移八卦阵!”
“喏!”
一阵长短不一的回应,刷刷刷,一群英姿飒爽的小尼姑掏出浮尘剑,以八卦方位各自站定,就连侍奉圣女的小桃红都不例外,鼓着腮帮子站在阵中,包子脸蛋很是紧张,显然是第一次参与到实战当中。
八卦阵是由太极图像衍生出来的一个更精妙的阵法。俗语就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说法,可见这种阵势的千变万化。
《黄帝阴符经》上也讲“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即是说,奇门遁甲的神妙之处均藏在八卦和甲子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能在八卦阵前面加上‘斗转星移’四个字,定然有些不同寻常的特色。
所以即便是由这么一群小尼姑持剑入阵,也万万不可小视。
玉馨潇洒地腾空而起,持剑落在阵眼,虎视眈眈望过来,有些心虚不安的陈二毛忙低下头错过她的扫视。
“蓬莱阁圣女玉馨在此,有胆就入阵!”
面对这么一群年龄给他当女儿都绰绰有余的小尼姑,老夫子有些尴尬,头皮屑抠的满天飞,根本不好意思下手。
“老夫我也不以大欺小,大侄子上,破了她们的阵!”
老夫子转身就把陈二毛推到了阵前。
“我?”
陈二毛火冒三丈,几乎是吼着对老夫子说道,“三叔你这不是坑爹吗,没看见我已经受伤了啊!”
“怕啥,咱有药啊!”
老夫子从怀里掏出一瓶灵药,捏着陈二毛下巴,就倒进去半瓶。
灵药入口即化,短短呼吸之间,陈二毛就感觉丹田发热鼓荡,凭空生出一股子力气。
“感觉怎么样?”
老夫子得意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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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砸吧砸吧嘴,“三个字,碉的一比!”
老夫子撇嘴说,“这尼玛是四个字!”
蓬莱阁灵丹威力一点儿都不含糊,妥妥儿的老百姓信的过产品。
陈二毛感觉状态已经恢复,对上玉馨也有了一战之力。
对面几名尼姑眼睛瞪的老大,玉馨惊声道,“生骨丹……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老夫子眼珠子咕噜乱转,猥琐地收起药瓶,喃喃道,“你们一定是看错了,这是泡泡糖!”
生骨丹,顾名思义,生死肉而活白骨,乃是蓬莱阁最为珍贵的一种灵药,对于后天武者来说这生骨丹尤为珍贵,有价无市。
可是如此珍贵的丹药却被陈二毛刚才一口气吃了一半,蓬莱阁弟子眼都绿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此时一名尼姑慌慌张张跑过来带着哭腔大呼,“圣女不好了,后屋遭窃,灵药全部失窃,就连所有晾晒的衣服都被划破了……呜呜呜……”
陈二毛扭头看了老夫子一眼,后者眉飞色舞,偷偷地冲他比了个剪刀手做了个‘耶’的口型。
我擦,这么快就得手了,连人家尼姑的衣服都划破,三叔你果然是我精神世界的唯一导师——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玉馨转过头来,俏脸寒霜,目光喷火。那架势恨不得将陈二毛大卸八块儿。
“无耻之徒,竟然如此卑鄙下作,我玉馨今日必定杀了你!”
‘我特妈比窦娥还冤枉!’
陈二毛欲哭无泪。
“上吧,大侄子,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烂白菜,三叔我能帮你的就只有到这儿了!”
老夫子厚颜无耻地将陈二毛踹进蓬莱阁小尼姑们组成的八卦阵中。
陈二毛还没站稳,两柄浮尘就气势汹汹扫向他脖子。
陈二毛缩头跳开,浮尘却又蹭蹭弹出一截剑刃,两名小尼姑凶嗷嗷地使出两路精妙的剑法攻向上下盘。
显然这俩小尼姑的江湖经验为负数,虽然剑法空灵变化多端,可是却少了一分一往无前的果敢,对于陈二毛这种经历过数次生死对决的‘实力派’选手来说,处处都是花架子。
陈二毛无心对这些小尼姑下杀手,这些傻孩子纯粹是被门派洗脑,不知对错。
他退开两步,想要退出八卦阵,可是一迈步却又被另外两名小尼姑出剑截住,其中一人就是玉馨的侍女小桃红。
小桃红一张包子脸通红通红,额头生汗,不知道是紧张、激动、还是害怕。
可是她手里的浮尘剑却一点儿也不含糊,柔如游蛇,飘然轻灵。
“恶贼看剑!”
小桃红娇叱一声,小身子轻盈飘起,踩在另一名小尼姑的肩膀跳起来,双手持剑自上而下冲过来。
陈二毛眉头一挑,终于抽出了缠在腰间的洪门棍,一棍点向小桃红的手腕,想要击落她的兵器。
也就是面对这一群小尼姑,他才没有痛下手段,要是换做一群抠脚大汉这么围着他,陈二毛早就狂放大招打的对方妈妈都认不出来。
洪门棍呼啸抖出,一记甩虎尾点在了小桃红手腕,可是‘嗖’地,从旁刺出来三剑,逼的他不得不回棍护身。
呛啷啷——
兵刃相接,陈二毛洪门棍持握不住差点儿脱手。
“我擦嘞,怎么可能?”
陈二毛眼珠子瞪的老大,几个小尼姑怎么可能有这么浑厚的内力。
小桃红的一剑已经飞到面前,陈二毛舍了棍子,使出空手夺白刃,双手一拆一分,就要夺她的浮尘剑,哪知道小桃红身上同样涌出不弱于他的浑厚内力,反手拆解。
陈二毛心惊,难道她们都在扮猪吃老虎不成?
老夫子同样看出来这个阵法的不同寻常之处,盯了半晌忽然惊呼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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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斗转星移之术!”
斗转星移之术,类似于《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
这种功法能牵引挪移对手的力量转为攻击,练到高深之处,据说百分百逆转对手攻击,简直堪比佛门大成金钟罩神功。
只是这门功夫太过苛刻早已失传,没想到蓬莱阁弟子竟然将之演变于阵法中。
虽然仅仅只习得皮毛,可是依旧让老夫子有些惊讶。
老夫子沉声道,“大侄子,先破了阵眼。”
陈二毛已经被一群尼姑搞得晕头转向,他一头怒火吼道,“我特妈也得能找的到阵眼在哪儿!”
“阵眼在此,你来试试!”
玉馨冷声说道,仗剑冲过来。
陈二毛刚觉得左右压力一轻,就看到玉馨人剑合一攻过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
陈二毛平静地眯起了眼睛,在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
他解下腰间洪门棍,神情淡然地望着陡然而至的玉馨。
棍剑交接,眼花缭乱快的让人看不清,随即两道人影退到两边。
陈二毛略为赞赏地看着玉馨点了点头说道,“好剑法!”
他的袖子齐肘以下已经被剑气割成了碎布条,露出了古铜色的臂膀。栗子小说 m.lizi.tw
玉馨胸脯微微起伏,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其它某种情绪。
她的神色微微有一丝懊恼,刚才在交手时,陈二毛仅仅只用棍子封住了她的连绵剑势,却不曾做出任何攻击。
玉馨脸色腾地变成铁青,厉声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二毛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刚才接下玉馨的剑招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最后虽然很想一棍子敲晕她,可是不知为何陈二毛就想起了方才旖旎的那一幕,没忍心出手。
看到玉馨像是撒娇一般的质问,陈二毛酷酷地撩了撩发型说道,“念你是个女人,我让你三招!”
玉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冷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找死就成全你!变阵——十面埋伏!”
一声呼喝,小尼姑们脚踩八卦步,站定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自顾自地舞动剑诀。
陈二毛还愣神时候,五名小尼姑同时攻击而来,剑势连绵如雨,招招辛辣,布满杀机。
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一样,眼前身后,肩膀左右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一瞬间他的胸前和小腿就被刺中,鲜血如注。
“长蛇阵——”
玉馨冷冷说道,浮尘剑荡了个剑花,直直刺向陈二毛的胸口,其余几名小尼姑在她身后排开,一掌贴在她后背渡真气过去。
陡然,在陈二毛骇然的目光里,玉馨的剑尖前端暴涨出尺许剑罡,就连老夫子都忍不住侧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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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内力修炼到极致,就会蜕变成先天罡气,成就先天圣者。
剑罡修炼更为艰辛,可是没想到蓬莱阁的人,竟然用合击阵法催出了先天圣者才能掌握的剑道罡气。
一剑,纷纷扰扰全部斩断。
玉馨的浮尘剑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二毛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明,不过他依旧靠着最本能的直觉身体做出反应,向后退了一步可是玉馨的剑罡依旧扫中他的胸膛,肆虐的剑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扑——
陈二毛一口血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剑罡之力,恐怖若斯,简直就像是在体内点燃了一挂鞭炮,那种痛楚简直不堪回首。
老夫子只是在远处冷冷盯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陈二毛拭去嘴角血迹,拄着洪门棍勉强站着。
“受死!!”
忽然一道人影突兀持剑杀至,端的是狡猾万分,正是一直躲在一旁的中年尼姑在陈二毛受伤最重的时候出手偷袭。
又是十步杀!
此刻陈二毛体内剑罡肆虐,苦不堪言,完全躲不开这一剑。
扑哧——
剑尖入肉三分,陈二毛再度受创,可是他也牢牢抓住了中年尼姑持剑的手腕。
“嗬嗬嗬嗬……”陈二毛忽然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捉住中年尼姑的手腕,厉声道。
“偷袭的很爽是不是?”
他右手曲指,贴着中年尼姑的手腕,像是弹琵琶一般飞快舞动。
“分经错骨手?”
中年尼姑惊叫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怖。
“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陈二毛笑眯眯地说道,温和如谦谦君子,手指如抚琴,在她手腕筋脉上掠过。
“不……”
中年尼姑忽然发出一声凄惨到极限的惨呼,痛苦地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玉馨眼色一变,冷喝,“你竟然对我师门前辈如此!”
陈二毛笑容不减,“出来江湖混,迟早是要还的!如果她是个男人,现在已经没命了!”
“狂徒!师妹们,随我降服此獠!”
玉馨咬着银牙,剑尖再度暴涨出一截剑罡。
“来劲了是不是!”
陈二毛脸色变得冷峻。
他的双臂肌肉夸张地鼓起,根根血管儿暴涨。
“你当这阵法就能奈何的了我么?”
瞬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陈二毛气势节节攀登,一根洪门棍在他手中恶劈四面八方、捅天打地,凌厉的像是一团龙卷风。
“老子看你们还怎么借力打力!”
陈二毛狂舞洪门棍,毫无章法大开大合,漫天无差别攻击。
这样一来,八卦阵中的小八卦们,哦不对,是小尼姑们根本对他无从下手,束手束脚地向后躲闪。
这样狂暴的大招之下,除非谁脑子不对才会冲上去。
玉馨的眼神里犹豫不定,终于涌现出一抹决然,她举起浮尘剑端端就刺向了风暴中心。
“师姐!”
小桃红惊叫一声。
玉馨已经撞上了风暴中心,剑罡仅仅维持了一息就被成千上万的棍影击溃消散。
疯魔棍法,不疯魔不成活。
即便是八卦阵,即便是斗转星移合击之术,在如此狂躁的招数之下全部都是白给。
这一次玉馨屡试不爽的借力打力终于失手,棍影没头没脑就将她笼罩,眼瞅着绝美的容颜就要被打成猪头。
腾地,陈二毛棍势硬生生收住,郁闷的要吐血。
他眼神通红,一把掐住玉馨的玉颈吼道,“你特妈不知道躲一躲啊!”
到底是一大美女,陈二毛没舍得辣手摧花。
玉馨莫名觉得一阵快意,如天鹅一般骄傲地挺着胸膛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两人贴的很近,都能感觉的到对方粗重的鼻息,只不过场面没有那么旖旎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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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陈二毛突然就想起她在水桶里沐浴的那一幕,晃眼的玉肩和一抹看不透的娇羞春光。
陈二毛老脸一红手也松开了悻悻说道,“刀剑无眼,不想死就闪开些!”
老夫子乐的拍手,“哎哟喂我滴妈,还有意外收获!”
玉馨被陈二毛的话气恼了,持剑追砍过来,嘴里喋喋,“想死的人是你!”
陈二毛转过身,手无寸铁迎向她。
玉馨心里一紧,看到他几分稚气有些坚毅的脸庞,不觉剑尖忽地一斜,就贴着他耳边划过去,割断了一搓头发。
“哈哈哈,老夫果然有先见之明,打是亲骂是爱,太刺激了,大侄子我佩服你!”
老夫子在一旁口无遮拦喊道。
陈二毛平静地看了玉馨一眼,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直接转身走向老夫子,“走吧三叔,还留在这儿干啥!”
老夫子嘿嘿一笑,掏出一瓶生骨丸和甘露丸塞给他,一边活动筋骨道。
“就算咱们想走,有人也不肯呐,出来吧,看了半天热闹,也该露面了!”
陈二毛谨慎环顾四周,除了这些小尼姑还有地上疼晕过去的中年尼姑,再无他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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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要老子亲自请你出来?”
老夫子嘲讽道。
嗖——
老夫子猛然伸手在陈二毛面前一捏,两根指头夹住一枚绣花针,针的尾端还系着长长的红线,在夜色里几乎隐形。
这要是被刺中了,陈二毛的下场不比中年尼姑好到哪里去。
“卧槽!”陈二毛心里一阵后怕,越想越火大,扯开嗓子骂道,“卧槽你姥姥十八代,鬼鬼祟祟有种出来!要是一拳打不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口气大的很!”一个沙哑又清脆的诡异声音悠悠传来。
对面小尼姑们一脸喜色。
“掌门,一定是掌门来了!”
一道光芒飕然而至,在陈二毛和老夫子面前,出现一名妇人,脚步轻盈,身着洁如素流的海清。
陈二毛第一眼看上去心生感慨,这尼玛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材婀娜的像海报一样,果然掌门就是有掌门的样子,够辣!
可是第二眼看清楚她的长相,心里就又凉了大半截。
这妇人的脸蛋儿,一半姣好娟魅,一半老态龙钟,你丫的看过第一眼就打死不想再瞅第二眼。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玩意儿?喂喂喂,来个人给她打一下马赛克,别出来吓唬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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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掌门师祖!”
大小尼姑们跪了一地,就连圣女玉馨也不例外。
“掌门……”
玉馨刚要说什么,妇人就举手拦住了。
“本宫近日心神不宁,猜测就是你们在外出了喽子!”
她的目光俯视着陈二毛,如远山一般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感**彩。
“本宫便在此,你要一拳打死本宫?”
陈二毛打了个寒噤,不是害怕,是被尼玛恶心的,看着这么一张诡异的面容,没吐出来就已经是很讲礼貌了。
兵对兵将对将,老夫子生怕她又射出银针来,踏前一步挡在陈二毛身前,嘿嘿道。
“别逼他了,你长的这么丑,我侄儿看着就反胃……哎呀妈,你能不能转过去和我说话!”
蓬莱阁掌门闻言并不恼怒,悠悠道,“本宫修炼童姥功,未能完全蜕变而已!若是生厌,尽管闭眼就好了!”
紧接着她的声音阴冷,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本宫要找的灵童在哪里?”
陈二毛和老夫子两人对望一眼,一个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另一个懒洋洋地挖着鼻孔,浑然没把她当头蒜。
“伤我弟子,偷我灵药,本宫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
“等等!”老夫子突然出声打断。
陈二毛愕然望着老夫子,难道三叔要招了?尼玛,三叔您老人家能不能有点儿底线。
老夫子面色涨红,像是在做最后的内心挣扎,在众人膛目结舌的目光中,他忽然转过身子向着蓬莱阁掌门的方向用力撅起屁股。
扑哧……鼓……
竟然堂而皇之地放了个响屁,全场人都石化了,尤其是蓬莱掌门微张着嘴,不知道下一句话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爽了,你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老夫子一脸无辜地问道。
蓬莱掌门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
嗖嗖嗖,几声破空清吟,蓬莱掌门抬手轻拈,几枚银针破空而来。
这种暗器又尖又细,最是能破除别人的护体真气,阴毒至极。
老夫子真气鼓荡,脱下夜行衣在胸前抖成一堵墙,将银针尽数拦下。
“我看你还有多少绣花针!”
老夫子顶着衣墙,迈步就近到蓬莱掌门跟前,出手便是形意八卦掌,身影晃动,宛若分出七八道影子。
啪啪啪啪——
空中传来一阵暴响。
蓬莱掌门轻描淡写地将老夫子的八卦掌尽数接下,甚至尤有余力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陈二毛看到的是老夫子像是皮球一般被拍回来,狠狠撞在一堵墙上,撞出来一个人形窟窿。
“卧槽,开外挂了吧?”
陈二毛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在陈二毛的心目当中,老夫子一直是他的精神导师,知识渊博且为人猥琐,是仅次于清虚老道的顶尖高手。
可是第一回合主攻,就被一个女人一掌打飞出去,这完全不科学啊。
难道说……三叔倾心这娘们儿了?
陈二毛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合实际的念头从脑海里排除。
倾心个毛,这尊容看着就够闹心的了。
很快,老夫子从人形墙洞里钻出来,神采奕奕,身上涌现出熊熊战意。
“先天圣者?”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将他击飞的,也只有先天级别的高手。
也能理解,人家蓬莱掌门即没有家眷之累,又无俗世烦恼,也不钟情于大妈们跳的广场舞,那时间肯定都用在了修炼上,突破先天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陈二毛心底不禁感慨,要是自己有这么刻苦的精神头儿——早尼玛就考上重点大学了。
老夫子双目迸射出夺目精光,显然想要和蓬莱掌门一较高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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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手底下从来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蓬莱掌门声音忽然变得阴柔。
老夫子冷喝一声,“我是你亲爹!”
话音刚落,老夫子就如夜枭飞扑过去,凌空挥掌。
蓬莱掌门坚若磐石,很难让人想象得到,她的身躯里竟然蕴藏着那么恐怖的力量。
忽然她的手上出现一大蓬火焰,向着空中老夫子席卷而去。
“火焰掌!”三个字,从她口中冷冷吐出来。
陈二毛眼前一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来时,却看见老夫子呲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屁股后面一簇小火苗还未熄灭。
“我擦!”
这一幕直接震撼的陈二毛眼睛都发直了。
凭空生火焰,这尼玛都快成仙家手段了。
先天圣者,恐怖如斯。
“三叔,并肩子上啊!”
陈二毛招呼一声,解下腰里的洪门棍就抽向蓬莱掌门。
一寸长一寸强,陈二毛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砸向蓬莱掌门,结果她竟然伸出双手,和洪门棍硬碰硬对磕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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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不错!”
蓬莱门主说道,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太弱了!”
她陡然抓住棍尖,一脚踹在陈二毛的胸口。
陈二毛同样也步了老夫子的后尘,后背重重撞了一下墙壁,跌落在地,疼的都喘不上气来。
陈二毛恼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老夫子已经说了,人家是先天圣者,想要和先天圣者级别的高手有一拼之力,除非他解封金龙图腾,透支龙脉罡气才可。
“老娘们儿,真以为爷爷是软柿子么?”
老夫子跳起来,贴山靠狠狠撞过去,以他老人家的实力,就算是一座楼也能给撞个窟窿出来。
蓬莱阁主这次选择了避其锋芒,面对陈二毛和老夫子的两人夹攻,蓬莱掌门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忽然她自身后抽出一柄带鞘宝剑,盯着陈二毛两人,冷冷道。
“我蓬莱阁偏安一隅平静太久,就连阿猫阿狗都敢欺****来,既然如此就让本宫用你二人之鲜血作为踏脚石,让江湖门派知道我蓬莱阁隐忍百年重出江湖。”
蓬莱门主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狂热,那眼神让陈二毛不由自主想起来一个里的人物来——东方不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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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丫的还想打算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老夫子撇嘴嘲讽道,“哼,牛皮吹的比脸皮还厚!”
“你们二人能够死在我蓬莱阁秋水仙剑之下简直是最大的荣幸!”
老夫子眉头间有几分凝重,对方实力比他还要强上几分,竟然请出来什么‘秋水仙剑’,听上去就像叼的一比,显然蓬莱掌门是想用最牛叉的大招杀了他们俩。
通常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某某傻比二号知道自己不是带着主角光环的男一号的对手,可是为了爱情亲情或者是基友之情,两人之间必须要有一场生动活泼又必须死一个人的的死亡对决。
结局显然是带有主角光环的男一号怎么作都不可能死,而男二号理所当然地被一号玩儿死了。
而且为了尊重对方,男一号通常都是很‘善解人意’地用自己威力最大的手段灭掉男二号,为的就是让对方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幸。
蓬莱掌门如此做法,说白了就是想装个逼,既然要重出江湖,那就要轰轰烈烈一点,以后传出去,‘蓬莱阁掌门一剑灭掉两名高手,妇女也顶半边天如何如何……’,也能将蓬莱阁捧上一个新高度。
到时候他陈二毛肯定也会被夸赞的神勇无比。
而他的神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衬托将要斩杀他俩的蓬莱掌门如何如何牛比。
蓬莱掌门身上有种冰冷如剑的气质,像是冷冷的寒芒,她手中的秋水仙剑上贴着一张封条,不知道撕下封条会发生各种变化。
蓬莱阁掌门口中喃喃,像是在念诵着某种法诀咒语,等待她咒语完成,估计陈二毛和老夫子就够呛了。
“阻止她!”老夫子隐隐感觉到所谓的‘秋水仙剑’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她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想要夺取秋水仙剑宝剑。
“火焰掌!”
蓬莱掌门神情微微一变,挥掌带出一大蓬炙热的火焰。
这一次就连陈二毛都中了招,身上突兀着起火来,一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扑灭。
“诶,不对啊!”陈二毛鼻子抽了抽,这尼玛火焰掌怎么有股子硫磺的味道。
陈二毛仔细闻了闻,扭头对老夫子吼道,“三叔,这尼玛就根本不是什么火焰掌,卧槽,忽悠人来着!”
老夫子也反应过来,他凶残地冲到蓬莱掌门面前,一拳砸过去,嘴里厉声吼道,“你也尝尝老子的火炮拳!”
火炮拳?什么东西?
蓬莱掌门终于有些不淡定,一掌迎向老夫子。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炮鸣,蓬莱阁门主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来一口血雾。
这是咋回事儿?
陈二毛大脑有些当机,“三叔你吃人了大还丹了?怎么这么牛比?”
“牛个几把毛,那是老子最后一颗掌心雷!”
老夫子有些肉痛。
蓬莱阁掌门一身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右手齐手腕以下血肉模糊一片。
“掌门——”
尼姑们发出一声惊恐喊叫,看到往日里很神仙一般的掌门阁主,竟然被这两人逼到如此绝路,这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呵呵呵!”
蓬莱阁掌门有些干巴巴地苦笑了两声,声音沙哑中带着邪魅狷狂。
“若不是本宫修炼童姥功出了岔子,你二人又怎能伤我?”
“不怪别人,就怪你傻,江湖经验太差,就当买个教训!”
陈二毛毫不留情奚落道。
“是了!本宫受教,只是你们二人必须死!”
蓬莱掌门状如发癫地扯掉秋水仙剑剑鞘上的符文。
一刹那,剑柄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宝剑像是活过来一般,蓬莱掌门手捏剑诀,张狂大笑。
“缨锋三尺,秋水为寒,煌煌之威,仙剑无瑕——出鞘!”
“掌门万万不可啊,玉蕊师姐说过,这是海底不祥凶剑,千万不能解开封印啊!”
玉馨上前一步跪倒在蓬莱掌门脚下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住嘴,本宫修炼童姥功走火入魔成了这个鬼样子,江湖险恶,若是不解封仙剑,我蓬莱阁灭门不远亦,还不助本宫一臂之力?”
蓬莱掌门声内厉茬训斥道。
玉馨面有犹豫,哀求道,“掌门三思啊,玉蕊师姐她……”
啪——
蓬莱掌门一巴掌抽在了玉馨的脸上。
“玉蕊便是再惊才绝艳她也只是本门叛徒,莫要忘了本宫才是掌门,!”
陈二毛有些纳闷儿,怎么关键时刻窝里斗了捏?
玉馨挨了一巴掌沉默不语,反倒是蓬莱掌门面有泪光闪烁。
“玉馨你可知我蓬莱阁百年前何等荣耀,如今就连这等俗世贼子都欺我无力,若是如此,本宫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她眼睛里眼泪还没干,立马又激动道,“秋水仙剑早已产生器灵,若是掌握之,蓬莱必大兴!”
呃……一把剑就能让一个门派大兴,你当那玩意儿是核武器?哄鬼玩儿呢吧?
蓬莱掌门的拙劣演技让陈二毛看的直冒冷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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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撇撇嘴,就听到老夫子偷偷传音。
“别看了快闪,这老娘们儿发起飙来不好对付!”
哦对对对,这可不是看戏的时候。
陈二毛和老夫子偷偷向后退去,转身要逃。
“哪里逃!”
几枚银针嗖嗖射向陈二毛的背后,老夫子大吼一声‘小心’,从旁一脚将陈二毛踹了出去。
“若是让你们这样逃走,那本宫还不如抹脖子自尽了!”
蓬莱掌门一手摁在了剑柄上,像是便秘一样吭哧吭哧用力,可是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闹了半天都是唬人的?不,肯定不是这样。
蓬莱掌门脸色愈发不耐烦,“解封仙剑还需处子之血,玉馨还不助本宫一臂之力!”
“掌门!此事真的万万不可,凶剑出世有大灾!”
蓬莱掌门终于没了耐心,忽然出手一掌拍中玉馨胸口。
扑哧,玉馨一口鲜血喷出,滚烫的血液溅到封在剑鞘的符纸上。
呛啷啷——
凭空一声惊雷,现场所有人感觉到一股莫名凶悍古老的力量涌出,这力量就来自于蓬莱掌门手中的秋水仙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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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咳咳——”
玉馨面色惨然,胸前点点血迹,如桃花朵朵盛开。
可是她的伤心欲绝是那么的不合时宜,此时此刻蓬莱掌门的眼里就只有那柄剑。
一道寒光乍现,映照出蓬莱掌门的一脸狰狞。
蓬莱掌门身上涌动着一股浓烈的杀气,无形,但是却能够让人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而这杀气的来源就是解封的秋水仙剑。
剑体是幽蓝的不知名金属,朴实无华,看上去像是某种未经雕琢的粗糙矿石直接装了个剑柄,虽然看上去卖相很差,可是剑身上涌动的力量诡异凶悍,狂躁的力量让每个人都心悸。
懂事的大尼姑小尼姑们都为掌门腾开了地方,尤其是看到掌门一掌打伤圣女并且用她的血液解封仙剑后,更是退的一干二净。
这种级别的争斗已经不是她们这些小虾米能参与的了的。
很快陈二毛就知道为什么叫做仙剑了。
秋水仙剑一出世就散发出无比凶戾的煞气,若不是蓬莱掌门死死抓着剑柄,恐怕早就破空而去。
这样有灵性的宝物,陈二毛只见到过两个,黑暗圣经和迷失水晶球,据三德大师说,它们都是异国一些真正大能力者的兵器。
和黑暗圣经一样,秋水仙剑仿佛有某种意志在内,即便是被蓬莱掌门握在手中还是疯狂颤动着,像是要摆脱她的束缚,又像是要摆脱地球引力。
蓬莱掌门二话不说,咬破指尖将精血以像是鬼画符一般涂抹于剑身,尽管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可是眼神却是越来越明亮。
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叮’的一声,仙剑停止了挣扎晃动,像是一块凡铁安安静静落在蓬莱掌门手中,狂躁凶戾的气势如潮水般褪去。
蓬莱阁主掐了个印诀,仙剑‘嗖’的一声窜起,像********一样摇摇晃晃停留在了空中。
“卧槽,飞剑!”
陈二毛和老夫子异口同声喊道。
蓬莱掌门目露狂热,“没错,果然没错,真的是飞剑,真的是,哈哈哈哈!本宫果然所料不差!”
耶,难道她也是头一次见这情形么?
你知道一个老女人对着一柄大宝剑狂笑是如何突兀诡异的情景么?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望一眼,这女人疯了,照这个疯劲儿,下一步肯定就打算一统地球占领宇宙了!
蓬莱掌门畅快的狂笑了半天,根本就无视玉馨幽怨悲痛的目光。
她笑罢,目露凶光望着老夫子和陈二毛,淡淡道,“仙剑出鞘要见血,且拿你二人祭剑!”
只见蓬莱阁主面前停留着嗡嗡作响的秋水大宝剑,威势凛然,她用前所未有的炙热目光扫视过来,陈二毛顿时觉得自己像菜市场待活宰的家禽一般。
尼玛,这特妈什么眼神儿!
陈二毛愤怒归愤怒,然而却无可奈何,有剑的人就是不一样。
能够腾空的仙剑比之他的洪门双花红棍看上去要厉害不少。
此时皇宫深处,地下龙脉大殿,镶嵌在一根撑天柱上的半截巨大的三叉戟嗡嗡呼啸,像是受到某种指引想要破空而去。
盘膝修炼的二号清虚老道盯着嗡嗡做响的三叉戟眉头紧锁。
“为何海魂三叉戟会如此异动?”
二号清虚老道掌心凝聚一道龙气拍向戟身,一声龙吟,金光大作,三叉戟的气势终于微弱下去,又变成插在柱上的半截废铁。
……
蓬莱阁主擎着飞剑,剑罡纵横,此刻她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一道剑芒扫下来,竟然发出了海啸一般的声响,直入云霄。
迎面而来汹涌气势让陈二毛不得不暂避锋芒。
一阵烟雾尘土激荡之后,地面出现长达十米的剑壑。
我靠,这尼玛还怎么打?
陈二毛甚至都无力吐槽,果然是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这老娘们儿妥妥地独扛半边天啊!
“马勒戈壁的,既然如此,休怪我老人家不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儿了!”
老夫子眼神凌厉,喉头耸动咽着口水,他在怀里不住摸索着,像是要掏出来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就算你有大宝剑那又如何,看枪!”
老夫子手从怀里伸出来,竟然端着一把AK47,二话不说哒哒哒就是狂摁扳机。
陈二毛脑门儿上三道黑线,差点晕倒。
万万没想到老夫子的八宝乾坤囊里连这种热火器都有!
生产于上个世纪的AK47机关枪此时此刻在老夫子手里终于焕发出第二春,火蛇疯狂宣泄向蓬莱阁主,那画面堪比港台电影里的小马哥。
蓬莱阁主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她对手中的仙剑自信满满,枪声一响,蓬莱阁主就将刚刚解封还没捂热的秋水仙剑在面前甩成了大风车,从大风车的最中心处传来了蓬莱阁主邪魅狂傲的声音:“便是用枪又能如何,本宫要你三更死,你怎能熬到五更?”
仙剑之威不可测度,疯狂的子弹倾泻而来,可是在蓬莱掌门舞成的大风车前,却由极快变成了极慢,直接凝固在空中。
陈二毛郁闷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他能够猜测的到所谓的仙剑解封很牛比,可是没想到牛比到这么离谱的程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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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仅仅只算的上是开胃小菜而已。
蓬莱阁主忽然掷出秋水仙剑,手掐印诀,仙剑摇摇晃晃腾空而起,转瞬即飞到老夫子面前,一剑想要将他穿个透心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飞剑术,就连躲在不远外没见过世面的蓬莱阁小尼姑们都扬起脑袋看着飞剑,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哇喔!’
老夫子躲避不及,大吼一声双掌合十牢牢夹住了剑身,仅仅几秒,老夫子又惊叫着,狼狈地侧过脑袋,一巴掌将飞剑拍飞出去。
刚才强行夹住飞剑让他的双手虎口一颤,已经震裂,流血不止。
蓬莱阁主冷笑一声手里变换印诀,秋水仙剑绕了一圈又飞向老夫子。
“心意合一,以神御剑,你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老夫子声音里有些惊骇加羡慕。
蓬莱阁主无喜无悲道,“借你人头祭我仙剑!”
她单手一招,秋水仙剑就落入手中,寒气逼人,凶煞莫名。
老夫子阴阴冷笑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对于来无影去无踪的飞剑,老夫子极为不适应,此刻见蓬莱阁主以手持剑,便又恢复了信心,冲着陈二毛喊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大侄子,棒来,三叔我今儿个教你一套打狗棍法,看仔细喽!”
蓬莱掌门的注意力都放在高端战斗力老夫子的身上,陈二毛这等小虾米她同样选择了无视——一边儿凉快去。
听到老夫子召唤,陈二毛二话不说将洪门至宝双花红棍掷过去。
老夫子一棍子抖出,啪的一声暴响,棍身绽放出一朵氤氲之气组成的红花,再度大喝一声,内力奔涌,另一朵红花绽放,老夫子威风凛凛宛若齐天大圣孙悟空,头顶上同样浮现出一朵精粹内力凝聚出来的花朵。
蓬莱掌门神情微变,喃喃道,“三花聚顶,先天之境!”
很快她的神情平复下来,自信道,“便是先天又能如何?斩之!”
老夫子的实力本就在后天巅峰,等到内力完全蜕变为罡气,凝聚三花就能一跃进无数武者追求的先天圣者。
洪门棍在手,老夫子精目怒睁,手搭凉棚,似那齐天大圣模样。
“丑八怪老太婆,看棍!”
老夫子跳起来,一棒子呼啸砸落,狠狠迎向秋水仙剑。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出来,秋水仙剑之上的煞气席卷向老夫子,被洪门棍上的氤氲之气激荡开。
“八婆,你的力气不小,可是给老夫捶背还欠力!”老夫子活动筋骨,一边嘴里嘲讽道。
蓬莱阁主已经完全过滤他的满嘴混话,回应的方式就是挟着仙剑一招‘十步杀’刺过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蓬莱阁掌门亲自出手的十步杀简直凛冽到了极致,若不是先前中年尼姑偷袭过两次都是十步杀,老夫子早有戒备,不然在这必杀之下,他很难活下来。
蓬莱掌门脸色有些苍白,握剑的手不住微微颤抖,被眼尖的老夫子看了个正着。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控制住这柄凶剑,八婆,我劝你趁早还是扔了它,压制不住煞气反噬就是你的死期!”
蓬莱掌门身子顿了一下,随即冷冷道,“哼!杀你祭剑,何惧反噬!”
话音落,蓬莱掌门身体极速旋转,化作了一团烈烈旋风,秋水仙剑也激荡出大海潮汐的声音。
陡然间,恍恍惚惚,老夫子仿佛站在海边,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海水,波涛汹涌翻滚。
忽然,巨浪呼啸,狂风大作,狂暴的海啸灾难顷刻降临,简直天崩地裂。
猛然间老夫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望着已经刺到胸前的秋水仙剑,刚才那一幕简直真实的可怕,老夫子都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在那样极端简直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自然力量下,别说是先天圣者,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骇然。
老夫子匆忙退了一步,心有余悸道,“果然是一柄邪剑!”
蓬莱掌门冷冷说道,“多说无益,前来受死!”
老夫子气笑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好教你知道老子的打狗棒,灭你如灭狗!看招,棒打双犬!”
洪门棍呼地一声扫向蓬莱掌门双腿,待她跳起时又双手擎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他脑袋。
“棒打狗头!”
一连串暴击步步紧逼,即便是蓬莱阁主剑法再过精妙,也抵不过丐帮无数次社会实践出来的市井镇派神功——打狗棒法。
蓬莱阁主一连被敲中数棍,可是却要分出一部分经历镇压仙剑。
在没有磨合修炼之前,秋水仙剑并不能发挥出极致的力量。
蓬莱阁主恼怒至极,一剑诡异刺向老夫子腋下,空气中摩擦出丝丝暴音。
棍剑相触,老夫子虎口再度震裂,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蓬莱阁主刚才一手暗劲用上了斗转星移之术。将老夫子先前的攻击力量尽数宣泄回来。
“三叔!”
陈二毛惊叫一声,向着老夫子跌落的地方追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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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蓬莱掌门先天强者的实力施展出斗转星移之术,老夫子直接吃了闷亏,后天武者和先天的区别犹如质变,即便他无限接近先天强者也是枉然。
“马勒戈壁的,八婆看棍,方皆是棒——”
老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洪门棍荡出重重棍影,雷厉风行。
数百年来,丐帮逢到危难关头,帮中大能都会会亲自出马,力挽狂澜,往往便仗这打狗棒法除奸杀敌,震慑群邪。
蓬莱阁主不慌不忙,秋水仙剑一出手,就带着无比凛冽的气势。
只见她双手一招,像是搅动乌云,无边的煞气席卷而来,滔天凶气风起云涌。
老夫子重重棍影和秋水仙剑激荡出的煞气碰在一处,一连串暴响之后,棍影消散,而他也在煞气中撕开一道缺口欺到蓬莱掌门身前。
“最后一招,天下无狗!”
老夫子大吼一声,携千钧之力,猛然劈下。
“天下无狗”共有六变,是打狗棒法最后一招最后一变的绝招,这一招仗将出来,四面八方是棒,劲力所至,便有几十条恶犬也一齐打死了,所谓“天下无狗”便是此义,棒法之精妙,已臻武学中的绝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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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棍已经是老夫子此刻能够达到的巅峰状态。棍势如龙,携着沧桑之气狠狠袭来。
顷刻间陈二毛感觉到无边煞气都在棍风扫荡下混乱不堪,而煞气最中间的蓬莱掌门一边分神镇压仙剑煞气,一边要抵御老夫子霸道手段,便是先天强者又如何!
两大高手巅峰对决,看的陈二毛热血翻腾,恨不得上前掺和一脚,可是他很是清楚自己的半斤八两,在这两大强者对决下掺和进去肯定活不过正月十五。
蓬莱掌门和老夫子两人交手周围已经被夷为平地,而老夫子看上去也是有些虚脱的样子。
蓬莱掌门披头散发,半张老脸行将就木,而另半边却是貌美如花正当妙龄,洪门棍每一击都被她手中仙剑招架住,令人惊异于她的坚韧,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终于最后合六变为一击的‘天下无狗’像是彗星撞地球一般,破开了仙剑的阻拦,重重抽打在蓬莱掌门身上,老夫子的熊熊盏意彻底迸发。
如此一棍,要了人的亲命。
蓬莱掌门拦腰被抽中,向后飞退,在空中就吐出来一口血。
紧接着一声尖啸,飞退而去的蓬莱掌门又冲了回来,即便是老夫子都有些气喘吁吁摇摇欲坠,可是她却依旧如狼如虎。
“卧槽!”
强去老夫子都只能无力地爆粗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地球上每个月都流血不止可是依旧活的叼叼的生物是什么?答曰:女人!
比女人更恐怖的生物是什么?
那就是修炼到绝经还妄想一统江湖的老女人。
从蓬莱掌门出场的一系列表现看的出来,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对力量的绝对狂热,为了解封秋水仙剑,她一意孤行甚至能将门下圣女打伤。
当然,仙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一直在牛比,甚至牛比到快要突破她的掌控。
蓬莱掌门飞冲而来,双目赤红,身上凶戾煞气简直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心生杀戮。
此刻她目光死死盯着老夫子,披头散发,张嘴阴测测道,“本宫错了,这等力量何需压制!”
她的面孔此刻竟然完全蜕化成了妙龄时代,莫名有种诡异的艳丽。
蓬莱掌门抚摸着娇嫩的皮肤。
“多亏你让本宫童姥功大成,咯咯咯咯!”
显然她的面容返童和仙剑煞气定然有说不出的关系。
两人相隔几丈,深情注视着对方。
此刻的蓬莱掌门没有先前那样焦躁,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你说本宫要如何感谢你是好?嗯?”
老夫子感觉到她身上诡异的煞气,愈发不安起来,他喝了一句,“干你母亲!”
当头就是一棒!
刷——
一抹蔚蓝从老夫子眼前闪过,蓬莱掌门手掐印诀,秋水仙剑陡然漂浮在空中,在剑诀指引下,电射向老夫子。
飞剑,又是飞剑。
蓬莱掌门被老夫子打狗棍法逼至绝境之后,放弃了对仙剑煞气的压制,与之融合。
强大的煞气力量一举就让他突破了桎梏已久的童姥功,彻底恢复巅峰之力。
心意合一,以神御剑!
仙剑陡然射出,差点将老夫子射穿,更严峻是剑身煞气弥漫,让在场每个人情不自禁心生暴戾。
危难之间,老夫子暴喝一声,竟然凌空大踏步躲开飞剑。
正是赫赫有名的钟馗大仙的威风八步,老夫子曾以茅山神打术请来钟馗大仙上身,学得威风八步。
有年春天,唐明皇久病不愈,一日睡梦中见一小鬼偷了杨贵妃的紫香囊和唐明皇的玉笛,在皇宫大殿上窜下跳,绕殿而奔。这时身穿蓝袍、角带、足踏朝靴的钟馗八步便踏入大殿,小鬼直接被钟馗大仙的气势吓破了胆。
陈二毛目眩心驰又幽怨无比,当初他很是倾心这招,恳求钟馗大仙未果,没想到老夫子竟然已经学得。
老夫子在空中大踏官步躲避飞剑,每踏一步气势便浓重上一分,到了第八步时,身上已然正气浩荡,浮现光华,颇有当初钟馗大仙的风范。
“八婆,滚过来受死!”
老夫子一脚踢飞仙剑,浑身罡气鼓荡已然踏入先天圣者临门一脚。
饶是秋水仙剑再过强悍,同时先天圣者,以神御剑对于老夫子并没有太多威胁,只是不知道在‘威风八步’下催出的浩然正气能撑多久。
老夫子一步就到了蓬莱掌门面前,不管不顾身后的仙剑,沉肩甩,右手如刁,牢牢抓住蓬莱掌门的肩膀,狠狠一记过肩摔。
这一招又是得自钟馗大仙的大唐猛禽唐手中的熊抱摔杀。
仿佛地震一般,汹涌煞气翻滚夹杂着老夫子的浩荡罡气,逼的陈二毛等人一退再退。
忽然陈二毛听到一名小尼姑在身旁不远处哭喊着。
“师姐,师姐……”
陈二毛扭头一看,是那名叫做小桃红的小尼姑,顺着她手着指的方向望去,圣女玉馨面色凄然地撑坐地上,在蓬莱掌门和老夫子庞然气势下摇摇欲坠,面如金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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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快站起来逃啊!”
小桃红哭哭啼啼,以她的实力此刻贸然冲进老夫子与蓬莱阁主的气场,结果肯定是死翘翘。
玉馨在两方强者的气势碰撞下摇摇欲坠,就在小桃红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窜了出去。
“是那个男人,他究竟要干嘛?”
小桃红一下子就止住抽噎睁大了眼睛,她忽然想起先前玉馨师姐布阵时完全有机会杀了那个男人,可是最后两人都却收手。
’难道说师姐她……’
小桃红惊讶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陈二毛在那小尼姑喊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冲向玉馨,在她头顶上方老夫子和蓬莱掌门大战到白热化,不可开交,老夫子在威风八步的加持下,勉强踏入先天圣者之列,和蓬莱掌门气势碰撞激烈。
两人肆意的劲气随时会让玉馨受重伤。
陈二毛冲进去感觉到快要窒息,这样压抑的强者气场下别说跑了,就是走快点儿都难。
玉馨双目无神躺在那里,陈二毛顶着压力一步一步走到跟前二话不说抱起来就往外挪。
“为什么?”
玉馨任由陈二毛拦腰抱着,口中喃喃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这女人疯了呗!”
陈二毛没好气回道。
玉馨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望着陈二毛有些稚嫩又很坚毅的侧脸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你来救我?”
“额?你问的原来是这个?”
陈二毛没好气道。
“难不成看着你死在那儿,长的怪好的怎么脑子还有毛病?”
话音刚落,头顶一阵煞气传来,让他寒毛直竖。
是那柄飞剑!
陈二毛吓的不轻,一手托着玉馨,另一手从腰间抽出来削金断玉的匕首断刃。
“搂紧我!”
陈二毛大吼一声,一条胳膊用力地托着玉馨的臀部,生怕她掉下去。
头顶传来蓬莱掌门凶戾阴沉的声音。
“身为圣女竟然如此不检点,难道你忘了玉蕊的下场?”
蓬莱阁主满脸鲜血,更是显出来几分狰狞,老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纵横几道剑痕。栗子小说 m.lizi.tw
“忘你姥姥个鸡大腿啊,你特妈还要不要脸了!”
陈二毛气的破口大骂。
这老女人打伤玉馨在先,还解封了绝世凶剑,现在竟然有脸责怪玉馨不检点,就连陈二毛都看不过眼了。
老夫子大笑,“骂的好,这八婆就是欠骂!”
事实上老夫子的处境极为险峻,面对童姥功大成的蓬莱掌门就已经很是困难,又要时刻提防着身后时不时抽冷子的飞剑,压力山大。
蓬莱掌门冷哼一声,右手捏剑诀,仙剑秋水嗖地射了下来,老夫子无力他顾,又和蓬莱掌门战在了一处。
仙剑陡然而至,陈二毛撒手放开玉馨,双手擎着断刃,狠狠劈过去。
这把匕首据说是老夫子从荆轲墓里挖出来的,当年刺秦王用的就是这把匕首。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鸣,陈二毛手一晃差点儿匕首脱手而出,仙剑上传来一股大力,煞气临体,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这煞气,竟然和黑水大墓之下的阴河有些相似,仅仅一丝煞气入体,陈二毛就觉得心脏都快要被冻僵,脑海里油然升起一股暴戾情绪。
仅仅是剑身自带的煞气就让陈二毛毫无招架之力,更不提与蓬莱掌门恶斗的老夫子是如何凶险。
飞剑兜了个圈子又飞向空中,虎视眈眈对老夫子时不时抽冷子偷袭一剑。
看到三叔腹背受敌,陈二毛心焦不已,俯身重新抱起玉馨到安全地带,这才打算折返回去支援老夫子。
“等一下!”
玉馨忽然出声喊道。
“感谢的话以后再说,我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你!”陈二毛不耐烦道。
“秋水仙剑,煞气阴森,我知道克制它的办法!”
陈二毛腾地转过来,目光灼灼盯着玉馨,急切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玉馨面色苍白道,“秋水仙剑本就是镇压在南海之底的一柄凶剑,它的煞气会侵蚀神智,使人入魔,若要控制仙剑非得要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不可!”
陈二毛听罢点点头说道,“你这个故事很精彩,可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克制之法?”
陈二毛知道的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宝宝了,可是让她控制这柄蕴含无尽煞气的凶剑,陈二毛又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只想宝宝活蹦乱跳健健康康地长大,远离这些江湖险恶和是是非非。
玉馨忽然咬破中指,用指尖精血在陈二毛眉心正中点了点,随即病殃殃说道。
“凶剑是被我精血解封的,这点精血能保证你不被煞气侵蚀神智,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够了!”陈二毛蹭地站起来,向着场中大步过去,那里面老夫子和蓬莱阁主在激烈交锋。
玉馨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勇气开口,两人原本喊打喊杀,最后竟然莫名地和解,陈二毛最后关头竟然冲进来救她,这让玉馨心头升起一种很是奇怪的情愫,觉得他看上去不是那么讨厌了!
玉馨摸了摸贴身衣兜,那里有先前从陈二毛身上搜过来的手机。
‘就当做这是对你的念想吧’玉馨偷偷在心底说道。
空中传来各种暴响,老夫子施展钟馗大仙的各种武学手段,威风八步,失传已久的猛禽大唐手等等。
可是童姥功大成的蓬莱掌门,不仅操控飞剑游刃有余,本身更是对老夫子造成强烈威胁。
陈二毛冲过去就看到飞剑从侧方向又一次刺向老夫子的肋下。
当——
断刃一剑挑开飞剑,震的虎口流血,手臂酸痛。
蓬莱阁主煞气大盛,“两个人都齐了,本宫正好一并杀之!”
她忽然舍下老夫子,向陈二毛冲过来,柿子先挑软的捏。
还未落地就抄起了秋水仙剑,人剑合一,要取陈二毛的性命。
“大侄子小心!”
老夫子追赶不急,眼睁睁看着蓬莱阁主狞笑着,冲向陈二毛。
蓬莱阁主杀机锁定之下,陈二毛丝毫动弹不得,忽地,他的心头浮现一尊大佛,危急之下,三德大师的灌顶传承在脑海出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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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福至心灵,观想内视,双手结印,一身内力被掏空大半。
在他身后突兀浮现一尊光明大佛,岿然不动,抵御煞气侵蚀。
——不动明王印!
飞剑疾至,如陷泥潭,陈二毛拼尽内力施展的明王印隐隐对秋水仙剑产生克制。
“你怎么会佛家神通?”
蓬莱掌门狰狞的面孔上浮现一抹诧异,她自然看的出来,陈二毛印法高深莫测。
“嘿,老子是活佛转世,还不过来跪下!”
陈二毛嘿嘿笑道。
老夫子一个眼神望过来,陈二毛心意相通,瞬间就知道了三叔的想法。
拖住凶剑,先解决蓬莱掌门。
一瞬间惊诧之后,老夫子又冲过去施展唐手和蓬莱掌门近身抱杀。
陈二毛又吞掉一颗甘露丸,身后明王印稳如山岳。
老夫子使出唐手熊抱蓬莱掌门,两人丝毫没有恋人之间的暧昧旖旎,四目相对凶狠莫名。
只是蓬莱掌门实力强过他太多,便是猛禽唐手都捆之不住。
蓬莱掌门杀心更甚,双手幻化出繁琐招式,生出一股怪异的力道,不仅挣开了摔杀,更是反擒向老夫子手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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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老夫子就觉对手铁箍一般钳制住他的右手,紧接着身子一轻,被蓬莱阁主反摔向地面。
轰——
尘土四扬。
老夫子极为狼狈地从地上弹跳起来,拭去嘴角鲜血,冷冷道。
“折龙手?”
蓬莱掌门喘着粗气,眼神中凶戾不减,阴笑道。
“你倒是认得!”
华国武学四大擒拿之术——龙爪手,大力鹰爪功,分筋错骨手,以及折龙手。
仅从其名号,就知道折龙手排在其它几术之上。
这种功夫包含了近身武学的精妙奥义,在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夹杂着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拆解之招,变法繁复,叼的一比。
若是对待常人或是后天武者,分经错骨手绝逼是最让人胆寒发毛的功夫,刑讯逼供的最佳首选。
可是先天圣者之列,经脉强悍,铁骨金刚,分筋错骨手便威力不显,龙爪手、鹰爪功这等内力深厚放可施展的神功便显出威力。
而折龙手精妙绝伦,剑戟斧钺无物不夺,愈是内力高深,愈能显示出威力,当之无愧第一擒拿术。
老夫子目光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能够将本宫逼成这样,你也是头一人,本宫会赐你一死!”
蓬莱阁主双手缓缓掐着剑诀,召唤飞剑,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沉闷烦躁的不安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只是一召之下,显的极为吃力,秋水仙剑飞来,夹杂着一声凄厉的叫喊。
“哎哟……我有恐高症……”
只见秋水仙剑摇摇晃晃飞过来,几欲掉落,赫然望去,剑柄后面缀着一个大活人。
陈二毛鼻涕眼泪一大把,死死拽着剑柄呼喝道,“卧槽吓死我了!”
如此突兀的画面让肃杀的情景多了一分滑稽的味道。
“你……你……”
蓬莱掌门一慌乱差点儿逼出内伤来。
老夫子则哈哈大笑,“哎哟我的妈,你娃够狠!”
陈二毛忍住哆嗦,硬挤出来一个笑脸问老夫子道,“怎么样?”
老夫子竖起大拇指,咧嘴道,“没的说,一个字,叼爆了!”
陈二毛说,“这尼玛是三个字好吧。”
蓬莱掌门双眼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陈二毛已经死了一万次。
她很是诧异为什么陈二毛没有被煞气侵袭神智,以她先天圣者的实力在这煞气之下都差点儿神智迷失,最后干脆和煞气融为一体,如此一来不仅童姥功大成,而且和秋水仙剑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忽然她又想到陈二毛身上诡异的佛光,佛教神通最是能克制阴煞鬼气之列,若是被陈二毛抢走仙剑,那她岂不是为别人做嫁衣。
不成,绝无可能!
蓬莱阁主舍下老夫子,一记折龙手就擒向陈二毛的锁骨。
“当老子是瞎子不成?”
老夫子又冲过去和她战成一团。
这边握着飞剑的陈二毛并没有那么轻松,只觉得眼冒金星,恶心欲呕。
控制住飞剑彻底抽干了他的内力,若不是玉馨点在他额头的那一滴精血,此刻他早就变成杀人狂魔了。
无暇他顾的蓬莱掌门不甘如此,分出一缕精神控制着秋水仙剑直窜而上。
“吁——我靠你妈啊,太高了!”
陈二毛死死抓着剑柄不敢放手,飞剑竟然拽着他向空中飞去,越飞越高。
“三叔救命啊,我真有恐高症!”
陈二毛心惊胆战,错过了最佳撒手时机越升越高,转眼就离地二十几米,遥遥望去,地上的人都变成了小个儿。
这愈发让陈二毛惊恐万分,这个距离跳下去真不是盖的,要是不死也要扒层皮。
“我还年轻呀!”
陈二毛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关键时刻装什么逼呀,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人类第一次凭借自身的力量飞上空中是在莱特兄弟发明飞机之后,在那几千年前,古老的华国人曾制作出巨大的风筝,也上过天。
此外就是那些传说中飞天遁地的大能神人了。
他们都有着唯一的共同点——都尼玛是自愿上天的,没有一人像陈二毛这样,被拽到半空中。
“撒手,快跳下来!”
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在下方喊道。
陈二毛听的分明,这娇滴滴的声音是玉馨发出来的。
“跳你个妹呀,你上来试试!”
陈二毛两腿乱蹬,心惊胆战。
“快跳,不然来不及了,相信我!”
玉馨的声音透露着几分焦急。
“就信你一回!”
陈二毛撒开手,以自由落体方式直直掉下俩,下面玉馨已经站起来,喝了一声,“布阵!”
陈二毛一听就傻眼了,“最狠不过妇人心,我尼玛就知道这女人靠不住!”
老天单斩独根草,大水只淹独木桥,陈二毛只恨轻信女人的话。
此刻只好硬提一口内力,期望着这些小尼姑们能手下留情不把他戳成马蜂窝。
显然,掌门此刻已经入了魔,小尼姑们都听从圣女的安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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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阵——有凤来仪!”
……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诸天神佛春哥凤姐你们可都要保佑我……”
陈二毛还没祈祷完就已经跌落进一张剑网中,然后又重重跌落在地,屁股都差点儿摔成八瓣儿。
扑哧扑哧——
陈二毛还没清醒过来,一群小尼姑纷纷喷出来一口鲜血,跌落在地,看样子比他还要惨。
陈二毛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再没有比吓个半死又毫发无伤让人觉得刺激的事情了。
“老天爷哟,你这个丑八怪怎么死沉死沉的?”
小桃红就跌落在陈二毛身旁,鼓着一张包子脸眼泪汪汪,气呼呼地拿脚踹他。
陈二毛讪笑挠挠头,从兜里掏出甘露丸。
小桃红又变脸,想起陈二毛还是小偷,凶道。
“就不该救你这个大坏蛋,这可是我们门中珍贵的丹药,若是私自偷吃可是要……唔……唔!”
“哪儿那么多废话!”
小桃红没说完,陈二毛就倒出丹药硬塞进她的嘴巴里,其她几名小尼姑也是同样对待。
没了这几个小尼姑,他陈大少早就摔成一坨shi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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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馨面如金纸,伤的最重,原本就被蓬莱阁主打伤,又强撑着布阵接住陈二毛,此刻五脏六腑都震的移位,嘴角挂着血迹,有种凄然之美。
陈二毛讪笑,过去扶起她,二话不说掏出生骨丹喂进她嘴里。
“咳咳,那个……真的谢谢你了哈!”
玉馨嘴角一弯,展颜一笑,人比黄花瘦,笑比百花俏。
她乖巧地含着生骨丹,一仰脖子就咽了下去。
‘就连吃个药都尼玛这么好看,乖乖!’
陈二毛情不自禁喉咙跟着咽了咽口水,傻乎乎冒了一句,“穿上衣服也是这么好看!”
,
玉馨听到他这一句话,绝美容颜立刻变成万年寒冰,“你刚才说什么?”
陈二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打了个哈哈,很是严肃道,“你刚才为什么喊危险来着?”
玉馨狠狠剜了他一眼说道,“凶剑煞气太重有违天合,当初就是因为煞气过重引来雷劫才被镇压,凶剑的煞气已经被掌门尽数释放,雷劫不远!”
陈二毛撇撇嘴道,“说的跟真的一样,老天要是有眼,早就一雷劈下来了!”
话音刚落,空中一声炸雷,吓了他一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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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有些无语地抬头望着夜空,厚厚的云层中,电光闪烁,秋水剑被一道耀眼的闪电击中,在空中嗡嗡晃动,就如同上次脱离禁锢空间时,黑暗圣经被雷劈一样。
轰隆隆,老天终于开眼劈了这邪剑。
忽然间,陈二毛脸色大变,招呼老夫子道,“三叔快闪人了,小尼姑们,你们也快逃命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抱起玉馨就要跑。
老夫子退开一步,此时飞剑被雷罚狂劈,也对蓬莱掌门干扰极大,若是坚持一阵子,老夫子定然能胜过她。
可是看到陈二毛急切的样子,老夫子立刻暴退到他身旁。
“咋滴啦?”
陈二毛头也不回转身就跑,一边说道。
“雷劫动静这么大,肯定惊动那俩牛比大人物了!”
“你说的哪两个?”老夫子纳闷儿问道。
“还有谁,九五局的局座,还有清虚老道!”
话说了一半,老夫子嗖地越过他跑没影儿了。
“卧槽,等等我啊三叔!”
身后小尼姑们相互对望,傻乎乎站在原地,蓬莱掌门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尖声呼喝道,“恶贼休走,拿命来!”
只是老夫子脚底抹油,根本懒得搭理他。
蓬莱掌门咬咬牙,终于放弃追击,仰头等待闪电消逝。
若是秋水仙剑真的度过雷劫,那样会让剑身慢慢产生器灵,变成极为稀有的通灵兵刃,而届时蓬莱掌门的实力又会强横不少。
她恨恨地盯着老夫子和陈二毛逃走的方向,恶狠狠道,“且让你们再多活几日!”
轰隆——
忽然一阵铺天盖地,肆意张扬的气势席卷而来,蓬莱掌门惊异地望着天空,忽然看见一个人影轻描淡写地伸手抓住了秋水仙剑,降落下来。
那人身影伟岸,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长袍里,轻飘飘从空中落下来,秋水仙剑在他手里像是一块儿凡铁。
虽然时不时还有雷电落下来,都被这人挥剑劈开。
蓬莱掌门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
,不敢轻举妄动,对面这人太过强大,让蓬莱掌门完全没有信心能够胜过对方。
伟岸人影饶有兴趣地端详着手中的秋水剑,问到,“剑是你的?”
蓬莱阁主点点头,本以为对方有此一问,会还给她,哪知道伟岸强者却挥了下秋水仙剑,冷道,“本座要了!”
“这是本宫门派的镇门之宝,你怎能霸占?”
蓬莱阁主恼怒道。
“嗯?”伟岸人影两道厉芒电射而至。
蓬莱阁主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刚才一瞬间的错觉她仿佛在面对着绝世凶兽,根本不敢反抗。
便是她已经是先天圣者,童姥功大成,在伟岸人的一个眼神下都心生惊惧,不得不退。
“嘿哟哟,无良了个天尊的,大晚上不睡觉,闹腾些啥?”
清虚老道姗姗来迟,他的目光注射到秋水仙剑上,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这把剑是你的?”清虚老道问蓬莱掌门。
“又特妈是一个!”
蓬莱掌门气的快要骂娘了。可是她同样感觉到突兀出现的这人也是深不可测。
“是本宫的!”
清虚老道干干咳嗽两声,打了个稽首有模有样道,“女施主,这把剑乃是不祥之剑,和贫道有缘,你把它送给贫道吧!”
“都是一丘之貉!可恶至极!”
蓬莱掌门气不打一出来,可是这两个人每一个是她得罪的起。
“这剑是本宫门派之宝,要是送出去了,本宫有何颜面去面对门派祖师!”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俩谁都不要惦记了。
清虚老道没有伟岸人那么深的城府,听这话立刻就撸起袖子道,“这剑凶煞气太重,贫道和它有旧缘,你今儿个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
蓬莱阁主还没说话,一旁高深莫测的伟岸身影就张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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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本座要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是隐隐给蓬莱阁主一种不敢忤逆的错觉,同时也丝毫不在乎清虚老道的态度。
伟岸人不是听不出来,刚才清虚老道的那一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不成,这凶剑与贫道有缘,贫道必须要收了它!”
清虚老道全然没了平日老顽童的模样,很是严肃地说道。
“清虚,上次本座让你,这次还要争否?”
伟岸人眼神吞吐寒芒,令人胆寒,偶尔溢出的气势都犹如实质,远甚凶剑煞气。
清虚老道打了个稽首,“无良了个天尊,非是贫道要争,局座不会看不出来这剑的来历吧?”
伟岸人冷哼一声,‘喀嚓’就捏断了剑柄,蓬莱掌‘门’像是受到重击一样,‘精’神一瞬间萎靡下来,先前用‘精’血解封收服的秋水仙剑已经和她完全失去了联系。
蓬莱掌‘门’目光深处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实力之恐怖简直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堪比古代大能。
仙剑剑柄被折断,几道刻画在剑柄上的法阵同样消散不见,此时才显‘露’出剑体的真身,通体幽蓝的不知名金属,看上去更像是被截断的残兵,隐隐还听的到某种凶兽的嘶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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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上一股莫名凶悍的苍茫煞气刚‘激’‘荡’而出,就被伟岸身影更为狂放的气势压制住。
“这剑不过是‘波’塞冬海魂三叉戟上的一截尖刃罢了!”
伟岸身影淡淡说道。<>
清虚老道正‘色’道,“不错,可是‘波’塞冬早已踏入了半神之境,若是他将残兵合一,复原了海魂三叉戟,那又有何人能与之为敌?为防万一,这把剑必须镇压在龙脉之地。”
伟岸人目‘射’电芒,像是要望穿星空,过了许久才说道,“半神又如何?不过是掌握了领悟之力罢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忽然火焰大做,没有接触任何物体就燃烧起来,火焰甚至凝聚成一条火蛇绕着他的身体上下游动,活灵活现。
清虚老道目光灼灼,随即少许吸了口冷气,凝重道,“怪不得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你也快要踏出那一步了,果然不愧为局座大人!”
这话听在蓬莱掌‘门’耳朵里无疑惊起了滔天巨‘浪’。
半神之境
在蓬莱阁传下来的秘籍中曾介绍过:凡人武者,修炼九重,九重巅峰,内力化为罡气便能一跃成为先天武者,可是能够成为先天圣者的武者,犹如大‘浪’淘沙,万中无一。
而先天之境同样九重,踏过了第九重便能触‘摸’到到堪比神灵的力量。
这重境界便被称之为半神之境。栗子小说 m.lizi.tw
蓬莱阁传承千年,据说只有开派祖师才达到过先天九重,半神之境。
而她,不过堪堪卡在先天一重之境,没想到竟然能够碰到已达半神之境的强者。
见识到九五局座大人的神级控火之术,清虚老道只得长叹一声,“无良了个天尊,你牛掰!”
嗖地
九五局座不做停留直接腾空而起,消失不见。<>
余气未消的清虚老道吹胡子瞪眼儿,满心不爽。
他扭头看到蓬莱掌‘门’气不打一处来,大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抓过去。
“都是你坏的好事儿……”
陈二‘毛’吭哧吭哧一路小跑追在老夫子身后,舌头伸的老长。
“三叔……三……你慢点儿,我快不行了!”
“慢个‘毛’线,老子已经感觉到,有绝世强者的气息就在那块儿,快跑!”
老夫子嗖嗖嗖不停留。
“你放开我,快停下,我的同‘门’师妹还在那里!”
‘玉’馨扭动着想要从陈二‘毛’怀里下来。
“别吵吵,那些高手闲的蛋疼才会在乎那些小尼姑!”
“嘿哟,贤弟等等我,无良了个天尊,你这老货也在!”
陈二‘毛’回头一看,清虚老道肩膀上扛着一大活人,兴冲冲追上他和老夫子。
“哟哟,你咋干起来采‘花’贼的勾当了捏?这小娘子还‘挺’水灵,贤弟你眼光不错哈!”
清虚老道大大咧咧说道。
陈二‘毛’一头黑线,“大哥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采‘花’贼了,人家是自愿的好吧!”
‘玉’馨何尝被人这么调戏过,有些羞赧地拍着陈二‘毛’,“放我下来!”
“看见了吧,多自愿!您可别‘乱’说!”陈二‘毛’没好气道。<>
“果然如此,小娘子来来来给道爷笑一个!”
清虚老道越说越离谱,陈二‘毛’不得不打断他,反问道,“您老又是去哪儿当采‘花’贼了?”
“这‘女’人是贫道刚刚捡来的!”
清虚老道大咧咧把蓬莱掌‘门’扔在地上。
“我靠!”
陈二‘毛’和老夫子同时惊叫一声,‘玉’馨有些躲闪地藏在陈二‘毛’背后。
“哟,你们认识她?”清虚老道问到。
“哪能不认识!”陈二‘毛’咬牙切齿,恨不得给她两巴掌解恨。
蓬莱掌‘门’死咬着牙,一脸落败的颓然,“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本宫!”
老夫子最是恼怒,刚才和蓬莱阁主大战,让他几乎快断了气,“八婆,没了那把邪剑你还狂个‘毛’!”
“喂喂喂,别这么指手画脚,这可是贫道捡来的好吧!”
老夫子二话不说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来一款掌机利索塞给清虚老道。
“最新款‘骚’尼游戏机,里面有极品飞车,怪物猎人,比上次给你那个植物大战僵尸好玩儿多了!”
“无良了个天尊,哇擦擦擦!”
清虚老道眼珠子都放光了,自从上次老夫子给他一部智能机玩了‘植物大战僵尸’之后,他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爱上了掌上游戏,只是这几天早就玩腻了重复**打僵尸,老夫子给的新款掌机让他立马忘了地上的蓬莱掌‘门’。
“咳咳,贫道还有要事在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一阵风就卷跑了。
“三叔,她怎么办?”陈二‘毛’问道。
老夫子从八宝乾坤囊里扯出来几根麻绳将蓬莱掌‘门’困了个结结实实,学着清虚老道往肩膀上一扛,恶狠狠道。
“带回去慢慢收拾!”
地面上忽然猛地钻出来一个脑袋出声道,“二位爷等等!”
“哎呀我滴妈呀!”
陈二毛吓了一跳才看清楚地上这圆滚滚的脑袋竟然是聂鼠六这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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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的不是去救你大哥二哥了么,怎么在这儿?”
聂鼠六从地里钻出来,拍拍屁股,从地洞里又钻出来两个人,一个头顶留着一挫黄毛,另一个是圆不溜秋的胖子。
“二位哥哥,这就是两位救命大爷!”聂鼠六介绍道。
扑通扑通,俩人墩墩跪下了。
“二位大爷在上,小弟土拨鼠肥三儿,小弟黄老鼠赵亮,感谢二位大爷救命之恩,今后有用得着我们鼠门兄弟的尽管开口!”
土拨鼠肥三儿胸脯拍的啪啪响。
事实上陈二毛和老夫子都忘了这仨货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到他们。
一番话让陈二毛对他们刮目相看,虽然这仨货自称什么鼠门,倒是一身忠义让陈二毛感慨。
忽然陈二毛想起什么问道,“三位鼠兄弟,挖地功夫可好!”
肥耗子,哦不,土拨鼠肥三儿很是得意地抱拳道,“别的不敢说,要说挖地土遁这功夫,俺们鼠门绝对是顶呱呱,恩人若是用的着,尽管开口!”
鼠门三兄弟留下联系方式便离开,陈二毛心中有个很是大胆的想法,心中偷偷酝酿着……
前门老茶馆儿,地下聚义堂。栗子小说 m.lizi.tw
玉溪老尼已经被锁在这里好几天,自从那个猥琐老头儿从她嘴里套问出蓬莱阁的联络地点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阁中联络地点?
玉溪心头忽然泛起某种不妙的感觉,随即又摇了摇头。
就算是找到联络地点那又如何,玉溪可不认为老夫子会真的有胆子摸到蓬莱阁驻地去大闹一番。
在她等到快要崩溃时,终于等来了老夫子。
“哈哈哈哈……”
老夫子魔性的笑容从外面传进来。
“师太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这里风景如画,阳光明媚,可曾住的习惯?”
玉溪蹭地跳起来想要冲到老夫子跟前给他一耳光,这个鬼地方暗无天日,有个鬼的阳光明媚。
可是玉溪还没到老夫子跟前,就被铁链毫无形象地拖翻在地。
“贼老头,你不是说只要贫尼说出联络地点就放贫尼离开这里吗?”
老夫子嘿嘿笑道,“老夫怎么舍得师太离开呢?咱俩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岂不是爽歪歪!”
“滚开——”
玉溪从喉咙里愤怒地吼了一声。
喷了老夫子一脸唾沫星子,老夫子不以为意,脸上挂着猥琐诡异的笑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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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新朋友,掌声有请,我侄儿媳妇闪亮登场!”
玉溪死死盯着聚义堂进口,一个娉娉袅袅的人影进来。
玉溪一下子呆若木鸡,支支吾吾,“圣……圣女……”
玉馨刚在门外就已经听的一清二楚,可是并不想怪别人,就连掌门为了一把邪剑都能够打伤她,其他人还有什么不能做。<>
“我为何要坚持,我又在坚持什么?”
玉馨忽然自哀自叹。
“师姐……”
玉馨说出来两个字就停住了,不知道再说什么。
玉溪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紧张兮兮问道,“圣女难道你也被他们抓住了!”
玉溪怒气冲冲冲着老夫子吼道,“恶贼,放了圣女!若是让我蓬莱掌门知道,定然让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夫子就哈哈大笑,拍手道,“下面有请特约嘉宾闪亮登场!邦邦邦邦——”
丫的甚至自己还伴乐。
玉溪抬头一看,彻底惊呆了?
陈二毛跟扛死猪一样抗着蓬莱掌门进来,扔在地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玉溪简直要疯了,她实在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就连掌门都被擒来了,这猥琐老头难不成是如来佛祖不成。
“圣女你告诉贫尼,这一切是假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玉溪有些恐慌,大声喝问道。
“别吵吵了!”
老夫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师太你是不是觉得太过于惊喜了呢?这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对不对,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玉溪颓然坐倒,嘴里喃喃道,“莫非天要亡我蓬莱阁?”
地上蓬莱掌门脸色铁青无喜无悲,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
外面传进来一阵厚重的脚步,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么着急叫老夫来有何事?”
是鹰王唐顶天的声音。
唐顶天径直推开聚义堂铁门,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蓬莱掌门。
“卧槽!”
唐顶天情不自禁惊呼一声。
清虚老道眼珠子都放光了,自从上次老夫子给他一部智能机玩了‘植物大战僵尸’之后,他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爱上了掌上游戏,只是这几天早就玩腻了重复二逼打僵尸,老夫子给的新款掌机让他立马忘了地上的蓬莱掌门。
“咳咳,贫道还有要事在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一阵风就卷回去了。
“三叔,她怎么办?”陈二毛问道。
老夫子从八宝乾坤囊里扯出来几根麻绳将蓬莱掌门困了个结结实实,学着清虚老道往肩膀上一扛,恶狠狠道。
“带回去慢慢收拾!”
“老天爷,你们……你们连蓬莱阁掌门都抓来了!”
唐顶天大脑有些当机。
老夫子大模大样坐在一张太师椅里得意洋洋说道,“怎么样?老夫也不白住你这里!蓬莱掌门这不也给你绑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夫子淡淡地装比道。
鹰王很是激动,深吸一口气走到蓬莱掌门面前冷冷问道。
“老夫的儿子儿媳妇现在在哪儿?”
蓬莱阁主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容笑盯着他说道,“他们被镇压在九幽水牢里。想要他们的性命就那七窍玲珑心来换!”
唐顶天听完一下子就火了,还没等他走什么反应,陈二毛就先冲过去啪啪啪一通大嘴巴子抡圆了抽下去。
“宝宝是我的心头肉,这几巴掌是让你记住喽!”
蓬莱掌门气的发狂。
“小辈你敢辱本宫?”
陈二毛一阵胆寒,这才想起来人家可是先天圣者,万一发起火来,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他。;"
“掌‘门’”
‘玉’溪惊叫一声,扭头狠狠蹬着老夫子二人,“贫尼和你们拼了!”
‘玉’溪窜起来拽的铁链铮铮做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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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她已经不是掌‘门’了!”
‘玉’馨悠悠出口说道。
“闭嘴,你这贱人,贫尼早就看出你这‘骚’狼蹄子垂涎掌‘门’之位!”
‘玉’溪两句话说的‘玉’馨眼泪扑哧扑哧不住往下落,她双眼通红地望着老夫子说道。
“这位老先生,能不能让我和她们独处一会儿!”
老夫子大咧咧,“没问题!”
反正蓬莱阁丹‘药’已经到手,八宝囊里塞了不知道多少甘‘露’丸和生骨丹。
‘玉’馨楚楚可怜的目光又望向陈二‘毛’,陈大少更是毫无异议。
三个大老粗退了出来。
唐顶天有些晕头转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给老夫说一说!”
陈二‘毛’向唐顶天大致说了一通,内容简直是风‘波’诡谲,峰回路转,只听得洪‘门’鹰王不住发出‘好胆’,‘竟然如此’,‘哎呀呀’……之类的惊叹,最后他向着老夫子一抱拳道,“前辈真可谓侠之大者,受顶天一拜!”
老夫子得意的鼻子都快上天了,可是嘴里淡淡道,“哪里哪里,那些过往都像是天边的浮云一般,不要再提,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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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斜眼,没想到洪‘门’鹰王这样的家伙也能将马屁拍的这么清新脱俗。
砰
聚义堂里忽然传出来一声爆响,三人急忙破‘门’而入,只看见‘玉’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而蓬莱掌‘门’和‘玉’溪老尼已经消失不见,聚义堂屋顶的木层已经被打穿,老掌柜惊愕地透过窟窿眼儿望下来问了一声“什么情况?”
“人呢?”
老夫子扫视一眼厉声问道。
‘玉’馨面‘露’凄然之‘色’,对老夫子道,“是我放她们走了!”
“我靠,你有病啊!”
老夫子忍不住骂了一句,紧接着和唐顶天从‘洞’里跳出去追赶……
陈二‘毛’苦笑一声,得,天底下最靠不住的就是‘女’人了。
“你难道不怪我么?”‘玉’馨声音弱弱问道。
“如果你们不解气,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抵你个大头鬼啊,”陈二‘毛’怒气冲冲。
“你知道放跑你们那个破掌‘门’会有多大麻烦,圣‘女’圣‘女’,剩个‘毛’线,脑子让驴踢了,狗屁‘门’派,破坏别人家庭幸福很得意是不是?”
‘玉’馨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
陈二‘毛’忧心忡忡,蓬莱掌‘门’就连镇压的凶剑都敢解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当一个变态的老‘女’人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时候,那简直比千军万马还难提防。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唐顶天和老夫子都折返回来,一无所获。
“特娘的,真是晦气!让这八婆给跑了!”
老夫子气乎乎瞪了‘玉’馨一眼,终究没像陈二‘毛’那样说出来什么粗话。
“本座会安排让京城洪‘门’弟子下去寻找,只是可怜我苦命的孩儿。”
唐顶天叹息一声,声音里说不出的落寞,儿子和儿媳都在蓬莱水牢里镇压着,就连孙‘女’都不能一见,对一个老人来说是何等的煎熬和揪心。
“老唐你莫要难过了,这些
事对年轻人未尝也不是一种磨砺,再说了,圣人有言,苦难是最好的财富!”
陈二‘毛’在一旁拍着他肩膀宽慰道。
唐顶天心里刚觉得舒畅,想起说话的人是陈二‘毛’,不禁更心塞了,没好气骂道,“老夫的儿子年纪都够当你爹了!”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嘛,目前只要宝宝健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陈二‘毛’转过头来恶狠狠盯着圣‘女’‘玉’馨问道。
“老实‘交’代,那个老妖婆究竟为什么要找我家宝宝,别用什么下代圣‘女’这种狗屁话来忽悠我!”
‘玉’馨默然不语,双目里满是凄然。
“是你‘逼’我的!”
陈二‘毛’忽然上前用力扯了一下她的素衣。
迟啦一声,半截袖子落地,‘露’出光洁如‘玉’的皓臂。<>
“咳咳,老夫想起中午做菜该打酱油了!”
老夫子装模作样干咳两声推‘门’出去。
“唔,本座也该出去‘交’话费了,差点儿停机!”
唐顶天跟着老夫子溜出去,将‘门’从外面关上。
看着她如死灰般毫无生气的眼神,陈二‘毛’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想起蓬莱阁竟然连人家爹妈都囚禁住,现在还打孩子的主意,这尼玛不是想要人绝户嘛,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不说?”
陈二‘毛’闭着眼睛抓着她衣服用力又是一扯。
刺啦一声,‘露’出粉‘色’的亵衣,以及一抹遮掩不住的‘春’‘色’。
肤如凝脂,美‘玉’无瑕,上天仿佛把完美的身材都赋予这一个‘女’人。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玉’馨毫不在意‘胸’前‘春’光尽落,一只手死死捂着肚脐位置。
“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
陈二‘毛’二话不说伸手便夺。
“不要,不能给你!”
‘玉’馨终于张嘴说话,银牙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捂在一起。
先前为了接住坠落的陈二‘毛’,‘玉’馨已经受了重伤,此刻哪里是陈二‘毛’的对手,略一争夺就被陈二‘毛’抢去了手中之物竟然是陈二‘毛’的手机。
手机锁屏壁纸上,宝宝天真地鼓起腮帮,晶莹大眼眯起来,可爱到惊‘艳’。
一旁老夫子呲牙咧嘴做鬼脸,又将整张壁纸又拉低了‘逼’格。
‘玉’馨像是受尽了无尽委屈,明眸中蕴着一汪咸水。
“为什么你连最后一点儿念想都不给我?”
“呃?”
陈二‘毛’呆住了,傻愣愣望着‘玉’馨绝美的容颜。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父母,没有家人没谈过恋爱没念过大学去过游乐园你满意了吧?”
‘玉’馨几乎是用吼出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陈二‘毛’手足无措,连忙脱下自己外衣给她披上,嗫嚅道,“那个……真对不起啊……我……”
‘玉’馨一把推开他大喊了一声,“我恨你!”
说完就一脚踢开‘门’就跑了出去。
“哎哟嘶卧槽这丫头一脚怪大力的!”
老夫子捂着鼻子,泪眼汪汪从‘门’后面出来,唐顶天也是一个德行。
“呃?你们不是打酱油的打酱油,充话费的充话费了么?”
老夫子鼻子酸的止不住流眼泪,闻言没好气骂道,“你管我咧?”
唐顶天同样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快追吧,这孩子不错,趁现在还追的上!”
“我靠,瞧你们俩那猥琐样儿!”
陈二毛说着,脚下不停却是追了出去!
从地下聚义堂上到楼上,老掌柜二话不说就指了一个方向,意味不言而喻,陈二毛看见娇弱的身影跑在前面,叹了口气追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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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你等等我嘿!”
前面玉馨一跺脚,嗖地腾空而起,踩上屋檐,灵巧的小身子在一。
“尼玛的,知道老子轻功不好还这么折腾!”
陈二毛迈开大步在下面狂追,瞅见路边儿一辆自行车,二话不说一片腿就骑了上去狂蹬。
“玉馨你下来,咱们有事儿好商量!”
陈二毛扯着嗓子喊,引的路人都仰头张望,更有好事者开车追在身后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架势。
陈二毛这时也想起自己刚才有够过分的,最开始稀里糊涂偷窥了人家的身体,后来若不是玉馨和小尼姑们搭救,他早就在空中掉下来摔死了。
此刻陈二毛火气去了一大半,听了她最后的几句话心里有些愧疚。
“圣女大人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陈二毛声音格外洪亮,身后跟了一大群人,竟然汇聚成一道洪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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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玉馨再委屈,此刻也多半成了尴尬,“你走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玉馨恨恨出声儿,玉手掰下一片瓦砾扔了下来。
陈二毛侧头躲过,苦笑道,“先下来,别闹,我错了!”
“说了再也不要理你,走开!”
玉馨终于露出了几分小女生娇怒的模样,她腰肢一扭,如乳燕入林一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向前面一座高架桥跑过去。
“既然这样,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二毛车子一扔,中气十足大吼了一声,“抓小偷!”
玉馨脚一软差点崴伤。
“大叔大爷大妈表舅们都来帮帮忙啊,抓住前面那个女飞贼!”
陈二毛扯开嗓子吼道。
饶是玉馨再没有俗世生活经验也知道女飞贼和小偷是什么意思。
咔嚓咔嚓,不少围观的人都掏出来手机拍照,越围越多,在桥下挤了一大堆。
玉馨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车水马龙,各种声音直往耳朵里钻,简直就像是陷入某种阵法,不辨东西南北。
一恍惚,玉馨完全没有了方向感,手足无措地站在高架桥上,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陈二毛逮了个正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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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玉馨俏脸薄怒,一掌打过来。
陈二毛反手挡开,嘿嘿笑道,“好容易抓住了,怎么可能放!”
玉馨挣了两下,可是陈二毛却死死抓着她玉手不放。
“你待如何?”玉馨冷冷道。
“不干嘛,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陈二毛说道。
“谁要跟你走,你刚才还在骂我!”玉馨道。
陈二毛睁大眼睛,“我没有!”
玉馨道,“刚才骂过我,你竟然还不承认!”
陈二毛,“说没有就没有!”
玉馨一脚踢起,“无耻之徒!”
“停停停,好吧我错了!”陈二毛摊开手苦笑道,“我带你去游乐园吧,你不是没去过嘛!”
“啊?”玉馨惊愕了一下,心里泛起一股微妙的感动。
“啊什么啊,快走啊,杵这儿跟大猩猩一样!”
陈二毛不由分说拽着她从高架桥上下架,挤开围观人流出去。
围观之中有人惊叹,“卧槽,这么漂亮的妞也是飞贼,兄弟放她一码吧!”
“飞贼个毛线,闪开闪开!”陈二毛不耐烦吼道。
“嘿卧槽,麻痹了,刚才是你喊得抓飞贼哥儿几个才过来给你撑面儿,咋地了,玩儿我们是不?”
几名看上去很歪的青年围上来,一副想要扎刺挑事儿的模样。
陈二毛跟看啥子一样看着这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道,“一边儿凉快去!”
“呵呵,小子,哥的心情受到了严重创伤!”痞子里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一光头牛比哄哄说道。
陈二毛哑然失笑,“我和我女朋友开玩笑关你屁事!”
玉馨原本有些抗拒陈二毛拉拉扯扯,可是听到他说出‘女朋友’这几个字一下子就安静温顺的跟小绵羊一样,那娇弱的模样让光头几人心头痒痒,暗自骂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兄弟,你特妈不够意思,这么涮我们总得给个交代吧!”
陈二毛一拍脑门儿,“嘿。你倒是提醒我了!”
陈二毛放开玉馨叮嘱,“这次可别再跑了啊,等我片刻!”
他回身走到痞子跟前问道,“你们谁有带钱在身上啊?”
……
十分钟后,陈二毛舔着冰淇淋,和玉馨蹬着一辆双人自行车在欢乐谷里溜达。
玉馨头一次翻这么新奇的地方,小脸红扑扑,对一切飞上飞下的游戏充满了好奇。
“陈……陈二毛!”
“干嘛?”陈二毛大咧咧扭过头来,用手擦掉她鼻尖的奶油。
玉馨脸红,弱弱出声道,“我想去玩那个——”
她玉手指着飞天入地的云霄飞车,车上游客惊恐大叫。
陈二毛天生对这些玩意儿有莫名恐惧,他打了个哆嗦,“你疯了,我有恐高症!”
“没事,我可以保护你!”
玉馨说完俏脸一下子就红成了大苹果。
尼玛,让一个女人看不起,那真就是够够的了。
陈二毛黑着脸去买票,心惊胆颤上车,没过十秒就发出惊天动地的长吼——
“哎哟卧槽,快停车,老子要下去……救命啊,曰你姥姥……”
玉馨抿着嘴,看着身旁惊恐万分的陈二毛觉得格外有趣。
陈二毛心脏狂跳不止,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旁玉馨小手握过来,一阵口诀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以气养神,魂游天外,扣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撼天柱,赤龙搅水津……”
玉馨手上传过来一丝内力,引导着陈二毛行功。
陈二毛不疑有它,按着口诀行宫周天,终于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种乘风扶摇直上的感觉。
这感觉美妙的简直不像话!
“这就是蓬莱派轻功?”
陈二毛心头惊喜,他一直很是羡慕高来高去跺脚就能上二楼的牛人,可是他姥爷只给他留了一本拳谱,再无其它。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要学一门高深的轻身功夫哪有那么容易,像是老夫子这样的,动辄都是几十年修练才有成。
没想到蓬莱轻身功法,这么牛掰。
陈二毛感受体内真气鼓荡,情不自禁放开双手,“呜呼!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正当他玩的兴起,云霄飞车已经到头,所有游客下车都对陈二毛怒目而视,嘴里嘀嘀咕咕,无非鄙视他连女人都不如之类。
就连工作人员都过来一脸歉意道。
“这位先生让您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实在不好意思,呃……我们园长刚才说了,给您双倍退还坐飞车的票钱!”
陈二毛一脸黑线,一旁玉馨抿嘴直笑。
“你刚才教我的是啥功夫?”陈二毛忍不住好奇问道。
玉馨狡黠的大眼睛转了转,‘义正言辞’道。
“蓬莱阁轻功绝顶,你想也别想了,若是传给外人定然会被传功长老千里追杀,不过若是你自己偷学了,也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不然我第一个追杀你!”
陈二毛嘿嘿一笑,向着面前一个人工湖做势扑腾了两下,跟一只旱鸭子一样,玉馨忍不住莞尔,嗔怒道,“你个傻蛋儿看好了!
玉馨足尖一点,如凌波仙子一般,踩着湖面向前飘去,快要落地时又踩着湖面一朵莲叶轻提劲气折身飞来,那画面简直堪比仙女下凡,不惹尘埃!
湖边儿三三两两谈恋爱的小青年傻愣愣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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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陈二毛都忍不住拍手呱唧呱唧。
漂亮,简直叼暴了。
一名带着蛤蟆镜扎着马尾辫的男人欣喜若狂冲过来,一把推开陈二毛就挤到了玉馨面前。
“美女你好,我是冠西电影公司的导演,你有成为明星的潜质诶,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拍电影!”
冠西影业,陈二毛顿时感慨,以往他还是个小龙套时,做梦也想在京城冠西影业这样的龙头公司拍电影,成为一代影帝。
可是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才发现当初的想法简直弱爆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美女,只要你肯来我们公司,成为亚洲天王巨星指日可待!”
马尾辫男人喋喋不休道。
玉馨饶有兴趣问陈二毛道,“天王巨星很厉害么?是不是能打过先天圣者?”
我晕,这傻孩子单纯到什么样了。
陈二毛擦着冷汗解释道,“就是明星,拍电视唱歌那些!”
玉馨摇摇头,“我才不要当戏子!”
陈二毛对马尾辫道,“听到了吧,玩儿蛋去!”
“美女你可把握机会啊,多少人想……”
马尾辫还没说完就被陈二毛一脚踹进了人工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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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个什么玩意儿!”
忽然陈二毛兜里电话响了起来,接起一看竟然是玉婵打来的。
难道蓬莱掌门已经找到宝宝了?
陈二毛哆哆嗦嗦摁在耳边,“出啥事儿了?”
“哼,你都消失几天了?是不是和别的女人私奔了?”
林玉婵甜甜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撒娇。
“哪儿能呢,我的姑奶奶!”陈二毛一颗心也跟着落地。
电话那头听到玉婵和宝宝在嬉闹,宝宝稚嫩的声音传过来,“让我喂一声,让我也喂一声嘛!”
陈二毛情不自禁挂上一抹微笑,只是却没发现一旁原本很开心的玉馨俏脸笼罩上一层薄霜。
“你在和谁打电话?”
玉馨问道。
她的声音同样透过话筒传到了那边,短暂安静之后,林玉婵声音凛冽到冰点。
“果然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算是看透你了,陈二毛我恨死你了!”
“喂喂,你听我解释啊!”
陈二毛对着话筒喊了两声,才发现电话早已经挂断,再拨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这叫个什么事儿呀你说!”
陈二毛郁闷地挠了挠头。
“原来你早就有了妻子对不对!”
玉馨落寞问道,声音有几分颤抖。
“我……”
陈二毛一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嗫嚅道,“你说是就是了!”
玉馨娇躯一晃,“那我又算什么呢?”
“呃,这个!”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
玉馨叹息一声,“本是天宫离恨草,为何落入凡尘来,只怪我命苦,遇到你!”
陈二毛头发都快挠光了,喃喃道,“别这么说!”
“红尘凶险,师姐果然没错!”
玉馨深深看了陈二毛一眼,飘向湖面恰好踩在刚从水里冒头的马尾辫男人脑袋上远远飞走。
陈二毛眼瞅着也是追不上,叹息一声回头。
林府。
林小肯神情严峻地躲在大门背后,身后跟着十来号林家的健壮下人,人手一根粗棒子。
刚才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过来告诉他,召集林家所有下人在这里等着打狗。
林小肯硬着头皮被骂了一通才问出来,大小姐要打的‘狗’竟然是姑爷陈二毛。
打还是不打?这真是个纠结的选择。
林小肯手心紧张的直冒汗,他可是知道姑爷的一些‘丰功伟绩’,就连云家的云澜少爷都是被他打残至今还在家里静养着。
这么个绝世猛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动手。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了哐哐哐的砸门声,林小肯吓了一跳,就连棒子都掉在地上。
拉开大门一看,叼着烟屁股一脸严肃的人不是陈二毛又能是谁?
陈二毛推门进来,拉到十几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疑惑的眼神便投向林小肯。
“姑爷,这都是大小姐的意思,您可别怪我,给我打!”
林小肯一声令下,一群人都围上来棍棒交加,一个个声音喊得震天响,尤其是林小肯面红脖子粗大吼了一声。
“恶贼,我和你拼了!”
一棒子挥下来,还没挨到陈二毛就已经断裂,其他几人更是纷纷如此,那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陈二毛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玉婵给他的下马威,不由得苦笑一声,向前喊道,“玉婵我错了!你快出来吧!”
陈二毛看到宝宝的小脑袋在墙角探头探脑,手里还捏着一串糖葫芦,小嘴一舔一舔,不禁莞尔一笑,招手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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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快过来!”
小精灵刚朝他蹦哒两步,林玉婵冷然的声音就响起。
“宝宝过来,别理这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拐角里,林玉婵踩着一对毛绒拖鞋出来,性感中流露出一丝可爱。
玉婵的声音又幽怨又愤怒,活像是对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说话。
陈二毛忙道,“玉婵你听我解释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人给我打出去!”
一众下人们哪里看不出来,是大小姐在和情郎闹别扭,一个个尴尬地站在原地。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玉婵抱着宝宝转身就走。
陈二毛两步赶过去,“别闹,你听我解释!我一直很想你和宝宝,真的!”
陈二毛扳着她肩膀,双目认真注视。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还让他们打死你!”
林玉婵气咻咻道。
“我和她根本没任何关系!”陈二毛辩解道。
“是么?”玉婵冷笑,喊道,“宝宝——”
‘尼玛,忘了宝宝这小毛蛋儿会读心术了!’
陈二毛又干咳一声,“呃,其实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林玉婵冷冷没给他机会辩解,只是冷冷回了一句,“滚,再不滚我就……”
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把抱住她,大嘴一张亲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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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滚开……唔唔……放开有这么多人!”
林玉婵愤怒中更多了几分羞意,不用吩咐,知趣的下人们早就跑了个一干二净,唯有宝宝小手捂着脸蛋带着哭腔道道,“你们干嘛在宝宝面前做羞羞的事情咩,人家小孩子会长针眼的!讨厌!”
林玉婵脸一红,有气无力地捶着陈二毛的胸口,嗔怒道,“你足足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知道我和宝宝有多担心你吗?”
林玉婵说着说着瞳孔微红。
陈二毛叹了口气,心中淤气难平,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
“有些事说来真的很离奇啊!”
他的身影很是落寞萧瑟,眸子里也满是疲惫,不知为何,林玉婵心中跟着隐隐作痛。
陈二毛浓浓吐出来一口尼古丁道。
“如果你想知道,我全部告诉你,宝宝,自己去园子里玩儿去!”
陈二毛支开宝宝,对林玉婵揭开了他所有的过往:
遭遇式神降临者,掀翻火王帮,被九五局泰利毁掉丹田暗害入狱,后来遇到神秘黑水老人凝结尸丹……
一直讲述到三德大师为了他差点儿神魂消散,又是如何经过七星续命惊心动魄的七天……还有蓬莱阁掌门对宝宝七窍玲珑心的惦记……
林玉婵惊的小嘴圆张,她实在想不到陈二毛竟然有这么多惊心动魄的过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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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半天林玉婵才消化掉这些讯息,望向陈二毛的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母性的温暖。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陈二毛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嘿然一声,悠悠道。
“嘿,老实说,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经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是宿命的安排,我能预料到将来会有多恐怖的敌人出现,皇宫里清虚老道,三德大师,他们在守护龙脉不被侵犯,这是护龙一脉的责任,万一哪天我死了,总不能让你守活寡……!”
陈二毛头一次吐露心声。
“住嘴,你怎么可能死,才不要你乱说话!”
林玉婵伸手堵住陈二毛的嘴巴,蕴怒道,“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你要死了我做鬼都要缠着你!”
陈二毛嘿嘿一笑,又换上平日里坏坏的笑容,揉着她脑袋说道,“好人不长命,坏人遗万年,天塌下来会有大个子顶着呢!”
林玉婵眯着眼睛轻轻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啄了一下,“就喜欢你坏坏的样子!”
“还有更坏的呢!”
陈二毛手一身就把她拦腰抱起。
“哎呀呀你们肿么又这个样子了?人家小孩子真的会长针眼!”
宝宝不合时宜地钻出来,瑶鼻一抽一抽,小手捂着脸蛋,从指缝里往外偷看。
陈二毛两人多少都有些羞赧,尴尬地咳嗽两声。
玉婵伸手狠狠在陈二毛肋骨上掐了一把,责怪他让自己在宝宝面前出丑。
“姑爷……姑爷不好了!”
林小肯惊慌失措跑过来。
陈二毛忙问道,“咋地了?你二表姨跟三大爷跑了!”
“哪儿能呢?”林小肯喘粗气。
“那是外星人入侵了?”陈二毛又问。
林小肯,“姑爷您可真能开玩笑,是家主知道姑爷来了,让我召您过去!”
林家主召见?
陈二毛蹙眉问玉婵道,“该不会是考虑咱俩的婚事了吧?”
林玉婵俏脸红成了大苹果,玉葱一样的手指点着他脑袋道,“美死你啊!”
陈二毛跟着林小肯向后院老家主卧居走去,走过石拱桥就看到精神矍铄的林老家主林崇虎在桥下池塘边垂钓,池塘尽头是一汪活水,被栅栏围着通向护城河外。
陈二毛过去时,老家主刚好提起一尾鲤鱼哈哈大笑道。
“鲜嫩河鲤,最美味不过,小陈来了,快来来,陪我老人家一同垂钓。”
陈二毛最是讨厌这些老头说话故意装个高深莫测的样子拖拖拉拉半天,他看着林家主悠哉悠哉的模样,很想说一声‘陪你妹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过他没那个胆子。
林崇虎捏起鲜泥里掘来的蚯蚓,穿进鱼钩,重新扔进池塘里等待水面涟漪,两人坐在马扎上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终于,在陈二毛快要打瞌睡的时候,林家主才哈哈大笑着,再度提起一尾活蹦乱跳的锦红大鲤鱼。
陈二毛坐不住了,直接问道,“老爷子您找我到底啥事儿?要是想吃鱼了,我下去给您捞几尾上来。”
林家主笑着摆摆手说道,“莫急莫急,不是我老人家想见你,是另有其人!”
“还有人想见我?奇了怪了?”
陈二毛满脑子疑惑。
林家主不多言,扔下鱼杆又沉默下来。
说出来能死啊你!
陈二毛坐着百无聊赖,干脆也拿来一根鱼杆儿,勾了蚯蚓撇进池塘里,鱼线晃动两下眼瞅着已经上钩了,哪知道林小肯这二货又砰砰砰从桥上跑过来大喊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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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来客了!”
林老家主呵呵一笑站起来,就见一名老人走过来,老远打招呼道。
“崇虎兄别来无恙啊!”
陈二毛愤愤瞪了林小肯一眼,扔下鱼杆儿,也跟着看去来者是何人!
那老人六十来岁,留着很官派的大背头,虽然没有白胡挂颔的风度,却也多少有些龙行虎步的气势,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很少见到这样尖利明亮的眼睛。
林家主哈哈一笑站起来道,“释然兄可是有日子没来访了,今儿我可是钓了两尾鲜鱼,咱哥儿俩可要好好喝两盅!”
“哈哈哈,自然是要叨扰一番,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吃素很多年了!”
被称作‘释然兄’的老者客气迎上来道,完了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陈二毛身上,不禁赞叹道。
“果然相貌堂堂,年少有为!”
‘你知道我谁啊,就少年有为!’
陈二毛心里腹诽,他同样热情地迎了上去道。
“嘿呦喂,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释然先生人老心不老,红旗彩旗飘,我也是仰慕已久了!”
老先生嘎然愣住,脸色变得格外精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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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家主笑骂道,“这位可是中央常委吴释然先生,你连他也敢调侃,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中央常委,乖乖。
陈二毛吓了一大跳,中央常委可比什么省委市委牛叉太多了,放在古代都相当于宰相。
他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热情洋溢道,“哎呀吴常委对不住了,林小肯你傻比啊,快招呼下去好烟好酒招待上,多准备几个节目。”
林老家主很是无语,忍不住削他一巴掌训斥道。
“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陈二毛讪笑,“都是一家人,同住地球村,再说我和玉婵有了娃,你想赖也赖不掉啊!”
他看的出两位老人并不是真的生气。
吴释然哈哈大笑,“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小辈了,陈二毛你干的不错,我很看好你!”
“呵呵呵,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不遗余力诋毁林老,让您乐呵乐呵!”
陈二毛捧了一句。
林老家主鼻子都气歪了,直接拿鱼杆往他屁股上捋道,“你给我滚,气死老子了!”
吴释然哈哈大笑,“这孩子真是有趣!”
陈二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吴常委您到底找我啥意思,我咋有些蒙圈捏?”
吴释然一拍脑门儿道,“忘了介绍,我就是国安局的总负责!”
“卧槽,你就是国安局的扛把子?”
陈二毛惊叫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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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咱不是应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再找机会出国历尽千辛万苦偷来米国航天局勾结外星人制造太空堡垒的秘密图纸才能亲自得到这位终极大佬的召见和嘉奖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扛把子?”
吴释然面容古怪地笑着点点头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陈二毛同志,你的工作成绩我们有目共睹,辛苦你了!”
前段日子在海市,国安局被九五局压制到根本抬不起头,就连负责人兼陈二毛的引路人王伯熊都被算计到差点儿玩儿完,若不是陈二毛胁迫泰利,指不定老王这会儿是死是活呢。
见到吴常委,陈二毛才多少了解,为何上次国安局大佬们见死不救。
早知道九五局的背后站着几乎是华国最为神秘强大的先天圣者——九五局局座大人。
而国安局的背后仅仅是一位俗世的国家常委!
相比之下,只要国家大义没有分歧,这些小事不会让上头大动干戈。
陈二毛很是理解地笑道,“没事儿,那些过往都像是天边的浮云,根本不值一提!”
他把老夫子吹牛的话照搬出来。
“呃,对了,吴常委您找我来啥事儿?不会是嘉奖个上校还是分配车房啥的?”
陈二毛厚着脸皮问道,这段时间他见过了太多牛叉猛人,清虚老道,九五局神秘局座,蓬莱阁主……
相比之下,一个常委真的在他心目中分量已经不是那么重,所以经过最初的惊讶,他已经平静了下来。
陈二毛原本以为这句话出来,肯定会被吴释然大骂驳回,他也没指望国安局能给他什么好处,只不过多个门路少点麻烦罢了。
“呃,这次要给你的可比少校和车房更珍贵多了!”
吴释然肯定道,“组织上这次有重要任务交代给你!”
一听这话陈二毛就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被忽悠死的龙套同志,他们通常是在主角一句“国家有光荣任务交代给你!”之后就不得不慷慨牺牲,没半点儿含糊。
陈二毛打了个哆嗦,有种不妙的预感问道。
“什么任务常委您先说来听听!”
一旁林老家主啪地将一分文书摆在他面前,替吴释然回答道。
“去参加亚洲兵王大赛!”
“亚洲兵王大赛?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衰的样子,不会是网络看多了吧?”
陈二毛嘟囔道。
“放屁!”
林老家主直接大骂道。
“亚洲兵王大赛四年一届,今年已经是第十八届,前几届成绩都垫底,这次咱们必须要赢个漂亮!”
林老家主几乎是用吼出来,吐沫星子喷了陈二毛一脸。
陈二毛袖子一擦,问道,“这比赛有那么重要么?输了难不成还会出人命?”
吴释然冷哼一声,“岂止重要,咱们华国自从卫国战争之后,百废俱兴,走的是休养生息路线,可是卧龙之忍却被屡屡被周边国家认为是好欺负,这所谓的‘兵王大赛’最早就是为了向我国挑衅,而今已经成为各国试探彼此的一种方式!”
“这能试探出来个毛线啊,不是还有九五局么?”
陈二毛说道。
吴释然忙解释道。
“九五局要面对的敌人又是另一个层次!而兵王大赛却是亚洲各国摆在明面上交锋的一场战斗,就像是军事演习一样,多少会影响到别国对我们的态度!”
陈二毛一时间沉默下来,坦白说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想和军方走的太近,可是事关国家荣誉,他又有些纠结!
“什么时间,都有哪些人去?”
陈二毛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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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释然眼神里露出一丝喜色说道,“时间就在半年之后,农历春节时,由云从虎的龙牙部队,和国安局的特种小队相互补充!”
“尼玛,怎么又有云从虎?”
陈二毛咬牙切齿,他原本想这几天找个机会和老夫子联手搞了他。
吴释然道,“龙牙是国内最强特种部队,在世界排名上也是很靠前的,他们是这次比赛的主力,而国安局特别小队负责辅助,这个队伍就由你来带领!”
“我?你不怕我把队伍带散了?”
陈二毛撇嘴问道。
“没事,特别小队里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
林老家主奸笑道。
“要不是看在一把年纪上,我绝对动手把你们打成猪头了!这尼玛不是让我去送死嘛,估计还没到地方就被云从虎玩儿死了!”
陈二毛气的直咬牙。
吴释然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冷汗,心道,“这个陈二毛果真油盐不进!”
吴释然又说道,“这个特别小队现在没有任何成员,需要什么人你来亲自选!”
“成啊,给我先安排两个一线女歌星,就最近特红唱那个《你到底恨谁》的那个谁谁谁……反正你们也不打算让我活多长!”
林老家主直接听不下去了,鱼杆儿又是敲下来,骂道,“你这小混球怎么不去死!气死老子了,警卫员,给老子把这混球毙了!”
远处两名戒备的警卫员头扭向别处,不敢掺和这些家务事。栗子小说 m.lizi.tw
“疼啊,老头留手!”
陈二毛喊道。
林老家主气势汹汹道,“你这混球比老子当年还混,打死才好!”
吴释然苦笑着拉开林老家主,对陈二毛很是诚恳地说道,“咱们国安局必须派出一个队伍辅助龙牙部队,上届派出的队伍在亚马逊丛林里全军覆没,这个任务很是艰巨,只有你才能担任!”
身为国安局大档头的吴常委自然知道陈二毛的各种能耐,毫不夸张地说,陈二毛这货出道半年几乎跟个混世魔王一样从海市席卷到京城,就连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都照样得罪不误。
听说京城******在烽火台上摆擂台也被这小子给闹了一场,就连泰国皇室的察猜旺世子的手下人妖都被他打残。
吴释然愈发觉得让陈二毛去参加亚洲兵王大赛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这根搅shi棍一定会在兵王大赛上大放异彩,祸害无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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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蹙眉,从屁股兜里掏出来半包皱皱巴巴的烟卷儿,吴释然忙从兜里拿出一包精装特供中南海说道。
“我这儿有!”
陈二毛受宠若惊接过去点着,认真对吴常委说道。
“这比赛听起来挺有搞头,可是我和云从虎之间……肯定会有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陈二毛的声音格外坚定,上次护送三德大师肉身回皇宫时,被云从虎索命狙杀的情形,他一直历历在目,这等
睚眦必报的小人,与之合作后患无穷。
便是林老家主和吴释然知道此刻陈二毛远不是云从虎的对手,也不禁相信他并非是一时意气用事。
忽然一只大手抚上了陈二毛的肩膀。
陈二毛扭头就看到吴释然的殷切目光。
“陈二毛,大局为重,一切为了国家,我可以保证比赛时候他不敢对你怎样!你可知道冯老现在哪里,他正在非洲保护一号首长做国事访问!可是你可知道他已经八十岁高龄了?”
“八十岁!”陈二毛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冯老一生戎马,保护首长浴血沙场,我们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利益!”
吴释然的声音多了几分肃穆!
陈二毛忽地想起冯老曾经说过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可是被陈二毛一口回绝。
好一个大局为重啊。
陈二毛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九五局步步紧逼国安局,就连陈二毛这个半道加入的新手都有些看不过眼,可是上面大佬一直都没什么反应。
为了国家利益,大局为重。
得,咱也入乡随俗。
陈二毛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开整!不就是打仗嘛,只要不是带五角星黄皮肤的都干趴下!”
吴释然擦了擦冷汗说道。
“你这么理解也成,呃……反正在外国的土地上随你折腾了,需要什么人员我随时调派给你!这次中央也将会给荣誉归来的将士们颁发勋章和特别奖励!”
“特别奖励?”
陈二毛眼睛贼溜溜冒金光,显然很想知道国家给的礼物有哪些。
吴释然为了更提起他的兴趣便呵呵笑道。
“是云从虎献给国家的一支紫金人参!”
“等等,你说是云从虎献出来的人参?我擦,不会是上次送来的那根吧!”
陈二毛惊声道。
林老家主冷声,“你还有脸问,不就是你这混球闹****儿来才搅黄的么!”
对于陈二毛大闹林家,吴释然自然是有所耳闻,补充道。
“那根紫金人参是云从虎带领龙牙边境缉私缴获来的,他能这么光明正大交上去只是不想落人口实,只要龙牙部队比赛归来,照样又会回到他手里!”
“那交上去会不会有人拆开或者调包啥的?”陈二毛急急忙忙问道,他生怕藏在紫金人参玉匣里的残图被人动来动去发现了。
“上交国家的珍贵物品都会入库造册,怎么会乱动!”吴释然有些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多稀奇问题!”
陈二毛嘴上挂着很奇怪的傻笑,忽然窜起来敬个礼军礼道,“没问题了,首长放心,这比赛妥妥儿地去定了!”
废话,为了那张残图他就必须跑一趟了,原本还发愁落在云从虎手里没办法整过来,现在有机会了,只要去那个劳什子兵王大赛拿个好名次回来不就成了。
林老家主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挥手赶他道,“滚吧,看见你这混球老子就生气!”
“嘿,老爷子什么态度,我还打算赢来人参献给您老将来吊命用呢!”
陈二毛委屈道。
“滚滚滚,你这混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是赢不回来人参我打断你的狗腿!”
陈二毛从后院出来,刚想去找玉婵和宝宝,哪知道迎面一个人气势汹汹挡在他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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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眼睛一眯,随即呵呵冷笑,挡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林峰。
这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还戴着两杠一星的肩章。
看样子从九五局下放到卫戌部队里混的挺不赖。
要知道这些世家弟子本就是为了度一层金,才会进入九五局这样的国家神秘组织里进修。
下放部队然后依靠家族势力三五年入仕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陈二毛鸟都不鸟林峰,更不用说他也不认识肩章两杠一星是什么级别,只管昂着头径直朝前走,却被林峰拦了下来。
“陈—二—毛!”
林峰从喉咙里狠狠吐出来这三个字,用择人而噬的眼神望着他。
“哟喝,别以为带了两道杠就吓唬我,好狗不挡道,闪开!”
陈二毛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你……”
林峰气的差点掏枪射死这牲口,终究还是忍住了怒气。
“我在这儿已经等你很久了!”
“等我?”陈二毛上下瞟他一眼,纳闷儿问道。
“等我干嘛?”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啪地正步敬礼,不情不愿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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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小队队员林峰向队长报到。
”
“啥?”陈二毛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再说一遍!”
林峰强忍着想要痛殴陈二毛一顿的想法,瓮声道。
“上头命令,我已经被征调到国安局特别小队里参加半年后的亚洲兵王大赛,特来向你报道!”
尼玛,不是说让我自己选择队员么,怎么这么快就给我安排来人了,陈二毛立马往回走,打算问个清楚。
林峰看到陈二毛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忍不住问道,“你要干嘛去?”
“去问问林家主为什么给我安排这么一个拖油瓶,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谁特妈是拖油瓶,陈二毛看拳,让我看看你强到什么地步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林峰终于被气炸了,如炮弹一样射向陈二毛。
原本他以为陈二毛会回身和他大战几个回合,在部队里通常都是用这种方式树立威信,林峰也打算藉此让陈二毛知道自己的分量。
哪知道拳头还没挨到人家身上,陈二毛就扑通一声倒地哀嚎道。
“来人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林峰尴尬地站在原地,气的脸红脖子粗道,“你喊个屁,这样会惊来我爷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别说你丫的还没到我的小队里,就是真来了也得老老实实别装比!”
陈二毛贼兮兮笑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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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以为你是谁?老子还不爱去呢!”
林峰甩手就走,要不是林老家主命令,他打死也不愿意跟着陈二毛一同参加比赛,当初被这货坑的已经有了阴影。
可是上次林老家主拒绝云家提亲之后,林家和云家关系已然闹翻,去云从虎的‘龙牙部队’显然更加不现实。
“嘿,你别说,现在我又同意吸纳你为一号小喽啰兵了!”
陈二毛屁股一拍站起来笑吟吟说道。
“我就喜欢修理你这种刺头!”
恰巧林老家主送吴释然常委出来,见到陈二毛就冷哼一声说道,“怎么?老子给你安排的兵不满意?”
他刚才的鬼哭狼嚎这么近,林老家主自然听的到。
“爷爷,吴常委——”
林峰也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峰儿啊,去了外国战场你要跟紧这个小混球,他坑蒙拐骗猥琐下流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跟着他肯定能活下来!”
林老家主说道。
陈二毛满心不是滋味,“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你还需要人夸么?”林老家主训斥道。
老头气呼呼从他身旁经过,像是陈二毛欠了他几百块钱一样,吴常委经过他身旁时说道。
“咱们国安局驻地就在紫荆大街,有机会让林峰带你去熟悉一下!”
“这家伙以前可是从九五局出来的,不会盗窃咱们国安局机密文件吧,革命同志要慎重考虑啊?”
陈二毛提醒道。
“呵呵,一切大局为重!”
吴常委拍了拍陈二毛的肩膀走了。
等两位大佬走远,林峰才恶狠狠骂道,“陈二毛你是不是不阴我一下就觉得不爽?”
“哪儿能呢,现在咱们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呃,不太恰当……反正你已经是我麾下的第一喽啰兵,代号么,就叫做…嗯……有了,就叫做奔波儿灞!”
陈二毛兴高采烈拍手道。
“你妹啊,老子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峰额头青筋暴起,跟着陈二毛这个混世魔王哪里还有好果子吃,他此刻已经开始后悔加入所谓的‘特别小队’了。
陈二毛脸拉下来,严肃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你这顶撞上司的态度,要是上了战场老子完全可以枪毙你十次八次!”
若是别人扣下来这么一顶大帽子,林峰不仅嗤之以鼻还有可能冲上去暴揍一顿,可是如果是陈二毛的话,那只有老老实实不搭岔,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准备多少下三滥的招数等着坑你呢。
“一级士官奔波儿灞听令,交出你的配枪和车钥匙!”
陈二毛眼珠子转来转去,贼兮兮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
林峰呼哧喘气,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陈二毛用手挖了挖鼻孔,懒洋洋道,“先让我耍一个月再给你……”
林峰咬牙不说话。
“就耍五天……”陈二毛又试探道。
“求你了……”
“给你了给你了,我靠什么人啊!”
林峰彻底快要崩溃了。
陈二毛配枪和悍马车钥匙一得手立马就变了态度,干咳了两声严肃道,“内个,小奔同志,未来战争很残酷,严峻,这半年希望你能静心修炼,达到‘先天圣者’级别我才好带你装比带你飞。”
“先天圣者,你特么怎么不去死啊!要不是我爷爷逼我,你以为老子爱死乞白赖进你的队伍里,要是你有能耐招来先天高手进队伍,老子直接喊你当爷!”
林峰真的快变成‘临疯’了,要是能达到先天级别,他早就能封为一方大吏,哪里还用的着参加兵王大赛。
陈二毛脸上又一次被喷满了唾沫星子,他不悦地皱着眉头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一言为定,半年之后老子带着先天队伍出征,你就准备好当我的大头兵奔波儿灞吧!”
陈二毛说完转身就走了,林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半天才拍脑门儿骂了一句,“半年之后……麻痹的,不就是想赖着不还老子的配枪和车么,陈二毛卧槽你姥姥!”
……
“想当初,老子滴队伍,刚开张,总共就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陈二毛悠哉悠哉从后院出来哼着小调。
“呆子,你鬼唱些什么东西?”
玉婵从一旁小径边出来,牵着粉嫩嫩的唐宝宝,看样子像是一直在等他。
“我爷爷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玉婵好奇问道。
陈二毛神情肃穆泛着泪光,斜上方望着天空说道。
“老爷子说他年岁已高,唯一的念想就是想在临死前看到咱们俩的孩子出世,你说我怎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伤心?”
“啊?”玉婵檀口轻掩羞涩道。
“你胡说,爷爷不可能这么说!”
陈二毛惊愕地睁大眼睛,“你又没看见,怎么能知道?”
陈二毛刚说完,脑门儿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老子看见了!”
陈二毛捂着脑袋转过头,看到玉婵他父亲扶着林老家主怒目而视,看样子是刚送吴常委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你你……你老人家走路能不能稍微吱个声儿,吓死我了!”
陈二毛嘿嘿笑着挠头。那傻乎乎的模样让林老家主又好气又好笑。
林老家主笑骂道,“这是老夫家里,难道我想干啥还要向你汇报?”
“不敢不敢!”
陈二毛是怕了这老头了,不敢再说什么。
林父忽然开口说道,“玉婵你扶爷爷去后院休息,有些话我要和陈二毛说说!”
又来!
陈二毛哭丧着脸,看着玉婵丢给他一个爱莫难助的眼神,和宝宝一左一右扶着林老家主向后院走去。萌哒哒的宝宝显然吸引了林老家主的更多注意,老头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捏?
“陈二毛,坐吧!”
林父指了指小径旁的长条椅子。
“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话么?”
林父问道。
陈二毛点点头道,“因为玉婵的缘故!”
“坦白说我根本不喜欢你,玉婵******态度也跟我一样!”
陈二毛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也猜出来了!”
“你知道就好,作为父母我也不会勉强你们,不管你陈二毛多大能耐,就算是孙悟空再世也好,只要我女儿受了委屈,那我绝不轻饶!”
林父狠狠说道,身上迸发出一股威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下意识立马站起来双手紧贴裤缝,老老实实道。
“林叔叔您放心,我对玉婵绝对是真心的!”
林父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不是你出现,或许玉婵已经联姻云家,但我知道那样她肯定不会幸福,既然玉婵选择了你,希望你千万不要辜负她,这算是一个父亲对你的恳求,你做的到吗?一辈子只对我家玉婵不离不弃,相守到老?”
林父认真问道。
陈二毛望着林父严肃炯炯的目光,一瞬间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又浮现出另外两个女孩子的身影,小瑶……和玉馨。
两个女孩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最后合二为一,用幽怨的目光望着他。
“你答应的了么?”林父又追问了一句。
陈二毛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对林父,又像是对自己脑海方才出现的幻影,用力说道。
“我答应您!”
林父如释重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如此我就放心了!”
林父起身离开,陈二毛才发觉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出了一身汗。
玉婵和宝宝已经从后院出来,她一脸紧张地问道,“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陈二毛不知为何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眸光里满是情意。
“人家又要长针眼了,羞也不羞!”
一旁小大人般的宝宝用指头刮着脸蛋。
“你这小坏蛋,姐姐白疼你了!”
玉婵将宝宝拎进怀里,揉着她婴儿肥的粉嫩小脸蛋,惹的小家伙不住哇哇乱叫。
陈二毛不觉莞尔,忽然想起唐顶天有日子没有见到宝宝,不禁心里一阵叹息,对玉婵道。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啊?你不是说有个什么门派惦记着要抓宝宝去做圣女吗?”
玉婵说道。
“无妨,宝宝离开家这么久,该回去看看她爷爷了!”
……
一辆拉风霸道的悍马从林府疾驰而出,林小肯很是羡慕地站在大门口嘟囔到。
“乖乖,姑爷真有本事,连林少爷的车都骗了去,我尼玛要有这本事,还用的着看大门么?”
悍马停在了老茶馆儿门口,店里伙计看见陈二毛都热情地点头哈腰。
陈二毛直接上了三楼天字阁,玉婵抱着宝宝跟在身后。
一进屋,恰好老夫子和唐顶天都在。
老夫子哈哈笑道,“那火辣小妞你追到没有?三叔可是给你娃给足面子了,要不然早就把她——”
老夫子话还没说完,玉婵已经抱着宝宝进屋子里来。
陈二毛在老夫子张嘴时候就情知要糟,想拦却根本没机会,一通话都被身后玉婵全部听到。
玉婵俏脸薄怒,瞪着陈二毛问道,“你三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尼玛,这……这……
陈二毛支支吾吾,关键时刻老夫子一脸淡定,拍着脑门儿道。
“咦?怎么是你这王八蛋,老子还以为是王二狗呢,老子刚给丫的介绍了个胖媳妇儿,也不知道有谱没谱!玉婵丫头来了,快坐快坐!回头你俩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三叔我等着喝喜酒呢!”
玉婵俏脸又红成了大苹果。
唐顶天见到宝宝一脸欣喜,“宝宝快到爷爷这儿来!”
老夫子刚才一番话根本经不起推敲,陈二毛忙转移玉婵的思绪介绍道,“这位是宝宝的亲爷爷唐顶天,对了三叔,我有个主意将蓬莱掌门引出来!”
老夫子看到玉婵和宝宝就知道了陈二毛的打算。
“你娃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陈二毛肯定说道,“没错,想必蓬莱掌门恨咱们入骨,但是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会找****来,可是她绝对有胆子潜入林家掳走宝宝远走高飞!”
老夫子和唐顶天沉默下来,以蓬莱掌门阴毒的性子来说,睚眦之怨必报,不说她虎视眈眈一直惦记着宝宝的七窍玲珑心,光是和几人的仇怨,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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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顶天眉头一皱道,“想也别想,我儿和儿媳双双被蓬莱阁拘押,万一宝宝再有任何差错,让本座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陈二毛没好气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咱必须设法逮住蓬莱掌门,千日防贼难免有防不住的时候!”
唐顶天怒目冷对,“说的好听,万一宝宝被掳谁来负责!”
“哈哈哈……”
陈二毛发出莫名魔性的怪笑。
老夫子挖着鼻孔道,“你娃皮痒了是不是?有啥主意就快点儿说出来!”
陈二毛眼睛不住往唐顶天身上乱瞄。
唐顶天被看的有些发毛,问道,“你看本座干嘛?”
……
没一会儿,悍马车发动缓缓离开了老茶馆儿,车上坐着宝宝和玉婵,驾驶位上是一穿着大花裙子的老娘们儿。
只是老娘们儿张口却是粗重的男人声音。
“陈二毛,若是逮不住老尼姑,本座和你没完!”
老男人对着耳边一只对讲机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老婆都在车上,我焉能不谨慎!”
陈二毛回复道。
陈二毛和老夫子,在楼顶上望着车里三人,不无担忧。
“这下万无一失,就等着贼尼姑了!”
陈二毛抽着烟喃喃道。
老夫子有些怀疑,“你娃到底靠谱不靠谱?”
陈二毛点点头道,“有六成儿可能,您想啊,老贼尼为了解封仙剑都能打伤圣女,她一直念念不忘抓捕宝宝是为了啥?”
老夫子同样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因为宝宝吃了七窍玲珑丹。”
“没错!”陈二毛点点头道。
“那可是蓬莱阁供奉的圣物,宝宝当初差点儿夭折就是因为此药才活下来,我猜老贼尼的目的就是用某种秘法从宝宝身上提炼出玲珑丹的药力。这女人疯狂的很,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娃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狗曰的老娘们儿!”
老夫子气骂道。
“所以她一定就躲藏在暗中不会走远!”
陈二毛冷哼一声,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呼叫奔波儿灞,起来干活了!”
这是陈二毛恶搞心起,给目前特别小队里的唯一成员林峰起的代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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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妈又想干啥了?”林峰郁闷无比。
陈二毛舔了舔嘴唇儿说道,“现在是你隆重表现的时候到了,组织上需要一些火力武器支援,什么手雷火箭炮,巴雷特狙击步枪,通通来一发!”
陈二毛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林峰吸了一口冷气,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陈二毛你疯了,是不是想搞暴乱?”
“有那么夸张吗?这就是个正常的军事演习,不要大惊小怪!”
陈二毛撇撇嘴道。
先前老夫子和蓬莱掌门大战时,就连手枪和掌心雷都使了出来,给老贼尼造成不少伤害,让陈二毛记忆犹新。
当然,最后若不是清虚老道这等半神人物出手,老贼尼也不可能被捉。
想要依靠老夫子,唐顶天和陈二毛三人之力,对付蓬莱掌门这等早已步入先天级别的强者还是有些够呛,若是有火力支援那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有句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演习你妹啊,我特妈怎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你要作死可别坑我!”
林峰电话那头骂道。
陈二毛声音一下就变的阴沉起来。
“有种,你特么的不给爷面子,半年之后就别指望去参加亚洲兵王大赛!”
“卧槽你……”
那头还没说完,陈二毛就已经挂了电话。
“兵王大赛又是什么鬼?”老夫子好奇问道。
陈二毛又将吴常委的话说了一遍,临末告诉老夫子,云从虎已经将人参玉匣上交了国库,作为此次兵王大赛荣誉归来的奖励。
“看来想要弄到那半张残图就必须去参加什么兵王大赛了,到时候我与你同去!”
老夫子说道。
“三叔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过几分钟,林峰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没好气道,“你在哪儿?”
“大前门,我等你!”
陈二毛挂了电话,同时又对玉婵那边发过去询问。
“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没有,我们一直很小心在市区行驶。”
玉婵说道,曾经在海市做过一段时间警察的她,此刻也是无比镇定。
“注意安全,多动用你们女人的第六感观察周围!”
陈二毛说道。
“我的第六感总觉得你肯定和别的女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玉婵俏皮地回复道。
“呃……”
关了通讯,老夫子和陈二毛直接推开窗户跳了下去,顺着屋檐奔跑几步就轻盈落到地上。
“嘿哟,你娃啥时候学来的轻功,怎么瞅着有些娘娘们们儿!”老夫子夸奖道。
陈二毛叹了口气,不禁想起玉馨,若不是她偷偷传授,自己怎么可能会蓬莱轻功,只是当日伤透了她的心,不知道这姑娘跑哪儿去了。
大前门边儿上停着一辆绿蓬军车,林峰一脸不爽地站在车边儿猛吸烟。
陈二毛奔过去招呼也不打,直接钻进车蓬里寻找装备,却只摸出来两把打野猪的土炮儿。
“这是打算嘣爆米花么?”老夫子奚落道。
陈二毛怒气冲冲从车里跳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奔波儿灞同学,你打发叫花子哪?”
林峰气个半死,踩灭烟头问道,“你先告诉我要枪械打算干啥?”
“打算干嘛?”
陈二毛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计上心头打算把这厮也拉下水。
“奔波儿灞听令!”
林峰撇嘴,“老子有名字,别扯那些没用的!”
陈二毛呵呵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要干嘛么,哥们儿我打算为民除害,伏击一个先天圣者!”
“伏击先天圣者!”
林峰眼睛瞪大盯着他惊愕道,“你脑子没糊涂吧!”
陈二毛点点头道,“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夜宵老妖婆你应该听过吧,嗜好吸食幼童脑髓精血修炼邪功,哥儿几个要对付的就是她!”
“什么夜宵老妖婆?”
陈二毛烟夹在手上,一通洋洋洒洒跟说评书一样,瞎编乱造将西游记里吃童男童女的鲤鱼精和白骨妇人一融合,硬生生塑造出来一个莫须有的江湖大恶——夜宵老妖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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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本就是个极会吹牛打屁的人,身旁又有资深老猥琐男老夫子先生一唱一和,很快林峰脑海里一个生有尖牙的邪恶巫婆形象丰满起来。
林峰虽然没听过所谓的‘夜宵老妖婆’,可是吸食幼童精血练功,这等邪术民间屡屡有之,他在九五局时就处理过不少,能够达到先天级别的,听都没听过,估计只有传说中的深山老林的妖怪才有这本事了。
“这种事情不是要汇报九五局吗?”
林峰说道。
“话是这样,可是这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干翻一个先天圣者,这事情想想都觉得很爽,难道不是么?”
陈二毛拍着他肩膀简而言之道,“总之,我们需要武器,威力越大越好,你只要明白这是除暴安良,利国利民的好事就对了!”
他的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一旁老夫子更是夸张地低诵无量天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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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一脸戒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陈二毛赞许地点点头,“我就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瞒的过呢,所以这次行动我会带着你全程参与,代号就叫……呃……就叫‘除害行动’!”
“除害行动?”
“没错,夜宵老妖婆早已年过花甲,可是外表上看起来只有中年模样,恰好能借助你的异能之眼找出她的真身!”
陈二毛越发觉得拖林峰下水是个明智的决定,一旁老夫子高深莫测地站着不言不语。
“我都拿出了这么大的诚意,那你小子带的枪支弹药呢?”陈二毛问道。
林峰咬咬牙,掀开驾驶座位,从下面木箱里掏出一块油纸包,不无得意道。
“这可是私藏已久的顶尖横货。”
陈二毛入手便是一沉,揭开纸包看到一角彪悍霸气的白金枪托,惊叫一声道。
“沙漠之鹰?”
林峰傲然点点头道,“手枪中的王者,沙漠之鹰,就算发狂的公牛都承受不住一颗子弹!”
“卧槽,牛比啊!”
陈二毛和老夫子异口同声说道。
木箱里还有手雷若干,林峰说他只能搞来这么些东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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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仅仅有这些,也让陈二毛心里多了一分底,掏出电话联系,那头唐顶天依旧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人出现。
“贼老尼也该藏不住了!”
陈二毛臆测道,电话告诉唐顶天在潘园儿胡同汇合。
最早玉溪老尼被抓住供出蓬莱阁联络地点时候,说的就是潘园儿胡同,陈二毛隐隐有种预感,蓬莱掌门就应该不会离开这里多远。
潘园儿胡同,又叫老古董胡同。这地方白天经营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之类的东西,到了午夜鬼市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就连阴魂都会时而游荡。
而且这里也是三教九流最复杂的地方,别说藏下来两个老尼姑,就是藏两头大象都难以找到。
林峰从军车上下来,老远就看到自己的悍马停在路边儿,刚想过去却被陈二毛一把拽住。
“你搞毛线啊!”林峰不悦道。
“用你的异能之眼看看周围有没有不太对劲儿的女人!”陈二毛神情严肃叮嘱道。
林峰看的出来陈二毛神情很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扫视向人来人往,没过多久额头上冷汗直冒,长时间使用异能要消耗他的不少精神力。
终于林峰摇了摇头道,“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视一眼,沉默下来打算守株待兔。
“会不会是计划哪里有些不对头?”
陈二毛喃喃自语,“如果我是老贼尼又会怎么做呢?”
时间一点一点拖的很久,一直到傍晚快要日落,两辆车里的人都苦等一下午连个鸟毛都没见着,这让陈二毛心情很是烦躁,皱着眉头思索。
“不能啊,以蓬莱老尼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丢掉这么好的机会。”
陈二毛坐不住了,干脆下车走去唐顶天那边,刚到悍马车边儿上,甚至看的到玉婵在车窗内冲他微笑的模样,忽然玉婵脸色大变,嘴巴张开惊恐万状地吐了几个字。
陈二毛从口型上看出来,她说的是‘小心身后’几个字。
陈二毛刚一转身,还没看清楚人影就重重挨了一脸,倒飞撞在了悍马车上。
“本宫等你很久了!”
一个太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耳朵,一身粗布汗衫,民工打扮的老头定定站在陈二毛面前不远处,外表看上去简直就是一饱经风霜的外来务工人员。
“你……咳咳……你牛比!”
陈二毛不得不佩服,谁能想得到人家也会易容,而且还改头换面的这么彻底呢!
“陈二毛你有没有事!”
林玉婵嘎吱推开车门要跳下来,却被陈二毛挡了回去。
“老唐你快开车带她们俩先走!”
“陈二毛——”
“爸爸——”
车上两女的声音重重敲打着陈二毛的心房。
陈二毛一瞬间生出无限气力,站在蓬莱掌门面前,挡住她的进攻方向。
“你们以为,这么拙劣的手段以为本宫就看不出来么?咯咯咯!”
蓬莱掌门冷笑,“一个都别想跑!”
唐顶天不再犹豫,一个漂亮的飘逸就滑了出去,刚要轰油门儿,可是蓬莱掌门随手一把银针飞出去。
扑扑扑扑——
四只轮胎相继爆胎。
“本宫若是不想让你们走,谁又能走的了?”
玉溪老尼也从远处纵身跃来,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陈二毛,“你的命是贫尼的!”
“这就是夜宵老妖婆吗?”
林峰紧张地望着场中气势狂放的蓬莱阁主。
老夫子战意熊熊从军车里出来,缓步走向蓬莱掌门,声音平缓,却蕴含着浓烈杀机。
“上次未分胜负,今日取你狗命!”
蓬莱掌门冷笑,“凭你等也配取本宫性命?”
的确,目前陈二毛一方虽然看起来人马众多,气势汹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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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唐顶天和老夫子两位后天高手,还有宝宝和玉婵一娇羞一萌哒哒的两位女生。
呃,差点儿忘了还有半路被陈二毛讹上路的特别小队成员代号奔波儿灞的林峰同学。
这样的阵容放在别处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可是对付早已步入先天境界的蓬莱掌门依旧是不够看。
之前蓬莱掌门落败仅仅是因为惊动了半神级别的九五局局座和清虚老道。
此刻的蓬莱掌门已经和前几日气质大相径庭,身体从内而外都充斥着浓烈的煞气,显然,秋水仙剑被九五局座收走,可是剑体内的煞气却留在了她身上。
林峰启动异能之眼盯着蓬莱掌门,终于发现她真实面容果然是花甲老妪,不由得失声惊道,“这……这是什么老妖怪变的!”
蓬莱掌门毫无感情的目光扫视过来,林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窒息一般说不出话。
看来柿子先挑软的捏。
林峰脸色煞白,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几个字。
“去……去你……妈的老妖婆!”
他瞳孔忽然变的湛蓝,放射出幽幽之光,手里也摸出来一把枪。
蓬莱掌门与之对视一眼,瞬时觉得眼前昏暗身子一僵,紧接着下意识地向一旁侧了侧脑袋。
一枚子弹呼啸而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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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嗷’地一声,捂着眼睛惨呼。
蓬莱掌门轻蔑哼道,“小道尔!”
“表哥——”
玉婵在悍马车里看到外面林峰受伤,忍不住大喊着要推开车门下去。
“别动!照顾好我孙女!”
唐顶天回她一句,推门下车,来到老夫子身旁和他并肩站立,声音里涌动杀气。
“厄逍老尼,你可记得老夫?”
蓬莱掌门同样杀机无限。
“唐匹夫!哼,你还有胆出现在本宫面前!”
被称为厄逍老尼的蓬莱掌门咬牙切齿道。
“偷我灵丹夺我造化,本宫岂能饶你!”
她的目光带着野性和侵略,透过众人望向车里的灵童唐宝宝,冷然道。
“用在这等凡童身上真是糟蹋了灵药!”
她脚尖一点就窜向悍马车的方向。
轰——
两道身影同时抢出一左一右与厄逍老尼在空中对了一拳一掌。
唐顶天一招之下就被蓬莱掌门拆解爪功,胸前中了一掌落地退两大步才堪堪站定,艰难地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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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龙手?”
华国四大擒拿手之首,唐顶天号称洪门鹰王,正是靠着一手大力鹰爪功横行天下。
可是遇到折龙手这等被誉为‘第一擒拿术’的功夫,就完全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剑戟斧钺无物不夺,见招拆招无法不破。
唐顶天大口喘气,脸色难看至极。
而那边陈二毛同样和玉溪老尼冷冷对视着。
“小孽障,贫尼今日岂能饶你?”
玉溪老尼虽然和玉馨、玉蕊等人都排在玉字辈,可是她好歹也是五十开外的老尼姑,修炼这么久,单独让陈二毛对上也是略有吃力。
陈二毛冷冷盯着玉溪老尼,眉头紧皱。
“师太,冤冤相报何时了,要不然你就跟了我三叔,做个同命鸳鸯!”
“闭嘴!”
“住口!”
玉溪老尼和老夫子同时出声训斥,陈二毛乐了。
“嘿,真尼玛心有灵犀!”
“孽徒找死——”
玉溪抽出浮尘剑当先向陈二毛刺来,剑尖寒芒点点,生出七八个变化,辨不出哪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陈二毛爽朗大笑,解下腰间洪门棍甩手抖直,大喝一声。
“吃俺老孙一棒!”
上次一战,老夫子已经将名满天下的‘打狗棒法’用言传身教的方式传授给了陈二毛,此刻他豪情万丈,正想印证一番。
棍势威猛,骤然横扫而过,像是一面大扫把铺天盖地而来,撞开玉溪老尼的剑招。
他们两人谁胜谁负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玉溪老尼赢了,玉婵和宝宝定然会被掳走。
可是陈二毛胜了的话,老夫子他们对付蓬莱掌门就多了一分胜算。
陈二毛一棍荡开玉溪老尼,又错步跟进,运转‘转’字诀,竹棒化成了一团碧影,棍尖虚虚实实猛点玉溪老尼周身大穴,若是被点实,非死即伤。
玉溪老尼步步为营,一手蓬莱剑法使的花哨凌乱,总能在重重棍影下找到空档递招过来。
二人有攻有守,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这边虎视眈眈对峙的老夫子几人之间隐隐战意升腾,一触即发。
陈二毛腾地收棍子回立,冷冷道,“不跟你干耗了!”
说话间一枚黑不溜秋的圆滚滚珠子被他掷了过去,同时捂住了自己耳朵。
不明所以的玉溪伸剑去挑,结果刚触到圆珠子就发出一声惊天的爆炸。
玉溪老尼悚然惊觉,可是已经太迟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她狠狠撞出去,摔在地上口鼻孔溢血不省人事,浮尘剑也断做两截。
“耶!一百分!”
陈二毛兴奋地一握拳。
老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甚至有些不悦地嗔怪道,“你娃刚才的第三式‘赶狗入坑’那一挑有些不圆润,以后多注点儿意,莫要辱没了三叔我的招牌!”
陈二毛装模作样点点头道,“三叔教导的是,下次注意!”
幸好有手雷支援,不然想要废掉玉溪老尼,起码也要在千招开外。
不过有了先前这例子,再想用手雷偷袭厄逍老尼就再无机会了。
嗖嗖嗖——
一连串破空之声响起。
“傻小子快躲!”老夫子出声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陈二毛已然躲避不及,心头忽然浮现起一老僧大袖挥舞真气鼓荡的模样,下意识跟着双手狂舞,如痴如醉。
嗤嗤嗤——
一瞬间快如闪电,等陈二毛清醒过来时发现袖子上扎了好几枚银针,顿时一阵后怕。
“我尼玛刚才干啥了?”
老夫子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你娃啥时候学会的少林绝学伏魔袈裟功!”
陈二毛傻愣愣回忆着刚才脑海里的一幕,每每危急之时,三德大师灌顶给他的传承就会浮现出来。
看到陈二毛无恙,老夫子放下心来,与蓬莱掌门,也就是厄逍老尼冷然对峙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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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老尼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蓬莱掌门恶狠狠盯着陈二毛,目光择人而噬。
而不远处的行人也看呆了,哪里见到过如此夸张堪比好莱坞电影特效的架势,有些人甚至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更有甚者凑过来咔嚓咔嚓狂拍照片。
这些作死的家伙。
陈二毛踢了踢地上捂着眼睛的林峰,“死了没,没死快起来办事儿了。”
林峰眼泪汪汪从地上站起来,喊道,“夜宵老妖婆果然深不可测,看样子只有通知九五局了。”
“通知你妹啊!”
陈二毛骂道,“九五局要是来了还有咱们啥事儿?先把这些围观党打发掉,不然待会儿伤及无辜,事情就大发了!”
林峰不愧是高门大阀出身,以他的显赫的背景家势,就算学螃蟹横着走都没人敢放个屁。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两枪,吼道,“军方办案,闲杂人等退离。”
不用他多说,枪声一响,围观党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只恨爹妈少给两条腿,而沉默已久的厄逍老尼又和老夫子与唐顶天战在一起,从地上跳到空中。
老夫子早已领教过蓬莱掌门的阴狠,一开始便施展出‘钟馗八步’,气势如虹直追先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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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顶天紧随其后,变爪为掌攻去,一手摔碑手同样凌厉万分,双掌翻飞,以快打快。
两大高手合击一个女人,这画面太美有些不好看,可是也说明了蓬莱掌门厄逍的实力之恐怖。
老夫子刚蓄满气势,唐顶天就被折龙手再次压制,一掌拍在胸前震飞出去。
并非是洪门鹰王实力不济,而是蓬莱掌门身上煞气隐隐克制的唐顶天不能尽展手段。
老夫子同样交手两招就试探出蓬莱掌门与前两日相比已经大大不同,一身凝练罡气中夹杂着阴寒煞气,竟然有种夺人心魄的错觉。
“咯咯咯,你以为本宫还是那么好欺负?”
蓬莱掌门头一次露出妩媚的风情,一想到这张中年妇女面孔的背后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妪,老夫子就禁不住反胃。
“少特妈恶心人了,踹死你这个王八蛋!”
老夫子使出魁星踢斗,一脚踢向蓬莱掌门小腹,可是无往不利的一招却被一只手轻轻挡住。
“接招,鹰龙九变!”
唐顶天又飞上来,爪尖甚至摩擦出尖啸,狠狠笼罩向老贼尼。
“本宫没有耐性和你们玩了!”
蓬莱掌门缓缓挥掌,看慢似快,一身罡气鼓荡,隐约伴有潮汐之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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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无量!”
蓬莱掌门大喝一声,双掌在胸前划了道圆弧用力推了出去。
轰然——远处一高耸的牌楼被硬生生摁进去一个掌印,墙体簌簌掉灰。
老夫子和唐顶天像是被击中的破絮一般,向后踉跄而倒。
“这是——”老夫子惊骇道,“领域之力!”
唐顶天站起来运功回气问道,“前辈可有应对之法?”
“领域之力已经是涉及到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这娘们儿吃了人参果不成?”
蓬莱掌门收掌缓缓吐纳,没有人发现她的掌心里有一块三叉戟的标记,和皇宫深处龙脉大殿插进承天柱里的那枚巨大三叉戟并无二致。
老贼尼一掌震退两人,转身就向悍马车飞纵过去,眼神里只有车内的玉婵和宝宝。
陡然,一根棒子从侧方伸过来横在她面前,陈二毛压抑着愤怒,一字一句道,“你当老子是空气么?”
洪门棍一声轰鸣,被抖的哗啦啦暴响,棍端两头氤氲红花绽放,同时陈二毛头顶也浮现出一顿内力凝结成的红花,三花聚顶,气息交融回应。
“三花聚顶——”
蓬莱掌门目光微闪,仅仅错愕了一秒又恢复如常,“便是三花聚顶又能怎样!”
“老妖婆看棍!”
陈二毛一棍子像是要捅破天一样,空气里都摩擦出焦灼的味道。
蓬莱掌门回应的方式,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拍过来一掌,像是如来佛祖镇压孙猴子那般从容。
砰——
一声入肉闷响,所有狂啸风声嘎然而止。
蓬莱掌门笑吟吟捏着洪门棍,像是捏住调皮孩子的恶作剧一般。
“这怎么可能?”
陈二毛一时间傻了,甚至忘了躲避蓬莱掌门紧随起来的第二招。
又是老夫子后发先至,一记大唐猛禽手截住了老贼尼随后一掌,可是交织着煞气的掌力却是一瞬间透体而入,让老夫子情不自禁哆嗦了几下。
对手的实力实在令人心悸。
“妈了个憋的,看掌!”
游龙八卦掌——
近代拳师董海川笑傲江湖的绝学,尤其是脚下闪转腾挪的八卦步尤为复杂,难以捉摸,便是蓬莱掌门折龙手在身,一时半刻却也拿不住老夫子。
陈二毛同样舍棍,抽出断刃合身扑上,唐顶天大力鹰爪功加摔碑手一同辅攻。
几人都发了狠,越斗越快,只看到眼花缭乱的人影。
林峰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想不到夜宵老妖婆竟然如此彪悍,竟然合众人之力都难以扳平。
砰——
忽然陈二毛被一掌扫落,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二话不说又冲进战局。
砰——
唐顶天重重地吃了一记铁腿功,吼了一声又摔碑手狠攻而上。
刚才大多攻向陈二毛的招数都被唐顶天分心接下,不然此刻陈二毛哪能生龙活虎,早就被打废了。
老夫子则一直正面对付蓬莱老尼,吸引了她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很快,陈二毛就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他们三人的攻击速度和判断,只好抽身而退。
三人交手快到极致,噼里啪啦狂风暴雨,到处是拳风腿影。
蓬莱掌门奇招怪出,先天圣者可并非浪得虚名,况且她罡气中的煞气恰巧对二人有所克制。
老夫子临渊如岳,几十年江湖淘沙,功夫早已化繁为简,此刻加持钟馗大仙‘威风八步’,已然跃进先天门槛。
洪门鹰王,后天巅峰强者,一生战斗无数,此刻更是含恨出手,毫不留情。
蓬莱掌门不惊不慌,淡定望着老夫子和唐顶天,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向前笼罩而去,可是老夫子和老唐却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动作缓慢的像是放电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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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虽然不清楚什么状况,可是看到两大高手都中了招,连忙冲过去挥棍侧击,解救二人。
可是一进入厄逍老尼气场内,陈二毛身体就猛然僵住,脚步重愈千斤,根本动弹不得,他这才知道老夫子和唐顶天两人有多牛掰,在这么强大的禁锢之下竟然还能缓慢出招。
蓬莱掌门闲庭若步一般,飘然到陈二毛面前,神情高傲,“在本宫的领域里,本宫就是神!”
她的额头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三叉戟的标志,幽蓝莹莹,诡异莫名。
“领域?”
陈二毛根本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词儿,可是想来一定是叼叼的。
蓬莱掌门一根指头点过来,陈二毛无法躲闪,眼睁睁看着肩头出现一个血窟窿。
陈二毛痛的咬牙,就听到外面两声,惊呼,“陈二毛——”
“叔叔——”
陈二毛艰难地斜过眼珠子,就看到宝宝和玉婵已经从车里下来,要冲过来。
“快回去——”
陈二毛焦急大喊,可是在如此巨大压力之下连张嘴都是困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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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更好!”
蓬莱掌门手一挥,额头三叉戟闪过光芒,凭空出现几道水柱一般的绳索将陈二毛困了个结结实实,而老夫子和唐顶天两人更是被重点关照,一颗水球竟然将两人完全裹住如同囚禁。
领域之力,简直难以想象。
蓬莱掌门阴测测笑着,像是盯着小红帽的狼外婆,她对玉婵说道,“交出灵童,本宫就饶他一命!”
宝宝穿着个米黄色绣着麦兜的小裙子,用彩色皮筋扎着两个小辫儿,她有些惊恐地缩着小脑袋,大颗泪珠扑哧扑哧往下落,任谁见了都要爱怜心碎。
“不要欺负我叔叔!”宝宝嫩声嫩气喊了一声。
“宝宝回去!”
陈二毛拼力大喊了一声,瞬间水绳缠上他的脖子勒的他喘不上气来。
老夫子和唐顶天嘴里咕嘟咕嘟冒泡,拼命挣扎着,可就是击不破水球牢狱。
林玉婵俏脸惨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取舍,让她眼睁睁看着陈二毛被勒死那是绝无可能,可是将宝宝送出去她也同样做不到。
玉婵深吸一口气平静说道,“宝宝只是个孩子,用我换他可不可以?”
厄逍老尼咯咯咯娇笑,看着她丽质无暇的容貌,不无嫉妒道,“本宫要你这贱婢有何用?”
她手掌虚握,领域之内陈二毛和老夫子,唐顶天三人都察觉到无可匹敌的压力袭来,胸腔都要炸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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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了!放开他!”玉婵满脸泪痕直接要跪倒。
“卧槽你祖宗十八代,卧槽你全家!”
陈二毛愤怒到无以复加,一团火要炸开。
砰——
一声枪响。
林峰站在远处手里平举着一把通体锃亮散发着悠悠金属光泽的彪悍手枪——
沙漠之鹰。
他的目光里充斥着桀骜和坚毅。
“夜宵老妖婆,你忘了我的存在了吧?”
厄逍老尼小腹直接被子弹破开一个窟窿,枪王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要知道最早设计出沙漠之鹰,就是为了追求最极致的杀伤力。
林峰轻蔑地向上抬了抬枪口,装模作样地吹了吹说道,“这是热武器时代,你已经OUT了。”
可是很快,被击中的厄逍老尼伤口处浮现出一股幽蓝的水雾,她抬起头冷冷道,“蝼蚁怎么能理解领域的伟力!”
林峰傻眼了,失语道,“怎么可能这样?”
林峰咬牙又是连发两枪,手臂都被巨大的后座力震的发麻,令他更加惊愕的是,厄逍老尼额头光华闪烁,幻化出一柄三叉戟,威能射穿装甲的子弹竟然被她用虚幻的三叉戟挡住。
三叉戟尖荡出一层水幕,像是铠甲一般将老贼尼包住,这一幕漫说是林峰,就连陈二毛都看着傻眼了。
“见鬼了卧槽!”
嗖嗖嗖——
林峰扔过来几枚手雷,又是两枪射向包裹着老夫子和唐顶天的水球囚牢。
轰隆几声巨响,陈二毛就觉得脖子上缠绕着的水绳微微一松,略微一用力便狠狠挣脱开来,而水球囚牢也在高爆手雷加沙漠之鹰轰击下破碎。
唐顶天杀气腾腾跳出来,胡子都气歪了,刚才他眼睁睁看着老贼尼威胁宝宝,却根本动弹不得,此刻全身怒火倾泻而至,刻骨的恨意令人胆寒。
“妖婆你拿命来!”
老唐脚一跺地面都跟着一震,几十年深厚内力轰然爆发,竟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爪风锋利,劲气凶戾,简直连空气都要摩擦出火花。
老夫子大口喘气,目光里也浮现一丝狰狞,“二毛给老子护法!”
老夫子从八宝乾坤囊中掏出香烛纸钱和几张符纸,脚踏天罡步,右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燃掉符纸,又扔了一把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吼完咒语后老夫子就手捏剑指高高举过头顶,依旧是跟上次一样召唤冥冥之中有感的鬼神。
陈二毛心中同样默默祈祷,希望上次大杀四方的钟馗大爷能够闪亮登场。
老唐仅凭一腔愤怒冲过去,远不是蓬莱老尼的对手,大力鹰爪凌厉抠向老贼尼的头骨,全然不顾自己死活。
别看老头儿年纪大,可是几十年深厚功力打底,出手生龙活虎,威猛霸道。
只是他穿金透石的爪功堪堪落在厄逍老尼头顶时,却被一阵幽蓝之光挡住,根本进不得分毫。
蓬莱掌门额头上三叉戟大放幽光,像是王冠一样邪魅却不容侵犯。
到了这种程度,蓬莱掌门已经摒弃了所谓的招式,在领域里她几乎主宰了一切。
仅仅是轻飘飘一挥手,唐顶天就像是枯叶一般被吹落,滚到一边。
“老唐!”
陈二毛大步流星飞奔而至,若是给老贼尼时间缓过神儿来,那他们几人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只是陈二毛刚踏入老贼尼的领域就再次被领域气场压制的动弹不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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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尼玛别说救人了,自己又撂这儿了。
忽然陈二毛福至心灵,不由自主掐起印诀,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
在他身后隐约浮现一尊大佛,右眼仰视,左眼俯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端庄祥和的味道,仿佛是一尊佛真的在慈悲度人,怜悯众生。
——不动明王印。
身不动,心不动,不畏八风所吹动。
印诀一出,陈二毛再没有了陷入泥潭的无力感,只是这印诀极度消耗内力,仅仅维持一时半刻,陈二毛一身内力已经耗费过半。
一见佛家功法对邪魅煞气有克制,陈二毛心头一喜,掏出一瓶甘露丸尽数倒进嘴里,手印再一变,拇指交叉相扣,右手向上,两手大拇指相触稍成拳。
——智拳印。
佛门神通宏伟广大,智拳印结成,陈二毛丹田几乎被掏空一般,右拳凝聚着沛然之力,不吐不快。
陈二毛用力踏出一步,简简单单一式最常见不过的黑虎掏心就捣向蓬莱掌门的小腹,那里先前已经被沙漠之鹰的子弹轰出来一道伤口。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陈二毛先后经历过皇宫十八金身罗汉阵,又在长城古烽火台上对决青帮四小龙之一的李青龙,更是与共济门的邪恶造梦师有过交手,战斗意识已经升华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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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自身实力没有多少提高,可是逐渐磨砺出一颗强者之心。
黑水老人曾经说过,等陈二毛什么时候体悟到了“无敌之心”,就可以回到墓中解开金龙图腾的封印。
陈二毛轰然一拳捣向蓬莱老尼,目光露出一抹凶戾。
“去死吧,老妖婆!”
智拳印轰进蓬莱掌门小腹伤口,充满阳刚的精纯佛力骤然爆发,就像是热油锅里进了一点火星子,二者陡然发生排斥。
老贼尼痛嚎了一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陈二毛狠狠弹飞出去,倒在地上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蝼蚁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老贼尼气极,一掌就要拍下,唐顶天从旁拽着陈二毛的一条腿脱离了凶悍的掌风。
地面猛然震动了一下,出现一道沟壑。
蓬莱老尼姑起身,看也不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陈二毛,注意力全部放在前方不远处的唐宝宝身上,她的目光满是贪婪,像是在看一枚稀世灵丹。
“本宫若是提炼出七窍玲珑丹,天下又有几人会是本宫一合之敌。”
“放你娘个屁!”唐顶天破口大骂,
“想要我孙女的命,本尊先杀了你!”
老唐癫狂如疯魔,杀气腾腾,就连眼珠子都变成了血红,他一脚将陈二毛踢出领域,转身扑向蓬莱掌门,手段尽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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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对方是难以逾越的境界,可是他依旧舍命扑上前,固执的有些可笑。
“爷爷回来——”
宝宝大哭不止,就连玉婵都禁不住落泪,抱着宝宝转身过去。
陈二毛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摸兜,老夫子给他的丹药已经所剩无几。
林峰手持沙漠之鹰戒备着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老夫子依旧低声喃喃诵咒,召唤冥冥大仙。
陈二毛一股脑吞下最后的丹药,扭头问林峰道,“我要准备放大招,给你时间你能撑多久?”
林峰还想装个逼,沉声道,“若是在以前我——”
陈二毛骂道,“废话少说——”
林峰双目亮了一下,异能之眼再度开启,他沉默了一下苦笑道,“我的实力上去也是送死,最多放个冷枪而已!”
“放冷枪?足够了!”
陈二毛盘膝坐下休息,力争精气神都达到最佳程度。
林峰换了弹夹,目光如炬望着蓬莱掌门施展出来的所谓的领域,在‘异能之眼’面前,林峰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能量都是来自蓬莱老贼尼额头上的三叉戟标志。
林峰单手举着沙漠之鹰枪托,忽然出声道,“是了,就是这里!”
砰砰两枪,借着异能之眼去妄留真的能力,一枪就打穿了领域最为薄弱的地方。
与老贼尼厮杀的唐顶天顿时也觉得压力一轻,耳边同时传来林峰的告诫。
“让开!”
老唐刚退到一旁,就又听到几声急促的枪响,声音震人发聩。
子弹打在蓬莱掌门心脏位置上,被一股柔和的水雾遮挡住。
林峰气骂到,“真特妈见鬼!”
异能之眼再度来回扫视却也找不到老贼尼的任何死穴。
陈二毛休息片刻,吞了最后几颗灵药之后,丹田中终于恢复些许内力。
他站起来大吼一声,“老唐,打她小腹。”
唐顶天不疑有它,探爪伸向先前被轰破的位置,那里有幽蓝的水雾包裹着,一爪进了寸许就再进去不得。
“让我再补一枪!”
老唐暴退,林峰的沙漠之鹰枪管儿里又喷出来两道火蛇。
持续攻击一处,便是蓬莱掌门也受不了,她厉啸一声腾空而起,轻蔑盯着地上几人冷冷摇头,俯冲而下,目标就是灵童唐宝宝。
陈二毛一跃而起,大吼一声,一拳轰向蓬莱掌门受伤的小腹位置。
八极拳之崩玉!也是陈二毛威力最大的一招。
经过先前几人持续的攻击,蓬莱掌门的伤口再度开始流血。
陈二毛一记崩玉拳终于将伤口的幽蓝光波震散,说时迟那时快,陈二毛反手又从兜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圆珠子狠狠捅进了她的伤口。
“这是我替宝宝送给你得礼物!”
陈二毛咧嘴一笑,露出干净整齐的白牙,随即他转身抱起宝宝和林玉婵撒丫子就跑,同时不忘提醒老唐和林峰一道。
“这妖婆要爆炸了,快跑!”
轰的一声巨响,蓬莱老尼口齿喷血倒飞出去。
方才陈二毛一记崩玉之后,就将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老贼尼的伤口,这才奏效。
“哈哈哈。妙的很,陈二毛,本尊佩服你!”
唐顶天笑的很是解气。
蓬莱掌门大口吐血,浑身鲜血淋漓,,可是她的气势却一直在不断攀升,眼珠子彻底变成了幽蓝之色,煞气升腾,一身伤痕尽数被水雾包裹,然后在肉眼可见下缓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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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甚至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哟哟,天还么黑叫饿出来干撒捏么?”
突兀,场中忽然冒了一嗓子,带着浓烈的信天游风格。
陈二毛一个激灵跳起来,“馗爷,是你么?哈哈哈!”
老夫子气质大变,迈着官步施施然出来,瞅见了陈二毛便说道。
“杂似(咋是)你个瓜皮咧?天不黑就叫饿出来干撒捏么?”
陈二毛激动万分,三叔果然威武,茅山神打术又请来了逍遥鬼神钟馗大仙。
不由得他不激动,钟馗何许人也?民间传说中驱鬼逐邪之神,是华国传统文化中的“赐福镇宅圣君”,最为著名的民间神之一,老百姓信得过神明,要是扔到现在,妥妥儿的人大代表,看春晚能坐头两排。
唐顶天已经护着宝宝和玉婵退离远处,陈二毛兴奋嚷嚷道,“馗爷大发神威,劈死这个妖婆吧!”
他扭头望着气势恢复的蓬莱掌门狂笑道,“老贼尼你的死期到了!”
钟馗捋了捋胡须,摇头道,“不打!”
陈二毛一个趔趄,“馗爷您别介!”
钟馗望了望远处夕阳说道,“天不黑饿不打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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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脸哭丧,“钟馗大仙,关键时刻您怎么能掉链子?”
“饿似(我是)个神,不似个人,饿滴想法很单纯!”钟馗大仙振振有词道。
这时蓬莱老尼全身伤口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气息暴涨,眸光冷漠毫无生气。
她有些忌惮地盯着老夫子,喉咙里冒出很是生涩的话。
“竟然将灵魂卖给了恶魔?”
“卖个几吧毛,这是茅山神打术,你眼瞎了啊!”
陈二毛不忿道。
原本想认真欣赏一番夕阳就回去的钟馗上仙脑袋转了过来。
“咦?歪似个女滴还是个男滴?”
陈二毛翻着白眼,刚要解释,哪知道钟馗大仙怒目圆睁,炸喝了一声。
“呔!瓜皮现行!”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的毫无防备的陈二毛脑袋嗡嗡。
一声大喝之下,蓬莱掌门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尊淡蓝色虚影,体魄魁梧、卷发浓须、头顶戴着金冠,手持一柄三叉戟。
尽管是一尊虚影,可是给陈二毛等人无尽的压力,虚影一出现,就用高高在上蔑视凡人的眸光扫视着众人,尤其是钟馗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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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饿就社(说)这怂娃看上去怪滴很!”
钟馗大仙很是得意。
“好了腻也回去吧,吓唬不了饿!”
钟馗大仙冲着虚影摆摆手,又坐下来淡定地看夕阳。
陈二毛一脑门儿冷汗,这位爷心真是够大的!
钟馗大仙满不在乎的神情终于惹怒了蓬莱掌门——或者说是神秘虚影。
那虚影重重举起了三叉戟,凭空一道水浪击来,打在附身老夫子的钟馗大仙身上。
“曰它妈咧,你个狗曰滴,饿把腻妈叫翠花!”
钟馗大仙被淋成落汤鸡,各种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老夫子本就是一笑傲风尘的怪人,怪人与常人的区别就是不修边幅,而且是很不修。
一道水浪打的他头发软踏踏贴在头皮上,再加上丫的一身道袍在先前大战时撕成了一溜一溜,腋下甚至还露出几根羞涩干瘪的肋排,跟叫花子一样,看着又心酸又搞笑。
若是老夫子本人被这样驳了脸面倒无所谓,因为打不过人家也无可厚非,可是此刻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捉鬼专业户,百姓的好盆友——钟馗大仙灵魂附体。
钟馗大爷哪里会受的了这等侮辱,嘴里骂着,“饿曰腻妈!”
他老人家一步就迈到了老贼尼面前,哪里管什么狗屁领域,毫无花哨随随便便就一脚踹了过去。
正版魁星踢斗,战斗力上升五颗星。
一记面子脚就踹在虚影的脸上。
扑哧——
神秘虚影如水雾般散开,又凝聚在一起,卷发浓须的脸上分明充斥着愤怒。
钟馗大仙冷冷哼道,“一个水娃子狂撒尼麽!瓜皮!”
平地忽然卷起一阵狂风,令人惊骇的是,神秘虚影一拳砸向钟馗,而拳头的前端却是一只水蓝色的鲨鱼,张嘴露着森森钢牙。
钟馗大仙直接发火了,破口大骂,“给你怂娃说咧,不到天黑饿不打捶,怂娃找死捏?”
他老人家伸手抵住鲨鱼,扭头来回看了看,终于锁定了陈二毛,咧嘴道,“把你裤子里头滴棒棒给饿使一哈!”
裤子里头滴个棒棒……
陈二毛额头挂上三道黑线,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他撸起裤子,从腰里解下洪门棍扔过去。
钟馗大仙抡棍在手,像是打小孩子屁股一样,用力挥下去,嘴里还不依不饶道,“饿抽死你个瓜皮!”
洪门棍带着呼啸之声划破空气,棍尖都快冒起火来。
陈二毛心惊不已,这才知道大仙为何要向他借洪门棍,也就只有这根棍子承受的住老头的挥舞,要是他裤子里头那根棒棒——早尼玛就烤熟了。
轰然,洪门棍重重击打在水雾虚影上,这次虚影用了更久的时间才凝聚身体,他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怒,手一召,闪烁幽蓝光华的三叉戟虚影出现在他手里。
钟馗大仙难得认真起来,“还似(是)个器灵,美滴很!”
神秘虚影终于冷冷说话了,“以波塞冬之名,神明之威不容亵渎!”
“瞎球歪日地,腻也能算个神?”钟馗大仙不屑道,一拳轰过去。
神秘虚影将三叉戟狠狠戳过来,原本晴朗的傍晚瞬间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将至。
波塞冬?
这不是西方神话里的海神之名么?能以波塞冬之名起誓,这虚影来历有些诡异莫测了。
应该陈二毛皱眉思索,这三叉戟的模样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林峰傻愣着张大嘴,老半天才冒出来一句,“好……好厉害,他是谁?”
陈二毛格外骄傲,“是我三叔,货真价实先天圣者,半年之后会和我一同参加亚洲兵王大赛,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奔波儿灞一号吧!”
林峰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他,要是陈二毛有能耐招来先天高手进队伍,他就直接喊陈二毛为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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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孙子是特妈当定了。
沉寂压抑的气氛密布,黑暗翩然而至,落日的余辉终于说拜拜。
老夫子,也就是钟馗大仙,抬头望着乌云盖顶的夜空,大大咧咧道,“你个怂娃刚才打滴美滴很,现在该饿咧!”
钟馗大仙一步踏出,落到半空,气势涨一截,再一步,沛然罡气遍布全身。
林峰傻傻望着犹如巨灵神下凡的老夫子,呆滞道,“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这样窜火箭一般的实力上升速度让他彻底心塞!
钟馗八步,实力登天,夜晚下神秘虚影全身幽蓝之光明灭不定,一股脑钻进了蓬莱掌门的额头。
瞬间,蓬莱掌门厄逍老尼从中年模样变成了妙龄少女,缥缥缈缈几欲出尘,与钟馗大仙的气势不逞多让,额头上三叉戟透露出某种危险的讯号。
“瓜皮骚青滴很,饿(我)把你怂娃一锤锤捣死!”
打着西皮唱板的高亢声响过后。
钟馗大仙逍遥踱步,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一步三晃,晃晃悠悠到蓬莱掌门面前,一拳就捣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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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平淡无奇。
此时不知道是蓬莱掌门,还是神秘虚影在控制着她的躯体,战斗本能依然强悍,她感受到钟馗大仙身上的强烈威胁之意,出手便是‘破尽世间擒拿法’的折龙手,手腕精巧一翻,就捉住了钟馗大仙的拳头。
别看蓬莱掌门双手又小又嫩,生的跟模特儿一般,可是人家本身面目是修炼百十来年的花甲老妪,此刻更是踏入半神境界的强者,小手一发力,撕钢裂铁也是秒秒钟的事情。
钟馗大仙若是被这小手这么一抓,会不会被撕裂那就不得而知。
钟馗一击魁星踢斗,猛踹向老妖婆鼓鼓囊囊的****,毫不怜香惜玉。
这一脚虽然比不上闻名江湖的‘断子绝孙脚’,可是也阴狠之极。
蓬莱掌门一脚被踹飞,胸前猛然瘪了下去,那画面实在太美,陈二毛都不忍心看。
钟馗大仙脚踏罡步,如流星赶月追来,拇指收拢,抠向蓬莱掌门的面门——准确地说是抠向她额上的三叉戟标记。
相比之下,先前打的陈二毛、唐顶天几人毫无招架之力,此刻在无双模式的钟馗大仙面前,脆弱的像是抗日雷神剧中的年幼村姑。
钟馗大仙很是粗暴地用手捏住厄逍老尼的喉咙,另一只手大放光芒贴在她额头上,想要将三叉戟逼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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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处,地下龙脉广场,镶嵌在一根通天柱中的巨大三叉戟忽然狂躁地晃动起来,带动着地面都跟着晃动。
一直盘膝在旁静休的二号清虚老道眼睑微睁,面有忧色。
“为何海魂三叉戟几次苏醒,难道说——波塞冬已经从沉睡中复活了?”
二号清虚老道下意识身子一抖,显然这个名字就连他都要忌惮不已。
海魂三叉戟猛烈晃动,从中流露出想要逃离这里的迫切渴求。
“贫道镇压在此,想逃走没那么容易!”
二号清虚老道一跺脚,绕着整个地下广场大踏罡步,每一步都牵引出一部分龙脉罡气,顺行北斗紫薇,脚踏地煞天罡,一圈奔波完,已经布下了紫薇大舆阵,彻底将海魂三叉戟与外界的气机隔离掉。
紧接着二号清虚老道掐着印诀,口中喃喃着什么。
正在皇宫道观里清虚老道正躲在供桌下玩着老夫子最近才孝敬给他的最新款骚尼游戏机。
忽然清虚老道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随即眉头紧皱,“无良了个天尊!”
他嗖地跳了出去,站在屋顶飞檐上手搭凉棚眺望,紧接着辨明方向,一纵身就消失不见了。
……
钟馗大仙伸手抠向蓬莱掌门的额头,三叉戟器灵闪烁,可是在阴曹鬼神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钟馗大仙陡然出手,轻而易举就将三叉戟器灵抽离出来,握在手中不断乱晃几欲脱手而出,而神秘虚影也再度浮现出来,用漠无人情的声音说道,“不远的将来,海神的荣光将会笼罩这里,那个时候——”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馗大仙一戟戳散。
“你个瓜皮,把牛都吹死咧,烦人地很!”
钟馗大仙满不在乎,可是陈二毛却心神震动,他不认为这个神秘虚影说的是假话。
忽然间,钟馗大仙连连放了几个响屁,气势突突突一跌再跌,一直跌回到后天巅峰状态,而三叉戟也脱离掌控,‘嗖’地飞回到神秘虚影手里,裹着蓬莱掌门冲天而起。
“哪里走——”
一道灵符从远处陡然射向神秘虚影,引出一道雷罚闪电,那神秘虚影丝毫不做停顿,消失在远处黑暗里。
神秘虚影前脚刚一走,清虚老道的身影就陡然出现,他一跺脚恼怒道,“无良了个天尊,竟然让它给跑了!贫道早就该想到那柄剑里藏着器灵!”
清虚老道愤愤地踱来踱去,老夫子慢悠悠爬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他扭头看到清虚老道,有气无力道,“道长你来迟了一步!哎,可惜!”
他心里何尝不觉得惋惜,仅仅只差了最后一点点,无奈神打术的时限已到。
清虚老道后悔的直跺脚,有些埋怨道,“为何你不等贫道来了再动手!哎呀呀——”
清虚老道好是一阵抱怨才离开。
一场大战便是落下帷幕,陈二毛几人心里五味杂陈。
看样子蓬莱掌门已经被三叉戟器灵占据,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这器灵,最初应该就存在于秋水仙剑里。
陈二毛一阵心悸,当初如果没有圣女玉馨的那一滴精血压制,说不定他也会被仙剑器灵控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拥有再抢的力量又能怎样?
陈二毛刚站起来,林玉婵就飞奔过来,投进他的怀里。
嗅着熟悉的体香,陈二毛心情逐渐安静下来。
“对不起玉婵,我——”
陈二毛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玉婵捂住了嘴巴。
“只要你活着就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跟珍珠一样。
望着玉婵亮晶晶的眸子,陈二毛心头有些愧疚,这些事,本就不该将她牵扯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句“只要你活着就好!”让陈二毛无言以对。
“我何德何能啊!”
陈二毛将玉婵搂入怀中,静静不语。一切过往种种都默默在两人心头浮现。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表述,彼此已经清楚那份浓浓的爱恋。
唐顶天抱着宝宝,坚毅的面庞很是落寞,先天圣者之强大,已经是他难以力敌,而半神领域,更是他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壑。
宝宝噙满泪水从爷爷怀里跳出来,小燕子一般扎进陈二毛怀里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叔叔……呜呜呜……对……对不起……宝宝害了你,宝宝不要缠着你了,宝宝要乖乖!”
一旁玉婵鼻子不禁一酸跟着要落下眼泪来。
陈二毛腾出手来,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脑袋。
今天这一幕,对天真烂漫的宝宝而言,肯定不会是那么美妙,尤其是蓬莱老尼以性命要挟,对宝宝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那就不得而知。
陈二毛叹了口气,看的宝宝哭的梨花带雨,更是愤恨蓬莱老贼尼,可惜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
这令人心痛的回忆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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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已经是精芒闪烁。
“宝宝乖,看着叔叔的眼睛!”
陈二毛双目对上宝宝傻乎乎又清澈如水晶的大眼睛,破妄眼眸强力发动。
他嘴里喃喃讲述着很老套可是宝宝却很喜欢的白雪公主童话故事,终于在陈二毛承受不住内力透支的虚弱快要昏过去时,宝宝终于打了个哈欠喃喃,“宝宝困了,要睡觉!白雪公主晚安……叔叔晚……”
玉婵忙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哄着睡着。
陈二毛内力彻底耗尽,一头栽倒,可是他心头却是觉得很安详舒畅。
希望一觉醒来,宝宝永远忘却这一切不开心的回忆。
他刚栽倒下去,从旁伸出一条有力的臂膀将他扶了起来,是林峰。
陈二毛赞许地看他一眼,“谢谢你了,奔波儿灞!”
林峰听到这个词儿就是一阵别扭,恨不得把陈二毛扔回地上。
此时躺在地上的老夫子也哼哼唧唧,“特妈的,过来个人扶老子起来,娘的,好歹老子也大发神威了!”
林峰放开陈二毛,又过去扶着老夫子,刚才老夫子大发神威简直惊爆了一地眼球。
唐顶天重重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陈二毛的肩膀道,“谢谢!”
“前辈何须如此,我把宝宝一直当女儿看待,厄逍老尼受了重伤,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找麻烦!”
陈二毛强撑着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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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还敢来我就崩了他!”林峰恶狠狠捏拳。
宝宝的遭遇让他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唐顶天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说道,“二毛,前辈,本尊也要告别了!”
陈二毛一愣,没听明白,问道,“去哪儿?”
“你打算去哪儿别丢下我俩,你要是走了,没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生活不得劲啊!”
老夫子说出了关键缘由。
“前辈您可以住我林家!”林峰忙插嘴邀请老夫子。
林峰想的很清楚,若是有这么一尊神人从旁指点,成为先天都不是没可能。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老夫子没好气训斥。
唐顶天叹了口气说道,“我儿和儿媳都被关在蓬莱阁牢中,宝宝可以没有爷爷,却不能没有父母,本尊欠她太多了!”
“蓬莱掌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应该没有人拦的住您老,何必这么沮丧呢?”
陈二毛宽慰道。
“呵呵,蓬莱阁传承千年不断,底蕴可不仅仅是一个厄逍老尼,若非如此,本尊早就杀上蓬莱接回我儿了。”
唐顶天颓然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去不也是白给么?”
陈二毛说道,“不如咱们从长计议。”
唐顶天摇了摇头,苍凉的背影有些豪迈,他俯下身子亲昵地抚摸着宝宝软嘟嘟的小脸,说道,“替我照顾好宝宝!”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老唐!”
陈二毛喉咙一阵发堵,唐顶天站住并没有转身。
“要是蓬莱阁啃不动,记得捎个口信,好歹我也是未来的洪门金牌红棍!”
陈二毛说道。
“还有红棍他三叔!”老夫子有气无力插了一句。
“哈哈哈,本尊去也!”
唐顶天大笑离去,背影有些萧瑟悲壮,陈二毛分明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有些抽动,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一番话感动到了。
陈二毛望着玉婵怀里恬静熟睡的宝宝,叹了口气,“可怜的宝宝!”
玉婵母性泛滥,生怕吵醒宝宝,对陈二毛说道,“我们也走吧!”
“等等,还有个老娘们儿没有收拾完!”
陈二毛一瞬间眼神又变得凶戾,扫视向躺在不远处地上的玉溪老尼,一开始两人交手时,玉溪老尼被陈二毛手雷炸晕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转过来。
陈二毛一步一步走到玉溪老尼面前,神情阴沉的吓死人,宝宝的悲惨遭遇让陈二毛杀机大盛,恨不得一掌拍死玉溪老尼。
“还犹豫个啥,先女干后杀一百遍啊一百遍,别给我老人家留面子!”
老夫子嗷嗷喊的欢实,一扭头却看到林玉婵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气,不由得缩着脖子尴尬一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场中陈二毛刚要下手,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前方。
黑暗中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长发飘飘,容颜极美,与婉约秀气的林玉婵竟然不相上下。
她的气质清冷淡漠,有种久不争世的出尘之气,而林玉婵则活泼玲珑,多了一分灵动俏皮。
陈二毛一顿,尴尬道,“玉馨,你怎么来了?”
对面这女子正是蓬莱阁圣女玉馨,她并没有回答陈二毛的话,晶莹的目光望着林玉婵和她怀中的沉睡的宝宝。
两女之间泛起微妙的敌意。
陈二毛头大如斗,关键时刻玉馨竟然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卧槽,有好戏看了!快扶我坐下!”老夫子眉飞色舞地对林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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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玉馨冷冷打量林玉婵片刻,才扭头看向陈二毛,问道,“她就是你心爱之人?”
“呃……”
陈二毛一愣,扭头看了玉婵一眼,后者俏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陈二毛笑了一下,肯定地点头道,“没错,就是她!”
林玉婵脸上神情一缓,嘴角轻轻向上一扬。
玉馨娇躯不禁一晃,又很快站定,声音清冷,“她怀中的孩儿就是灵童么?”
陈二毛眼神凌厉起来,冷冷道,“住嘴,她叫唐宝宝,小名大名都叫宝宝,不是什么灵童!”
玉馨咬着下唇,眸子变得更加晶亮,若是走近才能看到,那是快要滴落的泪珠。
“那么我呢?我又算做什么?”
玉馨眼珠子剜着他冷冷问道。
陈二毛一时语塞,喉咙里含含混混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说没有关系吧,自己可是看光了人家的身体,而且还得授蓬莱阁不外传的轻功,如果不是玉馨救他,自己早就摔死了。
要说有关系吧,陈二毛有心也没胆,根本没来得及发生点儿什么。
老夫子捅了捅林峰很是‘时髦’地问道,“咳咳,元芳啊,这件事你怎么看?”
“呃,这个……这个……”
林峰没想到陈二毛这个土包子得到自己妹妹芳心不说,还有这么绝色的美女同样垂青,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老夫子这么一问他,林峰也愣住了。
要是以他的角度来说,陈二毛要是敢背叛自己表妹,他肯定二话不说用沙漠之鹰就崩了他,可是如果换做自己……
嘿嘿嘿,齐人之福才是最完美彪悍的人生啊,一切就不能好商量么?
林峰同样很是‘机灵’地说道,“大人,咱们从长计议!”
现场旁人都看的出来那女子对陈二毛已经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就看当事人怎么说了。
陈二毛感觉到有好几束目光望过来,有好奇,有幽怨,有杀气,他忽然想起电影大话西游的结尾里,至尊宝站在城门上很是装酷地来了一句——“或许我不该来!”
玉馨对他的深情厚谊,陈二毛又何尝不知,此时此刻无论陈二毛说什么都会伤害到另一位,他恨不得厄逍老尼再回来大战三百回合,也好过受这种煎熬。
“其实……呃……那个……”
陈二毛纠结了半天终于一咬牙道,
“我把你当做很好很重要的好朋友!”
“唉——”
陈二毛分明听到老夫子和林峰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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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馨听完这话顿了顿,神情憔悴的令人心疼。
陈二毛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你没事吧?”
玉馨抬起头,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与你有何关系?”
陈二毛心头叹息,知道自己是彻底伤透她的心了。
玉馨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玉溪老尼,最后又冷冷注视着陈二毛,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你打伤我蓬莱阁人,今后见面——便是仇人了!”
陈二毛愕然抬头,没想到玉馨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陈二毛忽然喊道,“等等!”
玉馨转过头来,陈二毛大步走过去,定定看着她说道。
“如果蓬莱阁还想打宝宝的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至于你当不当我起朋友不要紧,这个送你以报救命之恩了!”
陈二毛从腰里抽出老夫子当初送给他的削金断玉的匕首断刃塞进玉馨的手里,转身大步走回来。
老夫子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见他回来立刻啪啪鼓掌起哄。
陈二毛臊眉耷眼地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惆怅。
“玉婵我只是在和她告别,我和她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林玉婵甜甜地笑着,“我相信你!”
陈二毛憨憨地挠了挠头,原本准备了一些解释,此刻反而根本用不上了。
“恭喜你娃躲过一劫啊!”老夫子嘿嘿坏笑。
林玉婵狠狠瞪老夫子一眼道,“陈二毛你要是像你三叔一样我就把你咔嚓掉,表哥你撒手摔死他,哼,太可气了!”
“哇呀,现在的女娃娃都凶滴很!”
……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飞往海市的一二八次航空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陈二毛拿下报纸,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又温柔地替玉婵整理好位置。
距离上次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陈二毛和老夫子已经恢复过来,想想快要到了海市四大家族所谓的‘祭龙节’,便回转海市。
当初陈二毛答应过老张头代表张家去参加祭龙节,料想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陈二毛甚至有些习惯了这样热血激情的生活,然而习惯却不代表着他喜欢如此。
飞机上空姐温柔大方,仪态端庄,陈二毛打死也没想到找吴释然安排了一下,竟然还是头等舱。
玉婵这次说什么也要跟着来,一则是在家里待着太过于烦闷,二来,用她的话说,就是盯着陈二毛不许沾花惹草。
两人浓情蜜意时,陈二毛忽然觉得脑袋上掉下来一个肉乎乎的小家伙,一只小脚丫踩着他肩头往下滑,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
“宝宝你又淘气了!”
陈二毛无语地把宝宝从身上拎了下来,小家伙大眼睛眨啊眨一脸狡黠。那日的记忆已经被陈二毛用破妄眼眸抹除掉,没心没肺的宝宝一觉醒来又是活蹦乱跳。
“小瑶姐姐给宝宝要做蜜饯咧,好多好多蜜饯咧!”
宝宝掰着指头,说着说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那可爱的模样让陈二毛和玉婵都忍俊不禁。
这时一位面容姣好的空姐过来笑着提醒道,“先生您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排又响起老夫子的公鸭大嗓门儿。
“服务员,给我老人家换个座儿,我要坐后面靠窗的座位!”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三叔,咱这是头等舱,后面那是经济舱,换个卵啊!”
老夫子今天收拾的相当洋气,先前那身道袍破了后又不知从哪儿倒腾出来一身花团锦簇的长褂,风骚无比,不忍直视。
“可是坐在这儿看云彩不得劲啊!”被陈二毛训斥了之后,老夫子嘟囔着坐回座位。
几人系好安全带,就连宝宝也乖巧地回到自己座位。栗子小说 m.lizi.tw
整个头等舱被陈二毛一行人占去了大半,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一名大腹便便一看就是‘系统官员’的中年人,身旁一个模样伶俐,像是助理的白净瘦子鞍前马后伺候好了,才回到相邻不远的座位。
浑然无趣的老夫子在等待飞机起飞前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一直拉着空姐嘚吧嘚吧套近乎,感慨人生畅想未来,甚至扯到了大气压强对头发分叉有没有影响,还隐晦地问了问对方的身高体重血压和三围。
老夫子喋喋不休,不胜其烦的空姐只好强颜欢笑,要不是上头交代过这几人是贵客,得罪不得,说不定早就拎起高跟鞋抽过去了。
难道是哪位京城领导的爹?
空姐胡思乱想着,也许就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了。
“什么样的土包子也敢坐进头等舱,,都给我安静一点,别打扰我们局长休息!”
终于那白净助理发火了,站起来手叉腰里喝骂道。
“我要投诉你们航班,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弄,还有没有公德心,国家素质上不去就是你们这些土包子作祟!”
陈二毛一听这话就火了,什么鸟毛狗屁局长这么牛叉?
空姐到底是心理素质过硬,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一脸和蔼上去好言相劝,可是白净助理却来的劲,指头都快要点着空姐的额头上,凶巴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下次注点儿意,万一土包子多了,耽误局长休息思考,你们担的起这个责吗?”
陈二毛看到那名大腹便便的所谓‘局长’似乎很是满意自己助理的表现,眯着眼睛在座椅里靠的更舒服了。
空姐尴尬地笑着,一个劲儿说对不起,完完全全给足了对方面子,白净助理扭头一看局长眯着眼没说话,小心揣摩着局长的意思,对空姐喊道,“去把你们机长叫过来!”
“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这次的工作失误希望您能够理解,我谨代表机组人员希望您旅途愉快!”
终于,装死半天的胖子局长精神上得到了无比满足,很是官派地从鼻孔里挤出来一声,“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二毛火大,站起来就想收拾这孙子,瞅了老夫子一眼,却发现丫的正津津有味地望着窗外等待升天的那一刻,完全没工夫搭理那俩傻比。
得,算了算了,头一次坐飞机的美好心情不能破坏了,陈二毛同样脖子伸的老长望着外面极速倒退的景物,那感觉比之公园过山车不知道要刺激多少倍啊。
老夫子伸着脖子看蓝天白云,发现和地上瞅见的没多大区别,而且这样伸着脖子很是难受,没五分钟就觉得无趣之极,缩在座位里打呼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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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到达海市机场。
陈二毛一行人刚要下机,白净助理却抢先一步拦住他们,不悦道,“一点儿素质都没有,先让我们局长下机,下面可会有大批媒体记者采访,局长和你们几个土包子走在一起成何体统?”
大腹便便的胖子局长站起来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适时阻止道,“小李不要这么紧张,我也偶尔要平易近人一下嘛!”
如果不是听到有记者围观,陈二毛大耳瓜子早就扇过去了,只是他忍的住,老夫子却忍不住。
“你个几把,敢骂老子!”
老夫子一巴掌就狠狠甩在白净助理的脸上,“洗脸盆里撒泡尿以为见过大海呢,我削你老母!”
“大胆妄为,你们竟然敢殴打人民公仆的公仆!”
胖子大惊失色。
老夫子恶狠狠瞪着他,“少特妈给老子说绕口令!”
砰砰又是两拳直接给他脸上捣出来一对熊猫眼儿。
头等舱服务的空姐吓得花容失色,“先生请你住手,我求求你了快住手!”
她哪里想的到看上去干瘪瘪的老头发起火来这么威猛。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妹子你放心连累不到你头上!”
老夫子舒展着筋骨,一把拽起胖子,“以后别特妈出门儿装比,你就是一泡热翔,盖不了半亩地的货!”
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子哪里遇到过这么猛的大爷,挨了顿打立马老实了,头点如捣蒜。
“您说的对,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谦虚听取百姓的意见,不走官僚主义道路,我向马克思主义发誓!”
“滚犊子,看着你娃老子就反胃!”
老夫子一脚把他蹬到舱门口,全机的人都惊愕地看着鼻青脸肿缺了颗门牙的白净助理,扶着熊猫眼儿胖子。
两人一下机就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快门和闪光灯包围,喧闹嘈杂,夹杂着白净助理的呼喊,“采访计划取消了,统统走开,你特妈拍什么拍?”
陈二毛和玉婵莞尔一笑,“我们也走吧!”
“走吧,我已经打过了电话,那些牲口们应该会来接我们!”
老夫子一身花骚西装当先开路,玉婵抱着宝宝,和陈二毛一起下来,刚踏上地面,几名机场警卫就围了上来,身后咬牙切齿的白净助理,一看就知道这货要伺机报复了。
“就是他们几个在飞机上动的手打的欧阳局长,抓了他们!”
“天地良心,少年人你可看清楚了,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肩不能扛二斤,手不能提八两,怎么敢打你们局长?”
老夫子一脸委屈,说的跟真的一样。
“放你大爷个屁!”
白净助理跳脚骂道,“欧阳局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辙,机场警卫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几位还是跟我们去接受一下调查吧!”
“你们凭什么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玉婵忍不住出声了,别说老夫子,就连她都想踹这狗腿子助理,说的每一句话都特别欠打。
“我就是法,怎么滴?”
熊猫眼儿胖子杀气腾腾亲自走了过来,用手指点着陈二毛几人。
“你们是我欧阳落生第一个要办的案子!海市严打就从你们开始,给我带走!”
陈二毛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是新任的警察局长?那郭明可局长呢?”
陈二毛记得他离开海市时,郭明可局长明明已经清醒过来,怎么这么快又要换局长了?
“少特妈和欧阳局长套近乎,带走带走!”白净助理叫嚣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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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几人总不能公然抗法,只能先跟着出机场再说。
胖子局长脸色阴沉的吓死人。
要说他们欧阳家,在京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二流家族,家主欧阳大强曾经是一山头流寇,后来赶上好时候参加卫国战争站对了队伍,南征北战戎马光辉,几十年下来也混下了偌大的家业,只是子嗣在仕途却都混的郁郁不得志。
这次欧阳大强动用了家族强大资源,才有机会将在清水衙门苦苦熬日子的儿子欧阳落生推荐到海市做代理警察局长。
如果有不错政绩的话,这个代理两个字很快就要拿掉了。
对于海市前段时间的风波诡谲欧阳落生早有耳闻。
欧阳落生和他土匪老爸一个德行,就是知道站队,选择正确的队伍相当于少奋斗十年。
而这次来海市时候,他老爸告诉他一定要和地方国安局搞好关系,前段日子的一系列事件就连威慑一方的云家和神秘的九五局都吃了亏,而国安局却一直逍遥坚挺,可见实力也是相当强悍。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落生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国安局搞好关系,这将关系到他的仕途顺畅。
欧阳落生心里正琢磨着各种折磨老夫子的法子,忽然迎面看到一群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冷酷地挡在他面前,黑衣人最前站着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很是欣喜地望过来哈哈大笑。
这个男人欧阳落生并不陌生,海市国安局负责人王伯熊,海市一系列混乱都是此人镇压,杀伐果断,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接我,难道说国安局想和我们欧阳家结交?
欧阳落生一脸惊喜迎了上去老远就伸出手来。
“有劳王同志亲自来接我,实在不敢当啊!”
王伯熊神情比他还要激动,快步迎上来哈哈大笑,径直掠过他,和那名被他抓捕来的青年重重拥抱在一起。
“哈哈哈,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哟林家大小姐也来了,这位就是你三叔吧,老爷子真硬朗!今晚不醉不归!”
陈二毛和他重重拥抱完后,微笑道,“看样子隔壁老王在海市混的还是不错呀!”
王伯熊满脸红光,“可不是嘛,你小子一通闹腾,海市牛鬼蛇神都坐立不安,恰好被我顺手端了,没想到竟然还挖出来几个外国间谍,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王愈发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当初把陈二毛收进国安局里,就觉得这家伙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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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就连不可一世的九五局都在他手里都吃了闷亏,这让上头吴大档头大大赞扬了一番,老王这个引荐人也跟着水涨船高,怎能不让他高兴。
一旁欧阳落生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坐头等舱的一群土包子竟然和国安局强势人物王伯熊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老王客套完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问道,“咋滴,你们咋看着像不高兴?”
老夫子哼哼道,“一下飞机就被人逮捕了,高兴个屁!”
“哎哟喂,谁敢逮捕您,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王伯熊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为国安局情报收集的重要负责人,老王当然知道老夫子的实力有多恐怖。
欧阳落生满头冷汗跳了出来失口道,“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小李快给几位同志道歉!”
白净助理早就吓傻了,一张脸变得惨白,抖如筛糠。
王伯熊脸色一下就变冷了,“你胆子够大啊,连我们国安局要员都敢逮捕,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五大三粗的黑衣人二话不说,上前一记手刀,将白净助理像是拎死狗一样地拖走。
欧阳落生激动大叫,“我是新任警察局长,欧阳落生,自己人啊,是自己人!”
老王冷冷瞪他一眼,挥手示意黑衣人放开熊猫眼胖子,“欧阳同志,你的所作所为我会汇报上头的,竟然逮捕我们国安局的人,你真是好大胆啊!”
欧阳落生一头冷汗,支支吾吾,“我也是糊涂了,不知者不怪啊!”
陈二毛拍了拍他肩膀,笑吟吟道,“人民公仆就要为人民,我们可睁大眼睛看着呢,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人民的手里,那样后果很严重,好好想想云从容的下场!”
老夫子经过他身旁同样拍了拍他肩膀,“老子意思和他一样,你可悠着点儿!”
玉婵抱着宝宝经过他身旁时,宝宝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说道,“这个大皮球叔叔心里好怕怕!”
竟然连我心思都猜出来了,这孩子更恐怖。
等几人走后,欧阳落生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一身冷汗浸透,再没有一点儿意气风发。
“黄毛贵和黑杰克他俩人呢?”
陈二毛边走边问老王。
“他俩已经是西城最大帮派黄毛帮的两位帮主,你走的这半个月里,他俩从东打到西,几乎统一了整个海市黑~道,这样也好,掌握在他俩手里,我更放心!”
一出机场,陈二毛就听到两声惊喜莫名的喊叫,“大哥(老大)!”
远处黄毛贵和黑杰克一脸惊喜飞奔过来,马路上一字排开几十辆黑色奔驰,每辆车旁都站着一名笔挺的西装男。
“乖乖,这俩犊子混的有这么牛叉吗?”
黄毛贵还是一头乡村非主流的黄头发,穿着满是铆钉的夹克。
“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咱们黄毛帮已经一统江湖了,哈哈哈,牛比吧,这位是大嫂吧,大嫂好!”
黄毛贵前言不搭后语,不过看的出来他很是高兴老大陈二毛回来。
黑杰克依旧是一身燕尾服,对着老夫子优雅地半躬身子,“尊敬的前辈,您所说的有梦魇兽的大墓在哪里?我等您很久了!”
当初对付破坏之神洛基的降临分身,黑杰克的梦魇乌鸦被毁灭,对于老夫子说的,知道某个西汉大墓里有梦魇兽的事情,黑杰克一直念念不忘。
老夫子拍着胸膛,“妥妥儿的,少年你要努力,但是不要着急,老夫突破在即,这事儿要从长计议!”
向来严肃的黑杰克闻言不禁露出笑容,一躬之后便沉默不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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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嘚吧嘚吧,对着陈二毛一通献媚,如今黄毛帮风头无二,背后有国安局大开绿灯,帮内还有黑杰克这样的诡异造梦师,对付其他几家帮派高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海市所有的老大心里都清楚,黄毛帮的真正老大陈二毛可是个煞星,所过之处鸡飞狗跳,根本得罪不得。
大势已去的海市帮派,要么悄然蛰伏,要么被黄毛帮收拢,一时间黄毛帮独领风骚。
陈二毛没有想到当初一时兴起,恶搞出来的小帮派竟然发展的有模有样,不由得点点头道。
“嗯,你能够取得如此娇人的成绩我很是欣慰啊!”
黄毛贵眉飞色舞,“那还用说,大哥大嫂上车,咱们中华楼走着,老王你也去啊,今儿个我可是包场了!”
中华楼——
陈二毛目光变得悠远,望了老夫子一眼,就是在那儿,陈二毛遇到了三叔,而且还在江湖擂台上打败了西伯利亚杀手营出来的瓦西里。
往事如烟,转瞬即逝。
黄毛贵一招手,一辆加长林肯开了过来,司机不耐烦地打着喇叭道,“老板你们能不能快点儿,十二点我还有一趟活儿呢!”
“喊个狗屁,老子又少不了你一毛钱!”
黄毛贵骂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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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
陈二毛有些郁闷,“等等,这是……你雇来的车?”
黄毛贵点点头道,“嗯啊!一早上五百,这还是看在咱们黄毛帮的面子上打折了!”
陈二毛被雷到了,“那这些人……不是迎接我们的?”
他指着路边整齐如一,排成长龙的豪华奔驰车队问道。
黄毛贵撇撇嘴,“我哪儿认识他们,黄毛帮刚吞并一大堆帮派,一大堆小弟要养活,哪有那闲钱糟践!”
“卧槽,混个黑~社会越混越穷,你还搞个屁啊!”
陈二毛实在想不通了。
黄毛贵委屈道,“当初不是你下的命令,黄赌毒不沾嘛,这不沾,那不沾,只能喝稀饭,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陈二毛无语了,“走吧走吧,我错怪你了!”
看样子又要给这些家伙找点儿生财之道了,想想陈二毛就头痛,没想到黄毛贵这牲口傻乎乎竟然真的贯彻落实他的方针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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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几人刚要上车,豪华车队前,一名留着莫西干发型,外表很是忠厚的一名西装男掏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恭敬地走过来,微微欠身说道。
“陈二毛先生,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怎么又是找我的?”
陈二毛狐疑打量着对方,并未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敌意。
“请先生借一步说话!”莫西干很是恭敬地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老子就走了!”
陈二毛没好气道。
“这个……”莫西干面有难色,尤其是目光在国安局老王身上停留片刻,显然很是清楚老王的身份。
老王也是人精,哈哈一笑说道,“国安局事务繁忙,就不耽搁了,这两天你记着抽空过来一趟!”
说完不待陈二毛说话,就带着黑衣人走了个干净。
陈二毛脸色难看,冷冷盯着莫西干,“有屁快放!”
莫西干一看陈二毛有翻脸的趋势,只得一抱文武拳,朗声喊了句江湖切口。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陈二毛脑子一转就蹦出了下句,“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你们是洪门的人?”
莫西干客气点点头道,“见过陈先生!听说双花红棍就在先生身上,可否请出来一见?”
“唔,你们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这么快就知道我到海市了!”
陈二毛撩起裤子,亮了一眼系在腰间的洪门棍道,“这下满意了吧?”
莫西干李勇神情有些激动,“是真的,鄙人华东执事李勇,拜见陈堂主!”
李勇抱拳单膝跪地。
“陈堂主?你们有没有搞错?”陈二毛吓了一跳,这到底是闹哪样?
李勇恭敬道,“唐鹰王传讯,已经将堂主之位传给您,洪门华东堂口今后统归陈堂主统领!”
“老唐?”陈二毛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内个……先起来说话,洪门华东堂口有多大势力?”
莫西干站起来眉目间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傲然。
“国内洪门有四大堂口,两广,华东,东北和中原,统领数万洪门兄弟,若论富庶则首推我华东和两广堂口,东北堂口势力最为强悍,要紧盯倭国山口组的动静,中原堂口高手辈出,前任金牌红棍余文龙便是少林俗家弟子。”
“扫噶!听起来很叼啊!”,陈二毛点点头感慨道。
洪门近代发展两百多载,能够成为世界第一帮派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不包括神秘莫测的共济门。
老夫子等了一会儿耐不住寂寞,过来抱怨道,“有完没完了?老子都快饿贫血了!”
莫西干李勇很会来事儿地拉开了最前面一辆奔驰的车门说道,“请堂主上车,兄弟们要摆酒迎接堂主,就去中华楼好了,那里有咱们洪门的股份!”
“意思是我放开随便吃不要钱?”陈二毛试探问道。
莫西干傲然一笑,“咱们洪门在国难的时候捐过飞机大炮,灾难时候捐过米面粮油,什么时候差过钱儿?”
“这话我爱听的很!”陈二毛总算略微感觉到洪门的一点儿甜头了。
“什么个情况?”老夫子问道。
陈二毛大致一说,老夫子很是欣慰,“不错啊,老唐这犊子没忘了咱俩,不过宴无好宴,席无好席,空降一个堂主来,肯定有人不服,今晚又有的折腾了,你娃打算咋整?”
陈二毛略一思索,咬牙道,“想要踩我脑袋拉shi的人多了去了,最后不都掉到粪坑里去了,走着!老唐的家业不能败别人手里!”
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带玉婵和宝宝前去,陈二毛想了想,还是先带她俩去傍水村回老张头家。
陈二毛看的出来,这叫做李勇的洪门弟子很是忠心与唐顶天,车上陈二毛与他随便聊了聊得知,老唐虽然名义上是华东堂口负责人,可是这两年来因为自己家事,一直在和蓬莱阁闹摩擦,并且因此消耗掉了华东堂口不少力量,这让门中一些兄弟颇有怨言。栗子小说 m.lizi.tw
若不是洪门相当讲究辈分,唐鹰王早就被弹劾下台了,这次知道他要放权退出洪门十二堂主之位,原本众多坐堂管事都跃跃欲试,哪知道唐鹰王忽然指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接替他的位置,可想而知!
陈二毛嘴里叼着烟屁股,眉头直皱,“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怕个球,有三叔我呢,这些娃耍啥心机都不够看,你说对吧兄弟!”
副驾驶位置坐着的老夫子豪气干云地说道,还拍了拍李勇的肩膀。
后者尴尬地笑了笑,“大爷我在开车呢,您可悠着点儿!”
这辆车上原本只有陈二毛和玉婵,带着小尾巴唐宝宝,一家其乐融融,可是老夫子死乞白赖硬是挤了上来。
玉婵有些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二毛闻言笑了,在她粉腮上温柔地啄了一口,说道,“能有什么危险,你别忘了我可是天字第一号惹事儿精,玉皇大帝都奈何不得我!”
林玉婵轻叹一声,“真是受不了你!”
陈二毛揉着她柔顺的秀发,“力量越大,就越发现这个世界隐藏的危险,我一定要强大起来,将来可以给你安定的生活!”
“我只要一直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玉婵温柔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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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也要一直陪着!”一直在玉婵怀里打瞌睡的宝宝小脑袋冒出来萌萌道。
“呜呜呜,我尼玛受不了了!”
副驾驶上坐着的老夫子干嚎,“一家三口秀恩爱,欺负我老人家孤家寡人是不是,喂,开车的,你妈是不是单身啊?”
莫西干李勇差点儿一头撞上路边电线杆子。
“卧槽,我特妈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好好开车!”
老夫子惊慌道。
傍水村和陈二毛走的时候几乎一样,没有多大变化,陈二毛只带着玉婵和宝宝——还有死乞白赖的老夫子,剩下人都留在车里。
快要到老张头家里时,宝宝兴奋地自己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撒欢跑去,奶声奶气道,“小瑶姐姐,婆婆,宝宝回来了!”
汪汪汪,几声狗叫,夹杂着‘扑通’一声洗脸盆落地的声响,小瑶妈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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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小心疼回来了,小瑶快出来!”
“啊,真的是宝宝!”小瑶的声音跟着激动起来。
“小瑶姐姐,宝宝要吃蜜饯,要好多好多!”
宝宝小嘴一噘,口水都下来了。
“小馋猫等着,姐姐去给你拿!”
陈二毛听到院子里的热闹不禁莞尔一笑,只有在这里,宝宝才是最天真无邪。
一进院子就看到宝宝偎在一头大棕熊毛绒绒的粗腿跟前,像是公主一般坐着两腿荡漾,小瑶手里捧着一小瓶蜜饯,用汤勺喂进宝宝嘴里,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在宝宝小脚旁,一只褪毛的老黄狗讨好地蹦来蹦去。
小瑶心有所感,一扭头就看到了陈二毛。
“二毛哥哥你回来了!”
小瑶开心地站起来,眼眶情不自禁有些湿润,她刚想扑进陈二毛怀里,却看到二毛哥哥身后跟着进来一名拥有倾城容颜的女子,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心头有些苦涩。
“她就是二毛哥哥的女朋友了吧,果然很是般配呢……”
陈二毛大大咧咧进来,哪里猜的透她小女儿心事,上来狠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傻丫头最近想没想我啊?学校里是不是还有不开眼的男同学给你写情书?放心,回头我把他们一个个头打爆!”
小瑶眼神又变得明亮起来,“二毛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嗯,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甜甜笑着偷偷在暗中捏了捏拳头,挂上一副笑容。
“二毛哥哥你们先坐,我去地里叫我爸早点回来!”
老夫子一进来就笑呵呵钻进厨房,“哎哟喂亲家母还忙着呐?”
忽然他想起玉婵就在外面站着呢,这么喊不是找死嘛,于是连忙住嘴。
小瑶妈早就听到外面陈二毛回来,只是厨房里忙碌着错不开身。
见着老夫子进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二毛他三叔你先坐,厨房烟大的很,我家那口子马上就回来了!”
“没事儿,我就来回溜达溜达!”
院子里看门老黄狗嫌弃地离陈二毛远远的,那眼神分明流露出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等本汪修炼成精了,要你好看,汪汪汪!
大棕熊显然还记得玉婵,甚至还愿意让她摸摸脑袋。
想起当初在傍水村后山,林玉婵脚崴,差点儿被这只棕熊一巴掌拍死,最后这大家伙竟然成了老张头家里的宠物,人生还真是奇妙。
没几分钟,一身粗布长褂打着赤膊的老张头从地里回来,看见陈二毛便点了点头道,“幸好你回来的早,我还差点儿给你打电话呢!”
陈二毛笑道,“估摸着快到祭龙节了,就回来看看!”
老夫子自来熟一般地溜达出去半天,回来时候提溜着两瓶酒,借着中午吃饭和老张头对饮了不少。
席间玉婵乖巧地跟小媳妇一样,只是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小瑶对自己好像很有成见的样子。
宝宝回到老张头家里,跟个开心果儿一样逗得人心里暖暖,就连陈二毛心头连日来的辛苦劳累都被驱散。
中午稀里糊涂吃过饭,陈二毛就和老夫子出来,汇合李勇黄毛贵他们几个赶向中华楼。
中华楼,倚河而建,背靠郁郁葱葱的青山夫子庙,古色古香,亭台楼阁,每一盏飞檐下都吊着一串通明灯笼。层层而上,如玲珑宝塔,共九层九九八十一盏灯笼。
能够在中华楼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寻常人家一年开支都不够在这里一顿饭的价格,陈二毛愣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洪门的股份。
陈二毛记得上次来这里时跟个孙子似的,还被人骗上了擂台打擂,九死一生!这次他摇身一变,赫然成了洪门堂主,可是凶险同样也在等着他。
楼还是那样的楼,恢宏古旧,只不过物是人非。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到前,就看到中华楼下摆着香案,瓜果贡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只呱呱叫的芦花大公鸡。
两侧林立一众穿着长褂的洪门弟子,正当间儿还有一位大头娃娃与两名披挂狮被的壮汉,在其脚下摆着一尊硕大的狮子头。
华国传统当中,每逢佳节或集会庆典,民间都以舞狮来助兴、舞狮有南北之分,南方以两广的舞狮表演最为有名。
狮子是由彩布条制作而成的。每头狮子有两个人合作表演,一人舞头,一人舞尾。
莫西干李勇见到那两名舞狮壮汉,眉头不禁一皱,贴近陈二毛小声道。
“这两位是华东堂下傲龙傲虎兄弟,巨力勇猛,脾气有些火爆,您可多担待!”
陈二毛饶有兴趣挠了挠头,“看样子这就是下马威了!”
陈二毛缓步走进,老夫子缩着脑袋和黄毛贵,黑杰克两人跟在陈二毛身后。
咚咚咚——
忽然擂鼓之声由缓到急,全场之人目光都汇集到陈二毛身上,有质疑,有不忿,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陈二毛坦然接受众人的目光,大大咧咧走到傲龙傲虎面前平视对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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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戴着大头娃娃头套的人大喝了一声。
“来者何人?”
“陈二毛是也!”陈大少回道。
大头娃娃又粗着嗓子跟唱戏一般问道,“贵帮头何名,帮中什么旗号,吃什么水,烧什么柴,什么所名,装的何人粮,粮有多少石,什么地方卸有什么记号,几只太平,几只停修,共计多少粮船,初一十五打什么旗,旗上形式,有无飘带?”
一连串行话切口将陈二毛问傻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扭头悄声问道,“谁来给他捧个哏,我尼玛不会答啊!”
黄毛贵眼珠子咕噜一转就站了出来。
“敝帮黄毛帮,帮主陈二毛,喝的是娃哈哈,用的是液化气,牌子我忘记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陈二毛赞许地点点头,没想到这货竟然有模有样蒙出来一串话。
大头娃娃还没听完就一掀头套,从中冒出来一个颇有几分威严的老头怒喝道,“混账东西,胆敢侮辱洪门会堂,来人呐,执行家法!”
“有——”
从左右立马冒出来四名杀气腾腾的光膀汉子,胸前斜插着小刀囊,看样子早有准备。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冷眼旁观,正要发怒,忽然莫西干李勇出声阻止道。
“崔老且慢!”
老头阴测测盯着他,“难道你也想辱会堂不成?”
李勇神情淡然道,“唐鹰王曾交代过,陈堂主入门时日尚断,不懂规矩,这入门切口可一切从简!”
“对嘛。这才像话,大家混江湖的搞那么文绉绉干嘛,又不考大学!”
黄毛贵抱怨道。
崔老恶狠狠盯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黄毛贵被老头气势一吓,有些讪讪,刚要缩回去,陈二毛拍着他肩膀与他并肩站立。
“老家伙你又算什么东西敢侮辱我兄弟!”
一开始就搞的剑拔弩张,实在出乎李勇的意料,他面色难堪地对陈二毛道,“崔老是华东堂口执法长老,江湖唤做‘催命判官崔俊文’,仅在唐鹰王之下。”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陈二毛掂量着退一步。
陈大少心念电转,已然明白为何这老头会专门针对他,如果不是他横空出现,可能华东堂主的位置就该是他‘催命铁判崔俊文’的囊中之物了。
崔老头冷哼一声,“洪门规矩岂能将就,李执事,难道你想吃里扒外?”
崔老头明着骂李勇,实则透露出的意思是,根本没把陈二毛当做洪门中人。
李勇硬着头皮说道,“鹰王有令,这位陈先生是咱们华东堂口新任堂主,崔老应该也收到堂主传讯了。”
一提这事,崔俊文胡子都气的发抖,“唐顶天又如何?洪门又不是他一言堂!”
李勇一听这话就知道执法长老根本不买仗,正要苦口规劝,哪知道陈二毛已经上前一步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心里怨恨我抢了你的堂主之位,对否?”
崔俊文脸色通红,只是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老崔可没那胆子,既然是新堂主,总是要走规矩的,要是的住老崔一拳,那自然认可你有实力角逐堂主之位,可敢?”
到底拳头大了才是爷,陈二毛也抱着心思要给他们还以颜色,点了点头道,“有啥不敢!”
崔俊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狰狞,厉啸道,“这可是你说的,接我一记七伤拳!”
“七伤拳?”
身后老夫子惊了一声,一步跨出来戏谑道,“我侄儿何等帅气尊贵的人物,怎么能和你这老叼毛一般见识,老子来接你一拳!”
崔俊文恼怒至极,轰然骨骼啪啪一阵暴响,凝神静气挥拳狠狠砸过来,老夫子不闪不避,手背身后,竟然用胸膛硬生生接住了催命铁判官的一记七伤拳。
砰砰砰砰……
老夫子中拳之后一连退了七步才停下,足下花岗石地板上留下七个深深的脚印。
七伤拳乃是伤人又伤己的功夫,所习练者,内力要极为高深,不然拳未练成,自身也会修为大损,若是习有所成,一拳就能震伤对手的五脏六腑,不可谓不狠毒。
老夫子便是知道此节才挺身而出。
“七伤拳,果然够狠!”老夫子深深吐纳一口浊气凝重道。
对面催命铁判直接惊呆了,失声道,“你是先……先天高手!”
林立两侧洪门众惊讶的倒吸冷气,对于他们而言先天圣者只是个传说,据说洪门总坛几位长老是先天圣者。
当然这只是传说,他们所见过的最强者,只有十二堂主之一的鹰王唐顶天。
老夫子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很是诚恳道,“先天路遥遥,老夫才初窥门径而已!”
这个逼装的至少能给一百分,铁判崔俊文面色变得难看至极,心有不甘道,“难道前辈打算仗势欺人么?我洪门百万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老夫子像是看傻瓜一样盯着他,“老叼毛别特妈拿洪门大帽子吓唬老子,爷不吃这一套,你要是不****招使绊子,老子才懒的管!”
他施施然走了回来催促陈二毛道,“你娃快点儿,吃个饭都要墨迹半天!”
陈二毛脸上一直挂着淡然的笑容,朗声问道,“下一步该干啥了,咱们继续,别冷场了!”
老夫子的超强实力让众人略微安分了一些,崔俊文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失魂丧气道,“歃血为盟,上酒来!”
歃血为盟是古代订立盟约时的一种仪式,将牲畜的血液涂抹在嘴唇儿上表示诚意,后来很是演变成异性兄弟结拜时,割破手腕滴入酒杯这样的习俗。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后来大伙儿都到了科学时代,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也害怕感染艾滋,所以又回归成了杀鸡滴血。
两名洪门弟子上前来,掏出匕首手起刀落,鸡颈热血滴进酒杯,很是鲜艳。
饮了堂口入门酒,就算是本堂一员了。
陈二毛端起酒杯,李勇上前站在香案供桌一侧,朗声宣读洪门规戒。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以求相助者,当即转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每念一句,两旁林立的洪门弟子就跟着整齐复和一句,陈二毛也跟着滥竽充数。
终于等到李勇念完,陈二毛硬着头皮将鸡血酒一饮而尽摔了杯子,问道,“这下成了吧?”
哪知道话音一落,披着狮被的傲龙傲虎兄弟上前一步,健壮的跟两面墙似的,闷声闷气道,“我兄弟二人不才,想为陈生舞狮一番,还请陈生点睛!”
给狮子点睛以后寓意赋予其生命,取生龙活虎驱灾辟邪之意,而这个动作,通常只有德高望重之辈才有资格。
一旁又有洪门弟子上前来捧着一根点有朱砂的毛笔!
“喔,这个简单,我喜欢!”
陈二毛兴致勃勃要去抓朱砂毛笔,却冷不丁又被打扰。
“且慢!”
傲虎一声大喝。
“曰你仙人板板,还有完没完了?”陈二毛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傲虎轻蔑笑道。
“俺这狮子头乃是用一百六十二斤纯铜所铸,要点睛哪有那么容易!”
陈二毛眼睛眯了起来,“哦,那你又想怎样?”
傲虎很是骄傲地大吼了一声,“请天梯!”
刷刷刷,一群打着赤膊的年轻后生翻着跟头上来,每人抱着一根红木长条板凳,不消一刻就将长凳叠罗汉一般摞有十五米见高,快要触摸到中华楼三楼的飞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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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条长凳都搭建的极为精巧,最终组合成了金字塔一般的三角梯子,陈二毛甚至怀疑这群后生是不是杂技班子出来卖艺的。
傲虎朝着崔俊文一抱拳,“烦劳长老费功夫!”
催命铁判抓起朱砂毛笔,足尖一点,施展精妙轻功,就踩着梯子蹭蹭蹭跃上塔尖,将朱砂笔摆在了中华楼一角飞檐上,又飘然飞落下来,中途凳子仅仅轻微晃了晃。
“好——”
洪门弟子情不自禁嗯都叫好鼓掌,忽然人群中突兀冒出一嗓子,“再来一个!”
崔长老脸色一下变得冰冷,“哪个人,站出来!”
叫好声嘎然而止,众多脑袋齐刷刷望向场中的陈二毛。
“呃,好吧,就算是我成了吧!”
陈二毛尴尬地挠了挠头。
崔长老一肚子怒火硬生生压制下去,胸膛起伏不定。
傲家兄弟已经准备钻进舞狮里,傲虎冷笑道。
“咱俩这狮子,不是一般人有福气看的,就看陈生能不能给我这狮子点睛开光了。”
“你说怎么做?”陈二毛跃跃欲试道。
傲虎道,“很简单,看谁先到飞檐处得到点睛之笔,我兄弟二人也不占你便宜!”
他足尖一挑,就将重达一百多斤的狮子头挑起来罩在头顶,紧接着一步就窜上了长凳搭建的三角梯子。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傲虎傲龙两兄弟在梯子上辗转腾挪做了几个很是惊险的动作,看上去如同一头真狮子一样,最后甚至冲着陈二毛扭了扭‘屁股’,极具挑衅。
陈二毛哪里愿意被人看扁,蹭蹭蹭两步跟着窜上了凳梯,那知他刚踩上去,脚下长凳就歪歪斜斜要散架的样子。
仗着精深的平衡功夫,陈二毛又跳落到另一处凳子上,脚下同样跟着乱摆动,几欲散架。
卧槽,什么情况。
陈二毛抬头一看,终于知道了缘由,傲虎傲龙兄弟上爬之时,故意给他使绊子,踩斜了脚下凳子的支点,虽然看上去依旧在支撑着梯子,可是若有一点晃动都会一溃散架。
照这个速度,他俩爬到飞檐处时,下方的凳梯也会彻底散架,而陈二毛自然要被砸落到地上,再也无缘点睛之笔。
尼玛了个啵儿的,好算计,果然够阴险的。
此刻傲家兄弟已经上了六七米距离,凳梯过了大半,时不时做出腾翻、扑跌、跳跃、登高、朝拜等技巧,引来同门兄弟的阵阵喝彩,而苦逼的陈二毛却依旧在最底层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照这速度下去,傲家兄弟夺得点睛之笔上了三楼,陈二毛依旧寸步难迈。
外行只会看热闹,洪门大部分弟子们看到的只是傲家兄弟大显身手,舞动百十来斤的狮子头在长凳梯上潇洒无比,而陈二毛则在最下面摇摇晃晃踩着凳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会儿的功夫,傲虎又上了两米距离,凳梯上方越来越窄,而且离地面也越来越高,饶是他俩再艺高人胆大,此刻也不敢做一些难度动作,老老实实往上爬,只要拿到点睛之笔,再狠狠羞辱陈二毛一番,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此一来,羞也羞死陈二毛,哪里还有脸做堂主呢。
就连先前吃瘪的催命铁判崔长老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样子这个陈二毛也就是草包一个啊,唐顶天啊唐顶天,你竟然找一个草包做堂主,真是愚蠢至极!
只是他嘴角的笑容还没凝固,就看到陈二毛终于稳住身子,向上窜去——
陈二毛足尖一点,险而又险地跳上凳梯,
傲龙傲虎感觉到脚下异动,低头一看,陈二毛竟然追了上来,在他身下的梯子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散落,并且向着上层快速蔓延,照这趋势用不了几秒轰塌就到身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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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搭把手——”
傲龙大吼一声,忽然抓住傲虎用力一甩,硬生生将他甩上了三角梯顶层,距离放着朱砂笔的飞檐只有一臂的距离。
这样一来,傲龙必然会从凳梯上掉落下去,加之铜狮子头的重量,这般落地必然会受硬伤。
可是他依旧不管不顾,看样子是打算兵行险招,拼着受伤也要夺得朱砂笔,狠狠折辱陈二毛一番。
就在傲虎跃上顶层的一瞬间,傲龙察觉眼前骤然飘过一道黑影——竟然是陈二毛从他身旁直窜上去。
“怎么可能!”
傲龙惊慌之下站立不稳差点儿掉下去。
陈二毛腾挪的极为难堪,像是蹩脚的癞蛤蟆一般蹦来蹦去,可是却稳稳当当纵身上去,眨眼就超越了狮头傲虎。
此时傲龙脚下轰隆乱晃,站立都难,舞狮尾的傲虎虽然被甩在了凳梯顶层,可是却被狮袍牵扯,难以再进一步,距离朱砂笔伸手可触,而后来居上的陈二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快要追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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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上手——”
傲龙大吼一声,将狮头高高抛起,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铜狮头拽着傲虎轻盈上跃,手一伸就将朱砂笔抓在了手中。
“好——”
众人一直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见到毛笔入手才爆发出如潮叫好。
此中惊险惊险实在令人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轰塌的凳梯也到了顶端,傲龙早在脱手之时就跳到地上避免受伤,可是凳梯的顶层距离地面却是有十五米之高,这个距离落地定然会受伤不轻。
傲虎抓住点睛笔之后,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刺啦一声将狮袍从中割断,整个人一提气,赶在凳梯彻底崩塌之前,跳上飞檐,从窗户钻了进去。
不愧为傲家兄弟,完美配合夺得点睛之笔。
众多洪门弟子幸灾乐祸看着陈二毛挣扎在梯子上,恨不得他摔死。
傲家兄弟舞狮上梯,又在他之前夺得点睛之笔,不仅将陈二毛羞辱了一番,更是将他暗算陷入险境,洪门众人都觉得心头暗爽不已,就连催命铁判崔长老都露出解气的笑容,只有李勇面露担忧之色。
傲虎在跳上飞檐时,隔断狮袍,故意将铜狮头踹向了陈二毛,意图显而易见,要将他置于死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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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摇摇欲坠,忽然大喝一声,双手接住落向他的铜狮头,整个人顿时猛力往下一沉。
老夫子脸色阴沉就要出手,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关键时刻陈二毛爆发伟力,大喝一声举着铜狮跳起来,得传自玉馨的蓬莱轻功施展出来,堪堪在一根独撑的长凳上站立,却很快又陷落崩塌的凳子堆里。
众多洪门弟子刚才还在大声为傲家兄弟喝彩叫好,此刻见着陈二毛举着狮头,拼命跳出,不知为何心头同样一阵紧张。
傲虎落地,毫发无损,邀功一般回到执法长老崔俊文身旁,幸灾乐祸道,“长老,这小子这下够呛了,咱们华东堂口还是唯您马首是瞻!”
“你知道个屁!”
催命铁判脸色阴沉至极,盯着奋力挣扎的陈二毛默然不语,不知道心里在思索些什么。
轰隆隆,十五米高的由红木长凳搭建起来的登天梯散落一团,即便是陈二毛轻功再卓绝,可是托着个百十来斤的铜狮头,能逃的出来才怪。
终于他大喝一声,抱紧狮头,从空中直接跳落下来。
“哼!”
老夫子按耐不住,忽然脚尖一勾,甩起一条凳子飞向空中陈二毛脚下。
陈大少顺势踩着凳子减缓下落的趋势。
老夫子如是再三,长凳嗖嗖甩出去,陈二毛在空中脚步乱点,托着铜狮越来越接近地面,轰的一声巨响,荡起一阵烟尘,中华楼前的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布裂纹。
陈二毛手托铜狮子头,双臂肌肉青筋暴起,脚已经深深陷入地面半尺。
洪门弟子寒蝉若噤,傲龙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
目测刚才陈二毛从六七米的高度直接跳下来,还举着铜头狮子没有落地,光这份臂力就已经相当骇人。
要知道傲龙本身就是天生巨力,一直举着铜狮子头都有些吃力。舞动时候都用的是借力巧劲,不过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而这陈二毛却是实打实扛着狮头从空中跳下来,重量成倍增加,若是常人这样双臂早就被压断了。
这时傲虎也从中华楼上下来,兴冲冲举着朱砂笔,出来就大喊道。
“点睛之笔在俺手里,你可是输了,哈哈哈——”
可是傲虎很快发现崔长老,包括他大哥傲龙脸上殊无欢意,凝重望着前方。
陈二毛这时才缓过劲儿来,双脚从敦厚的地面里拔出来,举着铜狮头走过来,面色淡然道。
“你觉得——你们赢了吗?”
一个握着朱砂毛笔从楼里走出来,另一人托着铜狮头从空中落下,看似打了个平手,实则傲家兄弟输的是一败涂地。
傲虎还要分辩什么,崔长老狠狠瞪他一眼。
在有华人的地方,只有最尊贵的庆典或是节日才会请出舞狮,寓意着驱鬼辟邪,吉祥如意。
可是傲家兄弟为了暗算陈二毛,利令昏智之下竟然割破狮袍,致狮头落地于不顾,这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更何况这可是洪门开堂会之时,若是不是陈二毛护持狮头无损,岂不是寓意着开堂不顺,晦气连连!
李勇暗中擦了擦冷汗,站出来沉声问道,“敢问执法长老,蓄意陷害门中兄弟,破坏洪门堂会,该当何罪?”
傲虎‘咯噔’心里一跳,脸色变得惨白,惊慌失措道,“不是我们愿意的,是长老……”
“住嘴!”
崔俊文大喝一声阻止他后面的话,扭头盯着陈二毛道,“同门兄弟不得自相残杀,傲家兄弟不过是开玩笑过头了!此事就这么算了!”
此事就这么算了!
轻飘飘一句话从崔俊文嘴里说出来,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栗子小说 m.lizi.tw
“崔长老你如此这样怕是有失公允。残害同‘门’、破坏堂会,这可都是三刀六刑之过,我说的没错吧?”
李勇沉声道。
崔长老脸‘色’‘阴’沉,“连你也敢质疑本长老?洪‘门’家法以下犯上又是何罪?”
“你……”李勇气的一时语塞。
崔长老接着冷嘲热讽道,“你不过是唐顶天当初救下来的一喽,也敢对本长老指手画脚,哼,若有下次有你好看!”
“卧槽特妈,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三叔爷爷,您干脆大发神威,一个屁崩死这群王八蛋得了!”
黄‘毛’贵站在后面对老夫子讨好道。
“名不正言不顺,这可是洪‘门’内部的事情,越掺和越‘乱’,再说我大侄子这货哪里会是吃亏的主儿,你娃静观其变!”
老夫子‘胸’有成竹道。
“呃,说的也是啊!”黄‘毛’贵点点头。
陈二‘毛’等崔长老训斥完李勇,才悠然开口道,“崔长老,你怎么没有问问我的意见呢?”
催命铁判冷冷注视着他,丝毫不把这个小辈放在眼里,唯一让他忌惮的只有边儿上那位先天圣者而已,不过就算先天圣者又如何?和洪‘门’作对晾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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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蓬莱阁这样古老传承的‘门’派都忌惮唐鹰王背后所代表代表的洪‘门’势力,不敢轻易将宝宝抓走。<>
崔长老神‘色’不善盯着陈二‘毛’,问道,“你能有什么意见?”
陈二‘毛’似笑非笑盯着崔长老,一直看到他有些尴尬。
“你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嗯?老家伙想要玩儿‘阴’的我奉陪到底!”
陈二‘毛’目‘露’凶戾。
崔长老恼羞成怒,“小辈你竟敢以下犯上,就算是唐顶天在此也救不了你!”
陈二‘毛’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伸拇指在脖子上用力一划,做出个割喉的动作,极具挑衅。
“你在‘激’怒我!”
崔长老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陈二‘毛’舒展着筋骨,大大咧咧说道,“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上楼顶擂台吧,我让你在绚烂中落幕!”
崔长老脸红成了猪肝儿‘色’,“小辈,莫要‘逼’本长老杀你!”
陈二‘毛’轻飘飘从他身旁经过,只扔下一句,“我在擂台上等你!”
进入中华楼,一名穿着长褂唐装的男人战战兢兢上前来,“大……大爷楼上请!”
陈二‘毛’依稀觉得这人貌似有几分熟悉,一拍脑‘门’儿想起来,这人就是当初和王太子一起忽悠他打擂的贼‘精’管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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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陈二‘毛’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中华楼赌拳擂台上连败高手,甚至从西伯利亚训练营逃出来的‘精’英杀手瓦西里也被他活活打死,也让王太子输了大发了,陈二‘毛’却是不知道,瓦西里就是贼‘精’管家推荐给的王太子。
贼‘精’管家在楼道里,一开始就看到了陈二‘毛’,更让他惊讶不已的是半年前还是出生牛犊的陈二‘毛’竟然一飞冲天,成了洪‘门’大
佬级别的人物。<>
这中华楼的背后就站着洪‘门’,是以能流传两百多年至今,多少江湖中人都要给几分薄面,若是陈二‘毛’成为洪‘门’华东堂主,那真是一步登天,贼‘精’管家‘摸’都‘摸’不到。
陈二‘毛’同样心生感慨,没想到今日又重游旧地,还是这贼‘精’管家引路。
中华楼的顶层,整个顶层都是宽敞开阔的‘露’天场地,最中间是十米见方的擂台。
擂台四周更是用铁链环绕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有不少的斑驳暗红。
陈二‘毛’记得上次来时,贼‘精’管家告诉他,这赌拳擂台,百多年中解决过不少江湖纷争,如今却成了赌黑拳的地方,怕是这里头油水丰厚到难以想象吧。
老夫子,黑杰克和李勇几人跟着上来。
李勇忧心忡忡道,“陈先生你太托大了,崔长老功力深不可测,仅在唐鹰王之下,要不,我去和他说说,就此言和!”
对于李勇这个人,陈二‘毛’还是很欣赏,华东堂口大部分人唯崔长老马首是瞻时,只有他站在陈二‘毛’这边,或者说是唐鹰王这边。
“李执事你担心太多了,对于小人来说,我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言和’这两个字!”
黄‘毛’贵嘎嘎笑着上来给陈二‘毛’锤肩敲背,“大哥你可千万别给我给面子,最好把他揍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陈二‘毛’笑笑,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黄‘毛’贵说道,“以后中华楼就‘交’给你打理了!”
“我”
黄‘毛’贵愣了一下,随即狂喜,“那感情好啊,哈哈哈,老大你刁的一‘毛’,我特么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
说话间崔长老带着洪‘门’众同样上到楼顶来,冷冷盯着陈二‘毛’,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口气倒不小,黄‘毛’小儿也敢染指我洪‘门’地盘儿,找死!”
陈二‘毛’摇摇头,不屑道,“这个‘逼’没装到位,差评!”
崔长老怒喝一声,身影一闪,众人‘花’眼,就看到他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
“小心他的七伤拳!”老夫子叮嘱了一句就闪到边儿上围观。
陈二‘毛’神情微微凝重,说道,“请吧,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
他这么说的目的,一来是想‘摸’清崔长老的出手习惯,对于高手而言,抢得先机很重要,可是知道对手的招数同样重要,不然开始一记七伤拳早就让陈二‘毛’躺下了。
二来则是要‘激’怒崔长老,愤怒的人,往往会失去最‘精’确的判断,从而出现致命的纰漏。
不知不觉中,陈二‘毛’已经成长到用智谋战斗。
果不其然,催命铁判一声怒吼,“小辈,去死!”
毫无‘花’哨的一拳,陈二‘毛’原本想要硬接下来,可是忽然看到崔长老眼珠子有些平静,便脚下不停,游走八卦步躲开这一拳。
崔长老一记铁拳落空,在空气中爆出七声暴响。
又是七伤拳。
陈二‘毛’冷笑,果然愤怒是假,为的就是忽悠他中招。
只是崔长老演技太过拙劣,根本忽悠不了曾经跑龙套无数的陈大少!
“一招!”陈二‘毛’朗声喊了出来。
既然已经被看破,崔长老也不再虚伪,真气鼓‘荡’,整个人胳膊像是粗了一截,可是他的脸庞却‘露’出病态的红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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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体内,均有‘阴’阳二气,人身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一练七伤,七者皆伤。这七伤拳的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
据说有位崆峒派高手就是修炼七伤拳劳损心肌,终生未曾突破先天,郁郁而终,想要修炼七伤拳,首先必须用高深内力罡气护住心肺五脏方可。
催命铁判的实力,还在鹰王唐顶天之下,未曾达到先天境界,自然也无法用罡气护住心肺五脏。
“损心诀”
崔长老大喝一声,拳暴空气挥击过来,凶猛的气势让陈二‘毛’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一拳崔长老铁心要将陈二‘毛’废去,端的是威猛绝伦,甚至算好了他要退避的方向,后续拳势待发。
避无可避,陈二‘毛’沉肩立马,气息绵软,双手缓缓在‘胸’前抱圆,又舒展开来。
太极拳。
太极始于两仪,两仪又分三才,三才再演四象,绵软无穷,博大‘精’深,故有内家拳首推太极与八卦一说。
陈二‘毛’所施展的太极拳,正是内家太极拳,并不是街头巷尾那些强身健体的‘花’把式可比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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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老铁拳近前,杀气腾腾,直捣陈二‘毛’丹田,若是这一拳落实,拳劲发力,瞬间就会震伤陈二‘毛’的经脉和五脏。
愈是到了险峻时,陈二‘毛’愈发镇定,右掌轻转,掠过崔长老凌厉的拳风,牢牢捏住他的手腕顺势下划,左手绵软推向崔长老肩头,借着反震之力后退一步,单手立在‘胸’前,学着电影里黄飞鸿的造型,嘴里再度出声,“第二招”
潇洒飘逸,行云流水,这一手耍的很是漂亮,黄‘毛’贵大声拍手叫好,引的众多洪‘门’弟子频频侧目。
“老大干死他,别给我留面儿!上啊,卧槽!”
老夫子没好气削了黄‘毛’贵一巴掌,训斥道“这样说两句不痛不痒有个屁用!”
他说完自己却对着擂台上崔长老吼道。
“两招过了,老几把你接着装比啊,老子喷你一脸口水,傻比玩意儿敢拿洪‘门’威胁我,你老子我是吓大的,丢人败兴的玩意儿,‘阴’阳人烂屁股,你们全家都是死人妖,哈哈哈……卧槽你祖宗十八代,祝你不孕不育还子孙满堂……”
黄‘毛’贵愕然望着老夫子,怀着高山仰止的情绪说道,“我服了,三叔爷爷还是您狠!”
“咳咳,好久不练了,有些生疏,就先这样吧!”
老夫子云淡风轻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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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这才是高人!’黄‘毛’贵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擂台上崔长老气的快要吐血,本身七伤拳就对身体很是摧残,而老夫子的一通话更是让他差点儿走火入魔。
要不是打不过老夫子,崔长老早就冲过去把他暴打一通。
崔长老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冷冷注视着陈二‘毛’,咬牙切齿道,“本长老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伤肺诀”
崔长老运转真气,脸‘色’像是便秘一般涨出一抹‘潮’红。
七伤拳中,共有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
这七股劲力分别对应七式口诀
「损心诀」、「伤肺诀」、「摧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七伤总诀」
这七式口诀内力‘阴’毒层层递进,伤肺诀便是第二诀。
陈二‘毛’丝毫不敢小窥崔长老的七伤拳功夫,都尼玛上升到了伤肺的地步,着实把他给唬住了。
陈二‘毛’又是太极拳出手,抱‘阴’阳分两仪,想要借力拨开崔长老的杀招。
可是他手一搭上崔长老的拳头,就被一股锋利的拳风侵蚀,右手半条胳膊都痛的举不起来,用余光一扫,手腕已经淤青一片肿成馒头。
而且更让他心惊的是,无四的拳劲竟然顺着他手臂经脉向心肺蔓延,若是伤了五脏根本留下病根,将来突破先天再就无望。
陈二‘毛’大喝一声,腹内丹田处尸丹运转,内力涌出,‘逼’向右臂,将拳劲‘逼’出体外。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崔长老又跟催命鬼一样,再度一拳追击,“摧肝肠诀”
陈二‘毛’对这七伤拳已经有了敬畏戒备,这一拳肯定要比上一招还要‘阴’厉,为啥这么说呢?
呃……因为口诀多了一个字!
崔长老脸上的‘潮’红褪去,又变得煞白。
陈二‘毛’哪里还敢硬接摧肝肠诀,脚下一错,施展游龙八卦步暂避风头。
“哪里逃”
崔长老这么苦心忍痛发出的招数,就是想将这痛苦百倍施加在对手身上,不得不说这种招数相当变态,而且心理也很变态,当然,要是看到对手承受百倍痛苦摧残那就会觉得很爽。
然而陈二‘毛’脚底抹油,让崔长老爽不起来,硬生生发出的拳势也被迫中断,心中愤怒可知。
崔长老大喝一声,脚一跺地,飞快弹向陈二‘毛’,“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
三式合一,三股凌厉霸气的拳劲在陈二‘毛’身周缪厘之间错过,陈二‘毛’‘精’神高度集中,险而又险避开三拳,紧张的冒出一头冷汗,向后退了一步,忽然身后哗啦啦一阵铁链做响
竟然不知不觉推到了擂台死角。
“卧槽,老大快躲开呀!”
就连黄‘毛’贵都知道落入擂台死角极为不利。
崔长老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可是‘精’神却极为狂躁,狞笑道,“意恍惚诀”
忽的一声
他的拳劲直接带起一阵凶戾气息笼罩向陈二‘毛’全身各处,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绝境中也‘激’出来陈大少藏在骨子里的凶悍,他踩着护擂铁链高高跳起,右‘腿’大力甩向崔长老的面‘门’。
无坚不摧,少林谭‘腿’
既然躲之不过,那就干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老子还怕你不成。
一记鞭‘腿’狠狠甩过去,被崔长老用拳接住,陈二‘毛’脚上那双‘身经百战’的阿迪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彻底被七伤拳劲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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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老子一鞋底!”陈二毛落地又是换做另一条腿,甩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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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老七杀拳轰至,“接拳——”
“香港脚——”
两人同时大喝,对冲过去,一拳一脚,一触即退。陈二毛另一只鞋也被崔长老铁拳打爆,可是他浑不在意,光着大脚板子威风凛凛站在台上,嘲讽道,“老头你以前足浴店干活吧?很有力啊!”
“哈哈哈——”
黄毛贵几人笑的打跌,就连向来严肃的黑杰克都忍不住翘起嘴角。
事实上崔长老功夫之高,比陈二毛不知要强过多少,可是身居华东堂口执法长老的位置,安逸不说,也会磨掉他的雄心壮志。
而陈二毛则不然,出道至今,经历各种生死磨砺九死一生,遇到的每一个对手不知要比崔长老强过多少,真要分出生死,陈二毛有六成把握就搞死崔长老。
两人在擂台上停下来,久久不语,他们谁都清楚真要分出胜负打一天一夜都不够。
崔长老脸色铁青,犹豫着要不要使出最强大的招数——七伤拳之七式合一诀。
虽然老夫子一开始就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他一记七式合一,可那时崔长老同样未竞全力。
崔长老有信心,真正七式合一可以将老夫子击成重伤,不过他也会受伤不清,得不偿失。
“老叼毛你忏悔吧!”
陈二毛冷冷道,“别逼我将你逐出洪门!”
台下众多洪门兄弟默然不语,陈二毛是唐鹰王指定的堂主接替人,更是和崔长老一番大战,证明自己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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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长老执掌华东堂口,经营多年,积威颇重,整个堂口几乎成了他崔长老的一言堂,下面的执事和头目档头中,除了少数像李勇这般忠于唐鹰王,大部分都是崔系的门人。
崔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变幻数次,终于他心有不甘地大喝一声,吼道,“想要逐本长老出洪门,你算哪根葱?七杀拳,七式合一。”
只要废了他,堂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我崔俊文拼了半辈子,不能徒做嫁衣……这绝无可能……
崔长老终于发出了七伤拳的最后一记禁忌绝招——七式合一。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二毛反手撩起裤子,从中抽出洪门棍抡圆了狠狠抽了过去,手法正是老夫子传授的打狗棒终招——
天下无狗。
‘七式合一’对‘天下无狗’,陈二毛占了武器之便,一寸长一寸强,无边棍影笼罩下来,崔长老直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棍子,只得一拳向着最猛烈的地方挥去。
陈二毛棍势一抖就化去崔长老的杀招,跳起来当头一棍补上。
“暴打狗头——”
“棒打恶犬——”
“方皆是棒——”
陈二毛一招接着一招补上,根本不给崔长老一丝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恶,欺人太甚,众位兄弟将他拿下!”
傲龙傲虎怂恿道。
可是洪门兄弟中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那……那不会是双花红棍吧?”
立马有人冷嘲道,“荒谬,双花红棍是咱们洪门至宝,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陈二毛一通打狗棒加疯魔杖法,压制的崔长老毫无还手之力。
“气煞我也!”
崔长老怒喝一声,拳势大开大合,全力施展之下,竟然硬撼陈二毛棍法。
陈二毛冷笑,“打不死你个老几吧!”
他内力狠狠输入棍中,棍子两端绽放出氤氲红花。
“我擦咧,真是洪门棍!”刚才质疑那两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真是洪门棍。
只有双花红棍才会有这般变化,它的历任使用者都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近代武林宗师洪熙官,民国神枪李书文等等,因此双花红棍被奉为洪门至宝。
“嘶——”洪门弟子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双花红棍就意味着新一任洪门金牌打手的诞生,位尊无比,与洪门十二堂主平齐。
莫说是修理崔长老一顿,就算是打死他都不为过。
众人心头开始踌躇了,有些人长叹一声,崔长老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被逼至绝境的崔长老又怎可能认不出双花红棍来,只是他从陈二毛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就算自己肯求饶,对方多半也不会轻饶自己。
罢罢罢,一步错,步步错,崔长老怎么都没想到陈二毛竟然是洪门棍执掌者。
自从陈二毛抽出洪门棍之后,崔长老就再无拼斗之心。
终于他卖了个空挡,退到擂台边儿上,目光阴沉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洪门门规,入门皆是异性兄弟……”
陈二毛被气笑了,一棍挥过去骂道,“你特妈这么会狡辩,怎么不去说相声!”
“你待如何?”崔长老问道,只是声音没有最初那么蛮横。
陈二毛眼神凌厉,“自废一臂,割了蛋蛋,砸断膝盖,拔掉指甲,你任选其一,当然也可以多选,我不会介意的!”
“你欺人太甚!”崔长老冷声道。
“哈哈哈,老子巴不得你不答应呢,看棍——”
一记横扫千军挥出去,崔长老刚要躲开,哪知道一只手掌牢牢将他摁在原地,身后一个破锣嗓子喊道,“二毛我侄,瞄准点儿!”
“你敢——”
崔长老死死挣扎,老夫子一掌像是如来神掌一般牢牢压的他根本不能动弹。
崔长老亡魂皆冒,“不要——”
砰——
陈二毛一棍子抽中崔长老丹田,后者扑哧喷出一口血来,脸色彻底萎靡,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陈二毛,惨呼道。
“你……你好狠!”
“你应该庆幸我只废了你的丹田而不是杀了你!”
陈二毛冷冷道。
“老家伙不服气就下来单挑!”黄毛贵狐假虎威叫嚣道。
此刻崔长老丹田被废,已经是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就是黄毛贵都能伸手撂倒。
陈二毛目光望向下方,所有人在他目光下情不自禁低下头。
“还有谁不服,麻溜地赶趟一起上来!”
陈二毛大大咧咧道。
所有人都不吱声,就连傲龙傲虎都沉默以对,生怕陈二毛下一个拿他们俩开刀。
李勇适时站出来,高声喊道,“恭迎陈堂主,开香堂!”
此时摇摆不定的洪门众人只得看清现实,老老实实接受新任堂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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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能怎样?擂台上催命铁判崔长老,差点儿把自己个儿催死了。
陈二毛昂首阔步下楼,二楼大厅已然备好茶阵,堂口开香案的规矩是‘歃血为盟’之后便是‘洪门茶阵’,虽然中途被一些意外打乱,可是很快也准备妥帖准备好物事,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二毛来到大厅堂前,看到香案上奉着一壶茶和几只杯,索性入乡随个俗。
陈二毛满脸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杯,四面一请,说道,“诸位兄弟,我陈某人以茶代酒,暂代堂主之位,等鹰王回来再还给他,来来来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个美好的时刻!”
陈二毛刚要一饮而尽,紧随而来的执事李勇连忙拦下。
“堂主且慢,这茶不能喝,是用来布阵的!”
陈二毛已经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哑然失笑道,“布阵?这几个破杯子布个鸟毛的阵,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洪门众兄弟用轻蔑的眼神瞪着他,大有不忿。
李勇擦掉脑门儿上的冷汗,对陈二毛解释到洪门茶阵的含义。
洪门茶阵,可以说是是洪门暗号切口文化的浓缩,当年洪门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很多联络活动多设于茶铺和酒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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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既避免官府的注意,又可以广为传播交流信息,联络同门弟兄。
洪门茶阵的内容简单有趣,一只茶壶、数只茶杯,便能幻化出不同的阵形。
茶阵的主要功能为四种:试探、求援、访友、斗法。
‘试探’是为了考验对方是不是同门兄弟;‘求援’则是用茶阵暗示自己有危难,寻求同门帮助;‘访友’则是在登门拜访同门兄弟时,藉茶阵的摆设以探知对方是否在家。
而‘斗法’则就有了互相较劲之意,大都是在不同堂口兄弟过界时,有拼斗之心,便在茶阵上文斗一二,一较高下。
而‘茶阵’也分为三部分:布阵、破阵、还有吟诗。
第一阶段将茶阵摆出。第二阶段由对方破解,通常经由茶杯的移动、茶水的倾倒以达到破阵的效果;如果对方能够破阵,就可能是洪门同志。
第三阶段‘吟诗’,则是在破阵以后,由破阵一方吟出所破茶阵的对应诗句,达到双重确认身份的效果。
“原来如此!”陈二毛点点头道,“你们洪门这噶哒怎么事情这么多?”
李勇额头冷汗再度流了下来,心道,“你的事情也不少!”
“那就开始吧!”陈二毛大手一挥退后一步靠近老夫子悄然问道,“三叔,你会破茶阵不?”
在陈二毛的印象里,老夫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武全才,就连三德和尚灌顶传给他的佛家大手印,老夫子都能使出一招半式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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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茶阵这种小物事儿,他老人家岂不是手到擒来。
哪知道老夫子摇了摇头道,“这么傻比的玩意儿,老子有病才去研究!”
“呃……好吧!”陈二毛没了脾气。
“老大你放心忽悠,有洪门棍在手你最大,就算礼节差了又能咋滴?谁还敢把你逐出洪门?”
黄毛贵不屑道。
陈二毛茅塞顿开,“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这时一名弯腰驼背的长褂老汉从众人当中走出来,向着陈二毛一抱拳道,“老朽大有为,入门四十五载,见过陈堂主!”
“您老,客气客气!”
陈二毛忙抱拳还礼,心道,“乖乖,都尼玛四十五年了,要放在任何事业单位都尼玛是劳动模范老干部!”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老干部’大有为已经拾起两只茶杯,将茶壶和一只茶杯放入托盘中,另一只摆在外面,口诵诗文:
“木杨城内是乾坤,义气全凭一点洪,今日义兄来考问,莫把洪英当外人!”
诵完之后,伸手道,“请——”
“请你妹啊请,哪儿来这么多破规矩,嘚瑟,你们就给我嘚瑟,麻痹的老子要是坐稳堂主就给你们挨个儿考奥数,雅思,托佛……让你们嘚瑟个够!”
陈二毛腹诽着,斜眼看到李勇比划着提示他将茶杯放入托盘中。
这道茶阵其实很简单,叫做木杨阵,就是试探对方是不是自家兄弟,而破解之法就是将茶杯都放入茶盘中。
陈二毛上前照做,可是吟诗作对就彻底难住他了,洪门切口万,可是陈大少一个都背不出来。
看着大有为老同志殷切的目光,陈二毛干咳了两声,“咳咳,同是洪门兄弟,吟诗已经赶不上时代的节奏和潮流,我首推先河,为大家送上一首歌吧,歌的名字就叫——嗯,就唱周华健的那首‘朋友’吧!会唱的一起来!”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陈二毛自顾自打着拍子,空旷的破锣嗓子在大厅回荡,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的时候,黄毛贵也按耐不住跟着合唱两声,像是两只公鸭子吵架,可谓难听至极,其他人膛目结舌,惊的下巴都合不拢。
一首歌唱毕,大厅里安静的跟掉了针一样。
李勇额头冷汗狂冒,破洪门茶阵竟然用唱歌的方式,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受三刀六刑之过。
陈二毛一首唱完,豪气干云道,“还有谁来破阵!”
大有为同志胡子都歪了,肩膀乱抖,颤颤巍巍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老朽,老朽……”
“别老朽了大爷,快找个点儿坐着歇歇!”
大有为同志一句话没说完,抽搐了两下,‘扑通’一声摔倒……晕过去了。
“不会吧,难不成人家唱歌要钱。我唱就真的要命?”
陈二毛不禁心里有些沮丧,挥挥手道,“拉下去好生厚葬,可惜呀可惜,你要是没死,本堂主还打算安排你做个执法长老的差事呢!”
地上昏过去的大有为同志像是听到陈二毛冥冥中的召唤,又缓慢睁开眼睛,气喘吁吁道,“老朽……老朽……还没死呢!”
陈二毛愕然盯着他,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大有为手一软,脑袋重重撞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李勇挥手让两名低级门众将大有为拖了下去,颇有怨言对陈二毛说道,“破洪门茶阵只能吟诗破之,不能改变老辈规矩,大人明鉴!”
陈二毛心里一阵失落。他刚好还准备了一首‘真心英雄’呢。
陈二毛拍拍他的肩膀道,“就按照你说的来。”
又有一人上前来,这次是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一身腱子肉鼓的跟皮球一般。
他上前斟满三杯茶一字排在香案供桌上,一挥手道,“桃园结义刘关张,兄忠弟义姓名扬,不信曹公忠义将,万古流传世无双!”
这诗文的意思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桃园结义的故事,中心思想和主要内容就是兄弟情义顶呱呱,陈二毛怎会不知。
而这道茶阵名称就叫做桃园结义茶,破阵方法就是取当中一杯一饮而尽,推开其他两盏。
陈二毛在李勇的动作示意下完成茶阵,可是吟诗一下子犯愁了。
“内个……咳咳……”
陈二毛绞尽脑汁憋了半天,忽然看到中华楼墙壁上挂着的菜肴图片,忽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红油猪耳朵,姜丝蒜蓉裹,一人夹一片,入口咽唾沫!”
噗嗤——
老夫子一下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对的真是工整又大方,起得隆冬强!”
陈二毛点点头得意道,“那是必须的!”
而洪门弟子们都郁闷疯了,这特妈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
执事李勇已经彻底对陈二毛无语了,后面一些步骤直接全部省略掉,不然还不知道这位新堂主怎么继续糟蹋下去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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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直接步入正题,各方头目、执事都上来与陈二毛一一见礼。
陈大少也学着电影教父当中的黑老大马龙白兰度一样,端坐在椅子里对每个人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圈儿下来,愣是没记住一个人。
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洪门堂口的老大,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陈二毛学着电影里大反派发出张狂的笑声,很想再跟上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可是发现自己死活装不出那种派头,只好作罢!
他问身旁的执事李勇,“小李子,下一步又是什么流程?”
李勇一脑门儿黑线,一抱拳道,“请堂主示下!”
“啥意思?”陈二毛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发表讲话!”老夫子在他身后解释道。
“哦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都尼玛混社会的,拽什么文言文!”
陈二毛不爽埋怨道。
李勇脑门儿上冷汗更多了。
“咳咳……”
陈二毛干咳了两声,双手做势向下摁了摁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下方稀稀拉拉想起几声鸡零狗碎的掌声,陈二毛不用想就知道鼓掌的人是黄毛贵,不过他并不气馁。
“兄弟们,不瞒大家说,其实我有一个梦想。”
陈二毛用阴沉沙哑的嗓音接着说道。
“这个梦是深深扎根于米国,哦不,是华国梦想中的。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老夫子听的云里雾里,“这叼毛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毛贵若有所思道,“听着怎么像初中语文课文啊,那个叫啥来着,米国作家马丁路德程咬金演写的——我的梦想!”
黑杰克难得插嘴打趣道,“你竟然也能记得住!”
黄毛贵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傲然道,“当年只有语文考试及格过,咋们不记得咧?”
那边儿陈二毛也已经慷慨激昂地朗诵完了我有一个梦想,最后补充了一句,“江湖嘛,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终究还是你们儿子辈的,行了就这样!”
李勇带着几名小弟象征性地鼓了鼓掌,聊胜于无。
“下一步又该干啥了?”
陈二毛没好气问道,他手掌已经举起来默运功力,就等着李勇再说出一些莫名奇妙的安排就一记降龙十八掌拍过去。
好在李勇不是傻子,连忙拍了下手掌喊道,“开席!”
立刻,贼精管家屁颠儿地出来撤下供桌香案,几名宫女打扮的女服务员托着美味佳肴穿梭在每张圆桌之间,更是有两名绝色佳丽伺候在陈二毛所在的主桌。
“堂主您觉得咱们这儿口味咋样?”贼精管家凑过来谄媚道。
陈二毛端起秀女斟满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火辣辣贼过瘾。
想想半年前,陈二毛不禁心生感慨,那时自己还是一穷二白的叼毛一个,来中华楼也是被王太子忽悠来打擂。
没想到半年之后,自己竟然成为华人第一大帮,洪门的金牌打手兼任堂主,这尼玛真是太诡谲了。
陈二毛手一挥手,贼精管家连忙低头附耳过来。
“你被解雇了!”
“啊!陈二……哦不陈堂主您可别捉弄小的了!”
贼精管家脸色难堪强笑着说道。
陈二毛微笑道,“没错,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当初你和王太子的猫腻我就懒得过问了!滚吧!”
李勇听出来陈堂主肯定和贼精管家有过一些不愉快。
“堂主您大人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
贼精管家大惊失色道,中华楼的油水可不是一般的丰厚,而且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陈二毛拍拍手对黄毛贵道,“二当家的,这家酒楼以后归你管了!不过现在有人不开眼想抢你的饭碗,你说咋办?”
黄毛贵一通狂喜,一拍桌子,“麻痹的****啊!”
他摩拳擦掌站起来就向贼精管家走过去,“你特妈敢抢我黄二爷的饭碗,胆儿肥啊!”
黄毛贵以往只是听过中华楼的大名,知道这里是海市达官贵人吃饭的场所,自己虽然是黄毛帮老大,可是也只是个土老帽,压根儿没能耐来这里!
没曾想陈二毛竟然金口一开,直接让他成了中华楼的掌柜,这尼玛简直就是走了****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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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愈发感慨跟对了老大,士为知己者死,不把贼精管家打个半死,有何颜面面对老大的教诲。
黄毛贵虽然不会什么功夫拳脚,可是好歹也是街头巷尾打过群架扔过黑砖的人,自然也有几分凶狠,尤其是对贼精管家这种手无寸铁之人。
“麻个巴子,敢和我抢饭碗,削不死你!”
他冲上去就是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拳,打的贼精管家嗷嗷喊疼,满脸桃花,几名贼精管家的忠心小弟们此刻也屁都不敢放一个,要知道发话的人可是洪门十二堂主之一。
陈二毛和老夫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猛塞,李勇敬配末座,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线装手本。
“堂主请过目!”
“这是啥?武林秘籍?”陈二毛双眼冒光。
“这是洪门金册,记录堂口内所有兄弟职位和家眷情况!请堂主过目,今日所来的众位兄弟是就几处近分舵的代表,更多兄弟没来得及赶到,我已经通知下去,他们明日就能赶来拜会!”
李勇恭敬地将金册奉过来,伺候的小弟也机灵地奉上一只沾朱砂的毛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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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打开金册扉页就是一首诗:
祭旗先斩奸臣贼,后夺中华十八重。义兄问我城中事,忠心街内四行通。
诗文下方第一页龙飞凤舞写着几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名字是唐顶天,接下来就是空白,留待后人。
料想这些应该就是洪门华东堂口的历任堂主了。
陈二毛毫不犹豫,就在唐顶天后面跟上自己的名字——陈二毛。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呐!”
陈二毛装模作样地感慨一番,指头捻了些口水,又翻开一页,而在场所有洪门弟子都坐不住了,伸长脖子看过来。
新堂主上任,总要‘解决’一部分冥顽不灵的人,只要陈二毛大笔一挥,被划掉的人就相当于被逐出洪门,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可是奇耻大辱。
陈二毛上下粗略浏览一番,仅仅在执法长老崔俊文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叉,随即在他下面写上李勇的名字,随手抛还回去,懒洋洋说道。
“以后你就是执法长老,这些事儿你拿主意!”
说完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桌上的肥鹅身上,猛戳筷子。
李勇并没有推脱,事实上这种情况下必须站出来一人统领全局,如果真的让陈二毛一通乱来,那华东堂口可就乱了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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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成为执法长老,那安抚兄弟,重新排位的重任也就落到了他头上,李勇匆匆一抱拳,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就跑去忙碌了。
那边儿贼精管家的哀嚎渐渐衰弱,黄毛贵收拾贼精管家简单的都不费脑子,不消一刻连贼精管家的银行账单连同几房小三儿都打听的一清二楚,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大哥,这孙子在西城竟然还养了三房姨太太,麻痹的,我已经打电话让郭四喜他们去抄家了!”
陈二毛闻言只是一笑,并无多少同情心,中华楼赌拳擂台染了多少血,贼精管家就捞了多少油水。
“让他们不要伤害妇濡老幼,留条活路给他!”
“那必须的,咱们又不劫色!”黄毛贵道。
完了陈二毛又转头向老夫子,“三叔走了,回去!”
哪知道老夫子神情肃穆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三叔我近日就打算在这里潜心修炼一番,远离尘世间的喧闹繁华,阿弥陀佛,黄毛贵,给老爷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套间,我要闭关!”
“三叔爷爷您尽管住!”
黄毛贵喜笑颜开,原本他还心有惴惴,生怕洪门旁人不服,不过如今有老夫子这尊大神坐镇,谁活的不耐烦了敢来捣乱?
陈二毛无语了,既然三叔想在这儿待着那就随他去,他一起身,其他桌的洪门弟子屁股都很装了发条一般从座位上探了起来。
陈二毛哑然失笑,摆摆手道,“都别这么紧张,该干嘛接着干,本堂主不会干涉你们分毫,现在只是暂代堂主之位而已,华东堂口还是你们自己主事!”
一句话终于让大家伙心放到肚子里,而且众人很明显感觉的出来,陈堂主并不像崔长老那般冷血阴沉,很是容易打交道,一些人心思不禁活络起来。
“禀告堂主,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一名精壮汉子站出来抱拳道。
陈二毛对他依稀有些印象,这人好像最开始就是站在崔长老身旁的。
“啥事儿说来听听!”
精壮汉子来到陈二毛面前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堂主知不知道,崔长老的叔叔是拳王!”
“拳王?泰森?不会吧,他怎么和老外扯上关系了?”
陈二毛疑惑了!
精壮汉子愣了一下,看到陈二毛确实像不知情的样子便解释道,“堂主误会了,泰森只是电视节目里的拳王,不值一提,而催命铁判崔长老的叔叔崔秋水却是东北堂口的堂主,江湖尊称一声‘东拳王’!”
陈二毛吸了口冷气,唐顶天被称为鹰王,一手大力鹰爪功和摔碑手强悍无比,甚至敢和蓬莱掌门这样的先天高手硬拼。
而崔秋水号称东拳王,那肯定是在拳法上登峰造极了,尼玛的,你老叔这么牛掰,你丫的跑我们华东堂搞毛线啊!
陈二毛有些无语,若是别的还不担心,可是他执掌洪门双花红棍,若是要发挥红棍最大威力就需要解封口诀心法,可尼玛坑爹的是,这心法口诀就拆解掌握在洪门十二堂主的手里。
这下子把东北王得罪狠了,还搞个屁啊!
陈二毛面上很是平静说道,“辛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精壮汉子大喜,一抱拳道,“属下名叫王磊,江湖上匪号——片路刀!”
他略微带着得意地露出腰部明晃晃的刀柄。
“嗯,这个名头很响亮,你是山西刀削面学院毕业的吧?”
“刀削面……学院……”
片路刀王磊傻乎乎挠了挠头不知所云,陈二毛见他毫无幽默感,便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中华楼。
一出门,陈二毛就没了装出来的淡定,火急火燎给国安局王伯熊打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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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急事儿呼叫组织!”
“哈哈,我以为你小子一来就掉进温柔乡了,有啥事儿?”王伯熊爽朗笑道。
“捅娄子了,你快帮我查一查洪门东北王的信息!”
听出陈二毛的焦急,老王也不耽搁,吩咐下去很快就查出来他所要的信息。
崔秋水,洪门十二堂主之一,七十五岁,功夫不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然要伤人性命,三十岁于长白山徒手打死高丽国跆拳道九段精英高手朴金昌因此一战成名,四十二岁力压萨满教护法陀螺上师,更是名震东三省,五十岁东渡倭国暗杀东瀛鹰派大臣虽未成功却更是博得江湖各路英雄敬仰……
陈二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爷可是个牛叉到爆表的人物,怪不得崔长老七杀拳牛比哄哄,原来人家叔在东北那嘎达更牛叉。
最后,老王很认真告诉陈二毛,国安局情报上,将拳王崔秋水的危险级别调到了S。
陈二毛问了才知道,S级别危险程度通常指的就是超强高手,用武者区分的话,很可能就是半步先天高手。
半步先天高手,那岂不是和三叔有的一拼。
当然老夫子功夫博杂,真要使出浑身解数,就算先天圣者来了也是浑然不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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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禁有些头痛,倒不是说他就怕了东拳王,就算再来一次机会他也会废了崔长老,这厮一而再再而三暗算自己,要是不给以颜色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陈二毛可不是善男信女,用一句俗语来说——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只是他头痛的是得罪了拳王,搞到下一句洪门棍口诀难上加难。
“怎么?你不会得罪了东拳王吧?”老王在电话那头问道。
陈二毛点燃一根烟,问道,“如果我得罪他了你会怎么做?”
老王想也不想就说道,“那还能咋整?要么送你跑路,要么找机会干翻他,不过估计够呛,你先说说咋回事儿!”
陈二毛听的出老王言语里的关切,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王伯熊。
对于洪门和国安局之间,陈二毛对于国安局归属感更多一些,何况就算他不讲,老王也自己的办法知道这一切。
“这事儿可有些难办了!”
电话那头王伯熊沉吟道,“要不我通知吴常委,让他多少施加一些压力!”
“那倒不必!”
陈二毛回绝道,“江湖中的事情,掺和到庙堂就乱套了,再者说他东拳王应该不至于自降身份对付我这么个晚辈!”
老王再三叮嘱,这两天有空去国安局基地一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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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陈二毛便随手召了辆车要回傍水村,一上车就察觉有些不对,自己还没说去哪里,司机就自顾自一踩油门轰了出去。
司机身材很瘦小,带着口罩和墨镜,裹着厚厚的制度,头上还扣着一顶很傻气的帽子,手掌白皙修长,像是女人的手,一言不发地只是开车。
陈二毛斜眼冷笑,且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他打了个哈欠,斜靠在后排懒洋洋地望着窗外,若不是从这司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杀气,陈二毛早就动手了。
汽车疾驰向郊外,陈二毛眼瞅着离海市越来越远,不由得出声问道,“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
司机身子一震,脚下油门儿轰的更厉害。
陈二毛记得这条路是通往郊区外一个很有名的乱坟岗子,这尼玛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吧,量他也没这能耐。
陈二毛坐起来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再不停车我可就动手了!”
司机一言不发,像是要死扛到底,陈二毛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按耐不住,弯着腰一把钳制住他的脖子,另一手卡住方向盘,冷冷道,“说,你对我有什么图谋?”
瘦小司机被陈二毛卡的喘不上气来,终于出声,“咳咳……放开……你弄疼我了!”
“咦?是个女的?”
陈二毛伸手掀开司机脑袋上傻里傻气的帽子,一头乌黑的秀发伴着洗发香波的味道飘然洒落,她鼻梁上的蛤蟆镜也被陈二毛拿掉,露出一张似嗔似笑,狡黠如玉的精致面孔。
“兰馨!怎么是你?”
陈二毛很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黑老三的矫情女儿兰馨假扮司机将他骗到这荒郊野外。
兰馨精致的面容上寒气逼人,她嘎吱一声刹了车,跟个小老虎一样怒声吼道,“你还有脸问老娘,你这段时间死哪儿去了?”
“我这不是有重要事情嘛,这不才刚回来,没来得及告诉你么!”
陈二毛小心解释道,他知道对于女人这种不可理喻的生物千万不要讲道理,唯一的应对之法就是哄!
兰馨瞬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抽噎起来,“你还知道回来,死在外面好了!”
‘我特喵的哪里得罪你了?怎么说得我跟抛妻弃子一样!’陈二毛暴汗。
兰馨抽噎时断时续,陈二毛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个不停,连忙各种哄。
“姑奶奶……祖宗……别哭了成不成?我求你了!”
说不哭就不哭,兰馨一瞬间从梨花带雨又变成冷若冰霜,没好气盯着陈二毛道,“你老实交代,这段时间是不是为了躲着我?”
“我躲你干嘛?有毛病啊?你的怨气值怎么一直都这么大?”
陈二毛实在想不通兰馨的脑袋瓜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兰馨柳眉倒竖,清水芙蓉般的娇艳面孔近在咫尺,额头上有微微汗珠,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飘进陈二毛的鼻子里。
忽然兰馨如水蛇一般从驾驶位置挤到后面座位上,一把扯掉臃肿的工作服,露出性感的天蓝色短袖,下身牛仔裤挤出性感的小蛮腰,盈盈可握。
“陈二毛,你觉得我美么?”
忽然兰馨风情万种地问道,她的樱桃小嘴忽然撮起来,向着陈二毛耳朵吹气。
狭小的车后座上,兰馨的娇躯几乎全压在他身上,陈二毛只觉得肾上腺激素快要爆表。
乖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车~震?
“你说呀,我到底美不美?”
兰馨跟西游记里的女妖精一样,手指划过陈二毛胡子拉碴的脸庞,极具挑逗之意,另一只手偷偷摸摸伸向他的腰下,手里赫然捏着一柄明晃晃的剪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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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秀发抚过陈二毛的鼻端,又痒又麻酥酥,望着兰馨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俏脸,陈二毛有些快要把持不住,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菩萨之列。
“你肯定美的冒泡,这还用问!”
陈二毛一本正经道,“你的眼神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让我忍不住想站在你的鼻尖上扎个猛子下去,然而我不能歌唱,离别是古老的乡愁,乡愁啊乡愁……”
兰馨咯咯咯娇笑,“你接着往下编,我就喜欢听你瞎编乱造!”
陈二毛苦笑,“我对灯发誓你绝对漂亮,那个……能不能把下面的剪刀拿开!”
兰馨面容一冷,小手略微用力,陈二毛就是一阵心惊肉跳,生怕她不小心一个用力,自己就蛋碎枪断了。
“想也别想,老娘今天就要阉了你这个负心汉!”
车厢狭小,陈二毛一身功夫施展不开,两人又是这么暧昧地贴在一起,他也下不去手。
真是红粉骷髅啊。
陈二毛悻悻道,“女侠你到底想要干啥!”
兰馨眸子又浓的快要滴出水来,忽然她小手伸进车垫下面摸出来一个喷雾器,冲着陈二毛脸上噗嗤噗嗤一通狂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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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狼喷雾,你特么疯了?”
陈二毛大喊大叫,缕缕喷雾被吸进鼻孔里。
“嗬嗬嗬嗬,吼吼吼吼……”
兰馨笑的跟女巫似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下嘴唇儿,陈二毛莫名有种内火焚身的感觉,下面也情不自禁不能描写起来。
“你刚给我喷的什么玩意儿?”陈二毛大惊,他刚想用力推兰馨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只有小命根昂然坚挺。
“这是从非洲毒蜘蛛体内提炼出来的春~药,无药可解!”
小恶魔兰馨咬着虎牙得意道,“这里是郊区乱坟岗,根本不会有人来,你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陈二毛呼吸逐渐粗重,虽然他的身体经过米国基因药剂改造,而且还有龙脉罡气护住心脉,可是却对这种烈性春~药完全没有免疫力。
陈二毛双眼一阵恍惚,脑子里闪过几女的面容,清秀的玉婵,绝美的玉馨,还有天真无邪的小瑶。
陈二毛用力晃了晃脑袋,咬牙道,“兰馨姑娘你可别乱来,大家都是有身份证的人,传出去也不好听,我倒没啥吃亏的,就是你……”
话还没说完,兰馨的小舌已经伸过来霸道地堵住他的嘴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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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啊,既然这样,哥也不能放过你……
车身足足晃动了一个多钟头,从傍晚日落到夜空星光点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乐不思蜀!
陈二毛光着膀子,两条大毛腿随意耷拉在车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还有激情过后的余汗,而兰馨则跟小猫一样乖巧地蜷缩在他身旁,衣衫不整。
“你说这事儿闹的——”
陈二毛想起来一阵头大,虽然个中滋味美妙的不要不要,可是他好歹也是有女盆友的人了,再勾搭上一个,这不是找不痛快么。
虽然他心里也很是向往齐人之福,而且兰馨也绝对算的上是极品尤物。
不过那都是扯淡,指不定什么时候穿帮了,全盘皆输。
兰馨抬起头,很是霸道地问道,“你吃干净了想抹嘴走人是不是?”
不愧是黑老三的女儿,外表天使内心魔鬼。
陈二毛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生米都已经做成了糊饭,你让我哪里有脸见人!”
兰馨很虎地又扑了上来,凶道,“反正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人和我的心,以后不许对其他女人好!”
“你怎么这么霸道?”
陈二毛不悦道,“我是被你骗过来的,再说我已经有女盆友了!”
兰馨俏脸一片红晕,忽然又脱掉身上遮体的简单小衣,挤进陈二毛的怀里,“人家就是这么霸道!”
春梦了无痕,少儿不宜!!!
两人又是一番巫山云雨,陈二毛搂着怀里粘人的小妖精。
“兰馨!”
“嗯?”一声猫咪呓语,兰馨初受雨露身体已经是娇弱不堪,若不是为了勾住情郎的心,怎会如此。
“我们之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
陈二毛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
“嗯,只要你爱我就好!”
兰馨紧紧地抱住陈二毛的脖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会疯掉,诶,我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一旦心被偷走,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我就是想你,做梦都在想,每次凶你都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会和我和好,我妈也会死不瞑目。
”
兰馨讲了很多很多话,最后在陈二毛怀里沉沉睡着,甚至在梦里都偶尔呓语两句,翻来覆去都是‘妈妈’……‘陈二毛恨死你了’
陈二毛暴汗搂紧她的肩膀,默然望着车窗外满天星斗。
火王帮覆灭在自己手里,也算是间接替黑老三一家报了仇,只是黑老三并不知道,陈二毛在黑水大狱里和马德财见过一面,而马德财二十年前为了躲避愁仇人追杀偷渡东瀛倭国被式神猫鼬看中,成为一名降临者。
而今在何处就无人可知了。
东瀛,京都山。
这里终年积雪覆盖,白雪皑皑,也被倭国民众尊为‘圣山’,倭国最为神圣的神宫伊势神宫就坐落在这里。
山顶是一片断崖,一名长相很是卡哇伊的小姑娘就在这漫天风雪里坐在悬崖边。
她的眼睛如世界上最璀璨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穿着一身高贵的宫裙,雪白的秀发随意披在腰间,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一般。
一名头戴高冠颇具威严的苍老神官托着金线绣制的宫服下摆小心翼翼挪着碎步过来,在距离小姑娘十米的距离扑通跪倒。
“雪姬神女大人,樱花节就要开始了,****晴明大人希望您能稍微收敛神力,让京都山樱花璀璨绽放——”
通常情况下樱花只在每年三四月份盛开,而京都山由于是座活火山,而且被十二主式神的雪姬神女镇压,独特的气候使这里的樱花却在在十月份绽放,倭国人视此为尊贵的节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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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虔诚的信徒聚拢在京都山,向着伊势神宫的方向朝拜,祈福!
雪姬神女很是不开心地皱了皱瑶鼻,“安背晴明怎么不自己亲自过来?哼,他可是答应过我,樱花节过了就让我去华国玩耍的吖!”
“安背晴明大人在皇宫内为陛下做法事祈祷国运,七天之后才能回来!”
跪着的老神官回答道。
“真的吖?太好了太好了!”
雪姬神女欢呼雀跃,拔腿就往伊势神宫跑去,小小的身体卷起一股风雪眨眼就飘远了。
苍老神官苦笑一声站起来,作为仅次于大祭司神官安背晴明的阴阳神官,他却在雪姬大人面前说话都不敢直着身子。
东瀛倭国有着忍者,武士,相扑力士等等各种存在,最为强悍的便是式神降临者,有着各种诡异莫测的能力。
式神,是凡人所看不到的魂魄灵体,有人也有动物,普通的式神以剪纸而成形,可以利用符咒控制所招唤出来,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做为式神,这些人就被称之为降临者。
而雪姬神女则是东瀛倭国最为尊崇的十二主式神之一,掌握着冰雪的力量,至今没有遇到合适的载体,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根本不屑附体于降临者,她们本身强大的灵力就足够以人的形体出现在世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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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阴阳神官迈步追过去,一晃身就是十米的距离,赫然是极为高深的缩地成寸。
雪姬神女蹦蹦跳跳飘进伊势神宫后殿,这里是神宫的禁地,只有几名最有资历的阴阳神官才有资格进入。
神宫里供奉着一尊金身胖头陀的法相,面容冷峻,庄严中带着一丝邪魅,法相的脚下踩着八头八尾的大蛇,脖子里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果然,安背晴明不在!”雪姬神女拍着小手,飘起来就去抓法相脖子里的铜镜。
“神女大人使不得!”
随后而至的苍老神官连忙阻止道,“大祭司说过,八尺镜镇压京都山气运,不能轻易移动!”
“我又不会把它带出去,只是替人家镇压火山而已!”
雪姬神女根本不卖老神官面子,赤着小脚丫踩上八岐大蛇的脑袋就将八尺镜摘到手里,随后又是一阵风雪卷飞回到京都山顶。
呼呼的风雪狂躁起来,雪姬神女小手托着铜镜,向火山口用力摁了下去,镜面上陡然放射出一道光华,将火山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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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啦,雪姬要去神秘的华国看一看,到底有没有安背晴明说的那么恐怖!”
她的身子轻盈一纵,就飘飞不知多远,忽然飞在空中的雪姬神女心里略有感应,径直向地面落去。
前方正是倭国京都最为古老著名的寺院——浅草寺。
来来往往祈福拜佛的人都没太注意雪姬神女,可是寺庙大门外,一名中间人却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战战兢兢差点儿跪倒。
雪姬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问道,“猫鼬?”
如果陈二毛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名中年人就是他曾经遍寻不至的火王帮老大马德财。
“雪……雪姬大人,我正是猫鼬!”
一个淡淡的虚影从中年人身上浮现出来,除了雪姬,其他凡人是根本看不到。
式神猫鼬完全没有任何凶戾,乖巧的像是隔壁家养的宠物猫一样。
能够遇到传说中的十二主式神,猫鼬这种下等灵体怎么能不激动,传说雪姬神女终生只待在京都山顶,即便是终身供奉伊势神宫的阴阳神官都无缘得见。
雪姬神女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雪姬大人等等!”
猫鼬受不了主式神的灵魂威压,又回到了降临者马德财的体内。
雪姬转过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与马德财合二为一的式神猫鼬此刻主导了思想。
“大人下山需要做什么?猫鼬愿意为您效劳!”
雪姬停住了了脚步,忽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华国,眼前既然有一个下等灵体愿意效劳那再好不过了。
“我要去华国,你知道怎么走?”雪姬问道。
“华国!”
猫鼬心里咯噔一跳,自己好容易从那边回来,怎么雪姬大人竟然想去华国?
“大人您为什么要去那里!”
猫鼬实在忍不住问道。
雪姬虽然被称为十二主式神之一,可是她的心性却如同孩子一般,闻言便说道。
“****晴明说神秘的华国有着连他也惧怕的强者,雪姬很想见识见识呢!你知道华国有哪些高手吗?”
知道雪姬大人想去华国原来是因为这样,猫鼬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令他非常不爽的人——陈二毛!
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火王帮就是被这小子彻底破坏。在黑水监狱的禁牢里,也是因为可恶的陈二毛,他才会被牢狱深处一名神秘强者震破了胆子。
只要与这个人沾边儿,就全是倒霉事儿。
若是雪姬大人东去,顺道杀了这个讨厌至极的人,那真真是极好的。
猫鼬马德财恭敬地对雪姬说道,“神女大人去华国一定要注意一个男人……”
“啊嚏,啊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
陈二毛揉了揉鼻子,他怀里熟睡的兰馨也被惊醒,惊讶地望着车窗外哇了一声道,“竟然都天黑了!”
“何止天黑,都快过午夜了!”
午夜气温骤降,再待下去陈二毛倒是无所谓,可是兰馨非感冒不可。
陈二毛给她披上外衣,自己爬到驾驶位去发动车子,哪知道点火两次竟然毫无动静。
“我擦,车子竟然抛锚了!”陈二毛苦笑,掏出电话发现早就没电关机了。
车窗外不远处就是远近闻名的乱坟岗,白天都少有人来,更何况半夜。
“陈二毛我有些害怕!”兰馨裹着外套声音弱弱道。
“怕啥,这里又不会有鬼!”陈二‘毛’大大咧咧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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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看那儿,陈二‘毛’你快看呀!”
兰馨‘激’动的差点儿失声。
陈二‘毛’扭头望着窗外,就着月光发现远处‘乱’坟岗子竟然有几个黑影晃‘荡’进坟包深处,偶尔有几簇鬼火时隐时现,凭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嘿,卧槽,还有意外收获?”
陈二‘毛’大感意外。
“陈二‘毛’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鬼?”兰馨紧紧依偎在陈二‘毛’身旁,肩膀微微颤抖。
“肯定不是。”陈二‘毛’冷笑道。
在京城时候,清虚老道为三德大师施展七星续命的法术,陈二‘毛’可是亲见过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几位鬼差身上的‘阴’气浓烈到发指,可远处几个黑影没有那种令陈二‘毛’心悸的力量。
“我们怎么办?”
兰馨又问道,再是要强的‘女’人在鬼力‘乱’神面前都会六神无主。
陈二‘毛’忍不住笑了,说道,“偷偷跟上去看他们在干嘛?”
“千万不要,万一他们真的是是坟地里爬出来的鬼呢?”
兰馨头晃的跟拨‘浪’鼓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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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果躲在车里,他们一会儿看见肯定也会过来探查,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去看个究竟,你放心,真要有鬼还指不定谁吓唬谁呢!”
陈二‘毛’大大咧咧说道,“哥也是出了名的破坏鬼!”
兰馨也颇为意动,她同样对‘乱’坟岗里出现这些异动很是好奇,既然有陈二‘毛’在身旁,那就什么都不怕啦。<>
两人悄然下了车,偷偷‘摸’‘摸’向坟地‘摸’过去。
荒芜的‘乱’坟岗平日里根本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几株大树荫蔽,野草遍地疯长,这样的好处是陈二‘毛’和兰馨可以隐匿其中不被发现。
原先时隐时现的鬼火不知为何,竟然都簇拥到陈二‘毛’周围,更是增加了一部分诡异的气息。
“不会是鬼魂来索命了吧?陈二‘毛’我们快走,离开这儿!”兰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鬼火越聚拢越多,再这么下去还隐藏个屁,陈二‘毛’灵机一动,忽然运转在黑水大墓里吸收来的鬼火‘阴’气,原本簇拥而来的几簇鬼火嗖嗖嗖,像是受到指引一般,全部飞进他的‘胸’膛,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陈二‘毛’打了个冷颤,就觉得丹田里鬼火‘阴’气的力量又变得旺盛了几分。
“陈……陈二‘毛’你是人是鬼?”
兰馨惊恐问道。
“废话,是人是鬼你不是都尝试过了嘛,刚才我只是在施展一‘门’功夫!”
兰馨又羞又怒,粉拳捶在他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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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陈二‘毛’忽然捂住她的嘴巴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一阵脚步越来越近。
陈二‘毛’听到有人不耐烦地骂道,“马勒戈壁的,憋头你胆儿够‘肥’啊,竟敢连老子都敢忽悠!”
“大牙哥你听俺说,俺刚真的看见这儿鬼火‘乱’蹦,估计是有了不得的宝贝出世,哪儿敢骗你咧!”
另一个带着方言腔的声音说道。<>
“哼,就算有宝贝也轮不到咱俩。这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摊上这么个破事!”
先前出声的大牙哥说道,“大半夜的来来坟圈子搞鬼!”
“大牙哥你说老板会不会是贩卖器官?”憋头问道。
“你脑子秀逗啊,贩卖器官能卖死人的嘛?你可别在老板面前‘乱’说,不然咱俩都得死,你忘了疤瘌哥的下场了?”
说到这里,大牙哥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想起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大牙哥,咱们到底咋办,俺还想过年回村儿里去看俺娘咧?”
憋头带着哭腔道。
“嘘,小点儿声儿,你特妈不要命了!”大牙哥训斥道。
“现在想啥都晚了,根据我黄大牙十来年‘浪’迹江湖的经验来看”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哥儿俩遇到的这人是魔道高手!”
陈二‘毛’卧在地上,听到‘魔道高手’几个字也禁不住身子一震。
“真有魔道高手吗?”憋头吸溜着鼻涕问道。
黄大牙冷笑道,“你这傻比,让你多看书你也不听,回去买一本‘斗破苍穹’翻翻就知道了!”
我擦,网络,陈二‘毛’顿时懵‘逼’了,这黄大牙是村里刚通电,还是小学刚毕业。<>
“可是大牙哥,你知道俺根本不认识几个字么!”憋头说道。
“废物,大哥是个文盲,不照样在看书,江湖太危险,‘流氓没文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话都特妈是骗人的,我特妈总算是明白了!”
得,再听下去陈二‘毛’真要被雷晕过去,他拍了拍兰馨的肩膀,随即站起来一记手刀砍在憋头的脖子上,后者一声不吭就晕倒。
黄大牙猛然看到憋头身后竟然出现一个人影,随手挥了一下,自己小弟憋头就不省人事晕倒了,一瞬间吓的一泡热‘尿’毫无征兆就顺着‘裤’子流下。
“饿地亲娘,真……真……有鬼呀!”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儿来,陈二‘毛’就一步到他跟前,卡着黄大牙的喉咙冷冷道,“安静点儿,不然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黄大牙拼命点头。
陈二‘毛’放开手,黄大牙吭哧喘气,说道,“呼,原来你不是鬼?”
说话的同时,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臭豆腐和大蒜双重发酵的口臭扑鼻而来,陈二‘毛’恶心的差点儿崩溃,一拳就捣在黄大牙的肚子上。
“你特妈怎么这么臭!”
“呕”
黄大牙鼻涕眼泪都被打出来,像暴晒的带鱼一样,一‘抽’一‘抽’道,“大爷饶命,小的是为了驱鬼才吃这么多大蒜!”
别说鬼了,连人都特妈能给这恶臭熏晕过去。
陈二‘毛’捂着鼻子冷冷问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黄大牙战战兢兢道,“小的家里在迁祖坟,打扰到这位老大实在对不住了,这就走,这就走!”
黄大牙说着小步倒退,顾不上再管地上晕过去的憋头。
陈二‘毛’冷笑道,“你家的祖坟竟然埋在‘乱’坟岗子,忽悠鬼呢?”
陈二‘毛’面‘色’一冷,杀气腾腾,“敢骗老子,信不信我宰了你!”
黄大牙感受到陈二‘毛’身上浓烈的杀气,忽然眼珠子一亮,“您……您也是魔道高人?”
黄大牙忽然就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高手救我,高手救我啊!”
呃???什么个情况?
陈二‘毛’被这忽然转变的画风搞得稀里糊涂,好在兰馨猜出了几分意思,站出来问道,“你们是不是被坏人胁迫了?”
“还有‘女’神仙,我滴妈,‘女’神仙救我”
兰馨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机智地捂着嘴巴站在迎风处,剩余陈二‘毛’再一次受到黄大牙猛烈的口臭攻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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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过去再和我说话!”陈二‘毛’忍住故意说道。
黄大牙愣了一下,老老实实转过身子,很是心酸道,“高手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兄弟俩!”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黄大牙和憋头同学,还有一个叫做疤瘌的大哥三人都是某个偏远到鸟不拉屎的贫困村里出来打工的苦‘逼’三兄弟,一时贪财,被一个港台老板忽悠着跟他干货运,开口就是一月至少一万。
苦‘逼’三兄弟别说真钱,连纸钱都没见过这么多的,毫不犹豫就跟着港台老板走了。
可是干了一天三人就发现,港台老板竟然是在干偷运尸体的勾当,仨苦‘逼’兄弟刚萌生退心,老大疤瘌哥就被港台老板‘弄’死。
陈二‘毛’不解问道,“你们两个不会跑么,脑子坏掉了?”
黄大牙急的差点儿转过身来,“哪个不想逃啊,可是那老板给俺们兄弟喝了一碗‘药’,只要离开他五十米远,就疼的不像人了!”
“这可真够邪‘门’儿的!”陈二‘毛’‘摸’着下巴,又问,“你们老板偷尸体干嘛?”
黄大牙道,“我哪知道,不过他都只对刚死一个月的尸体有兴趣,每次都是他自己动手,让我们盯人,娘了个‘腿’儿,就是让俺们看,俺们也没那胆子看呀!”
黄大牙絮絮叨叨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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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二‘毛’拉着兰馨就向‘乱’坟岗里走去。
“高手你可小心些,千万别说见过我啊!”
黄大牙在后面紧张道。
夜黑风高,正是鬼怪出没的好时机,‘阴’风阵阵怒号,陈二‘毛’虽然表面淡定,可是心里却很紧张,遍地都是斑驳的墓碑,偶尔甚至能看到枯败的人骨散落在地。
前方一颗歪脖子老槐树,像极了站在黑夜里的驼背老妪,冷不丁枝桠上响起一声渗人的老鸦叫。
兰馨紧紧地抱着陈二‘毛’胳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忽然她脚下一不小心猜到一根细线,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铃
“被发现了!”
陈二‘毛’忽然拦腰抱起兰馨,脚下一点,就飞窜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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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只觉得风声呼呼,自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即惊险又刺‘激’,猛然间,抱着她的陈二‘毛’停下来,盯着前面神情严肃,兰馨情不自禁顺着他眼神向前望去,就看到一具下葬不久,还没腐烂的尸体摇摇晃晃站在她面前。
“啊!有鬼”
兰馨吓的大叫一声,钻进陈二‘毛’怀里再也不肯下来。<>
陈二‘毛’宽慰地拍着她肩膀,“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p;他说完抬头望着远处一座小山包冷笑道,“装神‘弄’鬼的家伙,难道要我亲自请你才肯出来吗?”
叮铃铃
铃铛声又响起,山包后面走出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系着金利来的领带,穿着鳄鱼的皮鞋,怎么看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竟然还干这等诡异下贱的勾当。
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成功老板很有派头地走到陈二‘毛’面前,热情问道,“怎么称呼?”
陈二‘毛’冷笑道,“姓黄,道上人都叫我一声黄‘毛’贵!”
只要海市‘混’的,无论是小瘪三还是老炮儿,都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显然成功老板也有所耳闻。
“原来是黄‘毛’帮老大,不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招惹到贵帮吧?”
陈二‘毛’摇了摇头道,“你在坟地里躲着干什么?”
成功老板笑了笑道,“这就和你无关了,有些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陈二‘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说,或者死!”
成功老板忍不住‘阴’测测笑了起来,“很少有人这么威胁我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面小鼓,砰砰砰,用力敲了起来,陈二‘毛’就听到远处黄大牙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随即再无声息。<>
“背叛我的人,一般都活不过十五!”
陈二‘毛’叹了一口气,那一声惨叫就说明黄大牙已经凶多吉少了。
哪知道出乎他的意料,黄大牙挣扎着从远处一步一步走过来,陈二‘毛’看的清楚,他的身上爬满了某种不知名的虫子,正常人看一眼都会心中有恐惧,更不用说全身各处都爬满了。
黄大牙不叫唤的原因是他的喉咙已经被毒虫咬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陈二‘毛’一只手抚在兰馨的眼睛上,不让她看到黄大牙的惨状。
很快,气势汹汹的毒虫将黄大牙吞噬的一干二净,向着陈二‘毛’爬过来。
“哼”
陈二‘毛’冷哼一声,真气外放,赫然形成一道鬼火组成的圆弧气场,将毒虫阻挡在外。
他冷冷注视着成功老板,一字一句道,“你给他下了蛊?”
港台老板很是意外陈二‘毛’竟然抵挡住了毒虫,闻言笑道,“不过是一点儿不成熟的把戏罢了!”
忽然他捡起地上几只毒虫活生生就塞进嘴里一通大嚼,一边拍着手鼓,嘴里很急促地呢喃着奇怪的咒语,嚼了一阵之后又吐出来一口污血。
地上的毒虫嗅到污血,忽然就变得狂躁起来。
成功老板嘴角挂着狰狞的一抹血腥,得意道,“天亮之前,这些尸蹩都不会散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祝你好运!”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而且被他挖出来的那具尸体竟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远去。
陈二‘毛’大恨,然而却无可奈何。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将老板留下,可是对方算准了他不会丢下兰馨不管,这才大模大样地从他面前走掉。
“可恶,卧槽你大爷的,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成功老板带着尸体隐入黑暗,陈二毛也止住了喝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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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在他怀中搂的紧紧,若是没有真气圈外虎视眈眈的尸蹩,应该算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陈二毛,都怪我连累了你!”
兰馨有些失落道。
“傻丫头想什么呢,站在坟地里等日出多浪漫!”
陈二毛大大咧咧说道。
扑哧——
兰馨禁不住一笑,螓首靠在他胸膛上说道,“有你在我就不害怕啦!”
两人傻站了半天,又冷又累,兰馨终于坚持不住,在陈二毛怀里睡着了,终于熬到东方启明,地上尸蹩飞快散去,钻进一个个墓穴当中。
想想坟堆底下会有这种膈应的东西,陈二毛禁不住鸡皮疙瘩乱冒。
他抱着熟睡的兰馨回到车里,又独自一人返回查看,苦逼的憋头和黄大牙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地上仅仅散落着一堆骨架和钥匙,匕首,甚至还有一部山寨手机。
陈二毛抠出自己的电话卡装进去,给国安局老王打了过去。
“啥事儿?”
陈二毛开门见山就说了昨夜的大致情况,海市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对尸体感兴趣的神秘人,老王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先等等!”老王在电话那头像是在吩咐手下查阅着什么,很快他就回复过来。
“有个消息你听了可别吓一跳!”老王凝重道。
陈二毛哑然,“哥们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儿,有啥事好紧张的?”
老王酝酿了一下说道,“之前海市已经丢失了几具尸体,加上你发现的,已经是第五具了,我们怀疑有异能者参与其中!”
陈二毛点点头道,“没错,那人和我照了个面,手段很诡异,昨晚差点儿就交手了,不过你是咋猜出来的?”
老王声音凝重道,“偷尸案前天就已经报备了国安局,后来我刚查了一些渠道,打死你都想不到,前几具尸体竟然在上周自行出境了!”
“出境就出境……等等,你说他们自行出境,这是啥意思?”
陈二毛愣住了?
“意思就是说,他们死而复生了,并且用别人的护照登机出国,虽然护照证件瞒过了正常监察手段,可是指纹DNA却检测出他们都是死人!”
死而复生,这种手段就是神仙都做不到,陈二毛忽然觉得这事情太过于诡异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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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问清他的准确位置,就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几辆低调的轿车就开过来,国安局老王被几名黑衣人簇拥着走开,身后还有几名穿着白大褂一看就像是法医之类的人在收集地上的骸骨。
没想到老王竟然亲自前来,还没走到陈二毛跟前,就对陈二毛说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陈二毛翻了翻眼睛道,“摊我头上肯定没好事儿,直说吧!”
老王嘿嘿一笑说道,“你让我特别留意的洪门东北王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估计晚上就会到达海市!”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没好气问道,“这算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老王道,“当然是坏消息!”
陈二毛心下稍安,老王接着说道,“好消息就是,上头吴常委这次专门指定你来接手这起盗尸案!”
“我擦!”陈二毛被惊住了,“让我负责,不是还有公安局么,再不济还有九五局么,找我搞个屁啊!”
老王摇了摇头说道,“这起案子已经超出了常人范围,而且可能和********有关,已经移交咱们国安局了,至于九五局——”
王伯熊停顿了一下说道,“是吴常委一力压制下来,你小子应该知道,九五局真要来人,肯定会先找你麻烦,虽然泰利只是九五局里不起眼的一个组长,可是你折辱过他,就相当于打了九五局的脸,所以这案子必须由咱们国安局来办,而且还要办的漂亮,是时候该雄起了!”
“大哥你站着说话真不腰疼啊!”陈二毛眉头拧成了川字型,“我尼玛连脑筋急转弯儿都不会,还破个鸟毛的案,再说东北王明晚就来了,我哪还有闲工夫折腾这些!”
“放心!”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崔秋水再大胆也不敢公然得罪国家力量,关键时刻只要搬出国安局的招牌,必须好使,这案子我先查着,有了眉目,就给你电话!”
陈二毛苦笑连连,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现在首要做的就是静等东北王崔秋水,想办法得到洪门棍口诀。
他很是好奇,洪门棍十二句口诀合一,能带给他多大惊喜。
忽然手中山寨手机嗡嗡响起来,陈二毛接起来摁在耳边就听到林玉婵冷冰冰的声音。
“你一夜在外到底干嘛,还要不要回来?”
陈二毛心惊肉跳,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端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
林玉婵哼了一声,“你妹妹在欺负我,你快回来给我帮忙!”
陈二毛一身冷汗都被吓了出来,听这话才长出一口气,“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刚挂电话,兰馨就睡眼朦胧地从车里钻出来,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
显然带着这么个美女无论干什么都是是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是陈二毛现在要做的是抓紧回傍水村,大房姑奶奶快要发飙了。
兰馨一出来就眯着美丽的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挽着陈二毛胳膊道,“醒来就看到你的感觉真好!陈二毛我们去见我爸爸吧,他要是知道我们的事一定很开心。”
初承雨露的兰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分娇媚,一娉一笑都撩人心扉,是个雄性生物都会把持不住。
陈二毛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去见黑老三那个老狐狸,况且要是让一直暗恋兰馨的刀疤知道自己泡了他的菜,那真是……哔了狗了!
陈二毛顺了顺头发,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忧伤道,“我何尝不想带你回老家见老母亲,我买个板车,咱俩卖水果,把小日子过起来——”
兰馨心生向往,美眸晶莹,哪知道陈二毛又接口道,“可是,你也知道,一个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今危机四伏,多少人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只有消灭掉这些人,咱们才能开心快乐地在一起!”
陈二毛原本以为自己要费好一通口舌才能劝动兰馨,出乎意料的是兰馨很是乖巧地点点头,用纤细秀气的手掌整理着他的衣领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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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如果不是我连累,你肯定就抓住那个怪人了,我爸说过,拴不住你的人,就一定要拴住你的心!”
我擦,黑老三啥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兰馨看得出来依旧有些失落,她忽然展颜一笑问道,“你说我好看,还是你的另一个女朋友好看!”
这个时候陈二毛肯定不会自寻死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你发型合适,着装得体,深得西子遗风,更将环肥燕瘦发扬得入木三分,自古美女易得,而占得气质二字的却寥寥无几,你年纪轻轻,就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实是难得!”
陈二毛滔滔不绝,绞尽脑汁,甚至把兰馨说成羞死貂蝉不让西施。
兰馨双眼迷离望着他,痴痴笑道,“我就喜欢你吹牛时自信的样子!”
陈二毛:~#&@%……
好在老王临走时留下一辆代步车,送完兰馨回去之后,陈二毛就火急火燎地回到傍水村。
看门老狗瞅见陈二毛这煞星回来,立马钻进狗窝里装死。
院子里静悄悄一片,陈二毛进屋,四看,老张头夫妇都不在,也没有玉婵和小瑶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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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个情况?
忽然陈二毛听到二楼有异动,是从自己屋子里传出来的,他二话不说,两步就迈了上去,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头林玉婵和小瑶在彼此争着什么。
“宝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玉婵姐姐多一些?”
“宝宝你忘了,小瑶姐姐给你做的蜜饯了么?”
“哼,连宝宝你都和我抢,太过分了!”
林玉婵愤愤道。
“你才不是姐姐,是阿姨,真搞不懂二毛哥哥为什么喜欢你!”小瑶毫不示弱还口道。
“你——”
玉婵词穷,冷冷瞪着小瑶,忽地目光又转向无辜的唐宝宝。
“宝宝,你说你到底喜欢谁?”
“我……我……”
“宝宝你别怕,来小瑶姐姐这里,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陈二毛在门外听的哑然失笑,推门进去,屋子里两大一小美女都欢快地蹦了起来。
“二毛哥哥——”
“陈二毛——”
“爸爸——”
小瑶和玉婵各自搂着他一条胳膊,彼此争宠一般对视着冷哼一声,而宝宝跟个树袋熊一般,抱着他膝盖想要爬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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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呆滞了一下,以为自己进错房间了。
屋子里原本码的跟窗户齐高的啤酒瓶都被不知所踪,地板也被擦的一尘不染,床头柜上原本摆着破闹钟的地方插着一束新鲜的野花,偶尔有水珠滚落,就连原先那张单人床都换成了舒适的席梦思。
陈二毛揉了揉眼睛,“卧槽,不会是我走错了吧?”
玉婵一脸小幸福,骄傲地说道,“是我整理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小瑶一旁插嘴,“二毛哥哥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两人又争论起来,却没发现陈二毛的脸色很是古怪。
“我先前的床搁哪儿了?”
林玉婵云淡风轻道,“经让送新床的工人顺道给扔了啊!”
“扔哪儿了?”陈二毛急促问道。
“不晓得,应该是垃圾回收站吧!”林玉婵说道。
陈二毛发出一声哀嚎。
林玉婵脸色绯红地用力掐了陈二毛一下,冷笑道,“你个大色狼是不是在找这本杂志?”
玉婵手里举着一本封面印着火辣洋妞的杂志,似笑非笑望着陈二毛。
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要毁在这本‘花花公子’上了,说啥也不能承认。
“咳咳,玉婵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这是上次买报纸时,电话亭的大爷找不开零钱就送我一本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看一眼都觉得玷污灵魂,所以就扔在床底下,没想到竟然被你找出来了。”
陈二毛面不改死色心不跳说道,再待下去,愈发尴尬,陈二毛干脆找了个由头说要洗澡,在玉婵和小瑶幽怨的目光里逃也似的,从屋子里跑出来。
冰凉的淋浴冲刷着他铜铸的肌肉,洗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喷嚏,从鼻孔里喷出来两条长鼻涕。
妈的,竟然感冒了。
陈二毛三下五除二擦干身体,扔在毛巾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像是催命符一般。
是国安局老王的电话,陈二毛接起来无奈道,“大哥我洗澡都不能安生一会儿!”
王伯熊嘿嘿一笑道,“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有公差需要你今晚走一趟!”
“又干啥?”陈二毛没好气问道。
老王神秘兮兮道,“假扮尸体!”
“这么损的招数你也想的出来,老王你究竟想搞什么鬼?”
王伯熊说道,“根据我们推测,这个神秘人偷盗尸体肯定是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今除了有限的几个监控片段,我们对这人一无所知。上面交代的紧,所以需要你主动出击了!”
陈二毛哈哈大笑,“大哥,没有一点儿头绪你就让我主动出击,脑子有病啊!”
老王被他骂了也不气恼,说道,“城北殡仪馆刚接收一具尸体,下午三点下葬,我已经安排妥当,将你调包换进棺材里,然后就等着那个人上钩了!”
“你怎么肯定他一定就会上钩呢,万一不来我不就憋死了!”
陈二毛说道。
老王宽慰道,“你放心,我们已经调查过,先前死而复活的几具尸体都是青壮人群,而且下葬时间也很短,这说明他是有针对地选择尸体,如果他二十四小时还不出现,我们再把你挖出来好了!”
陈二毛很是不爽钻进棺材里,可是他也很想和那个老板模样的怪人一较高下。
想想那人临走前轻蔑的态度,陈二毛就恨得牙痒痒。
“老王,你有多大把握他还会出现?”
陈二毛问道。
老王说道,“至少有七成把握,局里的技术人员从乱坟岗里检测到了毒虫尸蹩的存在,这种尸蹩是蛊师专门培养在死人尸体里,为的就是养出最终的尸蟞王!”
“尸蹩王?”陈二毛重复了一遍,问道,“这东西很厉害么!”
老王凝重道,“何止厉害,尸蹩王食尸肉而生,携有剧毒,所过之处瘟疫遍布,你说厉害不厉害!”
陈二毛倒吸了一口冷气,“既然这么牛比,那还让我送死干嘛?”
老王肯定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养蛊为患,一旦成了气候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我会等下来接你!”
陈二毛只得悻悻挂了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妈了个啵儿的,你说打个夜战都能摊上这种破事儿,真是倒霉催的!”
陈二毛趿拉着拖鞋从浴室出来,三两下换了衣服就要出去,却在门口遇到了玉婵。
“陈二毛你又要干嘛去?”
“咳咳,我这有任务在身!”
林玉婵黛眉一竖,直接伸出玉手揪着他耳朵说道,“为什么一回到海市就成天往外跑,鬼鬼祟祟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儿了?”
陈二毛苦笑,“哪儿能呢?乖乖在家待着等我,等这些事了,就带你回去见爹娘生胖娃!”
林玉婵红霞满面,啐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国安局如今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前后脚的功夫,老王就出现在陈二毛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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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车上除了老王之外,还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身上系着很多铃铛,在他身旁坐着个穿着苗族服侍的庄稼汉。
老王介绍道,“这位是东南分局特别支援过来的两位战友,你们认识一下!”
陈二毛伸出手来客气说道,“鄙人陈二毛,幸会幸会!”
半老徐娘咯咯娇笑,身上铃铛跟着乱响,“奴家花二娘,小兄弟看样子最近命犯桃花啊!”
陈二毛笑笑不说话,一旁苗人打扮的庄稼汉憨厚地笑了笑,伸出粗糙的大手,“叫饿白马库就成!”
一张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床。
白马库从怀里掏出个草果模样的果实,熟练地用一柄小刀剖开,撒上一层石灰递给陈二毛示意他吃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老王在这儿,料想这两人应该不会害自己,便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一股子极冲的味道直窜脑门儿,晕晕沉沉很是难受。
陈二毛连连吐口水,将嘴里的草果吐的一干二净,骂骂咧咧道,“这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苗家汉子依旧憨笑道,“假了石灰的槟榔,可以驱虫,别人害你不得!”
老王在一旁介绍道,“白马库同志是咱们系统请来的红蛊师,在苗族很是有名,花二娘祖上是湘西赶尸一脉,这次他们二人会协助你!”
“白大哥,你确认嫌疑人会出现么?”
白马库脸上永远是一尘不变的笑容,说道,“培养尸蹩不容易的很,今晚饿会亲自下蛊,提前逼迫尸蹩王出世,他就不得不出现!”
说到这里时,白马库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深藏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高手气场一览无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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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心下稍安,“得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只要没有膈应人的虫子,陈二毛就有把握把那人翔都打出来。
一行人驱车很是低调地行驶进了殡仪馆。
陈二毛一连抽了三根烟,才躺进一口大红棺材里。
里头但也不至于气闷,老王在里头也准备了对讲机和些许食物。
临合棺前,白马库笑呵呵递给陈二毛一大包特制的槟榔说道,“要是有尸蹩出现,就嚼碎了用残渣抹到身上。”
陈二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棺盖合上之后,就听到咚咚咚的敲击声,忙抓起对讲机大吼,“卧槽你特妈真把我钉在里头了?”
嗡嗡嗡,杂音过后,老王声音回过来,“要装就要装的像一些,以你的功夫,踹开棺材板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别说话了,该出来了!”
紧接着,陈二毛就觉得棺材一阵晃动,外头一阵哭天喊地,百无聊赖的陈大少索性睡过去。
而在东瀛倭国,已经是雪姬神女下山的第七天,安背晴明终于结束了在皇宫的祈福法会,虽然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最终还是顺利完成,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京都山独特的樱花节已经结束,满山烂漫,唯有山顶有些许雪堆。
安背晴明足不沾地,像是陆地神仙一般,轻飘飘飞向山顶的伊势神宫。
刚到殿上,一名苍老的阴阳神官就匍匐在地,悲怆道,“大祭司大人,雪姬神女大人她下山去了!”
“纳尼?八嘎!”
安背晴明大惊,飞也似的纵向山顶火山口,待他看到笼罩在山口的八尺镜光幕时,气的直跺脚。
“八嘎!”
安背晴明眨眼间又回到大殿,怒气冲冲问道,“雪姬可曾说过要到哪里去?”
一直匍匐在地上的苍老神官低声说道,“神女大人说……好像是要去华国见识那里的高手!”
“荒谬,荒谬!”安背晴明气的头发胡须根根竖起。
“离开京都山之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降临者,她的神力就会逐渐衰弱!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向我汇报!”
安背晴明大袖一挥,地上跪伏的阴阳神官直接被抽的飞起,落地面色一片惨白,萎靡不振的样子。
“抽取你的一半阴阳力以做惩罚,不论用什么代价,什么手段,一定要将雪姬找回来,不然你就切腹吧!”
安背晴明发泄完,飘向山顶,八尺镜内的信仰神力快要耗尽,他要在雪姬神女回来之前,镇压着火山口。
陈二毛一觉醒来,眼前黑咕隆咚一片,他费劲地从兜里摸出来手机发现没有一格信号,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不晓得老王他们是回家搂着老婆睡觉去了,还是守在外头。
“喂,老王你还在不在?”
嗡嗡杂音响了半天那头才有反应。
“在呢,白马库同志正在施展手段催化尸蹩王,你要小心点!”
话音刚落,陈二毛就听到极为难听的像是二百五拉二胡的刺耳声音。
忽然他的棺木外侧发出沙沙沙的细密声音,像是蚕蛹吃桑叶一般。
很快,陈二毛就知道这沙沙的声音代表着什么,忽然棺木壁上想起一声像是推开软木塞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用手机照射过去,赫然发现棺木壁上竟然破了个洞,从中爬出一只张牙舞爪拳头大小的的尸蹩,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N只,前赴后继。
“卧槽!”陈二毛膈应的浑身鸡皮疙瘩乱冒,如此狭小的地方让他躲无可躲。
不得已,陈二毛只好将内力逼出体外,避免这些生物靠近自己。
外头二百五拉的二胡越来越急促,尸蹩像是疯了一般,越挤越多,在够不到陈二毛之后干脆自相残杀,被咬死的尸蹩立马被其它同类分而食之。
难道这就是催生出尸蹩王的方法?卧槽特妈,关我毛线事?
忽然,陈二毛身侧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来。
“二毛,尸蹩已经凶性大发,厮杀之后很快就会产生尸蹩王,我们先隐蔽起来,等嫌疑人出现,给他致命一击!”
陈二毛气的咬牙,“麻痹的你们这几个杂碎下来试试!”
干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想必是几个杂碎已经躲远了。
陈二毛内力苦苦支撑,这么下去别说对付敌人了,自个先把自个儿耗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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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想起白马库给他的一袋特制槟榔,二话不说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猛嚼,也不嫌恶心,直接用残渣涂抹在身上,凶戾的尸蹩在嗅到这股味道之后又钻了出去,只有几只吞噬同类变异的尸蹩依旧不死心向陈二毛钻过来,被他灌注真气的巴掌给拍死,又被别的尸蹩吞噬……
与此同时同样的吞噬状况在坟岗何处都在上演。
陈二毛气的几欲骂娘,忽然他耳朵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像是蝉鸣,却又比蝉鸣多出太多凶戾和阴狠,原本互相吞噬的尸蹩在这声尖啸之下,都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紧接着陈二毛就听到一声张狂的大笑,“哈哈哈,这么快就炼有小成,果然是天助我也!”
陈二毛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个二逼就是昨天那个很装比的家伙。
砰砰——砰砰砰——
又是昨天熟悉的敲鼓声,想必是他已经在收取尸蹩王。
若是让他收完跑了,那可真尼玛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二毛躺在棺材里干着急,心想会不会老王他们把自己埋的太隐蔽了,没被这二逼发现……不能啊,好歹也放俩花圈重点标注一下啊。
陈二毛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脑袋上传来挖土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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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陈二毛竟然有几分激动,摆了个极为凄惨的死状,呲牙咧嘴一脸狰狞,嘴张的都能看见后槽牙床了。
终于,棺钉被起,掀开棺盖的同时,陈二毛终于嗅到了新鲜空气的味道,同时他凄惨的模样也吓了对方一跳。
“死的这么惨烈,正好为我所用!”
陈二毛眼睛偷偷睁开一跳缝儿,就看到对方果然是昨日那个西装革履的港台老板。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一指,忽然指尖上窜出来一只黑色的虫子飞向陈二毛的脑袋。
再演下去可真就把自己演死了,陈二毛陡然暴起,嘴里怪吼了一声,“嚎地有根!”
一记轰天拳重重击中港台老板的下巴,后者仰天吐出来几颗碎牙惊恐万状,“诈尸?”
“诈你马勒戈壁的,看看老子是谁?”
陈二毛阴测测道。
港台老板看清楚陈二毛真容,瞳孔更是收缩了一下,“竟然是你。”
嗖的一声苗家汉子白马库同志出现在场中,他的手里提着一只被斩去头颅的芦花大公鸡,流血不止,口中喃喃,施展着某种手段。
嗖地,一只如婴儿脑袋大小的变异尸蹩王钻了出来,发出嘤嘤嘤的怪啸,肋下一展,竟然生出一对翅膀飞了起来。
白马库同志憨厚的笑容不见,一脸坚毅,像是跳大神一般跳来蹦去,手里掏出一捆其貌不扬的枯叶引燃,熏的尸蹩王几欲飞不稳。
白马库如灵猿一般,跳起来用一块粗布将尸蹩王套住,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就喷了上去,同时冲陈二毛大喊道,“摔破他的人皮鼓,快——”
他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起尸斑,粗布里面尸蹩王横冲直撞,尖啸连连。
迟则生变,陈二毛一把从港台老板怀里抓出他的人皮鼓,后者脸色大变,想要争夺回去,可是港台老板哪里是陈二毛的对手,三拳两脚被陈二毛。
“不要摔了我的鼓,不然你我都会有噩运缠身,相信我!”
港台老板惊恐喊道,而那边白马库已经快没了人样,嘴里大喊道,“快摔碎它!”
陈二毛望着近在咫尺的港台老板冷笑一声,手上扑哧一用力,就将人皮鼓摔了个稀巴烂。
摔碎的一刹那,港台老板像是便秘一般,惊恐大叫,捂着小腹在地上来回翻滚,终于喉咙里吐出来一口黑血,蹬腿儿了。
港台老板一死,尸蹩王同样受到影响,再也没有先前凶戾,病殃殃半死不活,被白马库就地生火烧成焦炭。
首恶已除,可是陈二毛却总觉得哪里不妙,可是又说不出来不妙在哪里!
嗖嗖嗖——
花二娘和国安局老王也出现当场,花二娘的神情很是憔悴,看上去像是大战过一场。
陈二毛笑着对老王说道,“过来瞅瞅,这就是罪魁祸首!”
他刚要翻动港台老板的尸体,白马库就大喝一声,“不要碰!”
白同志蹒跚过来,刚才降服尸蹩王让他累的够呛,一身尸斑,就这模样根本不用化妆都能演丧尸了。
他一张嘴,从喉咙里钻出一只幼蚕一样的虫子直接钻进港台老板的身体内,又从额头正中间钻了出来,陈二毛看了一眼连隔夜饭都差点儿吐出来。
港台老板的脑壳里密密麻麻蠕动着各种小虫,极度渗人。
白马库不顾恶心,上前扯开港台老板的上衣,发现他胸膛上鬼画符一般画满了符咒,便说道,“控尸降!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扭头问花二娘道,“截住没?”
花二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抓住了,不过老娘可不敢碰他,你亲自来!”
陈二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白同志您能不能说清楚些,什么控尸降头的?”
白马库标志性的笑容又回到脸庞,笑呵呵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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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就寻思着有些不对劲,控尸之法除了湘西赶尸就只有盛行东南亚的控尸降,赶尸一脉本质是将死在客乡的尸体召回故乡入土为安,而控尸降则是在人死一个星期内,趁肌体没腐,让祭练过的蠹虫钻进尸体脑子,从而控制死尸,行恶做怪。”
白马库指着地上港台老板的尸体冷笑一声道,“这人早就被控尸虫吞噬了脑干,一旦操控降头的人皮鼓被摔破,就会反噬而亡,这下就算神仙来了都没用。”
地上港台老板照理说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脑瓜子都快被啃成空瓢了,可是一对眼睛,却像是毒蛇一般,歹毒、凶悍,仿佛不留神就会跳起来咬人一口。
陈二毛踢了尸体一脚,头皮屑挠的满天飞,“你的意思是说,他还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白马库不屑道,“能够炼出控尸降的人,无一不是顶尖的降头师,这人不过是个被人炼制的傀儡罢了!”
老王一听,眉头紧锁,牵扯到降头师,那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白马库正色道,“俺的意思是把这个案子尽快汇报吴常委,降头师通常只出现在东南亚,都是些阴狠暴戾的角色,若是得罪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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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来看着陈二毛有些歉然道,“小陈同志摔了人皮鼓法器,如果遇到了炼制这尸蹩和人皮鼓的降头师,对方肯定心生感应,你可要多加提防啊!”
“马勒戈壁的,还不你让老子摔的么!”
陈二毛心中抱怨,可是嘴上却说道,“歪门邪道又有何惧,将来遇上再说,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白马库爽朗大笑,从脖子里取出一串某种古老兽牙做成的项链套在他脖子里说道,“好胆气,日后若是有机会到俺苗家山寨来,哥哥请你喝烧酒!”
花二娘看到他将兽骨项链送给陈二毛,不无酸意道,“姓白的你倒是大方啊,连避邪符都送人了,老娘跟你这么久都没见你大方过。
”
白马库摆了摆手道,“陈兄弟少年有为,此战若不是他破了人皮鼓,俺老白也就够呛了,尸蹩王一旦翻起风浪那可不敢想象,这护身符又能算个啥!”
避蛊符,听起来就叼叼的,陈二毛假意推辞了一番就挂在自己脖子里还打了个死结。
如此之后,陈二毛心下稍安,先前那股不安的感觉略微淡了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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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库一身尸斑,对老王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去找地方休养,花二娘自然是跟着他离开。
临走时他交代老王,抓住的另一具尸体不用再看了,就地焚烧,以免遗祸无穷。
对于谈之色变的降头术,老王十二万分上心,直接命手下黑衣人撒满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才撤退回去向上头报告,而陈二毛则打算去中华楼看一看,明儿个东北王崔秋水就要来海市,有必要先找三叔通个气儿。
老王安排一名下属开车送陈二毛,一路无话,陈二毛闭着眼睛假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或许是连日操劳,自己精神紧张,太过于疑神疑鬼了。
前方急速行驶过来一辆半挂货车,忽然开车的国安局黑衣人竟然加了一脚油门儿,方向盘一甩就迎面撞了过去。
对面货车司机一下子被惊住了,狠狠拍着车喇叭。
刺眼的车灯和喇叭声让陈二毛从假寐中被惊醒,侧头一看,黑衣人脸上挂着诡异莫名的笑容,速度不减。
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已经快要撞上去,陈二毛大喝一声,一记贴山靠,将车门撞飞,整个人弹出去在马路上滚了几圈儿才站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他刚坐的轿车一头扎进了大货车地下直接被撞成一堆废铜烂铁,一片狼藉、惨烈。
货车司机直接吓懵了,坐在驾驶位上浑身发抖。
陈二毛返身冲了回去,轿车的车头都被撞扁,挡风玻璃碎了一地,开车的黑衣人没有躲过一劫,整个脑袋耷拉在前窗,撞的很血葫芦一样,下半身同样血肉模糊,像是从绞肉机里过了一遍。
陈二毛盯着黑衣人双眼,后者早已停止了呼吸,可是嘴角却一直挂着诡异邪魅的笑容。
陈二毛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眼珠子跟着转了转竟然也望过来。
要是常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尿了,可是陈二毛已经见怪不怪,自顾自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调侃到,“要不要来一根?”
血葫芦忽然咧嘴笑了,说了一句,“你竟然不害怕我!”
他的声音沙哑漏风,因为喉咙已经被挡风玻璃划断。
陈二毛冷晒一声,将手里的烟头在血葫芦的脑袋上摁灭,说道,“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整这些五迷三道的吓唬谁呢?”
血葫芦阴测测笑道,“只差一步,你却坏了我的大事,天上地下都难容你!”
他忽然一张嘴,一只先前在乱坟岗子出现的蠹虫从他嘴里钻出来,电射向陈二毛。
若是被这蠹虫钻进脑袋里,指不定自己下场比这司机还惨,陈二毛很是忌惮,迫不得已,只得内力运转,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陈二毛原本以为这一巴掌下去就能把它拍个稀巴烂,可是小小的蠹虫极为滑腻,嗖地弹落到地上,又电射而来,眨眼就到他面前,刚要从他嘴里钻进去,不知为何又像是忌讳着什么东西迟迟下不去嘴,绕着陈二毛飞了两圈儿最后又钻进了血葫芦脑袋里。
陈二毛脑子一转,就想起应该是白马库给的这根护身符起了作用。
若是让这蠹虫再逃掉祸害别人,那就更是不妙了。
陈二毛忍着恶心一发狠,一掌打破血葫芦脑袋,藏身其中的蠹虫刚要飞出来就被陈二毛抓在掌心里。
蠹虫发了狠,在陈二毛掌心里拼命挣扎,更是嗜咬着他的皮肤,想要钻进体内。
眨眼的功夫,陈二毛右手变的又黑又肿,皮肤像是要溃烂一般,又麻又痒。
陈二毛知道自己应该是中了毒,能够被炼成控尸降头的蠹虫本身就是剧毒之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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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扭头望着依旧懵逼坐在驾驶位上的货车司机吼了一句,“这儿要爆炸了,你特妈还不跑。”
嗖的一声,司机反应过来直接推开车门跳出去,眨眼就不见人影。
陈二毛一手攥紧控尸虫,另一只手发狠直接将外油箱盖掀开,戾声道,“老子让你感受嘣爆米花的滋味。”
他旋开油盖,将控尸蠹虫一把扔进去,顺手又划着打火机扔了进去,紧接着蓬莱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如一道轻烟眨眼间就飞纵出去几十米。
轰隆——
身后一声震天巨响,一股热浪冲击波袭来,陈二毛又是没命狂奔,远离爆炸中心,仅仅耳朵被震的发蒙以外,安然无恙,此刻右手又黑又肿,看上去很是吓人。
两辆事故车接连爆炸,陈二毛望着远处火光冷笑,“这样还能活下来就算你真牛比!”
此时,不知何处,一间昏暗的小黑屋里,盘膝坐着的一名赤膊和尚噗嗤喷出来一口鲜血。
桌上的烛光昏暗不定,映射着和尚的面容很是狰狞,他的浑身都布满符咒刺青,手里还托着骷髅一样的法器,鼻孔上更是套着很是夸张的鼻环,凶狠的目光里充斥着野兽一般的阴鹫。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恶,什么人竟然破去我的降头术!”
他深吸一口气,从骷髅法器中捏出一条黝黑发亮的蜈蚣塞进嘴里大嚼,又拉了拉身旁一根细绳。
嘎吱一声响,屋子门从外面推开来,一个半露肩膀,几近赤果的妖冶女子进来,跪伏在和尚面前,一双玉手灵活地游走在和尚身上,喉咙里发出诱惑的呢喃。
和尚推开桌子,很是粗暴地扑了上去……
一通蹂躏之后,和尚坐起来任由妖冶女子为他按摩敲背。
“师傅,是什么人让您大发雷霆?”
妖冶女子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腰肢如同水蛇一般,几乎缠绕在和尚的身上。
“哼!”和尚重重哼了一声,凶戾道,“可恶至极,没想到华国海市这个地方竟然有人能破解我的降头术!”
妖冶女子忧心道,“那师傅我们还是回国吧,你不是说华国有一些很神秘的强者吗!”
和尚摆手道,“不行,你不懂,这次请我出山的家族花了多大利益,做完这一单我们再回国。”
陈大少看着远方火着的老高,掏出电话给老王打了过去,刚回到国安局屁股都没坐稳的王伯熊又火急火燎赶来现场,知道陈二毛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心底更是对降头师多了几分惧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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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又要派人送他,可是这次陈二毛说啥也不敢再坐黑衣人的车了,老半天才徒步到中华楼。
前两天陈二毛将贼精管家踹了之后,黄毛贵赫然担当起了中华楼掌柜,有模有样地到处巡视,事必躬亲。
陈二毛刚到门口就被他发现,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咋滴了这是?”
陈二毛此刻的造型不可谓不惨,目光涣散,风尘仆仆,脚上还跑丢了一只鞋。
“少废话,我三叔在哪儿!”陈二毛没工夫和他侃大山。
“三叔爷爷在顶楼豪阁里!”
进去的时候,老夫子正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桌上堆满了时鲜瓜果,看样子过的有滋有味。
他看到陈二毛中毒的右臂,夸张地喊了声,“卧槽,你娃这是撸管儿撸多了还是被人给煮了?”
陈二毛额头上冷汗直冒,吼道,“三叔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我都成这个吊样了!”
“你娃又得罪谁了?”老夫子一边帮他号脉一边问道。
陈二毛苦笑着告诉他控尸降头的事情。
老夫子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冷笑着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连降头师这种外国下三滥的东西都敢到华国闹腾,他们忘了当年立下的誓言了么?”
陈二毛叫嚷道,“家国大事咱们回头再聊,我这胳膊咋办啊!”
老夫子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一瓶生骨丹抛给他说道,“亏你三叔我还富裕,不然还真没办法了。”
到底是蓬莱阁出品,必属精品,一枚生骨丹下去,陈二毛右手的乌黑溃烂已经止住,看样子休息一夜就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也只有当处打抢劫过蓬莱阁驻地的老夫子才会这么财大气粗。
“对了三叔还有个事儿要问问您咋整。”
陈二毛告诉老夫子,洪门东北堂口的堂主拳王崔秋水要来了。
老夫子耸了耸肩膀,骂道,“咋办?干办,老子每次都给你擦屁股,每次都给你擦屁股,连纸都快抠破了,你娃怎么就是个惹事儿精!”
陈二毛讪笑,“这不是更突出您老人家的牛比到金光闪闪么!”
“玩儿蛋去!”老夫子根本没认可陈二毛额的一记马屁。
他忽然来回踱了几步,喃喃道,“崔秋水这人我听过,实力不差,当然了,肯定是不会有三叔我这么高的颜值的。”
陈二毛脑门儿冷汗又往下落,“这个时候咱就不提颜值的事情了成不?”
老夫子白他一眼接着说道,“三叔就算给你金针刺穴,发挥出罡气实力也难是他的对手,拳术到了一种境界,便是有再多内力也是惘然!”
陈二毛苦涩道,“那咋整?崔秋水可是掌握着一句洪门棍的口诀,万一他打着考验洪门掌棍者的旗号,对我下死手咋办!”
老夫子沉吟了片刻,终于一拍大腿道,“好,既然如此三叔我也豁出去了,教你一问牛比到飞起的功夫,一旦真的修炼有成,那就绝对有的搞,就算打到他妈妈都认不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啥功夫?”陈二毛感觉自己肾上腺激素都分泌多了。
老夫子嘿嘿一笑,一字一句道,“茅—山—神—打—术!”
“我靠!”陈二毛一瞬间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对于这门神通陈二毛可是向往已久了,老夫子实展过两次,召唤来钟馗大仙,威猛的简直一塌糊涂,比之倭国的‘式神降临’要强上百倍不止。
茅山神打术,又称请神上身,是一种民间流传的请神上身的方式,听说可以上刀山,下油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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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老夫子请来的大仙钟馗,如果是他老人家遇到昨儿个那下降头那个叼毛,一根指头就够碾死两回了。
据说,神打首先要开坛作法,献祭供品,拜祭神明,请之附身。不过如果利用不当就会十分凶险,轻则自损心神,重则身残,甚至死亡,而且实力越强的高手施出神打术,请来的神明愈发强悍。
老夫子神情肃穆,盯着陈二毛说道,“此法很是凶险,时灵时不灵,你娃有没有问题?”
陈二毛迫不及待地点点头道,“太特么没有问题了!”
老夫子一拍掌道,“得了,脱裤子吧!”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三叔要不我给你找俩公关妹子先败火。”
老夫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削他脑门儿上骂道,“你娃连老子都敢调侃,脱裤子,上衣也脱了,三叔我要开坛做法!”
说整就整,老夫子将茶几上瓜果一股脑全撸到地上,对黄毛贵吼了一声,“关门!”
门一关,老夫子直接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刷刷连挥,就将扭扭捏捏的陈二毛浑身上下衣服削成了烂布条满天飞,一个精壮羞涩的汉子很不要脸地出现在黄毛贵和老夫子面前,腰里只系着一根洪门棍,要是再缀上两片树叶就跟原始人没什么两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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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欲哭无泪捂着下面,“三叔,要不要这么彻底?”
老夫子神情凝重舞了个剑花,故作高深莫测道,“只要吃得亏,心中起意灵,三叔我什么鸟没见过,你还护个毛,躺在桌上!”
黄毛贵一旁无声賊笑,嘴都咧到了后槽牙。
陈二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只好依言扒在茶几上。
墙角有一尊大鱼缸,几尾胳膊粗的热带食人鱼在里头来回游曳,眼珠子饶有兴趣盯着光溜溜的陈二毛,尤其是看着他的小丁丁,想要咬上一口。
老夫子又摸出一杆朱砂笔,下笔龙飞凤舞,在陈二毛身上画满了鬼画符一般的咒文,临末一拍手道,“成了,开光结束,大侄子你感觉如何?”
陈二毛爬起来弱弱回了一句,“感觉有点儿冷!”
“娘了个腿儿,心诚则灵,你娃看着我的眼睛!”
陈二毛抬头,就看到老夫子双目深邃幽远,像是要吞噬掉他的所有思绪。
陈二毛知晓老夫子不会坑他,干脆放开心神,紧接着他的脑海里轰隆隆响起洪钟大吕般的轰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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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这段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像是曾经三德大师用灌顶大法传授他佛家神通一般,玄而又玄。
陈二毛整个人飘忽起来,那种感觉玄妙的难以言表,一瞬间甚至有种仿佛想要成仙羽化的错觉。
关键时刻老夫子的声音又响彻脑海,“收摄心魂,以气御神,观心照己,静养元气。以神魂沟通冥冥——”
陈二毛依言照做,心意诚恳,恍惚间像是破开了另一层空间,看到头顶真空一般。
这种景象在道家典籍里被称之为“神游物外!”
神游物外,谓形体不动而心神向往,如亲游其境,以精神相交。
陈二毛忽觉身子一轻,就向上飘忽飞去。
这就是神游物外,沟通鬼神么?
陈二毛心里各种激动,忽然他头顶出现一道模糊至极,但是颇有威严的声音,“谁在唤我?”
空中忽然闪现出一双巨大无比,却又相当猥琐的桃花眼。
“嗨哟,一个精壮汉子,嘎嘎嘎,俺喜欢!”
那眼神热辣辣地盯着陈二毛,像是恨不得陈二毛立马给他捡肥皂一般。
“哎哟我去——”
扑通一声,陈二毛整个人从茶几上跌落下来,光着屁股摔的生疼。
老夫子已经收功,坐在沙发上啃香蕉,见到陈二毛这么快醒来,惊讶道,“我艹,你娃这么快就沟通到冥冥鬼神之力,了不得啊不得了,你娃沟通到的是哪路鬼神?”
老夫子没口赞叹,要知道他当初沟通来钟馗大仙,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哪像陈二毛五分钟就搞定的。
陈二毛面色苍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抬头看着老夫子,嗫嚅道,“我好像……好像遇到一个神仙级别的老流氓!”
老夫子差点儿连香蕉皮都塞进嘴里。
“什么老流氓?”
陈二毛抽了一根烟,平缓心情,告诉了老夫子大概过程。
老夫子捋着新生出来没几根儿的胡须,说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像是遇到拉~皮~条的了,可是没道理啊,神仙里怎么可能遇到这么猥琐的家伙,是不是你娃打开方式不对?”
陈二毛幽怨无比,“怪我咯?”
不管怎么样,总之陈二毛修炼神打术是无功而返,死活也不想再试一次。
兴致缺缺的老夫子对比只能深表遗憾,并且告诉陈二毛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光溜溜乱跑,看着怪膈应的。
“连这也怪我咯?”
陈二毛更加心塞满满。
而此时,一辆私人豪华客机已经飞抵了海市。
一众彪悍威猛的大汉护佑着一名精瘦的秃头老者从飞机上下来。
老者身穿虎皮袄,肩膀上停着一只凶鹫的座山雕,手里提着一杆旱烟锅子。
他站在风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袋,扭头对身后一脸凶相的壮汉吩咐道,“山炮,去给本地堂口送个名帖,明儿个咱们上门去瞅瞅那瘪犊子!”
被称作老二的凶汉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堂主咱凭啥咱们给他客气,冲着他打伤崔兄弟这事儿,咱就该废了他。”
秃头老者摇头道,“你懂啥,这不是咱们东北内嘎达,先礼后兵,懂不!”
中华楼门口,黄毛贵刚从楼上下来,一名拽的没边儿的东北大汉直接走向吧台,大喊一声,“让你们这嘎掌柜的给爷滚出来!”
黄毛贵一听来气了,撸着袖子大模大样过去吼道,“呵,砸场子来了?小子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儿,中华楼你也敢撒野,胆儿肥啊!”
东北大汉斜眼瞄着他,冷晒一声,从怀里掏出名帖‘啪’地拍在了柜台上,说道,“俺们堂主明儿个来拜访,让你们老大趁早准备好后事儿,别墨迹!”
说完扬长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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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抓起名帖,看到上面的名字一哆嗦差点儿吓尿了,又飞奔上楼。
“老大,大事不妙啊,砸场子的来了!”
陈二毛此刻刚找来一身衣服往身上套,看见黄毛贵火急火燎冲进来,没好气骂道,“你特么叫魂儿呢?”
黄毛贵举着名帖气喘吁吁道,“东北王的名帖送过来了!”
“我擦!这么快就来了?”
陈二毛接过烫金名帖,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崔秋水。
打开里面,啥也没有。
这也不怪崔秋水,丫的本身就不识几个大字,手下的山炮同学更是睁眼儿扒瞎,让他来拜名帖纯粹就是看不起陈二毛这货。
陈二毛随手把名帖丢掉,问黄毛贵,“人呢?”
“已经走了,牛比的不行,我差点儿忍不住就揍他了!”黄毛贵嘚瑟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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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崔秋水这么快就到了,陈二毛蹙眉,一旁扔在桌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国安局老王打过来的。
“二毛,东北王已经到海市了!”
陈二毛苦笑道,“你的消息有点儿慢,我刚收到名帖了,丫的打算明儿个就来拜会我!”
说是拜会,肯定少不了一场争斗,江湖恩怨,通常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着真理,而东北王崔秋水的拳头可不是一般的大。
老王说道,“崔秋水已经入住了东华酒店,他这次只带了四名手下,如果你实在没把握——”
老王顿了一下说道,“那我想办法让他进局子里待几天也成,反正这两天扫黄打非!”
陈二毛哑然失笑,“亏你连这你都想的出来,老王你这思想进步的可以啊,我觉得你还能提高,不过——”
陈二毛语音一转,说道,“躲来躲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倒要看看,所谓的东北王想要怎么对付我!”
经历过京城一行,陈二毛隐隐感觉的到,只有在强大压迫之下他的实力才会突飞猛进。
黑水老人曾告诉过他,等他什么时候掌握了强者之心,就会帮他彻底解封龙脉罡气。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敌人和对手,根本就不曾是什么东北王崔秋水,而是神秘消失半个多世纪,盗走帝棺尸丹的孙殿英和隐藏在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妄图颠覆规则的共济门的怪物们。
所以——
洪门棍口诀必须要得到。
东华酒店,总统套房内,崔秋水慢条斯理地抚摸着秃鹫,送名帖回来的东北大汉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山炮,名帖送到了?”
“嗯呐!我亲自送到中华楼,那家伙给吓的,一点儿尿性没有!”
被称作山炮的大汉得意说道。
“不可大意,能打伤我老侄儿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山炮你别总武武玄玄的瞎忽悠,武了豪疯的,时间长了,也让人咯应!”
崔秋水说道。
第二天一早,陈二毛穿着整齐等在中华楼下,阵势和上次一样,只不过他却换成了主人,要面对的,就是赫赫有名的洪门十二堂主中的拳王崔秋水。
现场气氛凝重,大批才赶到的华东堂洪门弟子分列两旁,身为传功长老的李勇站在陈二毛身侧。
傲龙傲虎兄弟站在下方,披挂狮被,铜狮头就在脚跟前。
另一侧,老夫子端坐太师椅,手里抱着智能机吧啦吧啦打游戏,时不时发出‘卧槽’、‘哎哟’之类的怪叫,引的众人怒目而视。
没等多久,一袭藏青长褂,千层布鞋造型的崔秋水就出现在当场,颇有一派宗师气度,就连专心打游戏的老夫子都忍不住挑眉看了一眼,身后跟着山炮几人。
他走的很缓慢,每一步却精准的像尺量过一般,目光只盯着陈二毛一人,一股气势压迫而来。
陈二毛目露精光,这老头不简单,一开始就用气场压我,无形中想胜过我一头,高手,果然是高手!
陈二毛绷紧精神,刚要反击,忽然一旁老夫子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啊嚏——”
崔秋水脚下一顿,原本构筑好的连贯气势不禁为之一乱,造不成什么压迫了。
老夫子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接着低头狂点屏幕。
崔秋水走到陈二毛面前十米距离,刚要迈步,陈大少忽然大声喝道,“止步——”
“嗯?”崔秋水的脸色一冷,多少年了,就算是洪门总部檀香山长老下来,也不敢何止让他止步,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嗬嗬嗬,真是欠削啊!
崔秋水拳头刚捏起来,陈二毛又朗声问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这句话是洪门弟子的接头切口,对的上来,便能相认,不然则不是同门兄弟。
崔秋水身为东北堂主怎能不知,陈二毛这一举动纯粹是恶心恶心他。
他按耐住怒气回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天王盖地虎——”陈二毛忽然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根本就不是什么洪门切口了,而是一些影视剧里恶搞的道上接头暗号,最为著名的就是智取威虎山里的桥段。地下同志和土匪座山雕的接头口号就是这句。
陈二毛这么喊出来,岂不是把崔秋水当做威虎山土匪头子了不成,一旁李勇紧张的要死,‘陈堂主,我的陈大爷哎,您知道自己挑衅的是谁不?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崔秋水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是他依旧忍着怒气回道,“宝塔镇河妖!”
“嘿呦喂!”
陈二毛很是夸张地喊了出来,“竟然一字不差都答对了,果然是我们的兄弟堂口的同志,热烈欢迎东北堂口的兄弟们莅临指导工作,欢迎欢迎,大家都呱唧呱唧!”
陈二毛带头鼓掌。
崔秋水还要说什么,陈二毛一挥手,傲家兄弟已经套上铜狮头耍了起来,这俩货也知道东北堂主很牛叉,不敢整什么鬼把戏。
“堂主,这犊子搞得阵势不简单哪,离远一瞅好像是飞虎队!”
山炮在他身后插话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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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王鼻孔里轻微哼了一声不说话。
“崔老前辈请这边坐!”陈二毛笑吟吟亲自端出来一张太师椅。
伸手不打笑脸人,崔秋水一肚子怒气压在心里,且看陈二毛能搞出来什么花样。
“不知道贵堂口经过咱们这儿是吃饭打尖儿,还是参观旅游呢!”
陈二毛貌似很陈恳地问道。
崔秋水一口气还没顺回来就被陈二毛一句话又惹怒了,他还没说话,手下山炮就开骂了。
“马勒戈壁滴,俺们来这嘎你还不知道么?二虎八叽,毛愣三光的,别在咱面前忽悠知道不,不好使了知道不?”
陈二毛很是无辜地睁大眼睛,一抱拳问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山炮丝毫不把陈二毛放在眼里,冷哼一声道,“老子就是你刘大炮爷爷!”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地人身攻击,更何况攻击的还是洪门华东堂的堂主,当着这么多人面,也得罪了整个华东堂的兄弟。
李勇面色很是难堪,站出来一步冷喝道,“这位兄弟说话留点儿口德,洪门门规第六条:洪家兄弟,不得私下结怨,捉拿自己人,即有旧仇宿恨,当传齐众兄弟,判断曲直,决不可记恨在心,如有违背,五雷诛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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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炮嗬嗬冷笑道,“瘪犊子玩意儿,跟老子讲什么洪门门规,你算哪儿根葱,抓紧滚犊子!”
刘大炮张口就是一阵毒骂,气的李勇面色通红。
崔秋水老神在在坐在椅子里,这一切像是和他无关,悠然的模样和老夫子有的一拼。
众多华东堂兄弟们都抬眼望过来,看陈二毛如何应对。
陈大少呵呵笑道,“这位兄弟看样子对我陈某人很有意见啊?”
刘大炮看了眼自家老大崔秋水,有恃无恐道,“俺听说你武艺高强,连崔二哥都败在你手里,想要领教你高招,你敢不?”
陈二毛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盯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堂主,我愿下场和他一决高下!”李勇出来抱拳道。
“就你?”刘大炮哈哈大笑,“傻了吧唧,虎了吧唧的,脑袋跟缺线似的。我都看不上你,抓紧滚犊子!”
“欺人太甚!”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李勇迈步就要下场,却被一个人拦住。
李勇抬头一看,发觉这人很是面生,穿着一套燕尾西装,头戴高领礼帽,嘴唇上八字胡很滑稽地翘起来,手里握着根文明棍,像是扑克牌里的黑桃K。栗子小说 m.lizi.tw
李勇依稀记得,这人一直跟在陈二毛身后,由于很少说话,李勇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你让开,我来!”黑桃K说道。
原来是得到老夫子授意的黑杰克站了出来。
黄毛贵一旁怂恿黑杰克道,“老黑,别给我留面子,干死这王八羔子!”
黑杰克拦住李勇,自己迈步走到刘炮面前,说道,“兵对兵,将对将,我来领教你的本事!”
刘大炮哈哈大笑,“小样儿,吃你老子一拳!”
一出拳,众人就感觉到了刘炮的实力之彪悍。
空气中爆出一声炸响,众人就看到黑杰克很是狼狈地被刘大炮一记黑虎掏心逼退,原本满怀信心的华东堂弟子都难掩心中失落,不管他们如何看新任堂主陈二毛不爽,可是毕竟代表着华东堂口的颜面。
只有老夫子、陈二毛和黄毛贵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争斗,毫不担心。
黑杰克是什么人,曾经是北欧杀手榜排行一百多名的经典杀手,更是可以随时进入别人梦境的造梦师,简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被陈二毛收服之后才藏起原本的凶戾。
刘大炮一招得手,更是得意忘形,咧嘴道,“让你感受一下啥叫瞬间移动!”
他忽然沉肩下蹲,如离膛炮弹窜过来抬腿就踹,力大无比。
黑杰克又是向后闪躲,刘大炮一脚踢完,招式还没用老,又双手连甩,像是猿猴一般,如附骨之蛆紧缠黑杰克不放,呼呼威猛。
“咦——大圣披挂拳!”老夫子惊讶出声道。
崔秋水面色如常,嘴角蕴着一缕笑意,刘大炮虽为他属下,实则也算半个徒弟,见到徒弟发威,崔秋水自己心里也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他望了老夫子一眼,很是惊讶道,“你也识得这门拳法?”
老夫子根本懒得搭理他,接着低头耍手机游戏,甚至对场上争斗的两个人都不放在心上。
要么就是他不在乎这场争斗,要么在他心里早就知道了胜负。
黑杰克只知道一味躲闪,在刘大炮的凌厉攻击下很是狼狈。
终于又是一脚被踹中弹飞出去,一连几个空翻才站稳。
刘大炮哈哈笑道,“瘪犊子玩意儿,给爷爷磕两个响头,爷爷就放过你!”
黑杰克耸了耸肩桀桀怪笑,目光里流露出嗜血的兴奋,整个人身体都激动的颤抖,他通过近乎受虐的方式将自己的杀气刻意压制,爆发出来便是惊人。
虽然黑杰克失去了梦魇兽,实力大打折扣,可是对付刘大炮这样的莽夫,不是什么难事。
陈二毛知道黑杰克要动真格的了,于是扭头对崔秋水抱拳说道,“崔堂主,这场争斗就此打住,毕竟大家都没什么深仇大恨,万一出现死伤,谁都不好看。”
崔秋水以为陈二毛怕了,阴笑着举起手里铜烟锅吧嗒吧嗒吸了两口,以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说道,“你这是嘎哈啊,破马张飞的,咱江湖中人哪里没有磕磕碰碰!”
得,就当我啥也没说!
陈二毛摆了摆手,冲着场中争斗的两人喊到,“留他一条性命!”
原本身子绷紧的黑杰克闻言气势一窒,对面的刘大炮哈哈大笑,以为陈二毛是在向他求情,挥击过来的拳势更加猛烈。
意思很是明白,你求我又怎样?老子就偏不给你面子。
两人猛然接触,刘大炮笑容狰狞,一拳就要彻底废了黑杰克,只是他的铁拳刚要轰爆对手的脑袋,忽然间面前的黑杰克变成了一个头戴破毡帽,穿着羊皮袄子的老农民的形象。
“爹?”
刘大炮一愣神停了下来,伸手擦了擦眼珠子再三确认。
没错,这经典熟悉的破毡帽,犹豫沧桑的鞋拔子脸,不是他爹刘老根儿又是谁?
“哎呀妈,你咋来了捏?你不是和俺娘搁家种地捏?”
刘大炮惊的差点儿跳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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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炮哇,你还记得你有爹呀!”
穿着破袄的老农民颤颤巍巍说道。
“你这说啥呢,俺搁这儿和人平事儿呢,有啥咱回家说成不?”
刘大炮脑子里彻底蒙圈了,他实在想不通为啥他爹出现在这里。
“平事儿……”
刘大炮他爹苦涩一笑,“你娘都死了,还给人平事儿,我刘老根儿没你这个儿子!”
刘大炮如遭雷击,“俺娘……俺娘死了?”
刘老根儿点点头,“嗯呐,死滴老惨了,哎呀妈,爹这心呐,都拔凉拔凉地!”
崔秋水望着场中争斗二人,他似乎已经预见到黑杰克被打吐血的场景,哪知道刘大炮和那黑厮接触之后竟然愣在原地。
崔秋水一拍扶手站起来,目光阴沉盯着陈二毛道,“你整啥幺蛾子?”
陈二毛笑的比谁都纯洁,“我也不知道!”
崔秋水心头焦躁,吃不准黑杰克究竟施展了什么妖术,竟然让刘大炮愣住一动不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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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冲上去救人,一直呆立场中的刘大炮忽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滴娘啊——”
崔秋水迈开的脚步又止住,神色阴沉不定。
刘大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啊,孩儿不孝,让您先走了!”
刘大炮哭的撕心裂肺,黑杰克已经收手缓步走了回来,这一战输赢,一目了然,洪门弟子盯着黑杰克的目光都有着敬畏。
“干的漂亮!”陈二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夫子忽然嘎嘎大笑,“嘿,老子又过关了!小黑你娃干的漂亮,回头跟三爷好好发展,梦魇兽妥妥儿的,比你以前那只破乌鸦牛比百倍!”
黑杰克一脸笑容,微微躬身道,“三爷您就是我精神的导师,指路的明灯!”
崔秋水冷哼一声,一步就迈到刘大炮面前。
刘大炮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哗哗根本忍不住,“娘啊,你咋就走了捏,俺还没娶媳妇儿给您瞅瞅,娘啊,山炮不孝,在这儿给您磕头啦!”
刘大炮砰砰砰脑袋磕的地板直响,甚至一边磕头一边清唱着港台歌星黄家驹写给妈妈的一首真的爱你
那混合着东北腔儿的歌声听的陈二毛差点儿忍不住笑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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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秋水颜面尽失,怒声问道,“山炮你咋滴了?”
刘大炮目光呆滞,哭哭啼啼哼着歌儿,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崔秋水一样。
“歪门邪道!”
崔秋水忽然扬起手,一个大耳瓜子扇了过去,恰好刘大炮最后一个字也唱完,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鼻血都被抽出来,迷迷瞪瞪清醒过来,就看到崔秋水怒气冲冲盯着他。
“堂主,刚才咋回事儿?我咋五迷三道了捏?”
刘大炮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些蒙圈了。
崔秋水终究只是冷哼了一声走回来,这一场挑衅,他可谓输到姥姥家了。
“胜不骄败不馁,崔堂主何必动怒呢,来来来,黄毛贵快上茶,别整茶叶沫子忽悠崔堂主啊!”
陈二毛笑的春风得意,刘大炮嗫嚅着躲到一边,刚才偷偷打了个电话问他爹,是不是娘死了,结果被他爹骂成了一坨狗>
输了一阵,崔秋水的脸色阴沉的吓死人,他冷冷说道,“听说是你打伤了我老侄儿?”
来了,终于开始兴师问罪了。
陈二毛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冤枉,天大的冤枉,崔俊文长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堂口的好帮手,是人类的好盆友,再着说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崔秋水被气笑了,“忽悠,接着忽悠!”
陈二毛嘿嘿笑道,“你要不信我也没辙儿,啥事儿不是一顿烧烤不能解决得了,实在不行就两顿,我给您老陪个不是得了!”
崔秋水将铜烟锅子别回腰里,冷然道,“你个闪电孩儿还忽悠我,能耐嗬,要是不讨回这场子来,那老子在东北广袤的江湖不用混了!”
陈二毛脸也冷下来,江湖上谁拳头最大谁说了算,东北王一行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想要赢得尊重,就要拳头上见真章。
不过崔秋水何许人也,洪门堂主,东北江湖老炮儿,战绩彪悍,三十岁于长白山徒手打死高丽国跆拳道九段精英高手朴金昌,四十二岁力压萨满教护法陀螺上师,更是名震东三省,五十岁东渡倭国暗杀东瀛鹰派大臣虽未成功却更是博得江湖各路英雄敬仰……
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叼爆了’
陈二毛缓步下场,拱了拱手,并不是怕了崔秋水,而是对他曾经彪悍战绩的一种尊敬。
“出手吧!”崔秋水双目精光,一瞬间换了个人一样,就连老夫子都停下来,谨慎盯着二人。
“伢子,老子教你个乖,说话别老吭吃瘪肚的,做事要七拉咯嚓,麻溜儿利索儿的!让老子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陈二毛没说话,将气势提上来,没有解封龙脉罡气,自己根本不是崔秋水的对手。
只有一开始就用最强的力量攻击对方才有机会。
崔秋水手背身后站在那里,气势如岳,像是一座火山,随时会迸发。
陡然间,陈二毛动了,一步踏碎地砖到了崔秋水面前,沛然力道瞬间凝聚于右拳,轰至胸前。
——八极拳之崩玉。
威猛无匹,平地卷起一阵风,崔秋水喝了一声,“好”
他胸脯一收,单手迎向崩玉,八极拳中的绝杀之势就被崔秋水硬生生捏在掌心,沛然气势也被捏爆。
陈二毛收手退回来,崔秋水并没有乘势追击,他失望地摇了摇头道,“要是唐顶天来,老子还能尽兴,你这挠痒痒拳不咋滴呀!”
陈二毛知道自己和对方肯定有差距,但是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他甩了甩手腕说道,“咋滴不咋滴,打过了才知道!”
脚下一点,蓬莱轻功和游龙八卦掌同时施展出,一瞬间崔秋水身子周围像是出现四五个身影同时向他挥掌攻击。
一连串爆响之后,陈二毛再度退回来,微微喘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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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一连挥出上百掌,竟然被崔秋水轻而易举都接了下来,这让陈二毛颇为沮丧。
果然不愧为东北拳王,比之崔俊文强过太多。
论拳法,崔秋水绝对算得上陈二毛见过的有数高手,已经触摸到了宗师的境界。
陈二毛每次拳势刚出,就被崔秋水硬生生打断,郁闷的无以复加。
这是多少次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毒辣眼光。
崔秋水摇了摇头,说道,“削你真没啥意思!”
对于陈二毛排山倒海的八卦掌,崔秋水的评价仅仅是一句‘真没啥意思!’
一瞬间陈二毛心情沉重忽然有种难以力敌,就此罢手认输的想法。
忽然老夫子重重咳嗽了一声,陈二毛身子一震,先前阴郁沉重的心情竟然一扫而空,再看对面,崔秋水用恼怒的眼神瞪着老夫子说道,“俺们这嘎交手,你瞎掺和啥?”
别人或许多少畏惧东北王,可是老夫子根本鸟都不鸟他,反驳道,“咋滴?老子放个屁还要给你写报告?”
陈二毛想起老夫子咳嗽一声,自己就没了那种压抑失落的心情,瞬间明白过来,刚才应该中了崔秋水的暗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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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细一想,悚然而惊。
崔秋水只守不攻,看似道貌岸然,不想以大欺小,实际上暗中已经营造出拳势压迫而来,让陈二毛稀里糊涂就中了招。
陈二毛凝神精气,崔秋水摇头冷笑道,“就这点儿能耐想坐堂主,亮出洪门棍来让俺瞅瞅。
”
陈二毛知道,就算亮出洪门棍也不是东北王的对手,他淡然说道,“既然老前辈知道我有洪门棍,应该也知道我有所求!”
崔秋水眯着眼,晒然道,“洪门棍口诀就在老子脑袋里,不过——”
他像是要钓足胃口,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老子凭啥给你?”
陈二毛眉头一扬,问道,“那您老说咋整?”
崔秋水抽出铜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微微道,“年纪人,不要习里马哈,得得(四声)搜搜,跟老人说话客气些,有点耐心,别总鸡吃掰脸的,老子给你当爹还绰绰有余!”
“呵呵呵!”陈二毛忽然笑了,张嘴骂道,“你废话忒多,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既然人家死活甩脸子,那何必好言好语。
崔秋水一张老脸阴下来,“有种,老子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崔秋水一跺脚,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势,看样子毫无破绽,又像是处处破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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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憋了一肚子火,他忽然双手合十,垂头肃穆念道,“阿尼陀佛,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崔秋水冷笑,“小子,别说念佛经,就是唱二人转都不好使了!”
他的话音刚落,口诵佛经的陈二毛身后隐约放光明,一拳软绵绵拍了过来,很是祥和,出尘。
关键时刻陈二毛观想心头佛陀,引发共鸣,汹涌的内力汇集手掌,隐隐发出一声狮子的呼啸声。
——无畏狮子印,佛家神通。
崔秋水双目圆睁,像是喝了老酒一般满脸通红,兴奋道,“好好好,天下还有这般拳法。”
东北王此刻终于锋芒毕露,毫不压抑自己的气势,双眼放光,这一招终于让他来了兴致。
崔秋水挺直身子,不躲不闪就和陈二毛软绵绵的无谓狮子印抵在一起,他的拳头上同样覆盖着一层微微光芒,不输佛家神通。
“拳芒——”老夫子惊讶地喊了出来。
陈二毛不知道拳芒为何物,此刻他全身内力都汹涌汇集在右拳,袭数迸发。
“嗷~吼~”
光华大作,突兀的一声狮吼传出,崔秋水一头白发向后飞扬,口中大喝一声,右臂直直挥出。
汇集陈二毛一身内力的狮子印仅仅发出一声咆哮,光华就被崔秋水震散,陈二毛脑海观想的佛陀也散去。
扑通——
陈二毛被余劲弹飞,震惊不已。
仅此一招,东北拳王当之无愧。
陈二毛一个鲤鱼打挺要站起来,可是腿一软根本没翻起来,刚才放了大招,他的全身内力都被抽的一干二净,连忙往嘴里塞了两颗甘露丸摇晃着站起来。
“伢子,你把刚才那手功夫传给我,我刘告诉你洪门棍口诀,咋样儿?”
陈二毛愈发觉得崔秋水无耻,不知道当初定下规律,洪门棍口诀分掌十二堂主的是哪个傻叉。
他所得授的佛家神通是三德大师相传,怎可能传授给别人。
陈二毛冷笑一声,“想也别想!”
崔秋水似是失望,又像是恼怒,“别特妈不识抬举,老子一拳你也接不住,还嘚瑟啥,你特妈要是能把老子打退,老子就告诉你口诀!”
“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嘎达你等着!”
陈二毛冷笑着看了老夫子一眼,他打算用那一招了。
——茅山神打术!
刚才给老夫子那个眼神,意思就是拼一把,要是成了,打不死这狗曰的,要是失败,那就让老夫子下场打跑崔秋水。
关键时刻还在乎个屁的江湖规律,活着要紧。
崔秋水并没有阻拦,一来他根本不信陈二毛能翻起什么风浪,二来他也很想见识陈二毛层出不穷的手段。
陈二毛收摄心神,观心照己,口中低声喃喃。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陈二毛丹田空空,所剩无几,不过有过多次观想佛陀的经验,所以很快就沉浸下来,心绪合一,再度感觉到神魂飘忽的错觉。
内视天地,神游物外,陈二毛再度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破开一个空间,威猛磅礴的力量像是要挤进他的意念当中。
还是那个猥琐桃花眼,他嘎嘎大笑,说道,“爷爷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等你一天了,嘎嘎嘎!”
“你妹的,怎么又是你!”陈二毛欲哭无泪,他心目中想请来的鬼神是钟馗大仙之类的牛比大神,再不济整来牛头马面也成。
弄这么个猥琐桃花眼儿是闹哪样?
陈二毛脑袋一晕,就感觉自己从意念空间里退出来,紧接着一股沛然意念也钻进了他的脑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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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哦哟哟!好久好久都出来了!”
陈二毛定睛一看,发现那股磅礴意念中的猥琐桃花眼竟然也跟着下来了。
老猥琐穿着一件粉色长袍,脸蛋倒是生的红润白净,三捋长胡子都快垂到肚脐眼儿的位置,看上去也是仙风道骨。
只是他眼珠子实在是太过色眯眯,道袍上印满了各种桃花,肩膀上还耷拉着一把红线。
陈二毛大失所望,有气无力问道,“你到底是什么鬼?”
原本活蹦乱跳的老猥琐脸冷下来,三秒之后咆哮道,“小子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出我是神仙吗?你爹没教你进学堂?你没见过神仙我不怪你,可你说爷爷我像鬼是什么居心?”
“拉倒吧!”陈二毛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道,“大爷你从哪儿来的抓紧回哪儿去,我搁这儿还忙着呢!”
老猥琐气的吹胡子跳脚,“哇哇哇,你竟然不相信爷爷我是神仙,让你看看爷爷的手段!”
老猥琐大袖一扬,凭空变出来……一个绣球,洋洋得意道,“怎么样?仙家手段不同凡响!”
“我去——”
要不是这是在陈二毛脑海意念里,陈二毛肯定吐血晕死。
“仙你妹的手段,大爷别折腾了,我这儿和人正决斗呢,再耽搁都要被人打死了!”
“哦哟,你咋不早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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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身子一震,就再度看到对面等的急不可耐的崔秋水。
“呔!”一声阴阳怪气的怪嚎从陈二毛嘴里发出来。
陈大少惊恐地发现自己只能看不能动,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用说,一定是自称神仙的老猥琐鸠占鹊巢。
“呔——”老猥琐又喊了一声,甚至捏起了兰花指。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道是无情却有晴……”
扑通——
一地人仰马翻。
陈二毛快要疯了,在意念里疯狂喊道,“老猥琐你特妈瞎说个几把啊,卧槽你姥姥!”
老猥琐被骂了很是不爽,他忽然对崔秋水说道,“你且等片刻,爷爷又改变主意了!”
老猥琐再度回到意念里,气势汹汹对陈二毛吼道,“别以为神仙好说话,信不信爷爷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儿?”
“大爷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好歹也说出来让我吓个屁滚尿流噻!”陈二毛说道。
老猥琐骂了一半猛然一停,捋着长须道,“说起来,爷爷我也是大有名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猜出来没有?”
陈二毛很是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了,你是李白?”
“李@~&%…”
老猥琐脸垮下来,咬牙切齿道,“气煞爷爷,这是先秦的诗歌,李白那会儿还没出世呢,简直气煞爷爷。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惭愧一笑,“那您老是何方高能?”
老猥琐捋着胡子气呼呼道,“瞎了你的狗眼,听清楚了,爷爷我是月老!”
老猥琐原本以为陈二毛会激动不已,哪知道他颇失望地说道,“卧槽,怎么是你?”
月老同志再一次被打击到,他气的呼哧呼哧,恨不得把陈二毛一拳打飞。
“月老也很厉害好伐,天下多少人都仰仗我好伐,你这后生懂个求!”
陈二毛摆手告饶道,“得爷爷息怒,既然来了就办点老百姓看的见的实事儿!”
“你说——”月老气势汹汹冷喝道。
被陈二毛看扁之后,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陈二毛大致告诉他,自己和崔秋水的经过。
“现在我要打服他,老神仙你有没有什么高招?”
陈二毛问道。
“看着爷爷的仙家手段!”月老怒喝一声。
身子一震,陈二毛再度回到现实,崔秋水已经彻底等的不耐烦。
“呔——”老猥琐,姑且算是月老吧。
他捏着兰花指又是一声大喝。
‘得,又来了’陈二毛心里叹气。
崔秋水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两次,火大的一毛,冲过来提拳就要打。
“等等——”月老又是出声道。
他手忙脚乱地捏着法诀,忽然变出来一个绣球。
陈二毛郁闷的快要哭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断筋脉赶走体内这老货,尼玛的,这究竟搞哪样。
全场人都一片哗然,他们愣是没想到陈二毛竟然变出来一个绣球,这尼玛又不是变魔术。
月老一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抛着绣球,向下方四望,一边在意念里沟通陈二毛道,“这些人哪个厉害些?”
陈二毛木然就近指了指刘大炮。
“好咧,就你了!”月老手一挥就把绣球扔向刘大炮,后者接住绣球之后身子过电一般抖了抖,双眼泛出浓浓爱意望着陈二毛。
“我擦,这……这特妈的又是什么手段?”陈二毛觉得自己三观快要被毁。
月老手一指崔秋水,对刘大炮说道,“给爷爷打死这王八蛋!”
原本对崔堂主百依百顺的刘大炮童鞋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瞬间变成了人猿泰山猛扑向崔秋水。
“如何?爷爷这手段兵不血刃。”
陈二毛此时此刻觉得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无力的,神仙就是神仙,猥琐到天翻地覆海枯石烂。
“山炮你疯了,快停手!”崔秋水很是狼狈,对于自己手下又不能下重手,而刘大炮则六亲不认豁出命攻向崔秋水,那神情活像对付抢走老公的小三儿。
崔秋水又惊又怒,终于他一拳打的刘大炮吐血滚开,后者才清醒过来。
“堂主我咋躺在这儿还受伤了捏?是谁打的老子,给俺站出来——”
刘大炮还没说完,就被崔秋水一巴掌抽飞,“滚犊子,丢人败兴的玩意儿!”
他又转过头冷冷盯着陈二毛,眼睛里满是杀意,“瘪犊子玩意儿,给老子去死!”
陈二毛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紧张不已,可是月老却晒然一笑道,“爷爷还有!”
他又变出来一个绣球,刚要抛出去,就发现所有人见鬼似的跑了个干净,只有老夫子不以为意站在原地。
月老摇摇头,显然他的绣球不能够控制实力高深之辈。
“老头你可害惨我了,卧槽!”
陈二毛拔腿想跑,可是身体现在却被老猥琐控制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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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慌,爷有的是仙家手段!”月老说道。
“呔,土老鳖!”
月老冲着崔秋水大喊了一声。
“你可有心爱的小娘子,爷爷可赐你一段良缘,还不快快跪下谢恩?”
崔秋水愕然一顿,更是火冒三丈,‘马勒戈壁的瘪犊子玩意儿,欠削是不?老子孙子都快念大学了!’
眼瞅着崔秋水杀气腾腾冲过来,月老很是干脆地——撒腿狂奔了。
麻痹的,不作死就不会死,陈二毛无语了。
“大爷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扫把星还是瘟神?”
月老撒丫子跑的吭哧吭哧,一脸嫌弃道,“放屁,爷爷掌管人世间姻缘,岂能是那等遭瘟小神可比。”
“大爷你接着作死吧,能不能先从我身体里出来,要死也别连累我!”
陈二毛说道。
“不成,你这后生有灵根,爷爷我喜欢你!”月老一口回绝道。
“可是我特妈的不喜欢你啊!”陈二毛欲哭无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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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月老猛然停住,捏起兰花指向后一弹,恶狠狠说道,“让你见识爷爷仙家手段。”
他的指间忽然射出一根红线,嗖地飞向穷追不舍的崔长老。
有过先前诡异,崔秋水很是小心提防陈二毛一举一动,红线射了个空,又被月老收了回来。
“不给力呀,神仙爷爷!”陈二毛有些幸灾乐祸调侃道。
月老恼羞成怒,双手连连射,口中大喊,“爷爷让你躲个够!”
层出不穷的红线从他指间飞出,像是蜘蛛侠一样。
崔秋水脚下左闪右躲,轻而易举就躲开了红线。
就在陈二毛再度失望时,月老忽然大喝一声,“三千情丝,起——”
地上射出去的红线,忽然交织而起,要将崔秋水兜在里头。
“嘎嘎嘎,土老鳖你给爷再嚣张啊,有胆你就碰下红线试试。”
领教过绣球的诡异,崔秋水碰也不敢碰一下红线,要是他也跟刘大炮一样
眼瞅着红线嗖嗖交织成大网向他包裹而来,越收越小,崔秋水一跺脚,跳了起来,轻功一纵就要跳出红线包裹的范围。
老猥琐同志大笑道,“土鳖,没门儿!”
月老手指连动,红线网飘忽到崔秋水脚下,就等着他落下来包成一个大粽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空中崔秋水怒火攻心,左脚凌空踩着右脚背硬生生又拔高两步,精彩绝伦的轻功让人不禁叫好,可是下方月老很是配合地将红网又升高了两丈,打定主意了要网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鼎鼎大名拳法通神的东北拳王崔秋水同志。
月老笑的很是阴险,崔秋水在空中大吼一声,抽出别在腰里的铜烟锅,头下脚上倒冲下来,想要将红线大网挑破个口子钻出来。
月老不慌不忙施展神通,地上红线嗖嗖嗖又散开,崔秋水落了个空,翻身落下,再要跳起时已经失去了先机,月老手一合拢,就将崔秋水包了严严实实,跟粽子一样!
“嘎嘎嘎,你再跳啊,爷爷的三千情丝岂是你一个凡人能挣脱的,让你还敢追爷爷!”
月老贱笑着上来就踹了崔秋水一脚,手掌一扬,又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响又脆,崔秋水懵逼了,李勇懵逼了,黄毛贵懵逼了,就连意识空间里看着这一切的陈二毛也懵逼了。
崔秋水呆若木鸡,僵硬地扭头望着陈二毛,声音里带着浓浓杀气,“瘪犊子玩意儿你竟然敢打老子!”
“爷爷打你应该,不打你悲哀!”
月老反手又是一巴掌。
“卧槽!”黄毛贵擦冷汗喃喃道,“太牛比了,果然是我老大!”
陈二毛甚至连玉石俱焚的心都有了,在意识空间里大声嚷嚷道,“老头你特妈要害死老子!”
意识空间里月老捋着胡须得意洋洋对陈二毛道,“如何,爷爷给你可是长脸了,仙家手段,不同凡响!”
陈二毛带着哭腔说道,“大爷我谢谢您嘞!”
暴怒的崔秋水疯狂挣扎,大吼道,“妈个巴子,有能耐就放老子出去大战三百回合。”
崔秋水话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变得又尖又细,像个老娘们儿一样。
“你给老子下了什么咒?”崔秋水又惊又怒,这要是传出去他哪儿还有脸在江湖上混。
月老得意地兰花指一捏,说道,“仙家手段,你这凡人懂个屁!”
忽然月老神情大变,一拍脑门儿懊恼道,“糟糕了,时辰已到,爷爷该回去牵红线了!”
月老回到意识空间对陈二毛说了一句,“后生,爷爷今儿玩的很尽兴,下次爷爷再帮你出气!”
说完意识消失不见,捆着崔秋水的红线也纷纷落地。
“喂,喂,大爷你特麻痹坑爹啊,卧槽你姥姥!”
陈二毛破口大骂,可是毫无回音,想必是月老彻底回去了。
一个机灵,陈二毛重新控制了身体,抬头一望就看到双眼通红的崔秋水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
“呃……崔堂主你听我解释!”
陈二毛刚开口,一股拳芒就疯卷过来,崔秋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过来,全身气势膨胀到骇人,几乎半步迈过先天门槛。
陈二毛此刻无比后悔请神竟然请来猥琐至极的月老,简直就是神级猪队友。
“王八犊子,死来——”
陈二毛脚下蓬莱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躲避着身后紧追而至的崔秋水,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嘿嘿,有意思!”老夫子身影一闪,也追了上去。
“崔堂主咱们有话好好说!”陈二毛发力狂奔。
崔秋水沙哑艰涩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就算唐顶天在此,老子也要杀了你!”
崔秋水提起劲气,几步追到近前,无锋拳芒向陈二毛笼罩下来。
狭路相逢,陈二毛也豁了出去,兜手从腰里解开洪门棍,出手便是打狗棒法终极一招——天下无狗。
铺天盖地的棍影迎向无处不在的拳芒。
崔秋水一拳轰杀而至,漫天棍影化作无形,陈二毛虎口崩裂,洪门棍差点儿脱手而出。
陈二毛退开两步,一个翻身落地,目光阴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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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秋水已经陷入了癫狂,但是双脚沉稳的很。
两人冷冷对视着,崔秋水喉咙里发出低声嘶吼,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震臂出拳,呼啸拳风几乎打爆空气。
转眼间斗大铁拳就到了胸前,陈二毛躲避不及,只得将洪门棍竖在胸前。
轰——
陈二毛只觉得被卡车撞了一样,五脏六腑几乎错位。
关键时刻,陈二毛撒手扔掉洪门棍,沉气发力,将淤积体内的拳劲凝聚双拳又轰向崔秋水。
——八极拳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被逼到绝境的陈二毛以不要命的架势猛然反击,先是一记八极拳中的降龙撑锤,跳起来双拳捶向崔秋水双耳,接近着又是崩玉轰向胸前。
崔秋水劲气运转在胸,震的陈二毛拳头生疼。
“王八犊子,在老子面前耍八极拳!”
崔秋水不屑冷笑,“让你瞅瞅啥叫八极不上擂!”
崔秋水侧身弯腰,脚一蹬狠狠撞过来,动如绷弓,发若炸雷,正是八极拳中的贴山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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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极不上擂,上擂分生死。
说的就是这门拳法过于刚猛暴烈,一不留手就有死伤。
陈二毛被撞飞出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在暴怒的崔秋水面前,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崔秋水行步如倘泥一般,又缠身到跟前,双手变幻,八极拳中的六大开,连绵不断施展开来。
六大开为八极拳之绝技,意为先开门,后进招,凡与敌交手均不离此术。六大开是顶、抱、单、提、挎、缠六种手法,囊括了上百种变化,而且又是由有‘东北拳王’称号的崔秋水施展出来,步步杀招。
陈二毛原本内力就耗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说抵挡崔秋水的凶猛攻击。
麻痹的,要是有罡气在身,又岂会怕这个叼毛。
陈二毛苦涩一笑,勉强抬手招架。
斜刺里忽然闪出来一个人影,一掌将陈二毛推了出去,接住崔秋水的杀招。
砰砰两声,拳脚相加。
陈二毛有气无力说道,“三叔你总算来救我了!”
此刻能够接下崔秋水汹涌杀招的人,也只有老夫子了。
崔秋水目光阴毒打量着老夫子,问道,“你是混内嘎达?”
老夫子挖了鼻孔,屈指一弹道,“关你吊事,识相的,说出洪门棍口诀!”
崔秋水哈哈大笑,笑罢,冷声道,“想从老子手里抢口诀,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光落,崔秋水就冲向老夫子,打算先发制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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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同样见猎心喜,眼睛像鹰一般锐利,甚至连钟馗八步都没有施展出来,等崔秋水八极拳袭过来时,他仅仅头一偏就躲过了对方招数,更是从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踢出去一脚。
钟馗大仙招牌动作——魁星踢斗。
崔秋水一时不妨,被踢中腹部,吃了闷亏,随即他又合身冲上,使出形意拳,扑纵腾挪,拳影重重。
老夫子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等到崔秋水的铁拳快要落到身上时,才抬腿踹出去。
崔秋水已经吃过一次闷亏,再度见到老夫子又使出这招,就连忙侧身躲闪,哪知道老夫子仅仅是虚晃一个假动作,很快又飞起另一条腿将崔秋水踢了个正着。
“连我的黄狗撒尿都躲不开,还是听哥一句劝,说出洪门棍口诀来!”
老夫子摇头说道。
崔秋水何许人也?洪门十二堂主之一,更是有‘东北拳王’美誉,何曾被人这样威逼过?
他脸色铁青又很是忌惮,刚才老夫子两招他都破不开,便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他若是知道,同为十二堂主之一的唐顶天在老夫子面前老实的跟猫一样,肯定不会再打下去了。
崔秋水眼神阴晴不定。
此处是荒郊野外,而且也不是在东北地头,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夫子紧逼不舍,崔秋水实在有些不甘心,这时陈二毛也服下两颗甘露丸恢复了一些体力,将洪门棍捡了回来系在腰里。
崔秋水原本就不是老夫子的对手,再加上一个陈二毛,别说兴师问罪了,能不能保全脸面都是一回事儿。
崔秋水此刻气的真想骂娘,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老夫子,仿佛生死大仇一般说道。
“行,你牛比,老子就算栽这嘎达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崔秋水撩下一段话,就打算要溜走,可是刚退了一步就被陈二毛和老夫子一前一后阻下来。
“把洪门棍口诀交出来!”老夫子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崔秋水眯起了眼睛,犹豫不定,陈二毛和老夫子相视对望,两人同时向崔秋水冲去……
半个小时候,被俘虏的崔秋水受不了老夫子各种折磨,终于吐露了洪门棍的第二段口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洪门棍的十二句口诀都有一定顺序,才能激发出洪门金牌打手的威力,而崔秋水所掌握的口诀却是第三句。
陈二毛心痒痒,更是迫切想要知道第二段洪门口诀的内容……
海市火车站,一名面容憔悴脸色蜡黄的中年人从火车上下来,他身旁跟着一个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小姑娘穿着一身高贵的宫裙,眼睛如同最璀璨的宝石,一头雪白的长发披在肩头,活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中年人有些谦卑地低下身子,对小公主说道。
“雪姬大人,这里就是海市了!”
“哦!”雪姬神女点了点头,问道,“猫鼬,你说的那个陈二毛在哪里?”
说起这个名字,中年人就狠的咬牙切齿,他恭敬道,“雪姬大人稍等!”
他走到一旁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电话,很快那头就被人接通,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喂?哪个?”
中年人声音沙哑,“是我,马德财,我又回来啦!”
扑通,电话那头像是有人跌倒。
“大,大哥你回来了!”
“没错,我失去的一切,这次要统统拿回来!”
马德财心神激动,咔嚓一下将听筒都差点儿捏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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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车站等你!”
初到华国的雪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红彤彤的糖葫芦。
即便是在倭国,她也是久居京都圣山,不知世间百态,心性如孩童一般,一次沉眠就是几十上百年。
路边儿推着三轮车卖糖葫芦的大娘饶有兴趣盯着粉堆玉彻的雪姬,没口子赞叹,“哎呀,这是谁家的闺女,长的可真俊?”
她伸手折下一串儿糖葫芦塞进雪姬手里说道,“吃吧,可甜了,不要你钱!”
雪姬举着糖葫芦茫然无措,终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晶莹的红果,恬静深邃的眼睛一眯,笑了。
“甜不甜?大娘这手艺做了四十年喽!”老大妈很是得意地说道,“闺女,你家父母咧?”
为了离开倭国见识神秘的华国,雪姬跟着式神猫鼬附体的华国人马德财先是飞机又是火车,同时她在火车上用神力侵蚀了一名华国小偷的大脑掌握了华语,知道大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雪姬用力地思索,在她回忆里,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父母,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大妈听完眼泪花子都快下来了,“可怜的娃,这么小就没爹娘了!”
她一心塞,连生意也不坐了,拉着雪姬小肉道,“走,大娘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可是……”
雪姬忽然想起自己的小跟班猫鼬还没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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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妈却不依不饶,“傻闺女流浪街头哪能好,天大地大只有爹娘最亲,大妈带你找警察去!”
另一头马德财并不知道他所仰仗复仇的雪姬大人竟然被一热心大妈带走了,依旧傻等电话中人前来。
没一会儿,一辆二手的奥拓缓缓开过来。
车里一个肥头大耳有些富态的胖子跳下来,左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才跳下来奔到马德财面前,激动地大喊道,“大哥!”
这人曾是火王帮与黑玫瑰齐名的双花红棍,人称‘笑面弥勒’,心狠手辣荤色不忌,一套‘少林八打’不知打残了多少人。
曾为少林弃徒的笑面弥勒,奸淫掳掠犯下几起大案东躲西藏,最后是马德财找了个小弟顶罪救他一条命,自此笑弥勒就死心塌地为马德财卖命。
“大哥你总算回来啦!”笑弥勒一脸横肉翻滚,喜不自胜。
马德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让你打探消息怎么样了?”
笑弥勒黯然低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嫂美酱子至今没有音讯,黑玫瑰告诉我她已经回了师门。如今海市黄毛帮一家独大,又有龟王帮扶持,除过四大家族,海市已经没有人是这两家的对手,只要陈二毛在,海市就没有人敢翻天。”
“八嘎,当初怎么就没在黑水监狱里弄死他!”马德财气的咬牙切齿。
笑弥勒接着说道,“大哥有所不知,陈二毛竟然还成了洪门的大哥,就在中华楼大开堂会。”
马德财阴毒笑道,“无妨,这次我请来一位顶尖的高手对付他。”
当初陈二毛和老夫子覆灭火王帮时,马德财被时任公安局长郭明可拖延住,和陈二毛并没有机会照面,不过他知道就连式神松岛一郎都被陈二毛干掉,那自己多半去了也是白给。
就是因为多疑,狡诈,他马德财才活到了今天。
马德财阴笑,雪姬大人可是十二主式神,在倭国类似于神明一般的存在,有她出手,无人能敌。
他扭头望去刚才雪姬大人站立的地方,忽然面色大变,火车站人流来来往往,雪姬已经消失不见。
一股冷汗流了下来,“人呢?”马德财慌了,手脚都有些冰凉。
笑弥勒有些不解,“怎么了大哥?难道你请来的高手不认得路?”
马德财脸色阴沉,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不懂她的价值,快找人,一个小女孩,付出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
此时,卖糖葫芦的大妈早就用三轮车车坨着雪姬走远了。
“闺女,你家住哪儿?”
“京都山?”
“多大了?”
雪姬侧头想了想,“五百多岁了!”
大妈边蹬车子边笑,“这傻孩子,哪有人能活五百岁的,那可不就成了妖怪了?”
迎面忽然走来一伙儿凶神恶煞的痞子在沿街商铺摊贩问话,气势汹汹,神色不善。
原本乐呵呵唠嗑儿的大妈忽然一个哆嗦,急忙下来推着三轮车就要掉头。
“哎哟喂,老不死的站住,看见小爷来了你竟然还敢跑!”
其中一名痞子赶上来,伸出脚横在车轮前邪笑道,“你碾呀,碾了小爷的医药费全部由你负责!”
糖葫芦大妈老脸上硬挤出来一丝笑容,说道,“大娘今天一个糖葫芦都没卖出去呢,能不能行个方便!”
另一个痞子也赶了过来,恶狠狠将三轮车上糖葫芦扒拉一地,骂道,“哭穷哭穷,最烦你们这些老家伙哭穷,麻溜地交保护费!”
剩下几人嘻嘻哈哈围拢过来,捡起来几根干净的糖葫芦边吃边嚷嚷,活像是鬼子进村一般。
“快点儿地,交钱,不然的话——”
一名痞子忽然邪邪一笑,伸手就要去摸雪姬的脸。
“不然就把你孙女卖去洗头房,这小嫩雏儿,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大妈慌忙拨开痞子的手,陪着笑脸道,“小伙子别拿孩子开玩笑。”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雪姬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一片漠然,头发呼呼飘起来,四周温度都跟着开始下降。
“老家伙谁和你开玩笑,麻痹的,快点给钱,爷们儿的规矩可不能破!”
几人竟然不分轻重向大妈拳打脚踢。
忽然一阵彻骨的寒意在每个人心头升起。
“马勒戈壁的,卧槽!”
一名痞子刚骂了一句要踹大妈,忽然发觉自己下半~身竟然失去知觉,低头一看,一层冰晶竟然顺着脚下蔓延到腰部,冻得坚硬无比。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回事……”痞子惊恐大喊大叫,其他几人都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像是看到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妈呀,有……有鬼了!”几人停手,吓得腿肚子都打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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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这么久丫的们哪里见过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竟然被冰冻住,要知道这还没到冬天。
这时雪姬已经漂浮起来,一头银色头发无风飞扬,眼眸里一片深邃。
“你们让雪姬很生气!”
淡淡的声音从她口中冒出来,此刻谁也不会再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看待。
混混们吓得打了个寒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饶命啊,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雪姬散去神力落地,她的心性并不像其他式神一般充斥太多凶戾,见到众人求饶后,便恢复成先前乖巧模样朝糖葫芦大妈走去。
可是大妈同样被吓的不轻,惊恐地向后退缩,口中喃喃道,“妖怪,妖怪,救命啊,有妖怪——”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就跑远了,边跑边喊,“有妖怪!”
雪姬愣住了,站在原地,忽然有种很酸涩的感觉。
砰——
一声枪响,雪姬肩头一痛,一枚子弹撞在她小小的肩头落下来,一名混混举着把手枪愕然看着她,声音颤抖道,“怎么可能……连枪都打不死!”
疯狂的混混连连扣动扳机,雪姬面前忽然出现一层冰盾,将子弹挡下,她的眼眸再度变成令人心悸的银白色,恐怖寒气爆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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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们看到的最后一幕场景,就是看到那个小女孩扬手挥出一道冰雪龙卷风……
“啊嚏,啊嚏——”
陈二毛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道,“这鬼天气怎么就突然降温了!”
一旁老夫子同样疑惑道,“这天气的确有些反常啊!”
要知道现在正是十月间,一年最热的时候,猛然降温的确太不科学了。
陈二毛嘿嘿一笑道,“三叔,咱俩刚才做的是不是有些缺德了?”
老夫子扬眉道,“江湖上就是这么不要脸,你习惯就好!”
刚才老夫子和陈二毛合力将崔秋水擒下逼问洪门棍口诀,一开始崔秋水打死也不说,充分发扬了老同志坚贞不屈的革命意志。
可是他哪里会想的到,猥琐叔侄俩竟然将他捆在一棵树上,扒光他的全身衣物只留一条裤衩,甚至还摸出来一部相机打算拍点儿精彩照片。
被逼无奈的崔堂主只好告诉陈二毛他所掌握的一句洪门棍口诀。
当然,厚道的老夫子叔侄儿俩最终还是放了崔堂主,只是没收了他的衣服而已,料想以东北拳王的身手,想办法找件遮羞布,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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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也不怕崔秋水来报复,拳怕少壮,大不了就躲起来,过个三年二载,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说话间,气温又有降落,天空甚至零星飘起了雪花。
“卧槽,竟然还下雪了,这是闹哪样?”
陈二毛觉得格外惊讶。
回到中华楼,久侯的洪门弟子们看到竟然只有陈二毛和老夫子回来,就知道崔秋水已经落败,大惊失色的众多洪门弟子哪里还敢有二心,崔秋水带来的门下也不敢多问,灰溜溜走了干净。
陈二毛以为事已至此就应该妥了,可是还没来得及上楼,黄毛贵又急匆匆举着手机挤到他跟前。
“快接电话,老王有急事找你!”
陈二毛接过来还没开腔,那头王伯熊就急忙问道,“崔秋水和你谈的如何?”
陈二毛心生感动,没想到老王竟然还一直惦记着他的事情。
“妥妥的,已经没问题了!”
陈二毛得意地回了一句。
先前交手,崔秋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短时间内,应该没有能力再找陈二毛的麻烦。
“那就好!”老王话音一转,又说道,“现在有个紧急任务需要麻烦你一趟。”
陈二毛听的出老王声音很凝重,问道,“什么紧急任务?”
老王说道,“十分钟前的突然降温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陈二毛回答道,“嗯啊,咋滴了哥们儿,是厄尔尼诺还是蝴蝶效应?”
老王苦笑,“都不是,是人为现象。”
“我擦,这么牛比?”陈二毛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警察局方面通知我说,他们刚才巡逻遇到一个疯老太,嘴里嚷嚷着有妖怪,而且降温最狠的地方发现了几具尸体,所以我怀疑可能是异能者之类的人在作祟,希望你可以去查看一下。”
陈二毛也不矫情,直接问道,“地方在哪儿?”
“火车站后街胡同里!”
而此时,到处寻找雪姬大人的马德财和招面弥勒同样也感觉到了骤降的温度。
马德财神情一冷,“糟糕了,是雪姬大人发怒了!”
这种令人敬畏的自然力量竟然来自大哥口中的雪姬大人,笑面弥勒暗暗心惊,问道,“那咱们还要不要找!”
“不找了,这样一来,很快官方的人都会知道,甚至连九五局都会派人前来,去了也是自投罗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马德财愤怒说道。
黑衣人开车,将陈二毛带到事发现场,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名穿着警服的胖子手舞足蹈对着电视台采访摄像说道。
“这只是一起很平常的凶杀案,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尽快破案,保证老百姓生命安全不受到任何威胁,大家可以洗洗睡了……”
这个胖子和陈二毛在飞机上还有过一面之缘。
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叫做欧阳落生的家伙,据说是海市新任警察局长。
陈二毛懒得搭理他,直接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现场几具尸体还没有搬走,陈二毛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这几人的目光里流露出惊恐,难道真的是看到什么超能力现象?
“什么人就敢破坏现场,哎哎哎说你呢!”
一个公鸭嗓子在身后忽然响起来。
陈二毛扭头一看,冤家路窄,这人正是紧跟着欧阳落生的白净助理小李。
小李这才看到了陈二毛,悚然一惊,“是你?”
陈二毛斜他一眼,吓得小李一个哆嗦,生怕再挨他一顿抽。
“你们警方调查出什么结论了?”陈二毛站起来问道,小李这种小杂鱼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呃,这个案子……这个案子有点儿蹊跷!”
小李硬着头皮说道,事实上他也是刚才到达现场,原本想照旧抖个威风装个逼,哪知道碰到了陈大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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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蹊跷法?”陈二毛饶有兴趣问道。
小李硬着头皮说道,“以我跟随欧阳局长多年的经验来看,呃……他们应该是自杀!”
陈二毛‘茅塞顿开’,站起来问道,“假设他们是自杀,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小李支支吾吾说道,“他们的动机应该是……天冷不想活了!”
陈二毛被气笑了,一巴掌甩他脸上,当场打飞小李几颗门牙,“放你妈个十八拐弯儿罗圈屁,把他给我绑喽!”
跟随陈二毛过来的国安局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把小李摁倒在地,远处正对着摄像机喋喋不休的欧阳局长屁也不敢放一个。
陈二毛示意黑衣人将小李压下去回头收拾,自己来回踱步查看现场。
地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几具尸体都被冻硬,身上并没有什么外力伤痕。
“见了鬼,难道真是什么异能者作祟!”
陈二毛揣测,忽然间听到一声虚弱的呻吟从路边屋顶传来,忙脚下一蹬,就窜上了屋顶,发现一个穿着单薄的小姑娘赤着脚蹲在上面。
雪姬眉目里蕴着满满的绝望,小小的娇躯在风中颤抖,肩头上还有一道枪击的伤口,我见犹怜,她根本想不通俗世人心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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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看着她,忽然间就想到了家里的唐宝宝,柔声道。
“小丫头危险,站着别动,我来救你!”
他小心翼翼踩着屋檐就要过去。
雪姬抬头望过来,幽蓝晶莹的瞳孔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又是可恶的人类呵!”
她缓缓举起了右手,指向陈二毛。
陈二毛并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双小手将一众痞子变成了身首异处的冰雕。
雪姬刚要召唤冰雪神力,陈二毛已经
两步奔到跟前,一把抱住她稳稳从屋顶上跳下去。
陈二毛没想到自己抱住的小姑娘竟然冷的像一坨冰疙瘩,冻得他哆嗦道,“别……别担心,你……你……已经安全了!”
陈二毛连忙脱下外套将雪姬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不惜催动丹田之力,向雪姬体内渡过去。
雪姬木然被陈二毛抱在怀里,原本麻木的眼神有了一丝生气,有些意外地端详着抱着她的这个男人。
只见这人头发乱糟糟跟个鸟窝一样,下巴一层胡茬子没有刮干净,目光里充满关切,眉毛上结起一层冰霜,却依旧紧紧抱着她,大呼小叫。栗子小说 m.lizi.tw
“快打120!”
看着眼前这个人快要冻成冰坨,雪姬木然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悄然收起了一丝神力,陈二毛这才感觉到好受一些,连打两个喷嚏,揉了揉雪姬一头银发的小脑袋说道,“好了傻孩子,你已经安全了!”
雪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陈二毛手臂一弯将她打横抱起,雪姬刚要生气,一辆救护车已经呼啸着开过来。
陈二毛二话不说抱着她就钻进车厢,吼道,“快点儿开车,要出人命了!”
雪姬原本很是恼怒,这个愚蠢的华国人竟然敢亵渎自己,可是看着陈二毛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样子又觉得格外有趣,恍惚间雪姬只觉得一阵头晕。
离开京都圣山之后,她的冰雪神力变得越来越稀薄,仅仅这次动手就消耗了大半神力,导致她半边身体跟火炉一样,另半边冷偌冰窟,在陈二毛怀里晕晕乎乎睡着了。
陈二毛心惊胆战,生怕她出现意外,内力一股脑输送过去护住她的心脉。
急匆匆赶到医院,陈二毛将雪姬送进病房,坐在外头焦急干等,没五分钟,就听到里头哗啦啦一阵摔盘乱响。
陈二毛不管闲人免进还是不免进,一脚踹开门就冲进去,看到雪姬已经醒过来,怒气冲冲瞪着医生和护士,医疗器械摔了一地。
“雪姬很生气,你们要干嘛?”
她小脚一蹬就从病床上跳下来,看到焦急不安的陈二毛时,目光才柔和下来。
“我们走吧!雪姬不喜欢这里!”
陈二毛尴尬地冲医务室几人一笑,抱起雪姬转身就跑出去。
“你这丫头,怎么比宝宝还淘气?”陈二毛苦笑连连。
这丫头这么精神,看样子肯定没什么大碍了。
“宝宝是谁?”雪姬好奇问道。
“宝宝——”陈二毛嘴角挂上了一抹温暖笑容,雪姬竟然觉得他微笑的侧脸很好看。
“她是和你一样的小麻烦,对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陈二毛说道。
雪姬摇了摇头,“在很远的地方,雪姬还不想回去。”
“那你要去哪儿?”
陈二毛头疼问道,怎么自己碰到的都是问题儿童。
“雪姬要跟着你!”她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说道。
陈二毛一个踉跄,领回去一个宝宝没多久,这就又拐带来一个小萝莉。
就在陈二毛若有所思的时候,忽然雪姬摇摇晃晃又要栽倒。
陈二毛忙一把搂住,发现雪姬的身子又开始半冷半热,很是诡异。
“雪姬……喜欢……你的气!”还没说完小丫头又晕过去了。
“我擦,这是闹哪样?”陈二毛傻眼,小萝莉说喜欢他的气,难不成要做人工呼吸?
不对不对,应该是内力,陈二毛想起自己刚才是渡过去内力之后,小萝莉才在病房醒过来,于是手掌贴在她背后,精纯内力再度输过去。
好一阵子,小萝莉体温才恢复正常,平静下来,目光清澈望着陈二毛,口音糯糯道,“雪姬好喜欢你的气!”
陈二毛累的够呛,虚汗连连,听到小萝莉稚嫩的话有些无语。
要是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该精尽人亡了。
呃,呸呸呸,应该是气绝身亡。
需要这种疑难杂症,找老夫子就对了。
陈二毛电话打过去,竟然无人接通。
这该如何是好?陈二毛望着雪姬,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儿。
“咳咳,丫头你爹娘咧?”陈二毛问道。
雪姬摇摇头,小嘴一扁,说道,“雪姬饿了!”
“老板,两碗杂碎面,多放杂碎多放面!”
陈二毛带着雪姬来到一家大排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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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面条下锅,羊肚、蹄筋、萝卜打卤,出锅前又放一把香菜,加了些许辣油,陈二毛口水都被勾出来了,挑开卫生筷,各种吸溜。
雪姬仅仅闻了闻味道,小嘴就扁了起来。
“雪姬不喜欢吃动物尸体!”小萝莉很是认真地说道。
一句话说的陈二毛都快没了胃口。
两口吸溜完另一碗面条,陈二毛打着饱嗝儿结了账起身,小萝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唯一欣慰的是,小萝莉不像宝宝那样,爱往他怀里钻。
小丫头片子像是生了某种怪病,时冷时热,陈二毛也只得将她带在身旁随时照顾。
得,咱就是个活雷锋的命。
“走吧!”陈二毛打算把她带回老张头家里。
傍水村,老张头家。
陈二毛推门儿进去,不用多说,正和唐宝宝开心玩耍的看门老狗立马躲进狗窝里装死。
小萝莉亦步亦趋跟在陈二毛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
她一进门就看到和她一般大的宝宝,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很是好奇。
宝宝梳着两根羊角辫,大眼睛跟黑珍珠一样明亮清澈,肌肤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相比之下,雪姬亭亭玉立,很小年纪就已经有了********的趋势,看上去比宝宝要大上一两岁。
而宝宝懵懵懂懂,有些许婴儿肥,可爱的无以复加。
陈二毛还没介绍,雪姬已经走到了宝宝面前,伸出玉石般的小手摸了摸宝宝的脑袋,老气横秋地说道,“叫姐姐!”
宝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姐姐!”
雪姬眉眼都笑开了,“以后雪姬姐姐会保护你!”
额,是不是每个小丫头片子都喜欢当小姐姐来着?
没几分钟,两小无猜已经混得很熟,宝宝屁颠儿冲屋子里喊。
“玉婵姐姐,叔叔回来啦!”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玉婵从楼上欢快跑下来,却发现宝宝和一个同样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在一起玩耍。
“额?她是谁?”玉婵问道。
雪姬同样抬头望过来。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说道,“又是我捡来的小孩儿,老张头去哪儿了?”
玉婵说道,“他们一家下午就被人接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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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走了呢?”
陈二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老张头说过要等着祭龙节和陈二毛一同返回张家祭祖,怎么就自己先走了呢?
原本老张头想让陈二毛以张家义子的身份参与到祭龙节,争夺龙鳞令牌。
据说两百年多前四家先祖一同扎根海市,守护三张龙脉残图,后来生息繁衍成为了四大家族,四位先祖消失时,曾留下了一枚龙鳞模样的令牌和三张残图,并且书信告知四家轮流掌控这些物品,每年祭龙节交换一次。
事到如今陈二毛已经知晓,龙鳞令牌一直掌握在王家手里,而三张龙脉残图中,张家的残图被老张头送给自己。
沈家残图据说老早就已经丢失,而蓝家或许会在祭龙节上展示出家族供奉的残图。
身为护龙一脉,陈二毛无论如何都要去祭龙节走上一遭。
现如今他手里已经有了三张残图藏在傍水村后山祠堂里,加上蓝家的半张和云从虎上交国库那根紫金人参玉匣里的半张,一分为七的龙脉残图竟然已经知道了五张的下落。
陈二毛忽觉风雨大势欲来,他拨通了小瑶的电话,一阵忙音。又打给老张头,同样是无人接听。
陈二毛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等了半晌,终于有人打过来。
“喂?”陈二毛喊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
“张家大少爷交给你的东西呢?”
他所说的张家大少爷,正是老张头。
老张头将残图交给他时,曾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就连小瑶妈都不曾知道,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在使诈。
陈二毛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冷冷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不要问我是什么人,交出张家大少爷交给你保管的东西,那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低沉声音说道。
陈二毛并没有反驳,问道,“我想知道他们人在哪里?”
话筒里一阵嘈杂,紧接着陈二毛就听到小瑶的哭泣声和老张头的怒骂,紧接着低沉声音问道,“可以了吗?”
陈二毛平静下来问道,“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东西?”
“呵呵呵,别装蒜,想要他们的性命,就把东西交出来,等着我的电话。
”
陈二毛气的想骂街,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
“马勒戈壁的什么挫逼玩意儿!”陈二毛怒气冲冲。
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经有了三分肯定,这些绑架老张头一家的人,应该就是张家的人,不然老张头和小瑶母女不会毫无防备被带走。
陈二毛已经动了真怒,拨通了黄毛贵的电话。
“抄家伙,跟老子去平事儿去。”
玉婵过来拦住他,责备道,“怎么你跟个孩子一样?”
陈二毛挠了挠头说道,“这一看就是明摆的事情,张家内讧,想要从老张头身上诈点儿什么出来,我咋能不管。”
玉婵说道,“那可不一定,既然连你这个粗脑袋都猜得到,对方会这么明显么?你再好好想想。”
陈二毛蹙眉沉思,照理说,如果不是张家的人,那又会是谁?
很显然对方就是冲着残图而来,当初张家就是因为残图被盗,才将身为张家大少的老张头赶出家门。
只有老张头和当初偷盗残图的松岛一郎知道,盗走的那张残图是假的,而真的也被老张头阴差阳错带出张家,后来送给了陈二毛。
问题是松岛一郎已死,老张头也不可能泄露这个秘密,那还有谁知道呢?
陈二毛想想就一阵头大。
松岛一郎二十年后重返海市,就是为了搞到张家真实的残图,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陈二毛杀上火王帮,甚至最后死无全尸。
等等,火王帮……马德财。
藏身在火王帮的松岛一郎很有可能当初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马德财,也就是式神猫鼬。
陈二毛蹭地站了起来,原来是马德财又出现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去你大爷个马德财。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嘴角挂着冷笑,“差点儿还被你给忽悠了!”
事到如今就只有等着对方打电话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铃声大作,陈二毛一个蹦子跳起来。
“喂,老大,兄弟们已经人马到齐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黄毛贵杀气腾腾嗷嗷叫唤道。
“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别给我添麻烦!”
陈二毛没好气挂了电话,让那头黄毛贵一头雾水。
“帮主,老大怎么说?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黄毛帮骨灰级小弟郭四喜问道。
“打个屁,都特么滚滚滚,别给我添麻烦!”
众人面面相觑。
陈二毛一连抽了三根烟,电话终于再度响起。
“东西找到了吗?”低沉声音再度响起。
陈二毛阴阴一笑,直接道,“说吧,时间,地点?”
“很好,你先上车再说!”
陈二毛问道,“自行车成不?”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焦躁,恼怒道,“别和我讲冷笑话!”
“我特妈就能找到一辆自行车,谁特妈和你开玩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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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没好气骂道。
电话那头好一阵喘粗气,“好,你先蹬上自行车往城北走,我会再和你联系。”
嘟嘟嘟,一阵忙音。
玉婵忧心重重,“二毛你要小心一点!”
陈二毛眉头一挑,看了看已经亲密无间的宝宝和小萝莉,说道,“没事情,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就成!”
小萝莉站起来,糯糯道,“雪姬也要去。”
就连唐宝宝也奶声奶气跟着说道,“还有宝宝。”
原本忧心的玉婵又好气好笑地将两个小家伙扒拉回身旁,对陈二毛道,“小心一点,我们等你回来。”
雪姬破天荒没有生气,只是用小手拍着宝宝的脑袋,一副小姐姐模样。
陈二毛钻进厨房,叮叮咣咣,出来时后背鼓鼓囊囊,对玉婵抛了个飞吻就出门去了。
一出门,陈二毛绕着傍水村溜达一圈儿,找到一辆二八加重,片腿蹬上,嘎吱嘎吱上路。
陈二毛一直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心里头却蕴含一座火山,随时爆发。
嗡嗡嗡,电话再度响起。
“到哪里了!”
“你个几把,管老子在哪里!”陈二毛将电话那头呛个半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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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可别逼我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头气急骂道。
陈二毛顿时软了下来,嘿嘿笑道,“别介别介,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然逼急了一拍两散,都得不偿失不是!”
“很好,别耍什么花招,你先赶到城北花园路!”
说完又挂了电话。
“马勒戈壁的!”陈二毛气的不行,两腿蹬的跟风火轮一样,杀气腾腾,就连赶班的公交车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没一会儿就蹬到了城北花园路,这里靠近郊区,又是海市著名的三不管地带,流氓、扒手,还有洗头房遍布各处,时不时有浓妆艳抹,蹬着高跟鞋的年轻女子招蜂引蝶,不过看到踩着二八自行车的陈二毛,都没一个人上来搭理。
陈二毛几乎到了快爆发的边缘,终于电话又响,“你特妈在哪儿?”
低沉声音说道,“把东西放到路边儿第一个垃圾桶里。”
陈二毛一口回绝,“没可能,我要见人才放货!”
“这么说,你不打算好好合作了?”低沉声音里颇有威胁之意。
陈二毛镇定了一下,说道,“这是我底线,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发誓,你活不过第二天。”
陈二毛声音里充斥的暴戾,就连电话那头都被惊住。
终于,那边做出让步,说道,“我在南城棚户区等着你!”
“卧槽你十八代祖宗的,特妈的城北跑到城南,你当老子是神行太保吗?”
陈二毛破口大骂。
可是电话那头很是干脆地说道,“来不来随你!”
“好,麻痹的算你狠!”
陈二毛自行车直接扔到路边,赶到站台气呼呼上了公交车。
车上一小孩子好奇地盯着他鼓鼓囊囊的后腰,对他妈妈说道,“妈妈你看,叔叔腰里别着菜刀!”
“嘘!傻孩子别乱说话。”孩子妈连忙带着小孩远离陈二毛,到了下一个站点,一车人都走了个干净。
“我擦,我就那么像恐怖分子吗?”
到棚户区下车,陈二毛对这里依稀有些印象,当初他和云澜林峰,在这里对付过式神松岛一郎。
陈二毛从兜里掏出电话,果然那头算准时间又打了过来。
“顺着棚户区向东走一公里,你会找到地方。”
说完又挂了。
而此时笑面弥勒和马德财站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里,在马德财身后站着十几名蒙面忍者,他们毫无生机,就像是一块儿木头。
笑面弥勒有些不安,问道,“大哥,咱们的布置能杀掉陈二毛吗?”
马德财目光阴鹫,向身后望了一眼说道,“这一次他插翅难逃。”
哒……哒……
一名白衣如雪,踩着木屐的倭国青年缓缓走过来,他的腰里挂着一柄东瀛倭刀,神情桀骜,张口说道。
“是该和他有个了断了!”
马德财微微躬下身子,“柳生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若是陈二毛在这儿,就一定认得出来,这厮正是和他做过一阵子同学的倭国派来海市国立大学的交换生,柳生家族的嫡系继承人,柳生花。
“这次我带来十五名家族上忍,和鬼樱,希望你能够好好利用!等杀掉陈二毛,火王帮还会由你接着掌控!”
柳生花慢条斯理地说道。
“嗨!不会辜负柳生家族的栽培!”马德财感激涕零道。
谁也不会想到,盘踞二十载的海市老牌帮派火王帮,竟然是倭国柳生家族在扶植。
柳生花阴阴笑了笑,望着前方冷然道,“陈桑,失去你这样的对手真是令人遗憾呐!”
嗖的一声——
一名黑衣忍者无声无息忽然出现在柳生花面前,跪下来说道,“主上,米田大供桑已经到了傍水村,要不要动手?”
柳生花呵呵阴笑,自语道,“陈桑,不知道你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我玩弄了会怎样?哈哈哈哈哈哈——”
傍水村,老张头家里只剩下林玉婵照看宝宝和雪姬两个小屁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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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对于自己有个一般大的小姐姐很是开心,甚至跑回屋子里拿出小瑶姐姐给她做的蜜饯和雪姬一同分享,酸甜适中的蜜饯话梅让雪姬眉眼都笑开了。
“姐姐给你做个好玩的东西!”
雪姬鼓起腮帮子一吹,口中竟然吹出来一股寒气,没一会儿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积雪,紧接着雪姬小手滚动,很快就堆起来一个雪人儿。
“哇喔,小雪姐姐最厉害!”宝宝双眼放光,雀跃道。
目睹这一切的看门老狗都傻眼了,甚至不信邪地凑上去舔了一口,汪汪汪乱叫,估计是死活想不通为什么大热天怎么就又下雪了。
“宝宝,雪姬快进来,外面又下雪了!真是奇怪!”
玉婵从屋子里走出来,不由分说把两个小家伙拖回屋子里暖着。
“玉婵姐姐,是小雪姐姐的功劳!”宝宝手舞足蹈,鼓着小嘴吹气,兴奋的大眼睛眨啊眨。
雪姬则比她淡定很多,不过并不排斥玉婵的亲昵。
“傻孩子们,童话故事看多了!”玉婵‘蕴怒’道。
忽然大门发出一声巨响,林玉婵扭头一看,就看到一座肉山直接撞飞大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蒙面忍者。
肉山光脚穿着木屐,浑身油肉翻滚,眼睛眯的都看不见,头发梳成发髻贴在后脑勺,像是在脑袋上拉了一泡小屎尖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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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田大红!”林玉婵的眼睛变冷,将宝宝和雪姬护在身后。
曾经林玉婵和陈二毛进入国立大学做卧底时,同样柳生花和他的跟班小弟米田大供也来华做为交换生,几人恰巧还在同一个班里。
林玉婵转眼就明白过来,他们找上门来,肯定就是想以她来要挟陈二毛。
米田大供站在院子里,忽觉有些寒冷,发现院子里竟然有一层落雪,甚至还堆了个雪人。
米田大供脚下一震,就将雪姬堆好的雪人震碎。
站在玉婵身后的宝宝小嘴一扁,委屈地快要哭出来,“雪姬姐姐……”
玉婵护着两小,冷冷注视着米田大供,“这里是华国境地,你想干什么?”
米田大供阴笑,“支那女人,乖乖跟我们走,不然……”
汪汪汪……汪汪汪……
狗窝里一直静悄悄卧着的看门老狗忽然跳出来冲着米田大供狂吠。
“一只狗也敢冲我乱叫!”
米田大供抬腿就打算踩死他,忽然一声更为凶悍狂野的咆哮传进来。
嗷呜——
门外冲进来一尊庞然大物,直接狠狠撞在米田大供的身上,去势不止撞翻在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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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噙着泪水奶声喊道,“熊熊打坏人——”
尘土飞扬,雪花四溅,一只大棕熊直立着身子,疯狂地拍打着胸膛,对米田大供发出示威的怒吼。
“八嘎——”
米田大供站起来,愤怒无比,他伸手抱住大棕熊,猛然发力想要将它掼倒在地。
身为相扑力士的米田,也算是倭国强悍的相扑手,一身力气恐怖无比,和狂躁的大棕熊旗鼓相当,看门老狗很是得意地汪汪汪,叼起米田大供散落的木屐满场兜圈。
终于它的嘚瑟被跟随的两名忍者看不下去,嗖的一枚四角镖射中它的后腿,老狗呜咽一声,窜进屋子里,同样躲在林玉婵的身后。
“狗狗受伤了!”
宝宝心疼地将它抱在怀里。
林玉婵轻叹一声,要是陈二毛在这里多好。
陈二毛顺着棚户区一直往里走,越过杂草丛生的一片荒地,就看到前方废弃的一间厂房。
那里也是式神松岛一郎的葬身之地,就是不知道,今天又会染多少血。
陈二毛迈步过去,一脚就踢开了生锈的大铁门,尘土飞扬。
陈二毛冲着里面喊道,“出来吧,藏着捏着也没意思!”
啪啪啪啪——
一阵孤零零的掌声响起来,透过飞扬的烟尘,陈二毛看到一个蒙面胖子走了出来。
笑弥勒很紧张,即便是做了各种布置,在面对陈二毛时,他还是紧张,能够感觉的到对方如山的杀气。
笑弥勒摇了摇头冷冷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陈二毛反问,“人呢?”
轰隆,厂房钢梁上掉下来一个麻袋,坠落到半空,麻袋里呜呜咽咽传出女人的声音。
“小瑶!”陈二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怒视着蒙面胖子,死死克制住杀意,平静说道,“放她下来!”
笑弥勒额头上不知不觉冷汗就滴落下来,他依旧按照老大马德财的交代,说道。
“你先把东西交出来!”
陈二毛从怀里掏出一坨卫生纸包裹的物体,对他扬了扬说道,放人下来。
“我数一二三,你把东西扔过来,我就放人!”笑弥勒说道。
陈二毛冷哼一声,“可以!”
“一……二……三!”
陈二毛狠狠将卫生纸扔了过去,空中坠着的麻袋也掉落下来,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设计交换的人,不可谓不狠毒。
陈二毛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将麻袋接住,手一用力就撕开。
“呜呜,亲爱的我好害怕!”
‘小瑶’哭着就要钻进陈二毛的怀里,可是迎接她的却是一记大脚。
砰,一个狸猫般矫健的身体轻巧一跳,就躲开了陈二毛的大脚。
一个阴恻恻的女人声音冒出来。
“咯咯咯,人家真好奇,你是怎么猜出来,我是冒牌儿货呢?”
陈二毛像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咧嘴一笑说道,“你犯了太多常识性的错误,第一,小瑶她从来不用香水,第二,她也不会喊我亲爱的,第三,你的胸太大,我隔着麻袋就摸出来了,尺寸不对,第四……”
陈二毛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有狐臭!”
假扮小瑶的女杀手愣住,寒声尖叫,“可恶的支那猪,我要杀了你!”
她一个鱼跃跳到陈二毛面前,手里挥着一把薄如蝉翼带着锯齿的匕首。
陈二毛不慌不忙,反身从腰里抽出一把宽背剁骨刀,迎向匕首。
磕啦一声,匕首脱手而出,女杀手一声闷哼,飞快倒退。
他快,陈二毛更快,蓬莱轻功施展,一步纵到她身边,剁骨刀华丽丽就架在了她的脖子里。
女杀手刚要起身,陈二毛轻描淡写说道,“别乱动,老子这把宽背剁骨刀被人称作‘寡妇制造者’它不介意再多一个名号叫做‘丑女终结者’!”
原本安静下来的女杀手被陈二毛最后一句话刺激到,挣扎着就要跳起来,陈二毛刀刃往前一抵,她又老实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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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弥勒虽然蒙着面,可是脸色却很难看,没有意料到的是原本十拿九稳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陈二毛看穿。
好在东西已经骗到手,笑弥勒打开卫生纸包,发现包着的竟然是半块儿红薯,他愤愤将红薯丢在地上,怒骂道,“你竟然耍诈!”
陈二毛脸上浮现出几分冷笑,“彼此彼此,把人交出来,不然一命抵一命!”
革命的警惕性如何保持?怀疑一切,否定一切,想用一个有狐臭的女杀手忽悠你大爷,没门儿。
说着将女杀手单手提起来架在刀上,毫无怜香惜玉。
笑弥勒犹豫不定,忽然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阴暗处响起来。
“放人!”
笑弥勒微微点了点头,恭敬道,“是,大哥!”
笑弥勒手一挥,几名黑衣忍者就押着老张头一家走出来。
“二毛哥哥——”
“小陈——”
忍者一放手,小瑶就扶着老张头夫妇踉踉跄跄跑过来,浑身脏兮兮,神情憔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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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没有欺辱你?”陈二毛急切问小瑶。
小瑶脸红,倔强地咬着嘴唇,冲着陈二毛展颜一笑,“我会咬舌自尽,不让他们得逞!”
她虽然挤出来一张笑脸,可是陈二毛依旧看得到她脸颊上有几道巴掌印。
“马勒戈壁的!”陈二毛阴冷的目光扫过几名忍者,在他凌厉的目光下,忍者感受到莫大压力都微微退了一步。
陈二毛挪开那把‘丑女终结者’,女杀手回头怒视陈二毛一眼,仿佛要记住他的可恶长相,随即向笑弥勒方向跑去,刚走了一步,屁股上钻心一疼,整个人腾云驾雾飞了起来。
陈二毛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送你一程。”
女杀手落地一个狗吃shi,几乎要气炸她不顾一切转身就要杀过来,黑暗中威严沙哑的声音喝止道,“你退下吧!”
马德财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一字一句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也想死你了!”陈二毛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里殊无欢意。
“小陈,都怪我一时糊涂,被他们给蒙骗了!”
老张头惭愧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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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笑了笑道,“老叔你多想了!且站在我身后来。”
马德财故作大度放了老张头一家,实际上给陈二毛造成极大困扰,动手更多了一分顾忌。
陈二毛站前一步,将几人护在身后,说道,“做个交易,我把东西给你,先放他们走!”
马德财被气笑了,说道,“你竟然还敢和我讨价还价!”
陈二毛耸了耸肩,说道,“随便你,东西在我手里,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
马德财沉吟片刻,颔首道,“好,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敢保证他们的死活!”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ok,像个爷们儿!”
小瑶忽然拦腰将陈二毛抱住,说道,“二毛哥哥我不要走,我要和你死在一起。
”
陈二毛用力嗅了嗅小瑶香喷喷的头发,拍拍她肩膀面色如常笑道,“乖孩子,在家等我回来!”
老张头分得清轻重缓急说道,“丫头,走,咱们在这儿就是小陈的负担!”
“老大,抓他们不容易,咱可不能这么放了啊!”
笑弥勒焦急说道。
马德财阴笑,“无妨,自有办法!”
老张头带着惊魂未定的老伴儿和一步三回头的小瑶,离开废弃工厂,几名忍者没有得到马德财的授意并没有阻拦。
“东西呢?”马德财问道,几名忍者也围了上来。
“着什么急嘛,死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二毛娇声娇气说道。
呃……画风怎么有些不对。
马德财冷笑道,“看样子你很自信,真不知道你自信从何而来,我可以放了他们,也可以杀了他们。”
陈二毛从屁股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着,叼在嘴上说道,“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他手一弹,将燃着的烟头射向一位忍者,趁他躲闪之时,反手擎着宽背剁骨刀眨眼冲至那名忍者身旁,刀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无论力度和角度,都妙到巅峰。
若是满分一百的话,这一刀至少可以打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不给,是因为刀不是好刀。
其他几名忍者木然站定,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陈二毛收刀站定,气定神闲。
砰的一声,陈二毛就看到被他一刀砍中的那名忍者变成两截木头,吧嗒落地。
“我擦咧,”陈二毛吓了一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要不要这么夸张!”
忽然他心生警觉,身子连忙一斜,就看到地上猛然刺出来一截寒刃,削向他的脚背。
陈二毛连忙跳开两步,寒刃从地上钻出来,下方是刚才他突袭的那名忍者。
“土遁——”
陈二毛眼神一下凝重起来,怪不得其马德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仅仅这一名忍者就让他险象环生。
“嗬嗬嗬,交出龙脉残图,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马德财负手而立。
陈二毛剁骨刀格挡开土遁忍者的攻击,矢口否认道,“什么残图,老子听都没听过!”
“陈桑,你不诚实,让我很是失望啊!”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陈二毛扭头望过去,瞳孔一阵收缩。
“柳生花!”
柳生花终于走到台前,和陈二毛正面交锋。
一身白衣如雪,头顶梳了个发鬓,脚踩木屐,一副倭国浪人的扮相。
“陈桑,交出残图,我可以留你一命,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即便是威胁人,柳生花依旧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这里有我柳生家族五大上忍,你毫无胜算!”
陈二毛心里一沉,仅仅是一名上忍就有不弱于他的本事,何况是五名上忍。
更不用多说虎视眈眈在一旁的马德财和柳生花。
柳生花潜入华国,为的就是得到龙脉残图,两人曾经明争暗斗,也没有任何结果,可是此刻,绝逼是陈二毛遭遇到最大的威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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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爷们儿,还是你们狠。
陈二毛很是光棍儿地盘腿坐下来,问道,“我很好奇,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图有什么用?”
柳生花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陈桑竟然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
陈二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说我听着呢!”
“你们支那国,早在古代就富庶无边,幅员辽阔,有龙脉护佑国运昌盛,而我们倭国,连年地震,海啸,整个大陆也是由六块大岛组成,这就注定了我们的命运!”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说道,“继续说下去!”
柳生花又说道,“千百年来,我们倭国向华国俯首称臣,纳贡,可是你们华国却自诩上国,并不曾帮我们扩展领土。”
陈二毛差点儿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你算个毛线,老子们凭什么给你们开疆扩土。”
柳生花也不生气,点点头颔首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发动了侵华战争,你们——一败涂地,甚至还攻破了你们的国都!”
说到那一段屈辱的历史,陈二毛沉默下来,国力不强,落后就要挨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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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花接着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古以来,占了天下的人都秉承气运,刘邦做了大汉天子,满清也将你们汉人奴役了两百多年,这气运,说的就是龙脉气运,皇帝轮流做,为什么我们倭人不可以做了你们的江山呢?”
陈二毛听的暗暗心惊,冷哼道,“这就是你们所图谋的?”
柳生花点点头又补充道,“没错,就算是随便一点龙脉精髓,都会让一个后天武师成为先天武者,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很多很多人都会很感兴趣!”
如果真是那样,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陈二毛盯着他,想拼尽一切将这里所有的人杀掉,可是他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别说杀掉别人,自己现在都岌岌可危,自身难保。
柳生花像是看出来他的担忧说道,“陈桑你放心,这个秘密当然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告诉你的原因是,我想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呛啷啷——
五名忍者倭刀出鞘将陈二毛围拢在中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刀气压迫而来。
“陈桑,我柳生家族的‘五叶刀流舞’,请指正!”
柳生花很是客气地说道,“有个消息希望你听了不会生气,米田大供在你来的时候,已经去了傍水村,他对女人向来都很粗鲁!”
傍水村,家里只有玉婵和宝宝,还有时不时冷热怪病的雪姬小萝莉……
陈二毛如坠落冰窖,青经暴起吼道,“柳生花你敢动她们一个指头,我发誓追杀你到死,你们整个柳生家族都要因你而陪葬!”
柳生花微微一躬身说道,“可是你没那个机会了!”
从始自终针对陈二毛都是杀招,柳生花露出爪牙的时候就是要人命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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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麻痹!”陈二毛失态,含恨一刀狠狠劈向柳生花背后,却被一柄倭刀接了下来,而柳生花则慢条斯理地走出去,甚至还关上了两扇铁门。
“给老子滚回来!”陈二毛大吼一声,刚要追过去,两名忍者双刀流交替挥砍来,刁钻无比,差点儿刺中他的小腹。
陈二毛越急越乱,几招就被逼的只有招架之力。
倭忍的刀法诡异刁钻,防不胜防,陈二毛转眼就挂了彩,腋下留下一道伤口。
这五人配合默契,而且内力相当浑厚,若是一直耗下去,陈二毛会越来越危险。
陈二毛发了狠,直接将剁骨刀当做暗器狠狠甩向一名忍者,身体也跟着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又是一块儿被劈成两半的树干落地。
又尼玛是所谓的遁术。
“老子让你麻痹遁个够!”
陈二毛瞬间站到土遁消失的忍者位置,五人原本天衣无缝的刀阵顿时就出现一阵纰漏,也让陈二毛有了喘息之力。
“呔,看棍——”
洪门棍如蛟龙升起,一棍分出四重影,迎头击向四忍。
所谓的五叶刀流舞,一名忍者被陈二毛硬生生挤出阵后,便成了混战,陈二毛洪门棍在手。气势如虹,一腔怒火尽数倾泄,简直堪比金箍棒在手的齐天大圣。
笑弥勒忧心问道,“大哥,这厮太多厉害,这几人恐怕拿他不住啊!”
马德财冷冷笑道,“柳生家上忍不是那么简单能败的!”
果然,他刚说完,围住陈二毛的五名上忍忽然齐刷刷退后一步,其中一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呼喊,“忍法——豪火球之术!”
其他四人应声,纷纷从腰里取出一枚弹丸投掷过来。
轰——弹丸炸裂开来,陈二毛周身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先前发话的忍者,喉咙里狠狠喷出来一股液体,眨眼间陈二毛周围燃起熊熊大火。
此时他根本来不及揣测,这所谓的豪火球之术是化学反应还是忍法奥义,他只来得及将洪门棍舞成大风车驱逐火焰。
冷不丁陈二毛忽然察觉身后有诡异,一柄倭刀就刺中了他的肩膀。
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这几名上忍者根本不惧火焰。
“可恶,给老子滚出来!”
陈二毛真气充斥体外抵御火焰,一式‘天下无狗’,无差别轰杀而出,打狗棒中的最终杀招终于将五忍逼了出来,火焰燃尽。
陈二毛呼吸急促,倾尽全力也仅仅和五名上忍打成平手,而对方几人几乎没有动用什么杀招。
马德财几乎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陈二毛你也有今天,我火王帮灭帮之仇要有个了结了。”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合拢的两扇铁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老头贼头贼脑探头进来,瞅见交锋的几人,乐了,“卧槽,大侄子你咋跑这么远?”
紧接着第二个脑袋也冒了出来,是黄毛贵,“马勒戈壁的,老大你打小鬼子咋不喊我!”
紧接着,第三人又冒了出来,造梦师黑杰克带着高礼帽呢脑袋也跟着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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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有帮手!”马德财阴恻恻说道。
陈二毛见到老夫子一行人来也松了一口气,对黄毛贵和黑杰克吼道,“快去傍水村!”
黄毛贵一听就反应过来,关键时刻也不扯淡,喊了一声,“老大保重!”就和黑杰克转身离开。
先前马德财放了老张头一家,陈二毛在裤兜里也偷偷拨通了黄毛贵的电话,以那家伙狡猾的脑子一定能听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然,黄毛贵很是聪明地请出来老夫子顺便还捎上黑杰克,遍寻大街小巷找到掏出来的老张头一家,尾随来到这里。
老夫子大步进来,嚷嚷道,“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又是叼毛式神!”
他的目光紧盯着马德财,一副猫拿耗子的轻松模样。
马德财知道自己断然不是老夫子的对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一张老脸忽然变成了黄鼠狼的模样,下巴和鼻子又尖又长。
“人不人鬼不鬼,给我滚下来!”
老夫子大手一张,凌厉的五爪就探了过去,可是眨眼间,眼前的人身怪物竟然消失不见。
“三叔小心,他体内式神是猫鼬,会穿透空间!”
曾在黑水监狱和马德财有过一次照面的陈二毛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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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来了兴致,“嘿哟哟,在我老人家面前还敢穿越空间,有种再来一次!”
陈二毛拼命招架住五忍攻击,颓然对老夫子喊道,“人都跑远了,还等个屁!”
猫鼬的性子诡诈多变,遇到危险就逃脱,马德财变身为式神降临者,就是为了顺利逃走,面对老夫子这样的高手,他根本没心思一战斗。
老夫子发现自己被戏弄,脸红成了猪肝色,“你姥姥的,敢戏弄我!”
转身就追了出去。
陈二毛很是愕然地发现,自己依旧在五忍的攻击下。
五人刀阵连环,攻击不迭,陈二毛施展浑身解数只能堪堪抵挡。
一名忍者忽然跳开来,双手握刀,低声喝道,“忍法——突刺!”
陈二毛忽然感觉到强烈的威胁之意,他的精神一瞬间绷紧,持棍而立。
那名忍者精气神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人影就彻底消失了。
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肉眼几乎没有捕捉到,再度感觉到时,对方已经人刀合一出现在跟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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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起,陈二毛就已经有所察觉,而这劲风扑面的时候,他侧过头颅躲过对手的攻击。
一把泛着寒光的倭刀从他脸颊倏然划过,寒意甚至让陈二毛感冒都竖了起来。
陈二毛收摄心神,错开一步,让这凛然杀机从身旁掠过,紧跟着棍随人走,一记千钧棒狠狠点向他后腰。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寸长,一寸强,洪门棍如毒舌一般咬中对方的后腰,只听到一声微弱的闷哼,忍者脚下步伐错乱,跳开来,其他几人连忙补上。
忍者,即是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能够让柳生家族的精锐上忍者,痛到哼出来,可见是受伤不轻。
陈二毛已经力竭,此刻完全是凭靠着一股意念在坚持着。
一记横扫千军,陈二毛扫退几人,身子暴退向铁门,趁机要逃走。
眼看希望的大门就在前方,可是一柄又细又窄的柳叶剑刺了过来,这一剑完全出乎陈二毛的意料,和蓬莱派的‘十步一杀’有些相似。
陈二毛肾上腺激素爆发,大喝一声,抛开洪门棍,双手合十,拇指相抵,牢牢夹住抵在喉结的剑尖,全身内力汹涌至双掌。
——不动明王印。
白衣胜雪的柳生花握着一柄细剑,脸上的神情充斥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陈桑,我说过,这里是你的葬身地!”
陈二毛提着一口气,明王不动,印如磐石。
“滚——”
一声大喝,陈二毛右腿飞起,魁星踢斗,柳生花收剑暴退,潇洒的不像话,五忍退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扑上来。
陈二毛心头杀机腾地升起,可是他却不是莽夫,陷在五忍和柳生花的攻击下,他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刚才柳生花一剑仅仅是试探,就差一点儿要了陈二毛的命,若是再拼斗下去,保不齐真会成为他的埋骨之地。
陈二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落下,事到如今只有希望老夫子能够尽快赶回来。
柳生花似乎猜出来陈二毛所想,狞笑道,“你等的人来不了了,是我故意让猫鼬引走他。”
陈二毛心一凉,柳生花下这么大力气对付他,肯定不会忽略他身边的高端战斗力老夫子。
难道我今天真要栽这了。
陈二毛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心头闪过几个面孔,玉婵,小瑶,宝宝,还有远在家乡的爹娘和消失多年的姥爷。
不知道黄毛贵他们有没有赶得及将玉婵和宝宝救下来。
真的……不甘心啊……
陈二毛邪火乱冒,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陈二毛双眼血红,右手捂着胸口,那个位置封印着龙脉图腾,只有激发金龙图腾带给他的龙脉罡气,他才有一击之力。
此时此刻他无比渴求罡气的力量,几乎入魔一般。
“等你有一天,真正领悟了强者之心,再来到这里解除你的图腾封印。”黑水老人的话再度回响在他耳边。
什么强者之心,老子只想杀个痛快,杀杀杀……卧槽你老母!
入魔的陈二毛忽然体表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冷气逼人,曾经在黑水大墓王莽帝棺里吸收的阴气鬼火燃于体表,衬托的他像是地狱里跨界而来的魔王。
“你们……过来受死!”陈二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
“忍法——突刺!”
又是同样一招,倭刀乍现,可是陈二毛的身体明显有几分僵硬,躲避不及,他只好漠然地抬起手,任凭倭刀刺穿他的腋下,同时一拳重重打在忍者的脸上。
一声惊恐凄厉的惨嚎,偷袭的忍者被鬼火沾染,眨眼间全身由内而外燃烧起来,极度恐怖。
每个人体内磷的含量至少有一公斤,它们均匀分布在骨骼当中,陈二毛一拳打出,鬼火阴气顺着拳劲侵蚀过去,直接引燃了忍者体内的磷,眨眼间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由内而外燃烧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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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一要……呀灭……”
那名忍者在地上滚来滚去,疯狂呼喊,他的眼眶,嘴巴和鼻孔都往外喷出绿莹莹的火焰,挣扎了几分钟后终于倒在地上彻底被烧成了一堆枯骨。
其他四忍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这无比凶残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他们,就连柳生花都下意识握紧剑柄,没人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陈二毛周身鬼火熊熊,狰狞恐怖,他费力地握住肋下刀柄,将倭刀抽了出来,脸上木然毫无表情,如恶魔一般扫视着几人,一字一句问道,“还有谁?”
陈二毛此时并不好受,骨子里充斥着无处不在的阴寒,鬼火阴气平日龟缩在丹田里,从来不出来捣乱,没想到此刻竟然被激发出来。
能够承受鬼火力量而不自燃的,也只有陈二毛这个重铸丹田的家伙。
因为他的丹田,是黑水大墓里的神秘老人,以炼尸丹之法凝炼而成,就连镇国圣师青虚老道都夸赞过。
陈二毛跨前一步,再度问了一遍,“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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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花,你不是要老子的命啊,哈哈哈,过来拿呀!”
陈二毛张狂大笑,柳生花眼神里流露出犹豫和挣扎,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动手。
众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只是这寒意并不是来自陈二毛。
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忽然风雪大作,鹅毛般的雪花飘飞下来。
柳生花冷冷望着陈二毛,手一挥,说了声,“忒带(撤退)”
几人眨眼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陈二毛顿时垮下来,全身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被倭刀刺穿的腋下,钻心的疼痛让他直吸冷气。
角落里发出轻微的一阵响动,陈二毛神情一凛,挑起落在脚下的洪门棍冷冷喝道,“出来!”
笑弥勒颤抖着从一个废旧铁桶后面挪出来,他后悔不迭自己刚才没有趁机溜走,等到柳生花和上忍离去后他就知道这次剿杀彻底失败了。
想想自己竟然得罪了陈二毛这个煞星,笑弥勒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尤其是上忍被烧死的那一幕,简直让他差点儿吓尿。
陈二毛忍着剧痛一步一步走过来,冷漠望着笑弥勒,后者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是火王帮的人?”
笑弥勒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陈二毛的对手,与其垂死挣扎,不如老实交代。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倭国人?”陈二毛又问。
笑弥勒摇摇头说道,“我是华国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还可以效忠你,做你的走狗!”
话音刚落,一根棍子狠狠敲在他的脑门儿上,‘扑呲’一声,笑弥勒脑袋跟摔碎的西瓜一样炸裂。
“去尼妈的狗汉奸!”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又靠近,陈二毛精神再度绷紧,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松懈下来。
“艹,竟然是个圈套忽悠我老人家上当,马勒戈壁的,一群煞逼也想暗算爷爷……”
老夫子一脸愤愤,身上衣服有不少血迹。
陈二毛强撑站着,“没想到柳生花竟然手段这么毒辣,祸不及家人,他们还派人去了傍水村,不知道黄毛贵有没有及时赶到,万一她们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一定东渡倭国,杀尽所有人替她们殉葬。”
事实上黄毛贵和黑杰克赶到傍水村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米田大供和几名忍者都冻成了冰雕,生机全无。
玉婵傻愣愣望着浑身散发冰雪之力的雪姬,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陈二毛领养来的这个小孩子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比宝宝的七窍玲珑心还要神异。
雪姬散去冰雪之力,从空中飘下来,看着目光呆滞的玉婵和张着小嘴的宝宝,心里感觉无比的冰冷,“你们……不喜欢雪姬了对么?”
她幽蓝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落。
林玉婵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看着雪姬落寞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痛。
走过去柔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和宝宝早就被他们抓走了,谢谢你,小雪!”
原本失望的雪姬听到这话,抬头望着林玉婵,从她美丽的大眼睛里读出一种情感,叫做真诚。
“哇哇,小姐姐好厉害!”
宝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眼神里满是崇拜。
雪姬一下子又开心起来,揉着宝宝瀑布一般的头发。
宝宝嗯了一声,没心没肺地傻笑。
“这……这尼玛……卧槽……这是什么个情况?”
在门外目睹一切的黄毛贵和黑杰克,惊讶的几乎语无伦次。
雪姬误以为他们是坏人的同党,刷的一道冰雪之力就卷了过去。
“妈呀!”黄毛贵惊恐跳开大喊一声,“神仙饶命!”而黑杰克已经远远跑开了。
“小雪等等,他们是来救我们的人!”
林玉婵连忙出声阻止雪姬爆发,同时心里也是疑惑莫名,陈二毛究竟是从哪里捡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小家伙。
“大嫂说的没错,老大让我们俩来救援你们哇。”
黄毛贵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臊眼,这尼玛还救个屁,人家一毛蛋儿大的丫头挥手就是大风雪,咱还丢人巴巴上杆子。
雪姬这才收回冰雪之力,在院子里和宝宝堆雪人,玩的不亦乐乎。
“陈二毛呢?他有没有危险?”林玉婵急忙问道。
“三叔爷爷跟他在一块儿呢,妥妥儿的没事情,等我打个电话让老王来处理这事情,马勒戈壁的小鬼子够猖狂!”
陈二毛和老夫子赶回到傍水村时,恰巧碰到得到消息前来的国安局老王,见到玉婵宝宝和小萝莉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黄毛贵也告诉他,老张头一家被安顿在中华楼,有洪门弟兄坐镇,安全的不得了。
老王把陈二毛拉到一旁,两人点着烟,吞云吐雾,老王告诉他这诡异的天气全部是他带回家来那个小姑娘的功劳,陈二毛直接蒙逼了,嘴里吐出来两个字,“卧槽!”
陈二毛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救回来的小萝莉竟然有这么大能耐。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意思是说,她就是造成大雪天气的罪魁祸首?怪不得这孩子又冷又热。”
老王点点头道,“八成儿罪魁祸首就是她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雪姬和宝宝正在院子里堆雪人,亲昵无间,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童稚的笑声。
陈二毛点着烟叼在嘴上,头皮屑挠的满天飞,“合着我命里就该撞妖啊,啥邪门儿的事情都赶上了!”
老王点了点头说道,“你别说还真是这样。”
国安局老王拍了拍陈二毛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我先帮你隐瞒下来,你小子考虑好怎么处理!”
陈二毛感激地望着老王,要知道如果他往上头一汇报,用不了五分钟雪姬就会被国家派人接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实验室里切片抽血解剖……想想都会觉得残忍。
老王说完就带着黑衣人撤了,一众冻成冰雕的忍者和米田大供也被清理带走,黄毛贵和黑杰克同样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跟着老王一同离开,没亲眼见过冰雪之力的恐怖的人是很难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陈二毛脑袋乱的跟浆糊一样。
遇到这么闹心的事情,只有咨询老夫子这货了,俗语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栗子小说 m.lizi.tw
此刻这一宝就在现场。
“三叔,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不一样?”
陈二毛冲老夫子偷偷指了指雪姬。
像是感应到陈二毛的眼神,雪姬扭头望过来,展颜一笑,晶莹剔透如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极美,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陈二毛立马以一个十二万分的亲和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回过去,对亲爹也不过如此了。
尼玛,人家连天气都能改变,说下雪就下雪,这小姑奶奶可千万不能得罪。
宝宝抬头同样看到了陈二毛,跟着开心地叫唤道,“叔叔回来啦!”
玉婵见到陈二毛回来很是欣喜,俏脸露出惊喜之色,蹦蹦跳跳跑到陈二毛面前,眼睛红红。
老夫子见到人家两口子亲昵,很是自觉地闪到一旁凉快去了,还别说,着大热天下过雪之后……还真特妈凉快。
玉婵这妮子着实受了委屈,若不是雪姬大发神威,此刻玉婵和宝宝就已经落入了柳生花的圈套。
“玉婵,苦了你了!”陈二毛又是愧疚又是激动,脸色凶残道,“此仇不共戴天,以后谁动你半根毫毛,我就杀他全家!”
玉婵温柔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活着就好,我只希望我的男人健健康康,没有你,我就没有家!”
简单两句话,透露出她心里最简单的奢望,看到宝宝和雪姬可爱的模样,在她心底的潜意识里,已经迫切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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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抬头望着玉婵,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那是对相夫教子淡然生活的一种渴望。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将她轻搂入怀中,摸着她的秀发道,“等半年后我出征回来,咱们就结婚。”
“嗯!”玉婵细弱蚊蚁地答应了一声。
他所说的出征,就是半年后答应吴常委参加的亚洲兵王大赛。
宝宝拽着陈二毛的裤腿,示意自己要爬上去,唯有雪姬这个小萝莉文文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过看得出来她很是羡慕宝宝能够霸占陈二毛的怀抱。
“谢谢你了雪姬!”陈二毛对着小萝莉说道。
小萝莉歪着脑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终于冒出来一句,“雪姬晚上要和你睡!”
“我擦——”陈二毛一个激灵,苦着脸望了玉婵一眼,“小孩子不可以乱讲话!”
“小姐姐好厉害呢,把坏蛋都冻成了冰淇淋!”宝宝雀跃道。
“呵呵……”陈二毛冷汗又流了下来,这算是威胁么?
陈二毛用温和口吻对小萝莉说道,“那个,如果你身体有不舒服,随时我都可以把真气渡给你,不过男女授受不亲,睡在一起就不用了,呵呵……呵呵……”
他的笑容很是尴尬。
小萝莉似懂非懂想了一阵子,终于‘哦’了一声,又和宝宝跑去玩闹了。
玉婵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你这个大坏蛋,哼,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小瑶教了我做菜呢!”
林玉婵兴冲冲想要展示自己的厨艺,一头钻进厨房不出来,孤零零的陈大少又想起先前的困扰,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雪姬,又找到了不远处孤零零画圈圈儿的老夫子。
“三叔,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老夫子望着雪姬若有所思道,“难道说……”
他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了,她是你的私生女,哎哟都长这么大了,是不是三叔我该给人家红个大包,你说五十够不够,你娃也知道三叔没正式工作,赚钱不容易……”
老夫子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您老能不能别这么不着调,再仔细瞅瞅!”
老夫子闻言再定睛望去,终于看出来一些端倪,“哎哟,你娃这么一说,果然和你娃长得不太像,难道说——”
老夫子转过头来,一脸鄙夷,就差手指头点着他脑袋了,“真是个禽兽,竟然连幼女都不放过,三叔我算是看走眼了,作孽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子要和你娃脱离叔侄关系……”
陈二毛脸色黑完又变紫,咬牙切齿道,“那再好不过,待会儿我就通知黄毛贵把你住中华楼的那间天字阁房退掉,咱们一拍散伙,谁也不认识谁!”
老夫子脸一下就垮了下来,笑嘻嘻道,“别介,三叔我和你娃开玩笑呢,怎么你娃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
”
陈二毛苦哈哈着脸,叹气道,“你果然是我亲叔,实话告诉你,这大雪天就是这孩子造成的?”
“咦?这么玄乎?”老夫子惊讶了。
“可不是咋滴,好在这孩子对我没什么恶意!”陈二毛侥幸道。
“三叔我去会会她!”老夫子说道。
“您可悠着点儿,别让我黑发人送白发人!”陈二毛说道。
“玩儿蛋去——”
陈二毛看着老夫子迈步向小萝莉走去,总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栗子小说 m.lizi.tw
无量天尊,如来佛祖在上,一定要保佑我三叔活着回来……
呃,错了错了,是三清道祖。
没过一分钟,老夫子就没命逃回来,身后卷起几道冰雪之力,寒气逼人。
若不是陈二毛阻拦,小萝莉绝逼有打算把老夫子冻成狗的想法。
见着陈二毛阻拦,小萝莉才噘了噘嘴,回去和宝宝继续玩耍。
“三叔你究竟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陈二毛问道。
老夫子心有余悸说道,“我尼玛就问了问她是不是你的私生女,她妈妈又是谁?”
陈二毛脑门儿上挂上三道黑线,“活该,你真是欠儿的慌!”
老夫子嘟囔道,“我哪知道你娃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了!”
“哪两件事?”陈二毛问道。
“第一件事,这孩子可能真不是你的私生女!”老夫子很是认真地说道。
陈二毛快要爆发了,“你这不是废话嘛,我特么还没结婚呢!”
老夫子被喷了一脸口水,说道,“这也不奇怪哈,你娃带回来的宝宝是老唐的孙女儿,人家父母被蓬莱阁关着出不来没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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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脸上肌肉抽了抽问道,“那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这孩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三叔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场诡异天气和这小丫头肯定有关系!”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不是废话么。
“喂喂喂,你娃这是什么眼神?告诉你吧,这孩子已经掌握到了领域的力量!”
老夫子一下子抛出来个大炸弹。
“领域的力量!”陈二毛一窒,这个词他依稀好像听清虚老道说过。
老夫子脸上完全没了嬉笑的表情,神情肃穆道,“后天之上,便是先天境界,可是先天圣者当中也有强弱之分,有些顶尖高手掌握了某种规则领域之力,那在他的领域里,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陈二毛倒吸一口冷气,愕然望了小萝莉一眼,老半天喉咙里才吐出来两个字,“卧槽!”
“难道……她比先天圣者还厉害?”陈二毛问道,“就算打娘胎里修炼也来不及啊!”
“所以说这孩子不是仙人转世,就是妖孽再生!”老夫子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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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陈二毛更加茫然了,小萝莉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何必非要缠着他呢,万一人家神仙爹娘找上门来,一怒之下把他劈了那咋整?
可问题是小萝莉好像认定他一样,根本没离开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
“三叔,你说我留着她还是咋整?”
老夫子顿时大怒,冲着他喊道:“这点儿破事儿还要问我么?三叔我只负责分析,你决定就是了,何必要我事必躬亲?”
陈二毛有些头大,一身麻烦甩不下,还是先和这孩子沟通一下再说吧。
“雪姬——”
陈二毛喊了一声,小萝莉抬头一看,就跑了过来。
小萝莉冰肌玉肤,一身翠绿色宫裙,小脸清秀可爱,银白色的长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呃……”
关键时刻陈二毛竟然卡壳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望了一阵子,终于陈二毛泄气问道,“你家在哪里?”
小萝莉原本明亮的眼神忽然一暗,嗫嚅道,“你要……赶雪姬走么?”
‘我哪有那胆儿呀!’陈二毛心里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多关心你一下!”
陈二毛说道。
“我的家……”小萝莉忽然迷茫起来,她的眼神安宁沉郁。
“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我从哪里生!”
原本雪姬来到华国,只是偷偷觉得好玩,身为十二主式神的她,一直镇压着京都圣山顶的活火山口,从未有过任何玩伴,心性单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她的冰雪之力越来越衰弱,可是遇到了陈二毛和宝宝,玉婵他们这些人,让雪姬头一次体会到人类的感情。
她羡慕地看了宝宝一眼,转过头来用祈求的目光望着陈二毛,“我想和宝宝在一起,想和玉婵姐姐在一起,想和你在一起!”
陈二毛哪里受得了这么萌的攻击,一咬牙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轻易动用神秘的力量,不然我很难保护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就连我都对付不了!”
小萝莉甜甜地一笑,“嗯!”
“吃饭啦,吃饭啦!”玉婵系着围裙出来喊道。
宝宝一脸雀跃,挪动小短腿儿就往里跑,手里还拽着个绳子,拴着满不乐意的看门老狗。
“宝宝等等我——”小萝莉追进去。
“你娃决定留下这孩子了?”老夫子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陈二毛身旁。
“宝宝好容易有个伴儿,她们开心就好!”陈二毛耸肩说道,“走了三叔我快饿贫血了!”
桌子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果然是美女下厨,光是卖相就好看的不得了,宝宝这个小馋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二毛看的有趣,忙夹起一筷子番茄炒蛋喂进宝宝的小嘴里。
宝宝眯着大眼睛幸福地张开嘴,一秒之后忽然哇哇大哭,拽着陈二毛的袖子哭喊道,“救命……难吃……呜呜呜……”
玉婵有些扭捏道,“这是人家第一次做饭嘛!”
宝宝抽噎着死命摇头,看着桌上的食物像是毒药一般。
“有那么夸张么?”陈二毛挟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瞬间眼泪夺目而出,泪眼汪汪望着玉婵说道,“你要不要把卖盐的打死?”
老夫子和小萝莉很是好奇地伸出筷子,一秒之后老夫子蹭地站起来满脸严肃,“无量天尊,老夫忽然察觉最近通体舒泰,料想是要羽化飞仙,这就去闭关了,拜拜!”
说完转身就溜了。
而小萝莉紧紧抿着嘴巴,在玉婵的殷切目光下缓缓吐出来一块儿冰疙瘩,那冰块而当中包裹的正是她含在嘴里的菜。
玉婵俏脸红成了苹果,嗫嚅道,“人家是第一次做饭嘛!”
忽然她的声音拔高分贝,对陈二毛喊道,“你连我做菜都嫌弃,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二毛头皮发麻,强笑道,“哪儿能呢,”
玉婵手插腰,像只凶悍的小母鸡一样,说道,“那你爱我了就把它们都吃掉!”
陈二毛:“我#@$&……”
望着玉婵殷切的目光,他只好咬牙含泪端起盘子往嘴里撸。栗子小说 m.lizi.tw
宝宝一脸嫌弃地望着他,低声道,“叔叔好厉害!”
小萝莉点点头。深以为然!
“呕……”
陈二毛偷偷溜出来,蹲在墙角一通狂吐,就连胆汁儿都快吐出来,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咸的东西,尼玛,简直要打死卖盐的。
“咳咳,无量天尊,三叔我就知道你娃有凶兆!”
陈二毛有气无力抬头,老夫子一脸淡然出现在他身旁。
陈二毛擦干净嘴,从兜里摸出烟递给老夫子一根。
“这伙鬼子是什么来头?”老夫子吞云吐雾问道
陈二毛面色严峻说道,“火王帮余孽马得财,还有柳生家族的柳生花,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为了龙脉残图出手了!”
老夫子眉头一掀,眼神里流露出无限杀机,对于护龙一脉而言,任何人想要打龙脉残图的主意,几乎于触及逆鳞,更何况是倭国鬼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叔,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华国了。
”
陈二毛声音无比阴冷,柳生花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他的底限。
忽然陈二毛电话嗡嗡嗡响了起来,是一个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
陈二毛接通,“喂,师傅是我啊!”
声音很是熟悉,陈二毛脑子一转才想起来,“你是……王虎?”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师傅你还记得我呢?”王虎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陈二毛面有赧色,要不是王虎打电话过来,自己差点儿忘了这家伙。
“咳咳,你找我有啥事儿?”陈二毛问道。
“你不是让我打听国立大学老藏书的下落么?已经有眉目了!”王虎说道。
陈二毛心跳一下子加速,一旦找到国立大学老藏书,就有可能找到当年建校元老,江南巡抚大臣周忱捐给学校的琐事异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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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身为江南巡抚大臣时,曾和当时的海市四大家族族长都有过接触,更是亲见过四家所守护的龙脉残图,这些事迹都被他写进琐事异志里,最后捐赠给了国立大学堂。
若是找到周忱写的那本琐事异志,那岂不是就能知道剩下三家的龙脉残图的一些信息了?
陈二毛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快,问道,“好兄弟,找到老藏书的下落了吗?”
王虎得意洋洋笑道,“像我这么拉风八卦的男人,什么消息打听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打听那批老藏书的消息,卫国战争时期,国立大学惨遭破坏,那一任的校长为了不让珍贵藏书流逝损坏,便全部埋在了校园里,老校长离世时候也忘了说位置,可是你想不到吧,老校长他孙女儿就是你们考古班的班主任吴雅丽,你说这尼玛巧不巧!”
“吴雅丽……”
陈二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相貌平平,****也是平平的很平常的一个中年女人形象。
他和林玉婵当初奉命监视柳生花时,进了国立大学做卧底,当时的班主任正是吴雅丽。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老校长的孙女儿。
“三叔,快走,去国立大学!”
“干啥去?”老夫子问道。
“路上再给你说!”
国立大学,教职工办公室里,吴雅丽头也不抬,伏在办公桌上认真地写教案。
自从教案组长赖富士由于工作失误,又得罪了教导主任吴三跪被撸下去之后,她就升上来,接替了赖老师的位置,每天忙碌到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哐哐哐——
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吴雅丽头也不抬喊了一声,“请进!”
“吴老师,叨扰了!”
“柳生同学,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陈二毛拽着老夫子,风风火火就赶到了国立大学,进了教学楼,一人直奔吴雅丽的办公室,哐哐哐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人同意就直接推门进去。
吴雅丽刚喊了一声,“请进!”,她耳朵旁就回过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老师好!”
吴雅丽一个激灵,差点儿吓得内分泌失调,抬头一看惊住了。
“陈二毛,怎么是你?”
陈二毛和善笑道,“是我,吴老师我专程来看您了!”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自己仓促赶来,竟然没带点儿见面礼啥的,扭头一看,办公室窗台上花盆里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娇艳绽放,陈二毛不管三七二十一过去就折了一朵捧到吴雅丽面前,深情并茂朗诵道。
“啊,春蚕到死丝方尽,化作春泥更护花,吴老师,我们想念您,您像一支红烛,为后辈献出了所有的热和光!您的品格和精神,可以用两个字就是
——燃烧!不停的燃烧!
啊,有了您,花园才这般艳丽,大地才充满春意,请接受学生敬献的一朵质朴的小花朵吧。”
吴雅丽脸色黑的跟炭一样,胸脯不住起伏,一字一句说道,“这是我培育了整整一学期的月季花,你竟然……”
“额???”
陈二毛愣住了,他很是惭愧地把月季揉碎塞进裤兜里,尴尬地笑道,“呵呵,实在不好意思,稍等片刻!”
陈二毛转身出去,没五分钟扛着一大盆仙人掌进来,“老师,这是我专门给您买的,希望你收下学生一点儿心意!”
吴雅丽彻底头大了,脸色铁青道,“这盆是我放在外面晒太阳的仙人掌,你……”
陈二毛大囧,心里就想问一句,特喵的,到底哪盆不是你的?
吴雅丽阴着脸坐回去语重心长道,“陈二毛同学,既然被放出来就要重新做人,积极向上,要知道你的明天很美好,不要掉进罪恶的深渊!”
陈二毛差点儿被雷翻过去,当初他结束卧底生涯离开学校时,记了个大过通报开除,学校里给的理由是:触犯**********被拘押了。
事情已经过去,陈二毛也懒得解释是当初是被陷害入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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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脸讨好问吴雅丽道,“吴老师,这次来是想咨询您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说吧!”
吴雅丽很有耐心,毕竟眼前这人曾是他班上最得意的学生,甚至还带着良莠不齐的考古班男生打败了校篮球队。
只可惜……唉,人生走错路!
陈二毛斟酌了一下问道,“我想知道,您爷爷的一些事情!”
“咦?”吴雅丽惊叫了一声。
陈二毛问道,“怎么了吴老师,不方便说吗?”
吴雅丽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今天一连两个人都来问我太爷爷的事情!”
陈二毛心里忽然察觉不妙,蹭地站起来,神情凝重问道,“还有谁来过?”
吴雅丽回答道,“柳生花同学刚才也来过这里!”
“你给他说了些什么?”陈二毛脸色阴沉问道。
吴雅丽很是不满陈二毛的态度,“你怎么可以这样没礼貌呢?我爷爷的事情我想告诉谁就告诉谁!”
陈二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态度太过凶狠了,叹了口气对吴雅丽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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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柳生花问你爷爷的消息是为了盗取华国文物!”
“什么?”吴雅丽捂着嘴,一脸不置信的样子。
陈二毛脸色很难看,说道,“你爷爷在担任国立大学校长时候,正好是战争时期,为了保护建校以来的珍贵文献,所以将它们都埋在了学校某个地方,这批文献对我们很重要,同样对倭国人也很重要,如果让柳生花带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吴雅丽失魂落魄瘫坐在椅子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柳生花都知道些什么消息?”陈二毛问道。
吴雅丽失魂落魄道,“柳生花说很仰慕我爷爷这样的老一辈教育工作者,说很想给他写一本回忆录,从我这里拿走了爷爷当年写的日记和文稿!”
“这种鬼话你也信!”陈二毛愤愤道,“让一个倭国鬼子写回忆录,我特妈还不如写(义妓回忆录)呢!”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把笔记都要回来!”
吴雅丽说道。
陈二毛白她一眼,冷冷道,“现在你能找到他才怪!”
吴雅丽惭愧地低下头,被一个开除学籍的学生骂成这样,也算是头一个了。
事到如今,就只有尽快赶在柳生花之前找到老藏书的下落,既然刚走不久,那应该还有机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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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骂累了,问道,“吴老师你好好想想,你爷爷有没有刻意提起过校园哪个地方?”
吴雅丽想了想,忽然说道,“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带我去以前的老教学楼走一走,后来那里成了危楼,就彻底封锁不让人进去了。”
“老教学楼……老头在那里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陈二毛问道。
吴雅丽摇摇头,“只是在一楼右首走一走就回来,他的办公室是101!”
好,既然有个大概位置就行,陈二毛转身就走。
“陈二毛等等!”吴雅丽忽然在他快要出门时喊住他。
“吴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陈二毛问道。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回到,“你可以叫我国产零零七!”
出来下楼就遇到老夫子,丫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三叔,柳生花已经拿走了老校长的笔记文稿,那批藏书应该就在三号楼,要赶快了!”
夜幕已经降下来,黑暗是一切罪恶发酵的温床。陈二毛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安,掏出电话打给王虎。
“师傅你搁哪儿呢?”王虎兴冲冲问道。
“我现在在学校里赶往三号楼,动用你的一切关系,如果看到柳生花就尽快通知我!”
“妥妥儿的!”
国立大学三号楼是最早期的建筑,后来成为危楼才封锁起来,坐落在国立大学最边缘的西北角,连一丝灯光都没有,远远望去,有些阴森恐怖,据说曾经还有想不开的女学生在这里头上吊而死,更是给三号楼添上了一抹诡异。
陈二毛和老夫子摸到楼下,赫然被大门上一把锁拦住。
“走开,看爷的手段!”
老夫子从兜里掏出一根别针捅进去挠了半天,忽然吧嗒一声轻响,得意地念叨,“三叔这技艺还是没有生疏!”
他悄然推开门,忽然惊叫一声,“鬼呀——”
“三叔是我!”陈二毛忙喊道。
“你娃怎么进去的?”
陈二毛指了指一旁没有玻璃的窗户说道,“爬进来的!”
两人沉默下来,一楼右首位置,陈二毛点着打火机走在前头,老夫子亦步亦趋。
来到101房间门口,陈二毛二话不说就踹门进去,荡起一阵烟尘。
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民国时期的样子,陈二毛刚走一步忽然脚下落空,差点儿掉下去,打火机往下一绕,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屋子地面竟然被掏了个大洞,一个破旧腐朽的箱子已经被打开,里头的书籍文稿散落一地。
“糟糕,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柳生花离开华国。”
陈二毛和老夫子转身就从屋子里退出去。
“咦嘻嘻嘻……”
“哦咦哟……”
两人刚回到楼道,就听到两声阴阳怪气的鬼叫声,黑咕隆咚,很是渗人。
陈二毛吧嗒吧嗒两下,又摁着打火机,就看到前面忽然飘过来两个倭国女人,脸色惨白,嘴唇点了一撮血红,眼神黯淡无光,眼珠子根本都不转动一下。
“阿里阿道!”一女忽然弯腰鞠了一躬,陈二毛惊恐地看到,这女人身子竟然薄的跟纸一样,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张纸画出来的女人模样。
“我擦咧这是什么鬼?”陈二毛惊讶喊道。
老夫子在旁不屑道,“区区灵媒纸人而已,二毛你娃闪开一边,三叔我来收拾它!”
“咦……嘻嘻嘻……”纸人依然鬼叫着,嗖嗖像两只蝴蝶一样飞过来,陈二毛只觉一阵劲风袭来,打火机灭掉,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里充斥着诡异的笑声,阴风呼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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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和老夫子背靠背站在一起,精神绷紧,他再度打开火机时,被眼前状况吓了一跳。
我尼玛,满走廊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纸片人,摇摇晃晃飘过来,诡异可怖。
老夫子脸上淡然神情也不见了,“邪了门儿嘿,你娃闪开一旁!”
他忽然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来一把桃木剑,冷哼道,“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一剑挥出,人随剑走,眨眼间老夫子就扎进纸片人堆里看不见踪影。
“三叔……三叔……”
陈二毛喊了两声,走廊里纸片人和老夫子忽然都消失不见。
陈二毛心里一惊,下意识就往大门口跑去,没跑两步,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陈二毛慌忙爬起来,低头一看,地上横在中间竟然盖着一张白床单,床单凸起,下面像是躺着个人。
这是柳生花留下的后手,还是好事之徒的恶作剧。
“装神弄鬼!”陈二毛冷哼一声,用力掀开床单,彻底惊呆了。
吴雅丽脸色苍白一脸惊恐茫然,瞧着她死不瞑目的眼神,陈二毛就是一阵哆嗦,小心翼翼伸手在她鼻子下试探。
毫无鼻息,身体冰冷。
刚才吴雅丽分明还在办公室里和他说话交谈,转眼间就阴阳两隔。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脸色阴沉,随时都处在暴走的边缘。
“柳生花,我知道你在,滚出来!”
陈二毛大吼一声,毫无回应。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了柳生花的算计,现在老夫子应该也被困在某个地方。
“你不是想要残图吗?我告诉你,残图就在我手里!”
终于,这句话说完,黑暗的走廊里忽然亮起一丝光芒。
空旷的木屐声响起,白衣胜雪的柳生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五忍,一名纸片人提着红灯笼恭敬地站在一旁。
陈二毛将床单盖回去,和柳生花冷冷对视,杀气腾腾。
“陈桑,你为什么一直要和我做对?”柳生花问道。
陈二毛胸膛不住起伏,到了愤怒的边缘,他缓缓呼了一口气,说道,“拔剑吧,今日我誓必杀你!”
柳生花呵呵轻笑,浑然不把陈二毛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未动,提着灯笼的纸面人就尖啸一声冲过来。
陈二毛不慌不忙,退后一步,抽出洪门棍狠狠向纸面人。
可是令陈二毛意外的是,纸面人像是毫无重量一样,从棍影中飘忽进来,举手就砍向陈二毛的脖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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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的身体薄如张纸,几乎不受力道。
陈二毛急退,可是脸庞依旧被纸片人扫中,留下一道血痕。
“咦……嘻嘻嘻嘻……”纸片人得意地狂笑。
陈二毛目光阴沉,既然如此,那就——
纸片人再度举臂砍过来,陈二毛右臂抬起,掌心忽然升腾起一股绿莹莹的火焰。
纸片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向后飘去,可是它快,陈二毛的速度更快,脚下一点,一步就冲到了纸片人跟前,右拳狠狠挥出,轰击到纸片人身上,鬼火阴气爆发,瞬间就将灵媒纸人浑身点燃。
“咦,哟,亚没爹……”
纸片人惊恐地叫喊,向后飘去,可是绿焰吞吐,很短的时间就席卷全身。
阴气鬼火对于同是灵媒邪物的纸片人简直是最大克星,眨眼间,就将它烧成灰烬。
陈二毛殊无欢意,冷然向着柳生花勾了勾手指头,说了一声,“该你了!”
忽然间,柳生花身后一名忍者眨眼消失,不用说肯定是要发动突袭。
陈二毛后退一步,洪门棍在胸前舞成一道旋风。
果不其然,一道劲风凛冽袭来,重重磕在棍影上,先前消失的那名忍者出现在陈二毛面前不远处。
“接招——关门打狗!”
洪门棍再度追击而去,指东打西,笼罩向忍者,可是还未近前,那名忍者再度隐身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破花盆。
又是借身遁法。
陈二毛双目微瞌,忽然向身后猛然一拳狠狠挥出。
无坚不摧,八极拳之崩玉。
一道人影被轰出来,重重摔在了墙上,口鼻喷血。
陈二毛含恨出拳,一记崩玉之下,这名忍者五脏六腑已然被震碎。
“同样的招数在我面前已经没有用了!”
“哼——”柳生花冷哼一声,手一挥,四忍交错冲过来。
陈二毛眼中只有柳生花一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逃走。
洪门棍横在胸前,冷冷喝道,“挡我者死!”
迎接他的是四柄寒光闪烁的倭刀。
“陈桑,将残图交出来,我饶你一死!”柳生花说道。
陈二毛一记横扫千军架开四忍攻击,忽然踹开一间办公室冲了进去,四忍同样跟入。
黑暗中几人都看不清楚,陈二毛一跳进去就缩在角落里屏息凝气,像一块枯木一般。
四忍进来彻底成了睁眼儿瞎,倭刀虚砍,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刚擦着,微弱的亮光给陈二毛指明了方向。
这种敌明我暗的情况正适合偷袭,陈二毛窜起来,洪门棍出手,疯魔杖法无差别攻击。
错过这个机会就再难压制住四忍,陈二毛发了狠,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陡然爆发。
柳生花静静站着,过了一刻只见到陈二毛一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柳生花目光闪烁了一下。
很难想象到陈二毛居然能够在四名上忍的追击之下逆袭。
看到柳生花,陈二毛怒气再度升腾,两步冲到他面前举棍就打,“吃我一棍!”
千钧棒携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压下来。
柳生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迎了上来。
漫天棍影陡然一收,竟然被柳生花用两根指头牢牢夹住。
陈二毛瞳孔猛然放大,他猜测过柳生花很强,但是却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柳生花邪魅的面孔忽然变得无比狰狞,两颗尖牙从嘴里伸出来,头顶上也冒出来两个尖角。
他的双手的指甲长有一寸,每一根都锋利如刀。
沙哑的声音从柳生花喉咙里冒出来,“嗬嗬嗬嗬,陈桑!”
陈二毛狠狠抽回洪门棍一个空翻跳回来,神情凝重。
柳生花的全身猛然抖动起来,肌肉炸裂,身体陡然拔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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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形容的话,柳生花此刻的形象像是从地狱跨界而来的修罗夜叉。
好恐怖的气势。
不过更让陈二毛震惊的是,他声音也变得沙哑粗犷,想必是体内也冒出来一个了不得的怪物。
倭国武士为了拥有强大的实力,通常都会选择献祭成为式神降临者,从而拥有强大无匹的力量。
显然,光从这么狰狞的卖相来看,柳生花献祭的式神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陈二毛心凉了,就算是个半吊子式神都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当初对付式神蝠女都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柳生花面容扭曲,站直身子近乎有两米高,浩瀚魔威从身上透露出来。
感受到这股浓郁的魔威。陈二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昏暗中柳生花眼珠子宛若灯泡一般,血红明亮,杀机无限瞪着陈二毛。
“交出残图,成为我的奴隶!”
对方虽然变身成了鬼怪的模样,显然神智还跟清楚。
陈二毛心念电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事到如今,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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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转身就往楼梯狂奔,料想对方庞大的躯体应该追不上来。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陈二毛刚窜上楼梯,一拳就狠狠砸在脚下,但听一阵“咔嚓”的碎裂之声传来,脚下水泥楼梯顿时碎裂成了蛛网模样,陈二毛连忙跳到地上。
“陈桑,和我来决一死战吧!”
柳生花狂吼一声,一脚踢过来,爆炸性的力量几乎要连空间都要抽出裂痕。
陈二毛夷然不惧,一棍兜头就抽下去,忽然一只大手伸来,像是拍苍蝇一般将陈二毛狠狠拍进墙里。
“咳……咳咳……马勒戈壁的!”陈二毛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要碎了,面对式神附身的柳生花,陈二毛毫无还手之力。
眼瞅着柳生花一拳再度狠狠砸过来,陈二毛脑袋一缩从墙里拔出来,就地一个滚闪到一边。
“怎么办?”陈二毛越想越心惊。
对于这般阴气凛然的邪物,常规办法应该没什么效果,事到如今可以用的只有一招了。
陈二毛咬牙,忽然加速跳向柳生花,浑身绿焰大炙,整个人贴在了柳生花身上。
尼玛,老子烧死你。
“嗷呜——”柳生花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面露煞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让这么一个小虫子贴到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柳生花重重一巴掌拍过来,陈二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软绵绵滚到地上。
扑哧——
陈二毛一口血喷出来,眼瞅着柳生花一脚踩下来,又是一个懒驴打滚躲开。
“孽畜……”
忽然一声清朗大喝,陈二毛扭头一看,老夫子浑身破破烂烂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剑就刺向柳生花的脑袋。
一柄毫不起眼的桃木剑在他手里耍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而且陈二毛隐约可以感觉出,剑里面藏着绝对恐怖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可是柳生花的躯体很是坚硬,老夫子刺了五六剑竟然无功而返,最后一记掌心雷狠狠印在他的脑门儿上暴退回来。
老夫子一个纵身退到了陈二毛身旁,急急忙忙问道。
“你娃还是不是处男了?”
陈二毛躲开柳生花的攻击,愕然道,“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早就被人撸掉了!”
老夫子蹙眉道,“没有童子尿可咋整?”
面对这样的怪物,两人一时间没了办法,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
老夫子一拍大腿,“有了,狗血,二毛顶住!”
陈二毛对于老夫子很是信任,甚至毫不客气地说简直就是他精神的导师。
既然导师发话,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
柳生花被掌心雷炸过之后,腮帮子肿了起来,就连头顶上的尖角都流血不止。
愤怒无限的柳生花狂吼一声,从腰里抽出细剑。
陈二毛并不知道的是,柳生家族以剑道在倭国称尊,而家族供奉的式神就是修罗,修罗剑就是柳生家族剑道的最终奥义。
柳生花抽出细剑,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眼前恍惚看到一片血海浮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传遍全身,柳生花举起剑,像一个武士一般在空中斜劈下来,简单至极。
可是落在陈二毛的眼里却是血海翻腾起无尽浪,连同他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要抽干一般,灵魂都离体而去。
一剑就要诛灭灵魂和意志,这就是修罗剑道的最终奥义,柳生花尽其全力也只能砍出来这样一剑。
陈二毛全身冰凉动弹不得,心头一点魂灯都要熄灭,忽然间一个突兀的声音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呔,五雷正法,天地无极,我去你姥姥个腿儿!”老夫子手里捧着个洗脸盆,里头接了小半盆血,料想刚才那只汪汪汪的单身狗已经惨遭老夫子的毒手。
一盆狗血盖过去,柳生花发出一声怒号,气势衰弱了不少。
“一黑二黄三花四白,狗血淋头果然能破邪。”
老夫子,兴冲冲挥着桃木剑再度冲过去,口中清朗喝道,“天地无极,五雷正法,我戳死你姥姥个腿儿!”
陈二毛这会儿清醒过来,若不是老夫子刚才出声呼喝,此刻他怕是早就被一剑要了小命。
想想陈二毛就是一阵后怕,柳生花的手段果然恐怖如斯。
老夫子施展‘钟馗八步’,气势直冲先天,他心里也很明白,若是让柳生花将残图消息带到倭国,那就后患无穷。
所以柳生花必须死。
此刻哪里顾得上什么江湖规矩,陈二毛捡起洪门棍同样加入战圈。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柳生花一声大吼,修罗剑再度出手,滔天血海中无数恐怖呻吟传来。
老夫子怪叫一声躲开,显然对修罗剑术有些不感冒,从旁接应的陈二毛手捏无畏狮子印轰杀而至。
一声狮吼,光华和血剑碰撞在一起,余威骇然,陈二毛想也不想就退的远远。
被激怒的柳生花战意凛然,眼神冰冷,像是毒蛇或是蜥蜴一般,反正就是没有人样儿,宛若超大号鸡爪的手掌拍过来,陈二毛慌忙往后一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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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楼上冲!”
老夫子忽然喊了一声,陈二毛不知其意,不过还是跟着老夫子往二楼窜上去。
刚到二楼走廊,地面忽然一声暴响,柳生花直接撞破楼层跳到二人面前,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一怪又碰了头。
“再上楼!”老夫子转身又往上窜。
“三叔咋个情况啊?”陈二毛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夫子双眼里流露出一丝阴狠,“你娃把他引上天台,三叔我来取他小命儿!”
老夫子说完嗖地闪到暗处不见了,陈二毛感觉脚下楼梯地震一般摇摇晃晃,知道柳生花已经追上来了,忙不迭往楼顶上冲。
六层高的楼,转眼间陈二毛就爬到了楼顶,一脚踹开铁门窜上天台,远处灯火通明,夜风徐徐,如果没有这奔腾杀机,该是多美好的一夜。
轰的一声,水泥砖块儿飞溅,化身式神修罗的柳生花撞碎顶板跳了上来,强大的威慑力让陈二毛不得不暂避锋芒,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就到了天台边缘,要是摔下去……
陈二毛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柳生花整个人化作地狱恶鬼,浑身燃起血焰,气势不知比陈二毛要磅礴多少,他右手举起来,口中呢喃着什么,接着很是虔诚地比画了几个手势,陈二毛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发现柳生花手中的细剑也发生了变化,像是烙印上了魔鬼的印记,剑柄位置出现闪烁着猩红光芒的骷髅把手,冷然华丽。
两人站在楼顶冷冷对视,陈二毛嘴里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
“陈桑……”
柳生花举起了手中的修罗剑,诡异红焰升腾。
陈二毛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修罗剑狠狠劈过来,陈二毛慌不择路转身就逃,可是一脚差点踩空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
炙焰近身,陈二毛一步退回来,却被修罗伸手掐住了脖子,这邪物终于如愿以偿抓住了陈二毛,兴奋狂嘶,邪焰升腾。
陈二毛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铁板上炙烤一般,血焰几乎连他的神智都要灼烧干净。
“咯咯……”
陈二毛双手痉挛在空中乱摆,眼珠子翻白,抽出洪门棍迎头抽向柳生花狰狞的头颅。
这一击蕴藏了极大的力道,柳生花不得不放开手,力量一震,陈二毛被摔出去,像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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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柳生花正要趁势追出,眼前忽然一黑。似乎脚下发生了震动,耳中还听到了一声清朗的喝声。
“风雨雷电兵,快要他小命!”
陈二毛抬头,看到老夫子哆哆嗦嗦冲上来,面如黑炭,头发根根竖起,嘴里还喷出来几个黑烟圈儿,手中擎着桃木剑噼里啪啦带着电光。
老夫子冲上来毫不迟疑,擎着桃木剑一头扎进柳生花怀里,紧接着跳开,一把拽起陈二毛就从楼顶跳下去。
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不死也伤。
陈二毛大惊,刚一张嘴,呼呼的风声就灌进嘴里。
嗖的一声,老夫子甩出一根攀墙飞钩,两人坠在了空中。
陈二毛惊魂未定问道,“三叔这是什么个情况?”
老夫子哆嗦了两下说道,“刚找了根高压电线充电过头了,又在楼下放了一把火,这货必死无疑!”
陈二毛问道,“万一柳生花死了,那周忱笔记的下落岂不是也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愣住了,随即同时向楼顶爬去,万一柳生花死了,那周忱大人当年记录的四张残图消息就彻底没了线索。
还好只是掉在四楼,老夫子和陈二毛攀着窗台手忙脚乱又回到了天台上,
先前牛比哄哄的柳生花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嘶吼,凛然气势渐渐衰弱,胸前插着电光奕奕的桃木剑,气若游丝。
老夫子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伸手去抓桃木剑,结果却被血焰逼退。
柳生花嘶吼着爬起来,修罗剑砍过来,滔天血焰逼人窒息。
老夫子慌忙跳开,冷然问道,“小子,周忱的笔记在哪儿?”
柳生花回答他的方式就是一剑,剑柄上的骷髅陡然尖叫一声,一窒之下,柳生花即刻作出应变,双腿微微弯曲骤然发力弹飞了出去,踏得地面土石飞溅,对准老夫子飞扑而至!
老夫子火了,跳起来迎面冲过去,一脚就狠狠踹了过去,鞋底子正踹中柳生花脆弱的鼻子。
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传递进柳生花的神经元,传来的剧烈痛楚导致他视觉都暂时失明,四肢不禁抽搐起来,右腿便朝前方猛然蹬去,妄图以无意识的动作减缓痛苦。
老夫子一招得手,撸起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狠狠狂殴。
“笔记在哪儿?”老夫子边打边问,手下毫不留情。
“八嘎,你这个支那猪!”
柳生花嘴里怒吼,却被老夫子两拳打了回去。
“你还敢骂爷爷!”
老夫子脸色阴沉下来,攥紧他头顶的怪角骤然发力,硬生生将他头顶怪角拔了下来。
一蓬鲜血淋在老夫子身上,触目惊心。
柳生花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万分的嘶吼,全身力量也随着鲜血的喷涌而流失。
几分钟之后,他再也感觉不到头顶的痛楚,双目黯淡下来,生命之火油尽灯枯,即将耗尽。
陈二毛跟个第三者一样旁观着老夫子活生生快要虐死柳生花,慌忙喊了一声,“三叔手下留情!”
老夫子双目陡然放射精芒,盯着柳生花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破妄眼眸骤然发动。
已然接近油尽灯枯的柳生花猩红的双眼下意识盯着老夫子,神智一瞬间被抽离。
“笔记在哪儿?”
柳生花茫然道,“在……在猫鼬手里!”
式神猫鼬,马德财。
陈二毛心里一沉,辛苦这么久,还是让他们得手了。
老夫子愤怒无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骂道,“留你何用!”
楼下熊熊大火窜上来,刺鼻的浓烟快要让人窒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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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争斗的这会儿,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六楼,消防车的警报声也由远及近。
陈二毛见势不对,捂着鼻子招呼道,“三叔先撤,这楼房快要塌了!”
老夫子愤愤将手里怪角直接塞进柳生花的嘴里,一拳将他打昏过去,然后和陈二毛来到天台边儿上。
下方火势凶猛,只看到操场上不少学生都围过来大喊大叫,显然都被这里的大火吸引过来。
陈二毛低头一看忧心忡忡,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还不摔个半死。
楼下消防队员已经迅速就位,不到两分钟,两架高压水枪就突突突向火势最猛的地方喷水,更是有人在下面用大喇叭呼喊,“楼上的人请镇定,千万不要跳楼,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请保持镇定不要慌!”
一边喊着,几名消防员连忙也在准备救生气垫。
镇定你个妹啊,大火已经从六楼窗户喷到天台上,陈二毛口干舌燥,嗓子里吸入太多烟雾快要窒息。
下方一架云梯升起来,可是显然距离陈二毛和老夫子还有老远的距离,再这么下去两人都要都烤成烧鸡了。
“三叔咋整?”陈二毛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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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一脚重重踢在他屁股上,“跳啊!”
“啊——”陈二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
楼下围观的学生齐刷刷发出一声尖叫。
校园里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活生生有人掉下来,一些心理素质过硬的同学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举起了手中的智能手机,打算拍摄点儿刺激的画面。
陈二毛在空中双手乱摆,可是像他这样的身手很难拜托地球引力,眼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救生垫子还没吹起来。
如此危险的境地,陈二毛脑海反而镇定下来,脚尖用力在墙上一点,硬生生扭转下坠的力量,向前飞扑出去。
轰然一声巨响,陈二毛整个人扎进了消防车头里,玻璃碎了一地。
围观而来的学生们都愣住了,几名胆小的女同学甚至捂住了眼睛,生怕一睁眼就看到车上滚下来一个血葫芦。
陈二毛浑身一震,终于停下来,万幸自己最后跳进消防车头。
他艰难地从车头挤出来,刚跳下来就被同学认了出来。
“你是……奇葩班长?我的老天爷,奇葩班长又回来啦!”
一名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大喊大叫,显然他还记得陈二毛当初卧底当考古班班长时的‘丰功伟绩’
“你才是奇葩,你们全家都是奇葩!”
陈二毛没好气骂了两句,任谁从楼顶被人给踹下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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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气垫这时候才安置好,老夫子大袖一展,如大雕一般轻盈飘下来,落地就闪人,经过陈二毛身旁喊了一句,“风紧,扯呼!”
陈二毛猛然想起,楼里面还有被他打晕的柳生家五名上忍以及吴雅丽老师的尸体,楼顶柳生花估计这次也是凶多吉少,这几条人命落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国安局老王和他交情不薄,而且他也隶属于国安局,可是柳生花毕竟是外国人,而且还是倭国财阀柳生家族的继承人,死在华国已经上升到了外交事件。
事到如今只好闪人为妙,陈二毛刚要逃跑,忽然又折返回来对着刚才那名青春痘男生恶狠狠威胁道,“爷才不是什么奇葩班长,爷的名字叫王天化!”
说完这才和老夫子一道逃之夭夭。
“本台消息,昨夜我市著名学府国立大学一栋老旧建筑发生大火,有关专家调查取证后解释,着火原因是楼体结构老化,年久失修……”
陈二毛和老夫子正在一家大排档里吸溜馄饨面,猛然看到电视里这么一则消息,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纳闷儿。
陈二毛一口吸溜完面条,凑近老夫子问道,“不会那几个都活着吧?”
老夫子同样有些想不通,嘟囔道,“没可能呀!”
忽然陈二毛兜里电话嗡嗡嗡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国安局老王打过来的。
刚一接通,老王就在那头声音不善问道,“你特码干的好事!”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看了老夫子一眼,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道,“怎么了亲爱的老王同志!”
“昨天你干啥什么去了?”老王气冲冲问道。
陈二毛咳嗽两声说道,“昨个看了一宿电视,还给宝宝辅导了功课,老王同志有什么指示吗?”
王伯熊冷笑道,“你糊弄鬼呢,昨晚大火是不是你干的?”
陈二毛眼珠子一翻问道,“有什么状况吗?”
老王起的直接吼起来,“你说有什么状况,死了整整七个人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柳生花的恩怨,现在外交部已经责令这件事严办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那我就更不能承认了!”陈二毛耍无赖道。
老王气了半天终于平静下来说道,“你小子在哪儿,我派人来接你!”
“是接我还是抓我?”陈二毛小心翼翼问道。
老王压抑着怒火说道,“如果不是上头罩着你,这次谁都救不了你,妈的,我还真想抓了你上去领功劳……”
五分钟后,熟悉的黑衣人,熟悉的小面包车。
老夫子自个儿悠哉悠哉回中华楼,陈二毛跟着黑衣人去了国安局驻地。
指纹识别,又经过全身扫描,陈二毛这才进入国安局办公大楼,上了电梯,又穿过长长的走廊,陈二毛才在一间满是监控电脑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王伯熊。
一看到陈二毛进来,老王直接将手里的文件夹就甩了过来,口中喝骂道,“你干的好事!”
陈二毛笑嘻嘻过去,拉开一张靠背椅,又从抽屉里摸出来一盒高档芙蓉王,点上一根,连盒揣进兜里说道。
“别生气,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除你妹啊!”老王气的又要扔东西。
“你知不知道倭国大使馆早上已经打过来十几通电话,务必要我们尽快侦破这起案件!”
“咱们不是有手段么,强烈抗议,严词谴责啥的?”
陈二毛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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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脸色铁青,“放你个屁,柳生财团继承人被烧死,这件事造成多大影响,如果不给一个交代,我这个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陈二毛站起来冷冷说道,“要给什么交代,四名忍者,加上式神降临者,这样的力量出现在华国大学校园,没追究他们的责任倒罢了,还想反咬一口。哼,要是这样老王你也别干了,咱们兄弟找个山头落地为寇,岂不快哉!”
老王忍着想要拍死他的打算,瞪他一眼说道,“要不是这样,你以为你小子还能这样逍遥法外,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二毛将情节大概修改了一下,告诉老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柳生花垂涎三十来岁颇有姿色的吴雅丽老师的美色,把吴老师骗到老旧的三号楼想要意图不轨,哪知道吴老师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义正言辞喝止柳生花的卑鄙行径,霸王硬上弓不遂的柳生花痛下杀手,杀害了吴老师,恰巧陈二毛经过这里,随即展开大战云云,不巧三号楼线路年久失修着火……后面的事情就以电视里播放的专家为准。
老王听完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放你个屁,你特么说我信不信?”
陈二毛弱弱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老王颓然坐下来,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替你擦屁股纸都快抠破了,滚滚滚!”
诚然,老王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到,这件事处处诡异,也罢,外交上的东西就由得外交部扯皮去吧,老子就这么报告上去,反正只是需要一个说辞,要是真咬起来,那几名忍者为什么在华国出现,就真有必要好好研究研究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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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刚推门出去,又停住,扭头问道,“有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老王没好气说道,“有屁快放!”
陈二毛坐下来眼神里掠过一抹暴戾,“给我几个隐蔽身份,我要去倭国!”
老王眉头一掀差点儿暴走,“你特么还嫌折腾的不够是不是?”
陈二毛很是认真地拍着老王肩膀说道,“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不走一遭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是解放前!”
老王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你还嫌我这里不够乱是不是,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国安局这大门你就甭指望出去!”
陈二毛愕然,拍桌子骂道,“好你个老王,特么的跟我打算玩儿真的是不是?”
王伯熊冷哼道,“老实交代,不然以后咱们就恩断义绝……”
从国安局大门出来,陈二毛心情十分愉悦,因为他成功说服老王,获得出国旅游的机会一次。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给出的理由老王根本无法拒绝,甚至可以说国安局都不会拒绝。
他答应老王,汉倭奴国王金印带回来。
有史记载: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光武赐以印缓。
当时的倭国以奴自称,向大汉朝贡,光武皇帝赐下金印,印上刻有“汉委奴国王”字样,清晰的说明了倭国是汉朝的附属。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倭国对华国为首的亚洲国家进行了疯狂洗劫和掠夺,涵盖了各种珍奇国宝,而这最为珍贵的国宝金印也被掠夺,供奉在倭国京都皇宫里。
为了请回这尊金印,华国官方使出各种解数,甚至都派九五局高手潜入京都皇宫,最后都无功而返,引为一大憾事。
明天下午五点会有一班飞往倭国的飞机,而陈二毛的身份也经过伪装成了一名企业高管,叫做刘仕龙,已经结了婚,并且育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工作顺利,家庭幸福,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代表。
另外一张护照上的照片是个老头儿,和老夫子有八成像,这么刺激惊险的事情陈二毛无论如何都不会拉下老夫子。
老王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必须撤离。
陈二毛自唉自叹了一阵子,收起护照,三天时间很紧张啊。
回到中华楼,黄毛贵不在,听门口保安小弟汇报说被龟王黑老三请去,料想是重新讨论海市势力划分。
陈二毛无心理会这些,直接上顶层天字阁去找老夫子,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推门进去就听到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传出来。
陈二毛也不避嫌,过去推开浴室门嚷嚷道,“三叔有大活儿!”
浴室里雾气蒸腾,陈二毛隐约看到莲蓬下一个婀娜的躯体尽情舒展,胸前圣女玉峰锁若隐若现,湿漉漉的秀发垂落在光洁圆润的肩膀,无限春光不能描写!
陈二毛鼻腔里有股热流差点儿喷出来,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和情况?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
“啊~~~”浴室里的人影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儿了!”陈二毛忙不迭退出去。
“二毛哥哥是你?”里头的女孩子问道。
陈二毛听这声音很是熟悉,试探问道,“小瑶?”
小瑶裹着一张浴巾从里头出来,小脸红成了苹果,陈二毛也颇为尴尬,不敢直视她。
两人坐在沙发上,陈二毛低头盯着小瑶光洁的脚趾,脑海里情不自禁就浮现出刚才美人出浴的情景。
愣了一会儿陈二毛才咳嗽一声打破尴尬,“那个……呃……你怎么在这儿?”
小瑶声如蚊蚁道,“那天从废弃工厂逃出来后,黄毛哥哥把我们一家安顿在这里,他说这是你的意思!”
陈二毛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可是你咋在我三叔的屋子里洗澡咧?”
小瑶俏脸更是蒙上好看的红霞,羞涩呢喃道,“我爸在隔壁和三叔下象棋,我心想不会有人进来,就……”
陈二毛脸色尴尬,这上哪儿说理去,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忽然间房门被推开,老夫子哼着不知名小调进来,小瑶连忙起身,逃也似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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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忍着想要拍死他的打算,瞪他一眼说道,“要不是这样,你以为你小子还能这样逍遥法外,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二毛将情节大概修改了一下,告诉老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柳生花垂涎三十来岁颇有姿色的吴雅丽老师的美色,把吴老师骗到老旧的三号楼想要意图不轨,哪知道吴老师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义正言辞喝止柳生花的卑鄙行径,霸王硬上弓不遂的柳生花痛下杀手,杀害了吴老师,恰巧陈二毛经过这里,随即展开大战云云,不巧三号楼线路年久失修着火……后面的事情就以电视里播放的专家为准。
老王听完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放你个屁,你特么说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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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没好气说道,“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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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眉头一掀差点儿暴走,“你特么还嫌折腾的不够是不是?”
陈二毛很是认真地拍着老王肩膀说道,“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不走一遭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是解放前!”
老王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你还嫌我这里不够乱是不是,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国安局这大门你就甭指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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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出的理由老王根本无法拒绝,甚至可以说国安局都不会拒绝。
他答应老王,汉倭奴国王金印带回来。
有史记载: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光武赐以印缓。
当时的倭国以奴自称,向大汉朝贡,光武皇帝赐下金印,印上刻有“汉委奴国王”字样,清晰的说明了倭国是汉朝的附属。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倭国对华国为首的亚洲国家进行了疯狂洗劫和掠夺,涵盖了各种珍奇国宝,而这最为珍贵的国宝金印也被掠夺,供奉在倭国京都皇宫里。
为了请回这尊金印,华国官方使出各种解数,甚至都派九五局高手潜入京都皇宫,最后都无功而返,引为一大憾事。
明天下午五点会有一班飞往倭国的飞机,而陈二毛的身份也经过伪装成了一名企业高管,叫做刘仕龙,已经结了婚,并且育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工作顺利,家庭幸福,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代表。
另外一张护照上的照片是个老头儿,和老夫子有八成像,这么刺激惊险的事情陈二毛无论如何都不会拉下老夫子。
老王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必须撤离。
陈二毛自唉自叹了一阵子,收起护照,三天时间很紧张啊。
回到中华楼,黄毛贵不在,听门口保安小弟汇报说被龟王黑老三请去,料想是重新讨论海市势力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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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雾气蒸腾,陈二毛隐约看到莲蓬下一个婀娜的躯体尽情舒展,胸前圣女玉峰锁若隐若现,湿漉漉的秀发垂落在光洁圆润的肩膀,无限春光不能描写!
陈二毛鼻腔里有股热流差点儿喷出来,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和情况?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
“啊~~~”浴室里的人影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儿了!”陈二毛忙不迭退出去。
“二毛哥哥是你?”里头的女孩子问道。
陈二毛听这声音很是熟悉,试探问道,“小瑶?”
小瑶裹着一张浴巾从里头出来,小脸红成了苹果,陈二毛也颇为尴尬,不敢直视她。
两人坐在沙发上,陈二毛低头盯着小瑶光洁的脚趾,脑海里情不自禁就浮现出刚才美人出浴的情景。
愣了一会儿陈二毛才咳嗽一声打破尴尬,“那个……呃……你怎么在这儿?”
小瑶声如蚊蚁道,“那天从废弃工厂逃出来后,黄毛哥哥把我们一家安顿在这里,他说这是你的意思!”
陈二毛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可是你咋在我三叔的屋子里洗澡咧?”
小瑶俏脸更是蒙上好看的红霞,羞涩呢喃道,“我爸在隔壁和三叔下象棋,我心想不会有人进来,就……”
陈二毛脸色尴尬,这上哪儿说理去,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忽然间房门被推开,老夫子哼着不知名小调进来,小瑶连忙起身,逃也似的跑出去。
老夫子狐疑看着小瑶跑掉,扭头问陈二毛,“你娃把人家咋了?”
陈二毛哭丧着脸,“三叔你想哪儿去了,你不是和人家爹在下棋么?”
老夫子不屑冷哼道,“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你娃来找老子准没好事儿,说吧,又有什么幺蛾子?”
陈二毛想起正事,忙说道,“这次有个大活儿,去倭国!”
老夫子很是干脆地回答道,“没意思,不去!”
“哪能没意思,这次可是公款消费,三叔你不是没出过国么,这次正好见识见识!”
老夫子很是精明道,“出国有什么意思,外国话老子只会一句‘拜拜’”
“难道三叔不想把流失国外的那些文物偷回来么,国之瑰宝岂能流失海外?”
陈二毛引诱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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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目露沉思,“你这么一说就有点儿意思了!”
陈二毛趁热打铁说道,“倭国那边儿风气开放的不得了,男女同浴啊,大姑娘不穿衣服给你洗澡搓背还带唱歌儿,想撮圆就撮圆,想揉扁就揉扁!”
老夫子摸着下巴,有几分意动,“要西,听起来叼叼的,不过你也知道三叔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下午五点!”
“好,就这么定了!”老夫子拍板。栗子小说 m.lizi.tw
天色已经不早,陈二毛又回了一趟傍水村将玉婵,宝宝和雪姬三人接到了中华楼,现如今陈二毛贵为洪门华东堂主,中华楼自然也成了他的产业。
玉婵和宝宝知道他要去倭国,都嚷嚷着要一起去倭国玩耍,只有雪姬躲躲闪闪,很是奇怪。
一夜抵死缠绵,抒解相思之情,第二日夜里,老夫子和陈二毛已经踏在了倭国的土地上。
临出发前老王交代过,在那边会有国安局情报人员接应,于是两人下飞机后哪儿也没去,就在机场等着。
过了有十来分钟,就在两人等的不耐烦时,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小跑过来,问道,“请问是不是刘仕龙和刘留裘先生?”
这是老王给他俩的化名,老夫子破口大骂,“哪个龟孙起的这个叼名字!”
陈二毛拦住老夫子,笑道,“没错,是我们!”
中年人忙伸出手来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堵车太严重了!”
中年人引着陈二毛和老夫子出来上了一辆丰田轿车。栗子小说 m.lizi.tw
车上,中年人告诉陈二毛他的名字叫徐进龙,倭国名字叫坂田二郎君,现任松下电子的高级顾问,来到倭国二十五年了,已经娶了倭国女人做老婆,还有两个女儿。
而且徐进龙很是隐晦地告诉陈二毛,自己不希望暴露身份,给不了他们太多的帮助,希望陈二毛能理解。
毕竟在这里已经有了家庭孩子,没感情那是假的,当然在民族大义面前徐进龙还是没有太多含糊。
陈二毛对此表示无所谓,老王在他出发时候就告诉他,这件事是他自己的私人行动,就算出了什么状况国家也不会承认。
轿车一路驶出市区,在郊区一家庭院里停下来。
车一停稳,两名剪着短发的小姑娘就蹦蹦跳跳跑出来,料想就是徐进龙的一双女儿了。
“刘先生,这是我的孩子,美伢和美琴!”
华国规矩,通常见着孩子要给个红包或者糖果,巧克力之类得礼物。
陈二毛和老夫子两个人都是神经大条的人,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就敢跑出国门,这会儿一摸兜空空,不由得面露尴尬。
还是老夫子打破僵局,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两张黄纸说道,“初次见面,给你家娃娃画两张平安符,小子你可是赚到了,我老人家的平安符千金难寻……”
随手两张鬼画符,徐进龙一脑门儿黑线将老夫子二人引进家里,“二位稍等,我去唤内人出来!”
老夫子眉头一掀说道,“你咋不早说,来来来我再给你娃画张符……”
徐进龙一脸蒙逼……
午夜,轿车悄然经过市区行驶向京都,倭国皇宫就坐落在京都中心。
陈二毛和老夫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两人打定注意夜探皇宫。
平日里,游客也可以参观倭国皇居的外围,隔着护城河。在外苑可以看到横跨在护城河上的二重桥,虽然不能上去,但却是能看到的皇居最内部的景观。
到了夜里,这里的戒备相当森严,外围随时有警视厅安排人手巡查,内宫里更是有大神官和忍者坐镇,就是个苍蝇都难飞进去。
徐进龙面色凝重提醒道,“二位同志,我相信二位一定有过人的本领!可是京都皇宫戒备森严,我这二十年来送过几十名同志进去,可是没一个出来的!”
陈二毛惊讶不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好人不长命,人死鸟朝上,三叔走了!”
说完推开车门,两人隐进浓浓夜色里。
陈二毛和老夫子轻而易举躲开探照灯,闪到了护城河边儿上,越过这道屏障就到了皇城外围。
老夫子一个手势,两人如游鱼一般跳进护城河,眨眼间游到对岸,爬了上去。
青灰色的城墙有三米来高,对于老夫子和陈二毛这种轻功高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老夫子四肢贴在墙上,壁虎游墙术蹭蹭蹭就窜了上去,大袖遮住墙上摄像头,陈二毛也跟着提气纵了上去。
城墙里头有许多树木。这里的路都由碎石子铺成,踩上去沙沙作响,据说是古代为了防止忍者夜袭而设计的。
两人趴在地上等着巡夜警察过去之后才起身,陈二毛刚往前要迈步,却被老夫子一把拉了回来,“小心,有阵法!”
陈二毛不明所以,就看到老夫子摘下几片树叶扔了出去,不消一刻,一名忍者陡然出现,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枯叶再度消失。
果然戒备森严,那里头岂不是更难闯了,陈二毛想想自己夸口将倭奴金印带回去,这话有些托大了。
再要进入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陈二毛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和老夫子退了出来。
当陈二毛和老夫子悄没声响地摸回到车上时,徐进龙直接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吞吞吐吐道,“你你你……你们是人还是鬼?”
“费什么话,快开车赶紧地!”老夫子没好气嚷嚷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你们竟然活着出来了!”徐进龙平复心情后,熟练地挂档踩油门儿火速撤离。
陈二毛眯着眼睛眉头紧锁,皇宫的守卫力量远远超出他的意料,看样子想要取回倭奴金印任重道远。
“我们现在去哪儿?”徐进龙问道。
陈二毛还没说话,老夫子就抢着说道,“大爷我心灵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必须找一个慰藉灵魂的地方!”
“纳尼?哦不,我的意思是问要去哪里?”徐进龙一头雾水又问了一遍。
陈二毛有气无力道,“找个最好的温泉!”
“要西,还是你娃懂我的心思!”老夫子夸赞道。
徐进龙心领神会,驱车前往一个叫做箱根的地方。
箱根是倭国著名的温泉之乡、疗养胜地,位于京都山西南部。这里的温泉久享盛名。
陈二毛几人去的是大涌谷温泉,据徐进龙介绍说,这里是倭国最有名的温泉汤所,很多达官贵人和演艺明星都会时常光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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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双眼放光,贱兮兮问道,“演艺明星也会去?有没有‘少女时代’?”
徐进龙脸色垮下来说道,“少女时代是韩国的明星好吧!”
“要西,原来如此!”老夫子点点头,又不甘寂寞问道,“你说会不会遇到苍老师或者小泽大玛丽?”
徐进龙尴尬地呵呵笑着,不敢搭话,生怕老夫子问个没完没了。
大涌谷是箱根最著名的旅游景点。在绿树环抱的箱根中惟独此处山岩裸露,岩缝间喷出的地热蒸气雾气腾腾,从地壳张开的裂缝内,喷出大量的硫黄蒸气,将泉水烧得滚烫。令人感到地球的生命运动,尉为壮观。由此可眺望京都山和都城的美丽景色。
事实上,老夫子就是听信了陈二毛的忽悠,加上看了太多的岛国文艺片儿,更是想要一睹倭国风气之开放。
陈二毛和老夫子刚泡进水里,一名浑身肥肉神色不善的倭国人就跳了下来,舒服地躺在池子边儿上,他的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五颜六色的纹身,跟贴年画一样,耳朵上带着夸张的大金耳环,时不时用阴鹫的目光打量着陈二毛,池子边上两名穿着黑西装白衬衣的小弟尽职守候着。
终于一名小弟不爽了,嘴里叽里呱啦快速说了一长串倭语。
老夫子更是不爽,他原本以为这里都是男女同浴,会有娇滴滴的小萝莉一同戏个水啥的,哪知道竟然出来个五大三粗的纹身老爷们儿,难不成要尼玛捡肥皂?
老夫子看了陈二毛一眼,问道,“这个傻比瞎哔哔个啥?”
陈二毛摇摇头说道,“我寻思,是不是问咱水烫不烫?”
老夫子狐疑道,“怕是没那么简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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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小弟说了一串话,见陈二毛两人鸟都不鸟,直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部,露出来一截枪柄。
“卧槽,敢威胁老子!”
“麻痹,胆儿够肥呀!”
陈二毛和老夫子同时伸手抓住那名小弟的脚脖子,拖下来摁到水里。
“八格牙路……”池子边安之若素的纹身老大按耐不住了,油滚滚的身子扑腾过来摩拳擦掌。
“八嘎你妹!”陈二毛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若不是收了八成力道,这一巴掌就能把对方抽成脑震荡。
陈二毛拽着混混头子的大耳环,冷冷问道,“你滴什么地干活?”
混混头目呛了几口水,嘴里说了一大堆话,可是陈二毛和老夫子两人根本听不懂。
“干脆淹死得了,倭国人没一个好货。”
老夫子爽快道,“依你就是了!”
徐进龙进来时就看到陈二毛和老夫子将三个脑袋狠狠摁进水里。
徐进龙大惊失色,喊道,“你们疯了,快住手!”
他跳进水里将纹身混混和他的捞出来,被陈二毛重点照顾的混混头子只有进气没出气,再慢上一分钟,怕是要见天照大神去了。
徐进龙用力摁着混混头目的胸口,忽然看到他的小拇指少了半根指头,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神。
“雅库扎!”
“雅库扎是个什么玩意儿?”陈二毛问道。
徐进龙脸色难看至极,喃喃道,“这下子麻烦大了,雅库扎是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帮派社团,这个人就是雅库扎里山口组的成员,只有山口组的高级成员有九根指头,他们在入社团时会切掉小拇指以示忠诚。”
“扫噶!”陈二毛点点头,忽然他想起什么,从水里爬出来问道,“你是说他是山口组的人?”
徐进龙说道,“是的!”
“山口组发家致富的途径是什么?”陈二毛又问。
徐进龙回答道,“贩卖军火和黄赌毒!”
“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一枝红心出墙来!”
陈二毛一肘子狠狠砸在混混头目的肚子上,原本半死不活的头目喉咙里喷出来不少水,一下子清醒过来,恶狠狠盯着陈二毛嘴里,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料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陈二毛对徐进龙说道,“我来问,你负责翻译!”
“好的!”
“你是什么人,在山口组里担任什么职务?”
徐进龙翻译过去,混混头目嘴里大声骂道,“八格牙路……”他刚骂了一句,陈二毛就用刚才从他小弟手里抢过来的手枪顶着他的脑门儿,冷冷说到,“不配合就杀了你!”
陈二毛眼神漠然,就像是盯着阿猫阿狗一般,混混头目终于相信陈二毛并不是说着玩的。
“他说他叫霸内小蛇丸,只是一个小头目!”
陈二毛又说道,“我这里有一笔买卖要和你谈一谈,我需要一些火箭弹,冲锋枪,手雷,呃……还有遥控炸弹!”
徐进龙翻译过去,霸内小蛇丸直接摇头,大喊大叫!
“啥意思?”
“他说他根本没那个资格接触军火生意,不过想要摇头之丸倒是可以打折便宜!”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见你们天皇陛下吧!”
陈二毛举起了手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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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都嘛呔,秀都嘛呔……”头目惊恐叫了起来。
“你还要说些啥?”陈二毛问。
“他知道山口组有一家仓库,那里头应该有你需要的军火武器!”
“早说不就完了嘛,带路!”陈二毛站起来,和老夫子双双发力,捏断了他两名手下的喉咙,扔进温泉里。
霸内小蛇丸所说的仓库在一个叫做海豚湾的地方。
据说这里以前每天都要杀掉上千头海豚,后来被一些外国媒体曝光后,不得不停止猎杀海豚的活动,于是码头就被山口组承包下来,作为交易的港口,至于军火的来源,就只有山口组高层才会知道了。
陈二毛见到小蛇丸之后心里就冒出来一个猖狂而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用热武器发动恐怖~袭击。
夜色的保护下,他们四人来到了海豚湾码头跟前,远处靠近海边的位置都被两米高的铁丝网围住,以前是为了防止外国记者拍摄杀害海豚的画面,而如今就是为了保证山口组一些见不得人交易。
远处有人打着手电照照过来,用日语大声询问着什么。
霸内小蛇丸同样大声回复着,过了一分钟,铁门才哗啦啦挪开到一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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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丸显然在山口组里有一定地位,中途只有几名腰里别刀的浪人过来看了两眼,就走了,或许是他们自信没有人胆敢打山口组的主意。
徐进龙吓得腿都有些发软,几次差点儿露馅,若不是需要他充当翻译,陈二毛肯定也不会拉他下水。
几人一直走到海边,找到一艘破旧的小木船,霸内小蛇丸急急忙忙向徐进龙比划解释着什么。
陈二毛问道,“这孙子又在说什么?”
徐进龙说道,“他说军火库在前面一个小岛上,可是这里只有一条小船,只能坐三个人!”
陈二毛冷冷一笑,伸手捂住小蛇丸的嘴巴,狠狠几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
小蛇丸软软瘫倒,胆汁都快吐出来,被陈二毛提着扔上了小船。
“三叔,委屈你了!”
陈二毛则和徐进龙划着一根桨,老夫子抽出一根长绳系在船尾,脚踩船桨,如神仙一般,凌波而驰。
“神……神仙啊!”徐进龙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润了。
将近十海里的距离在陈二毛甩膀子划桨下也用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几人刚跳上岸,老夫子就提醒道,“小心有人过来了!”
陈二毛忙捂着小蛇丸的嘴巴卧倒在沙滩上,一阵脚步由远及近,不做停留又走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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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岛上有多少守卫,军火库又在哪儿?”
小蛇丸见过老夫子的凌波微步之后,知道这两人都不好对付,于是老老实实带着他们摸到了军火库的位置。
吧嗒一声,老夫子说了两个字,“搞定!”
对于一个资深盗墓大师来说,开一个仓库门不知道比倒斗要简单多少。
仓库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大木箱,陈二毛随便撬开一看,里头油布包着成千的苏式手雷,AK四十七和单肩火箭筒,密集阵机关枪,仓库最中间甚至还停着一架二战时期的米国虎式战斗力。
“卧槽!”
陈二毛和徐进龙都惊呆了,这尼玛才算是大场面。
几人发呆时,霸王小蛇丸忽然跳起来向门外跑去,口中大喊大叫。
“糟糕,被发现了,快撤退!”陈二毛大喊道。
“那这些武器怎么带走!”徐进龙觉得有些可惜。
“不用你费心了,快走!”
有老夫子八宝乾坤囊,纳须弥为空间正好存些热武器。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声音嘈杂,一群人喊叫着冲进来。
是倭国浪人,每个人举着刀砍杀过来,这样的火药库里他们不敢开枪。
陈二毛随手抓起一杆AK47,这款上个世纪由苏联生产的突击步枪,在战争时期大放异彩,而且山口组的童鞋们甚至在枪柄上都装上了刺刀,简直就是居家旅游,杀人灭口的必备武器。
陈二毛一马当先,挑开浪人手中的东洋刀,抬枪一个弓布前冲刺,嘴里大喊一声,“杀!”
能够看守军火库的浪人各个都是精英,一刀劈过来,力大无比,陈二毛一生气,直接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几名首当其冲的浪人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
还别说,打真枪的感觉比神马CS不知道刺激多少倍。
“大侄子这边走!”老夫子喊了一声,踹开铁窗,和徐进龙先跳了出去。
陈二毛又是一通狂扫射才跟着出去。
三人狂奔到海边,可是木船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身后大批人员追了过来,隐隐甚至看的到,陆地那边儿也有冲锋艇追过来。
“怎么办,霸内小蛇丸已经看清了我的长相,我已经暴露了!”
徐进龙一脸紧张。
“放心,他马上就要死了!”老夫子从乾坤囊里扛出来一个单肩火箭筒,瞄准火药库的方向——
一道火蛇拖曳而出,像是流星划过,三秒钟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陈二毛三人就看到火药库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甚至照亮了整个夜空,三人被这冲剂波狠狠拍进水里。
小岛上爆炸还在接二连三地继续,用不了一会儿,岛屿肯定会沦陷不复存在。
“拉紧了别松手!”老夫子大吼一声。
一个大浪打来,徐进龙差点儿被拍晕过去,海水冰冷刺骨冻的他不住打冷颤。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徐进龙在水里不住挣扎扑腾。
“忍一忍,就快到岸边了!”陈二毛在旁给他不住打气。
十海里的距离,要靠人力游过去真的够呛,更何况是这么冰冷的海水里。
忽然他们脚下传来一些律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托举着他们,耳边也听到些奇怪的咽音。
陈二毛不明所以,身旁猛然跃起来一个鱼身,紧接着很多大鱼聚拢过来围成个半圆,一些大鱼在他们脚下游曳。
“是海豚!”徐进龙惊喜地大叫了一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海豚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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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就是有大量海豚出没的地方。
原本三人又冻又累,尤其是徐进龙,若不是陈二毛和老夫子拽着,早就淹死在海里了。
哪里会想到,在他们落难的时候竟然是一群海豚救了他们,难道是因为哥儿仨炸了倭国人给他们报了仇不成?
有句话说的还真没错,有时候动物比人都要可爱。
海豚群围成半圆形,围着他们仨向浅水游去,军火岛上冲天的火焰吸引了岸边快艇,漆黑的夜里无人注意到水里的海豚和三人。
等他们爬上岸边时,爆炸依旧在继续,山口组多年经营的重要军火据点彻底报废。
徐进龙望着岛上的烟火,忽然感慨道,“生如夏花之绚烂,一炮全部完蛋!”
擦,丫的都憋出来诗情画意了!
陈二毛三人没站多久就被一群浪人发现,遭受到最为猛烈的火力压制,突突突,子弹跟不要钱一样。
“我们要迅速逃出去,不然等警视厅出动后就根本没机会了!”徐进龙窝在沙坑里说道。
“老虎不发威,你当爷是小浣熊!”老夫子又擎出了火箭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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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炮轰的人仰马翻,三人趁机跳起来往外冲,每个人都端着一把AK47见人就狂扫射。
陈二毛和徐进龙紧随在老夫子身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虽说山口组是亚洲最大最黄最暴力的社团组织,可是老夫子和陈二毛俩经历过的生死场面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
猛然间老夫子一停,身后陈徐进龙没刹稳撞了上去。
“怎么停了?快杀他个痛痛快快!”徐进龙一脸狰狞,显然肾上腺分泌过多,刺的神智都有些不清。
老夫子挠了挠头,“妈的,死路一条,快往回撤!”
横在三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座海边断山崖。
愣神的时间,山口组大批成员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人在大吼,“湾吗他哈爹丝吗噜……”
“他说的啥意思?”陈二毛问徐进龙。
团团包围下,徐进龙又恢复成了先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紧紧张张道,“他们说的意思是,缴枪不杀,咱们怎么办?”
陈二毛伸开双手大喊道,“哈喽,撒浪嘿哟,前轱辘比后轱辘长三米哟思密达!”
“你娃瞎几把吼个啥?”老夫子疑惑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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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了吧,这叫做战术,要丢人也是丢韩国人的脸,我去把人引开,三叔你带他先走!”
陈二毛站起来,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颤颤巍巍向前走去。
一名浪人站出来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陈二毛眼睛一翻,我要是能听懂我是那个!
“纳尼木都他(你是什么人)?”
陈二毛像模像样地叽里呱啦胡扯,“要西,偶吧,嗷呦,阿西巴,挖靠你妈……”
“纳尼?”
“挖靠了你滴妈妈哦思密达!”
语言沟通成障碍后,那名浪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大声吼着什么。
陈二毛耐性显然比他好不了多少,忽然脚下一蹬,转眼冲到他面前,单手掐着他的喉咙喊道,“都别过来,不然死啦死啦地!”
原本陈二毛以为这样就会让他们投鼠忌器,哪知道其他的人二话不说砰砰砰开枪,将他手中的人质射成了筛子,若不是陈二毛躲在他后头,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卧槽,你们够狠!”陈二毛慌忙闪到黑暗中。
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就算再牛叉,也挨不住两枪子儿。
所以为了活命,那就奔跑吧,陈二毛。
黑暗里陈二毛慌不择路,忽然间一颗火箭弹猛然贴着他耳朵飞过去,射中前方的铁丝网,一个声音在他后面喊道,“快钻出去。”
陈二毛毫不犹豫从铁丝网窜出去,很快老夫子和徐进龙也跟着出来,跑上大路狂奔。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忽然公路上迎面开来一辆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住,车上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快上车!”
听到这人是用汉语说话,陈二毛几人疑心尽去,拉开车门跳上去,司机油门儿一轰,远离了海豚湾。
“真想不到你们竟然大胆到这种程度,连山口组的据点都敢乱闯,要不是他们高级头目不在,你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陈二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斜眼瞄了女司机一眼,心里暗道一声,乖乖,又是个美女。
女司机穿着干练的紧身皮衣,标准的瓜子脸,英气勃勃,头发只盖过耳朵,露出凝脂一般的脖颈,****很大,也很坚挺,陈二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美女忽然冷声道。
陈二毛尴尬地咳嗽一声,一抱拳说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在下刘仕龙,这位是我亲戚刘留裘,他是徐进龙,倭国名字叫坂田二郎神。”
“坂田二郎君!”徐进龙纠正道。
美女司机似笑非笑望着陈二毛,“呵呵,在我面前装什么装,陈二毛先生。”
“耶?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陈二毛惊讶地看了徐进龙一眼,后者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老夫子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陈二毛警惕心起,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美女灭口了,美女司机忽然冷哼一声说道,“我是驻倭国大使馆武官……”
陈二毛瞬间惊了一下,才听到她说完后半句,“……的女儿,是我爸爸让我过来接应你们,我叫丁若男!”
“我擦,你不能一气儿说完么,吓得人小心肝儿扑腾扑腾!”
陈二毛夸张地拍着胸口,“哎不对,大使馆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丁若男冷笑道,“你们还没下飞机国安局就已经和大使馆取得联系,必要时候给予帮助,没想到你们这么大胆!”
陈二毛这才放下心来,问道,“那你们打算给我们什么帮助?”
丁若男依旧面若冰霜,冷冷道,“我已经救了你们一次,希望不会有第二次,后天下午五点会有一般开往海市的轮船,你们好自为之!”
陈二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丁若男猛然刹车,扔过来一张名片说道,“万一碰到紧急情况就打这个电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执行什么任务,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大使馆不是万能的,好了就从这里下车吧!”
丁若男潇洒驱车离去,留下三人灰溜溜站在马路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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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武官就了不起啊!”陈二毛手插着腰骂道。
“哼,完全不把咱们爷儿俩放在眼里,谁稀罕那嘴脸!”老夫子不忿道。
“也就是见她是个女人才放她一马!”陈二毛又道。
老夫子跟着补充了一句,“不然一定要先歼后杀一百遍!”
徐进龙弱弱插了一句,“我们现在干嘛去?”
“呃?”陈二毛和老夫子愣住了,随即陈二毛沮丧道,“先回去睡觉再说!”
问题是徐进龙的车不知道停在何处,而且仨人身上都没装钱,要是走着去郊区徐进龙的家里,怕是都到天亮了。
陈二毛无奈之下只好从兜里摸出来丁若男刚给他的那张名片,用徐进龙的手机打了过去。
“摩西摩西?”一个低沉稳健的男人声音。
陈二毛干咳了一下,说道,“呃,哥们儿能不能说华国话?”
“你们是什么人?”稳健男人声音带着警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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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回答道,“是丁若男小姐给我的号码!”
“你是她男朋友?”稳健男人的声音竟然流露出几分喜悦,陈二毛甚至听到那头一个女人开心道,“太好了,男男终于有了男朋友了,还是咱们华国人!”
陈二毛已经猜出来几分,对面这人应该就是丁若男她爹了,万一他知道陈二毛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内个,我想知道丁若男的电话是多少,哦哦哦,好的好的,你们年轻人自己交流吧,有机会来叔叔家里做客,她的电话是……算了,我让男男给你打过去!”
这是多愁姑娘嫁不出去呀!
一分钟之后,手机铃声大做,徐进龙跟捧着烫手山芋一样,又塞回到陈二毛手里。
一接通,丁若男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吼道,“可恶,陈二毛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你是我男朋友!”
陈二毛委屈的要死,“大姐,天地良心,你这么叼我哪里敢要你当女朋友,是你爹硬要把你塞给我!”
“放屁!”丁若男气的直接说脏话。
“爱信不信,现在我有急事需要支援,请你原路返回来接我们!”
“去死吧你!”丁若男说着就要挂断。
陈二毛慢悠悠开口道,“那成,我给你爹再打过去!”
“好,你给我等着!”
小娘皮跟我斗还是太嫩了点儿,陈二毛阴测测笑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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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丁若男彪悍又倒车回来,又是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差点儿撞到陈二毛身上。
“姓陈的你想干嘛?”
丁若男跳下车来,恶狠狠瞪着陈二毛,大有一言不对就撸袖子干仗的架势。
陈二毛无辜地摊开手说道,“我们这会儿没钱也没车,回不去了,需要紧急支援!”
丁若男气的不轻,胸脯不住起伏,又把陈二毛的眼珠子给勾了过去。
“看什么看,死色狼!”丁若男气呼呼骂道。
“我在看是真是假!”陈二毛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丁若男直接到了暴走的边缘,忽然她眼珠子一转,笑道,“上车吧!”说完率先上去。
“大侄子有些猫腻啊。要不就听我的,你把她先歼后杀再说!”老夫子给他出主意道。
丁若男娇滴滴声音又冒过来,“你们怎么还不上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她有什么鬼把戏!
陈二毛率先上了车,老夫子和徐进龙坐在后头。
丁若男诡异地冲陈二毛一笑,说道,“我要去先参加一个比赛,再送你们回去,这样可以吗?”
陈二毛大大咧咧挥手道,“没事儿,你笑比赛,爷们儿给你加油助威!”
“呵呵呵,就怕你们不要吓破胆才好!”
丁若男说道。
轿车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眨眼飞驶出去,陈二毛这才发现这辆卖相看上去很普通的轿车经过改造,速度堪比法拉利。
再看开车的丁若男,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毛毛雨而已。
“咱们要去什么地方?”陈二毛问道。
丁若男冷冷说道,“秋名山!”
秋名山,那不是一个赛车的地方么?陈二毛老早就看过一个明星拍的赛车电影,叫做《头文字D》,说的就是一个叫秋名山的地方,弯道多的一塌糊涂。
“我明白了,你要和别人赛车?”陈二毛惊讶道,“也成,万一你要输了我们还能帮你扭转局势!”
丁若男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瞄了陈二毛一眼,冷笑道,“你们别吓的尿裤子就算给我帮忙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尿憋了,先停车方便一下!”陈二毛说道。
丁若男鼻子快气歪了,说道,“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别生气,比赛就比的就是心理素质,千万别偷看我们撒尿哦!”
“滚吧你!”
“你看你,心理素质果然不够好!”
仨头货现在路边儿稀溜溜放完水上车,老夫子干脆头一蒙就睡着了,陈二毛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丁若男调侃,徐进龙双目呆滞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到了秋名山下,老远就能听到山顶上有极速刹车的声响和震耳欲聋的叫喊。
到了这里丁若男也慎重起来,掏出一个银色闪光的面罩戴在脸上,遮住英气洒脱的面容,一边叮嘱陈二毛道,“待会儿不要说话,今晚我要挑战倭国职业赛车手丰田浩二,他是唯一一个进入WRG世界拉力赛前二十强的亚洲车手,我的目标是超过他,将来代表华国参加比赛!”
她的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辉,陈二毛和老夫子不约而同啪啪啪给她鼓掌。
“妹子加油,我顶你!”
“我也跟!给你点赞!”
两人说完,丁若男忽然泄了气,不悦道,“为什么你们一说话我就来气呢?”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视一眼,又沉默下来,心里嘟囔道,就你这心理素质比个毛的赛!
陈二毛忍不住打击她说道,“你要是不行就拉倒,我来开!”
“就你?”丁若男冷笑,“你有赛车驾照吗?”
陈二毛愣了,回答道,“我特妈连普通驾照都没有,哪儿来的赛车驾照,不过凭我满腔爱国情操,勉为其难就拿个第一吧!”
丁若男语气一窒,“神经病,一边儿去别和我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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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下车啊?”徐进龙脸色苍白说道。
“这周围都是雅库扎的人,你要是下车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丁若男说道。
“雅库扎,怎么是帮派组织的比赛?”陈二毛惊讶问道。
丁若男一脸看乡巴佬的眼神说道,“倭国的很多比赛背后都有帮派势力,这是地球上唯一一个帮派合法化的国家,在这里社团成员比警察自卫队还好使!”
陈二毛‘哦’了一声,算是见识世面了。
轿车靠近秋名山飙车地点,陈二毛看到巨大的LED展示牌,和肆意狂欢的人群,不少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生托着啤酒托盘走来走去。
老夫子脑袋贴在窗户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卧槽’,‘歪日’之类的感慨,大开眼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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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若男鄙夷地骂了一声‘流氓’,随即驱车停在黑白格子起跑线上,叮嘱了一句,“不要下车我很快就回来!”推门而去。
起跑线周围已经停着几辆豪华跑车,都是陈二毛只从电视杂志里见过的国外顶尖跑车。
“三叔你看那儿!”陈二毛忽然喊了一声指着后面一辆车。
那是一辆彪悍拉风的定制赛车,通体流畅车头前翘,充分利用了工程动力学,空气力学等各种学,仅仅外观给人感觉就叼的一比。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车标是一枚复古的柳叶。
这个标志陈二毛再熟悉不过,——柳生家族。
车上一名青年没有注意到陈二毛这几人的偷窥,肆无忌惮地搂着副驾驶的年轻女子不啦不啦……最后情到浓处甚至当着他们面上演了一出活春宫,赛车很有节奏地啪啪啪摇晃了几分钟。
“卧槽!”陈二毛感慨了一句,问老夫子道,“三叔要不要把他绑了?”
老夫子摇了摇头说道,“先不着急,这里人太多了,待会儿再说!”
仨人等了一阵也不见丁若男回来,不耐烦的陈二毛甚至准备下车一探究竟,就看到一名膀大腰圆的男人拉扯着往回走的丁若男伸手要揭开她脸上的面罩。栗子小说 m.lizi.tw
要说丁若男这丫头,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在这种地方画蛇添足地戴了一张面罩反而给人无限的遐想。
一名大汉拉扯着丁若男,淫笑连连,嘴里说着什么,伸手袭向她的****,原本冷然怒视的丁若男甚至大声骂着什么。
“我就猜到要出事儿,女孩子家家跑这地方鬼混个毛。”
陈二毛无奈只好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
丁若男见他过来,脸色更加紧张,显然,在这个地方若是猛然冒出来一个不清不楚的华国人,那后果该有多么严重。
陈二毛给丁若男一个安慰的眼神,直接过去拽着她就往回走。
“咦哟,八格牙路!”大汉伸手抓着陈二毛的肩膀就要往地上摔,只不过他的那只手却被陈二毛牢牢抓住。
这种地方教训倭国傻叉显然是很不明智的做法,陈二毛盯着大汉的眼睛,瞳孔中精芒一恍,破妄眼眸悄然施展。
“你是一只狗,狗,DOG,懂不懂?汪汪汪……”
大汉对上陈二毛的眼神,瞬间被深深吸引进去,随即迷失,在丁若男惊骇的注视下,忽然张嘴汪汪汪喊了两声。
“要西,你滴良民滴大大滴,现在蹲下!”
大汉随着陈二毛的指挥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吐着舌头时不时汪汪两声。
陈二毛给他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拽着丁若男回到车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丁若男心情极度不平静。
陈二毛摇摇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家伙拦住你要干嘛?”
“哼,不过是对手的小把戏罢了,我在秋名山已经赢了八场,如果这一场能赢了弯道之王山本岗田,那就说明我也有资格成为亚洲最好的赛车手!”
丁若男兴奋道。
陈二毛忍不住打击她,“醒醒吧孩子,只要你超过什么‘山本****’的,后脚就会被他先歼后杀,听我一句劝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写作业去吧!”
黑~道上混了一段日子,陈二毛深知这一行的奸诈,曾经海市有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在西枫山挑战西城飙车之王——飞轮王子,在最后一圈儿遥遥领先的情况下被人一枪爆了头。
这一行的水深,哪有丁若男想的那么简单。
“去你的!”丁若男白他一眼,“别以为你刚帮我赶走一只苍蝇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得,算我白说,那辆车上的人是谁?”陈二毛指着柳叶车标问道。
丁若男扫了一眼说道,“他是柳生黑泽,是柳生财团的公子哥儿,你们和他有过节吗?”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视一眼,阴阴一笑说道,“很快就有了!”
“我可警告你,在倭国不要乱来,不然我可没办法保护你们……”这话说了一半她自己都脸红了,刚才不是陈二毛,指不定发生点儿什么事情呢。
忽然一辆火红色的骚包赛车从盘山公路上缓缓开过来,停在起点守候的所有人都尖叫狂欢起来,口哨声鸣笛声此起彼伏,还没停稳,一窝蜂的比基尼少女就冲了过去,身体贴在车窗上蠕动,好让里面的人看的更清楚些。
“我了个擦,这人是谁?”陈二毛从没看过这么叼的出场,就算是亚洲巨星开演唱会也不过如此吧!
丁若男双目涌现出熊熊战意,说道,“他就是弯道之王山本岗田,我一定要赢了他!”
“扫噶!这样子就会有一大群只穿着丁字裤的精装汉子在你车玻璃上摩擦了!”
陈二毛说道。
丁若男脸色蜡黄差点儿吐出来,捂着胃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恶心好不好,我必须要赢了他,然后代表祖国参加世界大赛。”
很快,骚包赛车开到起跑线为止,好巧不巧就停在了丁若男身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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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岗田从车上下来,敲了敲丁若男的车玻璃。
“这叼毛想干啥?要不要我替你给他一拳!”陈二毛小声说道。
“你闭嘴,别说话!”丁若男摇下车窗,山本岗田眼神肆无忌惮扫视了一圈,说了些什么,让丁若男脸色大变,随即山本岗田大笑着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徐进龙快翻译,他刚才放的什么屁!”陈二毛看丁若男情绪不高,也没有自找没趣。
“山本说,要是丁同志输了,就要陪他一晚上!”
“卧槽,想的美啊!”陈二毛破口大骂,对丁若男说道,“你让开我和这个杂碎比,输了陪我一夜总好过陪他!”
话一出口陈二毛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忙纠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一句话!”丁若男忽然大吼了一声,陈二毛悻悻摸了摸鼻子。
老夫子干脆翻了个身,躺在后座接着睡觉,对于年轻人吵架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是他老人家独霸了大半个座位,挤的徐进龙快要没处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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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几声鸣笛,LED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标志,一名浓妆艳抹的比基尼少女走到斑马线前方举着一面指挥旗。
所有车都轰鸣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就跟爆缸了似的,尤其是丁若男边儿上山本岗田的火红色骚包赛车,后轮已经哧哧哧在摩擦着地面,终于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零,比基尼女郎用力挥了一下指挥旗,所有赛车不要命地往前冲,嗖嗖嗖消失在陈二毛身旁,而丁若男依旧不紧不慢地换挡挂档。
“妹子你也是一个搞笑的人啊!”陈二毛从兜里摸出来烟点上,这么慢的速度还想赢得弯道竞速赛,简直就是开……
忽然他屁股下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呼啸,像是快要地震一般,刚睡着的老夫子也被震醒摔到座位下头,爬起来问道,“什么个情况?”
丁若男自信一笑,说道,“我的车改装了法拉利V8发动机,只不过起步要晚一点而已!”
巨大的轰鸣声已经达到了峰值,丁若男一轰油门,离弦之箭一般飞出去,紧追前方离去的第一车队,到了第一个弯道,熟练地一个刹车惯性漂移,还没甩过弯道就又狠狠轰了一脚油门,超过了最后一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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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就感觉像坐云霄飞车一样,情不自禁打了个口哨,手上刚点着的烟也被劲风吹灭。
“救命啊,停车,我要下车!”徐进龙脸色苍白差点儿吓破胆,这么疯狂极速飙车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丁若男充耳不闻,双目直直盯着前方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很快追上了第二辆车,在过第二个弯道时前方一辆车漂移过度,没有刹稳,直接打着旋儿翻滚下悬崖,甚至差点儿擦中丁若男的座驾。
关键时刻丁若男沉着冷静,猛甩方向盘,几乎贴在了山壁上才让过那辆车。
“呼……好险!”陈二毛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此时第一车队山本岗田,柳生黑泽和其它几辆车都快到五连发卡弯的位置,也就是说赛程路线已经过了一小半,而丁若男才刚赶到第三个弯道。
不得不说她的过弯技术还是很不错,一个顶尖车手对于赛车的驾驭就主要在弯道上体现出来,可是丁若男越来越焦急,距离山本岗田还有一定的距离。
“我来教你怎么开!”陈二毛忽然出声道,“看见过了前面那个路灯你就甩尾,不要松刹车直接冲过去。
”
“闭嘴你烦不烦啊!”丁若男心烦气躁直接吼了一句,可是到路灯前她下意识就要刹车甩尾漂移,忽然想起陈二毛刚说的话,加之前面一段路线距离弯道还远,于是心一横直接踩着油门儿就漂移冲了过去,眨眼间就甩开了第三辆车,和第四辆齐头并进,远远已经可以看到第一车队的尾巴刚进入五连发卡弯。
很多顶尖赛车手都选择在秋名山比赛,甚至其中不乏欧美车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秋名山公路九曲十八弯,尤其是五连发夹弯,这一部分甚至成为了秋名山比赛的看点。
当然,五连发夹弯的甩尾风险比一般的急弯要多,因为赛车经过五连发夹弯的时候,必定是一次急弯,一次直道,要不断的加速和减速,而且漂移的幅度要大的多,著名赛车电影《头文字D》当中,藤原阔海跑发卡弯时使用的是沟渠跑法,就是将轮胎一侧压着公路边儿的洪沟漂移,这种过弯道被你公认为最快的方式。
而且这一跑法被后来的车手都发扬光大。
前方山本岗田,柳生黑泽还有两辆赛车都首尾紧咬着,突破五连发卡弯,其中一辆车技术不过关直接撞到了路边山崖掉了下去,很快山下响起一声爆炸。
丁若男手心紧张的都要冒汗了,这五个连环弯道对于车手来说简直是噩梦,太难,太危险,忽然间砰的一声枪响,车前玻璃上出现一个弹孔,丁若男惊叫一声,方向盘乱甩差点儿掉下悬崖。
“妈的,居然有人偷袭?”陈二毛骂了一声。
砰,又是一声枪响,丁若男吓的花容失色,完全乱了手脚,陈二毛忙一把摁倒她的脑袋,自己侧着身子扶着方向盘甩进了弯道,暂时避开了别人的偷袭。
“什么人对你下手?”陈二毛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丁若男有些慌乱。
“马勒戈壁的,跳过来!”陈二毛一把抱起她的身子扔到后头,自己跳进驾驶位。
“你小心一点,这里都是悬崖?”丁若男提醒道。
“哼!”陈二毛熟练地挂档换挡,摸出来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说道。
“知不知道什么是神?神以前也是人。不过他做了人做不到的事,所以他成了神,我现在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一年前我就是秋名山车神了!”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虽然只是在‘极限飞车’里!”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血色祭坛,一望无际的血海弥漫。小说站
www.xsz.tw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符文银圈,手摸一柄法器钢叉,向一头狰狞的地狱双头狼尽力地刺去,电光火影。那凶兽却将身一扭,胸口逆鳞闪烁光泽,反从他的跨下的祭坛里遁走了。
这少年便是闰土。我认识他时,也不过十多岁,离现在将有几十载了;
那时我的父亲还是个炼体大成高手,家族背景也好!我正是一个念书修炼渣魔法的少爷。
那一年,我家是一件大祭祀武祖的值年。这祭祀,说是三十多年才能轮到一回,所以很郑重。正月里供武祖神像,供品很多,祭器很讲究,拜的人也很多,祭器也很要防一些沉沦黑暗的魔界妖人偷去。
我家只有一个祭祀月,(我们这里给人做祭祀的分三种:整年给一定人家做祭祀的叫做职业法师;按日负责祭祀祷告的人便是兼职法师;自己也做祭祀,只在过年过节以及一些家族庆典的时候来给一些名门家族做祷告的称为赶集祭祀月),因为忙不过来,所以我家请来的兼职法师便对父亲说,可以叫他的儿子闰土来管祭器的!他儿子据说是一个炼体武者!嗷嗷厉害了!
我的父亲允许了;我也很高兴,因为我早听到闰土这名字,而且知道他和我仿佛年纪,
天武元年闰月生的,五行缺土,体内双生斗魂,所以他的父亲叫他闰土。他是能徒手抓匹格兽和森林狼的。
我于是****盼望新年,新年到,闰土也就到了。好容易到了年末,有一日,母亲告诉我,闰土来了,我便飞跑地去看。他正在家族练武场里,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兽皮帽,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符文项圈,这可见他的父亲十分爱他,怕他承受不住炼体之苦,所以在神佛面前许下愿心,用法器圈子将他套住了慢慢升级。他见人少说话,只是我例外,没有旁人的时候,便和我说话,于是不到半日,我们便熟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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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谈些什么,只记得闰土很高兴,说是进了天武上城之后,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东西。
第二日,我便要他捕匹格兽。他说:“你秀逗了,这不能。须大雪下了才好,我们天武大陆的魔兽森林,一旦下了雪之后,那些魔兽便失去法力,我可布下一座追魂阵,祭祀三日开启杀阵,那么很多隐藏的低阶魔兽都会被吸引而来。有蓝背,匹格,冰霜狼,汤姆和杰瑞,******和李宝库……”等魔兽来时,我远远地将我这宝剑那么一挥,就砍瓜切菜般把那些魔兽统统干掉了,什么都有:匹格,冰霜狼,汤姆和杰瑞,大头娘娘和小头皇帝……
我于是又很盼望下雪。
闰土又对我说:“现在太冷,你夏天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白天到南极星海的边上捡七彩贝壳去,红的绿的都有,若是侥幸,捡到仙石的机会都有,法器残骸也有,修炼残卷也有。晚上我和我爹看管灵药园子去,你也去。”
“管贼吗?”
“不是。修炼同道若是被暗箭所伤害或是伤了根基,就来求取些灵药罢了,我们这里是不算偷的。要管的是魔界妖人,还有魔兽匹格,裂云豹……血月之下,你听,啦啦地响了,那就是魔界低等魔物双头地狱猎犬。你便手掐法诀,用龟息法轻轻地走去……”
我那时并不知道这所谓地狱双头犬是怎么一件东西——便是现在也不知道——只是无端地觉得状如小狗而很凶猛的东西吧
“它不咬人吗?”
“哼哼有我的法器宝贝胡叉呢。走到了,看见地狱双头犬了,你便刺。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妖物很奸诈,倒向你奔来,化作一团魔云跑了。你要小心他的噩梦咒语……
我素不知道天下有这许多新鲜事:
南极星海边有上古神人大战的残物,灵药园子有这样危险的经历,我先前单知道它在天武一些大势力的拍卖行里出现罢了!
“听我爹爹说,上古流传血月现世的时候,就有许多跳鱼儿只是跳,都有青蛙似的两个脚,那就是海底龙族的前哨……”
啊!闰土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希奇的事,都是我往常的几大家族的纨绔少爷所不知道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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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一上古传说,不知道魔兽,不知道很多很多,闰土在南极星海边炼体修武时.他们都和我一样只看见院子里高墙上的天空,一边背着繁琐的咒语却连一个屁大的火球术都放不出来!
可惜正月过去了,闰土须回家里去。我急得大哭,他也躲到练武场里,哭着不肯出门,但终于被他父亲带走了,魔界的动静,需要他们探查。但他后来还托他的父亲带给我一些魔兽内丹和两块儿仙石,我也曾送他一两次东西,但从此没有再见面……
蹴鞠的一些故事:
汴梁,球场!
高俅:“兄弟们,今儿个是朱破皮的不锈钢队和我们豆腐吧啦的死战!我们一定要出线,出线,搞残他们!干,往死干!往死干!号子嘛喊起来哟!”
正说着对面来了一伙武夫提着一只吹鼓的猪尿泡!
为首的朱破皮出列眯着眼睛冷声道:“高俅,你丫的想赢我没那么容易!我们今儿可是带了秘密武器!”
说着一挥手,身后突然出来一群赤膊美女挥舞着一摞摞扎好的菊花!一边做着整齐的舞蹈动作,一边喊着整齐的口号:“菊花菊花,香飘万家!不锈钢呀不锈钢,起的隆冬强……”
高俅鼻涕冒泡,无语地问道:“这不是城北花满楼的女子仪仗队吗?据说他们每年用过的菊花能绕着我大宋三圈!可是这个和我们踢球有什么关系?”
朱破皮冷笑:“哼哼,一来可以迷惑你们心智,二来也算做个广告,实话告诉你,我表舅的二叔的三姑娘的小叔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吓尿了吧!美色加权势,就算是裁判都要向着我吧!哈哈哈!”
果然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裁判盯着一群姑娘白花花的大腿,眼睛里都要弹出钩子来!
“哼!这些对我无用!”
高求提了提裤子的松紧带面无表情道:“美色对我没用,我的人生只有一个信念……射!”
一个‘射’字,立马让两只队伍迅速勃起来并且沸腾!
满场都是你来我往莫名其妙的追逐着…
高俅:“二狗子,二狗子,外传,传,传,你马勒戈壁的传呀……传……”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一只灌水的猪尿泡在众人脚下踩来踩去,可就是不破!
朱破皮也披头散发,像是发情了一样横冲直撞冲着猪尿泡而去…
盘带过人!过人盘带!盘带盘带!
过人过人!
他哼着那首大宋名曲……“一路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他迎着夕阳的余晖,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高台之上一名青衣小厮扯着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的解说:
“朱破皮带着猪尿泡在奔跑……
各位观众,猪尿泡在朱破皮脚底下奔跑…他在冲刺……”
‘嘟——’
一声锣响——
“不锈钢队长朱破皮,请不要在观众里面横冲,你他妈出界那么远还提个毛线!”
裁判恨铁不成钢的忍不住骂道!
“额?”
朱破皮这才发现自己太投入了带着猪尿泡已经跑到观众外围来,更多人搞不清楚状况往里死命的挤!
场中间高俅笑的打跌!
朱破皮恨不得钻到裤裆里,“哼!”
他抱起尿炮挤开众人,“让开让开!让我进去!”
“你谁啊?买票了没?插队可耻知道不?”
“我是运动员,运动员要进场啊!不然你们看毛线!”朱破皮喊了半天没人搭理!郁闷的和几个逃票党嗅了半个时辰狐臭脚臭和汗臭!
最后听到一声锣响众人哗啦散开来!
高俅站在领奖台上笑的格外阴险!手里捧着一大把菊花像个常胜将军一样!一大群仪仗队姑娘立马路转粉!
“恭喜我们的大宋第一球王高俅,他是无可争议的年度蹴鞠先生,为他欢呼吧,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传奇,他是一个哥……”裁判激动滴宣告着!
“我只想好好踢球”
朱破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黯然地挤开人群抱着尿泡离去……
摸着方向盘,陈二毛就像变了个人一似的,精神高度集中,又回到念高中时,熬夜去网吧玩极品飞车的日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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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感谢当初的游戏设计师将秋名山弯道还原的不错,陈二毛略微一回忆就知道了大概路线,油门轰到底,直接贴着路边儿就甩过去。
所谓的什么弯道沟渠过人在他这里根本存在,反正别人的车造着也不用心疼。
眨眼就到了第二个发卡弯道,陈二毛依旧没有刹车,像游鱼一般两个夸张的大S型甩尾,有一瞬间,一侧的轮胎几乎都悬在了空中差点儿飞出跑道。
很快陈二毛就追上了来,咬在柳生黑泽和山本岗田的车后面,同样一辆车又疾驰而来,紧紧追在陈二毛后头,有人从副驾驶室位置探出头,抬手一梭子弹就打了过来。
“奶奶个熊!”老夫子火了,八宝乾坤囊里取出两枚手雷就扔了回去。
轰隆一声巨响,紧追不舍的那辆车华丽丽地掉下了山崖。
“耶!”老夫子和陈二毛同时一声欢呼。
“你们……你们竟然杀了人!”丁若男不可思议说道。
陈二毛不爽,撇嘴道,“是他们想要杀你在先,要是有意见你去报警吧!”
丁若男闭上嘴不说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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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了,我要抄近路!”陈二毛忽然喊了一声。
丁若男心中冷笑,“抄近路,见鬼去吧,秋名山环山公路不知道多少顶尖车手都在这里竞技过,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有近路,除非你有本事变出来一条!”
正思索着,忽然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陈二毛一甩方向盘,直接从公路上飞了出去。
“啊~~”
此时别说是徐进龙,就连丁若男都被陈二毛这种近乎自杀般的方式吓住了。
“完了完了,大家都死定了,呜呜呜……老娘连个男朋友都没交往过……”
又是轰隆一声,赛车重重落到地上,几人被反震力弹起,脑袋撞在了车顶又落下来,车玻璃直接受不住这么大的下坠力全被震碎落下来。
丁若男惊魂未定,回头望去,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陈二毛竟然夸张地,在第五个发卡弯道直接飞出公路,从空中直接跃下来,顺势落在下山公路上,中间落差直接有五十多米,省略了三个弯道,这种惊险刺激的动作就算特技演员都完成不了,居然被陈二毛完成了。
陈二毛落地之后继续轰足马力,油门儿踩到底,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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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刚才的纵身飞跃,直接省去了两道盘山路段,就算是顶尖弯道之王山本岗田再给他装四个轮子都追不上来,胜负已定,除非他也和陈二毛一样不要命地飞下来。
当然,山本岗田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第一:他错过了最佳的下落位置。第二:他没有陈二毛的玩命精神,就算他敢飞出公路,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陈二毛脑子在一瞬间就计算了可能受到的反冲力会有多大,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丁若男喃喃道。
陈二毛虚荣心大起,脸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都告诉过你了,神以前也是人。不过他做了人做不到的事,所以他成了神,我就是秋名山车神!”
陈二毛一路狂奔向尽头,在终点斑马线上粗犷地一个甩尾停下来。
所有在终点等待结果的人都愣住了,不应该啊,就算最快的车手到这里还都需要四分半,而这辆不起眼的改装轿车竟然只用了四分十三秒就到了终点,难道这人比弯道之王山本先生还要快吗?这不可能!
难道是作弊?有这个荒谬想法的人很快给自己一巴掌。
作弊个鬼,都是从起点出发,难不他是插着翅膀飞过来的不成?
很快第二和第三也快速抵达现场,山本岗田手脚冰凉,他死活想不到竟然有人比他还要快,直接刷新了秋名山弯道记录。
陈二毛坐在驾驶位里,得意之情油然而发,甚至想捏着指头唱一首《兰花花》抒发一下感情。忽然车周围就围上来几名神色不善的纹身大汉,气势汹汹,头发不是黄的就是白的,反正一看就不是家养的。
显然,五连发卡弯道上的几起车祸瞒不过这些全程监控比赛的雅库扎成员,这不一到终点,雅库扎的帮派成员就围了上来。
陈二毛扭头问丁若男,“喂,这就是冠军的殊荣么?”
丁若男脸显惨色,“我在这里一共赢了六场比赛,让他们至少输了五十万美金,上一场比赛他们就曾威胁过我,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动手了!”
“你也真够点儿背的,不懂行情就是难混!”陈二毛感慨道。
丁若男一咬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先走吧!”
陈二毛和老夫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笑?”丁若男脸红到脖子。
这时外面的纹身汉子们不耐烦了,开始重重敲打着着车门,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
透过车窗陈二毛看到山本岗田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能把他杀死。
“让你知道谁才是弯道之王!”
陈二毛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忽然脚下油门一轰,直接撞飞了挡在车前面的两名纹身男,一个掉头甩尾就向着山下公路扬长而去。
砰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在后面响起,吓得丁若男不住尖叫。
倭国帮派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胆敢公然围杀他们。
后方几辆车追上来,枪声一直不断,陈二毛沉着驾驶,可是依旧没有甩开对手多远。
后视镜一看,原来是山本岗田载着一车杀手追击而来。
反正已经得罪了山口组,陈二毛不介意把事情折腾的更大些,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老夫子看也不看直接扔出来两枚手雷,若不是山本岗田技术太叼,一车人差点儿就上西天了。
忽然间车身猛地颠簸起来,陈二毛眉头皱起来,“糟糕,轮胎中枪了!”
后方雅库扎追兵越来越近,陈二毛吼道,“下车,进林子!”
路边儿就是茂密的竹林,倭国人在生态保护上做的要比国人强过太多,好多地方随便建一排篱笆都能当生态景点,不像国内,一些五星景点进去,大妈抱着孩子在墙角撒尿的比比皆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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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车的一瞬间,老夫子就往车厢里扔了一颗手雷,虽然他们并不害怕所谓的雅库扎,可是丁若男和徐进龙毕竟要在这儿地界儿混不是,何况丁若男的身份太特殊,是驻倭国大使馆武官的女儿。
一大一小两个亡命徒带着徐进龙和丁若男就钻进了竹林,在沙沙摇曳声中,悄然抹去了踪迹。
几人没跑多远,忽然陈二毛忽然停下来,对丁若男和徐进龙说道,“好了应该安全了,你们俩先走吧!”
“那你们呢?”丁若男问道。
陈二毛和老夫子同时阴笑,“自然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不行,你们必须带上我!”丁若男语气坚决地说道。
“一边儿凉快去,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万一抓住那就是杀头的罪过!”陈二毛认真道。
“可是你们连倭语都听不懂,这样更容易暴露!”丁若男说道。
一个女孩子都站出来了,气喘吁吁的徐进龙也只好挤出一点英雄气概,插嘴道,“算……算我一个!”
带着两个拖油瓶显然什么事情都办不成,陈二毛的想法是在众多枪手中窜出去把柳生黑泽给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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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花的死只是一个开始,陈二毛要让柳生家族知道,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想都不要想。
至于马德财带走的的周忱笔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柳生家族,不管怎样,既然来到倭国,就一定要送上一场大礼。
老祖宗留下一句名言:来而不往非礼也。
偷偷摸摸靠近公路,陈二毛一行人就看到路上警灯闪烁,半空中甚至盘旋着一架直升飞机,脸盆大的光线扫视整个路段,依稀可见两名荷枪实弹的狙击手在机舱里虎视眈眈。
丁若男的脸色很是难看,说道,“警视厅和自卫队都出动了,糟糕,今晚动静太大,等下肯定戒严封锁所有公路,我们很难逃出去。”
老夫子嗤之以鼻,“这些鬼子兵给爷爷提鞋都不够!”
问题是这儿还有俩拖油瓶不是。说话间又是一辆军车开过来,一排排自卫队成员跳下来,成扇形向竹林搜索过来,没办法,陈二毛几人只好向林子深处跑进去。
轰隆隆——忽然头顶直升机低空掠过,强劲的狂风吹的竹林左右乱晃,探照灯扫下来,照射在几人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被发现了,快跑!”陈二毛大吼一声,拦腰抱起丁若男,蓬莱轻功施展,脚下一纵就飘忽到老远。
老夫子猛然站定,手掌猛然向旁边儿一杆臂粗的竹子砍去,反手捏着长竹竿,投标枪一般狠狠扎向低空盘旋的直升机。
上头两名狙击手原本已经准备瞄准,可是没想到下方‘恐怖分子’竟然扔了一根竹子上来,驾驶直升机的机师长官笑着制止了狙击手。
难道这个恐怖分子是猪么?他竟然想用一根竹竿就把飞机打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简直就不能用愚昧无知来形容。
竹竿飞到直升机下方就被螺旋桨气流卷飞,机师长官嘎嘎怪笑,要是你有火箭筒还差不多,一根竹竿,难道你以为自己是华国神话里的那个猴子么?
地面上老夫子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从乾坤囊里掏出来火箭筒,甚至还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都不用怎么瞄准就扣动扳机,一枚灿烂的火箭弹热忱扑向飞机。
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飞机的坠落是老夫子的残忍还是机师的装比装过头。
“纳尼……”
机师长官惊骇地睁大眼睛,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特妈应该早点下令开枪的!”
空中亮起一团绚烂的烟火,老夫子收起火箭筒,拽着徐进龙大步狂奔,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跑,被自卫队抓到还不如抹脖子死了干净,所以每个人都迸发出所有力量。
陈二毛跟个幽灵一样,扛起没几斤肉的丁若男撒丫子狂奔,摇曳的竹林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穿过竹林,前方出现阡陌纵横的田埂,依稀可见有几座农庄。
陈二毛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放下丁若男就翻墙跳了进去。
汪汪汪……
院子里的狗叫声刚响起来就嘎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没两分钟,陈二毛就掸了掸灰,从大门出来说道,“搞定,一家三口带一条狗都被我打昏了。”
丁若男和刚赶来的老夫子徐进龙都冲进庄园。
庄园住着一户老农和他媳妇儿,还有年幼的孙女儿,正熟睡着没反应过来,就遭受到人身攻击昏了过去。
几人这才停下来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丁若男中途打了个电话给她父亲,那头知道自己女儿不是和人谈恋爱而是参与今晚的恐怖袭击后,差点儿气疯过去,恨不得把陈二毛一枪崩了。
狠狠骂了几句之后才告诉他们,今晚倭国黑白两道都疯了一样,到处追查发动袭击的凶手,大使馆门口就有不下三十人监视着,无论如何,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先躲起来。
电话刚挂,大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显然,已经搜索过来。
丁若男心惊,对几人说道,“先藏起来,我来应付他们。”
“不成,万一你被认出来,那你爹就完了!”陈二毛坚决否定。
“还是我来吧,他们没人认得我!”徐进龙这会儿站出来说道。
敲门声很急促,颇有当年侵华时期鬼子扫荡的气势,徐进龙说道,“来不及了,你们快躲起来!”
说完就出推门儿出去。
老夫子丢不起那个人,什么衣柜壁橱的瞧也不瞧,拉开窗户窜上屋顶,陈二毛和丁若男想也不想就钻进了床底下,并排躺着。
刚藏身妥当,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很蛮横地将房门推开,徐进龙略带埋怨的声音在这人身后响起。
陈二毛只看到几双油光铖亮的大军靴,显然这些人应该是警视厅的人。
‘军靴们’推开房门左右扫视一眼,看到床上‘熟睡’的老农夫妇便退了出去。
大批警卫队成员仅仅只看了一眼就关上门,去其它房间翻箱倒柜,确认没有陌生人闯进来之后便急匆匆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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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徐进龙推门进来说道,“已经走了,都出来吧!”
陈二毛舒缓一口气和丁若男从床底下爬出来。
老夫子从窗户外跳回来语气凝重道,“这里再不能呆了,必须立刻走!”
“外面都是追兵太危险了,依我看,我们就待在这里到天亮风平浪静再离开。”丁若男说道。
“头发长见识短!”老夫子奚落道,“在被搜查的时候还睡的这么安详,难道不可疑么?用不了十分钟他们就会再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丁若男还要犟嘴,陈二毛同样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切说道,“三叔说的没错,我们必须马上走!”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丁若男问道。
“哪里人最多最热闹就去哪儿!”
几人前脚离开没几分钟,先前搜查完的警卫队火速折返又杀回来,望着床上依旧‘安详熟睡’的老农父母火冒三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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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
陈二毛一行人这会儿已经在半道上劫持了一辆出租车出现在京都市区,一身白衬衣领带的的士司机徐进龙同学带着陈二毛几人出现在倭国东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新宿。
这里有最热闹也是最混乱的传统商业街地区,闻名海外的红灯区——歌舞伎町。
午夜过后新宿就是糜烂和繁华的天堂,整个街区集中大约3000家各种规模和风格的酒吧、俱乐部、旅馆等娱乐场所,而且在歌舞伎町能看到很多外国旅客,这给陈二毛一行人隐藏带来了巨大方便。
将出租车开进一处昏暗的角落,车灯扫进去一下子照出来三四对躲在垃圾桶后面无遮拦啪啪啪的倭国年轻人,引的陈二毛和老夫子同时发出一声,“卧槽!”
“看什么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丁若男怒气冲冲掐了陈二毛一下。
“得,还特妈成我的不是了!”陈二毛郁闷不已。
老夫子则是义正言辞地捋着胡子说道,“我老人家觉得,既然来了,咱们有必要入乡随个俗啊!”
“老流氓,你也不是好东西!”丁若男满脸通红。栗子小说 m.lizi.tw
停了一分钟后,她又说道,“我在这里有一个朋友,他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你的朋友靠谱吗?”陈二毛问道。
丁若男很是不满地说道,“他爸爸可是‘忠义社’的老大!”
陈二毛愕然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叫个‘忠义社’就一定忠肝义胆了?那我叫个陈百万,是不是明儿个就能躺床上数钱数到手抽筋?”
丁若男哼了一声说道,“忠义社是倭国华人建立的帮派,曾经有倭国老板虐待华人员工,甚至勾结地头帮派将员工打个半死,后来忠义社知道了,逼着老板赔礼道歉,社长毛远旺甚至提着开山刀将地头帮派老大追砍了三条街,硬是废了人家一条胳膊。”
丁若男言语中流露出一丝钦佩,“现在新宿忠义社罩着的华人街,就连山口组都会给几分薄面。”
能够在亚洲最大帮派社团雅库扎的大本营混的如鱼得水,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若真是个血性汉子,那倒是值得交往。
丁若男掏出电话打了过去,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没几分钟,一辆红旗轿车就停在路边儿,一名虎头虎脑很精神的青年从车里出来,东张西望,丁若男喊了一声挥挥手,那青年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了。
“男男,你怎么来了?”青年略带惊喜道,随即他的脸色又冷下来,“今天晚上很不太平,走!上车,我送你回家!”
丁若男眉目里荡漾着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一抹羞涩,见到青年她也很是开心,不过听到对方说要送她回去,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说道,“不行,我这次是来找你爸的!”
“啊?”青年明显被吓了一跳,来回搓着手喃喃道,“那个……男男我觉得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过一年再告诉父母不好么?”
丁若男脑门儿上出现一个大写的懵逼,随即脸红着给他一拳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找你爸要救人!”
“救人?”青年这才留意到丁若男身后站着的陈二毛、老夫子和徐进龙,问道,“他们是?”
总算想起爷们儿了,陈二毛上前一步说道,“你好,我们是电灯泡三兄弟,那是老大,他是老二,我是老幺!”
青年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即挺直胸膛手背在身后说道,“几位可真幽默,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毛文博!”
说完停下来,一副国家领导人的架势,等着陈二毛几人惊讶万分,说出来‘啊,原来你就是毛叉叉’或者‘久仰久仰’之类的话。
陈二毛挖着鼻孔说道,“别嘚瑟了,姓毛的我只知道一个人,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毛文博更是尴尬了一下,问道,“你们是国内来的?”
丁若男藏不住话,直接告诉毛文博几人发生的事情,陈二毛心头一叹,看着顶聪明一个姑娘怎么兜不住事儿呢?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险。
毛文博听完之后,眼神都变了,一抱拳道,“原来是几位英雄,请跟我来吧,在咱们忠义社的地盘儿,山口组爪子可没那么长!”
上了红旗车穿过几条街道,入眼的广告牌都清一色变成了汉字,这应该就是华人街了。
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些油然多了几分亲切。
红旗车在一家古色古香的戏苑楼跟前停了下来,这是典型的华国明清建筑风格,牌楼都是镂空的梨花木,门口两尊鎏金狮子威猛非凡。
几名小厮刚要上来,就被毛文博挡住,亲自带着陈二毛一行人上了二楼,其中丁若男显的比谁都要紧张,赫然一副丑媳妇见公婆的模样。
楼梯口忽然出现两名短衬壮汉,对着毛文博低头请安后,随即要对陈二毛几人搜身。
老夫子很是不爽地哼了一声,虽说他和陈二毛一路闹腾,搞得倭国鸡犬不宁,可是叔侄俩也是艺高人胆大之辈,根本就没怯过谁,出了这大门儿,爷俩照样漫天祸害活的好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毛文博连忙喝止下人道,“退下,他们是我的贵客!”
“可是少爷——”两人还要辩白,毛文博冷冷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文弟不得无礼!”楼上忽然出现一人。
这人身高一米七出头,四十来岁模样,穿着黑色衬衣没有系口子,胸前护心毛厚厚一大把,唇角生有两撇八字胡,脸上总是渗出一股阴冷之意。
毛文博高声嚷嚷道,“李叔,我带朋友来拜访我爹!”
说完又转头对陈二毛几人解释道,“李叔是我父亲八拜之交的兄弟!”
‘和你爹八拜之交和我们有个屁关系’,陈二毛心里念叨。
被称为李叔的男子,目光扫过楼梯上几人,瞳孔悄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阴冷的面容上洋溢着笑容。
“忠义社轻易不见外人,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快上去吧,大哥就在屋里呢!”
“好咧,回头找李叔喝酒去!”
毛文博大咧咧说着,两步上了楼,陈二毛走在最后,被毛少爷称作李叔的男人忽然出声问道,“这位兄弟看着有些眼熟,不知道以前混哪里?”
陈二毛觉得很愕然,麻痹的,老子头一次出国,和你眼熟个毛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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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了耸肩没搭理他,跟在徐进龙身后最后一个进去了。
毛文博的父亲、忠义社老大毛远旺是一个满脸虬须看似豪爽的一个人,陈二毛进去时,他正在向屋子正堂供奉着的一尊玉佛上香,那玉佛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古物,温润透绿。
毛远旺显然是个江湖老油条,老家伙见到丁若男时眼前一亮,很显然,他知道这丫头的身份和背景,也知道自己儿子和她有些情愫,忠义社眼线那么多,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底细太容易不过了。
“哎呀呀,你就是文博时常说起的男男吧,果然漂亮大方,可爱伶俐,谁家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闺女哟!”
丁若男在情郎的爹面前,更是把小家碧玉发挥到了极致,一口一个‘伯父’,声音甜的都快让人得糖尿病了,若不是陈二毛先前见过这虎妞在秋名山飙车的架势,就差点儿被她给忽悠了。
毛远旺对丁若男家长里短问候客套着,把陈二毛他们却晾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老夫子搓着手近距离打量着那尊佛像,装模作样地捻了三注香,伸长脖子……
老半天后,毛远旺才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发现’了陈二毛几人,问道,“男男这几位是?”
丁若男软语说道,“他们是我的几位朋友,需要在毛叔叔这里躲两天!”
接着她又复述了一遍陈二毛和老夫子的‘丰功伟绩’。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此刻陈二毛正神游四处,忽然脚下一痛,像是被踩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丁若男和忠义社老大包括他儿子都望着他。
“你个混蛋,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丁若男声音里带着怒气,刚才装出来的小家碧玉模样荡然无存。
陈二毛啊了一声,问道,“你刚才说啥了?”
“呵呵呵,男男说你一腔热血,有勇有谋,这件事干的真是漂亮,如果再年轻两年,我也恨不得跟着你一同去杀几个鬼子过过瘾!你且在我这里住着,雅库扎还不至于搜到我毛某人的地盘儿上来!”
毛远旺很是霸气地说道。
“哪里哪里,多谢丁若男小姐客观而公正的介绍,我也尽量不在华人街里闹事!”
这是陈二毛说的真心话。
忠义社老大愣了片刻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你可真幽默!”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望着神龛愣住了,上头香烛袅袅,可是供奉着的玉佛却不翼而飞了。
“我……我的玉佛呢?天杀的,哪个狗贼偷了我的玉佛!”
老夫子悠哉悠哉踱步回到了陈二毛身旁,没有人会怀疑到两手空空的他老人家头上来。
到底是一帮之主,喜形不显于色,毛远旺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每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笑着命人安排晚宴。
坐到桌子跟前陈二毛就傻眼了,一桌子的清汤寡水,米饭用紫菜片卷成团儿,还有生不拉几切好的鱼片,生贝壳儿,生鱿鱼,生……
尼玛,热熟了再吃你能死啊,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简直就是兔子吃的,陈二毛仿佛听到了兔子的抗议。
可是侧头看去,徐进龙和丁若男都细嚼慢咽,脸上并无什么不满。
“二位刘先生,打算在我这里待多久?”席间,毛远旺看似无意地问道。
陈二毛此刻和老夫子用的是刘仕龙和刘留裘这两个化名,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日叨扰已经很过分了,我们叔侄儿俩睡一晚就走!”
丁若男还想要说什么被陈二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毛远旺像是没有看见,挟了一筷子剔刺不带血的鱼肉蘸了蘸酱油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说道,“如此也好,若是有什么难题,尽可来找毛某!”
毛远旺拍着胸膛说道。
陈二毛笑着点点头,“那感情好!”
“哈哈,能和二位豪杰结识也是毛某得荣幸,文博,代我敬酒!”
毛文博只顾得上和丁若男眉来眼去,他爹喊了两遍才反应过来,带着讪笑捧杯道,“刘兄我敬你,明日就让小弟一进地主之谊,带二位看看着倭国风土人情!”
宴席之后,喝的醉熏熏的陈二毛被两名小弟扶到一间豪华房间睡下,等小弟前脚一走,陈二毛就从床上翻起来,双目清明,哪里还有烂醉的模样。
到门口将房间门一反锁,陈二毛就推开了窗户,料想老夫子会来找他,果不其然,没几分钟,窗帘一晃动,老夫子翻了进来。
一进来陈二毛就忍不住要咆哮,“三叔你疯了不成,毛远旺就搁那儿杵着,你就连人家玉佛给端了!”
老夫子冷哼一声,从八宝乾坤囊里掏出玉佛摩挲着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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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毛的这孙子不是什么好鸟儿,这玉佛是十年前大象山石窟丢失的镇寺圣物,这老货竟然据为己有,老子不收回来岂不是没有天理了?”
“那您打算把这玉佛还回石窟?”陈二毛问。
老夫子撇了他一眼,很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还回去还是丢,老子先保管着,这事儿回头再议!”
陈二毛双手抱拳,“佩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老夫子拍拍他的肩膀同样回敬道,“你娃无耻的风范也快赶上我了!加油!”
“我加个毛的油!”
忽然房门哐哐哐被敲响了,丁若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你睡了吗?”
老夫子眉头一挑,贼笑道,“深更半夜找你肯定是寂寞了,三叔我这里有包春风散你拿去助兴!”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等老夫子翻出窗户才醉眼朦胧地过去,门开了一条缝儿,丁若男就挤了进来。
“深更半夜的,你跑我这儿来干毛线?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还让不让我抬头做人了?”陈二毛没好气埋怨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丁若男被呛了一顿,柳眉顿时竖了起来,嗔怒道,“我都不怕丢失名节你还害什么臊,就你这身板儿姑奶奶还看不上呢!”
“那你来找我要干嘛?”陈二毛问道。
丁若男有些期期艾艾,踌躇了一下说道,“你觉得文文这个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文文……都尼玛叫的这么亲切了,我说他是一头猪你肯听进去么?”
陈二毛没好气骂道。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跑来问另一个男人的观感,这不是找不痛快么。
丁若男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脸色红到了耳根,陈二毛又补充了一句。
“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和任何社团走的太近,你父亲始终是武官,代表着国家的脸面,他绝对不会容忍你和一个帮派小子在一起,明天我们就离开了,不要告诉别人我们见过面,这两天的事就彻底烂在肚子里,一定要记住!”
陈二毛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原本听到陈二毛的话有些难受的丁若男从他的后半段话里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问道,“你们又要做什么?现在到处都是警视厅和自卫队,还有雅库扎也在到处寻找,你们可以说非常危险!”
陈二毛昂然一笑,站起来说道,“就凭靠他们根本拦不住我,我和三叔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到处乱传,告诉毛远旺就是很蠢的举动,念你是个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我就不怪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丁若男有些不服气,辩解道,“毛叔叔是真正的大侠,在华人街说出去忠义社三个字,哪个不心悦诚服!”
陈二毛看出来了,这丫头骨子里盲目崇拜除暴安良侠肝义胆的大侠,殊不知这种人早就死光了,从毛远旺堂而皇之供奉着大象山镇寺玉佛就看的出来,丫的也不是多利落的人。
最后丁若男一脸黯然从陈二毛屋子里出来,刚回到自己房间,冷不丁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文文……你怎么还没睡?”丁若男的声音软了下来。
毛文博有些失落,桌上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七八个烟头,可见已经等了半天了。
见到丁若男进来,毛文博先是一喜,又是一冷,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丁若男有些失魂,挤出来一丝笑容说道,“我刚去问了问他们明天的打算!”
毛文博脸色一暗,眼神里藏着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杀机,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他对你怎么说?”
丁若男刚想告诉毛文博,忽然又想起陈二毛的警告,于是又咽回肚子里。
“没什么了!他们应该马上要回国!”
“具体是什么时候?”毛文博急促问道,丁若男怪异地抬头看他一眼,毛文博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就是有些可惜,以后不能和他们把酒言欢了,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毛文博亲了她一下,从房间里出来,脸上温暖的笑容被一抹阴冷代替。
陈二毛刚躺床上,窗帘就是一闪,老夫子鬼魅的身影再度出现,冷笑道,“果然姓毛的一家不是好鸟!”
陈二毛窜起来问,“怎么着?”
老夫子告诉他在窗户外偷听到的对话,陈二毛骂骂咧咧,“什么忠义堂都是狗屁,再待下去肯定出事儿!”
“这么走岂不是便宜他们了?再去忠义堂!肯定有大收获!”
老夫子很是肯定地说道。
“那徐进龙要不要带上?”陈二毛问。
“他只不过是个跑路的,毫无价值,毛远旺不会蠢到对他下手,至于丁若男,他们更是没那个胆子!”
“那就得了,走吧三叔!”
两人直接顺着窗户外管道爬到地面,好在忠义社堂口很明显,摸了半条街就找到。
门口还停着毛博文的那辆红旗辆车。
陈二毛和老夫子悄然一纵,如狸猫一般窜上了二楼,老夫子掏出一根薄薄的钢锯条,捣鼓了两下就拨弄开一扇窗户,跳了进去。
陈二毛看到供桌香炉就知道没走错,先前摆放玉佛的位置,此刻被一尊铜观音像所代替。
老夫子拿下来随手一摸,骂道,“马勒戈壁的,这是五台山青铜莲花观音像,唐末的宝贝,二毛过来,三叔带你去个好去处!”
老夫子神秘兮兮地说着,轻轻转动了一下香炉,左右各三下,忽然吧嗒一声轻响,供桌下竟然出现一个小暗门。
竟然还有机关!不用说,里面藏着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下方隐隐有人声穿出来,老夫子除去鞋袜,小心翼翼踩着台阶下去,陈二毛亦步亦趋。
两人隐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台阶尽头竟然是个类似防空洞的通道,通道口一名武士打扮的男人在。昏黄的壁灯下打瞌睡,殊不知危险一步步来临。
老夫子身子一飘,那名武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柄钢锯条割断了喉咙。
再往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陈二毛和老夫子停下来,想要听个究竟。
“哈哈哈,毛先生,你滴情报对我们来说非常非常地重要!”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笑着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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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既然藤野先生下令寻找这几个恐怖分子的下落,毛某哪能不从呢?”
毛远旺笑呵呵说道。
“要西,你滴非常地不错,推选你上位真是个正确滴决定,我会把这些都汇报藤野会长,越南猴子帮和韩国帮我们会统统清理掉,你滴地盘儿——会大大滴,听话滴华人就是好华人!”
“毛某一定尽心尽力为藤野先生孝力,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毛远旺惊喜万分。
“你们已经没机会了!”老夫子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
毛远旺看到忽然出现的老夫子,心里咯噔一跳,支支吾吾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很意外么?”
陈二毛缓缓走进来,看到毛远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倭国人面对面坐着,额头冷汗直冒。
“八嘎,你们什么滴干活?”坐在毛远旺对面的倭国人怒气冲冲拍着桌子,陈二毛看到他右手只有四根指头,原来是雅库扎山口组中的高级成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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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冷冷一笑,说道,“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人!”
“纳尼……是你们?”倭国人伸手从怀里去掏枪,陈二毛已经一掌拍在他的头顶。
咔嚓一声,那名倭国人半个脑袋塌了下去,眼珠子都被震出眼眶,死的不能再死,被陈二毛一脚踹到地上,自己顺势坐下来。
“不知道毛先生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没有?”陈二毛慢条斯理问道。
毛远旺脸色又青又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毛某……毛某一时间鬼迷心窍,少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那玉佛我也不要了,权当孝敬少侠!”
陈二毛心生厌恶,心道,“丁若男啊丁若男,你真该看一看这幅汉奸嘴脸!”
他抬头看了看老夫子,后者问毛远旺道,“你的金库在什么地方?”
一听问这个,毛远旺脸色一下子恢复光彩,只要肯要钱财就说明他这条小名暂时保住了。
“好说好说,二位英雄跟我来!”毛远旺连忙起身带路,来到通道一侧不起眼的墙壁跟前,手一拨拉壁灯,就露出来一个上锁的暗门。
毛远旺掏出脖子里挂着的钥匙开了门锁,进去一看,赫然开朗,各式文玩古字画,青铜器,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白虎皮,成捆的美金在墙角码的跟山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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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远旺舔着脸恭维道,“二位好汉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不要跟我客气!”
这面大部分文物都是来自华国,老祖宗的东西流落在外,无论是陈二毛还是老夫子,心中杀意大炽。
当着毛远旺的面,老夫子将八宝乾坤囊里的火药枪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腾出来地方要将这些流落海外的华国文物都带回去,至于墙角如山的美金反而看也不看一眼。
毛远旺眼睛睁的溜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诡异的事件,那个老头随手变戏法一样就将他半生收藏的宝贝都收走不见。
陈二毛很是骚包地用美金点着烟叼在嘴上,看的毛远旺肉痛不已!
老夫子检查一番之后,满意地点点头道,“谢谢毛先生的盛情款待,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毛远旺一下子心坠冰窖,拼命辩解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大家都是华国人,不能对同胞下手啊!”
“那你为什么要勾结山口组暴露我们的信息呢?狗汉奸?”陈二毛问道。
毛远旺一时语塞,“我……我……”他忽然大笑道,“如果你们杀了我,华人街就会大乱,越南帮虎视眈眈,韩国棒子也会欺辱我们海外华人,如果不是我忍辱负重暗中归顺雅库扎,哪里来的安居乐业!来啊,有种就来杀我啊!”
陈二毛狞笑,“马勒戈壁的,你当老子不敢吗?”
他一拳狠狠轰向毛远旺的面门,却被老夫子一只手挡了下来。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走吧!”
“三叔不能放过这个狗汉奸!”陈二毛喊道。
“走吧,他死了,这里的华人更难生存!”老夫子的声音里流露出来一丝无奈。
“哈哈哈……”身后传来毛远旺张狂的笑声。
回去叫醒刚睡下的徐进龙和丁若男,几人驱车从华人街出来。
“干嘛大半夜的要出来,外面对于你们很危险!”
丁若男打了个哈欠嘟囔道。
陈二毛笑笑不说话,用她的手机打给她父亲。
“喂,你好丁先生。我是这次特别行动人员陈二毛!”
电话那头男人听完声音一下子紧张了,“男男和你在一起?”
“没错,现在请你派人过来接她和另外一个同志,后天早上太阳出来前帮我们安排一辆出公海的船!”
说完陈二毛不等那头回答就挂了电话。
“你干嘛给我父亲打电话,有没有经过我同意?”丁若男气势汹汹问话。
陈二毛点了根烟,冷冷对她说道,“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和忠义社走的太近,他们还不配,至于徐同志,这次辛苦你了,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徐进龙是聪明人,听出了他的意思,轻轻捶了一拳道,“保重!”
陈二毛烟头一弹飞出去,和老夫子如两只夜枭飞出去不见。
“什么人嘛,真的是自以为是!”丁若男气道,忽然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不是她父亲打过来的,是毛文博。
“喂,文文!”丁若男的声音有些愧疚,这大晚上的悄然离开让她觉得太没礼貌了。
“你也离我而去了吗?”毛文博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切。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丁若男问道。
毛文博咬牙切齿道,“你带来的人杀了我爸!”
丁若男惊的电话差点儿掉在地上,“怎么会,他们绝对不会对同胞下手!”
丁若男神情慌乱,挂了电话就驱车要回去,徐进龙提醒道,“丁小姐你忘了陈先生的交代么?不要和毛家走的太近。”
“我做什么不需要他教,你也给我下车!”方向盘一甩就向华人街开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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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进龙心底叹息一声,既然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自己还是回去陪老婆孩子吧,明天还要接着上班呢。
丁若男见到毛文博时,他正抱着毛远旺的尸体蹲在忠义社堂口门前,毛远旺胸前插着一把刀,临死前像是经历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丁若男捂着嘴巴,颤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毛文博抬头看了她一眼,悲痛欲绝,“都是你带来的朋友连夜杀害我父亲逃走,呵呵呵,我毛家何曾亏待过他们,竟然下此毒手,这简直是畜生行径!”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这个样子!”丁若男带着哭腔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们?”
毛文博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还有谁会谋害我父亲,有谁会在我家金库里扔下一堆枪械,这是示威你知道吗?这是赤果果的示威。”毛文博几乎是用吼了出来,他的目光里闪烁着莫名寒芒。
“我要报仇,男男你会帮我的对吗……”
夜空下老夫子和陈二毛如两只大鸟纵来纵去,尽舒心中郁气,只是他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茬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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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刻毫无拘束,下一站就是柳生银行大楼。
陈二毛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炸掉柳生银行大楼,一个个暗杀太慢了,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搁,既然如此就粗暴地来那么一下下好了。
东京都,银座。
这里是地球上消费最贵的三座城市之一,寸土寸金的地方,地标性的建筑除了中银仓体大楼,六本木大厦,和东京塔,就属柳生银行大楼了。
陈二毛和老夫子悠然自得地走在繁华的银座街道上,身上穿着一身警视厅巡查的衣服,腰里甚至还别着对讲机,这行头是他俩刚才敲闷棍搞来的,此时无人会怀疑震惊全国的恐怖分子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路边不时有年轻稚嫩的******,挽着能做她爷爷的老男人的胳膊钻进路边小汽车里扬长而去,风气之开放,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我勒个去!’
柳生银行大楼已经下班关闭,只有一楼十几台自动取款机前偶尔有人来往。
陈二毛绕着大楼转了一圈儿,终于选定一个隐蔽位置,老夫子蹲在一辆轿车后头,悄悄狂出了单肩火箭筒,瞄准提款机扣动扳机。
火箭弹呼啸而去,一声巨响墙体裂出一个大洞,提款机被炸的四分五裂,一些钞票从机柜里散落飘到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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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愣了一秒钟之后,尖叫着四散逃窜,这几日的恐怖袭击已经让所有人神经绷紧,一听到爆炸响,交通彻底瘫痪,到处都是尖叫声,几辆车都撞在一起。
又是一声巨响,银行柜台被轰出来一个大洞,不知从何处飘出来一大把美金,有人大呼道,“有y……”
不用说,捣鬼的就是陈二毛这货。
任何时候,金钱可以激发出人的无限欲望,终于有不怕死的被美金刺激到,冲进银行里乱翻,更有人去砸剩下的取款机。
老夫子舔了舔嘴唇,收起火箭筒趁乱离开,中途又扔出来一大把美金刺激疯狂的路人,陈二毛从人群中跳出来,甚至还装模作样地举着警棍大吼,“八格牙路,挖靠你妈……”
疯狂的人会做出疯狂的举动,很多四处躲闪的人加入了争抢的举动,终于有第一个人揣着大把钞票从里头冲出来,这一幕深深刺激到更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争抢当中,有些头昏脑热的人也开始对周围的奢侈品店下手,随着一声咔嚓咔嚓的玻璃碎裂声,整条街道像是被剥去外衣的小姑娘,娇羞无助地等待蹂躏。
始作俑者陈二毛和老夫子此刻已经脱掉警装,一脸惊恐地跟着人流逃窜。
再不逃不成啊,大批军警已经到场开始镇压暴乱了。
东方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仿佛光明到来,陈二毛和老夫子在一家小吃店抢了一大包吃食,潇洒地扔下几张美金就离去,中途一言不发。
买完吃食后,两人就近找了一家星级宾馆上到顶楼撬开一间豪华客房歇脚,这么混乱的一夜暴乱,料想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开房了。
整个东京都都处在混乱之中,只有他们两个天塌不惊,陈二毛和老夫子甚至还有心思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才上床睡觉。
华人街堂口已经连夜搭好了灵堂,毛文博在父亲灵堂前已经跪了一夜,丁若男默然陪在身旁,手机老早就关机。
“文文你不要难过了,节哀顺变!”
毛文博如怒狮一般咆哮,“我怎么能不难过,这一切……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他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丁若男的心房。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要报仇、我要以血还血,不然我还有何颜面再活下去?”
毛文博怒吼着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间渗出来一丝血迹。
丁若男心彻底乱了,她不知道该相信陈二毛还是毛文博。
“难道你忍心看我承受丧父之痛吗?”毛文博声声泣血。
“他……他们后天清晨就会在码头回国!文文你答应我不要乱来行吗?人死不能复生,有法律在制裁他们,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
毛文博眼神柔和下来,轻轻抚摸着丁若男的秀发,“我答应你不会对他们下手,你困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要为父亲守灵!”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你!”丁若男摇头道。
“傻丫头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几名手下护送丁若男去公寓休息,毛文博一个人站在毛父棺椁前,似乎是在缅怀,又像是叹息。
“毛桑,你果然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忽然从灵堂后头走出来一名男子,小平头,蓄着仁丹胡,微微睁开的瞳孔像是毒蛇一般凌厉。
毛文博全然没有一丝伤心欲绝的模样,坐下来笑道,“为藤野先生效力是我的荣幸!”
仁丹胡哈哈大笑了一阵,阴测测捏了一下拳头说道,“你滴父亲野心太大,在新宿这个地方,野心多大,就要看实力大不大,你滴明白?”
毛文博笑容里带着一丝谦卑,“您说的对极了,事实上我只是他当初强歼一个无辜少女的多余产物而已,侍奉了这么多年,我想应该够了!”
仁丹胡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说道,“藤野先生需要一条忠心的狗,藤野先生的一条狗也要比外面的人都尊贵,你滴明白?”
毛文博恭敬地伏下身子,仁丹胡张狂大笑,丝毫不顾及这还是在毛远旺的灵堂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丁小姐都告诉了你一些什么消息?”仁丹胡又问。
毛文博回答道,“她说后天早上那两名恐怖分子会在码头坐船逃离!”
“吆西,大倭帝国的武士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藤野先生的军火可不是那么好吞滴!”
仁丹胡狂笑着离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从下了飞机之后,两人就开始各种折腾祸害,疲惫不堪,有机会睡了一整天,已经将身体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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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视,几个频道里交替播出警察巡街镇压暴乱的情形,陈二毛虽然听不懂电视里说什么,可是看的出动静相当大,甚至有民众开始自发上街游行抗议政府无力。
瞅瞅,哥们儿这也是大手笔。
看着外面夜色越来越浓,该到离开的时候了,贸然撬门进来睡了一夜,陈二毛觉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干脆用床头电话打给楼下总台说了声‘’,前台服务员差点儿吓尿了。
整个东京都经历过昨夜的银座暴乱之后,警备力量加大了一倍,到处都是牵着警犬巡逻的警察,三人一队五人一列。
陈二毛和老夫子故技重施,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逮住落单的警察,一顿拳打脚踢……
没一会儿换了警服,两人大模大样在重重警戒中来去自如,陈二毛甚至还顺手逮住个小偷,交给了随后而来的巡逻车,做完好事也不留名,敬了个礼就悄然消失……
做完了一些部署,两人才辗转摸到京都皇宫外围,这里的警戒力量更是夸张,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装甲车跑圈儿一样来回溜达。
陈二毛和老夫子扒了警服扔进护城河里,身着夜行衣猫着腰从防护林里摸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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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京都皇宫就隐蔽在厚厚的石墙、古老的树木和江户时期的护城河内。
在绿树丛中,露出一点幽雅古朴,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世外桃源,夜风徐徐,星空灿烂,一切美的不像样。
两人猫着腰等了许久,才趁着两辆装甲车交替的空挡瞬间钻进护城河里,一丝浪花都没溅起来,要是去参加奥运会拿跳水金牌是妥妥的!
游到护城河另一端,这里的护卫更是险峻,上一次陈二毛就差点儿暴露在那些浪人的面前,所以这一次要格外谨慎。
据说皇宫里还坐镇着伊势神宫的阴阳神官,上次都没来得及见到,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想来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不知为何,陈二毛的心跳很快,胸前一阵一阵发烫,血液加速,很是有些激动,若是有机会碰到天皇同志,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大耳瓜子,算是倭国对华国犯下的滔天大罪一个惩戒。
老夫子贴在墙角如幽灵一般,陈二毛惊讶地发现如果自己闭上眼睛几乎感觉不到老夫子的任何气息,三叔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终于遥遥感受到地面震动了一下,随即老夫子面露喜色,小声道,“卧槽,快上!”
两人纵身爬上三米高的护城墙,一刹那间,所有灯光一切照明猛然暗淡下去,整个东京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就连皇宫也不例外。
就在先前,为了躲避巡视的警察,两人无意间钻进一个下水道却发现耗子遍布的下水道旁竟然是东京都的供电电缆,两人一合计,觉得有必要好好利用一下,于是老夫子随手逮住一只顶大个儿的水耗子敲昏,尾巴上绑上一颗手雷吊在电缆上,如果这小家伙求生意志够强的话……
终于如果还是变成了结果。
跳进去的一瞬间,两人就躲了起来,习惯了灯火光明的都市猛然大幅度断电又造成了不少恐慌,就连皇宫也不例外,嗖嗖嗖从暗中窜出来不少浪人向远处正中间的一座宫殿冲过去,抽出明晃晃倭刀,杀气腾腾守护在殿外。
不用说,那里肯定住着天皇老儿。
陈二毛两人也趁乱闪向皇宫东殿,根据国安局老王多年的情报综合分析,那里是祭祀供奉倭国皇族先祖的地方,陈列着大量皇族重器,倭奴金印应该就在其中。
众多武士浪人还没从紧张中恢复过来,天皇所居住的宫殿忽然响起洪亮的钟声,共九响,八名穿着白袍,头戴尖角帽子的阴阳神官无声无息飘出来,手里提着长明灯巡视各方。
陈二毛和老夫子只好悻悻刹住脚,收敛全身气机躲在一根铜柱背后,一名神官经过时随意往他二人藏身的位置撇了一眼,陈二毛分明看到他的瞳孔里闪烁着绿油油的可怕光芒,如厉鬼一般要摄人魂魄,手中的长明灯里一簇绿莹莹的鬼火时时摇曳,燃的很旺。
好在陈二毛心志坚定无比,又有三德大师佛门灌顶相助,不然仅刚才无意一撇,就会将他的神魂勾走。
阴阳神官巡视一周后,轻飘飘飞上天皇正宫,立在飞檐之上,静默不语,而下方的武士浪人们显然也很畏惧这些神官,都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二毛,你娃小心些,这些‘尖帽子’似乎不是凡人,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还没冒头!”老夫子偷偷传音道。
陈二毛眉头皱了起来,想来也能理解,既然我华国皇城有镇国圣师清虚道长,十八金身罗汉这样的强者坐镇,这里又怎么可能简单。
既入龙潭虎穴,便没有退缩的道理,于公于私,老夫子和陈二毛都打的一个注意,倭奴金印必须要搞到手。
这已然不是一件简单纯粹的文物,而是一种历史文化象征。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千多年前的风雨吹刮着一个国力弱小的民族在琉球岛上的一个小国受尽了邻国的侵扰与屈辱,闻说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活跃着一个强大的汉族国力强盛物品精美无数。
使臣肩负国王深切的嘱咐,乘着航船,带着虔诚的敬意和稀有的礼物,用生涩的汉语喊过万岁,向汉朝的皇帝述说彼岸的风俗,远方小国的使者心悦诚服手捧汉皇恩赐的一方闪闪的金印有了强大汉朝的照顾,再不会受别国的侵扰与屈辱……
千年的风雨刮过,狼子野心的属国早已没了昔日谦卑和气,终究发动侵略战争,而汉赐倭奴国王金印就成了赤果果的讽刺,陈列于宫中。
眼下,八名阴阳神官在宫顶,据说还有个深不可测的高人没有现身,或者说不屑于现身。
这样的实力对比下想要偷走倭奴金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外界东京都停电再度引发了各种扰乱,然而皇宫却有条不紊,屹立世外,漠然俯视整个城市。
夜风此刻也变得刺骨,再不能这么等下去了,陈二毛偷偷传音,“三叔我去引开这群杂碎,您老去拿金印。”
他这么想是经过了充分思考,老夫子实力高深,要是开了无双暴走模式,一般的先天圣者都不够看,而且天老人家身上有纳须弥于介子的八宝乾坤囊,最合适不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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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老夫子是面冷心热之辈,来倭国也是为了护佑陈二毛的安全,陈二毛怎好意思再让他老人家犯险。
老夫子一听便否定,“扯淡,你娃去了还不够塞牙缝儿的,还是我去!”
两人争论着,没有察觉正殿顶上一名神官呆滞的目光望了过来。
“咦~呜~”忽然那名神官发出一声尖啸,飘飞下来,其他神官跟着呼应,显然两人已经被发现了,陈二毛想也不想,直接窜了出去,吸引注意力。
老夫子一咬牙,不想破坏陈二毛创造的绝好机会,反方向贴着阴影闪向东宫。
陈二毛甫一出来,一名阴阳神官就讲长明灯篼头甩过来,温养在里头的一簇鬼火不用指引,自己飘出来,变成一个凶戾的人头模样,尖叫着,一口咬在了陈二毛身上。
一股渗入灵魂的痛楚和阴冷侵蚀而来。
“嘶~~”
陈二毛呲牙咧嘴,若是换了别人,这一下子就能让他痛不欲生,可是陈二毛老早就在黑水大墓里的王莽帝棺里经历九重冰火淬炼,灵脉地火和鬼火阴气不知吸收了多少,对这种阴邪之物倒没有别人那么畏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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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鬼火骷髅咬了一口,陈二毛只是打了个哆嗦,脚下不停蓬莱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瞬间闪出几个方位,变幻向前狂奔。
武士浪人们最初在神官放出鬼火骷髅时,都畏惧地远远躲开,生怕沾染到一点半点,见陈二毛要逃离,便追了上来。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而且诡异,个个都不畏生死。
忽然间,陈二毛眼前一亮,一把明晃晃的倭刀就贴着头皮砍来,若不是躲的快,鼻尖儿都差点儿让人给撸下来。
这一耽搁,陈二毛就被杀气腾腾的护殿武士团团围住。
到了这种地步,除了开打再无二法,陈二毛反手抽出洪门棍,一式疯魔杖法中的八方风雨辛辣出手,棍子分出七八道虚影笼罩四面八方,与所有护殿武士硬拼了一记。
砰砰砰砰砰——
一连几声暴响,陈二毛双手虎口都被震裂,血流不止。
这里每个浪人武士,都有着不弱于他的本事,以一抵十,惨不忍睹。
反观护殿武士,气势汹涌一往无前,便如钢铁洪流一般,前方无论站的是什么,都要被他们冲垮。
陈二毛脸色铁青,夷然不惧,可是心却凉了半截,不说这些武士,后头还有八名诡谲阴冷的阴阳神官,陈二毛从神官呆滞木然的眼神里看出来一丝不屑。
对,就是根本不屑于向陈二毛这样的弱者动手。
更为诡异的是陈二毛根本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一点点生机,这种感觉只有在黑水大墓里面对金甲僵尸才会有,难道他们也不是人类,那可就有意思了,堂堂倭国皇宫养着一群鬼魅邪物,这上哪儿说理去?
忽然一名阴阳神官飘过来,团团围住陈二毛的护殿武士不自觉齐刷刷让出来一条道,满脸畏惧。
神官下摆拖在地上,不见双足,双目出现一点红芒,这一刻陈二毛才感觉到神官有了些许神智。
“啊尼哦兜打~”
他的喉咙里发出刺耳沉闷的声音,陈二毛只觉脑袋嗡嗡做响。
神官看着陈二毛一脸茫然,又问了一遍,“啊尼哦兜打~”
“香蕉你个巴拉,能不能说人话?”陈二毛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声,语言不通,就连一身英雄气概都发挥不出来。
神官死灰的瞳孔里放射着阴冷的光芒,无论谁被他盯到都情不自禁低下头来。
坐以待毙不是陈大少的风格,此时他胸口金龙图腾越来越热,能够感觉到一股熟悉亲切的力量就在附近。
陈二毛略一思索便兴奋起来,是龙脉。
倭国皇宫下头定然也有龙脉,不然他的图腾力量不会如此活跃。
一下子陈二毛来了昂然斗志,拥有龙脉罡气,力量几乎跨入先天之列。
陈二毛闭上眼睛,四肢百骸内力运转,全部汇集在胸口,那里是封印他龙脉罡气的图腾位置。
神官被陈二毛桀骜的态度刺激,挥手一道阴风怒号,像是有厉鬼在呻吟哭泣。
护殿武士像是见了鬼一般,一个比一个闪的快,生怕沾染上半点。
阴风呼啸而过的地方草木枯萎凋零,地面结出寒霜,邪门诡异莫名,快要卷到陈二毛身上时,后者终于睁开双目,眼眸中掠过一丝金芒,仔细看去,像是一条蜿蜒的袖珍金龙。
陈二毛举起洪门棍,两朵氤氲气花生于两端,绚丽至极。
“呔!”陈二毛舌咤春雷,“吃俺老孙一棒!”
陈二毛一个箭步冲出去,手擎大名鼎鼎的双花红棍,一式‘力劈华山’犀利霸道逼退神官,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帅到掉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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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殿武士不禁有些骇然失色,刚才被他们像狗撵的入侵者发起飙来竟然如此恐怖,难道他也得到天照大神庇佑?
戴着白色尖帽,像是无常鬼一般的阴阳神官发出尖啸,八盏灯笼都飘出阴风汇合在一起,从中传出各种鬼哭狼嚎,向着陈二毛席卷而来。
陈大少冲天而起,洪门棍在胸前舞成了大风车不断飞旋,将周围汹涌而上的凶恶鬼灵给全数避开了去。
敌人手段阴毒,可陈二毛也不是吃素的,罡气雄浑,不吐不快,跳起来直接冲向半空中漂浮的一名神官,一记霸王甩枪,将他头顶的尖帽挑落,露出一头枯黄的干发。
“纳尼?”
地上的护殿武士惊呆了,一股极度惊恐的神情浮现脸庞,不知谁惊叫了一声,所有武士都潮水一般躲进宫殿里,只剩下八名鬼魅一般的神官漂浮在空中。
“哇~”一声难听至极的哭泣声,陈二毛浑身鸡皮疙瘩乱冒。
被打落帽子的神官站起来,又“哇”了一声,这已经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往耳朵里灌滚烫的沙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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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的尖帽就扔在陈二毛脚跟前,上面画有各种晦涩难明的符文。
难不成这是一只厉鬼,需要被封印?
更让他震惊的是,剩下八名神官听到哭声之后,一个个木然地揭开了尖帽,发出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魔音入耳。销骨噬魂。
“二毛快捂住耳朵,这是鬼哭,听之不祥,会震溃你娃的魂魄!”
紧要关头陈二毛听到老夫子的传音,忙收摄心神,默念《金刚经》。
护殿武士们都闪进了各处宫殿,凝神望去,几座宫殿都微微发出黄光,隔绝着鬼哭侵蚀。
那黄光便是帝王气运,或者说是龙脉气运,邪气遇之避恐不及。
这里肯定有风水大能人物,将龙脉气运加持在皇宫建筑上,屏蔽外界恶斗,不然这八个傻叉随便鬼哭这么一嗓子,天皇陛下还不得嗝儿屁。
摘掉尖帽子的神官像是揭开了某种封印,变得狰狞恐怖,一双双血淋淋的眼睛就盯着陈二毛看,渗人的寒气直往脖子里钻。
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么被动下去实在有些不妙。栗子小说 m.lizi.tw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大喝一声,一棍子抽向最近的神官,棍子前端甚至暴涨出一寸棍芒,这是内力罡气雄浑到极致的表现,陈二毛能感应到下面就是汹涌浩大的龙脉,无尽力量汇于丹田,这一棍子简直连天都要捅破一个窟窿。
“给我死!”
一声暴喝,陈二毛畅快淋漓地一棍重重敲在神官脑门儿上,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哐’,洪门棍重重弯曲变形又弹了回去,而神官却毫发无损。
“我了个擦,这根本不科学!”陈二毛惊叫出来。
就算是三德大师这样练成少林绝学金刚不坏神功的高手都不敢说毫发无损地接下陈二毛的全力一棍,这神官是个什么情况?
陈二毛豪情壮志如潮水一般褪去。
就是开了无双模式都不是人家一个看门神官的对手,陈二毛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
老夫子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倭奴国王金印,不管怎样,这儿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太过凶险。
夜空中明月也笼罩上一层血色,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八神官忽然低声嘶吼,头顶上浮现出漆黑如墨的乌云,乌云翻腾不息,像是活物一般涌动。
轰——
某处角落里忽然射出一枚火箭弹准确命中聚集在一起的八神官,陈二毛耳边传来老夫子焦急的声音,“得手了,扯呼!”
接着嗖嗖嗖几枚火箭弹又射出去,老夫子实在是爱煞了这种危力奇大的热武器,这会儿打算用它来轰出一个缺口逃命。
可是两人低估了八神官的疯狂实力,漆黑如墨的乌云忽然笼罩住八名阴阳神官,火箭弹射进去之后犹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什么动响。
紧接着浓云中陡然伸出一只方圆见丈的大手,拍向一处角落,老夫子已然暴露,索性大大方方跳出来和陈二毛汇合在一起。
“倒了血霉了,这么强的妖气!”
老夫子喃喃抱怨,手底下却不耽误,积极忙忙从八宝乾坤囊中掏出了一些法器,有布幡、令旗、符纸,桃木剑……呃……甚至还有一只大黑驴蹄子,看样子老人家也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这些东西,陈二毛从未见他拿出来过。不过他知道三叔所学繁杂,为了找到龙脉残图的踪迹,这些年不知道挖了多少古墓,实力强悍,包含道佛两家手段,甚至连六字佛家大手印都耍的有模有样。
这老头儿整天没个正行,可是对陈二毛却是根本没话说,简直可以说是陈二毛的护道人,没有他陈二毛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老夫子一辈子都是为了护龙一脉的使命而奔波,机缘巧合却成了一代盗墓大师,同样也是个孤傲和猥琐并存的大能人物,如果再存进一步,妥妥儿的踏入先天之列。
此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表情极为虔诚,那面布幡被他插在身边,像是战旗一般烈烈做响,陈二毛甚至隐约听到万马奔腾,金戈铁马的厮杀声。
“收摄心神,不干掉这八个阴阳神官咱俩可就出不去了,快到我身旁来,这布幡是用古将士裹尸战旗做的,能抵抗邪魅。”
老夫子说的极为凝重,不过陈二毛并不是太过慌张,地下龙脉力量加持在身,得以让他还能挺直腰板站定直面这未知的恐怖力量。
布幡下,老夫子神情肃穆,呢喃祷告,面向东方拜了三拜。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老夫子从来没有一开始就施展神打术,就连对付北欧破坏之神的分身时候都是最后被逼无奈才如此。
要知道每一次请神上身,过后一段日子里,气血亏损,实力倒退,若不是拼命关头,他老人家断然不会如此这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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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吞噬了八神官,幻灭不定,从里头传出来各种凄厉又疯狂的嘶吼,显然也在做着某些诡异变化,整个东京都皇城像是开启了某种阵法,出去不得。
飕飕阴风直往脖子里钻,吹的人骨头都生疼,老夫子手握三注香,像个木头人一般,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气息。
有过请神上身经验的陈二毛知道,老夫子应该是神魂离体,呼应冥冥之中的鬼神。
呼啦啦——
再生变化,陡然间,飘飞过来一大把白纸。
白纸落在地上一个个都变成了手持锋刀的无面人,向着陈二毛厮杀而来。
这纸片便是最低等的式神,它们附身在纸张上成了最优秀的杀手,毫无感情,没有死穴。
陈二毛先前就在海市和这类鬼物有交过手,用阴气鬼火将之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漫天纸屑借着阴风飘飞过来,陈二毛就陷入危险之境,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要护着老夫子完成祷告请神上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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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将全身罡气收进丹田尸丹内,将一身鬼火阴气悉数释放,体表燃着绿莹莹的火焰,状如厉鬼。
只是龙脉罡气消失后,陈二毛骤然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吸力要拽着他魂魄都要离体而去。
恐怖的吸力就来自于浓密乌云中的八神官。
龙脉罡气是浩然正气的阳刚力量,对邪物正是克制,而鬼火阴气与八神官的力量同源,陈二毛差点儿被同化成一具行尸走肉,忙趁着神智还没离体,闪到了战旗旁边儿,凡是靠近老夫子的纸人都被他用洪门棍抽出去。
纸人像是蝴蝶一般,漫天飞舞,可是陈二毛却没心情唱《梁祝》,这些纸人只知道杀人,目标就是陈二毛和老夫子两人,不消一刻,陈二毛身上冒出来七八道血痕,而他身体四周也落下来一层纸灰,都是被他用鬼火焚化的纸人。
忽然一声旷古荒凉般的呼唤,大地跟着一震,无数纸人如潮水一般褪去,真正的巨龙出现了,就不再需要这些小虫子。
陈二毛扭头向着乌云那边望去,心里惴惴不安,他能感受到某种绝世大凶就要出现。
终于,乌云蠕动了一下,两道寒光射过来,陈二毛遍体生寒,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像是被核武器瞄准了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隐约看得出来那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陈二毛难以形容,眸光中流露出贪婪,漠然,冷酷,嗜血……种种欲望,强大的威压甚至让陈二毛想要屈从下跪。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道眸光锁定了,无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冰冷,邪恶,说不出的压抑和难受。
陈二毛低喝一声,手捏不动明王印,体表出现淡然佛光,不动如山,镇定如峦。
终于,那两道寒芒晃动了一下,从乌云中冒出真身。
那是一个磨盘大的三角形蛇头,两颗眼珠邪异无比,微微吐着蛇信子,一缕缕令人作呕的毒气充斥空间,巨蛇俯身打量着蝼蚁一般的陈二毛。
紧接着又高高抬起了头颅,变戏法一样,乌云中又争先恐后冒出来七个同样大小的头颅,爬满青苔的蛇躯直入云端,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月亮无声嘶吼。
“卧槽……”
陈二毛差点儿吓尿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么夸张的八头大蛇他还认不出来的话那就白活了。
倭国神话里最著名的怪物,同样也是天皇皇宫的守护兽——八歧大蛇。
如同华夏人供奉的五爪金龙一般,八歧大蛇就是倭国民众心目中的神兽。
传说八岐大蛇以童男童女为食,怪力无比,兴水患祸害人间,后来被一名牛叉的神人须佐之男用一把名叫“十拳剑”的大宝剑砍下它的八个头颅封印在何处,在大蛇的尾巴里还找到一把更牛比的宝剑,叫做“天之丛云”。
江户时代战国乱,须佐之男感受到皇族威信被挑战会造成更大动乱,于是又寻回大蛇的八只头颅,祭炼成八名傀儡阴阳神官守护皇城,遇到危机时便可合一恢复成八岐大蛇的模样,不过只是傀儡大蛇,早已没有了最初实力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都不是陈二毛所能抵挡得了。
八岐大蛇微微瞌着眼眸,一条尾巴在地上无意识拍打,尾巴尖端寒光闪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之丛云。
此时皇宫都城的每一栋建筑物顶都折射出一道光芒,交错下来形成一个禁锢空间,这空间内就只有恐怖到没边儿的八岐大蛇和陈二毛,外带一个魂游神外的老夫子。
八岐大蛇仅仅是张嘴嘶吼了一声,陈二毛就差点儿被一股浓郁到崩溃的恶臭给熏晕过去,忽觉劲风袭来,忙向旁边儿一闪,一条明晃晃的尾巴就出现在他刚站立的位置,尾尖的天之丛云闪烁着悠悠弧光。
见刺不中陈二毛,尾巴就向呆立不动的老夫子刺过去,迅疾若闪电,便是飞剑也不过如此了。
陈二毛浑身一僵,这一剑刺中的话,三叔就要永垂不朽了,眼见扑救也来不及了,陈二毛恶向胆边生,忽然冲向八岐大蛇,一棍子狠狠抽在他的蛇尾上。
洪门棍一震,就被弹了回来,八岐大蛇目露诧异,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蝼蚁挑衅了,简直岂有此理。
它放弃了老夫子,蛇尾带着寒光又刺回来。
此刻陈二毛无处可躲,若是冲出去指定会被一剑戳死,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他转身向大蛇身体下靠拢,果不其然,蛇尾停住,悬在空中虎视眈眈。
“怎么办?”陈二毛眉头紧锁,他可没狂妄到做个屠蛇勇士,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八岐大蛇见陈二毛这只虫子竟然钻到了自己身下,顿时暴怒,一口墨汁一般的蛇毒就喷了出来,落到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音,坚硬无比的地砖都被腐蚀出一个窟窿。
这蛇毒唾液要是落在身上,那岂不是连骨头都剩不下几根了,陈二毛忙不迭又从八岐大蛇身子下窜出来,却被守候已久的蛇尾瞄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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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尾巴扫过来,简直就像疾驰的火车,陈二毛毫无形象地连滚带爬,依旧没有躲开蛇尾的攻击,一股气劲猛地冲撞过来,陈二毛喷出一口老血向前摔倒。
如果不是他有罡气护体,刚才那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沛然无匹的气势下,陈二毛跟墙头草一般,被吹的歪来倒去,反而老夫子脚下生根定定站着,不知何时回魂。
八岐大蛇一招抽飞了陈二毛之后,嗖地飞出蛇尾,将老夫子缠绕着举到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蛇类动物最让人丧胆的除了蛇毒,就是死亡一般的缠绕,很少有人在蟒蛇的缠绕下能够逃生。
陈二毛惊恐到无以复加,猛然间他生出一股力量,跳起来,一拳狠狠轰杀进它腹部稍上些的位置。
——八极拳之崩玉,含恨出击。
雄浑的龙脉罡气甚至将他的拳头都染成了金色。
一声暴喝,陈二毛的铁拳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穿透进蛇身。
八岐大蛇八颗头颅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死命翻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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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并不是说大蛇有多弱鸡,而是陈二毛刚才一击恰好打中它最脆弱的部位,也就是俗语说的七寸。
打蛇打七寸,被陈二毛给蒙上来了。
八岐大蛇尾巴一甩将老夫子扔出去,庞大的蛇身缠绕上将他激怒的罪魁祸首。
陈二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骨骼都被压迫的咯咯作响,在八岐大蛇的死亡缠绕下,他连抬一下指头都难。
陈二毛抬头透过昏黄的禁制看到外面的夜空,大规模断电之后的东京都夜空格外明朗,很久没有见过满天耀眼的星斗了。
他回光返照一般,眯着眼睛呼了口气,难道哥们儿要死在这儿了?
忽然陈二毛的视线里出现一颗流星,坠着长长的尾巴划落,煞是好看。
据说有流星划过天空,就说明有人要嗝儿屁了,不晓得是不是我和三叔要葬身这里,可惜了,老子死之前都没来得及给天皇脸上甩俩大耳瓜子。
蛇身越缠越紧,陈二毛感觉自己五脏都快被挤压出来,在所谓的守护神兽八岐大蛇面前,他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夜空里又出现一颗流星,快要神志不清的陈二毛心里头默默感慨,得,这颗就是三叔,叔侄儿俩同年同月同日卒,也算齐活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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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又是一道流星划过,可谓绚烂之极。
呃……咳咳……
陈二毛从肺里呛出来一口血,很想嘀咕一句,“怎么这么多流星。”
忽然间他看到一颗流星竟然嗖地飞落下来,还没有燃烧完,重重砸在了皇宫禁制上。
轰隆一声,陈二毛耳朵都快震聋了,皇宫禁制晃了晃,昏黄的光芒略微变得有些暗淡。
要知道东京都皇宫已经有了上千年历史,经过传说中的须佐之男亲手加持阵法封印,而且地下更是有龙脉为基,就算遇到滔天灾祸也是夷然不惧。
咔嚓嚓——
这次竟然是一道耀眼的闪电贯穿天地,狠狠劈在了禁制上。
八岐大蛇仰天愤怒嘶吼,对闪电明显有些惧怕。
陈二毛惊愕万不已,难道说,就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要弄死八岐大蛇?
闪电连连劈下来,精准落在皇宫禁制上,躲在宫殿里的浪人武士们在这浩瀚天威之下都情不自禁跪下喃喃祷告。
京都圣山,冰雪覆盖的山顶狂风大作,伊势神宫大祭司安背晴明目光阴沉不定地望着皇宫位置,一面古朴的铜镜子就漂浮在山顶火山口,陡然射出的光华将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给压制了下去。
雪姬神女偷偷离开圣山之后,无人压制火山口,安背晴明只好亲自携着八尺镜镇压在这里。
天空中闪电连续不断劈在皇宫禁制上,安背晴明焉能不知道,有强大的高手正在袭击天皇行宫。
终于他按耐不住,一晃身就出现在伊势神宫的大殿内,一名值日神官见到见到最为尊崇的大祭司出现,五体投地跪拜在地上。
安背晴明大袖一挥,对他吩咐道,“快去寻童男童女精血来,祭镜灵!”
值日神官磕头之后爬起来,匆忙跑出去,没一会儿就牵着一男一女两个打哈欠的小孩子进来。
这些孩子都是侍奉伊势神宫信徒的骨肉,一听说最为尊崇的大祭司要童男童女精血就连忙送了过来,狂热的信徒认为,这是神的垂青。
安背晴明一掌击在两名孩子的胸口,顿时孩子一口气飞落地上,吐出来一大捧鲜血被他收走,头也不回窜出大殿。
安背晴明回到山顶,匆匆忙忙用童男童女精血在地上刻画下一个阵法来临时镇压住火山口,随即收走八尺镜飞一般下山。
天威难测,连续不断的闪电狂劈之下,皇宫禁制越来越暗淡,终于咔嚓一声响,一道电弧光透过禁制落到了八岐大蛇身上,先前嚣张无比的大蛇发出一声痛苦嘶吼,盘起身子仰天吐着信子。
同时一个令陈二毛熟悉万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饿就****先人咧,差点上不了身!”
老夫子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威风凛凛的官步大摇大摆走过来,仰头看了眼八岐大蛇,轻飘飘说了一句,“哦哟,这是个撒玩意么?”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老腔,陈二毛不知有多开心了。
“恭迎钟馗大仙法驾人间!”
钟馗斜了一眼陈二毛,“啊哒(哪里)都能看见你个怂娃,又咋咧?”
陈二毛嘿嘿笑道,“木有咋木有咋,这个大蛇怪想要留下我们,您老受个累,带小子离开这儿!”
钟馗牛脾气上来了,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就这么个小蛇蛇把你怂娃哈(吓)住咧,你亏死你家先人咧!”
一通臭骂之后,钟馗大仙又问道,“呃这是啊哒(哪里)?”
“古倭奴国!”陈二毛回答。
“哦!”钟馗大仙点点头道,“知道地方就对咧,怂娃走吧!”
钟馗大仙就那么施施然迈着官步往外走,陈二毛亦步亦趋跟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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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个人这样走出去陈二毛觉得那纯粹是在找死,可是钟馗大仙则不同,大唐猛人,睡梦里都要杀个把小鬼做有氧运动,牛比到不要不要。
被无视的八岐大蛇愤怒了,一记蛇尾横扫过来,寒光闪闪的天之丛云带着浓烈杀意。
钟馗大仙不慌不忙,抬起一只手挡在胸前,等蛇尾窜到面前五指一扣就牢牢抓住,甚至还腾出手来敲了敲藏在尾巴中的‘天之丛云’,觉得十分怪异。
如此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八岐大蛇,尽管它失去了神力,可依旧是一头凶兽,几只巨大的蛇头探下来,张嘴毒液就要喷下来。
钟馗大仙一个错步闪开,还顾得上踹了陈二毛一脚助他脱离险境,威风八步踏出去,每一步都踩在一只蛇头上,八步踏完,已经身在半空中。
半空中传来钟馗大仙洒脱嘹亮的信天游歌喉。
千巡有尽,寸衷难泯,无穷伤感。楚天湘水隔远滨,期早托鸿鳞。尺素申,尺素申,尺素频申,如相亲,如相亲。噫!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频,闻雁来宾。
他唱的是唐代乐府最脍炙人口的一首《阳关三叠》,嗓音嘹亮,带着一股辛辣洒脱的味道,好一个神仙中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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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忍不住也想跟着放歌一曲,却发现自己只会哼哼两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之类的神曲,不由得悻悻叹气。
钟馗大仙哼着信天游小曲,追忆似水年华,铁拳霹雳哗啦挥击向八岐大蛇的头颅,算算到肉,硬是将它高昂的一只头颅砸到地上,无力地弹了两弹,陈二毛分明看到这颗头颅上的眼珠子里流露出惊悸和惶恐。
先前一眼就把陈二毛震住差点儿吓尿的大蛇童鞋竟然被钟馗大仙一通铁拳给揍怕了。
很快陈二毛就知道了答案,大蛇颤颤巍巍地吐着信子,一口黑烟儿也跟着冒出来,信子上偶尔还闪起一道道微弱的电弧。
刚才钟馗大仙的铁拳凝聚着闪电轰进它的头颅,这才让大蛇失去一战之力。
行云流水,洒脱自如,这就是超级高手的风范。
陈二毛眼巴巴望着大发神威的钟馗大仙羡慕不已。
信大仙,妥妥儿的!
钟馗踩着蛇身飘落地上,喉咙里只冒出来两个字,“走咧!”
陈二毛觉得这才符合超级高手的做派,如果一下来就扯一大堆废话,什么“念在你修行千年不易,且放你一条生路……”、什么“老夫从不杀生,打你只为解救天下苍生”之类的废话,那就完全和高手脱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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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逼装的要给满分,不怕大仙骄傲。
陈二毛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此番一行,有惊无险,汉委倭奴金印到手,又炸了柳生银行大楼,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创造机会也得罪了。
还留这儿干啥咧?走咧走咧!
两人刚迈步,忽然空中一轮耀眼明亮的光芒笼罩下来,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是一枚青铜古镜。
一名看不出年龄,穿着一身金色华贵阴阳袍的老者陡然出现。
安背晴明最终还是赶到了,见到两人要逃走,想也不想,神器八尺镜脱手而出,蒙蒙青光笼罩下去。
八尺镜——倭国三神器之一,作为天照大神的御灵,一直供奉在伊势神宫中,据说它可引来吉祥,映照出人心,可暴露恶魔的本质,预见生死吉凶。
不过这些大都是吹出来的,若是有那么恐怖都能征服宇宙了。
陈二毛震惊无比,因为安背晴明是漂浮在半空中,陈二毛看的很清楚,既没有吊钢丝威亚,也没有依靠外力,就是那么牛比哄哄地漂浮在半空中,加上那张长满白胡子的皱纹菊花老脸,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此刻老骚包同志满脸怒火,陈二毛和老夫子在倭国皇宫里撒野,简直就是骑在他脖子里拉shi,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事儿要是换在华国皇城里,用不着九五局座和护国圣师清虚老道出马,十八金身罗汉就挨个儿跳出来少林最残酷的绝学样样实展个遍,不扒掉三层皮就不念阿弥陀佛!
所以身为伊势神宫大祭司,天皇陛下最倚重的神官,安背晴明如何忍得下去。
他甚至亲手震伤两名幼童,用他们的精血画下阵法镇压住随时会爆发的京都火山,携着祭司神器八尺镜只身前来,为的就是将侵犯贼人歼灭。
没有能耐是不会逼的皇宫连禁制都被激发,所以安背晴明很慎重,没有仓促出手,而是用八尺镜光禁锢两人。
蒙蒙青光照射在两人身上,陈二毛立刻觉得陷入泥潭,动弹不得,就连眼珠子转动都很艰难,神器就是神器,一个字——牛比。
青光甚至开始剥夺他的精气神,若不是脚下能感应到龙脉,丹田罡气被激发,要不了两分钟自己就被抽成人干儿了。
钟馗大仙很是不爽安背晴明居高临下看着他,嘴里骂了一句“曰你先人”,大脚丫子再度一蹬,踩着八尺大蛇的头颅又窜到半空中。
镜光虽然遥遥照射在钟馗身上,可是丝毫没有禁锢住他老人家的力量,反而激起钟馗大仙怒火,要知道他老人家一身鬼神之力高深莫测,受民间香火供奉,浩然愿力加身,自然有一股威势。
钟馗直奔空中大袖飘摇的安背晴明而去,陈二毛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魁星踢斗直踹安背晴明的面门。
安背晴明冷哼一声向后错开,钟馗大仙凌空一步踏出,扬手就要给安背晴明一个大嘴巴子,嘴里骂骂咧咧,“饿扇死你个狗曰哈滴!”
安背晴明面色愈发难看,再度向后退了一步,钟馗大仙不依不饶,又是一巴掌,摆明了非要捞一招。
终于安背晴明脸色有些惊讶,惊讶于钟馗竟然能和他一样漂浮于空中。
哗啦一声——安背晴明背后忽然冒出来一对翅膀,地上陈二毛满脸失望,原来又是式神,他还以为这老家伙已经修炼到飞天遁地的地步了。
原来安背晴明远没有到陆地神仙的地步,让陈二毛空欢喜一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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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这位火气暴躁的大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扬过去,就是要逼出他的真身,嘴里骂骂咧咧道,“让额(我)看一哈腻(你)是个撒牲口?”
也只有他老人家敢抡巴掌抽被倭国子民视作神明的伊势神宫大祭司。
安背晴明冷笑,身后一对翅膀像是光幕,上面隐约有各种符文流转,煞是邪魅。
“你是华国人?”安背晴明冷冷问道,眼中杀机更甚。
钟馗大仙猎衣飘飘,气势攀升到极为恐怖的程度,他老人家摇了摇头道,“怂娃饿似你先人!”
显然,安背晴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厉啸,“八嘎,狂妄的支那人!”
安背晴明将八尺镜高举头顶,一道月华被牵引下来照射在他头顶,衬托的他竟然有几分飘飘飞仙的神圣感。
很快陈二毛就觉得自己下结论太武断。
安背晴明仰面承受着月光的洗礼,一道虚影从镜面里爬出来钻进他的体内。
安背晴明猛然一震,身后一对翅膀愈发变得清晰,脸上也生出来一层厚厚的羽毛,嘴巴里两颗丑陋的犬牙凸出来,变成了像鸟像狗又像蝙蝠的四不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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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身气势膨胀到一个夸张的地步,陈二毛站在地上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唯有钟馗大仙睁着铜铃大眼看安背晴明变身,觉得很有意思。
见过变身丑的没见过变身这么丑的,钟馗大仙甚至怀疑这货是不是地府十八层地狱跑出来的厉鬼吓人来了。
一条熟铁棍出现在安背晴明的手里,此刻他完全没有人样,狗头鸟翅人胳膊,扑打着一对翅膀。
若是任何一个倭国子民在此都能认的出来,这是倭国传说中的高阶式神——乌鸦天狗。
安背晴明掌握着十名高阶式神的力量,分别是——河童、武士蟹、唐伞小僧、烂肉块怪、目目连、鬼婴、垢尝
、木棉怪、尻目和乌鸦天狗,相比能够以实体出现的雪姬神女、腾蛇,这类这种掌握某种规则力量的十二主式神相比,差距海了去了。
平日里安背晴明将这十式神都封印在八尺镜当中,通过镜子他可以承载式神的力量。
月光下乌鸦天狗的力量就能达到极致,在倭语里乌鸦天狗的意思就是乌天狗的大概解释是:能够随意吞掉月亮为食的天狗大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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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是吹牛不上税,不过还是能够猜出,乌鸦天狗的实力很强悍。
此刻变成丑陋汪星人的安背晴明擎起熟铜棍,据说这根棍子是一代高僧鉴真和尚盲目东渡大海时从海里面捞出来的一根天然铜条炼制而成。
“支那人,死——”
电光火影之间,陈二毛只觉得面前一阵劲风袭来,极为恐怖的力道从天而降,一股寒意顺着他脚后跟儿直接蔓延到天灵盖。
抬头一看,乌鸦天狗这个变态死汪星人已经到了自己的头顶,一铜棍子敲下来,自己绝对剩不下一点儿脑汁儿。
陈二毛只想骂一声,“卧槽你麻痹,干嘛找老子先下手!”
紧接着钟馗大爷暴怒的声音响起,“饿日哈腻妈咧,——看拳!”
看内门子拳啊,等您老拳头打中他,我也早死翘翘了,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
陈二毛心里正腹诽着,啪的一声,一只球鞋飞过来扇在乌鸦天狗的脸上。
钟馗救援不及,便脱了鞋用力扔过来,手法力道都是上上乘,正巧扣在天狗的鼻子上,一股淳厚浓郁的味道直接窜脑海。
要说老夫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洗澡,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要的就是一身尘世污垢,才显的我老人家不受拘束,逍遥洒脱。
有次陈二毛不小心闻到三叔的鞋子,直接崩溃的想撞墙,终身难以忘怀。
臭,臭的不同凡响,臭出了一个境界,绝逼比他老人家的武功只强不弱。
此刻化身为乌鸦天狗的安背晴明内心是崩溃的,想疯也疯不掉,无比灵敏的狗鼻子嗅到的味道要比陈二毛敏锐几百倍,导致的后果就是安背晴明差点儿从空中坠落下来,好容易稳住身子,满脸怒气大骂,“为何如此臭?”
钟馗大仙像是很陶醉的样子,嘿嘿一笑道,“饿****先人咧!”
拔腿奔来,大脚丫子就踹了过来,脚味儿后劲十足,专治各种不服。
陈二毛早有先见之明,跑的比兔子还快,安背晴明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举起手中的铜棍向钟馗劈过去,辛辣利落,行云流水无一丝赘力,可见也是一位武道大师。
钟馗大仙吃亏就吃亏在没有趁手的兵刃,一棍子落下来,老家伙不得不收招后退一步,忽然间眼睛往下一扫,就跳下来。
陈二毛不知其意,钟馗大仙下来抓住八岐大蛇的尾巴,硬生生从尾巴里拽出来那把很有名的神剑‘天之丛云’,在手里耍了个剑花很是满意地嘿嘿笑道,“你曰腻妈腻个老叫驴!”
有剑在手,钟馗气势大变,多了一分仙气渺渺的神韵,毕竟他手里的是天之丛云这等神剑。
倭国自古以来就流传三大神器,和华国司母戊鼎,越王勾践剑之类一样,分别为八咫镜、八坂琼曲玉和天之丛云,合称为镜剑玺。
八尺镜被供奉在伊势神宫,八坂琼曲玉在天皇的手里,而天之丛云在八岐大蛇的尾巴当中,这把剑尤在须佐之男的十拳剑上。
八岐大蛇痛苦滴嘶吼着,对于这个魔鬼一般的老头心生无比恨意,要是眼神可以杀人早就把钟馗杀了不知道多少次。
钟馗大仙挑了个剑势,隐隐带起来一股磅礴气势,安背晴明脸色越来越难看,尖呼啸一声俯冲下来,手中铜棍和钟馗硬瞌在一处。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所谓的招数技法都变得可有可无,每一招都是妙到巅峰的神力碰撞。
安背晴明将八尺镜当做护心镜挂在胸前,蒙蒙青光流露,对钟馗大仙造成不小干扰,陈二毛被那青光扫中过,动弹不得,差点儿连魂魄都被扫进去,好在钟馗手中神剑锋芒毕露,安背晴明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他。
砰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响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安背晴明的铜棍被砍的处处冒火花。栗子小说 m.lizi.tw
钟馗剑法古朴苍劲,大气恢宏,越耍越是得心应手,一手剑法宣泄而出,大脚丫子时不时偷袭一记魁星踢斗,威不可挡。
安背晴明的本职是伊势神宫的大祭司,很少有动拳动脚的时候,向来是以德唬人,可钟馗大爷则不同,这位爷千年来就是靠着抓妖灭鬼这点儿娱乐活动陶冶生活情绪来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狂殴的对手,骨子里强烈的好战因子蹭蹭蹭就冒了出来。
剑如蛟龙,吞吐寒芒,此刻再配上一首《男儿当自强》或者《沧海一声笑》那就更牛比了。
安背晴明落到地上收起来乌鸦天狗的翅膀,他忽然发现这对翅膀很傻很挫,给钟馗无数次趁虚而入的机会。
太卑鄙了,华国人就卑鄙到见缝插针。
“支那人,为了不破坏皇城我才收了八成力道,现在你终于激怒我了!”
安背晴明深了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八尺镜上,一道道虚幻的怪物身影从镜子里飘忽出来,顿时鬼哭连天,将钟馗围在中间。
长着人脸的螃蟹怪,全身鳞片的行走人鱼,青面獠牙的堕胎死婴儿……总之没有一个有人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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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尼玛就是安背晴明的十高阶式神——河童、武士蟹、唐伞小僧、烂肉块怪、目目连、鬼婴、垢尝、木棉怪、尻目。
钟馗大仙豹眼圆瞪,显的狞厉阴狠,这么多妖魔鬼怪显然让他也够呛。
安背晴明将乌鸦天狗虚魂也从体内逼出来,恢复道貌岸然的模样,拇指相扣在胸前缓慢结印。
“寅-丑-申-卯-子-亥-酉——开!”
一声大喝,安背晴明衣袍猛然鼓荡起来,劲风吹的陈二毛眼睛一眯。
此刻的安背晴明解开了桎梏身体的某种封印,全身气势压迫的陈二毛连呼吸都困难。
他飘然落在了八岐大蛇的头顶,桀骜不驯的大蛇恭敬地低下头颅,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钟馗根本不在乎困着他的十名虚妖魂魄,豹眼瞪着安背晴明,感觉的到这名对手已经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天之丛云剑身发出铮铮鸣响,似乎要脱手而出,钟馗大手狠狠一捏,对面八岐大蛇顿时发出一声哀鸣。
“愚蠢的支那凡人……”安背晴明用蔑视一切的目光俯视着钟馗,一字一句说道,“永远沉沦高天原之神国吧!”
大蛇托着他身体升到空中,安背晴明手里繁琐地捏了几个印诀,八尺镜光芒大亮,笼罩在钟馗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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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无所不能威猛到不行的钟馗大仙一瞬间就被禁锢住,动弹不得,脸上神情都定格在最后一抹嘲讽的笑容。
镜光猛然摇曳,高阶十式神怪啸着扑到钟馗身上,实展各自手段牢牢禁锢住这个让主人头痛的恐怖老头。
紧接着八岐大蛇巨头张大,一口就将钟馗吞进肚子里,仰天对月发出一声嘶吼。
陈二毛如坠冰窖,解开封印的安背晴明实力远远超过了先天圣者,更有着八尺镜这样的神器在手,连钟馗都栽了,这~这怎么可能?
地上扔着那把同为倭国三神器之一的天之丛云,刚才虽然安背晴明的十高阶式神都扑上去压制钟馗,可是无人去碰这柄神剑,很畏惧的样子。
安背晴明漠然的目光扫视下来,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镜光蒙蒙射下来,陈二毛抱头鼠窜飞奔过去捡起天之丛云,又差点儿扔掉。
一股莫名的吸力从剑身传来,想要把他吸成人干儿。
陈二毛亡魂皆冒,这尼玛都特码是什么神器,鬼器还差不多。
要是丢了丛云剑,自己可就再没有一丝翻盘的机会了。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将龙脉罡气渡进去,既然你想吞噬就吞噬个够,汹涌龙脉罡气传进丛云剑,很快剑身变得无比耀眼,嗡嗡轻铮,剑尖灿然爆发出一尺来长的剑芒,隐隐带着一股龙啸,原本有些抗拒的器灵意识被龙脉罡气摧枯拉朽般地压制,就连八岐大蛇都感同身受般地瑟瑟发抖。
涛涛罡气洗刷着陈二毛体内四肢百骸,畅快游动,双目中蜿蜒游动的金龙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这力量让人如此沉醉,着迷,陈二毛猛然间惊醒。
一个小小岛国,大陆架都是由几块岛屿组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醇正浩瀚的龙脉力量,难道说——这就是当年从华夏国地下皇城截走的半截龙脉?
陈二毛去到过华国地下皇城的龙脉之地,那里由清虚老道的灵魂分身镇守着。
清虚老道曾说过是被几大境外圣者围殴受了重伤,无奈之下只得分裂魂体静养!
是什么样的高手将清虚老道这样的半神强者打败,陈二毛不得而知,不过他看过地下皇城大殿的满目苍夷和斑驳痕迹。
青城派逍遥子一生逍遥,葬于此地……大昭寺达旺活佛金身寂灭,圆寂于此……
武当山青云剑客断剑、埋骨……
龙虎山、茅山二宗宗主饮恨……
是了,倭国强者定然也参与其中,这么熟悉的龙脉罡气原本就属于我华夏所有。
陈二毛无尽怒火充斥全身,胸前金龙图腾像是要脱离胸口化龙而去。
陈二毛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决,缓缓举起天之丛云,剑尖遥指安背晴明,口中晴朗喝了一声,“狗贼,卧槽你祖宗十八代!”
眼见蝼蚁一般的生灵竟然在自己面前叫嚣,安背晴明动也不动,可是他身下的八岐大蛇却忍不住嘶吼一声,巨大蛇尾甩了过去,它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丛云剑竟然失去了感应。
陈二毛双手握剑,忽然间加速迎着八岐大蛇冲过去,如流星赶月一般,一往无前,不畏生死。
扑哧一声,丛云剑像是切豆腐块儿一样深深刺进了八岐大蛇的身体里。
嗷呜,巨大的痛楚让大蛇疯狂地翻动身体,陈二毛拖着剑,狂奔向蛇头站着的安背晴明。
就是死,也要送你上西天。
八岐大蛇的身躯在疯狂晃动,巨大的痛楚让它兽性大发,也不顾一颗头顶站着的安背晴明,张嘴一口气旋就喷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空气中充斥着焦灼腥臭的味道,陈二毛眼睛一眯,就看到气旋变成了一团火球向他撞过来,陈二毛不管不顾,罡气凝聚于体表,继续拖着天之丛云向上狂奔,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安背晴明。
或许陈二毛冲不到安背晴明跟前就挂逼了,或者他经不住人家一根手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根本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若是不能在他身上捅上十个八个窟窿,心情定然是极度不爽了。
八岐大蛇身上被切出来一条长长的口子,皮开肉绽,鲜血一路狂飙。
安背晴明眼神终于凝重起来,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蝼蚁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安背晴明一拍八尺镜,灵光蒙蒙射下来,高阶十式神的虚影又从里头钻了出来,飘忽下来将陈二毛团团围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陈二毛感觉自己灵魂都被上了一层枷锁,难以挣脱,真正面对十式神的时候,陈二毛才能体会到他们的恐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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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天狗嘎嘎怪笑,拽着他身子往外扯,陈二毛脑海一阵昏厥,分明就看到乌鸦天狗拽出来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随即其它九名式神都扑了上去连撕带要。
陈二毛痛的浑身痉挛,他知道那团看若无物的灰蒙蒙雾气应该就是他的灵魂。
式神本就是灵力鬼魂之类的妖怪,陈二毛强大的魂魄成了他们口中最完美的食物。
乌鸦天狗再次伸手要从陈二毛体内扯出他的魂魄,陈二毛双目喷火,“可恶,卧槽你姥姥!”
胸前金龙图腾感受到他的痛苦,愈发变得滚烫起来,一层金光浮遍他的全身,禁锢他的八尺镜光也被阻挡在外面。
陈二毛牙齿都咬出血来,大喝一声,犹如实质的金光遍布全身,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威严的黄金圣衣。
“去死——”
陈二毛反手拔出天之丛云,狠狠掷向漂浮在空中的八尺镜,又伸出手来就近抓住乌鸦天狗的臂膀。
乌鸦天狗嘲讽地大笑,作为灵体鬼物,陈二毛怎么可能抓的住他们,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从狂笑变成了凄惨哀嚎,一股绿莹莹的鬼火从他体表升腾而,这种鬼火本就是人死后的怨气凝聚而成,在黑水大墓里被陈二毛吸收了个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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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灵力变成的式神鬼物,最是惧怕这种可以要了他们命的鬼火。
天之丛云狠狠撞在八尺镜上,蒙蒙青光终于有些摇晃偏摆,陈二毛顿觉压制于身的束缚之力不在,双拳凝聚出熊熊鬼火向其它高阶式神攻击过去。
安背晴明冷眼旁观,忽然冷哼一声,手捏印诀,一指点向八尺镜,神镜再度安稳下来,悬在陈二毛头顶,海量青光大放。
呼——
式神河童喷出来一团漆黑如墨汁儿的液体,陈二毛打了个冷颤,即便是有罡气护体,都差点儿被这种带有河童诅咒的墨汁儿侵蚀。
咔嚓——
陈二毛又觉的身子像是拦腰断掉一般,抬头一看,长着人头螃蟹身的武士蟹挥舞起大爪子伸进他身体,似乎是用力钳在了魂魄上。
陈二毛痛的大呼,几乎受不了这种非人的痛楚,全身疯狂打摆子。
昔日里面对松岛一郎和马德财那样的式神降临者,陈二毛都不是敌手,在****晴明豢养的十高阶式神面前,自己幼弱的更是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有源源不断的龙脉罡气支撑,自己早就死了。
八尺镜青光加持在十式神的身上,使它们并不畏惧陈二毛体表的罡气,吸收民众信仰膜拜的八尺镜毕竟是倭国三神器之一,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陈二毛踉踉跄跄,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灵魂被摧残的痛苦,比肉体更甚至百倍。
紧接着鬼婴哇哇大哭着扑上来,狠狠在他身上咬了一口,目目连几百只阴冷的目光放射出诡异的光芒让陈二毛短暂失神,尻目趴在他菊花位置,想要钻进身体里……
陈二毛一声怒吼,双手染上汹涌鬼火将十式神逼开,神色萎靡不振。
最后的希望,就抱在你身上了,陈二毛双手抵在胸前,神情肃穆,晴朗呼和。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观心照己,神游物外,陈二毛再度感觉到自己残破的魂魄好像是破开一个空间,一个威猛磅礴而又熟悉的力量瞬间就挤进他的意念当中。
“嘿哟哟,天空一声巨响,仙家爷爷闪亮登场——鼓掌!”
又是那个猥琐桃花眼的月老,老家伙一占据陈二毛的身体就热情洋溢地和四周十名式神打招呼。
“后生们好,后生们辛苦了……哎哟,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啊,怎么这么像一群妖怪噻?”
月老招呼没打完就发现周围一群魑魅鬼怪齐刷刷扑上来想要咬他一口,顿时撒丫子狂奔,一边在意念空间里大骂陈二毛。
“卧槽,怎么这么多妖怪?”月老夸张叫唤。
“这里是倭国,烦劳月老大仙把外面这些小鬼灭了!”
陈二毛有气无力说道,他灵魂受创,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你特娘的召唤爷爷出来就没好事儿!”
月老愤愤骂道。
陈二毛也火了,“我特妈又没请你来,上次你突然就跑了,还好意思逼叨叨,你不是说要当我的专属神仙吗?现在就看你手段了。”
月老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上次不是时辰已经到了么,爷爷算是倒了血霉,原本感受到下届召唤时金光闪烁,以为有什么好事,又特妈是给你擦屁股!”
“爱干不干,不干就回去,没有我召唤你就别指望下来逛逛。”陈二毛骂道。
“你这后生一点儿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月老很是不满埋怨道,“且让你看爷爷仙家手段,不同凡响!”
“救场如救火,月老前辈请施援手,小子日后一定香火供养!”陈二毛诚心诚意向着月老鞠了一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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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很是满意他的态度,捋着胡子点点头道,“用不着香火供养,没事儿多召唤爷爷下来享享人间清福就成!”
月老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就看到身后十名式神怪物像是捻狗一般狂追不舍。
着法宝——
老猥琐喝了一声,捏了个兰花指,向后射出来一道红绳子,紧追不舍的河童怪被红绳困住,收势不住,扑腾腾滚过来,竟然滚在了月老的前头。
月老的红绳是仙家宝贝,用来束缚这些没有实体的魂魄鬼魅一捆一个准。
月老二话不说,上前飞起一脚就像踢皮球一般将河童怪踹飞。
猛然间,他被八尺镜蒙蒙青光扫中,全身动作变得缓慢下来。
“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月老急急忙忙问陈二毛。
“我也不晓得,反正是倭国什么三神器之一,叫做八尺镜!”陈二毛解释道。
“你这后生就坑爷爷!”月老埋怨一声,兰花指一捏,又是一道红绳飞出去,另一头拴在宫殿一角飞檐上,嗖的一声将月老拽出八尺镜光芒范围外。
不得不说老猥琐身法很是灵活,上蹿下跳,十式神没一个追上他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除了牵红线外,全练跑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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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陈二毛猜测的还真没错,以前月老工作经验不足的时候,没少乱点鸳鸯谱,其中还涉及到一些牛比哄哄的。仙家人物,像是当初董勇和七仙女,就被二郎神带着哮天犬从天上追到地下……
所以要论逃命,月老可是相当权威的仙家人物。
高阶十式神在陈二毛面前是择人而嗜的凶兽,在月老面前不过就是一群腿脚不好,还丑的不可救药的怪物,在付出十根红绳的代价之后,将十高阶式神都捆了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说月老就要强过钟馗大爷,只能说月老这个桃花老猥琐太过精明滑头。
可是身后八尺镜总是很惹人厌地追过来,让月老叫苦不迭。
“后生,爷爷带你跑路如何?上头那个家伙有些暴糙,你也是了解爷的,爷不跟他一般见识!”
月老口是心非地说道,他一眼就看出来安背晴明实力深不可测,上去纯属找虐。
“那可不成,我三叔被八岐大蛇吞进肚子里头了,必须救他出来!”
陈二毛说道。
“你三叔吉人自有天相,要不咱们回去,爷帮你接着修理上次那个崔什么秋水!”
月老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特妈有神经病啊,还逮着崔秋水不放,今儿个必须救我三叔出来,月老你能不能干点儿靠谱的事儿?”
陈二毛说道,“要不……您帮我把这镜子毁了!”
“爷再度重申一遍,爷又不是二郎真君,爷是个福神!”月老很是不满。
“那边儿我扔了一把宝剑,也是神器快拾回来!”
一听有神器,月老双眼放光,根据陈二毛的指引,飞奔到在八岐大蛇身下捡起掉在地上的天之丛云神剑。
忽然八岐大蛇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疯狂地抖动着躯体,痛苦不堪。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月老撒丫子狂奔,一边问陈二毛,“咋地了?是不是这牲口不愿意了?犯得着这么大动静吗?”
“要是有人抢走你红线你会咋成?”陈二毛问。
“特娘了,爷嫩不死他!”月老一瞬间杀气纵横,红线可是他吃饭的家伙。
扭头一看,月老一拍大腿,惨呼一声,“天杀的,爷的法宝!”
十高阶式神中的武士蟹已经用自己的钳子摩断了困在身上的红线,此刻在帮目目连和河童怪摩擦红绳。
暴怒的月老擎着天之丛云杀过去,手起剑落,也不管招数如何,冲着武士蟹一通狂风骤雨乱砍一气。
“我砍、我劈、我戳……你个死妖怪,爷的红线还要牵姻缘,这下就算再绑起来也是个二婚,爷嫩死你这个王八蛋。”
安背晴明没有功夫注意这边的动静,他的心思全部放在身下的八岐大蛇。
大蛇疯狂翻滚,巨大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若不是整个皇宫有符文加持,早就在八岐大蛇的翻滚之下化为废墟了。
嗯?安背晴明眼神冷峻,就看到八岐大蛇的躯体猛然鼓起来一个大包,扑哧一声,一个人影一拳打破大包从里头跳了出来,带起一蓬血雨,八岐大蛇发出一声哀鸣头颅重重摔在地上。
“纳尼……怎么可能?”安背晴明神色大变。
“三叔!”陈二毛惊喜大叫了一声。
老夫子全身沐浴在蛇血当中,威风凛凛,目光如电,射向安背晴明。
“你怎么可能从高天原活着回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安背晴明根本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有他自己清楚,八岐大蛇的体内就是连同高天原的通道,那里是神之国度,据说是崇高神明天照大神和须佐之男存在的地方。
老夫子或者说是钟馗,看上去很是惨烈,胸口破开一个洞,嘴角有血,头发乱蓬蓬,只有双目充斥着昂然战意,不用猜都看的出来,他方才经历过一场艰绝的大战。
结果如何不曾得知,不过他就是这样回来了,惊骇的安背晴明语无伦次。
钟馗大爷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一道利剑一般,震慑住了安背晴明。
“撒叫个高天原饿晓不得,饿和一个怂娃打了一场就回来咧?咋?你个狗曰哈地有意见?”
钟馗开口问道。
“有意见哈来社(下来说),饿把你怂娃病看球一哈。”
月老也狐假虎威地站出来,气势汹汹对安背晴明叫嚣道,“呔!吊比,有本事下来和爷爷一战。”
安背晴明的脸色阴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伊势神宫最古老的文献里都没有记载过从高天原活着回来的人。
这个可恶的华国人说在那里和一个人打了一架,难道是天照大神?还是须佐之男?
安背晴明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轰隆隆——
大地忽然摇晃了一下,安背晴明像是想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猛然脸色一变,向着京都圣山的方向望过去。
离开圣山之前,安背晴明用两名童男童女精血刻下阵法封印住火山口,此刻阵法渐渐失效,躁动不安的京都山竟然有喷发的征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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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圣山真的喷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安背晴明心中恼怒雪姬神女的不告而别,不然他也不必担心圣山喷发,大可以带着八尺镜放手一搏。
可是如今雪姬神女不在,十二主式神中的螣蛇、天后,勾阵……他们经历过上一次华国龙脉之争后,都陷入了无尽的沉眠。
可恶,这要如何是好?
安背晴明气的青经暴起,钟馗大仙大模大样从八岐大蛇身上跳下来,拍了陈二毛一巴掌说道,“怂娃还不走干撒捏?”
“你特娘再拍爷一巴掌试试!”月老愤愤骂道,此刻是他主导着陈二毛的身体。
钟馗问道,“腻似谁(你是谁)?”
“哦呵呵呵……”月老笑的很阴险,“当初你嫁妹可是爷爷帮你老妹儿看的姻缘,死老鬼还不请安?”
钟馗略微一思索就想了起来面前是何许人物,掌管姻缘的除了月老还能有谁。
“原来似腻个老叫驴,饿嫁妹子关你怂屁事情!”
“天下姻缘都归爷管,老鬼头你还别不服气!”
月老得意洋洋,谁让咱就这点儿权利呢?
钟馗活着在人间时,有个同乡好友杜平,为人乐善好施,馈赠银两助钟馗赴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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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钟馗嫁妹”的故事。
当然,中途月老也推波助澜,一根红线两头拴,杜平两口子最终也是恩爱白头活到死。
此刻这事儿被月老提起来,钟馗显然不买账,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
月老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喊了一声,“有情况,扯呼!”
说完就撒丫子狂奔。
显然钟馗大仙对于月老也很是了解,能让那老猥琐想也不想就逃跑,定然是有些不妙。
此时钟馗气血大损,闻言二话不说也往外冲,就看到皇宫正殿忽然升起来耀眼至极的光芒,如同弯弯的月牙儿,可是那月牙儿中蕴含的充沛力量就连安背晴明都暗暗震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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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三神器中,最为神秘的八尺琼勾玉终于出现了。
勾玉升到半空中,传出古老的呢喃声,紧接着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虚幻的门户,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想要从里面出来。
安背晴明苦涩地望着已然远遁的月老和钟馗,大手一挥,八尺镜盘旋到勾玉上方,蒙蒙青光压制在门户上方。
一个无喜无悲略带阴柔的声音飘忽上来,“大祭司有些过分了吧!”
正殿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耄耋老人颤巍巍从大殿里走出来。
老人头戴冠冕,穿大红朝服,脚穿朝靴,腰佩腰刀,手捧朝笏,一步一步走出来,一股杀伐之气自然溢出,不怒自威。
对于眼前这名老人,安背晴明不敢托大,要知道他是上一任天皇陛下最宠信的近臣,挑起华国龙脉之战的罪魁祸首——山本五十四。
那一场惨烈的战斗汇集了诸多巅峰圣者,倭国十二主式神中除了雪姬神女镇压京都山没有离开,其它十一主神都参与其中。
就连一些西方国家的恐怖圣者都从中分了一杯羹,硬生生将华国龙脉截断一部分,截止华国绵绵国运。
龙脉之战结束后,虽然各国强者都捞到不少好处,可是华国的恐怖强者也是不弱,至今十一主式神都在八尺勾玉中沉眠,而天皇陛下的宫殿下也有了一条龙脉护佑国运。
“没想到山本君你还活着?”安背晴明惊讶问道。
龙脉之战他当年并未参与,不过听说了山本五十四被华国一名老道追杀,死于海外,天皇陛下为了纪念他的功绩,甚至在伊势神宫给他立了神位。
山本五十四桀桀怪笑,说道,“本将军一直活的很好,不过是为了堵住愚蠢的支那人嘴巴而已。安背君,你已经丢了大河民族的荣光,竟然让两头支那猪跑掉。”
安背晴明冷哼一声说道,“琼勾玉里沉眠的式神一旦醒来就会耗费太多神力,得不偿失,而且我若不回去镇压,京都圣山就快爆发了!”
最后一句话惊住了山本五十四,“八嘎,雪姬神女呢?”
“她已经离开圣山了,山本君,既然有你守护天皇我就放心了,告辞!”
安背晴明说完,收回八尺镜头也不回就向圣山狂奔而去,山顶窜出来的火星老远就能看见,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爆发,那时候,就会是整个倭国的灾难。
所以安背晴明才没有去理会已经逃走的两名华国人。
此时月老和钟馗早已经离开皇宫,事实上跟着月老逃跑是明智的,倭国皇宫里不仅有安背晴明这样的高手,山本五十四还虎视眈眈,这还不算勾玉里沉眠的那些恐怖的存在。
家有一老猥琐,果然如有一宝,只可惜的是没有把那把天之丛云拐带出来,不然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忽然间钟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月老吓了一跳,如灵魂的兔子一般跳开老远。
“死老鬼你别吓爷,爷可不惊吓!”
地上老夫子挣扎着爬起来,气喘吁吁道,“时辰已到,前辈已经回地府了!”
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急忙对月老喊到,“放我出去,这是我三叔!”
月老难得下凡一趟,就是不打算将身体控制权还给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对他说道,“三叔就三叔,有什么了不起!”
他亲热地过去扶起老夫子笑眯眯道,“三叔你好,我可不是月老!”
“我擦——”陈二毛彻底无语了。
老夫子拱了拱手,说道,“前辈别开玩笑了,现在我浑身没一点儿力气,要逃离这里就拜托您了!”
“小事情,妥妥儿的,爷的逃命本事经得起冰与火的考验!”
月老把胸膛拍的啪啪响。
月老搀扶着老夫子混入市区,没几分钟就抱怨连天,“你这小老头怎么这么沉……你怎么这么沉……”
老夫子脸色很是难堪,从乾坤八宝囊里掏出甘露丸吞服下去,这才恢复一点力气,自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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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月老看到这一幕瞬间眼热无比,“嘿哟,竟然有纳须弥于介子的宝贝,让爷爷看看,给你开个光噻!”
老夫子哼了一声鸟都不鸟他,月老毫不气馁,又兴致勃勃问他刚才吃的什么东西,很好吃的样子,给他两粒尝尝。
不胜其烦的老夫子使了个障眼法,从乾坤囊里掏出来一包酒鬼花生扔给月老,老家伙尝了一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直夸老夫子会来事儿,甚至拍着他肩膀说到看上哪家姑娘就吭个声儿,不管谁家闺女,哪怕是看上亲戚二嫂或者一头牲口,他都能配对。
老夫子忍着想要痛殴月老一顿的想法,一山还比一山高,他以为自己就已经算是够猥琐的人了,在遇到月老之后才知道自己连入门都不是,再要接触下去自己就该给月老交学费了。
“三叔,金印到手了没有?”陈二毛迫不及待从意识空间里挤出来,刚说了一句就又被月老占据了身体。
老夫子笑笑,掏出来一枚红木方匣,揭开一看,一枚四四方方的金印陈列其中,金印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子,下方反刻着‘汉委奴国王’几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以老夫子多年资深盗墓的经验来看,这枚金印必须真的。
月老小心端过来打量,嘴里禁不住赞叹个没完,猛然间抬头指着老夫子身后夸张喊叫道,“哇塞,一头猪在飞!”
老夫子头也不回似笑非笑道,“这招早就被玩儿烂了,你以为我会上当!”
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都觉得羞臊,把月老骂了个半死,老家伙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老神在在,“爷爷就是看看你们反应能力如何,嗯,结果很欣慰!”
无耻到这么自然的地步也是醉了。
此时金印已然得手,老夫子实力大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手,接下来就该考虑撤退的计划了。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可是市区里依旧各种骚乱不断发生。
柳生银行大楼被炸,全东京都突兀断电,一直安静的京都圣山忽然间也发生震动……
这些莫名的状况让市民都开始觉的不安,有些人叫嚣着可能要发生地球末日了,有些人则趁机趁伙打劫,月老在踹飞第七个遇到的抢劫犯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这究竟咋回事儿?官府也不管一管?”
到底是神仙一流,他的乌鸦嘴刚说完,几辆荷枪实弹的装甲车就开过来,两人趁乱跟着暴乱的人群随处游走,时不时有几声零星枪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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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从乾坤囊里掏出陈二毛电话递给月老喊道,“二毛出来快打电话!”
月老对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显然一窍不通,于是老老实实将身体控制权还给了陈二毛。
一开机就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陈二毛依稀记得这个号码好像是丁若男特意留下来,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就可以联系。
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陈二毛拨打过去,没一秒就被接起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几乎骂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电话那边是丁若男的父亲,驻倭国大使馆武官,丁胜勇先生。
此时的丁武官焦躁不安,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遇事不慌的儒雅淡定,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这两天东京都乱到不可思议,老丁用屁股都能猜出来是谁做的,原本丁胜勇对他夺回金印根本不抱希望,可是那家伙直接来了狠的,将东京都折腾的大乱,简直就是天生的妖孽乱世。
管他呢,越乱越好,丁胜勇也恨不得倭国人全部死光光。
可是令他头疼的是,自己的女儿丁若男昨天打完电话之后就彻底联系不上了,老丁都快急疯了,终于等到陈二毛来了电话。
“你把我女儿拐到哪儿去了?”丁胜勇几乎是用吼出来。
“呃……”陈二毛纳闷不已,问道,“她不是被你派的人接走了吗?”
“放屁,我根本就没见到人!我告诉你小子,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丁胜勇狠狠挂了电话。
“真是莫名其妙,你女儿丢了还来怪我!”陈二毛嘟囔两声。
这下好了,看样子不找到丁若男就没法回国了,那两本假护照已经失去了意义。
老夫子意味深长地冷笑道,“不用猜,那傻姑娘就在华人街!”
陈二毛一寻思,“没错,毛远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没准儿就是他把丁若男扣押了!”
华人街,忠义堂口,毛远旺的灵堂里。
此刻灵堂里只有两个人,毛文博一脸谄媚地站在仁丹胡身旁。
“毛桑,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你滴情报准确不准确?”
毛文博点头哈腰,说道,“他们在天亮前一定会赶到码头离开,我可以肯定昨夜的恐怖袭击也是他做的!”
仁丹胡狠狠一拍桌子,“八嘎,支那人是最卑劣最狡猾滴民族!”
毛文博脸色不自然地一抽一抽。
仁丹胡笑了一下拍着毛文博的肩膀,“我滴不是说你,毛桑忠义大大滴!”
毛文博送走仁丹胡,重重一拳砸在灵堂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王八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臣服于我!”
老夫子和月老赶去华人街,不知为何月老就是死乞白赖不回去,做神仙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够了。
“什么?毛远旺死了?”老夫子脸色一下就变得阴沉,他从中嗅到了浓浓的阴谋意味。
不过阴谋又如何,就连式神出现都没留下叔侄儿俩,阴谋诡计又能怎样?
老夫子和陈二毛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找到丁若男交差走人。
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老夫子和月老大模大样上楼,被守在外面的小弟拦下。
“忠义社堂口,闲人莫闯!”
老夫子眯着眼睛冷冷骂了声,“滚!”
月老更是生气这俩年轻人竟然这么没礼貌这么没眼力劲儿,于是偷偷一根红线就射出去就将他俩牵在了一起。
两名小弟一个激灵,忽然间四目深情对望,眼眸中满满爱意都要渗出水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中一名小弟忽然开口道,“王小帅,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帅气,你忧郁沧桑的眼神,稀稀拉拉的胡茬子,还有调皮的青春痘,都让我着迷!”
而另一名满脸络腮胡被叫做王小帅的小弟听到这话竟然扭扭捏捏一脸羞涩,“人家……人家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了啦,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李大狗,其实人家的心里早就有你啦,只是……只是人家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啦!”
李大狗扳过来王小帅的肩膀,目光坚定望着他说道,“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尽的变迁,我根本不在乎你的过去,其实我也有老婆孩子,儿子今年就要上大学了,可是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他们,这个世界谁也阻止不了我爱你。”
“小帅——”
“大狗——”
老夫子浑身鸡皮疙瘩乱冒,陈二毛也在意识空间里被雷了个死去活来,唯有月老一脸猥琐的笑容,桃花眼笑的眯成一条儿缝。
“那你老婆怎么办?”王小帅问道。
“你放心,回去我就和她结为兄妹,不耽误!”李大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大狗你真好!”王小帅激动地抱住了李大狗,两人情到深处竟然不管不顾,撅起胡子拉碴的嘴唇儿就要亲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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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得意地嘎嘎直笑,“看见了没?仙家手段不同凡响!”
老夫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站的离他远些,看着月老施法从两人身上抽出来一根红线。
刚才爱的要死要活一对基友忽然间打了个冷颤,就看到自己和一糙老爷们儿嘴对嘴亲在了一起,艾玛,口条儿都伸过来了。
“呕——”
王小帅和李大狗不约而同推开对方,趴在地上狂吐。
月老志得意满昂着头,先一步上了楼。
毛文博一个人静静坐着,正对着大厅里毛远旺的灵堂,白底遗像里,毛远旺如一头孤狼,目光凶狠阴沉。
“父亲啊,你想不到吧,终究我还是动手了!”
毛文博举起一杯酒遥敬向毛远旺的灵堂,嘴里阴测测狂笑,“娘,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哈哈哈,华人街今后就就由我毛文博一手遮天!”
“吵吵个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吓人不?”
毛文博一下子惊醒,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黄金手枪。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和老夫子大模大样走进来,来回扫视了一眼就看到毛远旺的灵堂和拿枪戒备的毛文博。
“卧槽,老逼死了!”陈二毛惊呼了一声,随即从供桌上抓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嘟囔道,“真是大快人心。”
陈二毛找个八仙椅坐下来,随意扫了扫毛文博说法,“又见面了,小朋友!”
月老一上楼就被陈二毛硬生生赶回意识空间,让他纳闷儿的是这老猥琐好像赖着不打算走了一样,一问才知道这里远离华国容易迷失,只有回到华国他才能自如返回。
既然如此那就待着呗,还能咋滴。
毛文博听到陈二毛称呼他小朋友直接气笑了,冷冷道,“我很佩服你的胆气,现在满世界都是抓捕你的人,竟然还敢来找我!”
陈二毛心中冷笑道,“要是你丫的知道爷们儿差点儿把皇宫拆了,会不会吓死你!”
“我来找你就一件事儿,把丁若男叫出来,她爹委托我她回去!”
陈二毛叼着烟卷儿说道。
“呵呵呵呵——”
毛文博不轻不重拍了拍巴掌,“你杀了我父亲忠义社帮主毛远旺,此刻还敢来跟我抢人,当我忠义社是摆设吗?”
毛文博忽然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了陈二毛脚下,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老夫子进屋子就四处摩挲,想要捞点什么物什,看也不看毛文博在那里发狠。
陈二毛苦笑着耸了耸肩,说道,“得,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只好这样了,老神仙出来办事儿了。”
毛文博纳闷儿地看着对面陈二毛忽然抖糠一般,随即脸上笑容变得猥琐起来。
“来来来少年人,不要紧张也不要慌乱,人生就像梦一样,让爷想一下给他配个什么好……有了,要不就让他爱上一个香蕉吧。”
爱上一个香蕉……我擦,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子百思不得其解。
说话间月老射出来一根只有陈二毛看的清的红线,一头悄然无声套在牛比哄哄手握黄金手枪的毛文博同学身上,另一头绑在桌上的一盘供果香蕉上。
“少年人,敞开你的心扉,温暖你的心灵,发掘你内心深处的真善美吧……”
月老循循善诱的念叨着,毛文博忽然间觉得自己对供桌上的香蕉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情感,那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想将它搂在怀里狠狠蹂躏,想将它塞进菊花里……
毛文博猛然心惊,抬手就给了自己一枪托,这才清醒过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到底还是心智坚定之辈,竟然没有被迷惑住,月老脸色有些阴沉,“哼,爷爷仙家手段,怎么可能失手,给我着——”
陈二毛就看到月老捏着兰花指刷刷刷射出来七八根红线缠绕在毛文博和香蕉之间。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需要,我迫切地需要……”
毛文博双目通红,喘着粗气,终于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强烈欲念,猛扑到供桌上抓起一根香蕉又亲又摸,视若珍宝,最后竟然当着陈二毛和老夫子的面就脱下了裤子……
那画面太美……不敢描述。
一阵畅快激昂如同狗喘气儿的声音过后,毛文博如死狗一般瘫坐在地上,屁股一片泥泞,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我刚才做了什么?”毛文博茫然抬头,就看到身下秃噜了几根香蕉皮,站在他面前的老夫子和月老都一副忍不住想要吐了架势。
陈二毛从意识空间里出来,忍着恶心问道,“丁若男在哪儿,把她交给我?”
毛文博气的咬牙切齿,“陈二毛我就知道是你再暗算我!”
毛文博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陈二毛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老子的耐性有限,不要逼我!”
忽然另一个声音在他体内响起,“让爷爷来,爷爷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到底是人是鬼?”毛文博睁大了惊恐的双眼。
“对于你来说,我是你永远摆脱不了的噩梦!”陈二毛笑着说到,毛文博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到浓烈的杀意。
“你这样狗一般的蠢货,杀了你都会脏了我的手,丁若男在哪儿?”
“我在这里……”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音响起来,丁若男原本已经在毛文博的住所里睡下,忽然想到毛父遇害心里不禁有些难过,都是自己才连累毛文博差点儿家破人亡。
良心谴责之下,丁若男爬起来做了一碗参汤就给毛文博送过来,恰巧就看到陈二毛和老夫子正威逼着毛文博打听她的下落,这下丁若男终于相信了毛文博的说辞,是陈二毛杀了他父亲毛远旺。
“住手,你们想要灭口么?我丁若男在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难道你们都是冷血禽兽,一定要斩尽杀绝吗?”
丁若男大吼一通,胸脯不住起伏。
陈二毛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很难堪,眯着眼睛冷冷问道,“我什么时候斩尽杀绝了?”
“难道毛叔叔不是你杀的?我丁若男竟然认识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禽兽……禽兽!”
陈二毛的脸色变得铁青,目光涌现森森杀机,毛文博在他杀机下面色惨白,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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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则似笑非笑,若是任何一个男人敢站在他面前这样叫嚣,早就一巴掌抽死过去了,可是这女人他们动不得,在这种危险的时刻想要离开倭国就需要借助国家的力量。
意识空间里月老喋喋不休喊着让陈二毛让他出去,这烈火妞儿就需要他来整治。
“哈哈哈!”陈二毛忽然大笑起来,忽然张口冷冷斥责了一句,“傻比女人!”
“你敢做就不敢承认吗,想找我就是为了灭口对不对?”
丁若男得理不饶人,喋喋不休一直追问。
陈二毛最后一次认真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毛文博,你亲自解释给她,我要听到真话!”
老夫子抱拳悠闲地站在一旁,他的心里更希望陈二毛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物,他终究老了,若是不能突破先天境界,终究挺不过二十年,而陈二毛不同,最重要的是,他姥爷房征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将龙脉罡气都封印在陈二毛体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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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相信等有一天陈二毛能真正掌握龙脉罡气力量的时候,就能承担起护佑华夏龙脉的职责。
他的任务,就是尽心尽意点拨这小子快点儿成才,所以陈二毛每次认真起来时,他总是默然不语守在一旁。
未来的舞台属于这帮犊子,老子还操心个毛。
毛文博眼珠子咕噜转了转,有些畏惧地盯着陈二毛,忽然间放声道,“是你,是你杀害了我父亲,又来逼问男男的下落,你好狠毒的心啊!”
陈二毛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度问道,“你……再说一遍!”
“哼,我再说十遍又如何,我劝你们束手就擒吧!”
毛文博一脸狰狞,双目泛出兴奋的血红,他知道刚才陈二毛没来得及杀了他,那就根本没有机会了,因为丁若男这个傻女人一定会阻止他。
有些时候,女人发昏是根本不会讲任何道理的,而且她的身份又极其特殊,陈二毛又不敢把她怎么样。
“你找死!”陈二毛一步就到他面前,伸手钳住他的脖子,只要再用力那么一下就能让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下地狱。
“你敢动文文一根手指头我就开枪了!”丁若男捡起掉在地上的黄金手枪,枪口对着陈二毛。
“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警视厅很快就会赶到,你们作恶已经到头了!”
丁若男坚定说道。
“哈哈哈,简直太尼玛有意思了,我决定不杀你了!”
陈二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戏谑的目光盯着丁若男,“你那个死老爹等着我们带你回去,不过看样子你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真希望你不会后悔!”
远远听到接踵的警铃,陈二毛和老夫子就那样从丁若男面前走过,看也不看一眼。
下楼来,王小帅和李大狗依然狂吐不止,连胆汁儿都吐出来了。
“为啥不杀了这对狗男女?”老夫子来了兴致问道。
陈二毛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可能我恶趣味比较重,人家既然感情这么深厚,我说啥都是扯,还不如不说!”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陈二毛也没心思和大使馆联系,掏出电话打给了他在国内最亲密的战友,国安局王伯熊。
老王这两天也一直密切关注着倭国的一切动向,深深佩服陈二毛的闯祸能力,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祖宗,我算是服了你了!”老王电话一接通就长吁短叹。
听到老搭档的声音,陈二毛觉得格外亲切,也不绕弯子,直接告诉他,自己没了退路,快想个办法送他回国。
“这事儿有点儿麻烦,既然你不想和大使馆有瓜葛,那我就再想想办法!”
老王说完挂了电话,月老一直在意识空间里嚷嚷着要出来,一切麻烦由他来摆平,可是陈二毛正在气头上,理也不理那个老猥琐。
没一会儿老王电话就发了过来,说道今晚会有一班去米国的邮轮,他会安排徐进龙和他们接头。
陈二毛心忧,此刻很是想念家里的那些人,宝宝、玉婵,还有小瑶和雪姬……真想快点儿回去啊。
此时东方天空已经蒙蒙亮,再有一会儿就要日出,天亮了就更容易暴露,陈二毛和老夫子一商量,就近钻进了一条下水道,倭国的下水道四通八达,想要逃跑也是有很多机会。
两人离开华人街没多久,荷枪实弹的东京都警备队几乎全体出动,将华人街围堵了个严实,一名穿着风衣、侦探模样的中年男人进了忠义社堂口。
“是你们报警说遇到了恐怖分子?”
风衣男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
丁若男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将陈二毛捅给了东京都警视厅,她知道这下陈二毛就算插翅也难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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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她想起父亲前天接到国内一个电话时的谨慎,特意交代她一定要在那两名国人需要帮助时做掩护,必要时甚至可以做出一部分牺牲。
丁若男又想起毛远旺的惨死,脑袋里乱做一团。
毛文博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回答风衣男的询问,“没错,他们刚才来过!”
“纳尼?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风衣男激动问道,这两名恐怖分子已经对东京都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更可恶的是他们甚至还惊扰了皇宫,就连首相大人都签署一级命令,一定要海岸自卫队加强巡逻,一些激进派大臣甚至已经呼吁一些海域国家针对某国进行军事演习。
如果能够抓住这两人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们俩一个老不正经,叫刘留裘,五十来岁的样子,另一人叫刘仕龙,平头一米七五,心狠手辣,都是华国人。”
毛文博大概形容了一下,好在老夫子和陈二毛都用的是化名,只有大使馆丁胜勇才知道他们俩的真实身份。
“是支那人……”风衣男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
“你就是华人街社团的社长吧,我要查看你们这里所有的路段摄像头和监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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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乐意之至,请务必将他们绳之以法。”
毛文博恭敬地鞠九十度躬,将风衣男请下去查看各家门面店的监控。
丁若男忽然有些不适应毛文博的变化,以前那个虎头虎脑,略带憨厚的青年在父亲死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有些陌生。
窗外是大批荷枪实弹的自卫队成员,为了抓捕那两名恐怖分子,整个东京都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叮铃铃……
忽然丁若男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父亲打过来的,丁若男有些不安地接通了电话,昨晚整个东京都的暴乱让老丁焦躁不安,老婆更是哭了一夜,万一女儿有了个三长两短可叫他怎么办?
“喂~爸~”刚喊了一声丁若男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关机就是为了躲开父母,陪着毛文博减轻自己的内疚。
“你大半夜跑哪儿去了,我派去接你的人也找不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丁胜勇快要咆哮,爱之深恨之切。
丁若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丁在一通咆哮过后问道,“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派人来接你,要是你敢不回家,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我丁胜勇没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女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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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若男双眼通红,透过窗户看到殷勤陪在风衣男左右的毛文博,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在华人街!”
“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丁若男向楼下走去,两名神色不闪的小弟一左一右将她拦住,“没有少东家吩咐不准离开半步。”
丁若男柳眉倒竖,“滚开,我就要出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悻悻正要说什么,毛文博大步走回来,“瞎了你们的狗眼,都给我滚!”
两巴掌抽在小弟脸上,这才和颜悦色转过头来对丁若男道,“既然你不想待着了,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爸爸派车来接我!”丁若男摇了摇头。
毛文博神色变了变,挠了挠脑袋,尽量做出一副傻乎乎的憨厚模样。
“那行,等抓住了恐怖分子,我就带你去京都圣山上看樱花。”
一辆挂着华国国旗的轿车开过来停在丁若男身旁,威猛魁梧的丁胜勇窜下来就想给她一巴掌,终究还是忍住了,愤愤一跺脚喊了声,“回家再收拾你!”
毛文博不知是害怕还是避讳什么,始终没有上前来,丁若男倔强地咬着下唇钻进车里。
透过窗外可以看得到,到处都是戒严的自卫队成员,若不是丁胜勇代表着华国大使馆,没有几名警察有胆子上来巡查,不然早就被扣下来关进监狱里隔离审查了。
老丁找到女儿,心情好了一大截,想起答应过掩护那两人要离开倭国,却因为男男的事情耽搁,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依旧打电话过去。
陈二毛兜里嗡嗡震动,掏出电话就看到丁胜勇的来电,对于这人陈二毛也没什么好感,他女儿是大傻他就是二傻,不用猜一定是找到丁若男了。
“喂,你们在哪里?我联系船只送你们离开倭国。”
陈二毛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容说道,“不劳费心!”
丁胜勇有些火了,张口骂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一个老人爱女心切吗?”
陈二毛说道,“没问题,你慢慢体谅,再见!”
“小子你可要想好,这里是倭国,你的处境很危险,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丁胜勇放低口吻说道。
陈二毛这人就是一头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听到丁胜勇这般说道,只好摇头笑道,“不必了,如果真逼急了,埋骨他乡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不说了,我们已经暴露了,替我谢谢你女儿。”
陈二毛挂了电话。
“男男他说的什么意思?”丁胜勇转过头来问道。
丁若男喉咙里一言不发,闪烁着躲开丁胜勇的目光望着车窗外。
轰隆……就在不远处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几声爆炸,几名全副武装的自卫队成员向地下通道里发起强攻,催泪瓦斯和高震爆蛋不要钱似的都往里扔。
显然,他们已经找到了两名恐怖分子躲藏的地方。
“完了,他们这下真的九死无生了。”丁胜勇懊恼地捶了下方向盘,如果自己早点送走他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爸爸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丁若男忽然开口问道。
“他……”老丁望着爆炸的方向叹息道,“他是国内冯老首长指定的接班人,吴释然常委亲自夸奖过的国安局特种精英,即将代表国家参加亚洲兵王大赛,多好的一个苗子,可惜就这么死了!”
丁若男脸色刷地变的惨白,抱着最后一点儿侥幸问道,“那他们来倭国又要做什么?”
丁胜勇重重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回流失海外的汉武帝御赐倭奴金印,大使馆这十年来,都为把这尊国宝请回家而竭尽全力,甚至国内都派出无数特种精英想方设法要搞回去,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小子是唯一接近倭国皇宫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得手,哎,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尸体都找不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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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若男脸色没有一点点血色,甚至都有些颤抖,丁父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说道,“都怪我拿他撒气,说如果不知道你就不帮他离开倭国。”
丁若男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什么都迟了,远处轰隆隆的爆炸预示着下面躲藏的人已经凶多吉少。
此时陈二毛和老夫子两人躲在地下通道里一人握着一把AK47边跑边回身抽冷子放枪,地下通道迂回转折,老夫子第一时间发现被自卫队跟踪后,就立马掏出武器和对方交上火。
陈二毛觉得非常刺激,简直碉堡了,自己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的的枪战警匪大片儿竟然活生生上演了。
这感觉真的嗨翻了,就像是小时候打魂斗罗一样刺激。
陈二毛嘴角挂着笑容,嘴里小声念叨着,“上上下下,左右左右AB。……”
老夫子打完一梭子弹,回头问道,“你娃嘀咕些啥?跟发了春一样!”
陈二毛嘿然笑道,“我在回忆怎么能调出来三十条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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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两人猫在地下通道里半天,忽然间外面的攻击全部停止,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说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话还没说完,老夫子子弹上膛,哒哒哒就顷泻而去,那人适时闭嘴,两边儿又开始交火,子弹像不要钱一样……
这时,国安局老王的电话又响起来,陈二毛用力扣在耳边捂住另一只耳朵,“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好的不得了,我刚打死了仨鬼子兵,我三叔干掉六个,怎么样吊不吊?”
陈二毛对着话筒大吼道。
“你妹啊,真特妈当自己是恐怖分子了?特娘的,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老王絮絮叨叨埋怨了一阵子说道,“今晚米国邮轮‘阳光玛丽号’会短暂停靠在倭国码头补给,然后去拉斯维加斯,我已经想办法给你搞了两个上船的身份,上去刷你的身份证就可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邮轮还有多久到岸?”陈二毛问道。
“你眼瞎了,这特妈才早上,船晚上才会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王吼道,“谁让你折腾那么大动静。”
“你特码让船开快点儿!”
陈二毛挂了电话对老夫子说道,“三叔今晚米国邮轮经过这里,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现在我觉得咱俩应该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老夫子点点头说道,“你娃说的很有道理,扯呼……”
倭国地下通道四通八达,随处走几步就会遇到岔路口,跟迷宫一样纵横交错,两人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反而越来越迷糊。
陈二毛自觉回到意识空间里,让憋的快难受死的月老重新掌握身体,若论逃命的本事,十个陈二毛加起来都不及月老一根指头,毕竟这老货自称连哮天犬都奈何不了他。
月老一出现就‘咦’了一声,撒丫子往最臭最脏的下水道深处跑去,仿佛那里对他有莫大的吸引。
老夫子一脸嫌恶,让他钻进满是下水污秽的地方还不如直接拿刀子杀了他。
哪知道月老只是射出去一道红线缠着住一只最肥最大的水耗子。
水耗子扑腾着往里狂奔而去,月老拽着绳子跟在水耗子后头,趟过几条臭水沟,又绕过好几个岔路口,最后竟然来到了海边。
陈二毛甚至能听到哗哗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嘿,真神了嘿,就连老夫子望着他的眼神都夹杂着一丝钦佩,当然肯定钦佩的不是他陈二毛,而是月老这老家伙。
“月老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老夫子问道。
“嘿嘿嘿,古有老马识别途,今有我月老逮水耗子引路,真是快哉快哉。”
月老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夸赞。
两人钻出管道,嗅着外界纯净的空气,感觉爽的不得了。
老夫子和月老躺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终于可以有片刻的安静可以小憩一下。
这个海湾看上去有些熟悉,很快,不光是陈二毛,就连老夫子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竟然是他们俩前天晚上才刚光顾过的地方,——海豚湾。
现在只要在这个地方安静地休息等待邮轮到来就好了。
陈二毛硬生生将月老又赶回意识空间里,他也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老家伙就是缠着他不肯回去。
下午电话偷偷联系徐进龙送来一些吃的,小徐同志直到傍晚才找到躲在海边儿一块儿大岩石下头的陈二毛和老夫子。
“嗨!亲爱的徐进龙同志,见到我们叔侄儿俩逃出来,是不是很开心呢?你的眼神儿怎么这么怪异?”
徐进龙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上……上头通知我告诉你们,今晚乘坐‘阳光玛丽号’离开这里,哎哟累死我了。
”
陈二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船来了。”
徐进龙跳着脚说道,“我的祖宗哎~问题是码头根本就不在这个方向,在东京都的另一侧。”
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现在搭乘下午最后一班新干线还来得及赶上。”
“额???”陈二毛尴尬地望了望老夫子,异口同声爆了句粗口,“卧槽特妈!”
此刻他俩别说上新干线了,就是出现在任何一列公交车上都会被打成筛子。
“怎么办?快支个招啊!”陈二毛急躁地走来走去,掏出来电话给老王又打了过去,那头老王直接骂的狗血喷头,完了挂了电话也没个交代。
过了一会儿又打过来告诉他,阳光玛丽号船坞发生故障,会在倭国修整两个小时再出发,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干脆死外头得了,谁爱管谁管。
陈二毛千恩万谢挂了电话,问清楚码头方向,就和老夫子飞纵出去消失不见。
阳光玛丽号邮轮隶属英国皇家邮轮公司,作为世界上最大、最豪华、最智能的十艘邮轮之一,阳光玛丽号好似一座让你入海和上天的海上国际大都市,是当之无愧地的理想之家。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艘邮轮从船长到侍应生,都要进行近乎苛刻的选拔,以保证邮轮血统的高贵,任意一名侍应生拉出来都能参加神马‘欢乐男生’之类的电视真人秀。
船长约翰逊五十来岁,是米国太平洋舰队退役的舰长,对于有生之年能够驾驶豪华邮轮环游世界,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谐意的事情了。
只是此刻的约翰逊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不得不靠岸修整,因为船舱的卫星互联网系统竟然出现了故障。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阳光玛丽号邮轮上的客户无一不是全球顶级富豪,让这帮孙子生活在没互联网的时代,他们拿什么装比消遣?就在刚才中东一位富三代王子就已经发飙了,要是九点之前不能将自拍照发到网上任人欣赏,那他就打算抛售英国皇家公司的股票。
这个时代究竟怎么了?约翰逊百思不得其解。
“船长,问题已经解决了,是一根电线浸水导致连接器死机……”
大副上来汇报。
约翰逊看了看表,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栗子小说 m.lizi.tw
“该死的,瞧你干的好事,如果这船人投诉,你我都得完蛋。”
大副罗伯特站着一动不动,等船长发泄完才说道,“您不用慌张,靠岸的时候,我们已经找来一群姑娘,倭国的女人您明白的,他们都很高兴呢!”
“不要废话了,快起航。”
浑厚的汽笛声长鸣,一众穿着和服羞羞答答的倭国义妓从船上一下来,就呲牙咧嘴笑着从胸衣里掏出大把大把的美金,蘸着口水一张一张数清楚。
陈二毛和老夫子气喘吁吁狂奔而至,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海岸警备队都没有留意到两个黑影飘过。
终于赶在阳光玛丽号离开码头前上了船。
扑通~扑通~
两人提着一口气窜上船,躺在甲板上再也不想动弹。
总算尼玛离开了。
咔嚓咔嚓,明晃晃的枪口伸到两人面前。
陈二毛抬头一看,几名穿着绣金边保安服的英国人举着枪,嘴里哇啦哇啦说着根本听不懂的英语。
陈二毛剥开对着他脑门儿的枪口喊道,“来个会说人话的!”
“哎哟喂,陈兄弟你怎么才来,出场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哎呀呀,必须喝一大杯!”
忽然一名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梳着油汪汪大背头的男人走过来,自来熟地和陈二毛攀谈搭讪,一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美金塞给安保人员说了几句英语,安保们立刻收枪散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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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应该就是老王安排的内应了,卧槽,真特码有钱!
陈二毛站起来,大背头就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小声说道,“老刘在倭国玩的怎么样?哈哈哈,我可是听说你连裤衩子都输了个干净哦,还好哥哥我来接你,不然有的你受。”
陈二毛忙客气两句,老夫子直接跳起来拍着他肩膀套近乎,贼眼望他身上乱扫嘿嘿笑道,“兄弟混哪里?”
樊东华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脚蹬鳄鱼皮鞋,脖子里金链子足有小拇指粗细,手上一颗镶嵌祖母绿的金戒指,一看就价值不菲。
樊东华手里捏着一根哈瓦那雪茄,笑眯眯道,“先去我房子再说,稍后我带你们游览整个邮轮,相信你们一定会过得愉快。”
两名仅仅穿着三点式的外国摩登女郎刚要贴上来,樊东华淫笑着随手在高昂的胸脯上抓了一把走了。
这尼玛才是彪悍潇洒的人生啊。陈二毛和老夫子对望一眼,跟着樊东华进了他的总统套房,能够在这么豪华的邮轮上住进总统套房,那绝逼是个超级有钱的主儿,老王从哪儿请来这么一尊人物?
陈二毛心里揣测着,推门进去,刚和老夫子进屋,樊东华就一声长叹,刚才潇洒的派头也不见了。
“我滴妈哟,你们可总算上船了!要吃点儿什么我让侍应生送过来。”
陈二毛也不客气,张嘴就说道,“给我来份鱼翅漱漱口,再来……什么贵来什么?”
老夫子附议,“我也一样!”
“麻痹的,你们真当我是亿万富翁不成?我那全是装的!”
樊东华嚷嚷着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具被困成粽子呜呜呜乱叫唤的男人,说道,“他才是真正的亿万富翁,名字叫做杰克,老根,包工头盖楼房发家致富,他的建筑公司用过的砖头能绕地球三圈儿!”
“可恶的资本主义吸血虫”陈二毛啐了一口,看着几乎跟双胞胎一样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咋有些蒙圈儿呢?”
樊东华嘿嘿一笑,就在脸上抹了一把,出现一个青涩有些腼腆的面容。
随即他一记手刀将杰克老根打晕过去,对陈二毛敬了个礼说道。
“陈同志你好,我是你的新队员,樊东华,精通易容术和缩骨功!”
“卧槽,你这个玩儿的溜啊。
”
陈二毛佩服不已,又问道,“不过你说是我的队员又是啥意思?”
樊东华手一摊说道,“这是吴头儿的意思,反正京城待着也没意思,就跟你出来闯闯,你还别说,我尼玛也是头一次假扮亿万富翁,那些个大洋妞差点儿把我活活吞了。”
老夫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狠狠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竟敢对一个年轻人下此毒手,你让那些大洋妞都冲着我来!”
他老人家脸上闪烁着圣洁无比的光芒,樊东华差点儿就信以为真了。
“你们来了就好办了,现在杰克老根儿怎么处理?”
樊东华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了陈二毛。
这可就难办了,这么有钱的金主儿,万一撕票那可就不美了,这种事情怎么办?还是掌声有请另一位神秘强者闪亮登场了。
有请最无耻卑鄙下三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月老同志现身。
陈二毛默默念叨了一遍,就自顾自回到了意识空间里。
“嘎嘎嘎,天空一声巨响,爷爷闪亮登场,新来的小子,见着爷爷为何不跪?”
月老气势汹汹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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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樊东华愣住了,迷迷糊糊问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老夫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时不时要这么发作一下,你娃无视就可以了!”
月老俯下身子,摘掉堵在杰克。老根嘴里的毛巾,又接了一杯水浇在他身上。
樊东华生怕杰克老根大喊大叫,刚要阻止却被老夫子拦了下来。
月老出手那可是仙家手段,你一个人间小吊丝跟着掺和什么?
杰克老根被水一浇,蹭地就跳了起来,刚嗷呜喊出声儿,嘴里立刻被塞进一只团成球的臭袜子。
“少年人你火气很大呀,有啥不开心的事情给爷爷说说,爷让你彻底摆脱烦恼,快活似神仙。”月老笑着说道。
地上杰克老根差点儿被袜子熏晕过去,听到月老说的最后几个字一下子浑身哆嗦起来,‘彻底摆脱烦恼’的意思不就是要撕票吗?
月老笑眯眯摘掉杰克老根嘴里的臭袜,可是这笑容在杰克老根眼里变得无比阴狠,仿佛一言不对就要做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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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通通快快答应然后再杀了我,我老根儿才没那么笨呢。
杰克老根嘴里臭袜子又被摘去,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说道,“各位好汉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说出去,您几位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成。”
“啥事儿说清楚,你放心爷爷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月老和颜悦色说道。
杰克老根就害怕他露出这副笑容,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说道,“没有没有,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几位好汉来我屋子里做客是看得起我杰克老根儿,欢喜都来不及呢!”
做生意卖楼房的主儿哪里会是简单角色,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简直让三人膛目结舌。
月老阴测测笑着说道,“聪明人就是好点拨。”说话间,就将一根红线射进他嘴里。
杰克老根大惊失色,砸吧砸吧嘴巴,慌张问道,“你给我吃了些什么?”
“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你舌头就掉了,不信你试试!”
月老微微使了点儿手段,杰克老根果然觉得舌头痛的跟快要掉了一样,忙磕头不止。
“船上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要去,下了船咱们各走一边,懂不懂?”
杰克老根脸都吓白了,嘴巴抿住一句话也不敢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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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吓唬完杰克老根就回到了意识空间里,还不住埋怨陈二毛道,这种小场面就不要叫他出来了,太丢份儿。
嫌弃个毛,丢份儿了你丫的就别赖在我身上不走。
刚搞定杰克老根,一阵敲门声就传进来,樊东华连忙易容回去,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去开门,正版老根同志又被踢回床底下。
开门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穿着船长服的英国大胡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大副和两名水手。
“哦,亲爱的杰克爵士,不知道你旅途是否愉快?”
船长约翰逊很是热情地和假冒杰克老根交谈,没想到那个傻叉竟然在国外还有爵士身份,马勒戈壁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樊东华也是猛然一愣,上船之后他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功课,并不知道杰克老根的底细。
此刻见船长这样问,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含混说道,“啥爵士不爵士的,咱就是花钱买个安心,约翰逊船长你咋知道的咧?”
约翰逊礼貌一笑说道,“杰克爵士买下伦敦郊区要开发房地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希望到时候可以给我优惠一下了,大海再美丽,也没有土地更令人安心。”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一定给你留一套最好的住宅。”樊东华拍着胸膛大包大揽下来。
“哦,赞美上帝那真是太好了。”约翰逊船长很高兴,眼珠子无意识扫过来,看到陈二毛和老夫子时惊讶问道。
“这两位我怎么没有见过呢?杰克爵士应该知道玛丽号的规矩,不明身份的人物是不允许上船的,我听说他们两个是在倭国登船的,那里恰好在发生一场恐怖袭击。”
老家伙一肚子坏水儿,好像什么都知道。
“船长这你可就误会了,这两位在华国也是鼎鼎有名的商业大腕儿,本来说好一起和我上船的,不过在倭国留恋了几天花光了钱…所以…咳咳,你懂的!”
陈二毛知道飙戏的时候到了,拍着胸膛大呼道,“特妈的,老子不过赌钱输光了没脸见人才偷偷摸摸上船,你以为老子是恐怖分子,吓了你的狗眼,老子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时间做恐怖分子,麻了比的,这破船爷还不稀罕呢,这要是在华国,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混不下去,卧槽你麻痹的……”
老夫子在一旁也装模作样劝道,“少爷别生气啊,不值当。”
他手伸进怀里,从乾坤囊里弹出两人的身份证递给大副,一脸悲愤说道,“少爷早就订了票,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
国内老王早就搞定了一切,就算是没有樊东华接应,两人也能潇潇洒洒地上船。
约翰逊船长心里不住咒骂这个狂妄自大的华国人,很快大副就查阅完两人的身份信息。
没错,两人早就订好了阳光玛丽号的船票和套房,为了让两人不至于引起怀疑,国安局里的黑客大神,集中全力侵入邮轮订票系统后台,用两人的身份信息定了票,并且把时间修改到三天以前。
约翰逊船长最后只好报以歉意,并且希望他们能在游轮上过得愉快。
“给我来一份鱼翅漱漱口!”
约翰逊船长走的老远都能听到那个粗鲁华国人的叫嚣声。
粗鲁的黄皮猴子,船长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邮轮上的活动丰富多彩,台球室,舞厅,游泳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不愧为十大豪华邮轮之一。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到处溜达,反正花的是奸商杰克老根的钱,他们没有一点点负罪感。
唯一有些庆幸的是,杰克老根上船时候只带了一个刚泡的妹子,十八岁刚成年,小丫头自然辨别不出真假杰克老根的区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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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是亲密随从跟着的话,樊东华也不可能得手。
此刻杰克老根的小马子跟没腰的蛇一样,整个身子都恨不得缠在樊东华身上,还别说这马子一张俏脸也是不了多见的尤物。
看着樊东华这牲口色魂与授的模样,老夫子吃味不已,没口感慨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在一名侍应生的带领下,几人进了下一层的赌博场所,陈二毛眼睛直接看花了。
穹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地上铺满了纯手工羊毛地毯,就连楼梯的扶手上都镀了金,复古又奢华的文艺复兴建筑风格,墙壁上的浮世绘,一看就出自大家手法。
相比之下,龟王黑老三最赚钱的场子‘帝豪会所’简直就是底层贫民窟。
能够来到这艘邮轮上享受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桌上水晶筹码不要钱似的推来推去,陈二毛偷偷一打问才知道,水晶筹码代表着十万。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地张大嘴,侍应生又补充了一句,“美金!”
卧槽,十万美金,这些牲口们都是钱烧的慌了,还是家里印钞票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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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来了,哪有不消遣消遣的道理,老夫子自顾自往人多的地方挤进去看热闹,冒牌儿杰克老根也带着他的马子不知去哪儿了。
陈二毛摸了摸兜,搜出来皱皱巴巴的五百块钱塞给侍应生,信心满满说道,“麻溜儿地,快给我来些筹码,今儿爷爷要大杀四方。”
侍应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笑容说道,“对不起先生,这里下场玩都是五万美金起步。”
你娘咧,我特妈有十万块美金早就回乡下生娃放羊过日子去了,还赌个毛。
“那我五百块钱啥都不能玩了?”陈二毛臊眉耷眼地问道。
“您可以在门口的玩偶机上兑换硬币夹玩偶,或者要杯鸡尾酒,烈火雄心是我们这里最新上的品种,您要不要试一试?”
侍应生说道。
“试你妹!”陈二毛扭头看到赌场门口象征性地摆着两台夹玩偶机,一个硬币下去就有一次抓娃娃的机会,几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抓玩偶,一名女人运气好抓到一个傻不拉几猴子模样的玩偶,激动地大喊大叫,随手从坤包里抓出一把水晶筹码塞给了陪同的侍应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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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立刻感觉到身旁侍应生有些幽怨羡慕的目光扫视过去。
尼玛的,有钱就了不起啊,陈二毛从他手里拿回那皱皱巴巴的五百块钱,转身就从赌场出来,往杰克老根的总统套房跑。
回到总统套房二话不说将杰克老根从床底下拽出来,劈头盖脸一顿打,临末脸色狰狞,恶狠狠喊到,“快给我钱,我要美金。”
杰克老根眼泪鼻涕呼了一脸,原本以为陈二毛要杀人灭口,哪知道只有这个要求,杰克老根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他带着哭腔说道,“啥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钱吗,您早说不就行了干嘛打人啊……”
杰克老根努嘴指着墙角的保险箱说道,“密码!”
陈二毛打开保险柜嘴巴都笑歪了,拎着箱子就出去了,临走又把杰克老根打昏塞回床底下。
砰——
重重一声响,陈二毛将保险箱甩在了赌场柜台上,手叉腰牛皮哄哄道,“全给老子换成筹码,爷要玩儿大的,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
大厅里正赌着的富豪们都停了一瞬间,随即齐刷刷‘切’了一声,又回头继续下注。
先前陪同的侍应生眼神热切又贴了上来,无比熟练地帮陈二毛全部换成了水晶筹码,不过仅仅只有十几枚,怪不得那些富豪们看都不看一眼,他们才是每秒几百万上下的主儿。
尽管如此,陈大少还是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搓出来一百块钱拍进侍应生的手里,很是阔气地说道,“不用找了,拿去喝茶!”
侍应生:我%:@~……
陈二毛兴致勃勃在大厅溜达了一圈儿,没找到老夫子和樊东华的身影,想要找个地方赌两局,结果所有赌桌都被人围的满满。
尼玛,有钱还花不出去,邪了门儿。
陈二毛瞎溜达,看到大厅尽头一间屋门上贴着VIP的标签,门把手也是纯金铸造,
但凡是有品味有格调的赌博高手怎么可能和一群无知粗俗的有钱人挤在一张桌子上乱喊乱叫呢……
高手要有高手的气度和派头。
陈二毛擤了一把鼻涕,随手拽过来墙角的真丝窗帘擦干净,又把多出来的半截裤带塞回腰里,这才推开了VIP房间。
这是一间单人贵宾室,房间里只有一张赌桌,桌子后面站着一名看不出国籍的蓝眼睛外国女人,衬衣马甲小领结,十根手指又细又长,一副扑克牌在她手上翻来覆去地变着花式,一看也是个高手。
“喜欢玩点儿什么呢?二十一点,德州,百家乐还是扎金花?”蓝眼睛抛着媚眼问道。
在陈二毛的眼里,外国女人几乎都长一个模样,唯一的特点就是胸******大。
尤其是他看过一个欧美成人小电影,里头的女郎叫声夸张的跟野狼一样,自此,他就将欧美女人统一规划进了雌性生物。
可是眼前这个雌性生物明显太有磁性了,性感美丽,脸上施了淡淡的妆容,双眼幽蓝的像是汪洋大海,紧身的衬衣将****挤出来一部分轮廓,妖媚中流露出一丝野性,就像是一只妖姬,很容易让人涌起征服的欲望。
不过陈二毛不会傻到认为人家会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这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就像是有些开放的女孩子打趣道,“帅哥今晚来我家陪我哦!”,等你丫真去了,就发现人家爸举着擀面杖虎视眈眈……
所以这女人虽然给陈二毛抛着媚眼儿,他也只以为是人家眼睛里进东西了,不眨不舒服。
陈二毛攥着筹码往桌子上一扔,随手拿起摆在桌上的巧克力就往嘴里塞,反正不要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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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你想玩儿哪一种呢?”蓝眼睛又问了一遍。
陈二毛此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却一直嘀咕,“什么百家乐,德州梭哈,老子听都没听过。”
不过他也不想一副初哥模样被蓝眼睛荷官看扁。
“俗啊,真是俗不可耐,你只会玩儿这几种弱智游戏吗?
听到陈二毛毫不留情的奚落,蓝眼睛有些不舒服了,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十指连动,刷刷刷,一副扑克在桌上呈扇形叠开,每一张的距离都一模一样。
“想玩儿什么种类由你来挑,赌注你决定。”
蓝眼睛高傲地翘着下巴。
“哼哼,作为一个刚从拉斯维加斯赌博学院毕业的天才高手,我来教你一种全新的玩儿法,叫做——抽王八!”
“抽王八?这是你们华国的扑克牌玩儿法么?”
蓝眼睛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没错,这是我们华国最惊心动魄的扑克牌玩儿法,成双的牌就扔掉,最后只会剩下一个王和一张八,哈哈哈,是不是很刺激?”
陈二毛大概给她讲述了一下游戏规则,他挑选这种玩儿法的缘由是自己就只会这一种,以前念书的时候,在宿舍里一大群糙老爷们儿面色凝重,各种表情干扰,连蒙带猜地抽王八,抽到王八的人捶胸顿足能被人笑上半天,那时候日子过的好不懈意。栗子小说 m.lizi.tw
蓝眼睛荷官听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那就开始吧!”
刷刷刷,两人分了牌,陈二毛一看牌脸色就变得苦哈哈,自己手气太好了,竟然抽到了一个八和一个王,点儿背的不要不要。
蓝眼睛荷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不到最后一张谁能说的清楚。
陈二毛将王和八一张插在最中间,一张压在最边儿上倒数第二张。
通常情况下,人总会随手在最中间抽第一张,因为陈二毛就是这么做的,再逆向思维一下,最不好抽的牌也可能也是最安全的一张,这就看真真假假谁点儿高点儿低了。
陈二毛平心静气将扑克牌举到她跟前,蓝眼睛略微一挑选就飞快地抽走了一张安全牌,就尼玛在黑桃八的边儿上,陈二毛心中懊恼,可是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
轮到他抽牌,自然想也不用想,随手捻了一张草花四配对扔掉。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两人手里的牌越来越少,陈二毛极尽所能,各种表情包迭出,一会儿如释负重,一会儿又捶胸顿足,就是不让蓝眼睛从他的神情里判断出哪张是安全牌。
虽然蓝眼睛是荷官翘楚,可是第一次接触抽王八,哪里能猜透陈二毛老贼的心思,最后剩下四张牌的时候,那张草花八总算被她摸走了,陈二毛心里总算发出一声大笑。
“该你了!”蓝眼睛声音平淡,将牌举到陈二毛面前。
就剩下两张牌了,万一抽错,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到蓝眼睛那边。
这个时候必须要拿出杀手锏了,陈二毛眼睛瞪的溜圆,一定要从对方的任何一个眼神表情里抓住那一丝丝的慌乱。
陈二毛两根指头在两张牌上左右挪动,一边观察蓝眼睛的表情。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目光就扫到她光洁半露的乳鸽上。
乖乖,真大。
呸呸呸,想什么呢。
陈二毛老脸一红,就抽了左边一张牌。
卧槽尼玛的黑桃八,讹上老子了是吧。
陈二毛欲哭无泪,好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分毫。
“该你了!”陈二毛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装作若无其事。
蓝眼睛伸出玉指将散落到眼前的头发挑回耳后,伸手准确地揪住了唯一的一张安全牌,配对扔在桌子上,妩媚地笑着说道。
“那么,好像是我赢了哦?”
陈二毛心念电转,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你怎么就知道你赢了?在我们。华国抽到王八才算是最终的胜利者,王八是一种很吉祥的动物,活几百年都不是问题,所以还是你输了,哈哈哈,快拿筹码来。”陈二毛桌子拍的啪啪响。
蓝眼睛笑吟吟望着他,开口说道,“你可真是不诚实,我在华国待过三年,知道王八是什么意思?还有哦,拉斯维加斯并没有赌博学院,因为我家就在那里。”
“额……”陈二毛一张老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蓝眼睛玉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那么赌注呢?”
“愿赌服输,我可不是什么小气之人!”陈二毛恶狠狠说道,“在我们华国玩抽王八输了就要收到最惨烈的人格侮辱,那就是在脸上贴纸条,既然我输了,那就自己贴。”
陈二毛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半张纸条唾沫黏湿贴在了脑门儿上,一副慷慨就义的悲壮,一边飞快地收好桌上的筹码,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了!”
说完脚下抹油推门儿就逃跑了,蓝眼睛被雷了个半死半天没反应过来。
“艾尔莎公主,要不要我去拿下这个黄皮猴子?”
忽然墙壁上的阴影中走出来一名老态龙钟穿着黑色披风的老者问道。
“嘻嘻嘻,不用了,这个人很有意思,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就放过他吧。”艾尔莎公主笑着。说道。
“您的一切都是旨意。”老者悄然阴去……
“好险,差点儿就尼玛破财了!”陈二毛心有余悸。
果然,赌博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不适合老子。
想想自己竟然成功省下来一大笔赌资,他不由得眉开眼笑。
忽然间陈二毛肩膀被人猛然一拍,顿时心头大惊,误以为那蓝眼睛追过来了,结果扭头一看,是老夫子。
“三叔你可吓死我了!”陈二毛拍拍心脏顺气儿。
“给我钱,快点儿,只要美金!”老夫子双眼通红掐着他的脖子,就跟他刚才打劫杰克老根一个样子。
报应来的可真快。
可见他老人家也是输红了眼睛。
陈二毛被掐的直翻白眼,结结巴巴道,“要死人了……咳咳,先放手!”
老夫子死命摇晃着他,不耐烦道,“快点儿的,那边儿有个傻比已经输红眼,赌上他的十字架,晚了可就被人赢走了!”
“十字架有什么好稀奇的?”陈二毛有些疑惑不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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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一巴掌就扇过来骂道,“你娃懂个屁,那十字架上有灵力,肯定是个宝贝,也就三叔我有眼力劲儿能感觉出来。”
陈二毛好奇地跟过去,看到赌桌上一名五十来岁的鹰钩鼻老外,手里攥着一把银质十字架,脸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懊恼地薅着头顶不多的几根毛。
老夫子挤进去也不跟那老外搭讪,只是轻飘飘将筹码扔到桌上。
鹰钩鼻急不可耐说道,“赞美上帝,您能不能借我一些筹码,哦,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我很快翻本儿了就还给你!”
说完秃头老外就抱住了脑袋,显然没少因为这句话挨揍,不过狗改不了****,他总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本儿回来。
荷官不耐烦地劝阻道,“离开吧,山姆,滚回你的厨房去。”
老夫子却说了一声,“要筹码也可以,拿你的十字架来换吧。”
“赞美上帝,成交!”
鹰钩鼻生怕老夫子反悔,一把抢过筹码将十字架扔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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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见状也不再废话,开始发牌,只是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惜。
先前给陈二毛兑换筹码的那名侍应生好心过来说道,“先生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山姆只是后厨一个端盘子的伙计,这枚十字架最多只值十美元。”
“胡说八道,纯粹是污蔑,这是我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圣十字架,以前我们家可是贵族,钉死过吸血鬼的贵族!”
“贵族还会给人刷盘子么?”他的话引发一阵哈哈大笑,山姆嘟囔两句不再做声,抬头一看,那两个华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二毛和老夫子已经回到了套房里。
陈大少摩挲着十字架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真的是圣光十字架吗?怎么像摊儿货?”陈二毛怀疑问道,他还是心疼那些钱。
梵蒂冈三大圣器,荆刺环,圣甲虫,还有传说钉死了耶稣的十字架,这是梵蒂冈最强大的三件武器,还有一件耶稣死去后缠绕尸身的都灵裹尸布,在黑水大墓里,陈二毛感受过裹尸布浩瀚的圣光力量,披在身上即便是在阴气鬼火凝聚的地底河中都感觉不到寒冷。
“你娃把丹田里的鬼火弄出来点儿。”老夫子怂恿道。
陈二毛不疑有他,打了个响指,指尖上萦绕着一丝绿莹莹的鬼火,刚靠近十字架就被一道白光弹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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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还真是个宝贝。”
老夫子这才美滋滋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扔给陈二毛没好气骂道,“上次如果不是三德老和尚救你,你娃早就被黑暗圣经死吸成人干儿了,把十字架贴身收好,别让老子给你天天擦屁股。”
陈二毛被老夫子一顿臭骂,心里却是很感动,“三叔那您咋办?”
刚说完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三叔我就快突破先天,还需要这些累赘外物作甚?傻比才需要。”
陈二毛刚升起来的一点儿感动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陈二毛警惕问道,“谁?”
“尊敬的客人,今晚我们阳光玛丽号举办了盛大的化装舞会,希望您能够参与。
”
门外一名侍应生说完就将请柬夹在门外的报纸箱里离去。
陈二毛开门将请柬拿进来,侍应生很贴心地送来两个面具,佐罗和蝙蝠侠。
“化装舞会,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陈二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应该会去很多的大啵小波和中波妹。”
老夫子双眼放光芒,咂咂嘴说道,“真是个揩油的好机会!那么——”
“一定要去,必须去。”陈二毛肯定地点了点头。
过了老半天樊东华才叼着雪茄回来,一身的臭汗,衣着也很凌乱,一猜就没干好事儿。
“樊东华同志,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刻到了。”一进门,陈二毛就对他严肃说道。
樊东华心里一紧,问道,“终于到了开始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妹。”陈二毛踹他一脚说道,“麻溜儿地,给我和三叔易个容,今晚有化装舞会。”
陈二毛笑的贼兮兮。
用侍应生送来的面罩肯定会被认出来,要想做一个合格的咸猪手,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这事儿啊?”樊东华有些失落,显然陈二毛的话伤了这个热血愤青的心。
“少废话赶紧的,不然把你踢出革命队伍。”
五分钟后,陈二毛留着两撇八字胡,变成了一个颇有威严的中年人,而老夫子更是夸张,直接让樊东华把他易容成了老外,大鼻孔黄头发,连蓝眼珠子都折腾出来,只要不张嘴谁都猜不出来。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就是丢人也只能丢外国人。
卧槽,腹黑的老头。
几人大模大样从总统套房出来,宽阔的甲板两侧摆满了自助西式餐点,红酒烛光,配着漫天星斗,这才是牛比彪悍的富人生活。
不时有戴着面罩的男男女女闲庭若步走进来,要说外国妞就是开放,随便扯了一块儿布往身上一缠就当是裙子了,裙子下摆都开到了大胯,该露的全露,不该露的也若隐若现,陈二毛目测过去至少有八个女人没穿文胸,走着猫步一扭一扭,仿佛在撩拨男人猫抓猫撩的心思。
人还不够多,不好下手,且让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妖妇们再逍遥一阵子。
陈二毛摩拳擦掌。
很快桌子上的西餐吸引了陈大少的注意力,阳光玛丽号作为世界著名的十大豪华游轮之一,请的自然也是顶尖的厨师,陈二毛哪里会有错过的道理,随手撕下来半张桌布往脖子里一缠,盘子也不要,直接伸手拽下来一只肥鹅大啃,头上带的加菲猫头套被糊上了一嘴的油。
陈二毛专门让樊东华给他制作的头套,为的就是害怕伸出咸猪手时,被人掀掉面罩暴露身份。
他带的加菲猫还是用杰克老根那个小三的睡衣做的,套在头上完全糟蹋了这个卡通形象。
老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都化妆成了高鼻梁蓝眼睛老外,那就根本不用头套了,说穿了就是出来丢人现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光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掀了三个女人的裙子,引发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叫。
陈二毛吃的满嘴流油,偶尔有几名想要过来边攀谈边品尝美食的男女都被他吓人的吃相给镇住了,扭头就离开。
满面笑容的侍应生优雅地端着一盘三分熟的澳洲牛排过来,就被陈二毛伸手捞走。
刚嚼了一口就想吐出来。
尼玛,怎么是生的?扔了也怪可惜的,陈二毛随手找了个叉子,就叉着牛排在餐桌蜡烛上烤了起来,脂肪被烤的冒油。
‘要是再有一把孜然那就更美味了。’陈二毛心里这样想着。
此时甲板上已经聚集了大量化妆后等待舞会开始的客人,甚至还出来几个老外边拉小提琴边弹吉他,引来阵阵此起彼伏的掌声。
一曲音乐结束,在众人的欢呼中,一名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整齐贴在耳后的老管家开口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了一大串英文。
陈二毛随手拽住一个侍应生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船上的侍应生都经过专业培训,会说多国语言,侍应生放下盘子说道,“奥利弗管家大人说,很高兴大家能赏光参加今晚的化妆舞会,稍后阳光玛丽号的主人艾尔莎公主也会和大家见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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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最大的不是船长么?”陈二毛傻乎乎问道。
侍应生差点儿笑出来,说道,“船长是船长,可是艾尔莎公主才是阳光玛丽号真正的主人,总不可能让艾尔莎公主亲自操作邮轮吧。”
陈二毛脸红了一下,“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
“尊敬的客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侍应生忍住笑将一句‘土包子’硬生生咽回去问道。
“呃……方便的话,给我弄点儿孜然和辣椒面儿过来。”陈二毛翻烤着那块儿牛排说道。
“真是个土包子……”
其他宾客们,要么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交谈,要么独自举着高脚杯扶着邮轮的栏杆吹风,若是一个美女这么做的话,衬托着夜景倒也是相得益彰,可是令陈二毛无语的是,一个肥肉滚滚的死胖子竟然在他边儿上搂着戴个狐狸面罩的姑娘摸来摸去,时不时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
胖子穿着木屐,头发梳起个小尖用皮筋扎在头顶,带狐狸面罩的女人穿着水手裙,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学生,可是嘴里却老练地低低呻吟道,“压灭蝶……压灭蝶……”
倭国人?草你麻痹啊,竟然给老子上眼药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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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最反感的就是倭国人,悄然间,趁着那肥油胖子身体前倾的时候,他弯腰猛然抓起他脚脖子向上一送。
胖子的体型本来就不平衡,双脚一离地,自然而然就往后仰,直接就从护栏上翻了下去,一声巨大的‘扑通’,那货就掉到了海里。
“呀——”
狐狸面罩女生惊叫着跺脚,全然都忘了自己胸前衣服都被胖子已经扒开了。
陈二毛随意扫了一眼就彻底转过头来专心致志地烤牛排。
靠,竟然都变成黑枣了,还装你妹的纯情,虚伪的倭国老娘们儿。
掉下去的胖子不会凫水,好在阳光玛丽号上有专门捞最凶猛鲨鱼用的铁丝大网,机械手臂下去这么一网子给兜了上来,胖子蜷在网里已经蔫儿巴成了一坨狗粪。
“八嘎呀路,啊……啊……啊嚏……”
回到甲板上刚想说话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喷在满桌的食物上,甚至从鼻孔里还喷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如此糟蹋食物让所有宾客很生气,除了陈大少以外,因为他已经享用完毕了。
可是倭国胖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个夯货以为贴膘就不冷吗?别扯了,夜里的海水零下几度,冻得卵都疼。
几名船上安保人员迅速过来询问状况,胖子还没说话,陈二毛就恶人先告状,说这个胖子故意出来恶心人,还喷了一桌子鼻涕,这让人还活不活了?
显然倭国胖子也听得懂华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扇过来。
陈二毛冷冷眯起眼睛,放射着毒蛇一般的寒光,老子就怕你不动手呢,既然敢动手,就是你的死期。
陈二毛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几十年前的那场残酷的侵略战争,国境线被踏破,皇城龙脉也被截断,至今他都记得,在东京都倭国皇宫里感受到龙脉那股亲和的力量是多么的欣喜。
或许只有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早晚会再去一遭讨回失去的东西。
既然这个倭国人想找死,他也不打算留情了,陈二毛刚要有所动作,一旁的安保人员已经掏出警棍噼里啪啦在胖子身上点了两下,后者悚动了一下轰然倒地。
“玛丽号不允许发生斗殴,很遗憾用这种方式,那么先生我们送你回去先休息好了!”
安保人员用英文和华语重复了一遍,解释给所有人听,这才拖着肉山下去。
化妆晚会照样接着进行,食物也被重新换掉,一切像是没发生一样。
音乐也跟着欢快起来,泼辣大胆的外国洋妞在场中裙子转的跟风车一样快,有些大胆的女人觉得餐桌边儿上那个满嘴油腻的加菲猫小子很有意思,端着酒杯围过来。
“嗨,boy,我也是华国人哦,想不想看姐姐的大腿呢?”
一个身材略微走样,浓妆艳抹的富婆走过来用极具挑逗的言语说道。
富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搂肩晚礼服,裙子口勒出来一层肥肉,尽管如此,她好像不以为意,贴近陈二毛问道,“怎么样?开个价吧!”
怎么到处都有这么多的傻叉呢?就连阳光玛丽号这样高逼格的邮轮也不例外。
陈二毛有些头疼,他从桌上抓起一块儿蛋糕狠狠塞进富婆的嘴里说道。
“阿姨别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老夫子死命摇晃着他,不耐烦道,“快点儿的,那边儿有个傻比已经输红眼,赌上他的十字架,晚了可就被人赢走了!”
“十字架有什么好稀奇的?”陈二‘毛’有些疑‘惑’不解。栗子小说 m.lizi.tw().访问:.79S.сОΜ。
老夫子一巴掌就扇过来骂道,“你娃懂个屁,那十字架上有灵力,肯定是个宝贝,也就三叔我有眼力劲儿能感觉出来。”
陈二‘毛’好奇地跟过去,看到赌桌上一名五十来岁的鹰钩鼻老外,手里攥着一把银质十字架,脸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懊恼地薅着头顶不多的几根‘毛’。
老夫子挤进去也不跟那老外搭讪,只是轻飘飘将筹码扔到桌上。
鹰钩鼻急不可耐说道,“赞美上帝,您能不能借我一些筹码,哦,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我很快翻本儿了就还给你!”
说完秃头老外就抱住了脑袋,显然没少因为这句话挨揍,不过狗改不了****,他总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本儿回来。
荷官不耐烦地劝阻道,“离开吧,山姆,滚回你的厨房去。”
老夫子却说了一声,“要筹码也可以,拿你的十字架来换吧。”
“赞美上帝,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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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见好就收,趁乱忙躲到边儿上,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点儿背了,这两个丫头竟然是阳光玛丽号的主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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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难道她们都有不可告人的干爹?
俺们家******不孤单啊。
舞池中男男女女已经搂抱在了一起,也有些趁机伸出咸猪手的叼毛。
陈二毛已经看到化妆成老外的老夫子勾搭上一个长腿妖精在舞池里转圈儿,甚至闪过陈二毛面前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
麻痹的,好一对奸夫银妇。
陈二毛不想找麻烦,可是麻烦却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一阵香风飘过,刚才站在小姑娘身旁的那名高挑美女径直过来站在他面前,冷冷问道。
“你难道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陈二毛没好气瞥她一眼,“大姐你逗我玩儿呢?这船都是你的,我还请个毛!”
高挑美女咯咯娇笑,“你们东方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浪漫呢?”
陈二毛忽然闪电般伸手,将一位经过他身旁的女士的发卡摸过来,大大咧咧扔给高挑美女说道,“送你的,见面礼!”
高挑美女半天嘴巴都合不上,显然被陈二毛的举动惊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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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发卡说道,“这可是希尔顿限量定制发卡,镶嵌了一百零八颗珍珠水钻,丢了东西的人会伤心的。”
“不会的,她们会再买一个更贵更限量的,女人的心思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陈二毛肯定地说道。
“你的速度好快,我几乎都没有看清楚你的动作就结束了,可以再为我再演示一遍吗?。”
高挑美女问道。
“没问题,不过表演完你就必须摘掉面具让我看个究竟!”陈二毛说道。
“好啊!”高挑美女眼神里充斥着戏谑。
陈二毛脸上挂着莫名猥琐的笑容,臭屁哄哄地说道,“我再施展一遍让你开开眼界,这可是仙家手段。”
事实上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抓奶龙爪手,是意识空间里月老这个老猥琐硬教给他的一门小手段,来去无影,简直就跟入怀取物一般逍遥自在。
陈二毛顺手施为,果然是一门美妙的功夫。
“瞧好了妹子,我抓——”
陈二毛忽然抓到一个温热软绵的衣物,举到面前一看,卧槽,尼玛竟然是个胸~罩,身旁传来一声凄惨的女人惊呼,“!”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自己分明是抓向人家头顶的发簪,怎么就扯回来一件带着体温的胸~罩太污了,陈二毛欲哭无泪,而高挑美女看着那名女士撒泼一样猛踹陈二毛,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邪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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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泼的那名外国女人对着陈二毛一通乱踹乱扯,撕破了他的衬衣又在他眼窝上捣了两拳这才满意地走开。
“我特娘的这是招谁惹谁了?”陈二毛捂着眼睛呲牙咧嘴,闷闷不乐,这件事是他亏礼在先,所以任凭人家揍了一顿也没有还手,可是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加菲猫先生,你不下去跳舞吗?”提着南瓜灯的爱丽丝玛丽过来问道。
“我不会跳舞!”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
爱丽丝‘哦’了一声,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晚安加菲猫先生!您做的王冠我很喜欢!今天我很快乐!”
你快乐可是我不快乐,净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上门儿来。
小爱丽丝伸出手背,陈二毛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揶揄道,“多大个孩子还这么讲究。走吧走吧!”
爱丽丝只好提了一下裙子就跑开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立领披风的人。
看看人家这生活水平,再瞅瞅自己,唯一的一件衬衣还被刚才一个八婆扯了。
投胎还真是一门技术活啊!陈二毛叹息地摇了摇头。
高挑美女同样也莫名其妙地叹息了一声,忽然过来抓起陈二毛的胳膊。
“妹子你要干嘛,我可卖艺不卖身!”陈二毛神情凝重道。
“我心情不好,陪我跳舞!”高挑美女声音硬邦邦说道。
“可是我不会跳舞啊!”陈二毛叫委屈。
“我教你!”
高挑美女霸道无比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就到了甲板最中间。
不到一分钟,陈二毛足足踩了高挑美女十几下,就连他自己都羞愧万分。
好歹自己也是个天赋异禀骨骼惊奇的武学奇才,怎么跳个舞就这么别扭呢?
高挑美女原本想发泄一下,没想到更火大,走到一边儿就往嘴里狂灌酒。
“哎哟别这样,行了行了,别喝了!”
陈二毛劝阻道。
高挑美女直接抓着瓶子往嘴里灌,晶莹的酒液顺着他光洁下巴流到胸前……
陈二毛很想再试一下抓奶龙爪手的威力,不过也仅仅是想一想而已。
高挑美女一抹嘴巴扔下酒瓶恶狠狠道,“用不着你来关心我!”
陈二毛悻悻道,“不是关心你,我是觉得……这么贵的酒被你这样喝了简直是浪费,要不你来两瓶矿泉水发泄一下,我不拦你!”
高挑美女愣了一下,恨不得把瓶子在他头顶上拍碎。
“你真是一个无耻的王八!”高挑美女一字一句说道。
陈二毛把这话咀嚼了一遍,忽然一步跳开老远,夸张喊到,“原来是你!”
这会儿仔细一看,高挑美女不就是下午和他在邮轮赌场贵宾室里赌抽王八的那个女荷官。
被人直接发现,陈二毛多少有些难为情。
高挑美女呵呵笑道,“还敢跟我赌扑克牌吗?扎金花,斗地主我也会哦!”
陈二毛愤愤不说话,抽王八已经是他唯一精通的扑克牌玩儿法,就这已经在她面前输了个人仰马翻,还赌个毛。
“你们有钱人真会玩!”陈二毛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
忽然间,一声尖叫传来,一名大金毛女人跑上甲板大喊道。
“er……”
她的神色惊恐,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跑丢了。
音乐忽然停止,人群有些骚乱。
陈二毛挠了挠头问高挑美女,“妹子给我翻译一下,她说的是啥意思?”
高挑美女一瞬间就变得冷漠无比。
“她说有人被谋杀了,还有请叫我艾尔莎.玛丽!”
管你是艾尔莎玛丽还是超级玛丽,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只好奇究竟是谁被杀了。
逃到甲板上的金发贵妇惊恐地睁着蓝眼珠子瑟瑟发抖,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她搀扶下去,艾尔莎兴致缺缺也回去了,显然这种事情自然有下面人处理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舞会至此告一段落,陈二毛也没心思去关心谁死了,这游轮上又有谁能是他和老夫子的对手呢,会去睡觉才是硬道理。
很快陈二毛就从樊东华的嘴里知道了,是一个叫做山姆的后厨死了,这家伙死在餐厅洗碗池里,窒息而死。
陈二毛摸了摸装在内衣兜里的十字架,这东西是下午在赌场用八个水晶筹码换来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十字架山姆才被人弄死,还是因为欠了赌资?
阿弥陀佛,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一分钟之后两人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趴在床上斗地主。
老夫子这会儿还没回来,舞会那会儿就和一个长腿妖精眉来眼去,今晚不知道在哪个被窝里过夜呢,至于杰克老根的小三儿被樊东华打发到一等间去住着了,毕竟夜里睡着万一易容术有点儿纰漏被小三儿发现了怎么办?灭口这事儿他可做不到。
“三分!”
“抢三分!”
“抢你妹啊,我是队长,你得听我的!”陈二毛理直气壮地拿走底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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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还玩儿个屁!”樊东华愤愤不已。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门,樊东华起身去开门,陈二毛趁他不注意将他牌看了一遍又换走一张王,哈哈,王炸,你拿什么和我斗。
兴致勃勃地等小樊同学过来继续,
陈二毛刚要回去,一脸凝重的大副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就将陈二毛拦下来。
“陈先生请你留步!”
安保人员粗鲁地冲进来把他围在中间,黑幽幽的枪口都抬了起来。
陈二毛有些讶然,眯着眼睛问大副,“这是什么意思?”
戴着大盖帽的大副永远是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说道,“横田先生刚才惨死在自己房间,请陈先生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横田先生?是那个倭国大胖子?
陈二毛有些头痛,自己怎么就遇到这么点儿背的事情,不就是自己把那胖子推下大海了么,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不过陈二毛也很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死了两个人,这几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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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大少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凶手再厉害难道会是他和老夫子的对手?
除非凶手想不开打算自暴自弃,不然千万不要将注意打到他的头上,那样后果会很严重……
“调查可以,不过请把枪挪开,走火可就不好玩儿了,老子是贵宾,出事儿了你担待的起嘛?”
一旁假冒的杰克老根也跟着嚷嚷着,下船就要找他的私人律师。
几个健壮的安保而已,陈二毛还不至于吓尿了,不过临走前他还有一个要求,必须打完这把牌。
连对、飞机、接着一副炸弹……樊东华鼻子都气歪了,直骂陈二毛不要脸,连偷牌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陈大少哈哈大笑,跟着大副就走了。
案发现场在船舱一楼的贵宾套间,比起陈二毛几人的总统套间要差了不少,显然这个横田没有杰克老根这个王老五有钱。
此刻肥油胖子生息全无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事情,死不瞑目,全身皮肤都白的吓人,好像稍微瘦了一点儿。
陈二毛看到阳光玛丽号的船长在现场仔细勘察着什么,还有艾尔莎玛丽也在一旁,船长凛冽的眼神几乎要把陈二毛吞噬掉,几乎认准了凶手就是他一样。
陈二毛像模像样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喃喃道,死了真好,浪费粮食还占地方,这么多人来看望你,安息吧,八格牙路。
胖子的胸前插着一柄匕首,深入到柄,张大嘴巴,脸上的神情惊讶大过于恐惧,显然死前经历了某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的姘头,也就是那个在甲板上和胖子差点儿上演活春宫的那名倭国女人嘤嘤哭泣,见到陈二毛就大叫大嚷,一副见到杀父仇人的模样。
和女人自然没必要一般见识,陈二毛全然当做狗吠。
“刚才你在哪里?”约翰逊船长怒视着陈二毛冷冰冰问道。
在自己掌管的游轮上发生凶杀案显然令船长心情非常很不好。
“在房间里打牌,船长大人难道走廊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吗?”陈二毛问道。
约翰逊冷笑一声说道,“所有监控都被人有意切断。”
陈二毛从屁股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美美吸了一口说道。
“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他?”
陈二毛问道。
死人脸大副出来说道,“下午五点半后厨山姆死在了洗手池,晚上横田先生又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两个人都是你接触过的。”
陈二毛略微一回想,可不是这样吗,不过那又如何,陈二毛冷冷说道,“大哥你脑子秀逗了,晚上这个死胖子死的时候我在和艾尔莎公主跳舞,完全没有在场的证据。”
船长重重哼了一声,哑口无言,显然因为找不到凶手而耿耿于怀。
陈二毛吐了烟屁股拍拍手,“如果没事儿就别打扰我睡觉,随意污蔑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哦!”
陈二毛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事实上谁下手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陈二毛既不是柯南也不是狄仁杰,这种事情太费脑子,就留给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刚走两步,艾尔莎玛丽就追了上来,“等一等,陪我去散散步!”
美女相邀,那就走呗。
两人上到甲板,艾尔莎心事重重站在船头,夜风吹的呼呼做响,美丽的大海尽展眼前,星辰大海,瑰丽多姿。
“你对死者有什么看法吗?”艾尔莎突然出声问道。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尼玛,大半夜的老子跟你爬上甲板,你就问我这个。
好歹也是个美女,就不能认认真真地按照套路办事儿,索吻啥的,然后顺利上床,就算这也不行,好歹讨论点儿有益健康和谐的话题也成,干嘛研究一个死胖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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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艾尔莎发问了,陈二毛也不能不回答,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人此案背后必定有蹊跷。”
没办法,元芳这句话太红了,陈二毛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艾尔莎双目绽放光芒,问道,“什么蹊跷,难道你看出来了什么?”
看出来个几把毛,老子又不是狄仁杰。
陈二毛眼珠子咕噜一转,说道,“我发现一个结论,艾尔莎公主好像不怕死人!”
艾尔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如果一个女人连死人都害怕,那就永远成长不起来,你们华国不就有一个女皇叫做武则天吗?她就是我的偶像!”
“好,给你点赞!”陈二毛不痛不痒地说完,又沉默下来,不知道为何,在面对艾尔莎时,他总有一丝很别扭的感觉,可是不知道这别扭来自哪里。
“你觉得我妹妹爱丽丝怎么样?”艾尔莎问道。
这就纯粹是没话找话了,陈二毛不知道她约自己出来究竟要干嘛,跟个女神经病一样,说话神神秘秘。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恭维道,“你妹妹很好,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以后一定是你们国家的栋梁之才,恭喜恭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睡觉了!”
艾尔莎叹息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又欲言而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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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很喜欢你,她从来不和别人亲近!”
陈二毛呵呵一笑,难不成自己有奶爸的倾向,宝宝喜欢他,雪姬也喜欢,现在又多了一个爱丽丝玛丽。
这就是魅力。
陈二毛拜拜手就回自己房间,屋子里没人,老夫子今夜肯定是不回来了,樊东华在杰克老根的屋子里估计已经卸了妆不好见人,陈二毛随即扯开被子将自己卷进去。
今晚上喝了不少红酒,晕晕乎乎正适合睡觉。
梦里就感觉到脖子里冷气嗖嗖,扯着枕头蒙住头,扑棱棱……
陈大少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床头竟然卧着一只白色的小蝙蝠。
蝙蝠眼神灵动,转来转去,对陈二毛很有兴趣的样子,似乎很想将他弄醒来,可是陈大少困得厉害,直接拿被子抱住全身,唯有一双大脚丫子露在外头。
小蝙蝠无声扑棱着翅膀落到脚底板跟前,刚要使坏伸出小爪子挠一挠,可是一股令它窒息的臭味扑面而来,小蝙蝠一个趔趄栽下床,没一会儿爬起来,很拟人化地摇了摇脑袋……
直到舷窗里的太阳照到屁股上,陈二毛才醒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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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睡的不自在,一会儿晃来晃去,一会儿又冷嗖嗖,大海上简直太遭罪。
陈二毛揉了揉惺忪睡眼,顶着鸡窝头爬起来,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昨儿个扔在桌上的加菲猫头套不见了。
管他呢,放了一泡憋夜尿,陈二毛就出门儿找吃的,听樊东华那个王八蛋说,船上吃早点不要钱。
蛋挞,鸡腿儿,帝王蟹,鸡蛋……
能拿的都拿了一遍,放满了两个大盘子,新鲜的牛奶直接抱了一大瓶……什么,还有有咖啡,牛奶不要了不要了……
餐厅里的大厨看着都蒙逼了,这是几年没吃过饭了?喂鲸鱼呢?
刚坐下来,陈二毛面前就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艾尔莎玛丽怒气冲冲地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起的真早啊,既然来了就多吃点儿。”
陈二毛自来熟地说道,一边尝了尝鸡腿,发现做的有点儿柴,于是往艾尔莎面前一摆说道,“多吃点儿鸡腿,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艾尔莎看他的眼睛不住往自己胸口瞄,简直要气疯了。
“你这个恶棍、嬉皮士、下流的人,好吃懒做造粪的机器!”
陈二毛无辜地吐掉嘴里的螃蟹壳儿,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谁让这船都是人家的呢。
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陈二毛端起盘子转身就走,艾尔莎又堵在他面前。
“又要干嘛?别没完没了行不行?”陈二毛不耐烦说道。
艾尔莎从嘴里摘掉鸡腿,对他恶狠狠说道,“你给我今天一定要洗的干干净净,不然我就吃了你!”
说完在鸡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忽然想起来这是陈二毛吃过的,不禁的更是恼怒。
陈二毛莫名奇妙地闻了闻自己腋窝和衬衣,味儿还成。
“我又不和你上床,你关心我臭不臭干嘛?”
“我……”艾尔莎气呼呼的直磨牙,陈二毛发现她有两颗很长看的虎牙。
终究艾尔莎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扭头就走了,只不过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嗨,少年,是不是到了青春骚动期,再火辣的女人也需要用真心去感化,相信你哦,快去创造奇迹!”
一个满嘴大胡子的老外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身旁腻味着一个姿色不俗的女人。
不是老夫子又是谁,这位爷现在是乐不思蜀,显然在邮轮上过的好不开心。
陈二毛咧了咧嘴还没说什么,樊东华又戴着杰克老根的小三儿进了餐厅,瞥了陈二毛一眼就摇摇头走开。
单身狗,汪汪汪。
尼玛的,你们这些牲口,都在老子面前嘚瑟呗,陈二毛越想越幽怨,不由得想起家里的玉婵。
准确地来说,陈二毛离开华国这是第四天,可是他已经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两口吧拉完早点,就回屋子给老王打电话。
国安局老王已经到了禅精竭虑的时候,这段日子九五局不知道为何都消停下来,于是老王大刀阔斧的改革又开始了,如果说国安局以前只能是华国的情报机构,现在在吴常委和一些大佬的大力支持下,有了长足发展,据说已经有一批身手不弱的能人异士被招揽进来,像樊东华这种精通易容术和缩骨功的青年就是其中一位。
陈二毛见过樊东华本人的真实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可是现在假扮成杰克老根这个一米七出头的胖子也是惟妙惟肖。
“兄弟!别来无恙否?”
电话一接通陈二毛就用很腻味的声音和老王问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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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在他面前老王从来用不着客气。
“哈哈,没什么鸟事,就是想你了!”
陈二毛笑着说道。
老王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疑神疑鬼道,“你究竟要干啥直说,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也难受。”
“就喜欢你这么简单粗暴,那我就直说了,哥们儿我也是头一次出国,打算旅旅游就回来,能不能我把玉婵宝宝还有雪姬小瑶她们都接出来,乐呵乐呵。”
陈二毛说道。
“要不要我再把你那家那只看门老狗和棕熊都带出来?”
陈二毛惊喜道,“那感情好!”
“好你妹,你当国安局是旅游公司吗?你小子在倭国做下天怒人怨的事情还有心思满世界溜达,你可不知道吴常委泰山崩裂都不动人物看到倭国传来的消息连茶杯都摔碎了,你小子真是太狠了。”
老王絮絮叨叨,陈二毛很是腼腆地摸了摸鼻子说道,“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们千万不要夸奖我!”
“夸奖个屁,你来劲了是不是,柳生家族和雅库扎,华人街的忠义社一同下了追杀令,抓住东京都恐怖袭击案的凶手奖励一亿美金,就连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天皇都出来强烈谴责,陈二毛啊陈二毛,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一亿美金,陈二毛口水哗哗流,都有心去自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老王又告诉他,中东的无政府恐怖军团大头目阿拉布冯,觉得这是个在国际社会露脸的好机会,所以将这事儿全部揽了下来,生怕别人不相信,又派了几名殉战士在东京都搞了两次爆炸,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陈二毛听完着实有些无语,这尼玛是闹哪样啊,不过既然有人这么热衷,那就由他去吧,哥抽身都来不及呢。
“既然你想在国外玩两天那也行,千万不要再折腾事情了,祖宗!”
老王几乎快哀求了。
“放心吧,这事儿妥妥的,我在大海上可劲儿漂,你别在椅子里闪了腰。”
陈二毛忙没口子保证妥妥儿的,再说了他又不是杀人狂魔。
陈二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再有一天一夜就应该能到米国了,毕竟这是游轮不是军舰,他很想见识一下,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是个什么样子。
哐哐哐……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二毛的遐思。
拉开门就看到死人脸大副又特妈等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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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大哥你有完没完,胖子人又不是我杀的,别逼我翻脸啊。”
陈二毛真的有些动怒了。
大副脸色木然说道,“维克多也死了,我们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你!”
“维克多又是谁?”陈二毛愕然问道。
大副眼神死死盯着陈二毛,像是要看出他的神情有没有做伪。
“维克多是一名侍应生,昨天在游轮赌场接待你的那个小伙子,德国人,今年才二十一岁啊!”
“什么?连他也死了?”
陈二毛忽然有种极度别扭的感觉,接连几个人都死了,而且也是除老夫子和樊东华之外,陈二毛在游轮上唯一接触的几个人。
死赌鬼山姆……倭国胖子横田……接着现在的侍应生维克多……
难道有人在暗中针对我?到底是谁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二毛心里涌起重重疑问。
“陈先生,你是不是会黑魔法?”
大副的话说的语无伦次,不过陈二毛听懂了他的意思,冷晒一声道,“华国人根本不学那玩意儿,我也告诉你我不可能杀人,如果需要我配合调查那乐意之至,因为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陈二毛出门就看到几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举枪对着他,好笑的是每个人脖子里都挂着十字架、佛珠和大蒜之类的,显然接连几起毫无头绪的诡异凶杀案让这些血气方刚的壮汉都有些惊慌。
解释不清楚的事件,通常就成了惊悚事件,惊悚的范围那就大了去了,悬疑,灵异,恐怖,凶杀……
这些经过特种残酷训练的安保人员看样子精神也快崩溃了,按理说丫的们应该见过尸体,可是为毛线会这样?
陈二毛脑子里升起无数个问号。
跟着大副下到餐厅后厨,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显然所有人都被吓坏了,第一时间逃离了厨房间。
那名叫做维克多的侍应生趴在绞肉机跟前一动不动,神情安详像是进入了梦想。
令人惊恐的是,他的半条肩膀已经被卷进了绞肉机里,血肉模糊,衬托着他安详宁静的面容,无比诡异。
“卧槽~”
陈二毛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叫,这种死法真心惨烈。
维克多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什么,陈二毛刚要掰开他的手,就被大副拦住了。
“不要破坏案发现场,现在你有最大的嫌疑!”
“嫌疑个屁,老子不在场的证据一大堆,刚才我和艾尔莎玛丽同学在一起,你要不要调查一下?不搞清楚谁下的毒手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大副同志别忘了,你已经拦了我两次……”
说完,大副死人脸果然泛起一丝惊惧,“魔鬼,你一定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陈二毛懒得听他神神叨叨,掰开维克多的手掌发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块钱人民币。
这不是自己赏给他的小费吗?
现在陈二毛终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针对他。
正巧,坐船坐的快要吐了,就碰到这么刺激的事情,既然有对手,那就认真和他玩玩儿。
船上陈二毛的同党只有老夫子和樊东华两人,藏在暗中的凶手若是撞到老夫子头上,还指不定谁死谁活呢,至于樊东华,国安局把他推出来做自己的队员说明这货至少也有两把刷子。
凶手始终不对老夫子和樊东华下手肯定不会是因为惺惺相惜这类的狗屁话,定然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动手就会暴露身份。
陈二毛脑子里一团浆糊,同样也火大的一毛。
这个凶手太狂了,留下这一百块钱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就是挑战书!
陈二毛收回一百块钱,用手抹了一下维克多的眼睛,这是让死人安息的一种方式。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息吧,虽然这是一场强者厮杀的游戏,却连累了你,我会为你报仇的。
陈二毛起身走出去,大副和四名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若不是在茫茫大海上,大副早就将这个扫把星一样的瘟神赶下船了。
陈二毛伸了个懒腰,忽然起了捉狭之心,对着一名安保人员亲热地伸出手,“嗨,交个朋友!”
那名安保人员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向后退去。
嗯不错,被人害怕的感觉简直爽爆了。
陈二毛很得意地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
大副僵硬地摇了摇头,“现在开始我要盯着你!”
陈二毛叹了口气,“那就随你便吧,如果凶手要是对你下手的话,临死前记得喊一声,我好瞅瞅他究竟是谁。”
大副坚持了没两分钟,就颓然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喃喃道,“上帝啊,快来收了这个魔鬼!”
“上帝收不了我,哥们儿的顶头老大是月老,哈哈哈!”陈二毛大笑着离去……
回到套房,陈二毛没坐几分钟越想越火大。
奶奶个熊,让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牵着鼻子乱跑,这种感觉相当不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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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开会,人多力量大!”
陈二毛掏出电话打给樊东华和老夫子,三人虽然分开各自玩各自的,当然也留了联络方式。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樊东华率先回来,一身刺鼻的香水味儿让陈二毛忍不住掩着鼻子。
老夫子更是离谱,穿着拖鞋卷着浴巾就敲门进来,骂骂咧咧道,“搞毛线,老子春宵一刻马上就开始了。”
陈二毛无语地望了望舷窗外的大太阳说道,“春宵个毛,太阳都没落山呢。”
“少给爷找不痛快,有啥事儿快说!”老夫子翘着二郎腿,一腿的抖擞黑毛。
“现在我给大家开会讨论些很重要的事情!”陈二毛敲着桌子,将床底下睡觉的杰克老根也提溜到椅子里坐着。
见到陈二毛这么认真,老夫子也停止了插科打诨。
接着陈二毛将事情大致经过讲了出来,樊东华眉头紧锁,老夫子则大大咧咧拍了拍桌子吼道,“怕个球哇,不出来则已,出来就弄死他狗曰的。”
陈二毛挠了挠头说道,“问题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到究竟敌人是谁?”
“有没有谁对你恨之入骨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樊东华提醒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挠了挠头说道,“你还别说,这样的人还真不少,等我掰指头算算……”
马德财,柳生花,王太子,云从虎,蓬莱老尼姑……这些人各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恨不得将他抓住了挫骨扬灰。
陈二毛想起来心情就越来越沮丧,别人都是遍布四海皆兄弟,到了自己头上,就到处都是敌人,做人做到这地步也真的是够拍案的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到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个恐怖的杀手,陈二毛心情就好不起来。
还好这是在汪洋大海上,凶手除非变成一只鱼跳进海里。
否则他是哪儿也去不了。
老夫子扬了扬眉毛,“既然如此今晚那就瓮中捉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里刚睡过八点,陈二毛就推开门走出去,所有见着他的人都跟见鬼了了一样迅速闪的老远。
船上死了三个人都和这个瘟神有关,还是能躲就躲。
陈二毛阴着脸,眼神里散发着莫名寒芒。
邮轮高高的旗杆上,一只怪异的黑色蝙蝠像是和黑暗都融为一体,只有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
“还有一天就要靠岸,今夜必须要杀了他,想想他蓬勃的生命精血就令我颤抖,或许我会进化成为一个伯爵,桀桀桀桀桀……”
陈二毛一路横冲直撞,除了船长的驾驶室,他几乎转了个遍,可是依旧对于杀手毫无头绪。
“没道理啊,老子还有一天就要上岸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掉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自己都替杀手觉得不值得。
老夫子和樊东华都没跟着来,不过陈二毛知道自己发现杀手的话,两人一定会突然出现。
关键时刻就看您的了,陈二毛双手合十,在意识空间里对霸占在里头的月老说道,“老头出来该交房租了,替我把杀手找出来!”
月老难得出来透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鼻子就一直抖擞着跟狗一样。
“爷爷闻到这低下有黑暗腐败的味道,下去瞅瞅!”
此刻月老掌握着身体,陈二毛哪里能说半个不字。
令陈二毛惊讶万分的是,月老竟然在船尾的位置找到一个小门儿,直接钻了进去。
下面是长长的一条通道,黑咕隆咚看不清楚,月老从兜里摸出来陈二毛的手机,用屏幕灯光勉强照亮前面的台阶。
楼梯上已经长满了苔藓,栏杆早已经生锈,透过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远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败的箱子,墙上还挂着一副十八世纪的航海图。
月老小心翼翼跳下去,一脚踹开一个破箱子,哗啦啦,腐朽的木头断裂,一大堆金块珠宝从里头掉了出来,随意散落一地。
“卧槽……这是大海的宝藏,爷爷发财了!哈哈哈!”
月老眉开眼笑,胡子都跟着一抽一抽。
陈二毛提醒道,“别大意,傻子都看的出来这是个阴谋,您老能不能稳重些!”
“谁抢爷爷的金子,爷让他试试仙家手段!”月老面孔狰狞,声音变得阴森森。
不过他还是没再关注墙角的宝箱,向前走去,如此豪华的邮轮低下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一个屋子。
台阶的尽头立着一盏长明灯,有一具水晶棺材躺在那里,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凭空增添了几分诡异和恐怖。
月老向前走去,手机照亮墙壁上的一面镜子,隐约间,月老仿佛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从里头飘过。
“啥个情况,是不是爷爷眼睛花了!”月老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镜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这才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心里嘀咕一声‘大惊小怪’
“不对!”陈二毛和月老同时反应过来,镜子里怎么可能连人都照不出来,这镜子肯定有问题。
再转过身去,楼梯和镜子都消失了……
“不对头,有鬼!”
月老惊呼一声转身就撒丫子狂奔,这位爷的风格就是君子绝不立危墙之下,情况不对立马就远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尘埃!
“好歹你也是个神仙,怎么一点儿胆量都没有?”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揶揄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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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娃子知道个屁,这屋子里阴气太重,至少有几百年光景才能这样,爷爷不过是懒得和它们一般见识!让你小子也看个究竟!”
月老没好气骂了两句,口中念叨着“清风明月,返璞归真,开--”
陈二毛就觉得眼前一亮,昏暗诡异的屋子变成了古老斑驳的破旧船舱,几具早已腐朽的骨骼趴在角落里的宝箱上,至死都守护着自己的宝藏,他们的衣着早已破败,看上去在大海上漂泊了很久很久。
陈二毛转身寻找那面镜子,刚才他分明看到镜子里有个女人飘过,如果抓她出来估计就能了解到不少情况。
可是转身却发现来路变成了一堵墙墙上是一副巨大的油画,油画里只有一个贵族妇女,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背景是一座阴森恐怖的中世纪古堡。
油画的私彩很鲜艳,仿佛才描绘出来不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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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无端打了个冷颤,仿佛有种错觉,油画里的妇人一直在盯着他看,陈二毛摇了摇头,将这种无聊的想法排出脑海。
咯咯……咯咯……一具骷髅眼窝里忽然冒出一点儿绿莹莹的鬼火,站起来摇摇摆摆向月老走过来,被月老一个大脚踹散架,眼窝中的鬼火刚要逃逸就被他一把捏爆了。
区区鬼火而已,别说是月老这种半吊子神仙,就连陈二毛都应付的过来,丫的半尸丹田就是吞噬鬼火和地脉灵火而来。
咯咯……咯咯……其他几具骷髅摇晃着也爬了起来,从地上捡起来生锈的重剑,其中一具骷髅的眼窝上还扣着半只皮眼罩,单腿一蹦一跳,看上去颇为滑稽,他的大腿骨这会儿就在月老的手里。
月老举着腿骨当锤子一样抡起来狠狠敲在靠近身体的骷髅膝盖上,喀拉拉,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骷髅又散落成一堆骨头?……
看样子这应该是在一条幽灵船上?阳光玛丽号的真实面目竟然是一条游荡在海上的幽灵船,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陈二毛越来越紧张夹杂着激动,藏在后面的正主既然将他骗到这里来,应该很快就出现了。
陈二毛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台阶尽头的那座水晶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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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所有的答案就在那里能揭晓。
月老一瞬间便知道他的心意,大步迈开向前走去,到了这个时候陈二毛也小心谨慎不敢大意。
水晶棺材上缠着几只八爪鱼一般的怪物,苔藓和水草丛生。
棺材上趴着几只全身黝黑的八爪鱼,这种漆黑的八爪鱼只在人迹罕至的深海沟里才会有,据说它们都是死在大海里的冤魂变化而成,所以也被水手们称做为幽灵八爪鱼。
月老几棒子砸死两只幽灵八爪鱼,剩下的几只八条腿连动,都跑了个干净
透过水晶做的棺盖表面,依稀可以看到里面一具较小的女人尸体躺在红褐色的液体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好奇害死猫,月老扔了骨头棒子,想也不想就用力去掀棺盖,陈二毛连阻止都没来的及,月老就已经掀开棺盖扔在一旁。棺材里的红褐色液体汹涌喷出来,陈二毛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儿,而水晶棺里的液体留的差不多时候,陈二毛终于看清楚了棺材里的女尸是谁——
爱丽丝玛丽,也就是艾尔莎玛丽的妹妹,和陈二毛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她的小身体躺在深红色的血液里,整个人面色狰狞的像是厉鬼一般。
“唉……”一声深深的叹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陈二毛就看到躺在棺材里的爱丽丝坐了起来,陈二毛朝棺材里望了一眼,发现里面并没留下陪葬的金银珠宝,却是发现自己在化妆舞会上戴的呢个加菲猫头套竟然也在棺材里。
想想自己熟睡时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了他的东西,万一对方想要他的小命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么?
尼玛,下次一定注点儿意。
“你不该来这里的!”爱丽丝全然没有了昨日的童真,整个人泡在血棺里,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邮轮为什么变成了幽灵船?是谁在暗算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陈二毛大声问道。爱丽丝只是摇头,说道,“你快走吧,我们被诅咒永远离不开大海,而且也不想伤害你!”
说伤害那就有点儿太自以为是了,陈二毛笑了笑不和一个孩子计较,麻痹的老子身上就有个活神仙,虽然有些不着调!
月老忽然在意识空间里告诉陈二毛,这个房间的确充斥着一股诅咒之力,他也不敢碰,能走就最好,待着也没意思。
陈二毛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强烈的警告意味,显然月老敏锐地察觉到某种潜在的威胁。
“我要怎样才能出去?”陈二毛问道。
“用你的心脏,血液,灵魂,和蓬勃的生命力来交换,多么完美的躯体啊,占有了你,我们就能再现血腥玛丽家族的古老荣光!”
一个声音突兀响彻在身后,陈二毛扭头,就看到墙壁上那副油画忽然活了,一个欧洲中世纪贵族打扮的女人竟然从画中走了下来。
“血腥玛丽家族!”陈二毛瞳孔猛然间收缩,想起流传在欧洲中世纪一个凶残的传说。
传说她是一个凶狠奸诈的女巫,又有人说她是致残的新娘,总之是一个不详的女人。
据说在镜子前面呼唤三次她的名字,血腥玛丽就会出现。有时她是无害的,你只会在镜中看到她的倒影,她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有时她凶残至极,会用指甲和爪子抓人,用獠牙扯开人的脸皮,害死人或逼人自杀;她还能把人困在镜中,活活挖掉人的眼珠。
陈二毛打量着贵妇人,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凶戾的气质,看向他的眼神就想盯着一盘美味的牛排!
到了此刻,陈二毛也不再慌张,饶有兴趣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仔细看看这位传说中美艳无比的血腥玛丽本尊——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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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的传奇故事简直五花八门,据说为他决斗而死的青年贵族超过一百多个,甚至在她六十岁的那年,两位浪漫的青年诗人因为得不到她的垂青,而举剑自杀。
啥叫红颜祸水,这就是红颜祸水,除了华国历史上的九尾狐苏妲己娘娘能和她媲美,还有谁?
看到陈二毛质疑好奇的眼神,贵妇人骄傲地挺起了胸脯,一身长裙拖地带着异样的邪魅,黑色长发在空中飘舞,两颗宝石般的眼眸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裙子包裹不住她白玉似的肩膀,给人无限遐想。
“你觉得我美吗?”李·克斯特夫人声音幽幽地问道。
陈二毛翻着白眼猛嘬烟屁股,一句话也不说。
李,科斯特夫人保持她的美丽秘方,实在令人恐怖万分。那就是用鲜血沐浴。而且只用纯洁少女的鲜血。这个老娘们儿相信,只有浸泡在她们纯洁的血液中,方能不断吸取其中的精华,并且让她能够永葆青春。
而且每次洗澡前,她还要要杀掉两个少女喝下她们的血液。就这样,在漫长而黑暗的50年里,一共有2名少女惨被杀害,所有的尸体全部埋在她私人的浴室底下。小说站
www.xsz.tw这也是她的主意,因为她相信,少女们的魂魄能够驱走衰老和迟钝。
除了‘变态’这两个字,陈二毛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她的疯狂。
那么问题又来了,现在很显然老不要脸的李,科斯特夫人打算对他这个英俊潇洒的白净后生下手了。
“我到底美不美?”李,科斯特夫人声音呢喃,在陈二毛耳边萦绕,“想要得到我吗?”
陈二毛烟屁股嘬的都快着火了,到底是一代妖姬,知道如何挑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陈二毛不知不觉下面就支起来一个小帐篷,又羞又骚。猛然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吃痛骂道。
“你美你麻辣隔壁啊!恶心不恶心,老子都快吐了!”
李·克斯特夫人并不恼怒,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看来我早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美丽容貌,不过不要紧!”
她饥渴的目光望过来,“吞噬了你的精血,我依旧还是最美的女人。”
李·克斯特夫人身上涌现一股强烈披靡的欲望,嘴里露出两颗森森尖牙。
“吸血鬼?”陈二毛惊叫一声,怪不得血腥玛丽会在历史上臭名昭著,本身就是吸血鬼家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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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斯特夫人变身之后,气势暴涨,在陈二毛的感官当中,这几乎是达到了先天圣者的级别,不比蓬莱老尼姑弱多少。
吸血鬼只在西方国度出现,他们通常都称呼自己为‘血族’,成为一个血族就意味着成为不死之身,只要别傻里吧唧地站在太阳底下。
李科斯特夫人幽灵一般就闪到陈二毛身旁,玉手上的指甲快要有五寸长。“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最磅礴的生命力,最纯净的血液……献祭吧,我可以赐给你初拥。”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
“不要伤害他!”一只白色的小蝙蝠扑棱着翅膀飞进来,被李科斯特夫人随手抓住扔在地上,蝙蝠变回人形,是艾尔莎玛丽。
“祖母请您放过她,我已经杀了三个可恶的男人,他们的血液甘美,他们的心脏滚烫!不会比这个男人差!”
艾尔莎恳求道。
陈二毛叹了口气,现在吸血鬼开始闹内讧了。
“艾尔莎小姐,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吗?”陈二毛冷冷问道。
赌鬼山姆,倭国胖子横田,侍应生维克多,料想她说又杀了三个男人,如果没猜错就应该轮到大副和他的手下了。
艾尔莎不搭理陈二毛,依旧在恳求李·克斯特夫人,忽然艾尔莎和李,科斯特夫人打了起来,扭头冲陈二毛喊了一声,“快走!”
水晶棺中的爱丽丝已经站了起来,拽着陈二毛向来时的台阶跑去,“你不该来到魔镜里,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如果祖母对你初拥,你就永远要漂泊在大海上。”
“为什么?”陈二毛问道。
爱丽丝撩开缠在自己身上的裹尸布,陈二毛赫然发现她胸口原本该出现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我们血腥玛丽家族不是正统的血族,该隐先祖下的十三氏族都不会认同我们的身份存在,摘掉了我们的血核,诅咒我们永远不能回到大地上,如果我能拥有一个强壮的心脏,就能去黑暗议会寻找我的父亲了!”
爱丽丝说道。
显然,老玛丽看中的强壮心脏就是陈二毛这个倒霉催的家伙了。
“你姐姐没事儿吧?夫人会不会对她下毒手?”陈二毛急忙转移话题。
“不会的,血腥玛丽家族没有人了,再死就会彻底消亡在血族的历史长河里。”爱丽丝的声音有些悲怆。
“好吧,那就祝你们好运!”陈二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只憋出来这一句。
爱丽丝拉着他跑的飞快,可是台阶像是永无止境一般,怎么跑也跑不完,“什么个情况啊,呼叫月老,呼叫月老,请回答!”
陈二毛召唤意识空间里的月老。
“这是外国鬼打墙,有个器灵在操控着!只要打败器灵你自然就跑出去了。”月老说道。
“器灵在哪儿?”陈二毛问。
“蠢货,就是那个老妖婆!”月老骂道,没等陈二毛求助,月老就一口气回绝,“别指望爷爷动手,在这种魔器里头爷爷要是动手肯定大费力气,没的商量!”
艾尔莎和她血腥老娘的战斗快速开始快速结束,陈二毛感觉到身后强烈蔓延过来的恐怖气场便停了下来。
“死八婆不要逼我,不然老子立马在你面前自尽。”陈二毛威胁道。
“放心去死吧,我会精心品味你的每一滴血液,将你的心脏留给我可怜的爱丽丝。”李·克斯特夫人幽幽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放手一战吧!”陈二毛抽出来洪门棍。
被逼迫到这种地步还不反击,那完全不是陈二毛的风格!
当然吸血鬼作为西方世界最臭名昭著的异能生物,和狼人一样有着异常强大恐怖的力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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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能在阳光下出现,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之身。
活了几百年的老玛丽自然是个难以抵挡的对手,如果不是被逼到这种程度,陈二毛也不会想不开。
爱丽丝和艾尔莎姐妹此刻异常乖巧地站在老玛丽身后,在血族,上位者对下位者有绝对的掌控,这种掌控根治于血液当中,根本无法反驳。
空荡荡的通道里,李克斯特夫人一步一步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曼陀罗混合着血液的味道,优雅的声音里充满诱惑,“臣服于我,你就可以得到永生,血腥玛丽家族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吸纳后裔了,我俩,李,科斯特侯爵将赐你一个初拥…”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随手耍了个棍花,抽向老妖婆!
“少在老子面前叨逼叨!要打就趁热…”
说完一棍子当头抡下来,威猛张狂。
这是陈二毛最喜欢的一种发泄方式,简单粗暴,而且很有效。
老妖婆定定不动站在那里,等到棍子快落到身上时,整个人眨眼消失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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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收势不住,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墙角宝箱被棍风扫过尽数破碎开来,金币和珠宝也散落一地。
不是老妖婆消失了,而是她速度太快陈二毛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棍影重重下,李斯特夫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劲风扫过,陈二毛后背留下三道血痕。
李,科斯特夫人再次出现在远处,伸出舌头舔了舔玉指,妖冶诡异的瞳孔里顿时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始祖在上,多么纯粹的血液啊,天呐…如果我吞噬了你的血液,就一定可以进化为伯爵,可以自由出现在阳光下,就算是黑暗议会也不能阻挡我的意志,哈哈哈…”
老妖婆像是犯老了羊癫疯一样哈哈大笑,看着陈二毛就像是盯着一块儿令人垂涎的蛋糕。
刷——
李,科斯特夫人再度消失,陡然间在陈二毛面前突兀出现,张嘴就咬向他的喉咙。
想咬人,你特妈是逗我还是在开玩笑?
陈二毛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向科斯特夫人的面门,这一拳要是砸中了,老妖婆牙齿也得少几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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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拳就要砸中科斯特夫人那张魅惑的脸庞,忽然一股强大黑色魔气将李科斯特夫人缠成了一个蚕蛹。
陈二毛铁拳镶嵌在蚕蛹的外壁上,像是陷入泥潭一般,根本动弹不得,老妖婆就近在咫尺,可是自己就是突破不了这短短的距离。
李科斯特夫人得意地狞笑着,忽然间吸气收腹,张嘴大喊了一声。
陈二毛感觉到一股高强度的密集音波狠狠冲进大脑,陈二毛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谁干了一板儿砖,脑袋痛的只想撞地。
趁着这当口,李科斯特夫人得意地大笑,散开黑色蚕蛹猛然扑到陈二毛身上,青牙獠面,抱着他的脑袋就要咬下去。
陈二毛动弹不得,看着獠牙在面前晃荡却无可奈何,他越想越火大,猛然间吸气耸肩,一口浓痰就啐到了老妖婆的嘴里。
“咳咳…呕…”
老妖婆刚才张嘴笑的太猛,喉咙一用力竟然将那口痰给咽了下去。
两人靠的如此之近,陈二毛甚至看的到她双目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李科斯特夫人发怒了,气的牙齿咯咯作响,陈二毛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发怒的李科斯特夫人已经没有了刚才贵妇人的妖冶美艳的外表,开始变成年老色衰的模样,可是身上狂躁的气势越来越汹涌,一股粘稠的血气从棺材里流淌出来,充斥整个空间,浓厚的血气散开,陈二毛再度看到了那面魔镜,就藏在棺材里,镜子里有两个人在东张西望,是老夫子和樊东华他们。
是了,这样看来,三叔他们应该还在游轮上,而自己稀里糊涂走下台阶的时候就已经被摄进了这个魔镜当中。
恍惚间,陈二毛听到了魔镜里仿佛有无数女人在撕心裂肺地惨叫。自己则像是黑暗中的一根火柴,随时都会灭掉,沉沦。
“年轻人你很荣幸,可以亲眼见到黑暗议会的魔镜,它映照着世界的两头!”李科斯特夫人的声音飘忽不定。
又是一个很恐怖的魔器,和他先前见过的黑暗圣经一样,都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老妖婆连魔镜都召唤出来,为了吃这一口唐僧肉看样子是志在必得了。
不对,不是唐僧肉,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二毛心情很沉重,刚出虎穴又掉入龙潭,任谁都高兴不起来,这不是点儿背又是什么?
老夫子和樊东华没头苍蝇一般在镜子外面乱转,陈二毛知道他就算叫破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想想黑暗圣经的恐怖,那一次如果不是三德大师舍得去金身护佑他,陈二毛早就死翘翘了。
虽然这面魔镜不知道有什么诡异之处,不过陈二毛并不打算尝试它的威力。
“月老,月老,您老人家睡了没?”
“睡个毛,爷爷好不容易下凡间享几天清福,怎么就附身到你这个扫把星身上了。”月老晦气说道。
“少废话,以后我多召唤您出来晒太阳就,是了…”陈二毛催促道。
“爷信你才有鬼…最后一次帮你,下次有事儿别喊爷出来。”月老骂骂咧咧抱怨道。
“躲开点儿,爷要亲自出来,机会就在一瞬间,你自己把握了!”
李科斯特夫人,咬破中指,在魔镜上画着六芒星阵,她的容颜迅速老去,很快就变成了皮包骨的模样,可是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陈二毛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牵引力,全身血液都汇聚集在胸口,难受异常。
终于他实在忍不住,张嘴哇地吐出来一口血箭,这下一发不可收拾,血液像是找到了入口疯一样全部涌向魔镜中。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陈二毛一步迈出,落脚的时候竟然踩在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背景是阴森巍峨的一座古城堡!
这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厚重,荒凉,大雾凝重,象是藏着一个庞大的鬼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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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世界的尽头,在这里,时空似乎都停止了运转。
这里应该就是血腥玛丽这个故事的起源地,李科斯特夫人的古堡。
一直传说,如果在深夜里独自走进一间黑暗的浴室,在镜子与自己之间点燃蜡烛,然后对着镜子默念三遍“(我信仰血腥玛丽)”就能召唤到“血腥玛丽”。据说,召唤者无一例外地追随血腥玛丽到了那一个世界。
当然,那些人都是自己作死,而陈大少是被李夫人亲自请进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就是她臭名昭著的古堡。
陈二毛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阵风吹来,李科斯特夫人再度出现。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使她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月光下老妖婆神情肃穆,呢喃道,“献祭上你的生命吧。”
变老的李科斯特夫人皮包骨头,丑的惊世骇俗,活脱脱一干尸。
可是丫的硬是要做出一副圣女的架势,忽悠陈二毛。
一股恐怖的吸力朝着陈二毛袭来,一种迷乱人心志的力量开始作祟,陈二毛心中生出一股极度的忐忑,眩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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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尸一样的李科斯特夫人摇摇晃晃走过来,干瘪瘪的手指轻佻地扫过他年轻的面庞。
“年轻的心脏和血液是多么地令人心醉啊,我能感觉到你的生命之火在减弱,跪下来求我,我就赐你一个初拥,,赐你永恒的生命。”
陈二毛摇了摇头,“出来吧!召唤月老大人!”
一道虚影从陈二毛身上飘出来,这影子是穿着粉红道袍的白胡子老头,面容和蔼,就是一对桃花眼破坏了他的仙风道骨,多了几分猥琐。
“又是一个强大的灵魂体,呵呵呵,你真的很给我惊喜呢!”李科斯特夫人艰难地抬起头颅,此刻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吞噬陈二毛精血上,是以根本不在乎透支自己所有的力量。
老妖婆的头发飞扬了起来。口中不断念着中世纪的古老咒语。
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这咒语,可是挂在她胸口的魔镜却飘了起来。
镜子里还可以看到老夫子和樊东华焦灼的身影,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进陈二毛的耳朵里。
“快阻止魔镜,这是最古老邪恶的诅咒术,一旦施术完毕你们就会被封印在古堡里!”陈二毛扭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小蝙蝠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扑棱着翅膀,透过那咕噜噜乱转的蓝色眼眸,陈二毛一下就猜出来她是艾尔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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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厉害?”陈二毛惊讶不已。
事实上他就算想阻止也没那个本事,一切就看天空中的月老了。
月老的虚影在空中散发出蒙蒙白光,仙气袅袅。
他望了陈二毛一眼,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脚踏乾坤步伐,朗声道。“
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朋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哦巴扎黑!”
凭空一声惊雷响,简直就是天地异常变化,月老眉目里都是一副坚毅,“呔!死妖婆,爷爷请来仙家兄弟要了你的小命儿!”
惊雷一刻钟,除了陈二毛耳朵有些嗡嗡作响,再没有任何的变化。
怎么个状况,不会哑炮了吧?
月老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幻,可是依旧没有所谓的天兵天将下来降妖除魔。
“靠,都特娘的没信用,以后别指望爷爷牵红线!”月老气急败坏跳脚乱骂,显然这是个失败的装比案例。
陈二毛叹了口气,“迷信害死人啊!”
“小子,爷爷要回上头去了,上头哥们儿不靠谱,没义气!”月老忽然传音,声音里有些落寞。
“月老大仙想开点儿,朋友感情就是这么淡的,想开点儿,不过你要走了以后咱俩就没的见面了,下次就成给我收尸了!”陈二毛更是伤心地说道。
“莫怕!借点儿龙气给我用,爷爷施展仙家手段帮你破开这狗屁魔域!”月老声音里流露出难以言语的坚定。
“没问题!”
陈二毛顿时觉得身子一沉差点儿摔倒,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月老竟然毫不留情就抽走他所有的内力,就连龙脉罡气都不知用什么办法给抽了个干净,此时他老人家更加清晰地在空中凝聚出实体,手上更是变幻出一把浮尘。
而李科斯特夫人的诅咒术也快要完成,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充斥周围。
“老妖婆这可是你逼爷爷要发威!”月老来了真火,潇洒地一甩浮尘,双手合十,用更大的声音朗诵道,“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朋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
“卧槽!”陈二毛差点儿气晕过去,用手指着月老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月老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爷爷就是看看这帮杂碎给不给爷面子!果然,都是杂碎,没心没肺!”
陈二毛翻着白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自己还多少有一拼之力,这下好了,两个傻子都被困在这里了。
作死作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容易了。
咔嚓……咔嚓……几道闪电过后屁也没有。
李克斯特夫人歇斯底里地桀桀怪笑,终于将魔镜中的诅咒完成,她扬手就是一股奇怪的力量,陈二毛从中感觉到巨大压迫,仿佛天空都坍塌了一样。
轰然而下的,并不是天,而是一股让人难以抵御的恐怖力量。
这种强悍无匹的力量或许换做清虚老道这种级别的圣者还可能抵御的住,没有龙脉罡气力量的陈二毛直接就是一只软脚虾,活了几百年的李科斯特夫人绝对是他的噩梦,更不用说她手中的魔镜。
伴随着更大一道闪电劈下来,陈二毛他们所处的古堡世界不知为何开始剧烈摇晃,老妖婆发出尖锐的呼啸,她也惊讶地察觉到空间的不稳定。
陈二毛睁大了眼睛,雷鸣不断在他头顶响起,电光乱闪,李科斯特夫人脸色惨白,哆嗦颤抖,吸血鬼这种生物对阳光和闪电都充满了畏惧,这些力量轻而易举就可以毁去他们所谓永恒的生命,即便是强大的侯爵也无济于事。栗子小说 m.lizi.tw
猛然一个小东西悄悄钻进陈二毛的裤兜里,瑟瑟发抖,低头一瞅,是化成蝙蝠的艾尔莎,雷鸣之下她已经吓的昏死过去。
陈二毛目光灼热望着天空,如此磅礴威猛的气势,难道说是哪位牛叉的上仙被月老召唤下来了?
他禁不住有些兴奋,在意识空间里对月老连连赞叹。
“月老您才是真的牛叉啊,给我先透漏个底,请来的是哪位上仙?二郎神,巨灵神,哪吒三太子还是孙大圣?艾玛,真的假的,我老崇拜齐天大圣孙悟空了,那流行歌儿唱的就是孙大圣,呵呵哈兮,快使用双节棍……”
月老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脸上疏无欢意,盘膝坐在意识空间里一个劲儿念阿弥陀佛。
“卧槽,你倒是说句话啊!”陈二毛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月老有些愧疚说道,“对不住啊,不是什么神仙下凡,是爷爷的天劫来了。”
“天劫?”陈二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爷爷在下界留的时间太久,这不惩罚天劫就来了么,倒霉催的,这下完犊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月老后悔不迭。
“您不是说不在九州境内就没事儿嘛?怎么天劫说来就来了?”陈二毛疑惑问道。
“原来是这样的啊,可爷爷不是刚念了两遍天兵天将请神咒嘛,这不就被天劫感应到了嘛?”
月老懊恼的直捶胸。
“真是……作死!”陈二毛忍不住骂道。
“什么叫做作死,这明明是犯贱。”月老纠正道。
“事不宜迟,先借你小子的躯体让我找一躲避,将来爷爷定有厚报。”
“拉几把倒,大哥这可是天劫,专门针对您老量身定做的天劫,挺过去风平浪静,万家生佛。小子没那本事就不掺和了。”陈二毛拱了拱手。
“别啊,二毛后生,咱们的感情不是比银子还坚挺嘛?”月老讨好道。
“那是因为我没见到银子!”陈二毛摇摇头。
“这可是你逼爷爷的!”月老脸色阴沉,捏了个法决嘴里念叨有声,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觉着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爷爷刚给你绑了九百九十九根红线,什么三教九流的女人都有,如果爷活不成了,你小子也别指望能好过。”月老威胁道。
“靠,你怎么这么无耻…”陈二毛恨不得踹他两脚。
说话间,天空中一道闪电咔嚓劈下来,差点儿让陈二毛吓尿了。
而在游轮上,遍寻不到的老夫子听到轰隆隆的雷声,有些吃惊地抬头望着天空,同样也看到天空中耀眼无比的闪电。
厚厚的乌云压下来,给人一种心惊的感觉。云层中闪电纵横,酝酿着大恐怖。
老夫子眼神火热望着云中的闪电,喉咙里艰难吐出来两个字——“天劫”
只有先天圣者再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也就是传说中的半神境界,才会经历这样庞大的天劫洗礼。而能够安然度过天劫的半神强者,已经在俗世间成为了传说。
这茫茫大海上没有人烟,有谁会在这里度劫?老夫子好奇万分。
终于云层里的闪电蓄足了能量和威势,耀眼无比从天而降。
甲板上,透过舷窗看到这一幕的乘客都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
闪电转瞬而至,快要落到游轮上却被一面黑漆漆的镜子给挡住了。
魔镜当中,陈二毛已经抱着脑袋等死,这么庞大的力量,十个他也不够送死的,而且他一身内力罡气都被月老抽干净,能站着腿不打哆嗦已经不错了。
陈二毛等待闪电临身的那一刻,心里将月老骂了个半死,好一个英俊善良的全国十佳杰出青年,就被他忽悠着快要死翘了。
令人绝望的耀眼电弧在四散,发出强大的雷鸣,陈二毛等了半天却没有感觉到雷电降落到身上。
抬头一看,一座透明穹顶将雷电天威抵挡在外。
状如厉鬼般的李科斯特夫人站在穹顶下方尖啸,古堡中无数幽魂惨叫着前赴后继扑进穹顶。
老妖婆用死在城堡里那些惨死魂魄的力量激发了魔镜的力量,和天劫抗衡。
“老妖婆良心发现了啊…”
是了,万一闪电劈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李科斯特夫人这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吸血鬼忌惮的只有太阳,雷电和教廷圣光。
为了活下去,李科斯特夫人不得不出手。
天威难测,陈二毛以前并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可是从天而降的闪电快将穹顶撕裂时,他感觉到自己渺小的就像一滴海水。
“还不出手,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了。
”李科斯特夫人冲着陈二毛叫唤。
“别管她,这老娘们儿后手还多的很,你现在要是过去,准死!”
月老在意识空间里警告道。
陈二毛立马打消了过去帮忙的念头,蹲在一边儿说道,“我也没力气了,要不我给你唱首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你听过没有?要不是我没力气了,不然给你跳一段广场舞那也是极好的。”
“可恶的黄皮猪猡,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科斯特夫人咬牙切齿。
第二道闪电又劈下来,气势比之先前更令人惊骇,李科斯特夫人恨恨咬着牙,硬是挤出来两滴精血,刻画着繁琐的六芒星阵,一边吟唱着古老神秘的咒语,魔镜穹顶忽然荡漾起层层乌光,灰蒙蒙的雾气升腾起来,加持在穹顶上,第二道闪电也被老妖婆有惊无险地接了下来。
如是再三,李科斯特夫人看着模样快要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可尼玛就是硬撑着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些个人精以后碰不得,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心思。
汹涌的闪电连绵不断。栗子网
www.lizi.tw李科斯特夫人终究抵挡不住,怨毒的目光看向陈二毛,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先前已经降落七道闪电,魔镜制造的穹顶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陈二毛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碎裂声,或许再多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一切就玩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动手也不行,月老刚才告诉他,这种天劫只是惩处私自下界的人,不会要了人的命。
“月老你可别害死我啊,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陈二毛惴惴不安嚷嚷道。
“没事情,雷电贯穿全身这才能凝结出你的武道意志,你个后生连这点儿毛毛雷电都接不下来,还不如死了算球。”月老埋怨道。
“凝聚武道意志,听起来刁刁的!”陈二毛给自己默默打气。
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头顶上倏然落下,陈二毛亡魂皆冒,差点儿吓尿了。
刚才那一记闪电威势已经达到巅峰,若是迟疑一下,此刻陈二毛已经被烤成乳猪了。
而在游轮上,所有人惊叫着乱窜,像是末日来临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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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背着手幽幽叹气,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船长约翰逊原本已经睡下,此刻固执地穿戴整齐,在驾驶室里发号施令,“右满舵,右满舵,离开这片该死的海洋!”
船尾不住被闪电劈中,发出耀眼的电光,有些人认为这是大海里的神灵开始发怒,跪在甲板上低声祷告请求神明的宽恕。
“大家不要慌,镇定,镇定,玛丽号是世界上最豪华的游轮,它不会沉没,请回到你们的房间去!”大副站在甲板上和几名安保人员声嘶力竭地大喊维持秩序。
老夫子叹了口气,一跃而下,跳到了游轮下绑着的救生筏上,随时准备离开。
樊东华跟着跳下来焦急说道,“我找遍了船上各处都没有找到陈二毛,现在怎么办?”
老夫子望着在云层里游曳的闪电,沉默不语……
魔镜里,陈二毛跳着脚躲避紧随他身后的闪电,他的头发夸张地根根竖立,双目也变的亮晶晶,衣服破破烂烂,像极了超级赛亚人。
刚才月老不由分说掌控了他的身体,并且作死地站在那儿让雷劈,一瞬间强大的电流过身,让陈二毛三魂七魄都差点儿飘出体外。栗子小说 m.lizi.tw
强大的危机刺激下,陈二毛的肌肉夸张地炸裂起来,血管青筋暴露,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一个炸雷之后,陈二毛彻底瘫软在地,羊癫疯似地乱颤——那是被电的。
“小子,爷先走了,再不走你可就真被劈成灰了,有事儿没事儿多喊爷下来赚赚!”
月老说完这几句话就耗尽了全部力气,消失不见。
陈二毛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不着调的猥琐老头在身旁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刚才雷电贯身时,月老一直护着他的五脏六腑,这才得以存活。
雷电褪去,李科斯特夫人挣扎着走过来,桀桀怪笑,“太好了,你还活着!”
陈二毛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应感,想要推开干尸一样的李科斯特夫人,可是自己刚被电了个半死全身麻痹,就连动一动小指头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李科斯特夫人挣扎着爬上他的身体,两颗尖锐丑陋的牙齿伸了出来,扎像他的脖子,却又在一秒钟之后惊叫着连滚带爬下去。
因为一个小小的人影儿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个小人儿自然就是爱丽丝玛丽,她的手中举着传说中的魔镜。
“爱丽丝,你竟敢这样对付我!咯咯咯……”李科斯特夫人尖叫完忽然笑了起来。
“难道你找到你的心脏了吗?没有心脏你就永远摆脱不了诅咒的厄运,永生永世都要漂泊在大海。”李科斯特夫人用异样诱惑的声音呢喃道,“这个精壮的男人心脏,会让你回到陆地,哦,我的小爱丽丝,难道你不想去人类世界吗?你的父亲德古拉伯爵就沉睡在欧洲的古老墓地,难道你不愿意去唤醒他吗?”
德古拉伯爵,哎呀卧槽,又特么得罪一个恐怖的人物。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自己可真够点儿背的,德古拉伯爵是比李科斯特夫人还要残暴恐惧的一个吸血鬼,性格异常残暴,每每抓获俘虏,都要施以刺刑。传说他的实力早就超越了其他十三氏族的伯爵统领,在整个欧洲大陆上都是顶尖的存在,不过他既不尊崇血族密党提倡的,可以吸纳任何人成为血族的理念,也不同意魔党控制人类成为血食的理念,不会轻易给别人初拥。
总之,这是个大名鼎鼎的牛比人物,如果知道自己老婆差点儿被人弄死了,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满天下追杀陈二毛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的爱丽丝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身上流露出几分清灵之气,她摇了摇头对李科斯特夫人说道,“我的心脏在海神宫殿,伟大的德古拉伯爵亲自献祭给波塞冬殿下,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感情了!”
她的小手摩挲着魔镜,“就在刚才,我已经继承了魔镜,知道很多很多隐秘,这个世界糟糕透了,所有的血族和人类都一样肮脏!”
陈二毛很想给她灌点儿心灵鸡汤什么的,生怕这小丫头一愤怒就下手把他给咔嚓了。
爱丽丝最后看了陈二毛一眼,眼神宛若星辰深邃,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样,一道乌光射过来,陈二毛记得这好像是所谓的什么诅咒之力,乌光狠狠拽着他消失在古堡当中,陈二毛听到的最后两句话是,“不要走……”“再也不要回来……”
他听的出来,第一句是艾尔莎的声音,第二句是爱丽丝,继承了魔镜的爱丽丝显然希望陈二毛忘记经历过的一切。
扑通一声,陈二毛重重摔在了甲板上,仰头一看,星辰……大海……这是阳光玛丽号。
感谢天感谢地,终于又回到了游轮上!
“我靠,你跑哪儿去了,再找不到你我特妈都该杀人了!”樊东华出现在他面前。
樊东华一脸焦急,万一陈二毛出了个三长两短,那自己连参加亚洲兵王大赛的资格都没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为民间异士,樊东华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光耀门楣,易容术,缩骨功这些江湖绝学也只有进入国安局这样的神秘国家机构里能够崭露头角,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所以樊东华很在乎这次能够代表国安局参加亚洲兵王大赛。先前陈二毛不知所踪可是把他吓了个半死,这位大爷要是歇菜了,自己光宗耀祖的机会可就泡汤了。
陈二毛摔在甲板上疼得直哼哼,无比困倦的感觉袭上心头,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阳光明媚,海鸥飞舞,远眺地平线,一座豪华的城市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缓缓出现。
米国,夏威夷群岛就在眼前。
陈二毛,老夫子,还有樊东华三人带着墨镜穿着大花裤衩,无比风骚地站在船舷,海上漂泊了两天恨不得飞到地面上才踏实。
前夜电闪雷鸣过后,陈二毛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想起上游轮之后发生的种种,难免有些长吁短叹。
醒来之后陈二毛就将魔镜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夫子,而艾尔莎和爱丽丝姐妹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人影,陈二毛知道,她们就在魔镜中的古堡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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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爱丽丝掌控魔镜后,李科斯特夫人的下场会怎样。
总之不管那些,什么李科斯特夫人,德库拉伯爵,海神波塞冬…都统统玩儿蛋去。
阳光沙滩,椰子树快艇,美人儿……我们来了。
阳光玛丽号游轮太过巨大,根本进不了浅水区,好在国内老王早有安排,游轮刚现身,海面上就疾驰而来几辆冲锋艇,艇身还挂着一面鲜艳的华国国旗,开冲锋艇的是带着潜水镜的大胖子,靠近了才发现这货是国安局老王,没想到丫的竟然亲自来米国了。
“哎呦老王同志,你不在国内日理万机,怎么自己也追过来了?”。
陈二毛哈哈大笑,一蹬腿儿就从游艇上一跃而下,跳到冲锋艇上。
老夫子才没那么嘚瑟,等第二艘冲锋艇过来才施施然下船,可是樊东华下船时却被杰克老根儿的小三儿给缠住,苦苦哀求道。
“亲爱的杰克,不要留下我,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还这么美这么年轻!”
樊东华挠了挠头吐掉嘴里的解压道,“姑娘我都跟你说一百遍了,我不是杰克老根,你的老情人还在游轮总统套房里睡着呢,现在回去还能赶上白日宣淫…”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是想独自下船逃避,然后隐姓埋名慢慢地花掉在国内贪没来的钱财,带我一起走吧杰克,我愿意跟你浪迹天涯,就算没有兰博基尼和海滩别墅我也不在乎,将就一点儿法拉利都可以,我真的是好养活的女人,不挑剔……我对你是真心的…杰克!”
“滚一边儿去!”樊东华一把推开小三儿跳上冲锋艇,身后传来那小三儿怨毒的咒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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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你个二逼王老五,姑奶奶手里可是有你一大堆把柄,老娘回国就举报你,等着吧,臭不要脸的土老冒。”
“那感情好,你快去告去吧,拜拜……”
冲锋艇冲向美丽的阳光沙滩,而游轮毫不留恋继续向着大海深处驶去,陈二毛没有发现的是,船尾那里,艾尔莎举着太阳伞目送他远去。
“不要看了,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离开大海,这就是宿命。”
爱丽丝穿着卡通裙光着脚,俏生生站在她身旁,胸前挂着一面小巧的黑曜石镜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老气横秋。
“或许吧!”艾尔莎叹了口气走回一扇小门消失不见……
“老王你咋来了捏?”陈二毛迎着海风心情无比舒畅。
“怕你这家伙在米国捅娄子,所以我就亲自来了。”老王说起这些就一肚子火。
“哪里哪里,我陈二毛也是一雅俗共赏之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扫兴的事情。”陈二毛望着海涛上随处可见的美女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没这个打算就好,你现在最好消停一阵子,柳生财阀和雅库扎这次丢了大脸,愤怒之下联合下了追杀令,奖金足足五千万美金。北欧杀手榜上排名前一百的精英杀手,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死士,就连尼罗河那边儿一群自称法老后裔的古老战士都接了这单生意,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二毛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说,有个恐怖组织已经站出来发表声明,说对这次恐怖袭击负责吗?”
老王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地说道,“那个组织在东欧的势力很恐怖,完全可以颠覆一个沙漠石油国家,可是发布声明二十四小时之后,组织的所有武装力量遭受袭击全军覆没,现在后悔的要死,不仅在沙漠半岛电视台直播道歉,而且还追加了追杀金额两千万美金,这可是头一遭啊。”
“卧槽,这尼玛上哪儿说理去………”陈二毛直接无语了,自己这不成了人类的公敌了嘛,就算是当初世界大战导火索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所以你最好低调儿点儿,还好暂时还没有人怀疑到你头上,国内我帮你安排了一个替身招摇撞骗,哥哥我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替身?”陈二毛来了兴致。
“没错,那人是樊东华的哥哥,一个很可靠的同志,不过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他那个人比较嫉恶如仇,这几天他砸了城北两家电玩城和桑拿屋,又打残了一个公然调戏女学生的流氓青年,这些事你记得回去善后一下。
”
“多大个事儿,打了就打了,要我在,这犊子三条腿都得全断喽。”
陈二毛大大咧咧说道。
老王不怀好意地一笑,说道,“可是他打的人身份有些不一般。”
“怕啥,出了事情我兜着,不是我说你啊老王,这种正气凛然的好同志要多多表扬不能寒了他的心!”
“卧槽…”陈二毛翻了翻死鱼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老王莫名笑了笑说道,“你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实话告诉你,他打的人是欧阳家的小少爷!”
“欧阳家族又是个什么背景?”陈二毛牛虽然吹出去了,还是有必要知根知底。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世家是书香门第,解放前祖辈出过十二个进士,八任状元,翰林学士更是难以计数,可以说是咱们华国流传最悠久的文人世家,解放后欧阳家族一心做学问编篡整理流失的文学典籍,无人出仕,所以不被很多人得知。所谓的世贵门阀也不过如京城林家和云家那样子,而欧阳家族可是真正教化莘莘,功德无量的世家,就连现在国家首长和常委们见了欧阳家老族长都客客气气执晚辈礼。”老王说道。
“挑重点,你一说学问我就头痛!”陈二毛说道。
“重点是欧阳家老族长是个火爆脾气,刚正不阿,听到这事儿就将小孙子腿打断了。”老王说道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等陈二毛发表意见或者感想。
果然,陈二毛听完摇头晃脑说道,“这老爷子做的没错啊,这样的世家才能流传百代,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问题是那小少爷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是和同学在街上拍微电影演一个流氓而已,被假扮你的樊东方同志看到,上去就结实揍了一顿……”老王声音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卧槽,这事儿整的,三言两语说开不就得了。”陈二毛有些火大。
“欧阳老族长最是排斥晚辈后人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那小子哪里敢给家人说,谁知道稀里糊涂挨顿打之后又被爷爷打断腿。”老王说着说着也有些生气。
“那欧阳老族长后来知道这事儿的真实经过了吗?”陈二毛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不知道嘛,现在都已经住重症病房了!人家老爷子马上就要办百年大寿了,突然出现这么个事情,你说……唉……这事儿闹的!”老王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歉意。
“卧槽特妈的,这不是坑爹吗,日,那个樊东方在哪儿,老子削不死他!”陈二毛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打死那个王八蛋。
自己背了个根本没法解释的黑锅,陈二毛跟吞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回去干啥?和老爷子解释清楚?拉倒吧,那样的话,柳生家族和雅库扎肯定会认定你是东京都恐怖袭击案的策划者,以后就面临全世界杀手永无止境的追杀吧。”老王几句话给他泼凉水,陈二毛立马清醒过来。
阿西吧,老子比窦娥还冤啊!
先前凉爽的海风此刻有些发冷,老王将冲锋艇靠岸,一名伟岸的男人立刻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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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陈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
伟岸男人穿着西装短袖,上来就和陈二毛握了握手。
老王一旁介绍道,“这位是驻米国大使馆的李正国同志。”
“久仰久仰!”陈二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客套客套,老夫子和樊东华这会儿也靠岸了。
国安局老王见着老夫子忙迎了上去,“哎呦,老神仙来了,这次准备了各种海鲜美食,您老随便享用!”
作为国安局的情报官员,他可是知道老夫子的能耐,隐士高人啊!
李正国等几人寒暄完便邀请几人去海边儿用餐,据说这次他还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过来度假。
他的家人都很和蔼热情,一对活蹦乱跳的儿女,相比驻倭国大使馆的丁胜勇……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阳光沙滩是很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很快大家都不在生分,高谈阔论抒发情怀,李正国夫人是一个很知书达理的女性,简单随意的沙滩野炊加上几瓶红酒,给陈二毛感觉亲切又不矫作,他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陈二毛悠闲地躺在沙滩上,任凭李正国一对调皮的儿女将他埋在沙子堆里眼前时不时走过一两个穿着比基尼的洋妞,陈二毛怎么看都觉得不如东方美女养眼。
“陈哥,华国真的很大吗?”虎头虎脑的李龙飞问道,这小子出生在米国,对华国的印象始终处在书本里。若不是父母从小熏陶华国话,指不定对华国没什么印象。
陈二毛微微笑了笑说道,“当然很大,那里有山川湖泊,丘陵河流,绵延万里的长城,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
说起这些,陈二毛禁不住涌起深深的民族自豪感,他从沙子里拔出手臂摸了摸李龙飞的脑袋说道,“世界上没有比自己国家更好的地方了!”
“那里有芭比娃娃和肯德基嘛?”小姐姐李珊珊睁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陈二毛皱了皱眉头说道,“芭比娃娃算什么好东西,我们小时候都玩抽陀螺,抖空竹,夜里还去偷西瓜,还烤毛豆,老玉米,有时候还能碰到野兔呢!”
“啊?那不会判刑吗?爸爸说偷东西还放火后果很严重的!”小姐姐惊呼。
“不过我会替你保密的!”李珊珊拿眼睛瞄了瞄弟弟,考虑着要不要‘灭口’
“哼!我也不会说出去!”
李龙飞同样不甘示弱鼓着腮帮子说道。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来,老夫子笑眯眯背着手走过来,老头带着一副蛤蟆镜,额头倍儿亮,三捋胡须随风摇摆,精瘦精瘦的,看上去——有点儿像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显然他也被两个傻孩子逗笑了,随手掏出来一对玉佩塞进他俩的手里。
老夫子送出去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二小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玉佩在阳光下透露出一抹温润的翠绿,让人爱不释手。两人欢呼着跑掉向父母去炫耀。
樊东华靠岸之后就感觉陈二毛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随时想揍他一顿,是以远远坐着不敢靠过来,老夫子过来就是问清缘由。
陈二毛连看美女的心思都没有了,长吁短叹说了事情的经过,连老夫子都愕然愣住,说道,“无量天尊,这尼玛难道是天意,你娃真是点儿背都赶上了,三叔给你算算,今年冲了什么煞?”
“人倒霉,鬼吹灯,放屁都砸脚后跟!”陈二毛愤愤地扬起一把沙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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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我就抓紧回国,老老实实蹲在傍水村哪儿也不去。”
陈二毛打算彻底修身养性一阵子,最近自己是戾气越来越重了,问老夫子自己是不是要经历武者走火入魔的阶段了,老夫子很是打击地告诉他,“你娃是儿童多动症犯病了。”
傍晚,一行人告别风情夏威夷海滩,驱车去往纽约市,也就是大使馆所在的城市。
陈二毛坐在最后一排发呆,李正国一对儿女在座位里不安分地打打闹闹。
为了出来度假方便,李正国专门租了一辆客车,容纳几十个人都不在话下,老王还从国内带着两名黑衣保镖,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辈。
忽然坐在陈二毛身旁假寐的老夫子陡然睁开双眼,急促喊到,“快停车,有杀气!”
李正国不明所以,说道,“这里是高速公路,停车在州法律里……”
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从后排跳出去,一把卡住手刹,疾驰的客车在地上狠狠摩擦出一道黑线停了下来,再往外一点儿就是悬崖峭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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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橡胶焦灼的味道。
对于老夫子,陈二毛有种盲目的信任,所以他老人家一发话,陈二毛想也不想立刻照做。
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了某种不安,当一个人的内力修为越高深,对危险的预知也就越强烈。老夫子就是感觉到不安才突然叫停。
轰隆隆——
一块儿巨大的山石在前方猛然砸落,掉在公路中间,飞溅的碎石在车玻璃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白点儿,一瞬间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若是刚才没有老夫子及时喝止,此刻一车人估计都被砸成肉末了。
无论是老王还是李正国都一脸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两小更是抱着妈咪哇哇大哭。
到底是身居要职,临危不乱,李正国很快调整好心态,轻笑道,“原来是遇到山体滑坡,这个糟糕的雨季让人心烦!”
他嘴上说的很轻松,顺手拿起后背靠着的大衣披在两小身上,副驾驶位置坐着的李夫人已经从坤包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哆哆嗦嗦举在手里,来回张望。
身为国安局高层干事的老王一眼就看出来那大衣是特制的防弹衣,不禁有些唏嘘,父母爱的力量何其伟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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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王倒是没有太过担心,车上可是坐着两尊真正的活杀神,几乎将倭国京都捅了个底朝天,尤其是老夫子,刚才未卜先知的手段让老王差点儿膜拜。
陈二毛刚想出去看个究竟,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心脏骤然加速,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血液倒流一般,难以言喻的痛苦差点儿让他吼出声来。
“难道有人给我下了毒?”陈二毛大口喘着粗气,尽量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气运转,硬生生压制这种难受的感觉,目光扫过车上每一个人。
三叔……老王……李正国……他老婆孩子……还有老王的两个保镖,加上樊东华这个牲口。
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对他下手。
一车人惊魂未定,老夫子不耐烦地推开车窗跳出去,双臂发力直接将掉在路中间的巨石推下悬崖,随即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回来说,“成了,走吧……”
李正国瞳孔一阵收缩,没有多问默默开车,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国安局老王会亲自来米国接人了。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陈二毛心悸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心里头迷雾重重,小声问老夫子。
“三叔有没有看到凶手?”
老夫子摇摇头,显然他也毫无头绪,“来者不善,既然没有冒头就说明他们还是有顾虑,我们人多反而麻烦,快离开这里!”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男一女两个高鼻梁蓝眼睛的米国人突兀出现在公路上。
女人脸上带着个金属面罩,个头很高,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发包,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高开叉旗袍,看上去简直和〈街头霸王〉里的春丽一模一样。
而男人看上去一脸凶悍,头顶长满金色卷毛,肌肉鼓鼓囊囊,跟充了气似的。下身只穿着一条猫须牛仔短裤,赤脚站着,眼神桀骜如同野兽。
“为什么要阻拦我?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车上那个黄皮猴子也用过基因改造药水?”金毛壮汉说道。
高挑女人冷声说道,“那个亚洲人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半年前基地实验室里研制成功基因进化药剂,被称为‘生命之水一号’你还记得吗?”
魔鬼肌肉人一般的金毛壮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说道,“不是说,‘生命之水一号’是失败的药剂,所有服用的人都变成疯子了吗?”
“没错,一号是失败的药剂,虽然有改善基因进化的能力,可是副作用太大,第一批参与的战士全部变成了疯子,只有后来改良的(二号药剂)才是完美的基因改造药水,所以愚蠢的华国特工偷走了失败的药剂,基地也不在乎,他们反而希望华国能造出来疯狂的怪物。刚才我诱发他的基因狂暴时,发现他真的跟一个白痴一样,连第一基因锁都没有打开,就这样的蠢货也值七千万赏金?”
魔鬼肌肉人兴奋地舔了舔舌头,问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拧断他的脖子了,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基地还没有完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东京都恐怖袭击的策划者,而且他身旁的华国老头也深不可测,一切要小心,先回去再说。
”
那女人嗖地从路边护栏跳下悬崖,双臂伸展,扑棱棱拉开背上的滑翔伞借着风力飞远。
魔鬼肌肉人也不甘示弱,蹲下身体狠狠一跺脚,像个炮蛋一样飞射出去,路基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足印。
行驶进市区,周围的车辆一下子就多了起来,陈二毛察觉到有人好像在跟踪他们,扭头一看,不远不近缀着一辆警车。
“有人跟踪我们…”陈二毛沉声道。
李正国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镜说道,“是米国中央情报局的人,看样子我们被盯上了,没关系,一切由我来处理!”
老李靠边儿停了车,等着跟踪的车辆前来,那辆警车显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或者说本身就不在乎被发现,同样停靠在路边,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敲了敲玻璃,“嗨,李大使,真巧在这里碰到您,是去海滩了吗?”
他一边说话,嘴里边嚼着口香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显然李正国对这人也很是熟悉,一摊手说道,“你懂得,孩子们假期都需要放松,倒是詹姆斯专署为什么这么辛苦跟着我,难道我不遵守米国的法律么?”
“哦,NO,NO,瞧你说的,这两位朋友是才到米国吧,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詹姆斯,当然,我还有个华国名字叫王金多,听说华国姓王的人最多!”老外热情地伸出手,自来熟地讲着一些他所知道的华国风俗。
陈二毛也不好拂人脸面,伸手象征性握了握,“你好,我是腻大舅,这位是我老叔,叫腻大爷!你叫大舅和大爷就成。”
“,你们华国人总是有许许多多奇怪的名字!”风衣男故作幽默地耸了耸肩膀。
老王很是配合地哈哈大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我留意了一下,好像都没有二位的入境记录!”终于,风衣男不再东拉西扯,问出了关键问题。
“谁知道呢!”陈二毛笑了笑不说话,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李正国这种老油条来处理的好。
果然,李正国立马接了话茬说道,“詹姆斯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大使馆,我将他们的身份信息和护照复印给你慢慢欣赏!如果你一直要打扰我和朋友聚会的美好周末,那可真是一件非常扫兴的事情。”
詹姆斯专署双手摊开,“OK,OK,我只是开个玩笑,祝你们周末快乐,!”
说完认真看了陈二毛几眼就走回警车,扬长而去!
好在先前早考虑到会在米国被人盯上,陈二毛脸上早被樊东华做了手脚,圆脸方额厚嘴唇儿,和真实面容大相径庭,就算詹姆斯专署记住这张脸又能如何?
李正国冷笑一声,熟练地从车把手处抠出来一块儿口香糖,里面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
他对着窃听器说了声,“再见,詹姆斯专署!”说完就将口香糖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靠,居然还有窃听器!”陈二毛头一次见很是好奇。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算什么,每周大使馆里清理出来的窃听器都有几十个,我们都习惯了!”李正国笑了笑说道。
“今晚我们在洛杉矶转乘飞机去纽约,你们的手续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离开米国,这事干的虽然不光彩,但是真的很让人兴奋。”
陈二毛知道他说的是他和老夫子在倭国折腾的事情,现在他心里只想尽快回到华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毕竟东京都恐怖袭击案是这几年来最为严重的世界大案。
好在他和老夫子都比较机警,没有留下什么影响。
“不好!”
陈二毛猛然心惊跳了起来,脑袋重重撞在了车顶。
李正国和老王都是一惊,回过头来探询的目光望着他,就连哭累睡着的二小都醒了过来。
“怎么了二毛?哪里有什么不妥?”老王问道。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我已经暴露身份了。”
老夫子同样冷哼一声,说道,“当初就该杀了他!”
“怎么回事?”老王一脸关切问道。
懂事的李正国夫人带着二小下车去马路对面星巴克里买咖啡。
陈二毛掏出烟给老夫子和老王李正国,樊东华散了一圈儿点着说道,“倭国华人街忠义社老大毛文博,十有八九会当汉奸出卖我们的消息!”
老王一直密切关注那边的消息,显然知道毛文博是个怎么样的货色,气的咬牙切齿,“拿了个逼的,真是华人的耻辱。”
老夫子冷哼一声,随手甩出来一个黄绸包着的四方盒子扔给老王,“胖子你娃可收好了,这就是金印。”
老王一脸凝重,虽然一路强忍着没有开口问,实际上心里焦急的跟什么一样。
小心翼翼打开木盒,汉委任倭奴国王金印就陈列其中。
老王和李正国小心翼翼捧着金印差点儿抹眼泪,“老祖宗传下来的震国之宝,总算回来了!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老王一脸肃穆,对着老夫子和陈二毛深深鞠了个躬。
“不错。你这胖子还能有点儿赤子之心,不枉老子救你一命。”老夫子欣慰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已经暴露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满天下都是追杀我们叔侄儿俩的杀手,你们也别跟着瞎掺合,该干嘛干嘛去。”
“不行,我王伯熊岂是抛友求荣之辈,二毛他三叔您未免看不起我王胖子了!”老王赌气说道。
“二毛他三叔,这尼玛是个什么称呼,老子发话就别婆婆妈妈的,该滚就滚!李小子你老婆孩子来了,好好当你的官儿,爷们儿既然坏了,就要一坏到底,天下哪个敢拦我。
”
陈二毛也被老夫子激起了万丈豪情,“对头,老王你丫的回去让假扮我的小子继续祸害世道,他越高调,我就越好隐藏,现在我不是陈二毛,是真正的恐怖分子。”
事实上陈二毛刚才就想到了,如果通过大使馆的渠道离开米国那显然不可能,易容术只能简单地瞒过一些人,却不能瞒过强大的科技手段,万一被发现,那背后牵扯的可就是国际纠纷甚至更严重。
所以他和老夫子只能偷偷摸摸离开米国,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倭国,忠义社,毛文博慵懒地躺在榻榻米上,枕着一名妙龄少女的****,一只手在她裙子里不断游走,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邪笑,那少女羞红一张小脸,殷勤地用樱桃小嘴叼起葡萄喂到他的嘴里,香艳无比。
“毛桑,你的日子真是过得如神仙一般,真是让人羡慕啊!”仁丹胡推开竹门进来,盘膝坐下。
“哪里哪里,多亏藤野先生的照拂,毛某,感激涕零!”
仁丹胡皮笑肉不笑哼哼了两声,说道,“藤野先生很生气,这次雅库扎内,我们山口组损失惨重,整整一个岛屿的火药库都被炸毁,据说那个时候他们都躲在华人街里,毛桑不会不清楚这件事情吧!”
毛文博笑着坐起来摇摇头,“那个时候是我父亲在坐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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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仁丹胡气的狠狠一拍桌子,“可是你给我们的情报根本不准确,第一,他们没有在码头出海,第二,也没有刘仕龙和刘留裘这两个人,你滴心思大大地坏了,藤野先生很生气!”
毛文博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敢肯定一定是他们两个人,后来还差一点儿杀了我!”
仁丹胡从怀里掏出来两张照片扔在毛文博面前,后者捡起来看了一眼便确定道,“没错,就是他们两,化成灰我都能认的出来!”
“好极了,毛桑请你跟我走一趟吧!”仁丹胡起身说道。
毛文博脸色大变,惊呼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要慌张,藤野先生要亲自见你!”
……
山口藤野,一个在倭国谈虎色变的人物,雅库扎三大社团,山口组代目。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野心勃勃的强大教父,自己仅是小头目的时候就单枪匹马刺杀了雅库扎另外两社团住吉会及稻川会的代目而一举成名。
山口组在他带领的时代,一举扩张到了最巅峰,几乎囊括了整个东南亚的军火和毒品的交易,几乎可以说是影响整个亚洲地下格局的巨擘。
若是以往,毛文博这种小角色根本就没机会得到他的接见。
假山小桥流水,精致的榻榻米上,山口藤野与一位老者在悠然品茗。
院子里两名义妓穿着和服拨弦唱曲,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
山口藤野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额头上没有留下一丝皱纹,面容和蔼,看不出任何凶戾,若不是举手投足偶尔露出的纹身一角,没有人会想到他是帮派成员,更不会联想到他就是闻风丧胆的山口组代目。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已有古稀,能够和山口藤野平起平坐,料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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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野君,你请我这个老头子来只是为了喝喝茶吗?”老头子挣开了浑浊的双眼,颤巍巍端起桌上的热茶向外一扬。
滚烫的茶水淋了院中义妓一身,捂着脸痛的直打滚儿。
“我已经过了享受美好的年代,让她们滚开吧!”老头子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山口藤野也不生气,一挥手,站在门口的两名山口组高级干部拖着义妓下去。
“柳生前辈,我是想告诉您那两个恐怖分子的下落。”山口藤野笑眯眯重新为老人斟上热茶。
听到他说的话,老人浑浊的眸子一下变得精亮,喘着粗气急促问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名老人是柳生家族的长老,柳生家族几乎是倭国最有钱的财阀,在金融届影响巨大,而这个家族的背景也很雄厚,天皇时代就出过几任将军和幕府大臣,老家主柳生一叶是当世倭国三大剑圣之一,曾经参与过华国龙脉争夺一役,并且和安背晴明,十二主式神一通出手截断了华国皇宫一段龙脉安放进东京都的天皇皇宫,只不过这几十年一直坐关体悟龙脉的神奇力量,不知生死。
不过有传闻,前一段时间,柳生家族最杰出的晚辈葬身华国,柳生一叶坐关之处发生过剧烈坍塌,不知是真是假。
这样雄浑的背景,即便是地下世界的巨擘山口藤野也不敢太过放肆。
“有个小朋友和恐怖分子有过一面之缘。”山口藤野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仁丹胡带着毛文博进来。
毛文博进去之后头也不敢抬,脊背有些发毛。
“你见过凶手,他们长什么样子?”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毛文博一直以为山口藤野先生是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可是这声音听起来跟快入土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就看到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扑哧,一道水柱扬过来,滚烫的开水浇了毛文博一头,苍老的声音很是愤怒,“我在问你话!”
毛文博脸上头皮瞬间被烫出来几个水泡,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儿惨嚎出来,不过他硬生生忍住剧痛,咬牙回答道,“是的,我见过他们两个!华国来的刘仕龙和刘留裘。”
仁丹胡掏出来怀里的照片双手恭敬递了上去,“他确认了,就是这两个人!”
柳生家的长老看了一眼气的差点儿把桌子都掀翻,嘴里厉声喊了一个名字随即晕死过去,毛文博分明听到他喊的不是‘刘仕龙’,而是‘陈二毛’。
连夜告别老王和李大使,陈二毛和老夫子还有个拖油瓶樊东华开始跑路。
原本陈二毛不想带着樊东华这个拖油瓶,可是这厮硬是要跟着两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况且他的易容术确实精妙,很多时候有出其不意的功效,更让陈二毛惊讶的是,这货偷车开电子锁的功夫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陈二毛甚至怀疑他的本职就是干这一行的,易容术和缩骨功不过是额外开发的两种辅助技能,而且三个人当中,只有他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三人此刻开着一辆路边‘捡’来的宝马,潇潇洒洒奔向拉斯维加斯。
夜夜狂欢的超级巨星的秀场表演、刺激的拳击冠军争霸赛、灿烂炫目的赌场,吸引着全球的目光,这便是拉斯维加斯——荒凉沙漠中不夜。
选择这个地方是陈二毛他们几个人经过深思熟虑的,那里每天都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投机者,游客还有赌徒。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利于他们隐藏,而且拉斯维加斯靠近沙漠,陈二毛的想法是横渡沙漠离开米国到达相邻的国家墨西哥,然后再回国。
这一路定然会惊险刺激无比。
马路两边灯红酒绿,三人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悠闲的跟度假一样,车载广播放着很劲爆的外国歌曲,老夫子从后座摸出来一包薯片拆开猛嚼,陈二毛愈发思念玉婵和宝宝,掏出电话却又叹了口气装回去,自己这个状态还是暂时不要联系的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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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杂音后歌曲突兀变成了一段广播,一个女人机械的声音在重复着什么。
樊东华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靠,又被发现了!下车下车!”
五分钟之后,他们又出现在一辆出租车上,小樊用他娴熟的开锁技术终于赢得了两个老谋深算家伙的认可,这一路就是靠他不停地偷车换车,仨人才能一路潇潇洒洒奔向拉斯维加斯。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
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
不如一路向西去赌城……去赌城。
穿过沙漠戈壁里漫长而又孤独的公路,他们终于在第二天日落来到了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世界上最发达的赌博王国,那里气候适宜,接近沙漠,海滩和科罗拉多大峡谷,这个城市每天起降飞机达到950架次,平均一分半钟起降一架次飞机,还有不息的车流,把世界各地的游客运进这座赌城,每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游客涌进这里,想要在百万游客里发掘出他们三个,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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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仨经过易容已经变成了棕榈皮肤的泰国人,就算碰到老外询问,随便叽里呱啦几句就能糊弄过去。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真是灯红酒绿霓彩斑斓,陈二毛几人缓缓走在这座迷幻的城市,随处可见霓虹闪耀的广告牌铺满整个高楼外墙。
虽然樊东华和老夫子都强烈要求去赌场耍一耍,可是陈二毛却强烈制止了,这两货只要进了赌场就找不着人影,万一出个什么状况跑散了那就玩儿完。
而且老王在这里已经安排了一个兄弟等着接头,就在什么豪克摩天轮那边儿。
都不用打听,夜晚老远就能看见巨大到夸张的摩天轮在城市那头缓缓旋转,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可以俯览整个赌城的风景,几人都来了兴致想去感受一下。
没钱,没事情,小樊同志到人多的地方溜达一圈儿回来就夹着两个钱包满载而归。
愣着干啥,坐摩天轮。
一圈儿下来,果然感觉不错,下来之后溜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所谓的接头人,真犹豫着要不要和老王打电话询问一声,就看到一个华国人头戴渔夫帽,穿西装打领带,下身短裤拖鞋从面前东张西望走过去,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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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哥们儿奇葩的造型是陈二毛刻意交代的装扮,好认,独此一家,一看便知是自己需要找的人。
陈二毛两步追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天王盖地虎!”
那人幽怨无比地回了一句,“我是米老鼠!”
“哈哈哈,终于找到自己人了!”陈二毛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接头的兄弟一脸不乐意地推开他直接骂道,“哪个孙子想出来这么缺德的打扮,我都被人笑了一晚上了!”
陈二毛摊了摊手,“我觉得挺好!”
“好个毛,你来试试!”那兄弟不忿道。
“跟我来,车在外面!”
几人上了车,相互一介绍,陈二毛才知道,这哥们儿在本地是跑出租的,当然另一个身份是国安局的外围情报员,叫做杰克。
杰克……真是一个好土的名字。
杰克兄弟告诉陈二毛,赌城虽然看上去很乱,其实这里是最有规矩的地方,如果他们想偷渡出境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每个人头一万美金,靠人蛇贩子偷渡离开。
第二,那就是陈二毛自己想过的路线,横穿内华达州的沙漠,再穿过边境线,再穿过荒芜的跨国沙漠,再穿过……如果没走错就能到达墨西哥或者穿的够远就直接到中东那边儿挖石油或者参与暴乱随便你,只不过沿路没有任何补给,没有水和食物,而且沙漠里的昼夜温度变化很大,响尾蛇,毒蝎子,巨型蜥蜴随时会威胁到生命,目前好像没几个人穿越成功过。
陈二毛哑然,原本他还想的很简单,听杰克这么一说就有些傻眼了。
“那你的意思是怎么说呢?”陈二毛问。
杰克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两条路线都不咋地,人蛇贩子的船不安全,有时候他们收了钱也不办事,天知道那些人偷渡出去的人都去了哪儿。至于横穿沙漠那也别想了,除非你们有足够的水和食物,不然活着走不出去。……”
杰克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们可以想方设法混进本地帮派里成为一个小头目,然后进出就自由了,我知道大圈儿帮一个黑鬼头目经常去马来西亚那边儿抓妞儿过来,你们懂得,这个地方不缺钱不缺人就缺姑娘。”
陈二毛和老夫子对望了一眼,显然,杰克说的第三个方法比较靠谱,而且马来西亚距离华国也不是很远。
可是他们俩心里的危机感也越来越甚,能够感觉到危险在悄然来临,或许已经有一些杀手组织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他们的行踪,此时此刻没有动手的缘故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每个人都想独吞这七千万美金的巨额赏金万一他们发现自己一口吃不了这个庞然大物,肯定会把消息吐露出去。
当然他们不会在拉斯维加斯这个地方动手,要知道这里赏金超过千万的大毒枭和地下巨擘比比皆是。
所以他打算将这些杀手们都带入沙漠深处。
主意已定,陈二毛拍着杰克的肩膀说道,“替我们准备一辆车还有水和食物,我们要横穿沙漠!”
杰克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道,“哥,你牛比!”
“那是,真正的战士要勇于面对血的挑战。”
咔嚓一声雷电,天空下起了大雨,给城市的霓虹添上了一丝迷幻,赌城的激情仿佛也变得更加内敛低沉。
陈二毛望着车窗外出神,该来的躲不掉,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西伯利亚远东,奥伊米亚康,零下五十七度,人迹罕至,就算是北极熊都不愿意在这寒冷的地方生存。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在一个冰雪覆盖的露天洼地里,却有几名赤着上身的壮汉在激烈厮杀,每个人都瞪着血红的双眼,仿佛野兽一般,用一切手段将对手埋葬。
终于,一名有着深褐色头发的男人咬碎最后一名对手的喉骨,累的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的眉眼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雪霜,腋下的伤口已经被冻硬,脚下尸体在鲜血染红的雪地格外触目惊心。
突兀出现一名拄拐穿着裘皮大衣的老人,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袋干瘪的黑面包扔了下去,那壮汉如同猎豹一样迅猛扑起,抱着面包撕咬。
“恭喜你朱可夫,你完成了死亡试炼,只要做了这个任务你就可以离开西伯利亚训练营,去寻找你想要的生活。”
一张照片飘到朱可夫的手里,照片只看得到一个仓促的侧影,看样子应该是个黄皮肤的亚洲人
朱可夫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无边风雪都盖不住他凄凛的叫声…
澳大利亚,一座海边小城,满脸胡子拉碴的本杰明拖着一艘独木舟上岸,船上满载着一种叫做‘飞鱼’的珍贵鱼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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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鱼类是大海的宠儿,穿梭在波浪里快如闪电,除非用巨大的捕捞船拉开几公里的大网才可以补获,可是令人惊讶的是本杰明的小船上竟然扔满了丰硕的飞鱼,船上看不到任何渔网和钓竿,唯有船尾随意扔着一把锋利的鱼枪,枪头血迹斑斑。
对于本杰明来说,捕杀这种飞鱼简直是小儿科的事情,他只用一只手就可以完成。
自从三年前从杀手界退隐后,本杰明就在这个小城市里定居下来。
周围邻居不会知道,他就是迷影重重的北欧杀手榜排名第八十八的精英杀手——快枪闪电。
他的枪不仅快,而且准。只要被他的瞄准镜捕捉到,没有人可以生还。
本杰明至今排名在八十开外的原因是他目前还没有狙杀过重量性的目标。
回到屋子里,本杰明照旧踢开椅子坐到电脑前,随意打开一个制作粗糙的网址,上面是最古老的网页游戏斗兽棋。
然而本杰明却用相反的方法,用老鼠先吃了吃猫,然后猫吃狗,狗吃狼的方法完成了游戏,随即网页跳转,满屏幕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匕首。
世界上很少的人才知道这个网站代表的意义,它是北欧杀手榜的专用网站,全世界最顶尖的杀手都会泡在这个网站,寻找自己合适的任务。栗子小说 m.lizi.tw
本杰明双手连连跳跃,在键盘上输入一串字符和密码,敲下了回车。
“哈哈,亚洲李死了,我的排名终于到了八十七!”
本杰明开怀大笑,从身后冰柜里抓过一瓶啤酒,拇指一翘就弹飞了瓶盖。
这个榜单囊括了世界各地的杀手,从他们完成任务的难易来排名,这几年除了排名前三的变色龙昆丁死亡被抹去成绩,引起轩然大波,其他前五十名大体都没有什么变化。
本杰明下意识又点开了任务栏,虽然他已经退出了杀手届,可是依旧会关注上面的信息。因为他在寻找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瞬间刷爆前面八十六人的成绩,让他可以登顶杀手榜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这是他成为顶尖杀手的荣耀,为了这个虔诚的目标,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哦我的上帝啊!”本杰明抱着脑袋惊叫了一声,连手中的啤酒瓶被抓爆都毫无感觉,双目死死盯着网页榜首高亮字体标注的S级任务。
“前天还是七千万美金的A级任务,今天就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亿的终极任务,我的上帝啊,难道这两个恐怖分子抢劫了倭国天皇吗?”
事实上,他猜测的几乎不差。
本杰明激动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劲爆刺激的S级别任务,而且下方有说明,全世界任何个人或者组织都可以接这个任务。
于是本杰明毫不犹豫地点开网页右下角一个聊天室,兴奋地搓了搓手,发出一条询问消息。
“卫斯理,我要榜首目标的讯息。”
卫斯理是一个永远隐身在电脑中的人物,他几乎如同先知一般,知道任何一个目标人物的背景和行踪。
有人说他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情报机构在收集互联网上所有的敏感信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的消息从来没有失误过,从来没有。
但是从他手里购买消息也需要惊人的价格。
那头很快有了信息回复,只有区区几个字——五十万美金,情报不确定。
仅仅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需要五十万美金,本杰明有些肉痛地咬咬牙,立刻转账过去。
风险越大,机会就越大,做了这么多年的精英杀手,五十万美金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很快,卫斯理传真过来几张图片,是视屏的截图,画面中一个年轻的男人匆忙从柳生银行大楼跑出来,这已经是最清晰的一张动态截图,可是依旧看起来很模糊。
卫斯理又发过来一条信息:目标人物姓名未知,国籍:华国,实力评估三星半,
行踪:倭国爆炸案之后,乘坐游轮‘阳光玛丽号’在米国夏威夷群岛靠岸,随即不知所踪,猜测可能会想办法离境。
要是陈二毛在这一定会大吃一惊,素昧平生的一个人竟然知道他这么多消息,简直见鬼了。
“米国境内,好极了!这将是我本杰明回归的第一战。”
本杰明激动的全身血液都要倒流。
与此同时,全世界所有浏览北欧******的杀手都知道这个任务变成了S级别后,都彻底疯狂了,很多退隐已久的杀手之王都蠢蠢欲动,他们不是很在乎那一个亿美金的奖赏,而是在乎S级任务的荣耀。
现在满世界的杀手和情报组织都想挖掘出这两个恐怖份子的前生后世甚至他们村的狗是公是母。
这是第一次有人撬动了整个杀手界。栗子小说 m.lizi.tw
“头儿你快看——”
华国国安局办公室里,一名戴眼镜的情报人员指着杀手网页上鲜红高亮的帖子说道,“柳生财阀将赏金又提高了三千万美金,合计一个亿!”
老王面色难看,狠狠拍了下桌子吼道,“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黑了这个网站。”
“不行啊头儿,这个网站我们是攻不破的,您没有看到吗?排名第三十二的‘X先生’,他的杀人手段就是通过网络,听起来都匪夷所思,不过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顶尖的黑客,我们根本不是北欧杀手网站的对手,一旦攻击,那就要遭受无尽的打击!”
情报人员理智地分析道。
“唉,听天由命了!”老夫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让樊东方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一名叼着烟卷儿,穿着格子衬衣破洞牛仔裤的吊儿郎当青年敲门进来,“头儿,你找我啥事儿?”
若不是气质略微有些拘谨,猛一看上去差点儿误认为是陈二毛。
老王摇了摇头,虽然樊东方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愤青,可是相比陈二毛却永远少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没事了,你出去吧!”老王有些心烦挥了挥手,等他快要出门的时候又说道,“欧阳家的事情,我会去解释,你千万不可以自作主张,暴露身份,不然会造成天大的伤亡。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王说的很严重,樊东方打了个哆嗦,小心谨慎地拉开门出去又关上。
“如果陈二毛这小子在这里,一定踹门出去鸟都不鸟我。”老王苦笑着摇摇头。
汉委任倭奴金印是他亲自带回国交给吴释然常委,当时在场的还有国家博物馆馆长,那个馆长老头抱着金印哭的泪眼稀松,连连说就是死了都甘心。
就连吴常委都忍不住唏嘘眼红。
近代战乱让泱泱华国千年历史文物遭劫,那几乎是最黑暗的年月,所有最珍贵的国宝都在列强的博物馆里,而华国后辈只能通过教科书上的图片去缅怀历史的尘埃,这是何其悲凉的一件事。
叮铃铃,桌上加密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老王接起来听了一声就冷笑了,“丁武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贵干?”
电话那头是驻倭国大使馆武官丁胜勇,以他在倭国的情报关系不会不知道近在咫尺的雅库扎和柳生家族下的全球通杀令。此刻他心中无比懊恼,厚着脸皮打电话过来。
“王专员,我丁胜勇对不起你!”
老王声音平淡之极,“你没有对不起我,何必给我王伯熊道歉,王某人可承受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丁胜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老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谢谢你了丁武官,陈二毛是我兄弟,当初我拜托你帮他离开倭国,这只是情分,你不帮也正常,我老王这张老脸不值钱而已,如果现在你打电话过来羞辱我那可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电话那头呼哧呼哧喘气,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说道,“我丁胜勇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希望做点什么事情补救。”
“只要你们不落井下石就好。大局为重,再见了丁武官。”老王恨恨挂了电话。
丁胜勇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深深叹了一口气。两鬓的头发都变得斑白。
“爸爸!”丁若男推开了房门,眼泪断线珠子一样落下来。
丁胜勇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去收拾你的行李吧。
”
丁若男心里咯噔一跳,擦掉眼泪问道,“爸爸怎么了?”
“爸爸只是累了,想早点休息,退下来也好,我们一家人该回国了。”丁胜勇望着窗外爬墙的葡萄藤说道。
“怎么会这样,爸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丁若男泪如泉涌,无限懊恼悔恨袭上心头。
“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她话刚说完就被丁胜勇一巴掌抽在脸上。
“您…您竟然打我!”丁若男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丁胜勇气的脸色涨红,“你还要幼稚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气死我不成?给我跪下!”
丁父一发怒,丁若男只好老老实实跪下。
“想知道为什么,那爸爸就告诉你,柳生财团和雅库扎下了全球追杀令,悬赏一亿美金追杀陈二毛,全世界的杀手都闻风而动,你拿什么抵命?”
老丁的话字字诛心,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昨天我派人了解一下你喜欢的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竟然和山口组的人混在一起,你让我说什么是好啊,当初我竟然逼着他们找到你才安排船离开倭国,可是你也够给爸爸争气的,竟然和一个山口组的小流氓混在一起,我们父女二人误国又误人啊!”
就在杀手界快要疯狂时,始作俑者陈二毛和老夫子竟然在拉斯维加斯一个小赌场玩梭哈。
“啊嚏!啊嚏!啊嚏!谁特妈一直想我呢!”易容成泰国人的陈二毛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着,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了荷官面前,“萨瓦尼卡,老子全梭哈!”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荷官微笑着说了一长串话,陈二毛跟听天书一样,捅了捅身旁的翻译官樊东华,“她说的什么鸟语?”
樊东华小声解释道,“荷官说了才五百块你梭哈个毛,没看见对面那家伙都是五千多梭哈。
”
他说完就和陈二毛坐开一些,不想和他靠近,老夫子更是脸上挂着一副‘老子不认识他’的表情。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
这时候杰克同学从外头进到赌场来,转了一圈儿看到几人,陈二毛老夫子和樊东华立马扔了牌就向外走去。
杰克童鞋开着一辆小面包车过来,车上装满了食物,饮用水,帐篷之类的沙漠用品,甚至还有一盒雪茄。
“有一个消息头儿让我转告你!”杰克神情凝重说道。
“说来听听!”陈二毛撕开一包雪茄点着吞云吐雾。
“杀手榜上将追杀你的赏金提高到了一亿,现在已经成为了S级别的人物。”杰克说道。
“卧槽~”樊东华和陈二毛异口同声说道。
“老子的脑袋有这么值钱吗?”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
陈二毛自己也被惊讶到了,一亿美金啊,这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柳生家族这是要多痛恨自己,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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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猜测,柳生家族应该已经知道恐怖份子的真实身份了,而且之前柳生花的蹊跷死去,柳生家族应该也详细调查过,肯定早就怀疑到陈二毛的身上了。
新仇家加旧恨,能放过才见了鬼。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如果继续呆在拉斯维加斯会越来越糟糕,还不如就此离去,天高任鸟飞。
杰克带来的补给,大部分都被老夫子悄然收进了八宝乾坤囊,不过这些也勉强只够一个星期的份额。
临走之前陈二毛和老夫子心有灵犀地返回赌场,将手气正旺的一个胖子拎出来一顿暴揍,就是这死胖子赢光了他俩的筹码,不打一顿何以解恨。
奇瓦瓦沙漠,是墨西哥面积最大的一个沙漠,东北部与米国接壤,面积达到几十万平方公里。
真正进入了沙漠才知道它的变换无情,刚才一刻还是毒辣的太阳,转眼间就黄沙漫天,吹的看不清东南西北。真不知道当初玄奘法师是怎样走到西域。
哎不对,人家走的是丝绸之路,和奇瓦瓦沙漠没有半毛钱关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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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老夫子,还有樊东华三人步履蹒跚走在广袤无边的沙漠中,偶尔可以见到几簇仙人掌再无他物。
杰克送给他们代步的小卡车,进入沙漠第二天就抛锚,现在估计已经成响尾蛇和毒蝎子的新窝,沙漠中最恐怖的不仅仅是缺水缺食物,还有恐怖的流沙。
有科学家做过实验,一个人如果陷入流沙,想要拔出脚的话,需要抬起一辆卡车的力量。
好在三人都是灵敏之辈,脚下察觉不对就立马闪开。
陈二毛嘴唇有些干裂,喉咙里更是干的冒烟儿,恨不得找个弹弓把太阳射下来。
进入沙漠已经是五天了,他们抛弃了所有卯重。光着膀子扛一个脑袋,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步履蹒跚地向前走。
又是一阵沙尘暴过后,刚才阻挡在面前的两座沙丘忽然消失不见。
樊东华嘴里咒骂两声,掏出小巧的指南针辨别方向,却被陈二毛一巴掌扇飞。
“看个屁的方向,在这鬼地方有个毛用。”
老夫子伸出手指沾了些口水润湿,竖了一分钟,感受风吹来的向,随即指着逆风的位置说道,“就去那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樊东华刚要问什么,可老夫子和陈二毛两人已经拔腿走了,自己只好很上,在沙漠里掉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等他跑到逆风背阴处的时候,老夫子和陈二毛两个牲口已经架起一口锅在煮方便面。防腐剂和辛辣的调教味直往他鼻子里窜。
樊东华眼睛都变红了,若不是知道眼前两个人他根本打不过更得罪不起,他都有冲过去抢锅的想法。
饿了好几天,此刻嗅到方便面的味道简直就是绝世佳肴。
陈二毛抱着锅吸溜的满头大汗,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老夫子更是夸张,掏出来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樊东华甚至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出来的这些东西,胃里面肠子都要打蝴蝶结了。
“快点儿吃完,待会儿还有正事忙活呢,瞎愣个毛。”老夫子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作战包说道,“待会儿把这些地雷都给我埋下去,一个也不要剩下。
”
“地雷?”樊东华扒拉开背包一看,里头扔着一堆黑不溜秋的铁疙瘩,这要是都爆炸了,自己就算有十条小命都不够炸的,樊东华又是一哆嗦。忽然间觉的这两位爷真的有点儿像中东恐怖份子。
吃饱喝足,樊东华老老实实去埋地雷并且记住位置,可是心里面不住嘀咕道,‘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埋地雷难不成炸骆驼?’。
更让樊东华惊讶的是,老夫子最后挖了个坑把自己也埋了起来,整个人都藏在沙子里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的樊东华怕出什么意外还跑过去挖了半天,结果沙子下面毛都没有。老夫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滴妈妈呀,见鬼了…”
樊东华吓得差点儿尿裤子,老夫子从沙坑不远的地方冒出脑袋骂道,“你个蠢货,不知道沙子会流动吗,老子怎么可能待在原地,‘刻舟求剑’没学过吗?傻叉!”
陈二毛盘膝坐着,狂躁的沙漠热浪一阵又一阵袭击而来,自从进入沙漠的第二天开始,他就能够察觉到到有人在暗中跟踪着他们,这种感觉很是强烈,像是心里直接涌现出来的警觉。
自然,老夫子也发现了追踪者的出现,而且还可以确定追踪的人是两个。其中一人实力很强,很难对付。
就连老夫子都承认很难对付的人,那一定是顶尖的杀手了。
既然被盯上,那只有一战了,陈二毛几人借着突然而至的沙尘暴猛然狂奔几十里摆脱了身后追踪,在这里吃饱喝足之后打算做掉这两个家伙再说。
金钱虽好,可要有命去花才行。
终于,陈二毛感觉到危险来临,站了起来,心脏突突突跳的飞快。
挑目望去远远的沙丘上可以看到两个黑点儿纵身飞奔,在难以着力的沙脊上疾若闪电。
仅仅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对方的实力的确强悍。
眨眼间黑点儿就变成了两个黑影,已经到了百米之外。
陈二毛脸色凝重,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不会和对方是一奶同胞,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血脉感应。
等两人到了近前,陈二毛眉头一凛,更加疑惑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男的赤着上身,,一头金色卷发像狮子鬃毛一样在风中猎猎招摇,古铜色的肌肤,肌肉炸裂性地膨胀着,笑容里的凶狠嗜血不加掩饰。
而那女人的身材很是高挑,尤其是一双长腿,几乎是陈二毛见过最修长的,这种身材比例不去当模特都可惜了。
显然这女人不可能是模特,更不会冒着滚滚沙尘追他们四天四夜就为了在他面前走场T台秀。
那么,他们一定是来杀人的。
戴着金属面具的长腿女人到跟前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调料包的味道,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刚在吃泡面?”
“没错,康师傅香菇炖鸡面,还加了烤肠,这会儿有点儿撑!”陈二毛说着适时地打了个饱嗝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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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卷毛的魔鬼肌肉人气的鼻子差点儿歪了,他和高挑女人追了陈二毛他们整整五天,就在一天前最后一块儿压缩饼干也被两人分食完,饿到现在滴水未进,所以他们不打算再耽搁下去,杀了这个失败的‘残次品’早点回去。
魔鬼肌肉人狠狠咽了一下唾沫,胃里的响动自己听着都心慌,他用力捏紧双拳,低声咆哮着,随时准备动手。
从这两个人到跟前后陈二毛血液中的异动就越来越强烈,好在他一身功力精纯雄浑,压制住体内激烈波动不会太困难。不过他依旧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见到你们会有强烈的心悸?”
带着金属面具的长腿女人冷冷说道,“你应该用过基因改造药剂,可惜的是,你用的是我们第一代残次品,叫做‘生命之水一号’,当初注射过一号基因药剂的人之活下来三个,而且他们都疯了。”
基因改造药剂……生命一号……
陈二毛脑子里闪过一大堆东西,随即想起老王当初勾引他进入国安局,代价就是一支米国最新科技的基因改造药剂。栗子小说 m.lizi.tw
据说当初为了得到基因药剂,国安局甚至还牺牲了一名同志,当然注射基因药剂的痛苦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听高挑女人的意思,这件事情他们很早就知道,甚至故意流落出去一支药剂,让华国人自己折腾自己。
“只有注射了‘生命之水’的实验体,才会对我们产生畏惧,因为我们就是你们千方百计想知道的,真正的基因战士。”
高挑美女得意地说道,“‘生命二号’才是最完美的基因进化的药剂,看样子你连第一阶基因锁都没有解开。
”
“什么狗屁基因锁,我只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水,你说的那些都是狗屁!”
陈二毛冷冷反驳着她,抓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儿,当着他们俩的面全部倒在了沙漠里。
高挑女人虽然一直冷冰冰保持高傲的模样,甚至是脸上的金属面罩从来都不肯摘下来,可是眼见一瓶矿泉水倒在地上,忍不住尖叫一声,“住手,你真该下地狱。”
陈二毛手抖了抖,还有半瓶水就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嘿然而笑,说道,“有钱难买爷乐意,你能把我怎么滴?”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缘何会对这两人产生些许畏惧,原因就出自当初注射的基因改造药剂,以米国人阴险卑鄙的性格来说,怎么可能不在药剂里做一些手段。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陈二毛躯体经过各种磨砺,甚至是在黑水大墓王莽帝棺里经受过九重冰火劫,还因此凝聚出来一枚半尸丹替代破损的丹田,就连镇国圣师清虚大师都羡慕他的运气。
人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筋脉骨骼丹田存在着无限的可能性,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大德高僧火化后会出现舍利子或者金身不灭的现象。
还改造个几把毛的基因,作死无下限。
忽然陈二毛察觉危险临近,脚下一纵就跳开老远。
一头金色卷毛的魔鬼肌肉人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捡起地上半瓶水咣唧咣唧喝了个干净,就连塑料瓶都被他捏成了球。
“!”金卷毛嘴里大吼一声,向陈二毛冲过来,铁拳砸向陈二毛的面门。
陈二毛心存战意,跃跃欲试,等他一拳挥过来便顺势抓住他的臂膀狠狠向地面摔下去,无奈这里是沙漠,摔在地上不疼不痒,陈二毛嘴角一翘,双手如弹琵琶一样在魔鬼肌肉人的手腕处灵活舞动。
分筋错骨手,销魂嗜骨,滋味各种美妙。
虽然魔鬼肌肉人是外国人,但他好歹也属于人类这个范畴,胳膊上该长的关节肌肉和神经一个都不少。
陡然中了分筋错骨手直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
原本以为就此会让对手求饶,可是魔鬼肌肉人却浑身剧烈抖动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之剩下瞳孔,整个人身体陡然拔高几公分,一脸凶戾。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开启基因锁的样子?
真是……好丑!原本以为就此会让对手求饶,可是魔鬼肌肉人却浑身剧烈抖动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之剩下瞳孔,整个人身体陡然拔高几公分,一脸凶戾。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开启基因锁的样子?
真是……好丑!
陈二毛有些试一试金卷毛的实力,上前一步八极拳狠狠挥出去,可是刚一动手就被魔鬼肌肉人侧面一个熊抱狠狠禁锢在怀里。
八极拳是近身短打的内家拳,招式凶狠,可是如果被禁锢住的话,那就如同沙袋一般,任人捶打。
解开基因锁的魔鬼肌肉人无论是反应还是敏捷,思维等等,都上升了不少。
陈二毛一个沾衣十八跌从他的熊抱中逃出来,心中凛然,卧槽,怎么这家伙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猛?
高挑美女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冷冷说道,“这就是解开第一阶段基因锁的威力,泰坦,杀了他吧!”
竟然以北欧神话中的泰坦巨神命名这个脑袋大脖子粗的金发傻大叉,这是自信心爆棚的表现么?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卖臭豆腐的么?
陈二毛不甘示弱,再度迎着对手攻击过,魔鬼肌肉人咆哮着跟金刚一样,可是动作却一点儿都不笨拙,‘嗖’的一声就跳起来,半空中一击肘击重重轰杀过来。
砰——
陈二毛直接被撞进了一座沙丘,双手软软抬不起来。
刚才一击之下,他就已经被震的脱臼。
厉害,真的,不佩服不行,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陈二毛不打算和这个开启基因锁的家伙继续打斗下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炸死这王八蛋。
陈二毛自信,要是搏命的话,自己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杀了魔鬼肌肉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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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里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是很危险的事情,何况他们即将面临着无数杀手的嗷嗷追杀,所以和魔鬼肌肉人拼命显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陈二毛踉踉跄跄装作不堪力敌的样子,退向事先樊东华埋地雷的那片区域,果不其然,魔鬼肌肉人跟着大步追了过来,在他眼里陈二毛是金灿灿的美金,怎么可能放过他。
陈二毛故意不紧不慢带着魔鬼肌肉人踏进了地雷阵地,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踩着雷区的空隙,等踏入雷区中心之后,早已埋伏已久的樊东华从沙堆外围冒出头来,戴着墨镜举着两把Ak47机枪,一副港台电影小马哥的即视感。
哒哒哒……子弹疯狂宣泄而来,饶是再牛叉的人也不可能做到无视子弹,除非他已经到了先天圣者那种神奇的地步。
显然魔鬼肌肉人距离先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做不到对子弹无视,解开基因锁的状态下五感异常敏锐,庞大的身体左闪右跳躲避火力攻击,樊东华这二货根本没个准头,子弹不长眼,反而朝着陈二毛一股脑射过去,气的陈大少边跑边骂他是个白痴。
转眼间魔鬼肌肉人就追到了陈二毛身后,在他的眼里,身后那个枪手不过是一只烦人的小苍蝇而已,待会儿随手解决掉就可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前面那家伙要是跑了,一亿的赏金可就泡汤了。
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忽然间魔鬼肌肉人脚下一绊,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脚刚要抬起就听到轻微的一声‘咔嚓’
他的心头立刻涌起某种不妙的感觉。抬头就看到前头奔跑的目标人物施施然转过头来,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如果魔鬼肌肉人泰坦懂华语的话就能明白,陈二毛说的是‘祝你好运!’那张笑脸真的很可恶,魔鬼肌肉人想要撕裂他的脸庞,于是抬起了脚——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仰天陡然掀起十几米高的沙浪,陈二毛早在魔鬼肌肉人踩中地雷的时候就施展蓬莱轻功远遁,即便如此他的双耳都被震的嗡嗡做响,漫天沙尘夹杂着几缕火光铺天盖地,景象很是骇人。
十几枚地雷连续不断爆炸,是谁都够呛。
陈二毛看到魔鬼肌肉人泰坦踩中第一枚地雷的时候,就知道这货已经没救了。
就算他有能耐解开第二阶段基因锁也是白给。栗子小说 m.lizi.tw连续不断的爆炸之下,要是还能安然无恙,那老子回家就给你供上长生牌。
魔鬼肌肉人直接被爆炸的火光吞没,黄沙肆虐,看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足足几分钟,爆炸的余波才结束,先前的沙漠直接被炸出一个深坑,地上散落着几簇烧焦的仙人掌,还有两只早已死翘翘的沙漠蜥蜴。
我擦,这两个不速之客又从哪儿来的?阿弥陀佛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口歪眼斜的魔鬼肌肉人此刻就躺在沙坑里,浑身不断抽搐,一头金毛也变成漆黑一坨一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嘴角流着学,断断续续呻吟道,“...”
“他说他要喝水,给还是不给!”樊东华跑到陈二毛身后给他翻译到。
陈二毛摸着下巴语重心长地对樊东华说道,“咱们虽然被人追杀,可是虐待俘虏的事情可做不出来。”
“那就给他水喝?”樊东华试探着问道。
陈二毛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你脑子里缺根弦吧,为毛要给他水?我们自己都不够喝,丫的可是敌人好伐。
”
“卧槽,你不是说不能虐待俘虏吗?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樊东华忍不住气呼呼问道。
“你傻啊,杀了他不就成了,死人用不着喝水。”陈二毛翻着白眼说道。
完了陈二毛转过来面对高挑美女,令他非常意外的是,高挑美女刚才一直冷眼旁观,哪怕魔鬼肌肉人被陈二毛逼到雷区她都不肯出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陈二毛问。“如果你们两个出手,我肯定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陈二毛貌似很客观地说道。
高挑美女轻笑一声,说道,“泰坦连你的这点把戏都看不穿,被抓是他的耻辱,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亲自动手。”
卧槽,这女人到底要傲娇到什么地步?
“那岂不是浪费你们的基因改造药剂了?”陈二毛说道。
高挑美女冷笑着说道,“给狮子一根木头,他也是丛林之王,给猴子一把匕首,它还是一只野猴子,泰坦既然被你打败了,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可以宽恕你杀了他!”高挑美女理所应当地说道,仿佛给了陈二毛天大的恩赐一般。
卧槽,这女人难道还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傲娇到这种地步老子也是醉了。
陈二毛反而不想杀魔鬼肌肉人了,示意樊东华将两人的对话翻译给魔鬼肌肉人泰坦同学听一下,好歹人家也应该有个知情权。
魔鬼肌肉人听完愤怒的无以复加,虽然躺在沙坑里站不起来,可是眼神里放射出的阴森杀机一点儿也不含糊。
这位大侠若不是被地雷阵炸伤,绝对会跳起来杀了戴着金属面具的同伙儿。
陈二毛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捏开泰坦的嘴巴扔进去两颗恢复体力的甘露丸儿,又给他灌了一瓶矿泉水。
不到一分钟,魔鬼肌肉人就再度站起来,瞪着猩红的双眼,凛冽杀机让陈二毛都觉得有些发凉。
蓬莱阁灵药在外头都是有价无市,若不是陈二毛和老夫子打劫了蓬莱阁在京城门派驻地,也不敢这么大肆浪费。
一肚子坏水儿的陈二毛指着对面儿戴着金属面具的高挑女人,挑拨道。
“你的同伙儿早就发现了我的布置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提醒你,肯定是想杀了你独吞这笔钱,是个男人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樊东华立刻同步翻译,并且搜肠刮肚想出来许多恶毒的词语又添油加醋润色了一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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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肌肉人终于暴走了,仰天一声大吼,身上透显出奇怪的斑纹,肌肉颤抖,骨骼也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显然这位哥快要气疯了,自己辛苦到头被人当枪使唤,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这种感觉相当相当不爽。
于是乎,魔鬼肌肉人泰坦同志只好振作起来,从失恋中…哦不对,从被抛弃的状态下……也不准确!
总而言之,他现在快要气炸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化悲痛为力量,活剥了眼前这个傲娇屁颠儿的臭娘们儿。
魔鬼肌肉人握紧双拳,浑身不住颤抖,可以看得到根根血管儿像泥鳅一样跃动,口鼻之中全部都是黑红色的鲜血,眼神泛红,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可是脸上却浮现出了狂热的笑容。
陈二毛已然将他列入必杀的名单里,但是在这种诡异的状况下,没有立刻偷袭他,而是想着看一下这货究竟在搞什么鬼,是犯了失心疯还是羊癫疯。
上帝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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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像是挣脱了某种桎梏,魔鬼肌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猛然又暴涨一倍,更令人惊讶无比的是,他的眼窝里竟然出现了重瞳。
重瞳者,力大无穷,秉承气运降世,自古以来出现的重瞳,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项羽则是旷古绝今的“西楚霸王”;吕光则是十六国时期横扫西域的后凉国王;高洋是北齐建立者;鱼俱罗相传是用计设杀猛将李元霸隋朝名将;李煜是五代十国时南唐后主。
这些人都生有重瞳,并且都在各自的时代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没想到愤怒到极限的魔鬼肌肉人泰坦竟然也能进化出重瞳,显然,他这种作弊一般的手段根本算不上秉承气运,就像是后天隆胸出来的美女总是被人诟病一样。
这么看来,难道说,这就是开启基因锁第二阶段的特征吗?
比第一阶段还要丑啊,简直是丑爆了,要是到第三阶段还能生出来两个脑袋那就好玩儿了。
陈二毛恶趣味地想着。
暴走的魔鬼肌肉人泰坦先将目光扫向了陈二毛,杀气犹如实质地笼罩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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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很不习惯丫的装比,不过人家正在气头上,没必要撵上去找不痛快,于是很‘配合’地缩了缩脖子退开一小步,指着高挑女人说道。
“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是她想杀你不是我想杀你,先办正事行不行,我这脑袋给你留着,一亿美金跑不掉,万一女人弄死你,你就一分钱都得不到了。”
同步翻译官樊东华很是狗腿地迅速翻译。
魔鬼肌肉人阴沉目光终于从陈二毛的身上挪开,狠狠投向对面戴着金属面具的高挑美女,咆哮着露出森森白牙。
“上啊,弄死她,先歼后杀,再歼再杀,就这么一百遍,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就喜欢看你们自相残杀。”陈二毛怂恿着,忙又对樊东华交代了一句,“这句话不用翻译!”
“还用你说!”樊东华翻了翻白眼。
高挑美女终于愤怒了,骂道,“你这个油嘴滑舌的恶棍,去死吧。”
她终于动手了,移形换影一样穿梭而至,举起了手掌,手掌白皙的像是玉石,一瞬间陈二毛感觉到有些危险的气息,再次远遁。
两人虽然没有交手,可是陈二毛感觉的出来,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强,要是按照华国武者的实力排比的话,几乎也是快要触摸到先天的屏障,不知道她已经突破了基因锁的第几阶段。
想到他们都是通过基因改造药剂变得如此强大,陈二毛心里满是深深的忧虑。
强大的古武者在如今社会已经被科技逼迫到了绝境,很多流传千年的武学都在近代失传,因为那些前辈武者们都看不到未来古武的方向,即便是刀枪棍棒耍的有木有样子又能如何?一把打鸟的钢砂枪就能全部撂倒。让自己后代学会一身功夫去城市里当保安保镖,那简直是对古武的一种玷污,所以那些武林前辈只好抱憾将功夫带进棺材里彻底失传。
华国武学动辄修炼都在数十载光阴,想要突破先天那就更需要机缘和境界,而米国已经研究出来了基因改造战士,倭国有式神降临者……相比之下,华国几乎快要青黄不接到断层的地步。
如果不是有清虚老道和九五局神秘局座这样屹立顶端的天下高手震慑宵小,青年一代几乎无人可堪大任。
万一这样的基因战士有数十上百个,那就算是先天圣者也要饮恨。
陈二毛越想越悲凉,眼前两个基因战士在激烈厮杀,魔鬼肌肉人见她到跟前来,想也不想就激烈攻击。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变得扭曲,那青筋一会儿凸显,一会儿又黯淡下去,显得十分的恐怖。
解开基因锁定然也是个痛苦的过程,很有可能是透支生命力。
因为陈二毛明显地看到魔鬼肌肉人一头金发变得有些枯黄泛白,高挑女人那一双玉手简直就跟不锈钢刀一般,在魔鬼肌肉人的身上砍落,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最直接暴力的杀人招数,充满了暴力美学,可以说高挑女人像是人间兵器一样,为的就是以最完美的方法杀掉对手。
魔鬼肌肉人虽然全身肌肉夸张的像是打了激素,而且陈二毛毫不怀疑他的抵抗力,可是在高挑美女轻飘飘的几掌之后,丫的就蔫了吧唧的垂下双手,被高挑女人一脚踹飞。
“麻痹的浪费了浪费了!”陈二毛捶胸顿足,两颗甘露丸儿浪费在魔鬼肌肉人身上,这货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
魔鬼肌肉人狂化状态下再度冲向了人间兵器,这次再没有一脚踹飞那么轻松,高挑美女嗖的一声,移形换影一般出现在他的怀里,右手化刀,从他的心口深深切了进去,穿过后背露出来,手心里还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鲜血飙射。
扑哧’一声,像是挤爆了成熟的番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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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女人芊芊玉手用力一握,就捏爆了魔鬼肌肉人的心脏,接着缓缓从他胸口将手抽出来,将金属面具微微掀开一条缝隙,吞掉手上的心脏碎块儿。
魔鬼肌肉人双目暗淡下去,鲜血狂喷,内脏也被拖曳在体外,要多渗人有多渗人,偏偏他又开启了基因锁第二阶段,生命力无比旺盛。
这时的魔鬼肌肉人是相当恐怖绝望的时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抓爆,他想要拼尽全力杀掉可恶的高挑女人,可是力量已经随着碎裂的心脏离体而去。最后他不甘心地发出无意识的两声“嗬…嗬…”轰然倒地。
高挑女人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也不看地上魔鬼肌肉人的尸体,转过来望着陈二毛。
浑身沐浴着鲜血的高挑女人像是地狱跨界而来的厉鬼,双眸放射寒芒,金属面具下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一副面孔。
残暴,狠毒。
这是陈二毛对她的评价。
这种人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人性上明显的缺点,最难对付。
陈二毛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有点儿悬。
陈二毛全神戒备望着高挑女人,脑子有点儿发懵,这女人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还用这么暴力血腥的手段,未免有些太暴戾。
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杀鸡给猴看。
当然陈二毛这只猴子气的不轻,马勒戈壁的,万一老子吓尿了,你给我洗裤子咩?
战斗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爆发了,高挑女人如重炮俯冲过来,这个人间兵器浑身杀气,脚下挑起尘沙滚滚,像条黄龙一般,气势颇为吓人。
陈二毛早就提防着,等尘沙卷来,一脚飞起就向着黄龙头部攻过去。
——鸳鸯连环腿。
他的攻势猛烈,只见腿影重重,踹进黄龙发出不绝于耳的沉闷打击声。如果这会儿再配上一首铿锵有力的(男儿当自强)做背景,那就活脱脱黄飞鸿再世。
陈二毛并没有因为对手是个女人而手下留情,他确信若是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很快就会步魔鬼肌肉人泰坦的后尘。
忽然一只玉手伸出来,抓向陈二毛的脚踝,高挑女人不闪不避,硬吃了几脚抓住机会就扣住了陈二毛脚踝,这下主动权立马反转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有些惊讶,眼见高挑女人化作手刀朝他小腿骨砍下去,这要是砍实了,肯定得骨折喽。
陡然间,陈二毛疯狂扭转身体,以脚尖为圆心,像个电钻一般飞快旋转了五六圈儿,挣脱她的束缚,一个空翻退回来。
一番简单快速的试探之后,高挑女人从沙尘中现身,与陈二毛屹然对立,脸上挂着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作为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高挑女人用她的强大实力证明了自己。她可并不像魔鬼肌肉人那样,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两头犊。
“我好奇,你们是怎么能这么快发现我的踪迹?难道是因为基因药剂能够彼此感应到?”
陈二毛问道,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几天了。
高挑女人高傲地仰着头说道,“我们米利坚和众国CIA从夏威夷群岛开始就一直监控着你们的行踪,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是一只蚊子都逃不过我们的视线。
”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想到赌城里的杰克会不会已经暴露了,随即又摇摇头,这女人说的话最多只能相信一半,他的行踪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离开夏威夷有个叫做詹姆士的中央情报局专员盘问过他,料想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中央情报局注意上了。
后来他们一路偷车到拉斯维加斯也留下了很明显的线索,所以高挑女人和魔鬼肌肉人这两名基因战士才能找到他。
“原来如此…”
陈二毛无奈地呼了口气,该来的躲不掉,用不了两天,前赴后继的杀手们会淹没整个沙漠。
那么,既然这样,老子就必须留点儿什么给后来的杀手一个警告,老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想捏一捏就要做好送死的准备。
这个女人必须死,就用她的尸体做个警示吧。
陈二毛脱了外套活动筋骨,精壮的躯体上肌肉流畅起伏,很有力量感,胸前的五爪金龙图腾像是要飞出来一般,他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对面具女人说道,“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马来着。”
高挑女人向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觉的,打败了泰坦就能战胜我?”
她的瞳孔红的吓人,陈二毛分明看到她的眼眶里也是重瞳。
麻痹的,又是基因锁第二阶段,不过那又能如何,老子想要你的狗命,可不管你丫的解锁没解锁。
自从上次月老借用他的身体承受雷电洗礼之后,陈二毛就察觉到,被封印的龙脉图腾之力隐隐有了一丝松动,勉强可以操控一丝罡气。
洪门棍在手,就连天都想捅一个窟窿。
陈二毛还未动,高挑女人就先一步俯冲过来,手臂猛然暴涨半尺,寒气逼人,玉手跟真的刀锋一样,
就是这样突兀的招数才让魔鬼肌肉人失去判断,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心脏,不知道魔鬼肌肉人最后心碎的一刻是不是想起了初恋和无悔的青春。
咳咳,怎么话题忽然跑远了。
陈二毛想也不想,抽出洪门棍跳将起来狠狠凌空砸下来大吼一声,“我打——”
一寸长一寸强,高挑女人的手臂再怎么变长也达不到洪门棍的长度。
这一棍奇快无比,凝聚了陈二毛蓬勃的武道意志,坚强不屈,霸气狂放。
两人之间不是擂台比武,不用惺惺相惜,不用点到为止,只有一个人才能活着离开,另一个人的下场必然是死。
陈二毛毫不留手,洪门棍呼啸而落,可是如此威猛的一棍却被一双玉手牢牢夹住,高挑女人不慌不忙望着他,眼神里嘲讽之意甚浓,张口说道,“太弱了,根本不值一亿赏金。”
陈二毛也没指望这一棍子就能让她屈服,可是被这么看扁也让他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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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要认真一些了。陈二毛双目精芒乍现,眸子里像是横着一条不断跃动的金色闪电,他的气势不断攀升,头发无风自动。这段日子里蕴挤已久的龙脉罡气尽情释放,身体里爆炸一般的力量想要宣泄出来,不知不觉,以他为中心,沙丘向周围放射般拱卫出一个巨大的环形。
高挑女人终于谨慎起来,她能够感觉的到,此刻的陈二毛与刚才相比有了天壤地别的变化。
陡然间,陈二毛一拳轰杀而至,拳风直接干脆,毫无任何花哨,可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磅礴无比,淡淡的金色罡气笼罩在拳外,眨眼间就攻到了高挑女人的面前。
“破——”陈二毛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无匹的拳劲爆发,高挑女人只来得及举起右手抵挡,可是在罡气拳芒下也是无济于事,拳劲吹得她头发向后飞扬。
陈二毛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人型暴龙,瞳孔里金色闪电跳跃,他的口中再度大喝一声,又是一拳猛烈挥出,直中高挑美女的胸口。陈二毛毫不怜香惜玉,罡气悉数轰进她的体内。
这是之前争夺洪门华东堂主,从执法长老崔俊文的七伤拳里学到的一种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
罡气在高挑女人的体内横冲直撞,‘扑哧’一声,她终于忍不住喷出来一口血,脚步有些漂浮。
趁他病,要他命,陈二毛脚下一点,加速冲过去,最后一记崩玉狠狠轰杀过去。
强劲的力道直接打飞了她脸上的金属面具,陈二毛看了一眼高挑女人的真容,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
那是怎样一张面孔,腮帮子上长满了兽毛和斑点纹路,额头上一个醒目的‘王’字,鼻子下横生三捋胡须,两颗尖锐的牙齿地包天翻在嘴角,只有眼睛看上去和人类的一模一样,没有太大变化。
卧槽,这尼玛是人还是妖怪?孙长老快来收了这个妖怪吧。
陈二毛愕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怪不得她一直带着金属面具,原来不是为了装比,而是遮丑。
高挑女人,准确地来说根本就是个虎头人身的雌性怪物。她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具碎裂之后,捂着脸发出惊恐万分的怪叫,甚至忘了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她的陈二毛,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人实在唏嘘。
陈二毛眼神里的怜悯很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只是个杀手,目的就是为了陈二毛的项上人头,此刻就算再如何惊恐也不能掩饰她刚才血腥残忍的一幕,魔鬼肌肉人的心脏被她生生捏爆,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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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手用力往下一挥,站在远处的樊东华举起机枪就是一通扫射。
高挑女人肩膀和腿部都中了枪,站起来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带有威胁的吼声。
“所谓的基因战士就是这个鬼样子吗?”
陈二毛问道。
高挑女人恨恨咬着嘴,外翻的地包天牙齿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到我真实面目的人都必须死!”她咆哮一声向陈二毛扑过来,双眼冒出红色的寒芒来。
那寒芒犹如实质,朝着陈二毛如剑一般刺过来。接着虎头女战士就整个人扑过来,陈二毛双臂外推,猛然一挡,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大车撞到一样,身子一下子就腾空。
女战士脚下一瞪,瞬间发力就跳到了空中,竟然后发先至,追赶到陈二毛身旁,一记手刀重重砍在陈二毛的脊椎上。
当——
一声清脆的钟响,关键时刻,陈二毛脑海浮现一尊大佛,倒扣着一面铜钟。
金钟罩铁布衫,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陈二毛施展少林绝学也是时灵时不灵,三德大师虽然以佛门灌顶大法传授了他少林神功秘技,可是却没有教会他施展这些功法的少林内功易筋经。
老和尚当初交给他一串念珠叮嘱过若是有机缘就去少室山走一遭,看样子势在必行了。
身怀绝学而不得习练,未免有些太可惜。
女战士一刀砍中陈二毛脊椎,摆明了是要彻底废掉他,好在危险时刻福至心灵居然催动了金钟罩铁布衫。
饶是如此,他也被女战士凌厉的攻击震的内脏痉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发狂的虎头女战士完全就是一只暴走虎妖,气势越来越旺盛,隐隐间,陈二毛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已经积压到一个临界点,随时会发生惊天变化。
女战士愤怒地嘶吼着,疯狂向着陈二毛攻击,一边怒吼道,“为什么你们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被反噬,而我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流露出深深的嫉妒和不甘心。
陈二毛心里无尽鄙夷,甚至懒得和她解释什么,每一个顶尖的高手不知经历过多少非人的痛苦,修行本就是不进则退的过程,哪里像这样投机取巧反而怨天尤人?
女战士处于一种狂暴的状态中,暴躁地吼道,“我要杀了你,看过我真面目的人都要死,觉醒第三阶段。”
一阵令人心悸的嘶吼声从她的嘴里传出来,一股古怪的光芒游走,陈二毛看到她的瞳孔开始放大,青筋爆起,完全是一副疯了的模样。
只有在最痛苦的时候人类才能超越自己触摸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那是基因在飞快地重组和进化,进化出最完美完善的适应形态。
不能让这娘们儿无限制暴走下去了,再这样下去,陈二毛消耗完罡气,很难是她的对手。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举起洪门棍,棍子两端升起氤氲红花,他的头顶也浮现出一朵真气凝聚的花朵,三花聚顶,是他这一阶段最强大的状态,也是先天圣者的标志,虽然陈二毛是借助双花红棍凝聚出其它两朵红花。
“看棍——天下无狗!”
惊涛骇浪,八方雷动。
四面八方无边棍影交织着笼罩向虎头女战士,后者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愤怒嘶吼,举起双手抵挡,可是根本挡不住一重又一重的棍影。
如同敲打在破絮的声音不断响起,虎头女战士招架不住陈二毛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想要故计重施,拼着腿上中了一棍,伸手去揽洪门双花红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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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看的出来,这女人手段辛辣残忍,有点类似于西洋拳和空手道的结合,手掌应该是经过强化,坚硬的堪比武器。
她的心智已经有些入魔,充斥着兽性和杀戮。如果放过,以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陈二毛眉头一挑,丹田空空,所有力量都凝聚于棍上,三花聚顶又化作氤氲之气渡进棍中,顿时红芒大做,展现出双花红棍的真实形态。
“看棍——”一声厉喝。
千万重棍影汇聚成一,狠狠抽过来,虎头女战士不闪不避,硬是用双手去接。
咔嚓一声,虎头女战士的双手被异常强大的力量抽的变形翻转过去,表面像是蛋壳一样碎裂,从中露出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零件。
“我尼玛……有没有搞错?”
陈二毛一阵膈应,这是要多疯狂,竟然连双手都改造成金属,若不是陈二毛一举动用最大力量废了她双手,后果还不知道谁生谁死。栗子小说 m.lizi.tw
虎头女战士一个踉跄,刚要说话,张嘴却哇地吐出来一口血,血液里掺杂着一块一块的内脏碎渣。
还好吐的是内脏,要是吐出来几颗螺丝钉那就真真儿的吓人了。
陈二毛刚才根本没有留手,一身龙脉罡气悉数迸发,加之先前轰进她体内的拳劲,内外纵横,虎头女战士内脏早已不堪重负,被雄浑的罡气震碎,现在还能站着,不得不佩服人家生命力顽强,身体素质也是杠杠地,要是换个人搁这儿怕是连遗言都说不出来了。
“你卑…卑鄙…”虎头女战士大口吐血,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
陈二毛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摇了摇头说道,“在我们华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你来追杀我,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虎头女战士挣扎着想要攻击过来,可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七窍都往外流血。
基因改造的身体再过强悍又能如何?没有相应的境界和体悟,终究是白搭,即便是有了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强大的心。跟三岁小孩儿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而陈二毛一路走来,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只要不死总能成为强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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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所谓的基因战士这种拔苗助长不择手段的提高,一生也就止步于此。
此刻虎头女战士再也傲娇不起来了,一低头就看到魔鬼肌肉人的尸体躺在沙丘上。
虎头女战士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步泰坦的后尘,她不禁有些颤栗,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竟然会有今天的下场。
“如果你肯放过我,我愿意拿‘未来战士’的消息和你交换。”
虎头女战士抛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未来战士?这又是什么东西?”陈二毛有些好奇。
虎头女战士见陈二毛感兴趣,为了保命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陈二毛。
未来战士就是对最强大的基因改造战士的一种称呼,或者可以称之为生化人。每一个生化人所拥有的破坏力都异常强大。而她和魔鬼肌肉人泰坦只是初期的基因改造战士,只要能够顺利解开基因锁第三阶段,就有可能返古成为凶兽战士。也就是所谓的生物战士。
陈二毛听完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震惊的无以复加。
仅仅是基因改造战士就逼的他绝招尽出,要是所谓的生物战士出现,那估计他就只有跑路的份儿了。
虎头女战士该说的都说完了,她不想死,从眼神里的迫切渴求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她不再像杀人时候那样冰冷无情,多了些人类的情感,起码知道了恐惧。
陈二毛想了想,对她冷冷说道,“听着,回去告诉所有想要杀我的人,如果再追来的话。我怪侠阿里巴巴一定杀无赦,嗯,没错儿,一定要将我的名字传出去让他们知道,我就是沙漠之王阿里巴巴大王,千万不要记错了……”
“阿里巴巴大王……”
虎头女战士念叨了两声爬起来,捡回来自己的金属面具,踉跄着走远,生怕陈二毛又后悔改变主意……
樊东华小心翼翼靠过来,有些想不通问道,“怎么就把她给放了?”
陈二毛意味深长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说道,“总需要留一个活口将消息传出去,事不宜迟,咱们该撤退了。”
“可是老爷子到现在都没从下头爬上来呢,不会是死了吧?”樊东华问道。
他说的是老夫子,一开始他老人家就藏在地下随时准备来个偷袭,可是这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也不见丫的出现。
这事儿好办,陈二毛从樊东华那里要来几颗手雷,自从进入沙漠之后,为了节约八宝乾坤囊里的空间,老夫子将一些火器都取出来让樊东华这小子背着,是以手雷这些都在他那儿放着。
轰轰轰,几颗手雷在老夫子藏身的位置爆破,不到一分钟,往外不断吐沙子的老夫子从地下钻出来,他略带歉意嘿嘿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龟息功入定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个情况?卧槽,这金毛家伙怎么心脏都被人掏走了?乖乖,阿弥陀佛……”
虎头女战士一步一步向来时的路走回去,若不是求生的意志强烈支撑着他,估计早就死在了沙漠里。
忽然一阵轰隆隆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虎头女战士抬头,就看到远处一架直升机飞过来,机身涂着米国星条旗,这才让她镇定下来。
一名斜带着棒球帽,一身嘻哈运动装的黑人青年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脖子里挂着一幅大号的耳麦。看上去像是贫民窟里卖白~粉的黑鬼。
他来到虎头女战士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吹着口哨,唱着RAP说道,“嗨锁,切克闹,哟,哟,让我看到一个撸SIR。”
虎头女战士任凭他调戏,一言不发。
直升机这会儿也落到地上,一位满脸皱纹面目阴鹫的老人从上面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摩挲着橡木做的烟斗,里头已经没有了烟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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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女战士不会不认识这个老人。
唐纳德·拉西普,鹰派代表,中央情报局CIA的负责人。
他所带领的中央情报局是米国最大的情报机构,主要任务是公开和秘密地收集和分析关于国外政府、公司、恐怖组织、个人、政治、文化、科技等方面的情报,协调其它国内情报机构的活动,并把这些情报报告到米国政府各个部门的工作。
而且他还具有调动除了核武器以外,国家的其他一切高端力量的权限,为了维护帝国的利益,总需要一些见不得人的力量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米国的几次大小规模的颠覆别国政权或者策划一些斩首行动的背后都有唐纳德的身影,在中东的石油战争,甚至华国一些边陲煽动的骚乱,都有CIA特工的影子。
在米国情报体系中,它是唯一一个独立的情报部门。该机构的组织、人员、经费和活动严格保密,即使是国会众议院也不能过问。
“任务失败了?”拉西普淡然问道。
谁也不会把这个老人看作是巨大的威胁,可是虎头女战士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让人恐怖到极限的人,就是他一手策划了基因战士部队的组建,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眼前的老人送到神秘51区域接受最残酷的生存训练,如生吃老鼠,胶带撕开眼皮接受极限暴晒,吃发霉的人肉等等……
一直到后来她亲手杀死了十二名死刑囚犯,才有了接受基因改造的机会,虎头女战士幸运地活了下来,成为一名游走在黑暗中,食腐肉的秃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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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知道,因为‘基因战士’这个帝国计划,死在神秘51区的尸骨甚至可以堆满一座城市公园。<>
听到唐纳德的问话,虎头女战士点点头说道,“目标很强,我和泰坦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认真诉说了和陈二毛交手的过程,唐纳德一言不发听完她的讲述,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望着远处黄沙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很认真地执行了我的任务,泰坦失败就杀了他,可是,你为什么还会活着?”
虎头女战士心里涌起无边的恐惧,虽然唐纳德拉西普身体只是个普通的老者,要是自己在全盛的状态下,一根指头就能点死他。可是自幼建立起来的畏惧形象这十几年来深深印刻在脑海里,黑暗的水牢,吃不完的死老鼠,还有一些用人体和兽类细胞做的生化试验……那些在51区经历的梦魇一样的恐怖回忆让虎头女战士害怕到说不出话来,自己的脸就是毁在那里,虽然拥有了恐怖的野兽力量,可是……活着就像鬼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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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失望地摇了摇头,自语道,“又是一个失败者!山姆处理了她!”
话音刚落,嚼着口香糖的黑人小伙子一步就迈到了虎头女战士面前,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紧接着,地上的黄沙像是有人操控一般,突然变成一个完全由黄沙凝结出来的人形,向虎头女战士攻击过去。
虎头女战士虽然心有恐惧,可是也不愿坐以待毙,她的双手零件已经被陈二毛一棍子摧毁,可是当初在完成金属改造时,她的手掌金属里也安装了微型炸弹,万一遇到万分危急的时刻,可以断腕引爆那枚炸弹。
虎头女战士一直将这枚炸弹当做杀手锏,甚是在陈二毛面前都没有打算使用,可是黑人竟然能操控沙子和她战斗,那就太过于恐怖,她一咬牙,终于启动了杀手锏。
如果炸死这个黑鬼,自己就抢劫了飞机,降落到太平洋某个小岛上,永远不再出来。
一连串咔嚓的轻响,虎头女战士的金属右手忽然离体而去,射向有恃无恐的黑鬼。<>
轰隆一声巨响,烟雾散尽,虎头女战士就看到黑鬼和唐纳德都躲在一座沙子形成的墙壁后面,安然无恙。
“异能者?”
虎头女战士绝望了,她万万没想到唐纳德身旁吊儿郎当的黑鬼保镖竟然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
沙墙再度散成沙子,黑人青年打了个响指,她的脚下沙子陡然变成了一对手掌,紧紧束缚住虎头女战士的双腿。
“沙漠囚牢!”
黑鬼笑着,手掌狠狠虚握,地上沙子疯狂蔓延到她的脖子,将虎头女战士牢牢囚禁在里面。
虎头女战士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熟悉,自己先前就是这个手势捏爆了魔鬼肌肉人的心脏。
那个叫做阿里巴巴大王的青年说的果然没错,杀人者,人恒杀之。
唐纳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送她去见上帝。”
“遵命我的老板。”
扑的一声闷响,地上只剩下一堆鲜血染透的沙子。
“老板,让我去杀了那个人,这任务对我来说太简单了,而且一亿美金多诱人!”
黑鬼对着唐纳德说道。
唐纳德摇了摇头,阴笑道,“这不是个好主意,很久没有一个人可以调动全世界杀手的兴趣了,不要打扰,静静欣赏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那些蠢货们都不知道目标的踪迹!”
……
北欧杀手网上,好几天都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了,首页头条醒目地闪烁着那个S级的任务,可是至今没有人知道那两名恐怖份子的具体下落。<>
忽然间,在网站上潜水的杀手和各个组织的精英们发现,一个叫做‘阿里巴巴大王’的杀手刷刷刷上升到了杀手榜第五十位,而原先在八十一位的‘泰坦’已经变成了灰色陨落的样子。
‘阿里巴巴大王’去势不见,又蹭蹭蹭上升到五十位一个叫做‘’的女杀手位置,自然‘'也显示成了灰色陨落。
杀手们都震惊了,这个阿里巴巴大王究竟是什么人物,一连杀了两名顶尖杀手。
没过几分钟,首页的S级任务又有了刷新,点开一看,众人的心脏再度狂跳起来,贴子里明确说道,袭击倭国的恐怖分子就是‘阿里巴巴大王’而且他已经杀掉了追杀他的两位杀手,泰坦和。
本杰明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在赌城游荡。栗子小说 m.lizi.tw
昨天他忍痛又花了五十万美金才从卫斯理那里得到了目标人物的最新消息,在拉斯维加斯外围的沙漠深处。
本杰明毫不怀疑信息的准确性,作为出售情报为生的卫斯理自然知道,如果情报虚假意味着什么。
这个消息绝对可靠,没有人知道卫斯理其实就是米国中央情报局CIA的专员,通过出售情报监控这个世界大部分杀手的动向,甚至很多时候他也会发布一些杀掉敌国头目的任务。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互联网的伪装之下,不能够让人知晓。
行李箱里装着拆解开的巴雷特狙击枪,本杰明相信只要能够探寻到目标人物‘阿里巴巴大王’的踪迹,他就有机会一枪轰爆他的脑袋。
赌城,黄金大厦地下一层,这里即将上演着残忍的对决。穿着笔挺礼服的主持人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向着场下各式各样道貌岸然的观众呼喊。
“先生们女士们,史上最疯狂刺激的比赛,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新宠博斯特.朱可夫,将要挑战连上帝都会害怕的男人,‘杀人蜂’安东尼.布鲁托。”
台下立刻响起潮水般的尖叫,每一张面孔都激动到发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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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主持人继续用他煽动性的语音介绍‘杀人蜂’的彪悍战绩。
“安东尼布鲁托,身高1。88米,体重102公斤。战绩:胜只有1负,其中一百三十二场击毙对手。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地狱打桩拳’下活着走出擂台。”
披着金黄色战袍的安东尼.布鲁托缓缓踏上擂台,他的目光凶狠扫视过全场,凶恶的眼神像是最尖锐的钢刀,裸露在外的粗大胳膊上纹着一条巨蟒,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脸上一道十字形的伤口从嘴角延伸到额头,布满了半个脸颊,昭示着他曾经历过怎样血腥恐怖的厮杀。
寒冷的杀气让主持人都畏惧地跳下了擂台。
安东尼布鲁托像是魔王一样冷冷站在那里,只是扫过众人一眼。先前喧闹如风暴一样的观众猛然像是心脏被揪住一般窒息,随即爆发出更为狂热的尖叫,甚至有人将大把大把的美元都抛向擂台。观众席里面一名肥猪一样的妇女激动地地乱喊乱叫,身体连续一阵哆嗦,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一脸爽快彻底软了下去。
只是看着台上光膀子的安东尼布鲁托,这个肥婆就愉快地喷薄了。
这是杀人蜂主宰的擂台,其他拳手噩梦开始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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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擂台下方的主持人等观众情绪回落了一些后,耸了耸肩膀接着介绍朱可夫的信息。
“博斯特.朱可夫,来自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新宠,哦我的上帝啊,他的身高竟然达到了两米,难道他是一只变异的猴子么?不知道杀人蜂这次会用几个回合杀了他。但愿他不会恐惧来到米国。”
刺眼的追灯下,大块头的朱可夫木讷的像个傻子,他走出后台明显有些不适应灯光和这么多的观众。
不过他依旧向着擂台走去。结束三年残酷死亡训练的博斯特朱可夫,只要完成西伯利亚训练营幕后老板X先生的最后一个任务,也就是杀手榜上悬赏一亿美金的任务——杀掉‘阿里巴巴大王’,他就彻底可以自由了。
而在此之前,参加这场地下拳赛对他而言,无非就是一场热身而已。
听完主持人略带戏谑的幽默介绍,观众们爆发出轰天的嘲笑和嘘声。不断有香蕉皮和爆米花之类的东西扔在他身上。
朱可夫根本没有将这些没脑子的狂热观众当做人来看待,他的眼里只有台上冷冷望着他的安东尼布鲁托,从后者身上他感受到和自己一样的浓烈杀气。
朱可夫呆滞的眼神一瞬间有了生气,像个矫健的猎豹一样两步飞奔上擂台。
有两名穿着比基尼的靓丽模特儿,上来为安东尼吞掉战袍,杀人蜂笑着在比基尼女郎身上摸了一把,又轻蔑地竖起了中指,一口唾沫就吐到了朱可夫的脸上。
朱可夫根本没有躲闪,他没有理会安东尼的挑衅,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对手,想要从他的任何一个动作推测出下一步的举动。
安东尼轻蔑地盯着朱可夫哈哈大笑,台下观众更是附和着尖叫,气氛到了高氵朝,没有人会相信朱可夫会在安东尼的手里撑过一个回合。
铛——
一声铃响,比赛终于开始了。
比基尼女郎慌忙跳下来,台上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安东尼和朱可夫两人。
安东尼虽然狂妄,可是铃响后并没有冒冒失失地冲过去,能够在地下擂台成为撒旦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犯低级错误。
朱可夫像一堵墙傻站在那里,甚至双手都没有像样地举起来护在面前。
他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所接受的训练不是这样的擂台比赛,而是杀人,所以他不用考虑对手有多欠扁,而是要发现他的致命弱点在哪里。
朱可夫甚至从来没有和人交过手,他在最寒冷的荒原里和饥饿的狼群厮杀过,也闯进熊洞里干掉过最强大的棕熊,当他动手的时候,就会终结掉对手的生命。
等了半天两人只是注视对方都不肯先动手,台下的观众们看的无聊,鼓噪越来越大。
这里的每一位客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下面声嘶力竭喊叫的秃子老头没准儿就是哪个上市公司的大股东,这里没有绅士和贵妇人,只有冷眼旁观计算利益的幕后老板和肾上腺爆发的狂热观众。
安东尼终于失去了观察的耐心,他察觉到对手连一些简单的招架都不明白,一定哪里冒出来妄图打败他一举成名的人。
真是可笑的想法,安东尼拳头捏紧,胳膊发出一连串骨骼爆响。
既然这样,那就下地狱吧。
安东尼出手了,他是个崇尚力量的人,以最强大最快速的拳击压制对方,这也是他‘地狱打桩’这个称呼的由来。
安东尼试探性的一拳打过来,被朱可夫用手抵住,两人一个错位交换了位置。
安东尼经过一招试探之后,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觉得朱可夫就是个身材有些魁梧的傻瓜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心头大定,铁拳击向朱可夫的胸膛。
所有观众尖叫,激动的发抖,仿佛看到安东尼将朱可夫当场打爆的情形。
安东尼一连几拳都击中了朱可夫的胸口,他的胸膛委实结实,一拳打上去回馈之力也不小。
电光火石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狠狠抓住了安东尼刺拳的手腕。
朱可夫终于发力了,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安东尼的拳头很重,他一直忍受的相当痛苦,如果不是拥有极限的忍耐力,他早就倒下了。
安东尼并不慌张,匆忙变换方向,一脚踢向他的太阳穴,如果踢实在了,以他异于常人的爆发力,绝对会将对手踢死。
朱可夫手掌陡然发力,像是铁钳一般用力捏着安东尼的手腕,一声不正常的脆响,安东尼闷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指关节像是碎了一般,骨髓都在抽搐。
好在他也能够忍耐这种程度的痛苦,一记鞭腿重重抽在朱可夫脸颊上。
嗡嗡嗡……
朱可夫瞬间右耳就失聪了,他双目变得通红,快如闪电地抓住安东尼还没收回的右腿,双臂用力狠狠抡起来将他整个人砸在了擂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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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令人心惊胆战的闷响,安东尼呈大字形被砸在地上,鼻梁骨当场折断,痛苦地抱着脑袋抽搐。
台下的观众一个个寒若禁蝉,天呐,这是什么怪物,简直是超越人类的力量,杀人蜂安东尼竟然被他儿戏一般地砸在了地上,要知道后者统治这个擂台超过一百三十二场,任何一个上台的对手面对安东尼都胆战心惊,最后被他毙掉。
安东尼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他满脸血污,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恐怖。
受到如此伤害的安东尼几乎到了暴走的边缘,他怒吼一声,一步窜到朱可夫面前,疯狂的拳影倾泻而来。
这是安东尼杀掉对手时,用的最经典招数被称之为‘地狱打桩机’一分钟之内可以挥出上百拳,而且每一拳都有超过两百公斤的力量,可以将对手活活打到爆。
观众们的情绪再度被带动起来,朱可夫被安东尼疯狂的攻击逼到了擂台角落。他忽然双臂用力掼起,一只手遏制住他无影的打桩拳,另一只手变作剪刀手,直接插像安东尼的眼睛。
他的速度太快了,加上手臂也长,眨眼间扑哧一声,像是成熟的番茄落地声音,朱可夫的手指深深插进了安东尼的眼窝,手指上沾染着黑红交织的黏稠液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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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安东尼发出凄惨到极限的叫声,双眼被****的痛苦简直是最难以想象的,台下观众吓得脸色发白,终于有人忍不住哇地吐了,更有人吓得大小便都失禁。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见过了血腥残忍的比赛,可是先前那些跟朱可夫的血腥手段比起来,简直温柔的像是幼儿园毕业。
安东尼的惨嚎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朱可夫咔嚓一声将他的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即走下了擂台。
台上双眼只剩下血窟窿的安东尼脑袋正巧面对着台下的观众,无比阴森可怖。
“啊……”观众们惊叫着差点儿疯掉,朱可夫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看他,生怕激怒这个魔鬼。
他径直走回后台,用异常低沉的声音对已经吓傻的主持人说道,“这场比赛的奖金我不要,给我安排一匹骆驼,再给我找一个沙漠向导,剩下都是你的,要快,不然我也会杀了你!”
沙漠,无边的沙漠,到处都是沙子,陈二毛机械地向前挪动双脚,精神昏昏沉沉。
进入沙漠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老夫子乾坤八宝囊里的水和食物已经见了低,再没有补给的话,仨爷们儿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更令人要崩溃的是一天到晚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再见不到其它,最多有几颗不甘寂寞的仙人掌冒出一个头,可是又不能吃。
几人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这一个星期唯一惊心动魄的事情就是和两个基因战士打了一架,其它的时间都在三人聊天打屁中度过。能吹的牛都吹完了,能扯的犊子也扯的想吐了。此刻谁都不想说一句话,懒洋洋地走在沙漠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界已经有大量的杀手知道了他们的行进路线。
又到了一大片连绵的巨大沙丘前,老夫子光着膀子扇风,说道,“大侄子快去前面探探路。”
陈二毛眯着眼睛抬头望去。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小樊,去前面探探路!”
樊东华想也不想就说道,“不去,怎么又是我,说好的咱家交换着探路,可你每次都是指挥我!”
“谁让你是小同志呢,快去快回!”陈二毛摆了摆手。
樊东华骂骂咧咧一个人爬向沙丘,老夫子和陈二毛坐在几簇干死的仙人掌旁边儿休息,就看到老半天樊东华还在半腰上墨迹,走的异常吃力。
“三叔咱们这是到哪儿了?”陈二毛问。
“老子特么怎么知道?”老夫子翻了翻白眼,看着樊东华爬上沙丘就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小瓶水美美地抿了一口,舒服地简直要呻吟出来。
陈二毛赶紧叫唤,“给我也来一口,快渴死了!”
“小声点儿,别让那家伙听到了!”老夫子给他润了一口就赶紧塞回怀里。
“哇哇……我的老天爷诶!”
沙丘那头传来樊东华夸张的喊叫声。
陈二毛和老夫子稍微补充了点水分,恢复了一些力气,对视一眼。
“这家伙不会真的发现水源了吧?”陈二毛不确定地问道。
“没准儿又是海市蜃楼,昨儿个这孙子也是这么叫唤的你忘了?”老夫子白他一眼、
“说的也是!”陈二毛又躺回去打算小憩一番,就看到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樊东华出现在沙丘顶端。
“这儿有条大河!”
话音刚落,原本半死不活的老夫子和陈二毛像是神仙附体一般眨眼就飞纵过来,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模样。
两人爬上沙丘就看到跟前一座绿洲,就看到有个不大的水洼,原本应该是条大河,不过流到这处低洼后就彻底淤积起来,如果等到下一个雨季来临,或许能恢复滔滔气势。栗子小说 m.lizi.tw
“卧槽,哈哈哈……”陈二毛激动地拍着胸膛怪叫,在沙漠中找到水源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他原地几个高抬腿助跑,就要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可是先他一步的老夫子却在湖边停了下来一把拽住准备扎进水里的陈二毛。
老夫子疑惑地看了眼四周,问樊东华,“你娃刚下水了?”
樊东华身上湿漉漉,没听出来老夫子的意思,茫然道,“嗯啊,咋地了?有啥不合适吗?”
“你娃就没觉的有啥不合适吗?”老夫子面色古怪。
“挺好的,水不甜也不咸。”樊东华说着,忽然觉的脖子里像是有东西在蠕动,伸手用力一撸,捏下来一只肥硕的水蛭,整个身体都圆鼓鼓。
樊东华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惊恐地脱掉上衣,发现身上沾了几十只水蛭,个个都像是充了气一般涨起来,可劲儿地趴在他身上吸血。
“我……”樊东华脸色瞬间变得蜡黄蜡黄,一句话没说就晕倒过去了,不知道是吓晕过去的还是失血过多。
??陈二毛吓出一身冷汗。栗子网
www.lizi.tw刚才要不是老夫子拦着,自己肯定冒冒失失跟着跳下去了。他跟着老夫子的眼神向四周望去,水洼那一头有些动物的脚印。
显然这里肯定有动物来饮过水。
老夫子想也不想说道,“跟上去看看。”
苦逼的樊东华埋进滚烫的沙子里,只露出头颅,那些水蛭感受到沙子的炎热,扑哧扑哧掉下来。
估计这周围应该没什么危险,就让这货在这儿先睡一会儿。
陈二毛这才和老夫子一同顺着水洼边动物杂乱的脚印追过去。
走了没有太远的距离,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仙人掌,甚至有的都开花结了果,很鲜艳的绿色。
陈二毛忍不住好奇,捏下来一个仙人果砸开舔了舔,整个舌头都发麻了,涎水直流,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呲牙咧嘴扔了果子,一低头瞅见一个洞穴。
“三叔快来,这儿有个洞。”陈二毛忙叫唤老夫子。
老夫子艺高人胆大,看了一眼便朝里面走去。
洞穴里面比外面凉爽太多了,偶尔有几只蜥蜴爬进爬出,两人都没有理会。这种所谓的沙漠美食,看上去实在是有些不美,不到饿急眼的时候,他们是不打算吃蜥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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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很深,陈二毛跟在老夫子身后走了几分钟都没有到底。不过洞里的空气越来越潮湿,说不定下面就有洁净没有水蛭的水源。
可是越靠近洞底气温反而是越来越高,陈二毛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不知名动物的骨架。
有古怪,肯定有古怪。
忽然间,老夫子‘咦’了一声,伸手从洞穴壁上抠下来一块儿透明的矿物,看起来有点儿像是玻璃。
不对,这是水晶。
老夫子加快脚步,转过前面一个弯,顿时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了。
入眼处到处是一片明亮,岩壁上面覆盖着如刀片一样锋利的一簇簇晶体。
至少有几百根发光方尖巨型石柱像缠绕在一起的光柱一样,散落在山洞周围。
陈二毛震惊不已,喃喃问道,“三叔,咱们会不会走到哪位前辈高人的修行的地方来了?”
老夫子一巴掌削在他头顶,没好气骂道,“你娃玄幻看多了是不是,这是水晶洞。连老子都想起来了,你娃脑子里装的是羊粪球嘛。?”
经过老夫子提醒,陈二毛这才想起来,杰克在他们进沙漠时候特意讲述过,这片沙漠的一些特征。
奇瓦瓦沙漠,处在米国和墨西哥交界范围。沙漠深处每年几个月会有条地下暗河喷涌到地面形成河流。只有最资深的向导和沙漠动物才知道如何找到暗河。
最为奇特的就是据说暗河发源于一座深埋地下的水晶宫。据说是沙漠之神的行宫。
陈二毛都不敢相信,他们仨竟然歪打正着,找到暗河和水晶洞了。
虽然满洞的水晶看上去很耀眼,可是陈二毛和老夫子都没有多大兴趣,毕竟这玩意儿价值不是特别昂贵,要是换作黄金那就让人疯狂了。
他们更迫切的是寻找水源。
终于在一处巨大水晶柱的后面陈二毛发现一汪地泉,二人饮了个饱,又装满了水囊,这才返回去找苦逼青年樊东华,不知道那货醒了没有?
原路返回的很快,陈二毛和老夫子一致决定今晚就在水晶洞里过夜。
好歹也是一洞亮堂堂不是。
回到水洼时陈二毛发现樊东华竟然不见了。
茫茫沙漠能跑到哪儿去?陈二毛愕然地扒在水洼跟前瞅了瞅,寻思着丫的会不会又钻进水里去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做这么二逼的事情。
地上也没有留下什么脚印,陈二毛眉头皱了起来,“三叔,人不见了。”
老夫子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道,“他该不会是知道咱们叔侄儿俩老背着他吃独食,心情不爽就自己走了?”
“应该不会吧…”
忽然老夫子心里隐约升起一股烦躁,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某种气机锁定了。
有杀手?
老夫子眼中厉芒闪烁,眯着眼睛,来回张望,忽然看到远处一簇仙人掌微微在晃动。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简直像是打了一个炸雷,陈二毛双耳嗡嗡做响。毫无征兆的巨响让他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
老夫子在枪响的一刹那就侧开身子,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若是躲的慢一点,此刻怕是已经被强大的狙击子弹撕成碎片。
杀手竟然是一名狙击手,陈二毛和老夫子迅速寻找掩体,可尼玛一片沙子能躲到哪儿去?
本杰明懊恼不已,自己明明锁定了对方,可是对方还是躲开了。
枪响的一瞬间本杰明的位置就暴露了,一名狙击手若是失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迅速撤退。
可是他并没有起身,而是迅速的再度上膛,向着另外一人又是轰然一记点射。
又是一声爆裂般的枪响,本杰明不相信这个目标会有刚才那老头移形换影一般的诡异闪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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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看见枪口对着他就知道要糟,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撒丫子狂奔,蓬莱轻功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枪终于响了,陈二毛听到巨大的轰鸣在身后响起震的他头皮发麻,一瞬间他仿佛魂魄都离体而去,吓出来一声冷汗。
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或许是因为本杰明的点射太过仓促,或许是陈二毛跑的太绕,他还是躲过了这一枪。
没有一个狙击手会傻傻地等待第三次开枪机会,本杰明站起来向后退去,手里捏着一把军刺横在昏迷的樊东华脖子上,大声用华语叫嚣着,“退开,不然我就杀了人质。”
陈二毛一脸杀气靠近,刚才那一幕到底有多惊险只有他和老夫子最清楚,若是不甚,此刻早就成了一堆肉糜。
他撸起袖子大步走近,嘴里骂道,“妈个巴子的,敢阴我们,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本杰明心里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出手真的太大意了,若是多忍一会儿绝对有可能杀了目标之一。
一亿美元的赏金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杀手的冷静和沉着。
看到陈二毛步步紧逼,本杰明军刀毫不留情就在死猪一样的樊东华脖子上刺了一下,血蹭蹭蹭冒了出来,樊东华脸色变得更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阿里巴巴先生,如果你不肯退后我就杀了他!”本杰明威胁道。
“快点儿,赶紧地,你不动手我动手,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你给阴了,老子都觉得害臊,赶紧弄死他,老子再弄死你!”陈二毛不耐烦地说道。
本杰明耸肩冷笑,“这种招数我已经玩腻了,请收起你的虚伪吧,如果再不退后,那你的同伴就只有下地狱了!”
“卧槽,你特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陈二毛火气大的很,大步向前走去,本杰明神色变的有些慌张,他终于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起了撤退的心思,本杰明就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忽然一股杀气从身后弥漫而至,对于杀气格外敏感的本杰明扭头一看,就看到那个鬼魅的老者出现在身后,杀气腾腾望着他。
腹背受敌,本杰明额头开始冒冷汗。
“OK,OK,其实我也是个华裔……”
这家伙走投无路开始套近乎了,陈二毛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记冲天拳打在他下巴上,本杰明整个人仰天一个后空翻摔倒在地,感觉自己下颚骨都要碎了,痛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觉得不解恨,还要出拳,老夫子将他拦下来,“再打就死了!可以用这家伙收拾后来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陈二毛挠着头皮,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陈二毛眼珠子转来转去,伸手就在腋窝里搓了几把。
再干净的老爷们儿身上也能搓出来两把泥,何况陈二毛他们进入沙漠后根本没洗过澡,身上脏的难以形容,三搓两搓就搓出来一蛋黄儿蛋大的老泥丸。
陈二毛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狠狠踹了本杰明一脚,“起来!”
到底也是个硬气的杀手,本杰明强撑着爬起来看到陈二毛手里举着一个黑色散发孜然羊肉味儿的丸子似笑非笑盯着他,心里更是有些慌张。
“吃了这个丸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然你今儿个就死在这儿了!”陈二毛恶狠狠说道。
本杰明捂着剧痛的下颚怯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阿里巴巴大王独门妙药,豹胎易筋丸,每个月没有解药就会爆体而亡,张嘴——”
陈二毛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捏着他下巴就狠狠捅了进去!
“咳咳……”本杰明被噎的直翻白眼儿,刚想吐出来,陈二毛很恶毒地捏着他下巴往里又捅,咕噜一下就钻进了胃里。
本杰明万念俱灰,来这里之前他还幻想着干掉阿里巴巴大王,得到一亿赏金,可惜丫的过分相信热武器的威力,事实上遇到真正的高手只要留神戒备就不会有机会让他成功。
陈二毛热情地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少年,表难过,以后哥会罩着你的,对了,你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补给装备吗?”
本杰明面色死灰,指了指地上的巴雷特狙击枪说道,“还有个旅行箱在沙丘后面。”
“收好东西跟我走,记住哦,万一没有解药,你可就要七窍流血而亡,我这个人最不能容忍别人背叛,一次都不允许,你明白吗?”
本杰明一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默默收拾好地上狙击枪。陈二毛又狠狠踹了樊东华一脚,“再装死我特妈就把你扔进水里。”
一听这话樊东华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了,辩解道,“我才刚醒来!”他神色不善地瞪着本杰明,“孙子是你阴的我?”
陈二毛站在两人中间不耐烦道,“大敌当前吵个几把毛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杀手榜上排行多少,外面还有老子什么消息?”
本杰明嗫嚅着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杀手排位,满以为陈二毛会羞辱他自不量力,竟然敢来追杀他们。
哪知道陈二毛听完,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才八十几位,你也好意思出来混?这几天如果有杀手追来你一律搞定。混不到前五十名老子还是不给你解药。”
轰隆隆……忽然一阵直升机的轰鸣远远传过来,显然是另外一拨亡命杀手来了。
老夫子眯着眼睛,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距离说道,“飞机在一千八百米左右,这个距离已经在巴雷特狙击枪的范围内了!”
言下之意不用多说。
陈二毛拍手,“好得很,总算又有送死的人来了,小本你的表现机会来了,把飞机给我轰下来。”
本杰明欲言又止,事实上那直升机是他叫来的后援,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会在两公里外的聚集点汇合撤退。
可是飞机技师太猪头了,这么招摇飞过来,不被人发现才怪了。
本杰明幽怨地将狙击枪架在一个小丘上,心里骂了一句,“法克”,扣动了扳机。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半空中直升机螺旋桨冒出一股黑烟就一头扎下来,落地又发生一场大爆炸,飞机里的驾驶员是彻底没可能生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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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面有不忍,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真是太惨无人道了,阿门!”
本杰明心中郁闷可想而知,“法克,都是你这个魔鬼逼我动的手。”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陈二毛肯定能立刻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惨无人道。’
“不管怎么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追随在沙漠之王阿里巴巴大人左右,有木有很激动?”
本杰明一想起肚子里随时可能发作的什么‘豹胎易筋丸’,心里就一阵苦涩。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极了。”
已经临近夜晚,沙漠里昼夜温差太大,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却又降到零度以下。
所以陈二毛和老夫子一致决定今晚就在水晶洞过夜。
“我的上帝啊……”
本杰明看到满洞的水晶忍不住发出称呼。
这里简直就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栗子小说 m.lizi.tw
乾坤囊里的补给已经不多,于是乎樊东华动手抓了一只躲在洞里的大蜥蜴。扒皮后用干枯的树枝一烤,香味顿时充斥整个洞里。
老夫子忍不住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真特妈难以下咽,什么鬼玩意儿?”说着扯下来一大块儿就往嘴里塞。
樊东华原本流口水半天,一听这话顿失没了兴趣,转过身子躺下睡觉了。
陈二毛和老夫子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他老人家什么德行,伸手抓向烤架上的肉串儿,入口就感觉十分有嚼头,又从老夫子那里夺过来两包方便面调料包一洒,卧槽,味道简直了。
等樊东华和本杰明反应过来时,已经大半蜥蜴肉进了俩不要脸的肚子里。
真尼玛遇人不淑啊。
愧疚的陈二毛从兜里摸出半包香烟扔给樊东华算道歉,进了沙漠之后他就没敢再抽,怕口渴。
郁闷不已的樊东华阴着脸又去逮了一只小些的蜥蜴,避开陈二毛自顾自在那儿烤,一副‘谁要敢抢老子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对了本杰明,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行踪?”陈二毛忽然问道。
本杰明叹了口气告诉陈二毛,这里是沙漠里为数不多的一处水源地,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陈二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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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不是倒霉催的。
陈二毛却很是高兴地拍着他肩膀说道,“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鬼才想和你有缘分。’本杰明腹诽。
靠在一块巨大水晶上假寐的老夫子陡然睁开了眼睛,说道。
“有人来了……”
老夫子的本事越发神秘了,陈二毛钦佩不已,更让他有些想不通的是,樊东华也跟着点点头说道,“没错,是两个人,他们才刚进洞口!”
“卧槽,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牛比了?”陈二毛一脸不可思议。
刚才自己闭目感应,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靠近,这说明来人还远,可连樊东华都感应的出来,难道这家伙被水蛭咬了之后脱胎换骨成就仙葩了?
樊东华指了指水晶洞壁,意思是他贴上去听到的。
本杰明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变戏法一样从后腰甩出来一把威武的沙漠之鹰。
银色多边形的枪管儿镗亮,极具压迫感。这不是任何小手枪可以比拟的压迫,在近距离下,沙漠之鹰超大口径的杀伤力不亚于巴雷特狙击枪。
看不出丫的还有这么彪悍的武器,陈二毛忍不住问他为啥白天没用沙漠之鹰威胁他和老夫子,这威力总强过用把军刺绑架樊东华吧。
本杰明摇了摇头,说他知道就算用沙漠之鹰也不一定对付的了你们两个,劫持人质反而有机会,谁能想到人质压根儿就不值钱呢?
嘿,这家伙说的还蛮有道理。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老夫子提醒过后依旧眯着眼睛躺在那儿假寐,陈二毛百无聊赖地拿了根枯枝画圈圈,樊东华接着专心致志地烤蜥蜴肉。本杰明在水晶柱后面举着枪全神戒备。
不怪其他几人松散,这样强大的组合力量,就算是再牛比的杀手闯进来也要抱憾嗝儿屁,不说别的,一把沙漠之鹰在枪王本杰明的手里绝对堪比死神的收割镰。
当然,除非他不要碰上老夫子这样的大拿级别的恐怖存在。
虽然外界不知道,可是老夫子战绩却是辉煌到令人咂舌,北欧杀手榜上排在最前,也是最神秘的‘变色龙昆丁’就是在他老人家手里挂掉的。
虽然是借助了茅山打神术,请来钟馗大仙,不过昆丁这孙子后来连北欧神话当中,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投影都召唤了下来。
当然,依旧是被神打术降临的钟馗大仙杀的溃不成军。
昆丁的真实身份是奥林匹斯山神灵的仆从——半兽人,可想而知,杀手榜最前的几人一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陈二毛正胡思乱想着,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神情桀骜的青年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气质阴郁的黑袍老者。
青年看到洞里面都是些黄皮肤面孔,立刻涌现出一副有些放松的笑容,说道,“李某闻到香味不请自来,有些不好意思,这点钱给诸位赔不是了,还望海涵。”
身后黑袍老者从怀里掏出来砖头块儿那么厚的一叠美金扔在地上,颐使气指地说道,“我们少爷今晚要在这儿歇息,烦劳你们再换个地方。”
陈二毛看到这青年心里就咯噔跳了一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冤家真是路窄。怎么在这儿居然能碰到他。’
这个人是李青龙,据说还是和洪门并驾齐驱的华人大派青帮的青年翘楚,还号称什么‘青帮四小龙’之一。
洪门唐鹰王告诉过陈二毛,洪门棍的上任掌棍者,是在欧洲被‘兄弟会’和青帮、黑首党联手围殴至死,所以洪门和青帮也是势不两立。
陈二毛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华国长城烽火台上,当时李青龙对他抱有极大的敌意,两人在烽火台上有过一场激烈厮杀,李青龙的‘灵犀一指’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最后他还是被陈大少打落烽火台,掉进崇山峻岭中。
这人日后必将成为自己的大敌。陈二毛心里很确定这一点,两人早晚会有一场厮杀。
他乡遇故知,仇敌!
这让人说点儿什么好捏?
此刻陈二毛一脸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而且经过樊东华妙手易容,看上去像个落魄的中年流浪汉,所以李青龙根本就没认出来。
小李子过去这大半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腮帮子上多了一道伤疤,原本英俊的脸庞上,蜿蜒爬了一条小蜈蚣,徒增了几分诡气。
陈二毛猜测到,这道伤疤应该就是掉下烽火台时受的伤,可惜了,咋没摔死****的捏?
黑袍老者见几人没有动弹,不耐烦地又掏出来一捆钞票扔在地上,冷笑道,“这些钱够你们过一辈子的,还不快给我们少爷腾地方。”
一副盛气凌人狗仗人势样子,仿佛是赐下了天大的恩惠!
陈二毛眼睛翻了翻,这老杂碎怎么还这么狂?看样子上次亏还是没吃够。栗子小说 m.lizi.tw
李青龙俊狭阴厉的眼神扫过来,随即轻笑两声随手甩来一柄折扇,笑着说道,“相聚就是缘分,李某叨扰一夜倒是唐突了,莫要怪罪。”
以他那么狂傲的人,这番话已经是服软了,陈二毛耸了耸肩膀说道,“无所谓,自便!”
黑袍人老鬼还要说什么,被李青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樊东华已经考好了蜥蜴肉,小心翼翼搓着拇指,将陈二毛刚才用剩下的半包方便面调料浇上去,咬了一口,闭上眼激动的只想哆嗦……
美味呀!
“咳咳……”两声咳嗽在耳边响起,樊东华睁开眼就看到闯进洞里的青衣男人坐到他对面,双目熠熠望着他,摇晃着折扇颇有一种出尘之意,问道,“你的烤肉能否分我一些!”
他就是那么堂而皇之地要,樊东华正要拒绝,忽然看到他的眼神,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就给他撕了一大块儿。
“多谢!”
等李青龙起身到一边后自己才清醒过来,浑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发哪门子癔症。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原本打算睡觉了,看到李青龙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也不是冲着杀手任务而来,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青龙听到声音有过一瞬间的疑惑,这声音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
他转过头来望着陈二毛,笑道,“你认识我?”
陈二毛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鬼地方。”
李青龙说道,“不过是做生意经过这里罢了!”
陈二毛嗤之以鼻,‘鬼才信你的话,做生意能做到沙漠里来,尼玛的以为自己要打通丝绸之路么?’
黑袍人老鬼看到陈二毛脸上不信的眼神,冷声道,“我们家公子做的大生意怎么会是你们这种乡巴佬明白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陈二毛笑了笑不说话,心里已经将黑袍人列入必死的名单里。
李青龙优雅地吃完了烤肉,掏出一面方巾擦干净手问道,“你们在这里又是做什么?”
听他的语气,好像根本不知道杀手界S级任务的事情,陈二毛鼻子里懒洋洋哼了一声,说道,“来这儿为了抓骆驼,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李青龙笑笑不说话,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陈二毛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一直在思索为何这孙子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如果他是从赌城拉斯维加斯那边儿过来的话,不可能不知道杀手任务这件事,据本杰明说,他进来的时候至少有三波杀手在赌城准备着。
既然不是赌城,那就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到达这里。
——墨西哥
看看李青龙和黑袍人老鬼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想而知并没有走太多的路,陈二毛已经从赌城那边进入沙漠走了一个星期,显然距离墨西哥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么推断下来,没错,他们两个一定是从墨西哥那边过来的。
大老远的跑墨西哥去做生意?陈二毛想也知道这孙子不是来买火龙果或者挺有名的那什么魔鬼辣椒,或者鸡肉卷之类的。
既然不是这些,那答案不言而喻,能够被李青龙看在眼里的暴利只有‘海络因’这一项了。
要知道墨西哥是仅次于阿富汗(金新月)和缅甸(金三角)的世界第三大鸦~片的来源地。世界上最猖狂的毒枭不在金三角,也不在中东,而在墨西哥,相比之下金三角种植鸦~片的土锤将军们就是农村暴发户,而墨西哥才是资深企业家,从生产出货到贩卖拉美各个国家,目光放眼全球展望未来。这境界根本就不一样。
陈二毛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陡然就睁开眼睛,恰巧和李青龙对上,后者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问道,“这位兄台你在想些什么?”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半真半假说道,“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有钱,有发财的路子也给我们说一声!”
李青龙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盯着他,忽然说道,“本公子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他说到‘故人’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显然想到了难以启齿的一幕。
陈二毛来了兴致,说道,“哦?什么故人?你成长人生道路上的良师益友还是默默崇拜,努力奋斗的榜样?”
李青龙眼神很是阴寒,带着一股杀气,说道,“都不是,他是我的死敌!”
陈二毛装出来一副‘畏惧’的样子,打了个哈哈说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睡觉睡觉!”
陈二毛带着笑容睡过去,心里充满了恶趣味的兴奋,李青龙你想不到吧,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哥就这样在你面前出现,缘分这东西,太难说清楚了……
陈二毛睡的很踏实,这一个星期在沙漠中风餐露宿,让他实在有些困倦,虽然李青龙就在身旁不远处,不过以他狂妄自大,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性格,肯定不会做出偷袭这么没谱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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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陈二毛被一阵呜呜的竹笛声吵醒来,觉的腹内尿意满满,他有些纳闷儿,深更半夜你吹个几把毛的笛子,陶冶情操也分时间段好伐,吹的老子膀胱发胀。
他起来****,却发现李青龙盘腿坐在那儿,黑袍人老鬼护佑身旁,不是他吹得笛子。
得,八成儿又是来了什么杀手!陈二毛郁闷地翻了翻白眼,深更半夜的到底有完没完,还能不能让人家愉快地睡个安稳觉?
最先有动作的是本杰明,警醒过来之后从袖子里甩出来一柄军刺捏在手里,不得不说这家伙危机意识特别强,能够混到杀手榜第八十八绝对不是侥幸。
老夫子依旧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他老人家要是感觉不到生死威胁就懒得醒来。即便是李青龙踏进洞里他也只是随意提醒了一句而已,根本都没拿正眼瞧他,这等货色还不到他老人家重视的时候。
洞里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忽然樊东华惊叫一声,“卧槽,蛇,有蛇!”
地面上,几只有着白色纹路环的三角蛇,横向伸缩着爬进来,见到有人,尾巴就急促剧烈晃动发出响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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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环蛇,沙漠中令人谈之色变的杀手,即使在死后一小时内,仍可以弹起施袭,要是咬到人了,几分钟内要是不注射血清那就回天无力了。
然而这只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
紧跟着,银环蛇之后又爬进来数量众多的沙漠角蝰,这种蛇类眼睛上长着小角,通常将身子藏在松软的浅沙里,要是有人经过就立刻暴起,即便是一点点的毒液都会让人毙命,也是最致命的毒蛇之一。
笛声缓慢而又怀疑,像是磨牙一般,传入耳朵实在痛苦。伴随着刺耳的笛声,一条身躯硕大的金色蟒蛇出现,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高昂着三角头,飞快地游进洞来,它的眼神很犀利,头顶上生着两个小包,快要顶出来尖角。
“竟然在这儿能遇到一条蛟蛇,好东西。”老夫子眼神发亮赞叹了一句。
凶戾的银环蛇和沙漠角蝰都匍匐在地,像是对蛟蛇表示臣服。
笛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各种各样的毒蛇都游曳进来,其中以银环蛇和沙漠角蝰居多,甚至还有几只颜色鲜艳,看上去就像是剧毒的诡异蜥蜴……
喂喂喂,你们几只四脚蛇混进去是闹哪样?回来回来,还有没有坚定立场了,有脚的和没脚的一块儿凑个什么劲?
蛇群密密麻麻,交缠一起,呲呲吐着蛇信子,谁看了都会头皮发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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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笛声的控制下,只是虎视眈眈逼迫着众人,保持在一个非常微妙的距离,即不会伤到众人,也不会让大家有机会逃脱。
可想而知,背后用笛子操控这些爬虫的人,肯定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李青龙站起来,饶是他再狂妄自大,在面对一洞的蛇群时候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
黑袍人老鬼气愤道,“妈个巴子的,肯定是锡那罗亚那群黑鬼的手段,我就说他们根本不可靠……”
“闭嘴!”李青龙喝了一声,脸色很是阴沉,显然是黑袍老鬼说的有点儿太多了。
老鬼身子一颤,这才想起来洞里还有其他人,随即他的眼神望过来,带着浓烈的杀气。
陈二毛气笑了,就凭这叼毛也想杀人灭口,陈二毛真怀疑黑袍是不是至今都和他妈生活在一起,瞅瞅把娃宠成啥样儿了。
不过从他的只言片语里也听得出来,李青龙应该也是在墨西哥受挫,才被迫进到沙漠里。
陈二毛脸上挤出来一副惊恐愤怒,被人伤害的表情,厉声喝问道,“你们究竟得罪谁了?这下好,连我们都被你连累了。”
恶人先告状是陈二毛的拿手好戏,李青龙心里也是一阵子犯嘀咕,心里揣测,难道真是锡那罗亚集团动手?责怪自己没有和他们交易?他根本没去想自己是被陈二毛连累了。
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李青龙便愤恨起来,自己堂堂青帮四小龙之一,想从谁手里拿货是他的自由,若是要捋虎须,那咱们就试试看。
他猛然伸出手,快如闪电夹住了一条刚想咬他的银环蛇。
‘灵犀一指!’
陈二毛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此刻总算再度见到让他羡艳的这门绝学。
黑袍人老鬼,也跟着不甘示弱,伸手抓向一只最为凶狠的沙漠角蝰。
他的五指上全都是老茧,手一掐就避开角蝰的三角头颅,捏在七寸上,又用力狠狠一甩,将手里的那只角蝰废掉,拇指挑出蛇胆一口就吞下去,发出桀桀怪笑。
可是有这么多毒蛇,他怎么可能杀的完?此刻是在吹笛人的操控下没有发动攻击,不然就算十个黑袍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陈二毛几人都贼精贼精地躲在李青龙身后,难得有这么一个冤大头要出头,让他一次装比装个够。
李青龙越杀越烦躁,终于他意识到,这样杀蛇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只有找到驭兽的那个人才能结束这一切。
“何方高人出来一见……”
半晌无人回应,可是蛇群却逐渐骚动起来,到处想乱窜咬人,毕竟同伴都被杀了不少,他们总不是坐以待毙。
“非要我请你出来不成?那就得罪了……”李青龙冷哼一声。忽然脚踏蛇群向外狂纵而去,他的速度极快,身形飘逸,显然也精通上乘的轻身功法,眨眼就不见人影。
地上游走的蛇群没有笛声的指挥,竟然没有去咬李青龙,显然外头吹笛子的正主想要掂量掂量李青龙的本事。
胆大了日龙日虎,胆小日猫屁股,李青龙这个打算操翻天的牛比人物放个屁都要迸出个坑来,怎么会容忍自己被一个不敢露面的吹笛人戏弄的转来抓去。
现在只剩下李青龙的老狗腿——黑袍人老鬼还在洞底,陈二毛恨不得一脚将他踹进蛇群里,看看这群爬虫吃荤还是吃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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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本杰明惊恐地睁大眼睛失声到,“我知道了,‘蛇皇’…一定是‘蛇皇’来了!”
“什么蛇皇?”陈二毛问道。
本杰明眼神里充斥着说不出的惊惧,说道,“蛇皇是北欧杀手榜上排名第三十一的人物。我早就该想到是他……早就该想到的…连他也出来追杀你了,上帝啊……”
本杰明像苦命的祥林嫂一般念叨着,完全没有最初伏击陈二毛时的从容不迫。
“这个蛇皇很牛比么?你怎么吓成这怂样子?”陈二毛问。
本杰明哭丧着脸说道,“哥啊。蛇皇排在杀手榜第三十一,你说人家牛比不?”
陈二毛很配合地给他捧哏,说道,“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何止有些本事,”本杰明说道,“蛇皇在杀手界成名的时候我才刚到米国大街上压马路呢,当初非洲一个实力很强劲的武装雇佣兵团得罪了他,一夜之间数千人的兵团全部变成了白骨,连一条狗都没活着,蛇皇有种特异的能力,天生可以操控命令毒蛇攻击任何目标,当然不止这些,这个人天生还带着剧毒,自幼就克死了父母家人,到后来更是毒性大发,每日生食人的心脏压制毒性,寻常毒蛇咬他一口,死的也只会是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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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摸着下巴,听明白了大概,这个所谓的蛇皇不仅玩蛇6到飞起,而且自己就是个毒人。这就有点儿难缠了,万一大家一个照面,还没来得急动手,人家就一口唾沫吐过来,或者掏出小枪管儿冲你尿一泡,随便沾到哪儿都能把你毒死,那还打个屁呀。
这边儿气势顿时萎靡下来,尤其是本杰明,打死都不想对上蛇皇。
这一点很好理解,人家玩儿的是蛇,而且看样子都是成千上百条,你丫的就算枪法再传神,可是没叼用啊,人家一窝蛇派过来你到底打哪个?
好歹本杰明现在也算是自己的临时小弟,于是陈二毛劝解道,“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蛇皇牛比不假,哥也不是吃干饭的,有人下过他的悬赏花红没有?”
本杰明说道,“这个必须有!”
“赏金多少?”陈二毛又问。
“一千五百万美金。”
陈二毛嗤之以鼻,说道,“蛇皇只有区区一千五百万,哥的脑袋已经值一亿美金了,这就是难以比拟的人生差距。”
老夫子越听火越大,踹了他一脚说道,“你特妈最多值二百五,少给老子丢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悻悻一笑,对本杰明小声说道,“哥不在江湖,可是江湖却到处充满了哥的传说,有句话说的挺俗,叫做‘干掉上帝劳资就是神’这话其实就适合你。加油啊少年!”
樊东华一旁插嘴道,“卧槽,这句话是我的QQ签名啊。”
“滚一边儿去,你个死非主流。”
李青龙出去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和所谓的蛇皇交上手了,不过陈二毛对李青龙还是很有信心,因为他的‘灵犀一指’实在是太过惊艳。
当然,蛇皇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好歹人家一声是毒啊,放个屁是毒气,撒泡尿是敌敌畏,吐口唾液也能喷死人……咳咳,怎么越想越觉得恶心呢?
陈二毛心里涌起了各种危机感,为了一亿美金的赏金,跳出来一个蛇皇,用不了几天,可能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接下这单任务。
真是风雨欲来啊。
听了半天的黑袍老鬼这时才明白了个大概,毒蛇围攻这个山洞完全是冲着这个青年,自己和少爷根本就是被他牵连,老鬼越想越火大,不由得怒喝道,“竟然连累我和少爷,简直罪该万死!”
他一掌打过来……
陈二毛早就受够了黑袍人叨逼叨,叨逼叨,自以为他家少爷天下第一拽,那自己就能排第二。
见老鬼先动手,陈二毛正愁一身火气没处撒,此刻总算有一个不开眼的找上门来,那还用费什么话,我打啊——
老鬼一掌快要拍到陈二毛胸膛时,后者嗖地一个铁板桥下压,一只脚秒到巅峰地斜上方四十五度飞速踹了过去。
这一招是结合了钟馗大仙的‘魁星踢斗’和老夫子老踹他的那招‘黄狗撒尿’结合出来,很令人蛋痛的招数,就在踹中黑袍老鬼裤裆的一刹那,他终于给这一脚起了个温文尔雅又形象贴切的名字,叫做“不能说的秘密”
黑袍老鬼‘嗷呜’一声惨叫,蜷缩着小腹,一张老脸狰狞变形,痛苦的难以形容。
要说还是半年前的话,陈二毛或许还不是老鬼的对手,可是这半年来,他每天经历的都是各种凶险,无论是实力还是眼界都蹭蹭暴涨,而黑袍老鬼除了跟着李青龙偶尔装比外,再没半点长进。
老鬼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颤抖,张嘴要说什么,
陈二毛鄙夷地望着他,说道,“才过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你……你究竟是谁?”老鬼额头生豆大的冷汗直冒。
陈二毛腼腆地笑了笑,说道,“烽火台上我们有过一次交手,你和李青龙能掉下去,还是我帮的忙,不用谢,你就叫我雷锋吧。
”
老鬼老脸抽搐,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喊道,“是你?”
他挣扎着要跳起来,可是小腹的剧痛让他无能为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陈二毛亮了亮腰间的洪门双花红棍,确认自己的身份,随即笑着对黑袍老鬼说道,“你家公子说过,早晚和我有一场生死斗,这一点我不否认,虽然你们一直想杀死我,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如此对待你们,从现在起,咱们重新来过如何?”
这个时候还敢扎刺那纯粹是不想活了,老鬼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陈先生说的是,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蛋碎了就不要讲笑话,咱们都是明白人,下次我犯在你手里,大可以还回来!”陈二毛把他亲切地扶起来,说道,“好了你走吧!”
“走?”老鬼望着面前乌压压阴测测,吐着信子的蛇群,浑身发憷,扭头问道,“陈先生这……”
“这不管我的事,你能走出去就活,走不出去就死,自己看着办!”陈二毛很认真地说道。
“我的忍耐有限……”陈二毛眯着眼睛说道,本杰明也掏出了沙漠之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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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黑袍老鬼一连说了两声好,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猛然间转身扑过来,疯狂叫嚣着,“要死一起死。”
他从袖子里探出厉爪,五指犹如利刃,要是落到人头顶上,轻而易举就能将头盖骨掀开。
陈二毛不用猜都知道,老鬼不可能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他刚扑过来,陈二毛就侧身躲开顺势闪到了他的身后。
若是在半年前,面对黑袍老鬼他要么全力出手,要么避其锋芒,可是如今两人的实力差别愈发明显,陈二毛已经隐隐有了高手的气度和锋芒,而黑袍老鬼依旧止步不前。
陈二毛双手并拢,竖起中指,一点儿温柔的前戏准备都没有,双臂狠狠向前一刺,中指就捅进了老鬼的后庭花。
“嗷……”老鬼像是坐火箭一样向前冲去,差点儿扎到洞壁的水晶簇上,双手捂着屁股踮着脚直跳小碎步,表情狰狞,痛苦到难以形容。
这人先前一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模样,现在却落得惨不忍睹,不是所有人都给他们青帮卖面子,尤其是遇到陈二毛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脾气。
“你好狠……”老鬼说话断断续续,略一用力屁股就是一阵剧痛,后面痛完前面又开始痛,前后交替,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这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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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嘿嘿一笑,活动着手腕说道,“我给这一招起了个名字,叫做‘会呼吸的痛’,刚才踹你那一脚叫做‘不能说的秘密’,怎么样?是不是很优雅很贴切?”
还别说,很形象直观地描述出黑袍老鬼现在的感觉。
一记猥琐下流的撩阴腿,再加上一记阴险无比的火烧后庭,陈二毛还附庸风雅地起了两个文绉绉的名字,羞辱之意毫不遮掩,黑袍老鬼想死的心都有了。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额头不住掉落,老鬼双目射出无尽恨意,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你有种就给我一个痛快,公子爷会给我报仇的。”
陈二毛抚掌赞叹,“好汉子,有骨气,我又想出来个新招数,你来指点指点。”
说话间,陈二毛迈步到他跟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位置。
“你要干什么?”黑袍老鬼惊恐喊道,身体向后退去。
“这一招叫做‘没那么简单’,放心吧,表害怕,我下手很有分寸,不会要了你的命。”陈二毛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陈二毛,陈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黑袍老鬼苦苦哀求,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怨毒。
这家伙平日里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仗着有李青龙撑腰,况且自己也的确功夫深厚,所以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刚开始进洞的时候甚至呵斥让陈二毛几个人滚出去。
可惜这一次真真儿的踢到铁板上了,陈二毛人畜无害的笑容落在老鬼眼里就像魔鬼一样。
“烽火台上你可是很想杀我来着。”陈二毛温柔地说着。
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陈二毛不再是初出茅庐的雏鸟一枚,江湖上各种恩怨情仇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放过敌人,下次就做好被他杀掉的准备。
要是当初在倭国华人街做了毛文博那个狗汉奸,这会儿他们早就回到华国了,何必这么辛苦地万里奔波。
陈二毛眼神凛冽下来,一掌就要拍下去,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老鬼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血污混合着咬碎的牙齿喷了出来,血剑一遇到空气就发出嗤嗤的响声,升腾起一股蒸汽。
“有毒——”
老鬼应该是咬碎了藏在某颗牙齿里的毒药,混着血吐出来,想要攻个措手不及,可是没想到依旧被躲开了。
陈二毛一个懒驴打滚躲开血污,黑袍老鬼已经忍痛窜了起来,逃向出口,虽然那里有密密麻麻的蛇群,可是总好过身后那个魔鬼。
要是让你这么简单逃了,那老子还不如去天桥下头说相声了。
陈二毛咔嚓折断一截长水晶,当做匕首狠狠甩了出去,目标不是黑袍老鬼,而是盘踞在洞口的那只蛟蛇。
叮咛一声——
水晶撞在了蛟蛇体表,迅速碎裂,而蛟蛇一点儿伤口都没有,只在鳞片上留下一个白点。
“卧槽……”陈二毛眼睛直了,他刚才投掷的力道已经不小了,然而却对蛟蛇没有什么卵用。
不过这一下也激怒了蛟蛇,它的头颅高高仰起来,愤怒地扫视洞里的人类,这才发现有个胆大包天竟然跳到了它的面前,想要逃出洞去。
蛟蛇怒了,就在黑袍老鬼从它身旁电掣一般闪过时,它的尾巴出其不意扬起来,重重抽在他的胸口。
“扑哧——”
像是抽中破麻袋一般,黑袍老鬼在空中就喷出来一大蓬血雾,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原来位置。
陈二毛迅速凑了上去,就看到黑袍老鬼脸上已经笼罩上一层乌青,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显然刚才一记蛇尾重击已经让他受了重伤,而且蛇毒也侵袭到体内,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二毛心里没多少高兴,也没多少失落,俯下身子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会帮你实现。”
这句话一下子气的黑袍老鬼反而精神了,老鬼回光返照一般,用尽最后的力气扯着陈二毛的衣服领子说道,“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二毛无喜无悲点点头,“恩,这个愿望很好,再见。”
扑通——
他的身子彻底僵硬。
黑袍老鬼,卒。
陈二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念叨着,“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
“李青龙回来了…”老夫子突然出声提醒道。
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打斗声,李青龙冲了进来,他的青衣长衫已经捏在手里,甩成了一条布棍。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
能够将绵软的长衫挥成柔棍,李青龙的功夫愈发高强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黑袍老鬼躺在陈二毛怀里,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地上流了一滩血迹。
事实上老鬼临死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给陈二毛一个大耳刮子,可是他的力气随着生命力已经流逝干净,最后手掌像是情人之间的抚摸一样,软软搭在陈二毛脸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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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龙目疵欲裂,一个纵身就跳过蛇群纵身过来,声音里流露出刻骨阴冷的杀机,问道,“是谁杀了他?”
陈二毛头也不抬,心里念叨,‘来了,该老子飙戏的时候到了。’
他忽然爆发出一声悲戚的大哭,喉咙里破音嚎叫道,“苍天呐~~~”
这一嗓子嚎的太突兀,吓了李青龙一跳。
“你怎么才回来?老鬼兄他……他……他……”陈二毛脸上一副忧伤过度上不来气的快死样子,老夫子都忍不住想踹他了。
“他到底说什么了?”李青龙急躁道。
“苍天呐~~~”
陈二毛又是嚎了一嗓子,哭哭啼啼道,“我大哥担心你在外遭遇不测,刚才想出去接应你,结果被那蛟蛇害死,你可要为他报仇啊!”
李青龙气的夸嚓一声将布棍狠狠抽在地上,溅起一堆碎石,“放心,我李青龙今日定要斩了这个畜生为他报仇……哎不对,为何你叫他大哥?”
“咳咳,是这样的,刚才我和老鬼兄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哪知道兄长刚与我结拜就被毒蛇害死,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次,大哥啊……”
陈二毛泣不成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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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声,樊东华脑袋重重落在地上又弹起来,如此反复了好几下,本杰明手中的沙漠之鹰也掉在地上,差点儿砸中脚背。
这简直是无耻界的急先锋,装比界的楷模。
本杰明感觉看到陈二毛一肚子坏水犹如涛涛大河连绵不绝……
李青龙长叹一声,声音萧瑟道,“老鬼跟着本公子出生入死数十载,也罢,既然他认你为兄弟,那本公子也接纳你了,以后……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WHAT?尼玛,老子编个谎而已,黑袍死都死了,占老子便宜也就罢了,你特么算哪根葱,也想占我便宜。’陈二毛心里不爽,不过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抱拳喊了一声,“大哥,我要为老鬼兄长报仇!”
李青龙将他扶起来,说道,“贤弟快快请起,今日我们就杀他个天昏地暗,外头有个怪物,刚才我与他交手,发现那人擅使毒物,你也多加小心些!”
陈二毛眼珠子咕噜一转,又想出来个鬼主意,他一脸杀气地对李青龙道,“大哥放心,待会儿我先来会会他,后面这些人都是我过命的交情,一会儿都由青龙大哥示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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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和樊东华都知道他要捉弄人了,都觉得这事颇有意思,于是象征性地对李青龙拱了拱手,附和两句‘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之类的话语。
李青龙哈哈大笑,豪气顿生,甚至觉得黑袍老鬼死的太合适了,转眼间就给自己带来这么一群生力军。桀骜不驯的他,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可是也没有多加思考。
“这些蛇鼠也奈何本公子不得,也叫你们知道,本公子是青帮四小龙之首,你们跟了本公子,日后定然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二毛‘哇’了一声,惊叹不已,眼睛里都快飘出来金星。
李青龙这才放下心来,这世界上,哪有不对钱财动心的人,只要能收买的了,这些钱财又算得了什么呢?
“外头那蛇人怪被本公子的迷雾扇阵困住,等下脱困就请诸位随我杀了他!”李青龙说道。
怪不得蛇皇这会儿一直没出现,原来被困在什么鸟阵里了。
“对了,老鬼兄长临死前对我交代了几句话。”陈二毛突然说道。
李青龙问,“什么话?”
陈二毛说道,“老鬼兄长临死前念念不忘和您的主仆恩情,只是抱憾不能伴随左右,他说他一直向往着跟随青龙大哥鞍前马后,在沙漠里打下大大的江山,那时候您就是‘阿里巴巴大王’,我们就是您的四十大盗。”
李青龙听得目眩神驰,他这次带着黑袍老鬼去墨西哥,就是为了打通一条新的财路,在亚洲,青帮遭受洪门和雅库扎的打压,如今式微,如果打通了墨西哥这条财路,才有机会重新复苏。
陈二毛误打误撞讲了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却也蒙中了他的心思。
李青龙哈哈大笑,豪情万丈道,“老鬼虽然死了,可是他说的梦想,本公子却是要坚持完成,你们愿意辅助本公子吗?”
陈二毛第一个大声表明忠心,胸脯拍的啪啪响,大声吼道,“誓死跟随阿里巴巴大王。”
樊东华,本杰明,甚至连老夫子都跟着抱拳重复了一遍,,每个人都绷着脸,一脸严肃,实际上心里都笑惨了:‘哎哟我的妈,太可乐了……’
“哈哈哈!”李青龙大笑,“有诸位辅助我,何愁做不成大事情,我们就做那‘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樊东华,老夫子还有本杰明三个人心里如同万千只草泥马狂奔而过。阴,这才是绝对的阴人,真的太狠了。
樊东华快要跪了,人之无耻,天下无敌,本杰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相比之下,他觉的陈二毛对待自己简直是温柔的可以。
老夫子也是一脸汗颜,陈二毛的无耻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浪把前浪往死里拍,不佩服不行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自闷骚数百年,二毛,以后装比界你一定是大拿,三叔我服你!
不知道李青龙要是知道‘阿里巴巴大王’这个名号是全世界顶尖杀手追杀的目标后,还会不会笑的这么畅快。
忽然一阵沙沙的声音飘然靠近,陈二毛警惕心起,刚要躲到后面去,眼珠子一转,却又站了出来,和李青龙站在一起。
“哼,这么快就破了本公子的迷雾扇阵。”李青龙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陈二毛很想知道两人刚才交手的情形,不过冲李青龙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好像两人都没吃什么亏。
沙沙声靠近,蛇群也有些骚动,其中最大的那头蛟蛇昂起头吐着信子,像是为帝王引路一般,众多毒蛇都将身子伏在地上,不多时,一个男人走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与其说是走进来不如说是飘进来,这男人脚底下游离着大量的毒蛇,向前滑动,男人就站在上面飘然而至。
要是常人膈应都膈应死了,可那人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正主儿来了,肯定错不了,他就是蛇皇。
陈二毛想象当中,浑身是毒的蛇皇应该身上长满毒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后腿还特别发达,死鱼眼瞪的跟铜铃一样,张嘴一声‘呱’,舌头能飙出来三尺长,见着苍蝇蚊子绝不放过……。
咳咳……错了错了,怎么越说越像癞蛤蟆。
总之差不了多少,一定是个丑陋不堪的家伙。
可是陈二毛见了真人才发现,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真实的蛇皇长着一张瓜子脸,白皙的吓人,下巴又长又尖,鼻子和嘴巴都很小,眼珠子却大的吓人,标准的网红蛇精病的脸型,褐色的眼睛里流露着阴柔的光芒。
值得一提的是,丫的腰身绝逼是标准的A4腰,这样是传到网上去,绝对吸粉的一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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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家伙很是骚包地带了个阿拉伯大叔的缠头白帽,帽子中间缀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眼镜蛇样的黄金权杖,蛇眼睛是两颗晶莹的红宝石。
总而言之,要是要形容的话,那蛇皇绝对是一个长着蛇精病脸型的苗条土豪哥。
光冲着黄金权杖,称呼一声蛇皇也不为过。
先前用尾巴抽飞黑袍老鬼的那头蛟蛇亲呢地游到蛇皇身旁,吐着猩红的信子,蛇皇摸着它头顶上的两个肉包,咧嘴一笑,露出尖锐堪比僵尸的长牙。
等肉包生出犄角的时候,蛟蛇就会进化成恐怖的存在。
他缓慢扭头望过来,眼神掠过陈二毛和李青龙,投在了老夫子身上。
显然他能感觉的到,那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给他很大的威胁,这是高手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陈二毛不再耽搁下去,当先一步跳出来对着蛇皇大吼道,“呔!哪里来的****,想要对我家阿里巴巴大王动手必须先过我这关。”
蛇皇听到‘阿里巴巴’四个字顿时双眼放精光,死死盯着李青龙,目光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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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龙看到陈二毛二话不说就站出来,不由得心生感动,对他的最后一点儿怀疑也抛之脑后。
能够在这么危险时刻站出来,不管实力如何,这一份心意却是沉甸甸的,一般人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只是,对面这个蛇精怪人的实力太过强悍恐怖,李青龙自己知道不是对手,若不是关键时刻祭出了长辈赐下来的桃花扇,只怕刚才交手自己就要倒霉了。
事实上陈二毛有恃无恐跳出来原因就是,他敢肯定蛇皇不会放过‘阿里巴巴’价值一亿的赏金,自然没兴趣对陈二毛几个不值钱的小杂鱼动手。
果不其然,蛇皇动了,他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口笛声,地上蛇群狂躁起来。
不得不说在洞里遭遇毒蛇是很纠结的事情,何况还是成千上万只毒蛇。
陈二毛忍不住想解下洪门棍大杀四方,可是李青龙就在旁边儿,万一他认出洪门双花红棍那不就都穿帮了吗?
好在蛇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李青龙身上,群蛇绕着他狂舞,偶尔蹭不进战圈的才扭过身子过来嗜咬其他人,这才给了他们几个喘息的机会。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李青龙的本事了,他跳起来,兜头一通布棍乱甩,扫向周遭,遇到近些的就‘灵犀一指’夹断蛇躯,他将布棍舞成了一片幕布,大喊了一声,“你们随我杀出去。”
陈二毛几人装模作样地抵抗着,陈二毛有气无力哼哼道,“大王你快走吧,这个人交给我了。”
李青龙一挑眉,刚要说本公子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可是陈二毛已经被一条大拇指粗细的沙漠角蝰缠住脖子。他一只手死死捏着近在咫尺的蛇头,嘶吼道,“逃啊,快逃,以后记得回来给我报仇…给我们报仇…给我们报仇,重要的话说……三……”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蛇头就贴在他脖子上,陈二毛‘啊’地大叫了一声,脑袋一歪死了,迅速无比。
“可恶,本公子…本公子早晚会为你报仇的。”李青龙咬牙一跺脚,就加速冲向洞外,剩下几个人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本公子自身难保还管你们个球,可惜了这么好一个马屁精了。
李青龙望着被毒蛇咬死的陈二毛,眼神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布棍狂舞开路,逃了出去。
蛇皇刚要追击,却被他最忌惮的那个老头给拦住。
老头拦住他,脸色很是阴沉,一名青年跳出来气急败坏地用英文对蛇皇说道,“阿里巴巴是我们先发现的,你未免手脚太长了吧!”
蛇皇阴邪一笑,身影一闪,如壁虎一般爬上洞顶,手脚并用,眨眼间就消失眼前,怪异的腔调从洞口传来。
“各凭本事。”
洞里的毒蛇在蛇皇笛声停了之后都安静下来,游走的一干二净。
老夫子和樊东华相互击掌,愉快地“耶”了一声,随即过去一脚踹在地上装死的陈二毛屁股上,“给老子起来。
”
陈二毛一股脑爬起来,解下脖子里头颅都被他捏扁的角蝰,嘿嘿笑道,“这种蛇烤了吃最是美味,先收着,我们去看看‘阿里巴巴大王’还活着没。”
老夫子桀桀怪笑,陈二毛指着地上已经死掉的黑袍老鬼,拍手道,“正巧,阿里巴巴同伙儿已经挂了一个,这事儿真赶巧,小樊开工了……”
五分钟之后,陈二毛几人经过樊东华妙手易容,变成了一群东瀛忍者,从水晶洞里鱼贯而出。
老鬼的尸体被陈二毛扛在身上,尸体上还揣着两件老夫子从倭国皇宫里顺出来的古董黄金烛台和银器。
这下栽赃更是彻底了,除非黑袍老鬼死而复生,不然根本就说不清楚了!
冰冷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味,顺着血腥味一路追下去,沿途就看到不少死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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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最后陈二毛他们竟然发现了蛇皇那只宠物蛟蛇。
蛟蛇已经死了,就连蛇胆都被人挖走,这肯定不是李青龙的本事,他要是有这么大能耐,还用的着逃跑么?早就把蛇皇捏成泥鳅炖汤喝了。
陈二毛脊背一身冷汗,被这么多杀手惦记上,不死才怪。李青龙啊李青龙,我还真要谢谢你了。
大漠里风声呼呼,远处传来微弱的零星打杀声。
“过去看看。”老夫子当先带路,生怕遇到什么杀手偷袭,几人都全神戒备,陈二毛也扔了黑袍老鬼的尸体,跟在老夫子身后。
几人一脚深一脚浅,赶向有动静的地方,奔出去大约一公里才放慢脚步,打斗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月光下依稀看到,远处沙丘里围了不少人,各个儿杀气腾腾。
有人燃起了火折子。陈二毛这下看的更清楚,李青龙和蛇皇都被包围在沙丘里。外面站着不少人。
有黄头发,有黑头发,有穿衣服的,有光膀子的,肌肉从四边形到八角形不等。
每个人身上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这种血腥气只有杀过太多人才会沾染到人的精气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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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这些人都是满手血腥的主儿。
刚才牛比哄哄的蛇皇此刻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呼哧呼哧喘气,也没力气吹笛子了。
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小腹,差点儿劈开他的A4小蛮腰。
李青龙更是凄惨,身上已经有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淋漓,地上还扔着几具尸体。
血已冰冷。
虽然没有看到经过,不过陈二毛猜也猜得出来,刚才他们一定是经过一场剧烈的厮杀。
陈二毛擦了把冷汗,不由得佩服自己刚才的机智,不然此刻被人围剿的肯定是他们。
此刻,杀手们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根本没有确定下来,他们两个人当中,究竟哪一个才是‘阿里巴巴大王’。
陈二毛他们过去的时候,依旧在僵持着,不过杀手们也发现了突兀而至的陈二毛一行人。
其中一人向天鸣枪,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现场翻译官樊东华立马讲给陈二毛,“他们说这次的S级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了,希望我们最好不要打扰。”
“我打扰个几把毛啊。栗子小说 m.lizi.tw”陈二毛兴致勃勃地坐下来说道,“告诉他们,我们是柳生财团的忍者,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见证你们完成奇迹!”
“卧槽,爷们儿你可真的太狠了!”樊东华佩服不已。
这次任务是柳生财团发布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陈二毛抛出来自己是柳生家族忍者的消息,会让很多人对他们抵消敌意。
柳生财团作为任务发布者不可能排自己忍者参与争夺赏金,或许他们只想做个见证人而已。
不仅如此,最终杀了‘阿里巴巴’的杀手还会费尽心机地保护他们活着离开沙漠,将自己所见所闻汇报给家主。
杀手中一名老者突然出声道,“你来的正好,告诉老夫,哪一个才是阿里巴巴!”
老头披头散发,脸上有很多沟壑皱纹,眼睛夜猫子一样冒着精光,怀里抱着一把鲨皮大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夸张的鬼头,身上有种神秘的气息。
本杰明双腿打颤,小声告诉陈二毛,这老头被称为新罗第一刀,是新罗国白头山第一刀客。在北欧杀手榜上拍在地二十五的位置,他生平只做过一单买卖,就是杀了号称‘南新罗跆拳道之神’的顶尖强者——朴国盖。
而且当时的状况相当惨烈,朴国盖和他的三名弟子,跆拳道黑带教练都被新罗第一刀砍成两半儿了。
这老头才是今天所有杀手里的最强者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指出来,哪一个是阿里巴巴!”
陈二毛笑的嘴都裂到后槽牙了,还好脸上蒙着黑巾看不出来。
既然这样,陈二毛扫了一眼场中的李青龙。
对不起了李公子,还是坑你最合适了。
陈二毛向前走了一步,杀手们都没有对他放出杀气,只等着陈二毛说出真凶,立马冲上去杀人割脑袋。
蛇皇舔了下嘴唇儿,在风中哆嗦,这哥们儿受伤不说,还失血过多,现在就是个战斗力不到五的渣。
陈二毛目光又投向李青龙,丫的神情可谓精彩之极,疑惑,愤怒,不甘心,傻里吧唧……各种表情接连出现在脸上。
他一定开始怀疑水晶洞里给他下套的人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哥动脑筋。
陈二毛酝酿了一下感情,“八嘎呀路,阿里巴巴桑你滴,还记得我不?”
他的目光望着李青龙,双眼蕴含无尽悲愤。
李青龙快懵逼了,他至今不知道‘阿里巴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所有人都要追杀他。
“本公子记得你是谁啊?”李青龙压抑着怒火,此刻他莫名其妙就树了一大堆敌人,很想找个人问一问,可是他知道没有人会告诉他,因为所有人望着他的眼神都充满杀气,和一丝激动。
陈二毛凄声道,“八嘎,恐怖袭击东京都,你滴死啦死啦地——”
麻痹的,小鬼子说话真难学,陈二毛擦了把冷汗,自己装个汉奸都装不像,果然是一身正能量好青年。
李青龙还没明白过来,微弱的破空声响起,他连忙侧头一躲,就感觉到一枚暗器贴着他脸颊飞过去。
瞬间,有三名杀手冲到李青龙面前,一人用匕首,一人手上戴着蓝汪汪的铁钩子,第三人则甩着一条铁链,铁链上挂着一个铁灯笼样的东西。
我擦,血滴子都出现了,你妹的!
陈二毛算是大开眼界,更大开眼界的是,使用血滴子的人竟然是个金发老外,尼玛,有没有申请专利啊喂。
三人施展生平最强的杀招,全力出手,李青龙悲愤不已,此刻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可是杀手已经攻击到了跟前,他只来得及用‘灵犀一指’夹住匕首,又用另一只手挡开铁钩子,面对飞过来的血滴子却是无能为力。
扑哧——
一声惨呼。
那是人在临死前最后发出的声音。
李青龙惊出来一身冷汗,哐啷一声响,低头发现血滴子掉在了自己的脚下,而甩出血滴子的金发老外身子已经变成两截,血糊拉碴,内脏下水都膛了一地,人还没有死,在地上疯狂刨沙子缓解剧痛,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因为肺叶都流出了体外。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金发老外耗尽最后一点儿生命力,无力地垂手死亡,他的身后拖着一串血淋淋的内脏,上身只剩下个躯壳儿。
如此狰狞恐怖的一幕,让不少人心寒胆颤,虽说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刀尖舔血过活的,可是谁又见过这么残忍的死法。
两名先后攻击的杀手不约而同向后跳去,谨慎地望着场中老者,生怕他接着痛下杀手。
新罗第一刀慢悠悠地将鬼头刀收回鞘中,说了一句,“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一股霸道总裁上身的即视感,新罗第一刀牛比的不要不要,就连老夫子都目光灼灼赞叹了一句,“好快的刀。”
能从他老人家嘴里的到赞叹相当不容易,陈二毛至今也就被他夸过一句,“猥琐快要突破天际,超过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所有人都被这一句话震住,不敢动手,刚才死去的金发老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新罗第一刀是如何出刀,金发老外就已经躺在地上拖着肠子爬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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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打个屁呀,一亿美金虽好,可是也要有命花呀。
新罗第一刀环顾四周,冷冷说了一句,“都给我滚!”
霸气依旧。
李青龙气的肝胆欲裂,什么时候他竟然成了杀手追逐的香饽饽,奇怪了,为什么这些人都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守在沙漠里。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却也无可奈何,抱着鬼头刀的老头始终分出来一缕杀机在他身上,李青龙敢肯定,如果自己有什么动作的话,下一刻就一定会被新罗第一刀砍成两段。
现场虽然安静下来,可是没有人退走,也没有人上前出手。
新罗第一刀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单手提着李青龙的脖子要离开。
这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暗中出手了。
新罗第一刀耳朵一抖,忽然抬起鬼头刀,在面前虚晃两下,就听到‘叮叮’两声响。不知是谁用银针偷袭他。
挡住银针之后,新罗第一刀随手一甩,刀鞘如电一般射向躲在杀手中,一名瘦小如猴子般的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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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刀鞘直直从那人的胸前射进,穿透后背,带出一大蓬血,瘦猴子当场毙命。
瓦擦擦,不得了,霸道总裁发飙了。
这个逼装的太到位了,陈二毛给他打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不给,是因为新罗老儿还要跑回去捡刀鞘,太丢分儿了。
这无形中会破坏刚才塑造起来的杀伐果断的形象。
就好比是,一男一女刚确定恋爱关系,男主角形象气质都符合女孩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完美形象,可是要离开的时候,丫的从停车场宝马轿车后头推出来一辆二八自行车。
老夫子嘿嘿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下有好戏看了。”
新罗第一刀拽着李青龙向前大步过去,去捡刀鞘,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暴起发难。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贴地猛窜到新罗老儿面前,双手快的眼花缭乱,一瞬间响起一连串的暴响。
暴响停顿,两人一触既分,这时才看到金丝眼镜男的手里捏着两把精巧的手术刀。
就是凭着不到巴掌长的手术刀,金丝眼镜竟然和新罗第一刀接连拼了几十下,而且还不落下风。
一方面缘由是因为新罗老儿一手挟持李青龙的缘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金丝眼镜很是阴毒,奈何不了新罗老儿,就一个劲儿地向李青龙身上招呼。
只要杀了李青龙,就算得不到赏金,也算是完成了S级难度任务。可以好好吹嘘一番。
新罗第一刀终于怒了,鬼头刀迭浪重重,如狂龙翻滚,砍向金丝眼镜。
他的刀法猛烈异常,走的是快和诡。
快自是不必多说,刚才一刀砍断金毛老外,很多人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出刀。
而诡者,则是诡计多端,刀法刁钻阴险无所顾忌,甚至连一些忌讳部位也被他的刀锋时刻招呼,毫无华国刀法中正堂皇,霸绝无双的气势。
老夫子看了两眼摇摇头,嗤之以鼻道,“再无存进,止步于此。”
他老人家对这刀法评价不高。
陈二毛不解,插嘴道,“这老头看着挺能耐一个人,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老夫子对陈二毛从来都不客气,一个脑瓜崩儿就弹过去,骂道,“刀者,皇也,俗话说的好,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刀便是废刀,人也是废人。”
场下新罗第一刀发怒之后,诡刀压制住了金丝眼镜,可是这时又有人出手了,不过不是向新罗老儿,而是直接抓向李青龙。
李青龙好歹也是青帮四小龙,要是犯在新罗第一刀的手里他也无话可说,可尼玛是个人就想要他的命,那可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灵犀一指出手,电光火石之间就夹住了一柄西洋剑。握剑之人脸上带着佐罗一样的眼罩,虽然剑尖被李青龙夹住,可是他并不多慌张,手腕一抖,西洋剑弯曲成弓,又狠狠抖直,李青龙指头震的发麻,不由自主松开,那名骑士也顺势收回了西洋剑,潇洒地甩了个闪电剑花,转身攻向新罗第一刀。
“黄泉骑士,暗黑医生,这些人怎么都来了!法克!”本杰明惊叫了一声,愤怒骂道。
“他们都是什么身份?”陈二毛问道,他很惊讶居然有人轻而易举就挣脱了‘灵犀一指’,而那名使手术刀的金丝眼镜儿男也给他印象很是深刻。
本杰明说道,“黄泉骑士杰拉德是梵蒂冈教廷的前任圣骑士,不知为何脱离了教廷消失了快有十年了,是上一代杀手榜上的前列人物,而暗黑医生根本就是个变态狂,神经病,杀人犯,他的储藏室里堆满了扒下来的人皮,我还以为他死了。”
新罗第一刀此刻彻底发狂了,鬼头大刀狂舞,力战暗黑医生和黄泉骑士杰拉德两人,别看他一把年纪,可是身手却很矫健强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突破先天境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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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骑士是场下最为潇洒的人,戴着牛仔帽,身后一袭披风烈烈招摇,他只是试探了一下李青龙的本事,便向着新罗第一刀狂攻而去,甚至还抽空一剑刺穿了想要暗中偷袭李青龙的一名杀手。
暗黑医生的身上已经见血,那是刚才不慎被新罗老儿一刀削中了胳膊。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已经被打落,露出狰狞的面容,喉咙里低声啸着,舔了舔手术刀,从侧面攻向新罗老儿。
以一敌二,时间久了,新罗第一刀也是力有不殆,他一刀逼退两人,沉声问道,“难道你们想跟我斗个鱼死网破?”
暗黑医生桀桀狂笑,在自己胳膊上剌了一刀,贪婪地****血液,如厉鬼一般。
本杰明说的没错,果然是个神经病,而且还疯的不轻,这种性格完全扭曲的人如果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最是可怕。
而黄泉骑士杰拉德听到他的威胁,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只是见识一下,现在的杀手榜还有几个能拿得出来的货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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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狂人啊,陈二毛嘀咕了一句,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谁也没想到后来会这么复杂。
新罗第一刀是个火爆脾气,见状大吼一声,“那就来吧。”
陡然间,他的鬼头刀堪堪绽放出一缕光芒,狠砍向黄泉骑士的脖子。
“刀芒,卧槽,这老炮儿都修炼出刀芒了!”陈二毛惊叹,只要新罗老儿再进一步,那就超脱先天,练成刀罡,霸气的不要不要。
不过老夫子已经给他下了批语——‘止步于此’,陈二毛便觉得也无所谓了,反而是黄泉骑士的西洋剑上暴涨出来一截乳白色的光芒,让他极为好奇。
“三叔,这又是什么功法?”陈二毛问。
“这是梵蒂冈教廷的圣斗气,威力不可小视,天下英雄不知凡几,你娃千万不要骄傲自满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夫子提醒道。
陈二毛原本以为西洋剑术枯燥简单,就像是电视里播放的拳击比赛一样,两只大猩猩殴来打去。枯燥乏味。
可是见到黄泉骑士的西洋剑术之后,他才算是大开眼界,细细的一柄西洋重剑在他手里像是赋予了生命力,每一下都能准确地刺进新罗老儿的刀芒缝隙当中,果然不愧是上届杀手榜里的精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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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时刻从旁偷袭的暗黑医生,新罗老儿相当吃不消。
边儿上的杀手们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三大高手打自己的,他们也攻向了李青龙,跑的最快的自然是蛇皇,这家伙恼怒至极,原本到嘴的鸭子竟然飞走了,这让他情何以堪,此刻逮住机会就冲上来。
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李青龙,他的双目迸射出阴寒杀意,“给我去死!”
李青龙猛然加速冲向杀手中一个身强力壮尤为显眼的家伙跳起来一掌拍下去,那人不甘示弱,大吼一声,和他狠狠对了一掌,将李青龙一掌拍进土里。
忽然一阵呼啸,狂风大作,沙子铺天盖地扬起来,连月光都被遮挡住。
“糟了,快撤,这是沙漠龙卷风!”
沙漠龙卷风最是狂躁,动辄,天地间只看到一道沙沉烟柱,哪怕是只骆驼被卷进其中也会被绞的粉碎。
老夫子说完,他们扭头就跑,冲向水晶洞,只有地下才是安全的。
听着一阵比一阵狂躁的大风呼啸,远处遮天蔽日一股龙卷风向着这边飞快移动过来,那龙卷风目测光直径就要二十来米宽,简直大的不像话。
陈二毛终于感觉到自然界的可怕,与这相比,人类的究极力量又能牛叉到哪里去呢?
几人不要命地撒丫子狂奔,老夫子拽着樊东华,陈二毛拖着累成狗的本杰明一路狂奔。
沙丘盆地中,一些见势不对的杀手立刻抽身逃窜,新罗第一刀见到这么大的沙尘龙卷也是老脸一阵惊慌,抽身想退,可是暗黑医生嗜血发狂,死死咬着他不放,黄泉骑士杰拉德也是个嗜武狂人,最主要是好面子不想丢人。别人不退他也不好意思收手,所以龙卷风移动过来时,只有他们仨最淡定接着厮杀,这事儿后来成了一件杀手界的牛比事件,被捕风捉影的一些人传颂了好一阵子。
李青龙和那壮汉对了一掌,便借力顺势向后跳去,转身没命就逃。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将一身轻功运用到了极致,呼啸的狂风传进耳朵里甚至变成了轰隆隆的闷响,李青龙看到远处的龙卷风,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真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向水晶洞冲去,随即又止住了脚步,去水晶洞才是自寻死路,万一再被人逮住,那就彻底挂逼了。
李青龙犹豫了一下,扭头冲向沙漠深处……
‘扑通……’
老夫子一屁股坐倒,将樊东华扔在地上,终于还是冲回来了。
陈二毛一进洞就躺在地上,再也不想爬起来,本杰明快要口吐白沫了。
外头的狂风彻底大作,即便是在水晶洞深处,都能够感觉的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知道龙卷风过后,还有多少杀手能活下来。
又是一声‘扑通’一个人连滚带爬冲进来,躺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儿。
陈二毛一看,乐了,是统领亿万蛇群,狂霸帅气牛比刁炸天的蛇皇陛下。
此刻蛇皇要多凄惨有多凄惨,A4小蛮腰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覆盖了不少沙子,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这会儿看上去更是白的吓人。
陈二毛刚想直接弄死他,转眼又改变主意了。这时候能多一个盟友好过面对其他尔虞我诈的杀手,再说了,这位蛇皇陛下可是第一个向‘阿里巴巴大王’动手的杀手,勇气可嘉,必须提出表扬。
陈二毛用脚踢了蛇皇几下,丫的没反应,昏了过去,于是他二话不说,解开裤子一泡热~尿就淋了上去……
吭哧吭哧,蛇皇被呛醒过来,嘴角咸咸涩涩,睁开眼就看到正在系裤腰带的陈二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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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陈二毛此时态度要多亲切有多亲切,湿漉漉的右手刚要蹭上蛇皇的衣服,忽又想起来丫的浑身是毒,便悻悻甩干手上的尿液。
蛇皇爬起来,一脸戒备。的确,身处在危机四伏的沙漠里,有的时候,人心要比沙漠龙卷风还要恐怖。
陈二毛几人这会儿都是柳生家族蒙面忍者的扮相,蛇皇压根儿没发现他们就是最初透露‘阿里巴巴’身份信息的那几人。
蛇皇权杖还在,陈二毛并没有贪墨。并不是他转性了,而是刚才他试了试,发现权杖里有种奇怪的力量对他产生排斥,两颗红宝石眼珠撬了半天也撬不下来,只得放弃。
陈二毛将一瓶水扔到蛇皇面前说道,“喝吧,没毒。”
蛇皇早已饥渴难耐,接住瓶子拧开盖一饮而尽,别说是没毒,就算是有毒还能毒的过他。
喝了水,蛇皇才恢复一丝力气,沉声问道,“为什么救我。”
陈二毛也不含糊,直言道,“我们结盟吧,出沙漠之前相互照应。”
蛇皇沉吟了一番,随即点点头,此刻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一个人单独行动确实有些危险,和柳生财团的忍者在一起,还算靠谱一点,毕竟他们之间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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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皇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一亿赏金的S级任务,而陈二毛一行人冒充柳生财团的忍者,看上去完全对‘阿里巴巴’没任何兴趣,陈二毛才不会告诉蛇皇,自己是真正的阿里巴巴大盗,李青龙不过是个倒霉的熊孩子。
既然结了盟,众人都略微放下戒备,陈二毛抓紧生了一堆火,从背囊里取出碗口粗细的一截蛇肉,这肉可是从蛇皇那头蛟蛇身上切下来的,虽然他们发现蛟蛇尸体时,蛇胆已经被人摘走,可是这血肉也算的上是大补品,陈二毛甚至还将蛟蛇头顶两个小包戳破,从里头硬是撬出来指甲盖大小的犄角。
蛇皇看到陈二毛竟然悠哉悠哉在火上烤蛟蛇,扑过去悲愤道,“我的洪都拉斯,可恶……我要杀光他们。”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这才想起来蛟蛇还是人家的篆养的宠物咧。
不过……哪有如何,哥儿几个饿的快贫血了,反正蛟蛇也不是他们弄死的,扔了多浪费,不如吃掉。
“蛇死不能复生,补充体力才是最重要,今儿个‘洪都拉斯死了’赶明儿个,说不定还能逮一只毛里求斯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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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边安慰,一边在火堆上翻烤蛟蛇肉,掏出一包方便面调味料匀称地洒在肉上,那味道要多窜有多窜。
蛇皇脸色阴沉,气的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对头,既然死了,哭也是白搭,杀人才是硬道理!”陈二毛怂恿道。
蛇肉刚烤好,蛇皇就一把抓过去啃的咬牙切齿,陈二毛几人抢都没抢过,就数他吃的最欢实。
扑通,这时候有又一个人冲进来,跌跌撞撞摔倒,身上衣服被狂风刮成一条一条,头发眼睛里全是沙子,狼狈的都不像人了。
这是个非洲来的黑哥们儿,见到洞里还有人,立马跳起来靠在角落里,怀里掏出一把军刀横在胸前,满脸警惕,嘴里乌拉乌拉喊着什么。
语言不通,形象太差,肤色太黑……总而言之,差评,不用犹豫,灭掉灭掉。
陈二毛还没动手,蛇皇就已经冲出去一爪子挠中黑哥们儿的胸口,鲜血一下子就渗出来,眨眼间又变的漆黑,黑哥们儿捂着伤口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就再没爬起来。
蛇皇一身是毒,尤其是爪子上烈性更甚,挠中黑哥们儿就相当于给他下了死亡通知书。
黑哥们儿刚死,又冲进来一名躲避龙卷风的杀手,这个人无比警觉,看到洞里几具尸体,二话不说,立刻开枪。
在神枪手本杰明面前玩儿枪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沙漠之鹰轰了一枪,那名杀手持枪的手腕直接被打爆,后座力带着他撞到洞壁上。
怒气未消的蛇皇又扑了过去……
眨眼间,死在蛇皇手里的杀手又多了两人。
外头龙卷风已经狂躁了顶点。即便是躲在洞中都能感觉到大地在晃动,偶尔有几个闯进来的杀手都被暴怒的蛇皇给干掉了。
猛然间一个沉闷的身影走进来,刚要出手的蛇皇忽然跟一只缩头乌龟一样,退了回来。
陈二毛看到来人也惊了一跳。
这老炮儿在黄泉骑士和暗黑医生的联手下竟然还没死,牛叉啊。
不过新罗第一刀的神情却很黯然,显然李青龙跑了令他十分不爽,到手的一亿赏金也没影儿了。
他抬头看了陈二毛几人一眼,骂道,“都给我滚……”
老夫子眉头一挑,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就想一个大嘴巴糊他一熊脸,可是陈二毛却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刀王前辈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说完拽着老夫子几向洞外走去,蛇皇二话不说也跟着,傻子才留在洞里呢。
接近洞口,狂风大作,虽然龙卷风已经力量减弱,却又变成了沙尘暴,根本不辨方向。
可是留在水晶洞里更不行,新罗老儿那个老炮儿万一发脾气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陈二毛几人虽然刚才被羞辱了一通,不过他并不生气,因为……因为君子报仇十分钟不晚。
蛇皇愕然发现他的盟友竟然扛着一架单兵火箭筒,向着洞底狠狠轰了一炮,就这还不过瘾又掏出来几枚手雷用力扔下去,随即,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示意离开,可尼玛蛇皇愣是没发现他是从哪儿掏出来的火箭筒和手雷。
难道,他是把这些都塞进了裤裆里么?
陈二毛知道无论是火箭弹还是手雷都对新罗第一刀根本造成不了多大威胁。
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不是李青龙出现,此刻被漫天追杀的人应该就是他,肯定躲不开新罗第一刀。
这样做就是给新罗第一刀的严重警告和报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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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借着这场沙漠龙卷风,李青龙八成儿会逃走,他只要能联系上外界,就肯定知道杀手榜任务的事情,也会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不过他即便知道也百口莫辩,现在杀手们都认定了他就是传说中的‘阿里巴巴’炸毁东京都柳生银行大楼,甚至还闯过倭国皇宫,隐隐已经成为全世界排的上号的恐怖人物。
只要敢冒头出来,就一定会被如影而至的杀手追杀。
陈二毛巴不得这些杀手都死光光才好,所以蛇皇弄死那几人时候,他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几人迅速离开水晶洞,下面已经被陈二毛一通炸药炸塌方了,新罗第一刀想爬出来那就慢慢刨吧,他的死活没有人在乎。
一夜沙尘暴,天已经蒙蒙发亮,火辣辣的一天又要开始,昨日还能见着的干涸的河床和一洼水地彻底被沙丘覆盖,沙漠风暴掩去了所有存在的踪迹。
蛇皇艰难地鼓着腮帮子吹响口笛,召来一条老角蝰,为他们指引道路,听说过老马识途,没听说过老蛇也识途,众人都觉得挺新鲜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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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阳当空时,空气又炎热到让人崩溃。
这尼玛让人死去活来的鬼地方。
蛇皇呼哧呼哧吐着舌头,陈二毛很是好奇他手里的黄金权杖有什么用,一路上拐弯儿抹角问了好多次,可是蛇皇打死也不说。
陈二毛原本想杀了蛇皇,不过想了想,没有丫最初听信他的鬼话认定李青龙就是恐怖大亨‘阿里巴巴’,陈二毛也很难成功嫁祸李青龙,蛇哥可是捧了一手好哏。
一饮一啄都是缘分呐,算啦算啦,蛇皇还是好好活着吧,不然地球上又要少一个A4小蛮腰和网红蛇精脸了。
几人在靠近奇瓦瓦沙漠边境的地方就分开了。
临走前,蛇皇还很够意思地用口笛召唤出来一群沙漠巨蜥,里头最大的一只足足两米来长,给他们做代步工具。
看着皮肤坑坑洼洼,又一脸不友善张大嘴巴的巨蜥,陈二毛几人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敬谢不敏,唯有老夫子兴致勃勃,一屁股就坐到最大的那头巨蜥背上,解下腰带往它嘴上一绑,拽着疆绳大吼道,“前进,要西给给……”
这两下子算是有了几分东瀛鬼子的猥琐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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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这四脚的牲口爬的就是比人快多了,蹭蹭蹭在沙漠游走如飞,巨蜥见挣脱不掉背上的老夫子,便垂头丧气,慢悠悠地朝前爬去。
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呼噜声。
扭头一看,尼玛,老夫子竟然在巨蜥身上睡着了,这是心要多宽?
“……”
烈日下几人向着墨西哥大体方向前行,陈二毛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不过听的有些不真切,蜥蜴背上熟睡的老夫子蹭地坐了起来,说道,“有人呼救,我擦,还是个女人。无量天尊,老夫刚做了个火辣辣的美梦,原本以为就是一场虚幻,这特妈缘分就来了,驾……驾……”
他伸腿用力一踹蜥蜴肚皮,大家伙扭着屁股不情不愿跑了起来,转眼就将陈二毛几人远远甩在身后。
“三叔等等我,别这么没节操好伐。”陈二毛带着樊东华本杰明俩小弟撒丫子猛追,生怕再跑散了找不见人。
紧追慢追,越过最后一座隆起的沙丘,陈二毛他们终于站在了厚实的土地上,心里情不自禁涌上一股激动。
终于走出了奇瓦瓦沙漠,真尼玛不容易啊,裤衩和袜子一个星期都没洗了,卧槽你姥姥的。
陈二毛满心牢骚。
远处可以看到生长着很多椰子树,渐渐,还能发现一些荆棘里生长着红通通,鲜艳无比的小果子,模样实在诱人之极。
陈二毛忍不住摘了一个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双目放光,脸上猛然涨上一抹潮红,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我靠!”
樊东华和本杰明也跟着有样学样,撸下来两颗红果塞进嘴里,随即张嘴一通猛吐,口歪眼斜,脸红成了猴屁股,“辣……辣……艹特妈辣死了……”
陈二毛大口吸气咽唾沫,眼泪汪汪说道,“不让你们两个王八上当一次,老子实在不甘心,哎哟妈妈,辣死个老天爷了……”
事实上陈二毛他们误食的小红果叫做墨西哥魔鬼辣椒,是世界第三辣的辣椒,常人就算稍微舔一舔都会辣崩溃,所以这种红果在丛林里不少,没有哪种动物想不开会去摘食。
没一会儿,仨货顶着两条香肠嘴,泪眼汪汪地踏上前路,寻找老夫子的踪迹。
“美丽的女士,我救了你的命,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呢?”
前面一条河边,老夫子在和一皮肤黝黑的青年女子交谈,巨蜥被他拴在边儿上一根椰子树下,可惜老夫子不会讲外语,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还好看到陈二毛几人追过来了,忙喊道,“小樊快过来,给我翻译,耶,我擦,你们被马蜂蛰了咩?”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眼泪!”樊东华双目通红,对那墨西哥女孩子说道,“哈鲁,叽里咕噜叉叉叉……”
樊东华说了一通介绍,转过头来望着老夫子问道,“您要泡她是不是?”
老夫子干咳两声,“粗鲁,你娃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鲁的字眼形容老夫呢?咳咳……你告诉他,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是一名优雅的……蜥蜴骑士,想要在她的房间里借助一晚上,共同畅想美好的未来。
”
陈二毛几人听完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三叔你连外语都不会说,还探讨个几把毛啊!
老夫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国内时候,道貌岸然,出国来,就调戏蛮国小MM,而且不亦乐乎。
被陈二毛几人鄙视后,老夫子白了他们一眼,“你娃懂个屁,三叔就好这个调调!”
樊东华和那小黑MM交谈了一阵子才知道,这里已经是墨西哥境内,而且是最为混乱的地方……
他们所处的地方叫做瓦哈卡特城,在奇瓦瓦沙漠的边缘,也是墨西哥最混乱的区域,这里长年盘踞着几大黑.帮,他们控制着墨西哥通往米国的奇瓦瓦沙漠通道,用来将毒.品销往欧洲各国,拥有大量先进的武器的墨西哥黑.帮,既残忍又疯狂,为了利益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即便是政府军都要畏惧三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几人到达的时候,正是政府军从一个叫做索诺拉的家族黑.帮手中重新夺回瓦哈卡城的日子。
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可就是这里的真实写照。
暴力,贫困,毒~品,火药……黑.帮社团富得流油,而贫民却挣扎在饥荒边缘。这就是墨西哥的大体风貌。
地上一头豪猪已经死去,身上插着一截木棍。
能用一根木棍就插死豪猪的,只有老夫子这么刁的人物。
陈二毛凑近老夫子,揶揄道,“三叔,什么个情况。”
老夫子贼贼一笑说道,“这黑妞差点儿被豪猪咬了,幸亏老子来的快,顺便英雄救了个美,你娃别看这妞黑是黑了点儿,可是长的不赖。”
还别说,被救下的这小黑妞身段很结实,皮肤光滑,呈现健康的古铜色,不过偏黑多一些,应该是黑人和白人的混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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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睛,有一种肉感而凶悍的表情,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股占有欲。
难怪连豪猪都想糟蹋一下下,陈二毛可以肯定这黑妞是自己见过最养眼的,有种异样的魅惑,不怪乎老夫子想老牛吃嫩草。
黑妞告诉他们这里距瓦卡哈特城还有二十多公里,不过前面有个小镇,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她家里休息一晚上再走。
樊东华刚翻译完,老夫子就满口答应,“不介意不介意,这就走噻,来吧黑妞,上哥哥的马背…哦,错了,是蜥蜴背…”
陈二毛一脸黑线,三叔您有点儿节操好伐。
黑妞笑着站起来,顶着一捆香蕉在前面带路,为了让她减轻一点儿负担,陈二毛几人很是热心肠地帮她把香蕉吃了一大半,这样顶着也不累了。
很快就到了黑妞说的小镇,说是小镇,也就跟国内的新农村差不多,一排排树木搭建而成的民居错落有秩,随处可见高大的椰子树和棕榈树。
小镇里稀稀拉拉也出现了人群,有白人,黑人,甚至还有几个黄皮肤,不过都是些老人和小孩儿,一个个木然地双手抱在胸前,死气沉沉望着他们,双目无神,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晒的,
黑妞的家就在前面篱笆围起来的木屋,门口有一只凶神恶煞的鬣狗,蹲在地上啃一块大骨头,见人靠近就呲牙狂吠,不过等老夫子骑着摇头晃脑的巨蜥过来时,鬣狗立马夹着尾巴悄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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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邀请几人进来之后,就出去说给他们准备食物,陈二毛他们坐在屋子里环顾四周不觉有些别扭,屋子的角落里扔着弓箭和渔网之类的器具,还有一块儿血迹斑斑的大石头,屋顶吊着一张吊床,木桩墙壁上挂着不知名动物的头颅,蚊蝇在上面爬来爬去,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住的地方,反而像是个屠宰场。
不是说国际友人都很好客么?载歌载舞,杀鸡宰羊什么的怎么压根儿就看不到捏?
就在众人等的不耐烦时,篱笆外响起轰隆隆发动机的响声,樊东华伸出脑袋一看,喊了声,“卧槽!”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二毛嘀咕一声,从窗户张望,跟着喊了句,“哎哟卧槽!”
屋外一辆卡车上挤满了光着膀子的黑鬼,各个儿都黑的发油,黑的发亮,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肩上扛着机枪,子弹带从肩膀斜挂到腰部,更显出几分彪悍野性。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黑鬼是那妞喊来的。
陈二毛又怒又气,终日打雁反被啄眼,谁能想到黑妞给他们来一出仙人跳。
问题是这特妈的裤子都没脱呢,抓歼也得抓双啊。
众人还没有所动静,黑鬼们已经冲进来,举着枪哇啦哇啦一通狂吼。
可是黑鬼们吼了半天,却发现屋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淡定,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甚至有人还又悠哉悠哉地挖鼻孔。
“让他们头领出来,哇啦哇啦吵个几吧毛啊。”
陈二毛用中指挖着鼻孔说道,樊东华迅速翻译给黑鬼,其中一头领模样的大黑鬼掏出个对讲机说了几句,屋外就进来一名面部遮着黑纱的女人。
婀娜身材水蛇腰,胸前扣着俩椰子壳儿,竟然是黑妞那个小婊砸。
我擦,她竟然是恐怖团伙儿的头目。
老夫子火大,“妈了个啵儿的,你这娘们儿敢骗我,简直瞎了老子的钛合金狗眼。”
黑妞狂笑,用生硬的华语说道,“想经过我们‘库里阿坎’的地盘儿没那么容易。”
“库利阿坎?”陈二毛用力思索了一阵子,摇摇头道,“没听说过,阿笨你知道不知道?”
本杰明点点头,小声告诉他,库利阿坎是墨西哥六大黑.道家族之一,其他五家分别是瓜达拉哈拉、华雷斯、马塔莫罗斯、索诺拉和蒂华纳。
墨西哥的这六大家族共同控制着与米国接壤的3200公里长的沙漠边境线,他们因此脑满肠肥。毒贩子和非法移民的组织者都乐意聚集在他们周围,分享丰盛的残羹。
陈二毛听完暗暗咂舌,“难道六大黑.帮家族比政府还要厉害么?”
“谁说不是呢?”本杰明小声道,“先听听她有什么要求。”
老夫子旁听,已经了解了个大概,问黑妞,“那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说?要是想睡我一晚上,我也能豁的出去。”
黑妞翘着腿,曲线尽展,揽着身旁一名健壮的黑鬼媚眼如丝,说道,“男人我有的是,用不着亚洲黄皮猴子,你们只要帮我带出去一批货,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着,领头黑鬼扔过来一个布包。
陈二毛在她说那句‘亚洲黄皮猴子’就已经火大,恨不得出去甩她俩大嘴巴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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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住黑鬼头目扔过来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颗蜡丸一样的东西。
随手捏开一颗,里面洒出来些许白色粉末。
对面的黑鬼头目见到他捏碎蜡丸,心疼地‘嘶’了一声,陈二毛随手甩掉粉末,不少黑鬼的呼吸都加重了,红着眼珠子瞪着他。
光看这些黑鬼紧张的表情,陈二毛再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就真的是脑壳儿坏掉了。
他玩味道,“我们把东西要带到哪里去?”
黑妞眼睛发亮,说道,“带到瓦哈卡特城就可以,那里会有人和你们接头。”
陈二毛问,“为什么你们的人自己不带呢?”
黑妞咬牙切齿道,“现在这条线路已经被‘索诺拉’家族抢走,他们刚和政府军交战失败,遏制了这条黄金线路,我们库利阿坎的人不能直接行动,但是你们是外乡人,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们对外国人很友善。”
‘尼玛的,都特妈敢和政府军对着干了,你丫的告诉我他们对外国人很友善,忽悠鬼呢!’陈二毛心中冷笑。栗子小说 m.lizi.tw
“鬼知道‘索诺拉家族’是不是跟‘库利阿坎’一个德行,本杰明刚才可是告诉他,在墨西哥这个地方,如果外国人偷运毒.品被查出来,会被当地黑.帮成员抓住会直接剥皮示众。”
黑妞以为他们已经服软,接着兴奋地说道,“只要你们送到瓦哈卡特城就可以,我的人会一直掩护你们。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陈二毛愕然盯着她,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扭头问老夫子道,“三叔咱干不干?”
“干个几吧毛,这妞儿心比脸还黑!”老夫子拍着大腿喋喋说道。
黑妞听到老夫子的话,脸上笑容一窒,打了个响指,一众黑鬼立刻将枪口都对准陈二毛他们。
老夫子懊恼地挠着头皮,“合着我们怎么跟落难的唐僧师徒一样。悟空,给三叔灭了他们。”他也跟着打了个响指。
“收到。”
陈二毛跟着有样学样打响指,扭头对本杰明吩咐,“阿笨,把他们都灭了!”
本杰明刚要打响指就被陈二毛一巴掌抽脑袋上,“你丫还想使唤谁,快干活儿了!”
本杰明不情不愿掏出沙漠之鹰,有枪在手,一瞬间他的气势就变得冷冰冰,声音低沉寒冷,“!”
陈二毛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不过看本杰明牛比哄哄的样子,应该是说‘缴枪不杀’之类的话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对面黑鬼们相互望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可是他们的笑容还没停止,‘砰’的一声,枪响了。黑鬼头目整个脑袋炸裂,血肉脑浆染了黑鬼一身,就连黑妞都不例外。
沙漠之鹰的霸道在这一个展演的淋漓尽致,先前还在狂笑的黑鬼脑袋就这样碎裂,变成一堆血肉,这样的刺激绝对震撼。
“(把枪放下)!”
本杰明又说了第二遍,这家伙在陈二毛和老夫子面前服服帖帖是因为自己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被陈二毛灌了一颗‘毒药’,不跟在他身旁的话会毒法身亡。
可是这些黑鬼连雇佣兵都不如,在北欧杀手榜第八十八名的本杰明面前嚣张个屁,纯粹是作死。
黑鬼们一时间都吓呆了,站在原地不动,本杰明举起沙漠之鹰又重复了一遍,终于有人哆嗦着将机枪扔在地上。
黑妞那个小婊砸根本不会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眨眼间一枪就崩了她的护卫头目,惊的她胸脯不住起伏,胸前椰壳儿都差点儿要掉下来。
此刻本杰明潇洒的一毛,黑妞这个小婊砸心理素质真的值得赞叹,尽管身上沾了不少血肉残渣,可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当着本杰明的面脱掉已经染血的纱裙,甚至连胸前椰子壳儿都摘掉了,目光火辣,身子如蛇一般揉近本杰明。
陈二毛还好,从念初中时候就泡在网吧,熏陶了不少岛国艺术片,此刻没有太大感觉。可是本杰明如此尤物的诱惑却是有些心猿意马,手里的银枪重的快要拿不住了。
黑妞柔弱无骨的腰身直接缠在本杰明身上,在他耳边吹气如兰,舌尖甚至碰了碰他的耳垂,呢喃着什么。
“留下来,我的武装力量和财富与你共享。”黑妞在他耳边说道。
本杰明小腹滚烫的快要炸掉,一股热气直窜脑门儿,黑妞的身子故意贴在他身上让他更是难受的不上不下,忽然间想起一声咳嗽,本杰明瞬间欲念全消,认认真真对黑妞说道,“我有事,不可能留在这里。”
说的那叫个义正言辞,要不是知道内情,陈二毛自己都要佩服他太纯爷们儿了。
黑妞有些恼羞成怒,她有些想不通跟着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本杰明也是心里泪流,不跟着不成啊,谁让自己中了人家暗算,半个月要是不服解药就要死。
黑妞大势已去,想要留下几人根本是没那本事,好在陈二毛他们也没多过分,只是问清楚去瓦哈卡特的路线,要走了那辆卡车。
值得一提的是,老夫子竟然还要带着他那只坐骑巨蜥,两米大的家伙被他老人家一手拎着尾巴就扔进了车筐。
虽说通往瓦哈卡特城只有二十多公里,可是陈二毛他们上路却遭遇了不少伏击,由于这次索诺拉家族和政府军交火,所以导致了交通瘫痪,原本畅通的公路上到处坑坑洼洼,路边翻了不少车辆,沿路甚至还能见到些尸体。
本杰明直接坐到车厢里,架起了他的巴雷特狙击枪,遇到远处有人伏击就是一颗致命子弹射过去。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达瓦哈卡特城。
他们的沙漠之旅到了这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卡车,几人轻装上阵从一处破败的墙洞里进了城市,在政府军的维护下,瓦哈卡特已经恢复了大概秩序。甚至一些酒吧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打电话给国内告诉他们的情况。
找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小超市,想要借用电话却被店主告知,电话线已经在交战中被炸毁,别说国际长途,就算是隔壁城市圣地亚哥都打不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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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沮丧不已,看着店主狐疑的目光,忽悠他说,自己不是什么坏人,是爱好和平的国际友人。
许是看他态度承认,而且买了两包烟的份儿上,店主便透露给他们一个消息:瓦哈卡特市中心的‘三个火枪手’酒吧里,偶尔会有六大黑.帮家族的人出现,他们有卫星电话。
这个消息让陈二毛为之一振。一伙人问清楚酒吧的位置就扬长而去。
三个火枪手酒吧,虽然不是瓦哈卡特城最古老的酒吧,却是这里最安全的酒吧,没有人会在这里闹事。
酒吧名字取名于一本同名《三个火枪手》
《三个火枪手》,又译《三剑客》、《侠隐记》,是一个很牛掰的外国浪漫主义作家大仲马的代表。这本书被拍成了动画片和电影,各种版本海了去了,陈二毛小时候就看过不知道多少遍。
故事的内容是一个没落贵族出身的青年,加入国王的火枪手卫队,和其他俩吊丝火枪手结拜异性兄弟,无论是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块儿,好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睡同一个女人了。
他们为了保护王后的名誉,抗击邪恶一方的红衣主教,击败主教设置的重重障碍后前往英国,从白金汉公爵那里取回王后的钻石,挫败了红衣主教挑拨国王和王后的阴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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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他们仨只单身狗继续愉快地在一起吃喝拉撒睡,斗地主、扎金花……据说他们那儿的规则是顺子要比金花大…
咳咳,扯远了,总之,故事情节的惊险程度可以参考游戏‘超级玛丽’和‘勇者斗恶龙’。
当然瓦哈卡特市中心这间叫做为‘三个火枪手’的酒吧,和那个故事中的人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因为这个酒吧最早的老板就是三位本地最牛掰的老炮儿,出身于墨西哥六大黑.道家族中的三个,为了利益,他们手下的小弟经常会发生各种斗殴流血事件,死个把人都是正常事件。
终于,迫不得已,某一天这三位老炮儿觉的这么火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大家都是一秒钟几百万上下的人,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聚在了一起,在一家小酒吧里讨论了这个城市的利益划分。
从此瓦卡哈特迎来了貌合神离的和平,而他们曾经谈判的地方就成了著名酒吧,叫做“三个火枪手”。
所以但凡是混本地的都不敢在那里闹事,一来是畏惧三个老炮儿身后的家族势力,而来是他们也希望有个能安稳喝两杯啤酒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酒吧并不难找,陈二毛几人打了一辆的士,五分钟后就出现在‘三个火枪手’酒吧前。
“这就是三个火枪手酒吧么?”陈二毛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
面前一间占地很广的木制阁楼,门口钉着一块儿桦树皮,上面写着一串英文,旁边儿画着三把火枪交叉在一起的标志。
除此之外,是满墙的传单,下面一串电话号码。
“卧槽,国外都流行贴小广告?真是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陈二毛夸张道。
本杰明扫了一眼说道,“你看错了。这里都是通缉令,下面是每个人的悬赏金额。”
“卧槽……”陈二毛趴在墙上挨个儿望过去大多数人的赏金都是几千到几万不等,陈二毛数了数,最顶上贴着的一张通缉令上,一个满脸横肉,腮帮子上一撮黑毛儿的家伙赏金在七位数以上。
这家伙值钱啊喂。
本杰明嗤之以鼻,打击道,“墨西哥比索兑换米元是十比一,所以他们的脑袋值不了多少钱,这种目标我根本都不会看一眼。”
陈二毛转过来看着他,“一亿脑袋你咋不摘走捏?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本杰明悻悻不说话了,早知道这一亿赏金这么难赚,他宁可在澳大利亚海岛打一辈子鱼。
陈二毛随手撕了几张通缉令揣进怀里,万一真遇见传单上的通缉犯,真好混点儿赏金给宝宝和玉婵她们买礼物。
离开这两个星期,陈二毛心里愈发思念玉婵和宝宝她们,对了,当初还答应老张头,陪他一起回张家认亲,海市四大家族祭龙节应该早就开始了吧。
陈二毛一刻都不想在外漂泊,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和国内通上消息。
几人推开了只到腰间的半扇蜘蛛门,还未到午夜,酒吧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出几声大笑
听到门响,客人们都抬头望过来,交谈嘎然而止。
陈二毛鼻子狠狠抽动,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花和雪茄的味道。
酒吧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很古老的吧台,剩下的就是木椅和座位,没有电视,只有墙角一台唱片机上,黑胶碟在慢慢转动,八十年代乡村布鲁斯音乐缓缓流淌出来。
正对面挂着一面标靶,还有一杆快要生锈的铜火枪,看上去有了年头。
这样充满西部风情的酒吧让几人颇为好奇。
陈二毛走到吧台前,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来一打啤酒。”
樊东华即时翻译,吧台里穿着白衬衣的黑人服务生随手拎出来几个扎杯一字排开灌满。
老夫子毫不客气灌了一口,撇撇嘴道,“跟马尿一个味儿。忒淡了,不爽利。”
一名酒客看出来老夫子不爽的神情,喝干啤酒,从怀里掏出一盒卷的极为精致的烟卷儿递到老夫子面前,另一只手拇指来回搓着,嘴里叫唤道,“…”
这个死老外竟然向老夫子堂而皇之地推销毒.品,卧槽你妹的。
老夫子比他彪悍多了,看到白色烟卷儿就猜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单手卡住酒客的脖子,骂道,“妈个巴子,给老子滚的远远儿的。”
说完就随手将那厮扔在地上。
陈二毛听到身后一阵桌椅拉开的声音,几股不善的眼神投在后背。
不是说‘三个火枪手’酒吧安全系数很高咩?怎么感觉这些家伙想要动手了呢?
被推倒的那家伙站起来,面色阴鹫地对着一个穿着水手条纹背心,胳膊纹满花纹的壮汉说了些什么,又塞给他两根白色特制香烟。栗子小说 m.lizi.tw那水手就端着一杯啤酒走到吧台前,居高临下望着他们几人,目光来回扫视一圈后,定格在了陈二毛身上。
‘啪’的一声响,纹身水手从后腰抽出来一把铜左轮手枪扔在桌子上,眼神挑衅地望着陈二毛,举了下杯子。
“难道……这是送给我的礼物?”陈二毛觉得太意外了,“没想到墨西哥人民这么热情好客,真是太感动了,那我就笑纳不公了,国际友谊万岁!”
本杰明脑门儿上三道黑线,“别傻了,他想跟你赌俄罗斯转盘。”
“俄罗斯转盘?那是什么鬼?”陈二毛问道。
俄罗斯转盘是个疯狂又残忍的游戏,参与者往有六个弹孔的左轮手枪的弹夹里放一颗子弹,然后将弹夹随机旋转,然后双方自行拿起手枪,对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如果子弹没有射出,则游戏者可以获得一大笔巨款,如果子弹射出,游戏者将一命呜呼。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穷极无聊的时候,与人玩俄罗斯转盘的游戏。
听完游戏规则,陈二毛惊讶的直咂舌,“卧槽,这特么多坑爹!”
纹身水手将他的神情一收眼底,狞笑着抓起铜左轮熟练地卸掉五颗子弹,随手拨动子弹轮盘,一阵清脆的转动声停下来,纹身水手毫不犹豫朝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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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撞针空响……没子弹。
围观的客人发出一阵尖叫,就连吧台里的侍应生都殷勤地给纹身水手又倒了满满一杯啤酒。
“哈哈哈,耶嘶…卡目昂…”
其他客人都拍着桌子发出各种兴奋的叫喊,就等着看陈二毛的下场。
陈二毛很郁闷地抓起手枪,如果可能他恨不得想一枪崩了这个傻叉水手,你特么好好喝你的酒,出来装什么比。
他也迅速地波动转盘,提心吊胆地看着轮盘里的那颗子弹在面前闪过好几次。
终于轮盘停了下来,陈二毛枪口对着自己脑袋抠动了扳机。
又是一声撞针空响,陈二毛将左轮手枪推到纹身水手面前。
围观的酒客发出一声叹息,气的陈二毛想把枪夺回来崩死这群王八蛋。
纹身水手对陈二毛躲开第一轮并不感觉有多意外,他抓起手枪在手里飞快地甩了个花,也不转动轮盘,就那么直接再度朝着自己脑袋放了一枪。
又是空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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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有两次幸运降临,纹身水手的运气简直好到爆。他推过手枪,示意该陈二毛动手了。
陈二毛刚拿起手枪,脸色就阴沉下来,枪比刚才重了些许。
对于一个平常人来说,或许他感觉不到这一点点的重量,可是陈二毛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本杰明原本紧张的想要提醒陈二毛,见他自己已经察觉,便又安静下来,不再操心。
不耐烦的纹身水手拍着吧台大声催促,脸上已经流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陈二毛拉开子弹轮盘,一看,果然六颗子弹码的整整齐齐,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转,这一轮都玩儿完。
好恨的心计,老子要是不发威,你当我是德云社出来说相声的。
陈二毛怒了,一颗颗将子弹退出扔在吧台上。
纹身水手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忽然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他说你在耍诈!”樊东华翻译道。
陈二毛被气笑了,是头猪都看的出来究竟谁耍诈,他懒得解释了,打了个响指冲着本杰明勾勾手,后者知其意,掏出沙漠之鹰递给他。
陈二毛接过来直接当做手锤,狠狠一击就砸在了纹身水手的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纹身水手发出一声怒吼,想要撕碎这个可恶的亚洲猴子,陈二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枪管儿硬生生捅进了他的喉咙里,牙齿不知道碎了多少。
冰凉的枪管儿刺激的纹身水手喉咙剧痛,混着血水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流出来。
看着陈二毛阴冷的眼神,纹身水手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强烈威胁,双腿发颤就要跪倒。
酒吧里无论是看热闹的客人还是吧台里的侍应生都惊呆了。
从来没有人敢在‘三个火枪手’酒吧闹事,侍应生记得半年前新上任的瓦哈卡特城警长,在这里喝醉大闹,动手打了一名客人,他的下场是刚离开酒吧就被人捅死在马路对面,以至于接替他的警长一上任就发布声明,自己已经戒酒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太嚣张了,竟然在这里公然亮出武器想要杀人。
当然,玩俄罗斯转盘这种疯狂游戏是受到酒吧默许的,这可是曾经在贵族圈子风靡一时的游戏。
终于有人说话了,怂恿纹身水手跳出来玩转盘的那家伙躲在酒客当中大声说着什么,陈二毛手艺抬,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那家伙半个身子都碎了,血溅了所有人一身。
说杀人就杀人,利索之极。
纹身水手都吓尿了,他没想到这个瘦小的亚洲人竟然这么疯狂,这里可是三个火枪手酒吧,他竟然不害怕。
吧台前老夫子,樊东华,还有本杰明仨人像是喝自来水一般地一杯接着一杯,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陈二毛并没有杀掉纹身水手,转过头对吧台里的侍应生说道,“我想你很聪明,应该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你的老板!”
侍应生听完翻译,惊恐地举起双手,摇头大喊,“NO,NO……”
“NO你妈个头啊,快叫你们老大来,不然我一枪崩了你!”陈二毛恶狠狠喊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等重量级别的头目出现,好和他们借个电话。
听听,多么淳朴的理由,逼出来一场血案。
终于,喝到第三杯酒的时候,重量级别的大佬出现了,几名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簇拥着着一个花花公子样的男人从一辆保时捷跑车上下来,径直走进酒吧。
那花花公子是个白人,穿着条花骚的大短裤,脖子里系着拇指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能够在这么混乱的城市里这么嚣张,可见一定是大有来头。
小子,就你了。小说站
www.xsz.tw陈二毛锁定了目标。
外面那花骚白人男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无比阴险腹黑的家伙给盯上了,左拥右抱,搂着几名比基尼美女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陈二毛从小的愿望就是带着一群狗奴才在大街上横成一排走,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谁都不鸟。
等长大一点儿之后又觉的带一群狗奴才实在太掉价,要是有几个漂亮的长发女孩子前呼后拥那感觉真真是极好的。
花骚男实现了陈二毛当初的梦想,这让他心里相当不爽。
一只穿着拖鞋的大毛腿伸进来,花骚男大模大样推开蜘蛛门,还没坐下,就看到坐在吧台跟前的一名亚裔男子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巨大的沙漠之鹰,枪口正对准他。
“!”
花骚男人怒骂了一声缓缓将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不打算反抗。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比基尼女郎们吓的一阵尖叫,被花骚男一巴掌抽过去,捂着脸嘤嘤哭泣。
陈二毛脸上闪过一丝钦佩,这个人不简单,既没有大喊大闹,也没有负隅顽抗,可见也是极有城府的人。
花骚男长的很帅气,一米八的个头,眼神深邃,有着西方人特有的高鼻梁,上唇蓄了些胡须,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可是陈二毛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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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努了努嘴,示意花骚男坐到吧台前来。
“请坐。”
花骚男没得选择,过去坐下,好奇道,“华国人?你们不是国际友善的代名词吗?”
陈二毛惊讶不已,花骚男的华语说的相当溜啊。
“华语说的不错,哪儿学的?”
花骚男眉目中掠过一抹傲然的笑容,“我是哥本哈根大学社会心理学博士毕业,掌握六门外语,也去过你们神秘的东方,爬上过万里长城。”
“哎哟我擦,还是个学霸,了不起啊。”陈二毛手腕一翻,收起沙漠之鹰。
“那咱们交流就更方便了。贵姓?”
花骚男不愧是研究社会心理学的,一点儿也不惊慌,在陈二毛面前侃侃而谈。
“安东尼奥,大卫,还有个华国名字叫做安大卫,不知道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钱还是毒.品?在瓦卡哈特我还是有些面子的,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安东尼奥大卫,”一直沉默的本杰明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安东尼奥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很奇妙,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呢。”
他的眼神里藏着谁都看不懂的一抹笑容。
陈二毛心急如焚,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一部卫星电话,你有办法没?”
安东尼奥一点儿也不惊讶,从侍应生那里要来一杯啤酒,边饮边说道,“现在全城通讯电缆中断,只有索诺拉家族和军方有卫星电话,不过现在索诺拉家族被政府军压制在城外,你们还是不要考虑了,至于军方那就更不要指望了。”
陈二毛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樊东华也是一阵失望,叹了口气,几人就要离开酒吧,刚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根枪管抵在了陈二毛的头顶。
“就这么离开吗?”安东尼奥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
陈二毛摸了摸鼻子,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加之归心迫切,此刻又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二毛问。
安东尼奥一句话传进陈二毛耳朵里,顿时让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
“送上门的一亿美金,你说我要还是不要呢?阿里巴巴先生。”
陈二毛蹭地转过来,双腿连环甩起,踢向安东尼奥的面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对手掩盖消息。
如果让这个消息传出去,黄泉骑士,新罗第一刀,乃至更多的杀手都会接踵而来。
那样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安东尼奥怪笑一声扔掉火枪疾退,手中变魔术一样出现两柄精巧的手术刀,退的途中瞬间划断几名比基尼女郎的喉咙,鲜血狂飙。
“我想起来了,你是暗黑医生安东尼奥!”本杰明惊叫出来。
暗黑医生,杀手榜上神秘的强者,沙漠龙卷风那夜,和黄泉骑士杰拉德,新罗第一刀三人决战奇瓦瓦沙漠,是一个碉堡了的男人,一手快刀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堪比‘笑傲江湖’中的田伯光,相比之下他的手术刀更小更窄更牛掰。
那一夜并不是只有陈二毛他们逃出来,暗黑医生能叫破陈二毛的身份,显然他应该是抓住过李青龙,知道那厮是假的。
陈二毛起了杀心,举起沙漠之鹰连开两枪,都被暗黑医生躲过。后者眨眼就将酒吧里的酒客和那几名陪他一起来的比基尼女郎杀了个一干二净,随后狂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桀桀桀…”
安东尼奥眼神里充斥着病态的疯狂。“我替你杀了他们灭口,三天时间,如果你杀不了我,那我就要取走你的脑袋,不过你先面对疯狂的墨西哥黑.帮家族和警察的追杀吧,只有三天时间,这可是比俄罗斯转盘更美妙的游戏,桀桀桀桀……”
本杰明说的没错,暗黑医生果然是个疯子,神经病,变态狂。
杀了这么多人,只为和陈二毛玩一个所谓的疯狂游戏,这是要内心扭曲变态到什么程度。
安东尼奥说完,狂笑着推门出去,消失不见。
樊东华脸色相当难看,尤其是面对一地被割喉的尸体。他一脸幽怨问老夫子。
“三爷老大,您刚才咋不出手捏,暗黑医生绝对不是您老的对手啊……”
陈二毛也是颇有怨言,暗黑医生虽然厉害,可是老夫子要是出手的话,丫的绝对会变成‘暗黑病人’
老夫子忽然叹了口气,问道,“二毛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陈二毛猛然一怔,对上老夫子的眼睛,从他眼神中看到一抹失望。
老夫子目不转睛望着他,就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答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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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禁一震,老夫子的目光让他感觉心里空荡荡。他从来没有想过三叔会这样问他。
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回想起黑水老人曾经告诉过他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掌握了‘勇者之心’再回来解开龙脉图腾封印……”
陈二毛忽然生出来几分悔恨之心,老夫子一路坚持陪在他身旁,就是想看着他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强者,几十年前华国皇城下龙脉被截断,如若那些强者再度卷土重来,他们又将何处?
陈二毛越想越羞臊,抓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对老夫子说道,“我去撕了那杂碎,明儿见!”
他一脚踹开酒吧门就出去了。
樊东华楞了一下,问老夫子,“三老爷,那咱们咋办?”
“咋办?凉拌,还不干啥,等着警察来抓?”老夫子训斥道。
本杰明忧心忡忡说道,“暗黑医生实力很恐怖,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哎呦我擦,你一个杀手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樊东华打趣道。
‘关心个屁,他要是死了,谁给我来解毒!’本杰明一脸愁容。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气势汹汹一脚踹开门,可是刚出来就后悔了,这么大个城市,老子去哪儿找安东尼奥,麻痹的。
他尴尬地站在马路中间不知往哪儿走。
忽然间警铃大作,两辆警车冲出来,迎面将他堵住。
靠,这出警速度也太快了点儿吧,不用说,肯定是暗黑医生通知的警车,给这场游戏增加点儿难度。
‘哼,区区几个警察能奈我何!’陈二毛一声冷哼,猛然转身撒丫子狂奔,刷刷刷就跑的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陈二毛发足狂奔,也不知道溜达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还有些黑不溜秋的黑兄弟,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黑哥们儿身上味道都重的很,孜然味儿迎风能吹两里地。
无数的外国文字,异样的楼层建筑,陈二毛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直到现在,陈二毛勉强只会说几句简单的外语,除了‘哈喽’‘嚎啊油’之外,就记得一句‘雅灭蝶’,当然,这个词儿只能看午夜小电影的时候才能听个过瘾。
独自出来的陈二毛人生地不熟,彻底成了睁眼瞎。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霓虹阑珊,这要找暗黑医生简直难如登天啊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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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蹲在马路牙子上死死思索。
按理说,暗黑医生不可能离他有多远,此刻一定就躲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
问题是会在哪里呢?
陈二毛苦苦思索,头皮屑挠的满天飞。
和一个心理扭曲的神经病玩游戏,那一定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陈二毛尝试着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神经病会怎样虐死对手:找个皮筋儿做个弹弓打你们家玻璃,找个皮筋儿……
呸!自己真的快成神经病了。
真特妈伤脑筋啊!
陈二毛起身拦住一辆的士,打算去医院碰碰运气,既然那牲口的外号叫做‘暗黑医生’那应该和医院有些关系。
一辆的士停在面前,陈二毛上车,连比划带扮演快死的样子,终于让司机明白过来,这家伙脑子病的不轻,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必须送去精神病院……
半个小时后,陈二毛出现在一家医院门口,让他感到无比欣慰的是,的士司机不禁没有问他收车费,还热情地叫来两名医院护工扶着他下车。
什么叫做素质,什么叫做关爱,什么叫做……哎哎哎,你们捆我干嘛?
陈二毛纳闷儿不已,为毛线这两个护工一上来就用特别宽的尼龙带要绑住他。
护工见陈二毛挣扎的厉害,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一根电棍,噼里啪啦就戳在了陈二毛身上。
“你们赶对我下手?”陈二毛怒了,挣脱尼龙袋,抓住两名护工就是一顿好打,打完便扬长而去……
精神病医院溜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陈二毛又打了一辆的士赶往下一个医院。
他的心里一直在思索,暗黑医生究竟会选择什么的方式在什么时间动手?
忽然间一声巨响,陈二毛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所乘坐的汽车就腾空而起,巨大的冲击波直接震碎了车玻璃,一旁的司机已经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陈二毛这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双耳嗡嗡直作响。
他想也不想就拉着司机,踹开车门跳了出去,这才发现下面就是一座海面高架桥,安东尼奥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汽车炸弹,毫不顾忌别人的死活。
太狠了,这就是疯子的手段,他们不在乎任何世俗人的看法。
陡然间又是一声巨响,比先前的响声还要震撼,陈二毛抬头就看到,支撑高架桥的拉伸穹顶上又发生一次爆炸,维系分布桥梁匀重的钢丝绳都被炸断,大桥也跟着歪歪斜斜,一头扎紧海里。
陈二毛吓出了一身冷汗,扛着昏迷过去的司机全力施展轻功向桥对面跑去,他心里无比确定,安东尼奥就在这附近,就等他精神崩溃的那一刻。
陈二毛是何许人也,一路走在碰到无数高手,怎么可能会被这一点打击吓到。
就在大桥坠落海面的一刻,他双足也跳到了岸边。
“如果我是安东尼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偷袭机会呢?”陈二毛心里思索着,‘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那么对方的距离应给也不会太远,应该就在……’
陈二毛扔下司机,猛然一个加速冲向路侧方的树林里,他快,对方的速度更快,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直接跳进海里。
那人不是暗黑医生安东尼奥又是谁,陈二毛刚要跳下去追击,就听到海面发动机的轰鸣声——安东尼奥驾驶着一辆摩托艇疾驰而去,临走前还狂笑着冲陈二毛比了下中指。
“卧草你大爷的!”陈二毛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他迅速收起牢骚又要跑路,因为远处又传来警笛长啸,显然,安东尼奥已经留好了后手,等着警察过来收尾。
有句话说的真没错——疯子和天才的差距就在一线之间。
陈二毛觉的自己先前说要撕碎安东尼奥的话有些满,能够在北欧杀手榜上闯下‘暗黑医生’的名号,安东尼奥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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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陈二毛就不敢说自己能够赢得了他,更恐怖的是,这家伙还是什么都敢做疯子,而且智商高的一塌糊涂。
为了所谓的疯狂游戏,安东尼奥甚至不惜杀了整个酒吧的酒客灭口、炸毁高架桥让他出车祸,就这两次交手,陈二毛被他的疯狂举动吓到了,这简直就不是人。
警车呼啸而来,还没停稳就有人拔枪狂射,丫的还用的是冲锋枪,和国内警察相比,彪悍的不要不要。
陈二毛一肚子怒气发泄不出来,迅速钻进路边密林逃窜。
穿过一片茂密森林,前方出现一座庄园,准确的说,是座葡萄园,阡陌田地里架满了葡萄藤,一串串紫珍珠挂在枝头甚是喜人。
陈二毛心道看来自己是到了个好去处,顺手撸了一串丢进嘴里,没一秒钟又吐出来,伸出舌头呼哧呼哧。
又苦又涩,难吃的一毛。
他哪里知道这些葡萄都是酿造上等葡萄酒的顶级赤霞珠,这片庄园是瓦哈卡特城最优秀的葡萄酒产地,也是索诺拉家族的产业,索诺拉家族被政府军击溃后,这里就被一个神秘人接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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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躲进茂密的葡萄藤下,空气又热又闷,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这时一队巡逻的士兵从面前,他连忙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不动生怕被发现。
我擦,连军队都出动了,这也未免太夸张。
陈二毛躲在葡萄架下,透过枝叶间隙向外望去,远处有一排阁楼,不少警察和士兵都在密林里排除搜查。陈二毛只好一动不动趴在葡萄架下,唯一合适离开的时机就是等待着夜幕降临,现在冒冒失失闯出去实在是不明智的打算,陈二毛还没狂妄到直接和政府军正面作对的地步。
夜色逐渐暗淡下来,陈二毛也在葡萄藤下也扒了几个小时,谁特么说外国蚊子不咬人的,尼玛,一口一个包,还肿的老高。
巡逻的士兵就在外面,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可是愣是没人想到陈二毛会躲在葡萄藤下。
终于一名士兵摇摇晃晃走过来,解开裤子要撒尿,猛然间让他惊诧莫名的是,葡萄藤分开,一双手伸出来抓向他的脑袋。
士兵吓得瞬间前列腺抽搐,下面挤不出来一丝液体,刚要喊叫就被陈二毛拖进去捂嘴打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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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嘘嘘嗦嗦之后,陈二毛换上那士兵的军装,大模大样从葡萄藤里钻出来,混在一支过路队伍的后面想要离开,可是出来才发现情况相当糟糕,大量警察戒严封锁了整个区域,想要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陈二毛走着走着,忽然间前面队伍猛然停下来,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油头粉面挺着将军肚的长官前来视察。
排在陈二毛前头的几名大头兵都挺胸抬头少息,那感觉就像是朝鲜人民面对领袖金三胖一样。
情况有些不妙啊,陈二毛急的冒汗,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团团转,万一将军肚过来那不就穿帮了么。
他脑海里忽然脑补出一副画面,将军肚笑眯眯依次和所有人握手并且亲切问候。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哎呀我擦,你是哪儿来的犊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把他给我拿下……”
陈二毛一阵恶寒,差点儿被自己胡思乱想的情形逗乐。
怕什么来什么,将军肚背着手缓缓走过来拍了拍每个大头兵的肩膀,要看就要轮到陈二毛了,忽然葡萄藤里传出一阵骚动,紧张的大头兵们迅速咔嚓咔嚓端起枪直接开火,将军肚被吓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一名士兵举着手电凑过去一看,一只突兀出现的巨蜥被射成了筛子。
只是虚惊一场。
而借着刚才骚乱,陈二毛悄悄脱离队伍猫着腰逃到阁楼。
外面到处都是士兵和警察,只有到阁楼里先躲一躲了。
阁楼里没有亮灯,黑,而且十分安静。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往深处钻去,隐约借着月光看到两侧成排的橡木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发酵味道。
这里应该是存储葡萄酒的地方,陈二毛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外面种满了又苦又涩的葡萄。
阁楼里太空旷了,安静的如同鬼域一般。
陈二毛竖起耳朵忽然听到一阵钢琴声,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很清晰,是从靠墙最后一排橡木桶下发出的。
陈二毛小心翼翼过去推开巨大的橡木桶,赫然发现竟然有一条地下通道,钢琴声到了这里更加清晰。
好奇害死猫,陈二毛寻着琴声进洞,刚进去头顶上就一声轰鸣,一块儿厚实的钢板重重落了下来。
卧槽,老子中计了。
陈二毛大惊之下,用力去推那块儿钢板,可是发现它已经和地面完美契合甚至连条缝都没留下。
陈二毛不是个矫情的主儿,经过一瞬间慌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与其把力量浪费在推钢板上,不如现实一点先面对眼前的状况。
现在出现在陈二毛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台阶,远处有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个地下酒窖,不过已经荒废了很久,因为不少橡木桶下已经长满了拳头大的蘑菇。
这个地下酒窖不止一层,陈二毛向下顺着台阶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一扇铁门。
到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后退的必要,陈二毛搭上门把手,嘎吱一声,铁门应声而开,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陈二毛头皮都发麻,胃部翻涌差点儿隔夜饭吐出来,展现在他眼前的简直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铁钩吊在墙上的一个黑人,他的眼睛空洞麻木望着前方黑暗,身体从脖子以下的人皮都被硬生生扒了下来,血管肌肉都暴露在空气中,渗出散发恶臭的体液,几只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若不是胸口偶尔还有起伏,陈二毛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黑人的身后是一张带血的屠宰凳,这种凳子只有宰杀大型牲畜才会用到,可是上面却躺着个本地女人,身体被削成了人棍,双眼快要从眼眶凸出来,难以想象生前遭遇了多么恐怖的摧残。栗子小说 m.lizi.tw
除此之外,陈二毛还看到被拆解的两条腿只剩下骨架的老人,而且老人还活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对陈二毛在说些什么,终于他脖子一歪,就死了。
如此惨无人道的一幕就出现在眼前,陈二毛头皮都要炸掉,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呛人的尼古丁让这里的恶臭略微暗淡。
他将剩下的半截烟塞进黑人嘴里,后者眼神瞬间恢复了某种神采,贪婪地吸了一口,又被呛的大口咳嗽,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痛苦抽搐着。
“……me!”黑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陈二毛说道,陈二毛虽然不懂英文,可是这一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好!我会替你们报仇!”陈二毛郑重地点点头,右手搭在他的喉咙上略微一用力,黑人脑袋一歪,香烟也从嘴里滑落,身下苍蝇飞舞的更欢快了。
这时候微弱的钢琴声变得愈来愈铿锵,每一记音符都像是大海咆哮一般,引燃陈二毛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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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此时心情平静而可怕,像是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一旦爆发,就会蔓延成浩劫。
他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下去,走到酒窖的最低层,这里被修建成了大厅的样子,陈列着不少橡木桶,每个桶上都标着年份,陈二毛看到身旁一个长满蘑菇的橡木桶上标着数字1923,这里藏着的酒竟然距今几十年了,若是拿出去简直可以拍卖到天价。
忽然间,一束追光探照下来,陈二毛看到一架复古奢华的斯坦威牌三角钢琴陈列在大厅中央,一袭纯白西装的安东尼奥眼神微眯,修长的双手在琴键上飞舞,表情时而舒张时而陶醉,仅仅只看眼前这一幕,还以为他是一名热爱音乐的钢琴家。
他正在演奏的是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又叫做《命运交响曲》。
贝多芬在创作这首曲子之前,写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警语:“命运在敲门”,使人感受到一种无可言喻的感动与震撼。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他不能使我完全屈服”,这是一首英雄意志战胜宿命论、光明战胜黑暗的壮丽凯歌,可是由安东尼奥这个疯子一般的变态杀手演奏出来,是那么的让陈二毛作呕。
安东尼奥敲完最后一个音符,眯着眼睛久久不说话,像是自己把自己感动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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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安东尼奥掏出一面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站起来,望着陈二毛眼神炙热无比。
“这个游戏这么快就要结束,我真的很不开心。多么令人空虚啊!”安东尼奥惆怅地说道。
“我想知道,你和李青龙也玩了这样的疯狂游戏吗?他是死是活?”陈二毛问。
安东尼奥神情一瞬间变得很兴奋,“他还活着,因为他游戏通关了,还给了我一些消息换他的命。”
“哦?”陈二毛很好奇,李青龙竟然在安东尼奥的疯狂游戏下活了下来,他有点儿不相信李青龙的智商比安东尼奥还高。
“那个人很神奇,他用两根指头夹住了我的手术刀。”安东尼奥说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狂热,“而且他还告诉我真正的阿里巴巴大王的模样,所以我就放了他。”
陈二毛闭上双眼,脑海里出现一幕场景:
安东尼奥冲向李青龙,手中闪起一道寒光,那是他的标志性武器,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李青龙神情憔悴,不过全身精气神凝聚一体,就在手术刀递到他喉咙前时,电光火石之间,他的两根指头牢牢夹住了手术刀,安东尼奥神情错愕,原本再补一刀就能让对方丧命,可是安东尼奥却收回了手术刀,桀桀怪笑,“你闯过了这个游戏,我不杀你”……
陈二毛知道只要李青龙不死,就一定会猜到阿里巴巴是在水晶洞里忽悠他的那个人,还好李青龙并没有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又是惊艳的‘灵犀一指’,陈二毛忽然间涌起一阵豪气,李青龙能夹住手术刀,难道我陈二毛就比他弱?
感受到陈二毛身上愈发高涨的战意,安东尼奥越来越兴奋,两把手术刀在指尖翻转。
“如果你死了,这一切游戏就结束了,离开酒窖的钥匙就在我身上,桀桀桀……”安东尼奥狂笑着,浑身激动的颤抖。
“你就这么吃定我了吗?”陈二毛双眸中精光乍现,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霸气狂放,与安东尼奥的阴毒邪魅恰好相反。
陈二毛勾了勾手指头,对安东尼奥说道,“我就是阿里巴巴大王,一亿赏金,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说话间一道白影瞬间出现在陈二毛面前,安东尼奥说打就打,速度快到了极致,早有防备的陈二毛反手抽出腰间洪门棍,舞成风车,当当当当当……
安东尼奥双手连连挥动,手术刀每一下都准确地磕在洪门棍上,陈二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俗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可是安东尼奥凭借手中不足巴掌长的手术刀,竟然和陈二毛洪门棍拚了个平分秋色,这人实力简直吊炸天。
一声暴喝,陈二毛疯魔杖法出手逼向对手,漫天棍影无差别攻击,这一手杖法又有个称呼,叫做‘泼墨杖法’,意思就是说一旦施展开来,就算是墨汁泼去都沾不到衣服半点。
安东尼奥的身子如鬼魅一般,不再和陈二毛硬磕,只是找准机会抽冷子递出致命一刀,终于,两人都发现彼此破绽,陈二毛丢了棍子,捏掌为指,狠狠捅向安东尼奥的心脏位置,而后者也是手术刀也被陈二毛磕飞,一拳狠狠砸在陈二毛胸口。
扑哧……
两人同时吐出来一口鲜血,向后退开。
安东尼奥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怪笑,浑然无碍的样子,陈二毛稳住身子,双眸精光不灭,已然是罡气透体。
陈二毛暗暗心惊,刚才自己那一指禅就算是块砖头都能戳出个窟窿眼儿,可安东尼奥中招之后为毛跟没事人一样,没道理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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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承受安东尼奥那一拳时,早已经罡气布体,用金钟罩硬抗了下来,即便如此,依旧抵挡不住安东尼奥的拳锋,喉咙里喷出一口血才好受多了。
“桀桀桀……”安东尼奥狂笑,隔着几米远陈二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冷。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胸说道,“我的心脏长在左边。”
陈二毛一愣,原来如此。
安东尼奥眼神里炙热的光芒略微有些暗淡,轻蔑地摇摇头道,“杀人是多么伟大的艺术,你这个庸俗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有资格杀我。”
我擦咧,你个死变态竟然说老子庸俗,老子吃着大蒜喝咖啡都比你高雅一百倍。
陈二毛火大。
艺术,虽然迄今还没有公认的定义。可是最起码是个人都知道,艺术是对自身精神与情感的抒发与表达,追求的是美好事物。
到了安东尼奥这儿纯粹成了追求极限杀戮,可见他的精神文明世界是多么的空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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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无功,陈二毛不免有些气馁,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可是成名已久的杀手,没有些特殊手段傍身那才叫奇怪。
“让你感受真正的死亡艺术——升华。”
安东尼奥像是祈祷一般举起双手,说完这句话后,双目变得空洞,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升华你妹——接招。”
陈二毛怒气充斥胸膛,出手变得更为辛辣,一记分筋错骨手就抓向安东尼奥的胳膊,这一招是近身搏杀,为的就是克制他鬼魅一般难以提防的手术刀。
安东尼奥定定站在那里,失魂落魄一般,陈二毛甚至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机。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
陈二毛心有疑惑,不过还是没有留手,右手成鹰爪,抠住安东尼奥的虎口,左手如琵琶一般在他手臂上挑戳拧拉了几下。
这几下手势外表看去无恙,分筋错骨手是利用对人体骨骼的了解而拆卸敌人关节的一种技巧,而陈二毛不仅卸掉了安东尼奥的手臂关节,甚至连神经都扭至错乱变形,那种痛苦简直难以描述,就算是最刚烈的汉子也要跪地求饶。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令陈二毛惊讶的是,安东尼奥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依旧那副木然空洞的样子,不仅如此,他甚至手腕一抖,两根手指倏然而至,手中的指甲陡然长了数寸,化作了万般尖锐的劲风抠向陈二毛眼珠子。
“我擦咧,这尼玛怎么可能?”陈二毛低头躲开,有一瞬间安尼奥的指甲盖甚至已经触摸到他的头皮,差一点儿就连头盖骨都被掀开。
陈二毛震惊的无以复加,头一次见到有人中了分筋错骨手还跟没事人一样反过来逼的他手忙脚乱。
安东尼奥一步上前,一击不中,手中又闪出手术刀,轻飘飘抹向陈二毛的喉咙。
陈二毛头皮发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尽管如此,喉咙依旧被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再深一寸便能要了他的命。
豆大的汗珠顺着陈二毛额头流下,此时安东尼奥看上去就像是梦游一般,身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杀气,可是陈二毛感觉他反而比先前厉害了数倍,若是他上次对战新罗第一刀时陷入这样状态,那结果可能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陈二毛怒吼一声合身扑上。
面对这样的高手,陈二毛施展浑身解数,无论是各路拳法,亦或是腿功,掌法,都一股脑招呼向安东尼奥,再后来甚至连三德大师灌顶的佛门绝学都一并施展出来。
沾衣十八跌,罗汉长拳,少林谭腿,大小擒拿术,不动明王印,无畏狮子印,……
这些功夫在此之前陈二毛还施展的极为生涩,尤其是佛家几大手印,虽然他知道三德大师用灌顶大法将这些绝学都一股脑传给了他,可是总是时灵时不灵的样子,然而此刻他却几乎是靠着身体的记忆在不由自主地做着,掐印诀也由生涩变得原来越熟练,
两人不像是拼死厮杀,反而像是在相互印证武学,只是这样的印证凶险异常,如果一有不慎那就是死路一条,所以陈二毛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安东尼奥长年杀戮,对杀人技巧的雕琢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到了最后他甚至看也不看陈二毛一眼,凭靠本能出手,随手几掌,就化解掉陈二毛的繁琐招式,并且将他逼的手忙脚乱,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内力、斗气、或者是罡气,魔法之类的力量,纯粹是依靠战斗本能,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怎么可能这么强?
陈二毛暗暗心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此时他身上纵横七八处伤痕,血迹斑斑,而安东尼奥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像是入魔一般,双手交错绞杀过来,手掌间一抹银光闪烁,那是他的手术刀。
陈二毛退无可退,大吼一声咬牙冲了过去,双目中精芒大亮,像是有条龙在蛰伏,这是罡气迸发的表现,陈二毛只觉胸前金龙图腾发热,龙脉罡气喷涌而出,尽数逼向右臂,一瞬间他的拳头上笼罩一层淡金色的拳芒,甚至有龙吟虎啸传出来。
“七伤拳——催肝肠诀”
陈二毛一声厉喝,使出了伤人伤己的七伤拳,就算是东北拳王崔秋水见了他这一招七伤拳都不敢硬接,他不信安东尼奥会接的下来。
一拳正中,轰在了安东尼奥的胸口,可是他的手术刀也插在了陈二毛肩膀上,卡在肩胛骨中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陈二毛忍着肩膀剧痛,神情一眨不眨看着安东尼奥的变化,后者胸膛猛地一鼓,喷出来一大口血,显然一记七伤拳已经伤害到了他的内脏,而且他无神的瞳孔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可……可恶,杀人的艺术……”
这家伙受了伤害记着他的狗屁‘杀人艺术’
安东尼奥吐了一口血,眼神恢复清明,陈二毛感觉先前那股隐约压抑的气势不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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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破解了我的‘艺术升华’……”安东尼奥嘴角流血,整个人看上去邪乎的要死,竟然和陈二毛探讨起这个问题来。
陈二毛一声不吭,咬牙拔出来卡在肩胛骨上的手术刀。
大哥,你的艺术升华很牛掰是不是?有本事就学学梵高,找个向日葵地里开枪自杀,那才是刁刁的。
安东尼奥脱掉白西装和衬衣,露出赤膊,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一字一句说道,“破掉我的‘艺术升华’不算什么,那并不代表力量,接下来就感受真实死亡的召唤吧,让你有幸见证,伟大的‘艺术涅槃’!”
擦,虽然是生死搏斗的局面,可是陈二毛还是忍不住想笑,他承认安东尼奥是个十分恐怖难缠的对手,可是好歹你丫的也是北欧杀手榜上的成名高手,起名字能不能认真些,什么‘艺术升华’和‘艺术涅槃’,听上去分分钟让人出戏好吧,难不成你还有一招叫做‘曲苑杂坛’。
安东尼奥目视前方,肌肉鼓荡起来,陈二毛很讶异地发现,他的气息一瞬间消失全无,双目再度变得空洞无神,可是一身气势却汹涌澎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家伙难道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咩,饶是陈二毛这般百折不挠的性子都忍不住脱口骂道,“真是个变态!”
安东尼奥也不见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静静站立发呆,陈二毛却感觉到逼人的寒气侵袭而来。
为什么他仅仅是冥想催眠,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力量,陈二毛万分狐疑,难道他入定之后又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可能!”陈二毛惊叫出声,尽管他根本不想承认,可是眼前安东尼奥两次恍恍惚惚战力狂涨,和传说中的入定顿悟又有几分相似。
陈二毛想起姥爷小时候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世上武学高手无一不是勤学苦练,即便是天才,若不经过雕琢也是一块儿废玉,只有意志极为坚定者,才有资格追求先天境界,孙儿你虽然有图腾之力傍身,但万万不可骄傲自满,这世上还有一种真正的武学天才,若是参禅入定感悟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不知要强悍多少。”
不过姥爷也告诉他,‘天人合一’也只是很虚渺的境界机缘,渺渺无迹可循,据说只有西藏转世圣僧体悟过那种玄奥意境,那也是因为苦修佛法,心极纯净的缘故,更容易参禅得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安东尼奥这个满手血腥疯狂的侩子手竟然也能够感悟到类似于‘天人合一’的意境,并且战斗力跟着大幅度暴涨,难道就因为他的执念太过疯狂偏执?以至于轻而易举就进入某种入定意识,激发力量?
更尼玛让人火大的是,这家伙看上去轻而易举就能陷入到深度催眠,依靠本能战斗,这样的情况根本摸不透对方的招数套路。
陈二毛觉得压抑无比,面对暗黑医生安东尼奥有种无力感。
一旦有了这种无力感,随之而来的就是疲惫,先前硬撑着的气势悄然有些变得颓废,对方开外挂一般,一鼓作气二鼓作气完全没卵用,陈二毛终于发现,很多时候光是凭靠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是没有用的。
老夫子正是发现了他的自我膨胀,才在酒吧说出那一番话,让陈二毛自我判定,此刻没有任何压阵的高手,封锁的地下酒窖和一个成名已久的杀手,两个人终究只能活下来一人。
安东尼奥静静站在那里,像是游戏中的最终大BOSS一样,冷漠,淡定。他并没有主动出手,这样做像是有损威严一样。
陈二毛脑子一片混乱,越来越烦躁,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身体里的某一处地方,突然传来一股热流。
金龙图腾纹身。
这是他姥爷,护龙一脉留给他的宝贵财富,以后天之身就能趋使先天罡气。
龙者,鳞虫蟠曲之形,百鳞尊贵之长,移山填海,定九州四方。
金龙图腾像是感觉到他的沮丧颓废,涌出一丝罡气温润心房。
陈二毛捂着胸口,情不自禁想起倭国东京都皇宫里感受到的那股水乳交融的龙脉之力,又想起紫禁城地下宫殿镇守龙脉的十八金身罗汉。
身为护龙一脉的传人,竟然胆怯若此,陈二毛一时间羞愧不已,他一脚挑起落在一旁的洪门棍,罡气大做,透体入棍,一式‘泰山压顶’狠狠砸向安东尼奥。
他的心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干’,甭管他是死是活,干特娘的再说。
若是连暗黑医生都打不过,今后谈何面对那些窥视华夏龙脉的先天乃至神级的强者。
不成功那就死了算球,总之老子要******。
然而陈二毛想法激昂的不要不要,可是在‘天人合一’状态下的安东尼奥对于任何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极为敏感,洪门棍快要落到他头顶上时,安东尼奥微微错开了一小步,棍子就落了个空,陈二毛无功而返不说,又被安东尼奥顺势一拳砸中胸口,倒飞回来撞碎墙角一个大木桶才停下。
这一拳跟‘黑虎掏心’差不多,力气大的吓人,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一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后背也湿漉漉一片,那是被木桶里流出来的液体浸湿了。
陈二毛大口大口地喘气,嗅到一股浓郁的酒香,这下头窖藏的可是珍藏了几十年的葡萄酒,都快成酒精了,那味道透过鼻端直接进入到肺里,一瞬间陈二毛都忽略了疼痛。
“哈哈哈……好酒!”陈二毛大喝一声,往身旁另外一个完好无损的木桶上狠狠一拳砸出来一个窟窿,深红色的酒酿倾淌出来,陈二毛整个脑袋凑下去,大口大口狂饮个够。
没过一分钟脸色就红的跟关公一样,打了个酒嗝儿,醉眼蒙眬地望着安东尼奥,脚下踉踉跄跄走过来,上身摆了个歪歪斜斜的架势,嘴里怪啸一声,“喔打啊——”
陈二毛浑浑噩噩,双眼迷醉,要知道这木桶中的葡萄酒已经窖藏长达半个多世纪,醇厚浓烈,任谁痛饮这么多都要有醉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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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尤自记得,要打败面前的安东尼奥,抬手不由自主就是醉八仙的起手式。
醉八仙,醉拳中著名的一套短打功夫,讲究声东击西,变化无常,其代表人物及集大成者是清晚期的苏乞儿,即人常说的苏叫花子,丐帮高手,一套醉八仙打遍天下无敌手,是著名武术家黄飞鸿的醉拳导师,功夫高深莫测,堪称绝世高手!
醉拳的威力大,妙处就在于步法和手法的结合。顺势而跌,随势而起,形醉意不醉。逍遥似神仙。
陈二毛面红耳赤,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到安东尼奥面前,慢吞吞抬起右手扇向他的面门,安东尼奥侧身闪过,一记重肘跟着砸过来,可是就在即将砸中的一瞬间,陈二毛打了个哈欠,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栽倒。
一瞬间安东尼奥蓄力爆发的重肘就失去了目标,憋的相当难受,这时地上软倒的陈二毛陡然间像是发臆症一样站起来,好巧不巧,脑袋就直接撞在安东尼奥的下巴上,毫无防备的安东尼奥咔嚓一声,上下颚撞在一起,舌头都咬出血,眼泪花子都差点儿流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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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有个名目,叫做‘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原本是该撞向对手的胸口,可是陈二毛晕晕乎乎却顶在了人家下巴上,不过依旧是让安东尼奥痛的直咧嘴,嘴角流出来一丝带血口涎。
安东尼奥所谓的‘艺术涅槃’,或者是‘艺术升华’,都是在遭遇他人猛烈攻击时身体和大脑爆发出强烈的自主对敌意识,发动致命攻击,要知道人心灵深处潜意思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最为恐怖的,就如同报道中说的一样:某位母亲出门买菜,回来时看到自己女儿从六楼阳台坠落,即便是隔着运动员都追不上的距离,这母亲竟然穿着高跟鞋就狂奔到楼下并且接住自己的女儿。
再或是某个父亲,在遭遇车祸时,立刻将孩子抱在怀中,即便自己被撞得粉身碎骨可怀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这就是他们潜意识里爆发出来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安东尼奥性格扭曲,人格分裂,而且是个极为疯狂的天才,竟然能够催眠自己,开发心底潜意识的强大力量,略有杀机就会被他察觉,狂风暴雨般攻击随即接踵而来,陈二毛先前就吃亏在这里,杀意近身就被安东尼奥死死压制暴打。
可是醉拳指东打西,完全是根据对方反应在浑噩之间做出攻击,是以竟然一招得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安东尼奥伸手拽住了陈二毛手腕,一拳接着狠狠砸向他的腹部,处在天人合一境界下,他的战斗力爆表,这一拳威猛绝伦,若是砸中了,指不定陈二毛丹田又要被废掉。
一声闷响,拳入肉,万般危急时刻陈二毛空闲的左手去挡这一拳,铁拳只是稍微停了停依旧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腹。
“哇……”陈二毛面色痛苦,张嘴喷出来一大堆没有消化干净的秽物,喷了安东尼奥一头一脸,浓重胃酸发酵的恶臭让安东尼奥差点儿疯掉,瞬间就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下退了出来。
只有完全摒除杂念才能处在天人合一这种奇妙的境界中,本能地开启最大战斗意识,可是被这么臭的呕吐物黏黏糊糊喷了一身,没有杂念才奇了怪,安东尼奥空洞的眼神恢复清明,尖声狂啸。
“我便让你晓得,什么叫做真的恐怖——我要活剥你的皮,让你痛苦而死,啊哈哈……”
素有洁癖的安东尼奥愤怒叫嚣,结果最终只得到了陈二毛一个回应:“哇呕……”
又是一口秽物喷了出来,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安东尼奥呆若木鸡,浑身气的颤抖,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遭遇,他嘿然而笑,终于展现出了他变态疯狂的一面,两把手术刀出现在双手,银光顿时飞舞起来,疯狂笼罩向陈二毛,快到肉眼都难以捕捉,即便是当日大战新罗第一刀和黄泉骑士都没有这么快过,可见他已经将陈二毛恨之入骨。
陈二毛将胃里的杂碎都吐了个一干二净,满足地打了个酒嗝儿,就看到安东尼奥有些扭曲的面孔到了近前,寒光笼罩而来,那是手术刀交织出来的死亡光芒。
陈二毛醉走八卦,像发了癔症一般东倒西歪,秒到巅峰地避开了刀锋攻击。
一道寒光贴着陈二毛头皮飞过,瞬间刮下来一大蓬头发,紧接着安东尼奥另一只手贴着陈二毛肋骨戳过来,差之分毫,便戳到他的肝脏。
陈二毛醉步一顿,仰天摔倒,可是摔倒的一瞬间,双手撑地,两腿连环飞起踹向安东尼奥的下盘。
张果佬醉酒抛杯踢连环,一通踩脚狂踹,安东尼奥高档鳄鱼皮鞋被陈二毛踹咧开大口子,还真尼玛像鳄鱼了。
最后一下,陈二毛相当猥琐地一个前滚地堂腿,踩住他的一只脚,右手向上一捞,就掏到鼓鼓囊囊的物体。
安东尼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嗷呜”一声尖叫,捂着下体向后暴退。
江湖三大阴招之首——猴子偷桃完美再现,此乃失传已久的最阴险最狠毒的绝世武功,所有男人无一能敌,而且用来对付这种变态疯子,简直了……
趁着安东尼奥失去先机,陈二毛鲤鱼打挺站起来,面目迷醉踩着小碎步跳到他跟前,右手成钩抠向安东尼奥的喉咙。
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
两路醉八仙招数齐出,陈二毛爪功凌厉,通臂如猿。一记劲风过,安东尼奥喉咙上出现三道血痕,此刻他依旧沉醉在‘桃子被偷’的剧痛当中,没能做出快速反应,一发狠,合身抱住陈二毛森森白牙咬向他的肩膀。
如此疯狂,堪比野兽,陈二毛浮现痛苦的神情,这孙子尼玛直接咬掉他一块儿肉。
曰你仙人板板啊,给老子去死——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斤。
陈二毛野性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拦腰抱起安东尼奥,力掼双臂狠狠砸在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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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两人缠在一起同时摔倒在地,安东尼奥发狠,反压制在陈二毛身上掐着他的脖子狂笑,“感受死亡艺术的……嗷呜……”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娘里娘气的尖叫,捂着特别部位从陈二毛身上翻滚下去。
猴子偷桃再现江湖。
陈二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头憋着一股子邪火,拳头捏的咔咔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逼我到这种地步,那老子就取了你的狗命……
管你特么的是什么暗黑医生还是洁白护士,管你丫的有多么牛掰、多么残忍、多么冷酷,杀手就了不起啊,杀手就牛掰啊,杀手就特么可以当神经病啊,老子弄死你。
陈二毛一声怒吼爬起来,八极拳之崩玉狂暴轰至,此刻他只想用最狂暴的方式宣泄心头怒火。
安东尼奥神色微变,以极快的速度躲闪,轰隆一声,木屑琴键乱飞,摆在大厅中央的那架钢琴被陈二毛这一拳砸成了碎片。
陡然间,方才躲过的安东尼奥俯把握时机冲过来,手一扬,一柄手术刀就插在陈二毛右手上,射了个对穿。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玷污了我的艺术人生,去死!”安东尼奥面容狰狞,一拳打在陈二毛腮帮子上。
陈二毛只觉的眼前一黑,半边脸都麻木了,一丝咸咸涩色的液体流尽嘴里,安东尼奥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陈二毛脸上,若不是他有金钟罩护体,光这几拳就能砸碎他的脑袋。
“艺术你马勒戈壁!”陈二毛一口血痰吐在安东尼奥脸上,丹田鬼火阴气激发出来,绿莹莹的鬼火一出现,大厅的温度就下降,安东尼奥瞬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身上跳下来,惊异问道,“这是什么?魔法,还是斗气?”
陈二毛翻身起来,一把扯掉插在右手上的手术刀,晃了晃脑袋幽幽说道,“这是鬼火,一个人死去之后如果有太大怨气就会产生阴灵鬼火,到了地狱你会碰到更多。
”
他的手心泛着绿油油的鬼火,阴气萦绕,看上去诡异凶悍。
陈二毛从来没有搏斗的这么艰难过,不过也对安东尼奥产生了一丝敬佩,即便是他施展尽所有手段都没有将对手制服,而且他相信,如果自己和他有机会再交战下去的话,他的武技和意志都将飞速进步。
只可惜没有那个机会了,安东尼奥必须死,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阿里巴巴’,更主要的是,陈二毛答应过二楼被剥皮那黑哥们儿要杀了安东尼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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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们儿说话,杠杠有信誉。
听到陈二毛的话,安东尼奥嘎嘎狂笑,“就凭你?”
“嗯啊,咋地,就凭我,你不爽是不是?”陈二毛口出狂言。
忽然间一步迈出,身上气势暴涨,再一步出,衣服鼓荡,隐然有风,安东尼奥惊骇地睁大眼睛,他没有想到,到了这种地步陈二毛竟然还能变的这么强悍,难道他也懂艺术的升华和涅槃么?怎么可能?
陈二毛要是听到安东尼奥所想,肯定抽丫俩大嘴巴子,‘孙子哎,瞅清楚了,这可是传自钟馗大仙的威风八步,又叫神仙步。’
老夫子凭靠威风八步,瞬间实力能暴涨到先天境界,陈二毛虽有不济,却也能触摸到先天门槛,加之他本身又有金龙图腾罡气,非同小可。
当然,这种力量并非没有约束,瞬间的力量狂增事实上是透支体力,未来一段日子里就不能动手,而且龙脉先天罡气的力量完全不是他一个后天武者的躯体可以承受的,所以陈二毛即便是使用罡气,也不敢过多索取,以免爆体而亡。
安东尼奥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催动了某种秘法,他的头发一瞬间从黑变成了全白,脸上都出现了鱼尾纹,可是体表浓浓的血气显示他此刻状态很强。
“艺术最终之涅槃。”一声暴喝,安东尼奥冲了过来,他的双眼彻底充斥着血红,浓郁的血气令人作呕,只有经历过无尽杀戮才会凝聚出这么浓重的血气。
听到‘艺术’这两个字陈二毛就泛恶心,他举起右拳迎向安东尼奥,拳头整个都被染成了金色。
胜败就是一拳。
砰——双拳对轰在一处,陈二毛金色拳芒势如破竹直接将安东尼奥的拳头打碎,骨节都从皮肉中露了出来。
可是一柄手术刀也电射而至,锋利无端,从陈二毛肩膀射入,一刺即穿。
又是暗算,防不胜防,陈二毛痛呼一声,拳劲彻底爆发,轰碎了安东尼奥的一条胳膊。
安东尼奥痛的大嚎,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于是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转身就跑了。
跑了……跑了……
陈二毛懵逼了,尼玛了个啵儿的,设下重重圈套不就是为了老子这价值一亿美金的脑袋么?跑你妹啊。
“哪里跑,给老子留下来!”
安东尼奥顺着台阶狂奔,可是天算不如人算,一楼那里厚厚的钢板挡住了的一线生机。
陈二毛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慢慢悠悠向上走去,听着那沉重的步伐,安东尼奥越来越心慌,等陈二毛出现在他眼前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
这把刀是在地下第二层,黑人尸体旁边儿找到的,料想,安东尼奥就是用这把剔骨刀剥人皮的。
陈二毛刚在二层经过的时候,看到那黑人的尸体上已经爬出来一些蛆虫,可怖之极。
安东尼奥背靠在台阶尽头用力狂推头顶的钢板,血流了一地,终于他的力道越来越软,身体也变得虚浮。陈二毛这才缓步走过来,甩着剔骨刀。
“说吧,你要用哪种死法,我满足你!”
陈二毛冷冷说道。
“放过我,我可以把这座庄园都送给你,我发誓绝对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安东尼奥终于有些恐慌,对于死亡的畏惧让他低下头颅求饶。
陈二毛叹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扔向安东尼奥,这是他对这个对手的最大敬意。
“战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抽完了送你好上路!”
陈二毛艰难地打开钢板,终于嗅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忽然他听到几声杂乱的脚步,顺手又抓起剔骨刀靠墙戒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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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人呢?三老爷说瞅见他进来的。”
“奇了怪,这里都被我翻了个遍,也没见有别的出口,怎么就不见个人影儿?”
陈二毛听到这两人交谈就松了口气,从橡木桶后站出来。
“我在这儿呢?”
“谁?”本杰明掏出沙漠之鹰。
这么突兀一嗓子吓了两人一跳,樊东华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凑过来大喊一声,“艾玛,找你可半天了。”
本杰明全身戒备,问道,“暗黑医生呢?”
陈二毛指了指身后地下通道。
樊东华二话不说就钻进通道去,随即传来一声慌乱惨叫,本杰明身子一颤抖,“什么个情况。”
陈二毛满身是血,似笑非笑望着他说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本杰明老脸发热,跟着进了通道,就看到安东尼奥的尸体横在台阶上,除了头颅完整,身上肌肉尽数被利刃削了个干净,露出内脏和骨骼,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
饶是本杰明一颗坚韧的心脏久经锻炼,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胃里一阵翻滚,张嘴哇地吐了出来,而樊东华扶着墙,连胆汁儿都快吐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滴亲娘嘞,你这是剁饺子馅儿咩?”樊东华话都说不清楚了,本杰明望向陈二毛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分敬畏。
好半晌,两人才搜寻完这处地下酒窖,自然是见到了被安东尼奥折磨死的两具尸体,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陈二毛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虐杀安东尼奥。
从此以后杀手榜少一个传奇,多了一个逆袭而上的吊丝……
陈二毛等他们俩上来便问道,“三叔没跟你们在一块儿吗?”
“三老爷去引开那些警察了。”樊东华说道。
正说着,老夫子已经回来了,不过造型甚是夸张,穿着一身迷彩装,戴着蛤蟆镜,脚上蹬一双军靴,捣鼓的跟电影‘第一滴血’里史泰龙扮演的蓝波一样。
“宰了?”见着陈二毛,老夫子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这么一句。
陈二毛点点头嗯了一声,老夫子便再没有多问,不过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燕雀也该是成长为鸿鹄的时候了。
樊东华和本杰明这俩家伙屁颠儿屁颠儿地扛出来一个大木桶到老夫子面前,说这是用来孝敬他老人家,二八年的窖藏红酒,老夫子立马乐的跟什么似的,对俩拍马屁的货好是一顿夸奖,顺便又狠狠贬低了陈二毛一番,收拾个杀手都废这么长时间,功夫练到狗肚子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擦,人家可是成名的杀手,我尼玛才出道半年啊,要怎样?
陈二毛满腹牢骚,只能装作没听见,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老夫子当着本杰明和樊东华俩跟屁虫的面,将那一大桶红酒变进乾坤八宝囊里,惊的他俩嘴巴都合不上了,以为眼花了,再度望向老夫子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神仙一样。
“走吧。”老夫子当先领路,愕然的俩跟屁虫懵懵懂懂跟在身后,陈二毛也亦步亦趋。
跟着老夫子出来,发现外面已经是星光灿烂,门口停着一辆大切诺基,而且这切诺基车顶还架着一挺格林机枪,各种霸气。
车顶上隐隐约约有两个眼珠子飘浮在空中,一眨一眨像是在向下探望,陈二毛大喊一声,“何方鬼怪!”,拖了鞋就扔过去。
‘啪!’结结实实一声响,车顶那鬼眼不见,紧接着一声叫唤,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滚到众人面前。
陈二毛尴尬不已,自己看成鬼怪的家伙,实际上是个黑人小伙子,只不过天太黑了,所以……咳咳,翻篇翻篇,这事儿揭过不提。
黑哥们儿站起来,一句话也不讲,又爬到了车顶握着机关枪,再度之剩下两只眼珠子来回转。
陈二毛略一思索,就知道他被老夫子的‘破妄眼眸’迷住了心智,忠实地执行老夫子下达的警戒命令。
几人上了车,本杰明驾驶,从边缘位置穿过瓦哈卡特城,去往下一个地方,老夫子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扔给陈二毛,让他试着呼叫国内。
“我擦,三叔你哪儿整来的?”陈二毛惊讶,在他和安东尼奥决斗时,老夫子竟然无声无息搞定了这一切。
“快打电话,哪儿来那么多屁话。”
陈二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播给国安局老王。
一阵忙音,终于通了。
“喂?哪位?”
陈二毛激动的身上毛孔都舒展开了,能够联系到同志的感觉,真好。
“老王是我……祖国的好儿子,党的好战士,最亲爱的陈二毛同志。”
“我艹!!!”
电话那头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老王呼吸急促问道,“你狗曰的在哪儿,我特妈快吓死了,沙漠一战还以为你被人抓走弄死了。
”
陈二毛嘿嘿一笑,“吉人自有天相,废话少说,我们现在在墨西哥,你想个办法让我们回去。”
老王听完连连应承,“好,好,我这就想办法,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那边儿最近正闹暴乱,千万要小心……”
话刚说完一半,忽然车子猛然一弹,一枚火箭弹就在公路不远爆炸了。
陈二毛和电话那头的老王听到爆炸声都沉默了下来。
你娘咧,怎么就这么乌鸦嘴。
陈二毛淡淡对电话说了声,“遇袭了,我们先打仗,等杀完人再聊啊。”
老王有些难为情说道,“不怪我啊,我哪能想得到你们遇袭,反正一定注意安全,凭靠你和老夫子的实力一定没问题,只要不遇到大规模政府军。”
刚说完,迎面就看到一排坦克装甲车开过来,履带碾压路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坦克后面隐约能看到军队模样。
老王简直犹如衰神附体,一说一个准。
陈二毛哑然了,擦了一把冷汗对着话筒说道,“哥,算我求你了,说点儿好听的成不?”
老王愣住了,说道,“卧槽,不会又被我说中了吧?”
陈二毛咆哮道,“你以为呢?”
老王一阵汗颜,说了一句“保重”就挂了电话。
陈二毛虽然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可是到了外国这种混乱的地方,就彻底忘了和谐社会的美好安定,彻底变成了破坏者。栗子小说 m.lizi.tw
和政府军直接对着干,那是相当不明智的一件事情,即便是在倭国,他们都没敢走到这一步。
只是郁闷的是,哥们儿几个怎么看也不想穷凶极恶之徒,怎么一来就火箭炮都轰上了。
陈二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三叔,这辆车是哪儿来的?”
老夫子说道,“城外杀了几个混混抢过来的,这不还留了个机枪手咩?”
陈二毛叹了口气,“坏就坏在这机枪手上了,我要是政府军看见有人用重火器对着我,早就轰死丫的了。”
说话间,几人头顶传来哒哒哒哒……机枪宣泄子弹的声音,车顶上英勇无畏的小阿黑察觉敌人靠近,不用吩咐就自主开火了。
“得,快下车散开!”
车上几人瞬间推开两边车门跳下去一个前滚翻闪开,一枚火箭弹就蛇进了车头,轰隆一声巨响,勇敢的小阿黑扑街……
樊东华刚滚落到路边,就被巨大的爆炸声震的双耳发懵,起身时,就看到本杰明已经擎着他的巴雷特狙击枪卧在地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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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火舌喷射出去,对面一辆坦克猛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高压锅爆炸一般,车顶盖炸飞起来。
本杰明一枪从坦克炮管儿射进去,内部炸膛,整个坦克都报废了。
“卧槽,牛比啊!”樊东华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本杰明心中也是暗自得意,总算是在几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实力来,他转身一看,脸色顿时又苦了下来,老夫子扛着火箭炮,潇洒地一抠扳机,对面又一辆坦克爆出火光,残损的钢铁车躯横在了马路中央,恰巧堵住其他车辆的行进路线。
而此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也传来一阵哒哒哒子弹宣泄的声音,一伙儿突兀出现的黑人冲出来,向政府军发动猛烈攻击。
是被赶出城外的索诺拉反攻了。
卧槽,这机会真是挑的太合适了。
陈二毛从马路对面儿窜过来,喊道,“快撤快撤,又有大部队来了!”
几人立马不做停留,转身就逃……
而国内那边,老王挂了电话,几日不见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我就知道我兄弟肯定没事儿,哈哈哈……”
海市,中华楼,自从陈二毛成为洪门华东堂的堂主之后,这家华东洪门产业也顺理成章被他的头号得力小弟黄毛贵掌管。栗子小说 m.lizi.tw
黄毛贵掌管中华楼以后,顶层的天字套房就再也没有被租出去过,这里被他留作陈二毛和老夫子的私人房间。
两人都在国外,只有玉婵带着宝宝和雪姬她们住在这里。
客厅灯下,玉婵在细心地学绣花,旁边儿粉嫩乖巧的宝宝盘着小脚丫,趴在小桌子上写写画画,一只黄毛老狗伸出爪子挠她的小脚丫,逗的宝宝抿嘴咯咯直笑。
“宝宝你又淘气了!”玉婵佯怒地敲了敲桌子,唐宝宝吐了吐舌头,小脑袋歪下去,在田字格上写写画画。
“玉婵姐姐,宝宝不要去幼儿园好不好!”唐宝宝抬头弱弱地看着林玉婵,那小模样无比惹人怜爱。
林玉婵心中好笑,可是却摆出一副‘严厉’的模样,绷着脸问道,“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
“幼儿园小朋友们不听话,李小胖想往老师的裙子里放蚂蚱,安虎虎他上课偷偷撒尿,还有付萌萌总爱哭鼻子……而且雪姬姐姐都不用去幼儿园的!”
宝宝糯糯地说道。
林玉婵差点儿笑出声来,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雪姬姐姐身体不好要睡觉休息,你这个小淘气是不是又对小朋友们用读心术了?老实交代,别以为姐姐看不出来!”
“啊?”唐宝宝并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轻抽泣道,“我……我想叔叔了!”
一句话触动了林玉婵心里最柔弱的一面,她的眼眶瞬间也变的通红,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半空中月亮明晃晃像个玉盘一样。
“可恶的陈二毛你说走就走,让我们娘儿俩在家替你担心,如果不是王大哥过来告诉我,你是去国外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老娘一定一走了之,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背着宝宝擦干眼泪,楼下疾驰而来一辆兰博基尼超跑。
这是陈二毛抢来的座驾,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那女子乖巧文静,一根黑色的鞭子垂在肩膀一侧,像是一朵幽静的百合盛开,正是小瑶。
林玉婵看到那男人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虽然这个男人外貌很像陈二毛,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陈二毛的外表举止刻画出来的,可是林玉婵知道,就算他再像,也学不来陈二毛骨子里的倔强和那沧桑内敛的情怀。
“我已经到了,你不要送我了!”小瑶对着那男人说道。
“我还是送你上去吧,毕竟现在我扮演的可是陈二毛这个角色,海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窥视着,为了他的安全,你说对么?”
貌似陈二毛的家伙说道。
“好……那好吧!”小瑶弱弱地应了一声,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进了中华楼,‘陈二毛’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又扭曲的神情。
楼里的人无论是服务小厮还是后厨大拿,都不知道这货是假冒的,一个个见了主子点头哈腰,‘陈二毛’则随意笑了笑,牵着小瑶径直上了三楼。
“就到这里吧,你走吧,玉婵姐姐在里面,她可不想看见你!”小瑶说道。
这个男人就是国安局安排来的同志,樊东华的哥哥——樊东方,同样精通易容术。
陈二毛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日子里,老王安排他以陈二毛的身份继续活跃在海市,抹除他在国外的痕迹。
只是樊东方第一次易容陈二毛,虽然瞒过了黄毛贵和李勇,却被玉婵和小瑶、宝宝、乃至雪姬都认了出来,差点儿就是一顿暴打,好在老王及时解释清楚。
樊东方给陈二毛已经捅了不少篓子不说,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小瑶的身上,好在他还很理智,在这上面没有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情!
樊东方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小瑶,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瑶大眼睛忽闪忽闪,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嫣然一笑,“快走吧,别犯傻了!”
可是这话落在樊东方耳朵里犹如仙音缈缈,浑身十万毛孔都舒展了,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他一把就将小瑶抱住,很是激动地说道,“张瑶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你的一颦一笑,你的音容笑貌,我……我真的喜欢你。”
他的心里很清楚,如果陈二毛回国,那他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和张瑶近距离接触。
樊东方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彻底迷醉在她清纯的笑容里,虽然林玉婵同样也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可是他很清楚那是陈二毛的女人,想都不能想,不过张瑶就不同了。
“放开我……”小瑶被吓坏了,大声尖叫,俏脸通红,甚至眼泪都涌了出来。
“张瑶小姐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樊东方呼吸急促,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你滚开……二毛哥哥救我……”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林玉婵推开门,绝美的容颜充斥着愤怒,她伸手拽过小瑶,怒瞪着猛然顿住的樊东方,怒骂道,“放肆,你敢欺负我们几个弱女子?”
小瑶脸上带着晶莹泪珠靠在林玉婵身旁,手腕有些发红,那是刚才被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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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东方一时间愣住了,“那个……我……我只是喜欢张瑶小姐,情不自禁,对…对不起。”
林玉婵气的娇躯颤抖,“那你就敢对她动手动脚?无耻下流……”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诓在他脸上。
樊东方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林玉婵的手腕。
“小雪姐姐快来快来,坏蛋欺负人了,呜呜呜……”
宝宝大哭,冲屋里张口就喊,顿时,樊东方察觉到屋内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一名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像是刚睡醒揉着大眼睛走出来,她的头发是纯白色,眼睛清澈碧蓝,穿着可爱的小睡裙,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熊。
“坏蛋……坏蛋欺负小瑶姐姐……呜呜呜……”宝宝哽咽着说道。
“小雪,宝宝,你们快回屋子里面去…”
林玉婵根本不知道小雪的恐怖实力,伸手要拽她回来,可是刚碰到小雪的肩膀,一股极寒的气息传过来,玉婵手都差点儿被冻僵,忙不迭收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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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东方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了,面前这精致小人儿双目望着他,让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樊东方惊恐大叫,心里涌起滔天巨浪,陈二毛究竟是什么恐怖人物,家里不仅有两个天仙一般绝美的女子,更养着这么恐怖的小怪物。
“小雪快住手!!!”
林玉婵很快回过神来,急忙阻拦到。
雪姬小手刚要印上樊东方的胸膛,不过她还是听了玉婵的话,停下来,若是再进一寸就会让他彻底变成冰棍儿。
“你滚吧,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林玉婵厌恶地训斥了一声,像是赶苍蝇一般挥手让樊东方滚蛋。
她不想这些孩子沾染任何血腥,即便小家伙们都不是一般的人类。
宝宝拥有七窍玲珑心,心思剔透。而小雪看样子更不是什么简单的孩子了,跟氟利昂似的,一生气竟然造出冷空气。
家庭教育越来越难啊,林玉婵痛苦地揉了揉眉头,死陈二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而此时被惦记的陈大少和老夫子,还有樊东华,本杰明俩跟屁虫正在一辆捕鱼游轮上,船体印着几个大字——华国远洋。
“啊嚏…啊嚏…谁又想我了?”陈二毛揉了揉鼻子,对正在船头收网的一名中年男人说道,“刘大脑袋,咱们还有多久能回国,这都过了两天一夜了?”
话说两天前夜里,陈二毛几人莫名其妙挑起瓦哈卡特城政府军和索诺拉家族火拼,之后就逃离那里,抢来一辆车逃往著名的海港城——阿卡普尔科连,从那里上了从北极回归的华国科考船,这才踏上了回国之路。
被称作刘大脑袋的中年人脑袋大脖子粗,丫的不是大款,是船上的厨师,掌管着一船人的吃喝拉撒,同时兼职保镖。
他擦了把汗说道,“着急个啥玩意儿,这可是国家科考船,咱这速度,就相当于摩托车飙到了二百五——猛着呢,已经算是最快的了,待会儿过了索马里海湾那块儿就顺畅了,要是没有意外,明天下午估计就能到天津港,别废话了,过来搭把手。”
刘大脑袋拽着渔网很吃力的样子,科考船上没有现代化捕鱼设备,平日里都是大脑袋亲自下网捕鱼。
陈二毛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嘴里咬着半截烟屁股,施施然走过去,手在大裤衩子上蹭了蹭就拽住网绳。
“你可小心点儿,这一网可沉,别把你给拽到海里去……”
刘大脑袋话还没说完,就觉的自己手里一空,那吊儿郎当的青年单手往回一拽,渔网直接飞起来落在甲板上,各种各样的海鱼像是下饺子一般落下,里面甚至还有条一米多长的金枪鱼。
“哈哈哈,今儿个可以加餐了。”陈二毛吐了烟屁股进船舱去找老夫子。
老头正捋着新长的胡须,和一名科学家摇头晃脑嘚吧嘚。
“所谓大道至简就是这么个道理,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交替才是大道,人体蕴藏上中下三路丹田,上丹藏神,中丹藏气,下丹田藏精,只有练神固精才能延年益寿。”
老夫子说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带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老科学家,拍着桌子叫骂道,“这些都是封建老迷信,你这老头不相信科学简直无可救药。”
这名老同志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生物研究专家,叫做马成功,要是在‘马’字后面再加一个‘到’字,那可就更牛比了。
听了老夫子五迷三道的‘人体筋脉理论说法’,马成功气的直拍桌子。
“艹,你懂个卵,老子也就是见你这老货是个可造之材,所以指点你养生之术,别不识抬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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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听到马成功驳斥他的‘丹田理论’一下子就发飙了。
“哼,什么养生之术,根本就是封建迷信歪理邪说。我一定要和你这种助长歪风邪气的老不休斗争到底。”老马举着拳头做宣誓状说道。
“你丫的说谁是老不休。”老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儿。
“说的就是你,怎么样?打倒封建迷信复辟老不休。”
‘这两位又来了……’
陈二毛痛苦地揉了揉脑袋,自从上了科考船后,老夫子竟然心血来潮要和科学家讨论点儿学术研讨啥的,可是这尼玛哪里有交流的可能性。其余几人都觉得老夫子是神经病,懒得搭理他,唯有马成功时不时和老夫子抬杠斗嘴,不亦乐乎。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回抬杠了。
好在老夫子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古怪倔强的老头儿,没有施展暴力手段,不然这一船的科学家都禁不住他老人家一根指头……
话又说回来,他不也是一个古怪倔强的老头儿咩?
两人吵吵了半天没结果,老夫子一拍桌子恶狠狠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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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规矩,不服气就单挑……”
“我擦,三叔你玩儿真的?”陈二毛忙要阻拦,对方老胳膊老腿儿哪里经得起您折腾捏?
可是马科学家把桌子拍的更响,叫嚣道,“怕你就不搞科学研究了,单挑就单挑,来啊。”
两人怒视对方,眼神里都快飙出火来,陈二毛凝神戒备,随时提防着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
“看招,马走日。”老马同志举起棋子重重往桌子上一磕。
“炮翻山——”老夫子冷眼相对。
“小样儿,你以为我的车是摆设么,飞车——”
呃……这到底是要闹哪样?陈二毛脑门儿上挂上三道黑线,二位爷你们牛比,我就不打扰你们装比了,我想静静,我滚了。
两人谁也没搭理他,继续厮杀。
“将你的军——”老马同志到底是科学家,脑瓜子好使,没几路棋就把老夫子逼到绝路,只剩下三瓜俩枣可怜兮兮地围着老将转悠。
“我退相——”
“再将军——”马同志又摆了一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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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你先回马先回马,我特妈刚才走错了一步。”老夫子有点儿耍赖了。
“成,那我换炮将你的军——”马成功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儿,怎么看都像是憋着一股笑意。
“你特码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老夫子面红耳赤。
“我就是要和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做斗争,科学是唯一正确的理论实践,什么丹田真气,胡说八道。”老马理直气壮地训斥道。
“得,你说的对!科学万岁万万岁!”老夫子有气无力摆了摆手,他实在没力气和老马较真儿了。
忽然船身猛地一震,紧接着传来一声哒哒哒的枪响声,两人停止争论,快速去甲板。
陈二毛在下舱刚找了个位置想打盹儿,就感觉到外头有些异常,立马窜上去,老夫子也恰巧赶到。
“什么情况?”
一直在船舷前后瞭望台负责警戒的樊东华和本杰明迅速下来说道,“前方出现大批海盗驾驶的小艇,就在不远处。”
船上除了陈二毛老夫子他们四个,剩下的就是两名驾驶员和一些老胳膊老腿儿的科学家,还有刘大脑袋和他的手下厨师们,这条船是临时从北极返航的科考船,没有来得及安排护卫舰,通常,国际惯例下,科考船渡过各国码头都会礼遇有加。过路的一些海盗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原因就是没什么油水。
可是索马里这里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条丁字裤他们都会抢,更让人憎恨的是,他们还会绑架劫持船员当做人质,然后和所属的国家要求巨额赎金。
所以在这里遇到索马里海盗,真心是倒霉的事情。
前方海面已经有快艇冲过来,上面几名黑鬼怪叫着,举着AK—47机枪向空中一梭一梭打子弹,像是要吓溃众人的斗志。
甲板上站立的老科学家们急的手足无措,在某些领域里他们都是世界权威,可是面对猖獗的海盗,他们就成了束手无策的老人。
刘大脑袋面色难看,身为退伍老兵的他,一把扯掉围裙,冲着手下俩傻眼的伙计大吼道,“快准备战斗!”
到底还是有几分血腥。
老夫子跳上船舷,手搭凉棚向外望去,水雾中,隐约可以看到几十辆小艇在海面上游曳,上面都载满了黑鬼,他们像是嗅到腐肉的苍蝇一般,举着机枪叫嚣。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船?海盗们疯了吗?”刘大脑袋有些傻眼,以往也不是没遭遇过索马里海盗,通常都是一两艘小艇,只要他们的船航力加大,分分钟甩掉这些小臭虫。
可是这次海盗像是倾巢而出,实在是太诡异了。
老夫子刚下棋输了,正憋了一肚子火,从八宝乾坤囊里扔出来本杰明的巴雷特狙击枪,“起来干活儿了。”自己又扛出来一顶火箭筒,瞄着近处游曳的一艘小艇就开火了。
火箭弹眨眼就至,几名哇啦哇啦叫唤的黑鬼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上天空,水柱溅起十米高。
“哈哈哈,老马看见没有,这才是当头炮!”
老夫子笑着回头大喊。
本杰明撇了撇嘴,瞄准镜锁定一千多米之外,一艘飞快游曳的小艇,即便那艘小艇速度飞快,闪来闪去,可是被枪神本杰明锁定,哪里又能躲的过去。
巴雷特发出一声狂啸,瞄准镜里,那艘小艇的驾驶员整个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碎裂了,船上其他几人吓得惊叫,就往海里跳去。
“YES!”本杰明对这一枪满意极了,忽然他头顶被人重重削了一巴掌,陈二毛不满地训斥道,“你赶紧啊,麻溜儿地整,亏你是枪神呢,我三叔一炮干翻一船,你半天才弄死一个,亏心不亏心。”
老夫子大呼小叫,靠近的小艇瞄也不瞄,就是一火箭弹轰过去,反正乾坤囊里存储了不少火药武器,他和陈二毛当初可是直接将雅库扎的军火库都搜刮了一遍,经得起这种挥霍。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一艘小艇消失在众人面前,海水被血染成了红色,弥漫开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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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是像是万人屠一般,站在船头开炮,本杰明更是一枪爆头,手下根本不含糊。
惊慌失措的索马里海盗们终于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嗷嗷待欺的老弱病残,而是一群比他们还要凶残的匪类,一个个都快吓尿了,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有……有鲨鱼……”刘大脑袋指着海面惊呼道,嗅到血腥的鲨鱼群游曳过来,逮着跳海的黑鬼就是一顿疯狂嗜咬,黑鬼凄惨的叫声让所有人心里一紧,眨眼间就葬身鱼腹,唯有触目惊心的血红海面证实刚才那一幕不是做梦。还在小艇上的人立刻转身回岸,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到半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科考船全速穿过了索马里海湾,好在那些科学家都及时回到船舱里,没有见识到刚才那血腥的场景。
刘大脑袋此时望向老夫子几人的眼神都变绿了,显然被几人刚才的疯狂给吓到了。
唯一还有胆子跑出来的一人竟然是和老夫子一直抬杠的老科学家马成功同志。
老马出来就凑到老夫子跟前,“老迷信你挺厉害啊!”
陈二毛和樊东华几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真正的老夫子实力恐怖至极,什么叫做‘挺厉害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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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听到这死板科学家这样夸赞,顿时跟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嘿嘿笑道,“那还用说!”
老马眼热无比,“你刚才从哪儿出来的枪炮?再给我变一个看看。”
老夫子一怔,反问,“你想干啥?”
老马搓着手,双眼放射灼热无比的光芒,“刚才我想了半天都没想通,人类怎么可能凭空摄物呢。
”
老夫子这下来了劲,正要告诉他须弥藏空间的术法,哪知道老马猛然严肃地问他,“老迷信你实话给我说,你以前是不是个变魔术的?”
变魔术……
魔术……
术……
老夫子一个踉跄快要吐血,“变你妹的魔术啊,少来烦我!”
马成功叹了口气,依旧不死心,说道,“如果你真的坚持有丹田蕴精气神的说法,那就让我抽点血化验一下,要是再能让我提取点儿肌肉组织部分就更好了,顺便再给你拍个X光,你还别说,我真有点儿相信有神秘的内功能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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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化验……切片儿肌肉……拍X光……老夫子脸都气绿了,“你特妈当老子是小白鼠呢,滚,滚,滚,信不信我抽你!”
也就是碰到老夫子,要是碰到一些个脑袋里一根筋、嫉恶如仇的武学高手,说不定分分钟就让老马下海喂鲨鱼了。
此事仅仅成了一段小插曲,刘大脑袋炖好的海鱼一上来,老夫子顿时毫无高手形象,乐呵呵跟在大脑袋身后打下手,出国这段日子来,东奔西躲,就没吃上几口带油水的,上了科考船才算是略微安慰了一下五脏庙,尤其还有一条金枪鱼加餐,简直爽歪歪了。
几位老科学家遭遇突发劫持事件,都没什么胃口,全便宜了他们几个货,中途陈二毛问起还有多远到,大脑袋说,今晚速度快点儿,明儿个中午经过美人鱼海就能进入亚洲海域了。
这个消息让几人激动不已,每人又多吃了两大碗饭,刘大脑袋幽怨的眼神里各自散去找了个地方睡觉。
第二天大清早,陈二毛就醒过来,发现眼前的海面和其它地方不一样,波光粼粼,每一滴浪花都反射出五颜六色的晶莹,煞是好看,陈二毛向着晶莹海面撒了一泡尿,就去船尾找刘大脑袋。
大脑袋闲谈时告诉过他,美人鱼海很奇特,这里是唯一不会遭遇海洋风暴的地方,相传大海之神波塞冬在这里为他的女儿小美人鱼修建了行宫,所以这片海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模样,任何船只到了这里都会放慢速度,不用担心会遭遇到不测的天气,慢慢感受大海的美丽景致。
而且刘大脑袋告诉他,这里盛产一种贝类,叫做滴水贝,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为了王子,喝下巫婆给她的毒药长出双腿,可是王子却和公主结婚了,心酸无比的小美人鱼哭了一夜,变成了大海里的泡沫。
她的眼泪化成了这里的滴水贝,传说中谁要是在滴水贝里发掘到滴水珍珠,那就可以得到大海的祝福,不过海里的温度极低,几乎没有人能够到达海底,摘到滴水贝的机会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找到滴水珍珠了,那玩意儿见都没见过。
反正是传说嘛,傻子才会真下去摸珍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二毛打定主意下去摸摸运气,要是能给玉婵淘来几颗珍珠做礼物,那真真儿是极好的。
大清早的,刘大脑袋已经洒了两网,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收获。见着陈二毛过来,便扔给他一套潜水衣,说道,“你小子可想清楚,下去就能冻死人,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陈二毛脱了衣服换上潜水衣,氧气罐他嫌沉也懒得背,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水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浑浊,一入水,陈二毛就感觉彻骨的寒意侵袭而来,冻得他一阵哆嗦,如此阳光明媚的天空,船上的人还穿着大裤衩子,可是海里面却要把人冻成冰棍儿。
“不行就上来吧,你可别逞强。”刘大脑袋扔下来一根绳子。
陈二毛倔强地摇了摇头,一个猛子潜下去……
越往下游,就越感觉到海水的冰冷刺骨,若不是陈二毛经受过黑水大墓里九重冰火的考验,此刻早就被冻成二逼了。
丹田里,地脉灵火运转全身,陈二毛这才恢复了知觉,向下接着潜。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如此寒冷的水域里,依旧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小鱼在他周围游来游去,可见生命的奇迹,自然的奇迹,哪里都存在。
到了海下二十米左右,陈二毛已经冻得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液态氮里游泳一样,此时他连龙脉图腾里的罡气都抽取出来,才勉强护住心肺五脏。
好在终于潜到了美人鱼海底。
陈二毛憋着气,眼珠子睁的溜圆,在海底扫来扫去,终于看到一些珊瑚虫爬满的岩石上,生着一个一个拳头大小的贝壳儿,那些贝壳儿像是碧绿的水滴一般,发出柔和的光芒,静静地躺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海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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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大喜,加速游过去,用力掰下两个便一口气浮到水面。
“喂,你没事儿吧?”刘大脑袋惊慌无措地趴在船舷上。
陈二毛得意一笑,举手对刘大脑袋扬了扬问道,“是不是这种?”
“哎呦卧槽,我特妈随口一说!你还真就发现了,奇迹,真是奇迹!”刘大脑袋惊得一拍大腿。
陈二毛也很是开心,用力掰开滴水贝,发现里面没有珍珠,便扔回海里。
“别扔别扔,这玩意儿上岸一枚就能卖一万多,金贵的很,我这儿给你个网子,下去多弄些上来。”刘大脑袋忙喊。
可是陈二毛毫不犹豫就扔回海里,说道“这么漂亮的贝壳,就伴随着美丽的童话待在海底多好,让它们离开大海是一种亵渎。”
刘大脑袋惋惜地一拍大腿,“那你跳下去搞毛线,傻啊?”
“我要找的是滴水珍珠!”陈二毛振振有词。
刘大脑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注视着他,“看样子你是真的病的不清了!”
“不跟你扯了!”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又扎进海里。小说站
www.xsz.tw忍受着极限的温度,在海底接着寻找滴水贝的踪迹。
这里的海底没有太多的色彩斑斓,除了一些偶尔游来的小鱼,就只有珊瑚和海藻,给人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陈二毛不断在海底岩石的夹缝里找到滴水贝,撬开之后没有发现有珍珠,每次都是憋到双眼昏花才升到海面。
第九次升上去的时候见到老夫子出现在船边儿。
“你娃上上下下倒腾啥呢?捞鲨鱼捏?”
陈二毛顺手把滴水贝扔上去,“你瞅瞅这里头有没有可能产生珍珠。”
老夫子接住滴水贝,打量一番,“哟呵,好东西,炼个护身符还是不错滴!”
“老封建你又卖弄歪理邪说了!”老马又跟着出现,这两个老家伙现在跟基友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相互不损两句不舒服。
老夫子眉头一挑,把滴水贝递给他,“那么这个问题现在由你来回答,这种贝能产生珍珠吗?”
老马学术病又犯了,兜里掏出个放大镜,带上白手套接过来细心查看了半天说道,“这种贝壳是由于大海温度的改变产生的变异物种,只能生活在低温状态下,如果温度太高就会死亡,至于珍珠嘛,理论上来说,合适的条件下,是允许产生珍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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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大,空!”老夫子冷笑一声,把贝壳要回来,说道,“这种贝,吸取了不少灵气,比之一般玉器都要珍贵,要想产生珍珠,非千年之功,懂不懂。”
“胡说你个八道!”
两人又吵了起来。陈二毛冻得哆嗦,问老夫子,“三叔你是说没可能有珍珠了?”
老夫子罕见没跟老马接着吵下去,双目灼灼对陈二毛说道,“有,而且一定是宝贝,你娃必须找到,就算翻遍这片海都要找到!”
翻遍这片海……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那我干脆变成王八得了。
”
老夫子胸有成竹,“关键时刻还是你三叔顶事儿,接着——”
他掏出一枚金子做的牌子扔了下来。
陈二毛伸手接住,发现上面用篆文写着几个字——“摸金符”
我擦,摸金符?鬼吹灯?大哥,咱这是大海好伐,专业不对口啊,这玩意儿能有用。
像是看出来陈二毛的疑惑,老夫子振振有词说道,“你娃懂个卵,老子的摸金符可是西汉第一代摸金校尉流传下来的,对山上葬的,海里埋的,只要是灵气宝贝都有感应,这滴水贝壳,钟大海日月之灵气,蕴含出来的珍珠一定是个宝贝,你娃快滚下去找,找不着就别回来了。”
好咧!
有老夫子这么一番话,陈二毛顿时有信心了,又扎回海底摸索,虽然遇到了些滴水贝,可是摸金符屁反应都没有,陈二毛不信邪,打开几个贝壳发现也没有所谓的滴水珍珠,不由得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找,一定要找出来!
陈二毛回到海面换了一口气,又潜下去。在海底来回摸索,他的速度很快,像是游鱼一般穿梭,这水里的阴寒,简直堪比传说中的地府弱水,快要连神识都要冻住。
咕嘟……咕嘟……前方有一处裂开的海底缝隙,不断有气体产生,从里面不住往外冒泡。
这时陈二毛怀里的摸金符也散发出一丝微微热意。
有情况,难道就在缝隙下面?
陈二毛艺高人胆大,双臂一划,直接往缝隙里钻去,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把他扯了下去。
“卧槽,什么个情况……”陈二毛心惊,双手忙抠向缝隙壁面,可是这海底洞壁滑溜异常,连个用力的地方都没有。
一口气陈二毛被拽进了缝隙深处,光线越来越暗淡,陈二毛感觉胸闷腹胀,脑袋都要炸裂开,强大的水压让他快要崩溃。
终于吸力停止,陈二毛落地,发现四周蓝莹莹一片,到处爬满了滴水贝,煞是好看。
陈二毛怀里摸金符越来越热,显然滴水珍珠就在这个缝隙底,可是这尼玛让我怎么找?
前方光芒最是强烈,陈二毛向前游去,眼前一幕彻底惊呆了,无数滴水贝拱卫着一座冰雕,那冰雕是个美人鱼的模样,她的尾巴处不住往外冒着泡泡,升腾起来飘到海面。
“难不成传说是真的?这也太邪门儿了!”陈二毛暗自震惊,怎么下来捞个贝都能和神话搭边儿。
美人鱼雕像下面,是一只巨大的滴水蚌,像个洗脸盆一样,吓死个人儿。
“难道说?滴水珍珠就在里面?”
陈二毛心思活络起来,小心翼翼地游过去,查看了一番,那巨蚌根本就没有留出任何缝隙,完全没办法打开。
陈二毛面前就是美人鱼绝美精致的雕像,双眼仿佛都蕴含着泪珠,不知道是谁巧夺天工的手艺,雕刻的美人鱼简直跟小仙女儿一样。
陈二毛面前就是美人鱼绝美精致的雕像,她的双眼仿佛都蕴含着泪珠,栩栩如生,明艳动人,就连眉目间的凄苦幽怨都表现出来,简直是巧夺天工的雕艺,甚至渲染出一股孤苦伶仃的凄冷之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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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是个苦命的傻姑娘啊!”陈二毛擦拭掉附着在她眼角的一粒滴水贝,不为别的,就觉得挂在眼角看着就像一粒眼屎,看着实在不雅观,然后又象征性地掰了掰巨蚌心里默念了一声,“芝麻开门”。
咕嘟咕嘟……一阵泡泡冒出来,那巨蚌竟然缓慢张开了贝壳儿。
“哎哟我的妈。”陈二毛惊了一跳,差点儿张嘴喝一大口海水。
我尼玛随口蒙个咒语都能开,邪门儿了嘿。
巨蚌两扇贝壳儿彻底张开,一枚碧水蓝天的珠子就躺在里面,莹莹生辉。
‘这…这难道就是滴水珍珠?’
陈二毛激动不已,伸手小心翼翼抓出来那枚蓝色的珠子,一股温热顿失透过掌心传到全身,驱走了阴寒,更诡异的是,那珠子还善解人意地变化出来一个气泡将他裹在里面隔绝了海水。
“卧槽,大发了大发了,这尼玛哪里是珍珠,这是避水珠。”
陈二毛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宝贝,绝逼是个好宝贝,回去送给玉婵她一定爱不释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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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兴奋地把珠子揣进怀里,绕着美人鱼雕像转了两圈儿,忽然鬼使神差地在她胸上摸了一把,嘿嘿笑道,“大小正合适,要是软乎一点儿就更完美了。”
陈二毛根本没有发现,美人鱼面颊竟然有了微微一丝红晕。
已经在海里泡了太久,再不回去船上的人该疯了,陈二毛在周围搜刮了一番,抠下两个顶大个儿的滴水贝,这才向上面游去。
许是得到滴水珍珠的缘故,海底缝隙对他的吸力不再是那么恐怖,陈二毛一口气就升到海面,就在他离开之后,海底缝隙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紧接着那道缝隙也消失不见。
一口气游到海面,天色已近傍晚,陈二毛在扑腾着,向着远处科考船游过去,“三叔,三叔,我搁这儿呢。”
科考船迅速靠过来,刘大脑袋一网就把他兜了上来。
“怎么这么久,老子还以为你娃在下面喂鲨鱼了。”老夫子张口就没好话。
“找到滴水珍珠没?”
陈二毛隐晦地对他眨了眨眼睛,大声抱怨道,“有个几把毛,我差点儿在下面冻死。”
周围人,无论是刘大脑袋还是老马,樊东华几人听了都是一阵惋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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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真的就只是一个传说了。
人老成精的老夫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脸‘遗憾’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回房休息吧,传说而已,开心就好。”
科学家老马又找到攻击他的手段,说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千年灵物这种荒谬的说法,老迷信你这下心服口服了吧。”
“一边儿凉快去。”
陈二毛回到船舱一间屋子休息,这一趟下水可真累的不行,一身内力罡气去了大半。
没过多久,老夫子就贼兮兮摸进来,反锁上舱门,一脸热切道,“快拿出来给叔瞅瞅。”
“您老知道我得手了?”陈二毛调侃。
“废话,你娃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
陈二毛从怀里掏出碧蓝的滴水珍珠和摘来的那两只滴水贝给老夫子,而且说了滴水珍珠的神奇妙用。
老夫子咋舌,喃喃道,“好东西,好东西。”
“珠子我打算送给玉婵。”陈二毛生怕老夫子惦记,抢先说道。
老夫子点点头,“晓得晓得,先让我研究两天,贝壳也给我,正好做一对护身符。”
老夫子兴冲冲走了,到了中午,刘大脑袋告诉他,已经进入了亚洲海域,再有两个小时就进入黄海,也就彻底进入我国海域了。
陈二毛满心激动,经历两个星期的漂泊总算回来了。
这一路风波诡谲,凶险异常的历程,总算是要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没过一会儿,船身忽然猛烈一阵晃动,陈二毛诧异,出去到甲板上,就看到大脑袋阴沉着脸,冲着海面骂骂咧咧。
远处可见几艘渔船和一艘军舰在徘徊,舰身印着太极图样的国旗标志。
陈二毛抬头问,“小樊,前面什么个状况?”
樊东华呲溜从瞭望塔爬下来,说道,“是高丽棒子国的军舰,他们好像是要我们停下来接受检查。”
陈二毛疑惑了,问道,“检查什么?这里不是公海吗?”
刘大脑袋恨恨说道,“卧槽他姥姥的,这里有棒子国渔民打鱼,他们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这片海域属于他们国家,所以棒子国的海警巡逻舰要求我们接受登船检查。”
说话间,军舰看科考船这边迟迟没有回应,不耐烦地鸣响了汽笛,敦促科考船抛锚。
陈二毛一下子火了,“马勒戈壁的,这是公海,他们得瑟个几把毛。”
“他们是海警,不是索马里海盗,万一产生纠纷,那可就是国际争端,要不我们避让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大脑袋有些气馁地说道。
陈二毛声音顿时冷下来,“这些年我们被棒子国海警扣押的渔船还少吗?什么叫做少一事,信不信我抽你。”
“那你说咋办?老子也不想受这鸟气。”刘大脑袋梗着脖子气呼呼说道。
从陈二毛和老夫子几人打跑索马里海盗之后,大脑袋自然而然什么事都开始征询他们的意见。
啪——
陈二毛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忽窜又灭,一缕青烟缓缓升腾翻滚,他摘掉刘大脑袋的草帽扣在自己头上,趿拉着人字拖的大毛腿踩在船舷上,一手指着前方,用抑扬顿挫的语气说道。
“为了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我——纵横于大海的海贼王,蒙奇.D.路飞。将要给他们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蒙奇路飞是谁?”刘大脑袋不解问道。
陈二毛好不容易摆出这么帅的姿势,竟然碰上一个没看过《海贼王》的二货,顿时有些怅然若失,挥了挥手吩咐道,“开足马力撞过去,撞死这群狗曰的,出了事我负责!”
“你疯了,他们可是高丽韩国的海警,万一撞上了怎么办?”刘大脑袋惊慌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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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科考船是条破冰船,撞沉他们不是问题,老子都不怕你怕个球哇。”陈二毛撇了他一眼说道。
刘大脑袋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万一和他们发生冲突,那可就是外交事故了,你可别做傻事连累一船人啊。”
“弱国无外交,瞅你这么胆小的样子,交配都没人要,毛老爷子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懂不?小樊,上去掌舵,撞死这群王八蛋,让本杰明做好战斗准备!”
陈二毛三两下就下了命令,扭头对上刘大脑袋,“至于你,现在暂时就算是我的俘虏,我命令你去看好船上的科学家,谁要磕着碰着,唯你是问。”
刘大脑袋呼吸急促,说道,“你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吗?”
陈二毛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黑色眼罩扣在眼睛上,头上缠着一条白毛巾,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像是陕北农民下海当土匪的模样,他捡起船上叉鱼的钢叉晃悠了两下,振振有词道,“请叫我伟大的海贼王,路飞船长。”
说话间,一道粗壮的水龙射过来,陈二毛一闪身就躲开,可是刘大脑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差点儿被水柱冲到海里去,扭头一看,棒子国军舰已经靠拢过来,而且还发射了高压水炮,陈二毛甚至看得见,对面几名棒子国水兵哈哈大笑,嘴里喊着,“西啪尔…西啪尔…”
陈二毛问,“啥意思?”
刘大脑袋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道,“这群狗杂碎说‘艹你妈’”
陈二毛听完乐呵呵一拍大腿,“阿西吧,终于有杀人的理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振臂一挥,手中鱼叉顿时灌注了无尽力道,发出嗡嗡嗡轻颤,紧接着右臂骤然发力,向前一掷,鱼叉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去,眨眼间就将一名狂笑的水兵胸前射了个对穿,甚至还拖着他的身体直接坠落到海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水兵们都惊呆了,几人呜里哇啦叫唤着,许是平日里他们都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又或是他们对棒子国大海军太过自信,不认为有人会在这片海域对他们下死手,被宰了一人之后,其他几人都没有想到如何快速组织火力反击,要知道他们所在的是一辆护航军舰,而陈二毛他们所乘的不过是比较结实的破冰科考船而已。
终于有一人反应过来,跳上炮台,可是他刚一有动作,致命子弹就到了眼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那名水兵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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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台上,本杰明淡然地向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又一名士兵怒吼着,端出舰艇加林特机枪向着这边射击,可是他刚一动手,脑瓜就再度碎裂。
枪神本杰明再度扣动了扳机。
杀人,只要一枚子弹就够了。
陈二毛一根烟还没抽完,棒子国军舰上已经死了三个人,刘大脑袋失魂落魄地坐倒,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哇……完了,完了……”
陈二毛懒得理会他,对上方驾驶舱掌舵的樊东华喊道,“全速前进,撞上去!”
刚才发动攻击能够成功完全是因为打的对方措手不及,万一反应过来,绝对是陈二毛他们的噩梦,毕竟人家是军舰,怎么可能没有枪炮火力。
所以趁这点时间撞上去再说,让你们也感受下被撞翻的滋味。
历年来华国渔船被棒子国巡逻舰撞沉,扣押的不知多少,陈二毛每每在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新闻都气不打一处来,这次终于有机会解解恨了。
棒子国巡逻舰显然看出来陈二毛的意图,迅速回转舵要让开航路,可是陈二毛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蹬蹬蹬跑回船舱去找老夫子,没一分钟被正在研究滴水珍珠的老夫子骂了个狗血喷头赶出来,不过依旧还是讨要来了单肩火箭筒。
‘噗呲’一声响,火箭弹准确命中巡逻舰舱体,顿时冒出一股浓烟,几名水兵从舱体里冲出来,在甲板上哇哩哇啦破口大骂。
这时科考船已经狠狠撞了上去,特制的破冰船头直接将棒子国的老旧军舰撞出来一个大窟窿。
陈二毛大笑着跳上棒子国军舰,大吼道,“统统给老子抱头蹲在甲板上,男的在左,女的在右边,不男不女的在中间,要是慢一步,老子把他的菊花捅成向日葵。”
高丽韩国和华国仅仅隔着黄海,而且棒子那块儿经济发展都仰仗着华国,所以很多棒子国人都听得懂华国话,闻言迅速抱头蹲在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展现出所谓的英雄气概。
陈二毛恶狠狠地来回众人,一名士兵偷偷摸摸想从怀里掏出手枪被他发现,直接扔到海里自生自灭。
“出来个管事儿的说话!”陈二毛大喊。
士兵们目光都转向刚才从舰舱里逃出来的一名胖子身上,显然,这名胖子应该就是舰艇负责人。陈二毛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凶恶问道,“你叫嫖什么?”
“你好,你好……我是朴天空!”胖子点头哈腰,用蹩口的华语说道,“根据《日内瓦国际公约》,你们不可以虐待俘虏,我们要找你们大使馆投诉。”
陈二毛哈哈大笑,说道,“大使你妹夫,记住老子这张脸,我就是伟大的海贼王,蒙奇.D.路飞!忏悔吧,你们这些狗杂碎,什么公约和国家都约束不了我,唯一能约束我的只有老天爷。
”
“海贼王?路飞?恶魔果实?”胖子弱弱地问道。
嗨,终于来了个看过《海贼王》动漫的家伙,陈二毛热切地搂着他肩膀,“没错,哥就是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给你们瞅一瞅‘牛比果实’的威力。”说完一拳砸在了甲板上,铁皮包裹的甲板竟然被他一拳就打出个深深的拳印,胖子顿时被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片大海——”陈二毛双手用力划了一个大圆,“这里都是我的地盘儿,三分钟时间你们都给我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然我送你们去喂鲨鱼。”
朴天空看出来了,他们是遇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哪里还敢留下来,几声汽笛响,所有的渔船都紧赶慢赶开走了,棒子国军舰也被两艘大些的渔船拖走消失在科考船面前。
从这里往后便是一路风平浪静,先前和棒子国军舰纠纷时,刘大脑袋便封锁了船舱出口,没让舱里科学家们出来,此刻已经到了黄海海域,再往前就是祖国,老头们都窜到甲板上,各个激动不已,泪眼汪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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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怯,陈二毛也是心绪起伏,百转千回,脑海里悠然浮现出一个浮想联翩的倩影。
“玉婵……”
下午五点,科考船终于停泊在了海市出海口,平日里泊满船只的港口早已被国安局黑衣人清场警戒,郁闷不已的海关人员发现海市国安局头号负责人——王伯熊,竟然一脸期待地在岸边等待。
什么人物竟然还需要他亲自迎接?
半年前海市动荡,各路牛鬼蛇神纷纷出现,道上有传闻,连传说中的倭国式神都曾在海市出现,京城大佬们甚至派出神秘工作组入驻海市,平定鬼魅。
然而最终结果却是神秘工作组因此元气大伤,仅有一名成员活下来,狼狈回京,好在国安局力挽狂澜,铲除蛮国异类,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王伯熊自然而然成了国安局最具实权的人物。
当然,没几个人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着陈二毛推波助澜的影子。
王伯熊身后站着一名不修边幅,穿着随意的青年,他就是假扮陈二毛在海市活动的樊东方,也是樊东华的哥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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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乐呵呵对他说道,“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真正的陈二毛同志,那个家伙虽然是浑人一个,可是侠肝义胆绝对不含糊,谁能戏耍诸多杀手团团转?只有他。你们以后要多亲近亲近,这次‘亚洲兵王大赛’你也同去,让咱们国安局大放异彩。”
樊东方双腿立正,啪地敬了个礼说道,“保证为国争光。”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注视着大海,他没有发现的是樊东方面容越来越狰狞,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凶戾。
“为什么又是陈二毛,为什么连你也张口闭口提他,为什么我只能做他的影子,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樊东方忽然退了几步转身离开这里……
很快,科考船缓缓出现在海平面,陈二毛望着远处港口哈哈大笑,“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船刚靠岸,陈二毛就跳了下去,结结实实给等在岸边的老王一拳,“你丫的还知道过来接我!”
老王挨了一拳,吃痛道,“你这祸害能不能消停点儿,好歹我也是国家干部!”
“卧槽,升官儿了?那感情好,以后胡作非为有人罩着了,好好干,我挺你。小说站
www.xsz.tw”陈二毛信口开河胡诌道。
“艹!能不能别给我拖后腿。”老王翻了翻白眼,感慨道,“北欧杀手榜十年来唯一一个S级任务,原本我都以为这次你九死无生,没想到竟然还能活着回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特妈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化作春泥更护花!”
陈二毛很是臭屁道。
老夫子悠然下船,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揶揄道,“哟,隔壁老王排场挺大呀,恭喜升官发财,该下馆子搓一顿啊。”
老王在这尊神仙面前哪里敢摆谱,腆着脸,“您吩咐我照办。”
樊东华跳下来,标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任务完成幸不辱命。”
老王很欣慰,国安局最近招募了不少奇人异士,等这些人成长起来,定然不会比九五局差到哪里去。
只是他刚还见着樊东方,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行人离开港口,这次不再是当初寒颤无比的小面包,清一色换成了黑色红旗轿车,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是一个帅的堪比棒子国欧巴明星的家伙。
老王和陈二毛上了一辆车,让了一根烟之后,说道,“吴常委也在海市,你这两天抽空就去见见他。”
“老吴也来了?”陈二毛一惊一乍。
老王说道,“什么老吴,人家可是七大常委之一,尊重些,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和欧阳家和解。”
“欧阳家族?”陈二毛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和什么欧阳家族有过节,老王提醒道。
“我不是给你说过嘛,冒充你在海市活动的樊东方,打伤了在大街上调戏女孩子欧阳家小少爷,老家主欧阳萧峰是个火爆脾气,以为自家孙儿真做出调戏良家妇女这种失德的事情,直接打断小少爷的两条腿,后来知道自家孙儿是无辜的,羞愧难挡,一下子气病住院,到现在还在急救室躺着呢。”
陈二毛印象中老王给他好像说过这么一件事,不过,为什么樊东方本人到现在都没出来呢?好歹也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怎样,都要去医院看看这个老头子,不说别的,自家后辈犯错,不是包庇,而是下手惩戒,这一点就让人佩服不已。
况且人家还是书香世家,出过进士和状元不说,解放后,家族一心做学问编篡整理流失的文学典籍,无人出仕,甘于贫寒,这才是真正的文人傲骨。功名视做尘于土,不屑书生万户侯。
这种传承魏晋文人风骨的家族,怎么不拜会呢。
不过现在陈二毛心里唯一惦记的就是宝宝和玉婵,离开的越久,心里那个倩影反而越来越清晰。
老夫子和本杰明自然是要跟着他走,所以老王直接派辆车送他们离去。
一路上陈二毛一直摩挲着老夫子观赏完还给他的滴水珍珠,脸上时不时浮现出傻缺似的笑容。
“别搁那儿发骚了,已经到了,下车。”老夫子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陈二毛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中华楼跟前。
陈二毛按耐不住心头急切,推开车门就向里走,门口两名门迎鞠了一躬,有些疑惑地插了一句,“老板您又要出去吗?”
中华楼是洪门华东堂口的产业,现在归属黄毛贵打理,不过中华楼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陈二毛才是真正的主人,那日陈二毛在中华楼前对付前来挑衅的东北堂拳王崔秋水,很多人就在现场目睹了经过,知道眼前这人可是洪门堂主,相比他们这些小人物而言尊贵无比。
陈二毛听到门迎的话停了下来,好奇问道,“怎么要用个‘又’字?难道我已经出去过一趟了吗?”
那名门迎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鞠躬赔礼道歉,“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陈二毛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自己什么时候在她们眼里都凶神恶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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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上了三楼,陈二毛按耐住内心激动敲了敲门,心里幻想着和玉婵见面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脸怒容的林玉婵看也不看就恶狠狠训斥道,“滚下去,再敢上来老娘我弄死你!”
“玉婵我——”
陈二毛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可人儿竟然对他劈头盖脸一通臭骂,顿时愕然了。
林玉婵骂完之后,忽然察觉有些不对,揉了揉眼睛,顿时一声惊叫,随即又捂住了嘴巴。
不会错,他是陈二毛。
林玉婵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陈二毛,那眼神里浓浓的愧疚和爱怜根本做不得假。
哇的一声,林玉婵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女孩哇哇大哭。绝美的容颜泪珠滚滚而落。
原本在屋子里写作业的宝宝听到门口动静也挤了出来,二话不说,抱着陈二毛的腿跟着嚎啕大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儿啊?
老夫子和本杰明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就看到人家一家三口抱在那儿哭泣,好不热闹,便很识相地下楼了。
陈二毛心里头愧疚无比,抱住一大一小两个可人儿,温言安慰,“对不起,我——”
陈二毛刚说了一个‘我’字,千言万语又堵在心口说不出来。
林玉婵哭着鼻子,伸出芊芊玉手在他肋骨上用力拧着,“你个死人跑哪里去了,是不是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陈二毛吃痛,苦笑道,“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家里,只是这次太过于凶险,差点儿就死在外面。”
“啊?”林玉婵惊叫一声,也忘记了,自己事先计划好的,等陈二毛回来先罚他在门口跪三天三夜,先前国安局老王来过几次,隐晦地说过陈二毛在国外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
她知道陈二毛虽然性子跳脱,有些孩子气,可是轻易不会在她面前诉说凶险,如果提及只言片语,那就一定是遭遇了某些想象不到的困难。
陈二毛心里暗道侥幸,利用玉婵的同情心转移话题实在有些无耻。
他温柔地在林玉婵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丝线穿好的滴水珍珠,含情脉脉道,“这是我翻遍整个美人鱼海里为你采到的滴水珍珠,或许整个世界上只有这唯一的一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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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婵自然听过‘美人鱼公主’的童话故事,也知道那片海的传说,碧蓝生辉的珠子微微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瞬间林玉婵就被吸引了进去,感觉珠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她产生某种共鸣。
“宝宝也要!”
人小鬼大地唐宝宝摇晃着他的裤腿撒娇道。
陈二毛俯下身子亲了她一口,说道,“去楼下找三叔爷爷,他那里有好东西哩!”
陈二毛给她比划了一下滴水贝壳儿的形状和模样,忽悠宝宝离开,给他俩留点儿二人世界。
小家伙儿雀跃一声,去楼下找老夫子,此时只剩下玉婵和陈二毛两人,美人当前,陈二毛心里头邪火蹭地就窜到心头,望着美的不可名状的玉婵,一把打横抱起来,踹开房门火急火燎就进了卧室。
“坏人,你先放开我——”
林玉婵娇羞无比地说道。
“放毛线!”陈二毛霸道蛮横,把玉婵扔进卧室大床上,三两下脱掉自己背心。
“不要了,现在是大白天!你先听我说——”林玉婵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用嘴唇霸道地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啥话留着办完事情再说……
一通戏前热吻过后,陈二毛正要下手品尝秀色可餐的美好猎物。
玉婵此时已经是双坨微红,眼神迷醉,可是她的最后一句话让陈二毛彻底恢复了清明,“小瑶可能有危险!”
小瑶!
陈二毛猛然一怔,问道,“什么意思?”
林玉婵坐起来,说道,“你刚回来之前,樊东方来找过小瑶!”
又是樊东方,陈二毛只知道这个家伙是樊东华的哥哥,同样精通易容术,老王安排他在海市以自己的面目活动,吸引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以此证明海外那些事情和他无关。
可是从老王嘴里得知,这家伙好像有点儿做过头了,难道他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家人头上。
陈二毛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吗?”
林玉婵愤愤咬牙说道,“如果不是小雪,他说不定就闯进家里来了!”
陈二毛听完这话,气的差点儿想杀人,“他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我就将他千刀万剐。
”
林玉婵忧心忡忡道,“小雪这段日子里一直昏昏欲睡,上次樊东方在门口强抱小瑶,如果不是宝宝哭喊,让小雪醒来,吓跑了他,那后果不堪想象,黄毛贵他们不知道他只是你的替身。我原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退缩,可是刚才又来找过小瑶,虽然被我训斥走了,可是他会不会把事情做绝。”
陈二毛眉头皱起来,他揉了揉玉婵的头发,温柔道,“放心,一切有我呢,他只是个蚂蚱,飞不起来,我去去就回来!”
出门的时候,陈二毛双目已经泛起森森杀机,掏出电话打给老王。
“喂,我想杀一个人!”
老王刚回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稳,听到陈二毛这话又跳了起来,“祖宗哎,这才刚回来,你能不能消停一阵子!”
“樊东方的手伸的太长了,他假冒我名头招摇撞骗狐假虎威我都忍了,可是欺负到我的女人,那就是找死,老王咱们兄弟一场,我才知会你一声,不然我有几十种办法让他死的无声无息。”
老王听出陈二毛话里的严肃,问道,“怎么一回事?”
陈二毛不想多说,“现在就祈祷他有贼心没贼胆,不然动了我的逆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说完陈二毛就把电话挂了。
老王额头冒出来冷汗,破口大骂,“樊东方啊樊东方,你特妈活腻味了!”
他二话不说拨打樊东方的电话号码,那边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
老王气的把电话直接给摔到地上,一拍桌子怒声冲门外喊到,“快去把樊东华给我叫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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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五分钟,一脸茫然的樊东华推门进来,看到散落一地的文件,猜不到老大究竟遇到什么烦心事,竟然大发雷霆。
老王压下火气,直接问他,“你哥在那里?”
咯噔,樊东华心里一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刚回基地,还没来得及和他见面,我哥他出啥事儿了?”
老王冷笑,“你知不知道他胆大包天,竟然敢对陈二毛的女人动手。”
樊东华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别人不知道,他可是跟着陈二毛纵横沙漠,一路拼命杀回来的,自然晓得陈二毛友善和气外表下掩藏着怎样一颗桀骜不驯的雄心,如果哥哥敢……那简直就是在作死。
樊东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老王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陈二毛和我有过命的交情,要说谁最了解他恐怕只有我了,如果他想你哥死,用不了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他给我打电话,也是想让我通知你一声,留了最后一丝情面,如果你赶在他之前找到你哥,或许还有机会,不然……就等着收尸吧。”
樊东华惊慌失措,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夺门而出,老王最后又突然叫住他,声音冰冷道,“进入国安局,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局里的态度,如果还是一身江湖草莽习气,那就自求多福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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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东华心凉无比,他和哥哥进入国安局就是为了能够搏个好前程,俗话说的好‘习得好武艺,卖于帝王家’,这才是他们江湖草莽的唯一出路,莫要看他们各个身怀绝技,可是在社会上生活不知道有多艰难,连个泥瓦匠都比不上。
从老王刚才的话语里,樊东华听的出来,他们已经失去组织的信任了。
想想自己如此拼命不就是希望远在乡下老家土里刨食的父母能脸上有光,能过几天好日子。
如果哥哥真昏了头,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别说别人,他都想一把掐死他哥。
樊东华掏出电话拨打过去,同样关机,急不可耐地发了几条信息过去,等待回应。
而此时的樊东方,已经是半醉微醺的样子,站在国立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偶尔会有经过的女生热情洋溢地冲他喊一声,“哇,奇葩班长好久不见喔。”甚至有女生大胆地过抛个媚眼儿,留下电话号码飘然而去,樊东方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活泼靓丽的女孩子在意的只是那个该死的陈二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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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的名头不仅响彻江湖,连校园里也有他的各种风云传说。
暴揍腐败教研组长,带领渣班篮球赛横扫校队,单挑倭国交流生相扑力士米田大供……
在很多情窦初开又充满八卦心的女生眼里,陈二毛化身成了不畏强权,笑傲校园的侠客,来的很神秘,消失的更神秘。
有人在校园论坛上,上传了他打篮球的几张照片,那矫健的身材,那结实的肌肉,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放荡不羁,这种男人太正点太特妈能迷惑这些涉世未深的傻姑娘。帖子下面很快有大批妹子留言:
淑女不梳头:“欧巴,我爱你思密达!”
南边来的小邋遢:“哥哥,我要给你生个猴子,萌哒哒…”
二旺:“哥哥,我是男的,我也想给你生个猴子,我也萌哒哒……”
南边来的小邋遢:“楼上男人滚出去。
****,艹尼妈,萌你大姨妈,不要玷污我的男神。”
颖儿:“跟顶,傻缺公猴子滚出去……”
淑女不梳头:“大家淡定,公猴子是为了骗回复,我们不要理他,接着喜欢我的男神二毛欧巴。”
……
如此种种,所以才会有人大胆出来对樊东方示爱,把他当成了陈二毛。
越是如此,樊东方心里嫉火越烧越旺。
樊东方烦躁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刚抽了两口,就有宿管大妈风风火火冲过来,老远就吼道,“哎!哎!那位同学,把你嘴上烟给我灭了,敢在校园这么放肆,信不信我送你去见教导主任。”
等那大妈走近看到是他,一脸凶悍顿时化作如沐春风的笑容,声音无比温柔道,“哦,是小陈呀,大妈刚没看清楚,你慢慢抽,不打紧不打紧。”
樊东方愣了一下,心中更多了一分嫉妒。
还是陈二毛……还是他,可恶,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敬他,凭什么?
这时候,从宿舍楼上走下来娉娉婷婷几个女孩子,当中一名女孩子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朴素的天蓝色T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仔垂在脑后,宛若清水芙蓉,干净明艳,正是被誉为国立大学平民校花的张瑶。
在她身旁的其她几名女子也是各有千秋,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苗娇娇,睫毛很长,媚眼大方的舞蹈系美女宋丹,还有戴着俏皮大框眼镜的才女张慧敏。
苗娇娇眼尖,一眼就看到楼下站着的樊东方,“哎呀,是陈二毛哥哥,小瑶你哥哥来了。”
其他几名女生也是一阵雀跃,纷纷跑过来将樊东方团团围住,唯有张瑶咬着银牙,脸上毫无喜色。
“二毛哥哥,好久不见你了。”
“是呀是呀,是不是忘了我们都?”
“二毛哥哥是来看我们的呀,还是看小瑶的呀?”
几名女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宋丹一扭头,看到站在原地的张瑶,招手喊道,“瑶儿你怎么啦?过来噻,不会连你哥哥都不认识了吧?”
樊东方生怕这些女孩子再问下去会暴露,于是很粗鲁地一把推开她们,径直走到张瑶面前,拽起她的手要离开。
“放开我,你敢碰我我就喊人了。”张瑶冷冷道。
樊东方看着她吹弹可破的粉嫩面容,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他嘴角歪了歪,小声在张瑶耳旁说道,“陈二毛在国外遇到了危险,他在被很多人追杀。”
张瑶俏脸变得花容失色,“二毛哥哥他怎么了?”
樊东方看到她急促的样子,莫名心底涌起一阵兴奋,阴阴笑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我,要是想救他的命,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不然陈二毛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宋丹和苗娇娇她们距离较远,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是她们想不通,为什么以前和蔼可亲的‘二毛哥哥’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那么冷漠凶狠,刚才差点儿把娇娇推倒在地,小丫头眼眶都变红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很感激陈二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不仅和姐妹们一起帮她摆摊儿卖货,还让小瑶偷偷帮她交了学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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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二毛哥哥是不是不想搭理我们?”苗娇娇很是失落地低语。
宋丹摇了摇头,咬着下唇,嗔怒道,“哼,我算是看清楚了,男人都一个样子……”
陈二毛下楼看到宝宝偎依在老夫子怀里,脖子里挂着打磨十分精致的滴水贝壳,小脸幸福满满,甚至撅起小嘴在老夫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老怀大慰的老夫子一激动,任由小家伙扯掉几根他好容易长出来的新胡子。
陈二毛无心打扰老夫子的兴致,下去找到车钥匙,一路狂飙向国立大学。
中途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陈二毛心头越来越焦急,这会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正是国立大学下课的时间,按理说小瑶不可能不接电话。
陈二毛油门轰到底,一路驱车赶往国立大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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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人影重重,进进出出,陈二毛下车就往女生宿舍那边儿跑,通常小瑶这丫头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宿舍里。
陈二毛一路小跑冲进女神宿舍楼的传达室就问,“大妈,张瑶住在几层几号!”
楼下传达室里,大妈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一个山寨平板看《甄嬛传》,瞅见有男生进来,刚要破口大骂,却发现是陈二毛,立刻扔下平板,笑眯眯起来道,“哎哟是陈二毛同学啊,怎么这么快就换衣服了。
”
陈二毛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樊东方肯定刚才来过了,直接问,“张瑶在哪个宿舍?”
大妈脱口而出,“在三楼123号,不过你可千万不能上去,抽烟就算了,大妈当没看见,可是闯女神宿舍楼那可就严重了,哎,你回来……”
陈二毛拔腿就往楼上冲,沿路惊起各种尖叫,楼道里时不时都有穿着相当简单暴露的女生来回串门儿,姣好的皮肤大片果露在空气里。
可是陈二毛无心欣赏,快步上到三楼一用力就推开了123室的宿舍门。
苗娇娇一脸闷闷不乐地托着香腮坐在床边,面前桌子上是开水刚冲的泡面,宋丹穿着热裤,拿着床上的内衣不断在胸上比划,“哎呀,人家又大了,这下又要买内衣了!”
猛然间宿舍门被拉开,吓了她俩一跳,抬头就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脑袋,气喘吁吁问道,“劳驾,张瑶在不在?”
“啊——”
愣了一秒钟,宋丹和苗娇娇陡然爆发出超过一百二十分贝的尖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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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丹随手抓起一件衣服遮住上身,大喊,“快来人,抓流氓啊!”
陈二毛急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流氓,哎对了,你是那个谁谁,我认识你!”
苗娇娇试探喊了一声,“你是二毛哥哥?”
“对对对,你是那个娃娃脸小苗对吧!”陈二毛擦了擦冷汗,推门进来,直接问道,“你们刚才有见到小瑶吗?”
宋丹此时又羞又气,斥道,“装什么装,陈二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敢闯女孩子的宿舍,瑶儿不是刚才跟你走了吗?”
陈二毛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妈的!我来迟了一步,那人不是我,是冒充的!”
“啊?——”两女同时尖叫,苗娇娇带着几分开心道,“我就说嘛,二毛哥哥才不会那么讨厌呢。
”随即她又害怕起来,“那小瑶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陈二毛一言不发,皱着眉头急匆匆往外走,刚一推门就看到两名警察冲上楼来,已经有被吓到的女生报警了。陈二毛又回到宿舍推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再看时人已经在楼下跑远。
目睹这一情形的宋丹和苗娇娇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上。
“天呐!他还是人吗?”
宋丹惊讶的都顾不上捂胸。
“好像超人喔!”苗娇娇跟着说道。
陈二毛从校园出来,急的满头大汗,打给老王。
“樊东方人不见了,从国立大学劫持走了小瑶,你帮我快查一查天网监控!”
老王迅速命令手下人调取大学城的监控,他知道这会儿不是说什么对不起的时候,快点找到人才是正事。
没两分钟,老王就告诉他,樊东方出了大学城,就消失在监控下,不过他会尽最大力量,迅速布控全城,抓捕樊东方。
陈二毛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平静的背后是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又拨出去一个号码,“喂,黄毛贵!”
“哈哈,老大听说你回来了,我搁外面忙着呢,今晚回来给您接风!”
电话那头,黄毛贵和几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陈二毛冷冷道,“小瑶被人绑架了,现在派你所有的小弟去,码头,旅馆,车站,酒吧,任何一个地方给我排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通知洪门弟子和海市所有帮派社团一并照做,谁不遵从,明天就覆灭。”
一声酒杯落地,黄毛贵一瞬间没了嘻嘻哈哈,“我知道了!”
陈二毛挂了电话,坐在马路牙子上像个流浪汉,一根烟接着一根,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一瞬间海市江湖风起云涌,各路老大听到这个命令都行动起来,此时的陈二毛不单单是海市地下势力的王者,他还有一个更为显赫的身份,那就是洪门堂主,而且还和官方走的很近,这样的实力捏死任何一家帮派老大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所以海市所有混社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行动起来,无数地痞混混穿梭于各处,寻找任何可疑的人。
海市郊区,红石镇,一家破破烂烂的汽车旅馆,樊东方扔了五百块钱给肥成猪样的女房东,肥猪房东一脸谄媚贱笑,递给他一串钥匙,顺便塞过来一盒套说是白送的。
一想到这具娇弱躯体很快就要在身下娇喘,樊东方就忍耐不住,下面不能描写的部位也变得坚硬如棍,他一把从房东手里接过钥匙,拽着一声不吭的张瑶上楼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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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现在的姑娘真特妈掉价!”胖的快要看不见眼睛的女房东磕着瓜子,不无嫉妒道,“老娘要是有这身段模样儿,鬼才来这么破的旅馆开房,至少也得是去海天盛宴那种……”
不过她很快又喜笑颜开,五百块钱呐,平日里她的旅馆来的尽是些民工和司机,抠门儿的一比,买包烟都要讨价还价讹走一个打火机,哪里见过这么豪爽的大客户。
张瑶知道樊东方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又担忧起二毛哥哥的生死安危,心里很是慌乱,稀里糊涂被樊东方哄骗到这里。
一进房间,樊东方就像条恶狗一样扑了过来,眼神里充斥着淫.邪。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咬舌自尽。”张瑶冷冷注视着他,闻到,“二毛哥哥遇到了什么危险?他究竟在哪里?”
张瑶心中不是没想过樊东方带她来这种地方会发生什么,可是心忧二毛哥哥安危的她依旧不顾一切就跟了过来,心里也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他敢用强,我就自尽。’
“陈二毛,又是陈二毛,为什么你根本不肯正眼看我?为什么?”
樊东方厉声吼道,死死拽着张瑶的胳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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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能和他比,你根本就不配,放开我…”张瑶眼神里闪烁出毅然决然的神情,银牙咬住舌头,一丝血迹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果绝的刚烈女子,樊东方几乎快要被嫉火烧炸。
“你不是想知道陈二毛究竟做了些什么吗?”樊东方放手,冷冷笑道,“上周轰动国际的倭国恐怖袭击案,幕后凶手就是他,现在亚洲最大恐怖组织雅库扎和倭国柳生财阀以及中东一个组织共同悬赏一亿美金取他的人头,他已经算的上是全球头号通缉犯——”
樊东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
张瑶已经被这一连串消息吓的花容失色,浑然忘记了刚才樊东方狼子野心,拽着他袖子哀求道,“求求你,快救救他。”
樊东方得到无比满足,狰狞狂笑,说道,“我们樊家易容术精妙无比,而且我也假扮他有些日子了,替他扛下这件事也没几个人能发现,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张瑶一下子就愣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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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换别人生存的机会。
张瑶心乱不已,都没有思索过这件事的可能性,以樊东方自私卑鄙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舍己救人的事情。
“如果你救了二毛哥哥,我愿意一命赔给你!”张瑶昂着头,一副随时引颈就戮的模样,
樊东方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摸了过去,却被张瑶躲开,
张瑶俏生生站在那里,眼神坚定,粉黛白皙,有种林黛玉般虚弱娇柔的美丽。
“用不着你赔命,只要你肯和我睡一晚,我就救他的命。”樊东方浑身燥热沸腾,恨不得立刻把这只倔强的小绵羊就地正法。
张瑶‘啊’了一声,受惊兔子一般跳开,又羞又气,眼泪在眸中打着旋,怒道,“无耻,你不要脸,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指头。”
樊东方彻底撕破脸面,yin笑道,“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陈二毛他自身都难保,我豁出这一切就是为了得到你,认命吧……”
熊春旺是红石镇上出了名的恶霸,生的虎背熊腰,从小就好跟人争强斗勇,前段日子在海市一家酒吧打工时,在厕所里扶了一名喝醉栽倒尿池里的男人,后来保镖冲进厕所,他才知道扶的男人大有来头,他是镊子帮新任老大麻椒哥。
啥叫机缘,这就叫机缘,镊子帮老大麻椒哥觉的熊春旺能仗义出手相扶,并且没有被他的王霸之气给吓尿,说明这个人有勇有谋,值得好好栽培。
所以熊春旺很荣幸地就成了一名合格的镊子棒喽啰。
而且麻椒老大还说,他们镊子帮是个大帮派,综合实力雄厚,发展前景可观,能动嘴时候基本就不动手,在海市道上也是有口皆碑的存在,江湖同道信得过组织。
就在刚才,熊春旺得到麻椒哥的命令,巡查地盘儿上所有旅馆招待所酒吧,要找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可疑的男人,据说那男人劫持了连他老大都无比忌惮的海市真正扛把子的马子。
对于传说中的海市扛把子,熊春旺早已听过他的各种传闻。
陈二毛——一个才二十出头的男人。
传说中他有着绝对的精彩和浪漫的神功。
他拳脚牛比,他亮瞎狗眼;他桀骜不驯,他引领全球,他万众瞩目,他脚踏祥云,他嗨翻全场,他颜值担当,他可以划船不用桨,他可以航行没方向,他的一生只靠浪,他的名字在海市江湖是个传说。
这些传说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麻椒哥很慎重地告诉过他,镊子帮前任老大赵日天就是因为挑衅陈二毛所以被海市几家老大从二十多层高楼上扔了下去,直接摔成了人渣,而他的右手残废,也是因为拿枪指过陈二毛的脑袋,才被捏碎,至今撒尿都需要保镖帮着解开拉链,遇到冬天穿着秋裤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麻椒哥告诉过他,在海市得罪谁都不敢得罪陈二毛,陈老魔。
陈老魔这次下了江湖通缉令,无人胆敢不从,无论是迫于他的yin威也好,想要讨好巴结他也好,总之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来。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谁能找出来,上头重重有赏。
道上人就好个面儿,这件事在江湖上的热闹程度不亚于学生参加高考,所有三教九流混混地头蛇都闻风出动,放个屁都要闻出三里路……
熊春旺叼着烟卷儿,身后跟着俩狗腿子,仨人大模大样进了旅馆,狠狠一拍桌子喊到,“肥猪婆,快滚出来。”
胖房东在吧台里头听见喊声,抬头就看到斜叼着烟卷儿的熊春旺,带着俩辍学青年站在外面喊叫,胖房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撸掉满嘴的瓜子壳儿,站起来笑眯眯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哟,这不是春旺哥嘛,这个月的保护费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少特么废话!”熊春旺背负着手在身后,一副小老大的姿态,咬着烟屁股,嘴里含混不清道,“老子收保护费是为了维护和谐社会安定团结,你这店里万一有不开眼的家伙闹事儿,还不是哥儿几个给你摆平!我们挣的也是辛苦钱知道不?”
‘辛苦你马勒戈壁,卧槽你姥姥十八代……’肥房东脸上陪着笑,心里面早已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是那是,春旺哥这次来有啥事儿?”
熊春旺吐掉烟屁股,“你不说老子差点儿忘了,你有没有碰到长成这样的男人,他应该带着一个……嗯……一个大啵儿少妇。”他不知道陈二毛的马子长什么样,所以按照自己的构想描述了一下。
边儿上小弟掏出兜里的大板砖手机伸到肥猪婆面前,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有些模糊的男人照片,不过依旧看的出来,这人不过二十来岁,面容有些稚气,可是眼神却流露出来一丝沧桑深邃。
这张照片是陈二毛本人的,下面人完全不知道樊东方究竟长什么样子,于是乎陈二毛只好拍了张自己的发下去,按图索骥,应该能找的到樊东方的行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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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东方的弟弟樊东华说过,长期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就需要相当精致的易容术,而这种易容术很容易和皮肤贴合在一起,想要变回自己需要特殊药水至少涂抹一个星期。
所以说樊东方此刻应该还是用和陈二毛一样的面容。
房东肥猪婆看了两眼,想起楼上刚上去那位‘老板’,又想到他身旁那姑娘根本就是个******,哪儿来的大啵儿,何况那老板的气质和相册里这人差太远了。
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没看见!”
熊春旺也没指望能找到,手一挥,对俩小弟道,“接着去下一家。”
“救——救命!”
熊春旺正要迈步出去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名女生凄惨的求救声。顿时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哈哈,肥猪婆看见没有,交了保护费哥儿几个就要为你的旅馆安全负责,二棍子,上去瞅瞅啥情况!”
肥猪婆习以为常地撇撇嘴道,“能有啥情况,无非是男女那点儿事儿,别上去了,省的我这儿客人闹心。”
熊春旺一想,也是,这小旅馆啥的,碰到个拐骗少女做那事儿的还少么?兴许人家就喜欢来SM这口呢!自己哪里管的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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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二毛哥哥救我!”楼上求救声又大了一些。
“二毛……陈二毛?”
熊春旺心里‘咯噔’一跳,忽然想起麻椒哥下的命令,难道说,那人就在楼上?
“二棍子,二愣子,跟哥上去瞅瞅!”熊春旺两步就窜上二楼,听到一间屋内传出声响,上前就用力敲门。
“开门开门!”
“救——呜……”刚才呼救那个女孩子只说出来一个字就没了声音,到这个时候还猜不出来里头发生啥事儿,那他春旺哥就算是白混了。
“给老子开门!”熊春旺发火了。
一个男人声音传了出来,“我和我媳妇吵架,别多管闲事!”
熊春旺嘿然而笑,“在红石镇没人敢和春旺哥这么说话。
”
咚的一声响,熊春旺一脚踹开了房门,两名小弟二棍子和二愣子拿着钢管儿铁尺,跟着老大气势汹汹冲进去。
房间里一名女孩上衣已经被撕扯掉一半,被一个男人捂着嘴巴站在床边儿,熊春旺看到那姑娘第一眼就惊呆了。
娥眉弯弯,明眸善睐,尤其是此刻,衣服被撕破些许,半露玉肩,一头马尾已经散开散落肩头,大眼睛里偎满泪水,虚弱娇柔,让人不禁倍生爱怜。
熊春旺眼睛都看直了,很想拽出来一句唐诗宋词来赞美这姑娘的美貌,可是最终只挤出来一句,“卧槽……”
“呔,你他妈放开那个女孩儿!在老子地盘儿强抢民女,不想活了!”熊春旺一声大喊,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如此帅气爷们儿。
二愣子说道,“旺哥的地盘儿你敢抢女人。”
二棍子又接了一句,“不想混了是不是!”
樊东方脸色阴沉,只要不是陈二毛招来他就无所畏惧,看样子又要换地方了。
看到对方无视他的话,熊春旺一下子火了,“我曰你仙人板板啊!”
说着,从二棍子手里抢过钢管儿就砸过去,他砸的极有分寸,是向着那男人高出的脑袋砸过去,不会伤到女孩子分毫。
这些人哪里是樊东方的对手,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紧接着,樊东方拽着小瑶夺门而逃跑。
熊春旺被一脚揣飞,一个狗吃屎摔倒地上,俩二货小弟也被樊东方临走前踹飞。
“马勒戈壁的,哎哟我的腰哎!”熊春旺呲牙咧嘴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大板砖手机,忽然间猛地一怔,随即打开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卧槽,还真特么有点儿像啊……
陈二毛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快两个小时,在他面前已经落了一地烟头,可是小瑶没有一点儿消息。
马路上偶尔有几名混混急匆匆跑过,都没有人注意到蹲在路边失魂落魄的这名年轻人会是海市地下势力的主宰。
嗡嗡嗡,来电话。
陈二毛淡漠地看了眼号码,接通放在耳边。
“二毛,全市所有娱乐场所,酒吧旅馆已经布控,暂时还没有发现行踪,车站也没有他乘车的信息,你先不要着急,我尽快……”
老王还没说完陈二毛就挂了电话。
又是一阵嗡嗡嗡,一个不认识的号码,陈二毛接起来,那头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道,“喂……是…是陈老大么?”
陈二毛眉头皱了一下就想挂掉,那边接着说道,“我刚才可能碰到了您要找的那个人。”
蹭地,陈二毛紧张地站了起来,问道,“他身边是不是带着一个很清纯很漂亮的女孩子?”
“对对对,那姑娘还喊救命来着,可惜我们仨没能把他留下来,让他给跑了!”
陈二毛站在旅馆房间里,闭目不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他的身后站着黄毛帮老大黄毛贵,龟王帮第一猛将刀疤,洪门华东堂传功长老李勇,门外是柜子会老大文六,海沙帮老大,摩托团魁首……
几乎所有海市江湖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们貌似紧密团结在以陈二毛为核心的队伍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熊春旺发现他的老大,镊子帮帮主麻椒哥竟然站在最末位置,面如土色,一头冷汗,生怕陈二毛因为自己地盘儿发生这事而迁怒于他。
陈老魔一人不语,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儿,啥叫牛掰,这就叫牛掰,熊春旺算是见到大场面了。
过了一会儿陈二毛才想起什么,叹息一声,扭头对熊春旺说道,“多谢了!”
熊春旺受宠若惊,大气都不敢出,傻傻咧嘴道,“能…能给老大帮忙,三生万幸…三生万幸…”
陈二毛拍拍他的肩膀,不理众人殷勤,直接下楼,在楼下看见快吓尿的肥猪婆,厌恶地挥了挥手,自有手下人替他处理这种小人物。
他刚出门,就看到老王风尘仆仆穿着便装赶过来,甚至不忌讳陈二毛带着一众社会闲散成员,可见对于小瑶被劫持这事,心里有多懊悔,不过那些帮派老大们见到他,像是猫见了耗子一般刺溜跑没影儿了,对政府无比忌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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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一脸愧疚说道,“二毛,这事赖我,我特妈没想到那孙子鬼迷心窍。”
陈二毛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人心隔肚皮,这事怎能怪你,我们还是兄弟!”
老王脸色愈发羞赧,这件事不仅会伤害到他俩之间的兄弟感情,而且陈二毛在海外做的那些事也会暴露,如果樊东方敢捅出去的话,那等待陈二毛的将是万劫不复。
仅仅是柳生家族和雅库扎的报复就是他所承受不住的,一有不慎,甚至会连洪门都拖下水。
想到这里老王气的想杀人。
正要说什么,一名黑衣人小跑过来,说道,“报告局长,嫌犯刚才出现在滕王汉宫周围。”
“滕王汉宫?”老王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跑去王家那里,你有没有看错?”
黑衣人站的笔直说道,“绝对没有看错,是樊东华同志亲自指认出来的,只是弟兄们刚要抓捕,滕王汉宫出来一个老道士将他带走了。”
“那个女孩呢?”陈二毛着急问道。
“兄弟们拼死救下她,不过她在解救过程中被推倒昏了过去,现在正在第一医院抢救,我们也损失了三个兄弟!”
黑衣人说完,顿时感觉到滔天杀气压迫而来,他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打转儿,这才知道陈二毛有多么强大,忍不住张口就喷出来一口血,老王更是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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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老王还是挣扎坐起来拽着他裤腿喊道,“二毛你可千万别冲动,王家不能动!”
陈二毛扭头看他一眼,双目电射寒芒,老王如坠冰窟,所有的话都咽回喉咙里。
可是想到陈二毛如果和王家真的斗起来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如果闹将下来,华东洪门以及海市各路帮派大举进攻王家,必然会影响海市经济倒退,市场崩溃,国家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不管,最后肯定会打压陈二毛,平息王家的怒火。
尽管陈二毛带回来流失倭国的镇国文物——汉委任倭奴金印,可是那又如何?如果他真的挑起纷争到无可挽回,那也就是被国家放弃的时候。
陈二毛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道,“如果小瑶有个什么意外,我就拆了滕王汉宫。
”
第一人民医院病房里,陈二毛望着病床上昏睡的小瑶默默不语。
忽然间张瑶无意识梦呓,“不要……不要……放开二毛哥哥……我抵命给你……”
“……无耻……下流……你放开我……”
陈二毛沉默伫立在她病床前,浑身散发这冰冷气息。
他俯下身子,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柔声道,“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像是听到陈二毛的声音,张瑶眉头舒展开,沉沉睡了过去。
陈二毛走出病房,玉婵立刻迎了上来,急切问道。
“小瑶怎么样了?”
小瑶出事后,老夫子和玉婵他们立刻就赶来医院,等候在外面,小瑶父母前些日子在四大家族祭龙节上认祖归宗,这两天正在本家省亲,至今还不知道出了这档事。
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老夫子怀里抱着哭累睡过去的宝宝,跟出来溜孩子的大爷一样,摇头晃脑说道,“小瑶今年注定有此一劫,劫波散去就是她苦尽甘来之时,你娃别这么娘娘们们儿,老子看着就来气,姥姥的,咱家人啥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陈二毛冷笑,“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头上来,不走上一遭,他们还以为我好欺负了!”
宛若精灵一般的小雪过来小手拽着陈二毛裤子道,“雪姬跟哥哥一起去。”
雪姬永远是冰冰冷冷的模样,平日里除了宝宝就和小瑶姐姐最亲。
如今小瑶姐姐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便想和陈二毛一起去给小瑶姐姐报仇。
陈二毛知道这孩子体内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冰雪之力,动辄就是冰天雪地的神通,可是自己是去寻仇又不是去儿童乐园,怎么可能带着她,万一折腾出‘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种场景,那尼玛可就事情大发了。
可是老夫子却突然插嘴道,“你最好带上她,据我所知,王家没那么简单。”
陈二毛知道老夫子说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用意,而且老夫子私下研究过雪姬的冰雪之力,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这孩子已经领悟了冰雪领域的力量。
什么叫做‘领域’,那是先天圣者之上——半神级强者才有机会窥视的神秘层次,雪姬却像是与生俱来就掌握这种力量,老夫子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从天上哪个神仙府里掉下来的。
一间密封的房间里,樊东方焦躁地走来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忽然,房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樊东方推开一步,一位面色威严,阴郁冷静的中年人的中年人缓缓走进来,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头发油亮地梳在脑后露出鹰鹫般锐利的眼睛,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老道士。
樊东方立刻就老实了,就是这名老道从国安局黑衣人手里救了他,他的实力相当恐怖,仅仅一个照面,国安局那些黑衣人脑袋就被抓爆。
“不知道他和陈二毛相比,又孰弱孰强?”樊东方正思索着,威严中年人就说话了。
“我是王逆眉,说吧,你有什么消息想卖给我?”
王逆眉,王家家主,也是王太子的父亲。
樊东方在劫持张瑶之前,就偷偷联系了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他曾易容成国安局老王的形象,并且偷偷提取他的指纹,查看过国安局很多机密档案,知道王家和陈二毛有大过节,而且也得知了王家的一些隐秘情报。
樊东方不是个傻子,他知道自己劫持张瑶后就没什么退路了,所以,投靠王家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相信以他千面易容的本事,王家不会亏待他。
“我来,就是想给王家送一场大买卖!”樊东方淡定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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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逆眉听完这话,笑了,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盯着樊东方,一字一句道,“你有五分钟来说服我不杀你!”
这话说完,他身旁那道士右手就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樊东方看到他的右手齐腕断掉,上面镶了把银晃晃的厉钩。
感觉到老道毫不掩饰的杀意,樊东方额头冷汗直冒,艰难地说道,“我知道王先生已经掌握了亚洲‘红叶’,不知道王先生对北欧杀手榜的S级任务感不感兴趣呢?”
一瞬间,樊东方感觉到王逆眉身上爆发出一股沛然难敌的力量,比之那老道给他的压力还要大的多。
王逆眉声音冰冷,问道,“你如何得知,‘黑葵’的事情?”
樊东方知道自己刚才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王逆眉有这样一问,自然就不会杀了他。
“‘黑葵’是亚洲最神秘的一个杀手组织,王先生您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终究瞒不了国家的耳目。”
王逆眉眼神凛冽,“你是官家的人?”
樊东方说道,“以前是,因为一个人,所以就不是了!”
“谁?”王逆眉问道。
“陈二毛!”樊东方咬牙切齿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腾王汉宫是海市最高的摩天大楼,地标性建筑。
坊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在海市只有你去过滕王汉宫,才算是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
因为它的拥有者便是代表着某些秩序,如同庞然大物盘踞着的四大家族之首——王家。
陈二毛牵着雪姬的小手,大模大样走进了滕王汉宫,到一楼前台咨询道,“给我联系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穿着得体职业装的前台礼貌地笑了笑问道。
陈二毛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告诉王家主,就说陈二毛来讨账了!”
“稍等——”
前台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就有一名经理模样的男人快步走过来,骂骂咧咧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上这儿来讨账,赶紧给我滚滚滚!”
他的手快要扇到陈二毛脸上时,被他一把抓住,“带我上去找王逆眉。
”
“你算哪根葱,保安——”刚喊出口,陈二毛手腕轻轻发力,痛的经理惨呼。
“要么带我上去,要么我就杀了你!”陈二毛撩起衣服,露出腰间明晃晃的沙漠之鹰枪柄,经理顿时吓尿了,知道这人根本不是开玩笑,忙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
电梯里经理不住纳闷,‘这人是想抢劫还是干啥,为嘛还带着个孩子,难道他的枪是假的,讹我?老子岂不是饭碗也要砸了,卧槽尼玛逼的!’
经理越想越生气,直接按响了电梯里的警报,陈二毛牵着雪姬淡定地望着他,甚至都没有阻拦。
“孙子诶,你特妈装什么装?拿个破枪吓唬谁呢?”经理张牙舞爪道。
电梯门一开,陈二毛就大步走了出去,经理还要叨逼叨,叨逼叨,陈二毛从怀里掏出个可爱的耳罩给雪姬带上,反手抽出枪朝着身后开了一枪。
一声巨响,经理就看到电梯门破了个大洞,过了十几秒传来一声更为巨大的响声,陈二毛刚才那一枪打断了电梯升降机的钢丝绳,厢体一口气坠落一楼。
这一枪是陈二毛的示威。
正前方一间鎏金木门,陈二毛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和王太子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中年人举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见到陈二毛还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
陈二毛在这里也看到一个他的老对手,红叶杀榜的道爷,也是他最初遇到的高手。
道爷身上依旧披着那件多年未洗,布满油污的破道袍,下面裤腿卷过膝盖,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血管爆起,脚上蹬着一双老布鞋
当初道爷在海市犯下多起歼杀案,不得已,就回了山门,这次四大家族祭龙节上,王家再次执掌龙鳞令牌,又请动他出山。
“老王八没想到你还在!”陈二毛忽然笑了起来,“你没有死简直太好了,我还以为今生没机会亲手掐死你了呢!”
道爷依旧穿着他那件破烂道袍,闻言哈哈大笑,“半年不见,口齿伶俐的不少,道爷当初没杀你真是失策。就凭你也想杀道爷?”
陈二毛战意澎湃,“那就试试!”
道爷冷哼一声,一步就冲过来,右手银钩直取陈二毛的眼眶。
陈二毛激动的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都在颤抖,半年前遇到他,自己合力大棕熊才勉强在他手下狼狈逃脱,可是如今再遇到这老家伙,昔日狼狈逃窜岂能重演,这半年来,老子生死徘徊,一日千里,岂能让你再看轻?
道爷右手腕刚挥到陈二毛面前,就被他一把捞住,随即陈二毛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像是弹琵琶一样,手指灵动。
——分筋错骨手。
道爷当即被制住,脱身不得,即便他没有手掌的右腕上装了利刃银钩,可是在高手眼里却是处处破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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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陈二毛这半年来,无时不在和各路牛鬼蛇神搏命厮杀,多少牛比哄哄的高手成为他的崛起路上的垫脚石。
不过道爷也是坚韧残忍之辈,被陈二毛拿捏住关节后,不退反进,双肩狠狠撞过去,一声渗牙的脆响,右臂彻底反关节脱了臼,不过因此也从陈二毛错骨手下挣脱出来。
可是陈二毛下定决心要让他吃瘪,在道爷暴退时,也跟着合身扑上,手臂暴涨抓向他袖子。
呲拉一声,陈二毛扯下来一截衣角,摇了摇头奚落道,“你老了!”
“小辈找死——”
道爷受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衣袍鼓捣起来,他没想到半年不见,陈二毛像是吃了大还丹一样,变得如此厉害,自己一时托大竟然吃了闷亏。
陈二毛同样酝酿真气,眼神里充斥昂然战意。
“老子和你这笔账早就该算一算了!”
当日傍水村后山,陈二毛重伤,若不是警方狙击手后来赶到,陈二毛指不定已经丧命在道爷银钩之下,而如今,道爷再一次出现在这里时,陈二毛已然能够和他比肩不说,还胜出一筹。栗子小说 m.lizi.tw
尽管这只是道爷托大所致,可是丝毫不影响陈二毛炙热的斗志。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两人停顿了一刻,不约而同又冲向对方,施展各自手段。
道爷右手银钩铁划,削出道道寒芒,使的是八卦掌的招式。
八卦掌脱胎于刀术,单掌便是单刀,双掌为双刀,步伐一掰一扣,有六十四种变化。
两人近身,陈二毛便笼罩于密不透风的寒芒之下,道爷一手八卦掌,另一手又为八卦刀,偏门抢攻,难以防备,眨眼间陈二毛衣服被割出数道口子。
若论凶残程度,道爷在陈二毛遇到的对手当中,仅次于暗黑医生安东尼奥。
与安东尼奥大战那场,陈二毛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九死一生,尤其安东尼奥那一手无孔不入的无影手术刀,更是防不胜防。
安东尼奥实力强悍,靠的是他天人合一状态下激发的战斗本能,而道爷沉淫华国功夫几十年,一手八卦掌辛辣老到,比之安东尼奥更难以对付。
陈二毛夷然不惧,双手握拳上下一分,一记崩掌断上,掏心捶攻胸,迎向道爷。栗子小说 m.lizi.tw
“形意拳?”
陈二毛眉头一挑,“不错,形意拳,请斧正!”
形意拳与八卦掌、太极拳,同称为三大内家拳,风格讲究硬打硬进,几如电闪雷鸣,在内家拳中独树一帜。
据传形意拳为岳飞将军所创,所谓脱枪为拳,劈、崩、钻、炮、横,五种发力劲道,坚不可摧,势如破竹。
陈二毛一手探出,像是横过去一杆大枪,铁臂崩拳,震开道爷的八卦掌,紧接着下盘一斜,中堂炮拳出手。
有道是拳怕少壮,道爷自然不像陈二毛如此中气沉稳,他脚下不停,避开陈二毛猛拳,趟着泥步,猛然间提气腾空,跃起数尺之高,旋转而下,银钩似疯狂绞肉机一般绞杀下来。
陈二毛身子一蹲,抽出洪门棍,一记捅破天的架势迎了上去。
一寸长,一寸强,道爷根本没有想到陈二毛竟然身上带着这等兵器,关键时刻硬生生扭转腰身,落到一旁,真气岔乱之下,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陈二毛又是一棍子递了过去。打狗棒法——痛打落水狗。
道爷方才内力行功岔了气,此时无法抵挡陈二毛这威猛一棒,眼瞅着就要被一棍抡中,这时从旁陡然伸出一只手,抵在棍上,整散了棍子上蓄势待发的真气。
“适可而止,请坐!”
陈二毛目光凝重打量着突然出手制止的王逆眉,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男人看上去没有那么简单,仅仅是一拂就破了他的打狗棒法。
而且他出手简单至极,隐然像是暗合某种轨迹,说不出的自然。
????‘这人已经即便没有步入先天武者的地步,怕也相去不远了。’这是陈二毛的直觉。
王家果然没那么简单,原本陈二毛只以为四大家族流传的年头久一些,家底厚一些而已。
事实上能够几百年风雨飘摇屹立不倒,怎么可能没有些说不得的底蕴呢?
“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儿天化比你差远了!”
这话隐然将陈二毛摆在了他儿子辈。可是论如今的江湖地位,陈二毛不仅是黄毛帮幕后老大,更是洪门华东堂主,论起江湖辈分比王家当代家主王逆眉,只高不低。
陈二毛冷冷笑道,“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儿,王天化不过是有个好爹而已,还能怎样?说起来,当初中华楼赌拳,他还欠我好几百万,你这个做爹的不会赖账吧?”
王逆眉脸色微不可查抽了一下,说道,“这事我没听他说起过,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你的脑袋听说很值钱。
”
陈二毛一听这话就知道樊东方彻底投靠了王家,他嘿然冷笑道
“小心有命赚没命花——”
“你在威胁我?”王逆眉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随之而来,陈二毛感觉面前就像横起来一座大山。厚重如岳,高不可攀。
“年轻人自信是件好事,可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会死的很难看,难道你觉的,我王家奈何不得你?”王逆眉负手淡然说道。
来之前陈二毛就猜到王家肯定有不少高手,不过他没想到王逆眉本身就是绝顶强者。
陈二毛在王逆眉气势下,寸步不退,眯着眼睛说道,“你有能耐就试试。”说话间,就将门口小雪召唤进来。
王逆眉差点儿笑出声来,带一个孩子进来什么意思,难道想换取同情心吗?
不对——
王逆眉仔细着雪姬看了一看,小丫头同样气鼓鼓盯着他,碧蓝的双眸里浮现出冰天雪地的景象,室温也瞬间降低到冰点。
王逆眉如临大敌,退了一步顶在墙上,失声,“领域力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个沉稳如岳的男人从雪姬身上感觉到某种惊悸的力量,小雪姬双眸像是无底洞一般,吞噬掉他的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王逆眉此刻的心情,绝对相当郁闷。
之前他根本不在乎陈二毛在海市翻云覆雨,说白了,那些事情再他眼里不过就是小儿科打闹一般,即便是他儿子——王太子,和陈二毛几次三番产生纠葛,王逆眉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意愿。
他似乎并不介意陈二毛成长得有多高,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果真,陈二毛并没有让他失望,一路闹了个天翻地覆,至今成长到让人不可小视的地步,而且他身旁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强者帮他,一个神秘的老夫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没断奶的毛丫头。
更令人郁闷的是,这丫头好像还是领域级别的强者,这让人上哪儿说理去。
陈二毛狠狠在雪姬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眉头得意挑起,对王逆眉说道,“你我各自退一步,把樊东方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听到这等威胁之意,王逆眉皱了皱眉头,有些沉吟。
在经过最开始的震惊之后,王逆眉浮现在脑海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杀了陈二毛,趁他没有成长到自己克制不住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空气中气温降至冰点,陈二毛再度说了一遍,“把人交出来!”
忽然,墙角办公桌上,一部电话响了起来,王逆眉接起电话,就听到前台迎宾说道,“王总,楼下来了一群黑衣人,自称是国安局,要见您!”
王逆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若只是陈二毛也就罢了,可是国安局搀和进来,那事情可就有些复杂了,王逆眉不是不知道陈二毛和国安局老王的关系。
“腾王汉宫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我饶你一码。
”王逆眉大义凛然地说道,至于他心里如何做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二毛摇了摇头,冷然道,“把人交出来!”
王逆眉的目光骤然变冷,凝视着他好一会儿,平淡地说道:“你觉得,吃定我了么?”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闪烁金光的令牌,扬手像陈二毛打过来,速度快如闪电。
陈二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钉上了一枚钢钉,痛的他大声惨呼出来。
雪姬听到陈二毛的惨呼,爆发了,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以她小小的身体为中心,无数冰雪之力射向四周,雪姬一掌拍向王逆眉,脚下所到之处全部被冰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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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逆眉和雪姬硬对了一掌,顿时觉得半条胳膊都冻僵了,这就是领域级力量的恐怖。
“陈二毛,你已经被龙鳞令牌钉了心箭,想活命就让她快停手。”王逆眉有恃无恐道。
龙鳞令牌竟然有这样的神奇力量,陈二毛原先只以为它只具有象征意义,老张头曾说过,四大家族各自轮流保管残图和龙鳞令牌,残图标示着龙脉的下落,而龙鳞令牌则是操控一神秘杀手组织的信物。
看来并非那么简单,而且刚才王逆眉出手时,陈二毛隐然也能感觉到龙脉罡气的力量。
是了,就是他手中的令牌。陈二毛突然想不顾一切抢过来看看那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奥秘。
不过他此刻被王逆眉用秘术钉了心箭,浑身使不上力来,他正要出声喊回来小雪姬,这时窗外一声巨响,一名蒙面人吊着绳子,从楼顶踹破玻璃跳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攻向王逆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雪姬很有默契地没有对神秘人下手,而是乖巧地退回到陈二毛身旁,小手在他胸前揉啊揉,像是要缓解他的疼痛,如此体贴人的小人儿,陈二毛感动的都快哭了。
场中王逆眉遭遇了对手,两人交手简直精彩纷呈,黑衣人招招不留手,阴险至极,诸如猴子偷桃、千年杀、撩阴腿之类的功夫层出不穷。
陈二毛坐起来,那黑衣人打着打着就退到他身旁,“蠢货,龙鳞令牌里打出来的是罡气,你娃是猪脑子咩?”
一道隐晦的传音传入陈二毛耳朵里。
“我擦,三叔!”陈二毛眼睛亮了,他没想到老夫子竟然蒙面出现,料想他老人家肯定有他的用意。
原本陈二毛抱着‘狗咬狗两嘴毛,老子在这儿看热闹’的想法,此刻知道神秘人是老夫子后,立刻想上前帮忙。
‘龙鳞令牌,龙脉罡气……我懂了’
陈二毛尝试着将金龙图腾中的罡气渡进心脏,顿时又是疼的直抽搐,一股强悍的金气纵横,像是要撕裂他的胸口,好在这股锐利之气,和龙脉罡气本是同溯,两者汇聚一起,并不排斥,有渐渐融合的迹象。
王逆眉和老夫子交手又分开,冷冷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夫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来找你报仇的人,你儿子王天化强歼了俺们屯儿三胖的神经病媳妇儿,子不教父之过,俺代表村长来找你报仇了!”
我擦,这个借口有点儿太敷衍了吧,鬼才相信。
王逆眉气的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什么狗也敢上门乱吠!”
陈二毛分出一丝罡气压制住心头金气,跳起来冲向王逆眉,大吼道,“姓王的把人给老子交出来。”
他直接抽出洪门棍,分化出冲冲棍影招呼向王逆眉,而雪姬则在一旁追着道爷发出一道一道雪剑。
王逆眉不如何慌乱,指尖隐隐有金光闪烁,丫的竟然也能抽出某种类似龙脉罡气一般的力量,难道他身上也封印着金龙图腾之类的力量源泉?
很快陈二毛就发现,王逆眉一手死死抓着龙鳞令牌不放开,这才知道,他是抽取令牌中的力量。
“你攻下我攻上!”老夫子经过陈二毛身旁又暗中传音。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攻击向王逆眉的下盘,打狗棒法中的‘关门打狗’一式,连环施展,老夫子趁机搏到他面前,龙爪手一探,就叼走了王逆眉手里的龙鳞令牌,等王逆眉反应过来时候,老夫子已经跳出窗户不见人影了。
“可恶!还我令牌!”
王逆眉奔到窗前,就看到神秘人从窗户上跳下,抓起窗外事先准备好的滑翔翼飞走,剩下陈二毛和小雪姬留在当场。栗子小说 m.lizi.tw
王逆眉滔天杀机毫不掩饰,只不过面对雪姬,却无可奈何,如果此刻只有陈二毛一人,那他一定十大酷刑挨着在陈二毛身上施展一遍。
蹭蹭蹭——
这时候门外冲进来几名气喘吁吁的黑衣人,老王终于出现,扶着门框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说道,“你……你们都住手…”
先前电梯被陈二毛一枪打断了牵引钢丝绳,全部故障停运,老王带着手下只好爬楼梯上来,直接累的不像人了。
陈二毛神色不禁一缓,既然国安局来人,那肯定是打不起来了。
王逆眉脸色铁青,对国安局老王道,“你们擅闯私人居所,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老王自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忽悠怯了,喘匀气儿说道,“王先生,我国安局四名探员在滕王大厦门口遇害,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要带走凶手。”
这时,一名黑衣人指着盘膝在墙角运功的破落道爷说道,“局长,就是他杀了咱们弟兄。”
老王缓缓向前一步,慢条斯理对道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红叶杀榜’上的疯道人天残钩吧,半年前海市数起少女歼杀案,应该就是你做的对吗?”
‘红叶杀榜’是类似于北欧杀手榜一样的榜单,据说是由海峡对面一个叫做‘红叶堂’的神秘组织十年评选一次,上面囊括了亚洲的顶尖杀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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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疯道人天残钩赫然榜上有名,他的另一层身份便是‘黑葵’的护法。
当初海市四大家族的先祖为了护佑后人昌盛,在海外训练出来一批深山死士,也就是‘黑葵组织’,后来黑葵组织里一些人又分裂出去。
以‘红叶堂’的杀手机构在世间行走,经过数十年发展壮大。
四家先祖留下祖训,黑葵只遵从龙鳞令牌的号令,红叶堂分离出去后,便不再遵从古训,和四大家族早已断了联系,疯道人能够被王家驱使的一部分原因是龙鳞令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王家能够给他提供他想要的荣华富贵。
这些都是国安局最机密档案,老王一口叫破道爷的身份,王逆眉和疯道人天残钩脸色同时一变。
王逆眉甚至起了杀了他们灭口的想法,当然也只能想想而已,不说小雪姬这个恐怖的存在,就是陈二毛如果想要逃走,他也没十足把握能留的住。
先前道爷在和陈二毛交手时,真气逆转受伤,又被雪姬冰雪之力击中,此刻并无多少战斗力,不过他一向自负惯了,浑然不把老王放在眼里,桀桀怪笑靠墙站着,右手银钩寒芒闪烁。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王呵呵一笑,说道,“不管是与不是,既然犯了法,我就要抓人!”
王逆眉缄默不言,事实上他只是下令让道爷劫走樊东方,并没有指示他杀人,可是谁知道凶性大发的道爷杀人不说,杀的还是国安局的人。
胆敢站在国安局的对立面,就已经注定了天残钩的下场。
老王没有动,他在等王逆眉给一个说法,黑衣人虎视眈眈,手已经伸进怀里,就等着头儿的命令。
这时候有个闲不住的人动了。
陈二毛向来秉承着‘趁他病,要他命’的优良革命传统,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痛打落水狗。
洪门棍陡然出手——招式连绵不绝,拨狗朝天、狗嘴夺杖,天下无狗……
只见棍影重重,千钧棒凌厉挥舞,天残钩气势萎靡,死命抵挡。
王逆眉咬牙,就想出手,国安局老王自然看出来他的意图,出声道,“王家主难道要协助嫌犯不成?”
一句话堵的死死,王逆眉眼睁睁看着天残钩在陈二毛狂攻下,踉跄欲坠,落败是早晚的事。
这个时候,王家主如果有什么异常心思,那可就算是公然得罪国安局了。
衡量利弊之下,王逆眉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救下樊东方,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在犹豫当间,陈二毛将天残钩逼到了窗台上,后者狞笑一声,退到老夫子先前弄出的破洞的窗户跟前,说道,“小辈,道爷回来之日就是你家破人亡之时,可惜了,那个雏儿道爷还没尝尝鲜………”
砰的一声巨响,天残钩话刚说了一半,身子猛然一震,低头愕然望着胸前被轰出来碗口大的空洞,寒风冷飕飕穿过。
陈二毛右手举着沙漠之鹰,枪口微微冒出一丝淡淡的烟雾,淡淡说道,“想死我成全你!”
“你……你怎么不按照江湖…江湖规矩…”
天残钩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子就直接栽出窗外坠落。
王逆眉死死盯着陈二毛,恨不得活刮了他,好容易请出山的天残钩竟然死在了子弹下,而且他却不能出手,这让王逆眉无比愤怒。
陈二毛浑然不在乎王逆眉冷厉的目光,淡淡道,“人呢?”
王逆眉咬牙切齿,问道,“还有什么人…”
陈二毛嗤笑,回了一句,“你说是什么人?”
王逆眉气极怒笑,冷冷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陈二毛回答,“你两个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交出樊东方,他必须死,剩下的,有什么后手咱们慢慢玩儿过。
”
王逆眉有恃无恐,冷笑道,“如果我要是不交呢?”
陈二毛耸了耸肩,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吧!”
陈二毛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王逆眉在他身后笑道,“你想走,我不拦你,既然你逼我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家不是你能得罪的。”
陈二毛眯着眼睛笑道,“那就试试看,我能炸了柳生大楼,也能炸了滕王汉宫。”
话说完,陈二毛牵起雪姬的小手和老王一行人迈步出去了。王逆眉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王,没想到你还能来!”陈二毛笑问道。
“哼,我不是怕你把这里拆了嘛,四大家族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在国内最好收敛点儿!”老王苦口婆心劝解道。
陈二毛笑了笑不说话,事实上老王能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他撑场面,一口道破疯道人天残钩的身份,也是为了堵住王逆眉的嘴,好让陈二毛杀了天残钩,这魔头无恶不作,死不足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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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逆眉只是王家推出来的一名话事人,王家后面还有长老会,里面不乏高手,而且他们还控制着台湾那边一个叫做‘黑葵’的死士组织。我猜,用不了两天,外界杀手就会知道‘东京都恐怖袭击案’的凶手是你!”
老王忧心忡忡接着道,“虽然华国有九五局坐镇,那些杀手轻易不敢踏足这里,可是过一阵子到了‘亚洲兵王大赛’上,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杀了你领取赏金。”
陈二毛无所谓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那么多做甚,我的命老天爷都收不走,对吧小雪!”
这会儿宝宝不在,雪姬理所应当地霸占着陈二毛的怀抱,自从陈二毛回来后她就不再嗜睡,喜欢赖在陈二毛身上,感受他胸前暖洋洋的温和力量。
刚才使用了太多冰雪之力,小丫头精神有些萎靡,陈二毛渡过去一丝龙脉罡气之后,小丫头又变得生气十足。
出了滕王大厦,陈二毛迎面看到穿着燕尾服的黑杰克出现在面前,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面相上看上去和陈二毛有几分相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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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不辱命!”黑杰克很绅士地对陈二毛摘帽行礼,又和老王拥抱了一下。
“这个人是?”陈二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旁老王叹了口气说道,“他就是樊东华的哥哥,樊东方。”
黑杰克笑着说道,“神奇的老夫子先生告诉我如果能把他找出来,就带我去某个大墓里寻找新的梦魇兽,我足足催眠了四十三个王家的下人,才有了眉目,在青山夫子庙那里找到他。”
黑杰克的梦魇乌鸦被变色龙昆丁毁灭,对于一个造梦师来说,实力会大打折扣,老夫子曾经答应过他,要带他去西汉大墓里找一只新的梦魇兽,黑杰克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陈二毛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带回去吧!”
“乐意为你效劳!”黑杰克带着昏迷不醒的樊东方卷起一阵风又不见了,老王浑然就当没看见一样,对陈二毛道,“局里还有事,我也先回去了!吴常委也快回京了,你尽快去见见他。”
陈二毛一脑门冷汗,差点儿把这位爷爷忘了,赶紧抽空去拜访拜访。
回到第一医院,小瑶还没醒来,玉婵和宝宝都守在门口,老夫子也在,听到脚步声,老夫子斜眼瞄了他一眼,伸个懒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老子尿都撒了三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叔,这里是医院好吧,您说话真不文雅!”玉婵嗔怒。
老夫子嘿嘿一乐,扭过头板着面孔训斥陈二毛,“你娃就是个榆木脑袋,死不开窍,要是老子不去瞅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子怎么就教出来你个二货?”
陈二毛被他训斥一顿,心里却是热热的,若不是老夫子,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虽然老头儿没少数落他,可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三叔,东西到手了咩?”陈二毛问。
老夫子咧嘴一乐,拍了拍胸口,随即闭上眼睛打瞌睡,显然医院人多眼杂,有些事没必要在这里讲。
宝宝困的不行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鸡啄米一样,依偎在玉婵怀里,人小鬼大的雪姬,姐姐心泛滥,接过宝宝搂在怀里摇啊摇,一脸开心,时不时捏捏她软软的小脸蛋偷偷一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宝宝当做洋娃娃玩耍了。
“二毛,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吧!”玉婵突然出声道。
陈二毛立刻站起来,对于玉婵他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份愧疚的,陪她的时间总是太少。
两人在医院下花坛坐着,林玉婵侧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陈二毛,她的胸前挂着一枚精致的黑色珍珠,那是陈二毛从美人鱼海里摘来的滴水珍珠。
“你是不是有好多事都没有给我讲呢?”林玉婵问道,“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什么事情都不会骗我!”
陈二毛孩子气地挠了挠鼻子,下意识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刚要点上,又看到玉婵盯着他,悻悻扔掉,说了,“这次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哎呀,你让我从哪儿说起呢?”
陈二毛就一五一十讲述了他出国的经过,炸毁柳生大楼,又和老夫子抢了雅库扎的军火库,遭遇倭国忠义社汉奸告密,然后一路奔波……其中无数惊险虽然在陈二毛嘴里平淡无奇地说了出来,可是林玉婵依旧感觉的到一路上的惊心动魄,捂着小嘴眼睛睁的大大。
许久之后,林玉婵忽然揪住陈二毛的耳朵,在他腮帮子上狠狠咬了一排牙印。
“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大坏蛋,总是占女孩子的便宜。”
陈二毛郁闷不已,叫屈道,“天地良心,除了你我连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哼,那你为什么在大海深处,摸了美人鱼的胸口?”林玉婵气鼓鼓问道。
“哎哟,我擦!”陈二毛眼珠子睁的老大,心里嘀咕‘这件事我根本没讲啊,玉婵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也有七窍玲珑心了?’
林玉婵似笑非笑望着他,托起胸前滴水珍珠捉黠道,“你自己看呀!”
陈二毛瞪着眼珠子举起滴水珍珠仔细看了看,忽然就看到一副奇异的景象,海底下一个男人绕着美人鱼雕像游了两圈儿,摘走巨蚌中的黑色珍珠,快要回岸时,在那美人鱼胸前用力捏了两下。
“见鬼了卧槽,这珠子怎么还能记录影像呢?”陈二毛惊讶不已,心里很是忐忑,别尼玛跟皇家玛丽号上那对玛丽姐妹一样,中了大海的诅咒。
林玉婵气鼓鼓,“哼,果然你不老实!”
“我就以为那是个雕像嘛,没别的心思,现在咱不纠结这些好不好,这珠子太邪门儿了,要不扔掉得了!”
陈二毛说道。
“才不要!”林玉婵鬼精灵地眨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陈二毛面前晃了晃,说道,“我好像可以听到里面小美人鱼对我讲话呢!”
“怎么可能?”陈二毛摸了摸玉婵的额头说道,“你没发烧吧?”
玉婵嗔怒,打了个响指,玉指上凭空出现一个粉红色的泡泡,飘到陈二毛面前‘啵儿’的一声破裂,水珠溅落,扑面凉凉爽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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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惊讶不已,急切问道,“这玩意儿你怎么学来的?”
玉婵很是无辜地说道,“刚才睡了一觉,就梦见一条小美人鱼嘞,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而且她还告诉我你调戏她,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醒来之后真就从珍珠里看到你猥猥琐琐的样子,才知道这不是梦,你这个大坏蛋。”
陈二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心里头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被这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什么叫做我调戏她,那就是一个雕像好不好,咱不说这个,她给你到底说啥了,为啥教你弄泡泡的手段?”
玉婵得意地又打了个响指,粉色泡泡飘浮起来,调皮地在陈二毛面前兜了个圈儿才破裂。
“小美人鱼告诉我你调戏她了,她说这种泡泡是顶厉害顶厉害的魔法,要是修炼到最厉害的时候,就可以把你困在里面。她还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她就对你施展诅咒,把你变成一条丑八怪鱼。”
丑八怪鱼?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西游记里的鲤鱼精奔波儿灞。栗子小说 m.lizi.tw
“咳咳……媳妇儿你听我说,那美人鱼不是什么好鸟儿,这珠子我没收了。”
陈二毛刚伸手去抓滴水珍珠,忽然从里头伸出一条鱼尾巴啪啪啪在他脸上来回抽了几巴掌又回到珠子里面。
“卧槽,果真有妖怪…”
陈二毛捂着腮帮子发傻,心里头一万只草泥马又卷土重来。
得到滴水珍珠后,老夫子研究了两天,愣是没发现有什么神异之处,为毛在玉婵身上就会有这种变化呢?
陈二毛对于鬼怪神仙一说,深信不疑,就连他自己都试过用茅山神打术请神上身,一请一个准,每次都尼玛是月老那个仙家老流氓,简直就绝了。
话说上次被雷劈过后,有日子没召唤他出来了。
陈二毛心念一动,默念咒语,“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嘿哟哟,天空一声巨响,爷爷闪亮登场,土地山神,快快前来拜见!”
月老得得瑟瑟现身在陈二毛意识空间里,一出现就是一通埋怨,“孙子诶,怎么才喊爷爷出来?”
以月老的资历辈分和活过的年头,让陈二毛喊他爷爷都是抬举,不过从这老货嘴里冒出来‘孙子’俩字儿,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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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无语,问道,“为毛线每次我动个念头您就出现了?”
“仙家手段不同凡响,爷爷我在你身上留下一根姻缘线,只要召唤一声,爷爷就能下凡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嘎嘎嘎……”月老得意大笑。
陈二毛浑身鸡皮疙瘩乱冒叹了口气,郁闷道,“我现在后悔上次的劫雷咋没把你给劈死。”
月老,忽然出声儿,“哎哟,这个小娘子不错啊,让爷爷算算……唔……姻缘天定,不过你和他注定情劫不断,坎坷重重,无妨无妨,爷爷我来加把火,助你水到渠成!”
陈二毛听到月老的话原本脸耷拉下来,好在最后一句话又让他转忧为喜。
月老是干啥的?掌管姻缘的神仙,要是他想撮合一对,那保准没问题,当初董永和七仙女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都被撮合在一块儿了咩?典型的吊丝逆袭白富美。
月老神神叨叨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子,“当当当当……小子接法宝!”说话间就扔出来一枚蜡丸。
“这是什么东西?”陈二毛好奇又问。
月老捋着胡须,一派仙风道骨,“没见过吧,这药丸叫做,‘妖娆大白妹’,甭管她是贞洁烈妇还是待闺处子,在这药丸下都要变成最热情奔放火辣的母老虎……桀桀桀桀……还不快谢谢爷爷!”说着说着老流氓就贱笑起来。
陈二毛脑门儿三道黑线更重了。
得,这种老流氓的心思你永远猜不透。
“月老大仙你帮我看看我媳妇儿脖子里挂的珠子有什么诡异之处……”
陈二毛大概讲了刚才滴水珍珠出现的神异变化,月老顿时来了兴趣,借着陈二毛身子,就抓起珍珠看。
林玉婵看到陈二毛猛然呆滞了一下,又毛手毛脚伸手抓起滴水珍珠。
“这可是我媳妇儿,月老你要是敢有花花肠子我就和你玉石俱焚!”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警告道。
“屁话真多,爷爷见的仙女儿比你吃的猪饲料都多!”月老讽了两句,看完滴水珍珠就回到意识空间里。
“什么珍珠,就是个妖兽内丹好伐。”月老白了他一眼。
“妖兽?内丹?”陈二毛有些糊涂了。
月老又说道,“这内丹只剩下一丝真灵封存其中,上面有高手布下禁止,爷爷我触碰不得,不然就会珠毁灵散。”
“那对我媳妇儿有没有危险?”陈二毛急切问道。
月老翻了翻白眼,“我哪儿知道?你以为天地下神仙精怪都像爷爷我这么宠着你?”
“宠你妹啊,滚远,死老头儿,我要是再召唤你下界我特么就是王八。”陈二毛直接破口大骂。
陈二毛这一发飙,月老就一下子软下来了,矫情道,“哎呀哎呀,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咧?好嘛好嘛,爷爷告诉你一套仙家口诀,让你媳妇儿把它炼化不就得了?”
“早不说,欠骂是不是?”陈二毛气道。
“爷爷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月老贱兮兮说道。
月老告诉陈二毛口诀之后,又得意洋洋道,“等你媳妇儿炼化了内丹,揍你就跟撵狗一样简单,到时候你只要喂她吃了‘妖娆大白妹’,还不是乖乖任你摆布,对了,爷爷我这里还有男人用的‘极品大棒槌’一并便宜你了……”
陈二毛瞬间就从意识空间里退了出来,太污了,再听下去指不定这老流氓还有多变态。
‘啵儿——’又是一个泡泡喷在陈二毛脸蛋上,玉婵芊芊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二毛你怎么了?”
陈二毛回过神儿,认真地对玉婵道,“玉婵,我这里有一段口诀要教给你!”
“什么口诀?”林玉婵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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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你炼化滴水珍珠的口诀,到时候你就能变得比我还要厉害!”陈二毛说道。
林玉婵目露憧憬,不过又谨慎问道,“那小美人鱼呢?”
“她只剩下一丝真灵被封印在珠子上,如果你炼化珠子,自然真灵就消散了!”陈二毛说道。
林玉婵听完,便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小美人鱼已经那么惨了,干嘛要炼化她,为什么你要这么凶狠对待她呢?”
陈二毛被林玉婵一句话问住,面色严峻道,“美人鱼的童话故事谁都听过,可是,我不能确定她会不会伤害到你,小瑶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那样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林玉婵银牙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说道,“小美人鱼为了王子,情愿化成大海上的泡沫,她又怎么能伤害我呢!”
滴水珍珠像是听到玉婵的话,嗡嗡发出柔和的光芒,忽然间钻进玉婵的胸口消失不见了,陈二毛大惊,惊恐地抱着玉婵,发现她身体竟然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栗子小说 m.lizi.tw
“月老大仙,快,快,这是怎么回事儿?”陈二毛六神无主,忙问意识空间里的老流氓。
“哎,那妖兽内丹也是至情至性,被你媳妇儿一番话感动了,自愿签订契约,融合一半精气到你老婆身上,大爱无疆啊!”月老感慨道。
陈二毛听完才放下心来,不由得心生几分欣喜,月老感慨完,像是豁出去了,说道,“爷爷我怎能让区区一个妖兽内丹专美于前,来来来,我俩也签订契约,今后爷爷和你共为一体,荣辱与共!”
“拉倒吧,您还是继续做神仙这份很有前途和意义的职业去吧。
”
林玉婵很快就清醒过来,看到陈二毛焦灼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甜,陈二毛察觉短短几分钟,玉婵整个人气质变得有些飘逸,多了一分灵气钟秀,绝美容颜不胜亵渎,微微一笑,倾城又灭国。
陈二毛情不自禁干咽了一口唾沫,大嘴一噘就要亲过去。
只是刚凑到跟前,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林玉婵坏坏地笑着说道,“这是小美人鱼让我替她打的一巴掌,让你以后还调戏别的女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恶,早知道就让我老婆把你炼化掉!”陈二毛后悔不迭。
“讨厌,谁是你老婆!”玉婵脸红红。
“讨厌个屁,把嘴嘴伸过来!”陈二毛很是霸道地印了上去。
“亲她,快脱了她的衣服,生米做成糊饭——”月老在意识空间里嗷嗷叫唤。
“你手里什么东西,膈痛我了?”林玉婵突然软软出声道。
陈二毛伸手一看,竟然捏着月老给他的所谓仙家良药——‘极品大棒槌’和‘妖娆大白兔’,忙不迭尴尬地揣回兜里。
这时,陈二毛头顶上忽然落下来一只拖鞋,老夫子脑袋伸出窗外,喊道,“小瑶已经醒来了!”
陈二毛闻言,立刻拽着玉婵就上楼,病房里,小瑶已经醒过来,脸色苍白,娇弱的像一朵枯萎的百合。宝宝抿着嘴在病床边儿嘤嘤哭泣,鼻涕挂了老长一溜儿,小雪姬细心捏来卫生纸给她擦掉。
等陈二毛推门进去时,小瑶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二毛哥哥——”
陈二毛心里一颤,刚走到病床跟前,小瑶就抱住他,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人就不见了。
“我……我好害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你被很多……很多很多人追杀……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好害怕……呜呜呜……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小瑶的话语像是钢针一句一句都刺在陈二毛心底最软弱的地方。
他用力抱住小瑶颤抖的娇躯,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哥哥回来保护你了!”
林玉婵原本已经推开病房门,听到两人说的那些话,又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
老夫子依旧坐在门口长椅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丫头,过来陪我老人家坐坐!”老夫子说道。
林玉婵很想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何又生不起气来,便坐在老夫子身旁。
“哎呦,这么一眨眼,你这丫头怎么就变了个样儿?水灵水灵的?”老夫子很是惊讶。
林玉婵浅浅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心里头很发堵,同为女人,她很清楚小瑶对陈二毛的那一丝藏在心底的情愫,而且她也相信陈二毛只爱她一个人,可是刚才看到陈二毛抱着小瑶的那一幕,林玉婵的心里也很受伤。
“我猜,是那颗滴水珍珠的功效吧,果然不简单呐!”老夫子惊叹了一句,说道,“二毛这瓜娃子,在那片海里摸了一天一夜差点儿冻成狗,你晓得为啥?美人鱼海的故事只是一个传说,滴水珍珠也是一个传说,可是他就是把这传说变成了现实,为毛线?”
林玉婵原本没心思听老夫子说什么,可是听到这里,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还不是因为爱情噻,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老夫子说着说着又开始唱起来了,他的歌声实在有够烂,林玉婵苦笑着说道,“三叔您别唱了,意思我懂得!”
老夫子一拍大腿,“小瑶这孩子,心思单纯的很,她就算喜欢二毛也只会藏在心里,你还是陈家的大媳妇儿,妥妥儿的,三叔我给你做主!”
说完老夫子擦了一把汗,心道,“老子给你搞定了一个,剩下一个你自己搞定!”
病房里张瑶小声抽泣,可是脸蛋上已经挂上了笑颜,只要见到二毛哥哥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陈二毛意识空间里,月老又在大呼小叫,“哎哟喂,这个小娘子也是你媳妇儿?啧啧,好白菜都让——”
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都让你给拱了啊,不错不错!”
察觉到陈二毛兴致不高,所以月老破天荒没有吐出很污的词儿!
这老家伙,说话永远是那么欠揍。栗子网
www.lizi.tw陈二毛懒得搭理他,哪知道月老又是一惊一乍嚷嚷道。
“哎哟喂,不得了啊不得了,天意,此乃天意。”
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又问,“又怎么了?”
月老一副宝相庄严的神棍模样,盯着小瑶目光火热,说道,“此女执念坚定,至情至性,爷爷掐指一算竟然和你有姻缘,此乃天造地设的姻缘,谁都阻止不了,待爷爷助你一臂之力。”
陈二毛不是不知道小瑶对他的情谊,只不过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心底同样也深深烙印着这个女孩的身影。
现如今要如何处理两人感情之事,他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听到月老这话,便没好气问道,“那玉婵呢?和我又算什么?”
月老依旧振振有词,“那小娘子与你也是天造地设的姻缘,天意啊,谁都阻止不了,爷爷我不是已经赐你仙丹灵药了咩?还问个屁!”
“我擦,你搞清楚状况,现在社会只能取一个老婆!”陈二毛说道。
“管它呢,这是老天的安排,天最大,这种姻缘要是错过,爷爷我到手的功德就没了,走开走开,别烦人……”
月老念念有词,手掐法诀。栗子网
www.lizi.tw一道只有陈二毛看的见的红线,陡然射向小瑶手腕,另一头飞向陈二毛,在他胳膊上绕了两圈儿打了个死结。
“喂喂喂,你总要先先征得我同意吧?”陈二毛郁闷不已说道。
月老鸟都不鸟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拂尘耍了两下,喊了一声,“咄!”
陈二毛顿时就觉的身子一轻,神魂被红线拽着,轻飘飘升到意识空间里,而红线那头同样拽过来一个粉嫩粉嫩的女娃娃,和他栓在一块儿。
仔细一看,竟然是缩小好几倍的小瑶的神魂。
“二毛哥哥,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小?”袖珍版的小瑶出声问道,“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哈……一定是这样的。”
想通了这一茬,小瑶就小手微动,拉着红绳飘到陈二毛跟前,“能梦见二毛哥哥真好!”说话时,大胆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在梦里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小瑶跟护玩具的淘气宝宝一样,搂着他的腰不放手。
陈二毛没想着躲开,被小瑶亲了个结结实实,一时间竟然有些发了傻。
没想到平日里羞羞答答很文静的小瑶竟然做出这样亲昵无比的举动。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很想告诉小瑶这不是一场梦,可是就是张不开嘴。
“月老你个老流氓,特喵的整出来这么一出,到底要闹哪样?”陈二毛心里暗骂。
忽然间,意识空间里云雾重重,头戴冠冕,手抚拂尘的月老凌波降下,仙风道骨,满脸慈祥,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望过来。
要不是陈二毛见过他最猥琐的真实一面,差点儿就被他这虚张声势的架势给忽悠了。
小瑶傻乎乎问道,“你是神仙吗?”
月老捋着胡须,拂尘一摆,逍遥颂道,
吾乃清风逍遥神,纵鹿寻天伴月魂。
缠缠绵绵做琴韵,甜甜蜜蜜化酒醇。
世人皆道****苦,谁人见之避三分。
若能渡得天仙配,不枉吾发月老吟。
“爷爷就是掌管尘世姻缘的神仙,人称月老,小姑娘你有何愿望速速说来。”?
月老得意洋洋,额头上就差写上“牛比”俩字儿了。
陈二毛扯开红线就要过去揭穿老流氓的真面目,可是心念一动,红线就蹭蹭收紧,把他神魂牢牢困住,最后只好无奈地看着老神棍忽悠小瑶。
月老得意地瞟了他一眼,接着对小瑶说道,“你可有意中人否,说出来,爷爷我帮你牵红线。”
袖珍小瑶转身望着被红线困成粽子的小陈二毛,羞涩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是你身旁这不开眼的傻小子么?”月老指着陈二毛牛比哄哄问道。
小瑶大眼睛深深地瞥了陈二毛一眼,羞涩一笑,说道,“二毛哥哥一点儿也不傻,他勇敢善良,在我们家最落魄的时候,就像英雄一样出现,世间再没有跟他一样的男生了。”
她的语气忽又变了,变得有些忧伤,“可是我知道二毛哥哥和玉婵姐姐才是天生的一对儿……月老你知道么?有个很坏的家伙说二毛哥哥被很多人追杀,我好难过,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替他死都做不到,如果可以,我恳求神仙爷爷您保佑他和玉婵姐姐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说到这里,小瑶拽过红绳,抱住发傻呆立的陈二毛,眸中全是温柔的光芒,“也许有了爱情,人生才算是完整的吧,二毛哥哥你要幸福哦,我爱你,所以才要成全你!”
陈二毛心里酸酸涩涩,小瑶的话像是仙人掌刺一般,深深扎进他的心房。
“哥哥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唱过的歌么?再唱给我听好不好?”小瑶央求道,“我要在心底永远记住你,下辈子早早等着遇到你!”
陈二毛怔怔地听着她坚定地说完这些,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何德何能,让小瑶会如此惦记。
靠,我特妈的说啥是好?
小瑶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眉目里满是浓烈的爱意,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如此热烈又勇敢。
陈二毛伸手揉着他的小脑袋,很认真地张口唱很早以前唱给她听过的一首儿歌,也是他唯一能唱利索的歌曲。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盆友,快乐父子俩,儿子的头大手儿很小……”
这么一首略带逗逼的儿歌实在是大煞风景,画风邋遢,可是一个唱的深情认真,一个听的满眼温柔,月老嘴巴张大,愕然地愣住了,心里反复回荡一句话,“这唱的到底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停停停……”月老气急败坏猛然叫停,毫无形象地跳脚甩着拂尘吹胡子瞪眼儿,几乎是用吼出来,“你们俩考虑爷爷的感受没有?我是神仙好伐,掌管姻缘的神仙好伐,我特娘的最大,快求我成全你们啊?”
陈二毛揽着小瑶的脑袋靠在怀里,他终于下定决心接纳小瑶了,面对月老的歇斯底里,陈二毛竖起一根中指,鄙视道,“我求你干嘛?两个人的事情你搀和什么?”
“卧槽!”月老情急之下吐出陈二毛常用的口头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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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我能死啊,爷爷我可是仙界大佬,掌管人间姻缘,你到底有没有眼力劲儿?”月老有些抓狂。
陈二毛慢条斯理道,“不是你说的么?此乃天意,谁都阻止不了,天意姻缘,我也只有遵守了!”
月老抓耳挠腮,恶狠狠道,“就是因为天赐姻缘你才必须求我啊!帮个忙啊兄弟!”月老低声哀求,甚至喊陈二毛为‘兄弟’了。以往他张口闭口都是‘孙子’来着。
“你到底要闹哪样啊?”陈二毛有些无语了,月老着急的有些过分,像是愁着小瑶嫁不出去一样,比人家父母还操心。
月老苦兮兮说道,“这种至情至性的女子爷爷我不知有多久没碰到了,你是不晓得,月老掌管世间姻缘,便是要顺着天意行事,促成良缘佳话。为啥当初董永那个放牛娃能上天娶了七仙女儿?为啥白娘子能嫁给许仙那个木瓜脑袋?这都是天意安排,只要遇到天意良缘,相爱之人呼唤月老牵线搭桥,对爷爷那可就是大功德一件,爷爷我法力牛比了,你不是也跟着沾光咩?”
月老说完,双目涌泪,就差抱着陈二毛大腿了,“兄弟,我求求你了,你就求我这一次吧!”
“我靠,服了你了!什么月老混成这个鸟样儿!”陈二毛忙摆手答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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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小瑶吃吃笑道,“二毛哥哥为什么你在我的梦里还这么捣蛋?”
额???这妹子还是不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月老得到陈二毛首肯,乐的胡子都翘飞了,拂尘一甩,又恢复先前道貌岸然的模样,中气十足,“陈——二毛哇呀呀呀呀~~~”
这老货像是唱京剧一般,拖了个长腔一顿,“你可愿与这女子双宿双飞,恩爱白~啊~头!”
陈二毛心绪感慨万千,往事一幕幕在心头浮现,小瑶的娇憨嗔怒,活泼可爱一一浮现在眼前。
“我愿意!”
月老很是满意他的回答,又问小瑶,“张——啊啊啊啊~~~~~瑶,你可愿嫁与陈二毛为妻,比翼双飞,白头到~啊~老!”
小瑶小脸红红,望着月老喃喃,“虽然这是一场梦,但是真的好幸福!”
“那好,你们二人,快求我!”月老没了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对陈二毛挤眉弄眼小声道,“帮个忙啊兄弟!”
陈二毛无语,拉着小瑶芊芊玉手,很是认真地看着她双眼,说道,“小瑶,相信我,这不是一场梦,二毛哥哥辜负你甚多,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不会让你难过!”说完亲在她的樱桃小嘴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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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咛一声,小瑶神魂颤抖了一下,小身子顿时僵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撞击懵了,那感觉有点冰凉,却又像是很温暖,有点麻,整个人心儿都开始荡漾起来。小瑶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幻想世界里,还是怎样……
月老快要哭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急躁,回头出去了慢慢儿亲成不成,先求我啊喂,功德啊功德,你们真是够够的了……
“二毛哥哥,你……真的要……娶我么?”小瑶抬头,睁着希冀的大眼睛,“就算是骗我一次也好!”
陈二毛很坚定地望着她,柔声道,“只要你求月老成全,就一定可以美梦成真!”
‘孙子诶,你可算是提到爷爷了!’月老差点儿哭晕。
小瑶闭上眼睛,双手捧在胸前虔诚地祷告着什么,就见她神魂里冒出一道淡淡的金光盘旋入空,等候已久的月老哈哈大笑,袍袖一展就将那道金光收进袖子里,拂尘一甩,朗声诵道,“红尘事,情人结,盈盈脉脉诉衷情。鸾凤配,鸳鸯鸣。难渡人间苦恋心,天赐良缘呐!”
意识空间里忽然降下朵朵桃花,月老大笑着消失了,陈二毛手腕上红绳闪过一道光芒,彻底隐入体内消失不见,紧接着一个激灵,像是掉落悬崖一般。
蹭地——
病床上小瑶‘啊’的惊叫一声醒过来,大口大口喘气,来回看了一眼,神情无比失落,低声喃喃道,“原来,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啊!”
陈二毛也回过神来,两人四目相对,小瑶不禁一震,从二毛哥哥眼睛里读出来某种情愫。
难道——
陈二毛和意识空间里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口诵道,“鸾凤配,鸳鸯鸣。难渡人间苦恋心!”
小瑶又是‘啊’的惊叫一声,“二毛哥哥,难道刚才?”
陈二毛竖起手指在嘴上,点了点头。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宝宝饿了!”
唐宝宝气鼓鼓在床边儿瞪着陈二毛和小瑶姐姐,她很奇怪为什么二毛哥哥看了小瑶姐姐一眼,姐姐就要‘啊’一声,难道,他也是假冒的二毛哥哥么?
唐宝宝好奇地瞪着晶莹大眼睛,想要从陈二毛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最后失败地发现,这个哥哥应该是真的,诶,好奇怪呵!
乖巧的雪姬跑去找来护士给小瑶检查完体温和血压,肯定地说病人已经没有事情了。陈二毛这才扶着小瑶从床上下来,自从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后,陈二毛反而心思想开了。
这可是老天安排的姻缘,老天最大,谁也阻止不了。
至于玉婵那里……咳咳,有机会再慢慢迂回地告诉她好了。
正说着,玉婵已经推开了病房门,见到已经下床的小瑶开心不已,老夫子伸手给小瑶号了号脉,大悦,“劫难已过,福泽深厚!”
这件事中一直最为淡定的就是老夫子,好像真就算准了一样,陈二毛忍不住也伸出手凑过去问道,“三叔您看看我咋样儿?”
老夫子哼了一声道,“你娃现在有难了!”
陈二毛眼角偷偷瞥了玉婵一眼,发现她正和小瑶在一起开心地聊着什么,宝宝凑在小姐姐雪姬那里,体贴的雪姬甚至跑去隔壁病房给宝宝摘了一串儿香蕉出来。陈二毛压低声音问老夫子。
“什么叫有难了啊,三叔你说清楚些?”
“斩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好酒喝了不上头……”老夫子拽了几句诗文,就不理他了。
老夫子的话带着某种乌鸦嘴属性,很快,国安局老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二毛,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樊东方叛逃的时候,陈二毛就知道一定会暴露身份,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可见王逆眉实在恨他入骨。
国安局基地,老王办公室内,陈二毛坐在老王对面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杯咖啡吸溜的声音很响,整个基地里也就他在老王面前这么没规矩。
“刚才刷新的消息,不仅北欧杀手网站,就连亚洲红叶杀榜上也挂上了你的花红,五千万美金,合计算下来,你的脑袋已经值一亿五千万美金,现在你陈二毛的大名已经响彻整个杀手界了,暗黑医生安东尼奥和疯道人天残钩的死,让你在杀手榜荣登第二十位,这是北欧杀手榜根据你的潜力定的排位。”
陈二毛难为情地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他们这样我会骄傲的。”
“骄傲你奶奶个腿儿。”老王气骂道,“你还来劲了是不?”
“别发火啊,好歹我现在也是一隐形土豪,都能抵消全市一年GDP了,有话慢慢儿说!”陈二毛不无调侃。
“严肃点儿,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反应!”老王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
“啥态度?我保证不哭行不!”陈二毛认真回答,一边把杯子递给刚进来的一名女秘书,“麻烦你帮我续个杯,谢谢!”
老王垂头丧气坐回椅子里问道,“你现在什么有打算?”
“能有啥打算,把该解决的解决了,参加完你说的劳什子兵王大赛就回来租个板车卖水果,小日子红红火火过起来!”
老王彻底被他打败了,摆摆手道,“滚滚滚,我特妈现在看着你就心烦。栗子小说 m.lizi.tw
”
陈二毛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刚要推门出去,老王又在他身后喊道,“吴常委在西郊疗养院看望欧阳家主,你要是再不去见见他,以后出了事可就没人给你兜着了。”
“你不说我差点儿都忘了,就去就去。”
陈二毛推门出去,看到门外光着膀子背着一大捆柴火的樊东华跪在楼道里。
“哟呵?小樊同志这造型挺别致呀,你们今儿个组织烧烤?”陈二毛问道。
樊东华双腿不住打颤,额头上直冒冷汗,看样子像是跪了很久的样子。
“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樊东华低头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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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这次犯下的错,简直罪无可恕,不过樊东华依旧抱着最后的希望,求陈二毛宽恕他哥哥。
“呃!!!”陈二毛老脸一红,没想起来这货背一捆柴是尼玛负荆请罪。
“陈老大,我知道我哥这次太混账,求你给他留条命,我可以做牛做马把命卖给你。”
樊东华‘扑通’一个头就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一片血红。
“你觉得可能么?”陈二毛声音冷漠。
“他泄露我的身份,我可以原谅,他打伤欧阳家少爷,我也认了,可是他想霸占我的女人,甚至用强,你觉的我该怎么办呢?”
陈二毛绕过他,径直走出去,樊东华心里苦涩一片,他知道,自己再也没可能和陈二毛回到轮船上,称兄道弟的日子了,这就是命啊。
出了国安局基地,陈二毛就去了西郊疗养院,到了疗养院外才想起来自个儿竟然是空手来的,恰巧不远处院子里种了不少桃子,陈二毛哈哈一乐,两米多高的铁栅栏对他而言跟没有一样,翻进去摘了一大捧又大又嫩的水蜜桃用外套兜着,这才兴冲冲翻了回来……
西郊疗养院在海市的最西边,靠近海口,三面环海,环境优美,太平洋的风直接吹过来,干净又清爽。
来这里疗养的不是军中退休干部,就是为国家做出特别贡献的同志。
陈二毛刚到疗养院门口,就被两名神色不善的战士拦了下来。
“什么人?”
“我来找吴常委,你们通知一声儿。”陈二毛说道。
“吴常委——”俩士兵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擅自做主放人,其中一人跑去门口岗亭打电话。
很快,他就小跑出来,敬了个礼,朗声喊到,“陈二毛同志,吴常委命令你完成负重十五公里之后再来报道。”
“十五公里?再来报道?”陈二毛愣住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得,老爷子一定是生气他迟迟不来,这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来着。
西郊疗养院附近就驻扎着哨所,平日里会安排战士们负责疗养院的警卫工作,毕竟这里的老人都是为共和国做出奉献的人。
“哨所距离这里向东五百米,陈二毛同志,向右转,跑步走——”
那名战士在旁喊出口令,陈二毛只得遵守,只是他腰来腿不来的样子,看的那战士一头火。
一路小跑就看到远处营房上飘扬的红旗,哨所门口已经等着一营壮实的士兵,各个儿都打好背包,整装待发,皮肤都被晒的黝黑发亮。
“陈二毛同志,背上战斗包,立刻跟随队伍出发。
”
在他面前扔着一个特大号的背包。
‘娘了个蛋,到底是要闹哪样?’,陈二毛心底埋怨着,抓起战斗背包,往肩膀上甩,猛地身子都往下一沉。
“卧槽,这尼玛够沉的。”
那一班的战士目露骇然,刚才班长接到上级领导打来的电话,特别交代要给一名新兵准备一个特别战斗包,唯一的要求就是越重越好。
欺负新兵蛋子是他们这些老油条的拿手好戏。陈二毛身上背的战斗包,里头装的都是最沉的钢铁物件儿,重量直接超过一百五十斤,要是换做正常人,别说越野十五公里了,能走个十来步都够呛。
班长稍稍愣神之后,就下了命令,“准备出发!”
陈二毛只好背着特制战斗包跟着队伍跑,他这一动,地面都跟着有些微微晃动,战士们都惊呆了,不由自主给他让出来一条道儿,陈二毛跑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扭头一瞅,全部瞪着眼珠子望着他。
“赶紧的,带路呀,我特么知道往哪儿跑?”陈二毛没好气训斥道。
跟着一众兵蛋子跑了十五公里回来,陈二毛扔了行军包,气冲冲朝疗养院走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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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可把他给累的,要不是身体够强壮,早就撂挑子歇菜了,那些战士早就被他非人的体力给吓坏了,目送他远去。
到疗养院门口,陈二毛还没开口,两名战士就很聪明地放行让他通过。
“算你们识相!”
陈二毛一头冲进去,却忘了问吴常委在哪儿,正巧面前经过一个拄着双拐趔趄练步的青年,吃力地挪一步,停一下,夹着双拐向前蹭,再挪一步,停一下……如此反复。
看样子,他应该是腿断了正在恢复疗养阶段,按理说同龄人应该好打交道,陈二毛上前很客气地喊了声。
“兄弟,请问——”
那青年转过头来,一瞬间怔住了,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来,我打不死你!”
陈二毛伸手接住他抡过来的架拐,疑惑不已,“你有病啊?见人就打!”
那青年咬牙切齿,怒声道,“别以为我会怕了你,这里可是军区疗养院,你有种动手试试!”
“莫名其妙!”陈二毛松开拐,转身就走,人家已经伤成这样了,总不是再把他中腿也打断?
只是他想离开,可是那青年却不打算放他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咻咻,两块儿石头从他耳边飞过,“你给我站住——”
陈二毛停下来,转身无奈问,“你到底要干啥?”
青年按下了腰里一个呼叫器,恶狠狠盯着陈二毛,一字一句说道,“我要报仇!”
说话间,几名警卫就迅速出现在瘸腿青年身旁,问道,“怎么了小欧?”
瘸腿青年用手指着陈二毛,说道,“华子哥,打伤我的人就是他!”
陈二毛火了,‘老子和你头一次见面,就特么说是我打伤了你,倒要领教你指鹿为马的本事。
’
警卫听完,抬头望着陈二毛,目光如电,气势凌厉。
陈二毛打量着对手,发现几名警卫太阳穴都高高凸起,脚步稳重,看样子都是高手。
呵,这下就更有意思了。
其中,先前问候瘸腿青年的那名警卫头子一抱拳,寒声问道,“阁下,可是你将我小欧兄弟打伤成这样?”
陈二毛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让我说是呢?还是不是呢?”
警卫头子同样冷哼了一声,说道,“小欧兄弟心性淳朴,他说是,那就一定是你了,请赐教!”
陈二毛火大的一毛,目光阴冷盯着瘸腿青年,“小子,你特么够阴的啊,敢算计我!”
“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你!”瘸腿青年气呼呼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马勒戈壁,真逼老子动手是不是!”陈二毛一脚飞起,就踹向瘸腿青年,不过这一脚看上去气势凶猛,实际上最多只用了踹翻瘸腿青年的力道。
可是从旁同样飞起一脚和陈二毛对踢在一起,转瞬即分。
“少林谭腿?”
“鸳鸯腿?”
陈二毛和警卫头子同时出声叫出对方的功夫。
“好俊的腿功!”警卫面色凝重。
“你也不差!”陈二毛笑了笑说道,“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刚才两人虽然只接了一招,而且还是腿功,警卫的一记鸳鸯腿阻住陈二毛的少林谭腿,看上去两人平分秋色,可是警卫头子很明显地感觉到,陈二毛另一腿凝聚更大的力道蓄势待发,不知为何就停了下来。
事实上陈大少将谭腿这一门功夫炼的霸道之极,第一腿只是试探招,后续的腿功施展出来,才是要命的功夫,只不过他和警卫头子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拼个死活呢,这才散去后手的力道。
警卫头子一招手,其他几名警卫都围拢在他身旁,或站立,或斜靠,或仰望上空,或横卧在地,共十八位警卫员,组成一个奇特的阵势。
警卫头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兄台功夫高强深厚,在下自愧不如,可是兄台打伤小欧兄弟在先,说不得,今日必须将你拿下了!少林十八罗汉阵,请赐教!”
瘸腿青年听了警卫头子的话,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可是知道警卫头子的真实身份,竟然对付不了这个暴徒,甚至要摆出这么严峻的大阵对敌,这也太夸张了吧。
‘十八罗汉阵!怪不得这么眼熟!’陈二毛有些缅怀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京城,第一次闯皇城地下宫殿,见到三德大师和十八金身罗汉摆下的十八罗汉大阵。
再瞅瞅眼前这群牲口,简直学了个四不像,那边儿的睡梦罗汉,重心太低,右门大开,再看另一边儿,站在坤位的长手罗汉,卧槽怎么是个死胖子。这样的半吊子阵法完全不够看啊。
陈二毛冷笑一声,扯下一截布蒙上眼睛说道,“这太小儿科了,我蒙着眼睛都能破,来吧。”
所有警卫员都被他这番狂妄自大的话给惹怒了,阵势一转,就将陈二毛卷入其中,一名警卫一记黑虎掏心,打中陈二毛的胸口,随即立刻退回。
这一击不算重,可是却将陈二毛逼到了乾位上,猛然间前后左右四名罗汉抢出来,一掌一拳,一腿功向陈二毛周身各处,头顶上还有一人跳起来一记钻心腿钻下来。
瘸腿青年在阵外看的如痴如醉,偶尔有几名散步经过的老人也走过来饶有兴趣地停下来驻足观赏。
一时间受到四人的攻击,陈二毛不慌不忙,猛然间舌炸春雷,一声‘呔!’像是洪钟大吕一般。
这一声吼用上了佛门狮子吼的功法,震的四人耳朵发蒙,不过依旧咬牙攻下来,陈二毛双掌合拢,真气透体,体表凝结出一层真气墙。
少林寺绝学——金钟罩铁布衫。
像是一阵连环打铁的声音响起,一瞬间陈二毛被拍了上百掌,最后他不得不渡出一丝罡气,大成的金钟罩铁布衫浮现出来,陈二毛像是佛祖一般,神情肃穆,双手合十,任凭众人攻击,就是不得近身!
警卫头子眼睛都看直了,艰难地说了一声,“少林绝学金钟罩,难道,他是我的哪位师叔么?”
陈二毛罡气透体而出,威风凛凛不可侵,如山岳一般,岿然不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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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警卫员施展各种手段:罗汉拳,大洪拳,虎鹤双行拳,排山掌,钻心脚,可是都没有攻破他的金钟罩。
并非他们故意放水或者实力不济,而是如今的陈二毛已然成长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更何况他连罡气都逼出体外。能够把陈二毛逼到这种程度,这群警卫员也足以自傲了。
陈二毛虽然蒙着眼,可是对十八罗汉阵却是相当熟悉,三德大师给他灌顶的记忆里就有这门阵法,如何变化阵势,陈二毛是了如指掌,更不用说他还亲见过更为牛叉的十八金身罗汉阵。
警卫头子猛然喝停众人,抱拳沉声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可是出身少林?”
陈二毛摘下蒙眼布条,摇摇头说道,“不过是与少林有些渊源罢了。”,他反问,“你是俗家弟子?”
警卫头子单掌竖在胸前说道,“少林俗家弟子,法号‘了戒’!”
“了解?这名号挺别致的,不过脑子不怎么灵光,念在少林寺面子上,你们闪开些,让我教训下那个兔崽子。”
警卫头子了然倔强地摇了摇头,恳切道,“前辈既然出身少林,为何还要咄咄相逼?”
“逼你妹啊,卧槽,到底谁逼谁,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陈二毛气的着实不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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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哥你让开,我看他有种就在这儿打死我。”那瘸腿青年也胆气颇硬,冲着陈二毛喊道,“我欧阳小生虽不会拳脚,不过想要我低头那是万万不能。”
“欧阳小生?”陈二毛猛然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问道,“你是欧阳家的人?”
瘸腿青年冷笑,“装什么装,难道你忘了,上个星期怎么当街打我的吗?”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尼玛,怪不得这小青年一见面就恨不得弄死他。
原来他就是樊东方当初暴揍过的欧阳家小少爷,后来老家主暴怒之下不问青白,打断了他的两条腿,弄明白原委之后,气病倒了。
瞬间陈二毛面色变得和蔼可亲,和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笑眯眯道,“兄弟你认错人了,咳咳……揍你的人不是我,我这次来就是和你爷爷亲自解释的。”
欧阳小生咬牙切齿道,“住口,你个败类,还有脸见我爷爷,了戒大哥,帮我赶走他。”
了戒一拱手道,“前辈还是请离开吧!”
“卧槽,老子特么比窦娥还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二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黑锅背的,太特妈黑了!
一旁有几名路过的疗养老干部,饶有兴趣地看热闹,其中一老头嘬着烟锅,脚上穿双破了洞的布鞋,肩膀上还扛着锄头,满脸的褶子,一副老农民模样儿,
老农吧嗒吧嗒嘬的浓烟直冒,眼睛熠熠发亮,嘴里说道,“后生仔,功夫不赖啊,咱俩搭个桥耍耍。”
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闽南腔调。
搭个桥,就是搭手的意思,通常习武之人试探对方功夫高低,就用这种方法。即不伤人和气,也不落其脸面。
这里面有很深的功夫,叫做方寸之间,运筹帷幄,以往江湖中人,在酒吧茶楼会面,便如此行事。
可是陈二毛哪有心思搭手,他只想结结实实揍那瘸腿瓜娃子一顿。
“老头儿靠边站,拳脚无眼,伤到你可不好了。
”陈二毛撸起袖子大步上前。
“老头儿?哈哈哈……”其他几名围观的老干部都哈哈大笑,一位老人出声儿调侃道,“刘大先生,快靠边儿站,别让娃娃把你当成碰瓷儿的主儿了!”
被称作刘大先生的老农摆摆手,不理会几名老损友的调侃,伸出干枯如同鸡爪一样的手,就向陈二毛搭过来。
好歹人家也是疗养院的老人,陈二毛不敢造次,伸手轻轻退过去,想要把老头推开,可是和刘大先生一接手,就察觉对方手腕有种奇怪的劲气将他牵引住,像是老牛拉磨一样,不得不跟随运劲搭手。
“后生仔,莫要分心思了,拿点儿家伙出来看看。”
刘大先生一手捏着铜烟杆,吧嗒吧嗒嘬的过瘾,看也不看陈二毛一眼,另一只手黏着他,不缓不急地推力卸劲。
“你烦不烦人啊!”陈二毛手掌一翻,就要收手,可是刘大先生手腕顺势划了个圆,快如闪电在他喉咙上轻轻抹了一下。
“莫要分心,搭把手!”刘大先生声音异常沉稳。
“咏春听桥!”陈二毛眼神变了,刚才那一下,老头若是用力,这会儿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陈二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咏春拳高手。
咏春拳,其源于明朝皇室贵胄、秘而不传,又被儒雅称为‘太子拳’。拳术奥义宗旨
而听桥就是听劲,和对手搭上手了,用手来感觉对方的动作并加以化解,顺势反击。
近代卫国战争后,咏春派传人叶问去了香港,并且将这门拳术发展成一代名拳,只是得其真传的却只有英年早逝的武学大师李小龙。
陈二毛他姥爷留下来的拳谱上,各门各式拳术腿法都有详细记载,唯独缺咏春一路。
虽然后来姥爷几次去香港等地,探寻一些咏春拳大师,可是却都是些会形不得神韵的拳师而已,只得皮毛,焉无精髓,为此还遗憾了好久。
陈二毛可以肯定,面前这人绝对是咏春拳的真正大师,方寸间力量运用的出神入化。陈二毛一连施出好几路掌法,刘大先生只是小拇指一弹,就将他牵引着跟着自己的轨迹划圈圈。
好高明的手法,简直技近乎道。刘大先生淡然出尘,身上不带一丝杀气,可是陈二毛就是有种仰望高山的感觉。
深山藏圣人,田野出麒麟。说的就是这种老人。
心念一动,陈二毛变掌为爪,十二路鹰爪功出手,他的鹰抓功,虽然不比鹰王唐顶天那么炉火纯青,却也算的上是个中高手,锋芒毕露,变化莫测。
刘大先生轻描淡写地说了声,“唔!不错!”随即右手不知怎的大臂抡直,小臂从下方探出,不仅化解了鹰爪一击,更是反逼的陈二毛有些手忙脚乱,气息粗重。
陈二毛不信这个邪,一咬牙,分筋错骨手凌厉出手,扣住刘大先生的手腕,双手如弹琵琶一般,拂向他的虎口与肘腕。栗子小说 m.lizi.tw
若论阴狠毒辣,分筋错骨手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那种筋脉错位,蔓延进骨子里的痛楚,简直让人生不如死,不过,陈二毛仅仅只是想赢了老家伙一招半式,所以只用了两三成力道。
可是,刘大先生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咏春听桥,秒到巅峰,陈二毛手腕一发力,刘大先生就像是知道了下一步动作,小臂上翻,曲指在他麻筋上弹了一下,陈二毛情不自禁动作慢了半拍,又被刘大先生在喉咙上点了一下。
陈二毛这下羞的老脸通红,连着两次被刘大先生破了招式,令他相当郁闷,况且对方根本就没用一丝内力,仅仅用了一只手,就化解了陈二毛的所有攻击。
刘大先生,忽然出声道,“修习武法,旨在修习“止”功,而不是“戈”功,更不是“兵法”,太多花哨又有何用,不若返璞归真,一念通达!”
刘大先生说着,沉肩,落膊,抖擞地耍了几招咏春小念头的架势,问陈二毛道,“你可看懂了?”
或许在别人眼里,刘大先生刚才那几个动作还不如广场舞大妈看着带劲儿,可是陈二毛看了竟然有种醍醐灌顶的舒畅,自己在与刘大先生搭手时,做了太多耍花腔的小动作,这些在高手眼里简直就像儿童嬉闹,一点击破。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情不自禁学着刘大先生的动作,双手抬起,推掌翻飞,显然比之前少了几分眼花缭乱的动作,多了几分轻灵简洁。越练越觉得这东西很有意思。
“老爷子,搭个手嘿!”
刘大先生哈哈大笑,干枯的手掌又搭过来,陈二毛转眼间一手护上下另一手就瞅准空隙推到刘大先生下巴前,却被大先生一拳抵住,大先生肩膀一震,陈二毛就被拳劲给震了回来。
“寸拳?”陈二毛又惊了一下。
寸拳。同样是是咏春拳中的绝技,又称为寸劲拳,它讲究短距离迅速出拳打出自己的有力的一拳要爆发出自己的所有爆发力打倒敌人。即最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刘大先生一拳震退陈二毛,又朗声道,“守得住,才能攻得破。我们修习守,是为了攻;不是死守,更不是呆守,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至简、至灵、至威、至猛。”
说着,大先生一跺脚,腰身自下而上,传递劲气,拇指抵在陈二毛胸前,骤然发力,推的陈二毛一个踉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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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双眼放光,仿佛又打开来一扇窗户,刘大先生在和他搭手的时候,浑身没有半点内力,可是仅仅这些功夫就逼的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情不自禁,跺脚耸肩,一拳微微寸进,感受那种力量,渐臻佳境。
“请前辈搭手!”陈二毛这次无比认真,带着十二分的敬仰。
刘大先生脸上有了一丝欣慰,这次竟然撸起袖子,同时伸出双手。
陈二毛刚一有动作,下巴上就挨了一拳,喉咙中了一指,再次被大先生的寸拳推出去一步。
“我们着重修习搏斗观念,而非招式。我们能运用自身优势,应对一切招式,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后生仔,你火气太重,要记住一句话,止戈为武!方为侠之大者!”
刘大先生说完这番话,在布鞋底子上磕干净烟灰,转身就走了。
“他是何许人也?”陈二毛望着他背影,目光带着说不出的崇敬。
警卫头子了戒羡慕陈二毛有这等际遇,尽管他和一众少林俗家弟子都在旁看了半天,可是无奈资质略浅,也没有刘大先生亲自喂招,只懂了个皮毛而已。
“刘大先生是民国最后一位武状元,他老人家有三位徒弟,大徒弟在东三省抵御倭国军队,战死沙场,二徒弟保护国家首长,在一次任务当中被炸死,三徒弟与倭国‘樱花上忍’决斗,无奈遭受围攻,同样战死!他老人家在卫国战争时期与倭国十二式神大战,落下病根儿,临了,成了今日这般模样,可惜啊——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陈二毛听完了戒的这番话,朝着刘大先生远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他在心底深深喊了一声“师傅!”
“小子诶,刘大先生教你功夫是你的造化,别糟蹋了咏春拳,记住喽!”围观的一名老头儿出声说道,他的眼神同样精亮,一身彪悍气息,腮帮子上还有道疤痕,看样子像是弹片炸伤的。
陈二毛同样客客气气给老人家鞠了一躬,见过了刘大先生,他再不敢在疗养院里造次,鬼知道这些老头会不会是卫国战争时期的将军还是元帅咧。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欧阳家主!”了戒突然说道。
陈二毛愕然望着他,“你不是要赶我走么?”
了戒说道,“刘大先生竟然将咏春拳都传授给你,说明你肯定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我又怎能拦你,随我来吧!”
瘸腿青年欧阳小生同样没有阻拦,拄拐跟在后面,陈二毛见他走的吃力,想扶着他,哪知道这小子倔强的要死,宁可自己走也不要人扶着。
穿过一片桃花林,远处是一座小亭子,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吴释然吴常委,和一名耄耋老人在亭子里下围棋。
了戒老远扔下陈二毛,快步上前,敬了个礼,对吴常委汇报,“报告首长,有人自称陈二毛,想要见欧阳家主!”
吴释然脸上一喜,扔了手中黑子,站起来大声喊道,“哈哈,陈二毛你来了,快过来吧!”
耄耋老人却在旁急切嚷嚷道,“别说话,你快落子!”
吴释然耍无赖道,“不下了,这一局算和旗,陈二毛那小子来了,你不是老早就想打他一顿么,人我给你带来了,随便揍!可劲儿揍!”
“卧槽!”陈二毛脸黑了,这是神马意思,先是十五公路负重跑,这会儿又想揍我,到底闹哪样啊?
显然,吴常委这一局棋原本快要输了,见着陈二毛前来,终于有了悔棋的借口,顺便把矛头指向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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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硬着头皮走出来,拱了拱手,干笑道,“二位大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吴常委抬头望着天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欧阳家主欧阳萧峰则重重哼了一声,用挑剔的眼光把陈二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蹙眉道,“这就是你赞誉有佳的青年俊才?”话语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不信。
吴常委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然也,先前之事我已经调查清楚,纯属小人作祟,非他本意,况且二毛同志心性不差,当的起‘俊杰’这个称呼,欧阳老哥还信不过我么?”
两人说的什么鬼画符,陈二毛根本没听懂,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偷窥着欧阳萧峰,这老头看上去七十开外,满头银发,面容枯瘦,可是双眸炯炯有神,右手握着柄泛黄的纸扇,时不时扇一下。
陈二毛被欧阳萧峰看的有些发毛,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想起自己来时候摘了些桃子,也不知道被门口俩战士扔哪儿去了,两手空空不是个事儿。
于是便从兜里摸出揉的皱皱巴巴的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讨好递到欧阳萧峰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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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来一根。”
“我爷爷早就戒烟了。”不远处欧阳小生突然出声道。
“艹,马屁拍马腿上了。”陈二毛郁闷不已,可是欧阳老家主却深深吸了口气,熟练地捏出一根在鼻子下嗅了嗅,两指一夹,其意不言而喻。陈二毛麻溜儿地给老爷子点上,顺手自己也冒上一根,这下尴尬全无。
陈二毛刚要坐下,欧阳萧峰从身后抽出一根拐杖,在他背上重重敲了三下,说道,“屁大的兔崽子也敢学人吸烟,打不死你。
”
陈二毛郁闷抱着脑袋叫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爷子你有点儿霸道呀。”
欧阳萧峰眼睛瞪圆,“信口雌黄,不敬尊长,该打!”
又挨了两拐棍。
陈二毛这次学老实了,灭了烟头,一声也不吭,吴常委先前肯定给欧阳萧峰解释过了,可是老头还是教训了陈二毛一顿,不知道是啥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恃才傲物更不可取,你若是这样,如何让小生跟着你。”
“您老说的极是,小子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哎,不对不对……什么叫让小生跟着我?”陈二毛才反应过来。
欧阳萧峰沉声道,“我孙儿小生,生性活泼好动,不喜书卷,老朽正想找个人教教他社会如何复杂凶险,免得再被人欺负了也憋着不出声儿!”
老爷子说的这话也不无道理,虽说欧阳世家乃是书香门第,自古入翰林院者,不胜枚举,进士状元也出过不少,可是欧阳萧峰悲哀地发现,如今欧阳家一代不如一代,学问做的好又能怎样,肩不能扛二斤,手不能提二两,手无缚鸡之力不说,与人争辩时,满腹学问却被目不识丁的小人呛个半死。
这个社会已经变了,再这样下去,欧阳家早晚就只剩下一群书呆子,所以欧阳萧峰便想让孙儿小生去部队磨砺一番,长长见识,这孩子心底太柔弱,吃了亏也不肯讲出来。
吴常委知道老哥想法后,直接推荐了让欧阳小生跟着陈二毛,并且告知欧阳家主,陈二毛如何在海市一路崛起,挑了倭国卧底黑社团——火王帮马德财,如何被九五局泰利陷害通缉,又回来找出证据翻案。如何东渡倭国,深入倭国皇宫夺回流失文物,面对众多顶尖杀手追杀,如何横渡沙漠一举分而歼之……总之,听完吴常委的叙述,欧阳萧峰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清晰的认识——丫的就是一腔热血的惹事儿精。
知道陈二毛并非是是伤害他孙儿的正主儿,欧阳萧峰心病也好了大半,很想见见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年轻人。
‘如今的世道,这样纯粹的人已经不多了啊。’
欧阳萧峰猛然想起,这个陈二毛应该很对某人的心思。或许,那位先生的衣钵,会落到这青年身上。
“干嘛要找上我呢?”陈二毛哭丧着脸问道。
欧阳萧峰胡子一翘,说道,“你欠老朽一个人情,刘大先生的本事,岂是轻易就能传授给别人的?”
“呃?”陈二毛愣住了,抬头望着欧阳萧峰。
难道说刘大先生传授他咏春精髓,就是因为欧阳家主的缘故,不晓得这老头为什么会这样帮他,有这机缘还不如便宜他孙子欧阳小生得了。
像是看出来他的疑惑,吴常委笑着说道,“刘大先生是民国最后一位武状元,而欧阳家也出了民国最后一任文状元,就是欧阳老哥的舅舅,两家世代交好。樊东方的事情暴露后,我便给欧阳老哥交代了个中实情,坦白说,无论是三德大师传你佛门奥义,还是刘大先生授你咏春精髓都是一种殷切期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可懂得?”
陈二毛狐疑地瞪着他,“吴老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还有为啥刘大先生看上去不过六十来岁?”
吴常委笑了笑说道,“三德大师与我私交甚好。他叮嘱过我,多加照拂你,至于刘大先生,昔日也是先天高手,即便是三德大师都称赞不已,可是如今积劳成疾,内力全无,年轻人过刚易折,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留三分余地,你的戾气越来越重,迟早会落下心魔,刘大先生走之前叮嘱过,让你跟欧阳家主多学学下棋书画,陶冶情操,提升心境,不然心魔难抵,迟早出乱!”
陈二毛听完傻眼了,“我尼玛连节操都没有,还陶冶个屁的情操。
”
“混账东西,出口成脏,该打!”欧阳家主抄起拐棍儿当头又是一棍,“明日午时来‘颜回学宫’找我,要是迟到了,小心老朽打断你的狗腿!”
“爷爷,我真的要跟着他历练么?”欧阳小生拄着双拐,走近前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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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原本懒得搭理这个拖油瓶,可是想起明儿个气,就要落入他爷爷的‘魔掌’当中,不如先收了他,也好慢慢‘报仇’,想到这里,便热切地攀着他的肩膀,熟稔道,“有道是好男儿志在八方,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哥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欧阳小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想要推脱,可是欧阳老家主疲倦地摆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我困了!”
陈二毛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摆在棋盘上,说道,“这是东海蓬莱阁灵药生骨丹,或许刘大先生用的上,请代为转交!”
从疗养院出来,陈二毛嫌欧阳小生走的忒慢,干脆往他嘴里丢了颗甘露丸,扔了双拐,逼着他往前蹦跶,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
“哎哟……疼……你别打我……”欧阳小生痛哭流涕,这哪里是历练,简直就是虐待囚犯,哎哟妈妈,我要回家……
医生特意交代过欧阳小生,伤筋动骨,百天才能痊愈,不过令他惊讶无比的是,陈二毛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双腿离开拐杖走路竟然不疼了,不仅可以小跑,甚至还能大跳了,嘿,能大跳了!
“你嘚瑟个什么劲,别搁我眼前晃来晃去,老子正心烦着呢?”陈二毛一棍子抽在欧阳小生屁股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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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同学这半天已经熟悉了这位‘江湖引路人’的脾气,老老实实跟在他身旁,问道,“陈二哥,你刚给我吃的什么东西?竟然腿好了?”
“吃的是****!”陈二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欧阳小生碰了个钉子,小心翼翼道,“要不,我请陈二哥吃饭赔罪!”
“老子不饿!”陈二毛没好气道,事实上他并不是对这小子有意见,只是他此刻一直回想刚才吴常委说的那些话。
自从倭国东渡回来之后,陈二毛明显感觉的到,自己戾气加重了很多,小瑶被劫持时,他甚至有种杀光所有人的冲动,如若不加克制,迟早演化成心魔。
当初在紫禁城皇宫时,三德大师就曾对他说过,有机会去趟少林寺,甚至还送了他一串信物念珠,这次刘大先生同样告诫他跟随欧阳老家主修身养性,可见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
“唉,大不了最近我就不动手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家街边大排档,陈二毛拉开长条凳子坐下,二郎腿一翘,“老板,两碗杂碎面,杂碎要多,辣椒要多,面要多,速速上来!”
欧阳小生皱了皱眉眉头,小声说道,“陈二哥,这种街边小店卫生最差,我请你去酒店吃饭吧!”
陈二毛眯着眼睛,问道,“你有多少钱?”
欧阳小生掏出钱包,翻看了一下说道,“现金不多,只有一千多块,卡上倒是有十几万!”
陈二毛一把将钱包抢了过来,扔到马路中间,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碾成了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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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包!”欧阳小生一声惊呼,可是为时晚矣,他转过头来气呼呼瞪着陈二毛,“你怎么能扔了我的钱包,我的生活费都在里面!”
陈二毛冷冷说道,“你爷爷既然把你托付给我,那我就有必要让你知道社会的残酷性,现在你已经身无分文,没有钱也没有卡,想上什么酒店随你,想吃海参鲍鱼就想办法去赚钱,不然就等着饿死吧,饿死最好,省的我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老板,面好了没?”
两碗热腾腾杂碎面上了桌,葱花嫩绿,面条劲道,卤过的杂碎肥肠,带着特有的浓郁。陈二毛嗅了一口,夸赞道,“好手艺!”随即筷子一掰,大口面条就下了肚。
欧阳小生从来没有在路边排档吃过东西,更是没有吃过猪大肠这类肮脏下水,不过此刻被陈二毛棍抽了一路,饥肠辘辘,看着陈二毛大口吸溜的十分过瘾,终于饥饿占了上风,捏出卫生筷就去挑面条。
横里伸出来一双油汪汪粘着葱花的筷子挑飞了他的卫生筷。
陈二毛把这一碗也扒拉过去,对他说道,“既然嫌弃,就不要勉强,你可是欧阳家的人,书香名门,高人一等,哪里需要了解平头老百姓的疾苦。”
欧阳小生气的脸通红,心里酝酿着最狠的话要狠狠反驳陈二毛,可是不知为何没了气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二毛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说道,“想要了解这个社会,就从底层做起,最底层的生活你体验过吗?”
欧阳小生哼了一声,说道,“不就是农民工么?我也可以上工地搬砖赚钱,你可不要小看我。”
陈二毛点了根烟美美抽了一口,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底层人物就是——小混混,看你这小身板儿,勉强还能挨顿揍,下面我就给你上第一节课。”
“第一节课?”欧阳小生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内容?”
陈二毛笑了笑不说话,随手抓起桌上醋壶狠狠摔在地上,大吼了一声,“老板,有人吃霸王餐了!”
欧阳小生差点儿笑出来,这不是找打么?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大排档老板杀气腾腾抄着一把菜刀从后厨跑出来恶狠狠用刀尖指着欧阳小生,吼道,“是你想吃霸王餐?”
欧阳小生欲哭无泪,“我连个葱花都没尝到好不好?吃霸王餐的人跑了,那人比我大几岁,功夫好的很,叫陈二毛……”
老板冷笑出声,菜刀狠狠剁进桌子,发出仙嗡仙翁的颤抖,“哄我玩呢是不?今儿个不把面钱掏了,我就剁了你的鸟蛋。
”
欧阳小生又气又急,说道,“你等我打个电话!”他在兜里摸了一把,却掏出来一包卫生巾。
“这……这……不是……一定是陈二毛。”欧阳小生快要气炸了。邻桌一位女士尖叫,“啊,老公,我的夜用型怎么在他手里?”
瞬间,欧阳小生又感觉到一股杀气从邻桌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怎么滴?瘪犊子,占我老婆便宜是不?你也用卫生巾是不?防侧露是不?嗯?”
欧阳小生气的一把扔掉手里卫生巾,满脸羞红道,“我也是被人诬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诬陷你就拿这玩意儿诬陷啊?我特么有病是不?”邻桌大汉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是不是瞅着我媳妇儿,就起花花肠子,不得劲了是不?”
“老公打他,你看他眼睛盯着人家看,好色。”女人煽风点火道。
“小子快掏钱,两碗面,不然剁了你的鸟儿。”大排档老板拧着他衣领吼道。
欧阳小生涨红脸,额头青筋暴起,拼命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眼瞅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到他头上,陈二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此刻他穿着一件保安制服,歪带着大盖帽,大声喝止。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鲜肉有意思么?小伙子别怕,有何冤屈说出来,叔叔我给你做主。”
欧阳小生原本跟见着救星一样,可是听到陈二毛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快要吐血,大声埋怨道“都是你害的我,还好意思撇的一干二净,你无耻不无耻?”
陈二毛呵呵冷笑,转身就走,“小伙子很有骨气嘛,你们继续,大哥别留手,最好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欧阳小生连忙改口,“别啊,二毛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早认错不就得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二毛一把推开凶神恶煞的排档老板,“两碗面而已,犯不上这么凶,这片儿可是我王大麻子的地盘儿,想做生意就老实点儿。”
他又指着领桌大汉道,“大哥你也放宽心,我这兄弟白嫩干净,其实他个同性恋,你老婆没事儿,倒是要小心你被他……那个……他刚才摸了你没有?”
原本气势汹汹的领桌大汉听了这话像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忙不迭结完账拽起他老婆就跑了。
三言两语就消弭一场争斗,不过欧阳小生却挤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掐死陈二毛,“你说谁是同性恋?”
“小子,你还太嫩了,江湖险恶人心复杂,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节课。”
陈二毛带着他绕过一条街,脱下保安师傅,给路边儿光膀子下象棋的一个老头儿。
“已经巡逻完了大爷。”
老头儿盯着残棋,头也不回递给他两张皱皱巴巴的十元人民币,“衣服搁凳子上就成,你走吧!”
欧阳小生此刻看着陈二毛就像是盯着怪物,好像每件事都能落入他的算计当中。
“小子,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赶到半山别墅区,我就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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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说完,潇洒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先走了。
欧阳小生欲哭无泪,他突然感觉爷爷让他跟着陈二毛,是相当错误的决定,他很想打个电话去家里,或者找些朋友弄点儿钱应急,可是脑子里忽然闪过陈二毛恶魔般的笑容,顿时打住了这个念头,万一真这么做了,指不定被他怎么折磨呢。
此时陈大少已经到了半山别墅区,苦逼的欧阳小生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有日子没见龟王黑老三了,自从陈二毛肃清海市帮派后,黑老三便将龟王帮甩给了刀疤打理,不问江湖事。
陈二毛摁响门铃,出来迎他的是刀疤。
“陈先生您来了,人在地下室里。”
他说的人是樊东方,黑杰克抓住他之后便送到这里关押着,他知道刀疤对此很有经验。
陈二毛点点头问,“不忙着审问他,黑老三在干嘛。”
“三爷在念佛做晚课,就快结束了。”
陈二万被雷了个不轻,这老炮儿竟然转性烧香拜佛了,听着怪新鲜的。
刀疤苦笑摇头,也只有陈二毛敢这样调侃,要是换了别人,早被他乱刀剁碎了。
刀疤忽然声音里带着酸涩说道,“兰馨经常会提起你。”
呃??陈二毛脑海猛然浮现出一副旖旎的场面,上次他和兰馨,两人在郊外坟地遇到诈尸,那件偷尸案至今都没有破获,老王一直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她说了我什么?”陈二毛问道。
“她说你是混蛋,无耻之徒,没种的男人,陈先生,您……没有对她做什么吧?”刀疤酸溜溜问道。
陈二毛暴汗,说起来兰馨也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当然还没来得及完成‘身入交流’,不过刀疤暗恋兰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陈二毛甚至还出主意帮他泡妞,可没辙,不想最后却被自己泡到手了。
听到刀疤问话,陈二毛坚定地摇头,为了不让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陈二毛昧着良心道。
“我能对她做什么?少年你努力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两人说话间,黑老三已经做完晚课下来,手里盘玩着一串念珠。
“稀客稀客,来我书房坐坐吧!”
陈二毛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跟着黑老三去了他书房,刀疤奉上热茶就下去了,陈二毛坐下来吸溜着茶水,奉承道,“黑老最近气色不错啊!”
黑老三小口抿茶,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突然冷不丁丢出来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兰馨?”
扑哧——
陈二毛一口茶就喷了黑老三一脸,喉咙里一阵子干咳,“你说啥?”
黑老三也是满脸尴尬,你特么喷哪儿不好,喷我老人家一脸。
好在书房里只有他们俩,黑老三袖子一揩,正色道,“我女儿兰馨,论姿色相貌,哪一点不是国色天香,对你也是情根深种,依着我的意思,你们把事儿快办了,早点儿生个大胖小!”
黑老三退出江湖后,越来越有人情味儿,成天就操心着兰馨嫁不掉的事情。
陈二毛嘟囔,“这种事情靠缘分,我已经有了爱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件事我并不介意,江湖儿女寄情于江湖,只要你和兰馨办了事儿,给我生两个大白胖孙子抱一抱就好。”黑老三说道。
“这事儿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陈二毛只好使出了拖字诀。
“听说外面道上对你下了追杀令?”黑老三问道,退出江湖后,他的消息便不怎么灵通。
陈二毛点点头,说道,“红叶杀榜和北欧杀手组织都下了花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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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黑老三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卧槽!”
黑老三不禁感慨,半年前陈二毛初出茅庐,光有一腔气勇,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他像是想起一事,对陈二毛说道,“你们先前遇到的尸蟞虫,我派人查了查,东南亚如今炼制这种阴毒术法的人不多了,只有缅甸北部一个叫做曼陀林的村落还有人研究这种术法!”
黑老三不说,陈二毛差点儿忘了这事,当初他和兰馨那夜遭遇了坟地突然冒出新死尸体复活的恐怖情景,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被人下蛊,用一种叫做尸蟞虫的蛊术控制神智,实际上已经是活死人了,若不是陈二毛身具有地脉灵火,只怕是那尸蟞虫连他也要吞噬了。
那一场战斗,国安局老王派了一名精通苗疆蛊术的汉子白马库一同协助,最后摔破了盗墓偷尸者的人皮鼓,这才破了蛊术。
不过也因此得罪了幕后的真正黑手,虽然至今两人没见过面,只通过黑手通灵用蛊虫和他传过话,不过陈二毛一直清楚,那黑手肯定不会放过他。
后来自己东渡倭国,海外被追杀,这件事都快要被他忘了,没想到黑老三竟然一直记在心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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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三接着说道,“是兰馨一直求我调查这件事,你要知道,我老婆走了,如今就只有她一个亲人。”
陈二毛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事实上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不过兰馨就是担心幕后黑手对他不利,这才央求老爹追查。
“谢了!”陈二毛说道。
黑老单摇了摇头,神色并不轻松,“虽然我已经调查出来,人皮鼓蛊术出自曼陀林村落,可是那个村落里的人,早在十年前就全部死于一场瘟疫了,有人说是诅咒,有人说是瘟疫,总之是一个不详的地方,我从泰国专门请来一尊崇迪尊神佛牌,你还是带上吧。
”
他从书桌抽屉里小心翼翼膨出一个镶金的紫檀木盒,里面躺着一面大象身的佛牌,金灿灿,很漂亮。
陈二毛心领黑老三的好意,不过对于佛牌却是敬谢不敏,要说神仙之流,他可是亲见过了钟馗大仙,当然,还有时常下来溜达一圈儿赖着不走的月老那个仙界老流氓。
“佛牌力量神秘莫测,这尊佛牌可是泰国龙婆湿漉神僧开光,遇到诅咒蛊术会有效果,我在泰国捐了一座寺庙,才让主持转请给我,价值连城。栗子小说 m.lizi.tw”黑老三神情肃穆道。
得,又是一个被迷信忽悠傻的土豪,陈二毛只得接过佛牌揣兜里。
“好了,待会儿就留下来吃饭吧,兰馨去上课了,估摸着,就快回来了。”
“她上什么课?”陈二毛好奇了。
“女子防身术,女子茶花艺术班,女子礼仪艺术班,女子私房菜厨艺班,妈妈孕期早教班,瑜伽提高班……”黑老三说出来也是声音唏嘘,女儿这么拼,简直够够的了,陈二毛更是巨汗,灰溜溜从黑老三书房里下来,就看到一楼坐着个乞丐,头发乱蓬蓬,还插着两根鸡毛,衣服破破烂烂,脸黑的跟炭一样,抱着一个苹果啃。
乞丐见着陈二毛就爆出一声哭喊,“二毛哥我到了!”
“耶?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黑老三的哪个穷亲戚呢?你怎么这个造型?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欧阳小生满脸眼泪花子,黑炭脸上吹出来两道沟,“我在公路上求了半天,才搭上一个过路的拉煤车,这才赶过来。二毛哥我苦哇……哈哈哈……”他哭着哭着忽然又开始笑了,歇斯底里道,“总算可以报仇了……我要报仇!”
支撑这小子坚持赶来的力量就是报仇,陈二毛不忍心再打击苦逼的小生同学,对刀疤说道,“带路,下去瞅瞅犯人!”
黑老三颔首,带着二人去了后院车库,车库里有个通往地下的楼梯,这里以前是黑老三惩治叛徒和敌人的场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不过如今已经荒废了很久,过了打打杀杀争地盘儿的日子,黑老三这样的大佬也不需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陈二毛当先下去,里头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人——樊东方。
此刻的樊东方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过去了,躺在笼子里一动也不动。
欧阳小生有些紧张地跟着陈二毛下去,看到里头的樊东方,惊呼一声,“怎么是他?”
陈二毛很疑惑他的反应,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一个小时赶过来,就给你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么!”
欧阳小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我还以为是可以揍你一顿报仇呢!”
陈二毛脸黑了,有心把他也扔进笼子里去。
刀疤递过来一瓢冷水,陈二毛接过来往樊东方头上一泼,后者一个哆嗦,迷迷糊糊站了起来。
樊东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他被黑杰克打晕的那一刻,原本他正和一个火辣的妞儿要进行一场灵与肉的碰撞,摩擦与爱的火花。可是很不幸运,突兀出现一个戴着高礼帽,穿着燕尾服的家伙,三拳两脚就将他打昏过去。
笼子外一个人负手望着他,那张脸樊东方再熟悉不过了,自己就是根据这张脸易容的相貌,可是无论怎样易容,都模仿不出来他眼神里那种披靡的霸气和沧桑。
一种自卑和嫉妒油然而生,樊东方喉咙一顿,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你就是——陈二毛?”
陈二毛没有说话,身旁的欧阳小生咬牙切齿,“你还认得我么?”
樊东方扭头看到,被自己饱揍过的小青年,后来他从自己的老大,国安局老王嘴里知道,这名小青年是欧阳家的小少爷,而且他家长辈也因此被气倒,樊东方开始还畏惧了一阵子,可是发现‘陈二毛’这个名头太好用了,几乎没有人敢找茬,所有人对他都畏惧如虎,终于他的野心膨胀了。
陈二毛轻蔑地扫了樊东方一眼,扭头对欧阳小生说道,“去,当初他怎么揍的你,现在打回来!”
欧阳小生‘啊’了一声,带着几分害怕,又有几分跃跃欲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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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又垂头丧气,说道,“我又打不过他!”
“放心,他被铁链锁着呢,你怕个球!”陈二毛拍拍欧阳小生的肩膀,鼓励道。
“他不会翻起来揍我吧?”欧阳小生有些怀疑。
“你特妈怎么这么怂?”陈二毛削了他一巴掌,一脚把他踹进铁笼里。
樊东方半眯着眼睛靠着栅栏,一只手被镣铐锁着,看上去虚弱不堪,可是铁笼被打开的瞬间他却突然暴起,窜向笼口。
事实上樊东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虚弱,他只是在等待陈二毛放松警惕,铁笼打开,樊东方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挣脱镣铐就逃出来。
而且樊东方心里一直不服气,凭什么陈二毛能够拥有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切。
欧阳小生刚进笼子就看到一双血红凶狠的眼睛瞪着他,猛窜过来。
这一下太突然了,别说欧阳小生,就连陈二毛都没猜到他竟然能挣脱铁链。
“妈呀!”欧阳小生尖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倒,樊东方就大步从他头顶迈过,口中大笑,“镣铐怎么可能锁的了我,我樊家缩骨功可不是浪得虚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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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眉头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回复平淡,他如此无动于衷的表情让樊东方无比嫉恨,不过樊东方没有疯狂到要和陈二毛厮杀,毕竟对方的赫赫战绩摆在那里。
樊东方做了一个决定,后退两步一把抓起快要吓尿的欧阳小生,冷冷说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陈二毛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就连刀疤瞥过来的眼神都像看着二逼,陈二毛漫不经心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樊东方冷笑,“放我走,我保证以后消失在你眼前。
”
欧阳小生被他死死掐着喉结,眼珠子都快翻白,不过丫的倒挺有骨气,没有说出求饶的话……或者是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樊东方,你弟弟之前跪下来求我,想让我留你一条狗命,你猜我答应了没有?”陈二毛忽然说起这些。
樊东方一怔,下意识说道,“像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我?”
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你猜错了,原本我不想杀人了,可是你挑战我的逆鳞不说,完了又挑战我的智商,要是放你走,我特妈脑子不久被驴踢了么?就凭你——也敢威胁我?”
陈二毛大吼一声,澎湃杀意涌现,在杀了暗黑医生安东尼奥和疯道人天残钩之后,他的杀气已经充盈到一个十分凶残的地步,再发展下去,都快成杀人魔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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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大先生要再三叮嘱他‘止戈为武’的缘故。
如山去海的杀机侵袭而来,樊东方骇然失色,这才知道陈二毛到底有多恐怖。
一滴冷汗顺着他脸颊落下来,被他挟持的欧阳小生直接被外放杀机刺激昏过去了。
樊东方难掩心中的恐惧,忽然想起什么,战战兢兢说道,“如果你肯放了我,我就告诉一个对你十分重要消息,王家请来高手要对付你。”
陈二毛‘哦’了一声,一步一步走过来,“说说看,兴许我就改变注意了。”
“是一名来自东南亚的恐怖巫师,只要你发誓肯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樊东方说道。
陈二毛步子一停,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厉芒,“说,那个巫师是谁?”
樊东方在他眼神下,情不自禁倒退一步靠在铁栅栏上,说道,“你先发个毒誓!”
“我发誓,即刻起,和樊东方恩怨全消,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
陈二毛发完毒誓,樊东方便很痛快地说道,“那个巫师随身带着一面人皮小鼓,据说,他来自一个叫做‘曼陀林’的边陲村落,王家主很重视他,奉为上宾。”
曼陀林……巫师……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就是前段日子偷尸案的幕后黑手要现身了,为什么又是王家?
陈二毛一边思索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樊东方咬牙切齿道,“那妖僧是个色魔,一夜睡了十几个女人不说,甚至半夜还从我身边抢走了小兰,玩了大半夜给折腾死了,我亲眼看见小兰尸体被王家下人抬埋进园子里,可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
樊东方忽然情绪越来越激动,目光阴狠瞪着陈二毛,喉咙里含混不清,说着一些奇怪的语言,忽然他面部肌肉浮肿起来,无数深红色的细须从表皮下冒出来,看上去诡异莫名,阴森恐怖。
“啊——”樊东方嘶吼一声,像被怪物附体了一样,挥手一拳打过来。刀疤脸色惨白,吓得支支吾吾道,“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二毛冷哼一声,装神弄鬼,陡然一拳迎上去,拳芒闪烁。
这一拳和樊东方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两人一触即分,陈二毛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而樊东方整个人狠狠撞在了铁笼上,张嘴就喷出来一大捧血雾。
刚才那一拳,陈二毛将七杀拳和咏春寸劲凝在一处释放出去,直接震碎了樊东方的五脏六腑,这家伙受到这样攻击,离死已经不远了。
樊东方爬起来,看了陈二毛一眼,发出似哭似笑的一声呼啸,整个头颅忽然裂开,一只生有触角的怪异虫子从头顶飞出,口器上还带着白色的不知名液体,嗡嗡摩擦着亮金色的革质鞘翅。
头颅裂开的樊东方并没有立刻死去,眼神空洞望过来,诡异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以呼真名,撒阿蛮多迪卡——”
砰的一声,樊东方脑袋炸裂,血肉淋漓,喷了就近的陈二毛一身,刀疤和昏迷过去的欧阳小生身上同样沾染了不少,而那只怪异虫子则振翅飞走,陈二毛有心阻拦,无奈目标太小,而且身上沾染血腥污秽,膈应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能够使出这种手段的,一定是盗尸案的幕后黑手,也就是人皮鼓巫术的操控者,陈二毛没想到幕后黑手这么干脆直接,对樊东方下了蛊,并且在合适时机引发了他体内的蛊虫。
忽然刀疤惊恐地大喊,“虫子……有虫子……”
陈二毛感觉身上忽然传来一阵簌簌抖动,低头一看,刚才沾染的那些血肉忽然变成一个个肉茧,从里头蠕动出来白色的幼虫,看上去油腻腻滑溜溜,十分恶心,膈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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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无头的樊东方尸体,无数肉茧滴落,大珠小珠落玉盘,但见万头攒动,密密麻麻,简直成了虫子的海洋。
刀疤已经忍不住,大吐特吐,就连陈二毛这种心理素质超强的人,都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唯有地上昏过去的欧阳小生任凭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怅然未觉。
这孩子,心真是够大的。
事到如今,陈二毛已经猜出来,对手是故意让他抓到樊东方,随后暴怒的樊东方催熟了体内蛊虫,这下自己死了不说,还让陈二毛几人快要疯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作死自己,恶心别人!
陈二毛浑身鸡皮疙瘩乱冒,胃酸滚滚,他体内罡气一震,那些蠕动的虫卵都被他震落到地上,然后又脱下外套,死命抽打刀疤身上的虫卵。
扑哧,扑哧……
一阵令人腻味牙酸的声音,虫卵破裂,浆汁黏黏糊糊,如此感官和视觉上的双重极限考验,另刀疤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栗子小说 m.lizi.tw
虫卵的发育速度简直快到难以想象,樊东方的无头尸体像是巨大的虫巢一般,无休无止的虫卵从中往外爬,而先前早几分钟爬出来的虫卵已经进化出了口器和翅膀,嗡嗡嗡摩擦着革翅,嗅到人的味道就飞了过来,它们四处跳着、爬着,朝着身边任何的物体攀了上去,刀疤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这种怪异虫子,发出惊恐的叫喊。
陈二毛双手如何挥舞也无济于事,虫卵进化的速度太快了,更令人郁闷的是,刀疤下来的时候将地下室门反锁了,也就是说他们和虫卵怪物都困在了这里。
忽然间,陈二毛听到格外清晰的嗡嗡声,抬头一看,头顶一盏吊灯上爬着一只变异的金色革虫,也是最初从樊东方头顶爬出来的那一只。
不知为何,陈二毛从它的复眼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当他再度用力看过去时,金色虫子已经飞了下来,它的口器骤然变长,向陈二毛刺过来。
陈二毛恼怒至极,一掌狠狠拍了过去,像是用苍蝇拍打蚊子一样,原本以为这一掌会抽死革虫,可是结果出乎意料,那虫子躯体简直堪比钢铁,被一巴掌拍到地上,弹了几弹,毫发无损,又飞了起来,箭一样冲到陈二毛面前,被他探掌抓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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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陈二毛终于看清楚,金色革虫的复眼当中映射着一个僧人盘坐的影像。
僧人的面容很是狰狞,浑身都布满符咒刺青,凶狠的目光里充斥着野兽一般的阴鹫。
他也像是感觉到了陈二毛的注视,邪魅地一笑,随即金色革虫在陈二毛手中剧烈地煽动翅膀要飞起来,它的口器像是毒刺一样射出来,刺向陈二毛的心脏位置。
如此近的距离,陈二毛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运转金钟罩铁布衫,想要硬抗下来。
可是毒刺好巧不巧,被他揣在胸前兜里的那枚四面神佛牌挡住,一声雷鸣般的大象嘶吼,陈二毛就看到眼前猛然浮现出一尊站立着的光化象尊者身形,金革虫的毒刺被象鼻一把收去,随即光散消失不见,而那只射出毒刺的金革虫生命力也像是走到了尽头,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满屋子的虫卵变成革虫,到处乱飞,撞到铁栅栏上发出嘭嘭嘭的响声。
刀疤和欧阳小生惨不忍睹,几乎被虫卵覆盖,猛然间,欧阳小生身上又亮起一道白光,陈二毛这次清晰地听到洪钟大吕般的诵诗声。
“天地有正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趴在欧阳小生身上的虫卵,被这白光照耀到,顿时都化为无形,陈二毛忙把小生拽到身后。
这熊孩子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眼前乱飞的革虫,喊了一声,“卧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看一眼,樊东方的无头尸体,直接吓尿了,“哎呦我的妈呀,杀人了,救命啊,我要回家……”
“镇定点儿!”陈二毛反手照他脑袋上一巴掌,说道,“现在能救大伙儿的只有你了。你脖子里挂的什么东西?”
欧阳小生忙不迭从脖子上解下来用红线挂在脖子上的一枚玉扳指,哭丧着脸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皇上赐下来的玉扳指,好汉你饶我一命,我怕虫子啊,救命啊……救命噻…”
这家伙开始泣不成声。
刀疤不知被革虫咬了多少下,浑身上下全是血点,他就地一个打滚儿,碾死不少虫卵,上气不接下气对陈二毛说道,“陈先生快想个办法,要是这些鬼玩意儿跑出去,那可就是一场天大的祸事啊!”
陈二毛一下子警醒,万一真是这样,那他死不足惜。
一瞬间陈二毛明白过来,王家的计谋歹毒无比,简直要把他逼上绝路,一旦虫灾爆发,不用王家出马,国安局和九五局就会对他动手。
这时,已经有不少的变异革虫互相吞噬,变成了金色革虫,向着上方飞去,陈二毛心急如焚,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古朴的扳指平淡无奇,绿油油,有股说不出的钟灵之气,拿在手上,就给人一种很是平和安详的感觉,不愧为皇帝戴过的物什儿。
就是刚才那一刻,欧阳小生受到威胁时,玉扳指爆发出白色光芒,渡化了一层革虫,陈二毛对欧阳小生道,“先别哭,快激发扳指的力量!”
“我能激发个屁啊,我惹谁了到底!”欧阳小生六神无主,哭哭啼啼。
陈二毛火大,两个大耳瓜子二话不说抽了过去,说道,“刚才扳指上浮现一道人影口诵正气歌,你快试试!”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欧阳小生背的跟哭似的,也没什么异象出现。
“艹,难道是你打开的方法不对么?”陈二毛焦急问道。
我哪里知道啊?”欧阳小生惊慌失措,耳边尽是嗡嗡乱飞的革虫,刀疤掏出两把匕首上下乱砍,可是一些变异过的金色革虫身体堪比石头,匕首砍在身上只留下丝丝火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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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陈二毛金钟罩大开,将他笼罩进来,不然刀疤同志用不了几分钟就变成刀窟窿眼儿同志了。
饶是如此,虫卵的进化速度也越来越快,樊东方的尸体已经干瘪只剩下了骨骼和一些筋膜,像是医院里的人体模型一般,看上去又诡异又恐怖,他的一身血肉已经化成了这些虫子的养分。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最先进化出来的金色革虫开始相互吞噬同类,一面疯狂地撞击陈二毛罡气撑开的金钟罩,如果有一丝松懈,那三人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这些革虫吞噬掉。
“小生,现在全靠你了,如果这些变异蛊虫飞出去,那整个海市就要完蛋了。”陈二毛用无比严肃的神情望着欧阳小生,一切希望就寄托在祖传的那枚玉扳指上。
“天地有正气,杂然而前沉……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诶嘿诶嘿参北斗哇……”
欧阳小生跟崩豆子一样吧嗒吧嗒背完唐诗又唱歌,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大哥你饶了我吧,没用,咱们还是快打110吧……”
陈二毛夺过来玉扳指,内力狂输入其中,忽然传来‘吧嗒’一声脆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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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扳指碎了…
碎了……
陈二毛郁闷的发狂,这什么破玩意儿。
欧阳小生哭哭啼啼,“娘咧,我爷爷这次又要打断我的腿了。”
金钟罩范围越来越小,陈二毛汗如雨下,无尽的空虚疲惫袭上心头,事到如今,只有靠你老人家了。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朗声大吼,“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有请月老大仙上身!”
“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爷爷闪亮登……卧槽,这是什么鬼?你特妈掉虫窝里头了?”意识空间里,月老还没念叨完他的开场白,就感觉到岌岌可危的处境,脸上挂着大写的懵逼。
“我被人阴了,月老快救命!”陈二毛低声央求道。
“嘿,什么滴干活,让爷爷我瞅瞅!”月老抢走他身体的控制权,陡然射出一根红线捕捉到一只变异革虫举到眼前细细观察。
“哎哟哟,好邪的死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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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埋怨。
陈二毛赔笑,“这不是给您一个施展仙家手段的机会么?”
月老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陈二毛说,“那就好消息呗,赶紧的,我快撑不住了!”
月老嘿嘿一笑说道,“好消息是爷爷上次促成一对儿天赐良缘,如今法力大增,怎么样,开心吧?”
陈二毛喜笑颜开,“那感情好,快收了这些虫子,咱们找个酒吧好好乐呵乐呵。”
“别忙啊,还有坏消息呢,坏消息就是——这些虫子爷爷我也没辙儿。”
陈二毛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正要暴走,月老又说道,“虽然爷爷我没办法,不过咱可以叫人来帮忙啊!”
陈二毛的意识空间里,月老拂尘在手,脚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词,陈二毛仔细一听,这老流氓竟然念叨的是,“二秃子来噻……二秃子来噻……无量天尊、阿弥陀佛、齐得隆咚锵!”
这特妈要是能召来神仙,那母猪都会上树了,陈二毛郁闷到无语,“月老你妹啊,你是来搞笑的吗?我都快死了,能不能别玩儿了?”
话音刚落,意识空间里一个身影头下脚上从混沌深处掉下来,‘扑通’一声掉下来不知死活。
“二秃子,还不起来。”月老大喝一声,倒栽葱下来的,所谓的‘神仙救兵’站了起来。
这人同样是个老头,灰色长袍,胡子发白,头顶两边儿尖尖,中间一个凹槽,跟土匪座山雕似的,额头上一层很明显的灰气,眼睛很小,眉毛像两个弯曲的小括号,整个脸就像一个‘囧’字。看上去比月老还要猥琐。
“这位是爷的朋友,大名鼎鼎的暗夜扫把威武大得星君,简称——扫把星,你叫二秃子爷就成!”月老介绍道。
“扫把星……嗬嗬嗬嗬!”陈二毛喉咙里发出一长串魔性的厉笑,问月老,“你究竟是我哪个冤家对头派来玩儿我的?连扫把星都召唤下来了。”
???囧脸老头听到有人提起他,笑兮兮抱拳道,“扫把星只是世间百姓对我二秃子的肤浅认识,你可以称呼大仙我为——”
二秃子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囧脸庄重,口中吐出两个牛比闪闪的字——“衰神!”
“衰神???”陈二毛现在恨不得立刻找来一本修真功法,一路从筑基修炼到元婴期,然后自爆元神炸死这两个意识空间里的老王八蛋。
“孙子你不懂了吧,衰神对付这种邪道小术是手到擒来。”月老训斥道,扭头对衰神道。
“二秃子亮些本事出来,让这小子心服口服。
”
二秃子透过意识空间,看到外头到处乱飞乱撞的变异革虫,此时陈二毛的金钟罩也坚持到了极限,随时会破裂。
“香蕉你个扒拉,这不是南洋降头术么?”二秃子说道。
“耶?大爷您还真知道这玩意儿?”陈二毛多少有些惊讶。
二秃子不屑道,“二爷混的就是东南亚,咋个能不知道。”他甚至还臭显摆了几句泰国和缅甸话,让陈二毛更加震惊了。
衰神不像月老这些神仙,存在另一个神秘的高级位面空间,他更喜欢在一些坟场、赌场之类的地方出没,遇到看对眼儿的家伙,就趴在人家背上,吸取精气。
当然,被衰神趴过的人,基本上都扑街了。
不为啥,因为太衰了,没办法。
当然,国内社会一片和谐,所以没饭碗的二秃子大爷只好混迹在东南亚最混乱的一片。
“既然您是内行,就赶紧地收了这降头术!”陈二毛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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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秃子爷吼吼一笑,说道,“过来背着我!”
“诶?”陈二毛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让衰神附体那可就惨了。
可是月老却在一旁说道,“衰神只有趴在人背上才能施展最大法力,你小子错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二秃子爷也是一脸傲娇的模样。
陈二毛再撑不下去,只得认命,二秃子爷嘎嘎怪笑,“表害怕,表紧张,二爷不会让你倒血霉。”
这老货跳上身,陈二毛差点儿坐倒,简直感觉自己背了一座大山,胸闷气短,一股令他极度厌恶的灰气缠绕全身,那些到处乱飞的革虫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都纷纷避开。
“卧槽,你怎么这么重?”陈二毛踉跄稳住脚步,抱怨道。
“没听过一句话么?能量越大,责任越大,重量就越大!”二秃子爷振振有词。
“现在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先要听哪个?”
陈二毛翻白眼,怎么尼玛都来这一招。
“说坏消息吧先!”陈二毛这次学精明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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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是二爷也不会解降头术!”二秃子爷很光棍儿地说道。
“不会解?卧槽,不会解你还上我背干嘛,玩儿我呢是不?”陈二毛快要气死了,不过人家可是衰神哎,你能咋整?
陈二毛只好有气无力问道,“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二爷能直接吃了它们!”
“那还等个屁,整啊,别给我留面子!”陈二毛吼道。
二秃子又慢条斯理说道,“可是好消息之后还有一个坏消息。”
“你特么有完没完?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别那么多废话!”陈二毛真的快要暴走了。
“坏消息就是二爷一发功,身上‘晦气’就比较多些,对你有些影响!”
“有啥影响?”陈二毛问道。
“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穿道袍都遇见鬼,走路也能摔倒,撒尿都能尿裤子上,出门不是被车撞就是鸟屎拉在头上,除此之外也没啥大不了的!”二秃子爷不好意思说道。
陈二毛心里一万多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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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神二秃子说完就开始施展法力,陈二毛觉的身子骤然变重,快要把他压跪倒。紧接着他背上趴着的二秃子爷变大了数倍,尤其是脑袋简直跟热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嘴巴裂开,就像个漏风的破口袋。
二秃子大嘴一吸,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扯的陈二毛头皮都生疼,密密麻麻的变异革虫都被破口袋大嘴狂吸而入,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声势极为骇人。
衰神嘴巴像个无底洞似的,半个小时之后,地下室里所有革虫都未能幸免,被他全部吞进肚子里。
二秃子爷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儿,一只虫子被嗝儿喷出来,黏黏糊糊落在地上,被愤怒的陈二毛一脚踩死。
“好容易吃了顿饱饭……嗝儿……”二兔子也满意地揉着肚子。
刀疤和欧阳小生目光直勾勾盯着陈二毛背上的‘大头怪娃’,不约而同弯下腰大吐特吐。
想想那些从尸体里钻出来的变异革虫都被这怪人给吃了,他们就一阵一阵犯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
陈二毛交代刀疤,尽快将樊东方的尸体火化掉,随即背着二秃子爷就往上跑,既然对手已经对他下手,那势必要好好还击一下。
你有降头术又能如何?哥的背上可是有背负万千骂名,依旧活的舒坦的衰神,全名暗夜扫把威武大得星君。看看究竟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好在二秃子爷吃了那么多虫子,没有继续赖在他背上,而是回到了意识空间里和月老吹牛打屁,感慨人生,不然陈二毛这会儿寸步难行。
从地下室出来,陈二毛从黑老三车库里拎出一辆摩托车就赶往中华楼。
黑杰克是在夫子庙抓住的樊东方,而夫子庙和中华楼仅仅隔着一条河,如果邪僧对玉婵小瑶下手的话,那简直不堪设想。
陈二毛连忙掏出手机打过去。
“喂!玉婵你在哪儿?三叔在吗?”
“在家里呀,你三叔和黑杰克已经离开了,说是去找什么西汉大墓。”玉婵回答道。
陈二毛一听糟糕,要是老夫子镇守家里还好一些,没有人敢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可是这么关键的节骨眼儿,他老人家竟然带着黑杰克走了,应该是给黑杰克找梦魇兽去了。
陈二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现在你们就待在三楼,我要是不回来,谁敲门也不要搭理让雪姬守好家!”
挂了电话,又打给国安局老王。
“老王,又出大事儿了!”
王伯熊最怕从陈二毛嘴里听到‘又出事了’这几个字,忙问道,“怎么了?”
陈二毛大概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老王听完吓出来一身冷汗,“这么说,幕后操控人皮鼓的人终于出现了?”
“没错,王家请动他来杀我,樊东方的死仅仅是个下马威!”
老王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迅速说道,“我立刻联系上头,调动蛊师白马库同志回来辅助你,万事小心!”
陈二毛挂了电话,一把油门儿拧到底,可是手上一用力,却将整个车把拔了起来,原来是车头有颗螺丝没有拧紧,车把直接掉了。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
陈二毛赶紧一脚踩住刹车,可尼玛却一脚踩了个空,低头一看,刹车杠早就掉落了。
“真是见鬼了!”
陈二毛猛地想起,二秃子爷刚才说的那些话,晦气缠身之后,喝凉水都塞牙缝,穿道袍都遇见鬼,走路也能摔倒,撒尿都能尿裤子上,出门不是被车撞就是鸟屎拉在头上……
这么快真就晦气缠身了。
陈二毛一个后翻,从车上跳下来,迈步就跑,迎面一辆大卡车嘀嘀狂摁着喇叭,摇摇晃晃冲过来,陈二毛往哪儿偏,车头就往哪儿拐,驾驶室里司机也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快闪开,闪开,刹车失灵了!”老司机脑袋伸出来惊恐大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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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吓了一跳,一个箭步跳到路边栏杆外,那卡车瞬间又变的异常平稳,疾驰而去。
“卧槽!”陈二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忽然间脑袋又是一凉,伸手一摸,一坨稀稀拉拉的鸟屎就落在头顶。
“特妈的有完没完啊。”
陈二毛快要崩溃,在意识空间里质问二秃子。
“什么个情况,老子怎么这么晦气?”
衰神手一摊,无辜道,“怪我咯,二爷又没逼你。”
话是这么说,可一直这么衰的话,那还怎么成,月老一旁帮腔,“老二快收了法力,这孙子心眼儿小的很,下次再见面就没好脸色了。”
“还特妈想有下次,想都别想。”陈二毛凶神恶煞说着,可是月老轻描淡写道,“衰神行走人间,少不得对你多加照拂,小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二毛被一雷轰中,感觉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二秃子见自己这么不被待见,叹了口气道,“晦气沾身哪儿有那么容易驱除,二爷给你教个乖,找一只狗,把狗shi抹在鞋底上,可以冲煞,抵御晦气!”
这特喵的什么鬼?
陈二毛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感觉裤子热乎乎,低头一瞅,一只脏兮兮的癞皮狗翘起后腿,冲他撒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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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癞皮狗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或者是被猛然惊醒的陈二毛给吓住了,菊花一松,‘库呲’一声,半稀不干的狗翔飙射而出,拉了陈二毛一脚背。
“此乃天意呀,老天都祝你一臂之力乎。”衰神在意识空间里感慨。
陈二毛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踩狗shi也就罢了,能不能来点儿干的,我特妈究竟惹谁了……
?夫子庙,坐落青山顶,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光景,每逢初一十五,庙里香火不断,和中华楼也仅隔着一条河。
不过陈二毛从来都没有上门采访过这里邻居,这是头一次。
前日他命令整个海市所有手下寻找樊东方的下落,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躲在夫子庙里,可想而知,这里并不是什么佛门净土了。
一截截石板路,弯弯曲曲,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绿树丛中露出一角杏黄墙,隐约听得到悠长的钟鸣。
陈二毛抬腿上阶,跋涉到庙门前。
这是一座旧得不能再旧的寺庙,它的屋角屋檐都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十分阴森,在傍晚霞光的照射下像是一栋“鬼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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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墙上还有“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有一些年头。这些建筑物的木桩经过时间的侵蚀,有一些外皮已经剥落,显得十分破旧。
庙门紧闭着,像是空无一人。
陈二毛伸手用力推开庙门,屋顶上一只乌鸦受到惊吓,怪叫着扑腾翅膀飞走。
门背后两侧是四大护法金刚的神像,高有两丈,灰败,毫无生气。
大院中央的鼎炉里偶尔有一丝丝微弱的青烟飘出来,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往日里,这里即便香火不鼎盛,可也不至于一个人都见不到,连驻寺的和尚都没一个。
陈二毛又推开前方大殿门,顿时,一股血腥气迎面而来。
释迦摩尼佛像前,盘腿坐着七位和尚,有老有少,最小的一位不过还是个脸色乌青,早已死去多时。
陈二毛依次从左往右看去,每个人的表情很是怀疑。
第一位和尚笑容满面,跟中了彩票似的;第二位和尚一脸愤怒;第三人忧心忡忡,第四名和尚拖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每个人神情迥然各异,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陈二毛正打算问问意识空间里两位大拿,猛地,他兜里电话嗡嗡嗡响起来。
“喂,是二毛兄弟不?”
一听这浓重的方言,陈二毛就想起脸上永远挂着憨厚笑容的的苗家汉子白马库。
“老白你打过来正巧,有事找你呢。”
白马库问,“是上次那个案子不?”
“没错……”陈二毛说了事情经过,白马库听完,思索了一阵子,猛然想起什么惊叫道,“是七绝巫术!”
“什么是七绝巫术?”陈二毛问。
白马库心惊胆战问道,“七具尸体是不是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哭有的笑?皮肤漆黑,身体僵硬。”
“对啊!”
“完了快逃命吧大兄弟,这是七绝巫术无疑,七具尸体各代表着人类七种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传说七绝巫术不显人间,就是因为太过歹毒,有违天和,这种魔头不是咱们能对付的,快逃命吧!”
白马库的话刚说完,陈二毛就听到一声沉闷的鼓鸣。
没错儿,是人皮鼓的响声。
“来不及了老白,有空回头你给我好好讲讲巫术,听着还怪有意思的!”陈二毛说完挂了电话。
“哎呀,大兄弟千万别逞强,快逃……喂…喂……”
白马库不知道听了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表情,想来,有可能当成是陈二毛的遗言了!
人皮鼓响后,七名和尚齐刷刷抬起头望着陈二毛,眼神空洞且诡异。
咚——
又是一声鼓响,陈二毛感觉自己心脏都跟着跳动了一下,七个和尚跳起来,向他摇摇晃晃走过来。
为首老和尚漆黑的面孔一副乐呵呵模样,像是晒黑的弥勒佛,说不出的诡异。
他一爪子抓过来,五指同样漆黑,一看就有剧毒,沾染不得。
其他六名和尚毫无章法冲过来,有人嘴里喷出嗡嗡乱飞的虫子,有人口中爬出来一尺来长的蜈蚣,最小的那名幼童小和尚张嘴就咬向陈二毛的裤裆,牙齿又尖又长。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佛祖清净之地,竟然如此暴戾,有违天和。
陈二毛抽出洪门棍,一记横扫八方推出去,棍子抽在和尚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奈何不得对方。
死人是没有任何知觉的,况且是被炼化成七绝巫术的傀儡,坚硬堪比精铁。
不过仅仅是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让白马库那样的蛊师都心惊胆战。
一条半尺来长的蜈蚣忽然从一名和尚嘴里窜出来,直扑陈二毛的面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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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不慌不忙,手掌真气凝结,就抓了过去,可是那蜈蚣竟然‘哗啦’一声,伸展开肉翅飞了起来,发出如婴儿啼哭的叫声,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陈二毛忙将洪门棍舞成了风轮,又忙召唤意识空间里的衰神二秃子大爷。
二秃子一出现,就对哇哇啼哭的蜈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是食欲。
“哎哟哟,好东西好东西,飞天蜈蚣啊,炸着吃也成,学小倭国鬼子做成寿司也得劲儿,嘿……寿司别跑……”
飞天蜈蚣从二秃子爷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威胁,肉翅一拍,就要回到宿主傀儡的体内,可是被二秃子爷盯上了,它还能跑脱么?
衰神一口灰气喷出去,飞天蜈蚣被喷了个正着,当即一头栽倒,老家伙很欠打地在下方长大嘴接着,蜈蚣就华丽丽掉进二秃子爷的嘴里了。
这么吃也不嫌闹肚子的。
暗中像是有人传来一声冷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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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秃子爷像是吃上瘾了,吧唧着嘴巴,目光扫来扫去又盯上了其中一名和尚,大量嗡嗡嗡的毒虫从那和尚嘴里飞出来,看上去恶心至极。
不过这次二秃子爷没有急着动弹,像是在深深思索着什么,终于,二秃子爷狠狠一拍脑门儿,自语道,“我特么真笨啊,抓了下巫术的人,不就一直有虫子吃了么,想吃多少让他弄多少,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这些巫术蛊虫都是极邪极恶的存在,世人畏之如虎,可是对于衰神这种游走世间的半吊子神仙来说,却是一种大补之物,跟月老想要促成天赐良缘一个道理,都是可以增长各自法力的独特方式。
如此傲慢的态度终于激怒了暗中的存在,又是一声人皮鼓响,为首的老和尚站住脚步,双手无意识地拽住自己脖子,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样。
陈二毛实在有些想不通,忽然间,老和尚硬生生拽断了自己脑袋,脑袋下吊着一长串内脏下水,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哎哟,这不是飞头降嘛?”二秃子爷喊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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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飞头降,又称飞降,是所有降头术里,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首席降头。
降头师利用符咒、自身下术,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降头师刚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骚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飞头降总共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七个阶段练成之後,降头师便能长生不死。
当然,练飞头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之前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著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呢?自然也把血吸得乾乾净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等过了这七个阶段,降头师便算练成了飞头降。之後,当他施展飞头降,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肠,就不会随头飞行,变得轻巧俐落,不易被发现,也就比较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二毛不知道的是,夫子庙的老主持,也就是面前这飞头降,原本修习一些佛教法门,实力本就不弱,只不过向来淡泊名利,不喜欢江湖打打杀杀罢了,如果不是中了邪僧的降头术,又怎么会被炼化成傀儡。
而且,邪僧并没有浪费他的尸体,炼制成了飞头降,还好只是初级,要是七转之后,陈二毛就是想跑都来不及。
当然,一旦开始练飞头降,每次都必须练足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间断;如果有一天没练,或有一天没吸到血,那就全功尽弃,再也不能练飞头降。
严重点的,该降头师可能会因此功力尽失,再也无法施降。
而且在前面七个阶段中,头颅拖著肠胃而行,其飞行高度绝不能超过三公尺,很容易被东西勾绊住。万一降头师很倒霉遇到这种情形,又未能及时在天亮前脱困,返回降头师身上,那么,只要阳光照到飞头,降头师便会连人带头化成一滩血水,永不超生。
邪僧为了尽快催化出飞头降诞生,用整个夫子庙僧人的血加上七绝巫术的催化,才炼出了人神憎恶的飞头降。
老和尚双目圆睁,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脑袋下一大串下水,内脏,哗啦啦甩来甩去,漂浮在空中三丈来高的距离。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第二名和尚同样,有样学样,伸手拽着自己脑袋,狠狠用力,带起一捧腥臭的血液,他的脑袋也漂浮在了空中,下面缀着内脏,第三位……第四位……直到最小的那名小和尚,他的脑袋下只吊着一颗拳头大的心脏。
如果小和尚活着的话,定然是个活泼可爱如同动画片‘一休哥’一样的小孩,可是却被残忍地炼制成了飞头降。
七颗大小不一的脑袋漂浮在空中,一阵恶臭扑鼻而来,陈二毛掩面,想吐也吐不出来。
此刻就连二秃子爷都感觉到凝重了,“七绝巫术加飞头降,啧啧,太邪门儿啊,二爷没见过这么大手笔咧。”
这时候,人皮鼓砰砰砰发出一连串的闷响,半空中七颗头颅浮现出难受痛苦的神情,随即张开大口,相互嗜咬在一起,老和尚一口咬掉身旁头颅的半个耳朵,嘴里掉出来一副假牙,被咬的那头颅又不甘示弱,张嘴咬住他的下水,狠狠撕扯。其他四个飞头降也是一样,撕咬挣扎,无比凶残,陈二毛看到那最弱的小和尚被其他六只飞头啃掉了眼睛和鼻子,惨不忍睹。
“他们这是自相残杀吗?”陈二毛看不下去了,即便是死人,都被这么糟践,实在不能饶恕。
衰神二秃子爷叹了口气道,“这是用养蛊之术,最短时间催化出最强的飞头降!”
所谓养蛊之术,就是将蝎子,蜈蚣,水蛭,蛤蟆,蜘蛛等十二种毒物放进一口大缸里,日夜祈祷膜拜,任其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只剩下一个,这个爬虫吃了其他十一只以后,自己也就改变了形态和颜色,也就成了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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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鼓的操纵者,是想用养蛊的方法,让这七只初级飞头降相互吞噬撕咬,角逐出最为强大的一只。
想想不久之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七个和尚,吃斋念佛,参禅打坐,不和人民做对,不和阶级斗争,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不可谓不凄惨。
陈二毛越发对幕后邪僧憎恨,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华国人,却被蛮夷村落来的邪僧炼死,要是不杀了邪僧,如何给这座古刹诸多亡魂一个交代。
七只头颅在半空中嗜咬,挣扎着,已经完成了进化,最终出现一个硕大无比,却丑陋不堪的头颅,头颅上生出六个肉瘤一般的面孔,那是被吞噬掉的其他飞头降,而头颅下方吊着的内脏也交缠融合在一起,成了八爪鱼的模样,毒液泛滥,腥臭扑鼻。
到了这会儿,无论是衰神二秃子爷,还是陈二毛,都紧张起来。
融合后的飞头降看上去跟科幻电影里的异形似的,瞪着眼睛很吓人,而且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陈二毛,八只肠肚肝肺组成的须爪,挥舞着笼罩向陈二毛,每只须爪上又伸出来无数尖锐触角,疯狂乱舞。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凭借咏春拳中的听劲,每每最危险时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须爪攻击,可是毕竟双拳难抵八爪,仅仅一刻钟,陈二毛就一个失神,脖子被一条横扫过来的长须卷中,拽到了空中。
飞头降发出一阵啼哭,高高飞起,头颅下坠着不断挣扎的陈二毛,好在他被卷中的一瞬间就运转罡气,在体表布下一层金色气罡,然而飞头降乃是东南亚最为出名的邪恶巫术,尽管还未修炼到大成地步,可是收拾同样不到先天境界的陈二毛,也不是什么难事。
八只爪子紧紧贴在金钟罩气罡上,发出嗤嗤嗤的响声,陈二毛顿时感觉内力罡气都离体而去,被飞头降吸走。
陈二毛脸色大变,如果连内力都没了,那他就没了任何拼斗的手段,必然是死路一条。
“二秃子救命啊!”陈二毛大声呼唤,可?地上的衰神二秃子像是发了臆症,一动也不动。
猛地,二秃子大叫一声,“哎,别逃!”抛下陈二毛,起身向庙后面追去。
得,求人不如求己,陈二毛抽出洪门棍,罡气不要命地狂输其中,棍子两端氤氲双花浮现,瞬间又消失不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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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头降的须爪将他内力罡气吸的一干二净。
陈二毛心凉了大半截,不愧为巫术中最为顶尖的降头术,就连内力和罡气都能吸收,还能有什么办法?
洪门棍被一只须爪拽走,塞进飞头的嘴里嘎吱嘎吱嚼了两口,听的陈二毛都渗。
不知道是洪门棍太坚硬还是不合口味,飞头降又吐了出来,长须狠狠甩起,抡圆了将陈二毛向下砸去。
轰的一声,尘土碎石四扬,陈二毛镶进地面,砸出来一个深深的‘大’字。
陈二毛感觉自己浑身骨骼都快碎了,相当痛苦,意识空间里月老也紧张兮兮问道,“咋样?能不能撑住?”
“还撑个屁,有招就使招啊!”陈二毛骂骂咧咧。
“这……这有点儿强人所难啊!”月老有些犹豫,说道,“除非再降下天劫雷罚,爷自己倒没事儿,劈啊劈啊早就习惯了,可别把你给劈死了。”
听到‘天劫’这两个字,陈二毛不禁身子一哆嗦,在海上月老那次引来劫雷,差点儿把他劈成狗。
而且那次能撑过来,还是因为游轮上的老妖婆李科斯特夫人用魔镜抵挡了雷劫的大部分力量,即便是那样,吸收无尽冤魂和鲜血的魔镜都差点儿被天劫闪电毁掉。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上哪儿找魔镜去?
不过头顶上飞头降实在可恨,如果不召来天劫,任这邪物四处晃荡,用不了一段时日,等它吸收够精血到大成之日,就再也奈何不了了。
还能怎么办?陈二毛死死咬着牙,除了天劫再无他法。
“来吧月老大仙,速度地,别让它跑出去了。”
意识空间里月老陡然在外界现身,虚虚幻幻,一甩拂尘喝道,“快借龙气助我,爷爷好施展仙家手段。”
陈二毛一股脑将所剩无几的罡气尽数渡进月老身体虚影虚影。
一瞬间,虚影变得有几分清晰,月老神情肃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脚踏乾坤步,朗声道。“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朋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快快降雷哦,巴扎黑!”
一道微不可及的光芒射入高空,头顶云层都像是刻意让开,在短暂绝对的安静过后,天空中忽然云层翻滚起来,陈二毛感觉某种强大又恢宏的气势在酝酿爆发,云层中电光闪烁,一派山雨欲来的景象。
咔嚓——
天地间忽然一声炸雷响,整个青山都跟着晃动了一下,那半空中八爪鱼飞头降敏锐地感觉到危险靠近,向远处逃逸,可是月老早已用三千红尘丝将他捆在庙里。
云层中神秘的雷电之力终于酝酿到了极限,一道耀眼无比的闪电向着青山顶劈下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和气势,眨眼就劈中了半空中的飞头降。
一声凄惨至极的婴儿啼哭,飞头降八爪护住头颅,喷出一口血雾抵御着闪电,它的表皮已经焦黑一片,眼神里的凶戾也变成了恐惧,在天威下苦苦挣扎。
陈二毛同样被闪电余威波及到,电的头发根根竖起,像非主流杀马特贵族似的。
月老关键时刻将拂尘插在陈二毛头顶,代替避雷针卸去了些许雷电,不然陈二毛下场更惨。
云层低低压下来,雷云翻滚,像是感觉到下方有妖魔邪物作祟,天威愈发气势厚重,又是一声咔嚓——
闪电再度劈下来,飞头降凶狠不复,落到地上,周身包裹着红通通一片血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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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眨眼,第二道闪电又落到了飞头降身上,血污直接被震散,飞头降一条须臂抓起院中重达数百斤的焚香鼎炉举在头顶,这鼎炉日夜收香火供奉,也算是多了些许百姓念力,闪电劈中时,竟然少了几分威力。
即便如此,这等天罚也不是飞头降能抵御的了,一声惨呼叫,举着鼎炉的须臂直接被电成焦炭。
陈二毛先前被飞头降摔进地里,浑身疼痛,五脏都移了位,又被闪电余威波及,此时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好在月老举着浮尘,临时充当了避雷针,将一道误擦过来的电弧导入地下。
云层不住翻滚,涌动,第三波闪电直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下来,月老怪叫了一声,把浮尘插在陈二毛嘴里,自己远远儿地闪开了。
陈二毛只觉得眼前猛然亮到了极致,随即全身三百六十个穴道都活泛起来,一道道电弧窜进他体内肆虐,陈二毛直接被电的跳起来狂跳霹雳舞,身上到处都是焦灼的味道,皮肤被瞬间的高温灼伤,用来当避雷针导电的拂尘也耐不住闪电的力量,变成一根烧火棍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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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中的飞头降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八只长须已经去了其三,巨大的头颅上,其他六人的面孔不约而同都浮现出了无比痛苦的神色。
厚厚的乌云压下来,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云层中闪电纵横汹涌,给人一种大恐怖!
如果陈二毛没记错的话,应该一共会有九道闪电劈落,可这仅仅才过了三道。
没有了魔镜抵御天劫力量,陈二毛真真正正感觉到了天威难测,这种绝对极致的力量让他产生不出逆反之心。
什么叫做天劫,那可先天圣者之上,超脱半神境界才会遇到的劫难,陈二毛距离先天圣者都老远,这上哪儿说理去。
事到如今陈二毛已经完全放开了,心中默默盘算着,‘再有一波儿,是不是自己就要熟了,唉……这算不算是英勇就义,老王事后应该给老子追认个烈士啥的吧?此刻他唯一计较的是,是自己先死还是飞头降先覆灭,不对,里面还有个幕后黑手没出现呢,不知道衰神二秃子爷进去有没有逮住那家伙,老子可不能白死喽……’
而仅仅一河之隔的中华楼上,玉婵心情十分慌乱焦灼,总感觉这诡异莫名的天气和陈二毛有关,刚才透过窗户看到闪电劈下来,连不远处的青山都要削去,这一定是天上神仙发怒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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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趴在小凳子上一笔一划写作业,小瑶和雪姬都并排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又是一声惊天雷电,宝宝一用力,铅笔尖断了,她忽然扭头盯着电闪雷鸣的青山顶,声音焦急说道,“叔叔在上面!”
玉婵心里一慌,厉声呵斥道,“宝宝不许乱说,快写作业!”
张瑶对身具七巧玲珑心的宝宝的宝宝格外相信,听到这话豆大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二毛哥哥……”她站起来连鞋子也不穿,就要往楼下跑。
宝宝小手指着青山夫子庙的位置哇哇大哭,“叔叔在那里……呜呜……”
“小瑶站住,宝宝你也不许哭!”关键时刻玉婵摆出一张冷冰冰的面孔说道,“二毛说了,让大家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小雪,你看好宝宝和小瑶姐姐知道么?”
雪姬抬起头望着玉婵,像是猜到了她心里所想,说道,“雪姬陪你一起去!”
玉婵揉了揉她的小脸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不懂事了,只有你在家,才能保护宝宝和小瑶姐姐的安全!”
林玉婵说完,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又很平淡地拿了一把伞,平淡的就想是出门接宝宝放学回家一样。
“姐姐你干嘛去?”张瑶忍住哭泣出声问道。
林玉婵回头,绝美容颜绽放笑容,“我是他的女人啊,所以要去接他回来!”
轰隆隆……
已经是第六波闪电了,飞头降惊恐无比地蜷缩在地上,刚才它又吞噬了七名和尚的尸体,此刻又恢复了些许实力。
而陈二毛已经像是一截烂木头一样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皮肤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灰烬,头发,眉毛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只有透过胸口还有若有若无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陈二毛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这是他有史以来经历过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对手是天威,他用力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瑟瑟发抖的飞头降,相互一对比,发现还是自己更惨一些。
罢了罢了,九击天劫雷罚下来,要是你还能活着,老子就喊你一声爷。
月老此时回到了陈二毛的意识空间里,不住呼唤道,“后生……孙子……小伙儿……小帅哥儿……猛男……小白脸儿……”
喊的一声比一声恶心,不知道丫的从哪儿听来那么多膈应的词儿,陈二毛虚弱不堪的神魂出现在意识空间里,有气无力道,“别喊了,死人也让你喊活了!”
月老有些愧疚,关键时刻他跑了,扔下陈二毛一人抵抗天劫,不过这也没办法啊,要是他跟着硬抗,天劫威力会上升到仙人级别,一个不妙,整个青山都给劈成渣渣了。
“还有三记闪电,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天劫历练对你肉身成就先天大有好处!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月老祷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下界宿主,这万一要是被劈死了,再找合适宿主又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陈二毛虚喘,“说的我好像爱死似的,老流氓有什么办法就快使出来,不然我就真挂了!”
月老一咧嘴,苦闷道,“爷爷要是有办法,还特么用得着给你灌心灵鸡汤么?连二秃子都闪人了,我也没办法啊,天劫,哪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扛过这九道,活下来为妙!小子现在你就拚人品吧!”
月老的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陈二毛被衰神二秃子爷附身过,人品好了才怪,别说还有三记闪电,就是一记劈在他身上也够呛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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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连死的心都有了,就这样身体僵硬躺在地上,飞头降好歹还吞噬了几具尸体恢复些许体力,可他连个毛都没有,就这么撑着等死得了。
轰隆隆雷声酝酿着,憋着放大招,忽然一只手抓过来,陈二毛扭头一看,飞头降竟然还打算将他也一并吞噬掉。
此时的飞头降全身焦灼,八只须爪尽数被雷劫劈成灰烬,不过他吞噬七名地上的躯体后,竟然也长出来一副身体,四条腿,上身乱七八糟生出来七八双手,越来越像怪物,陈二毛一想到自己被他吞噬掉,也会变成他身上丑陋不堪的一部分器官,只觉得恶心的要死。
你姥姥,陈二毛要是能动弹,一定跳起来和这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终于电闪雷鸣,气势酝酿到了极限,飞头降刚张开大嘴,陈二毛甚至闻到它嘴里的各种恶臭。这时上苍终于拯救了他,雷罚片刻即达,已经被吓破胆的飞头降又惊恐万分地匍匐在地上,顺便将陈二毛压在下面,关键时刻不希望到嘴的‘食物’变成焦炭。
这个死吃货。
陈二毛也算是因祸得福,躲过一截,不过头顶的飞头降同志可就惨了,嘶吼一声,被闪电击中,飞溅出来的电浆甚至都溅到陈二毛身上,依旧让他痛不欲生,不过还在他承受范围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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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陈二毛在下面幸灾乐祸地笑着,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哪知道飞头降竟然低头盯着他,恶狠狠问道,“是你毁了我的人皮鼓?”
他的声音沙哑阴冷,华语说的很蹩脚。
“耶?你还听得懂我的话?”陈二毛惊讶了一下,问道,“你来自曼陀林?”
提到这个地方,飞头降气势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甚至连头顶的劫雷的气势都压制了几分。<>
几滴腥臭的口涎滴到陈二毛脸上,顿时让他感觉到一阵一阵烧心的疼痛,不过比起雷劫,这些又算不了什么。
“看样子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深处,天劫还有两下,看你怎么躲得过?”陈二毛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飞头降眼神又恢复了恐惧,陈二毛的话像是提醒了他,丫的张开嘴就要把他一口吞下。
“等等等……我们可以合作!”陈二毛吓出一脑门儿白毛汗,忙喊停。
飞头降上下颚差点合在一起,再慢一点,陈大少爷就要升天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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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合作?”飞头降的眼神里带着希冀,显然雷劫之恐怖,让他产生了绝望。
“这雷劫还有十八道,你再抵挡两道,剩下的都交给我!”陈二毛忽悠他道。
“十八道!!!”飞头降听完眼神都变绿了。
陈二毛眨着眼睛说道,貌似很真诚。
不知道飞头降是被劈啥了还是脑子抽了,竟然问陈二毛,“这是什么雷?”
最后两道劫雷酝酿的时间相当长,所以他还有时间和陈二毛探讨一些问题。
“这雷叫做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刚雷电斩,我可没忽悠你,这么有气势的名字怎么可能忽悠的出来。”陈二毛说道。
听完这么一长串名号,飞头降眼神怀疑之色更浓,一巴掌掐在他喉咙上说道,“怎么可能还有十八道劫雷,你敢骗我!”
陈二毛脖子差点儿都被他拧断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白…痴…这是…佛门…重地,你屠戮…佛门弟子,老天怎么可能…放过你,不信…就等着形神俱灭吧!”
说话间,第八道劫雷又落下,整个天空都要炸开一般,刚从中华楼出来的林玉婵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陈二毛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答应过娶我的……”
一通忽悠下,飞头降错过了吞噬陈二毛的机会,只能先全力抵抗劫雷,巨大的头颅上其他六张面孔都发出各种凄厉的呼喊,像是要脱离而去。
“大头娃娃加油……”这是陈二毛唯一喊出来的口号。
大头…娃娃…
飞头降快气炸了,不过他此刻全然不能分神,不然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在天劫下灰飞烟灭。
第八道闪电威力之大,强过先前七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光看架势就是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集合了养蛊之术和飞降之术炼制出的飞头降,凶狠异常,即便是天劫雷罚,陈二毛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能不能灭了它。
忽然间,庙宇里传出二秃子爷哇哇乱叫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吃了闷亏,紧接着,一面人皮鼓从某处飞出来,迅速变大,迎上了闪电。
显然,邪僧不想让辛苦炼制出来的飞头降被毁掉,这时候祭出了法宝。
人皮鼓出现的瞬间,就传出阵阵鬼哭狼嚎,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无间地狱一般,空中飘浮着数不清的冤魂,有老有少,有下身流血的孕妇,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些冤魂无论怎样嘶吼,都离不开人皮鼓的束缚,闪电击落下来,冤魂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都扑了上去,瞬间爆成一股青烟,灰飞烟灭。<>
不过仅仅如此,人皮鼓抵御了一刻,终于被闪电击溃,冤魂凄惨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随即又归于安静,悉数被劫雷击毁,化为飞灰,电弧落到飞头降身上,巨大的头颅几乎被劈开,几手几脚乱摆乱划。
陈二毛同样感觉到一道犀利无匹的闪电从他脑门窜进来,通过脊柱传递到全身筋脉,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就像万千只蚂蚁在体内嗜咬,痛的他忍不住大吼出来。
林玉婵一脚深一脚浅从山脚向上爬,听到山顶惨呼,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陈二毛顶住,我来救你。”
说话间,一块儿巨大的落石从她身旁滚落。
此时青山夫子庙几乎被闪电彻底毁掉,飞头降方圆十丈的位置都变成了残垣断壁,佛祖金身座像也被劫雷劈去一半,宝相庄严不见。
残垣断壁中,时不时传来二秃子爷喊救命,陈二毛彻底心凉了,原本以为寄予厚望的衰神怎么着也能大发神威,即便灭不了邪僧,好歹不至于喊救命吧,你可是神仙哎,这尼玛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不过陈二毛这会儿自己都自身难保,人皮鼓法器抵御了第八道劫雷,还有最后一记,怎么办是好?
这个时候飞头降也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虽然邪僧那边应该占了上风,可是飞头降却是到了死亡的边缘,这一击劫雷下,定然要灰飞烟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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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含毁灭一切的白光眨眼即现,毫无征兆就将飞头降和陈二毛包裹在其中,没有任何声音,一切仿佛定格在了一瞬间。
陈二毛感觉到自己生机在灭绝,白光像是连他的意识都要毁灭一般。
一瞬间,仿佛天边那么远,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陈——二——毛!”
这个声音是?
陈二毛连思索都变得艰难,大脑一片混沌,只是这声音像是烙印在他心底一般,原本涣散的神志竟然变得清晰起来。
“是玉婵!是她…”
陈二毛大惊,他没有想到玉婵竟然出现在这里。
“危险,快回去……”周围一片耀眼的白,陈二毛看不到任何事物,意识空间里也空空如也,月老想必在第九道雷劫降下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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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处在白光之中的只有飞头降,此刻飞头降虚弱到了极致,看到陈二毛双眼放光,张嘴就咬过来。
陈二毛早就失去了抵抗力,根本奈何不得这邪物,尽管心中无比焦急玉婵的下落,可是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如果我还有力量,怎么可能被你咬中……”
陈二毛无比恼恨,可是心里更担心,玉婵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飞头降尖锐的牙齿咬在了陈二毛脖子上,它的眼神凶戾狠毒,只想吞噬血食恢复气力。
忽然它的头颅里传出一声苍老的佛号,“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陈二毛惊愕,又一声愤怒不已的吼声从飞头降嘴里喊出来。
“孽障,你竟然杀尽我庙里弟子,贫僧和你同归于尽……”
飞头降一会儿又传出一个声音,就像是演群口相声似的,陈二毛愣了一阵才明白过来,应该是七位和尚复苏了神智。
终于飞头降又伸手再次抓住了陈二毛,不过这次却是温和了许多。
“小施主,老衲有愧,佛门遭劫,死不足惜,还望你杀了邪僧替我等报仇。”
这声音应该是那老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咧嘴苦笑,“我特妈都自身难保,和尚你开玩笑呢吧!”
老僧声音急促无比,“天劫降雷,第九重是无根之雷,上不接天下不着地。雷炼神魂,身死道消?吾等师兄弟已死,留这残魂,便拖着这怪物下了阿鼻地狱吧,小施主帮吾等报仇!”
“阿弥陀佛!”这声佛号中夹杂着好几人悲壮的声音。
紧接着飞头降由内而外燃起红色火焰,七位和尚神魂虚影也浮现出来,正中间围着一个黑影。
“唵嘛呢叭咪吽——”七和尚燃尽虚影,冲向中间黑影。<>
“红尘业火?”
邪僧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
老僧已然燃烧的只剩下半截身子,口中厉声道,“没错,红尘业火,焚尽世间贪念,嗔念,痴念。邪僧你拿命来。”
其他六和尚都视死如归冲向邪僧虚影,一朵莲花状火焰升腾,将飞头降邪僧一缕神念焚化其中。
熊熊业火甚至将无根之雷都灼融出一个空洞,老僧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陈二毛耳边响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陈二毛神魂陡然穿过那道缺口,就感觉一阵剧痛传至脑海。
“陈二毛……陈二毛你不要吓我……你快醒来啊!”
陈二毛睁开眼,就看到林玉婵哭的梨花带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陈二毛张嘴就训斥道。
林玉婵看到他醒来,喜极而泣,“人家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啥呀,宝宝和小瑶她们没跟着来吧?”陈二毛问。
“没有,都被我挡回去了,只有我一个,我是你老婆嘛,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林玉婵见到陈二毛醒来,心里紧张全无,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撒娇了。
“乌鸦嘴呸呸呸,子孙没满堂,别提死的事儿。”
陈二毛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被玉婵扶着站了起来,林玉婵指着地上神魂消逝的飞头降说道,“这个怪胎死了咩?”
“他——”陈二毛叹息了一声,想起刚才和尚们燃起业火粉身碎骨的情形。<>
飞头降的神魂意志早就湮灭了,可是代价太大。
这时候二秃子爷声音有气无力,“救命啊,救命,二爷快要死了,救救我啊——”
陈二毛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阵鄙视,你丫的快死了,鬼才相信嘞,神仙哪有这么脆弱。
“救命,救命啊,爷爷我也快死了!后生快来救爷爷……”
我擦,这是月老的声音。
陈二毛这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怪不得天劫雷罚之后月老一直没出现,原来也被抓住了。
“玉婵你回家等我!”陈二毛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哼,不可以,你休想再一个人逞能了,人家现在也很厉害呢…”玉婵自信说道。
“还争论个屁啊,快来救爷爷……”月老扯开嗓子嚎了。
陈二毛劝阻不住,只好护在玉婵前面,绕到偏殿。
原先供奉佛祖的地方,此刻供奉着一尊八臂三头,面目狰狞,看不出男女的神像。供桌上摆着两个婴儿的头颅和心脏。
神像的眼睛放射幽幽红芒,从神像身上可以感觉到令人惊惧的力量。
二秃子爷和月老,此刻变小了好几倍,被神像抓在手里,挣脱不得。
“这神像是谁?您二位怎么可能也着了道?”陈二毛问道。
二秃子爷惨呼道,“直娘贼,那家伙用童男童女心脏祭祀,召唤塔尔巴分身下界,你快砸碎神像放我俩下来啊。”
塔尔巴是东南亚信奉的邪神,专吃鬼神,二秃子爷和月老恰巧就撞到枪口上了。
“我该怎么做?”陈二毛问。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二位仙老爷是他的倚仗,不在身旁有些空落落。
“快快砸碎这鬼神像,娘了个蛋,爷快受不了了。”
二秃子爷哇哇叫唤,他魂体被神像攥在手心里,变的很虚弱,塔尔巴神像双眸变得越来越红,似乎有复活的迹象。
月老忽然没头没脑喊了一声,“小心……”
陈二毛脊背忽然有些发凉,想也不想,就抱着玉婵一个后跳落在一边,刚才他已经吞服了一颗甘露丸儿,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些许内力。
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忽然出现一名和尚,光着膀子,他的眼睛是深褐色,鼻子上带着巨大的鼻环,脸上坑坑洼洼跟烧饼一样,浑身布满符咒刺青。
他的眼神阴毒且残忍,身旁还站着一名几近赤果,身材婀娜的妖冶女子,媚眼如丝,几欲滴出水来,她的脖子里缠着一条粗壮的眼镜蛇,蛇头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
陈二毛目光和邪僧眼神对上,很快又落到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卧槽,穿着这么暴露,还敢给老子抛媚眼儿,这么光明正大就想勾引我,以为老子是初哥儿吗?
陈二毛正胡思乱想,忽然耳朵传来一阵剧痛,林玉婵玉手拧着他耳朵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气势汹汹问道,“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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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放手,疼,我这是在观察敌情呢。”陈二毛辩解道。
林玉婵用重重一声“哼”回应她的不满。
这短暂一段插曲后,陈二毛恢复凝重,上前一步,问道,“曼陀林邪僧?”
邪僧迸发出逼人的气势,“你毁了我的人皮鼓,又废了我煞费苦心炼成的飞头降,很好,很好!”
他的声音里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陈二毛先前天劫也是九死一生,要不是最后一击‘无根之雷’降落时,七名和尚神魂恢复,以魂魄点燃红尘业火,灭了飞头降里的一丝邪僧分身,此刻陈二毛早就挂了。
要说起恨意来,陈二毛更是想杀了邪僧。
利用樊东方尸体下蛊,灭杀夫子庙僧人炼制人神共愤的飞头降……
陈二毛恨不得把这家伙抓起来千刀万剐,对面邪僧又何尝不想将他挫骨扬灰?
两人目光对望,杀机和战意相互碰撞。
邪僧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陈二毛冷冷注视着他,扭头对玉婵说道。
“你退后到一旁,万一打起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哪知道林玉婵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指着对面妖冶女子说道,“我要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打扒下!”
“我擦……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水性杨花了?”陈二毛苦笑,“别闹,这里可是很危险…”
“哼,人家现在也很厉害好不好……”林玉婵有些嗔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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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妖冶女子听到这话咯咯咯咯娇笑,媚眼如丝望着陈二毛,更是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挑逗动作。
“气死我了,你看她你看她,真是太不要脸了!”
林玉婵脸都气绿了。<>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这情景怎么有点儿像小女生训斥第三者插足。
再让她纠结下去,画风就变了。
二秃子爷又惨呼了一声,“快救二爷,二爷特妈快挂了。”
陈二毛不再迟疑,让林玉婵退到身后,随手挑起地上半截青砖扔向邪神塔尔巴神像。
砰的一声响。
塔尔巴瞳孔中一道红芒闪过,青砖湮灭。
“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陈二毛眉头微微皱起来,耳边传来衰神二秃子爷和月老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怎么办?’
陈二毛扭头看了眼邪僧,后者嘴角弯起,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要是三叔在这儿有多好啊。”陈二毛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怎么一遇到危难就想到三叔。
不想那么多了,再等下去,衰神和月老的神魂就快被磨灭了。
事到如今,只有上了,陈二毛飞身一纵,就已经到了邪僧头顶正前方,抽出洪门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劈下来。
邪僧只是向身侧退了一步,一条眼镜蛇就窜了上来,顺着棍子缠上。
笑话,在奇瓦瓦沙漠,陈二毛可是连蛇皇都遭遇过,快化成蛟龙的蛇都吃过,这么一条不开眼的眼镜蛇也想在他面前得瑟,真是有够二的。
眼镜蛇张嘴一口咬过来,陈二毛棍子一抖,准确无误击中它的七寸,可是这畜牲顿了一下,又飞窜上来。<>
是了,邪僧既然能够炼出人皮鼓和飞头降这么邪恶的巫术,一只眼镜蛇又怎么可能是简单之辈。
眼镜蛇异常的灵活,张嘴就喷出来一大蓬毒雾。
陈二毛首当其冲被喷了个正着,顿时内力一窒,棍子差点儿脱手而出。
毒雾霸道猛烈,说明此蛇应该也是养蛊之术催化出来的异种。
陈二毛遇慌不乱,抄手就把眼镜蛇抓住,这畜牲滑腻异常,鳞片又坚硬如钢,难以降伏。
在奇瓦瓦沙漠中,陈二毛和蛇皇有过短暂合作,蛇皇曾告诉过他,越是异种蛇类,它的蛇胆越珍贵。
此刻陈二毛中了它的毒雾,正好用它蛇胆来解毒。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对不对,叫做原汤化原食。
被激怒的眼镜蛇,凶性大发,张嘴就咬过来,陈二毛扔掉洪门棍,双手如钢爪一般,死死抓着蛇躯,嘴角微微上翘,这一手抓蛇之法,用的是四大擒拿术中的龙爪手,拿捏一条眼镜蛇,倒也相得益彰。
眼镜蛇狂躁不安,身躯一甩就缠上陈二毛脖子,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对手绞杀。
既然七寸不怕伤害,那么试一试这一招。
——分经错骨手。
一双玲珑手,如拂琵琶弦。
眼睛蛇大嘴已经与陈二毛喉结只差分毫,就连林玉婵都紧张的忍不住要叫出来,忽地,陈二毛双手连动,只听得一阵密集连串的脆响,眼镜蛇像是抽去骨骼一般,软软垂下来,跟面条一样。
这是陈二毛头一次在畜牲身上施展这一门功夫,也正是蛇类生物的骨骼构造太尼玛单一,效果好的不得了,如果这只蛇能张口说话的话,一定会求饶喊救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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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二毛觉的胸闷气短,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是刚才吸进去的那口毒雾在体内压制不住了,二话不说,挤出来一丝罡气,右手硬戳进蛇躯,挑出蛇胆吞了下去。
邪僧漠然站在那里不动,可是妖冶女子却愤怒了,抬手抓向陈二毛的面门,她的指甲又尖又长,跟电视里慈禧太后似的,唯一的区别是,指甲里都是漆黑一片,不用想都猜的到,一定涂抹了剧毒之物。
蛇胆吞下肚子,没几分钟一股热力就游走陈二毛的全身,暖洋洋很是舒坦,行功一周天,通体舒适,先前疲惫昏沉一扫而光。
这时候妖冶女子毒爪也攻到,林玉婵忽然愤怒地喊了声,“狐狸精死开……”
陈二毛还没动手还击,就看到林玉婵竟然跑出来迎上了妖冶女子。
“危险,快回来。”
陈二毛吓坏了,他知道玉婵连一天功夫都没有学过,上去不是送死嘛,一时间亡魂皆冒,就要冲过去拦住她,可是林玉婵却异常的灵活轻巧,一个闪身就跳开,陈二毛拦了个空,傻愣在原地。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什么个情况?”
虽然陈二毛刚才没有刻意使用内力,可是即便如此,林玉婵又怎么能躲的过这凌厉一爪?
妖冶女子冷笑着,迎上了玉婵,歹毒五指就划向林玉婵娇嫩美丽的容颜,脸上露出残忍兴奋的笑容。
陈二毛已经救援不及,大喝一声,“你敢——”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妖冶女子一爪快要划破玉婵粉腮时,看上去柔柔弱弱,无一丝反抗之力的林玉婵打了个响指,凭空竟然出现一个粉色的气泡,看慢实快,飘浮过来,将妖冶女子利爪封在了里面。
紧接着,林玉婵又气鼓鼓喊了一声,“小美,出来帮我打坏女人!”
她脖子里挂着的珍珠项链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一条硕大的鱼尾巴从滴水珍珠里出现,啪啪啪啪…在妖冶女子脸上一顿猛抽,刚才还看上去很********诱惑的妖冶女子,眨眼间就被鱼尾抽成了臃肿丑陋的妖婆。
陈二毛这才想起,滴水珍珠里居住着小美人鱼的一缕残魂,并且和林玉婵签订了某种契约,两人感情现在好的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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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先前还以为玉婵是耍女生小脾气而已,哪想到在滴水珍珠里小美人鱼的帮助下竟然真的变厉害了。
如此一来,陈二毛忧心不在,专心致志对付邪僧。
他捡起地上洪门棍,一步一步走到邪僧面前,棍尖微微晃动,显然陈二毛内心的愤怒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么平静。
两人再度对视,陈二毛冷冷注视着邪僧,并没有急着出手。
想反,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邪僧,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云淡风轻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撇一眼塔尔巴神像禁锢的两位神仙有没有被炼死。
陈二毛同样顺着他目光抬头望了望,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只是一副空架子,中看不中用!”
邪僧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陈二毛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先前你炼出来飞头降,生怕养蛊之术会角逐出一个凶戾残忍不受控制的家伙。所以你为了完美控制飞头降,就分出来一丝分魂在里面,可惜最后分魂还是被灭了。”
陈二毛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邪僧一眼,接着说道,“按理说,我到了你面前,以你的阴毒性格怎么能不主动出击杀我?我毁了你的人皮鼓和飞头降,你竟然只是瞪着我不敢动手,这真是奇怪的事情,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的分魂应该在塔尔巴神像里镇压神魂,而你的真身应该没剩下多少力量了吧?”
听到陈二毛这么一番话,邪僧的眼神终于有些变化了,双手结印,嘴里念叨了几句奇怪的咒语。
猛然间陈二毛就感觉到塔尔巴神像一只手骤然变大变长,像是如来佛祖的手掌一样扣下来,就要把他收进去,像是对付衰神和月老一样。
陈二毛早就抵挡着他的一举一动,脚下蓬莱步施展,游走到远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猜的果然没错,问题是邪僧精明的很,此刻竟然盘腿坐到了塔尔巴神像下方,这样一来,就处在神像保护下,有了这么个大杀器,只要尽快磨灭了那两个神魂,就可以抽出手来,专心致志地对付陈二毛了。
陈大少自然看出来他的意图,试攻了两回都无可奈何,邪僧手印一变,塔尔巴不是出手就是眼睛红芒射过来,让他忙不迭又跳开。
“二毛你看,我赢了…”忽然远处林玉婵欣喜的叫嚷声将他目光吸引过去。
妖冶女子已经被她制度,躺在地上,脸颊红红,肿的像馒头一样,身子被两捆海带缠的结结实实,脚上也夹着两枚大号的扇贝,清一色海底出品。
‘这小美人鱼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啊。’陈二毛心里想着,对邪僧说道,“拿人交换,如何?”
神像下邪僧看到妖冶女子被抓,眼神根本没有流露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他只是对着妖冶女子说了一长串咒文,陈二毛和林玉婵就看到,妖冶女子挣扎了几下,忽然脑袋瘪下来,从里头爬出来一只尸鳖虫,飞起来冲向陈二毛。
林玉婵脸色变得惨白,这一幕实在太令人惊悚了,只是那尸鳖虫刚飞起来,滴水珍珠里同样飞出来一只贝壳儿,就将它关了起来,小美人鱼气咻咻的声音传出来,“真恶心真恶心,没人性,真恶心……”
陈二毛发现自己真的太小看邪僧了。
“爷们儿,我服你了,连自己手下都能毫不留情下手,你厉害!”
邪僧笑了,像是很得意,“你错了,他她是我的弟子……”
“弟子?”陈二毛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卧槽你麻痹的……”
这傻比实在可恨,连自己的弟子都坑死了,还这么一脸坦然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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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确实有够火大,这尼玛比畜牲还不如。
邪僧嘴角挂着狰狞笑容,印诀一掐,困住尸鳖虫的贝壳就向着他飞去。
滴水珍珠里传来小美人鱼吃力的叫声,“我困不住它了,快来帮我。”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听上去很悦耳。
陈二毛吞服了蛇胆,又经过这会休息,多少也恢复了一战之力,闻言,一把将贝壳抓住,丹田阴火透体而出,整个右手都燃起绿莹莹的鬼火。
尸鳖虫发出惊恐的叫声,鬼火对它异常克制,邪僧眼神更加阴沉,只是他坐镇塔尔巴神像下,却无能为力。
陈二毛的鬼火不至于将尸鳖虫烧死,不过让它安静下来却是绰绰有余,收了贝壳之后,就冷冷盯着邪僧,一时间头疼无比。
此时双方都陷入了僵局,陈二毛不敢落入神像的攻击范围内,而邪僧也没办法离开神像,他的神魂和神像融合,镇压着衰神二秃子爷和月老。
陈二毛犯头痛了,要是再拖下去,俩老货可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虽说他俩是神仙,却是最没法力的那种,镇压他俩的又是嗜食鬼神的邪神塔尔巴。
不行,陈二毛捏紧了拳头,对玉婵说道,“你还能不能做出泡泡,困住他的手脚?”
林玉婵手忙脚乱,“哦哦哦,你等我问问小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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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和滴水珍珠里的小美人嘀嘀咕咕做着交流,没几分钟抬头说,“干嘛啊?”
干嘛啊……
嘛啊……
啊……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对林玉婵小声解释道,“待会儿我主攻,你们想办法用泡泡封印他的双手,不要让他结印就成。
”
陈二毛已经看出来,邪僧是通过结印控制神像攻击,所以打断他结印就可以了。
林玉婵点头,“嗯嗯嗯…小美说可以的可以的。”
这丫头甚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用力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正义的勇敢公主和勇士要打败邪恶的大魔王。”
陈二毛无语,这丫头真是不知道此中凶险,好歹你也警察队伍里混过一阵子啊喂。
勇士陈二毛只来得及说一句,“你自己小心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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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八极拳之崩玉。
陈二毛有心和神像硬撼一击,掂一掂份量。
塔尔巴神像探出一只大手盖过来,故计重施,陈二毛瞬间感觉自己自己变得无限渺小,要被手掌镇压。
邪门儿,太邪门儿了。
陈二毛眼睛一翻,反应过来,他已经进入了塔尔巴神像的领域内。
领域,先天圣者之上才会领悟到的力量,任何领悟领域力量的存在,都是绝对强大的存在,像是雪姬就掌握了冰雪领域的力量,在她的领域内,她就是绝对的主宰,冰雪的女王,可以吊打任何闯入她领域的人。
塔尔巴邪神的领域,针对鬼神有无限压制,是以衰神二秃子爷和月老这两个半吊子神仙都中招无法挣脱,困其中快被炼化。
陈二毛察觉到领域力量就心知不妙,想要退出,可是他反应慢了半拍,神像前盘坐的邪僧忽然抬起头,目光狰狞地看着他,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等你多时了!”
忽地,周遭空间一变,空气变得异常沉重,陈二毛感觉一种莫名的压抑,寒威如狱的恐惧悠然而生,某种阴冷恐怖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他,抬头望去,半空中一名多手多足,额头生有竖眼的巨人高高在上俯视着他,眼神冷漠无情。
巨人生着茂密的胡须,头发是深褐色,脖子里挂着一长串头骨做成的项链儿,看上去有点儿像西游记里的沙和尚。
——邪神塔尔巴。
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从骨子里产生某种难以言明的畏惧。
这时候两道虚影一前一后钻进他的身体,二秃子爷惊魂未定,在他意识空间里嚷嚷,“娘了个蛋,二爷差点儿死了!”
月老连话都说不出来,精神萎靡,显然吃了大亏。
“您二位对这邪神没办法么?”陈二毛问。
“有个几把,月老掌管世间姻缘,二爷只负责俗人霉运,哪里是他对手。”二秃子爷没好气埋怨到。
陈二毛心坠冰窟,“完了,这下咱们仨都被困住了。”他发现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邪僧层出不穷的各种诡异巫术,终究还是让中招了。
半空中塔尔巴俯视着蝼蚁一般的陈二毛,尤其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睁开,肆无忌惮地扫视,陈二毛感觉体内的一切秘密好像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快低头,千万别和他对视,不然你的神魂就被他抽走了。”月老忙提醒到。
陈二毛忙低下头来,不过依旧感觉到邪神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头皮发麻。
“月老我该怎么办?”陈二毛意识空间里问道。
月老神色严肃道,“现在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陈二毛翻白眼儿,“靠,又来,能不能严肃点儿。”不过他依旧很配合,说道,“先说坏消息。”
月老叹口气顺道,“坏消息是我和二秃子都被困进来,法力对邪神没用。”
陈二毛说,“看的出来,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只要打破神像,爷爷就能逃出去,然后再召来天雷,劈死这王八蛋。”
陈二毛听完直摇头,“现在咱们仨都陷进来了,谁来砸碎神像?”
月老说道,“你那相好的小娘子不是在外面吗?事到如今只有指望她了。”
陈二毛头摇头道,“不可能,我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这事不能让她掺和进来。”
月老点点头道,“成,不指望她,反正爷爷也活够了,咱仨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尼玛,讹人是不?”陈二毛有些来气。
“多新鲜,如果不是你召唤爷爷下来,爷能落到这个下场?”月老反过来训斥他。
正争论着,忽然二秃子爷过来插嘴,“你俩别吵吵了成不?没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吗?”
呃?
二秃子爷这么一说,陈二毛和月老才反应过来,半空中邪神忽然定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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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他睡着了?不不不,肯定没这么搞笑。
那应该是,玉婵在外面应该做了些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二毛焦急万分,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月老猜到他心中所想,一指点在她眉心,朗声喝到。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开——”
“这是干啥?”陈二毛问。
“给你开慧眼,爷爷我法力被克制的厉害,撑不了多久,机会难得,快看清楚外头发生什么了?”月老急切催促。
陈二毛双目圆睁,果然,透过重重迷雾,竟然看到了领域外面的状况。
林玉婵此刻全身覆盖一层银色鱼鳞铠甲,包裹住傲人的身材,头上戴着一尊公主王冠,正中间镶嵌着那枚滴水珍珠,手里还捏着一柄三尖两刃钢叉,长发飘飘,英姿飒爽,跟美少女战士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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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婵俏脸寒霜,举起了钢叉,陈二毛大喊一声,“危险,快退回去。”画面嘎然而止,重回一片混沌黑暗。
“卧槽,这是什么个情况啊?”陈二毛急的差点儿跳脚。
月老说道,“看一眼就够了,还想怎样,你家小娘子都动手了,你就这么干耗着,怂不怂?”
陈二毛气的快冒火,月老接着怂恿道,“为今之计,你在领域里牵制住邪神分身,让你那小娘子有机会破了神像,咱们仨出去了再收拾他。
”
话音刚落,陈二毛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指着半空中塔尔巴神像怒骂,“孙子,放开那个女孩儿,有本事冲我来。”
陈二毛心中观想佛陀,拼命压榨着体内的龙脉罡气,双手飞快在胸前搭指变化,食指相背而屈指尖部分,复以二拇指压二食指前端,作弹指状,对准了半空中的塔尔巴邪神。
佛家神通六大手印——宝瓶印。
呼啸一声风雷起,陈二毛身上金光大作,一瞬间,他体内罡气力量都被抽了个干干净净。栗子小说 m.lizi.tw
宝瓶印产生某种吸力,将半空中塔尔巴邪神的分身竟然吸近了一些。
佛家六大手印,本就是诛邪降魔的印诀,这一记宝瓶印终于引回了邪神分身的注意。
巨人眉心中第三只眼睛再度睁开,扫视下来,神威凛凛不可侵。
“好极了,就这样,吸引他的注意,给外面创造机会,笨蛋,别和他三只眼对视。”月老继续怂恿。
陈二毛闭上眼睛,双手各自以拇指托著中指成弹指状,左手安于胸前,手掌向上,猛然推出。
——智拳印。
拳印出,光明大做,如此的明亮让巨大的邪神分身也情不自禁闭上眼,智拳印也轰在了邪神脖子里挂着的骷髅项链儿上,正中间最大的骷髅头骨破裂,从中飘散出来一缕幽魂,邪神塔尔巴像是抽鼻烟儿一样,将幽魂吸进了鼻子里,凶戾的气息更加雄浑。
这一记之后,陈二毛力量彻底枯竭,过渡透支罡气让他浑身毛细血管爆裂,看上去跟个血人一样。
塔尔巴分身大手探下来,用力在他体内一捞,传出来两声哀嚎。
月老,和衰神二秃子爷的神魂又被塔尔巴捞走,大嘴一张,就要吞下去。
二秃子爷吓尿了,连呼救命,即便是一缕邪神分身,可是依旧改不了吃鬼神的嗜好。
陈二毛挣扎着站起来,哪儿能让他吃了月老和二秃子爷。
呼地,陈二毛忽然踏出来一步,气势蓬勃,再一步,气息雄浑,就这样,像是虚空漫步一样,只不过每迈出一步,他体表爆破的血管就更多一些。
此刻他施展出的,是得授于钟馗大仙的‘威风八步’一步力量递进一层,八步之后,势若破竹,堪比先天。
不过使出‘威风八步’之后,未来一段时间,他就没有办法再动用内力,并且要承受经脉撑破受损的痛苦。
陈二毛八步迈完,踏到半空中,浑身像是被血洗了一遍,此时他虽然疼痛不堪,可是大脑异常清晰,像是解锁了基因进化一样,无论听觉还是视觉都异常的灵敏。
当下,看到塔尔巴分身将二秃子爷扔进嘴里,立刻一脚踹了过去,又是钟馗大仙的招牌动作——魁星踢斗。
陈二毛落在空中的位置正巧在邪神分身的正前方,不过两人身形差距实在太过巨大,陈二毛原本想踢他的下巴,可是自己在对方面前无疑就是小矮人一般的存在,狠狠一脚踹出去,却好巧不巧地踢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短暂地一瞬间,邪神分身忽然静止不动了,陈二毛也没有听到某种蛋壳儿破裂的声音,不过却感觉到山呼海啸一般的杀气向他拼命挤压过来。
如此侮辱性的动作让邪神分身彻底暴走了,彻底扔下月老和二秃子,追杀陈二毛,他身后八只手连连闪动,像是拍苍蝇一般要拍死这个可恶的蝼蚁。
陈二毛心惊肉跳,要不是跟着刘大先生学到咏春听桥的精髓,能够百忙之中预先躲开攻击,不然这会儿早就被拍成肉酱了。
不过他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透支力量的副作用也开始侵袭他的神志。
陈二毛此刻几乎可以说是依靠本能在躲避,终于,力竭倒地,愤怒的邪神分身一脚踹下来,陈二毛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躺在哪儿等死。
陡然,一个虚影飞奔而来,扛起陈二毛就跑,是二秃子爷。
“小子不赖,再坚持一阵子,不成咱仨死了算球。”
陈二毛嘴咧开很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也没想到这辈子能被衰神背着逃跑,要是传出去挺带感的。
不远处邪神分身愤怒狂吼,月老在和他死命地纠缠。
此时的月老灵活的跟峨眉山猴子一样,窜来跳去,哇哇乱叫,全然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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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眉心第三只眼射出一道幽光,像是探照灯一样追踪着月老,时不时落下巨掌,好在月老逃命的手段也不赖,嗖嗖嗖兜着圈子狂奔。
前有二秃子爷扛着陈二毛,后面有月老,再后面还有穷追不舍的邪神分身,人神鬼这一奇怪的组合就这么兜圈子狂奔,一时间倒也挺和谐。
陈二毛快被衰神扛着颠昏过去了,问道,“就这么跑下去么?”
二秃子爷呼哧呼哧,“不然咋地,艾玛,你特么阴我?”
月老快要被邪神分身追上,猛地射出一根红线套在衰神脖子上,被二秃子爷拽着跑。
砰的一声,二秃子爷自身难保,把陈二毛扔到地上,邪神分身大踏步追上来,第三只眼宛如灯泡一般发亮,照射在陈二毛身上。
遍体生寒的感觉侵蚀而来,陈二毛已然失去了任何力量,动弹不得。
一只脚重重落下来,陈二毛感觉到万钧的力量压下,这一脚要是落实了,铁定变成骨头渣。
“哎哟——”
两声不清不远的叫声,二秃子爷和月老齐齐赶回来,撑住了邪神分身的大脚板子,不过看他俩吃力的模样,显然撑不了多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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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个轱辘滚到一旁,邪神分身气的怒吼一声,伸手又去抓二秃子爷和月老。
俩鸡贼老货嗖嗖钻进了陈二毛意识空间,又不约而同地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跑路,一个控制左手左脚,另一个控制右手右脚,看上去跟羊癫疯一样顺拐,等俩老货协调好身子狂奔时,邪神分身又大踏步追了上来。
陈二毛像个第三者一样,任凭二秃子爷和月老瞎指挥他的身体,反正也快死了,让这二位最后开心一下。<>
这时候,忽然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传入他们仨耳朵里。
陈二毛拿回身体控制权,扭头一看,邪神分身眉心第三只眼睁的更大了一些。
再看一眼,不是睁大了,而是那里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白光透进来。
难道,玉婵已经从外面打破神像了?
咔嚓嚓——
蜘蛛一般的裂纹在邪神分身体表蔓延,眼前一道白光,像是镜子碎裂一般,凶戾邪恶的邪神分身崩溃不见,空间一变,陈二毛毫无征兆地又回到夫子庙内,抬头看到一身耀眼铠甲的玉婵,手握一根鱼叉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她身旁还有两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眼神深邃,一脸淡然,其中一人手握拂尘,另一只手在胸前捏着法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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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夫子庙惨案的罪魁祸首——邪僧,就瘫在陈二毛身旁不远处,他失魂落魄地捧着一尊白玉雕刻的邪神塔尔巴神像,神像上已经布满裂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二毛恨不能把邪僧千刀万剐,月老在领域破灭的一瞬间,就飘浮到半空中,脚踏罡步,咬牙切齿,大喝,“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朋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降雷!”
站在旁边的一名中山装听到月老念咒,脸色不由大变,失声道,“竟然是神宵引雷………怎么可能?”
轰隆隆,天空再次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酝酿着可怕的气势。
陈二毛看到邪僧已经没了多大抵抗力,况且自己也是相当畏惧天劫,此刻再召唤这种大招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忙对月老喊到,“可以了可以了,先住手……”
月老闷闷骂了一声“卧槽!”就回到了意识空间里,他倒是很快就学会了陈二毛的口头禅。<>
中山装男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怪乎他会如此震惊,要知道神宵引雷可是道门茅山宗镇派术法,也是只有宗主才可以修炼的顶尖法术。
这名中山装青年叫马冒泡,与他一同的中山装是他同门师弟,叫徐德亮,两人都是茅山宗驻九五局历练的精英弟子,就连他们都没有机缘修习茅山宗顶级道法‘神宵引雷’,可是在这里竟然见到有人施展,而且看上去像是极为精湛的样子,实在令人惊讶。
这人究竟是谁?难道是茅山某位前辈大拿,可是感觉有些不像啊?这实力……好像……有点儿……太弱了。
马冒沫越来越疑惑了。
陈二毛此时虚弱不堪,站在那里都浑身颤抖,几欲跌倒,玉婵一个箭步过去扶稳他,心疼不已,“以后不许背着我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不过她又有些得意,忍不住显摆道,“现在人家也和你一样厉害了呢,以后你就不能甩掉我了!”
陈二毛爱怜地在她瑶鼻上刮了一下,问道,“是你在外边打碎了神像?”
林玉婵有些难为情地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和尚太厉害了,我打不过,是他们做的。”
林玉婵指向茅山二位师兄弟。
看到林玉婵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马冒泡如遭雷击。
马冒泡与他师弟二人,此次执行任务路过海市,忽然接到上级命令,来此辅助国安局缉拿某魔头。<>
他们来的时候,只见到林玉婵英姿飒爽,战斗邪僧的场景,一瞬间林玉婵清冷的气质和绝美容颜彻底迷住了马冒泡,他二话不说就冲上来英雄救美,原本以为能在女神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可是女神却当着他的面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无量了个天尊,马冒泡有些心碎。
这时陈二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抱拳客气道,“多谢二位相助了,请问二位什么来头。”
马冒泡喉咙动了动,没说话,目光直勾勾望着陈二毛身旁一脸小幸福的林玉婵。
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让陈二毛相当不爽,霸道地搂着玉婵说道,“看够了没?”
腾地,马冒泡老脸一红,收起自己那点小心思,打了个稽首,“茅山,马冒泡,那位是我师弟,徐德亮。”
陈二毛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问道,“你们来这儿有何贵干?”
“他们俩是帮手呀,如果不是他们帮忙可就糟糕了……”
林玉婵在旁边不拉不拉说了几句,马冒泡心里一颤一颤,跟喝了蜜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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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神还是心里向着我的。’马冒泡心里又泛起某种奢望。
陈二毛将他的情绪表现一收眼底,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不过此时他已然力竭,单挑的话估计有难度,且先放他一马,等老子回复精神再收拾你。
马冒泡犯傻一阵,发现陈二毛冷冷盯着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又略带几分骄傲地说道,“我们是九五局二组成员,来这里抓捕东南亚巫僧,至于你为什么会我们茅山宗的法术?还请如实相告!”
陈二毛最不爽的就是九五局,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么狂妄的方式和他问话,一下子陈大少火气蹭蹭蹭就冒出来,翻了翻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关你屁事!”
马冒泡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不知天高地厚,放肆!”
徐德亮跟着过来,全身戒备望着陈二毛,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打的架势。
林玉婵也恼了,这个人实在有够讨厌,问话干嘛那么凶巴巴,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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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放肆,什么叫做不知天高地厚?”林玉婵出言反击。
马冒泡一时语塞,他愣是没想到女神竟然凶他,不过他依旧展现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脸上挂着亲和笑容,说道,“姑娘莫要误会,我说的是他不是你,不知好歹的家伙,有本事你就不要站在女人背后。”马冒泡无比鄙夷陈二毛,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你们九五局又要卷土重来了吗?”陈二毛忽然没头没脑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马冒泡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事实上曼陀林邪僧早就挂在九五局追剿的名单上,国安局老王原本是要调蛊师白马库回来协助陈二毛,查询内部情报之后发现,邪僧已经被九五局盯上,于是顺水推舟让那边派人过来协助。
陈二毛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九五局又派人来海市,不过既然有人接场子那就再好不过了,相信九五局的人不会蠢到放跑这个魔头。
此时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先后大战两场,骨子都要散架了。
他刚一走,马冒泡就站出来阻拦,“留步……”
陈二毛眉头挑起,扫他一眼,问道,“干啥?”
“为什么你会我茅山宗的顶级法术——神宵引雷?”
陈二毛冷笑,“我特妈干嘛要告诉你?”
马冒泡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个人应该是通过某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偷学到了茅山宗顶级术法,此刻被问到心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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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的肯定自己的判断,于是拦住陈二毛,面露不善,说道,“你竟敢偷学我茅山术法,必须废你手脚,收回术法,妹子请你靠一旁,待我收拾他。”
“呵呵呵……”陈二毛忽然冷笑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玉婵则简洁大方地回了马冒泡一个字——‘滚’
邪僧不抓,竟然想来抓他,陈二毛嘴角挂着冷笑,为什么九五局出来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恶心?
也就是这会儿他力竭,不然这俩家伙的下场……
“这么说你们一定要为难我了?”陈二毛眯着眼睛问道。<>
马冒泡有些气弱,斜眼看到林玉婵寸步不离陈二毛身旁,嫉火中烧。
‘为何这么美丽的女人要跟着个死病痨?’他愈发觉的这有些太不公平。
“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小美抽他。”林玉婵说完,滴水珍珠里陡然甩出去一条长长的鱼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啪……在马冒泡脸上狠狠甩了几巴掌。
恼羞成怒的马冒泡终于怒了,浮尘一甩,探爪抓向陈二毛。
茅山宗内,大多弟子修行纸符施咒,驱鬼降魔,几乎无功夫传承,可是马冒泡与徐德亮二人又进入了华国最为神秘的机构——九五局,在这里又学会了各门各派武学招式,应付江湖上二流高手不是什么难事。
一爪子抓过来,陈二毛不慌不忙,挥手格挡,顺势又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咏春拳。
上次刘大先生没有丝毫内力,仅靠咏春拳便将陈二毛打服。
此刻陈二毛咏春拳一招制敌人,也是同样的招式。
马冒泡脸上挨了一顿巴掌不说,下巴上又中了一拳,这些彻底火了,拂尘一甩,从怀中捏出来一张符纸,口中振振有词,就要扔出去。
“住手——”
一声大喝,国安局老王气喘吁吁出现在庙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人。
陈二毛眯着眼睛迎上去,“来的正好,兄弟们把他们俩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绑我?”马冒泡趾高气昂站在那里,他根本不相信,有人敢绑他们九五局的人。<>
老王面露难堪,问道,“这里怎么个情况?曼陀林邪僧呢?”
陈二毛扭头一看,“糟了,一定是趁着刚才偷偷跑了。卧槽特妈比的。”
不怪陈二毛这么火大,为了捉住邪僧,他可是差点儿九死一生,眼瞅着已经成功,却被突然出现的这两个扫把星给放跑了。
陈二毛气的想杀人,扭头恶狠狠盯着马冒泡和不怎么说话的徐德亮,两人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把他们都绑喽绑喽,出了事我负责。”
老王刚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又没说。
青山夫子庙,彻底被雷击毁了,邪僧也逃之夭夭,可是这两位九五局来的大爷竟然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
“二毛,算了,他们是那边的人。”老王说道。
陈二毛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九五局幕后的存在,可是被誉为华国第一圣者的‘局座大人’,就连守护龙脉的轻虚道长都不是他的对手,陈二毛更是没能耐得罪九五局,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二秃子爷,月老,快想个办法,整整这俩孙子。”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召唤俩资深整蛊专家。
“这好办,让爷爷收拾他。栗子小说 m.lizi.tw”月老念念有词,随即一道只有他和陈二毛看得见的红线,射出,悄无声息地捆在马冒泡和徐德亮手腕上。
这乃是月老加持情咒的姻缘线,被姻缘线拴住的两人,相互间定然会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徐德亮忽然间一个哆嗦,情不自禁身子就靠近了马冒泡,声音软软道,“冒泡,我咋感觉有点儿冷捏?”
马冒泡不知为何,忽然觉的徐德亮声音传入耳中无比温暖,就像听到情人般深情呢喃,甚至觉的他鼻子上一颗不起眼的猪脑痣看上去都顺眼了许多,忍不住生出一股呵护爱怜之心,和颜悦色对徐德亮说道,“亮弟无妨,许是你这几日舟车劳累,感了风寒,你我二人这就下山回京交任务吧。”
“冒泡哥,还是你对我好,真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徐德亮眼睛眨啊眨,硬是挤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陈二毛快要吐了,林玉婵也快吐了,老王和他的手下黑衣人都要吐了,这么恶心腻味的场面竟然有人做的出来,而且还是九五局的人。
月老的情咒实在太恐怖,硬生生把这俩家伙从直掰弯。栗子小说 m.lizi.tw
“冒泡哥……”
“德亮弟……”
两人情意浓浓手牵着手,深情注视对方,陈二毛实在看不过眼,大吼一声,“妈妈的,我受不了了,两个死变态,统统抓起来抓起来。”
马冒泡正和徐德亮沉浸在‘浓情蜜意’当中,忽然听到陈二毛这句话,当场一巴掌抽在最近一名国安局黑衣人脸上,冷喝道,“看你们谁敢?”
被抽中的那名黑衣人,保持了良好的职业素质,虽然气的脸色通红,依旧没有做出什么暴力举措。<>
老王怀疑这两人的怪异举动,是陈二毛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不过,既然马冒泡先出手打伤他的手下,那可就事关国安局颜面,不动手也不成了。
老王一挥手,如狼似虎的黑衣人立刻冲上来,刚开始马冒泡和徐德亮还拳打脚踢干翻了几名黑衣人,可是陈二毛趁他分神空挡,突然抓起一把沙子扬进马冒泡眼里之后,局势终于一面倒,这俩茅山出身的同志,精通的乃是画符抓鬼看风水,拳脚功夫实在弱爆了,没两分钟就被黑衣人一拥而上,捆成了粽子。
“你们敢……”马冒泡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又是抓起一把沙子扬了他一头一脸,对黑衣人喊到,“带走带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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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够坏的。”林玉婵娇嗔着掐了陈二毛一把。
“那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陈二毛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老王一脸愁容走过来,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没有多少埋怨陈二毛的意思,说起来要不是陈二毛出手,海市此刻怕是已经蛊毒蔓延,处处恐慌了。
不过九五局这两人实在让人头痛,一个处理不好,势必又会挑起上层对弈,国安局这才重新稳定没多久。
陈二毛憋了一肚子气,若不是这两个王八蛋干扰,曼陀林邪僧怎么可能跑掉,有这么一个凶恶的敌人躲在暗处,无论是老王还是陈二毛都如鲠在喉。
“怎么办?凉拌!王家竟然请来邪僧杀我,那我也得给他个惊喜不是?”
陈二毛轻描淡写说道,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摸出来两枚压的有些变形的丹药,塞给老王,神秘兮兮说道,“既然已经抓了这俩货,就做的彻底些,这两枚丹药可是我师门仙丹,你给那俩家伙喂下去,想必会有些奇妙的变化发生,记得一定要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一定要用摄像机录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老王问道。
陈二毛一本正经道,“师门仙丹无可奉告,你可以叫它为‘后悔药’!”
“后悔药?世上真的有后悔药这东西?”老王实在不敢相信。
“当然时后悔药,可以拯救他们俩脆弱的灵魂。”陈二毛信誓旦旦地说道。
意识空间里,月老嘎嘎嘎怪笑,“王八羔子,爷爷赐给你的极品仙丹‘妖娆大白妹’和‘我爱大棒槌’什么时候变成后悔药了?不错不错,太有创意了,哈哈哈!”
邪神分身挂了之后,月老这老流氓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此间事了,老王留在这里善后,陈二毛也和玉婵回了中华楼,透支力量的后遗症很快就凸现出来,极度困倦袭上心头,陈二毛回去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还是玉婵最后摇醒他,告诉他老张头夫妇回来了。
老张头何许人也?小瑶的父亲,也是最初收留陈二毛的房东,尽管也只是傍水村一间破落的小阁楼。
再后来为了感谢陈二毛垫付医药费,便送给他一张家族流传的神秘残图,也得知了老张头是四大家族张家嫡子的身份,后来更是牵扯出种种和龙脉有关的事情。
听到老张头来了,陈二毛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床上跳起来,撸掉眼屎,顺便啵儿了一口林玉婵就跑去见老张头。
如今能够上到中华楼三楼的除了玉婵,小瑶,宝宝,雪姬,还有老夫子外,就只有老张头了,这里被陈二毛划为私人禁地,就连洪门华东堂传功长老李勇,和最初的核心小弟黄毛贵上来都必须请示才行,尤其是发生樊东方那件事情之后。
老张头如今不再是贫苦老农民的模样,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打理的很整洁,面色也渐渐有了红润,坐在外面慢条斯理地喝茶,小瑶则和她妈促膝挤在一起泪眼汪汪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叔哇,你可回来啦!”陈二毛过去一屁股在老张头身旁坐下,热情问道。
见着陈二毛,老张头也是很激动,捏着他结实的肩膀,点点头不住说,“好…好…”
老张头自从祭龙节回去之后,重新被张家家主收回族谱,既然当初偷走族内的汉奸松岛一郎已死,老张头回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老张头过来呆了一会儿就和小瑶妈走了,小瑶还是留在这里,用她的话说是舍不得宝宝,至于真是这样还是另有其人,小瑶妈就不得而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送走老张头,陈二毛一个人回到屋子,摊开一张纸条,这张纸条是老张头临走前偷偷塞进他手里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乱事将近,守好残图,小心四家。”
这几句话说的模棱两可,陈二毛一头雾水,‘小心四家’,应该说的就是四大家族,难道四大家族也要对我下手吗?
这些事情还是等老夫子来了再和他商量好了。
忽然电话又急促响起来,陈二毛接起来就听到国安局老王破口大骂,“陈二毛,你姥姥!”
“咋地了兄弟?”,陈二毛故做不知,问道。
“你特妈装个毛线,”老王咬牙切齿,骂道,“狗屁的后悔药,我特妈就不该相信你。”
老王那个气啊,昨儿个回去就把马冒泡和徐德亮关了起来,这两人牵扯到九五局,所以老王也是相当谨慎,准备将他俩交接给其他部门。
可尼玛这俩货不知道是神经错位还是大脑缺弦,竟然在牢房里不要脸地搞基,两个大老爷们儿‘我爱你’‘你爱我’,喊得那叫个甜哟。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王差点儿恶心疯过去,忽然想起陈二毛交给他的两枚‘后悔药’,或许就是能让两人恢复正常的灵药,于是喂给了他们。
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简直天雷勾动地火,烈火碰上干柴,两人彻彻底底,上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那画面太美,老王根本不敢看,不过等他俩结束疯狂运动后,老王进去看了一眼,徐德亮一屁股血,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而马冒泡脸色更是惨白眼圈儿发黑,可是下身不能描写的部位坚硬如铁,依旧在徐德亮身后摩擦,摩擦,像魔鬼的步伐。<>
“行啊,你特妈又给我整出这么大篓子,老子每次帮你擦屁股,纸都快抠破了。”电话那头老王气的快杀人了,“他们俩已经搞了一天一夜,再搞下去就出人命了。”
我擦,陈二毛暴汗,他没想过月老赐下来的仙丹,药效有这么好。
“要不先打120送到医院。”这话刚说完陈二毛自己都无语了,这尼玛要送去医院,还不如杀了他们俩。
“得,还是我亲自去瞅瞅……”
国安局基地,某间屋子里,陈二毛望着已经累瘫昏倒的徐德亮和马冒泡,挠了挠鼻子没说话,老王冷冷盯着他,“这该怎么办?九五局已经施压问我要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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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事到如今还是让我来给他们做心理建设辅导方面的工作吧。”陈二毛硬着头皮说道。
“哼……”老王气冲冲摔门而去。
月老给两人设下的情咒只有三天法力,三天一过自然解除,不知道他们醒来后,知道这两天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反应。
一盆冷水泼下去,两人幽幽醒转。
“这是在哪儿?”马冒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下面一片狼藉。
他记得他和师弟徐德亮被国安局人绑了,关押起来,随后记忆一片模糊,好像是做了个春梦梦,梦里和一位热情奔放的妞儿,做了热情奔放的事情,那妞儿好像很健壮。
马冒泡扭头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徐德亮,他的裤子拖拉到膝盖位置,菊花彻底被摧残,点点血花更凄惨。
“哎哟……哎哟,师兄,我屁股疼。<>”徐德亮哼哼,“我这是怎么了?”他的记忆同样跟马冒泡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攻一个是受。
咯噔,马冒泡一个激灵坐起来,心中涌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说,那不是一场春梦?我和师弟……”
一个晴天霹雳劈下来,马冒泡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马冒泡几乎快要崩溃了。
嘎吱,门被推开,陈二毛走进来,笑眯眯看着马冒泡,“哟,醒了?要不要喝点什么?啤酒可乐,咖啡,凉白开……”
马冒泡口干舌燥,刚要点什么,就听到陈二毛补充道,“这些都没有,所以你们还是咽口水吧。”
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马冒泡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苦涩涩,带着满腔恨意,“你对我做了什么?”
“咳咳,少年,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爽完了他,而且不给钱,现在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纠葛。”陈二毛纠正道。
“贱人,我和你拼了。”马冒泡刚站起来,又双腿发软跌倒了,瞅这肾虚的。
徐德亮更是扣出一枚符纸,念念有词,“三清祖师,道法自然,——疾”
“疾你妹啊!”陈二毛一脚踹翻徐德亮,恶狠狠对两人说道,“先前你俩做的丑事,老子已经统统录下来了,要是识相就老实点儿。”
一句话说完马冒泡和徐德亮如遭雷击,呆滞当场。
陈二毛继续威胁道,“待会儿你们九五局派人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提醒了吧?”
两人继续发懵,没人回答。<>马冒泡心里想的却是,陈二毛拿捏他的把柄,自己就再也没机会和女神表白,而徐德亮只是懵逼,死的心都有。
陈二毛也不理会他们二人,扔下一套干净衣服,恶狠狠道,“五分钟后有人来接你们,要是像继续丢人就继续杵着。”
俩人这倒是迅速无比,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陈二毛毫不掩饰的夸张大笑,“哈哈哈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彼此,来来来,请进,二位同志在里面。”
门再次被推开,陈二毛和老王陪同一位麻衣道袍的道士进来,马徐二人见到来人,又羞又愧,当即跪倒,喊了一声,“师叔,弟子惭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又没怪你们。”陈二毛笑眯眯去扶起二人。
麻衣道人脸拉了下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人更是来气,“混账东西,回去再责罚你们。”
这麻衣道人叫做闲风???是茅山执法堂长老,虽然马冒泡徐德亮二人被山门驳去道号,下山入了九五局,这也是为了增加茅山在朝堂的影响力,有句话说的好,‘六扇门中好修行’
茅山弟子出此大错,颜面无光的自然是茅山,索性九五局将这事情推诿给了茅山长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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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亮和马冒泡对望一眼,心中又惊又怕,闲风真人在茅山掌管执法堂,最是铁面无私,这下他俩回去肯定会被降为劈柴挑水的杂役道人,再无下山之日了。
陈二毛和老王一声不吭,以闲风道长的身份当面这样教训门下,算是给了国安局一个面子,可是陈二毛却冷不丁出声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将功赎过才是正事。”
闲风尴尬,愣在当场,被一个小辈训斥,这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哼,贫道自然会抓捕邪僧归案,告辞。”闲风拂尘一甩,带着马冒泡二人离去。
“你们两个孽障……”
从国安局出来,闲风真人再也压不住火气,上前两个大耳刮子就抽过去,声音又响又脆。
“犯下如此大错,今后你们二人降为杂役,十年不得入门墙。”
“师叔…我……我有话要讲……”一听到闲风真人要将他俩降为杂役,马冒泡慌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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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山来,打着九五局名号办事,莫不是处处大开绿灯,茅山上凄苦日子哪里有世间花花世界来的快活,何况他见到绝美的女子。
一想到女神竟然和刚才在国安局威胁他俩的陈二毛在一起,马冒泡就嫉火难抑,更让他痛苦的是和师弟竟然……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可恨,可恨啊。
“嗯?你有何话要说?”闲风真人问。
“师兄!”徐德亮惊叫了一声,生怕他说出两人受辱那一幕,这种事宁可烂在心底也不能说出去。
马冒泡平躬身对闲风真人说道,“禀告师叔,我和师弟二人,不慎放跑邪僧,实在事出有因,刚才那人……他会施展我茅山镇派法术——神宵引雷。”
“什么?”闲风真人脸色大变,沛然气势汹涌压迫而来,马冒泡二人立刻被这气势压迫跪倒。“你们没有看错?他施展了神宵引雷?”
“千真万确,弟子以性命担保!”马冒泡回答道。
徐德亮向来少言少语,不过此刻同样跪倒在地发誓赌咒,“没错师傅,弟子也以性命担保。”
闲风真人不说话了,不过眉目里蕴藏的怒气越来越重,此次下山来,原本听闻他茅山弟子斗志涣散,故意放跑了邪僧,九五局一句话推诿干净——‘茅山弟子应当由茅山处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闲风真人就气的牙疼,如此无光的事情让他茅山颜面尽失。
可是听了马冒泡的话,这里面竟然还有转机。
“哈哈哈……清风清水你们都起来吧!”
“是。”
马冒泡和徐德亮对视一眼,十分激动。清风清水是他们俩在茅山用的道号,这么说来,师叔已经原谅他们了。
“竟敢偷学我茅山镇派绝学,此人必须待会茅山交给掌门发落。”闲风面无表情说道。
陈二毛一摇三晃从国安局出来,嘴里叼着一截烟屁股。
可是刚出门不久,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嗬,闲风同志守在这儿,是在等我吗?”陈二毛吐了烟屁股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刚离开没多久的闲风真人,他身后跟着马冒泡二人。
“不错,贫道有话问你,‘神宵引雷’你是从何处习来?”闲风神情严肃问道。
陈二毛目光掠过他身后的马冒泡,后者生怕他说出先前丑事,抢先道,“在我师门长辈面前别想放肆,老实交代,从何处学来的‘神宵引雷’”
来者不善呐。
陈二毛冷冷注视闲风真人,口中吐出来四个字,“无可奉告。”说完就走。
陡然间,闲风真人一个错身将他拦住,“走不得,于贫道说清楚。”
马勒戈壁的,烦不烦。陈二毛张嘴骂道,“你是不是闲的蛋疼?邪僧逃跑不去追,在这儿堵老子干毛线?”
闲风真人冷哼一声,“贫道出马,自然会将他绳之以法,不过你偷学我茅山镇派法术,若是不给一个交代,恐怕有些不合适。”
“你要什么交代?”陈二毛问。
闲风真人道,“偷学镇派法术,打断腿脚,逐出师门。若是外人如此……”闲风真人说到这里,杀气顿时狂放,“那就废去丹田,上茅山受刑。”
陈二毛眯着眼睛问,“你特码从哪儿见了老子用你们茅山法术了?”
事实上陈二毛只会一门茅山神打术,是老夫子所传授,至于神宵引雷,那是月老折腾出来的,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陈二毛这话问的有理有据,他们从哪儿见着陈二毛施展过茅山术法?可是闲风却固执道,“我茅山弟子不打诳语,若不是因为此事,他俩怎么会让邪僧逃走?”
“嗬嗬嗬……”陈二毛气笑了,没想到转眼就被他俩反咬一口。
“你们两个如此煞费苦心黑我,很好,很好。”
“废话少说,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师叔发落。”马冒泡叫嚣道。
闲风真人也摆出一副高人模样,说道,“念在你并非奸佞小人,贫道也不动手,你自缚双手随贫道走吧。”
“好,你等着。”陈二毛又转身回了国安局基地。闲风真人再不要脸,也不敢贸然闯进去,这可是国家机构。
“你怎么又回来了?”老王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陈二毛又折返回来。
“基地有没有反坦克炮,装甲车什么的,借我耍耍!”陈二毛问。
“你特妈疯了?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老王问道。
“没有火箭炮?那巴雷特狙击有木有?高爆手雷呢?”
“你究竟想干啥?”
“防身呗,你要不给我可就抢了。”
“滚滚滚,想都别想。”
“好吧,那电话借我用用……”
过了半天,陈二毛从国安局基地大模大样走出来,闲风真人笑了,“贫道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
陈二毛一本正经望着他,说了一句,“你真打算和我过不去?”
第623章再得梦魇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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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rch;闲风真人哼了一声,傲然道,“贫道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哦了。”他探头来回望了两眼,听到马路尽头轰隆隆声响由远及近,远处成群的摩托车开过来,一辆接着一辆,密密麻麻望不到头,每辆摩托后面都载着一人。
为首摩托一记漂亮的甩尾停在陈二毛面前,一名古惑仔丛车上跳下来,黄头发,黑夹克,夸张的大金链子。
“老大,哪个不开眼的挑事儿?”黄毛贵气势汹汹问道。
一众摩托党都停下,齐刷刷从车上跳下来,各个眼神热切望着陈二毛,就像是面对领袖一样。
他们大部分都是黄毛贵从附近中学喊来的不良学生,有人校服都没脱,就风风火火杀了过来,
这个时候陈二毛有必要出来说两句。
“同学们好。”
“老大好!”
“同学们辛苦了。”
众人热烈回应,“为老大服务。”
这些牛犊大的小子,对黑.道无限向往,召集小弟这种事情本不用黄毛贵亲自出马,可是陈二毛老大亲自下命令,他不出马不行。
陈二毛一指闲风真人和马冒泡,对不良少年党们下了命令,“搞死他们,出了事儿我负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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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些小子们正处在有劲儿没处使的年月,一听陈二毛说‘出了事儿他负责’,顿时再没有任何顾虑,嗷嗷叫唤着就冲了上去。
“艹,爆了他菊花……”
“马勒戈壁的弄死他……”
“死老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闲风真人无论身手道法,俱是高深莫测。可是双拳难抵四脚,面对胆气十足的学生混混们,无可奈何。
打吧,这些混混们都是学生,受法律保护,况且他堂堂茅山执法堂长老和一群学生打打闹闹,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可是不打吧,这些半大的小子下手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恨不得弄死他们仨,前面挤进来的还没踹两脚,又被外面的人拉出去,每个混混都拼命往里挤,要是不动两下手,回去还不被兄弟们笑话死。
“上啊……”
“弄死牛鼻子老道……”
眨眼间,马冒泡和徐德亮就围殴满脸流血,衣服都被扯破,浑身只剩下一条内裤,闲风真人,同样狼狈不堪,慌乱中拂尘都被人顺手摸走。
“滚开,莫逼贫道大开杀戒。”闲风真人终于怒了,可是他的话不仅没有吓唬住学生混混们,反而更激起他们嚣张气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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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老逼你狂个几把。”
“你开杀啊,你开杀啊,我特妈踹死你个老王八,你开杀啊……”
??如此种种。
“够了,适可而止吧!”一声洪钟大吕般声音炸开,闲风真人面色阴沉释放杀机,围住他的几名学生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怎么,忽然有点儿冷了?”一人问。
“是快下雨了可能。”又一人回答。
“艹,不说了,快点儿打翻这老货,回去急着上晚自习呢……”
“上啊,搞死他……”
陈二毛站在外围看了一阵子,觉的无趣至极,上了一辆摩托车就先走了。
“站住,哪里走……”闲风真人眼尖,看见陈二毛离去,忙穷追不舍。脚下发力,几个纵身就嗖嗖不见,可怜的是马冒泡和徐德亮没有执法长老的本事,被学生党们打了个半死。
“站住,速速停下…”
陈二毛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扭头一看,闲风真人竟然追了上来,两腿迈的飞快,跟风火轮似的,腿上绑着两条画满符文的黄布,正是茅山宗闻名的神行符,据说有一日千里那么牛比。
“哎哟,还追上来了。”陈二毛不慌不忙,油门儿轰到底,车屁股冒起来一阵黑烟,犹如离弦之箭,远远甩开闲风真人没了影子。
饶是闲风真人再法力深厚,也追不上陈二毛,又气鼓鼓回转,只看到被打了个半死的清风清水躺在马路边儿上。
“岂有此理。”闲风真人大怒,直接冲进了国安局基地,门口两名黑衣人刚要阻拦,就被他一掌放翻。
正巧老王从大楼里慢慢悠悠走出来。
“道长还没走?”老王笑呵呵问道。刚才发生在门口的争斗他怎会不知。
闲风真人咬牙切齿,“人呢?”
老王一脸迷茫,问道,“什么人?”
“你们国安局那个人,偷学我茅山术法,打伤茅山弟子,罪无可恕,还不把交出来。”闲风真人怒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老王反问,“倒是真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抓住邪僧呢?这案子可不能拖了。”
闲风真人一时语塞,恨恨甩了下袖子,转身就走。
“慢着。”老王忽然出声喝止。
“这里有份视频,真人带回去慢慢欣赏欣赏,下次硬闯国安局基地,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老王扔过来一个电脑,不明所以的闲风真人点开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铁青……
马冒泡和徐德亮相互扶持着,站在路边翘首以盼,没多久闲风真人回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们两人干的好事啊……”
马冒泡心里咯噔一跳,看到闲风真人手里捏着的电脑,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一瞬间瘫软下去。
“师叔开恩,我是被人害的。”徐德亮磕头求饶。
闲风真人想也不想,各在两人肩膀上飞快拍了一掌,咔嚓两声,马冒泡和徐德亮各自一条胳膊软软耷拉下来。
“废你二人一臂,此事回山门再议。”
陈二毛飙了一路,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甩掉的闲风真人,饶了一圈儿,又回到了中华楼。
一个万幸的消息是,老夫子回来了。
“听说你娃差点儿被人给煮了,说来听听。”
老夫子蓬头垢面,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黑杰克比他好不了多少,两人在包厢里狼吞虎咽。
“先不说这个,你们收获咋样儿?”陈二毛问。
“三叔出马,那还用说。”老夫子一拍黑杰克的肩膀,喊了一声,“放比卡丘出来给他看看。”
黑杰克听到这个名字就是满脸不乐意,打了个响指,呼的一声,一只黑雾朦胧的小兽就出现在他肩头。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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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4章颜回学宫
search;这小兽显然要比黑杰克之前的梦魇兽乌鸦要威风不少,气势更压迫,陈二毛盯着它眼睛看的时候,立马犯困,有种神志快要被拖进去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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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不错。
只是‘比卡丘’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恶搞呀。
不管怎样,有了梦魇兽,黑杰克的实力就将恢复到巅峰状态,要知道最初他可是连九五局泰利都敢过招的人,后来梦魇兽被灭之后,便沦为了二流货色,帮着黄毛帮对付一些不开眼的世俗高手。
如今重新恢复,自然是极好的。
吃过饭后,陈二毛便告诉老夫子他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包括在西郊疗养院碰到刘大先生,并且得传咏春精髓。
老夫子听完,惊讶问道,“可是民国最后一任武状元刘春来?”
“耶?三叔你认识他?”
老夫子摇摇头,“刘大先生当年一手咏春断打,威震天下,可惜呀可惜,一战溃败,境界跌落,不然早已屹立巅峰了。”
陈二毛跟着叹息一声,又和三叔说起老张头留字条一事,小心四大家族,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老夫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事实上,四大家族先祖,也是护龙一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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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并不会让陈二毛有多意外,他老早就有过怀疑,四家先祖守着龙鳞令牌和龙脉残图,定然和护龙一脉脱不得关系。
老夫子从怀里掏出上次抢自王家主王逆眉的龙鳞令牌说道,“这令牌中,蕴藏着龙脉罡气的力量,和你体内图腾之力如出一辙,四大家族以为,这令牌是控制四家先祖篆养杀手组织的信物,其实它还是一枚钥匙,一枚打开龙窟的钥匙。”
“龙窟?”陈二毛震惊了。“三叔,真的有龙窟吗?”
老夫子点头道,“京城皇宫地下镇守的龙脉,不过是历朝历代,争夺的一分气运,真正的祖龙脉,游走天地钟秀山川,早已产生了灵智。龙鳞令牌,就是打开祖龙脉龙窟的钥匙。”
如今钥匙落到了老夫子手里,陈二毛甚至想象的到王逆眉会如何气急败坏。
忽然,这个时候敲门声起,黄毛贵喊到,“老大,楼下有个叫欧阳小生的人找你。”
“呃,他怎么来了?”陈二毛差点儿把这货给忘了。
陈二毛下楼,就看到欧阳小生焦急地等在门口。
“你怎么找来了?”陈二毛问。
“你是不是忘了?今儿个要去我爷爷那儿上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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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上课……”陈二毛叹了口气,这可是刘大先生安排的,走吧走吧。
颜回学宫,就在郊区村落里,田地阡陌,麦浪滚滚,颇有一番归田园居的悠然自得。
远处一座小山叫做梧桐山,取的是‘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的寓意。
山上篱笆围着一排竹楼草堂,那里就是颜回学宫的所在。
篱笆外不少家长交头接耳,陈二毛别别扭扭挪到学宫外,探头探脑,欧阳小生先一步进去探情况了。
“大兄弟,你也送孩子来上私塾?”边儿上一挺自来熟的大姐凑过来攀谈。
“送……孩子……”陈二毛脸色颇为古怪。
“嗯啊,现在竞争多激烈,不能让娃娃输在起跑线上,你说是吧?”大姐接着絮絮叨叨。
“呃,好像是这样……”
“大姐说的没错吧,你孩子多大了?”
“还不太……清楚……”陈二毛暴汗。
“瞎,你这咋做父亲的,太粗心大意了吧?”大姐不满。
“二毛哥快进来。”欧阳小生在里面招手,陈二毛跟看到救星一般,忙不迭跟着进去。
“小生,我后悔了,能不能不去上课?”陈二毛有些退缩。
“别啊,你要是不去,就我一人,我爷爷又要打断我的腿了。”欧阳小生说道。
“这好办,我先打断你的腿不就结了。”
陈二毛刚说完,脑袋上就重重挨了一戒尺,怒气冲冲扭头就要开骂,看清楚来人,气势一下萎靡了。
“欧阳老爷,呵,真巧啊。”陈二毛违心道。
老爷子欧阳萧峰一身文士长衫,身材单薄消瘦,虽然垂垂迟暮,可是精神矍铄,他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训斥道,“今日上课为何迟到?”
“呃……”陈二毛眼珠子一转,指着欧阳小生道,“这傻子拉稀了,我也没办法。”
“二毛哥你要不要脸?”欧阳小生叫屈,陈二毛狠狠瞪他一眼,让他把所有话又咽回肚子里。
欧阳萧峰哼了一声道,“三春花事好,?为学须及早。莫要负了岁月,随我进去吧。”
老爷子当先一步,推开草堂门,刷地,里面齐刷刷一屋子小豆芽都站了起来,“先—生—好!”
陈二毛傻眼了,愣了还没两分钟,欧阳萧峰就上了讲台,“你二人下去坐吧。”
这越混越回去了,老子半年前在国立大学卧底高材生,现在尼玛又混到学前班。
正嘀咕着,老爷子开始讲课了。
“诸位学生,今日我们学习,汉字。”
陈二毛郁闷了,‘汉字…嗬嗬嗬…’
像是猜到陈二毛的不屑一顾,欧阳萧峰沉声道。
“文字,人类进步的第一标志。任何科学,技能,文化,传统都完全依赖的文字的这个载体。
一个民族的文字,传承断了,那么这个民族就消失了。创造楔形文字的两河文明,埃及文明,古印度文明,传承都断了。他们的民族那还找得到。
唯一留世的中华文明为什么一直存在。那就是我们的文字一直存在,通过陶器,甲骨,金鼎,帛书,竹木简,直到纸张。一直延绵的存在……”
老爷子不愧为书香门第,一番话说出来相当蛊惑人心,陈二毛也打起精神抓起桌上的毛笔跟着一帮小豆丁书写汉字,令他惊讶无比的是,这些豆丁一笔一划有模有样,毛笔端上摆着一枚麻钱稳稳当当。
“卧槽,牛比啊。”陈二毛有样学样,可是连一撇都划不出来,麻钱就掉了,更令他别扭无比的是,欧阳老爷子已经缓缓走下来,到他身旁了。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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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5章围棋!
search;陈二毛已经做好了挨戒尺的准备,可是老爷子却是拿过毛笔,将麻钱重新搁在笔端,一撇一捺写着,口中朗声道,“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老头儿枯手颤颤巍巍,可是无论怎样运笔,麻钱稳稳当当始终没有落下来。
“你的心,实在有些不静啊。”老爷子说完,放下笔又去看别人。
陈二毛瞅瞅那些小豆丁,再看看自己,羞臊的老脸通红。
纸面上大大一个‘静’字刚劲有力,饱满圆润,更是看得出一股飘然出尘之意。陈二毛不得不服,这老爷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想起刚才篱笆外大姐说的,“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陈二毛这尼玛都算是阵亡在起跑线上了。
一节课完,欧阳小生靠过来,“二毛大哥不要急躁,这写字嘛,一笔一划,你看这样……”
这小子故意臭显摆来了,陈二毛瞪着他,记下这笔账了。
这一早上,陈二毛从写字开始,苦练了半天,最后有个大胆的小豆丁愤愤不已指责他拖了大家后腿,陈二毛郁闷的无以复加。
第二节课竟然是琴棋书画中的‘棋’之一道,欧阳萧峰摆出围棋,亲自要教导陈二毛对弈之术,下棋之前,对他讲述了围棋对弈起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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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传为尧作,春秋战国时代即有记载。据说尧以围棋之术为愚民开智。
???相传,上古时期尧都平阳,平息协和各部落方国以后,农耕生产和人民生活呈现出一派繁荣兴旺的景象。
但有一件事情却让尧帝很忧虑,他儿子丹朱虽长大成人,十几岁了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聚朋斗狠,招惹祸端。
尧帝知道后,沉默很久,心想:要使丹朱归善,必先稳其性,娱其心,教他学会几样本领才行。便对卫兵说:“你去把丹朱找回来,让他带上弓箭到平山顶上去等我。”
这时丹朱正在汾河滩和一群人装比玩水,衙内的生活就是这么精彩。
可是他爹忽然派来几个卫士,不容分说,强拉扯着他上了平山,把弓箭塞到他手里,对他说:“你爹让你来山上打猎,你可别装怂。”
丹朱心想:‘我特妈又不会射箭,打个几巴毛的猎?’
这货看山上荆棘满坡,对他爹说,“兔子跑得快,鸟儿飞得高,这山上无兔子,天上无飞鸟,叫我打啥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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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帝见儿子这么不思上进、无心治业,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愿学打猎,就学行兵征战的石子棋吧。”
丹朱听父帝不叫他打猎,改学下石子棋,心里稍有转意,“下石子棋还不容易吗?坐下一会儿就学会了。”
尧帝说,拾起箭来,蹲下身,用箭头在一块平坡山石上用力刻画了纵横十几道方格子,捡来一大堆山石子分给丹朱一半,手把着手地将自己在率领部落征战过程中如何利用石子表示前进后退的作战谋略传授讲解给丹朱。衙内此时倒也听得进去。
不过这货安稳了没多久,就觉得下棋太束缚人,一点自由也没有,还得费脑子,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终日朋淫生非,甚至想用诡计夺取父帝的位置。
帝尧也十分伤心,把丹朱迁送到南方,再也不想看到他,还把帝位禅让给经过他三年严格考察认为不但有德且有智有才的虞舜。虞舜也学尧帝的样子,用石子棋教子商均。以后的陶器上便产生围棋方格的图形,史书便有“尧造围棋,以教丹朱”的记载。
“这个典故,你听完,明白了什么吗?”欧阳萧峰问道。
陈二毛‘啊?’张大嘴巴傻眼了,支支吾吾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围棋下不好,皇帝都没得做。”
不用说,戒尺又理所当然地招呼过来,陈二毛呲牙咧嘴,“老头儿你怎么没有一点儿幽默感。”
欧阳萧峰气的吹胡子瞪眼儿,“朽木不可雕也,这对弈之道,涵盖天地,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天圆地方、十九农节气、三百六十周天之数尽数包容于内,其变化丰富,意韵深远,魅力无穷,追求的是上下四方,运筹帷幄,若以棋盘为国,就是要限制对方发展,在你的宫廷,开我的盛宴,要你的流落僻远,偏居江山一隅。围棋是仁者之静。围棋一寸长,一寸强,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若窥得一二,都是大智之人。”
老头儿说着,刷刷刷随手布下黑白几子,教导他,“棋分黑白,气分阴阳,下子便是连气的过程,一粒子必有一定的气数,一旦有根有眼,则天地万物与我长在,你要做的,就是断了我的气,你且试试。”
‘断了你的气还不简单,老子给你一拳,你丫的就死翘翘了,’
陈二毛根本不懂博弈之道,不过老头儿既然让他落子,那就落呗,他捻起一枚黑子,装模作样思考一番,就落在了棋盘中白子衔尾的位置。
陈二毛不知道的是,欧阳老爷子为了杀杀他的嚣张气焰,故意摆出来一副著名的古代残谱《骊山呕血谱》,刚才他黑子落的相当无脑,简直就是送死填坑。
欧阳萧峰又抓住这个说教的机会,狠狠训斥了陈二毛一顿。无辜又委屈的陈二毛郁闷不已,再度轮到自己落黑子时候,手法悄无声息一变,掉包了围困黑子‘大龙之势’的两颗白子。
欧阳萧峰虽然博学渊博,可是哪里看的清陈二毛的手法,再度低头探究棋盘时惊呆了,刚才被困死的黑子真龙竟然一跃而起。
“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能破了《呕血谱》”欧阳萧峰呼吸急促,眼珠子瞪的溜圆。
骊山老母传下来的《呕血谱》,至今无人能解开,可尼玛让一个半吊子上去,走了两步就解开了,这让欧阳萧峰内心充斥浓浓的挫败感,‘老朽还眼巴巴教人呢,人家这棋力简直出神入化了。’
“等等……不对……”欧阳老家主立刻发现了问题在哪儿,“王八犊子,竟敢偷子!”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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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6章刘大先生往事!
search;欧阳老头好歹沉淫棋道数十年,震惊之后一扫便知端倪,棋盘上白子二十五,黑子竟然有二十七,那俩子是哪儿来的,自然不用多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萧峰勃然大怒,戒尺没头没脑就往陈二毛身上招呼,“气死老夫,棋品如人品,你竟如此顽劣,老夫…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哎哟……疼……大爷,我说你至于吗?”陈二毛护着脑袋叫屈。
不怪乎欧阳萧峰有这等反应,围棋作为业余娱乐,尚容不得作弊,专业棋手更是视作弊为不共戴天。但是,棋品如人品,修养到不了这个境界,你也没辙儿,欧阳老先生煞费苦心,通过围棋教陈二毛做人的道理,犹如对牛弹琴,没有卵用。
当然,陈二毛自己也是后悔不迭,这么白痴的作弊手法就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应该再兑俩白子上去,这样就不明显了……
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班里组织竞选班干部,为了让同桌一小姑娘当上班长,小陈二毛自告奋勇上台记票,偷偷在她名下多画了几个‘正’,尼玛,最后统计下来,全班才三十多人,那小姑娘一人就得了四十多张票,小姑娘当场就吓哭了……
陈二毛讪笑给老头赔罪,欧阳萧峰越看他越火大,抽了一顿后,干脆让他滚出去罚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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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陈二毛没体会过罚站的滋味,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草堂学府门外,羞臊的老脸没处搁。
篱笆外一等孩子放学的大姐上正巧望过来,是先前说过‘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那大姐。
“大兄弟你这是?”大姐很好奇,为毛线这位家长能够进到学堂里去。
陈二毛无地自容,不知道如何做答,大姐又自顾自说道,“我明白了。”她神秘兮兮问道。
“是不是给老师送红包被赶出来了,大兄弟别来那一套,在这儿吃不香,想要孩子好,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然指定输在起跑线上。”
陈二毛无语了,这大姐想象力也挺丰富。
再待下去还指不定八卦之心爆棚的大姐扯出什么话来,此地不宜久留,陈二毛望了里面一眼,从篱笆墙上翻出去走人了……
梧桐山下来,经过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风吹麦浪滚滚,很是喜人。
陈二毛手搭凉棚,看到远处一位老农,一下子激动的不行了,顺着田埂狂奔过去。
“先生!”陈二毛到跟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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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劳作的老农可不就是刘大先生么,自从知道这位大爷的峥嵘往事,陈二毛再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
“唔?你来了!”刘大先生赤腿上了田埂,陈二毛刚想过去扶一把,迎面一拳已经打了过来。
陈二毛下意识抬肘格挡,另一只手从中门空当,直袭刘大先生的面门。
刘大先生变拳为指,一指点在陈二毛肘腕,正中麻筋,陈二毛胳膊一抖,力道全失,失了先机的陈二毛并不慌张,气势一震,拳法大开大合,这次用的是——八极拳。
有道是‘八极不上擂,上擂打死人。’说的就是寻常武林人士较量时,不会用八极拳这种威猛刚劲的拳法,以免伤人伤了和气,可陈二毛不相信,仅凭这点手段,能奈何的了刘大先生。
“嗯?八极拳?”刘大先生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略微有些分心,等陈二毛攻击快要落到身上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右手捏拳随随便便迎了上来。
看似随意一拳,实则大有名堂,这边是咏春拳中最为出彩的寸拳。
陈二毛蓄势已久的八极拳被刘大先生用寸劲轻描淡写震了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比的必要了,陈二毛再一次溃败,刘大先生不愧为民国最后一任武状元,方寸间力量运用的出神入化,即便没有丝毫内力,仅靠着每一寸肌体力量的极致爆发力,就将陈二毛压制的死死。
何为高山仰止?
“唔,后生仔已经不错了!”考校完功夫之后,刘大先生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
陈二毛所差的,便是对咏春技法的精雕细琢,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实战。
听到刘大先生夸奖,陈二毛心情还是有些激动,要知道他在颜回学宫里被欧阳萧峰训斥了整整一早上,已经哭死在起跑线上了,刘大先生这一番话,又重新给他竖立了信心。
“蓬莱阁丹药,很是难得,你有心了!”刘大先生点点头。
他说的是陈二毛留下的甘露丸,对于修复受损经脉,还是有些益处,毕竟‘蓬莱阁出品’这五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您要是需要,我这儿还有。”陈二毛急忙说道。
刘大先生何许人也?曾经可是先天高手,民国武状元,就连老夫子听了都要惊叹的人物,要是让他老人家恢复当年巅峰实力,那简直就叼爆了。
刘大先生摇了摇头,从腰里摸出来铜烟杆点着,咋吧两口,喷出来一口浓烟,说道,“老夫的病根是心结,无用。”
他浑浊的双眼望向紫禁城方向,微驼的背影更添几分萧瑟。
陈二毛想起老夫子对他讲述那些民国的江湖往事:民国末年,异国强者图谋龙脉力量,联手来犯,朝纲动荡,民不聊生,华国各路高手纷纷出山迎敌,如神枪无敌李书文,大刀王五,八卦神掌董海川,自然门派杜心武……
那是个璀璨的英雄年代,那是飞蛾扑火的悲壮年代,那是气节如钢的可歌可泣年代,
那时,已然名满天下的武状元刘春来,更是与倭国十二式神大战,终究双拳难敌四脚,重伤落败。
后来便爆发了卫国战争,卫国战争的结果看上去似乎是赢了,可是整个华国顶尖高手都在那一场战役中死伤殆尽,华国龙脉被异国高手截断,而刘大先生悉心教导的三个徒弟也在那段时间先后战死。
大徒弟在东三省抵御倭国进犯军队,战死沙场,二徒弟保护革命首长,在一次任务当中被炸死,三徒弟为给大师兄报仇,与倭国‘樱花上忍’决斗,无奈遭受围攻,同样战死!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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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生无子嗣,视徒弟如己出的刘大先生心力交瘁,从先天境界跌落,当年何等意气风发的武状元,成了如今这般刨土种地的老头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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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曾无比向往民国年代,那是武术家最为璀璨的年代,如果自己生在那个年代,定然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广交三山五岳好友……
可是从刘大先生萧瑟的背影里,陈二毛可以感觉到,那是如何沉重的一个时代,至今枷锁还铐在他的心头上,不曾解开。
“先生,我想知道,倭国的十二式神有多厉害?”陈二毛忽然鼓起勇气问道。
“十二……式神?”刘大先生身子微微一震,扭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刻,问道,“为何要问这些?”
陈二毛脖子一梗,苦笑道,“早晚注定有一战,所以早了解一些罢了!”
陈二毛说着,解开了衬衣,露出纹在胸前的金龙图腾,身长若蛇,有鳞若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龙鹰,龙目紧闭,栩栩如生,仿佛只要睁开眼就会飞走一样。
一直平淡不惊的刘大先生‘嗯’了一声,浑浊的双目泛起一阵清明,细细打量着陈二毛胸前的图腾纹身,问道,“你是护龙一脉?”
陈二毛点点头,“正是!”
刘大先生长叹一口气,目光定定望着他,问道,“昔日的种子,如今也发芽了,想不到现在还能见到护龙一脉的后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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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见过我家前辈?”陈二毛问。
由不得他不好奇,至今陈二毛知道‘护龙一脉’都是从老夫子那里得知,他姥爷房征幼年在他胸前留下金龙图腾纹身之后,就已经失踪了。
刘大先生重新挖了一锅旱烟渣滓,吧嗒吧嗒蹲在地头吧嗒吧嗒抽着,很难将这土里土气的老头儿和武状元联系起来。
“呵呵,世人传言,都是我刘春来独挡倭国十二式神,嘿,哪有那么大本事咧,倭国十二式神——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天后、太阴、太常、勾阵、腾蛇、天空、天一、**。它们都掌握着极致的领域力量,那个时候虽然刘某人已然突破先天成为圣者,可是莫说一人挡下十二式神,就是挡住其中一个都难。”
“啊?”陈二毛惊呼出来,疑惑道,“可是世间却传言,是先生您一人抵挡住倭国十二式神。”
“哈哈哈……咳咳……”刘大先生笑的岔了气儿,剧烈地咳嗽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一阵子缓顺才说道,“刘某人赶去的时候,已经死了很多人啊,董海川死了,神腿赖利头死了,沧州二杰也死了,金刚门李大白活,肠子都被扯掏空了,神枪李叔文,枪杆也断了,死了一地的人呐……”
刘大先生用低沉的声音说着,扭头很认真地对陈二毛说道,“因为刘某人去的迟些,所以只有刘某人活下来了,十二式神也被打残半数,刘某拼死阻下它们,觅死谢罪,可是十二式神最终逃走了,非是我刘某人之功。”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陈二毛听完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甚至不知道刘大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等他站起来时,暮色已经降临了。
“二毛大哥,哎哟我的妈,找了你半天了!”欧阳小生气喘吁吁跑过来。
陈二毛没有搭理他,呆滞地望着天空,“小生,你有没有最痛苦压抑的时候?”
欧阳小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问题,想了想,回答道,“第一次被暗恋的女生甩的时候,唉,我足足给她写了一个星期的情书,老心酸了……”
陈二毛叹了口气,拍了拍欧阳小生的肩膀说道,“我特妈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对牛弹琴了,趁着我还没确定想扁你,用光速在我面前消失。”
欧阳小生很明智地跑没影儿了,陈二毛心思沉重往回走,也许用不了多久,一年……十年……或者二十年,十二式神肯定还会染指龙脉的力量,蛰伏这么久的它们定然会比以前强大更多,那我……该如何抵御?我……该如何是好?
陈二毛一阵焦躁,心头涌起各种不安,忽然间,他有所感应,抬头望着前方,在他眼前突兀出现一名麻衣中年道士,身后跟着两名青年——马冒泡和徐德亮。
“真巧啊几位,咱们又见面了!”陈二毛很是淡定地打招呼。
闲风真人冷冷哼了一声,“小辈,这次你哪里逃?”
他原本是带着清风清水二人,也就是马冒泡和徐德亮,追查邪僧的下落,可是稀里糊涂竟然在马路当间儿碰到了陈二毛。
陈二毛眼睛望过来,随意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问道,“我为什么要逃?”
“嗯?”闲风真人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陈二毛会这样回答他。
“正巧我心情不好,咱们认认真真打一架吧!”陈二毛声音很平淡,可是平淡下挤压着满腔的愤怒。
闲风真人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厉喝一声,“小辈你找死——”
说话间,陈二毛已经出手了,洪门棍擎在手里,氤氲双花浮现棍子两端,气势澎湃,一招‘当头棒喝’狠狠向着闲风真人头顶落了下去。
闲风真人自是不比马冒泡那两个半吊子,执掌茅山执法堂,一身功夫道法自是了得,在茅山上也是顶尖的存在。
他右腿轻轻一抬,眨眼就闪了一大截距离。
“难道是缩地成寸……”陈二毛惊讶了一下,脚下一纵,使出了蓬莱阁轻功,眨眼又追上闲风真人,举棍便打。
“接我一招,疯魔棍!”洪门棍在陈二毛身周舞的密不透风,棍影重重。笼罩向闲风真人。
闲风真人面色凝重,既然自己夸下海口一定要把他带回茅山处置,在这里就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手段,他手掐印诀,“风雨雷电,取我佩剑,乾坤阴阳,切断时光——疾!”
口诀念完,闲风真人袖子里忽然射出来一道黄光,直接射向陈二毛面门,快若闪电,迅疾如雷。
陈二毛极为难看的一个驴打滚儿堪堪躲开,喉咙里艰难地吐出来两个字,“飞剑!”
那道黄光贴着陈二毛面门飞过去,转瞬即逝。栗子网
www.lizi.tw吓的他出了一身冷汗,还没回过神来,黄光又兜了一圈儿陡然而至,射向他眉心,千钧一发之际,陈二毛侧了一下脑袋,几缕头发被斩落。
好快!
凛冽的气机让陈二毛遍体生寒。
茅山宗这样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宗派,是个人就不想与之为敌,可是闲风真人看样子根本不打算放过陈二毛,尤其是那柄神出鬼没的飞剑,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陈二毛凝神戒备,大气也不敢出,耳朵微微抖动,在这危机时刻。他的六识变得极为清晰。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响起,黄光再度闪过来,陈二毛双眸精芒闪烁,电光火石间,他看的分明,那道黄光根本不是什么飞剑,而是一道符纸。
一道符纸就有如此威力,茅山宗威猛若斯。
陈二毛避过黄光锋芒,强忍着透支罡气的痛楚,罡气布于双手,伸手去抓飞至胸前的符纸。
触碰到黄光符纸的一瞬间,陈二毛就感觉像是摸了电门一样,虎口顿时崩裂,符纸上传来一股沛然浩大的意志,就是这股意志才让符纸变成了攻伐无双的飞剑。
事实上这道符纸叫做‘飞剑符’,便是在茅山宗内,也算得上是高阶符宝兵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闲风真人这般执法堂主,也只有不多几枚。
黄光明暗不定,符纸剧烈抖动,想要重新飞起,陈二毛一时间发了狠,罡气悉数爆发,硬生生震溃黄光,符纸也跟着燃成一团灰烬。
“小辈——”闲风真人脸色终于有些难看,虽说‘飞剑符’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毁了也就毁了,对于执法堂长老来说,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
可是陈二毛的态度却激恼了闲风真人。
“小辈,你要与我茅山宗为敌不成?”闲风真人冷冷喝问。
“你说这话不觉得害臊吗?究竟是谁在与谁为敌?”陈二毛反问。
闲风真人眼珠子一转,说道,“偷学我茅山宗镇派术法,理当废去武功,念你修行不易,贫道也起了爱才之心,如若你肯拜贫道为师,这偷学术法一事,贫道替你在掌门那里求情,如何?”
陈二毛似笑非笑,毫不客气问道,“你在茅山是什么职位?”
闲风真人捋着胡须,傲然道,“贫道乃是茅山执法堂主,你可觉的辱没你了?”
陈二毛摇摇头,又问,“那执法堂主您可曾习得神宵引雷?”
闲风真人愣了一下,说道,“自然是不会!神宵引雷乃是我茅山宗攻伐第一道术,只有历代掌门才能习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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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心中冷笑,说道,“你也不会神宵引雷,还想收我为徒?不会就是惦记从我这儿学会这门术法吧?”
一句话叫破了闲风真人的心思,他的脸变得通红,怒喝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闲风真人终于展现出身为茅山宗执法堂主的杀伐果断与冷漠狂放,冷然道,“随贫道上茅山,不然叫你血溅三尺。”
陈二毛定定望着闲风真人,问道,“道长为什么一直和我过不去?你很闲么?”
“你很闲么?”一句话说的闲风脸色阴沉下来。
“小辈,贫道倒要看你如何猖狂?”闲风真人大袖一甩,五面古朴小旗飘飘摇摇从他袖口飞出,射入地下。
“四方云动,金木水火土奉我号令——”
空气一窒,陈二毛感觉有些眩晕,接着眼前一变,恍然间像是到了九幽地府,到处杀机凛冽,地火风水交相上演,魑魅魍魉哀号,简直就是末日浩劫一般的场景。
——五行阵。
运用五行相生相克,将对手困在阵中慢慢磨灭意志,那五面令旗,就是维系阵法至关重要的东西。
阵外传来闲风真人冷酷的声音,“小辈,贫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拜我为师,要么,贫道就亲自出手灭你神魂。”
陈二毛嗤之以鼻,老子又不是吓大的,他一拳狠狠向前方一只魍魉鬼魅打去,却打了个空,那鬼物消散开来,在另一处又凝结出身形。
陈二毛不信这个邪,呼呼呼拳脚相加,可是最终发现自己打中的鬼物都变成了空气。
“莫要白费力气,既然你不肯低头,贫道依然可以抽你神魂,搜寻你今世记忆,莫要忘了,我茅山宗,抓鬼搜魂,天下称雄。”
闲风真人哈哈大笑。
陈二毛浑身冰冷,如果真的这样,那他所有的秘密都将暴露出来,尤其是龙脉残图的消息。
“有种滚出来,老子和你大战三百回合。”陈二毛在阵中叫嚣。
此刻他的样子十分狼狈,精神也变得萎靡不堪,五行阵内阴风阵阵,简直要吹散他的魂魄,地火翻涌,头顶雷鸣,这一切宛如炼狱。
先前与邪僧一战,陈二毛最终不惜一切代价疯狂透支龙脉罡气,虽不至于瘫痪在床,可也是一身伤痛,至今还没有恢复过来。若是和闲风道人拼命,再要透支罡气力量,经脉定然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的洗刷而爆裂,
“装神弄鬼,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陈二毛杀气腾腾,精光乍现的双眸出现一丝血红,瞳孔毛细血管已经开始爆裂。
五行阵外,闲风真人一言不发,脸上浮现狰狞残酷的笑容,忽然大袖一挥,一枚‘飞剑符’悄然穿进五行阵中,而此时陈二毛状若疯癫,毫无章法攻向那些没有实体的魑魅魍魉,飞剑符混在其中陡然射中陈二毛腰间,带起一蓬鲜血。
陈二毛大叫一声,仰面栽倒,挣扎了一下再没了动静。
“恭喜师叔,贺喜师叔,终于抓住此獠。”马冒泡和徐德亮趁机上来狂拍马屁。
闲风真人颇为受用,掐了印诀,想要收回飞剑符,却毫无动静。
真是可惜了,为了抓住这厮,竟然一连浪费了两枚飞剑符,不过相比起即将要得到的‘神宵引雷’,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闲风真人一张老脸激动的有些抽搐,毫不介意自己的情绪都落进马冒泡和徐德亮眼里。
这两人还想重回茅山就必须仰仗自己,要知道他俩至今还是戴罪之身,今后如何发落,就是执法堂长老一句话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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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冒泡和徐德亮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来,闲风师叔抓捕陈二毛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神宵引雷’这门绝学。而马冒泡更是对陈二毛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等了一刻,闲风真人命他俩拔去插在五角的令旗,大步走向躺在那里的陈二毛,脸上兴奋,毫不掩饰。
他刚走到跟前正要查看时,忽然躺在地上的陈二毛暴起发难,“老贼,等你半天了。”
闲风真人猛地,被吓了一跳,刚要向后躲避,陈二毛蓄势已久的铁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腮帮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陈二毛一拳硬生生砸碎了闲风真人半嘴牙,向后倒飞摔倒。
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闲风真人撤去阵法,陈二毛小腹不住往外渗血,那是先前被飞剑符击中留下的伤口,不过符纸也已经被他破去。
左右两边,徐德亮和马冒泡刚要上来拿他,被陈二毛一记黄狗撒尿踹飞出去。
这些家伙,或许道术上,至少能甩陈二毛两条街,可是若论近身格斗,那可就是陈二毛的完美主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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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风真人一时不防竟然吃了大亏,心中恨意滔天,他刚要站起来,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冷酷的身影,抬脚便踹。
这次轮到闲风真人用一个相当难看的驴打滚儿躲开这一脚,恶狠狠说道,“卑鄙,竟然使诈!”
听到这话,陈二毛很想笑,这半年来,他经历了欺诈,阴谋,背后暗算,以势压人,要不是心理素质过关,这会儿早就崩溃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到,无耻如闲风真人,竟然会反咬一口说他卑鄙使诈。
“人至贱则无敌,闲风真人,你真的快无敌了,倒是要领教阁下的手段,”陈二毛说完,一个箭步就冲过来,一拳接踵而至。
吧嗒——
面前闲风真人忽然碎裂成几块儿碎木头。陈二毛不明所以,猛然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机从天而降,抬头就看到闲风真人手擎一把剑,头下脚上刺下来。
茅山术法——李代桃僵。
刚才陈二毛一拳被闲风真人以一招‘李代桃僵’避过,愤怒至极的闲风真人彻底动了杀机,兜手捏出来一枚剑丸,眨眼间变成一把寒光四射的银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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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敛起的光华,仿佛银河落九天,剑未至,剑气已经纵横,陈二毛发现自己先前竟然愚蠢的可笑,妄图以诈死换取一个进攻的机会,可是当闲风真人真正暴露实力的时候,陈二毛才知道自己和这位茅山宗执法堂长老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闲风真人一剑落下,陈二毛感觉一股吸力将他的神魂往里面使劲儿拽了过去,周遭的气场不断翻涌,那银剑上传来阵阵鬼哭狼嚎。
陈二毛一个恍惚,神魂差点儿离体而出,忽然间,胸前一热,金龙图腾中传出一股罡气,逼退了那可怕的吸力。
闲风真人很讶异,陈二毛竟然躲过这一劫。
“在贫道诛邪降魔剑下竟然没有失守,你倒是难得,可惜呀可惜,贫道更是留你不得!”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彻底撕破脸面的时候了,闲风真人惊讶于陈二毛顽强的生命力,中了飞剑符竟然还能硬扛着,最主要的一点是,既然已经得罪到了这种地步,那还不如直接做了,而且陈二毛手里还掌握着‘神宵引雷’这门令他垂涎的茅山宗镇派法术。
闲风真人一步一步走过来,陈二毛大口喘息,用最快的时间恢复力量,在他身旁不远处是被他刚才一脚黄狗撒尿踹翻过去的马冒泡。
陈二毛一个箭步窜过去,一只手捏着马冒泡的喉咙,冷冷注视着闲风真人,“再上前一步,我可就要杀人了。”
可是这句话对于闲风真人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此刻的闲风真人神情冷漠,跟雕塑一般,冷冷回了一句,“若是你交出神宵引雷术的法门,贫道可以亲自出手杀了他们,如何?”
“够狠,够毒,想不到你还有这么MAN的一面!”陈二毛夸赞道。
马冒泡傻眼了,战战兢兢刚喊了一声“师叔饶——”最后一个字甚至还没喊完,他的胸前已经插上了一柄剑。
好一把诛魔剑。
另一旁徐德亮直接吓傻了,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是闲风师叔动手杀了他师兄。
陈二毛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后退,忽然他一把抓起错愕的徐德亮,转身就跑。
马冒泡死了,徐德亮不能死,这家伙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必须活下来为他作证。
闲风真人紧追不舍,陈二毛扭头一看,一咬牙将徐德亮推了出去,喊道,“快跑,这道人疯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将陈二毛整个人都给压制的跪倒在地,背上的压力将陈二毛衣服撕扯碎裂。
如惊弓之鸟的徐德亮眨眼间就跑没影儿了,看来逃命都是天生的。
在闲风真人的气场压制下,陈二毛要是能逃的了才怪。
堂堂茅山宗执法长老,怎门可能是弱鸡一般的角色。
“现在没有人打扰了,你我可以平心静气地交流了。”闲风真人和颜悦色地说道,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逃走的徐德亮。
“贫道若是得到‘神宵引雷术’定然会突破先天,还望小友你能成全一二,闲风日后定有厚报。”
陈二毛实没有想到闲风真人说话竟然这么温和,好脾气,要知道刚才他说要杀人,言语之间洋溢出来的杀伐果断可不是装出来的,后来,马冒泡不也挂了嘛。
“若是你不放心,贫道可以向三清道祖起誓。”
陈二毛想了一下。冷笑道,“牛鼻子,你不要再出那些鬼主意来套我话了,老子不信你这个邪。我告诉你,什么狗屁引雷术,我特妈根本就不知道,你有本事,直接把我给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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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风真人脸色阴沉不定,忽然,他手腕一闪,银剑重新化作一枚剑丹落入袖中。
“小辈,你当贫道奈何不得你?”闲风真人阴测测笑着,一掌摁在了陈二毛丹田上。
要知道丹田乃是习武之人根本,若是被废,等同于扼杀他的武道之路。
“老狗,你够狠!”陈二毛一口痰啐出,被闲风真人侧头躲过。
“贫道入茅山四十余载,贵为执法堂长老,都不曾学得神宵引雷之术,你这小辈又凭什么?”
闲风真人掌心骤然发力,就要废了他,陈二毛吓得忙软语劝慰道,“道长有话好好说,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闲风真人鼻翼伸缩,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忽然伸手在陈二毛身上摸来摸去。
被一个素了几十年的老头儿摸来摸去,给谁都觉的别扭,特别是闲风真人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浮现古怪的笑容,嘴角快流口水。
陈二毛一身鸡皮疙瘩乱冒,小声道,“道长要是饥渴了,我知道有家大保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服务也是有口皆碑,我请客包你满意……”
闲风真人脸上笑容越来越浓,最后几近扭曲,放声狂笑道,“哈哈哈,简直是天助我也!”
助你妹呀,这***难道已经饥渴到连男人也不打算放过了吗?
陈二毛重伤未愈,不然拼死也要暴揍这个老流氓一顿。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即便全盛状态下,他也远不是闲风真人的对手。
“果然天赋异禀,骨骼惊奇,经脉坚韧,真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葩。”闲风真人上下扫视一眼,眼神热切,无比兴奋,来回搓着手说道,“真是天助我也…”
被他热切的目光盯着,陈二毛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相当不妙。
“道长你想干嘛?我是个保守的男人。”陈二毛护着前胸和屁股说道。
闲风真人收敛自己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贫道必须收你为徒,传你茅山道术,继承贫道衣钵。”
“咳咳…我这人太笨,担不起你这么高的期望,再说你也不像快死的样儿啊。”
闲风真人脸上闪过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贫道很快就死了,上天早已注定,哈哈哈,贫道真是越看你越觉得顺眼。”
“那你特妈就转过去别看。”陈二毛心中腹诽着,猜不到牛鼻子老道究竟搞什么鬼。
“小辈,你愿不愿意拜贫道门下?”闲风真人收敛笑容,一字一句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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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不愿意你是不是会弄死我?”陈二毛问。
闲风真人手掌再度摁上他的丹田,用实际行动回应他的问话。
“要是不愿意,贫道就杀你之后,再抽你神魂提取记忆。”
“那还用说,拜师拜师。”陈二毛很坚定地说道,“我等这一刻已经迫不及待了。”
“妙极,你且用神魂起誓,不得对为师起二心,不得欺师灭祖,否则五雷轰顶,天诛地灭。”
用神魂起誓可是非常庄重的仪式,若有违背,定然会受到心魔侵蚀,甚至走火入魔。
“呃…这个过程能不能省略掉?大家心意在就好了嘛。”陈二毛打着哈哈说道。
闲风真人冷哼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陈二毛,一缕杀气牢牢锁定了他。
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二毛只好挣扎着坐起来,右手举过头顶,行少先队礼,一本正经道,“我陈二毛在此发誓,不对师傅起二心,不做欺师灭祖的事情,不然天诛地灭,爱咋整咋整。”
说完,那缕杀机散去,可是陈二毛心情却沉重了几分。
“哈哈哈,徒儿还不上前跪拜为师。”闲风真人笑得满面春风,开心的就跟上了春晚似的。
“嗯哪,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祝您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陈二毛同样一脸喜气洋洋,光从表面上看,两人好一副相敬相爱的架势,可是背后恨不得一个弄死另一个。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陈二毛拍拍屁股站起来,忽然一拍脑门儿说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呢,咱们有事长联系啊。”
刚要迈步,闲风真人伸手拦住他,阴测测笑道,“为师已经时日无多,找个地方传你茅山道法才是正事。”
“这……好吧……”陈二毛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午夜,一间破败的小道观,四面漏风,神龛上三清道祖的塑像早就龟裂,几只耗子窜来窜去,地上燃着火堆。
已经过去了两天,闲风真人带着他离开海市,到了广西地界,一头扎进了山林。
十万大山果然不是盖的,越往里,飞禽走兽就多了起来,昨儿个下午甚至看到一头野生老虎溜达过去。
闲风真人找到这个破道观就安定下来,将陈二毛扔在这里,自己就出去不知道折腾些什么。
陈二毛蜷缩在火堆旁,心里将闲风真人骂了个半死,这狗曰的挑了这么个鬼地方,真特么脑子有病。
夜里风寒大,陈二毛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往火堆跟前又凑了凑,闲风真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他全身筋脉穴道,此时他别说和人动手,就尼玛搬块儿砖都觉得吃力。
‘你马勒戈壁的。’陈二毛心中暗骂。
一阵脚步声传来,闲风真人走进来,他的肩头上扛着一条大腿粗细的蟒蛇,背后箩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草根花果。
陈二毛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已经饿了整整一天,头晕眼花,刚才他都差点儿逮着吃耗子了。
闲风真人很是凶残地用指甲划破蛇皮,捏着陈二毛嘴巴就将蛇血一股脑灌了下去。
毫无反抗能力的陈二毛只得张嘴大头吞咽蛇血,不到一刻,火辣辣的热力传遍四肢百骸,这蛇血竟然比二锅头还要烈,陈二毛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蛇?”
“百花烙铁头,贫道搜遍这整座山只找到这一条。”闲风真人冷冷说道。
说完他又抠出蛇胆喂进陈二毛嘴里,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这才坐下来,处理那些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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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吞食了蛇血和蛇胆之后,略微恢复一丝力气,暗中尝试着冲击被封印的筋脉穴道。
“莫要白费力气了,为师封你筋脉是为了熬炼筋骨!若是再乱动下去,可就不妙了!”闲风真人意味深长地撇了他一眼说道。
陈二毛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就看到闲风真人从背篓里取出一根五叶人参,放在粗糙的石臼里捣碎,又添加些灵芝,草藤之类进去,临了,捣鼓出来一碗草绿色,苦腥腥的液体出来,再度逼着陈二毛喝下去。
世道如今,陈二毛已经想的很开了,既然受制于人,没法逃脱,那就只有先顺着老道的意思走了,料想他不会无聊到下毒。
“呕……”灌了一肚子草药和蛇血,陈二毛找了块石头做枕头,躺在地上倒头就睡。
闲风真人也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烤了蛇肉大快朵颐,谁说道士也吃素的,尼玛,连骨头都不带吐的,陈二毛那个眼馋啊,可是自己灌了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浑身燥热,哪里还吃的下去。
翌日清晨,一大早的,闲风真人再度拉着陈二毛往大山深处行进,此时他们早已进入了无人区深处,十万大山境内,没有任何人类的迹象,路上,闲风真人偶尔还会试探问陈二毛。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神宵引雷之术,徒儿修炼的怎么样了?可否说出来,让为师替你参详参详!”
“师傅这有些太仓促了吧,好歹咱们也酝酿一点儿感情先,再说我现在手足无力,哪里还记得住什么狗屁引雷之术。”
闲风道人便‘呵呵’两声,不再言语。
陈二毛也很是好奇,为毛线他们要钻到这鸟不拉shi的鬼地方来,闲风真人目光热切地瞥他一眼说道,“为了熬炼你筋骨,锻炼出强大的体魄。
”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传授了陈二毛两套健身术:八段锦和五禽戏。
这两套功法流传悠久,陈二毛曾和九五局云澜交过手,见他施展过‘五禽戏’中的攻伐手段,不过,闲风真人只传授他最基础的锻体法,几天下来,陈二毛即便没了内力,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悍,碗口粗细的树枝一脚也能踢断,跟着闲风真人山林穿梭也不是那么弱鸡了,不过他也没太敢嘚瑟,在死牛鼻子面前,示弱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二毛知道,闲风真人一定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只不过还没到合适时机暴露出来罢了。
就这样,一个星期下来,陈二毛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各种进补的草药兽血补了个遍,好几次都鼻血流个不停,闲风真人一直早出晚归,每日例行都要给陈二毛摸一遍骨,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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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陈二毛深思熟虑了一整天,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机会逃走了。
第二天天一亮,闲风真人打坐一夜,照旧早早钻入山林,陈二毛眯了一会儿,立马跳起来,反方向钻进林子里,没命狂奔。
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逃掉,他已经感觉到,闲风真人已经酝酿着开始要下手了,有几次他半夜醒来,都看到老道目光灼灼盯着他,那眼神充满了赤果果的占有欲。
林子里不时惊起一群小鸟,陈二毛依稀记得一个大致方向,那里有一条大河,顺着大河一定能离开十万大山。
可是没有闲风真人带路,钻进林子里的陈二毛直接成了睁眼儿瞎,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参天大树,偶尔传出奇奇怪怪的动物叫声,完全没有一点儿方位感。
仅仅才跑出来不到一里路,陈二毛就大口喘气,心脏狂跳,眼冒金星,虽然闲风真人用各种草药兽血熬炼他的筋骨体魄,可是老牛鼻子也防备着他会逃跑,药里也添加了一些让人乏力的东西,只要运动过大,药效就凸显出来。
‘艹,早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陈二毛扶着树干软软坐倒,千算万算还是算计不过那个老狐狸。
“呼哧……呼哧……”树叶沙沙作响,陈二毛抬头一看,面前忽然窜出来一只金钱豹,眼睛里充斥着凶芒,身子伏倒,作势要扑上来。
陈二毛眼睛一亮,“就你了……”
一番搏斗之后,陈二毛终于降服了这凶残畜生,气喘吁吁翻上他后背,双脚猛踹肚子,受惊的金钱豹狂奔而去,迫于陈二毛的淫威,一口气跑出去几里地,就彻底如死狗一般瘫软在地。
陈二毛翻身下来,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埋头赶路,忽然间山顶上爆发出一声大喝,“小辈——敢骗贫道!”
声音洪亮,传出来几里地,可见闲风真人愤怒到了什么地步。
‘糟糕,老逼玩意儿发现了。’陈二毛忙不迭向前狂奔,跑了没多远,胸闷心悸再度袭上心头,软软靠着书坐倒。
“真特么是老天都要玩儿死我啊。”陈二毛苦笑。
果不其然,没多久,闲风真人就搜索到这边来。
“哎呦,师傅您怎么来了?”陈二毛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喊道。
闲风真人风尘仆仆,甚至连银剑都擎了出来,剑刃上血迹斑斑,可见这老家伙沿路杀了不少畜生泄愤。
见着陈二毛在此,闲风真人才长出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咳咳……我搁这儿采蘑菇呐!”陈二毛说着,有模有样在树根地下翻了翻,只捏出来两只蚯蚓。
“这边好像没有,我到那边儿去看看!”
闲风真人忽然一掌拍出,将陈二毛打的飞起,撞在一颗书上,重重跌倒。
‘哇……’陈二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小辈……以后若是再敢逃出来,为师可就救不了你了。”闲风真人声音无比阴冷。
陈二毛艰难爬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闲风,像是要记住这张脸,忽然间他展颜一笑,说道,“得,我认栽了,回去吧,老子饿了,要吃饭!”
闲风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不过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活的很累。”
陈二毛同样笑眯眯望着他,“活着聪明总比死了糊涂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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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也没必要再惺惺作态,闲风真人上来扛着他就往回走,恶狠狠道,“若是还有下次,贫道直接抽你神魂!”
陈二毛一言不发,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度回到山顶暂住处,闲风真人也不佯装作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瓷瓶,掀开木塞,将里面药丸捏碎混合在采来的草药里捣碎。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什么药?”陈二毛问。
“十香软筋散!服后筋脉无力,若是强行冲脉会导致半身不遂,你可以试试”闲风真人很粗暴地捏着他下巴,将草药一股脑灌进去,不仅如此,还搓了一根树藤将他捆的结结实实。
“休想在贫道面前耍什么花样。”
“唉——”陈二毛叹息一声,错失良机,再想逃跑那就难上加难了,不知道老王他们有没有察觉,派人来拯救他。
海市,国安局基地内,老王满头大汗坐在办公室内,在他对面老夫子翘着二郎腿,问道。
“老实交代,你娃是不是已经把陈二毛宰了领赏金?”
老王苦笑,“开玩笑,我哪儿敢呐?”
老夫子凑近,小声说道,“你娃蒙谁呢?那可是一亿多美金呐,快快分老子一半儿,好歹他也是我侄儿,你娃别想独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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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一脑门儿黑线,解释道,“我特妈怎么可能卖了他。”
“那这小子到哪儿去了?都失踪一个多星期了?”老夫子嘀嘀咕咕,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蹊跷。
老王同样疑惑不已,按理说他不可能撇下玉婵宝宝她们一走了之,况且外面到处都是想杀他领赏金的杀手。
‘到底去了哪儿?’老王焦躁地思来想去……
“唔……唔……好爽……再来点儿热水……”
此时的陈二毛赫然泡在一个大木桶里,热气腾腾,水里扔满了各种草药,闲风真人还在不停地往里面加料。
昨天下午,闲风真人终于带着他走出了十万大山,在一家简陋的乡村招待所住了下来,老家伙风尘仆仆,不顾自己享受,先买来一个大木桶,烧水,加草药,将陈二毛扔了进去泡起来。
生活就想强歼,如果你反抗不了,就只有享受了。
陈二毛此时正在放松享受,乐的看闲风真人忙成狗,一边烧水换药,一边给他摸骨。栗子小说 m.lizi.tw
最近几日,老家伙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就是连傻子都能感觉出来了。
“快点儿啊,赶紧地,老子水都凉了!”陈二毛捞起一蓬水扬在闲风真人脸上。
“你……小辈,莫要以为贫道不敢杀你!”闲风真人双目蕴火,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有种你就来啊,老子要是怕了就不是你爹!”陈二毛浑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算是看出来了,闲风真人根本不敢将他怎样,或者说是不敢把他这具身体怎样。
老家伙这段日子来,又是草药熏蒸,又是蛇血蛇胆送服,熬炼筋骨,定然不是想把陈二毛打造成什么一流高手,两人之间恨意绵绵,闲风真人没好心到这种地步。
那答案就不言而喻,闲风真人应该是惦记他的这具身体,想要炼成分身或者夺舍之类,陈二毛虽然只在玄幻里听过夺舍什么的,不过闲风真人的迹象太明显太不掩饰,陈二毛还要猜不出来,那他可就真是***了。
为此,他还故意试探过闲风真人,某次下山时故意摔倒,滚到悬崖边儿,哪知道闲风真人紧张的快疯了,硬是飞奔而至救了他,为此自己被连累掉了下去不慎摔断了两颗门牙,咳咳,其实那也是陈二毛故意算计,最危急时刻踹了他一脚,闲风才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令陈二毛万分惊讶的是,老牛鼻子爬上来之后,竟然没有责怪陈二毛,反而详详细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卧槽,真邪门儿——
“老货,有别瞎BB,过来杀了我啊!”陈二毛又是一蓬水扬到闲风脸上。
老家伙脸色铁青,终究化作一声冷哼,“再让你嚣张一段日子!”
说罢气呼呼推门出去,陈二毛趾高气昂的神情一下变得无比颓废,心里惴惴不安。
完了完了,这老逼已经按耐不住了,过不了几天,他应该就会下毒手了,糟糕,咋办捏?
陈二毛急的快疯了,如今他每日服用‘十香软筋散’身体软弱无力,提不起一丝真气,就是想跑都跑不了多远。
真纠结着,忽然电话响了。
陈二毛扭头一看,是床头的内部线路电话。通常这种小招待所里,内部线路电话嘛……你懂的!
陈二毛从澡盆子里跳出来,虽然身子无力,不过平常不费力的一些动作还是可以完成。
电话接起来,就听到里头一个甜到发腻的中年妇女声音。
“喂,帅哥儿,来玩玩呗?”
陈二毛不知道闲风真人有没有走远,犹豫道,“嗯,这个,不好办吧!我爹看的紧!”
他们住进来的时候,闲风真人自称是他父亲。
“哎哟哟,你爹管的可真宽,放心吧,他刚才已经走远了,要不咱咋可能给你打电话捏?”妇女说道。
陈二毛敏锐地发现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一面继续跟中年妇女说道,“你们有人盯梢儿么?安不安全?”
“瞧把你吓得,咱这地界儿,绝对安全!”中年妇女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还等啥,快上来啊!”陈二毛猴急道。
挂了电话,前后脚的功夫,一名妇女就出现在房间里,这妇女有一米七五左右,皮肤黝黑赛过非洲大妈,篮球胸,水桶腰,嘴唇很厚,一咧嘴就是满嘴大黄牙,臃肿的身材快要把碎花裙绷破,实在没有一点儿美感,有些像非洲大猩猩。
中年妇女一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澡盆子夸张叫道,“嗷呦,大兄弟你还喜欢这个调调儿嘛!”
说着已经开始脱她的碎花裙,看样子竟然想和陈二毛一起洗个鸳鸯浴,那画面实在不敢想象。
“停……阿姨打住……有事儿好商量!”陈二毛忙喊道。
“别叫我阿姨,人家才比你大两三岁,叫我王美丽吧!”妇女笑嘻嘻过来直接往陈二毛的怀里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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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你想玩点儿啥捏?包你满意!”王美丽媚眼如丝说道,只可惜她的这幅尊荣实在是让人有些幻灭,好好的岛国动作片,变得有点儿向恐怖片发展的趋势。
陈二毛还没反应过来,王美丽已经重重坐了上来,厚嘴唇儿一噘就要亲上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好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伙子!”
“等等……你先等等……我有话说……”陈二毛在下面死命挣扎,软弱无力的他哪里是母猩猩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玷污了,忙喊道,“先谈好价钱!”
王美丽热烈的动作猛然一窒,嘴巴距离陈二毛的脸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艹,总算躲过一劫!”陈二毛长出了一口气,哪知道王美丽还是结结实实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说道,“还是你这俊俏小伙子体贴人,懂规矩,让你占占便宜也不吃亏。”
“你不吃亏我特妈吃亏啊喂!”陈二毛快要哭出来了。
“咱们这儿服务有好几项,最刺激到位价格优惠,要是一条龙服务还送你两瓶加多宝。”王美丽熟练地说道,又补充了一句,“看你长这么俊俏,送你三瓶!”
陈二毛心头狂奔过一整个动物园,时间紧迫,他忙说道,“一条龙没啥问题,不过我现在遇到一个大麻烦,需要离开这里,还不被我爹发现,最好能躲过他!”
王美丽一拍手,得意道,“这就更对口啦,一条龙肯定要换地方啦,跟我来!”王美丽兴冲冲往外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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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我这会儿有点儿腿软,你能不能背我!”陈二毛臊眉耷眼地说道。
王美丽二话不说,就跟扛面袋子一样扛着陈二毛出去了,临走还细心地把门关上。
陈二毛算是服了,真的服了。
王美丽出来房门,就顺手在水泥墙上摸了一把,墙壁凹陷进去,竟然出来一个小门儿,这尼玛简直了嘿,谁特妈做的机关。
从这小门里进去,里头是一间隐秘的小房间,房间隔壁就是陈二毛刚才泡澡的房间,仅仅一墙之隔,竟然大有门道,劳动人民的想象力,给跪了!
小房间里有一张床,散发着发霉的味道,此外头顶只有一盏小红灯,床头同样有一台内线电话,甚至还有一台破旧的电脑。王美丽拽起话筒,“喂,嗯哪……嗯……嗯嗯嗯……”
嗯了半天,陈二毛都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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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丽挂了电话,说道,“得亏咱出来的快,你爹回来了!”
陈二毛心中紧张无比,王美丽满不在乎地笑道,“放心啦,咱这儿隐秘的很,隔音效果也到位,他打死也找不到,来啦,快办事儿先,大保健可不等人!”
这丫倒是挺猴急的!
“别着急,先等等!”陈二毛说道,王美丽脸色一下变冷,陈二毛忙又说道,“不差钱儿,都在我那个布兜里呢。”
出来时候,陈二毛顺手把闲风真人背着的布兜也顺手抱了出来。
王美丽二话不说过去摸出来几张红票子,顿时眉开眼笑,“中啊,想等多久等多久!”
陈二毛没心思和她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没几分钟过去,隔壁就传来砸东西拍桌子的声音,完了又重归安静。
陈二毛扭头问王美丽,能不能让盯梢的问一问,老道……不对,我爹去哪儿了?”
王美丽拿了陈二毛的钱,自然要办事,抓起电话问道,“喂,老家伙人呢?哦哦……哦哦……哦……”
刚才是一阵“嗯”,这会儿又是一阵“哦”。
王美丽挂了电话说道,“你爹在楼下没走,不过他肯定寻不到这儿,来吧,快办事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生怕陈二毛把钱又要回去。
“别介,我现在没心情,这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陈二毛说着,打开布兜,一股脑抽出所有的红票子,看上去至少也有大几千,全部塞进王美丽的手里。
“从现在起我就包养你了,替我盯紧我爹就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王美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快要打击晕了,事实上在这穷乡僻壤的山郊小城,平日里来几个抠脚大汉或者搬砖民工,抠门无比,哪里像陈二毛这么年少多金,人又俊俏。
“放心吧,妥妥儿的,你爹打死都找不到这儿来!”王美丽拍着胸膛保证,两颗篮球快要弹出来。
“好吧,你给我弄点儿吃的来,再看看他在干什么!”陈二毛有气无力坐倒在床上,此刻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若是在荒郊野外,闲风真人定然能够察觉到陈二毛藏身在那里,可是这是旅馆,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他根本无从分辨陈二毛的气息。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功亏一篑,闲风真人气的就想大开杀戒。
“店家,我房子里的人怎么不见了?”闲风真人怒气冲冲吼道。
“哈哈哈,多新鲜,你当咱们这儿是黑店不成?咱这店可是老字号,你别血口喷人!人不见了就是走了呗,脑子有病吧你!”伙计骂道。
闲风真人碰了一鼻子,有火没处发,他知道问店里伙计不会有任何结果。
“可恶,贫道要是抓到你,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闲风真人重重一掌拍在吧台上。
咔嚓,柜台四分五裂,伙计大喊道,“哎呦卧槽,有人上门儿来砸店,兄弟们抄家伙!”
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陈二毛就听到有动静,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是王美丽去而复返,这丫的换了一身更恶俗的大红裙子,甚至还擦了口红描了眉,看上去更像女鬼了。
王美丽端来一只烧鸡和俩馒头,陈二毛忙不迭大快朵颐,一边问,“外面有啥动静没?”
“可别说,你爹还真不是个东西,刚刚和伙计吵起来连柜台都砸了!”王美丽愤愤道,“怪不得你要离家出走!”
陈二毛咽下去馒头,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走了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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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敢掉以轻心,闲风道人这段日子里,在他身上下了不是功夫,消耗不知多少天材地宝,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会想方设法将陈二毛找出来。
不行,以死牛鼻子阴险奸诈的性子肯定会杀个回马枪。
陈二毛愈发觉的,危机四伏。
吃饱喝足,陈二毛就佯做熟睡,等王美丽出去之后,立马起床,从小门出去,这个地方躲一时还行,要是长久躲避,肯定会暴露,闲风真人不是傻子。
走廊里空无一人,尽头是简陋的厕所,陈二毛想也不想,就钻进了女厕所,随便拉开一个隔间进去躲起来。
任他闲风真人奸诈诡变,也想不到陈二毛会躲在这里。
百无聊赖的陈二毛打量厕所隔门上写的各种荤段子:
“迷药办假证,联系电话:138叉叉叉…”
‘刘红妹到此一游,好像早点脱单啊啊啊……’后面跟着一排啊,显然这个叫做刘红妹的应该是个大龄剩女。
再下方还有人竟然有闲情雅致,用眉笔写了个脑筋急转弯的段子:
‘有条河里生活着一群爱吃男人小DD的食人鱼,现在有十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他们只有一顶安全帽,请问他们是怎么过河的?’
下面回答更是五花八门,很黄很暴力,最靠谱的回答是这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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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男人用安全帽护着小DD剩下的人贴在他身后,兑进前一个的菊花里。’
这条回答得来了一致好评,甚至还有女的回答这样一定好爽。
阿西巴,没想到女厕所也很污啊,陈二毛算是长见识了。
没一会儿,忽然一阵脚步传进来,像是两名姑娘联袂进来上厕所,一边嘻嘻哈哈说笑着,可是相当不巧的是,一左一右就在陈二毛蹲位隔壁。
“你说王美丽这个死八婆又丑又肥又恶心,怎么今儿个生意就那么好了呢?刚才我问赖瓜哥,今儿个她已经做了两单生意了。”
一女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旁边儿蹲位另一个女人立马搭腔,“还不是吊上凯子了呗,你没看她那得意的样儿,真欠扁,这会儿和那死老汉进去折腾了,哼,贱货。”
两女骂骂咧咧,完事儿起来冲水走人。
陈二毛听的分明,所谓的钓凯子应该说的就是他,至于死老汉,不用多说,除了闲风真人没有别人。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猜到了,一定是王美丽转头又把他的消息卖给了闲风真人,果然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陈二毛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是犹豫片刻,此刻必然又落到闲风手里,好险。
王美丽愕然地站在空无一人的隔间内。身后是表情凝重一脸阴沉的闲风真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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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王美丽语无伦次,“刚才就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闲风真人杀气猛然一放,王美丽直接吓得尿裤子,“别杀我啊,一定…一定给你找出来。”
杀气一放一收,藏在女厕所的陈二毛立马感应到了。
果然,他还是找回来了。
目前来看,躲在厕所里应该暂时不会被发现,可是时间长了,终究会引人怀疑。
好在这种小旅馆里没有什么摄像头,不然他早就暴露了。
抬头一看,天助我也,厕所角落顶棚并不是特别严密,恰好留有一个半尺见方的通道口。
陈二毛刚一运气,经脉如同针扎,痛的他差点儿喊出声儿来,不过他依旧强忍着,施展缩骨功将骨骼收紧其中痛苦自是难以言表。
钻进通道,一股呛人的霉味儿传进鼻端。陈二毛刚把脚也抬上去,一个人就哭哭啼啼闯进来。
哟呵,真巧,是王美丽。
王美丽脸上一道红红的巴掌印,裤子一片湿漉漉,蹲在那里略微清理了一下就出去了。
陈二毛差点儿忍不住下去抽丫的一顿。
事到如今,只有先躲在这里,等闲风真人失去耐心后再离开。
陈二毛捂着鼻子,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黑夜,陈二毛从通道里翻下来,探头望了外面一眼。
风平浪静,不知道闲风真人走了没有。
陈二毛小心挪步出去,贴在隔间门头听动静,忽然听到闲风真人熟悉的声音。
“到现在还找不到人,莫非你在戏弄贫道。”
王美丽带着哭腔道,“真的全找遍了,没人啊,是不是他已经走了?”
啪啪……几巴掌狠狠诓在王美丽脸上。
“废物,气煞贫道。
”
陈二毛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忽然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谁在外面。”
陈二毛大惊,转身想也不想就去拧隔壁房门,老天爷保佑,竟然拉开了。
刚一进屋子就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的**。
“啊……老公……给我……我要……”
斜对着房门儿的大床上,一男一女啪啪到最激烈的时候,男人在上用力抖动,后背完全挡住了女人的视线,加之激情到了爆发的边缘,这才没有发现有人竟然闯了进来。
陈二毛没敢多看,进来之后呲溜就钻进了门背后的大衣柜里藏了起来。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响起。
无论是哪个男人,这个时候被打扰都会火冒三丈。
床上男人匆匆了事,跳起来趿拉着拖鞋,拉开门就狂骂,“艹你姥姥,敲敲敲个几把毛啊。”
“失礼了,请问,刚才可有人闯进来……”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爆发了,“闯你大爷啊,老子和媳妇儿办事你特妈闯进来有病啊卧槽,滚滚滚,信不信我捅死你。”
门口闲风真人探头向内看了一眼,就看到床上一个女人裹着被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栗子味。
“打扰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亲爱的怎么啦?”
“马勒戈壁的,一个死老头而已,咱们再来……”
又是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啊,实在不能描写。
陈二毛躲在衣橱里,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简直是一种煎熬。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夜。
才到黎明时,陈二毛就早早醒来,找机会正要出去,可苦逼的是,床上那两口子定的闹钟也响了。
尼玛,诚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陈二毛快要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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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男人听到闹钟响,懒洋洋起床,放了几个小碎屁,就趿拉着拖鞋过来拉开衣柜换衣服。
衣柜拉开的一刹那,那男人就发现了躲在里面的陈二毛,惊的眼屎都差点儿飞起来,“你是什么人!”
“咳咳……我说我是修衣柜的,你相信吗?”陈二毛眨着眼睛,表情真诚而又无辜。
“来人呐……”男人刚要大喊,陈二毛就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巴,“兄弟别喊,这都是一场误会。”
床上女人此时也醒过来,吓得连声求饶,“这位壮士别杀我老公,要钱你拿走,千万别杀我老公。”
‘老子一世英明算是彻底毁了。’陈二毛唏嘘,现在这架势就算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翔也是翔了。他一记手刀打晕了男人,床上女人刚喊了一声‘救命’就被陈二毛同样打昏过去。
做完这一切,陈二毛彻底累瘫,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经脉被封的他,孱弱不堪,略有动作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事到如今必须先要想办法化解体内的‘十香软筋散’,不然根本逃不了多远。
万幸,陈二毛一番摸索,从床头找出来一部电话,心情激动的差点儿哭出来,连忙打给了老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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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特妈的,大清早就骚扰老子,不管你特妈是卖房子卖女人还是卖保险,我都艹你十八辈儿祖宗,阴阳人烂屁股,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
老夫子足足骂了五分多钟,陈二毛才有机会插话。
“三叔,别骂了是我……”
“哎,二毛?我艹,你娃咋不吱个声,死哪儿去了?”
“我被人绑架了,才逃出来!”陈二毛说道。
老夫子‘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就快回来。”说完就要挂机接着补觉。
“等等,你就不问问我被谁绑架了吗?”陈二毛语气颓然,这位大爷心可真大。
“说呗,老子还没睡着呢。”老夫子迷迷糊糊嚷嚷道。
“茅山、闲风真人……”
“闲风真人?”电话里老夫子声音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是哪个闲风真人?”
陈二毛回答道,“茅山执法堂长老——闲风真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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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他?”老夫子紧张问道,“你娃怎么得罪他了?”
陈二毛苦笑,“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接着,陈二毛就告诉他,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老夫子听完一下子跳起来了。
“闲风老儿可是相当难缠的对手,你娃莫急,我这就过来。”
陈二毛苦笑道,“现在我中了‘十香软筋散’,行动不遍!”
“艹,这孙子下手够阴的。”老夫子吸了一口冷气,沉吟了一番,说道,“再厉害的高手中了‘十香软筋散’也会变得四肢无力,筋脉绵软,你娃很危险呐。”
陈二毛急忙问,“有什么办法恢复力量吗?”
老夫子说道,“办法多了去了,可是短时间都来不及,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以毒攻毒,服用‘断肠草’!”。
“断肠草?”陈二毛听了就觉得肝儿疼。
断肠草,又叫做‘绝命草’人吞食后会五脏翻滚,七窍流血而亡,痛苦过程犹如肝肠寸断,所以才有了‘断肠草’这个称呼。
“没错,以毒攻毒,用药性刺激筋脉恢复力量,这是无奈之举,以你娃基因改造过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老夫子说道。
得,不管是真是假,必须试一试,就算被毒死也好过落入闲风真人的手里。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翻出女人的大衣和围巾,略微化妆一番,描眉,涂口红,又在脸上刷了厚厚一层白,整的跟倭国义妓似的,这才推门儿出去。
旅馆内没什么太大变化,闲风真人也没露面,不过陈二毛明显感觉的到有一束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发现他是个丑的惊世脱俗的女人,这才又收回目光。
陈二毛吓出来一身冷汗,那淡淡的威压可是不闲风老狗么,这个老几吧还是没有离开,果然阴险至极啊。
刚走到旅馆门口,忽然一名男人挡在陈二毛面前,发出不怀好意的奸笑。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难道老子穿帮了,那名男人磕着瓜子儿,一副猥琐刻薄的模样,贴近陈二毛问道,“推个油儿呗?”
“纳尼……卧槽……尼玛……”陈二毛心头一万之草泥马狂奔而过。
特妈的,竟然把陈二毛当做出来卖的那种女人。
陈二毛自己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这么丑的‘女人’你也敢泡,疯了不成。
见陈二毛不搭话,那名猥琐男飞快在他屁股上用力摸了一把,哈哈大笑着走了。旅馆里众多男人也跟着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陈二毛有一瞬间想回去弄死那个***,可是想到闲风老狗也在里头看热闹,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要动手铁定会被他认出来。
‘尼玛,见不得人了,老子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调戏了,我曰你奶奶……’
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二毛深深记住那男人的模样,出门上了一辆三轮车就走了。
广西,十万大山脚下有众多依靠采药为生的人,各种珍奇草药都可以在这里发现踪迹,这也是为什么闲风真人会带他来这里的缘故。
可是到了当地药材行里一问,往日里根本无人问津的断肠草竟然被人大肆收购了,好在陈二毛重金许诺之下,有个壮族汉子自告奋勇,愿意带他进山采药。
这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闲风真人打死也想不到,他会重新进山。
陈二毛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快点儿出发。”
在没有恢复实力之前,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壮族汉子也是个爽朗之人,在陈二毛抽出一摞红票子甩给他之后,立刻将‘娘娘们们儿’的陈二毛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往山里赶。
再度进入茂密的十万大山,陈二毛心中危急感总算暂时离去,壮族汉子进山后,没有急着去采药,而是赶往某座他们称之为神山的地方祭拜。
白石牙是十万大山的第二高峰,也是壮族汉子所说的——神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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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习俗里,无论是进山采药还是打猎,都要先行祭祀祷告白石牙神山,祈求山神保佑,这样才能平安进山,活着出来。
当然,对于陈二毛和闲风这样的外人而言,他们对所谓的神山根本没有一丝尊崇。
白石牙顶部呈金字塔状。远看十分壮观,悬崖秃白,而得此名。由于距离太远,所以壮家汉子只能远远向着神山的位置跪拜祷告一番,之后就带着陈二毛去采药。
一番交谈之下,两人也渐渐熟络,壮族汉子告诉陈二毛,他名字叫依雷,家里还有个瞎眼多病的老娘,平日里靠着他进山采药为老娘治病,顺便补贴些家用。
不过采摘断肠草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种草生在峭壁悬崖之上,通常伴生的还有上百年的毒蛇大蟒,因为断肠草也是它们喜爱之物,一些毒蛇大蟒吞食了过大的牲畜,如牛羊之类,也会吃一些断肠草促进胃部蠕动消化。
两人披荆斩棘赶路,准确地说,是壮族汉子依雷一边开路,一边扶着陈二毛这个病秧子。
少数民族兄弟最纯朴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言出必遂,依雷一路上没有一丝不满和埋怨,相比之下王美丽那个肥猪婊简直无耻至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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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弯如钩,星夜灿烂。
两人奔波一天并没有什么收获,找了个空旷之处安营扎寨,在山里过夜对于依雷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两人生火吃了些干粮就草草睡下。
半夜里,陈二毛忽然情不自禁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远处,白石神山之巅,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伫立在那里。
陈二毛再仔细看去,果然是这样,皎洁月华,洒满那人身上,出尘飘逸,如神仙一般空灵。
依雷也醒来了,抬头看到白石神山上的人影,激动的无以复加,跪倒不住磕头,喃喃道,“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
陈二毛感觉的到,山巅那道身影绝对是顶尖高手。
“山神大人,保佑我娘眼睛能重见光明,依雷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这就是所谓的山神么?陈二毛眼睛眯了起来。
这等灵山大川,得上苍恩泽,山中精怪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依雷匍匐在地,磕了几个头忽然爬了起来,目光狂热望着神山方向,说道,“我感受了山神的召唤,他召唤我前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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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二毛眼睛闭上,仔细感应了一番,冥冥之中像是听到某种呢喃。
“汉人兄弟,你跟我一起过去吧,山神显灵的神迹可遇不可求。”
依雷激动地说道。
陈二毛刚想拒绝,可是依雷忽然浑身一个哆嗦,一言不发背着陈二毛向白石神山方向迈步前进,他的速度特别快,脚下如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喂,依雷你等等先,我还没答应呢。”陈二毛急促喊道,他察觉到了依雷有些不对劲儿。
可是依雷毫无反应,像个木头人一般前行,诡异的是,前方荆棘树木在他面前都让开一条道,任他前行。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陈二毛大声喝问,一拳用力打向依雷太阳穴,只是他此刻的拳头未免有些绵软无力,并没有让依雷停下来。
陈二毛大惊,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来,哪知道依雷大吼一声,如同野兽一般扑上来,倒提着陈二毛的脚脖子,重重抡向一颗参天大树。
依雷此刻力气大的惊人,像是鬼上身了一般,陈二毛脑袋重重磕在了树干上,想也不想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二毛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艰难地扭头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石床上,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漫天星斗格外清晰,仿佛这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这是哪里?”
陈二毛刚想起身,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树藤牢牢捆住,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胡须都垂到了胸前。
“你终于醒了。”老头声音沙哑低沉。
这个声音好熟悉,陈二毛用力侧着头,问道,“你就是山神?绑我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山神?哈哈哈哈………”老者忽然狂笑起来,笑罢,低头恶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小辈,你仔细看看,贫道究竟是谁?”
这张脸老的实在不像样,皮肤皱的像是老树皮,眼神枯黄,瘦的皮包骨头,状如厉鬼,感觉随时都可能挂掉。
陈二毛虽然没有认出这副尊荣,可是一听这几句话,一下子失声惊叫,“卧槽……闲风老道。”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老子还是没躲过你的手掌心。’
陈二毛快要崩溃了,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闲风真人阴测测笑道,“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贫道在这布下聚神阵,将神魂与此山为一体,怎能骗过那些愚蠢的山民将你带到前来,贫道如今生机幻灭,油尽灯枯,就是因为沾染了神山因果,我的好徒儿啊,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陈二毛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捆住他手脚的树藤,骂骂咧咧道,“老畜牲,你特妈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
闲风真人不恼不怒,伸出干枯如同树枝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二毛的脸蛋,从他胸前一直划到大腿,赞叹道,“多么年轻有力量的身体啊,桀桀桀,很快,贫道强大无比的神魂就将和你的躯体合二为一,用不了几年,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和贫道称尊。”
说着说着他狂笑起来,月光下,癫狂如魔。
陈二毛如坠冰窟,闲风真人做了那么多的算计,就是为了等到这一步——夺舍。
一旦闲风真人拥有了陈二毛的躯体,加之龙脉罡气,和他几十载修炼出来的强大神魂……那简直难以想象。
“你特妈休想,老子死也不从。”陈二毛狂吼一声就要咬舌自尽,可是闲风真人手指微动,一根藤条飞起,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
“想死没那么容易,贫道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栗子小说 m.lizi.tw”
闲风真人面容扭曲狰狞,大袖一挥,射出来五面令旗分落于山顶各处,顿时,整个白石神山之巅都被消杀冰冷的月光所笼罩,光华之内只有两个人,闲风真人和陈二毛。
闲风真人此刻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单手一招,藏在袖中的剑丸变做银剑飞进他手里,老道脚踏罡步,念念有词,一手捏出几张黄符在空中燃尽。
陈二毛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但是感觉的到阵势变化,空间陡然一震,无边压力四处蔓延开来,天空中月华悉数照射在陈二毛身体上,诡异的是,他的皮肤都变得有些通明,五脏六腑清晰可见,胸口金龙图腾熠熠生辉。
陈二毛感觉到,浑身上下通体舒畅,跟吃了人参果一样,心跳磅礴有力,月华洗刷尽他体内各种杂质污垢,褪下来一层污泥。
闲风真人此刻神情无比肃穆,小心翼翼操作着每一个步骤,生怕出什么乱子,引导着月光洗筋伐髓。
磅礴的灵气灌注进来,和陈二毛体内灵脉地火和鬼火阴气,一阴一阳两种力量飞快融合,实力一点一点攀升,胸前金龙图腾此刻反而静谧无比,像是不屑与之融合。栗子小说 m.lizi.tw
短短一时三刻,久违的力量重新回来,陈二毛感觉自己变得无比强大,甚至有信心和闲风真人一决高下,可是老道做了这么久的布置怎么会疏漏这一点,就在洗髓快要完成时,闲风真人从怀中郑重其事请出来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咬破中指疾走飞书,口中朗声喝道:
“灵宝天尊,安蔚身形,驱邪缚魅,定我神魂,青龙白虎,堕仗纷纷,朱雀玄武,持卫身形——定魂咒,疾!”
一口气诵完,闲风真人就将刚写好的金符贴在了陈二毛脑门儿上,原本刚要挣脱树藤站起来的陈二毛浑身顿时僵住,金符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让他神魂被压制的死死,根本动弹不得。
“闲风……你不得好死……如果老子不死……一定让你万劫不复!”陈二毛用尽力气大吼着,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很快就要陷入永恒的静止。
闲风真人到了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兴奋,狂笑道,“修行本是逆天之事,弱肉残食便是法则,贫道会好好利用你的躯体闯下一份偌大名号,你足以含笑了,哈哈哈……”
陈二毛发觉这片刻的功夫,他的神魂彻底被禁锢,不能言语,也看不见外界事物,唯有耳边最后传来闲风真人的声音,“行尸有灵行尸有性,旗符招魂,听我号令,五雷分身,魂魄出离——夺舍!”
败了,自己终究还是败给了茅山的大拿人物,陈二毛心底叹息一声,或许这叹息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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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婵……宝宝……小瑶……雪姬……三叔……’陈二毛在心底最后默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思绪就要彻底静止。
神山之巅,陈二毛如雕塑一般平躺在石台上,闲风真人手掐印诀,念完咒语,头顶上滴溜溜冒出来一道灰色虚影,看上去和闲风真人无差两样,不过更加虚幻些罢了。
虚影发出欢快轻鸣,在陈二毛头顶盘旋了一圈儿,瞬间就钻进他身体。
如果夺舍成功,陈二毛的意识肯定会被碾压消散,事到如今闲风真人的神魂已经占据了陈二毛躯体,夺舍即将成功,这具最有潜力的身体即将承载闲风真人强大无比的神魂。
“哈哈哈,贫道终于重生了!”
‘陈二毛’忽地从石台上跳起来,自言自语道,“小辈,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贫道可以可以帮你满足。”
原本已经被禁锢神魂的陈二毛,再度感觉到六识,意识空间里,已经被压榨到无处可躲的陈二毛神魂无奈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闲风真人神魂何其强大,而且还禁锢了他的神魂,夺舍异常顺利。
陈二毛艰难地蜷缩成一团,冷冷对闲风真人道,“你未免高兴的有些太早了!我有一门绝学你还没见过!”
闲风真人笑声一顿,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就是‘神宵引雷’么?贫道封你神魂,抽取记忆,依旧可以知道。”
陈二毛神魂恶狠狠道,“不好意思你回答错了!”
闲风真人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意识空间里,陈二毛的神魂一字一句念到,“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恭请月老大仙上身!”
闲风真人听到一半就了然,这是他茅山宗高阶道法,江湖上闻名的‘茅山神打术’通过诵咒祷告沟通神灵的方式,请来神灵下凡附身,得到超越世俗的力量。
不过要想请神上身哪有那么容易,即便是在茅山上都要斋戒沐浴供奉瓜果五畜,以诚心沟通冥冥神灵,获得神力,不过就算如此,也鲜有成功者。
要知道神灵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说召唤就召唤下来呢,所以他听到陈二毛没供奉香案也没斋戒沐浴,就这么随随便便嚎了一嗓子,指望请神上身,要是能成功那简直就见了鬼了。
闲风真人摇了摇头,甚至觉得陈二毛有些可怜,忽然间一股庞大强烈的威压瞬间降临了意识空间,就听到一个慵懒苍老的声音响起,“当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爷爷我闪亮登场,嘿嘿嘿,在上头快要憋死了,还是人间好哇,耶……你是谁?爷爷是不是走错了?”
月老忽然发现陈二毛身体怎么换了个魂儿,怎么是个小老头。
“我在这儿呢!月老大仙!”陈二毛神魂虚影极为暗淡,在意识空间里若隐若现。
“艹,几天不见,你咋地找了又个代驾?这小老头又是谁?”月老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代驾?’饶是陈二毛神魂如此虚弱,都觉得有些无语,这都搁哪儿学来的词啊,这些事儿回头再吐槽,他忙和月老说正事儿,“我被他神魂夺舍了,月老快救我!”
“夺舍?”月老后完惊叫一声做戒备状,随时准备拔腿闪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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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气的直骂,“死老头别这么没义气啊!”
月老老脸微红,理直气壮辩解道,“别又是上次那家伙,爷爷可经不起折腾。”
“老子都快形神俱灭了,你还能不能靠点儿谱。”陈二毛声音微弱。
月老仔细观察片刻,发现夺舍的并不是上次降伏他和二秃子的邪神分身,心中胆怯顿无,立刻又恢复了神气,一手捋着胡须,大声喝问,“呔,何方毛贼,胆敢夺舍本大仙的坐骑。”
‘坐骑?坐你妹啊。’陈二毛腹诽。
闲风真人十分愕然,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死活没有想通为什么陈二毛随口念了几句咒,就真的召唤出来这么一个,自称是大仙的猥琐老头儿,茅山神打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洁了?
是了,应该是半道路过的山魈精怪,趁机附身,装模作样罢了。
“装神弄鬼。”闲风真人冷笑,同样在陈二毛意识空间里显化出神魂,冷冷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山魈精怪?贫道面前竟敢放肆,不怕让你神魂俱灭?”最后一声简直是用吼出来。
若真是山魈鬼怪,定然会被他这气势吓回去,可尼玛这位是谁?大名鼎鼎的月老,专业搞婚恋几百年,名正言顺的天界公务员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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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瞎了你的狗眼,敢说爷爷我是山魈精怪。”月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儿,对陈二毛努嘴道,“告诉这王八犊子,爷爷我是谁?”
陈二毛神魂虚弱,蜷缩一隅,有气无力道,“废什么话,快点儿弄死他。”
月老自顾自抖着威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大仙便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八荒六合振动乾坤的……”
话还没说完,一枚金符陡然出现,月老臭显摆的当间,闲风真人已经念咒施法,同样是一枚定魂符。
陈二毛刚想提醒一声,可是已然来不及,金符眨眼便飞临月老面前,贴在他脑门儿上,瞬间,老猥琐上窜下跳的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一动不动。
这下完犊子了。陈二毛心底叹气,连月老也被降住了,大势已去,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闲风真人狂笑道,“区区一只山魈鬼魅,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
闲风真人的笑容还没凝固,一动不动的月老竟然没事儿人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伸手扯掉贴在面门上的金符,随手揉成一团儿,骂骂咧咧道,“山魈你娘,鬼魅你娘,一张擦屁股草纸就想定住爷爷,换作三茅祖师来还差不多。”
陈二毛沉入谷底的心又升了起来,冲月老抱怨道,“一惊一乍,你可吓死我了。”
月老哈哈大笑,“惊讶不?意外不?这叫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你瞅他那损色,嘿嘿,气不死个现世宝。”
闲风真人神魂恍惚,若不是此刻是魂魄之体,指不定一口老血已经喷出来了。
此时局势彻底一面倒,闲风真人目露凶戾,打算破釜沉舟,“以神御魂,奉我号令,神威藏心,收摄阴魅,六丁神将急急如律令!”
以神御魂则十分凶险,轻则自损心神,重则身残,神魂消散。
可是闲风真人已经有些怕了,月老出现,让他十拿九稳的夺舍出现了一丝偏差,此刻如若不能驱散意识空间里的其他神魂,闲风真人根本无法融合陈二毛躯体。
迟则生变,是以,他不惜消耗神魂之力,召唤六丁神将,下界降妖除魔。
意识空间又是一阵庞大的威压降临,出现六名威风凛凛的神将,金甲玄袍,皂纛玄旗。
相传六丁神将最早为真武大帝的部将,神位虽小,却是道教最为著名的护法神将,经常被道士所役使。
闲风真人此刻召唤下来六丁神将一缕分神,手掐印诀,指着月老和陈二毛命令道。
“诸位神将,速速诛杀邪魔。”
神将闻言,举起手中刀斧兵刃,攻击而来。
“艹,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特娘的。”
月老跳脚,大喊道,“麻咪麻咪哄……二秃子过来干仗哦……二秃子快来快来……一挑六爷打不过……速度哟……”
擦,这么严峻的时刻能不能稍微那么神圣一点儿。
意识空间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又是一道灰蒙蒙的人影降临,囧字眉,耷拉脸,龌龌龊龊的样子,不是衰神二秃子爷又是谁?
衰神一出现,就带着强大的气场,灰蒙蒙的晦气笼罩向六丁神将,刚才牛比闪闪,金光发亮的神将,被晦气缠身后,一个个像是喝醉酒了一样,动摇西歪,不成阵势,最后晦气将神将们侵蚀的跟兵马俑似的,一个个又变成一团青烟,被狗撵似的上了天。
卧槽,简直碉堡了。
陈二毛没想到衰神二秃子爷对付上界神仙会这么牛叉,一改上次狼狈逃命的印象。
也是,晦气这种人人惧怕,生怕沾染一点半点的下三滥的力量对上仙气,自然是很污很污,不过遇到邪僧那种以尸毒阴气之类的邪道力量,自然就没有这么霸道的威力了。
闲风真人愣住了,心里泛起一股叫做绝望和恐惧的情绪。
他很想知道陈二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手段,时刻有翻盘的手段,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不会起什么夺舍之心。
此时意识空间里月老凶神恶煞地围上来,闲风真人神魂被他用一根细细的红线捆住,根本挣脱不得,陈二毛也顺势回到了体内夺得掌控。
“小道士,你胆儿够肥啊,敢和本大仙抢坐骑?”月老上前一顿猛踹,闲风真人惊恐万状,嘴里不住求饶,“放贫道一马,念在我茅山祖师的份儿上,求求二位大仙。”
月老看了二秃子爷一眼,后者囧字眉微微挑了一下,喉咙用力咽了一下,跟个进城赶集的老农民一样,腼腆笑道,“这小道士神魂挺够味,要不月老大你先尝个鲜?”
“滚远滚远。”
二秃子爷又很客气地问了陈二毛一遍,后者也是敬谢不敏。
“这小道士神魂深厚,你若是吞噬了他,实力又将打破壁垒,突破先天指日可待,你可要想清楚了!”月老在一旁怂恿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破壁垒……’陈二毛双眼热切,心生向往,可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修行乃是逆天行事,吞噬别人神魂,对他而言跟吃人肉没什么分别,陈二毛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经此一役,他的躯体已然被磨砺到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算是得了大便宜。
闲风真人感觉到二秃子爷身上传来的浓浓恶意,惊恐大叫道,“贫道乃是茅山宗执法长老,尔等若敢害我……”
话还没说完,早已不耐烦的二秃子爷大口一张,就将闲风真人神魂吞下肚,完了只放了两个闷屁,嘴里还嘟囔着没吃饱。
如此强大的神魂,对他而言也就是开个胃而已。
陈二毛暴汗,“二秃子爷您不是饕餮变得吧?”
“耶?小子你咋看出来的?以后有好吃的多多孝敬二爷,少不了罩着你。”
衰神二秃子爷说着,狠狠吐出来一口漆黑如墨的唾沫,用手指头沾着,在陈二毛意识空间里写写画画。
“您这是干啥呢?”陈二毛觉的有些膈应,忍不住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好歹这也是在他的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一口唾沫下去有些太恶心了。
衰神兴致勃勃说道,“二爷画个法阵,以后过来方便些。”
擦,陈二毛不知是哭还是笑,一个月老就已经把他这里当成了人间长期落脚点,这下好,臭名昭著的衰神也赖上他了。
不过还好二老对他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也是陈二毛心安让二位居住的缘由。
闲风真人死了,尸体冰冷,就躺在不远处,神魂彻底幻灭,空剩下一副臭皮囊,陈二毛屹立白石神山之巅,环顾四周,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远处跪了不少人,都是进山采药打猎的壮家汉子,他们被闲风真人借助阵法忽悠而来,以为山神显灵,无比虔诚地跪在那里等待山神赐福,其中就有扛他上来的采药人依雷。
事到如今,陈二毛已经不需要他去寻找断肠草,经历洗筋伐髓之后,陈二毛感觉自己无比强大,天下之大,又有哪里不可去。
他刚一迈步,一脚忽然踩了个空,径直从陡峭的神山之巅滚了下去,一路不停,撞到不少参天大树和凸起尖石,痛的嗷嗷喊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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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欲哭无泪啊,尼玛,晦气啊晦气……沾上二秃子爷准没什么好事儿。
好说歹说忽悠两位神仙拜拜,陈二毛收拾起闲风的遗物,包括他怀里的剑丸,这才东倒西歪走出了大山。几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也跟着彻底散去。
春光无限好哇。
刚一进县城,就被街上巡逻的警察发现,直接冲上来问道,“是陈二毛同志吗?”
“呃?是我,怎么?”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那警察立刻对讲机向上头报告,没五分钟几辆车刷刷刷开过来,还没停稳,老王就和老夫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陈二毛失踪,让老王彻底坐不住了,不说这家伙即将代表国安局参加‘亚洲兵王大赛’,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海市黑~道定然又要回到群魔乱舞的时代,况且两人的交情摆在那儿,老王不得不出动。
老夫子大步迎上来,脸上杀气毫不掩饰,冷冷问道,“闲风人呢?”
陈二毛左右看了一眼说道,“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回去说吧……”
“这么说,闲风人已经死了?”老夫子一脸惊讶,惊讶到不敢相信。
闲风真人何许人也?天下有数道门大派茅山宗的执法长老,一身道法已臻后天巅峰,若真个拼斗起来,老夫子都不敢说自己十拿九稳就能降住对方。
这么个猛人竟然稀里糊涂就死在了陈二毛手里,实在令人叹息。
办公室里只有陈二毛,他、和老王同志。
老王气的狠狠一拍桌子,气呼呼骂道,“什么狗屁名门正派,一个个龌龊成这样儿,真是死有余辜。”他的脸色又凝重起来,询问道,“这事情,茅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有人目睹是你杀了闲风吗?”
陈二毛想了想,摇摇头,他和闲风真人在神山之巅斗法时,是在他体内意识空间内,远处一些壮家汉子跪伏在地,只以为是山神显灵,哪里敢看一眼。
“事到如今只有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我再派些人去安抚那晚上进山的山民。”老王说道。
陈二毛颔首点点头,若不是被逼到这种地步,谁愿意和茅山宗扯上是非恩怨,虽然他现在成长的相当强大,可是在底蕴深厚,传承久远的道门面前,脆弱的跟豆芽一样。
老夫子一言不发,只是拿走了闲风真人那枚剑丸,冷冷说道,“只怕是茅山已经察觉了,我估计,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嗯?”陈二毛疑惑了,“怎么?”
老夫子蹙眉,说道,“无论茅山宗还是龙虎门,这些顶尖道门之中,都会给核心弟子立下长命牌,分出一缕神魂在内,为的是预防在外陨落。以闲风在茅山宗的地位,自然会惊动掌门之流,那些老怪物都是先天大拿,凭靠一缕分魂也可探寻其究,这事又能瞒多久,何况你娃又放跑了那个叫徐德亮的家伙!”
陈二毛听完冷汗津津,忙问道,“三叔那咋整?”
老夫子把玩着剑胆,冷冷笑道,“先礼后兵,不然就杀之!”
说这话的时候,他老人家脸上杀气充盈,就连那剑丸都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从国安局出来,老夫子就一人消失了,据说是去处理一件大事,至于是什么事,又不愿意对陈二毛多讲。
老王临走时又告诉他,境外几个杀手榜单上,他的悬赏花红至今没有人接下来,许是奇瓦瓦沙漠那一战杀出了威名。
陈二毛则不然,沉寂的背后酝酿着暴风雨,那些人只是忌惮华夏九五局,等到‘亚洲兵王大赛’的时候,该跳出来的,一定会全部跳出来。
一个人回到中华楼,消失了一个星期之久,家里人都快习惯他的神出鬼没,唯有宝宝大嚷大叫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叔叔回来,小瑶姐姐和玉婵姐姐就不会监视她完成作业了,这小家伙虽然小小一点,却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学习的‘纠结’和‘痛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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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玉婵为了充分发掘她的七窍玲珑心,一个多月内就给宝宝灌输完整个小升初的课程,眼下已经着手开始灌输微积分了。
更令陈二毛想不到的是,玉婵得到滴水珍珠后,实力与日俱增,像是得到了神灵的祝福,整个人气质都变得冰冷神圣,不可侵犯,也就只有在陈二毛和宝宝小瑶等亲人面前,才会恢复娇嗔顽皮的一面。
唯有小瑶没有什么变化,亭亭静静,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守候着陈二毛归来,她的情感总是这样含蓄内敛,只要能够呆在陈二毛身边,就觉得无比满足。
一大家子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就连小冰人儿雪姬的脸上都有了笑意,唯独缺了老夫子。
此时的老夫子,却出现在距离海市不远的海角山。
海角山,有一处尖角凸出山崖,悬空于海面而闻名。
山涧有一处激流,直通大海,这里水流湍急,危险异常,即便是最有经验的渔民都不敢从此处经过,因此此涧又叫做鱼愁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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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此时赤膊撑舟在水中逆行,到了涧心,强大的水流漩涡几乎将他卷翻过去。
好在老夫子操舟本事实在了得,硬生生拨正船头,擦着漩涡逆行而上。
艰难穿过漩涡,水流终于和缓下来,眼前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芦苇荡,芦苇荡过后,赫然是一座世外桃源般的恬静水乡。
林荫中,几座茅草屋若隐若现,一名背剑壮汉在岸边打拳。<>
“什么人?”壮汉发现逆流而来的小舟,紧张喝问。
老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一声惊叹,‘哎哟卧槽!’
这人的外貌简直是奇丑无比,乌面鹄形,狭长的脸颊上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巴斜歪着露出两颗门牙,活脱脱一个武侠里跳崖喝酒,修炼不知名武功走火入魔的怪胎。
陈二毛要是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得出来,这人曾经在中华楼赌拳擂台上和他有过交手的,沈家青年一代领衔高手,也是海市获得过‘少年武王’称号的沈铁卫。
见到老夫子直勾勾看着他‘惨不忍睹’的面容发愣,倍感受辱的沈铁卫自然是怒了,‘仓朗朗’一声抽出背上宝剑,足下一点,人剑合一刺向小舟上的老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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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离岸边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沈铁卫竟然眨眼电射而至,不可谓不厉害。
只可惜,他遇到了老夫子,人剑合一刚射至,老夫子便懒洋洋地抬腿踹去,一记魁星踢斗准确无误地踹在他小腹上,紧接着,又是一招江湖上再也熟悉不过的‘黑虎掏心’,拳头抬起,下一秒就是钻心的剧痛。
这一拳几乎快要把沈铁卫隔夜饭都打出来,五脏六腑仿佛都挤压到了一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差点儿哭出来。
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痛,沈铁卫眼泪花子和鼻涕控制不住留下来。
自从中华楼惨败于陈二毛之手,沈铁卫就彻底销声匿迹,藏在此处苦练,为的是有朝一日打败陈二毛,以报当日之辱。可惜正当他壮志成成即将出山时,竟然遇到了老夫子,这一拳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
‘扑通’一声,沈铁卫坠落水里,老夫子收回拳头,骂骂咧咧,“真是丑人多作怪,吓老子一跳。”
水里面,沈铁卫听得清清楚楚。<>
“可恶,骂人不揭短,气煞人也,便是拼了这条命,我沈铁卫也要斩了你!”
沈铁卫刚从水里挣扎露出脑袋,就感觉一股热流浇了下来,眯着眼睛抬头一看,那老头已经在提裤子了,嘴里说道,“年轻人太狂妄不是好事,老子教你个乖,这叫做醍醐灌顶……”
“受死吧——”
沈铁卫如蛟龙出海,一剑寒光,带起大蓬水花。
老夫子照旧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抬脚,晃动,一只大脚丫瞬间结结实实印在了沈铁卫的丑脸上,分毫不差,一般大小。
剧痛。
无法忍受的剧痛,沈铁卫鼻子酸的整个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眼前犹如开了酱菜铺,恍惚看到五颜六色,嘴里流进咸咸涩涩的液体。
砰的一声,小舟靠岸,老夫子提溜着沈铁卫脑袋在水里狠狠涮了两下,最后扔在岸上。
“你……你……我要杀了你……”沈铁卫简直要泣不成声。
老夫子浑然不在乎他的威胁,大大咧咧问道,“沈浪老儿在哪儿?告诉他有故人登门拜访了。”
沈铁卫死死捏着拳头,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祖父已经离世多年了,此地不欢迎你,再敢踏前一步杀无赦!”他伸手去摸宝剑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刚才已经掉河里了。
“小朋友,在我面前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告诉沈浪老儿,护龙一脉徐某前来拜访。”老夫子说道。
沈铁卫心惊,知道他爷爷还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爷爷已经不问世事多年,可是眼前这人好像什么都清楚一样,竟然能够找到此处,要知道即便是在他们沈家,都无几人知道爷爷的隐居之地,他也是因为人丑不被待见,所以只有一心追求武道,才被祖父看中,带来这里调教。<>
沈铁卫还要纠结,老夫子已经迈步前行,去的方向,赫然是他爷爷闭关的山洞。
“下次再敢对老子动手,小心切你小几几。”老夫子头也不回说道。
沈铁卫脸色又青又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想偷袭来着。
“欺负我沈家后辈,有意思么?”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老夫子嘿嘿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们这些老狐狸没死,故人来访,还不出来接待。”
苍老声音有些叹息,“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找老夫,进来吧,铁卫,你且退去吧。”
沈铁卫急促说道,“爷爷,这人十分危险……”
老夫子打断他,“少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老基友说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你在边儿上很碍事么?”
最终沈铁卫还是老老实实退去了,老夫子迈步进了山洞,就看到一名胡子拉碴,野人一般的老头儿盘膝坐在一方玉石蒲团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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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来,老头儿眼睑微微瞌了一下,说道,“坐吧!”
老夫子毫不客气落座,目光灼灼望着野人老头儿说道,“二十年前就传闻,你们这些老狐狸都死了?我却是不信,看来,你踏入先天有望了?”
沈浪睁开眼睛打量着老夫子,昏黄的眼珠里放射出夺目光彩,仅仅一刹那,又恢复浑浊,声音沙哑道,“如若不抵先天之境,老夫也没几天好活了,怎能不搏一回,倒是你,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吧?找我作甚?”
老夫子嘿嘿笑道,“当年沈浪何等桀骜疯狂,剑劈倭国神忍,我要是没看错,你那丑孙子佩剑,就是你当初那把‘沧浪剑’吧?呃……小伙子还不错,就是长得有点儿磕碜!”
提到沈铁卫,沈浪自动忽视了那句‘长得有点儿磕碜!’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一抹骄傲,四大家族后辈青黄不接,唯有他沈家晚辈沈铁卫独当一面,即便是沈浪过逝,也后继有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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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童卑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瞅他那得意的样儿,嘴上说着不值一提,恨不得和老夫子好好夸上三天三夜。
看他骄傲的样子,老夫子撇撇嘴,忍不住想起陈二毛来,若是那个妖孽在这儿,不知道沈浪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呃……对了,好像他那丑孙子当初就败在二毛这娃手里了……
“你来找老夫何事?当年你们护龙一脉不是立誓退出江湖了吗?”沈浪问道。
老夫子冷笑说道,“当年护龙一脉分崩离析,那些故人死伤无数,如今异国强者蠢蠢欲动,妄图再度分割龙脉,旧仇未报,只能出山,若你们还遵循四家先祖古训,就该站出来!”
沈浪听完,古井无波的面孔没有任何神情变化,沉吟了半晌说道,“站出来扶持你们护龙一脉?请回吧,老夫年事已高,不再过问江湖中事,或者你若是有功夫,可去其他三家问问,刚才你也说了,那些老狐狸都没有死!”
老夫子听完,从怀中掏出一物来,沈浪瞳孔一阵收缩,很不镇定地说道,“龙鳞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老夫子笑道,“抢过来,自然是我的,这令牌只有护龙一脉知道其中奥妙,即便是你们四家后裔都不明白,若是还遵循你们先祖发下的誓言,就该明白,我拿着令牌前来是什么意思!”
“如果,老夫不肯随你出山呢?”沈浪沉默了片刻终于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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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很光棍儿地说道,“那就交出龙脉残图,莫要忘了,残图当初也是我护龙一脉祖师交给你们四家先祖保管的!”
“残图早就丢失了!”沈浪面无表情说道。
老夫子身上气势吞吐不定,大笑三声说道,“沈浪啊沈浪,当年你大战倭国神忍、阻断异国高手时,我还不过是跟在师傅身后摇旗呐喊的小青年而已,可也万分钦佩你的风骨,可是如今竟然堕落如此,也罢,不知道沈大侠这几十年功夫是否有所寸进呢?”
“呵呵呵,你想跟我动手吗?”沈浪被老夫子气势逼迫,站了起来,脊背一点点伸展,像柄利剑插在那里,威严不可侵。
老夫子收起龙鳞令牌,负手站在那里,一字一句说道,“沈浪,我对你很失望,护龙一脉出山,而今日,就先拿你掂量掂量。”
沈铁卫并没有走多远,忽然,他听到洞中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刚要靠近,猛然间一股狂放霸气的气势扩散开来,直接逼的他根本靠近不得,紧接着另一股不若的气势同样攀升起来。<>
转眼间,两声巨响,沈铁卫就看到他爷爷闭关修炼的山洞崩塌,飞沙走石,凭空起了一阵沙尘暴。
两道人影一先一后从山洞废墟中飞了出来,老夫子站在一边,与沈浪冷冷对视。
事实上,老夫子不过五十多岁,让陈二毛喊他为‘三叔’,在武者中,年龄也不算太老,而沈浪早就是八十开外的老者,一副白发苍苍暮年模样,不过此刻发起火来,怒目圆睁,须发狂舞,倒也有几分昔日霸气的模样。
“昔日小虾米也敢和老夫动手了,莫非以为,老夫真老了不成?”沈浪大喝一声,身上浮现浅浅金光,气势更加狂躁,周围草木都以他为中心,向外微微弯曲,唯有老夫子不丁不八站在那里,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
“剑来——”沈浪伸手大喊一声,沈铁卫忙转身狂奔向河边,就要跳下去捞剑,可是一声清鸣,河心里陡然闪出一道寒芒,射至他手中。
“好……好厉害……”沈铁卫嘴巴张大,额头上一滴冷汗滴了下来,他一直知道祖父很厉害,也正是因为有祖父坐镇,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不敢吞并他们家族产业。
可是他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沧浪剑在沈浪手中发出嗡嗡的颤抖,像是有灵一般。
“沧浪,再陪老夫动动手脚可好——”沈浪爱怜地抚摸着剑身,抬头对老夫子冷冷道,“亮出兵刃吧!”
老夫子摸了摸鼻子,说道,“不愧是沈大侠,竟然已经触摸到先天境界的屏障,可惜,你的为人我所不耻!”说话间,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剑丸,真气逼出,一枚银剑陡然出现。
这是陈二毛从闲风真人遗物中找到的那把银剑,同样是神兵利器。<>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沧浪剑带起致命光晕绞杀而来,而老夫子手中的银剑,很是艰难地和光晕硬磕了几十下,沈铁卫只听到一阵密集的金鸣,脑袋嗡嗡直响,伸手一摸,耳朵里流出来丝丝血迹。
终于,老夫子抵挡不住沈浪狂攻而来的剑法,一个错身退开。
第642章拜访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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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吹大气!”老夫子冷哼一声,“如果只有这么点儿能耐,那你就认输吧。”
‘呼’的一声,老夫子陡然一步踏出,气势倍增,磅礴宣泄。沈浪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不过接下来老夫子的举动让沈浪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惊。
没错,是震惊。
老夫子再度踏出七步,一身气势早已超过他,体表真气流传,传出犹如实质的金芒。
“先天之境!”沈浪脸色变了。
传自钟馗大仙的‘官威八步’使得老夫子气势成倍暴增,一跃成为先天强者。
沈浪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咬牙喃喃,“怎会如此?”
老夫子双脚落地,将疯狂宣泄的罡气收入体内,向着沈浪伸手做了手势,平静地说了一声,“请——”
沈浪怒了,额头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老夫子依旧无欲无求站在那里,俨然一副宗师气场,淡淡说道,“让你三招。”
‘让你三招!’
这四个字对沈浪而言,犹如奇耻大辱,好歹他也是成名已久的宿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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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沧浪剑骤然递出,剑尖暴涨半尺剑罡,凛冽的气机让人无比胆寒。
老夫子错开半步,避过沈浪这记杀招。后者一个转身挥剑,剑锋几乎割裂空间砍下来,老夫子再度暴退,声音无比淡定,“再请——”
沈浪狂怒之后迅速镇定下来,两招试探已经让他明白,对手实力同样深不可测,若是大意,不小心有可能翻船。
他随意递出一招,这次老夫子没有再退,手中银剑已然迸发出夺目锋芒。
“沈前辈,让你三招是念在你往日功德,接下来老子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老夫子冷冷说道。
沈浪全身戒备,听到这话有些不以为然,“你们护龙一脉口气这么大,不怕闪着舌头。”
“接招——”老夫子不再废话,身影极闪而至,右手银剑划出漫天剑罡,杀机重重,笼罩向沈浪。
不远处观战的沈铁卫一退再退,一缕剑罡划过他脚下岩石,顿时碎成一地沙砾。
“来的好,倒要领教高招,沧浪十三斩——”
沈浪真气鼓荡,沧浪剑化作怒海狂鲨,狠狠撕咬向每一道剑罡,气劲碰撞之下,发出阵阵巨响。
沈铁卫眼睛都直了,手足冰凉,这是人类爆发出来的力量吗?好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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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激烈交手,从地上打到天上,飞沙走石,惊天动地,到后来,沈铁卫发现,自己居然捕捉不到他们交手的动作,太快…快到了极致。
最终,一个身影从空中狠狠坠落下来,沈铁卫目呲欲裂,大吼一声,“祖父!”冲上前去。
沈浪扑通一声坠落,沧浪剑同样落下,插在地上微微晃动,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无奈。
“老夫败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沈浪声音夹杂着颓废和失落。
“不准你伤害我祖父,有本事冲我来。”沈铁卫大喊。
老夫子飘然落地,银剑重新化作剑丸被他收进八宝乾坤囊中。
“杀你再简单不过,岂用等到现在,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护龙一脉出山了,既然沈家抛弃古训,我又有什么好说的,陈二毛乃是我护龙一脉未来龙首,若是想对他动手,休怪我心狠手辣,告辞!”
说完丢过来一枚瓷瓶,转身踏上小舟,翩然离去,背影竟有几分潇洒落寞。
“哇……”沈浪忽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祖父,你怎么样?”沈铁卫扶起沈浪,将老夫子扔过来的瓷瓶举到沈浪面前。
“蓬莱阁灵丹,好大的气魄。”沈浪也不矫情,倒出一枚甘露丸服下,静坐行功,半天后,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祖父,护龙一脉究竟是什么来头?”沈铁卫忍不住问道。
沈浪目光有些游离,深深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喃喃,“难道老夫真的错了?”
铁王爷胡同,这里曾是前朝一位王爷府邸,如今是张家老宅。
自打上个月,张家大老爷认祖归宗后,张老家主脸上喜色就没有断过,可是今日,张家老宅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砰砰砰——
几声砸门声响起,一名下人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个脑袋向外瞅了瞅,没好气问道,“干嘛呢你?”
门外是一名五十开外的老人,手里提溜着一副猪大肠和一坛子黄酒,对那下人说道,“快去告诉你家大老爷,亲家来看他了。”
“嘿卧槽,你是没事儿找事儿吧?”下人有些火大,他们大老爷最近才刚认祖归宗,据说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直没回来,现在还念着大学呢,哪儿来的亲家,这老头儿上门儿乱认什么亲戚,这不是讨打么?
“滚滚滚,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下人挥了挥拳头关上大门。
可是门口那老头死皮赖脸硬是推门儿挤了进来,张嘴大喊道,“亲家、亲家,在哪儿呢?我来看你了。”
“死老头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下人快吓尿了,这会儿老家主和大老爷正在远处亭子里下棋呢,听到这人胡言乱语那还了得?
事实上,老夫子此番上门,便是要给四大家族敲个警钟。
前段日子,老张头回中华楼,特意留纸条给陈二毛,告诫他小心四大家族。
陈二毛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老夫子心如明镜,猜测四大家族中有些人,要么知道了陈二毛护龙一脉的身份,要么就是打算扼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从倭国柳生花入华,到火王帮覆灭,四大家族决策者很是清楚,都是因为龙脉残图的缘故,陈二毛在这里面推波助澜,其动机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个仅用半年时间就将海市折腾的天翻地覆的小人物,以及他强绝的手段,终于让四家大佬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样的人物已经威胁到四大家族的地位,更何况前两天陈二毛和王逆眉的激烈交锋,更让他们看到陈二毛行事的肆无忌惮。
在四家正准备有动作的时候,老夫子先动了,挨个上门拜访,告知四家决策者,陈二毛另一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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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43章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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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张家老家主真捻着一枚黑子犹豫不决,正要落盘,就听到一阵买菜似的吆喝声!
“亲家……亲家……你搁哪儿捏?”
张老家主棋子扔回瓮中,不悦道,“什么人在那里喧哗?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老张头起身道,“父亲别生气,我去看看!”
刚起身,就看到老夫子风风火火迈步过来,老远瞅见老张头便哈哈大笑,“赶巧赶巧,张老爷子也在!”
他倒是毫不客气过来坐下,一副猪大肠甩在棋盘上,熟稔道,“瞅你现在气色不错呀……唔……你爹也不差!”
老张头暴汗,他实在没想到老夫子竟然能找上门儿来,忙对张老家主说道,“父亲,这位是好友,夫子先生!”
张老家主冷目打量着老夫子,“老朽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老夫子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说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可曾记得护龙一脉房征?”
哗啦啦,张老家主情绪激动,棋瓮不慎都打翻在地,直接站了起来,声音有几分起伏,问道,“难道是‘点睛寻龙手’房征?”
不怪他如此激动,护龙一脉在卫国战争时期大放异彩,尤其是房征,此人武艺高强,一双点睛寻龙手更是神秘莫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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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咳咳……老家主别这么激动,房征是我师兄不是我!”
张老家主气势顿时一窒,脸色难看,老夫子忙道,“我是无名小卒一个,说了你也不晓得,倒是只好借助我师兄威名了!”
“阁下是护龙一脉?”张老家主问道。
“然也!”老夫子一抱拳,神情郑重道,“此番上门叨扰,便是知会一声,我护龙一脉重新出世,陈二毛便是这一代龙首!”
“嗯?”这个消息如一枚重磅炸弹,老张头都有些惊讶,事实上陈二毛的事情他知道不少,甚至连张家那份龙脉残图都是他送给陈二毛的。
“陈二毛!”张老家主一字一句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不会不清楚,张老家主抬头问老夫子,“这又和我张家有何关系!”
老夫子从怀中擎出龙鳞令牌,朗声问道,“老家主可曾记得先祖古训?”
张老家主默然不语,深邃的眼睛里闪过耐人寻味的目光,扭头问他儿子老张头,“那陈二毛,便是你曾想收的义子?”
老张头点点头说,“正是,孩儿流落在外,如果不是小陈出手帮助,恐怕早就病死了!父亲,小陈这孩子对我有恩!”他将最后一个字说的很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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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瞅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我还等着喝俩孩子的喜酒呢!”老夫子拍拍他肩膀说道。
老张头无语,“小瑶还没毕业,况且,这事儿还要听孩子她妈的意思!”
“得了吧,小瑶对我大侄儿的情谊,傻子都能猜出来,聋子都能听出来,抽空抓紧把事儿办了,省的老人们操心!”
老夫子一通拉家常,把一个张老家主干晾在一旁。
张老家主沉默了一阵子,干咳两声插话道,“咳咳……老大,这件事你怎么没有给我说过?”
老张头刚想解释,一旁老夫子插话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子孙满堂啊喂!”
张老家主再度沉默,事实上和其他三家比起来,张家式微,尤其是老大脾气也倔,当初赶出家门,一口气二十年都不回家,老二更是连个一子半嗣都没有留下,收了个义子叫做张宝红,可也不甚造就,相比其他三家人丁兴旺,张家岌岌可危。
不过在知道老大的闺女和那陈二毛有一腿之后,张老家主心思开始活络了。
擦,什么叫做有一腿。
张老家主忽然笑道,“先祖古训老朽怎能不知,只是我张家有一条件!”
老夫子同样笑的无比灿烂,“老家主请说!”
“陈二毛,必须入赘我张家!”
老夫子脸色顿时僵住了,“这个笑话可不好笑,你可是知道,陈二毛可是我师兄房征的外孙!”
“哈哈哈,那就更要入赘不可了!”张老家主笑的跟狐狸似的,“先祖古训,奉护龙一脉为主,若是陈二毛肯入赘我张家,自然是遵从古训,不然无从谈起!”
老夫子千算计万算计,就是没想到张老狐狸竟然出了这么个难题,他恶狠狠道,“这是什么话,哼,堂堂护龙一脉之龙首,怎么可能当上门女婿!”
“在我张家就是这样!”
“死老头你可别嚣张,刚才沈浪已经被我打趴下了,也不差你一个!”老夫子叫嚣。
“若是房征在此,老朽可能真要发憷,至于你——”张老家主斜眼瞄着他说道,“大可动手试试……”
“怕你不成!”老夫子忽然抓起棋盘上扔着的猪大肠,一股脑甩向张老家主面门,后者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赖,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胆敢如此,以为老朽不敢揍你?”张老家主头上缠着一截大肠,脖子里黏黏糊糊掉了一副下水,脸色气的铁青。
老张头忙在一旁劝阻,“都别发火,有话好好说!”
“逆子滚远——”
“亲家公你闪开——”
“啊嚏……啊嚏……”陈二毛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道,“谁在背后说我!”
今日天色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大家子人心血来潮出来钓鱼。
陈大少这辈子就没钓上来过任何鱼类,唯一一次,鱼竿儿上黏了只屁大的蜗牛,也算是收获。
边儿上小瑶和玉婵两人像是开挂了一般,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钓上来七八尾,就连宝宝都捞上来一只癞蛤蟆,小网兜着冲陈二毛呵呵傻笑。
这孩子。
陈二毛气的用鱼竿死命拍水,引的玉婵和小瑶纷纷怒目而视。
同样和他一样没有任何收获的只有雪姬这丫头。
‘呲溜’一声,一条大鲤鱼跃起,却‘吧嗒’一声重重落在水面上。
不知何时,那一处水面竟然冻硬了。
再看雪姬,笑逐颜开跑上冰面,将摔懵逼的鲤鱼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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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施主,贫道可否坐在这里?”陈二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扭头一看,一名道貌岸然,身着杏黄道袍的老者,站在他身后。
老道天庭饱满,大耳圆目,身形健硕,如龟形鹤背,颚下三缕白须垂到胸前,一派仙风道骨。
陈二毛瞳孔一缩,显露出深深的忌惮。
“无量天尊,贫道闲云,施主有理了!”老道打了个稽首,含笑道。
闲风闲云。茅山道士怎么来的这么快?
陈二毛站起来,脊背微微弓起,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闲风真人的强大,陈二毛已经领教过了,若不是他自大松懈,加之最后陈二毛神打术召唤来了月老和二秃子爷,不然根本奈何不得他。
这闲云道士,肯定也是厉害茬子。
闲云老道无视陈二毛的紧张状态,摆了摆手,自然而然地走过来坐下,抓起钓竿随意扔进水里,说道。
“今日不谈其它,唯钓鱼尔,若是你赢了,贫道且先放你一马,不然,便随贫道上茅山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话间,老道随手一提,一尾鲤鱼被他拽出水面,落在岸边不住扑腾。
陈二毛定了定神说道,“这位道长不妨划下道来,错过今日,我一定奉陪。”
闲云摇了摇头道,“若是想让贫道今日放过你,那就看你手段了,呵,又上钩了。
”
老道手腕微微一振,又一条鱼甩上岸。
邪乎的是,他鱼钩上根本没有挂任何饵料,可是却屡屡有收获,仿佛鱼都傻了,排着队上钩似的。
陈二毛不淡定了,手心都冒出汗来,就听见闲云老道又说道,“一个时辰后,便是结束之时。”
一个时辰,就算是十个时辰老子也没有这么变态的本事。
玉婵和小瑶就坐在不远处,自然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正是因为有其他人在,闲云才没有直接和陈二毛拼斗起来,茅山下来的人,还是要些脸面的。
“比就比,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时辰之后见分晓。”玉婵气咻咻说道,“妹妹加油,我们一定要超过他。”
闲云又提起一尾鱼,说道,“此事和尔等无关,莫要自扰!”
“哼,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叫做无关,老头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林玉婵说着,扭头对小瑶道,“妹妹你说是不是?”
“嗯,嗯!”小瑶很用力地点点头。小说站
www.xsz.tw宝宝和雪姬也不玩耍了,都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哈哈哈,妙哉妙哉,若是尔等都输了,就随老道上茅山做烧火丫头也成。”闲云老道大笑着说道。
“呸,不要脸……”林玉婵骂了一句便回头不搭理他,钓鱼可不是用嘴钓的。
小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托着香腮,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水面,认真又可爱。
若是她们知晓陈二毛杀了茅山执法堂长老,面前这老道是来算账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陈二毛空有一身武力,对水中鱼儿却根本没辙儿,倒是玉婵和小瑶两人平心静气垂钓,不时也能有所收获,可是与闲云老道开挂的速度相比,惨不忍睹。
简直没道理了,陈二毛扭头仔细盯着闲云老道的动作,只见他坐在那儿如同泥塑一般,深邃目光盯着湖水,陈二毛顺着他目光望去,就看到鱼线垂落的位置,浮子随着水波微微晃荡。
忽然间,下方一条黑脊背闪过个影子,闲云老道立刻甩竿,钩子挂住游曳而过的游鱼甩到岸上。
老道就是凭靠这种手段钓鱼,简直匪夷所思,眼手合一,厉害的不要不要,光是这种精准的观察力,就让陈二毛膛目结舌。
眼间自己这边大幅度落后,陈二毛忍不住出声道,“道长这么做,岂不是有些欺负人。”
闲云老道扭头看了陈二毛一眼,目光冰冷,夹杂一丝嘲弄,“贫道说过了,看你手段!”
“呃……”陈二毛到这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得不说闲云老奸巨滑。
既然如此……
陈二毛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小雪快过来。”
陈二毛抱着懵懂的雪姬,大手捏着她小手,一股精纯至极的龙脉罡气透过去,对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小丫头兴奋地鼓起腮帮子用力朝湖面吹了一口气。
一股寒冰之力喷出,所到之处,湖面尽数变成冰层,蔓延向远处。
“嗯?”闲云老道脸色顺便变了,“领域之力?”
雪姬已经很少展现出她的冰雪力量,因为每次使出冰雪之力,都会让她出现精神匮乏的状况,好在有陈二毛这个‘充电宝’在,龙脉罡气源源补充她的损耗,这也是她离开京都圣山,境界没有跌落的缘故。
当然,陈大少自然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就是倭国大祭祀,安背晴明找疯了的镇压京都神山的雪姬神女。
看到闲云老道错愕惊讶的表情,陈二毛心中暗爽,这下看你如何装B如何飞。
闲云望过来,目光徘徊在雪姬身上,他实在想不通雪姬这么豆丁大小,竟然爆发出领域之力,那可是半神级别的强者独有的力量。
要知道半神级强者,整个华国都是凤毛麟角,如果真要拼斗起来,怕是要请出茅山宗那些闭死关的宿老才行。
闲云老道站起来,打了个稽首,恭敬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可曾是转世重修?”
“哼——”雪姬才不想搭理他。
吃了个闭门羹的闲云老道,略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陈二毛道,“一个时辰快要到了,即便有高人护着,贫道拼死也要带你走,茅山威严不容侵犯。”闲云老道目光无比严峻。
一旁玉婵气鼓鼓扔下鱼竿儿,忍不住反斥道,“你这老头儿烦不烦啊,还没到时间你着急什么?”
“尔等若是还有手段,尽可施展。”闲云老道淡定说道,湖面都已经冻上了,他不相信,到了此刻,这几人还有翻盘的能耐。
话刚说完,林玉婵摩挲着胸前滴水珍珠,嘴里喃喃低吟着什么闪过,忽然湖面中心的冰层咔嚓一声断裂,下面各种鱼类疯了一样跳上来,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向岸边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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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想也不想都能猜的到,这一定是滴水珍珠里小美人鱼残魂的手段,
闲云老道什么话也没有讲,只是深深看了陈二毛一眼,打了个稽首道,“告辞!”
来的利落,走的也利落。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闲云老道走了,不过事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不过是今时今日不适合动手罢了。
陈二毛紧张了一阵子又放松下来,管他呢,老子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没过多久功夫,老夫子忽然打电话过来,“你娃在哪儿呢?快过来。”
“三叔嘛意思啊?”陈二毛问。
“别废话,赶紧地。”老夫子报了个地址命他火速赶过去。
铁王爷胡同,陈二毛下了车,便有一名下人迎了上来,客客气气问道,“可是陈二毛少爷?”
“呃……是我!”陈二毛一头雾水。
那下人忙道,“大老爷和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二毛跟着下人进了大名鼎鼎的王爷府邸,心头充满疑惑,大老爷和家主究竟是什么人物?
前方一座小亭,老夫子坐在亭子里和两位老人品茗下棋,陈二毛赫然发现,其中一名老者可不是小瑶他爹么?
“呵,老张叔,你咋也搁这儿捏?”
老张头见到陈二毛前来,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是目光扫过一旁更为年老,须发皆白的老头,终究是没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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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扔了棋子,得意洋洋对那老头说,“如何?”
那老人抬头,用一种平淡的目光注视着陈二毛,他的双眸很是深邃,同样给陈二毛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尼玛,活见鬼了,刚才一个闲云老道,这又出来一个神秘老头儿,高手遍地都是?
不过还好,老头仅仅看了片刻,就挪开了视线,夸赞道,“果然不差!”
老夫子哼了一声,“什么叫做不差,明明是人中龙凤、头角峥嵘、器宇轩昂、涵盖天地、造化宇宙、……”
陈二毛听得发蒙,忙打断道,“停停停停,三叔什么个情况,你说‘器宇轩昂,人中龙凤’我倒是勉强接受,‘涵盖天地,造化宇宙’是个什么鬼?”
“你娃懂屁,”老夫子把他拉到一间无人的房间,一本正经对他说道,“三叔今儿个告诉你,从现在起,你就接任‘护龙一脉’龙首位置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龙鳞令牌随手扔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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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龙首,别介啊三叔,这一上来就整这么大个角儿,我可罩不住啊,再说了就算是组织信任,也得有个考验的过程啊!”
老夫子没好气削他一巴掌说道,“组织个屁,现在护龙一脉就剩下你和我俩人了,三叔看好你,没问题,你娃身据龙脉罡气,得天独厚,不是你是谁!”
陈二毛头皮屑挠的满天飞,“我咋觉得跟干传销似的?咱们这也有点儿太寒颤了吧,再说了,您老不是在嘛,这位置也轮不到我呀?”
老夫子忽然严肃下来,语气凝重道,“二毛,三叔也该离开了!”
陈二毛心里忽然‘咯噔’一跳,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他知道老夫子不可能陪他一辈子,可是猛地听到老夫子要离开的消息,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这半年时间,若不是老夫子照应,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三叔你要去哪儿?”陈二毛问。
老夫子声音飘渺悠远,竟然有些出尘的意境,“三叔我这半年来,跟着你这混小子东奔西跑,竟然感觉快要突破先天境界了,现在也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潜修一番,面临未来大战。”
陈二毛心中纵然有万分不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开心,老夫子又对他说道,“四大家族和护龙一脉渊源深厚,四家先祖曾传下古训,尊从护龙一脉,奉龙首号令,可是护龙一脉从卫国战役之后,便死伤殆尽,你姥爷如今不知去向,还有其他几位师兄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三叔突破之后,定然要上路找寻他们一番,不过在此之前,便是要收了四大家族!”
陈二毛一下被这消息噎住,缓和了一下心情说道,“这可能嘛、就凭咱俩,能降的了四大家族,再说了一定要这样做吗?”
陈二毛深表怀疑,就在前两天,王家不还是派邪僧出手,差点儿弄死他。
老夫子冷笑,杀气一闪,“未来不久,你将面对的敌人会恐怖到难以想象,如若当年能团结一切力量,不至于死伤那么惨重……”
老夫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四大家族中,沈家老家主沈浪已经败于我手,晾他也翻不起什么花样,至于张家,待会儿就靠你小子拿下了,结合这两家势力,加上华东洪门,海市地下帮派,还有老王国安局那儿,剩下蓝家也不足为虑,只是王家……就连三叔也有些猜不透啊。”
“擦~”陈二毛被老夫子大手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问道,“三叔你让我去对付张家家主是不是有点儿太扯了?我怎么可能是那老头儿的对手?”
“不怕,没事情!”老夫子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说道,“现在你睡了他孙女儿,老家伙疼你还来不及呢,不会把你怎样,”
“您是说小瑶么?我俩是清白的!”陈二毛在亭子里看到老张头,自然猜的到,能够让他不敢说话的就只有张家老家主了。
“清白个屁,你当三叔眼瞎了,看不出来你俩有一腿!”老夫子没好气训斥道。
“打起精神,莫要让张家老儿看轻我护龙一脉!”
陈二毛扭扭捏捏回到亭子里,张家老家主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品茗,见他来了,便开口问道,“你可准备好了?”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想起老夫子刚说的话,狠狠一拍石桌朗声道,“前辈请出招吧!”
“扑哧——”张老家住茶杯刚举到嘴边上,听到这句话直接喷了他一头一脸。
这是嘛意思?陈二毛一脸懵逼。
“咳咳……你这……哈哈哈……”张老家主忽然哈哈大笑。
老张头看不下去了,小声说道,“二毛,我父亲意思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小瑶!”
“啊?”陈二毛继续懵逼……
“不是说打一场么?怎么就变成娶亲了?”陈二毛弱弱问道?
老夫子大咧咧进来,照他脑门儿上就是一巴掌,训道,“打你个头啊,张老家主神功盖世,小心一指头点死你,就连三叔我都怯三分!”
这马屁拍的忒夸张,张老家主的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刚才尼玛是谁把一副猪下水甩老夫脖子里?还怯三分?哼,蒙鬼呢吧?
张老家主瞪了老夫子一眼,对陈二毛说道,“小瑶是老夫唯一的孙女儿,要是跟了你,你可不许给他半点委屈,不然就算是护龙一脉的龙首又能如何?老夫可不饶过你!”
陈二毛大脑这才回路过来,忽然他想起最初离开学校,到处找公寓,在傍水村遇到穷困潦倒却无比热心的老张头一家,那时候小瑶甚至到了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地步,就连老张头住院心脏搭桥的手术都是陈二毛从道上坑来的钱。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以说,如果不是遇到了陈二毛,老张头怕是已经凶多吉少,至于小瑶,早就进了南方某家电子厂打工了。
“你也好意思说她是你孙女儿?”陈二毛冷声道,“这些年你可曾对老张叔家关心过一点半点?知道他们近况?”
张老家主脸色有些难看,固执道,“老大犯下大错,被逐出家门,那时候老夫上头还有长老会……”
“所以啊,听说你家老二就找了个义子是不是?让我想想,嗯,对了,叫做张宝红对吧?海市四大太子啊,听一听,多有派头,那时候你亲孙女儿连学费都交不起了,你又在哪儿呢?”
“二毛你别说了!”老张头在旁阻,可是看的到他眼眶里有泪花闪过,同样想起那段无比艰辛的时光。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家老家主脸色铁青,忽然间一掌将石桌拍的四分五裂,压抑着怒火,说道,“你是在指责老夫的不是了?”
老夫子在一旁也对他挤眉弄眼,示意陈二毛收敛点儿。<>
“我哪敢指责您呐,不过是替小瑶觉得不甘,像张家这样豪门大阀,怎会知道小百姓的疾苦,老张叔一家吃糠咽菜的时候,何其凄惨,您可曾心痛过半点?”陈二毛说道。
张老家主侧头看了老张头一眼,问道,“老大,你至今还恨我吗?”
老张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年之事错不在他,却被革除家门,老张头没有怨言怎么可能?
张老家主沉默了一晌,望着陈二毛道,“出手吧,让老夫掂量阁下高招。”
老夫子像是要说什么,始终忍住了,陈二毛哈哈大笑道,“那好极了,正要教训你这无情无义之辈!”
陈二毛大步奔到远处花园停下,张家老家主随即闪身而来,“若是接下老夫三招,张家自然遵守古训,不然就请回吧!”
陈二毛站定,朗声道,“出手吧”
话音刚落,一只铁拳就已经挥到面前,陈二毛忙抬手格挡,哪知道这一拳根本就是虚招,张老家主另一只手如无骨一般,贴着他胸前缠上喉结,若是一发力,便会让他身首异处。栗子小说 m.lizi.tw
“缠丝手!”陈二毛猛地喊出来这个名字。
张老家主双手间蕴着一股螺旋劲,这是缠丝手的独门内功,此劲能自然行于肌肤毫毛之上,讲究的是顺而引之,逆而击之,随心所欲,渐阶神明。
陈二毛惊愕地发现,就连咏春听劲都跟不上张老家主的节奏,并非就是说咏春听劲比不上螺旋劲,只是张老家主一身功夫臻至化劲,无论境界和功力都强过陈二毛太多。
缠丝手贴在了陈二毛脖颈上,惊的他汗毛竖起,不过越是和这种高手对决,越是能激发起陈二毛的熊熊战意,他的双眸闪过一丝精芒,罡气透体,硬生生架开了对方攻击。<>
“第二招,来吧!”
张老家主声音平淡,站在那里,神情一片悠闲神情,大雅风范。
陈二毛合身扑上,如出海蛟龙,双手上下,一为鹤拳,一为虎爪,虎鹤双形,迅如奔雷。
“接招——”
虎鹤双形拳是近代武学大师,黄飞鸿的徒弟,南海平洲人林世荣根据洪拳和佛拳改编而成的拳术。著有《虎鹤双形》一书流传后世。他曾说这套拳能“以小击大,以弱击强,千斤之力得以半两消之“;又说,能以横克直,以弱借强。
所以,陈二毛在与张老家主对决而不是拼命时,自然而然使出了这套拳法。
双形迎着张老家主扑面而来,虎爪如猛虫扑兽,鹤翅为凌空击水,虎鹤双形合击,浩浩如五爪金龙,威武雄壮,充满气势。
张老家主眉头微微一皱,双手在胸前缓慢画圆,却在瞬间就捕捉到了陈二毛的虎爪鹤拳,狠狠一跺脚,螺旋劲沛然爆发,一掌推出,陈二毛整个人身子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七八圈儿才落地。
“不过尔尔——”张老家主冷晒一声。
陈二毛不以为意,晃了晃脑袋,呵呵笑道,“看来还是要动点儿真格的!”
“哦?”张老家主负手而立,说道,“年轻一辈能修炼成这样,你也算是个中翘楚,比之沈家沈铁卫也不逞多让!”
说到这里,老夫子小声‘切’了一声。
“不过若想教训老夫,还远的很呐!”
陈二毛撸起袖子,在张老家主面前竖起两根指头。<>
“你的意思是说老夫很二?”张老家主快要火山爆发了。
陈二毛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呢,对待对手有三个阶段,老先生既然这么厉害,我就只有用第二阶段的实力来对付你了!”
话说完,陈二毛身上浮现出绿色荧火,靠的最近的张老家主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寒意,紧接着,绿色荧火上又覆盖上一层红色的火焰,这下又让人感觉到阵阵炎热。
这是陈二毛才研究出来的古怪力量,将丹田里鬼火阴气和地脉灵火都抽出来融合在一起,威力仅次于龙脉罡气,当然,透支龙脉罡气,那就是他面对生死大敌,开启第三阶段的时候。
若是在以往他根本不敢这么尝试,闲风真人夺舍失败,却将他的身体磨砺到了非常强悍的境界,甚至可以说是后天武者中最为强悍的身体,所以可以承受这两种截然对立属性的能量融合。
此时陈二毛体表交织着诡异的火焰,像是地狱跨界而来的恶魔,霸气侧漏,别说张老家主,就连老夫子都没见过他这般彪悍的造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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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头上插俩角,都能演牛魔王了。
“这是什么功法?”张老家主双目炯炯望过来,询问道。
陈二毛得意地对碰了一下拳头,周身怪焰一阵摇曳。
“这是我独门开发的绝学,叫做——‘不一样的烟火’,废话少说,接招吧——”
陈二毛再度合身扑上,流星一般奔到张老家主面前,奔雷八极拳如出膛炮弹狠狠击出。
“嗬!”张老家主身形紧绷,如临大敌,他不再把陈二毛当做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后生,而是视作与自己同等的高手。
张老家主气势节节拔高,略微有些弯曲的脊背绷的笔直,宛如一座剑峰,他的双手顺着某种玄妙的轨迹抱圆翻转,嘶嘶呼啸声从掌心传来,眨眼间,就揉出来一个蚕茧一般的真气球,老远就可以感觉到,真气球里酝酿的巨大威力。
而陈二毛这边像是出了一点状况,交织融合后的诡异火焰,在他体表乱窜,一会儿鬼火阴气站了上风,半边身子猛然变绿莹莹,一会儿地脉灵火又冒出来,炙焰大放红芒,再憋下去,自己个儿就先走火入魔了,陈二毛一咬牙,终于八极拳之崩玉,轰杀而至,和真气球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万物俱寂,紧接着爆出一声巨响,陈二毛像是一拳打在了龙卷风上,无尽狂风呼啸而至,在他身上疯狂肆虐,割出道道伤口,若不是他身体已经被死去的闲风真人用天材地宝温养过,光这一记螺旋真气就能让他重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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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手处,整个地面都像是被乱剑劈过一样,留下零乱密集的刀痕,陈二毛身上遍布无数伤口,好在只割破了表皮而已。
张老家主微微喘着气,在他面前,陈二毛的拳头,离他脑袋只有一寸的距离,拳上忽冷忽热的怪焰,颇为诡异。<>
“后生可畏啊,老夫……认输了。”张老家主很是利落地说出了这句话。
陈二毛呼哧呼哧喘着气,脸上油然而生一股得意,刚要说什么,忽然丹田一空,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挺挺躺倒过去。
“大侄子……”
“小陈……”
不知过了多久,陈二毛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脑袋痛的厉害。
虽然刚才那会儿看着生猛的厉害,可是融合鬼火阴气和地脉灵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实在难以做到完全平衡,所以陈二毛嚣张了不到一刻就歇菜了。
“你娃可算是醒了?”
映入眼帘是老夫子那张不修边幅的老脸,嘴里还叼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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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这是哪儿?”陈二毛晕晕乎乎坐了起来。
“你娃不赖啊,那鬼迷三道的玩意儿连张家主都能撂倒。”
老夫子剔着牙,油汪汪的大手在衣服上一抹,忽然拎起屁股下椅子狠狠摔在地上,巨大的动静把陈二毛吓了一跳,“三叔你咋地了?”
陈二毛有些迷糊。
“让你娃再得瑟,三叔我还制不了你了,张老家主何等英雄人物,竟然被你娃暗算失手,一世英名功亏一篑,你该当何罪?嗯?”
老夫子大声吼着,一边对陈二毛挤眉弄眼儿,冲着门外怒了努嘴。
人精一般的陈二毛自然是明白老夫子意思,装模作样大声呼救,“哎哟喂,三叔我错了。<>”
“错你妹,老子打死你这个六根不净的王八蛋,丢人现眼的二犊子。”老夫子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床上,咔嚓一声,陈二毛滚落到地上。
“我擦,三叔你轻点儿……”陈二毛小声嘟囔。
“要学就学的像一点儿,老家伙指不定在隔壁正听着呢。”老夫子说完又大吼大叫,“今日三叔要替天行道,你拿命来。”
砰……乒乒乓乓……
这次床头柜又惨遭毒手……
“啊,三叔,我再也不敢了。”
咔嚓一声,地板砖又碎了两块儿……
正当两人玩儿的不亦乐乎,房门从外面被踹开,门口站着神情错愕的张老家主,随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呵呵,原来是在戏耍老夫……”
陈二毛尴尬地望着张老家主,扔下手里的半截板凳腿儿,“咳咳,老家主您听我解释,是这样……我觉得吧,这种装修风格不太适合您,所以就自作主张……咳咳……”
“你……你真是气死三叔了,唉!张老家主,此子太顽劣,是杀是刮您说了算,我不管了!”
老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一甩袖子愤愤离去,临走前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我艹,三叔你的节操呢喂?”陈二毛欲哭无泪。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怒气冲冲的张老家主。
“咳咳,爷爷请坐。<>有话好好说。”陈二毛这话一说出口,又尴尬地直挠头,屋里的桌椅板凳已经被他和老夫子摔成渣了,还坐个屁。
张老家主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陈二毛更是不敢开口,生怕一句话不对头,冲撞到这位老爷。
沉吟了半晌,张老家主忽然长叹一声说道,“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傻愣了半天的陈二毛忙接话道,“嗯嗯,是啊,是啊。”
接完话茬,立刻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这不是纯属找抽么。
好在张老家主不以为意,缓缓道,“张家传承至今,风雨飘零,老夫愧对先祖啊。”
陈二毛这次很聪明地没有接话茬,可是张老家主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二毛,看的他浑身鸡皮疙瘩乱冒。
“你先前施展的那功法,可否再为老夫施展一遍?”
张老家主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呃?”陈二毛挠了挠头说道,“这怕不成,那两种力量我还不能完全融合呢,一不小心容易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陈二毛虽然摸索出融合这种方法,可是他尝试后发现,虽然威力大的惊人,可是融合并不是那么容易,刚才没把自己玩儿死算是命大。
“无妨,老夫还招架的住。”张老家主自信说道。
“好,那您老悠着点儿!我可收不住!”
陈二毛说着再度运转真气,这次他十分谨慎,左手出现阴冷至极的鬼火阴气,右手表面浮现红色炙热真气,两手用力碰在一起,传出哔哩啪啦像是水滴进油锅的声音,红绿两种怪焰交相辉映,气势逼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特妈真是个天才!”
陈二毛陶醉在自己的一手杰作里,若是这力量融合成功,自己肯定还要牛叉不少。
张老家主忽然一手搭上他双掌,陈二毛刚喊了一声‘小心’就感觉双掌真气一空,悉数被张老家主剥离,在他掌心凝结出一团诡异的淡金色火焰,虽然只有丁点儿大,可是在场两人都感觉的到,这点儿火焰中蕴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陈二毛惊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张老家主捏出的这一团火焰,可不就是鬼火阴气和地脉灵火融合出的力量么?这力量已经不再是真气力量,而是纯正的罡气。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陈二毛支支吾吾问道,心里激动可想而知。
若是自己能这么华丽丽地融合这两种真气,那简直碉堡了!
张老家主意味深长地笑道,“想学么?”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团高速旋转的真气团儿,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螺旋真气,原来如此,陈二毛恍然大悟,张老家主就是用螺旋真气,将鬼火和灵火凝聚其中,融合出罡气级别的火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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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学会老夫的螺旋真气,别说融合两种真气,就是十种都不在话下。”张老家主诱惑道。
陈二毛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想嘛想嘛!”
“那你就必须入赘我张家!”张老家主说道。
“没门儿,想也别想!”房门从外面被撞开,老夫子冲进来骂道,“你丫的不安好心呐!我护龙一脉的龙首,怎么可能给你做上门女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
张老家主闻言也不生气,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请回吧!”
“走就走!”老夫子拽起恋恋不舍的陈二毛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三叔,螺旋真气啊,真心刁刁的!你会不会?”陈二毛双眼带着小星星,这门真气对他太重要了,仅仅融合了鬼火阴气和地脉灵火就这么厉害,万一把龙脉罡气也融合进去……那岂不是要吊炸天了。
“老子会个几把,”老夫子不爽骂骂咧咧,不过还是正色道,“普天之下,我也就知道一个张寒生的螺旋真气最为精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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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寒生?就是张老家主么?”
“当然是他,嘘别让他听见,不然揍你一顿!”老夫子忙止住了话头。
“等等——”
他俩才走了十来步,身后就传来张老家主的喊声。
老夫子转过身,没好气问道,“还想干啥?”
张老家主眼脸微眯,说道,“若是入赘不可,老夫还有一策,日后他俩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跟我张家姓,你意下如何?”
“你娃觉得咋样儿?”老夫子又问陈二毛。
“我和小瑶事儿还远着呢!”陈二毛嘟囔,他和玉婵、小瑶两女之间,情感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好,现在说生孩子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哪知道老夫子大声回复,“哦了,那就这么定了!”
“擦,我还没同意呢好不好?”陈二毛郁闷。<>
老夫子给他脑门儿上一巴掌,“你娃榆木脑袋,先学了再说!”
两方皆大欢喜,张老家主听到陈二毛答应这事,老脸都笑出花儿了,越看陈二毛越觉得顺眼,比起老二收的义子张宝红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我张家后继有人了!”张老家主有些失态大笑,就连老张头都跟着抹眼泪儿,心中唏嘘。
“愣着干啥,快磕头喊爷啊!”老夫子忽然一脚踹在懵逼的陈二毛屁股上,踹的他一个趔趄,以一个十分难看的狗啃泥动作扑在地上。
“乖孙儿不必行此大礼!”张老家主忙出声道。
“我特妈还能说什么……”
“所谓螺旋真气,因他之进退缓急而以吾素练之精神,临之是无形之权衡也。以无形之权衡有形之迹象,宜轻宜重而以两手斟酌,适得其当思维妙手也,二毛你可听懂了?”
张老家主一脸威严地问道。
陈二毛脸上挂着大写的懵逼,他最受不了别人讲这些虚头巴脑的拽文,每次看到电影电视里演的:某吊丝男误入山洞,捡到一本连当今大学教授都读不懂的狗屁古文书,念了两段就神清气爽打通任督二脉,修出紫府元婴之类的鬼剧情,他就想砸电视。
张老家主念的口诀,他自然是一个字儿都没明白啥意思,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欧阳萧峰那个老学究了,‘说起来这两天自己没去颜回学宫,老头儿会不会气死了,这可不赖我,欧阳小生也没来找我啊……’
陈二毛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张老家主一只手举在他面前,“好好感受老夫力量的变化!”
他的掌心有一滩水渍,张老家主忽然发力,五指弯曲形成一个穹窿,那穹窿中真气呼啸纵横,极飞快地旋转起来,形成一道真气漩涡,漩涡最中间一滴水珠安静地滞留在空中。<>
真气漩涡越转越小,最后只剩下那滴水珠,安静地躺在张老家主的掌心。
陈二毛忍不住用手触摸,‘嘶’的一声,指尖出现一道血痕,紧接着水珠突然爆裂,一团真气漩涡呼啸变大。
陈二毛眼睛都直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一无所获。
“你就留在这里慢慢体会吧!”张老家主高深莫测地拍拍他肩膀出去了。
真气漩涡越转越小,最后只剩下那滴水珠,安静地躺在张老家主的掌心。
陈二毛忍不住用手触摸,‘嘶’的一声,指尖出现一道血痕,紧接着水珠突然爆裂,一团真气漩涡呼啸变大。
陈二毛眼睛都直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一无所获。
“你就留在这里慢慢体会吧!”张老家主高深莫测地拍拍他肩膀出去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领悟所谓的螺旋真气,那母猪都能上树变凤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无奈,只得求教老夫子。
“张寒声这个老几吧。”老夫子愤愤骂了几声,说都,“走吧,别搁这儿吓耽误功夫了。”
“那螺旋真气不是没指望了?”陈二毛有些失落。
“真你妹,老家伙如果想教给你,用的着这么拐弯抹角么?”
老夫子带着陈二毛气势汹汹去质问张老家主,得到的却是一句,“哪有那么容易骗走老夫绝学,先娶了我孙女儿再说。”
得,先前那些根本就是吊陈二毛胃口,这些老狐狸们哪有一个不精明。
“算你狠,告辞。”老夫子大模大样踹门离开,陈二毛亦步亦趋。
一路上老夫子有些火大,走在前头一声不吭。
“三叔,咱们这是搁哪儿去?”陈二毛发现老夫子竟然带他到汽车站,买票进站。
“去下一家。”
接近两个小时的颠簸,两人终于抵达了一个叫做叶县的地方。
叶县又称武城,这里百姓,从老到小,人人都能耍几下武术把式、在抗战的时候,全民皆兵抗击侵略者。栗子网
www.lizi.tw城市里到处都建有英烈祠堂,是一个充满了铁血柔情和侠骨回忆的城市。
而叶县,最出名的家族便是功夫世家——蓝家,家主蓝天养已近百岁高龄,功夫早已臻至化境。
县城里上了年月的老人家都知道,蓝老爷可是当年卫国抗战活下来的老英雄,当年凭着一把鬼头大刀,单枪匹马,硬生生将倭国号称精锐之虎的西野浪人大队砍杀过半,大队将领西野大名更是被他连人带马,一刀砍成两半。
陈二毛随着老夫子坐着当地叫做‘三蹦子’的人力车,来到了叶县一处不算繁华的街道。
这条街道没有什么商贩行人,地面一尘不染,街口一座巨大的牌匾,上书‘英烈巷’三个字,古朴青砖延伸向街道尽头一座老宅。
老夫子望着那匾额冷笑连连,一脸不屑。
进了巷子,还可以看到一座石碑,密密麻麻篆刻着蝇头小楷,大意是讲述蓝天养如何砍死西野大名的传奇事迹。
“真是放狗屁!”老夫子向着石碑啐了一口唾沫,随即负手向前走去,沉闷的脚步声一顿一顿,空气中充斥这一股消杀之气,令人压抑。
大门前,一名星眉剑目,有些威严的中年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两人前来,拱手道,“家父已经等候多时了,请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夫子眉头一挑,大步走进去,陈二毛刚要跟上,那中年人却忽然伸手将他拦住。
“此路不通!”
陈二毛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什么叫做此路不通。”
“家父与沈浪世伯已经在正厅等候,前辈请随意,这位小兄弟,晚辈带他过去。”中年人恭敬对老夫子行了个礼说道。
“沈浪大侠竟然来了,好,很好!”
老夫子镇定自若说完这句话,就先进去了,临进去前,扭头说了一句,“别伤人性命!”
“前辈放心,晚辈心里有数。”那中年人回应道。
你心里有数?你心里有个屁的数,陈二毛有些纳闷儿,我说同志,这话是特妈对你说的吗?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啊。
中年人对他没有那么好的脸色,冷冷一摆手,道了一声,“请——”
陈二毛跟着他,进到隔壁一间屋子,刚踏入其中,大门应声合拢。
中年人目光炙热望着陈二毛,说道,“此处是我蓝家木人巷,直通后院练武堂,你可想好了,若是退出还来的及,别白白丢了性命。”
木人巷?那不是少林的关门阵法么?怎么蓝家也有。
事实上,蓝家木人巷便是偷师于少林。
从到电影,少林木人巷不知出现了多少次,有一说是,木人巷是为了防止功夫未成的少林弟子下山被人击败,辱及少林声名。故设十八铜人于寺门前,少林弟子能击退铜人即表示其功夫精湛,顶呱呱了不得。
又有一说法是,少林寺树大招风,上山踢馆时有所闻,所以设十八铜人护卫少林寺山门,无论进出,均受其考验。这一方面顾到少林寺安危,一方面也考验下山弟子的能力。
无论何种说法,不变的是:闯得过十八铜人,就是令江湖人翘起拇指的好汉英雄!
无所谓无所谓,要是连个木人巷都闯不进去,那老子干脆自杀得了。
陈二毛捏了捏拳头,活动筋骨,一边催促道,“快点儿的开始吧,打完还急着回家吃饭呢。”
中年人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有些怜悯,说道,“好胆魄,不知你和那狂妄老狗,谁能撑到最后?”
“嗯?什么意思?”陈二毛刚要问,中年人已经穿过巷子径直进了后堂,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机关响动,十八尊形态各异的铜人出现,挡在了陈二毛面前。
照刚才那家伙所说的,难道里面有埋伏?有人要对三叔下手?
管他呢,龙潭虎穴也好,先打进去再说。
陈二毛大步跟进,一拳试探性地打向其中一尊铜人。
‘嗖’,那铜人奇快无比地弯下腰,一记炮拳打过来,呼呼有力,声势凶猛。
‘卧槽,有点儿意思啊。’陈二毛来了兴致,他刚一闪身躲开,立马有一尊铜人补位出手,攻击向他落脚之处,无奈,陈二毛只好向前一步,这下彻底落入铜人堆里。
陈二毛没想到这些铁疙瘩反应竟然这么迅速,几乎是把握住他任何一个破绽,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邪了门儿了,这是什么鬼?”
忽然每一尊铜人面部亮起两束红光,像是眼睛一样扫视向陈二毛所处位置。
“坐标213,开启3D扫描定位……定位精确……攻击!”一段冰冷的电子声响起,所有铜人齐刷刷向陈二毛凑过来,拳头上亮起噼里啪啦的电弧。
“我去你大爷的木人巷,这特喵的明明是机器人好伐……”
老夫子缓缓踏进后院练武堂,就看到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不久,才被老夫子击败的沈家老祖,沈浪,而另一位老者,不用多说,自然是蓝家活祖宗,蓝天养。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夫子冷笑,“二位,这是在等我么?”
沈浪默然不语,蓝天养上下打量他几眼,说道,“老朽等你多时了!护龙一脉好大威风啊,竟然要我四家俯首称臣?”
老夫子撇他一眼,毫不留情奚落道,“蓝天养,别给老子乱扣帽子,四家先祖古训,看样子你们都不打算履行咯?”
蓝天养哈哈大笑,“就凭你?老朽成名时,你还不过是黄口小儿,谈何古训?”
老夫子眯着眼睛不说话,又望了一旁沈浪问道,“沈大侠来这儿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通了?”
沈浪目光有些游离,说道,“四大家族通气连枝,你一句话就想让我等俯首陈臣,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哈哈哈,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能说的出来?你们四家先祖,本是落魄街头流浪儿,蒙我护龙一脉祖师爷带回家中,教化养大,又各自传授武学。四家先祖也以性命发誓,分守龙脉残图与令牌,并世代奉护龙一脉号令。祖师爷这才散尽财帛赠与你们四家先祖,这才有了你们今日。蓝天养,当年如果不是我师兄念起这段渊源,豁出性命帮你抵挡住西野大名,不然今日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至于你,沈浪,老子昨儿个就该废了你!”
蓝天养的养气功夫实在了得,被老夫子指着鼻子一通狂骂,依旧不温不火道,“物竞天择,几百年前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说不定还是你们护龙一脉编出来的谣言!”
老夫子笑了,笑容很冰冷,“蓝天养,交出残图,从此护龙一脉与你无任何瓜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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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家的残图,早就丢了!”蓝天养冷冷说道。
“好的很,那老子就要讨点儿利息了!”老夫子眯起眼睛,身上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小辈,你很强,但是你自信,能是我二人的对手?”蓝天养和沈浪一前一后都站了起来。
两人是成名已久的高手,都处于触摸到先天境界那层门坎的强者,只不过就要看谁先突破到那个境界了。
老夫子此时忽然挂念起陈二毛来了,如果有他在场牵制,老夫子有信心弄死其中一人,至于剩下一个就不足为虑了。
不过他也猜得到,陈二毛应该被他们故意孤立在某处,下场肯定不妙。
此时陈二毛的处境何止不妙,简直可以说是凄惨,蓝家所谓的木人巷,根本就是一群作战机器人嘛,铜头铁臂,加之由电脑分析陈二毛的每一处失误,并且加以攻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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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作弊耍赖,还打个屁!
陈二毛此时已经被逼的连金钟罩都使了出来,可是面对一群永远不知疲惫的战斗型机器人,自己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砰,又是一拳砸过来,铜人拳头上的高压电弧轰进陈二毛体内,难以言语的痛苦让他差点儿崩溃。
‘卧草你姥姥的木人巷!’陈二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等一尊铜人出拳时,侧身躲过,狠狠一记八极拳砸在铜人的头部。
一声脆响,陈二毛感觉自己拳头都快碎了,那铜人依旧兴致勃勃向他攻击,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
忽然,陈二毛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势在不断攀升,陈二毛感觉的到,其中一股气势他非常熟悉,是三叔爆出的力量。
难道三叔要和人打起来了?
这时又是一股不弱于先前两者的强大气势挤了进来。
‘对方还有帮手,不行,三叔有点儿够呛了!’
陈二毛又气又急,冲向走廊通道,可是他到哪里,十八铜人的凶猛攻击就接踵而至,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这可是你逼我的,不知道毁了你的机器人,有没有人心疼。”
陈二毛深深呼了一口气,真气运转,右手被绿莹莹鬼火阴气包容,紧接着左手上又凝聚成炙热红焰。
一尊铜人刚抬起铁拳挥击过来,陈二毛的双掌就已经抵在他脑袋上,鬼火阴气与地脉灵火悉数在他脑海里爆发,‘跐溜’一声,那铜人头顶上噗嗤冒起一股子黑烟儿,彻底瘫痪不动了。
“警报……警报……目标实力超过探测极限!”冰冷无情的电子声再度响起。
老夫子已经和蓝天养打了一刻,说起来蓝天养实力果真强悍之极,更别提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沈浪坐镇。
迫不得已,老夫子早早就施出威风八步,已达先天之境,他想用最快的手段,拿下蓝天养,若是让他们两人同时出手,那老夫子只有转身逃命了。
说什么来什么,沈浪忽然抽出沧浪剑飞跃至前面来,朗声道,“上次不算,我们再来打过!”
“好,刀剑无眼,死了别怪我心狠手辣!”老夫子从袖子里甩出剑丸,茅山银剑出现在他手里。
陈二毛闯到后院时,就看到老夫子和一名白胡子老头儿厮杀在一起,边儿上还有位老头拿着把剑,对他追砍。
“马勒戈壁的,真特妈不要脸,三叔我来也!”
陈二毛抽出腰间洪门棍,一记‘横扫天下’就向着沈浪攻去!
“滚——”沈浪一声大喊,沧浪剑真气蓬勃,绞杀向陈二毛。
“该滚的人是你!”陈二毛双目中精芒大亮,整个人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色气罩,威严无比。
“先天罡气——”沈浪失声喊道,他打死也想不到,面前这不过弱冠的少年,竟然修炼出了罡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沈浪问道。
陈二毛收棍而立,朗声道,“护龙一脉,陈二毛!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该滚的人是你!”陈二毛双目中精芒大亮,整个人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色气罩,威严无比。
“先天罡气——”沈浪失声喊道,他打死也想不到,面前这不过弱冠的少年,竟然修炼出了罡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沈浪问道。
陈二毛收棍而立,朗声道,“护龙一脉,陈二毛!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沈浪哈哈大笑,脸上却殊无欢意,笑罢,冷然道,“也好,让老夫看看你护龙一脉有何能耐?”
一道剑光贴着陈二毛面颊飞过去,几缕头发被斩断。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要不是闪的够快就破了相,他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洪门棍一式‘天下无狗’千重棍影狂扫向沈浪。
‘沧浪十三斩——狂鲨!’
沈浪大吼一声,沧浪剑杀机凛冽,暴涨出半尺剑芒。面对陈二毛他丝毫不敢大意,能够修炼出罡气的人物,岂是泛泛之辈?
远处喷泉花园里管道忽然爆裂,一道水龙被牵引过来,与沧浪剑凝聚为一,化作一头怒海狂鲨撕咬向重重棍影,瞬间漫天水雾就将陈二毛吞没其中。
“好独特的手段。”
陈二毛眼前一片雾蒙蒙,看不见其他人,不过依旧可以感觉得到,沈浪就在周围,一缕杀机牢牢锁定住他。
虽然陷入险境,可陈二毛依旧不慌不忙,棍子耍了个花枪,疯魔杖法疯狂宣泄而出。
有道是拳怕少壮,陈二毛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这一通疯魔杖法使出来,力有千钧,指东打西,若是有人想偷袭,都会被他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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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得来的益处也是巨大的,身子骨经过熬炼打磨,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沈浪心中震惊,一个老夫子就已经让他膛目结舌了,可眼前这青年招式辛辣,功底深厚,几乎快赶上他们这些苦修一辈子的老江湖了。
老夫子和蓝天养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彼此戒备着,等待二人分出胜负。
沧浪剑一遇水泽便威力更甚,沈浪直到现在只使出了‘十三斩’中的一斩——狂鲨。
眼瞅着陈二毛疯魔杖法纵横呼啸,驱散了眼前水雾,沈浪目光凝重,须发无风自动。
‘沧浪十三斩第二式——怒蛟。’
一声巨大的嘶吼,光芒大作,一道水桶粗细的水柱冲天而起,阳光下瞧得分明,水柱化做一条透明蛟龙,从半空中陡然飞扑下来,将陈二毛紧紧缠住,妄图绞杀。
巨大压力扑面而来,陈二毛大喝一声,双臂如金刚撑开,抵住水龙身子。
沈浪冷笑,“自不量力。”他的右手猛然合拢,嘴里狠狠喝道,“水葬。”
空气猛然一窒,随即那水龙手尾衔接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震的陈二毛口鼻喷血,面容看上去十分凶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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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是让老夫小瞧了。”沈浪淡淡说着,可是心里犹如翻起滔天巨浪。
“此子若是不死,将来定能成为绝世强者,护龙一脉,真个神秘莫测。可惜了……今日必死。”
沈浪目光暼了蓝天养一眼,两人眼神里流露出同样意思。
忽然,沈浪动了,然而却是持剑扑向老夫子,蓝天养瞬间爆起,飞扑向陈二毛,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鬼头大刀,刀身煞气十足,可见也是一把大凶兵器。
两边竟然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老夫子让陈二毛牵制住沈浪,自己先对付最为难缠的蓝天养。
而对手也是同样的打算,让沈浪先抵住老夫子,等蓝天养杀了陈二毛再回转对付老夫子。
一道刀芒骤然暴涨,老夫子大喊一声,“二毛快躲开。”
可是为时已晚,蓝天养修为本就不在他之下,若诚心偷袭,又有几人拦的下,挡的住?
陈二毛只来得及将洪门棍横在头顶,盯着从天而降的蓝天养。
鬼头刀狠狠磕在洪门棍上,发出激烈铮鸣,陈二毛双腿一软,咬牙挺住,就听得脚下传来咔嚓咔嚓两声脆响,练武场厚重的花岗岩竟然被他两脚踩碎。
“嗬,非要我把你们挨个儿艹一遍是吧?”老夫子怒了,银剑闪烁,将沈浪逼开,飞纵向陈二毛。
“沧浪十三斩——狂鲨、怒蛟、无量风。”身后沈浪一口气劈出三招。
老夫子不得不转身应敌,他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来,“你找死?”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沈浪咬牙道,“事已至此,便分个死活吧。”
场中陈二毛在蓝天养刀光下苦苦挣扎,便是他再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也奈何不了修炼一辈子的蓝老炮儿。
陈二毛一边辗转腾挪,一边抽冷子还手,他不知道蓝天养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是让老夫子都有些头痛的对手,能差到哪里去?
他的气势犀利到恐怖,鬼头刀猛烈狂放,煞气逼人,身手更是猛的一塌糊涂,快若鬼魅重若泰山。一把鬼头刀在他手里耍的跟痒痒挠一般,举重若轻,大巧不工。刀芒真气快要凝实,可见已经触摸到了先天境界的屏障。
相比之下,在奇瓦瓦沙漠遭遇过的新罗第一刀朴国盖只能给蓝天养提鞋。
老夫子被沈浪缠住,根本没法出手救援,陈二毛几次险死还生,忽然,他转身飞扑向不远处高墙,如狸猫一般跳了出去。
“哪里逃。”蓝天养怒哼一声,紧追不舍。
蓝天养很是清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用不了多久,等这青年成长起来,那就是他的末日。
已无退路,必须杀了他。
蓝天养追出围墙外,就看到陈二毛抱着一个小男孩儿,镇定自若地望着他,在他脚下,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已经昏了过去,人脑袋被打成了狗脑袋。
“老头儿,再敢上前一步,我可就要杀人了。”
陈二毛威胁道。
地上狗脑袋摇摇晃晃爬起来,刚要说什么,又被陈二毛一脚踹晕了过去。
怀里小男孩儿不安分地蹬来蹬去,顽皮极了,陈二毛一手摁在他脑袋上,另一只手环着他腰。
蓝天养脚步猛然一顿,随即不以为意说道,“区区一个儿童,就想威胁老朽,你大可以杀了他试试看。”
两人都僵持住,冷冷望着对方。
陈二毛很想做个凶悍的样子出来,无奈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熊孩子始终搞不清状况,乱蹬乱挠,抓着他衣服擤鼻涕,最后甚至还从兜里摸出来一根铅笔头,对陈二毛嚷嚷道,“你快给我变个金箍棒出来!”
啪——
陈二毛一巴掌结结实实甩他脸上,“给我老实点儿。栗子小说 m.lizi.tw”
熊孩子愣了一下,忽然放声大哭,“来人啊,爸,我被人打了啊哇哇……呜哇啊……”
这动静实在大,听到哭声立刻有人跑出来,手里拎着半块儿砖头,大喊道,“哪个***打我儿子了!卧槽他姥姥……诶?猛人兄弟怎么在这儿?”
陈二毛叹了口气,尼玛,怎么是这个家伙。
蓝家大少爷蓝建银,同样是海市四大太子之一,陈二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到他,更没想到刚才打的是他儿子,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当初两人交情还是不错。
陈二毛只好放开熊孩子,转身瞄了蓝天养一眼,老家伙站在不起眼的位置,杀机牢牢锁定他,许是因为有人在的缘故,此刻两人竟然达成了默契,没有立刻动手。
“爸,就是他刚才打我,你快抽丫的,快啊!”熊孩子窜回蓝建银身旁,流着鼻涕撺掇他爹。
“你小子就是皮实,打打更健康,快叫叔叔,这就是你爸给你说过的最牛B的叔叔!”蓝建银介绍道。
“是他?”熊孩子忽然双眼放光,吸溜着鼻涕上来老老实实鞠了一躬,说道,“猛人叔叔你好,我叫蓝小刚,外号小霸王!”
擦,真是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孩儿!
陈二毛哪有心思搭理这对混父子,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不远处毫不起眼的蓝天养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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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建银大大咧咧上来攀谈道,“猛人兄弟真是巧,我百八十年不回来一次,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你了,咱们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喝两杯,哈哈哈……”
陈二毛僵硬地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你先走吧,有空常联系!”
“别介,有啥事儿给兄弟吱一声儿啊,在叶县还没我蓝家搞不定的事情!”
蓝建银拍着胸膛大咧咧说道。
这时候蓝天养终于等不及了,从暗处走出来,训斥道,“滚出去!”
“啊!太爷爷,我特妈看错了是不是?太爷爷您还活着呢!小刚小刚,快过来给你太祖爷爷磕头……”蓝建银忙拽着他儿子蓝小刚跪下。
蓝天养手一扬,鬼头刀再现,一步一步向前走来,杀气毫不掩饰。
陈二毛叹了口气,面对这等顶尖强者,逃得一次那是幸运,再没机会逃第二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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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大条的蓝大少终于看出了不对,起身问道,“猛人兄弟咋地了?你怎么得罪我太爷爷了?”
“休得废话,滚出去,不然家法处置,逐出家族——”蓝天养冷冰冰说道。
蓝大少吓得抱起熊儿子转身就走,看也不看陈二毛一眼。
事到如今只有拼死一搏了,也不知道练武堂那边,三叔情况怎么样了。
陈二毛深深吸了口气,鬼火阴气力量汇聚于左手,地脉灵火凝聚于右拳,双拳忽然合一猛然轰向蓝天养。
这两种力量融合之后的威力仅次于龙脉罡气,只是陈二毛现在不敢轻易再尝试罢了。
铁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轰至,这狂暴的一拳却被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拦了下来。
蓝天养面无表情望着他,在这一刻,陈二毛分明能够感觉到他的蔑视。
这样的眼神反而更加激起了陈二毛的狂傲,他大喝一声,诸多气势狂涌向右手,地脉灵火,鬼火阴气,甚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龙脉罡气,这些气息混乱不堪,硬生生被他融合在一起,轰向蓝天养。
砰——
又是一声炸响,陈二毛耳朵都被震的嗡嗡直响,他双脚站定,寸步不退,原本被蓝天养捏住的双拳陡然再度爆发出一股神力,向前轰至,蓝天养正面接招,一连退了三四步才化去这股令他十分压抑的力量。
完犊子了,这样都奈何不了对方!陈二毛心里一阵惨然,此刻就连施展茅山神打术的时间都没有,蓝天养晃动肩膀化去轰进他体内的驳杂真气,抬手一掌就打了过来。
陈二毛只看到他手一抬,然后自己就结结实实中了一掌,向后暴飞,差点儿跌倒,刚站直身子,就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
还没缓过神儿来,迎面又是一阵劲风袭来,陈二毛再度暴退,险险避过了鬼头大刀,若不是咏春听劲,油然而发,这一刀就差点儿砍下他的脑袋。
蓝天养只想尽快弄死陈二毛,再回去和沈浪一同对付老夫子,是以他甚至偷袭。
陈二毛抽出洪门棍,含恨出手,这一棍无论是力量角度,都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发挥的极致,当然陈二毛也没有奢望这样就能逼退蓝天养,现在他们两人拖的时间越长,就对他越有利。
沈浪不是老夫子的对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要说杀了沈浪,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
陈二毛这边,手段尽出,可是面对的却是蓝天养这位成名太久,几乎是民间传说中的人物,饶是他再天赋异禀也是无用,只能苦苦抵挡。
砰、砰、砰……
蓝天养像是打破麻袋一样,陈二毛撑起的金钟罩眼看着就要破碎,再经不起一拳两脚。
忽然间,一个蒙面人从墙头跳下,还未落地就像蓝天养踹出一脚,趁势将陈二毛拽回来。
“多谢这位壮士出手搭救!大恩不言谢!”陈二毛脸色惨白说道。
蓝天养接了蒙面人一脚,感觉的到,来人修为不弱,拱了拱手道,“敢问何方高手,请报上名来!”
蒙面人瓮声瓮气道,“乡野小民,说了你也不知道!”
“呵呵,既然这样,你也给老朽留下吧!”
蓝天养说话间,合身飞纵过来,一掌狠狠拍下,掌心出现灰蒙蒙气团。
蒙面人寒声道,“老东西你竟然连阴煞拳都修炼成功了!”
他这次紧张之下,忘了改变口音,陈二毛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不是张老家主么!
张老家主忽然手掌贴上陈二毛后背,对他喊道,“愣着干啥?快融合!”
陈二毛瞬间就感觉到,体内出现一股蓬勃的螺旋真气……
螺旋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儿,自然而然和他丹田真气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蓬勃有力,陈二毛激动个半死,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如此磅礴的力量让他胆气倍增。栗子小说 m.lizi.tw
蓝天养已经从空中扑了下来,他的右掌凝聚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力量,从中有丝丝灰黑色的气息溢出,令人有种作呕的感觉。
陈二毛没由来就感觉一阵恐怖,鸡皮疙瘩乱冒,下意识就一拳就迎了上去。
轰隆--
拳掌相抵,气势爆裂。
陈二毛体内各种驳杂力量融合螺旋真气悉数爆发,与蓝天养阴煞拳硬拼了一记,跌跌撞撞退了两步,要不是身后张老家主抵着,还要更狼狈。
一股阴煞之气冲进他体内,大肆侵蚀他的筋脉丹田,陈二毛鬼火阴气体内游走一遍,却没有驱逐掉这股阴煞之气,这股气息像是顽疾一般,迅速渗透,眨眼间他的脸上,手上,都泛起一个个气泡,里面甚至传出尸体发臭的味道,就连皮肤都一点一点变成了铁青色,像是被千年僵尸咬了一般。
陈二毛又惊又怒,忙问张老家主,“这是什么鬼门道?”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干枯。
张老家主声音愤怒,说道,“阴煞拳,提炼过万死人煞气而来,至阴至毒,中者生机被掠,变成行尸走肉。小说站
www.xsz.tw蓝天养,你修炼如此歹毒功法,也不怕被江湖唾弃。”
刚才一拳,蓝天养也不好受,甚至比老夫子给他的压迫还大,陈二毛混合螺旋真气后的力量霸道威猛,给蓝天养造成很大威胁,这也更加坚定蓝天养暴阴煞拳,也要解决陈二毛这个心腹大患。
蓝天养望着蒙面人道,“此巷,名为英烈巷,卫国战争时期,本地大战,死伤倭国士兵,八千二百余人,老朽若是不吸取他们尸气,养出尸祸又该如何?说起来,老朽这也是顺应天道!”
不要脸的竟然将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张老家主气骂道,“放你娘个屁,当年若不是护龙一脉拼死抵挡,西野大名早就剁了你这杂碎,今日竟然对护龙一脉后人下此毒手,你他娘的良心让狗吃了!”
蓝天养脸色有些阴郁,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张寒声还是王钢虎?”知道护龙一脉这些消息的,只有当初四大家族老一辈人物。
张寒声,自然就是张家老家主,而那王钢虎,想必就是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老祖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张老家主一把扯掉蒙面布,冷声道,“是你张家爷爷,蓝天养你个狗曰的,想不到你这么卑鄙龌龊,今日若是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怪他如此愤恨,陈二毛是他看好的人,马上即将成为他孙女婿的家伙,甚是可以说寄托着张家崛起的希望,可是中了蓝天养的阴煞拳,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他怎能不愤怒,刚才蓝天养出手时他已经来不及救助,活生生扼杀了陈二毛活着的希望。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可是他仅见过最有可能冲击先天境界的人,若是早点传他螺旋真气该多好,起码不至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懊悔,愤怒,惭愧,各种情绪纷纷交织在张老家主心头。
蓝天养面无表情,说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没想到张寒声你竟然投靠向护龙一脉,老朽很是寒心呐!”
“呸你奶奶个腿儿,通气连屁,羞于尔等败类为伍”张老家主破口大骂。
“嗬嗬嗬,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让老朽送你上路吧!”蓝天养声音凛冽。
“也好,让我来领教一下,江湖闻风丧胆的阴煞拳!”张老家主踏前一步,声音里流露出一丝视死如归的绝然。
“咳咳……等上一等……老爷子你先等等……”地上被人忽略的陈二毛忽然出声儿了。
蓝天养和张寒声两人目光都望过来,同时惊叫一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两人看到地上陈二毛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爬了起来。
刚才那会儿明明快要死掉的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就算是大罗金仙出手也没这么迅速立竿见影啊!
蓝天养更是惊讶到变脸,喃喃道,“怎会如此?老朽阴煞拳就算先天强者也难抵挡,你为何没有被侵蚀?”
陈二毛站起来活动胳膊活动腿儿,阴煞死气入体,真心不是闹着玩儿的,好在他意识空间里有衰神留下的标记。一嗅到阴煞气这么邪恶的力量,衰神二秃子爷就像是猫儿闻到腥味,迅速穿越降临,他体内那些死气甚至不够二秃子爷塞牙缝儿的。
陈二毛嘿嘿笑道,“兴你有绝招在手,就不许我有底牌傍身了?老家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张老家主更是上来搭手探寻他体内状况,可是螺旋真气一进去就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儿音讯。
“这是什么状况?”
“呕——”陈二毛打了个两个嗝儿,咂咂嘴道,“这个味道不好,喂喂喂,你快些来噻,你家二秃子爷还忙着赶趟儿呢。”
此刻占据身体的已经不是陈二毛,而是衰神二秃子爷,这个喜爱吃各种稀奇古怪力量的吃货对螺旋真气相当不感冒.
“等等,你不能犯这个险!”张老家主伸手拦住他说道。
“小朋友你这是要干啥?”
‘陈二毛’狐疑地看着他,好心说道,“他那种真气你吃不了,对肠胃不好,不消化!”
说完一脸放光地向蓝天养走过去,几乎快要小跑起来。
留下一脸懵逼的张老家主。
蓝天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狠狠道,“既然如此,老朽成全你。”
说完从他体内喷涌出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也就是陈二毛和张寒声这等高手不受影响,要是常人在此,用不了一时三刻,都会被这阴煞气冲击成白痴。
“二秃子爷你可要狠狠揍他一顿给我出出气!”陈二毛在意识空间里叫嚷道。
若不是机缘巧合二秃子爷现身,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彻底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了。
“那必须的!”二秃子爷肯定答复陈二毛,随即吸气耸肩,一口浓痰狠狠吐向蓝天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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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阴煞拳转眼就要攻到,哪想到陈二毛会突然吐了一口痰,下意识要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二秃子爷是何等人物?那可是老不休的民间游神,在人间有诸多称号,诸如:扫把星,晦星,衰神等等……
虽然二秃子爷在邪神塔尔巴分身哪里吃了大亏,可是这也没辙儿,那位邪神可是专门吃鬼魅神仙的大魔神,西游记里无比吊炸天的蜈蚣精连孙大圣都没辙儿,可是碰上名不见经传的昴日星官分分钟搞定了,这就是一物克一物。
二秃子爷惧怕邪神塔尔巴那是不假,问他怕不怕蓝天养这类人类高手?答案只有三个字:怕你妹!
吧唧——
浓痰势如破竹狠狠黏上蓝天养额头,老家伙一张老脸都气的快抽过去了。
阴煞气爆发,狠狠印在陈二毛胸口。
陈大少应声倒飞出去,以一个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倒在了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比销魂的“哦!”
那声音就像是人类最原始生理愉悦时发出的呻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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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以一个大字,死乞白赖地躺在地上,一点儿都没有被阴煞侵蚀的模样,反而看上去十分享受。
尼玛,这是什么鬼?
张老家主接着懵逼。
蓝天养更是惊讶的眼珠子瞪的溜圆,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完全没道理啊,难道他对老朽阴煞之气免疫?
哈哈哈,怎么可能?那他岂不是要成神仙了?
蓝天养一瞬间脑海闪过无数疑问,可是没有答案。
陈二毛躺了几秒钟,意犹未尽地站起来,冲蓝天养勾了勾手指头,嘴角流口水道,“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哦不……六百回合吧,谁要先认输谁特妈是孙子。”
此时的陈二毛完全不像是刚才那副紧张逃命的模样,更像是无赖一般,蓝天养越来越糊涂,人的气质怎么能变化的这么大?
是了,一定是阴煞之气侵入脑海,让他变成傻子了。
蓝天养这样安慰自己,再飞冲而至,全身气势喷涌,状如恶鬼一般。一旁观战的张老家主情不自禁推开一步,这般压抑的邪气让他很是难受。栗子小说 m.lizi.tw
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陈二毛一个很是夸张的恶狗扑食,跳到蓝天养身上竟然不下来了,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身,手在他身上乱摸。
蓝天养崩溃了,他从来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瞬间差点儿走火入魔。
张老家主三观尽毁,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啊……”蓝天养气的狂啸一声,双拳死命攻向陈二毛背后,阴煞之气狂涌而入,可尼玛陈二毛就想是一贴狗屁膏药,死死贴在他身上不下来,一边发出各种舒畅的呻吟怪叫。
“哦……好爽……喔哦……舒服……”那画面太美实在不忍直视。
意识空间里陈二毛更是羞愤的无以复加,恨不得找块儿墙撞死得了,,“二爷你疯了咩?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哦……对手太强大……哦……不可…不可轻敌……”
二秃子爷一边呻吟一边回答,要知道蓝天养经过半生苦修才将八千多倭国死去士兵的尸气抽离炼化,精纯无比,煞气十足,就算是先天境界的强者面对这等力量都要畏惧。
可是到了二秃子爷这里,无疑是最佳美味佳肴,这老不休恨不得附体到蓝天养身上把他吸成人干儿。
“你究竟是什么人?”蓝天养声音颤抖,他惊恐地发现陈二毛被他越打越精神。
“不要停……不要停……”二秃子爷察觉到他有些退缩,忙出声提醒。
蓝天养慌了,昏黄的双目里泛起一丝恐惧,“难道这就是报应?”
他忽然心里想起过往种种:
那一战叶县被轰炸成了废墟,倭国精锐部队进犯,带队之人便是有军神之称的上忍西野大名,而他的浪人军团,更是汇集了倭国一众高手,来华大肆掠夺文武宝藏。
叶县自古武术名乡,那一战很多武林人士都被浪人军团斩杀,最危难的时机,护龙一脉赶到,拼死抵抗浪人军团,可是时任蓝家家主的蓝天养为了保存实力始终藏匿不出,直到护龙一脉和浪人军团拼耗死伤殆尽,西野大名也重伤后,他才趁火打劫,创下鬼头刀劈西野大名的神话。
那一战也彻底让护龙一脉的力量消融了,他们仅仅几人,就将过千的浪人军团高手斩杀,护龙一脉的实力让蓝天养无比心惊,随后无数个岁月里都惴惴不安,生怕护龙一脉上门算账,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西野大名的对手,更不是护龙一脉的对手。
终于,蓝天养走了那一——修炼阴煞真气。
当初战死的八千多倭国士兵,都深埋在英烈巷下面,积蓄的阴毒尸气简直浓厚到一个恐怖的程度,这些阴毒尸气,造就了今日高深莫测的蓝天养,如同岳不群一般的伪君子。
此刻蓝天养的阴煞真气轰在陈二毛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效果,惊慌万分的他终于想到,这是不是所谓的报应来了。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扰到蓝家后人们,蓝大少实在按捺不住,冲了进来,就看到陈二毛和他太爷爷以一个相当暧昧相当不雅的动作缠在一起,他爷爷有气无力地一下一下拍打着陈二毛后背……
“老天爷诶……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蓝建银大少惊呼一声。
蓝天养望过来,双目猩红,气血攻心,大吼道,“滚出去,滚……”
他又狠狠发力,将陈二毛从身上推下去。
鸠占鹊巢的二秃子爷没事儿人一样,摆了摆手喊道,“来呀来呀,咱俩接着盘肠大战!”
“盘肠……”蓝建银只听到这两个字儿就被一股气机撞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什么护龙一脉,来啊,和我一决高下啊!”蓝天养头发散乱,瞪着血红的双眼摇摇晃晃,状如发癫,鬼头刀又重新被他拿在手中。
蓝天养挥刀舞的密不透风,没头没脑砍向陈二毛,可是刀光剑影中总能让陈二毛找到机会躲开,蓝天养愈发心慌,不觉招式凌乱。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不留神,二秃子爷瞅准机会猫着腰和他擦身而过,伸手大耳刮子就糊了过去。
“天王盖地虎——”
二秃子爷嘴里大喝一声,巴掌结结实实就诓在蓝天养老脸上。
此时蓝天养方寸大乱,不然怎么会被二秃子爷这么糙的招式打中。
一巴掌下去,从他嘴里扑哧飞出一副假牙,牙缝儿里还卡了一根韭菜。
“宝塔镇河妖——”二秃子爷转身又是一声大吼,脚丫子就跟着踹了过去。
两人刚才一个照面,此时已经错开不短的距离,这一脚根本踢不中。
若是如此你就猜错了,二秃子爷怎么可能犯这么肤浅的错误,一脚飞起,脚上球鞋‘嗖’的一声,又快又准,直奔蓝天养面门,啪的一声,又在他脸上印下一个鞋印。
“哇打啊啊啊……”二秃子爷一个双飞燕,原地拉开弓箭步,摆出黄飞鸿的架势,得意洋洋道,“怕了吧?”
陈二毛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坦白说起来,他甚至开始有些同情蓝天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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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一方绝顶高手,却被二秃子爷戏耍成这个样子,此刻他的心里一定是崩溃的、无助的。
陈二毛很想告诉他,“你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神战斗。”
不过想想,这话说出来有些太过装比,还是算了吧。
张老家主傻了半天,张大嘴巴愣愣望着陈二毛,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子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觉的自己出现根本就是多余的啊。
蓝天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身上皮肤变得跟老腊肉一般,风吹过来,一簇白发竟然随风而落。
“来啊,哈哈哈,护龙一脉又能怎样?尔等能耐我何?”
‘嗖——’,一道银光闪过,蓝天养右臂脱离身体,带起一捧血雨。
老夫子从墙上跳下,面容憔悴,显然是经过一番恶战。
他手一召,银剑飞回,这把剑原先是茅山执法堂长老,闲风真人的飞剑,在老夫子手里重新焕发它的绝世锋芒。
一剑便斩落了蓝天养右臂。
‘当啷’一声,鬼头刀连同右臂坠地。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夫子身上浓郁的杀气还未散去,尤其是刚才斩了那一记绝杀,更是狠狠镇住了蓝天养。
硬气如蓝天养,硬是一声不吭,眼神凶戾瞪着老夫子,忽然间又窜回练武堂。
事到如今,徒做困兽之斗。陈二毛、老夫子,连同张老家主一同追进去,就看到蓝天养坐在他平日静养的太师椅里,闭目沉思。沈浪脸色苍白跌坐地上,显然刚才和老夫子交手时候吃了大亏。
“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是没躲过这一劫啊。”蓝天养幽幽地说道,像是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老夫子冷哼一声,“你躲得过吗?”
“嗬嗬嗬……虎落平阳被犬欺。”蓝天养自嘲一般冷笑,随即破罐子破摔一般问道,“你又要怎样?”
陈二毛斜眼一撇,看到他右肩伤口处,嘀嗒嘀嗒流出一股黑色血液,渗透进脚下花岗岩,说不出的诡异。
“蓝天养,你至今仍旧没有一丝忏悔之心?”老夫子最后一次问道。
陈二毛感觉的到,他老人家此刻杀机已经积蓄到一个境界点,就连银剑都感觉到他的怒火,发出嗡嗡嗡的响动。
“成王败寇而已。”蓝天养挑眉说道。
老夫子踏前一步,冷声道,“好,既然如此,老子亲手送你下地狱忏悔去吧。”
老夫子挥剑便斩,如天王降世,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剑刃与空气摩擦出炸裂声,摧枯拉朽一般狠狠劈向蓝天养。
这一剑的风情简直难以言喻,那是一往无前连天都要斩破的气势。
蓝天养面对这一剑同样浮现出些许惊恐的神情,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身下黑色的血迹悄然汇聚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就在老夫子剑锋抵到蓝天养面前时,忽然一条白骨链陡然从地下冒出,缠绕住银剑,两者剧烈碰撞,恐怖气息瞬间炸裂,地面出现一道巨大的缝隙,蓝天养趁势一头钻了进去。
老夫子毫不犹豫,一剑斩开白骨链,跟着跳下缝隙。
“娘了个卵啊,下面有大恐怖啊大恐怖啊喂!”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提醒想要跳下去的陈二毛。
“二爷,啥意思?”
“下面阴煞之气太重了,二爷感觉的到,有个很难缠的玩意儿?”二秃子爷嘀咕道。
“那就更要下去了。”陈二毛不由分说就跳进缝隙里。
跳下去的一刹那,陈二毛感觉一阵眩晕,身体狠狠往下坠,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饱了撑的跳降落伞,肠子肚子都憋在一块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下坠了约莫有十几秒,经过短暂的失重后,终于落地,陈二毛缓慢适应周围空间,这里到处都是阴煞之气,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激动地快要嚎出来,这里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一般。
远处微微有些昏暗的光亮。
陈二毛抬腿迈步,就听到嘎吱嘎吱一阵脆响,睁眼仔细望去,到处都是森森白骨,重重叠叠,漫山遍野。
很多尸骨身上都套着二战倭国老制式军服,生锈的步枪刺刀插了一地。
“卧槽……这简直是个万人冢。”
扑通一声,张老家主跟着跳下来,同样惊骇莫名。
远处传来剧烈交手的声音,陈二毛迈步狂奔向声音来源。
一条巨大的鸿沟面前,老夫子仗剑而立,鸿沟对面耸立着一匹黑雾交织的骨骼大马,马背上端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倭国将军,脸色惨白,裸露的皮肤生满了绿毛,一手持着白骨鞭,一手拽着缰绳,腰里还别着一把东阳武士刀。
他的双目中有莹莹鬼火跳动,生机强烈炙热,在这遍地尸骨的魔渊里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
“西野大名!”身后才赶到的张老家主惊恐喊出声来。
陈二毛感觉的到,那个身影气势说不出的恐怖,这人可是当年被誉为倭国军神的人物,率领浪人军团大肆侵华,没想到竟然埋骨于此,而让他丧命的,正是护龙一脉的先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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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如临大敌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面对这等凶尸,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间,西野大名动了,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一步就跨过鸿沟,燃着熊熊魔焰的铁蹄向着老夫子头顶踏去。
老夫子一个纵身躲开,铁蹄踩碎了一地骷髅,西野大名略微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手中九节白骨鞭挥过,一大蓬阴煞气勃然暴发,像是搅动了这处地狱的骚乱。
老夫子又是闪身跳开,白骨鞭重重劈在地上,斩出一道鸿沟。
一鞭之威竟然厉害如斯,陈二毛深深感觉到震惊。
西野大名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老夫子喘息的机会,身处其中的老夫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被黑暗的魔威所吞噬。
“支那人……支那人……”西野大名口中反复吼叫,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他双目中的鬼火越发晶亮,张嘴一吸,无数腐朽的尸骨里冒出的阴气都被他吸进嘴里。
“吼——”
西野大名胯下白骨战马仰天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召唤着什么,声音凄厉惨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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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忽然觉得脚下有动静,像是在回应战马的嘶鸣,周围响起无数痛苦,哀怨,凄惨的嘶吼。
一只干枯如石蜡的胳膊从白骨堆里扒拉出来,紧接着一名倭国武士,挣扎着,身体全部爬出来。
抬头望去,数不清的干尸从白骨堆里爬出来,跌跌撞撞簇拥向西野大名,他们沿路捡起生锈的战刀和头盔,就那样歪歪斜斜扣在脑门儿上。
“老天爷,连浪人军团都出现了,蓝天养,你这挨千刀的畜生啊!”张老家主愤怒大吼道。
老夫子此时退回来,和陈二毛,张老家主站在一起,三人成犄角之势。
老夫子冷声道,“地下阴煞之气太重,西野大名吞噬了战死士兵的怨气和阴灵,借阴返魂,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逃出生天,不然……天下大乱!”
西野大名何许人也?当年集合护龙一脉先烈才将之重伤,后被蓝天养偷袭,一刀砍死,他生前的实力已经是先天境界,手下浪人军团更是汇集整个倭国强大的后天武者,想考他们三个抵挡住阴灵浪人军团,无疑痴人说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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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了,寒声兄,替我照顾一二!”
老夫子说完,如出膛炮弹攻向阴灵战士簇拥的西野大名。
那里阴气重重,西野大名昂首抬头,端坐白骨阴灵马,见着老夫子袭来,只是甩了下白骨鞭,向前一挥手吼道,“抠~该(进攻)——”
眨眼间,陈二毛已经看不到老夫子的身影,他已经被狼人军团重重淹没,偶尔只看到银光闪过,那是他手中银剑绽放出的绝世锋芒。
不少阴灵战士向着陈二毛冲过来,他们举起生锈的东洋刀,乌压压一片,攻击过来。
张老家主双拳凝聚螺旋真气,狠狠轰杀向靠近的几名浪人干尸,真气轰进体内,将干尸阴灵胸前炸出个大洞,可是这些死去的家伙根本没有任何痛楚,已经砍下来。
“这该如何是好?”张老家主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束手无策,要不了多久他们会被蜂拥而上的浪人军团撕成碎片。
陈二毛掏出洪门棍,打狗棒法疯狂宣泄,可是根本无济于事,令他们惊恐万分的是,有些浪人已经跌跌撞撞爬向他们来时的缝隙,如果穿过缝隙降临世间,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召唤二秃子爷法驾——”陈二毛大吼一声,从他身上忽然飘出一道灰蒙蒙人影,这人影一落地,就化作一只四角怪兽,獠牙利齿,眼在腋下,虎齿人爪,状似麒麟的灰色巨兽。
“小子你可听好了,二爷就帮你这么一次啊!”那怪兽忽然口吐人言,把张老家主吓了一跳,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陈二毛并未搭话,这怪兽正是二秃子爷的真身——饕餮。
召唤出二秃子爷化形耗费了他不少真气,这老家伙愣是一点儿亏也不吃,想让他变成原型出战,就必须喂他龙脉罡气。
龙生九子,其中一子便是饕餮,得到陈二毛龙脉罡气滋养,二秃子爷顺便爆出无双模式,威风凛凛冲进浪人军团,大嘴一张,就将一不开眼的干尸咬进嘴里砸吧两下随即吐了出来,一个劲儿干呕,“呸呸呸……我艹你娘咧,丑死人了!”
聚集最多的浪人军团是在西野大名周围,老夫子厮杀进去,被干尸浪人团团围住,进退不得,他忽然伸出手,在剑刃上狠狠抹了一把,鲜血顿时涂满剑身。
“西野大名,接我一剑!”老夫子突然爆起,整个人化作一团红光,瞬杀至西野大名面前,这一剑终于展现出老夫子的绝世峥嵘,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团燃烧着的烈火,红光四溢,凶猛如潮。
老夫子很是清楚,只有杀了西野大名,这漫山遍野的浪人军团才会褪去。
“吱——”银剑堪堪停在了西野大名面前,被他用一只手牢牢捏住,他的指甲很长,泛出铁青色。
整个空间为之一顿,所有人清晰地听到一声‘咔嚓’,那柄银剑硬生生被西野大名拧断了。
一招失手,老夫子不再迟疑,一个燕子三抄水,踩着两名浪人干尸的头颅倒飞出去,西野大名动了,白骨九节鞭甩起来,抽向空中无处借力的老夫子。
“二秃子爷快救场啊!”陈二毛大喊一声。
‘嗷呜’一声巨吼,在尸堆里正大发神威的饕餮怪兽一步窜到了空中,扑向那根白骨链,它的四肢下有四团黑蒙蒙的雾气托着他飞起。
白骨鞭被二秃子爷咬在嘴里想要夺过来,可是西野大名胯下战马不服气了,两记铁蹄踹过来,将二秃子爷蹬的滚起来,狠狠撞进一堆人骨山。
“曰你仙人板板——”二秃子爷怒了,飞奔上去,咬住阴灵马的脖子吧唧吧唧狂吸。
西野大名发出愤怒而暴戾的嚎叫,
二秃子爷精明的很,知道自己不是西野大名的对手,于是挑他的白骨战马下手,一口咬上白骨马的脖子,大口猛嘬,如鲸吞一般,将马身上的黑雾全部吞进肚子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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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出白骨的阴灵战马,全然没有刚才魔魇威猛的气势,干巴巴一堆骨头,有点儿像博物馆里的大号骨骼标本,又傻又搓。
还没等西野大名白骨鞭抽到身上,机敏无比的二秃子爷四蹄并用,重新化作一团灰蒙蒙雾气回到陈二毛体内。
擦,这仇恨拉的,必须给一百分。
西野大名随手一抓,漫山遍野白骨堆里溢散出大蓬阴煞气,被他随手布施到光溜溜的白骨马身上,战马再度恢复阴气腾腾的模样。
魔神一般的西野大名,双腿夹马,缓缓走过来,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笼罩在他四周。
陈二毛彻底僵硬在当场,心里面把二秃子爷咒了个半死。
“喊个屁啊,等二爷消化一番再出去,你当二爷是猪么?只吃不消化。”衰神二秃子振振有词。
西野大名从骨山上纵马而来,他在这此盘桓了数十载,已经化作半人半尸的怪物,脸上皮肤像是被陈年油蜡涂抹过,幽幽散发出诡异光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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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阴森而凛冽的目光之下,陈二毛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先天强者,即便是死了,那种威猛霸绝的气势,都让人无比畏惧。
西野大名站在两人面前,爆发出无敌气息,煞气萦绕,阴风鼓荡。
恍惚间,陈二毛与张老家主,神魂都是一阵颤抖,像是要被阴风卷走。
陈二毛毫不犹豫抽出洪门棍,罡气透体而出,给这鬼气阴森的地下染上一抹堂皇金色。
西野大名双目发亮,喉咙中发出一声尖啸,等陈二毛反应过来时,西野大名尖锐淤黑的五指已经递到了面前。
“闪开——”张老家主大喝,掌心酝着一团螺旋真气迎了上去,可是螺旋真气还没来得及轰出去,西野大名倏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张老家主的脖子。
?陈二毛挥棍迎上,狠狠砸向西野大名的头颅,空中白骨鞭甩过来,狠狠抽中他胸口,饶是陈二毛已然撑开金钟罩,也被这一鞭抽的倒飞回来,洪门棍落进骨山里,不见踪影。
??忽然间,狼人军团中起了一阵骚动,刚才不见踪影的老夫子突围出来,如一道青烟从西野大名身旁闪过,瞬间与他暴击了一掌,顺势将张老家主扯回来,两人双双跌落在陈二毛身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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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落地,便从八宝乾坤囊中掏出朱砂符纸等物,盘膝而坐,口中朗声道。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恭请上身。”
到了这个地步,老夫子终于施展出神打术请神上身。
这中间需要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过程,所以陈二毛必须顶上去。
西野大名凶戾勇猛,几人完全不是他一合之敌。
陈二毛凝神静气,召唤意识空间里的二秃子爷,可是丫的像是睡着一般,窝在他体内睡觉。
想必是吞噬了太多阴煞之气,吃撑了,打算睡眠消化。
西野大名下了马,一步一步走过来,咯吱咯吱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听着很渗人。
尸山骨海里爬出的浪人军团此刻已经集结成队,有秩序地向着陈二毛他们跳下来的缝隙走去,先头部队甚至已经到了那道氤氲缝隙前,一个撑起一个,跟叠罗汉一般,向上爬去。
这支半个世纪前的恐怖军团,就要重新降临世间,然而再没有护龙一脉抵挡他们征战杀戮的步伐。
陈二毛叹息一声,大势已去,如今能做的,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拼死西野大名。
西野大名并没有急着对付陈二毛他们,在他眼里,这几个人已经是死人了。他眯眼望着远处赶往出口的浪人军团,像是想起了往日荣光,忽然间抽出腰间武士刀干哑地嚎了一声,“要西给给——”
伴随着他的吼声,一声苍老而又决然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一般。
“沧浪十三斩——狂鲨!”
咦?这不是沈浪老头儿的声音么?
陈二毛忍不住扭头望向缝隙通道那边,就看到先前爬出去的浪人军团先头部队,重新跌落下来,尸首分离,从通道跳下来一位须发如龙的老者,握着一把寒光遍体的利剑。
老者跳下来,看到漫山遍野的尸骨同样大吃一惊,目光掠过陈二毛和老夫子,也看了眼张老家主,便定定望向西野大名,声音带着无尽寒意,“西野将军阁下,想不到你还活着?”
西野大名眼眶里鬼火跳动,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可是思索良久,都没有任何印象,不知道是失去了生前的记忆,还是根本就忘记了这一号人物。
沈浪再度施展两式剑诀,当场斩杀几名向外爬的干尸浪人,然后几个纵身飞过来,和陈二毛站在一处。
老夫子盘膝坐在地上,魂游物外,沟通神明。张老家主正在运功逼出体内阴煞之气。
沈浪回头瞥了一眼,向前挪了半步,恰巧将他们几人挡在身后。
陈二毛心中各种狐疑,按理说他和三叔大战一场,不应该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支那人——”西野大名表情狰狞的可怕。
沈浪仗剑而立,瞳孔里同样放射出夺目的光芒,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年沈某未曾有机会和你交手,始终引以为憾,今日终能得偿夙愿,真是大幸啊。”
西野大名扬手甩出白骨九节鞭,沈浪微微一笑,潇洒干净地出剑,行云流水一般,就将白骨鞭斩成两截。
“卧槽!”陈二毛眼睛直了。
西野大名有多厉害,刚才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张老家主一个照面就被降服,就连老夫子的银剑都被随手折断,简直叼到不能再叼。
可是沈浪一出手就斩断他的白骨鞭,简单的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这实在有些不科学啊。
要知道沈浪可是败在了老夫子手里,难道,他先前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么?此时此刻才开无双暴走模式?
一剑斩过之后,沈浪脸上出现一抹潮红,****略微有些起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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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大名发出愤怒的咆哮,浑身鬼气森森,氤氲萦绕,他随手甩掉白骨鞭,缓缓抽出腰间东洋武士刀。
先前在指挥浪人军团时,他曾拔过一次刀,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可是这次他缓慢凝重,一寸一寸将武士刀抽出,陈二毛不知为何,气血跟着翻涌起来,忙收摄心神。
定睛望去,满山骨海下散发的所有煞气都涌入刀鞘,像是要蕴育出绝世凶物一般。
“嗨——”西野大名扎下马步,一刀挥击而出,正是倭国剑道中有名的‘拔刀术’,又叫做‘居合术’,是一种瞬间拔刀伤敌的技巧。
倭国剑术,以诡诈出名,拔刀术便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式,和华国拳术中的‘隔山打牛’一样。
一刀劈出,西野大名面空间被砍出一条月牙一般的真空轨迹,一名干尸浪人好巧不巧从骨堆里爬出,刚露了个脑袋,就被月牙劈中,整个头颅瞬间四分五裂。
令陈二毛意想不到的是,沈浪竟然不闪不避,剑诀一出,大喝一声,“沧浪十三斩——无量风!”
沧浪剑闪过炫目的光芒,汲取足够的力量之后,倏然飞向真空月牙,剑尾后面被拉出长长一道黑线,巽风呼啸,割裂空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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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势之强,远远超过先前和陈二毛交手。
一式‘无量风’对上倭国‘拔刀术’,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动静,两者逐渐消融,可是割裂的空间始终没有恢复,可见两人力量之恐怖。
西野大名死死望着沈浪,双手握紧东洋刀,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支那国,统统死啦死啦地——”
沧浪剑不知为何,发出嗡嗡嗡的响声,沈浪深吸一口气,握着剑柄沉声道,“素闻西野将军乃是倭**神,没想到埋骨地煞之处都不死,那就让老夫送你一程吧!”
沈浪说完,扭头深深瞥了陈二毛一眼,说道,“护龙一脉的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沈某纵横天下的绝学。<>沧浪十三斩——破浪,镇山峦!”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沧浪剑像是定海神针一般,杀气凛然,重重杀招轰向西野大名,眨眼间就在他身上斩出九九八十一刀,即便如他坚固无比,半人半尸的身体,都被斩出一道口子,从中流出腥臭发黑的血液,竟然和蓝天养的血液有几分相似。
“沧浪十三斩——荡九洲!”
沈浪气息不竭,剑光闪烁,化出九道剑影,每一重虚影上,都凝聚着千钧剑意,轰然绞杀而去,西野大名在他连续不断剑诀攻击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此刻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渗出更多腥臭血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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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局势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的话,西野大名定然有撑不住的时候,可是操控沈浪的身体开始有些颤颤巍巍,脸上没有一丝红润,就连头发都变得灰败脱落。
糟糕了,这是什么情况?
陈二毛心惊,咬牙冲了上去就要将他替换下来,却被沈浪拦住,“回去,此处有老夫足矣,你去挡住那些干尸,莫要让他们逃出去!”
陈二毛扭头一看,缝隙通道那边,浪人军团再度集结,向上攀越。
“你能撑得住吗?”陈二毛担心问道。
沈浪傲然一笑,“老夫当年成名时,你还没出生呢!”
陈二毛一咬牙就冲向缝隙通道,八极拳含恨出手,一拳就打爆了挡在面前找死的干尸浪人。<>
到了此刻,骨山下还有浪人爬起来,缓慢加入军团中,陈二毛洪门棍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好随手捡了一把武士刀,向周围干尸砍去,抵御一波又一波聚集而来的干尸浪人。
“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陈二毛已经砍断了两把武士刀。
忽然,从缝隙通道里跌下来一个人影,差点儿砸到陈二毛身上。
扭头一看,竟然是陈二毛闯进蓝家,经过木人巷所遭遇的机关铁人。一连跌下来十八尊铁人,不用吩咐,他们自顾自结成阵势,阻止任何一个人通过缝隙通道。
想必是上面已经有人发现了下面的情况,而且这个人应该很熟悉地下究竟有什么东西。
“沧浪十三斩——落银河!”
沈浪那边,忽然爆发出一声最为绝然的大吼,沧浪剑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像是从天上扫下来一挂银河,无数流星倏然滑过夜空,狠狠撞击在西野大名的身上。
只是流星落到一半,沈浪的身子就从空中无力跌落下来,生机一点点离体而去。
陈二毛蓬莱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瞬间飞纵过去,接住沈浪坠落的身体。
“喂喂,老头儿你没事吧?”陈二毛忧心问道。
虽然陈二毛先前对他有不少意见,可是从他挺身而出,独斗西野大名的时候,陈二毛就完全放下心中芥蒂。
“老夫神魂燃尽,已然命不久矣,不过真是痛快啊!”沈浪像是梦呓一般说道。
怪不得他忽然变得这么威猛,原来是燃烧了神魂。<>
陈二毛不知道说什么,心情有些沉重,沈浪咳嗽两声,皮肤干裂的吓人,头发一簇一簇北风吹落,此刻像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老人。
沈浪伸手抓住陈二毛胳膊,昏暗发黄的眼睛用力睁大,说道,“老夫错了,临了才明白,男儿一辈子便是该轰轰烈烈,陈二毛,你可否答应我一个心愿!”
陈二毛点头道,“你说,只要不过分我一定答应你!”
沈浪呵呵笑道,“老夫死后,沈家定然遵从古训,奉护龙一脉龙首为尊,你将是沈家未来的主人,请你把沧浪剑带回去,交给我孙儿沈铁卫,告诉他,男儿当世,轰轰烈烈……轰轰烈烈……”
沈浪一连说了两遍,最后才无力地垂下了胳膊,没了一丝生机。
陈二毛叹息一声,心里有些发堵,默默念叨了一声,“前辈,一路走好!”
沈浪死了,死在陈二毛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时刻,这位耄耋老者,绽放出有生之年最为夺目的光辉,燃烧神魂,螳臂挡车一般,阻拦住西野大名重返世间的脚步。
一如当年护龙一脉剿灭浪人军团那般惨烈。
四下悄然无声,唯有沧浪剑嗡嗡响着,像是发出阵阵哀鸣。
陈二毛将沈浪冰冷的尸体放在地上,目光望着远处的西野大名。
西野大名鲸吞一般,疯狂吸收周遭阴煞之气,转眼间,沧浪十三斩对他造成的创伤已然不见。
此时张老家主站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对陈二毛说道,“沈浪老儿走的倒是潇洒,老夫怎能让他专美于前?可惜啊,还没来得及传你螺旋真气。”
西野大名一步迈过来,出现在二人眼前,大手一伸,就将地上已死的沈浪尸体抓过来,张嘴咬在他喉咙上,眨眼间,就吸干了尸身血液,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又是伸手一抓,将陈二毛抓到了面前。
这是怎样一副面孔,国字脸,仁丹胡,嘴唇里两颗两寸来长的犬牙凸出嘴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喉咙耸动。
张老家主从旁一拳狠狠轰过来,西野大名撇下陈二毛,伸手一抓,就扯住了张老家主一条胳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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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声,血花四溅,张老家主整条臂膀被西野大名拽下来,塞进嘴里猛嚼,血液混合着碎裂的骨肉挂在他嘴边,无比惊悚。
“啊……”张老家主痛的爆嚎,眼睁睁看着西野大名将他胳膊啃嗜干净。
陈二毛愤怒的无以复加,抬手一记八极拳之崩玉就轰过去,重重砸在他脸上。
可是拼尽全力的一拳却没有任何威力,西野大名挨了这一拳,仅仅抬起眉头扫了他一眼,仿佛是看着蝼蚁一般。
“嗬,给老子去死——”
陈二毛不信这个邪,一个鞭腿狠狠甩向他面门,却如同踢到了钢板一样。
“怎么可能?”陈二毛信心一点一点被击溃。
铜皮铁骨,嘴生獠牙,难道……他已经修炼成了金甲铜尸?
故老相传,在死煞阴气最重的地方养尸,一定会变成僵尸。
西野大名生前便是绝世高手,先天境界的强者,战死之后又有八千士兵陪葬,阴煞怨气之重,无出其右,若是葬在此地,产生灵智的话,必然是绝世僵尸。
僵尸分为六种:一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栗子网
www.lizi.tw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第三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恢复行动能力;第四种“飞尸”,又叫做‘铜尸’刀枪不入,坚硬无比,若是再修炼上去,便会成为顶级僵尸,已近乎魔,被称之为为“魁拔”,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到了那个时候,可以说,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西野大名给陈二毛的感觉,就如同曾经从黑水大墓出来时,镇守水下通道的那位金甲铜尸将军。
两者身上都有莫名令他畏惧的力量。尤其是在吸干沈浪一身精血之后,西野大名更是给他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陈二毛,你快逃吧,老夫来挡住这厮。”张老家主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说道。
“没用的,我们谁都逃不掉,让我来吧。
”
陈二毛无悲无喜,向前踏了一步,双手幻化出一连串繁琐的手势,最终合十,口中念诵。
“诸佛救世者,住于大神通,为悦众生故,现无量神力,舌相至梵天,身放无数光,为求佛道者、现此稀有事……”
陡然,陈二毛脑后生出一轮佛光日轮,胸前七穴明亮,连成北斗七星的模样,又像是一条五爪金龙,昂然抬头,佛家浩然正气从体内散发出来。
这一刻三德大师以灌顶大法传授于他的佛门神通,福至心灵,浮现脑海,佛力磅礴涌动,心头盘坐一尊佛陀,拈花微笑,郎朗诵经。
陈二毛不自觉跟着念诵,周身金光大作,宝相庄严。
金光撑起一片光明净土,阴煞之气如潮水般褪去。
佛光照耀在一名浪人军团干尸身上,那名浪人士兵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直冒黑烟,眨眼间变成一堆骨头跌落骨山。
西野大名脸上浮现出极度厌恶的神情,一声怪啸,倏然拔刀,一记破空刀芒飞来。
陈二毛双手相扣,拇指内抵,结出一道手印狠狠推了出去。
——无畏狮子印。
光华大作,一只威风凛凛的卷毛金狮窜出,扑向破空刀芒,眨眼湮灭,刀芒余威被张老家主一记螺旋真气轰爆,不过老头也抵挡不了这股力量,两人一同倒飞出去。
陈二毛浑身佛光也被震溃,刚才那记手印几乎耗尽了他浑身气力,此刻再无一战之力。
西野大名骑着白骨战马缓缓走过来,手中挥着先前被沧浪剑斩断的白骨鞭。
这一鞭子下来,两人估计就够呛了,陈二毛站起来,催动蓬莱轻功,绕着西野大名狂奔,时不时捡起一条腿骨抡圆了扔他脑门上,十足挑衅。
如此幼稚****的举动自然惹怒了西野大名,催动阴灵马追了过来,就连那些浪人士兵都舍下缝隙通道的十八铜人,向他围拢。
‘糟糕!’
陈二毛心头大急,满场飞奔,一停下来就会陷入重重包围。
忽然间,身后一股大力袭来,陈二毛整个人飞向半空,重重砸进骨山。
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阴灵马前蹄狠狠落在了他胸膛上。
‘扑哧——’这次陈二毛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远处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蔓延过来,陈二毛还没反应过来,踩在身上的阴灵马连同西野大名倒飞了出去。
一个粗犷带着信天游的熟悉腔调在他耳边响起。
“怂娃!好着捏么?”
陈二毛感动的快要哭出来,“钟馗大仙,我想死你了!”
老夫子开坛做法,魂游物外,总算是请来钟馗大仙附身。栗子小说 m.lizi.tw
西野大名连人带马被钟馗一脚踹飞,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嘴里向外喷出浓重尸气。
“嗷哟,大僵尸!”钟馗大仙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那是猎人碰到猎物独有的神情。
“出来给饿(我)骑一哈!”钟馗大仙忽然伸手从陈二毛身上一捞,意识空间里正消化阴煞之气的二秃子爷迷迷糊糊就被拽了出来,见到钟馗大仙,直接吓的一连放了几个屁,大呼小叫道,“哎哟我的娘!”
“你个衰鬼喊个屁,还不现出原形!”
钟馗一片腿,就跟上自行车一样,大大咧咧就跨上饕餮脊背,一夹他肚子喊道,“给饿冲!”
现出原形的二秃子爷耷拉着脑袋,冲向阴灵战马。
西野大名一夹马肚冲了过来,‘蹭’地拔出了东洋刀。
——迎风一刀斩。
空中出现交叉的两道刀芒,犹如实质,二秃子爷感觉到那刀芒中酝酿的巨大力量,有些畏惧地趴在地上,猛然间,屁股一阵剧痛,疼的他‘嗷呜’大吼一声窜起老高,呲牙咧嘴冲向阴灵白骨马,从后面看去,在他屁股正中间菊花处,插着一根粗壮的大腿骨,跑起来还一晃一晃,想必应该不是很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西野大名和钟馗一个照面就高高跳起来,准确地说是西野大名被钟馗一脚踢飞了,剩下阴灵马和饕餮大眼瞪小眼。
二秃子爷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双眼通红瞪着白骨马,忽然站起身子,爪子捏的咯咯作响,“卧槽尼玛逼的祖宗十八代……”
西野大名此时完全显露出他的僵尸形态,浑身黑气缭绕,狰狞恐怖,额头上有一枚月牙儿一样的标记,凭空漂浮起来。
他向着钟馗嘶吼了两声,转身就逃向最高的一座骨山。
陈二毛和张老家主对望了一眼,跟着追了下去。
两人都是轻功高绝之辈,几个飞纵就到了白骨山顶,向下望去,发现是一口黑洞,深不见底。西野大名和钟馗就是跳进了这个洞里。
陈二毛捡了一个头骨丢了下去侧耳倾听,半天没有回响。
“张老爷,你知不知道这下面究竟通往哪里?”陈二毛问道。
张老家主皱眉思索,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两人趴在洞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终究没敢迈出那一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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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秃子爷和阴灵白骨马战的天昏地暗,撕咬着滚做一团,最后竟然双双冲上白骨山顶。
“嗷呜,小心啊,我擦!”二秃子爷刚提醒一声,阴灵白骨马就顶翻了陈二毛,一头跳进黑洞里。
“你麻痹啊,卧槽……”陈二毛骂了一声,跟着跌落下去……
一阵头晕目眩,陈二毛重重跌落进水里,忙手脚并用扑腾上来,睁眼看去——鬼都看不见一个,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喂——有人没?”
陈二毛扯嗓子喊了一声,可是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陈二毛觉得实在渗的慌,不过经过适应之后,他略微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水很冷,陈二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大概看到岸边,忙游了过去,游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脚下一抽,像是有东西在碰他一样。
动静很轻微,甚至让陈二毛怀疑是海草之类,可是等了没一秒,忽然脚下传来很用力的拖拽感觉,像是有人想要把他拖进水底一般,力量大的惊人。
陈二毛猛地吓出一身冷汗,被水泡着,更是透心凉,忙使出全身力气向岸边狂游,那速度堪比奥运冠军了。
骤然一发力,那死命拖拽的感觉顿时就变轻了不少,没一分钟就游到岸边,陈二毛忽然好奇起来,这水底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于是伸手向下捞去,猛然,拽到一物,狠狠提了上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陈二毛凑到跟前仔细看,一张惨兮兮,泡涨的人脸就突兀出现在他面前,而自己手里拽着的,是她的头发。
“哎哟我艹我艹,你妈的吓死我了……”陈二毛猛地吓了一跳,向后退去,那是怎样一张脸,几乎没有五官的模样,就像是一碗发酵的面团,随意抠了俩窟窿眼儿,诡异又恐怖。
忽然间那女鬼瞬间复活了,扑上来,双手死命掐着陈二毛的脖子,巨大的力量摁着他脑袋狠狠撞向地面,紧跟着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那女鬼竟然张嘴咬破了他的额头。
陈二毛挣扎着爬起来,那女尸竟然得寸进尺,一张冰冷腐臭的嘴巴竟然要跟他打啵儿。
这特妈的也太恶心了。陈二毛火了,同样伸手掐着女鬼的脖子,要是让她的臭嘴亲上自己,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女鬼发出诡异而尖厉的哭声,头发疯涨起来,变成一捆绳索,将陈二毛捆在其中,拖向水里去。
猛然间,一个庞然大物落下来,大喝道,“小鬼,一边儿玩去,不然爷爷我吃了你!”
那女尸吓坏了,跐溜钻进水里不见。
陈二毛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问道,“二爷。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地方?”
二秃子爷变回人样,解开裤腰带向着河里尿了一泡,这才说道,“这里是冥河,刚才那妖怪是泡在水里的水僵尸,等着吸人气呢。”
“冥河?不是说冥河在阴曹地府吗?怎么会在这儿?”陈二毛惊讶的合不拢嘴。
二秃子爷眉头凝重起来,说道,“有人用尸山骨海布下了‘幽冥十杀阵’牵引出另一个世界的冥河!”
“二爷你的话越老越深奥了,我咋有些听不懂呢?”陈二毛一脑袋懵逼!
二秃子爷翻了翻白眼说道,“幽冥十杀阵上古时期赫赫有名,蚩尤知道不?曾用十杀阵炼制出一批飞天遁地的僵尸,替他作战,不过还是被轩辕黄帝打败了,恼怒的蚩尤最后取出最厉害的一枚‘尸丹’又叫做‘僵尸心脏’偷偷骗黄帝女儿吞下,造就出了‘旱魃’这你懂了不?”
“僵尸心脏?”陈二毛一阵恍惚,左右看了一眼,问道,“不会是就在这底下吧?”
二秃子爷说道,“十有**有可能,幽冥十杀阵,不知道何人大手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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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充满感慨。
陈二毛跳起来说道,“那咱们还愣着干啥,赶紧下去瞅瞅,万一得到僵尸心脏,岂不是要吊炸天了。”
二秃子爷望着他,“你脑子里装的大粪么?能够傍生出‘僵尸心脏’,至少也是铜甲飞天僵的级别,用你们人类武者相比较,也就是先天后期,要是碰着了抓紧逃命,跑的了算你命大。”
陈二毛尴尬笑道,“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二爷咱们进还是不进?”
“废话,不看一眼怎么甘心。”二秃子爷振振有词,重新变作饕餮模样,对陈二毛说道。
“水下有古怪,上来——”
“好的好的。”陈二毛激动不已,能骑到传说神兽的背上,那感觉真是,一个字——爽。
二秃子爷并没无实体,变化成饕餮模样,也是虚虚幻幻,可是坐上去却犹如实体,跟骑马没什么两样。
陈二毛激动的身子坐直,像个骑士,随时等待冲锋,可是饕餮却死活不肯迈步。
“二爷,您倒是走两步啊!”陈二毛催促。
饕餮扭动身子,大嘴一张说道,“少年,你不觉得骑在我老人家身上很惭愧吗?二爷我没多少法力踏浪,快渡过来些龙脉之气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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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妈的,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情。
陈二毛黑着脸,调动龙脉罡气,一掌摁在饕餮头颅上。
一声嘶吼,饕餮猛地窜起来,虚幻体型变得更加清晰,摇头晃脑道,“哦了,跟二爷冲!”
一个蹬腿儿虎跃,饕餮四蹄踏在冥河上狂奔起来。
河岸两边是重重白骨,可见当年一战之惨烈,不过帝国主义的邪恶铁蹄,终究被英勇无畏的革命战士摧毁。
只是陈二毛心中始终有个疑问: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能耐,以山川为脉,以冥河为络,积蓄万千死尸煞气,布下幽冥十杀阵,这简直是要逆天的节奏。
河面泛不起任何波澜,可是陈二毛知道,水底下可是游曳着一些诡异的女尸,它们忌惮饕餮神兽不假,可是一点儿也不怯饕餮背上的陈二毛,要是逮住机会,分分钟拖下水,先歼后杀,再歼再杀……
前方阴风阵阵,扑面而来,二秃子爷四蹄各有一朵黑云衬托,足不点水,快速前冲。
忽然间,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河水分流左右,流进两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洞里面阴风呼啸,像是怪物张开了大嘴。栗子小说 m.lizi.tw
二秃子爷猛然刹住,问也不问陈二毛,大脑袋左右猛点,嘴里振振有词,“挑兵挑将,谁是爷的好兵好将,就跟爷到台湾去打仗!就这边儿了,进——”
‘我擦’陈二毛醉了,难道二秃子爷也混过童年咩?
正胡思乱想着,饕餮已经冲进其中一个洞口,刚进入其中,陈二毛身子猛然一沉,向水里坠落。
“你特么怎么这么重啊?”
二秃子爷四蹄已经落到了水里,跟狗刨一样胡乱扑腾。
陈二毛生怕他把自己甩了,死死搂着饕餮的大脑袋,喊道,“二爷快想个办法啊。”
“龙……龙气……”
二秃子爷快被他搂的喘不上气来,挣扎着说出这两个字。
陈二毛闻言一股脑逼出龙脉罡气,雄浑的力量被饕餮尽数吸收。
“嗷呜!”
一声大吼,饕餮纵身一跃,跳出水面,当然身上还缠着牛皮糖一般的陈二毛。
有了龙脉罡气辅助,饕餮立马变得威风八面,神气十足,屁颠儿屁颠儿地向前小跑。
虽然水里传来巨大的吸力,想要将他们重新拖回去,可是饕餮好歹也是神兽,龙子之一,化作人形更是臭名昭著的衰神,上当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被骗第二次。
忽然前方河道里冒出巨大的漩涡,恰巧挡住他俩的路线。
陈二毛忽然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呢喃声,从漩涡里传来,更不可思议的是,漩涡忽然变成一朵花苞,缓缓绽放开来,花心里居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没错,是个女人,生的简直漂亮极了,身段婀娜,****挺拔,媚眼如丝,双唇娇艳无比,身上仅仅罩着一条薄纱,朦朦胧胧,遮挡住神秘部位。
好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尤物。
陈二毛心脏砰砰直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过来呀……官人……嗯…过来嘛…”那声音软软糯糯,快要酥到人骨子里。
陈二毛茫然伸出双手,善解人意的二秃子爷向前走了几步,祸水妖女近在眼前,媚眼快化出水来,胸前一道如玉的沟壑,两点红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官人你快下来嘛,人家好冷……好冷……”
‘祸水’轻张朱唇,娇声呢喃,玉手护在胸前,上下抚摸。
一阵风吹来,她身上薄纱忽然飞起,吹到陈二毛面前,蒙住他的双眼。
陈二毛满脸潮红,口干舌燥,一个片腿就要跳下去。
忽然间身下二秃子爷比他还要急不可耐,猛然向前一窜,大嘴一张,就将那祸水吞了下去。
陈二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茫然地望着饕餮二秃子爷,幽怨道。
“二爷你怎么把她给吃了?”
“啊呸——”饕餮张嘴吐出来一具黏黏糊糊的女尸,獠牙狰狞,面色乌黑,眼珠子从眼眶里憋出来,一个大一个小,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呕……”陈二毛差点儿吐出来,难道她就是刚才那绝世尤物,你娘咧,这特么也太坑爹了吧。
女尸跳起来,张嘴就想咬陈二毛,却被饕餮二秃子爷大爪子拎着啪啪啪一通巴掌猛抽,最后吸尽煞气扔进了河里。
“哼,红粉骷髅,不外如是,少年人你要淡定啊。”二秃子爷语重心长道。
陈二毛臊的满脸通红。刚才自己可是很可耻地硬了,现在越想越觉得恶心,冥河之中的鬼魅,实在太邪性了。
不过关键时刻不得不佩服人家二秃子爷,美色当前坐怀不乱,到底也是神仙之流,这境界之高,就华丽丽地体现出来了。
调侃两句,二秃子爷声音浓重叮嘱道,“千万要小心河里面的鬼魅,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掠夺他人生机,若是被吸了生气,就等着化作孤魂野鬼吧!”
陈二毛闻言,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冥河水尸的诡异他已经是领教过了,若不是和二秃子爷一道,此时怕是早就变成河里的野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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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刚要离开,忽然间,河道中央那漩涡里又有了动静,哗啦啦,水浪涌动,竟然从中窜出来一头身形略小些的饕餮。
“哎哟我擦,二爷这是你家亲戚么?”陈二毛惊叫出来。
对面那头饕餮,摇头晃脑,在河面小跑两步,铜铃大的眼珠子望过来,眨巴眨巴。
二秃子爷眼珠子都要看直了,嘴里喃喃道,“妙啊,妙啊,此兽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美,真的是太美了。”
陈二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尼玛从哪儿看出来的美到不行不行,果然神兽的审美人类完全不能理解。
二秃子爷呼哧呼哧吐着舌头,跟个哈巴狗似的,向前小跑两步,想去闻那母饕餮的屁股,陈二毛再一次三观尽毁,他只知道狗类是这样亲昵的,没想到神兽也是如此,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可是这个母饕餮出现的实在有些诡异呀。
二秃子爷此刻骚气的不行,昂首挺胸,在那母货前面迈着小步兜圈子,浑然忘了背上还载着陈二毛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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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二秃子爷迈开四蹄,窜到了母饕餮身旁,搭腔道,“咳咳,不知道小姐芳龄几何?可否有了意中兽?我叫二秃子,你叫我‘二子’就可以了。”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喂?二爷你的节操呢?你丫的难道就看不出来,这饕餮根本就是假的,是冥河下的鬼魅变化出来勾引你的吗?
怪不得二秃子爷刚才毫不犹豫就灭了变成绝世尤物的女尸,并非人家四大皆空,而是审美观完全不一样啊。
那母饕餮一句话不说,只是靠近二秃子爷,大脑袋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十分亲昵,从动物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母货算是答应二秃子爷泡她了。
“二爷,二爷你醒一醒!她是水里尸怪变的,你可别被骗了!”陈二毛在他背上大喊。
二秃子爷忽然听到有人打断他,扭头一看,就看到陈二毛端坐在他背上大喊大叫,二秃子爷愕然问道,“咦!你怎么在我背上?”
‘大哥,不带你这样玩儿的,是你强烈要求,让我上身好伐!’陈二毛郁闷地直翻白眼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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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难道爷真的这么傻比?”二秃子喃喃自语,嘀咕道,“二爷好像记得,刚才有个十分妖娆美丽性感的母兽正和我谈恋爱呢,然后就……”
陈二毛暴汗,说道,“您不觉得用这些词形容有些太糟心了吗?你说的那饕餮妹子正搁那儿杵着呢。”
二秃子巨大的头颅来回转动,看见不远处扭扭捏捏在河面转圈儿的母兽,大眼珠子一下变得神采熠熠,小跑冲了过去,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流。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不到这位美女也睡不着觉,难道是在等二爷咩?”
母兽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尾巴,忽然迈步向河心那道漩涡走去,二秃子爷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身后,一脸兴高采烈。
“二爷你快停下来啊!”陈二毛心中惊慌失措,若是进入漩涡绝对死,没商量,可尼玛二秃子爷此时被那女妖精迷惑的五迷三道,中邪了一般,能听得进去人话才怪。
一人一骑已经到了漩涡跟前,只要二秃子爷再迈一步,定然会跨进漩涡之中,可以想象得到,地下不知多少阴魂在等着拖生人下水。
陈二毛一拍脑门儿,忽然逼出一丝龙脉罡气,手捏不动明王印,拍进饕餮的脑袋。
一瞬间金光大作,照耀到前面那头母饕餮的身上,佛光之下,看的清清楚楚,那哪里是什么伸手饕餮,分明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鳄鱼,身上黑气缭绕。
身下饕餮二秃子爷也看清楚了那怪物的真容,大喊了一声,“哎哟我艹,什么鬼?”
那鳄鱼知道自己暴露了,瞬间露出狰狞面目,大嘴一张就向陈二毛咬过来。
陈二毛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人偏偏总是我。
二秃子爷快要气疯了,好不容易望穿秋水,碰到一个撩妹的机会,结果竟然是条死鳄鱼,那个气啊,恨不得把对方抓住挫骨扬灰。
一瞬间身下饕餮像是吹了气球一般,整个脑袋变的巨大,一张口就狠狠咬住了那鳄鱼,恐怖的吸力爆发,瞬间就将它吸成了鱼干儿。
暴怒的二秃子爷陈二毛之前没有见过,而且上次被邪神塔尔巴分身镇压住,所以陈二毛潜意识觉得二爷没多强悍,可是到了这地下养尸之地,陈二毛才发现,对付这枚鬼魅邪物来说,二秃子爷简直猛的额一塌糊涂,不愧为衰神这个霸气的称号。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大概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飞天僵尸?”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望着上方说道,“快了,如果二爷没猜错的话,可能就在今夜子时,月圆之时!”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大概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飞天僵尸?”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望着上方说道,“快了,如果二爷没猜错的话,可能就在今夜子时,月圆之时!”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陈二毛和二秃子爷很无奈地发现,尽管他们跑了不少路,甚至还顺手灭了些水僵尸怪,可是跑了半天,根本找不到出路,像是原地打转一般,连来的路都不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幽冥十杀阵,一重险过一重,危机四伏,他们俩一番辛苦闯过尸山骨海,这会儿却在冥河上兜圈子,束手无策。
“怪哉,怪哉!”二秃子爷有些焦躁。
陈二毛心念一动,对二秃子爷说道,“会不会,入口在冥河下面?”
二秃子爷一想,没准儿真有这个可能,转眼间化作一团灰气回到陈二毛意识空间里,说道,“下去瞅瞅。”
不用他废话,陈二毛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阴气入体,冻的他浑身哆嗦,忙不迭逼出罡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气罩。
一落水,立刻有游曳的水僵向他靠拢过来,争先恐后想要吸他的人气。
这些个死尸,在冥河中不知泡了多久,浑浑沌沌,每逢月圆之夜,冥河有一个时辰,月亮会投影下来,这些死尸就汲取月光精华。产生了灵智成为水僵,如果它们吸收了足够的人气精血,就能够修炼到下一个境界,成为更高等的铜僵,脱离冥河。
陈二毛发现越往下方,河水就变得越发冰冷,几乎要冻住神魂,阴煞极重。
而那些水僵尸像是很惧怕河底一般,只在上面游曳,却不敢下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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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下面有什么恐怖的存在,震慑水僵?
陈二毛强忍着酷寒,继续下潜,隐约看到下方有一抹光亮存在。
“轰隆”一声,陈二毛感觉自己进入一个玄妙的地方,那种感觉像是拨开混沌。
空间猛然翻转,一股荒凉的死气迎面扑来,陈二毛发现自己突兀出现在一座古朴的石拱桥下,身体泡在猩红如血的河水里,水里飘浮着无数哀嚎呻吟的冤魂,污秽不堪。<>
石拱桥上人影重重,一个个惨白呆滞,面无表情,被后面人拥挤着,缓缓上桥,汇聚成一股洪流,向远方雄伟的城郭流淌而去。
在桥的两侧,各有一名身高两丈,巨人般的牛头怪物,手挥皮鞭,监视着队伍。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卧槽,这……这是哪儿?”陈二毛懵逼了。
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出来一看,破口大骂,“曰了狗,怎么特娘的跑到忘川河来了?”
“忘川河……”陈二毛脸色刷地一下变的惨白,抬头望去,石拱桥上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先秦钟鼎文——奈何桥。
“忘川河,奈何桥,这尼玛不就是阴曹地府嘛,怎么可能,我特妈好好一大活人,跑阴曹地府疯了吗我?”
陈二毛又惊又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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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个几把,要是被阴间鬼差看见了,你可就真回不去了。”二秃子爷忙说道。
正说着,石拱桥上一名牛头怪物听到下方动静,探头望下来,硕大的牛眼儿正巧和陈二毛眼睛对视上。
轰的一下,陈二毛心神剧震,感觉心脏都要爆裂开来。
只见那牛头怪打了个响鼻,眼珠子一瞪,大腿粗的胳膊就举了起来,手里捏着一根皮鞭,像是要挥下来。
陈二毛快吓尿了,他可是亲眼看到,刚才有个鬼魂没跟上队伍,被他一鞭子直接抽散了。<>
自己这小身板儿,还不够人家一鞭子的。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李宇春潘长江诸天神佛保佑……’
陈二毛还没念叨完,那牛头怪猛地打了个喷嚏,用手捏着鼻孔用力擤了两下,甩出来一大坨牛鼻涕,落在了陈二毛身旁,随即那牛头怪没事儿人一样脑袋又缩了回去。
陈二毛一瞬间竟然有些患得患失,弱弱问道,“二爷,他怎么没看见我?”
二秃子爷这才想起来,后知后觉道,“是了,你是人类还没死,人鬼殊途,他看不见你很正常。”
“好险,吓我一跳。”陈二毛长出了一口气,浑然不知危险这才降临。
刚才探头回去那牛头怪脑袋又探了出来,向下张望,忽然‘哞儿’了一声,狠狠一甩鞭子,好似半空中打了个霹雳。
那鞭子径直落向忘川河里的陈二毛。
“卧槽,你不是说他看不见我吗?什么个情况啊……”陈二毛转身没命地扑腾,岸边巨人一般的牛头怪穷追不舍。
二秃子爷愣愣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牛眼泪抹在人眼睛上能见鬼。”
“和这有个屁关系啊。”陈二毛骂道。
“咳咳……鼻涕和眼泪的成分差不多…你黏了不少牛鼻涕,就相当于抹了牛眼泪,自然就暴露在鬼差面前了……你懂的!”二秃子爷解释道。
“我特妈怎么这么倒霉啊。”陈二毛快哭了。
牛头怪穷追不舍,陈二毛一个猛子想要扎进水里,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推了回来,不仅如此,他的神魂竟然有些消散的迹象。<>
“二爷,这又是咋回事儿?”陈二毛哭丧着脸问道。
“幽冥界有进无回,你当是逛街呢?再不逃出去的话,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化成忘川河里无定骨。”
“我特妈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少废话,先把牛怪打发掉,不然等巡游鬼神发现可就糟了,就是二爷也保不了你。”
二秃子爷说道。
“赶紧地啊,您有辙没辙?快想个办法来。”
陈二毛郁闷的快要疯了,尼玛,稀里糊涂跑到幽冥界不说,还惹上了一头牛头怪,这特妈上哪儿说理去?
“赶紧地,龙气,二爷需要大量龙气。”二秃子爷急促说道。
陈二毛咬牙豁出去了……
岸上牛头怪穷追不舍,猛地,河里那人停了下来,胯下忽然冒出来一头威风凛凛的座骑,驮着他跳上岸来。
“大胆孽畜,见到本尊还不快快跪下!”忽然那坐骑口吐人言。
牛头怪有些懵逼。
此时二秃子爷依旧是饕餮模样,可是周身金光大作十分晃眼,牛头怪根本看不清他的真身。
牛头怪瓮声瓮气问道,“你是何方神圣?竟敢擅闯奈何桥!”
“大胆,你这孽畜,看不出本座是天上神仙下凡么?”二秃子爷大声儿训斥道,还别说,这一身金光衬托的,多少有那么点儿祥瑞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苦了陈二毛,维持这金光差点儿要了他的老命,一身内力都快要抽干了。
二秃子爷见两句话震住了牛头怪,更是得意起来,说道,“你眼睛是用来出气的么?告诉你也无妨,本座乃是天地间第一神兽——麒麟!在我背上的更是仙界鼎鼎大名,太乙真人的弟弟——‘太二真人’是也!”
麒麟……太二真人……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真特妈能扯的,这忽悠的本事,不去德云社说相声可惜了。
为了增加他言语的说服力,二秃子爷甚至闲庭若步一般,在忘川河上跑了一圈儿,四蹄生出一股乌烟托着,足不沾水。
那牛头怪终于相信二秃子爷的话,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下,瓮声道,“牛头三两二二号拜见太二大仙!”
三两二二在奈何桥上站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可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在忘川河上这般奔跑,要知道落到河里的鬼魅都会消散成一缕孤魂,想要通过忘川河,要么喝了孟婆汤从奈何桥上过,要么借助忘川河摆渡人接迎。
这么飘逸的本事,简直闻所未闻,嗯,一定是上界仙君,妥妥儿的!
“免礼,起来吧!”二秃子爷傲慢地哼了一声,问道,“三两二二,本仙且问你,如何返回阳间冥河啊?”
三两二二狐疑地瞪着眼睛,问道,“怎地?大仙您连人家都回不去么?”
“叫你说你就说,废话哪儿来那么多?”陈二毛实在忍不住了,训斥道,骂鬼差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的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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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二二吓得大脑袋扒在地上,瓮声道,“回禀太二大仙,忘川河沟通两界,若是想从幽冥界进入人间,要么请示阎王老爷,从轮回通道回返,要么等忘川河摆渡人来了,搭舟回返。<>”
禀报阎王爷这一条是绝对行不通的,那纯粹是找死,至于这个摆渡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陈二毛和二秃子爷瞬间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问道,“摆渡人什么来头?”
三两二二说道,“回禀太二大仙,摆渡人是夜游神。”
夜游神,民间司神,山海经中有描述。在南方荒野,有十六个神灵,一个个都是小脸颊、红肩膀,手挽手的连成一起,给黄帝守夜。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们白天隐去,夜晚出现,因而叫做"夜游神"。
他们是在夜间四处游荡巡行的凶神与日游神们日夜轮流值班,专门找人的麻烦,还经常向上司打小报告,活像一帮专门祸害百姓的“阴间小特务”,所以民间就有,‘碰到夜游神要倒霉’的说法。
陈二毛自幼听过很多神话传说,对夜游神这种叨逼叨的家伙很是反感,万一被夜游神捅了上去,那不就更倒霉了!
二秃子爷忽然眼珠子一转,对牛头怪说道,“三两二二,本大仙有些口渴了,你去弄一碗孟婆汤来。”
“啊?”三两二二吓了一跳,哀求道,“使不得使不得,私自带出孟婆汤,被阎王得知,是要被打入畜生道的!”
“一碗孟婆汤而已,本大仙又不会亏待于你,万一太二真人高兴了,赏赐一枚仙丹下去,让你白日飞升岂不是更美?再说了,你本来就在畜生道混着呢,牛头怪,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步?”
二秃子爷一通忽悠,说的三两二二有些意动了,抬头弱弱盯着金光中的陈二毛,问道,“真的能赐下仙丹?”
“嗬,就算你不相信太二真人,总要相信他哥太乙真人吧!”
三两二二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抱拳道,“稍等片刻!”说完就轰隆隆又跑回去了。<>
“二爷我快撑不住了,咱没事儿干嘛要孟婆汤啊?”陈二毛问。
“哼,二爷自是有用处的!”二秃子爷卖了个关子。
半柱香的功夫,三两二二就跑了回来,小心翼翼捧着个白瓷碗,碗里灰褐色的液体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二秃子爷伸爪子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砸吧砸吧嘴说道,“嗯不错!”
三两二二接口说道,他是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泪恳求孟婆施舍了一碗孟婆汤,说的那叫个情真意切,若不是陈二毛他俩远远看着这货明明是抢了一鬼魂的瓷碗,将那魂魄推进忘川河灭口,还差点儿就信了。
“办事不错,大仙自然是有赏赐!”陈二毛伸手在腋下和脖子里搓了几把,揉出来个黑不溜秋的丹丸,撕下一角布料包起来,对三两二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斋戒焚香沐浴三天之后才可以服用,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上去找太乙真人再要一份。
三两二二笑的大嘴咧到后槽牙,千恩万谢回去了。
等三两二二走远,陈二毛从饕餮身上蹦了下来,惊慌道,“二爷你怎么把孟婆汤喝了,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你是?”二秃子爷露出极度困惑的神情,陈二毛心里不禁悲凉,完了完了,这儿特妈又失忆一个。
二秃子爷拉了一个长调后,话音一顿,说道,“你是傻比么?二爷怎么可能蠢到那种地步!”他一张口,吐出来一团灰雾包裹的液体,坏笑着说道,“走了,去打劫夜游神,完了再把孟婆汤给他喂下去。”
“卧槽!二爷你真是太坏了,不过我喜欢,嘎嘎嘎!”
一人一骑发出阴森的笑声,顺着忘川河狂奔而下。<>
不知不觉,黑暗笼罩下来,天空出现两轮弯月,一左一右升了起来,这是幽冥界独有的景致等这两轮弯月升至当空合二为一时,便是圆月之时,忘川河便会沟通人世间,也就是二秃子爷推测飞天僵尸降生的时候。
一定要尽快赶回人间。
二秃子爷发力跑了半天,终于看到前方一叶扁舟孤零零在忘川河上漂流,那船头站着一人,披着蓑衣,想必就是那夜游神了。
二秃子爷纵身奔了过去,不管夜游神乐意不乐意,直接跳到了小舟上。
杵在船头的夜游神吓了一跳,摘掉斗笠,露出真容,尖嘴猴腮,鼠头獐目,鼻子下面横生着几根钢髯。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乐了,传说中的夜游神竟然长这个模样,这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田鼠嘛。
夜游神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大声训斥道,“尔等何方妖孽,擅闯忘川河,小心本官禀告阎王,将尔等打入十八层地狱。”
呃,差点儿忘了这厮最喜欢打小报告了。
陈二毛和二秃子爷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对夜游神说道,“兄台劳驾,把我们送回人间去。”
夜游神气的鼻子一阵耸动,喝道,“大胆,人间岂是尔等杂毛野鬼想去就去的地方?”
二秃子爷爪子捏的咯咯响,“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哼,尔等……”
砰的一声,二秃子爷没等他话说完,一拳就砸在脸上,趁着他痛呼张嘴时,将孟婆汤灌了进去。
夜游神只是阴司小神,唯一本事就是生有一对顺风耳,酷爱听墙角打小报告,因为法力不高,所以才找他下手。
“咳咳……咳咳……你给本官喝的是啥,小心本官在阎王面前…”
夜游神说了一半,眼睛翻白,昏了过去。
“妥了,等他醒来,前程旧事都忘的一干二净,连他妈都想不起来是谁了。栗子小说 m.lizi.tw”二秃子爷说道。
陈二毛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他会不会连回阳间的路也忘了。”
“呃……应该不会吧。”二秃子爷也不敢确定。<>
陈二毛一通巴掌把田鼠精抽醒来。
“我这是在哪儿?”夜游神迷迷糊糊问道。
“你还记得你是谁不?你妈贵姓?”陈二毛问道。
夜游神困惑地摇了摇脑袋,问道,“我是谁?我妈贵姓?”
擦,果真忘的一干二净了,这不是坑爹吗?
“那你知道怎么去人间吗?”陈二毛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
“人间?”田鼠精一脸蒙逼,傻愣愣望着陈二毛。
“完犊子了,”陈二毛一拍大腿,“这特妈可咋整?”
田鼠精爬起来,喃喃自语,“我究竟是谁?”
二秃子爷眼珠子一转,坏笑道,“咳咳,孩儿我告诉你,事实上,他是你爹。”
二秃子爷一指陈二毛。
“我擦咧,二爷你疯了。栗子小说 m.lizi.tw”陈二毛差点掉到忘川河里。
“他是我爹……”田鼠精喃喃。
“没错,你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爹,咳咳,我是你爷爷。”二秃子爷接着忽悠道。
‘尼玛的,这个时候还占我便宜。真是够够的了。’陈二毛郁闷不已。
田鼠精眼神里出现一丝神采,扭头对陈二毛喊了一声,“爹!”
“免了,要是你能带我俩到人间,我喊你叫爹。”陈二毛有气无力说道。
“啥是人间?”田鼠精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这个……我特妈怎么说的清楚。”
关键时刻,二秃子爷站出来说道,“得,咱们边走边问人吧。”
陈二毛取杆撑舟,纹丝不动,加了把力气也是无用。
“别白费力气了,这船是用无定骨搭建而城,唯有阴司神灵方能驱使。”二秃子爷提醒道。
“儿子过来,上手。”陈二毛使唤田鼠精相当顺手。
“好咧,爹!”
忘川河两边隐约可见氤氲之花盛开在森森白骨之上,红的像血,鲜艳无比,二秃子爷小声提醒陈二毛,“那花就是彼岸花,万一被他吃了,立刻恢复所有记忆。”
陈二毛立马告诫田鼠精远离岸边,失去记忆的田鼠精乖的很,老老实实撑船。
“二爷,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二秃子爷摇了摇头,说道,“必须抓紧了,必须赶在满月时赶到人世间,那个时候阴气最是炙烈,群鬼出没,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陈二毛抬头望着空中两轮弯月,用不了多久,就要汇成一轮满月了。
船头田鼠精老老实实地撑杆,陈二毛上前又引导了一番,这家伙还是一问三不知,根本没得了。
时间逐渐靠近午夜子时,忘川河上升腾起大片白雾,将整个河面都笼罩起来。
这个时候,二秃子爷突然说道,“来不及了,阴气鼎盛,群鬼肆虐,咱们必须要离开了!”
“咱们还能上哪儿去?”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望着一旁杵的跟个木头人一样的田鼠精,问道,“你真不知道怎么返回人间界么?”
“人间是啥?”
不用多说,田鼠精再次惨遭陈二毛和二秃子爷联手蹂躏。
河面游荡的鬼魅多了起来,有些厉鬼甚至呼啸而至,在无定船外游荡,半空中两轮月牙儿已经逐渐靠拢在一起。
忽然一股狂风陡然呼啸而来,巨大的力量重重砸在了无定船上。
如同巨山崩塌,无定船发出咯咯的脆响,快要断裂。
河面荡起一层涟漪,就听到一个阴渗渗人的声音喊道,“我嗅到了人类的味道!”
“糟糕了,已经有大鬼感觉到你的存在了,必须破开空间逃离这里!”二秃子爷说道。
陈二毛忙问,“二爷你有办法了?”
二爷晃了晃脑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嘴里吐出来一枚拇指大小的枯骨。
枯骨看上去有些年头,颜色昏黄,拿在手里却能感觉的到其中蕴含的充沛力量。
陈二毛正想问,这是哪位高僧圆寂的舍利子,二秃子爷已经说话了,有些心疼道,“这可是二爷五百岁时掉的第一颗乳牙,可惜今儿个要废了!”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二秃子爷压箱底的东西了,他老人家窜到船头,仰天怒吼一声,吐出枯骨。
眨眼间,半空中雷鸣阵阵,那枯骨放大数十倍,化作一柄白骨钻,狠狠刺进水里,强大的威压爆发开来,空间被炸出一个黑洞。
那黑洞出现的一刹那,二秃子爷瞬间掌控陈二毛身体,纵身跳了进去。
陈二毛眼前出现短暂的失明,被巨大力量挟裹着,挤进某个空间里,等眼睛恢复视力,就看到自己竟然站在百丈悬崖边上,悬崖上有一条悬空桥,桥上铺满厚厚一层人骨。
“到了,这里是阴阳桥,过了桥,那边就是阳间了,可惜二爷的护身法宝废了!”二秃子爷一脸肉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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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桥?”陈二毛嘀咕了一句。
“世人都知道幽冥界有一座奈何桥通往酆都城,却不知道还有一座桥可以从阴间返回,经过这座桥不比奈何桥容易到哪儿去,只要上了桥,今生今世回忆,就会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化作一凡人,而且神魂也要受那阴风荡涤,一炷香时间内,若是走不到阴阳桥对岸,就会化成一堆白骨。
陈二毛低头一看,尽管他目力不及,不过依旧可以看到悬崖下方森森白骨,漫山遍野。
“怎样?还要不要试上一试?”二秃子爷问道。
“忘记今生今世?”陈二毛闭上眼,心痛的厉害。
宝宝,玉婵,小瑶,三叔,黄毛贵……这些烙印在他心底的家人都会被他彻底忘记,从此以后是路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二毛问。
“得亏还说二爷办事靠谱呢!”二秃子爷有些得意地从怀里揉出来一大把彼岸花。
彼岸花,唤醒前尘旧事的记忆……
陈二毛道了声谢,大步踏上了阴阳桥,上桥的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明,中国古拳法,佛家大手印,茅山神打术等等……所有功法全部忘的一干二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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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努力回想着什么,下意识向前又走了一步,桥身剧烈晃荡了起来,一团红色火焰从内而外烧灼他的身躯,个中痛苦,难以言表,更令他难受的是,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我是谁?我特么干嘛要上这儿来?我特么有病是不是?”
陈二毛忽然张口大骂,阴风呼啸而来,如刮骨刀一般,狠狠荡涤着他的躯体和神魂。<>
“嘶,曰了奶奶,我特么到底是谁?”陈二毛仿佛和这个问题较上真儿了。
“哎呦我的祖宗诶,你特么是我爷成了吧,快往前走啊!”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快郁闷死。
好在陈二毛只想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接着往前走,阴风呼啸的更狂烈,此时没有任何内力罡气的陈二毛身手比猪好不到哪儿去。
他忽然听到自己体内竟然发出声音儿来,吓了一大跳,问道,“谁,谁在我身体里面?”
“呃……”二秃子爷不说话了,陈二毛却自顾自,兴奋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我体内的懒惰小人儿对吧!”
“懒惰……小人儿……”二秃子爷有些懵逼!
“嘿,你不知道吗?”陈二毛竟然盘腿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对体内二秃子讲道,“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勤奋小人,一个是懒惰小人,小学的时候勤奋小人常常把懒惰小人打得落花流水,初中的时候他们两个常常平手,高中的时候勤奋小人常常被懒惰小人打得鼻青脸肿,终于,大学的时候它们不再打架了,因为勤奋小人被打死了,哈哈哈……”
陈二毛说完,自己大笑起来,二秃子爷快要疯了,“你特妈快起来往前行走啊,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他的话,陈二毛不知为何,心里也泛起一阵子心惊胆战,忙站起来向前跑,跑了没两步,又开始纠结,“哎呦我怎么忘了,我究竟是谁来着?我特么怎么忘记了?到底是谁呢?”
二秃子有心跳出来给他两巴掌,好在这次虽然还是一路屁话多,终究还是在向前挪动……
而此时在幽冥十杀阵内,西野大名站在一个溶洞内满脸煞气怒视对面,在他对面伤痕累累的老夫子和张老家主相互靠在一起,气喘吁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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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人,如果你们助我成就尸王,我愿意与你们共同分享整个大东亚共荣圈!”西野大名口齿越来越清晰。
三人刚才一路打斗到更底层,西野大名惊讶地发现,在尸山骨海下方竟然密密麻麻陈列着不少华国人古棺,棺木里凝聚的尸气浓郁无比,甚至有几具尸体已经凝结出了尸丹,吞噬了几枚尸丹后,西野大名甚至有种想要飞升的感觉。
这里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可是对面那个老头的实力同样很恐怖,突然间爆发出的力量堪比神灵,要不然西野大名断然不会说出‘共享大东亚共荣圈’的话。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大东亚共荣,共荣你妹夫!”老夫子破口大骂。
不过也只是骂骂而已,茅山神打术时效已经过了,此刻的老夫子虚弱不堪,硬撑着在哪里吓唬西野大名不敢轻举妄动。
西野大名此时倒不着急着杀掉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他能够感觉得到,这片神奇瑰丽的地下,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此时他彻底恢复了生前的力量,甚至一身死气都去了大半,干枯半个多世纪的心脏竟然缓慢恢复了跳动,这种神奇的变化让他激动到发狂。
冥河哗哗流淌,穿过溶洞,流向未知的神秘远方。他们不知道的是,陈二毛已经在幽冥界走了一遭。
“哎哟……疼……哎哟……二爷我错了……轻点儿轻点儿!”
陈二毛一阵子鬼哭狼嚎,刚才过阴阳桥好是让二秃子爷一阵担心,等到了对岸,立刻给丫的嘴里塞一朵彼岸花,接着一通暴揍!陈二毛记忆恢复之后,自己个儿也是吓了一大跳,尼玛,竟然坐在桥上说二秃子爷是懒惰小人儿,真是有够欠揍的。
“二爷别打了,咱留着力气去抢僵尸心脏不好么?”陈二毛央求。<>
说起正事儿,二秃子爷立刻停手了,面色狰狞道,“二爷的护身法宝也浪费了,你必须抢来僵尸心脏慰藉二爷受伤的心灵!”
“您吩咐我照办!”陈二毛讨好道。
西野大名此刻无比渴望鲜血,人类的鲜血,尤其是那种人类强者的鲜血,有了鲜血,他的心脏就会跳动的更加有力,磅礴。
不过对面两名强者万一发飙,收拾起来也麻烦,所以西野大名转身就走,向地下更深处去了,那里有神秘的召唤在等待……
经过阴阳桥,前方就是熟悉的冥河,二秃子爷和陈二毛刚要迈步走,忽然间察觉到身后阴阳桥传来剧烈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二秃子爷下意识以为是幽冥界追兵来了,忙驮着陈二毛藏入冥河,窥视着阴阳桥那边。
远远可以看得到,桥头站着一人,黑雾笼罩,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那人负着手,正要迈步上阴阳桥,忽然间冥冥之中劈下来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脚跟前,将悬崖都劈断了一角。
陈二毛经历过被电劈的滋味,可是没见过这般恐怖的气势,难道说,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打算阻止这个人来到人间吗?
那人屹立在阴阳桥那一端,闲庭若步一般上了阴阳桥,中途不断有雷电降下,整个桥面都被劈的千疮百孔,快要断裂,可是神秘人不以为意,雷电狂啸,却只在他身外徘徊,最终他还是走到了这一头,转身,轻描淡写挥出了一掌。
这一掌实在太过敷衍,就像是扇苍蝇一样,可是阴阳桥却爆出一声巨响,从中间断裂。
整个空间气场为之一乱,无尽雷电狂泄而下,幽冥界返回世间的唯一通道,就这样被截断了。这得要多大的魄力。栗子小说 m.lizi.tw
神秘人做完这一切后,对着冥河掐了一连串法决,河水中央出现一道漩涡,神秘人踏入漩涡消失不见。
等他走了之后,陈二毛和二秃子爷才敢浮出水面,两人都惊悸无比,那神秘人的修为究竟要恐怖到什么地步。
河中心那道漩涡还没有消失,和他们先前经历过幽冥十杀阵内的漩涡一模一样,不用多说,神秘人肯定是冲着‘僵尸心脏’才出现的。
漩涡正在缓缓消失,或许这并不是唯一的入口,可是再耽搁下去,满月就要降临了,二秃子爷想也不想,载着陈二毛一头钻进漩涡里……
又是一阵子黑暗和失重,一人一兽从通道里出来,四处一望,这里很熟悉,正是英烈巷下方,八千倭寇士兵葬身的地方,尸山骨海,同样也是幽冥十杀阵的第一层。
所料不差,那神秘人果真是冲着‘僵尸心脏’来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出现时,并未发现疯狂攻击的浪人军团,难道他们都下到底层去了吗?
不对,陈二毛忽然踩到一具干尸身上,低头一看,这名干尸手里还握着一把东洋武士刀,做攻击状,只是不知为何倒在这里,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再看向远处,所有浪人军团干尸都东倒西歪,散落在骨堆各处,整个空间无论是尸气还是阴煞之力都被抽离的一干二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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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一切还是刚才那个神秘人做的?恐怖如斯。
前方最高骨山下面就是幽冥十杀阵的第二层,事不宜迟,二秃子爷和陈二毛想也不想就从骨山通道上跳了下去。
第二层,熟悉的冥河,河面浮起了不少水僵尸已然全无灵智重归死尸,在陈二毛他们进入幽冥界之前,这些水僵尸还活蹦乱跳想将他们拖下水,此刻全部变回死尸状态,泡在冥河里,神秘人抽离整个空间的阴煞尸气,让这些死亡生物,回归状态。
陈二毛他们已经麻木了,木然地找到河中心漩涡跳了进去。
之前他和二秃子爷撞上了鬼打墙,误打误撞最后还去幽冥界溜达了一圈儿,可是这次异乎寻常的顺畅,没有任何干扰就到了十杀阵的第三层,这一层有大量的地下溶洞,他们还发现了数以百计的棺椁,棺盖都已经被打开,都是些各个朝代的古尸,有的尸首身上穿着铠甲,有的则裹着汉服。每具尸首都跟生前一样,拉出去比当年挖掘出的马王堆古尸还要新鲜。
只是这些尸首的心脏位置,都被挖出来一个窟窿,那里是尸首蕴出尸丹的位置,这些古尸被安置在幽冥阵法之中,为的就是凝聚出尸丹,此刻被人摘走,显然是已经到了该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忽然,陈二毛看到地面有点点血迹,渗透到远处一座合拢的棺材里,不由紧张起来,对二秃子爷努了努嘴,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哐啷’一声,二秃子爷一脚踹翻了棺材,从里头飞出来两人,陈二毛惊喜地叫了一声,“三叔,张老太爷!”
从棺材里滚落出来的,可不是张老家主和老夫子么。
“咦,二毛,我还以为你娃死翘翘了呢!”老夫子惊喜道。
陈二毛脑门儿挂上三道黑线。
“你们怎么躲在这里?西野大名呢?”陈二毛问。
老夫子有气无力道,“那家伙吞噬了这些古尸的尸丹下到更底层了,估摸着,今夜就能进化成飞天僵尸,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制不住他了。”
“你们懂个屁,他马上要玩儿完了,二爷要是所料不差,那神秘人就是布下幽冥十杀阵的家伙。”饕餮二秃子爷说道。
陈二毛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苦苦思索。
棺椁……尸丹……这一幕和黑水大墓怎么有些相似。
“不可能,怎么是他?”陈二毛惊叫一声。
“二毛,你咋地了?”老夫子问道。
陈二毛身体有些发抖,声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难道是他,终于出现了!”
“他是谁?”老夫子急切问道。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恐惧说道,“孙殿英!”
“孙殿英?那不是臭名昭著的盗墓军阀么?早就死了几十年了!”张老家主说道。
陈二毛摇摇头说道,“错了,你们根本不知道,孙殿英当初盗遍天下古墓,并非是为了奇珍异宝,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尸丹,长生不老。”
几人都不插话,静静听陈二毛讲述讲述当初在黑水大墓遭遇的一切,完了直吸冷气。
“当初孙殿英用一村妇孺性命,逼迫黑水老人和他的瞎子师傅打开了王莽帝棺,取走帝尸蕴育出的尸丹,黑水老人告诉我,那枚尸丹蕴育千年,早已生出一丝龙气,孙殿英得到尸丹,一跃成为先天圣者,时至今日,怕是早已成为先天境界第一人!”
陈二毛闻言,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冥河水尸的诡异他已经是领教过了,若不是和二秃子爷一道,此时怕是早就变成河里的野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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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刚要离开,忽然间,河道中央那漩涡里又有了动静,哗啦啦,水浪涌动,竟然从中窜出来一头身形略小些的饕餮。
“哎哟我擦,二爷这是你家亲戚么?”陈二毛惊叫出来。
对面那头饕餮,摇头晃脑,在河面小跑两步,铜铃大的眼珠子望过来,眨巴眨巴。
二秃子爷眼珠子都要看直了,嘴里喃喃道,“妙啊,妙啊,此兽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美,真的是太美了。”
陈二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尼玛从哪儿看出来的美到不行不行,果然神兽的审美人类完全不能理解。
二秃子爷呼哧呼哧吐着舌头,跟个哈巴狗似的,向前小跑两步,想去闻那母饕餮的屁股,陈二毛再一次三观尽毁,他只知道狗类是这样亲昵的,没想到神兽也是如此,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可是这个母饕餮出现的实在有些诡异呀。
二秃子爷此刻骚气的不行,昂首挺胸,在那母货前面迈着小步兜圈子,浑然忘了背上还载着陈二毛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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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二秃子爷迈开四蹄,窜到了母饕餮身旁,搭腔道,“咳咳,不知道小姐芳龄几何?可否有了意中兽?我叫二秃子,你叫我‘二子’就可以了。”
陈二毛一脑门儿的黑线,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喂?二爷你的节操呢?你丫的难道就看不出来,这饕餮根本就是假的,是冥河下的鬼魅变化出来勾引你的吗?
怪不得二秃子爷刚才毫不犹豫就灭了变成绝世尤物的女尸,并非人家四大皆空,而是审美观完全不一样啊。
那母饕餮一句话不说,只是靠近二秃子爷,大脑袋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十分亲昵,从动物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母货算是答应二秃子爷泡她了。
“二爷,二爷你醒一醒!她是水里尸怪变的,你可别被骗了!”陈二毛在他背上大喊。
二秃子爷忽然听到有人打断他,扭头一看,就看到陈二毛端坐在他背上大喊大叫,二秃子爷愕然问道,“咦!你怎么在我背上?”
‘大哥,不带你这样玩儿的,是你强烈要求,让我上身好伐!’陈二毛郁闷地直翻白眼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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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难道爷真的这么傻比?”二秃子喃喃自语,嘀咕道,“二爷好像记得,刚才有个十分妖娆美丽性感的母兽正和我谈恋爱呢,然后就……”
陈二毛暴汗,说道,“您不觉得用这些词形容有些太糟心了吗?你说的那饕餮妹子正搁那儿杵着呢。”
二秃子巨大的头颅来回转动,看见不远处扭扭捏捏在河面转圈儿的母兽,大眼珠子一下变得神采熠熠,小跑冲了过去,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流。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不到这位美女也睡不着觉,难道是在等二爷咩?”
母兽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尾巴,忽然迈步向河心那道漩涡走去,二秃子爷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身后,一脸兴高采烈。
“二爷你快停下来啊!”陈二毛心中惊慌失措,若是进入漩涡绝对死,没商量,可尼玛二秃子爷此时被那女妖精迷惑的五迷三道,中邪了一般,能听得进去人话才怪。
一人一骑已经到了漩涡跟前,只要二秃子爷再迈一步,定然会跨进漩涡之中,可以想象得到,地下不知多少阴魂在等着拖生人下水。
陈二毛一拍脑门儿,忽然逼出一丝龙脉罡气,手捏不动明王印,拍进饕餮的脑袋。
一瞬间金光大作,照耀到前面那头母饕餮的身上,佛光之下,看的清清楚楚,那哪里是什么伸手饕餮,分明是一只直立行走的鳄鱼,身上黑气缭绕。
身下饕餮二秃子爷也看清楚了那怪物的真容,大喊了一声,“哎哟我艹,什么鬼?”
那鳄鱼知道自己暴露了,瞬间露出狰狞面目,大嘴一张就向陈二毛咬过来。
陈二毛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人偏偏总是我。
二秃子爷快要气疯了,好不容易望穿秋水,碰到一个撩妹的机会,结果竟然是条死鳄鱼,那个气啊,恨不得把对方抓住挫骨扬灰。
一瞬间身下饕餮像是吹了气球一般,整个脑袋变的巨大,一张口就狠狠咬住了那鳄鱼,恐怖的吸力爆发,瞬间就将它吸成了鱼干儿。
暴怒的二秃子爷陈二毛之前没有见过,而且上次被邪神塔尔巴分身镇压住,所以陈二毛潜意识觉得二爷没多强悍,可是到了这地下养尸之地,陈二毛才发现,对付这枚鬼魅邪物来说,二秃子爷简直猛的额一塌糊涂,不愧为衰神这个霸气的称号。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大概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飞天僵尸?”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望着上方说道,“快了,如果二爷没猜错的话,可能就在今夜子时,月圆之时!”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大概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飞天僵尸?”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望着上方说道,“快了,如果二爷没猜错的话,可能就在今夜子时,月圆之时!”
最终,两人齐心协力弄死了鳄鱼,二秃子在它尸身上搜寻了一番,捏出一枚尸丹,眉头紧锁,说道,“目前来看,僵尸心脏还没有出现,等出现时,这地下所有的死尸生物都要向生出‘僵尸心脏’的尸皇,也就是飞天僵尸朝拜!”
然而西野大名疯狂的攻势,在神秘人面前,就像是闹着玩儿的幼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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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神秘人抬手了,一拳打出,整个空间回荡起一阵龙吟虎啸般的音爆,即便是遥不可及的陈二毛几人耳朵都嗡嗡作响,溶洞里一些钟乳石都被震落。
西野大名瞬间身体就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刀枪不入堪比金石的身躯一拳就被震出内伤。
不过两人交手一刹那,西野大名也看清了神秘人的面貌。
神秘人脸上戴着冰雕的面具,面具上两只眼睛散发着深邃的光芒,瞳孔里像是倒映着满天星辰。
他沉稳,冷静,宛如高高在上的神袛,俯视众生。
随即,西野大名倒飞出去,如炮弹一般深深砸入地下岩石里,巨大的痛楚侵蚀着每一寸骨肉。
强,太强了,即便他已经是飞天僵尸,都远不是神秘人的对手,西野大名心头泛起巨大的耻辱和失落。
神秘人缓缓走过来,眨眼就到了西野大名面前,竟然是缩地成寸的大神通。
西野大名厉啸一声,岩石炸开,魔神般的身影窜了出来,双目燃烧赤炎,双翅缓缓挥动,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诡异而强大,就连周身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一刹那竟然有了魁拔赤地的气势。栗子小说 m.lizi.tw
踢踢踏……踢踢踏……
远处一匹浑身燃烧黑炎的战马如一阵风狂奔而至。
黑炎陡然一散,西野大名跨上战马,武士刀暴涨出一道刀芒,惊天杀气唤醒尸山骨海中残存的煞气。
神秘人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漠然,亘古不变。
西野大名夹马狂奔,武士刀劈出一道惊天霹雳,燃起黑红相间的炙炎。<>
此时陈二毛几人悄无声息已经摸到了不远处,看着西野大名和神秘人对峙,光是两人身上爆出的威压,就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陈二毛死死盯着半空中气势如渊的神秘人。
‘孙殿英’
对于陈二毛来说,这是一个恐怖的名字,当年孙殿英用一个村子妇孺老幼性命相逼,让瞎子师傅和黑水老人打开王莽帝棺,然后夺走尸丹远遁。
如今再度回来时,修为已经达到神秘莫测的境界,更是要夺取幽冥十杀阵孕育出的‘僵尸心脏’,他的修为不知达到了什么境界,应给已经达到了半神境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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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西野大名催动阴灵马上前,将手中炙热武士刀递到前方。
整个冥河都沸腾起来,魁拔一怒,赤地千里,飞天僵尸一怒,燃尽冥河。
如此恐怖的沸热,将神秘人脸上冰雕面具燃化,露出一张半边苍老半边的稚嫩的诡异面孔。
瞬间,神秘人随手一抓,重新凝聚出一副冰雕面具遮住面庞,一掌抓向武士刀。
‘咔嚓’一声,武士刀断裂,漫天炙炎顿时一收,神秘人伸出拇指夹着半截武士刀,轻描淡写凌空一斩,一蓬鲜血,带起一只断臂高高飞起。
西野大名发出一声惨呼,声音呜咽,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暗中窥视的老夫子,二秃子爷,这等高手彻底缄默了,这种级数的争斗,完全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到了飞天僵尸这种境界,已经堪比人类半神境界的强者,故老相传,‘飞尸降世,大祸无边,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
然而西野大名这般恐怖的大魔,在神秘人面前,弱的相当可以。
神秘人浑身升腾起浩荡魔气,浓郁如实质,整个人像是一个漩涡,流露出令人惊悸的神秘力量。
西野大名力量大损,忽然吐出来一口鲜血,大声呼喝,“阿嘛西打多,撒库嘛……”
咒文像是拥有某种神秘力量,让西野大名竟然脱离了神秘人的掌控,整个人‘蓬’的一声,燃烧起五彩火焰,那火焰迅速抽取一切魔气,瞬息间化作漫天火焰,而西野大名却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神秘人终于有些焦急了,魔气鼓荡,将西野大名圈入魔雾中。
可是西野大名却狂笑了起来,“领域力量,又能怎么样?献祭伟大的高天原,天照父神。”
最后一团魔气包裹住西野大名的瞬间,他举起残存的右手,狠狠抠进了双眼。
‘扑哧’一声,陈二毛几人看着都觉得渗的慌,鸡皮疙瘩乱冒,小鬼子真特妈变态。
西野大名再度惨呼,双眼已经瞎了。
传说,如果燃烧神魂召唤高天原父神天照,并且奉献出身上某一器官,那么父神就会感知到你的虔诚,降下神明的力量。
西野大名不仅燃烧神魂,甚至献祭出自己的一双眼睛,不可谓不狠。
神秘人怒了,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培育出的‘僵尸心脏’却被这样肆意浪费力量,实在不可饶恕。
他单手一召,魔气凝聚出一杆方天画戟,狠狠投掷出去,将西野大名右臂洞穿,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可是西野大名仿佛没了触觉,僵直地飘浮在半空中,他的身影变得有些扭曲,模糊。<>
神秘人神色大变,一拳凝聚出璀璨光芒和无尽拳意,狠狠轰向空间某处节点。
‘咔嚓’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拳芒所到之处,空间竟然断裂,原本快要消散不见得的西野大名重新出现在原处,在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威严无比的幻相。
那幻相身影十分伟岸,脚下踩着八头怪蛇,左手托着一面古朴镜子,右手握着一把锥形剑,一双眸子桀骜冷漠,仿佛控制着时间的流动和空间的变换。
伟岸身影腾出一只手,拽着西野大名的身躯就要没入身后的黑暗,显然,所谓的神灵也察觉到这具身体内那股力量的源泉,实在让他心动。
神秘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一道虚神投影,本座又有何惧。”
神秘人身体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后十几道影象陡然出现在幻相前,每路身影手中都凝聚着最为刚烈的拳意,罡气爆发,眨眼里轰出上百招,轰向幻相身后的空间,一连串暴响之后,空间仿佛湮灭了一般,狂风呼啸,黑暗降临。
神秘人整个身影就融入了这黑暗当中,,自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甚至连四下呼啸的狂风,都在顺应着他睥睨天下的气势,变得更加狂躁。
伟岸幻相眸光中出现了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他右手擎着蛇锥剑,陡然划过,尽管只是一道虚神投影,可是依然拥有让人类敬畏的神明之力。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一记下斩,可是却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
一剑斩过,所过之处,空间不断湮灭再重组,狂风呼啸,魔气纵横,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陈二毛几人不得不再度推远,将身体小心翼翼地隐藏在黑暗当中目睹绝世一战。
然而神秘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的掌心忽然燃烧起熊熊火焰,最初是惨绿色的鬼火,这鬼火比之陈二毛半吊子的鬼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出现就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降至了冰点,连冥河表面都结上了一层浮冰。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又凝聚出一团红色火焰,温度一瞬间又飙射的奇高,像是火焰山似的。
神秘人一左一右将两团截然不同的火焰融合在了一起,火焰变成诡异的黑白两色,外焰为白,内焰为黑,黑白交融,宛若太极,比之陈二毛用螺旋真气融合,又高明了不知多少。
太极炎迎上蛇锥剑,一道耀眼到极限的光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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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看见这道光芒的人,无论是老夫子还是陈二毛,亦或是张老家主,乃至于衰神二秃子爷,心中都充满了死寂的错觉。
每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暴露在刚才那死寂光芒下,断然无生还的可能性。
神秘人面具爆裂成了漫天尘埃,露出诡异真容,脸颊从中间分开,一半苍老不堪,一半娇嫩如婴儿,十分可怖。<>
一股凶爆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神秘人魔气鼓荡,领域再度扩张,笼罩住所谓天照父神的投影。
领域里,神秘人幻化出几百个分身,致命攻击若雨点一般倾泻向神灵投影,死灵的腐蚀气息缠绕在僵直的西野大名身上,想要将他夺回来。
可是,一面镜子突兀出现在西野大名身旁,洒下蒙蒙青光。
——八尺镜。
尽管这只是八尺镜的投影,可是依然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威力,要知道操控八尺镜的可是有倭国最强大神灵之称号的,‘天照父神’
八尺镜中散发出的光芒,并不锐利,也不强盛,将任何力量都荡漾开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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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嘴角挂着一抹嘲讽般的笑容,声音幽幽,似乎从天外传来。“吾执掌生死轮回,赐你生死磨灭!”
猛然间,他的领域之内滔天默契化作一方巨大无比的磨盘,将神灵虚影压在下面想要磨灭,又伸手抓住西野大名的躯体,右手如插豆腐一般,‘噗嗤’一声,就伸进西野大名的胸膛,将他体内磅礴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
“僵尸心脏!”二秃子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随即又垂头丧气。
想要在这神秘人面前盗取‘僵尸心脏’简直就是找死。
所谓的僵尸心脏晶莹剔透,即便是被掏出来了,可是依旧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神秘人哈哈大笑,一口把僵尸心脏吞了下去。
领域内被压制的天照大神投影发出愤怒无比的咆哮,可是神秘人鸟都不鸟他,打了个响指,整个领域崩塌,西野大名尸首爆成一蓬血雨,这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就连天照大神的分身也归了冥冥。
神秘人忽然望向几人藏身的地方,陈二毛心头一紧张,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在神秘人面前,他们完全没有一搏之心,尤其是看到他和倭国天照大神分身大战之后,更是生不起一丝抵抗。<>
许是几人气势太微弱了,神秘人并没有过来,而是遥遥拍了一掌,转身走入冥河消失不见。
这一掌瞬间就引发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坍塌,几人头顶落下巨大的石块儿,眨眼间,整个幽冥十杀阵就毁灭在即,几人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耐,此刻也是插翅难逃。
“二爷,快想想办法!”
二秃子爷当前引路,到了冥河跟前,又是一阵肉痛,从喉咙里吐出来一枚白骨,看上去十分心疼,说道,“这可是二爷五百岁时掉的第二颗乳牙,可惜今儿个要废了!”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半空中雷鸣阵阵,那枯骨放大数十倍,化作一柄白骨钻,狠狠刺进水里,强大的威压爆发开来,空间被炸出一个黑洞。
二秃子爷招呼道,“快进去,这儿要塌陷了!”
说完头一个钻进了黑洞里,陈二毛亦步亦趋也钻了进去……
荒凉无边的死气,古朴的石拱桥,猩红如血的河水。
陈二毛愕然地张大嘴巴,哭丧着脸说道,“二爷,怎么滴,咱们又特么到幽冥界了?”
二秃子爷没好气道,“能活着逃出来就不错了!”
说话间,老夫子和张老家主也从水里冒出脑袋来,抬头看了眼奈何桥,眉头一挑说道,“咱们这是到了幽冥界么?”
“可不是咋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倒了血霉了!”陈二毛抱怨!
几人正说话间,忽然奈何桥上一个巨大的牛头怪物就探头出来,看到忘川河里的陈二毛等人,忽然大步奔跑过来,老夫子大惊,正准备要出手,哪知道那牛头怪物‘扑通’一声,就在岸边跪倒了,口中大喊道,“太二真人,小的是牛头怪三两二二呀!”
“呃……是你?”陈二毛没想到碰到的还是那个傻牛头怪!
“大仙还没去人间么?”三两二二问道。<>
一问这话就伤心呐,陈二毛有气无力道,“已经去过,回来了!”
“那敢情正好,夜游神大人正在寻找二位大仙呢!小的这就去禀报!”牛头三两二二热情道。
“我擦,夜游神!”陈二毛跟受惊兔子一样差点儿跳起来!
他和二秃子爷不仅给夜游神灌了孟婆汤不说,还一通忽悠,说自己是他爹,二秃子爷是他亲爷,这要是被夜游神逮住了,那可就大发了……
说话间,牛头怪三两二二已经从腰间摘下一个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空旷幽远的声音传递向远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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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神色古怪地望着陈二毛,“太二真人?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啊?”
陈二毛一听三两二二吹响号角就知道完犊子了,对老夫子道,“回头再解释,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来不及了。”二秃子爷望着前方说道。
陈二毛抬头望去,就看到忘川河上飞速荡过来一叶扁舟,船头正站着杀气腾腾的夜游神田鼠精,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之前记忆。
幽冥界里存在无数大拿,随便出来一个,都看的出来,夜游神是喝了孟婆汤失忆了,忘川河两岸啥也没有,就尼玛有彼岸花,薅韭菜一样整来一把下肚,立马让失忆的夜游神田鼠精连三姑舅七姥爷都能想起来。
陈二毛郁闷无比,三两二二这牛头怪真特么闲的蛋疼,好好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不做,却偏要操这份闲心,这下几人彻底暴露了。
夜游神站在船头,气的鼻子一阵抽搐,大声吼道,“尔等好大的胆子,连本官都敢蒙骗。”
陈二毛一脸无辜,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夜游神大人,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夜游神气的鼻子一抽一抽,鼻子下几根钢髯跟着耸动,说不出的滑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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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胆敢胁迫本官喝下孟婆汤,是何居心?本官已经禀明阎王老爷,捉拿尔等下十八层地狱,尔等暗算本官,罪无可恕,在忘川河上,谁敢对本官无礼,尔等……”夜游神嘴里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
陈二毛再也受不了这厮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直接跳上无定船,摁住夜游神就是一通暴揍。
“马勒戈壁,在尔等面前也敢装比,我让你尔等个够。”
二秃子爷同样凑上去拳打脚踢,也是受够了这家伙废话。
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有些蒙圈了,二秃子爷就罢了,一直给他俩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可是陈二毛这货怎么也大胆到连幽冥司神都敢揍。
夜游神法力平平,远不是陈二毛几人的对手,被打的嚎声振天,哭哭啼啼吼道,“鬼将何在,把他们都给本官抓起来。”
三两二二傻愣愣站着,不知道要听谁的,一边儿是阎王得力手下夜游神大人,一边儿是来头不小的神仙太二真人,哪一边都不好得罪。
关键时刻,他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再度举起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声音急促迫切,像是传递某种讯号。栗子小说 m.lizi.tw
事不宜迟,陈二毛忙把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拽上无定船。
二秃子爷化出饕餮真身,一只爪子踩着夜游神的小身板儿,恶狠狠威胁道,“快带我们去人间界。”
夜游神被揍的满脸桃花,却始终油盐不进的样子,尖叫道,“幽冥大军就要到来,尔等必死无疑。”
老夫子实在忍不住,问陈二毛为什么这样做,陈二毛回答道,“只有夜游神才能摆渡无定船,从忘川河上穿梭阴阳两界,带我们回到人间界。”
老夫子眉头凝重,问道。“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回去的方式了吗?”
“先前还有一座阴阳桥,被孙殿英毁了。”陈二毛愤愤道。
几人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远远从迷雾重重的丰都鬼城,奔出来一众阴灵骑兵,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全身被铠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那眼睛锐利如电,流露出一抹堪破时光的厚重和沧桑。
陈二毛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沉浸入某种幻相……
漫山遍野都是金戈铁马,杀气纵横。
一名将军横刀立马,铁须银齿,黑面朱唇,气度更是英武非凡,身后一杆大旗烈烈招摇。
旗子上书大大一个“关”字。
猛地,陈二毛清醒过来,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牛头怪见到来人,‘扑通’一声跪倒。
“将军来的正好,还请将军定夺。”
牛头怪身形巨大,就算跪在那里,也要比那将领高出来一个头,可是它却连头都不敢抬。
那名将领拨马上前,立在忘川河岸边,望了过来。
陈二毛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看了个通透,顿时有些不自在。
二秃子爷可受不了别人这么窥视,周身涌出来一股雾蒙蒙的晦气将他裹的严严实实,顺便挡住了老夫子和张老太爷的身影。
将军忽然翻身下马,一抱拳,中气十足道,“某家周仓,敢问几位何方神圣?”
“啊……”陈二毛心里涌起小小的失望,他还以为是那位传说中的武圣人——关公关二爷。
不过这位将军同样也是一代豪杰。
周仓,周大将军。本是黄巾军出身,武圣关二爷贴身护卫。
关二爷千里寻兄之时请求跟随,自此对关羽忠心不二;在听说关羽兵败被杀后,周仓也自刎而死。
民间百姓感念其痴衷,在关二爷神像一侧,供奉其神像。死后成为幽冥界小吏,执掌稽查善恶,纠察凡尘,诏封为‘威灵忠勇公’
“周仓,快把这几人拿下,不然本官……”夜游神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巴掌结结实实诓在他脸上。
“闭嘴!”
陈二毛怎么不愤怒,周大将军忠义双全,被这么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司神呼来喝去,简直让人不爽至极,就连老夫子都火了,从八宝乾坤囊里摸出来一颗手雷塞进他嘴里恶狠狠道,“再废话一句就炸死你!”
夜游神自然是见过人间火器的威力,忙闭上嘴巴悻悻不敢出声儿。
陈二毛酝酿了一下情绪,抱拳道,“久闻周大将军忠义之名,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将军,真是三生有幸。”
周仓呵呵一笑道,“某家愧不敢当,几位何不上岸一叙?”
陈二毛几人对望一眼,生怕会中什么埋伏,可是想想周仓忠肝义胆的美名,又放下心来,说道,“有何不可?”
二秃子爷很自觉地撒开了大爪子,田鼠精立刻跳了起来,撑杆飞快地向岸边靠拢而去。
第672章回路坎坷!
search;陈二毛几人虽说佩服于周仓的忠烈美誉,可是同样不敢放松警惕,凝神戒备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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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岸边,夜游神飞快跳了下去,尖叫道,“周仓你还在等什么,把他们统统都抓起来!”
陈二毛站在无定船上,定定望着周大将军!
蓦然,周大将军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风神俊秀,威猛阳刚的真容。
“夜阴司,某家晓得如何行事,你且回去休息吧!”周仓淡然对夜游神说道。
打脸,这可是**裸的打脸,陈二毛几人心头暗爽。
夜游神气的浑身哆嗦,鼻子一抽一抽,愈发像成了精的田鼠。
“好你个周仓,阎王老爷收留你,不过是留一条看门狗而已,竟敢给本官脸色看!”
周大将军再是脾气好,也被这话给激怒了,腾地转过身子瞪着夜游神,无尽杀气喷涌而出,那是经历无数大战,从尸山血海带出来的杀气,夜游神顿时吓得一声不吭,冷汗直冒。
“夜阴司,记住你的身份,某家是二爷帐下将军,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呼啦啦,跟随而来的一众兵将都擎出了兵刃,夜游神脸色苍白,嗫嚅了几声,灰溜溜转身就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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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这才转过身来,又恢复先前温和的样子,笑道,“几位是从人间界来的吧?”
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既然周大将军如此笃定,再要蒙骗也没什么意义了。
陈二毛回头看了老夫子和张老家主一眼,两人透过眼神告诉他,一切让他拿主意,至于二秃子爷……不考虑他的感受。
“不错,我们的确是从人间界来,不过是被逼无奈!”陈二毛说道。
“哦?”周仓来了兴致,说道,“某家愿闻其详!”
许是因为崇拜关二爷的缘故,陈二毛于是便从幽冥十杀阵讲起,一直说道神秘人最后打开冥河漩涡离开,一直到现在。
周仓听完,剑眉冷竖,“某家正好得了将军吩咐,要去查看阴阳桥动静,原来已经被毁了,想不到人间界竟然出现这般强悍之人,倒是要见上一见。四龙兵卫!”
“将军――”两名阴兵翻身下马,齐声唱喏!
周仓吩咐道,“去禀报五方鬼帝,彻查丰都城,是否有强绝之辈混入。”
“是――”兵将领命而去,周仓沉吟了一番,又对陈二毛几人道,“幽冥界不同凡间,久留无益,某家破一次例,就送诸位离开吧,”
“这……这真的可以么?”陈二毛喜出望外。栗子小说 m.lizi.tw
周仓呵呵笑道,“正巧某家要去探查阴阳桥两界崖,诸位这就一道从那里离开吧!”
几人闻言,顿时疲惫全无,一身轻松。周大将军一步迈出,就到了无定舟上,自有跟随而来的兵将抢着去撑船摆渡。
周仓站在船头,手负身后,望着茫茫忘川河,背影说不出的潇洒和寂寥,若是他不自刎,或许再历史上也能留下更为浓重的笔墨。
陈二毛情不自禁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那首主题曲,哼唱了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他唱歌的功底实在是有些磕碜,可是这一次不知是心境熏陶,还是被周大将军气势所感染,一首曲子竟然唱出了几分悲壮和苍凉,原本默然望着忘川河的周仓,双目不知何时已经偎满虎泪。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英雄悲寂寥啊,小兄弟,请受某家一拜!”
周仓二话不说转身就拜,陈二毛哪敢受他如此大礼,忙跪下,“使不得啊,使不得,周将军您这可是折煞我了,这首曲子是别人创作,我不过唱出来应个景罢了,当不起您大礼!”
“如此神曲,真个道出我辈风云,还是多谢你了!”周仓喃喃道。
‘神曲’陈二毛脸色变得颇为怪异,一旁老夫子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撺掇道,“周将军有所不知,人间界现在还流行一首神曲,叫做《忐忑》,我这侄儿正巧会唱,二毛,还不给将军露一手!”
“哦?”周仓眼神一亮,显然被挑起了兴趣,“可否请小兄弟演奏一番!”
‘三叔你这是要坑死我么?’陈二毛脑门儿挂上三道黑线,可是不唱哪成,人家周大将军都喊‘小兄弟’了,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咳咳,那周将军你可要站稳了!”陈二毛酝酿了一下,忽然放声唱到,“啊~啊~哦,啊~啊~哦哎,阿萨滴阿萨到,阿萨到个哩个呔……”
连着两声‘扑通’,撑船那两名兵将都掉到忘川河里,打着旋儿差点沉下去,周仓也是脸色相当难看,剑眉皱起,他实在想象不到会有如此难听如此刺耳的噪音,而且会被称之为《神曲》,整个忘川河都安静了,竟然听不到终年不绝于耳的怨魂嘶吼声。
老夫子和张老家主贼兮兮狂笑不止,就连二秃子爷都从陈二毛体内钻出来,笑的打跌,显然,游荡人间的衰神肯定听过这要人亲命的曲子。
陈二毛一张老脸通红,臊眉耷眼,他刚要开口说话,周大将军以为他又要唱歌,忙阻止道,“事不宜迟,千面就是阴阳桥两界崖,诸位稍安勿躁!”
尼玛,陈二毛彻底抿住嘴不说话了,不过又很快兴奋起来,马上就要回到人间了!
忽然,遥远后方传来尖锐呼叫,“站住!”
“嗯?”周仓转身回望,忘川河面飞纵而来一座八抬大轿,八名相貌狰狞的夜叉鬼抬着轿子,在水上健步如飞,先前离开的夜游神此刻就跟随在轿子旁,小步飞奔。
“周仓站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放跑这几名犯人!”夜游神一手叉腰,冷冷喝道。
陈二毛怒视,“什么时候我们成犯人了?”
周大将军浑然不在意这个跳梁小丑,面色凝重地冲着轿子一抱拳,说道,“没想到崔府君大人竟然亲至,不知所为何事?”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本章完)
几人心惊,崔判官本名崔钰可是驰名幽冥界,仅次于阎罗王的头号人物,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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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做潞州长子县令的时候,就能“昼理阳间事,夜断阴府冤,发摘人鬼,胜似神明。”
生前为官清正,死后当了阎罗王最亲信的判官,主管查案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权冠古今,一本生死簿,只需一勾一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
民间有许多崔钰断案的传说,其中以“明断恶虎伤人案”的故事流传最广。
故事说:长子县西南与沁水交界处有一大山,名叫雕黄岭,旧时常有猛兽出没。一日,某樵夫上山砍柴被猛虎吃掉,其寡母痛不欲生,上堂喊冤,崔钰即刻下令,差衙役孟宪持符牒上山拘虎。在山神庙前将符牒诵读后供在神案,随即有一猛虎从庙后窜出,衔符至衙役前,任其用铁链绑缚。
恶虎被拘至县衙,崔钰立刻升堂讯。堂上,历数恶虎伤人之罪,奇了怪的是,恶虎竟然连连点头。
于是崔判官最后判决:“啖食人命,罪当不赦。”
猛虎二话不说,一头撞在石阶上挂了。
还有一说:当年唐太宗因牵涉泾河老龙一案,猝然驾崩,前往阴司幽冥与三曹对质。栗子小说 m.lizi.tw于是魏征修书重托,崔珏不但保护唐太宗平安返阳,还私下给他添了二十年阳寿。
在还阳途中,太宗又遇到被他扫荡的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家草寇中惨死的成千上万的冤魂前来索命,崔珏又出面排解纠纷,帮助李世民代借一库金银安抚众鬼,太宗方得脱身。崔珏也因此名声大震,崔珏死后,百姓在多处立庙祭祀。
阎王座下,文武四大判官,分属赏善司、罚恶司、阴律司、查察司。有人把阴律司视为催命判官崔畔,这四大判官,最有名的也就是崔判官。
没想到这位传奇大拿竟然亲自前来,陈二毛三人都紧张起来,唯有二秃子爷冷哼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切!”
这位爷可是龙子之一,‘衰神’这个名号就算再难听,好歹也位列仙班,自然是不甩崔判官。
夜游神一手叉腰,阴阳怪气道,“好你个周仓,装聋卖傻是不是?崔判官面前也敢无礼?”
周大将军剑眉一竖,暼了他一眼,朗声道,“某家何时无礼?轮得到你多嘴?放肆——”
一声大喝,音浪轰向夜游神,吓得那孙子闪身躲在了轿子后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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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将军,你过分了。”一个淡然冰冷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夜叉挑夫将帘子一掀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着大红官袍,足蹬皂靴,头戴乌纱帽的中年人,手握一卷书簿,胸前三缕长须随风飘摇,面无表情,看上去长的有点儿像《雍正王朝》里的唐国强。
崔判官终于现身了。
周仓脸色一变,微微欠了欠身,抱拳道,“参见判官大人。”
崔判官微眯着眼睛,声音缓慢,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周将军,你为何会在无定舟上?身后几人又是什么来头?”
周仓眉头一挑,抱拳客客气气道,“某家奉命前去探查阴阳桥断裂事件,这几人不过是误入幽冥的凡人罢了,某家顺道送他们出去。”
“我呸!周仓小儿你胡说八道,这几人分明是心怀鬼胎,天底下哪有可能误入幽冥界,鬼都不信。他们肯定是奸细。”夜游神激动地大喊大嚷,“判官老爷,就是他们给本官灌的孟婆汤!”
陈二毛与二秃子爷表情惊愕,抿着嘴巴,一脸无辜,任谁一看,都会觉得他们是被冤枉的。
周仓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诚恳道,“某家愿用性命担保,这几位朋友不是奸细,真正的奸细另有其人,那人法力无边,阴阳桥就是毁与他手,某家已经命手下巡查丰都各处,以免发生不测!崔判官也务必谨慎才是。”
“嗬嗬嗬,阴阳桥沟通两界,存在千年,怎么可能被区区凡人毁掉,除非有内应暗中勾结,周大将军,你说是也不是?”夜游神阴阳怪气道。
“你的意思是,某家就是那内应了?”周仓声音愈发冰冷。
夜游神跟个耗子一样,上蹿下跳,“哈哈,你总算承认了吧,本官就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
“你放屁——”周仓勃然大怒,一道赤炼刀芒闪出,霸道无双的战场杀气喷涌而出,靠近些的陈二毛只觉遍体生寒,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这便是身经百战,名垂千古周大将军的实力。
就在周大将军拔刀的一瞬间,崔判官终于出手了,右手探出一根狼毫笔在空中点了一下,瞬间,整个空间荡起一阵涟漪,将周大将军惊天杀气敛于无形。
这手段,直接叼到不要不要。
“周将军稍安勿躁,本判心中自有定论!”
漠然不语的崔判官终于说话了,随即又呵斥道,“夜阴司,适可而止!”
各打五十大板,两步相帮,这崔判官果然是有一套。
周大将军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崔判官此时目光又投到陈二毛几人身上,冷然问道,“尔等为何来到幽冥界?”
面对大名鼎鼎,仅次于阎罗王的二号大佬,陈二毛也懒得狡辩,于是一五一十就从幽冥十杀阵说了起来,他的心里其实还抱了一丝期待。
神秘人那么恐怖的修为,再加上得到了‘僵尸心脏’,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人类所能修炼的巅峰高度,甚至能够随意出入幽冥界,大大威胁到两界的平衡,以幽冥界的行事风格,应该会抓了丫的抽筋扒皮才对。
可是崔判官听了之后,没有一丝神情变化,而是对他们说道。
“尔等既然入了幽冥,就断然无回返阳间之说,且先随本判去丰都鬼城,证明尔等所言非虚。”
一旁周大将军急切出声道,“崔判官,他们还未过奈何桥,算不得幽冥界子民,离开也并无不妥。”
崔判官神情冷漠,一甩大袖,义正言辞道,“法不留情!”
周大将军还要争取,崔判官又开口了,“周将军一意孤行,难道连鬼界律法也不遵从了吗?”
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周仓也只得叹了口气,留给几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不再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的确,就算是在人间,这么一群人稀里糊涂出现在邻国境内,结果肯定会被当地警察带往派出所。
所以崔判官这样下令因为无可厚非。
陈二毛身后二秃子爷声音无比凝重,小声道,“准备逃命吧!”
“嗯?”陈二毛诧异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二秃子爷冷笑道,“你当周仓为何傻了吧唧地阻拦你们去丰都鬼城?过了奈何桥,就到了真正的幽冥鬼界,也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去了那里染上一身鬼气,你们就再别指望回返人间了,更重要的是,地府才一日,世上已一年,所以准备好逃命吧!”
陈二毛听完二秃子爷的话就惊住了,一年,太过漫长,那个时候玉婵和小瑶她们怎么办?还有小瑶,以她倔强的性子说不定会做出殉情来幽冥界跟他团聚的傻事。
不成,打死也不能去阴曹地府,陈二毛捏起了拳头看了老夫子和张老家主两人一眼,都是同样绝然。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特妈爱在这阴森缭绕的鬼地方多待。
可是他们面对的却是崔判官,这个实在厉害到没边儿的大佬,更不用说他还掌握着生死薄这种神器,万一瞅你不爽,摊开簿子这么一划,你娃就彻底魂归冥冥了。
陈二毛平复着心头的愤怒,大声道,“抱歉,判官老爷,我们不去丰都鬼城!”
“嗯?”崔判官喉咙里只吐出来一个字符。
仅仅一个‘嗯’字,听在陈二毛耳朵里,却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那是一种作用在灵魂上的压迫。
高大的宛如天神一般的崔判官站在那里平静地望过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好奇,仿佛是看到一窝鸡仔里,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鸡仔跳起来冲他叫嚷一般,滑稽可笑。
没错,就是滑稽可笑,崔判官甚至好奇地打量起陈二毛这个人来,想发掘出来,这只鸡仔究竟哪里来的胆气,竟敢对他说出否定。
“反了你了,无知凡人得志便猖狂,你以为周仓会护的了你们吗?”夜游神又出来作祟,陈二毛忍无可忍,大喊道,“闭嘴,你个死田鼠精!”
一通怒吼之后,陈二毛反而舒畅了起来,先前被压抑的那股难受尽数释放出来,他平静地望着崔判官,慢条斯理地说道,“抱歉,判官老爷,我们误闯幽冥界,实属无奈,现在只想回返人间,还望判官老爷法外开恩,我给您磕头了!”
说完,陈二毛跪在船梆子上,砰砰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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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判官目光深邃,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法不容情!”
陈二毛心中一阵怒火升腾,冷冷注视着崔判官说道,“人间还有我太多太多割舍不断的牵挂,你想留下我,那是绝无可能!”
如此豪气,就连周大将军都忍不住侧目。
老夫子夸赞道,“二毛你娃可以呀,这个逼装的,三叔给你一百分,不怕你骄傲!撒手干吧,有三叔我在后面给你撑腰。”
这尼玛撑的起来吗?人家可是地府判官哎。
饶是崔判官再严肃古板,也被陈二毛螳臂趟车的一番话给惊讶到了,哈哈大笑,“本判倒是少见这等有趣之人,四海夜叉,将他们拿下!”
抬轿夜叉中,立刻奔出来四名,捉拿这几个凡人。
陈二毛全身罡气全部凝结于右手,早已蓄势待发,见着一名夜叉奔他来,大吼一声,八极拳之崩玉,狂轰出去,那夜叉显然有些托大,等察觉到这股汹涌力量时,已经来不及后撤。
电光火石间,一根狼毫笔出现在陈二毛拳头前,空中再度荡起涟漪,可以劈山断河的拳意,消散不见,狼毫笔将一切力量都收敛进去,随即飞回到崔判官的手里。
神仙和凡人的差距,巨如鸿沟。
陈二毛全身空虚,刚才那一拳已经用尽了他积蓄出来的所有力量,眼看着一步就要跌落到忘川河里,斜刺里一只手将他拽了回来,张老家主出手了,将他挡在身后,一字一句道,“判官大人,我老儿愿意跟随去地府,可否放了他?”
崔判官冷漠地望了过来,口中斩钉截铁道,“法不容情!”
“真真儿的逼我出手啊!”老夫子忽然出声儿道。
陈二毛苦涩一笑,“三叔你别搞笑了,别说是你,就算咱们仨加起来都不够给人家看的!”
老夫子大袖飘摇,踏着罡步,口中朗声喝道,“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恭请钟馗大仙!”
‘钟馗?’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夜叉顿时两腿发软,夜游神同样战战兢兢,就连崔判官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忽然一阵强大威压由远及近,一名发如狂草,黑面虬髯的大汉踏浪而来,手里拎着个酒坛子,嘴里还叼着一只狗腿,手臂肌肉盘结如扎龙,身上爆出无上威严。
“参……参见鬼仙大爷!”夜游神第一个跪了下来,抬轿夜叉跟着扑通扑通跪在河面,生怕这位大爷吃了他们,要知道钟馗大爷吃鬼可是出了名的!
钟馗大仙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无视崔判官,从他面前一摇三晃走过,晃悠到无定船上看到老夫子后便咧嘴大笑,吐出嘴里啃了两口的狗腿,过来拍着他肩膀吼道。
“撩咋咧,你咋来了捏?走走走,跟饿(我)喝酒起!”
“不能成啊,有人想把我们几个抓走!”老夫子告状。
“日哈他妈咧,啊一个(哪一个)****哈地想抓你?”钟馗大仙破口大骂。
崔判官脸色十分难看,一拱手道,“钟馗兄,别来无恙啊!”
相比之前对待周仓大将军和陈二毛几人,这可是相当客气了。
哪知道钟馗大爷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指着他鼻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脸上,骂道,“似不似你个怂娃要抓人?”
崔判官冷然道,“法不容情,这几个人,本判必须带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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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大仙挠了挠乱如狂草的头发,扭头小声儿问起了老夫子,事情的经过,嘀咕了一阵子之后,猛然转过来,一口痰就啐了出来,骂道,“饿就曰你仙人咧,你个怂欠捶似不似?”
崔判官脑袋一偏,顿觉颜面无光,脸色阴沉,冷冷道,“正南兄,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钟馗字号正南,是以,崔判官这样称呼道。
他的话音刚落,钟馗大仙就一步迈出,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妙到巅峰,正是钟馗大仙最为经典的“魁星踢斗”,崔判官脸色大变,袖子里伸出狼毫笔,点在钟馗足尖。
空间再度荡起一阵涟漪,然而这涟漪并未化去钟馗大仙的力量,他去势不减,一脚踢在了笔杆子上,‘嗖’的一声,狼毫笔不知被踢飞到哪里去了。
钟馗一时刹不住身体,踏浪向前一步滑出,嘴里大吼道,“好狗不挡道。”
前方只有已经被吓傻的夜游神,刚想闪到一边,可是钟馗大仙已经迈步到了他跟前,一脚撩向他双腿之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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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声闷响,夜游神脸色瞬间涨红,蜷缩着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发出一声令人凄厉的惨叫。
此时最为兴奋的自然是老夫子和陈二毛几人,就连周大将军都忍不住想叫好。
这脸打的,啪啪直响,太特妈解恨了。
“够了,正南兄,你有些过了。”崔判官怒声道。
要说崔判官最忌惮的人是谁?第一当属阎罗王,第二就是面前这位了,两人生前就有过交集,那时候崔判官还是一名县令,钟馗就已经成了金榜进士,不过唐皇帝嫌弃他相貌奇特,说白了就是丑,所以没有录用,钟馗一怒之下,一头碰死在朝堂台阶上。
后来唐皇帝在一次外出巡游后忽然得了重病,用了许多办法都没治好,皇帝非常着急。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鬼偷走了他的珍宝,皇帝愤怒地斥责小鬼。这时突然出现一个戴着破帽子的大鬼,把小鬼捉住并吃到肚子里。皇帝问他是谁,大鬼回答说:饿似终南山进士,名叫钟馗,你当初嫌弃饿丑,不录用为官,饿就碰死在大殿上,做这捉鬼营生咧。
唐皇醒来之后,病竟然好了,才知道钟馗法力深厚,能驱除邪祟,于是命令画圣吴道子将梦中钟馗形象画了下来,敬为上仙,鼎受人间烟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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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人气还是修为,钟馗大仙都要甩崔判官十条街。
听到崔判官问话,钟馗铜铃大眼一瞪,问道,“他们三个还有多长寿命?”
崔判官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将生死簿夹的更紧,说道,“你想如何?”
钟馗大大咧咧说道,“翻开看一哈么,要似他们阳寿尽了,饿不起说话,你把人抓走,要似没有到,饿把你个怂娃今天打成狗球捏。”
崔判官冷笑,“笑话,想看生死簿,只有阎罗王恩准,你敢逾越?”
“屁话多滴很,不让看就赶紧滚,等着挨锤捏?”
钟馗大仙赶苍蝇一般,挥了挥衣袖,鬼神之力陡然爆发,无定舟像离弦之箭飞驰而去,留下铁面阴沉的崔判官。
如此行进了不知多远,无定舟猛然一震,停了下来,就听到周仓说道,“钟馗兄,前方就是两界崖了,阴阳桥已断。”
正和老夫子陈二毛几人聊的热火朝天的钟馗站起来,瞪眼远眺,前方悬崖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断桥,两界崖之间一片混沌,偶尔有闪电劈落下来,显然那里的空间极不稳定。
“只是某家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那神秘人要毁了阴阳桥,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周仓沉吟了一番说道。
陈二毛想了想说道,“依我看,神秘人得到了飞天僵尸的心脏,应该是找个地方抓紧吞噬了,不过他为什么要选择在幽冥界,就实在令人费解了,按理说这里的大能力者更多,他再强悍也有人能制的了!”
二秃子爷从陈二毛意识空间里跳出来说道,“说的没错,但是你们不知道,想要融合僵尸心脏,就必须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才能抵御天罚雷劫,当年轩辕黄帝之女魁拔降世,天降神罚,可是整整三天三夜。”
二秃子爷活的年头最长,知道很多旁人闻所未闻的上古,吞噬‘僵尸心脏’之后,神秘人定然会成为绝世大凶,上苍一定会降下惊天雷劫,只有躲在阴煞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才有可能撑过去。
周仓沉吟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惊恐道,“难道你说的是……他会躲在十八层地狱渡劫?”
二秃子爷头一次认真道,“没准儿有可能,二爷我有这种预感。你们不明白,飞天僵尸又被称为‘瘟神’,出现在哪里,都会带去瘟疫和灾难,二爷我可是‘衰神’,冥冥之中能够感应的到他的某些想法。此时属于瘟神的那股力量就躲在酆都城深处,若是二爷所料不差,那里应该就是十八层地狱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惊天雷劫下,十八层地狱门户一定会被轰出缺口,里面关押的无数绝世魔头万一逃出来的话,那可真是一场浩劫。
周大将军不愧是军伍出身,当即说道,“阴阳桥修复暂缓,不能让幽冥界鬼祟回到人间,事不宜迟,某家这便回去禀报阎王爷,探查十八层地狱。”
陈二毛一听,就紧张了,忙问道,“那我们咋办?”
钟馗大仙摸了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说道,“饿送你们会人间。
”
说话间,钟馗就下了无定舟,陈二毛正纳闷呢,无定舟忽然整个都飘了起来,陈二毛俯下身子一看,就看到钟馗双手稳稳托着船底龙骨,一步一步上了两界崖。
他每迈出一步,身子就拔高一丈,最后化作参天巨人,法相天地,无比威严,两界崖之间闪电交错,混沌未分,比之上次闯入要凶险了不少。
钟馗大吼一声,声音如音浪,竟然将混沌轰开了一个缺口,紧接着他巨臂发力,肌肉盘结如扎龙,将无定舟直接抛进了那处缺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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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狂风呼啸,混沌中丝丝雾气想要挤进来,却被钟馗大仙布下的结界隔离在无定舟之外。
陈二毛转身回望,宛若天神一般的钟馗大仙一直望着这里,看到他的目光,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陈二毛心头顿时觉得暖洋洋一片,默默念叨了一句,“保重!”
无定舟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穿梭空间,眨眼间,那勇猛霸绝的身影消失不见,一片混沌彻底隔绝了幽冥和人间的交界。
可是无定舟却去势不见,一头扎进冥河,这次缓慢下来。
一段绚丽又奇特的旅程终于结束。
无定舟恰巧停在了幽冥十杀阵最后一层的入口,也就是祭坛哪里。
祭坛上黄金制的帝王棺里面空荡荡一无所有,就连帝尸都被西野大名吞噬了,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野大名最终也是为神秘人做了嫁衣。
这里的阴煞之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陈二毛和张老家主上了岸,二秃子爷自从到了人间界后,就消失不见了,陈二毛意识空间里也没有他的踪迹,料想是回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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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发现老夫子一人还坐在无定船上,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三叔,你咋地了?”陈二毛问。
老夫子上下打量陈二毛一眼,说道,“此间事已了结,三叔也该上路了!”
“啊?”陈二毛有些失落,这才刚从幽冥界回来,怎的,三叔就要离开了?
老夫子微微笑道,“你娃现在一身修为已经不在我之下,何况还有张老家主扶持着,我也能放心了,你如今是护龙一脉的龙首,要切记,大劫来临,唯有变强,才能担的起更多责任!”
陈二毛点了点头,也不做儿女矫情,问道,“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老夫子目光悠远,沉默了一阵子说道,“许是半年一载,许是猴年马月,先天之境,唯有放手一搏了!”
说完,老夫子一蹬岸,无定舟顺着冥河飘远,不知道去往何方。
“唉……”
陈二毛满心不是滋味,他感觉这次好像要和三叔分别好久好久。
“二毛,我们也走吧!”张老家主等了一阵子才出声催促道,“还有一笔账要好好算算!”
“没错!”陈二毛眼神凛冽起来,如果不是蓝天养,又怎么可能发生后面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到如今,陈二毛心里有八成把握,认定神秘人就是当年臭名昭著的,东陵大盗孙殿英,而且修为已经恐怖到他拍马不及。
好在他如今正躲在幽冥界的十八层地狱里,自然会有更凶悍的幽冥界强者去对付他。
至于人间,陈二毛并不打算放过蓝天养,哪怕是因为张老家主被废的一条胳膊。
这座幽冥十杀阵,在西野大名被神秘人挖走心脏的时候,就已经废弃了,所以他俩回去的时候相当顺利,过了溶洞,最后来到尸山骨海,也就是英烈巷地下。
所有浪人军团都重新化作了干尸,没有阴煞之气补充的他们,就算再过一千年都不会醒转过来。
那道缝隙通道,依旧开着,并且蓝家木人巷里的十八铜人也被扔了下来,守在出口那里。
陈二毛冷笑连连,迈步过去,忽然察觉一股胆寒的气息,忙大吼了一声,“快退!”
他和张老家主都是高手,不用多说,便向后暴退,那十八尊铜人猛然发生剧烈爆炸,若是刚才两人再前一步,怕是此刻已经受重伤了。
这下,陈二毛十二万分肯定,蓝天养这个杂碎已经回到了上面,并且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等他们往里钻。
爆炸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饶是先天圣者落入其中,都难以全身而退,这是要绝了他们的后路啊。
陈二毛心中杀机越来越炙烈。
猛然,缝隙通道里好像有了动静,有人下来查看情况。陈二毛和张老家主双双抢前,将那人阻拦下来,一记螺旋真气,一记崩玉,联手轰杀而至,那人还没来得急和二人照面,就被轰成了一堆碎肉,可见两人恼怒至极。
任你有千般算计,我自迎难而上!
杀了一人后,陈二毛戾气稍稍收敛,迈步就往缝隙通道里走去,那知道张老家主闪身走在了前方,将他护在身后。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生锈呢!”张老家主声音很是倔强。
无论是在幽冥十杀阵内,还是幽冥界,张老家主存在感一直不是很高,此刻老爷子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发泄一下。
又是一阵失重般的体验,两人穿过缝隙通道到了地面上,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陈二毛用力吸了一口空气,这才感觉到自己踏踏实实回到了人间。
还是蓝家后院,练武堂内,蓝天养,和最初迎接陈二毛和老夫子的那名中年人,此外,还有一个人,是蓝家大少爷,蓝建银,和陈二毛交情不差。
蓝天养眼神有些诧异,惊讶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活着回来了!”
张老家主气的差点暴走,“蓝天养,你犯下滔天大罪,还不自知?”
蓝天养冷笑,“你们逼上门来,想要杀老夫,难道老夫要引颈就戮不成?不过老夫实在是好奇,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二毛踏前一步,说道,“我要是说,我们去了最底层,还到了幽冥界,你能相信么?”
蓝天养哈哈大笑,“你在戏耍老夫么?别人不知,老夫怎可能不知道,这地下深处,有一尊帝尸,若是通灵显身,就算是西野大名也要败退,老夫修炼阴煞之气,从来不敢踏足那里,你们竟然说还去了幽冥界……哈哈哈,这笑话真的不好笑!”
陈二毛一摊手,“那不就完了,说了你也不信!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就凭你?”蓝天养轻蔑地斜眼瞪他。
陈二毛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凭我,今日会送你下地狱!”
陈二毛冷冷注视着蓝天养,一字一句道,“护龙一脉,陈二毛,请赐教!”
张老家主微微后退半个身子,垂手而立,像是老奴一般拱卫一旁。栗子小说 m.lizi.tw
蓝天养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他的目光扫了扫张老家主,又落到陈二毛身上。
笑罢,声音阴冷道,“也好,让老夫告诉你,泰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
那中年男人嗤笑道,“何许祖父亲自出马,残兵弱将而已,让我来收拾他。”
对于中年男人,陈二毛同样恨意十足,当初进蓝家大门时何等嚣张,甚至告诉陈二毛,想要进蓝家,就必须闯过蓝家木人巷,可是那些木人都被改装成机器人,要不是他身手高强,不然就已经栽了。
既然他跳了出来,那感情好……
陈二毛此时看上去十分狼狈,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旁边张老家主甚至连一条臂膀都没了,看上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中年人嘴唇微微翘起,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既然你们想死,我蓝霸天便送你一程。”
蓝霸天……这个名字真够挫的,实在是太扑街太配角了,在一些电视剧里,通常起这种名字的人物,基本上都活不过两集,所以你丫不死谁死。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狞笑着,纵身一跃,跨越空间出现在蓝霸天面前,说道,“下辈子起个好听的名字!”
毫无花式的一拳重重轰了出去。转瞬即至,蓝霸天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凝固,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杀气将他笼罩。
风刚起,拳已至,又快又狠。<>
砰,一拳轰在他身上,一股气劲透了过去。
蓝霸天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差点儿被震碎,踉跄一步退开,张嘴就吐出粘稠的血液,里面混合着一些内脏碎块儿。
蓝天养眉头一掀,伸手扶住了蓝霸天,略微一探查,便感觉的到蓝霸天丹田已经被轰碎,而且有股诡异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
“小辈,下手竟然如此阴毒,不怕报应吗?”蓝天养恨声道。
“哈哈哈,报应……你也配说报应。”陈二毛大笑,随即打了个响指道,“那就让你感受一下所谓的报应。”
响指过后,蓝霸天忽然感觉自己体内变得忽冷忽热,一股绿莹莹的火苗由内而外燃烧起来,眨眼间,蓝霸天就变成火人一般,痛苦的大嚎出声,满地打滚。
“救我……啊……祖父救我……”蓝霸天疯狂翻滚,身上火势一点不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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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忍着点儿……”
半天不说话的蓝太子蓝建银飞奔出去,提着个灭火器又冲了回来,扑哧一声喷出大量粉末到蓝霸天身上,可是火势不曾衰减。
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鬼火燃起,就会将他烧成灰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幽冥界一行,遇到了钟馗大仙,大仙传授他一些关于鬼火阴气利用的法门,此时用在蓝霸天身上,果然恐怖。
“陈二毛,你救救我二叔,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蓝太子忘了此刻敌对,苦苦哀求道。
陈二毛面无表情,尽量不去看他眼神,若要说蓝家谁让他有一丝好感,也就只有蓝太子了。
“救了他,然后接着追杀我吗?对不起,没可能……”陈二毛决然道。<>
蓝太子愣住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怨恨,“好,陈二毛,从今日起,我蓝建银与你势不两立。”
陈二毛叹息一声,不想解释什么,冷然说道,“好,我等着!”
两人原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就注定要彼此为敌了。
“救我……祖父救我……”
浑身冒火的蓝霸天挣扎着爬到蓝天养跟前,抬起手去抱他的大腿。
蓝天养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一记掌风猛烈扫过,蓝霸天趴在地上不动了,任凭鬼火无情将他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团灰烬。
刚才还是个四肢俱全的大活人,转眼就被鬼火焚化,神魂消散。
蓝天养闭上双眼,身子一阵颤抖,显然目睹后辈这样死在眼前,十分不好受。
沉默了一阵子,他出声道,“建银,你二叔已去,今后你就是蓝家的家主。”
“老祖宗,这怎么可以,我……”蓝太子惊愕地张大嘴巴,一时间不敢接受。
蓝天养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夫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出去吧,任何人不得擅闯练武堂,违者逐出家门。”
蓝家老祖积威已久,蓝太子不敢反驳,转身离开时,蓝天养萧瑟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
“老夫若是死了,千万不得寻仇。”
蓝太子身子猛然一振,回头望了一眼,蓝老祖面容苍老,行将就木,一身气势雄浑蓬勃,然而与他争锋的陈二毛夷然不惧,同样涌现出不弱锋芒。<>
蓝太子悲哀地发现,陈二毛已经远远抛下同龄人,站到了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
能够说出“不得寻仇”这样的话,显然这一战蓝天养也没有多大把握,这才在事先留下交代。
“陈二毛——”
蓝建银深深看了那个挺拔无畏的身影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影子深深印在脑海里。
那眼神十分阴冷,像是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随即蓝建银转身,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陈二毛心里叹息,并不是畏惧什么,而是有些唏嘘,友谊的小船太说翻就翻了。
奈何蓝天养是冥顽不灵之辈,一定要站到护龙一脉的对立面,不然结局一定不会是这样。
“来吧,让老夫领教护龙一脉高招。”蓝天养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陈二毛上前一步,全身气息变得有些飘渺不定。
幽冥界一行,见到了钟馗大仙,周仓将军,还有崔判官,这些盖世强者,而且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磨砺,陈二毛的战斗意识已经上升到一个玄而又玄的高度。
毕竟在生死之间的那一刹那,便能够领悟到世间许多的规则,从而对力量产生更深刻的理解。
这种理解,对于修行者来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缘分。
第678章对决!
search;陈二毛想要挑战蓝天养,并非是吃饱了撑着说大话,而是他感觉到自己幽冥一行之后,无论是武道理解,还是实力升华,都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需要找一位高手印证一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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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手所谓的印证,自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搏命才是最简单直接的印证。
‘通往最强者的捷径,只有生死之间的磨砺,你必须有足够的力量面对未来群魔乱舞!’
这是老夫子曾交代过他的话,而且蓝天养所作所为,也已经被他列入必杀名单了。
蓝天养倒也有大家风范,也不上前,只是伸手虚迎,说道,“亮出你那根棍子吧,免得别人说老夫欺负你——”
“哈哈哈……”陈二毛忽然仰天大笑三声,冷冷道,“磨磨唧唧废话真多,出手吧,我不占你便宜!”
“小辈,够狂妄,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蓝天养动手的一刹那,陈二毛也动了,可是却没使出任何招式,而是空着双手。
陈二毛自然知道,蓝天养的修为有多恐怖,就连老夫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陈二毛召唤出衰神二秃子爷,刚好对蓝天养的阴煞之气有克制,指不定他和老夫子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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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养很聪明地没有在陈二毛面前使出阴煞之气,而是运用自身修炼出的罡气来攻击,后天武者成为先天之后,一身内力真气都会化作先天罡气,当然罡气也有高低之分,像是陈二毛胸前金龙图腾封印的龙脉罡气,就属于最顶层的罡气力量。
蓝天养身手十分的灵活,一记折梅手锋利如刀飞过来。
折梅手这种擒拿术以前很出名,失传了已经很久,可是并不是说它不厉害。
蓝天养一手折梅手神出鬼没,陈二毛几次差点都中招,两人噼里啪啦战作一团,雄浑的气息爆发,简直连屋顶都要掀开去。
陈二毛双手连连闪动,快到了极致,两人宛若一道幻影,交手激烈。
一阵眼花缭乱的攻击过后,陈二毛卖了个破绽,果然蓝天养上了当,一掌3探出,想要拿捏住他的命门。
陈二毛深吸了一口气,左手鬼魅浮现绿色莹火,右手燃起炙热红炎。
就是那鬼火将蓝霸天烧成了灰烬,蓝天养目疵欲裂,一记凌厉折梅手幻化出七八道重影,骤然向前袭杀而来。
陈二毛凝神静气,咏春听劲让他每每在最危险时候都躲避开来,终于他把握住某个机会,双手交叠在一起,红芒和绿莹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猛烈的骇人气势。栗子小说 m.lizi.tw
融合后的力量汹涌而出,如此一掌就狠狠拍在了蓝天养的身上。
一掌之后,他的力量也消耗了大半,虽然返回的路上,张老家主已经将螺旋真气交给了陈二毛。可是融合这三种不同的内力真气,相当耗费心神和内力,要是还想融合龙脉罡气,那还不把他耗死。
中了这一掌之后,蓝天养飞起跌落远处,浑身狂震,有点儿接受不了他竟然这么快就落败了。
这融合后的力量,被陈二毛戏谑地起了个名字,叫做‘不一样的烟火’,威力比之前单一的火焰要厉害不知多少。
蓝天养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是一开始交手没多久,就落得这么狼狈,蓝天养怒火中烧,胸口一阵翻涌。
“好……好得很……老夫倒是有些大意了!”蓝天养冷冷说道。
陈二毛嘲讽道,“你大意与否,结果都是一个样,蓝天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惭,老夫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蓝天养虽然嘴上不肯吃亏,可是心里却翻涌起了滔天骇浪,仅仅是去了地下神秘空间,他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这怎么可能,难道说,真像他讲的那样,去了幽冥界?
蓝天养心中忽然泛起一个热切的念头,去地下神秘空间最深处看一眼。
他并不知道的是,幽冥十杀阵已经被神秘人抽走了所有阴煞之气。
不过他很确认的一点,那就是:未来会是陈二毛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一道虹光闪过,蓝天养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柄青铜剑来。刷刷刷几个剑诀扫了过来。
若论剑法,显然,蓝天养的杀招虽然凛冽,可是却比不上沈浪那般潇洒霸气,一手沧浪十三斩,简直溜到飞起,最后为了抵挡西野大名重返世间,沈浪燃烧神魂重伤西野大名之后死去。
既然蓝天养动了兵器,陈二毛自然也从腰里解下一柄剑,这剑,正是他回返尸山骨海时,找到的,沈浪那把沧浪剑。
他答应过沈浪,要将这柄剑带回去给沈铁卫,此刻先拿来临场用用,想必没什么事。
陈二毛以剑当刀,往下重重一劈。
几声铮鸣,沧浪剑和那青铜剑陡然交锋,重重磕在一起。
陈二毛将内力注入沧浪剑中,这把失去主人的神兵发出嗡嗡铮鸣,宛若龙吟一般。
好剑啊好剑,陈二毛眼热不已,甚至有打算据为己有,做个贱人得了。
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成为盖世强者,就不能依靠一把兵刃。
两人都是生死搏命经验相当丰富的强者,一旦交锋,身子就化作两团旋风一样,根本用肉眼捕捉不到,之听到金鸣声不绝于耳。
蓝天养手中青铜剑像是毒蛇一般,嗜咬向陈二毛每一个剑势空隙,招招杀机凛冽。
陈二毛聚精会神,感受着每一次剑势的变化,隐隐有种忘我的感觉,沧浪剑上涌现出一股大浪滔天的感觉。
这是沈浪留在沧浪剑中的剑意,原本应该是传给沈家沈铁卫的,不过此时却被陈二毛激发出来,对决蓝天养。
终于,陈二毛感受沧浪剑气势积压到不得不发的程度,福至心灵大吼一声,“沧浪十三斩——狂鲨!”
陡然间,一条透明巨鲨从沧浪剑端飞出,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笼罩向蓝天养!
一瞬间陈二毛与沧浪剑完全契合,甚至感受到剑体的激动和迫切!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本章完)
第679章龙拳!
search;此刻,陈二毛心神与沧浪剑建立了某种联系,感受到了沈浪残存的剑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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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意本该是成全沈铁卫的,却被陈二毛提前激发了出来。
陈二毛甚至感觉到,是沧浪剑带着他挥出每一击,
透明巨鲨从沧浪剑端飞出,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转瞬猛扑下来,眨眼间,就和蓝天养对撞了上百下,铮鸣不绝于耳,宛若将军令。
也亏蓝天养手中青铜剑不是凡物,不然早就在沧浪剑密集的攻击下断裂了。
蓝天养眉头一掀,冷冷道,“想不到你还学会了沈浪的剑诀,不过那又能如何?”
陈二毛并不答话,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沉淫在剑意当中,顺势又是一挥,使出了沧浪十三斩第二式——怒蛟。
剑意磅礴,气势逼人,这完全是沈浪遗留的精气神所催发,跟陈二毛没多大关系。
像是为了给这场决斗增添一丝萧杀之气,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借着雨势,陈二毛的攻击更加猛烈,一连使出好几式沧浪剑诀,端的是威猛无匹。
蓝天养有些狼狈地退了两步,面对陈二毛竟然有些畏首畏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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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最为拿手的阴煞之气对陈二毛无用,另一方面,他又忌惮先前灼烧蓝霸天的那种诡异鬼火。
陈二毛却是越战越勇,经过钟馗大仙亲自指点,又得传张老家主的螺旋真气,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桎梏他经脉百骸的某种枷锁仿佛悄然松动。
他知道如果彻底挣脱那些桎梏,他就会迈入真正的高手境界,那个令无数修炼者仰慕憧憬的境界——先天之境。
铮——
蓝天养手中青铜剑断了,在陈二毛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终于断成了两截。
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痛,将半截剑柄当做暗器打过来。
陈二毛侧头躲开,就感觉一个黑影奔到了面前,雨水淋湿了陈二毛双眼,眼前模糊一片。
如此近的距离,沧浪剑诀自然施展不开,陈二毛很利索地弃剑,与蓝天养赤手空拳搏斗。
空气中传来炸裂的轰鸣,蓝天养每一拳都带着打爆一切的力量,可是每每最危险的时候,陈二毛总能险而又险地躲开,咏春听劲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剧烈的震荡中,两人像是野兽一般,拳来脚往,
真正交手之后,陈二毛才真切感觉到,蓝天养力沉气重,拳锋霸气无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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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与后天之间的差距,如同巨大鸿沟,蓝天养罡气鼓荡,威猛绝伦,只要挨上一拳,都会让陈二毛失去战斗力。
俗话道,拳怕少壮。蓝天养狂攻了上百招之后,终于有些气喘力竭,向后退去。
陈二毛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步跟进,忽然察觉脚下一软陷进坑里,顿时心头狂跳,‘糟糕,中计了!’
蓝天养悄然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震碎,为的就是等着陈二毛抢攻时陷落进去,哪怕只是一秒钟也好。
对于蓝天养这个级数的高手而言,一秒钟的失误,事关生死。
刹那间,蓝天养嘴角挂着狞笑,一拳轰杀而至,陈二毛淬不及防,双臂勉强护在胸口,撑起了金钟罩,即便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疾驰的列车撞了一样。
巨大的惯性让陈二毛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滚了好几个圈儿,忍着痛楚站了起来,双臂肿胀起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蓝天养漠然走近,说道,“若是这样还让你逃走,老夫就不用出来混了。”
两人目光与目光在半空之中碰撞,擦出了激烈的火花……和浓烈的杀机。
陈二毛冷晒一声,嗤笑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么?打不过就逃?”
被掀老底的蓝天养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牙尖嘴厉,老夫等下会亲自捏断你的喉咙。”
“屁话真多,老子等着呢!”
陈二毛取出个瓷瓶,吞服下一粒甘露丸快速恢复真气,然后行功周天,全身激烈抖动起来,脸色扭曲成一团。
陡然,他的手上凝结出来一团真气,如同龙卷风一般在他掌心飞速旋转,嘶嘶呼啸,声势十分骇人。
一旁掠阵的张老家主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和欣慰,这么快就领悟到螺旋真气的真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螺旋真气在张老家主手里,仅仅是一门厉害的攻伐之法,然而到了陈二毛手里,就成了他融合其它几种力量的重要媒介。
螺旋真气呼啸着,染上一抹绿莹鬼火,随后绿焰外又镀上一层红通通烈焰,那是地脉灵火。
蓝天养冲了过来,一记大手印拍下来来,肆虐的罡气席卷起地上沙石,相比起陈二毛,他对罡气的领悟和利用要高出一个境界,毕竟他是先天之境的强者。
面对当头笼罩下的盖世力量,陈二毛眼神闪过一丝狂热,低喝了一声,青筋暴起,手中螺旋真气中,一丝金色罡气游离而出,发出龙吟虎啸一般的呼喝。
终于,陈二毛成功将三种力量熔炼为一体,他的脸色十分苍白,那是力量透支过度的缘故。
陈二毛此刻根本不在意当头笼罩下来的罡气大手印,他心中此刻只有拳,无数莫名其妙的拳法,八极拳、咏春、少林罗汉拳、大洪拳……
凡是他所有练过的拳法,甚至普通人之间的拳打脚踢,此刻在他心中都不停地演练……
渐渐,融合鬼火阴气、地脉灵火和龙脉罡气三种力量的螺旋气劲,尽数融入陈二毛的右拳,凝聚成独一无二的凛冽拳意。
当境界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拳击出,可化万般奥妙。
陈二毛感觉自己此刻无限接近某种玄奇的境界,说不上是先天之境还是什么,他只是感觉到,如果能够融合出巨大的真气空间,那么在这个空间里,他一定是无敌的。
一念间,他甚至稀里糊涂地揣摩到了领域的力量。
忽然,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陈二毛抬头,看到蓝天养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疯狂笑容。
陈二毛无悲无喜,右拳简简单单向前轰了出去。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本章完)
第680章幕后人物!
search;蓝天养猛然一凛,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惧,仿佛有种令他臣服的力量降临世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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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陈二毛慢悠悠却坚定无比地挥拳过来,可是蓝天养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闪!
那一拳转瞬轰在了蓝天养身上,拳意爆发,一条金色游龙陡然游至,在他胸口撞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咳咳……这是什么拳法?”蓝天养踉跄两步,惊恐地睁大双眼。
先天武者生命力无比强悍,即便是胸前被洞穿,只要没伤害到重要内脏,一时半会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二毛打出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之后,浑身大汗淋漓,差点儿跌倒,这一拳是他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一击,也是他武道升华后的结晶。
见蓝天养问起,陈二毛强撑着站定,微微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拳法,叫做——龙拳!”
“龙拳…龙拳……护龙一脉……”蓝天养失声喃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二毛抓紧又吞下几枚甘露丸儿,尽快恢复力量。
‘扑哧’——
蓝天养喷出一口血,面容扭曲,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毛,一副择人而嗜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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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天纵奇才,为了我蓝家昌盛,就更不能让你活下去了!”
蓝天养说完,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体表泛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庙里金身塑像一样。
“二毛退后,他已经燃烧了神魂,根本不可力敌。”张老家主看出了端倪,慌忙劝阻道。
“我来挡住他,你快逃,只要撑住一时三刻,等他神魂灼尽就安全了!”
陈二毛苦笑道,“张老太爷你退后吧,我可不想让小瑶失去爷爷!”
“我更不想让小瑶成寡妇!滚开!”张老家主骂了一声,冲向蓝天养,妄图打断他燃烧神魂。
然而蓝天养只是微微瞌了下眼眸,忽然整个人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已经到了张老家主面前,抬手一记大手印,结结实实印在他胸膛上。
狂放的力量悉数爆发,张老家主喷血倒退,不过还是瞅准了机会,一记螺旋真气轰在了蓝天养的头顶,可是收效甚微,仅仅让他头发变得更加凌乱而已。
一旦燃烧神魂,他就可以得到超越自身数倍的力量,这样做的代价是彻底失去生命。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此刻,陈二毛别说是动手,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张老家主被暴走的蓝天养痛殴。
蓝天养现在给他的压力,不咎于西野大名,猛烈的气息直接而又粗暴地碾压过来。
陈二毛相信,若是自己还有力气打出一记刚才那样霸道的龙拳,一定可以让蓝天养去追寻马克思,然而他体内空荡荡一片,根本没有多少气力。
当张老家主再一次被轰飞出去,陈二毛正准备认命时,忽然蓝天养身子猛然一僵,呆立在当场。
陈二毛不看则已,一看心头大震,差点儿失声喊出来。
蓝天养头顶忽然出现一个漂浮的头颅,赫然是死去的西野大名。
头颅下,缀着长长一串内脏,缠绕在蓝天养脖子上,他身上淡淡金光立刻暗淡下来。
“飞头降,曼陀林邪僧我知道是你,给我滚出来!”陈二毛大吼。
“桀桀桀……”一阵阴冷的怪笑声响起,西野大名头颅忽然张口说话了,“多亏你们打开下面的世界,我才能找到这么完美的飞头降,飞天僵尸的躯体啊,就算你召唤雷劫我也不怕了!”
蓝天养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可是飞头降向他脸上喷了一口黑气,并且伸出一根细长像是肠子一样的器官伸进他的嘴里,蓝天养顿时脸色泛起诡异的铁青,渐渐僵硬不动,似乎是死了。
飞头降啧啧两声,“可惜一个上好的肉身了!”说着,他张开嘴,咬在了蓝天养面门上,竟然打算生嗜了蓝天养的肉身。
如此恶心的一幕,让陈二毛有些反胃,他强忍着,出声问道,“曼陀林邪僧,你想怎么样?”
飞头降啃噬了一般,听到这话飞了下来,满脸是血,声音带着无尽杀机,说道,“多亏了你,我才丢弃了自己肉身,和这尊强大的飞僵头颅融合在一起,你说……我该怎样谢谢你呢?”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好了!”陈二毛索性豁出去了。
“哈哈哈,若不是主人命令,我现在就杀了你!”飞头降咬牙切齿道。
“你的主人?”陈二毛眼神一凛,能够让曼陀林邪僧称之为主人的人,一定是强大到难以测度的高手。
想想先前交手,邪僧就是接了王家的命令想要杀了他,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他的主人应该就是王家的人。
陈二毛正揣测着,忽然飞头降从半空中降落下来,恭敬地低下头颅,喊了一声,“主人——”
陈二毛感觉眼前猛然一阵恍惚,突兀出现一个人影,看的不是很真切。
那人一出现,就像清早初起的太阳,启明星光芒消散。
陈二毛从那人身上感觉到如山峦大海一般磅礴的气息,比之燃烧神魂的蓝天养都要强上太多。
天地间,唯有他,聚拢了一切耀眼的光芒。
那人并没有多靠前,陈二毛怎样用力都看不清楚他的真容,闭上眼,就感觉到那里立着一轮燃烧的太阳,气息博大,中正。
陈二毛望过去,同样能感觉的到,那人也瞧了过来,而且神色一定不善。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过路打酱油这么简单,能够找到西野大名的躯体为邪僧炼制成飞头降,就能够想的到,这人是个城府心机相当深厚的人,如今出现,或许是因为感觉不到对他有威胁的力量存在,又或者是因为不想暴露太多。
总而言之,他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这里,仿佛是要告知陈二毛,这连绵不绝的危机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幕后的掌控者在。
“护龙一脉?”那人突然说话了,声音低沉厚重。
输人不输阵,陈二毛点了点头,反问道,“你是王家什么人?”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即刻呈现!
(本章完)
突兀出现的邪僧主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目光掠过张老家主,说道,“你还活着?”
张老家主神情凝重,如临大敌,“王光明,你不是与倭国十二主式神中的腾蛇同归于尽了吗?”
王光明,在他们那个时代,可以说的上是天纵奇才的人物,他的光芒,让沈浪、张寒生、蓝天养这三名杰出俊才黯然失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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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战争时期,别国高手来袭,各路顶尖强者纷纷抗击,传闻王光明和倭国十二主式神中的腾蛇绝战同归于尽。
张老家主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呵呵呵,好像你们都很希望我死一样?咳咳……咳咳……”邪僧主人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连连咳嗽起来。
“桀桀桀……主人神通无敌,你们怎么可能理解。”邪僧在一旁拍着马屁。
张老家主护在陈二毛面前,陈二毛感觉的到,张老家主情绪十分紧张激动。
四大家族中王家屹立其余三家之上,自然是因为底蕴深厚,这个叫做王光明的神秘人物,让张老家主忌惮成这样,定然是王家不出世的顶尖高手。
能够和倭国十二主式神火拼活下来,修为可想而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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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明咳了好一阵子,陈二毛甚至担心他连肺都咳出来,终于,他止住咳嗽,对张老家主说道,“你滚,身后那人留下。”
什么叫做装比,这才叫做装比,甚至连暖场都不需要,只有简单霸气的一句——‘你可以滚了’
陈二毛怒火蹭蹭就冒了起来,这么嚣张跋扈,他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吗?老子要是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是德云社说相声的。
这会儿功夫,吞服下去的甘露丸已经发挥了效力,陈二毛多少也恢复了些许气力,心里揣测,他加上张老家主,即便不是王光明的对手,也不至于打也不打就被人家一句话吓走。
等等,忘了旁边儿还有飞头降大成的曼陀林邪僧,这番邦秃驴鸠占鹊巢,占用了飞天僵尸西野大名的残躯,甚至将自己主魂都渡了进入,舍弃先前肉身,为的就是利用飞天僵尸残躯,将他的飞头降炼至大成。
这么算下来,实力还真是够悬殊的,陈二毛心如死灰。
张老家主并没有因为王光明一句话动怒,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光明像是赶苍蝇一般摆了摆手,“滚!”
地面顿时飞沙走石,劲气紊乱,像是刮起了沙尘暴一般,狂风迎面袭来,吹得人脸面生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便是王光明的下马威。
飞头降也飘到半空中,杀气腾腾望了过来。
张老家主终于怒了,冷声道,“王光明,他可是护龙一脉当代龙首,四家先祖所立下的誓言你难道忘了吗?”
王光明轻描淡写地说道,“护龙一脉……到底还是没有死绝,也罢,饶你一条狗命。”
说完,王光明整个人消失不见了,陈二毛头皮猛然发麻,潜意识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
可是已经太迟了,魔神一般的王光明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一掌贴在他胸口,魔气爆发。
陈二毛只觉四肢百骸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疯狂地嗜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张老家主怒吼着扑上来救援,可是王光明整个人陡然消失,张老家主一拳落空,差点儿落在了陈二毛身上。
张老家主硬生生收回螺旋真气,力量反噬让他脸色一阵苍白。
“二毛你怎么样?”张老家主急切问道。
陈二毛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目光射出无尽恨意,“老王八,你够狠!”
王光明刚才一掌,已经震碎了他体内大部分筋脉,将他打成了废人一个,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心思歹毒至极。
王光明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手中把玩着龙鳞令牌,那是刚从陈二毛怀里掏出来的。
“没有人敢拿我王家的东西,念在护龙一脉过往的功绩上,我便饶你一条狗命!”王光明漠然说道。
“放你妈个屁,龙鳞令牌哪里是你王家的东西?你特妈真不要脸!”陈二毛破口大骂。
王光明无论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轻蔑,他扫了陈二毛一眼,冷哼一声,仿佛施舍一般说道,“且让你再苟延残喘几日,不然护龙一脉可就彻底绝了后!”
陈二毛满怀恨意,死死望着王光荣,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王光荣至少已经死了上百次。尽管陈二毛满腹怨恨,可是却无可奈何,王光荣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陈二毛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已经落得这个下场。
飞头降桀桀怪笑着,盘旋在陈二毛头顶,此时的陈二毛筋脉被废,形同废人,就算是随便来个半大小子都能打翻他。
“主人,要不要我将他炼成虫巢傀儡?”飞头降很想好好再折磨一下他。
王光荣不置可否,转过身子就飞纵不见。
飞头降也顾不上收拾陈二毛了,甩起脑袋下缀着的长串内脏,追着王光明消失的方向……
等两人走后,陈二毛无神地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语。
“二毛,你怎么样?”张老家主不顾自身伤势,急切问道。
要知道陈二毛不仅仅是他认主的护龙一脉龙首,同样还是他未来的孙女婿,他可是把张家崛起的希望都放在了陈二毛身上。
陈二毛浑身疼不欲生,王光明残留在他体内的诡异罡气一点一点吞噬着他力量,疼痛让他心中的怒火减轻了许多。
“我可能要废了!”陈二毛叹了口气淡然说道。
张老家主大惊,伸手搭脉,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把陈二毛扶着站起来,说道,“莫要担心,老夫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
陈二毛脸色凄然,随即又变得极为淡定,“天无绝人之路,走吧老爷子,我们先回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练武堂出来,陈二毛看到蓝建银就站在不远处一直静静守候着,身旁跟着他那个外号叫‘小霸王’的熊儿子。
看到陈二毛出来,蓝太子的瞳孔狠狠一收缩,拳头死死捏起来,胳膊上青筋暴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知道,蓝家最为强大的老祖宗……已经陨落了。
蓝太子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一抹凶戾的目光。
在他身旁,熊孩子小霸王吸溜着鼻涕,乌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有些好奇,又有几分畏惧。
陈二毛经过蓝太子身旁时忽然停了下来,驻足说道,“蓝天养没有死在我手里,他死在王光明手下飞头降的手里!”
说完和张老家主一道走出了蓝家大门。
蓝太子在他身后狠狠啐了一口,“用不着你假惺惺装好人,我呸!”
陈二毛头也不回道,“蓝天养所作所为罪该万死,劝你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好自为之吧!”
离开蓝家,巷子口竖立的牌坊‘英烈巷’看上去那么刺眼,张老家主去路边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有人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过来接他们。这人陈二毛有几分熟悉,叫做张宝红,据说是张家老儿的义子。
当年一代,有王光荣、蓝天养、沈浪和张寒声四人,被誉为四大才俊,如今的王家的王天化、沈家的沈夏阳,还有蓝建银,以及眼前的张宝红,被称之为海市四大太子,前面三人还好说,都是家族嫡系出来,这个张宝红却是张家无后嗣,认养的义子,被拿来凑了个数。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宝红在陈二毛面前表现的极为识趣,闷头只顾开车,一句话也不多说,许是因为张老家主在场的缘故。
后座上,张老家主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问道,“你这伤势如何了得?”
陈二毛叹了口气,说道,“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亚洲兵王大赛’,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地方可以让我恢复功力。
”
“是什么地方?”张老家主急切问道。
“——少林寺”
陈二毛说着,摸了摸一直贴身藏着的一串念珠,那是三德大师亲手交给他的信物,嘱咐过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去一趟少林寺。
至于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黑水大墓,镇守墓穴的黑水老人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有朝一日领悟了无敌之心,就可以回去找他解封龙脉罡气,而且当初他丹田破碎,就是在黑水大墓找到了方法才凝结出一枚半阴半阳的尸丹代替原先丹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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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能够同时容纳地脉灵火和鬼火阴气的缘故。
张老家主一听有戏,立马对张宝红说道,“阿宝,明日联系一班飞往中原的飞机。”
“是!义父!”简简单单三个字,多一句话也不讲。
陈二毛此时眉头紧锁,他的实力已经退化到了凡人状态,更让他揪心的是,龙鳞令牌被王光明给抢走了,三叔可是特意交代过他,龙鳞令牌不仅对亚洲某个杀手组织有约束能力,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枚钥匙,可以打开祖龙脉的钥匙。可是现在令牌却落到了王光明的手里。
陈二毛不知道的是,王光荣此时已经被人拦下来。
空旷的一条巷子里,王光荣站定,飞头降邪僧就拱卫在他身旁。
对面两人大大咧咧出现在他面前,其中一人,不到六十的样子,眼神猥琐十分猥琐,头发不短,多余的部分被他用一根皮筋扎住,穿着也有些邋里邋遢的样子。
另一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穿着简单的粗布褂子,足蹬一双千层底儿的布鞋,眼睛里光波流转,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呔!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蹦出来半个不字,嘿嘿,管杀不管埋!”那名看上去有些猥琐的小老头儿忽然咋咋呼呼开腔了。
若是陈二毛在这儿,一定会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说好要去争渡先天境界的三叔,怎么在这儿干起拦路打劫的买卖了,何况打劫的对象,还是王光荣这等绝世强者。
王光明蹙眉望过来,他能够感受到,那名鹤发老者修为实力不在他之下,是以,他没有轻举妄动。
“何方高手要拦住我去路,在下王光明,给个面子!”王光明出声道。
“管你特妈王光明还是王黑暗,想打此路过,必须留下买路财,不然,我们黑风寨混世双煞可不是开玩笑的。”
猥琐小老头儿接着说道。
王光荣脸色阴沉下来,冷笑一声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买路财?”
猥琐小老头儿哈哈一笑,“这不就结了嘛,既然你这么爽快,那爷们儿也不占你便宜,就随便拿来个珍珠玛瑙啊,月光宝盒啊,龙鳞令牌什么的就可以了,对了对了,飘着那半拉猪头肉也留下,真好拔毛炖了当下酒菜。”
王光明眼神一凛,“原来你们是在耍我了?”
猥琐老头儿嘴巴一咧,“耍你怎的了?不服气?你个傻比,老子就猜到你特妈没死,江湖上流传你和倭国十二式神中的腾蛇同归于尽,我呸,不要脸,是谁被式神腾蛇一尾甩翻没命逃窜来着?”
王光荣双目圆睁,怒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段隐秘他从来没有向人提起过,即便是在当年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腾蛇可是倭国十二主式神之一,修为恐怖无端,并且掌握了领域的力量。
当时年少成名的王光明扬言要将腾蛇斩落马下,随后和腾蛇双双失去踪迹,据说是同归于尽了,实际上,腾蛇撑开领域空间后,王光明几招不敌,抽了个空子逃跑,而打败腾蛇的另有其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光荣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尽管他这些年闭关潜修,感觉自己修为达到了顶点,世间敌手无几,可是想起当年那事,心中依旧十分别扭。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鹤发童颜老者忽然出声儿了,声音温厚,“老朋友了,护龙一脉,你已经不认得了吗?”
王光明身躯猛然一震,目光放射幽幽寒光。
鹤发老者呵呵笑着,说道,“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了,老头儿我本不想找你麻烦,可是你手贱竟然敢打伤我外孙,这笔账要好好算一算了!”
王光明略一思索,便知道他所说的是陈二毛,冷哼一声说道,“护龙一脉余孽还真是层出不穷,要是知道这样,刚才就该杀了那小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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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老者咧嘴,云淡风轻道,“要是他死了,老头儿就送你去西天见阿弥陀佛。”
王光明哈哈大笑,“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送我上西天?”
说罢,王光明缩地成寸,身影暴闪,当场化出四具一模一样的身影,四具身影同时挥出一道罡气,嘴里狠狠喊到,“八方禁锢!”
鹤发老者右脚轻轻一踏,陡然,地上弥漫出出几道黄蒙蒙土气,将他和老夫子包裹住消失不见,王光明的一招‘八方禁锢’扑了个空,四具幻影合为一体,四下张望,心头大震。
在他的感知里,鹤发老者和猥琐老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察觉不到那两人的气息。
飞头降忽然喊道,“在那里。”
王光明目光射去,就看到土气弥漫,那两人重新出现。
“土遁?奇门遁甲之术,你是阵王房征?”王光明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阵王房证,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据说对山川阵势研究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地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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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战争时期,上千倭寇精锐士兵侵犯川藏,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倭寇部队途径一个叫苍茫山的地方,突然经历一场‘地龙翻身’只有数十人活了下来,被愤怒的村民砍成肉糜。
据说,那场地龙翻身,便是护龙一脉,阵王房征的杰作,一时间天下皆惊,伊势神宫的阴阳大祭祀安背晴明甚至命门下阴阳神官前来追杀,然而那些神官最终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去的。
王光明眼神有些犹豫,如果真的是阵王房征,那事情可就相当棘手了。
鹤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眼神斜上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咂咂嘴,有些回味道,“那些过往都像是天边的浮云,还提来做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条腿还一颠一颠地抖着,像个二流子一样。
这怪不得老夫子和陈二毛都是没节操之辈,这老头更尼玛浑不吝。
果然是他,王光明全神戒备。
鹤发老头儿似乎后背有些发痒,伸手塞进去挠了挠,大大咧咧对王光明说道。
“痛痛快快儿地,捏碎自己的蛋然后磕俩响头就放过你,别墨迹了,都忙着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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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蛋……磕头……
王光明脸色阴沉的跟猪肝一个颜色,“你是在消遣我么?”
“得,既然不听劝,那就麻溜儿地死去吧。”
房征双手叠在一起,脚踏大禹步,向右迈了三步,身后一股黄蒙蒙土气滚滚腾起。
大禹步相传由大禹创立,传之后世。大禹治水之时,因终日奔波行走,遂于行走之中,练习禅定,由此演变成了禹步.大禹因练习禹步,常于定境中,乃至而三过家门而不入.后世以原始的禹步,反复演变出了千余种大禹步,后世道家丹鼎一派传人又将之称为内丹真传大禹步,如若达到炼神还虚之后,会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这炼神返虚,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境。
鹤发老者的每一步精准的仿佛丈量过一样,不差分毫,以乾、坤、巽、震、坎、离、艮的八卦方式,游走四处,肉眼可见地脉之气龙虎随行,到了最后鹤发老者甚至时不时消失不见,突兀出现在另一处,整个巷子都被他用大禹步走了个遍,将王光明,飞头降,还有老夫子都笼罩在其中。
游走一圈之后,房征踏回最初位置,地脉之气轰然散开,王光明只觉八只无限无形的大口袋笼罩下来,他还没惊讶完,忽然间气劲纵横弥漫,地风水火雷电七种元素交替,形成一片混沌。
天上地下,皆被笼罩,天罗地网,一举囊括。
房征这才擦了一把汗,拍手道,“成了。”抬头对王光明说道,“来吧,试试爽不爽!”
王光明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是相当震惊,他并不理会周遭肆虐的地火风水各种气息,而是望过来,很是认真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房征无所谓地摆摆手,“不成器的小把戏,不过收拾你却绰绰有余了!”
王光明心中不屑,暗嘲:仅仅走了几步,随意摆弄些沙石,就布下这样一个阵法,阵王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若是用这点手段就想让他吹亏,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任你诡诈多遍,我只需一力破之。
修炼到这个境界的高手,心智都坚韧无比,什么风波诡谲没有见过。
王光明想了想,轻蔑笑道,“好大的口气,让我领教一下阁下手段!”
说完迈步走向房征,一不留神脚下触动了一股气劲,顿时一道奔雷般旋风呼啸而至,将他卷入其中。
王光明浑身一震,宣泄出一股远古凶兽才会有的狂暴气息,震溃了旋风,不屑一顾道,“旁门左道尔。”
房征呵呵笑道,“多说无益,且来试试!”
随即两人被混沌吞没……
老夫子看到这阵法,目光灼热,似缅怀,似激动。
飞头降邪僧能够察觉到这诡异的阵法中酝酿着种种杀机,甚至能够威胁到他,于是便飞起来想要逃命,却被一层看不见的气罩给挡了回来,更可恶的是,他头颅下坠着的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肠内脏,被老夫子当做绳子头给拽住了,狠狠把他往地面上拉。
??“别费劲了傻叼,下来和爷爷练两手。”
飞头降大愤,扭头喷出来一口腥臭无比的毒气。发出嘶嘶的叫声。
这是他修炼至大成飞头降的特有攻击手段,毒气中密布成万上亿的微小蛊虫,任何活物,只要被这毒气喷中,顷刻间,都会被这些蛊虫吞噬的一干二净,只留下骨头。
这一大蓬毒气喷向老夫子,若是被他嗅到一口,那就意味着玩完了。
可是飞头降忽略了一点,这是在阵里,而且还是护龙一脉阵王房征亲自布下的阵法。
那毒气刚喷出来,就被一道巽风席卷不见,飞头降心头顿时狂奔而过一整个动物园,骂街的心思都有了!
老夫子嘴里发出一声‘吆喝,你个狗逼玩意儿还来阴的!’
他拽着肠肚抡圆了狠狠甩向地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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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邪僧飞头降面门结结实实砸落在地,老夫子甚至听到一声清脆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要知道这头颅可是从飞天僵尸西野大名尸体上摘下来的,坚硬如铁,刀枪不入。此刻却在老夫子大力之下,鼻梁骨撞断了。
飞头降痛的‘嗷呜’一嗓子,嗖地飞起来想要逃离。然而他的后半截却是被老夫子拽在手里。
所谓的飞头降,就是降头师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总共分七个阶段,每练成一层,他的功力就会为之大增,七个阶段练成之後,降头师便能长生不死。
此时曼陀林邪僧找到飞天僵尸的尸体之后,欣喜若狂,想也不想神魂就入驻其中,控制着飞僵头颅,勉强也达到了六级。
在整个东南亚,能够炼制到第七阶长生不死阶段的,估计只有泰儿国的神降师,巴木达上人。
为了炼制成飞头降大成,巴木达上人利用几次战争、瘟疫、****等等……凑齐了鲜血煞气和怨气,威力之大,远不是曼陀林邪僧鸠占鹊巢的飞头降可以比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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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僧猛然窜起来想要突破阵法,却被玩上瘾的老夫子当做溜溜球一般甩来甩去,尽管他一身邪气,让人憎恶,可是老夫子却全然不在乎,真气流转全身,又是在阵法之内,飞头降所溢散出的恐怖气息被大阵时不时化掉,郁闷的邪僧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忽然发现,只有头和肠肚,没有手和脚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
“我以邪神塔尔巴之名,诅咒你,必将沉沦于……”
邪僧忽然开始施展诅咒降头,以邪神的名义下诅咒降头,中者,心肺溃烂而死。
只是他刚念了一半,才聚集起一丝念力沟通冥冥中的邪神,老夫子再度抡圆了,抽马鞭一样狠狠将他甩在地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痛的撞击声,这次邪僧啃了一口石板不说,一颗尖锐獠牙也被撞断了。
老夫子甚至用上了十成功力,拽着他的肠肚狠狠抡下去,邪僧痛苦地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一遍又一遍上去下来,噎了一腮帮子砖头碎块儿。
在整个东南亚令人色变的恐怖降头术,到了老夫子手里闹着玩儿一样就被拾掇了,这让老夫子完全没有成就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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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邪僧成为飞头降的时间太短暂,甚至还没有熟悉这样的躯体,他的感知也被阵法压制到了最低,毒气只要一出现,就被阵法吸收化解,地火风水几种元素交织成的混沌气息,不断洗刷着他的戾气,巽风鼓荡,吹的他浑身发毛,就连神魂都一阵涣散,像是要离体一般。
此刻邪僧无比怀念起他原本的躯体,若是有手有脚,依着他以前的身手实力,至少不至于被蹂躏的这么凄惨。
而另一处,王光明遭遇了艰难的一战。
两人的修为已臻化境,略微一外放气劲,就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引发轰隆隆的响动。
王光明终于不再掩饰什么,爆发出他骨子里潜藏的远古凶兽气息。
房征的脸色有些变了,“你怎么会拥有腾蛇的气息?难道说?”房征眸光中绽放无尽杀意,“你成了式神腾蛇的降临者?”
王光明张狂大笑,声啸如雷,尽显霸气,身后也浮现出一尊腾蛇式神的虚影,他张口道,“你错了,这是腾蛇气息不假,当年我可是得到了它受伤留下的大部分精血,这还要多亏了护龙一脉啊,若不然,怎么能伤的了它呢。
”
房征闻言杀气更甚,遮天蔽日的杀气凝聚成一道线射向王光明,却被他身后腾蛇虚影尽数吸收。
“螣蛇无足而飞,主杀伐,兴灾祸。杀气越足,虚影恢复的就会越快,阵王,我看你如何杀的了我!”
王光明自觉已立入不败之地,哈哈大笑。
房征并没有被他的话所激怒,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沧桑和疲惫。
“可惜啊可惜,你已经入魔太深,留你也无用了!”房征叹息着摇了摇头。
“够了,护龙一脉总是带着民族大义的高帽子,妄图让我等对你感恩戴德是吗?我呸!”王光明冷然骂道。
“冥顽不灵!”房征一字一句说道,“这一招本来是要用在腾蛇身上,既然你已入了魔,就让你先感受一下吧!”
说完,房征手指连连抖动,像是在拨弄罗盘一样,阵法内地火风水雷电七中气息尽数汇聚向他的身躯,变成了金色的气息,若是陈二毛在这儿,一定能分辨出来,这金色气息和他体内龙脉罡气有些相似。
顷刻间,房征气势攀升到无限高度,摧枯拉朽一般,狠狠撞碎了王光明身后的腾蛇虚影。
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定风波!”
苍茫天地间,一只光化的爪子探了过来,狠狠攥起王光明的身子,巨大的压力挤压的他七窍往外冒血。
“这是什么鬼门道?”王光明惊恐大叫。
房征看上去也是相当疲惫,他的双目此刻变得晶晶发亮,璀璨夺亮。
“多行不义必自毙——”荒凉苍老的声音最后说完,那只爪子用力狠狠一捏。
“不……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给我开……”王光明拼命大吼着,在体表撑起了一层罡气护罩,甚至开始燃烧神魂。
他终于感觉到恐惧了,后背整个湿透了,这股庞大的气息压迫的他直接喘不过起来,那只巨大的爪子里,仿佛蕴含着天地的力量,让他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房征双目中滴下一滴血,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蒸发不见,他冷哼一声,大吼道,“今日你必死,定——风——波!”
巨大的爪子仿佛整个复活了,鳞片闪耀光芒,王光明甚至听到一声悠远荒凉的龙吟之声从不知名的地方传了过来,随即一道金芒闪烁。
扑哧一声,鲜血迸射,王光明就此陨落。
一代顶尖高手,先天武者,最后连完整尸首都没有留下来,被巨爪捏爆在空中,只留下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栗子小说 m.lizi.tw
做完这一切,房征也是直喘粗气,瞳孔中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阵法的力量都被他吸收殆尽,混沌消散,不远处露出老夫子和飞头降的身影。
飞头降邪僧惊恐的快要颤抖,他根本没想到,连王光明那么强大的先天武者竟然被一只爪子给捏死了,刚要飞起逃命,可是巨爪却陡然抓住了他。
“蛮夷邪僧,当诛。”
巨爪像是捏碎核桃一样,轻而易举就捏爆了飞头降的头颅,邪僧跟着陨落,死无全尸。
老夫子激动无比,“哈哈哈,大师兄你真个寻到‘那样物事’了,简直碉堡了。”
房征气息有些紊乱,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从怀里取出一片鳞片,鳞片晶莹透亮,隐隐有种凶戾气息散发出来。
“龙魂太过霸道,即便是我也难以掌控,只有借助逆鳞才能激发出来。”
房征似乎不愿意说起这些,问道,“二毛这孩子你看如何?”
老夫子脸上浮现一抹欣慰和赞许,带着几分感慨道,“该是他风云化龙的时候了,和他分散这么多年,你不打算见一面么?”
房征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见面的时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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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二毛已经踏上了前往少林的旅程。
不过这一行却带了不少人,唐宝宝、小瑶、玉婵、雪姬、甚至还有黄毛贵。
知道自家老大被人废了之后,黄毛贵自告奋勇要担当他的贴身保镖,原本陈二毛是不想带这个电灯泡的,真出了事儿,谁保护谁还说不准呢,不过有个贴身小弟帮一大家子拎包还是蛮不错的。
至于小瑶玉婵和宝宝几人,自然是要一同来的。
玉婵身上出尘冰冷的气质越来越强烈,如同冰山美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即便是飞机上那些靓丽的空姐,都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好在张老家主财大气粗,定的是头等舱,不然,光是玉婵和小瑶这俩美人胚子就要吸引不知多少色狼的目光。
沧浪剑通过张老家主还给了沈家,至于沈家什么态度,就不在陈二毛考虑范围内了,他只纠结的是如何尽快恢复一身实力。
如果少林寺也没有办法,他就只有再去黑水大墓,寻找黑水老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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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了个比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家,你就等着吧。
陈二毛不知道的是,罪魁祸首已经被他姥爷,阵王房征给灭了。
“诶,我们真的在飞么?”宝宝整个小脸蛋都贴在了圆形舷窗上,看着身边白云朵朵,很是兴奋。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小蝴蝶一样。
一旁小大人一般的雪姬嘀嘀咕咕和她咬耳朵,忽然间宝宝嚷嚷起来,“姐姐姐姐,快开窗户。”
半睡半醒的陈二毛听到宝宝声音顿时醒来,一名空姐已经到了宝宝跟前,半蹲着问道,“小朋友你晕机吗?”
宝宝小脑袋摇了摇,说道,“姐姐帮我把窗户打开,我们要自己出去飞。”说着,她雀跃地摆了两下胳膊做飞翔状。
空姐笑眯眯说道,“不可以哦,我们人类是飞不起来的。
”
“哼,雪姬姐姐她就可以飞起来,她可以带宝宝飞。”
雪姬也维护宝宝,说道,“我带着她飞,你们不用操心。”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忙解开安全带上前捂住宝宝嘴巴,尴尬地冲那名空姐一笑,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空姐抿嘴笑道,“您的孩子真可爱。”
“呵呵……”陈二毛干笑两声,瞪了宝宝一眼,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一行人下了飞机,踏上登封市的土地,这里坐落着五岳之一的嵩山,少林寺的所在。
尽管民国之后,武学式微,不过少林寺依旧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宝刹,历代少林武僧潜心研创和不断发展的少林功夫而名扬天下,素有“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之说。
许是陈二毛一行人太过出众,一下车就被貌似老司机的胖子给围住了。
“大兄弟,你们是旅游还是送孩子练武啊?上哪儿去?立马给你送到!”
陈二毛还没说话,黄毛贵忙插嘴道,“去……去少林寺……赶紧地!”
他的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几女的所有行李都压在他身上,甚至脖子里还挂着宝宝的花仙子小书包,累的跟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老司机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妥妥儿的,上车上车!”
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将黄毛贵身上背包卸下来,不由分说往路边儿一辆出租车上扔。
陈二毛一行人坐一辆车肯定坐不下,老司机又叫来一开摩托的同伙儿,单独拉上了黄毛贵,风驰电掣飙射在前头,那同伙儿光着膀子穿着个人造革的黑马甲,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甚至盖住了黄毛贵的一头招牌黄毛,脖子上大片的刺青,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流氓地痞。
车一启动,那老司机就点上一根烟,玉婵眉头皱了皱眉,小声对陈二毛道,“坏蛋,你干嘛不派车来接送嘛?”
陈二毛好歹也是洪门华东堂的堂主,更是双花红棍执掌着,天下洪门子弟皆要热情招待,出发前华东堂传功长老李勇还专门向陈二毛说起来过,可是他却忘记了。
宝宝也皱着小瑶鼻说,“宝宝不喜欢这个味道,喂喂喂,大叔你快灭掉灭掉,难闻死了!”
老司机嘿嘿一笑,从窗户扔出烟头,问道,“几位是去旅游啊,还是送孩子上山练武啊?要是练武,我劝你们甭往少林寺送了,那里面除了打坐的和尚没别的,伙食也不好,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开武校的,他的祖上可是少林寺达摩堂堂主,价格还优惠!”
陈二毛哑然失笑,“你特么在逗我么?达摩堂堂主还能生儿育女?”
老司机一时间有些尴尬,“开个玩笑嘛,你们几位要不要住店啊?咱这儿农家乐可是相当舒服又便宜,烧的菜那可是一绝,就连少林寺方丈都下山特意品尝过。”
老司机越说越离谱,陈二毛根本听不下去了,冷声道,“少废话,好好开你的车!”
一听客户不乐意了,老司机还是嘿嘿两声,油门儿一轰,加速向前驶去,只是让陈二毛觉的有些奇怪的是,他们的车子,竟然向着一片山区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二毛哥哥……”后排小瑶忽然喊了他一声,说道,“黄毛大哥好像不见了!”
她所说的黄毛大哥自然是黄毛贵。
陈二毛扭头看着老司机,对方在他目光注视下毫不紧张,说道,“没事情,许是他们已经进山了,你们外来人是不知道啊,这五岳嵩山,每年这个时候来的客人贼多,咱们这是抄近路,放心吧,妥妥儿的!”
陈二毛心中冷笑,用屁股都猜得出来这老司机肯定有问题,于是喊道,“停车吧!”
“放心,就快到了!”老司机眼神闪烁。
陈二毛不想在小瑶和孩子们面前动手,便沉默下来,等待到了地方再说。
那老司机以为陈二毛胆怯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速度飙的更快了。
过了几道山岭,出现一座小庄子,远处崇山峻岭上,冒出大片梯田,老司机说道,“那些都是少林寺的武田,已经拉到地方了,你们都下车吧,一共三千五百五十二块五毛,算你个整,三千五得了,做生意嘛,就讲究个豁达!”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劫?”小瑶惊呼一声,哪怕是坐个飞机都用不了这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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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嘿嘿笑着,伸手想摸她的脸蛋,“小妹妹,生意就是这样,你们不晓得吗?风景区里面啥都贵!”
他的手还离小瑶有一寸距离的时候,陈二毛陡然伸出两指,攥着他手掌向外翻去,尽管他筋脉尽断,没有丝毫真气内力,可是一身力气也要比常人强悍不少,略微一用力,就让老司机痛的大嚎,跟杀了猪似的。
“哎哟……放手……你特妈快放手,卧槽……”
陈二毛冷冷问道,“开摩托那人去哪里了?”
“老大,我在这儿呢?”黄毛贵凄惨的声音响起,陈二毛抬头一看,黄毛贵鼻青脸肿被人押了过来,押他的人是几名光着脑袋的彪形大汉,还有刚才开摩托载黄毛贵的那个二流子。
“老大,他们是一群土匪,我一人儿打不过才被拾掇了……”黄毛贵话还没说完,一名光头结结实实给了他两巴掌,又将一块儿破布塞进他嘴里。
陈二毛眼神冷了下来,他倒要看这几人能玩儿出来什么花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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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目光在玉婵和小瑶身上扫了扫,露出色魂与授的表情,吞了吞口水道,“听说你们坐了车不打算给车钱?胆儿可是够大呀!”
他的声音轰隆隆回荡,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吓尿了,老老实实被讹,然后交钱走人,可是不巧的是,他们却遇上了陈二毛。
陈二毛一手反捏着老司机的手腕,只要一用力就会将他的胳膊拧断,“你来告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哥救命,点子扎手,卧槽特妈的……啊……”老司机话说一半就变成了惨叫,陈二毛直接扭脱臼了他的手腕。
“小子,你活腻味了是不是?”光头大汉恶狠狠说道。
陈二毛眯着眼睛抬起头,“你们吃相这么难看,不怕噎死吗?”
光头大笑道,“嘿嘿嘿,嵩山是我的地盘儿,爷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有意见?来问问爷的铁拳答应不答应!”
他身后一名小弟插嘴道,“大哥还有俩美妞儿呢!”
一句话又勾起了光头大汉的邪火,他咽了口唾沫道,“小子给你个机会,只要这两个妞留下来陪爷们儿耍上一晚,这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话说完,他身后几人都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容。
被反手绑着的黄毛贵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口咬断嘴里塞着的破布,张口大骂,“卧槽尼玛逼了一群畜生也想打我大嫂的主意,我弄死你们这几个王八蛋。”
说着,一头顶翻了最近的一名光头小弟,扑在他身上张嘴便啃,咬着他耳朵鼻子不松口,没一会儿那光头小弟满脸鲜血连声儿惨呼。
陈二毛察觉一股寒气陡然冒了出来,扭头一看,雪姬双目变成了纯粹的白,整个人悬浮起来,这是她要生气发怒的前兆,若是等她暴走起来,估计整个嵩山都要被大雪覆盖。
不说是她,就连玉婵的指甲也冒出一个粉色的泡泡,自从她和滴水珍珠里小美人鱼签订契约神魂共享之后,修为就蹭蹭蹭地猛涨,比他还要快。
陈二毛忙一把将雪姬抱了下来,又劝住玉婵,“这些事由我来处理,侮辱我的女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一定要替我狠狠抽他几耳光,太可气了!”玉婵气鼓鼓说道。
陈二毛将几女哄进车里坐着,这才径直走过来面对光头。
黄毛贵已经被光头小弟拉开了,可是被咬的那小弟惨极了,半拉鼻子都找不到,人脑袋变成了狗脑袋。
陈二毛大模大样过去,将黄毛贵扶着站了起来,又伸手解开他绳子,“干的不错,越来越有血性了!”
黄毛贵显得极为得意,尽管他脸上满是伤痕,却依旧骄傲道,“江湖人嘛,义气当先,污辱父母亲眷罪无可恕,更何况是大嫂呢,我知道我这人没啥本事,要不是老大你照顾,现在还在街上当二流子呢,可是咱别的没有,骨气还是有的。
”
陈二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动,恍惚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黄毛贵,那时候他不学无术,带着几名小弟在车上当扒手,一转眼,变成了眼前坚毅果敢的汉子。
“看好了,我给你报仇!”陈二毛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二毛转身望着光头老大,对方拍着手道,“好一副兄弟情深的画面,感人呐!我特妈都快哭了!”
说着装模作样挤出来两滴鳄鱼眼泪,引的小弟们哈哈大笑。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淡淡道,“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拳砸了过去,光头老大一看他架势,喝道,“还是个练家子嘿!”
一代顶尖高手,先天武者,最后连完整尸首都没有留下来,被巨爪捏爆在空中,只留下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栗子小说 m.lizi.tw
做完这一切,房征也是直喘粗气,瞳孔中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阵法的力量都被他吸收殆尽,混沌消散,不远处露出老夫子和飞头降的身影。
飞头降邪僧惊恐的快要颤抖,他根本没想到,连王光明那么强大的先天武者竟然被一只爪子给捏死了,刚要飞起逃命,可是巨爪却陡然抓住了他。
“蛮夷邪僧,当诛。”
巨爪像是捏碎核桃一样,轻而易举就捏爆了飞头降的头颅,邪僧跟着陨落,死无全尸。
老夫子激动无比,“哈哈哈,大师兄你真个寻到‘那样物事’了,简直碉堡了。”
房征气息有些紊乱,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从怀里取出一片鳞片,鳞片晶莹透亮,隐隐有种凶戾气息散发出来。
“龙魂太过霸道,即便是我也难以掌控,只有借助逆鳞才能激发出来。”
房征似乎不愿意说起这些,问道,“二毛这孩子你看如何?”
老夫子脸上浮现一抹欣慰和赞许,带着几分感慨道,“该是他风云化龙的时候了,和他分散这么多年,你不打算见一面么?”
房征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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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二毛已经踏上了前往少林的旅程。
不过这一行却带了不少人,唐宝宝、小瑶、玉婵、雪姬、甚至还有黄毛贵。
知道自家老大被人废了之后,黄毛贵自告奋勇要担当他的贴身保镖,原本陈二毛是不想带这个电灯泡的,真出了事儿,谁保护谁还说不准呢,不过有个贴身小弟帮一大家子拎包还是蛮不错的。
至于小瑶玉婵和宝宝几人,自然是要一同来的。
玉婵身上出尘冰冷的气质越来越强烈,如同冰山美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即便是飞机上那些靓丽的空姐,都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好在张老家主财大气粗,定的是头等舱,不然,光是玉婵和小瑶这俩美人胚子就要吸引不知多少色狼的目光。
沧浪剑通过张老家主还给了沈家,至于沈家什么态度,就不在陈二毛考虑范围内了,他只纠结的是如何尽快恢复一身实力。
如果少林寺也没有办法,他就只有再去黑水大墓,寻找黑水老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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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了个比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家,你就等着吧。
陈二毛不知道的是,罪魁祸首已经被他姥爷,阵王房征给灭了。
“诶,我们真的在飞么?”宝宝整个小脸蛋都贴在了圆形舷窗上,看着身边白云朵朵,很是兴奋。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小蝴蝶一样。
一旁小大人一般的雪姬嘀嘀咕咕和她咬耳朵,忽然间宝宝嚷嚷起来,“姐姐姐姐,快开窗户。”
半睡半醒的陈二毛听到宝宝声音顿时醒来,一名空姐已经到了宝宝跟前,半蹲着问道,“小朋友你晕机吗?”
宝宝小脑袋摇了摇,说道,“姐姐帮我把窗户打开,我们要自己出去飞。”说着,她雀跃地摆了两下胳膊做飞翔状。
空姐笑眯眯说道,“不可以哦,我们人类是飞不起来的。”
“哼,雪姬姐姐她就可以飞起来,她可以带宝宝飞。”
雪姬也维护宝宝,说道,“我带着她飞,你们不用操心。”
陈二毛一脑门儿黑线,忙解开安全带上前捂住宝宝嘴巴,尴尬地冲那名空姐一笑,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空姐抿嘴笑道,“您的孩子真可爱。”
“呵呵……”陈二毛干笑两声,瞪了宝宝一眼,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一行人下了飞机,踏上登封市的土地,这里坐落着五岳之一的嵩山,少林寺的所在。
尽管民国之后,武学式微,不过少林寺依旧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宝刹,历代少林武僧潜心研创和不断发展的少林功夫而名扬天下,素有“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之说。
许是陈二毛一行人太过出众,一下车就被貌似老司机的胖子给围住了。
“大兄弟,你们是旅游还是送孩子练武啊?上哪儿去?立马给你送到!”
陈二毛还没说话,黄毛贵忙插嘴道,“去……去少林寺……赶紧地!”
他的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几女的所有行李都压在他身上,甚至脖子里还挂着宝宝的花仙子小书包,累的跟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老司机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妥妥儿的,上车上车!”
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将黄毛贵身上背包卸下来,不由分说往路边儿一辆出租车上扔。
陈二毛一行人坐一辆车肯定坐不下,老司机又叫来一开摩托的同伙儿,单独拉上了黄毛贵,风驰电掣飙射在前头,那同伙儿光着膀子穿着个人造革的黑马甲,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甚至盖住了黄毛贵的一头招牌黄毛,脖子上大片的刺青,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流氓地痞。
车一启动,那老司机就点上一根烟,玉婵眉头皱了皱眉,小声对陈二毛道,“坏蛋,你干嘛不派车来接送嘛?”
陈二毛好歹也是洪门华东堂的堂主,更是双花红棍执掌着,天下洪门子弟皆要热情招待,出发前华东堂传功长老李勇还专门向陈二毛说起来过,可是他却忘记了。
宝宝也皱着小瑶鼻说,“宝宝不喜欢这个味道,喂喂喂,大叔你快灭掉灭掉,难闻死了!”
老司机嘿嘿一笑,从窗户扔出烟头,问道,“几位是去旅游啊,还是送孩子上山练武啊?要是练武,我劝你们甭往少林寺送了,那里面除了打坐的和尚没别的,伙食也不好,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开武校的,他的祖上可是少林寺达摩堂堂主,价格还优惠!”
陈二毛哑然失笑,“你特么在逗我么?达摩堂堂主还能生儿育女?”
老司机一时间有些尴尬,“开个玩笑嘛,你们几位要不要住店啊?咱这儿农家乐可是相当舒服又便宜,烧的菜那可是一绝,就连少林寺方丈都下山特意品尝过。”
这一刀霸道至极,太有震撼力,所有光头小弟们直接吓傻了,哭爹喊娘,扔掉兵器头也不回就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光头老大愣神了一秒钟,下意识摸了摸右肩,却摸了个空,随即无尽的剧痛侵袭而来,然而没等他惨嚎出来,陈二毛就已经上前重重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将他打晕过去,随即上了车,招呼黄毛贵走人。
这里可不是海市,陈二毛没想过联系警察之类,若是让海市那些老对手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定然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缠身。
路上,陈二毛给老王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里?”
电话一通,老王直接了当问道。
陈二毛听得出他声音十分凝重,问道,“我在少林,海市有什么情况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老王差点儿咆哮出来,“四大家族死了三人、沈浪、王光明、蓝天养,这些老妖怪都死在你手里,可以啊陈二毛同志,你是真不怕天下大乱是不是?”
“王光明也死了?不可能啊?”陈二毛有些懵逼。
老王怒声道,“有本事做就别特妈抵赖,你当情报局是吃干饭的吗?”
四大家族建国前就盘踞海市,根深蒂固,对于这样能够左右当地政治的家族,国安局怎么可能不紧密监控。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认真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既然你有渠道,那就该知道‘幽冥十杀阵’,蓝家英烈巷下你最好派人去查一查,到时候什么都明白了,我可以死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只有蓝天养死在我的手里,沈浪死在了十杀阵里,至于王光明……我被他打成重伤,功力全失,现在要去少林寺求医。”
老王被他一连串的消息惊住了,惊讶道,“你功力全失了?”
陈二毛回复道,“没错,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而且我刚才在这边儿收拾了几个路霸,你方便了处理一下。<>”
老王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然,这次我也保不了你了。”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问问张家老家主,他会给你答案。”说完陈二毛挂了,又拨出去一个号码,这是李勇留下来的当地洪门联络号码。
电话一接通,一个低沉厚重的男人声音便问道,“哪位?”
陈二毛回了句,“洪门兄弟!”
那边人沉默了一下,并不觉意外,问了句切口,“地振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
这些切口陈二毛在传功长老李勇再三念叨下,已经背熟了,便回答,“日出东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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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热切了起来,说道,“哈哈,原来是自家兄弟,敢问兄弟红花亭畔哪一堂?烧的是几柱香?”
陈二毛回道,“在下陈二毛,腰佩双花大红棍,华东堂口九炷香!蛟龙困浅滩,途径宝地,叨扰则个!”
所谓烧九炷香,就意味着是堂主一职,腰佩双花大红棍,则意味着是洪门金牌打手。
电话那边停了,吸了口冷气,声音有些恭敬,说道,“可是前段日子接替唐鹰王的陈二毛,陈堂主?”
陈二毛说道,“正是!”
五分钟后,一辆凯迪拉克总统一号出现在陈二毛几人乘坐的破出租面前,一名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两步跑下来,拉开车门,试探问道,“陈堂主?”
陈二毛出来,点点头,“正是!”
“可否让兄弟看一眼洪门棍?”彪形大汉小心说道。<>
陈二毛接下腰间洪门棍抖直,甩了个棍花,“看看是么?”
彪形大汉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说完手一挥,一众西装革履的大汉齐刷刷跳下车迎接陈二毛。
“洪门中原香堂分水舵,恭迎陈堂主——”
几名机灵些的洪门弟子立马去卸车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将陈二毛一行人迎上了加长凯迪拉克,那名彪形大汉亲自充当司机,为陈二毛开车。
早知道有这么舒服,陈二毛早就联系洪门了,只是他想起东北堂拳王崔秋水那副嘴脸,就以为整个洪门都那么不待见他。
“陈堂主来这里有何贵干?”彪形大汉小心翼翼问道,生怕陈二毛误会,又解释道,“我好安排弟兄们去做。”
陈二毛摆了摆手道,“没别的事儿,只是上少林处理一些私事!”
彪形大汉没有再多问,恭恭敬敬道,“弟兄们已经备好酒宴,为堂主接风,我家堂主不日也会赶来!”
“呃?你家堂主是哪位?这个……哈哈……我最近忙过头,脑子有点儿蒙圈了。”陈二毛打着哈哈解释道,事实上洪门十二堂主,他压根儿就只知道一个崔秋水,两人还是打过一场才被他记住。
彪形大汉很是理解,说道,“陈堂主才接替唐鹰王的位置,不知道我家堂主也正常,我家堂主夏启柳,他是柳叶刀法传人,被誉为刀王!”
“刀王?”陈二毛回味着这个称号,洪门在国内有四大堂主,目前他已知东北拳王崔秋水,鹰王唐顶天,修为自然是高绝,这个夏启柳,肯定比两人差不到哪里去。<>
忽然陈二毛心里咯噔一跳,觉得有些糟糕,当初他接掌洪门棍时,唐鹰王告诉他,每一位堂主都掌握着洪门棍一段口诀,只有挑战完十二堂主,才能最终得到完整洪门棍口诀,威力难以测度。
可是现在他浑身无半点儿内力,收拾光头老大就花了半天功夫,要是对上刀王,那妥妥儿地死定了。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车已经停在一家古朴的酒楼跟前,风格很像他在海市的中华楼。
“陈堂主请——”
陈二毛几人下了车,就看到面前摆着一座火盆,在很多地方都有跳火盆这种说法,去除晦气,迎客上门。
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按照人家规矩来。
跳完火盆,立马鞭炮震天响,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舞狮队伍,敲敲打打耍了起来,陈二毛又是给狮子点睛,又是接受彪形大汉奉上的洪门茶阵,一通乱七八糟规矩下来都快累瘫了,好在他们没有为难女眷,玉婵小瑶她们已经上楼去了,唯有黄毛贵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旁。
见了一大帮大舵主,小舵主,不大不小中舵主,陈二毛总算应酬完,到楼上歇息。栗子小说 m.lizi.tw
玉婵还没有睡,一直在等他结束,两人相厮相守着短暂的时刻。
“为什么你永远都有忙碌不完的事情?”林玉婵好看的大眼睛瞪着他,流露出一丝不满。
两人确立关系后,聚少离多,陈二毛心中很是愧疚,低着头喃喃不语。
林玉婵撅着嘴道,“真想把你变成一个小人儿装在兜里,谁也抢不走。”说完又扑哧一笑,绝美容颜绽放,看的陈二毛都痴了,一个恶狗扑食扑了上来,环起她的小蛮腰,一脚踹开卧室门。
“坏蛋,你快放开我,宝宝待会儿还要过来呢。”
正说着,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门外传来宝宝的嚷嚷声,“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妈妈要进来。”
陈二毛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玉婵看他可怜样儿,又是扑哧一笑,留给他一个迷人的背影出去了。
宝宝一进来,就跟个小特务一样,皱着瑶鼻,东闻闻,西嗅嗅。
陈二毛从卧室出来,看到她淘气的模样哑然失笑,问道,“宝宝你在找什么东西?”
“哼,宝宝要监视你不许欺负玉婵姐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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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这都是谁教给你的?”陈二毛苦笑不得。
林玉婵也闹了个大红脸,原本想和陈二毛夜里做点羞羞的事情,可是被宝宝点破以后,哪里还好意思,连赶带推,将他轰了出去,打算和宝宝睡在一起。
这叫个什么事儿呀你说。
陈二毛悻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推开隔壁房间门,洪门堂主莅临,这一层都被清空了,只有他们一行人住。<>
随便水龙头下冲了两把,抹干身体,陈二毛光着身子打了一套拳,这才跳进被窝里。
正巧的是,老王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陈二毛懒洋洋接了起来。“喂,老王,什么个情况?”
老王声音很不平静,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告诉我,幽冥十杀阵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显然,老王已经派人下去了解了情况,打电话过来和陈二毛考证。
陈二毛觉的有些事情通过他的嘴里,让上面那些大佬知道也好,于是大致告诉他事情经过,当然省略了他们去幽冥界的事情,毕竟这事情太过玄幻,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几人相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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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道,“你的意思是说,东陵大盗孙殿英根本就没死,这一切都是他当年布下的局?为了飞天僵尸的心脏?而沈浪死在了飞天僵尸的手里,蓝天养助纣为虐被你杀了?”
陈二毛打了个哈欠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老王听完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说道,“这事情非同小可,我会尽快向上面报告,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
陈二毛叹了口气,“说不准,明日上了少林再说吧,挂了!”
挂了电话,陈二毛摸了摸脖子里挂着的一串念珠,沉沉睡去……梦里面一会儿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飞天僵尸,被老夫子追着暴打。一会儿又变成一条金龙,翻江倒海。一会儿又出现个老和尚巴拉巴拉念经念个不停……最后不知怎的又梦见了苍井.空老师……
到了天亮,反而觉的更累了。
“大懒虫大懒虫快起床……”宝宝一大早就啃着苹果跳到他床前嚷嚷。<>
陈二毛早就醒过来,只是不想离开被窝,然而宝宝兜着一毛巾的冰块儿一股脑倒在他脸上之后,陈大少立马窜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学坏了?”陈二毛哭丧着脸。
“玉婵姐姐教我这么做的!”宝宝忽闪忽闪眨着黑珍珠般的眼睛,满脸无辜,“只要叫醒叔叔,今天宝宝就不用写作业啦。”
这小家伙,对写作业无比抗拒,听到玉婵安排了这个任务,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催他起床。
门外传来银铃般的甜笑,陈二毛郁闷地爬了起来。
林玉婵和小瑶都穿戴的整整齐齐进来。玉婵说道,“今天是十五,每逢初一十五,庙门都会大开,错过今天,要见方丈可就麻烦了。”
“说的也是。”
陈二毛刚窜起来,又怪叫一声跳回了被窝,喊到,“出去出去,都出去,我还没穿衣服呢……”
林玉婵和小瑶红着脸出去了,宝宝吐着舌头刮脸皮,“羞羞羞,把脸丢,不像大人像小狗…”说完才跑出去找姐姐们去了……
这孩子都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陈二毛一头雾水。
三两下洗漱完毕,一行人就上了嵩山,今日游客众多,所以几人夹杂在其中,倒也不显的有什么突兀。
嵩山,道教主流全真派圣地,地处登封市西北面,是五岳的中岳,公元前770年平王迁都洛阳后,以“嵩为中央、左岱、右华“,为“天地之中“,称中岳嵩山。嵩山又分为少室山和太室山两部分,共72峰。处处宫观林立,奇峰险峻,故为中原地区第一名山。嵩山曾有30多位皇帝、150多位著名文人所亲临,更是神仙相聚对话的洞天福地。<>
少林寺便位于嵩山少室山北麓五乳峰下,据传,印度名僧菩提达摩禅师曾驻锡于此。传下少林七十二绝技。使得禅宗和少林寺名扬天下,千年来少林僧人潜心研究佛法与武学,已然是中原武学泰斗。
山高峰险,陈二毛几人随着大流队伍爬上去才发现,这里并不只有一座寺庙,七十二峰林立了永泰寺,中岳庙,嵩岳寺等等……
很快,活泼好动的玉婵小瑶几人被山路两边卖的各种花花绿绿小饰品给吸引住了,这几年无论是嵩山还是其它洞天福地,已经被各种商业开发利用,变得完全世俗不堪,陈二毛随便进了山路边一家小庙宇看了看,竟然发现有的游客在佛像供桌上供奉了火腿肠和奥利奥饼干之类,随手布施了几块钱进功德香,竟然那箱子里一个录音喇叭大喊一声,“感谢施主功德无量!”吓了他一大跳。
这尼玛……真是够够的了。
出来接着赶路,忽然骑在他脖子上的宝宝扯着陈二毛耳朵小声道,“叔叔有坏人!”
陈二毛不由自主被宝宝扯着耳朵,脑袋转向一个方向,就看到人流中一个光头身影飞快转身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是被小偷惦记了?陈二毛不以为意。
辛苦跋涉,终于到了少室山,远远就看到半峰上山门前,巨大的牌匾上书“少林寺”三个大字,据传,这可是康熙皇帝亲书匾额。
山门下一座青铜巨鼎香火鼎盛,山崖石碑上一名武僧石刻,俨然诉说着少林寺的武术博大精深,威震世界。
陈二毛摸了摸脖子里挂着的念珠,拾阶而上,过了三门,可见两尊金刚力士塑于两旁,拱卫佛陀之地。
院落无比浩大,一众劲装僧兵在表演武术,吸引了大批游客,啥颜色皮肤都有。
外行看热闹,但是明显能看出来,表演的内容纯属故弄玄虚,没一点力道。不过墙上浮雕的僧兵罗汉倒是看似栩栩如生。
边上一名老和尚,长相猥琐、满脸油腻,光溜溜的脑袋,佝偻蜷缩着身子,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有道行和修行的大师,而如同一街面上混迹的惯偷老贼似的,
他捧着个钵盂,一有人投钱进去就笑眯眯念叨一声,“阿弥陀佛,保佑你全家幸福安康”之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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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见到这样,已然失望大半,少林寺已经世俗成这样,怎可能还会有什么大能人物,不过既然三德大师交代他来一趟找寻方丈,那一定有大师的道理。
陈二毛一努嘴,小跟班黄毛贵便抽出几张红票子扔了进去,直言道,“老和尚,我们老大要拜见方丈!”
那老和尚见了大票子,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儿,眼皮翻了翻,阴阳怪气道,“方丈正在做功课,不便接见外人,况且相见方丈的人多了去了……”
‘啪’黄毛贵厚厚一叠人民币拍在他脸上,“别几把忽悠,少废话!”
老和尚一哆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左右看了一眼麻溜儿地收了钵盂,道了声,“跟我来……”
陈二毛脸上失望跟甚,摇了摇头,小瑶知道他心中所想,靠近他小声道,“二毛哥哥别灰心,说不定,这是佛祖给你设下的劫难呢?”
陈二毛叹了口气没说话,几人迈步跟上了老和尚的脚步。
这老和尚面目颇广,几人跟在他身后,一路经过天王殿、大雄宝殿、钟楼、鼓楼、六祖堂、龙王殿、紧那罗殿、阎王殿、库房、禅堂,全然都是生僻小廊,即便有沙弥看见了也无人阻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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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和尚到了一间厢房前敲了敲门,房门上竖着一面牌子——少林寺委员会办公室。
我擦你姥姥,什么时候少林寺有这个组织了。
陈二毛推门进去,将小瑶玉婵他们留在门外,在屋子里见到一位身穿袈裟的光头大和尚端坐在一张书桌后面,捧着茶杯滋溜滋溜,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一块儿明晃晃金表很是晃眼。
在他身后墙上挂满了各种锦旗证书,什么:‘国家五A级风景名胜’,‘佛教重点保护单位’,‘文化弘扬杰出团体’,‘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单位’……
满满一墙,很是晃眼,在最角落的位置,贴着一张佛陀挂像,已经布满了灰尘。
先前领路的老和尚进来便双掌合十道,“启禀方丈,有贵客求见!”
‘贵客?’一听这俩字儿,那光头大和尚立马热切起来,起身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坐!”
陈二毛懒得跟他废话,从脖子里摘下三德大师交给他那串佛珠,递给光头大和尚说道,“你认不认识这串佛珠?”
光头大和尚接了过去,仔细查看,嘴里赞叹道,“不得了,这可是上百年份的金刚菩提念珠,色泽圆润,珠珠明亮!”他抬起头来问陈二毛道,“敢问施主,这串念珠可否捐赠我少林,日夜保守佛祖念力加持。”
他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贪婪。
陈二毛厌恶至极,这死光头根本就是个水货,和少林方丈没一毛钱关系,他夺回念珠,懒得搭理这俩傻比,推门就出去了。
“怎么样?二毛哥哥?”小瑶玉婵几人都围了上来。
陈二毛心情相当郁闷,摇了摇头道,“这里已经不是清静之地了,咱们走吧!”
“施主别走啊,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后面光头胖和尚追了出来。
陈二毛懒得搭理他,带着几人直接离开了。
从少林山门出来,宝宝又悄声告诉陈二毛,“有坏人又跟踪我们嘞!”
宝宝生有七巧玲珑心,对危险气息异常敏感。陈二毛觉得很是奇怪,他在少林可没有什么仇人。
对玉婵几人一个眼神,陈二毛他们便拐上了路边的小径,这里山高险峻,人迹罕至,一般不会有游客上来,他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窥视他们。
果不其然,等了没两分钟,林子里簌簌作响,几名光头和尚钻了出来,其中一人狞笑着吼道,“小子,没想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吧?”
“是你?”陈二毛总算知道是谁一直在跟踪了,这些人不就是昨日被他暴揍的那群光头党么?
为首的光头党老大,半条胳膊已经不见,脸上充斥着愤怒的表情,咬牙切齿道,“今儿个我要你生不如死!有请慧言师兄!”
说话间,几人吹了个呼哨让出一条路,远远瞧见,一名面容刚毅,英气勃发的和尚,挑着两桶水从远处疾走而来,那和尚足下生风,腰身沉稳,在陡峭的山林中飞奔,水桶里的水却很少溢散出来。
陈二毛不由地赞叹一声,“好俊的功夫!”
挑水和尚飞奔而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光头老大说道,“时间赶紧,待会儿做斋饭要用水了。”
光头老大脸上露出无比凄惨的表情,跪下来抱着他的膝盖痛哭道,“师兄,就是他砍了师弟的胳膊,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挑水和尚目光陡然瞪过来,问道,“就是你砍了我师弟一条胳膊?”
陈二毛认真打量着慧言,说道,“便是我又怎样?”
慧言卸下水桶,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手段如此凶残,不怕有业报吗?”
陈二毛气笑了,“秃驴,少放屁,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出来一个个虚伪之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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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言脸色憋的通红,捏着拳头道,“我师弟下山化缘,竟然遭你毒手,就算佛祖怪罪,小僧也要出手了。”
光头老大惨呼连连,“师兄千万不要放过他,哎哟喂,痛死我了。”
小瑶忍不住轻啐了一声,“这个人真讨厌。”
原本正要出手的慧言看了小瑶一眼,如遭雷击。
“阿弥陀佛,佛祖在上……怎个世间会有生的这般好看的女子……难道她是女菩萨么?”
慧言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阿弥陀佛,女菩…菩萨……你让开些……小僧…小僧拳脚无眼……”
赫然一副害羞的大男孩模样。
小瑶哼了一声,“坏和尚,不分曲直黑白。”
宝宝也跑出来,冲他吐了一口口水,“坏人。”
慧言涨红了脸,“小僧不是坏人,佛祖在上…”
光头老大生怕慧言再说下去就要说漏,哭天喊地道,“师兄你别听他们狡辩,那小娘皮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她的话不能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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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怒了,冷冷盯着他,“你真的想死么?”
光头老大畏惧地缩到慧言身后,“狂徒在我师兄面前也敢兴风作浪,找死的人是你。
”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股阴谋得逞的笑容。
陈二毛动了杀机,一步迈过来,伸手去拽他的肩膀,却被慧言拦了下来。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
“放你妈了个比,给我滚。”陈二毛怒气冲天,一掌就推过去,想要将慧言推开,却被他反手一记千叶掌法又挡了过来。
“好,就先收拾你。”陈二毛气极,一指点向慧言掌心,后者被点中,吃痛叫唤了一声,“一阳指?施主如何会我少林绝学?”
“老子是你师爷,什么不会。”陈二毛凌空跳起,双腿连环甩向慧言面门,逼的他不得不连连倒退,眼神更是惊异,“少林谭腿,施主竟然还会我少林腿法!”
陈二毛不言语,攻势越来越凌厉,事实上三德大师用佛门灌顶大法,将一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了陈二毛,如金钟罩铁布衫、天眼通、他心通之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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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有招式也是无用,达摩祖师传下少林绝技时,也传下了内功心法‘洗髓经’和‘易筋经’,只有掌握这两门内功心法,方可修炼那些佛门神通。
然而三德大师灌顶之后,却未曾传授他这两种内功心法,而是交给他一串念珠,嘱咐他有机会去一趟少林寺寻求机缘,可是来了之后,陈二毛满是失望。
眼前慧言见陈二毛出手便是少林功夫,而且看样子比他还要熟练精深,脑子里越来越生疑,忽然跳开两步问道,“施主究竟是何人?”
这和尚傻里傻气的,被人当枪使唤了还不自知,陈二毛闻言,冷冷哼了一声,“我是你没见过的师爷,三德大师的传人,你还不跪下!”
“三德师祖?”慧言震惊了,一旁光头老大忙说道,“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三德师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小子肯定是江湖骗子,师弟我在山下见得多了。
”
陈二毛一步迈过来,杀气四溢,“三德大师岂是你可侮辱的,找死。”?
他一脚飞起狠狠抽下来,这要是落在光头老大身上,至少也要让他落个半身不遂。
“师兄救我——”光头老大惊慌失措,再度躲避到慧言身后。
然而陈二毛已经动了真怒,“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拿命来——”
慧言刚要出招抵挡,猛然间全身飘浮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困在一层水膜当中,根本无法挣脱。
这是什么诡异的妖法?
陈二毛也趁这当间,一脚狠狠踢在光头老大胸膛,当然仅此还不够,光头老大叨逼叨、叨逼叨不说,还妄图打小瑶和玉婵的主意,已经触动了陈二毛的逆鳞。
陈二毛落地之后,飞快拽住他仅存的左臂,嘴角露出一抹狰狞残酷的笑容,五指如弹琵琶一般,连连舞动。
“让你感受一下分经错骨手的滋味。”
光头老大只觉的胳膊里像是灌了滚烫的铁水一般,剧痛蔓延到全身。
陈二毛为了阻止他叫出声儿来,捏碎了他的下巴,光头老大死死瞪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恨不得砍了胳膊缓解这种痛苦,脑袋不住往地上撞,最后痛晕过去了。
那边被困在水泡里的慧言见到陈二毛下手如此阴狠,终于也发火了,双掌合十,肃穆道,“阿弥陀佛,佛祖宽恕,弟子要破戒了,给我开——”
他再度大吼了一声,全身劲气爆发,想要撑开这层薄薄的水膜,却没能成功,这让慧言脸色有些难看,再度大喊一声,“佛祖保佑,开——”
然而依旧没有什么卵用,要知道玉婵和小美人鱼神魂共享后,从小美人鱼那里学会了一些神秘术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就连先天武者困在其中,像是慧言这般的小虾米,怎么能破开她的禁锢。
折腾了半天,慧言脸红脖子粗,像是只蒸熟的大螃蟹,在水泡里张牙舞爪,就是挣脱不得。
毕竟他也是无辜被人当枪使唤的家伙,陈二毛摇了头,对玉婵道,“放了他吧!”
少室山一行,意兴阑珊,陈二毛已经不再指望在这里能有什么机缘了。
玉婵哼了一声‘真是个大傻子’说完打了个响指,那水泡发出‘啵儿’的一声响,碎裂了。
慧言如下山猛虎一般,一解困就扑向陈二毛,
全身一震,僧袍暴涨开来,接着又迅速瘦下,凌厉一爪当头抓向陈二毛面门。
慧言出手便是少林龙爪手里,最厉害的一招,叫做“捕风捉影式”,意思是只要被他寻找到一丝踪影轨迹,那杀招就源源不断接踵而来。
少林龙爪手是汉族拳术之一,属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为少林寺秘传指功真谛。功成后手指坚硬逾钢,手如钢爪,随意挥手即可碎砖断石,瞬间致敌于伤残。
显然,慧言已经将少林龙爪手修炼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界,他十指齐发,十道指劲透指而出,快如闪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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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面露异色,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慧言功底相当扎实,一个挑水和尚就有这么强悍的本事,真不知道是哪家宝刹。
然而他也没时间多想,跟着抬起五指,竟然是和慧言一模一样的少林龙爪手。
“嗯?”慧言微微一愣,显然他没有猜到陈二毛竟然也会龙爪手,不过他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飞扑而来,五指摩擦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慧言师傅曾告诉过他,练此功者万不可滥用,应以德服人,尚武更应尚德方可大成,不过在慧言眼里,陈二毛出手毒辣,已经是十恶不赦的恶徒,所以他出手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转瞬,两人已经战在一处,以爪对爪,开金裂石,劲气纵横。
慧言如同一尊护法金刚,古铜色的面庞,不怒自威,宝相庄严,气势更是威不可挡,众人只看到陈二毛在慧言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
少林龙爪手总共分为十一式,分别为:拿云式、抢珠式、捞月式、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和守缺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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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一式又演变出三十六变。对敌有奇效,被誉为少林寺最为出众的爪功,天下四大爪功之一。其余三种为:擒龙手,分筋错骨手以及大力鹰爪功。
慧言左手虚探,右手挟着一股劲风,直取陈二毛喉结,正是一招“拿云式“。
陈二毛对见他左手微动,便已知他要使此招,肩膀跟着一耸,也是左手虚探,五指合拢,钳向对方喉结。两人所使的招式一模一样,竟无半点分别,尽管陈二毛没溢散出丝毫内力或者劲气,可是平淡无奇之中,自有一种莫名的气势。
慧言越打越心惊,尽管外人看来,他一直在压制着陈二毛狂攻不止,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每每招式到了对手那里,便被他提前闪过,一开始慧言还认为是对方熟悉少林龙爪手的缘故,可是到后来他在龙爪手变化中掺杂了其他武术招式,依旧是一模一样。
此时陈二毛心里愈发感激刘大先生传授他咏春精髓,慧言的凌厉招式,在他咏春听劲下,变得不是那么有威胁。
慧言愈发急躁,突然间大喝一声,合身扑上来,双手犹如狂风骤雨,“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招招连环,疾攻而至,如同狂风骤雨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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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眼前到处都是人影错综,像是有七八个和尚同时向他出手一般,不过他依旧气定神闲,咏春听劲随势而走,捕风捉影,爪影闪烁,同样是八式,却招招后发而先至。
转瞬间,慧言前胸、后背和双耳都被陈二毛龙爪手扫过,若不是他没有杀心,光是这几招就能让慧言受重伤。
蹭地,两人分开,慧言汗如雨下,脸色更是难看,嗫嚅着喃喃道,“你这魔头为何放过小僧?”
一番交手下来,慧言自然知道,陈二毛对他放了水。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二逼和尚脑子有毛病,我是偷吃你家馍馍了,还是抢你老婆了?魔头魔头,魔你个大头鬼!”
慧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陈二毛见状,懒得跟他解释什么了,这傻和尚念经已经念傻了。
正巧黄毛贵一脸杀气拽着一人回来了,正是光头老大的小弟之一,刚才见势不对先跑了,却被黄毛贵给抓了回来,别问这是为什么?黄毛贵昨儿个落单,可是被他揍惨了。
‘扑通’这名小弟被黄毛贵一脚踹倒在地,惊恐地爬到慧言身后,“慧言大师,你可要降妖除魔啊!”
“阿弥陀佛,小僧不是他的对手!”慧言老老实实说道。
陈二毛和黄毛贵同时围拢上去,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告诉这个二逼和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你们老大就是你的下场。”
那名小弟早就吓尿了,不然不可能逃跑,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慧言我佛慈悲啊,我特妈猪油蒙了心啊……”接着一五一十将昨儿个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讲了出来。
“啊?”慧言听完脸色惨白,如遭雷击,连连退步,一脚踩翻了水桶。难道那位施主说的是真的?他是三德师叔祖的弟子?不然,为何会少林绝学?
“你们……你们为何要欺瞒小僧?”慧言脸上闪过种种情绪,懊恼,悔恨……当他要给陈二毛道歉时,一抬头却发现,陈二毛几人已经不知走了多久。
慧言气的一拳重重打在树干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你们让小僧如何面见佛祖?”
此时,又从山上飞纵下来一名赤膊和尚,看上去比慧言老练一些,老远便喊道,“慧言你怎地在此偷懒?伙房做斋已经没水了?”
到了近前,他才看到地上昏迷过去的光头老大,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你怎么又和慧木在一起,他行为不检,偷寺里香油钱下山喝酒,师傅已经想把他逐出门墙了。”
慧言一脸凄然,“慧明师兄,我闯下大祸了……”
慧明很少见到师弟这样,不由得关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慢慢说来!”
慧言垂着脑袋,将之前发生事情告诉了师兄,慧明气的一拍大腿,“糊涂啊糊涂,师弟你怎的助纣为虐?”
慧言‘扑通’一声跪倒,“请师兄责罚!”
慧明道,“还责罚个什么,快去找到那位施主道歉才是正事,我少林千年声誉,就败坏在一些蛀虫身上。
”他气的上前又踢了光头老大,也就是所谓的慧木一脚,对慧言说道,“我先带他们上山听候师傅发落,你且去请那位施主前来,若他真是三德师叔祖的传人,那……唉……那可就罪过大了!”
“马勒戈壁的,少林寺……我呸,什么玩意儿?”黄毛贵走走骂骂,一路上吐槽了无数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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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兴致都不是很高,陈二毛更是默不作声,所谓天下第一宝刹给他的印象实在太糟糕了,说起来那慧言倒是有些真功夫,可惜脑壳坏掉了。
“二毛你别太介意了,大不了,我们归隐山林好啦。”玉婵劝慰道。
宝宝跟着叫唤,“宝宝也要归隐山林,再也不用去幼儿园啦……”童稚的话语把大家都逗笑了,陈二毛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将小家伙架在脖子上。
以往默不作声的雪姬,碧蓝晶莹的眼睛望着陈二毛,认认真真说道,“雪姬会保护你的。”
陈二毛心里感觉一阵温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以后没有我同意,不可以对别人动手,明白吗?”
雪姬每次动用冰雪神力,事后都需要陈二毛渡给她龙脉罡气弥补她体内的‘气’,也正是因为如此,雪姬一开始才会被他吸引。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儿?”黄毛贵插了一句。
陈二毛一时间愣住了,当地洪门分舵堂口是万万不能回去了,他的一身功力还没有恢复,万一撞上中原堂主刀王夏启柳那可就糟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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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纠结着,忽然一个声音老远高声喊到,“施主留步。”
陈二毛回望,慧言和尚光着膀子,身上背着一捆柴火飞奔下来。
“施主留步……”
慧言气喘吁吁奔到几人面前停了下来,一脑门儿汗珠子。
“嘿,还想找打是不是?”黄毛贵撸起来袖子叫嚷着。
慧言一脸愧疚,双掌合十,对陈二毛弯腰施了一礼,嗫嚅道,“小僧是来负荆请罪的。”
陈二毛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没心情搭理你。”
慧言局促不安,吞吞吐吐道,“都是小僧的不对,污蔑了几位施主,还请施主宽恕,若是施主有什么需要,小僧也愿意代考。”
“现在我看见你们和尚就烦,有多远闪多远,Ok?”陈二毛说完径直从他身旁经过,不想搭理这傻和尚。
慧言跟个木头人一样傻站着,不善言辞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眼看着陈二毛已经走远,慧言心中大悔,一咬牙又追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施主,请宽恕小僧罪过!”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道,“我说你烦不烦啊,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慧言倔强道,“要是施主不肯原谅小僧,少林千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小僧便是千古罪人。”
“少林,特妈的你不说还好,一说老子更来气,什么狗屁地方。”陈二毛骂道,“滚滚滚,再跟过来,见一次打你一次。”
慧言愣住了,脸色有些难看,粗声辩解道,“施主何出此言?我少林千年以来,一直是武林泰斗,匡扶正义,抵御外辱,施主你不也修炼我少林功夫么?若是施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僧……小僧是不服气的。”
“说法?说什么法,山门里一群糊弄孙子的三脚猫功夫,就叫武学泰斗,庙里到处是捐款箱和小卖店,千年古刹落到尔等手里被糟蹋成了什么鬼样子?”陈二毛摇头叹息。
慧言再度愣住了,很快又回过神来,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去的,应该是少林外院,那里已经变成了世俗景区,我少林内院还在少室山之巅,并非山下外院。
”
“嗯?”陈二毛疑惑了,问道,“还有内院外院之分?”
慧言点了点头说道,“内院,便是少林僧众修行清净之地,不染世俗。少林名气太大,当地政府搞起来各种旅游开发,山下外院便成了……阿弥陀佛,不说也罢。”慧言声音里带着深深怨气。
“妈了逼的,怪不得我瞅着那肥和尚不像好人,原来特妈的就是一水货啊。”黄毛贵一拍大腿骂道。
陈二毛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所谓的‘方丈’会住在少林寺旅游办公室里,而且也不认得三德大师的手珠。
原来如此啊,陈二毛明白缘由,立马对慧言热情起来,“咳咳……这位小师傅贵姓?”
慧言忙还礼,“阿弥陀佛,小僧无姓,法号慧言。”
“原来是慧言师傅,能不能带我们上山拜见方丈?”陈二毛问道。
慧言欢喜道,“当然可以,施主请——”
陈二毛道,“走着走着……”
少室山之巅,云雾飘渺,远远可见山巅露出一角青瓦飞檐,慧言指着那里不无骄傲道,“那里便是真正的少林寺。”
到了这里,劲装和尚已经随处可见,都是些半大的小子,他们有的倒立起身子,用双手在石阶上攀行,有的跟猿猴似的,在林中蹦跳腾挪,还有的双臂平举,提着两桶水飞奔而过。
不过陈二毛几人的到来,显然影响到了这些和尚们练功。
一名小和尚倒立着正往上爬,不留神看见亭亭玉立的小瑶和玉婵,一时间没掌握好重心,扑通摔倒,砸到了身旁提着水桶的和尚,两人双双‘哎哟’一声,跌出石阶。
陈二毛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两名小和尚也不恼怒,睁着黑黝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虽然他们偶尔也会下山,能见到一些善男信女,可是那都是些多半都是年过半百的大叔大妈,哪里能碰见这般美丽动人的女施主。
玉婵和小瑶都觉得这些孩子十分有趣,拿出带来的巧克力糖果之类,分给他们。最开始这些小子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拿,可是有了第一个小和尚撕开塑料包装,尝了一口软软糯糯,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一个个跟小猴子似的,接过两位女菩萨的馈赠,临了不忘念叨一句,“阿弥陀佛”
擦,和阿弥陀佛有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师弟,这几位就是你先前得罪的施主么?”
石阶上蹭蹭蹭跑下来一位僧人,此人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皮肤黝黑,面容坚毅,肚腩也不小,老远看上去跟鲁智深似的。
慧言迅速迎了上去,说道,“师兄,正是他们。”
鲁智深三两步迎了上来,“阿弥陀佛,师傅正在山门等待,几位施主随我来吧!”
奇山异峰上,便是少林内院,有山峰数十座,阁楼庙宇众多,藏在云雾之中,看上去跟仙家洞府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叫做慧明的,鲁智深似的胖和尚很是热情,边走边介绍,“那里是藏经阁……那座莲花峰顶达摩院……那边摩天崖是戒律院……”
几人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少林博大与威严,各处山峰相距不远,但若论最为雄伟的,便是他们正在攀登的少室山主峰,大雄宝殿,七十二佛堂皆坐落主峰之上。
慧明还告诉他,山下少林外院,大多是旅游局依照山顶格局仿制的。
即便到了这里,看似山门已经不远,可是陈二毛他们爬了半天依旧没有到头,台阶无数,仿佛没有尽头。即便如此,体质最弱的小瑶一声也不吭,向上一步一步走,陈二毛心疼不已,伸手拉着她同步前行,却察觉到玉婵戏谑的眼神,忙又拉住她,不安分的宝宝嚷嚷着让他背着走,就连雪姬也跟着凑热闹……
于是乎,陈二毛拽着两个,抱着两个,身后跟着一个有气无力的黄毛贵,总算爬到了山门前。
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在山门牌坊下等待着,老僧油光满面,撸着袖子,穿着一身黄褐色僧衣。栗子小说 m.lizi.tw
慧言慧明两僧快步迎了上去,齐齐唱喏,“师傅!”
老僧颔首,几步上前迎向陈二毛,“阿弥陀佛,老衲济肥,见过施主、女菩萨!”
济肥?我擦,这个法号真的好别致!
凑近了,陈二毛仔细打量着这位老僧,笑眯眯看上去挺和蔼,双目偶露精光,太阳穴高高凸起,一双大手也是铜皮包铁骨,一看就是修炼有方的高僧。
陈二毛眨眨眼,鼻子抽了抽,嗅到满满一股子油盐酱菜味儿,不禁有些好奇,问道,“大师在哪个洞府里修行?”
济肥老僧笑了笑道,“阿弥陀佛,何来修行,老衲不过是伙房一老僧。
”
呃……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是伙夫……好吧好吧,佛祖宽恕。
济肥有些愧疚,对陈二毛说道,“慧木生性卑劣,顽劣不堪,老僧本以为能够让他皈依佛祖,可惜他竟然在山下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好在施主菩萨无恙,不然老僧何以面见佛祖!”
陈二毛脸色又难看起来,问道,“那个小流氓是你徒弟?”
济肥面露疾苦,“阿弥陀佛,正是!”
一旁慧明忙解释道,“施主莫怒,那慧木本是山下一流浪儿,我师父见他孤苦伶仃,便带回山上收养,平日里他就游手好闲,偷取香油钱下山花花,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大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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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肥老和尚眉头更是皱到了一起,低低宣了一声佛号,眉目间像是有泪光闪过,“阿弥陀佛——”
陈二毛不禁肃然起敬,这老僧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一定是极为难受,自己弟子没有走上正途。
“老僧糊涂,竟然让施主几位站了半天,且随老僧进来用些斋饭吧——”济肥和尚在前带路,将陈二毛几人迎了进去。
正巧也到了饭点,几人爬山早已经是饥肠辘辘,济肥老僧便安排了一间厢房,为他们奉上斋饭,几碗素面、加一些山野小菜,几人吃的不亦乐乎,中途慧言过来告诉他们,慧木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已经被送往戒律堂受过。然后他又委婉地问起,陈二毛是否真的是三德大师的传人。
就算他不问,陈二毛也要找个机会说出来,他从脖子上摘下三德大师传给他的念珠,递给慧言说道,“烦劳你师傅转交方丈,一切便知晓!”
慧言恭恭敬敬接过佛珠出去了……
“老大,小心佛珠被他们拐跑了啊!”黄毛贵提醒道,“要不我悄没声儿地跟上去?”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就你还能悄没声儿地跟上去,你当少林寺的和尚都是瞎子嘛?无妨,这里的和尚和山下不一样。
”
陈二毛能够感觉的出来,无论是济肥还是慧****言,都是些心性淳朴之辈,一定会交到方丈手里,若是被贪墨了,就当物归原主吧。
刚等了没多久,忽然间,传来一阵洪钟大吕,当当当响彻起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二毛好奇,出门拽住一个正要跑掉的小和尚问道,“你们跑什么跑?”
那小和尚嘴角还挂着饭米粒儿,被陈二毛拽着,没有一点不耐,不过还是很焦急说道,“这是召集全寺僧侣到大殿议事的钟声,阿弥陀佛,小僧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跐溜就跑没影儿了。
黄毛贵一脸紧张,问道,“不会是和尚们打算对咱们动手了吧?”
陈二毛无语了,这家伙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个时候,慧言和济肥老和尚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见着陈二毛满脸放光,急切说道,“方丈命我带你前去大雄宝殿!”
哦了,想必是方丈已经认出来三德大师的念珠了,陈二毛心下稍安,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前去吗?”
济肥欲言又止,倒是慧言说道,“少林寺大殿议事,不得出现女眷,这位黄毛施主可以一同前往!”
玉婵说道,“二毛你快去吧,我和妹妹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陈二毛也不耽误,和黄毛贵跟着和尚前行。
过了偌大峰峦阁楼,抵达大雄宝殿,这里已经聚集不下五百和尚,所有僧众按着僧衣色,林列两旁,站在最下首的是身着藏青色僧帽的年轻和尚,再往上些,便是和济肥老僧一般的黄褐色僧众,僧众首位是几位耄耋老僧,一身百衲无色衣,每个人都给陈二毛一种深不可测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大雄宝殿上首,是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眉毛都快垂到下巴,站在那里仿佛天人合一一般,给人无比安详宁静的感觉。
陈二毛眼尖,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三德大师的那串念珠。
济肥老僧越过僧众,上前双掌合十道,“方丈,施主已经请来了!”
大雄宝殿上披着袈裟的老僧望过来,陈二毛只觉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游走全身,身后倏然浑身冒出金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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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场的和尚见到这般异响,不由激动地高呼佛号。
黄毛贵更是惊讶不已,口齿结巴,“卧槽,卧槽……老大你要成仙了?”
陈二毛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知道,刚才少林方丈通过某种秘法,激发了三德大师留在他体内的传承。
“阿弥陀佛,可喜可贺,师弟请上来一步。”台上少林方丈笑眯眯说道。
陈二毛傻愣愣向身后看了看,没什么人呀。
济肥老和尚咳嗽两声,小声道,“施主,方丈是在唤你呢。”
“擦?喊我?”陈二毛抬头望去,方丈对他微微颔首,目光里流露出洞彻世间的睿智光芒。
“师弟,且上来。”
陈二毛不由自主迈步上去,站在大雄宝殿前。
方丈一手捻动佛珠,另一手忽然拍向他的脑门。
陈二毛看到他的掌心凝聚出一个佛家的卍字,浑身被定住,躲闪不得,可是他体内三德大师传承的那部分佛门力量忽然爆发出来,在空中凝聚出一尊金身佛陀幻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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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师弟,师兄等你好久了!”方丈收掌,悲天怜人的面孔上浮现一丝微笑。
“方丈大师你可别开玩笑啊,咱俩本来就不熟,我和你老人家可差着好几辈儿呢。”陈二毛诚惶诚恐道。
方丈笑眯眯道,“三德师叔早有交代,将来他的弟子会回寺继任罗汉院首座,今日才等到师弟前来,特命全寺僧众前来一见,至于剃度出家一事,下月初一师兄亲自为你剃度,你看如何?”
陈二毛彻底蒙逼了,“等等,什么个情况,三德大师只是让我有机会来少林一趟,可没说让我出家啊,方丈你是不是弄岔劈了?”
方丈笑眯眯道,“一饮一啄皆是定数,你与我佛有缘,实在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
“可是我根本没打算出家当和尚啊,这事根本没得商量。”陈二毛坚定无比地说道。
“师弟你心思未定,既然三德师叔命你上山来,便是要你执掌罗汉堂,匡扶武林,诛恶务净。”
方丈循循善诱道。
“怎么可能,你忽悠我呢,我特妈都快结婚了,老和尚你别开玩笑了成不成?”陈二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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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纵使你舌灿莲花也是无用,你与我佛有缘。”方丈来来回回咬死了这句话。
“有缘你个大头鬼,告辞。”陈二毛一刻也不想停留,方丈那眼神就跟老猫见了耗子似的,恨不得逮住他咬一口。
陈二毛还要说什么,刚才那股柔和力量忽然再度笼罩,方丈的声音在他耳边悄然响起,“阿弥陀佛,小施主莫要言语,这是你师门长辈的主意。”
师门长辈?陈二毛心里泛起无数疑虑,不过他很理智地再没有嚷嚷。
方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宣布道,“既然师弟已经答应了,诸位师弟,重开达摩洞,你们以为如何?”
在场所有僧众发出一阵吸气声,一名垂垂老矣的黄袍老僧闻言站了出来,说道,“方丈师兄,达摩洞乃是历代高僧大德闭关感悟之地,自从三德师叔带走十八金身罗汉后,便封闭至今,这位小施主虽然得到三德师叔传承,可他不是我少林僧众,怎入得达摩洞?”
“济枯师兄所言极是,方丈师兄还请三思!”另一名老僧也站了出来说道。
方丈拈珠一笑,声音中仿佛带有某种使人镇定的柔和力量,娓娓道来一段经文。
“天台山中有一老师。年可九百岁。正月二月,天神悲哭,眼中泣血。唱言:“苦哉!苦哉!众生死尽。”弟子惠通合掌顶礼。眼中泣泪,启言:“有此灾难,如何得免?”师报言:“惠通!我见阎浮众生,亡没者众,普令弥勒下界,救诸苍生。黄河已北,相、魏之地。正在其中。愚痴之子,不觉不知。三月四月,鬼兵乱起,无边无际。八月九月已来,大末劫,众生行善,鬼兵自灭。天地黑暗,得免此灾。
黑风西北起东南兴鬼兵
永常天地暗何得心不惊
先须断酒肉贪嗔更莫生
人能慎此事佛道一时行。”
方丈所诵的是救诸众生一切苦难经。几名上了年纪的老僧目露凄然,惊道,“方丈师兄,难道,三德师叔所言,劫难将至……”
方丈点了点头,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自卫国战争起,华国浩劫,佛门浩劫,三德师叔与金身罗汉一十八名,舍弃肉身,永镇龙脉,师叔预言,将来定有怒佛出世,应劫而来。”
一名怒目金刚般的老和尚出声问道,“方丈师兄为何断言,他便是怒佛?”
方丈微笑,“三德师叔说是,他便一定是,更何况他还是护龙一脉的当代传人。”
“阿弥陀佛!”一众老僧惊呼佛号,一些人看向陈二毛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黄毛贵惊恐无比地看着这一切,趁人不注意,转身就溜了,一口气跑回了厢房。
小瑶玉婵几人,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就看到黄毛贵魂不守舍地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老大被和尚抓起来了。”
玉婵一愣,疑惑道,“和尚干嘛抓他啊?”
“嘿,你是没看见,老大身上一会儿冒金光,一会儿又钻出来个佛陀,那少林方丈硬要让他出家,这特妈上哪儿说理去?”
“啊!”玉婵和小瑶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玉婵扭过头来问道,“那二毛现在在哪里?”
黄毛贵说道,“好像打算把他送进什么达摩洞来着。”
“少林寺怎么会这样?”林玉婵脸色变得冰冷起来,“小雪我们走,上山去要人,要是他们不放了二毛,我们就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大嫂你想的太简单了,少林方丈厉害的一毛,咱们一群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指头的。”
小瑶眼含泪珠,“要是这样,那我就出家做尼姑,一直等着二毛哥哥。”
‘扑通’一声,厢房门被踹开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嘿呦喂,都搁这儿呢?”
夜微冷,风沙大,襄阳城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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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篝火燃的正旺,一老一少依偎在火堆旁。
“师傅,喝点儿老白干儿吧。”少年捧出个水囊。
老者接过水囊摇晃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又扔了回来。
“下次记得去城北张记酒楼打酒,那儿搞活动,第二壶半价。”
“师傅你咋这么抠捏?好歹咱们也是江湖第一镖局,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少年不满道。
“嘘,你个兔崽子小声点儿,小心隔墙有耳。”
老者训斥道,小心翼翼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为师给你说了多少遍,咱们镖局名字叫‘第一镖局’可尼玛和‘第一’根本没半点儿关系,就是因为这狗屁招牌,我那混球爹才被朝廷叛了无期,你娃可别胡思乱想了。”
“您不是还说,要带我闯荡江湖咩?”少年有些委屈了。
“上个月你撒尿的那条江不是江么?昨儿个你洗澡的湖不是湖么?江湖蚊子多,闯多了一身包,还是正正经经当乞丐这份有钱途的职业吧,等为师老了,就传你‘哭街顺拐三十六式’,包你娃顿顿有肉吃。”老者道。
少年一脸沮丧:“我特妈还能说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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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更冷,少年望着夜空喃喃,“何时我才能见到江湖啊。”
铮——
忽然惊起一声弓弦轻响,一枚羽箭钉在了火堆跟前。
少年一屁股坐了起来,惊恐嚷嚷,“师傅师傅……有刺客。
”
“有个J8,咱爷儿俩穷的都穿不上裤衩了,有什么好被惦记的。”老头起身,浑然不惊。
“呵…”
一声轻笑,一个黑衣人鬼魅般出现。
“找你多时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老头站起来,茫然问道,“啥东西?”说完转身盯着少年,“是不是你又偷人东西了,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偷东西千万别让人逮住,又要为师给你擦屁股。”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少特妈废话,襄阳城黄太公让你押的镖呢?快点交出来?”
老者沉默了一晌,站直身子,混浊的双目闪过一丝精芒。
“阁下是?”
“呵,稀世珍宝,爷们儿也想见识见识,交出来吧!”
“师傅,你真的押镖了,哎呀妈,还接个大活儿!我还以为咱真的要当乞丐了呢!”少年激动不已。栗子小说 m.lizi.tw
老者叹了一口气,“都到襄阳城外了,你们还不死心,明日正午,老夫卸了这趟镖,你大可自己去黄府观赏。”
黑衣人摇摇头,“那也只能看一眼而已,我要的是占有。”
老者同样摇摇头,“就算你占有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黑衣人接着摇头,“呵,有了身子就够了,伤心之人要心何用,等等,这特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者双手一摊,“好尴尬呀——”
“废话少说,交出来吧”黑衣人杀气腾腾,已然准备动手。
“师傅你打的过他吗?”少年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呵呵,为师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遇到无数社会青年,依旧活到今天,你猜是因为什么?”
“打败天下无敌手?”少年兴奋地猜测到。
“错,”老者深吸一口气说道,“是跑过流氓跑过狗,为师先走一步了!”
说完就撒丫子狂奔,带起一路风尘。
少年蒙逼了,“我特妈还能说啥?”
那黑衣人功夫实在了得,瞬间一个燕子三抄土,追上了老者。
“给我留下…”
“何必相逼,江湖中人留口饭吃,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老者停步说道。
“废话少说,不交出珍宝就去死,吃我一剑!”
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柄剑,寒光四射,只是更为耀眼的光芒已经划断了他持剑的右臂。
黑衣人扑通一声跌倒,眼神里流露出不甘,“怎么可能?世间还有快过我的剑法?”
老者咳嗽一声,淡然说道,“老夫的剑,薄如蝉翼,你没有装比利器,又怎么能在我面前嘚瑟?”
黑衣人挣扎了几次爬不起来,一边埋头吃土,一边嘶吼道,“怎么可能,我自幼习武,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拐子流星马桶牙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怎么可能输在一个镖师的手里,就因为你是天下第一镖么?”
老者冷哼一声,说道,“和招牌没关系,这不是重点,十年前,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捏娃娃呢。
”
“这十年你为何会厉害到如此地步?为什么我苦苦修炼也挡不住你一招半式?”黑袍人声音很颓然,任凭鲜血流淌。
那少年看不过眼,走过来道,“哎哎哎,你要是不止血的话,就撑不到故事的结尾了!”
老者摇了摇头,叹口气对少年道,“他的意志已经颓废,无可救药了!”
黑衣人咬牙坐起来,问道,“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厉害到这种地步!”
老者嘲讽道,“**************,咳咳!化作春泥更护花!习武练功,哪有那么容易,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的土匪了。”
黑衣人面露希冀,“那我该怎么做?”
老者打了个响指,说道,“心灵鸡汤听过没有?比如高尔基,他的学历比莫言还低一年半,小学三年半毕业,他5岁丧父,因为他妈妈后来改嫁了,就把他交给他姥爷,也就剥夺了他读书的权力,于是他自此开始了人间流浪生涯,埋过尸体,也给街头的女流浪汉接过生,干过这样那样的行当,经历过这些那些,他认识人生、思考社会、洞悉宇宙的能力就达到了巅峰。”
黑衣人,“思考人生?”
老者接着道,“再比方说,这个社会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大有人在,成长其实就是一场修行,这个时代季节需要年少轻狂也无可厚非。但是过了度就不美好了!现实很骨感,你连骨都没有!”
黑衣人,“我没骨头!”
少年人忍不住插嘴,“我特妈还能说啥,这都扯得哪儿跟哪儿呀?”
老者嘿嘿一笑,“好久没出来装比了,嘚瑟一下,反正极品奥斯卡已经快到收尾阶段了!”
宝宝欢呼一声,跳进来人的怀里,玉婵小瑶皆是满脸喜色,“三叔您来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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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夫子。没想到竟然能在少林寺见着他老人家。
老夫子懒洋洋问道,“你们商量什么呢?说出来三叔给你们参考参考。”
“大事不妙啊三老爷,二毛老大被少林和尚给抓走了,他现在功力全失,不是那些秃驴的对手啊。”黄毛贵急切说道。
玉婵也担忧道,“万一少林寺真要留他做和尚怎么办?”
老夫子一边乐呵呵地和宝宝玩耍,一边慢条斯理道,“慌什么慌,这是二毛的机缘,过不了一个月,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子,三叔我还等着你们多生几个孙子呢。”
一句话臊红了玉婵的脸,小瑶又是希冀又是失落,默默不语,玉婵见了,忽然牵着她的手问道,“妹妹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二毛哥哥。”小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一句话不打自招,小瑶的脸更红了,嗫嚅着,“对不起…没有…不是那样的姐姐……”
越解释反而越着急,林玉婵叹了一口气,小瑶对陈二毛的感情,她又怎能不知?可是一时间让她接受小瑶与她分享自己的爱人,她也没有那么大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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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贵见两人有些尴尬,聊骚老夫子道,“三老爷您怎么也来少林寺了?不会是打算出家吧?”
“屁,三爷我身强力壮,吃嘛嘛香,就是你娃挂了,三爷还坚挺着呢。”老夫子笑骂道。
这时,慧****言敲了敲门进来了,看到老夫子有些诧异,不过依旧对玉婵她们说道。
“阿弥陀佛,快要天黑了,要关山门了,少林寺不能留宿女宾,几位女菩萨,这个……”
“好的,我们这就下山去。
”玉婵知道陈二毛没事后,心情也放松下来,这就打算下山去。
老夫子伸了个懒腰,说道,“下山去干嘛,黄毛你留在这儿,玉婵你们跟我来。”
“三老爷您可别落下我啊。”黄毛贵哭丧着脸。
“一边儿凉快去,三爷去的地方,都是女修行者,你娃去作死咩?”
慧言听懂老夫子的话,面露惊讶,说道,“施主要去的是浮云庵吗?那只是个传说,不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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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施主,浮云庵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不见踪影,趁着还未至夜,还是快快下山吧,贫僧愿意送几位一程。”慧明道。
老夫子嘿嘿一笑,原本想说‘你娃懂个屁’,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生硬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此时的陈大少,很爽,爽到飞起。
事实上跟飞起也差不多了。
他没想到所谓的少林寺后山,竟然是悬空的悬崖峭壁,如利剑一般,插入云端,峭壁的下方,是根本不见底的深渊,呼呼狂风吹过,吹得人骨头都发冷。
山峰几乎到了垂直的九十度,比所谓的华山栈道还要陡峭数倍,奇峰异迭,怪石嶙峋,几株老松从石崖缝隙里冒了出来,根本就没有道路可走。
一条深渊横在众人面前,下方狂风呼啸,一眼望不到底。
和陈二毛一同前来的,除了方丈。还有所谓各个院的首座和寺监,什么戒律院,诵经阁,武僧院……
方丈大袖飘摇,施展绝顶轻功,飞纵到对面悬崖上。
那些花甲老僧,无一不是轻功高绝之辈,嗖嗖嗖就飞纵到对面悬崖,一刻不停,向上攀爬而去,跟猿猴似的,唯有一位老和尚,托着下巴,呆立了片刻,有些局促,估计他也这高耸入云的悬崖给难倒了。
陈二毛心头暗爽,是不是这位大爷飞不过去,那感情好,自己一个人也不尴尬了。
哪知道那老和尚撇了陈二毛一眼,撸起袖子,咔咔咔……双手捏爪,过来提溜着他的衣领,脚下一蹬,陈二毛就觉飞了起来,厚重沉闷的峭壁迎面贴来,吓得他连忙手足并用,死死抓紧岩石凸起,生怕掉下去了。
老和尚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达摩洞在山顶,且看你造化了!”
说完自己嗖嗖嗖飞纵上去。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特喵的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达摩洞啊。
陈二毛孤零零贴在岩壁上,低头向下看了一眼,这高度简直爽爆了,云霄飞车也不过如此。
抬头看去,那些老僧已经变成了小点儿,几乎攀到了云雾里,鬼知道这些吃素的老头儿哪儿来这么好的兴致。
月亮已经冒出个尖儿,天也差不多要黑了,猿啼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怪啸声远远传来,陈二毛心中愈发焦急,若是天黑那可就更难爬上去了。
“阿弥陀佛,师弟,你眼前便是问心路,当年达摩祖师沿此路而上,开辟洞府,你且要小心了!”
方丈声音远远从上面传来。
达摩祖师何许人也?全称菩提达摩,南天竺人,婆罗门种姓,自称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南朝梁武帝时航海到广州。梁武帝信佛。
达摩至南朝都城建业会梁武帝,面谈不契,遂一苇渡江,北上北魏都城洛阳,后驻锡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衣钵于慧可。后出禹门游化终身。东魏天平三年卒于洛滨,葬熊耳山。
他始传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经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惠能等大力弘扬,终于一花五叶,盛开秘苑,成为华国佛教最大宗门,后人便尊达摩为禅宗初祖,尊少林寺为禅宗祖庭。
照这么说,达摩祖师面壁的石洞就在山顶,可尼玛这算个鬼的问心路,问你姥姥啊。有个毛的路,老子要是内力还在,轮得到你们这么得瑟?
陈二毛腹诽着,搂紧岩石,向上攀爬,手刚扣紧一块儿岩石,就听到身旁有嘶嘶的声音,扭头一看,一条花斑大蟒蛇就在他头顶吐着信子,黑洞洞眼珠子盯着他。
日,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陈二毛叫苦不迭,可是根本又不敢松开手,不然分分钟摔成一坨翔,没商量。
大蟒蛇头顶生着鲜艳的肉瘤,身体有成人大腿那么粗,贴着岩壁游了下来,不时还扫落一些碎石落在陈二毛脑袋上,更是让他有些心惊胆战。栗子小说 m.lizi.tw
前无进路,后无退路,陈二毛翻了翻白眼,这不是要置我于死地么?老子一条过江猛龙,难道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倘若真的让他面对这样的结果,陈二毛自然是不甘心。
此时此刻,他紧紧贴着岩壁根本动弹不得,甚至都不能行气,筋脉受阻,完全用不了一丝内力。
动是死,不动也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陈二毛忽然扯开嗓子嚎,“救命啊,方丈救命!”
声音远远散播开来,然而得不到一丝回应。
花斑大蟒蛇忽然开始行动了,吐着信子游曳下来,显然,它的心情是愉悦的,逮住这大活人,可以愉快地吃上两顿好的了。
陈二毛死死扣着岩壁,摸了摸全身,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唯有腰间的洪门棍,当然在峭壁上耍棒子,那只有齐天大圣才做的出来。
哗啦啦,花斑大蟒蛇身体猛地扫了下来,重重抽在了陈二毛身上,若是在平时,陈二毛肯定会躲开,可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轻易挪动就会有坠落的危险,陈二毛咬牙贴着岩壁,背上被抽中,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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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斑大蟒蛇更加肆无忌惮了,苍天呐大地呐,是哪位天使大姐给我送来的美味啊,少林寺和尚真好啊……等等……我擦,你妹!
大蟒蛇刚游到陈二毛面前,张开大嘴正要一口吞下,陈二毛发了狠,如此屈辱地死去不如和这畜生同归于尽,他突然跳了起来,全身扑到了大蛇身上。
孙子诶,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咱俩一块儿死。
一人一蛇,翻滚着从岩壁上坠落,陈二毛死死搂着蟒蛇的身体,这只畜生快吓死了,它哪里知道这个人类这么凶猛,娘咧,吓死蛇了。
坠落了大约有一二十米,花斑大蟒的尾巴迅速勾住一截藤蔓,下坠的趋势猛然一止,就是这一刹那,陈二毛又手忙脚乱地贴在了岩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废话,哪个****想死来着。
花斑大蟒一见他脱离,迅速逃也似的游走了。
呼哧呼哧……
陈二毛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鲜血淋漓,抬头望了望头顶咧咧嘴,这尼玛又要爬到猴年马月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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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刚才那惊险经历,陈二毛不再耽搁,一点一点向上爬去,天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只大蟒蛇出现呢。
悬崖顶端,少林方丈与各院首座静立寒风中,四下沉默。
等了半晌,寒风大作,一位老僧忍不住问道,“方丈师兄,我观他筋脉堵塞,与常人无异,这问心路险峻重重,除了达摩祖师再无人能以常人之躯攀上来,他会不会……”
方丈微微一笑,转身向身后一位始终不言不语的老僧问道,“德觉师叔,你觉得他如何?”
那位老僧其貌不扬,几乎瘦到了皮包骨头,可是一睁开眼,双眸宛若星辰,熠熠生辉。
他沉吟了一番,捻动佛珠,说了一个字,“可!”
其他几名老僧都震惊了,他们记得,自己年轻时就没见过德觉师叔说话,神神秘秘,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平日也是闭关坐禅,后来他们各自成为掌院后才得知,德觉师叔修炼的是佛家最晦涩艰难的‘闭口禅’。
算下来,距今已有几十载了,这次方丈为了重开达摩洞,才请他老人家出关。
没想到师叔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张了口,尽管只有一个字,却也让他们震惊万分了,要知道德觉师叔一张口,就会耗费数十年功力,除非灭寺之难,休想让他开口说一个字。
诸多掌院沉默下来,安静地等待着!
此时悬崖下方的陈二毛并没有往上爬,而是攀着岩石在摘桃儿。
没错,摘桃子,刚才他途径一处,忽然发现石崖缝隙里生出来一丛桃树,果子结的又大又甜,忍不住停下来摘了两枚,这也是他唯一遇到的宽心事。
“吱吱吱……呜呜呜……”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子毛毛躁躁的叫声,陈二毛抬头向上望去,差点儿把桃核咽下去。
我擦咧,这不是开玩笑么?
上头几十只人高马大的猿猴,对他呲牙咧嘴,怒目而视,其中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猿猴,手里抓着一根禅杖样的东西,呜呜喳喳大吼大叫。
我勒个去,你是孙悟空么?
没办法他不联想啊,一只猴子拿着禅杖,这场面太不可思议了。
陈二毛一不小心竟然侵犯了它们的领地,猿猴王怒了,嘴里喊着些什么,其它大猿猴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大堆的碎石块儿一股脑砸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呃,大圣,你快收了申通吧!”陈二毛叫苦不迭,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被那些猿猴当成人肉靶子猛烈攻击。
这特妈的叫什么事儿啊你说说。
众所周知,猿猴这种动物有相当强的领地意识,猴王都是最强壮的公猴单挑产生,若是有别的种群进犯,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
大猿们手段非常凶残,碎石头投掷完后,就找出一些手腕粗细的树干,由猴王带领着,没头没脑砸过来,它们在悬崖上异常灵活,而且很是聪明,抽一记闷棍转身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陈二毛头晕目眩,脑袋上狠狠挨了猿猴王几棍子,鲜血如注,又被猴子兵一通石头砸的遍体鳞伤,双手几乎抠不住岩石,差点儿掉下去。
天可怜见,忽然响起一声夜枭般的怪叫,猴王大惊失色,撮起嘴呜呜喳喳喊了几声,猿猴们一哄而散。
陈二毛感觉到一阵杀机,转身望去,不知何时,周围盘旋着几只黑色大鸟,翼展伸开,目测至少有两米多长。
得,又来新的掠食者了,陈二毛袖子揩去额头血迹,深吸一口气向上飞快爬去,在他头顶不远处,插着猴王那根禅杖,方才猴子们跑的快,把这玩意儿落下了。
这些黑雕钩喙凌厉,足趾生有趾爪,尖利如刀,十分神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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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黑雕的凶残程度,比之那些猿猴更甚至,它们呱呱怪叫着,冷不丁就飞到陈二毛背后狠狠挥击一下翅膀,想要将他拍落悬崖,或者是伸出尖爪在他头皮上狠狠抓一把飞走,那力道异乎寻常的大。
陈二毛不顾一切向上爬去,他的眼里只有插在头顶几米处的那根禅杖,有了武器才好赶走这个黑雕,不然迟早被它们抓死。
自然界优胜略汰的法则就是这么残酷。
黑雕威风凛凛地从陈二毛头顶飞过,然后俯冲下来,仿佛在戏耍猎物。
陈二毛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失去意志掉下去,没有了内力的他,无非就是个力气大些的普通人而已,终于,他费尽千辛万苦总算爬到了猿猴王方才指挥号令的地方,一把捏起禅杖向着黑雕挥舞了两下,顿时一阵炸毛,那些黑雕发出戾气十足的尖啼,更加猛烈地攻击下来。
让陈二毛喜出望外的是,就在他不远处有个勉强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岩坳,他将禅杖别在腰里,拼着又被抓了两爪子,手足并用爬到了那处岩坳钻进去,大口大口喘气。
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攀到山顶,陈二毛有些泄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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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雕又攻了过来,扑棱棱一翅膀扇过来,顿时就是一阵狂风,陈二毛恼怒至极,用力抠下一枚石块儿就丢了出去,那黑雕们嘎嘎尖啼着躲开,陈二毛又四下摸索,忽然捏到岩壁上像是有个握柄。
他很是诧异地将那握柄拔了出来,一声呛啷啷清吟,寒光乍现,竟然是一把短刀。
在这里摸到短刀陈二毛觉得不稀奇,少林寺僧众上下来回的,肯定有过像他这样的半吊子,上不去的下不来,真好找个小洞先歇息歇息。
这短刀重量十足,寒意刺体,陈二毛再度伸手摸去,奢望着再发现点儿什么。
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讲述着先前落脚僧人的事迹。
情形大致和他差不多,刻字之人自称神光,为了追一老僧而来,无奈遭遇凶兽攻击,差点坠落悬崖,终于发现此洞,躲避进来,本想将凶兽一一杀之,可是突然在此大彻大悟,自断一臂,留刀于此。
神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啊!陈二毛蹙眉,忽然间颤抖起来,震惊的无以复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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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光那不就是达摩祖师的第一位弟子吗?被后世尊称为禅宗第二祖。
阿弥陀我的佛,这是……这是禅宗二祖卧过的洞?陈二毛差点儿跳起来,脑袋重重撞到了头顶岩石,又呲牙咧嘴坐下来。
谈到慧可的禅法,就令人想到他的“断臂求法”。
达摩祖师为弘扬佛法东渡中土历尽艰辛,后终在少林寺后山面壁九年得悟大道和高深武艺。
九年的光阴,把达摩的身影印入了潮湿的石壁,达摩的毅力和崇高的佛学造诣,深深为少林众僧敬服,纷纷诚心皈依禅学。
早在面壁期间,就有一批又一批的崇拜者来到少林,长时间地跪拜在达摩面前,希望成为他的弟子。然而,达摩却如一尊冰冷的石头。甚至上了少林寺后山绝壁,开凿山洞闭关。
经不住时间考验的年轻人望着悬崖峭壁无力叹息,一批批地离去了,唯有一个人却坚定地留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神光。作为当时的有名高僧,他跟着达摩的足迹,一直追到嵩山,侍立其后,形影不离。一心一意拜达摩为师。达摩不知他有无诚心,婉言拒绝。神光并不灰心,仍步步紧跟。达摩上少林后山绝壁,在洞里面壁坐禅。
神光无虽为有德高僧,可是无飞天之术,被阻拦在险峻峰峦之下,然而其向佛之心何其坚固,硬生生爬上这绝壁,同样遭遇了各种猛兽飞禽,几欲死去,到了这处山洞时,对那些猛兽何其恼怒,甚至起了杀心。
然而达摩祖师却出现了。
“你来干什么?”达摩问。
神光满身遍布伤痕,蜷缩在山洞里,依旧双掌合十道,“我是来求和尚开示的,希望和尚打开慈悲之门,普度苦难众生。”
达摩说:“只有吃世上之最苦,忍世上之最难忍,行世上之最难行,才能体会诸佛的无上妙道。小德小智,岂能了解佛道?这些野兽飞禽也是众生,你又为何要下那歹心?要我给你传法,除非天降红雪。”
神光意识到这是圣僧指点他禅悟的诀奥,便毫不犹豫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戒刀,向左臂砍去,只听“咔嚓”一声,一只胳膊落在地上,鲜血飞溅,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和神光的衣衫。这虔诚的刀声穿云拨雾,飞报西天,惊动佛祖如来。如来脱下袈裟,抛向东土。霎时,整个少林,红光笼罩,彩霞四射,鹅毛似的大片雪花被鲜血映得通红,纷扬而来。神光放下手里的戒刀,弯腰拿起鲜血淋漓的左臂,围绕达摩亭转了一圈,亭周围的积雪也被染得通红。达摩被神光的诚心感动,随手脱下袈裟斜披在神光砍断的左臂上。据说,后代僧人感念二祖之坚,从此斜披袈裟,单掌合十,直至今日。
达摩说:“诸佛为了求法,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你攀绝壁、断臂求法,可见你的诚意。你说你有什么困扰,我为你解除。”
“我的心不安稳,请师父为我安心。”
达摩说:“你把这个不安的心拿出来,我替你安。”
神光寻找好久,说:“我找不到它。”
达摩在虚空中作了一番动作,说:“我已经把你的心安好了。
”
这便是禅宗二祖神光断臂求法的故事,陈二毛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误入了神光当初断臂的那个浅洞,这么说,他手中的这把刀,就是当年二祖断臂的那把刀喽?
陈二毛可没有自断一臂的打算,神光虔诚无比,人也运气好,有达摩祖师罩着,万一他也自断一臂,最多少林方丈待会儿下来说一句,“阿弥陀佛,我也救不了你,你还是抓紧上医院看看去吧!”
有刀在手,天下无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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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从洞里探出头来,恰巧一只黑雕飞来,爪子正要落到他身上,陡然间,陈二毛一刀就砍了出去,时机把握的非常精准,黑雕爪子顿时被他割出一个口子,仓皇逃窜。
如此试探攻击了几次,黑雕们知道陈二毛不是个善茬之后,只好撇下他飞入云端。
陈二毛又回到岩洞里,歇息了盏茶的时间,就接着往上爬,那根禅杖和短刀都被他背在身上,万一再遇到什么凶兽,也能还击一下。
山风越来越冷,月亮已经爬到正空,立在悬崖顶峰的少林方丈和各院首座都默然不语,听到戾气十足的雕唳,皆是面露忧色,一老僧忍不住说道,“阿弥陀佛,护法金雕如此愤怒,小施主恐怕有难?方丈师兄,是否下去查探一翻?”
方丈默然不语,只是佛珠捻动的越来越快。
过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既然如此……”
扑通——
忽然一截短棍样的物体转着圈儿飞了上来,‘嗖’地一声,落在几人面前。
一名老僧捡了起来,发现是半截禅杖,依稀摸到禅杖上的两个梵文,有些不敢相信,再三摸索了一番,激动地有些哆,“方丈师兄,这不是达摩祖师之法器么?”
方丈‘嗯?’了一声,接了过去,双眸绽放神光,虔诚无比地捧在胸前,长宣了一声,“阿弥陀佛,此禅杖,的确是达摩祖师随身携带的那根,二祖曾记录于弘法经文中,不曾想到,竟然被他找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众多老僧都跟着长宣佛号。
陈二毛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悬崖时,就看到一群和尚围着他刚才扔上来那根禅杖打转,根本无人搭理他。
“喂喂喂,你们看够了没有?那是我的!”陈二毛躺在地上大声嚷嚷道。
方丈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咳咳,师弟真是与我佛有缘,就连达摩祖师的禅杖都被找到,师兄代表全寺上下感谢师弟大德!”
陈二毛听到‘与我佛有缘’这几个字就来火,不过他没想到捡来这根猿猴王的棒子,竟然是达摩祖师用过的禅杖。
他又从怀里抽出从岩洞里找到的那把短刀,递给少林方丈道,“我这儿还有神光断臂的那把刀呢!”
“阿弥陀佛!”老和尚们又是倒吸一口冷气,恭恭敬敬捧了过去,一名老僧检验一番,老泪纵横,“是真的,是真的,阿弥陀佛,佛祖垂怜!”
呃……大爷,用的着这么夸张么?
这群老僧激动过后,问起他如何找到这些东西,陈二毛如实回答,老僧们更是惊叹不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圣物竟然在悬崖山洞里,那里常年都被一群猿猴霸占着,这些有德高僧从来不去打扰。栗子小说 m.lizi.tw
方丈走过来,一手抚在他头顶,说道,“阿弥陀佛,一饮一啄皆是定数,师弟能上得山顶,那祖师闭关山洞便可为你开启。”
陈二毛激动起来,达摩祖师就是在此处闭关九年,创下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和两部绝世功法,一曰《易筋经》,一曰《洗髓经》,这也是三德大师让他来少林的缘故。
只有学得这两本经书,方可无碍催动少林七十二绝学。
方丈双掌合十,对修炼闭口禅的德觉师叔说道,“有劳师叔!”
德觉点了点头,走向前方一堵几米高的一座山石,单掌贴在上面,其余老僧皆自觉上前,伸掌抵在石上齐齐发力。
轰隆隆,一阵刺耳的磨牙声响起,陈二毛惊讶地看到,那堵小山一般的石头竟然被挪开了,露出黑黝黝生满苔藓的洞口。
似乎是看出陈二毛的疑惑,方丈解释道,“达摩祖师闭关之处,原本没有这般阻挡,只是有蛮夷强者,始终垂涎我少林绝学,来此偷盗,藏经阁昔日便毁于一场大火,于是三德师叔和十八金身罗汉封闭了达摩石洞,若无十龙十虎之力,断然是无法挪动,你且进去吧。”
陈二毛舔了舔嘴唇儿,对着方丈和几位老和尚齐齐施了一礼,诚恳道,“几位大师,,晚辈在此多多谢过。”
方丈捻珠微笑,“阿弥陀佛,你与我佛有有缘……”
陈二毛翻了个白眼,走进达摩洞。
洞里面很幽静,没有淤气积压腐败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檀香,没有氤氲仙气,也无锅碗瓢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石头桌椅板凳都没有,只有一口清澈的井眼,陈二毛过去掬了一捧水,甘冽清甜。
在洞里转了一圈儿,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陈二毛抓耳挠腮,难道祖师爷将武林秘籍都刻在了石壁上,电视电影里一般都这么演的。
陈二毛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映照在岩壁上,果然有发现。前面石壁之上,有人题了诗。
石独亭亭,中藏初祖形。千年神气在,何用著丹青——顾嗣立。
呃,好吧,这位兄弟你诗写的不错,陈二毛接着往下看去,又是另外一人的诗。
少林一块石,都道是个人。
分明是个人,分明是个石。
石何石?面壁石。
人何人?面壁佛。
王孙面壁九年经,九年面壁祖佛成。
祖佛成,空全身。
全身精入石,灵石肖全形。
少林万古统宗门。
除了这两人的题诗之外,洞里再无其它文字痕迹。
“这不是扯么?有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让方丈教我得了!”陈二毛从达摩洞出来,可是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留在峰顶……
“三老爷,这里根本就没路了,走不通啊!”
“嘿嘿,跟着三叔走准没错儿,这里用了隐秘阵法,你们看不出来而已。”
嵩山七十二峰中某处,老夫子带着玉婵、小瑶、宝宝,雪姬,还有黄毛贵几人埋头赶路,明明很多时候,前方看上去是荆棘密布,或者怪石横生,可是老夫子走过之后,立马就变成了迷雾重重的模样。
原本老夫子让黄毛贵待在少林厢房里等着陈二毛,可是这家伙死活要跟着来,因为听老夫子说,他们要去的可是某个神秘古老的门派。
他一定要跟过来的主要原因是,三老爷说了,那个门派里只有女人,而且都是绝顶高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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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加需要我黄毛贵安慰那些饥渴脆弱的心灵了。
万一被那门派里的女长老看中了,收为关门弟子,那以后岂不是可以飞天遁地,走上人生巅峰了咩?
想到这里黄毛贵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小跑着跟上前面队伍,忽然间,猛地从旁边儿迷雾密林里窜出来一只鬼脸猴子,吓得他裤子挂到一块儿尖锐石头上,‘刺啦’一声,挂出个破洞。
“哎呦我的娘咧……我去你妈的……”黄毛贵脸都吓白了,捡起石头就要打,他的态度激怒了鬼脸猴子,后者捶胸顿足,双手放在嘴边,用力鼓起腮帮子呜呜嚎叫,声音传出去老远。
瞬息间,密林从动,一大群鬼脸猴子从各处闪现出来,各个杀气腾腾盯着他们一群人。
“我滴个亲娘哎,畜生都成精了!”黄毛贵吓坏了。
老夫子暗骂了一声“真费劲!”转身回来,从怀里摸出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晃了晃,扔给那群鬼脸猴子。
一头畜生凌空跳起接过酒瓶,用牙咬开盖儿闻了闻,吱吱叫唤着,又蹦又跳,显的十分高兴,他们齐刷刷冲老夫子作了个揖,随即又对着黄毛贵呲牙咧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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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爷,它们这是几个意思啊?”黄毛贵快要哭了。
老夫子给他脑门儿上一巴掌说道,“它们要你道歉!”
“畜生精明到这种地步了?”
老夫子训斥道,“小点儿声儿,它们可是游夜山魈,可以沟通幽冥,逼急了还吃人。”
山魈,乡野间不乏其种种传说。
有言山魈凶猛如虎,专吃人,糟蹋妇女。有一对夫妇才结婚数日,男人外出耕田,女人上山采野菜,那妇人不知不觉多走了些路,进了山魈窝里了,叫一群山魈爷给迷惑了,等妇人回家时已是三日后。家中人见她披头散发,篮中还有一团团的东西,却是野菜和泥土搅拌而成,还抓过一团要往男人嘴里塞,妇人想是疯了。她男人去山上寻仇,便再也没回来,估计也叫山魈吃了。
又说山魈有公母之分,母曰山姑,公叫山爷。山魈性情多变,顽皮中带了机敏,母性山魈姑甚至还懂得与人为善。有个深山老林中烧木炭的老翁,常年在山上烧炭,一次回村里抱了只老母鸡到山上,暂养在草寮里,白天老翁外出烧炭,老母鸡咯咯的叫,叫山魈姑听见了,山魈早就听人说老母鸡可补身子,它就去搞蚯蚓和虫子喂养老母鸡,老母鸡一天天肥胖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来老母鸡是关在笼中养的,一只将杀的鸡关在笼中,一天不过一把地瓜丝喂它,不可能会胖起来的。可现在鸡胖起来了,老翁一想心中有数了,到杀鸡煮食那天,他故意留了不少在碗里,等他晚间回来时,碗里鸡肉没了。后来一次下大雨,老翁受了伤,跌到一个深沟里,一时找不到出路,正在发怵,突然看见一大群小孩儿模样的动物在密林里嬉闹,他就顺脚跟过去,小孩儿便又闪远去,他又跟,又闪远去,又跟,继而走出深沟,回到安全地带。
各地对山魈的传奇描述千奇百怪,总之,有的地方叫其鬼猴子或者山鬼等等,总之,这是一种不祥的神秘物种。
黄毛贵早就吓尿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哭啼啼道,“各位山魈大爷放我一马,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娘,可怜行个方便……”
山魈们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呜呜喳喳了一阵子就重新钻进密林消失不见,临走前再度冲着老夫子作了作揖。
好神异的精怪。
“总算走了,哎呦我去……”黄毛贵瘫软在地,心脏跳的厉害。
“事不宜迟抓紧走吧,等天亮了,浮云庵门户就彻底隐秘起来,若要再度寻找就要再度等到夜晚。
”老夫子道。
大家闻言都打起精神,宝宝为了不耽误大家行程,爬到黄毛贵肩膀上嚷嚷,“快出发快出发!”
到了前方忽然飘起一阵大雾,老夫子出声提醒道,“都把手拉起来,跟着老夫走,千万不可掉队!”
东拐西拐,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在有老夫子带领,几人穿出浓浓迷雾,赫然感觉到面前一堵气墙。
老夫子朗声喝了一句,“芝麻开门!”随即拽着玉婵和小瑶进去,至于雪姬,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气墙,对宝宝招了招手,倆小丫头牵着手一同过去。
黄毛贵摸了摸气墙,无比惊讶,不过还是学着老夫子,喊了一声“芝麻开门!”
推墙……没卵用。
诶,不对啊!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芝麻……
老夫子身影再度钻回来,“芝麻你妹,给我进去!”
狠狠一脚踹在黄毛贵屁股上,一瞬间,就像是飞机升空的一刹那,黄毛贵身子一紧,接着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鸟语花香的山谷里。
皎洁的月光从空中洒落,远处一片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向远方,这一切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三叔,我们这是到了神仙住的地方吗?”小瑶有些激动,俏脸紧张地红扑扑。
老夫子神情有些回忆,又有些缅怀,说道,“你们可以把这里当做仙境!”
忽然一声鹤唳响彻,一只大白鹤飞过来,盘旋了几圈儿,落在众人面前,从白鹤背上跳下来一名英姿飒爽的小道姑,挽着道鬓,眉清目秀,生着一对丹凤眼,一身粗布道袍裹住姣好的身躯。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进来的?”那小道姑怯生生问道。
老夫子微微一笑,问道,“道德通玄静,真常守太清,一阳来复本,合教永圆明,你是哪一辈?”
“啊?”小道姑惊讶了一下,弱弱道,“贫尼明心,你们又是谁?”
老夫子点点头,又问道,“掌门还是永应师太么?”
小道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直是老夫子在问,却一句都没有回答,不由得柳眉倒竖,娇叱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浮云庵谢绝拜访,还是请回吧。”
老夫子并不恼火,对她拱了拱手道,“老夫护龙一脉徐间客,拜访浮云庵,还请转告你们掌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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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就是徐贱人?”小道姑说完脸就红了,吐了吐舌头,“我不是故意的!”
老夫子面容有些古怪,“难道老夫在这里很出名么?”
小道姑道,“是永颜师叔师叔说的,她说你吃干净了抹嘴走人,卑鄙是个贱人!”
“噗嗤——”黄毛贵没忍住笑了出来,被老夫子狠狠踹了一脚。
“咳咳,这事儿说来话长啊,她现在还好么?”老夫子问道,他的语调里,明显带有异样的温情。
小道姑摇了摇脑袋,老老实实说道,“可能你来就不好了。”
老夫子一脸尴尬,随即摆了摆手道,“这次前来,就是要拜访永应主持,还请小师傅通报一声。”
小道姑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要不你们先跟我去厢房住下,天亮我再通报,不过你们绝对不许乱跑啊!”
老夫子说道,“这个自然!”
小道姑摸了摸那只大白鹤,“呦呦你自己回去吧!”那大鸟还真通灵,脑袋在她手里摩擦了一下,随即展翅高飞。
小道姑摆手,“跟我来吧!”
女人之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小道姑刚才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老夫子身上,此刻见到粉粉嫩的宝宝,母爱瞬间泛滥,抱着她就不肯松手,一边又发现玉婵头顶的水晶发卡,娇憨道,“真好看!”
玉婵微微一笑,从头上摘下来塞进她的手里,“送给你了!”
“不要不要,太贵重了!”小道姑一直摇头,玉婵告诉她这个发卡她有一大堆,才让她接受,满心欢喜地戴在自己道姑头上,凭添几分憨萌。栗子小说 m.lizi.tw
黄毛贵眼睛都直了,面前这小道姑一颦一笑都可爱单纯到爆,简直是入口即化。
“小仙子,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QQ和电话啊?”
小道姑歪着脑袋一阵迷惑,问道,“扣扣?那是什么东西?”
黄毛贵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来一部市面最新款的大鸭梨手机,点亮屏幕递给她。
“干嘛要送我东西?”小道姑傻傻问道?
“呃?”黄毛贵愣住了,妹子你怎么这么自觉?不是送给你的好伐,就是让你输个号码。
可是看小道姑一脸不解的表情,知道她根本不懂这些,随即大方地摆摆手,“送你了送你了!”
然而小道姑在宝宝的指点下玩了几分钟之后,又忙不迭将手机还给他。
“里面有个丑八怪,真的好丑,好吓人啊,不要了!”
黄毛贵接过来一看,垂头丧气,小道姑竟然翻到了他相册,看到他一大堆自拍。栗子小说 m.lizi.tw
啊……
黄毛贵心在滴血。
小道姑将他们留在山下一间厢房内,说道,“浮云庵不允许男人上山,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休息一阵子,等天亮我便禀报掌门。”
老夫子回礼,“叨扰了,小师傅可否帮老夫给永颜带句话!”
小道姑眨巴眨巴眼睛,“你说么!”
老夫子蹙眉想了有一刻钟之后,说道,“就问她吃了没?”
我倒——
屋子里一群人雷化。
小道姑懵逼了,问道,“确定要这么说么?”
老夫子点点头,“确定,你现在就去吧!”
等小道姑离开,玉婵忍不住问道,“三叔您情商怎么这么低?我想那个永颜师叔听到这话一定会下来追杀你的!”
老夫子竖起了大拇指道,“还是婵丫头聪明,我还就怕她不来呢。”
说着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摸出个镜子,嘚瑟地照了两眼,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没几分钟,一个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徐——贱——人——”
“哇喔,红太狼来了!”宝宝捂起了双眼。
老夫子再度收拾了下仪容,对黄毛贵一努嘴,“开门!”
黄毛贵刚拉开门,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吃老娘一脚!”一只绣鞋结结实实踹在他脸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黄毛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镶到墙上。
我滴个乖乖,这是母暴龙,还是夜叉?
玉婵小瑶几人无比同情地望着黄毛贵,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老夫子咳嗽两声,“颜颜,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凶!”
我倒——
几女又是一阵子鸡皮疙瘩乱冒,颜颜,好亲切好猥琐好恶心的称呼啊。
门外进来一位中年女子,穿着古朴纳衣,眉目端庄,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印迹,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秀气、明亮。依稀可见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小道姑也跟着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捉狭的笑容。
永颜进来之后,见到厢房里竟然有一大群人,顿时杀气一敛,尤其是看到被她踹飞,满脸鼻血的黄毛贵,更是生出几分尴尬。
“颜颜,好久不见!”老夫子含情脉脉。
中年女子脸上闪过种种情绪,随即声音变得冰冷下来,“请叫我永颜!”
“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么?”老夫子目光柔和望着她,眼神里蕴着浓郁的柔情。
一问这话,中年女子顿时双眸泛起一阵泪光,她左右看了一眼,忽然走过去拔下来小道姑身后背着的宝剑,指着老夫子道,“拔剑吧,今日老娘和你不死不休。”
老夫子面露黯然,“你又何必如此,当年我有迫不得已离开的理由!”
屋子里几女,无论是玉婵小瑶,还是宝宝雪姬,就连小道姑都伸长了耳朵,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好,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今天我就杀了你!”永颜无视他人直接说道。
“哎!”老夫子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无日无夜不在思念着你,可是无法相见,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温柔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声音,挥散不去,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我擦,玉婵几人脑门儿上挂上三道黑线,这分明是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么,三叔竟然拿来泡妞,简直……简直LOW到爆。
哪知道这一招出奇的好使,显然永颜没有听过这首歌,听完老夫子含情脉脉的告白,娇躯都忍不住颤抖,长剑早就扔到地上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永颜颤抖着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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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四十五度仰望头顶,落寞道,“自然是真的,这儿人多,有些话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跟我来。”
说完便飞纵出去了,永颜一跺脚,跟着闪身出去……
两人琼瑶剧一般的对白,让玉婵她们鸡皮疙瘩乱冒,若是放在外界,哪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都不会接受这么恶俗老套的撩妹把戏。
小道姑喊着“师叔,师叔”追了出去,然而两人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不见。
闷闷不乐的小道姑回来,看到满脸鼻血的黄毛贵,一脸关切问道,“喂喂喂,你有没有事情啊?”
黄毛贵听到小道姑仙音一般的问候,全身上下毛孔都舒展开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咧嘴傻笑道,“没事没事,小意思而已。”话还没说完,鼻孔里又冒出两道血龙,
不韵世事的小道姑身体几乎贴在了黄毛贵身上,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奇地挑起他额前刘海,问道,“为什么你长的是黄毛呀?你是外国人么?”
她的声音跟银铃一般清脆,黄毛贵整个人都要酥了,如此近距离打量小道姑,更发现她美的不要不要,皮肤娇嫩,吹弹可破,一张略圆的娃娃脸,背着垂绦宝剑,跟神话里的小剑仙一样,比之玉婵小瑶这样的绝世美女都不差几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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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姑看着黄毛贵傻乎乎流鼻血的样子,呵呵娇笑,“你这人真是太好玩了。”
“是啊,嘿嘿嘿……”黄毛贵魂不守舍跟着傻笑,彻底被小道姑给迷住了。
玉婵想起什么,忽然问小道姑,“明心妹妹,为什么永颜师叔会叫三叔徐贱人?”她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你们不知道呵?”小道姑兴致勃勃坐下来,对她们说道。
“永颜师叔以前可是个大美女咧,我们浮云庵远离世俗,每五年会派一名弟子入世修行,当年永颜师叔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徐贱人,哦不对不对,是徐间客。你们知道的,男人都是大骗子,大坏蛋,徐贱人他……哎哟我怎么都说顺嘴改不过来了……”
“那后来呢?”玉婵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你们肯定猜不到,永颜师叔下山时,碰到了徐贱人你猜他在干嘛咧?哼哼,他竟然在偷坟掘墓。”小道姑说道。
“啊?偷坟掘墓?”小瑶捂嘴惊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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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永颜师叔下山修行,见到有人挖坟可气坏了,和徐贱人大战了一天一夜,后来不知怎的,两人和好如初了,再后来师叔竟然陪着他一起挖坟。真是好奇怪啊!”小道姑不解摇头。
“一点儿也不奇怪,”玉婵笑着说道,“如果你遇到心爱的人,就算与所有人为敌,你也会做的出来。”
“呀呀,你怎么和永颜师叔说的一样?糟糕了,不会是徐贱人把你们也传染了吧?”小道姑问道。
玉婵忍俊不禁,说道,“你还小,不懂,等你将来长大遇到那个让你奋不顾身的男人,你就明白了。”
“不可能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师傅说的。”小道姑坚定地说道。“所以明心才不要下山,你看这里多好,有山有水有师傅,还有呦呦,就是我的大白鹤。”
“明心妹妹,我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啊!”鼻青脸肿的黄毛贵急忙站出来对她说道。
小道姑点点头,“对的对的,你应该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黄毛贵刚要高兴,小道姑补充了一句,“你比他们还要丑。
”
玉婵小瑶再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哎呀,糟糕了,永颜师叔会不会把徐贱人给杀了。”小道姑忽然想起来什么,就要向门外冲去。
猛然她又停住了脚步,因为远处徐贱人和永颜师叔,正手牵着手,无比亲昵走回来。
见到明心小道姑直勾勾看着他们,永颜尴尬地迅速撒手,脸上浮现一抹红霞。老夫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大手揽着永颜的小蛮腰,说道,“颜颜来,我为你介绍下,这俩姑娘将来可能是我师兄未来的孙媳妇儿,叫玉婵和小瑶,这俩小不点儿,是宝宝小雪,呃……黄毛小子也是一社会五好青年,近日可要叨扰一阵子了。”
老夫子算是给黄毛贵给足了面子,激动的他心里直呼‘三老爷,您真是我亲爹。’
永颜全然没有刚才杀气腾腾母老虎的形象,慈祥婉约,笑眯眯道,“你们都是些好孩子,以后就留在我浮云庵吧。”
玉婵几人听完愣住了,“留在浮云庵?”
老夫子对她们解释道,“二毛闭关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这里,浮云庵可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女修门派,不过这几十年不曾入世罢了,江湖风云变幻不可想象,你们也要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听可以留下,宝宝和黄毛贵兴奋地欢呼起来。
一个高兴今后不用去幼儿园受罪了,另一个兴奋的原因则是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和小道姑相处了。
永颜脸上颇有得色,对小道姑明心吩咐道,“已经是五更天了,通知掌门,护龙一脉贵客来访。”
老夫子脸上有些尴尬,“这个……她不会再追杀我了吧?”
永颜对他一笑,帮他整了整衣领,声音甜柔道,“过了这么多年,师姐已经想通了,缘分不可强求,一切有我呢!”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时,老夫子带着玉婵一行队伍前往浮云庵别院。
浮云庵在江湖上消失了半个多世纪,关闭山门不见外客,所以对于突兀出现的老夫子一行人,山里的那些女修行者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N多人对着老夫子指指点点,依稀可以听到“徐贱人”这个称呼,此起彼伏,那些女修,从中年到少年,甚至有和宝宝一般大的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儿,眉心点着朱砂痣,煞是可爱。
老夫子苦着脸,“咋地老夫在此这么出名?”
年过中年的永颜竟然跟小女孩一样哼了一声说道,“谁让你当初辜负老娘呢?”
老夫子作为‘臭名昭著’的家伙,在这里人气很高,虽然那些姑娘们‘徐贱人’‘徐贱人’喊着,可是脸上殊无恶意,在这些单纯的修士里,这无非是个略带贬义的称呼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浮云庵山门,在一处仙气氤氲的山林之中,一弯山溪从山上流下,那里聚集着几只颇有灵韵的仙鹤,其中就有小道姑明心的那只‘呦呦’
山门四周青嶂翠峦环抱,古木参天,湖如碧玉嵌入其中,深深浅浅,点点滴滴,不知是树映绿了湖,还是湖染绿了树。
到了山门前,出来一名身材无比肥硕的女子,那女子五官挤压在一处,生着兔唇,看上去年纪不算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身上裹着一件粗布道袍,可是看上去跟套了个麻袋似的。
胖妞出来唱了喏,“掌门有令,请护龙一脉贵客前去前殿议事!”
说完胖妞笑嘻嘻对永颜师叔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老夫子苦笑,“你们掌门这下马威还挺别致啊!”
永颜正色道,“你错了,山门里很多女子,都是我和师姐下山,去各处孤儿院里捡来的孤儿,胖丫儿心脏衰竭,即便师姐用功力温养这么多年,依旧不得习武修炼,比常人还要孱弱,只能做些杂事了,这孩子心性淳朴,就是可惜了……”
玉婵几人听完,眼泪都扑哧扑哧落下来了,“永颜婆婆你真是个好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浮云庵正殿,一名神采奕奕的老尼姑正站在殿门外,先前那唱喏的胖女子乖巧地立在她身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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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间客,你来了!”她的声音清脆甘冽,带着某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永应掌门,别来无恙,三十年不见,亦如往昔!”老夫子抱了抱拳道。
永应掌门浮尘一甩,目光扫过玉婵几人,淡然笑着点点头,随即对胖丫儿吩咐道,“你带她们先去偏殿用斋饭!”
“跟我来吧!”胖丫儿摆摆手,就带她们走了,现场只剩下老夫子和永颜两人。
永应掌门凌厉的目光扫射在老夫子身上,令他十分不自在,“徐公子,所来何事?”
老夫子干咳两声,“好久不见,十分想念,这不就来了么?”
永应掌门声音无悲无喜,“当年你抛下我师妹,我就想下山阉了你!”
“师姐——”一旁永颜哀求了一声。
永应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萧瑟,“罢了,既然他已经找上门来,永颜你就随他下山去吧,我浮云庵不忌婚嫁,可是出了这里,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懂?”
“师姐——”永颜‘扑通’一声跪下,哭的梨花带雨说道,“师妹发过誓,永远不离开我浮云庵!”
老夫子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插嘴道,“永应掌门,其实徐某人前来,是想替我师兄转交一封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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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下轮到永应老尼坐不住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好一阵子,她才平息下来,淡淡问道,“阵王房征,他有何指教?”
声音里带着一缕说不出的幽怨。
老夫子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交给永应,后者打开,只看了一眼就面色惨白呆若木鸡,手一抖,信纸掉落在地上。
永颜抬头看到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千机变化,地龙翻身!”
地龙翻身,正所谓“天龙吐雾,地龙翻身。蛟龙嬉,黄龙蜕。”说的便是大地震动,山川移位,天崩地裂,末日降临。
“难道,真到了那一步吗?”永应呐呐,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威仪和端庄。
老夫子镇定道,“不错,我大师兄素有阵王美誉,天下间若论山川阵势变化,无不出其洞察!”
“这些年我师兄游走各处,甚至东渡倭国,西去欧洲,巡遍世间各处,为的就是集齐龙脉残图,定山川大势,可是地龙翻身越来越近了,世间所剩无几。”老夫子接着说道。
永应目露神光,问道,“可否需要我浮云阁出力?”
老夫子点头道,“想必永应掌门不会忘了几十年前卫国战争,异国高手压境,截断京城气运龙脉,青城派逍遥子一生逍遥,大昭寺达旺活佛金身寂灭,武当山青云剑客断剑、龙虎山、茅山二宗宗主这些先天大能全部陨落于紫禁城内,就连我护龙一脉龙首都饮恨……”
“对手究竟是些什么人物,怎会这么强悍?”永应惊讶问道,老夫子说出的这些高手,都是她曾经仰望的存在,然而一战尽灭,不由得让她遍体生寒。
老夫子有些颓然地望着远方说道,“对手不是人,而是神,北欧神话中的海神波塞冬,石中剑,图腾卡曼,还有倭国十二主式神,安背晴明……太多太多了,龙脉的力量,让无数人疯狂。”
永颜和永应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样庞大的力量,几乎让她们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
老夫子接着说道,“如今我护龙一脉龙首再度出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化茧成蝶!”
“阿弥陀佛,徐施主说的不错,陈小施主与我少林有缘!“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慧菩方丈!你也来了!”永应站起来。
“阿弥陀佛,老衲仓促未曾通报,师太原谅!”少林掌门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面容疾苦道。
“事关苍生,大师无妨!”永应很大度地说道。
“二毛咋样了?”老夫子焦急问道?
少林方丈回答,“达摩祖师留过偈语,将佛偈留在闭关石洞中,虽然千年来我少林无数大德高僧都曾在其中闭关,可是却无一人领悟祖师精义,就看二毛是否有慧根了。”
“二毛?敢问大师,你们说的是何须人也?”永应掌门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老夫子有些骄傲,“他是我师兄的外孙,也是护龙一脉龙首,陈二毛!”
此时陈二毛完全不知道,有几尊大佬在议论他,这厮睡了一觉醒来,阳光已经从洞外洒落进来。
眯着眼伸了个懒腰,陈二毛撸掉眼屎站起来,就着洞里那口水井吸溜吸溜洗了把脸,出去打算找点儿吃的先。
站在峰顶,远处峰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尽管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可是凛冽的山风依旧刺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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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想象,达摩祖师是如何在这般艰苦下面壁九年之久。
悬崖边生有几簇野梅,卖相不赖,陈二毛腹内空空,便摘了几枚食之,又苦又涩,悻悻回到了洞中。
白天不比黑夜,洞里面景致一目了然,洞内石壁上,除了后世文人题诗刻字,还遗有高1米多、宽约60厘米的凹槽,即是当年挖凿达摩面壁石的痕迹。内供石刻佛像四尊,已经是青苔满满。
地上有浅浅的两个坑洞,据说是达摩祖师盘膝而坐,印出的痕迹。
阳光照射到那面久负盛名的面壁石前,赫然映照出一副老僧模样。
“哎哟——”陈二毛惊了一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石壁上那尊佛影栩栩如生,就连衣服褶绉和下巴胡须都隐约可见,宛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传说达摩到来少林寺想要传下禅法,可是当时小乘佛教盛行的华国佛教对他的禅法无法接受,又由于语言不通,达摩便只身来到少室山五乳峰顶,开凿石洞,面对石壁,两腿曲盘,双手合十,双目下视,心平如镜,入定从禅,日复一日地修行,达摩自称为坐禅。
当时的佛教徒称这种修行的方法为“壁观”,称达摩为“壁观婆罗门”。小说站
www.xsz.tw每天定后,达摩便站起身来,作一些活动,以舒筋骨的方法,达到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的效果,因而成为流传至今的“八段锦”和“达摩易筋经”。?
陈二毛直勾勾望着面壁石,那尊佛影侧身而立,双掌合十,直到阳光斜去,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陈二毛抓耳挠腮,甚至过去敲了敲石壁也没有任何发现。
“邪门儿啊,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他学着石壁中佛影侧身站着,发现自己面对的正是洞内那一眼小井。<>
“难道奥妙就在这井里?”陈二毛脑子里忽然涌现处这个想法。
那口井被后人修缮过数遍,为了防止泉水枯竭,井口只留了巴掌大。
陈二毛低头看了半晌,撸起袖子就把井沿三两下砸开,凿出个一人大小的洞口,想也不想就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一跳下去,陈二毛整个人顿时就往下沉,感觉有无边巨力在拽住他往下扯一般。
陈二毛心头大骇,吓了一大跳,咬着牙、拼命向上游去,然而水中恐怖吸力硬生生将他拖了下去,突然间,他感觉到身体一空,落入了黑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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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阴风吹过来,阴测测有些渗人,无数哀嚎在远处响起,毛骨悚然,陈二毛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气血翻腾不定。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井水里面泡着呢么?
不过有过幽冥一行的陈二毛知道,自己应该是落入了某种幻境里。
一切来得是那般的突然,陈二毛感觉到全身被某种冰冷所束缚,十分难受。
终于,黑暗中远远出现一丝光亮,那是一朵生长在无尽黑暗中的红色莲花,叶瓣鲜艳似火焰,宛若莲台一般,散发着眩目迷醉的蒙蒙红光。
黑暗之中只看得到这朵燃烧的红莲,陈二毛不多犹豫,手足并用,向莲花游过去,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然而他触碰到莲花的一刹那,眼前顿时一道白光闪耀,出现在奇特的空间里。
在他脚下是支离破碎的岩石地面,偶尔从石头缝隙里冒出一簇一簇的红色火苗,然而空间的温度却低到了极点。<>
这又是哪儿?陈二毛有些蒙圈了。
“你终于来了?”
一个空空洞洞的声音响起。
陈二毛来回张望,没有发现有任何生灵。
“谁说话呢?出来让我瞅瞅!”陈二毛喊道。
“别找了,我就在你的心里。”
忽然间一道虚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落地变成人形,诡异的是,从他体内钻出的生灵,无论外表,形象还是气质,都和他一般无二。
同样的胡子拉碴,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架势,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凶戾。
陈二毛仔细盯着他,问道,“你是谁?我怎么觉得好面熟?”
“我就是你,或者你可以称我为——你的心魔”那生灵张口说道。
“我的心魔?”
陈二毛好奇了,绕着他溜达两圈儿,猛然一拍大腿,“我靠,我特么就说嘛,谁会这么帅气洒脱卓尔不凡来着,闹了半天还是我自己个儿!”
心魔有些蒙逼,愣了一下,吼道,“你特妈真是病的不轻!”
“少废话,你从我身上出来干嘛?”陈二毛问道。
心魔气势一变,周身弥漫出一股邪恶强大的气息,冷冷道,“如今的你,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甚至还失去了斗志,所以我要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陈二毛眼神一冷。<>
心魔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狂妄无比道,“没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逼装的,相当霸气,然而现场只有一个观众,而且还是他本尊。
陈二毛冷笑道,“我现在明白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心魔,你丫的根本就是老子的一坨***杂念!”
心魔狞笑说道,“多亏你打开了那朵业火红莲,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红莲地狱的入口,你说你也是犯贱,达摩将红莲地狱入口封印在水下内,你特妈偏要下来,不过无妨,等你意识消散之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女人,说起来小瑶这妞儿已经熟了,吹弹可破,入口即化,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哈哈哈……”
红莲地狱,又名八寒地狱。这里的众生被业火灼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楞严经八曰:“以业火干枯。”
陈二毛怒了,一脚飞踹过去,口中厉喝道,“就凭你也想吞噬我?”
然而心魔挥手就是一团业火飙射过来,瞬间笼罩陈二毛全身,痛的他惨呼连连,神魂颤抖。
陈二毛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深刻的痛楚,宛如万箭穿心一般,就连意识都要昏迷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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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红莲业火,说的是人生前作恶,死后便要遭受业火焚身。
眨眼间,他的七窍冒烟,更渗人的是齐腿以下全部溃烂,流脓生疮,整个空间充斥着心魔的狂笑。
陈二毛死死咬牙,保持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
‘不对,肯定不对!’陈二毛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既然是落入红莲地狱,那怎么可能是肉身进入,连心魔都跑了出来,只怕自己也是灵魂离体,莫名其妙被吸到这里来。
既然他七窍都开始冒烟,为什么还能看的见听得到。
陈二毛忽然抬手狠狠戳进自己的眼睛里,并没有‘扑哧’一声,眼眶破裂的画面,尽管还是痛到极致,可是他已经搞清楚一个状况,自己现在也是神魂状态。
心魔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道,“竟然被你看穿了,那又如何,红莲业火会烧尽你的魂魄。”
陈二毛挣扎着爬起来,略微运气,竟然能够感觉到微弱气息在他体内流转,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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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纵横呼啸而来,滔天魔气幻化成一双大手,抡起陈二毛狠狠往石缝里摔去,地面冒出岩浆,蔓延陈二毛全身,将他点燃。
业火地狱,处处恐怖,陈二毛在心魔手里全然没有还手之力,他的气息渐渐微弱,变得微不可寻,生命之火几乎要泯灭。
心魔兴奋狂笑,顿时引发起山呼海啸般的岩浆喷薄。
“我这是要死了么……好困啊……真的……不想坚持了!”陈二毛感觉到力量如潮水般褪去,疲倦地闭上了双眼,如婴儿一般蜷缩起来。
无悲无喜,宛若石化。
“阿弥陀佛,你痛么?”冥冥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原本意识快要消散的陈二毛动了一下。
“谁在唤我?”陈二毛微弱道。
一个生满络腮胡子的老僧忽然幻化在陈二毛面前,拈指微笑,身后一轮光晕金灿灿,照射着整个八寒地狱。“只有吃世上之最苦,忍世上之最难忍,行世上之最难行,才能体会诸佛的无上妙道,你可放下了痛?”
陈二毛意识逐渐清明,笼罩身上的业火忽然消散开来,望着面前和尚,失声,“难道您是……达摩祖师?”
“阿弥陀佛!”达摩祖师宣了一声佛号,忽然间景致大变,岩浆化泉,地涌金莲,地狱变成了天堂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先前还张狂无比的心魔,此刻被困在一团莲花中惊恐怪叫。
达摩祖师双目绽放金光,仿佛要看穿陈二毛的前生后世,随即他笑了,一段经文自口中流淌而出,“宇宙有至理,难以耳目契。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造化生成理,从微而至著。一言透天机,渐进细寻思……”
陈二毛心中激动万分,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易筋经》吗?
随着达摩祖师口诵经文,陈二毛心头浮现一尊佛陀,时而拈花微笑,时而或坐或卧,辗转腾挪,他神魂也渐渐坚固,泛起金光。
达摩祖师诵完经,微笑望着他,“你可悟了?”
陈二毛似懂非懂点点头,达摩道,“如是这般,便去吧。”
说罢就隐去身影消失不见,空间重归一片黑暗。
“祖师等等,那我的心魔怎么处置?”陈二毛高声追问。
达摩祖师声音远远飘来,“不思善,不思恶,此刻那个是你本来面目。”
一朵莲花飘然而至,里面出现呆滞的心魔,陈二毛细细回味着达摩祖师的最后那句话,伸手点在了心魔的额头,地上只剩下那朵盛开的莲花……
哗啦啦一阵水响,陈二毛倏然一个哆嗦,发现自己还在井水里泡着,像是刚刚才跳下去,然而他很是清楚,刚才遇到达摩祖师那一幕,应该是真的。
从井里爬上来,陈二毛恭恭敬敬向着面壁石磕了几个响头,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石洞簌簌落灰。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二毛有些发蒙,关键时刻少林方丈竟然出现了。
“阿弥陀佛,师弟你可有所获?”方丈见他神采奕奕,便问道。
“托大师的福,问题不大,过几天估计就能恢复了!”陈二毛内视一番,自己体内筋脉全然愈合,他有种强烈预感,如果领悟透祖师亲传的《易筋经》和《洗髓经》两部经文,或许实力还会突飞猛进,突破先天也说不一定。
方丈一脸喜色,“阿弥陀佛,老衲就知道,师弟与我佛有缘。”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问道,“对了大师,为何刚才地动山摇?是地震了吗?”
方丈面容一下暗淡,说道,“是也不是!这是地龙翻身,山川移位,大劫将至!”
“有那么严重吗?”陈二毛惊骇,他知道地龙翻身便是对地震的一种描述,准确的来说,是最为严重的那一种。
方丈道,“地龙翻身数百年才逢一次,将蛰伏的力量爆发出来,上一次还是民国年间,可是卫国战争时期,华国京城龙脉被断,气运流失,所以地龙将会再度翻身,汲取山川精华,那时必将生灵涂炭。
”
“那有什么办法阻止地龙翻身吗?”陈二毛问道。
少林方丈面容疾苦,“阿弥陀佛!除非尽快集齐七张龙脉残图,寻找到华国祖龙脉,这也是你三叔让老衲要转告你的!”
“还需要多久的时间?”陈二毛问道。
“还有一年左右,地龙便会彻底翻身!”方丈说道。
如今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三张龙脉残图,云家的云从容带领龙牙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时候,从边境缴获的紫金人参盒子夹层里也有一张残图,然而却被收进了国库,若想要得到就必须在‘亚洲兵王大赛’上拔得头筹。
还有倭国柳生集团也在寻找残图,可能也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至于剩下的龙脉残图毫无头绪,一年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了,无论如何也要集齐残图。
我的家原来在靠山屯儿,并不是有钱人家,也就是勉强度日罢了。小说站
www.xsz.tw我的父亲做事,很晚才从办公室回来,挣的钱不多。我有两个姐姐。
我的母亲对我们的拮据生活感到非常痛苦,她常常找出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一些含蓄、恶毒的责备话发泄在我的父亲身上。这个可怜人这时候总做出一个手势,叫我看了心里十分难过。他总是张开了手摸一下额头,好像要抹去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并且总是一句话也不回答。我体会到他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那时我样样都要节省;有人请上网包夜通常是不答应的,因为还要回赠丫的一瓶可乐;买日用品也是常常去天猫打折淘宝减价。姐姐们去女频做枪手,写千字一块五的枪手文时还常常要在剧情上争论半天。我们日常吃的大饼卷着馒头就着米饭。据说这又管饱又顶饿,不过我******还是喜欢吃别的东西。
我要是丢了扣扣或是没了账号,那就要狠狠地挨一顿骂。
可是每星期日我们都要衣冠整齐地到市里面最便宜的网吧去水帖。我的父亲挂着小号,登着QQ,攥着鼠标,姐姐们总是最先发表说说,等待着别人点赞;可是到了最后一刻,总会发现水帖子的来来回回留言就那两个傻叉——亲,想看我的私人照片么?请加抠抠~~~
于是我的默默地在她们不注意情况下加了扣扣然后发现里面全特妈是广告。
大家每周都去水帖子。姐姐们挽着胳膊坐同一台机器。她们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所以常见她们在空间里写一些奇怪的话例如:得到了你失去世界又如何?……香烟爱上火柴就注定被伤害……
每个星期日,只要一看见那些从高端大气的创~世发布新书数据,我的父亲总要说他那句从不变更的话:“唉!如果假宝玉就在这个网站,那会多么叫人惊喜呀!”
我父亲的弟弟——假宝玉叔叔是全家惟一的希望,而在这以前曾经是全家的祸害。我从小就听家里人谈论这位叔叔,我对他已是那样熟悉,大概一见面就能立刻认出他来。
他动身到上海去以前的生活,连细枝末节我都完全知道,虽然家里人谈起他这一段生活总是压低了声音。
据说他当初行为很不端正,就是说他曾经挥霍过一些钱财,这在穷人的家庭里是罪恶当中最大的一种。在有钱人的家里,一个人吃喝玩乐无非算是糊涂荒唐。大家笑嘻嘻地称呼他一声花花公子。在生活困难的家庭里,一个人要是逼得父母动老本儿,那他就是一个坏蛋,一个流氓,一个无赖了。
虽然事情是一样的事情,这样区别开来还是对的,因为行为的好坏,只有结果能够决定。
总之,假宝玉叔叔把自己应得的那部分遗产吃得一干二净之后,还大大减少了我父亲所指望的那一部分。
按照当时的惯例,他被送上一只从靠山屯儿开往南方的打工火车,到上海去了。
一到了那里,我这位假宝玉叔叔就做上了不知进了什么工作室,不久就QQ来说他赚了点钱,并且希望能够赔偿我父亲的损失。这封信在我的家庭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假宝玉,大家都认为分文不值的假宝玉,一下子成了正直好人,有良心的人,中华银民共和国的好子弟,跟所有共和国的骄傲子弟一样公正无欺了。
有一个写买断的作者又告诉我们,说他已搞了一个工作室,做着一桩很大的买卖。
两年后又接到第二条Q扣信息,信息上说:
我亲爱的侄子,我给你写这封信是免得你担心我的健康,我身体很好。栗子网
www.lizi.tw买卖也好。明天我就动身到魔都去参加作家年会,也许要好几年不给你写信。如果真的不给你写信,你也不必担心。我码字成了神会回来看大家的。我希望为期不会太远,那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快活地过日子了,上网吧通宵我请可乐我请……
这段信息成了我们家里的福音书。一有机会就要截图出来念,见人就拿出来给他看。
果然,十年之内假宝玉叔叔没有再来过信,可是我父亲的希望却在与日俱增;我的母亲也常常这样说:
“只要这个好心的假宝玉一成神,我们的境况就不同了。
他可真算得一个有办法的人!”
于是每个星期日,一见到创~世发布了新书数据,,我父亲总是重复说他那句永不变更的话:
“唉!如果假宝玉还在码字的话,那会多么叫人惊喜呀!”
简直就像是马上可以看见他手里挥着手帕叫喊:“喂!叫我文化人!”
假宝玉回家这桩事十拿九稳,大家拟定了上千种计划,甚至于计划到要用这位叔叔的钱在靠山屯儿附近置一所别墅。我不敢肯定我的父亲是不是已经就这件事进行过商谈。
我的大姐那时二十八岁,二姐二十六岁。她们还没有结婚,全家都为这件事十分发愁。
后来终于有一个看中二姐的人上门来了。他是一个公务员,没有什么钱,但是诚实可靠。我总认为这个年轻人下决心求婚,不再迟疑,完全是因为有一天晚上我们给他看了假宝玉叔叔的信息截图。
我们家赶忙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决定婚礼之后全家都到铁岭去小游一次。
铁岭是穷人们最理想的游玩地点,路并不远;乘三轮儿车一下午,便到了那片土地上,因为这个小岛是属于另一个市的。因此,一个靠山屯儿人只要车行两个钟头,就可以到一个电话漫游的地方潇洒一把,并且研究一下在药匣子做广告的这个村儿上的风俗。
铁岭的旅行成了我们朝思暮想、时时刻刻盼望、等待的一件事了。
我们终于动身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拖拉机靠着马路牙子生火待发;我的父亲慌慌张张地监视着我们的三个包袱搬上后车架;我的母亲不放心地挽着我那未嫁姐姐的胳膊。
自从二姐出嫁后,我的大姐就像一窝鸡里剩下的一只小鸡一样有点丢魂失魄;在我们后边是那对新婚夫妇,他们总落在后面,使我常常要回过头去看看。
喇叭响了。我们已经上了拖拉机,在风平浪静,像绿色韭菜花一样轰隆隆穿梭马路牙子驶向远处。我们看着靠山屯儿人民向后退去,正如那些不常旅行的人们一样,感到牛逼而骄傲。
我的父亲高高挺着藏在礼服里面的肚子,这件礼服,家里人在当天早上仔细地擦掉了所有的污迹,此刻在他四周散布着出门日子里必有的汽油味;我一闻到这股气味,就知道星期日到了。
我的父亲忽然看见两位先生在请两位打扮很漂亮的太太吃辣白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个太阳穴凸起,天庭饱满的年老师傅拿小刀切开辣白菜,递给了两位先生,再由他们传给两位太太。他们的吃法也很文雅,薅着一把大白菜,把嘴稍稍向前伸着,免得弄脏了衣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动就把菜叶吃了进去,菜梆子就扔在路边儿。
在行驶着的车架子上吃辣白菜,这件文雅的事毫无疑问打动了我父亲的心。他认为这是走向牛~逼的好派头儿,于是他走到我母亲和两位姐姐身边问道:
“你们要不要我请你们吃辣白菜?贼过瘾!”
我的母亲有点迟疑不决,她怕花钱;但是两位姐姐马上表示赞成。于是我的母亲很不痛快地说:
“我怕伤胃,你买给孩子们吃好了,可别太多,吃多了要生病的。”
然后转过身对着我,她又说:
“至于儿子,他用不着吃了,别把小孩子惯坏了。”
我只好留在我母亲身边,心里觉得这种不同的待遇很不公道。我一直望着我的父亲,看见他郑重其事地带着两个女儿和女婿向那个神奇的老师傅走去。
先前的那两位太太已经走开,我父亲就教给姐姐怎样吃才不至于让菜梆子浪费,他甚至要吃一个做做样子给她们看。他刚一试着模仿那两位太太,就立刻把辣椒汁水全溅在他的礼服上,于是我听见我的母亲嘟囔着说:
“何苦来!老老实实待一会儿多好!”
不过我的父亲突然间好像不安起来;他向旁边走了几步,瞪着眼看着挤在卖辣白菜的身边的女儿女婿,突然他向我们走了回来。他的脸色似乎十分苍白,眼神也跟寻常不一样。他低声对我母亲说:
“真奇怪!这个卖辣白菜的怎么这样像假宝玉!”
我的母亲有点莫名其妙,就问:
“哪个假宝玉?”
我的父亲说:
“就……就是我的弟弟呀……如果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在上海,有很好的地位,我真会以为就是他哩。”
我的母亲也怕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疯了!既然你知道不是他,为什么这样胡说八道?”
可是我的父亲还是放不下心,他说:
“你去看看吧!最好还是你去把事情弄个清楚,你亲眼去看看。”
她站起身来去找她两个女儿。我也端详了一下那个人。他天庭饱满,骨骼惊奇,我甚至怀疑他的刀法可以快过田伯光,眼睛始终不离开他手里干的活儿。
我的母亲回来了。我看出她在哆嗦。她很快地说:
“我看就是他。去跟司机打听一下吧。可要多加小心,别叫这个小子又回来缠上咱们!”
我的父亲赶紧去了,我这次可跟着他走了。我心里感到异常激动。
船长是个大高个儿,瘦瘦的,带着猪皮帽子,他正扶着拖拉机车把唱“苍茫的天涯是他的爱……”,那不可一世的神气,就仿佛爱情根本就是一桩子买卖!
我的父亲客客气气地和他搭上了话,一面恭维一面打听与他职业上有关的事情,例如:铁岭是否重要?……要是在二战时期拖拉机会不会改变世界格局?……茴香豆的茴字四种写费伦胎漏气有没有直接联系……外星人到访了会不会先来铁岭降落等等。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谈论的至少是美利坚合众国哩。
后来终于谈到我们搭乘的这辆拖拉机“威武不屈号”,接着又谈到乘客。最后我的父亲才有点局促不安地问:
“您船上有一个卖辣白菜的,看上去倒很有趣。您知道点儿这个人的底细吗?”
船长最后对这番谈话感到不耐烦了,他冷冷地回答:
“他是个网文作者,去年我在上海碰到他,就把他带回来。据说他在靠山屯儿还有亲戚,不过他不愿回去找他们,因为他欠着他们钱。他叫假宝玉……姓爱新觉罗,或者是阿基米德,总之是跟这差不多的那么一个姓。听说他曾经是网文大神,可是现在却散尽家财要出来体验生活悟道啥地。”
我的父亲脸色煞白,两眼呆直,嗓子发哽地说:
“啊!啊!好……很好……我并不感到奇怪……谢谢您,拖拉机长。”
他说完就走了,老司机困惑不解地望着他走远了。
他回到我母亲身旁,神色是那么张皇,母亲赶紧对他说:
“你先坐下吧!别叫他们看出来。”
他一屁股就坐在长凳上,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他,真是他!”
然后他就问:
“咱们怎么办呢?……”
我母亲马上回答:
“应该把孩子们领开。假宝玉既然已经全知道了,就让他去把他们找回来。千万要留心,别叫咱们女婿起疑心。”
我的父亲好像吓傻了,低声嘟哝着:
“这家伙不至高封神,体验个毛线生活呢!”
我的母亲突然大发雷霆,说:
“我早就知道码字不靠谱阿里巴巴和如来佛祖啥的都出来搅局了你还打算让假宝玉写买断……!”
我父亲用手抹了一下额头,正如平常受到太太责备时那样。
我母亲接着又说:
“把钱交给儿子,叫他赶快去把辣白菜钱付清。已经够倒霉的了,要是再被他认出来,在这拖拉机上可就有热闹看了。注意别叫那人挨近我们!”
她站了起来,他们在给了我一个五毛钱的硬币并嘱咐我要找零钱后,就走了。
我的两个姐姐等着父亲不来,正在纳闷。我说妈妈有点晕机,随即问那个卖辣白菜的:
“应该付您多少钱,先生?”
我真想喊他:“我的叔叔我的大神,受我一拜,给我章推带我飞,可劲儿翱翔到天黑。”
他轻飘飘挽了个刀花回答:
“两毛二。”
我把五毛钱的硬币给了他,他把找头递回给我。
我看了看他的手,那是一只满是老茧的牛逼的手;这只手不知道打出来过多少顿号,冒号,感叹号,省略号,引号,大于号,小于号……
我又看了看他的脸,那是一张牛逼的脸,这脸上怕是用过大宝,欧莱雅,丹芭碧,凡士林,曼秀雷敦,福尔马林……
我心里默念道:
“这是我的叔叔假宝玉,看起来挺牛逼的。”
我给了他半个一毛的小费,他赶紧谢我:
“上帝保佑您,年轻先生,要是早几年,你还不如给我打赏呢……!”
说话的声调是穷人接到施舍时的声调。我心想他倒是装的挺像,该是要证道渡劫了吧!
两个姐姐看我这么慷慨,觉得奇怪,仔细地端详着我。
等我把两毛钱交给我父亲,母亲诧异起来,问:
“吃了三毛钱?……这不可能。”
我用坚定的口气宣布:
“我给了半个一毛的小费。”
我的母亲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望着我说:
“你简直是疯了!拿半个一毛给这个人,人家钱以前比你的毛还多!……”
她没有再往下说,因为我的父亲望望女婿对她使了个眼色。
后来大家都不再说话。
在我们面前,天边远远地仿佛有一片紫色的阴影从马路牙子上钻出来。那就是铁岭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改乘了另一辆拖拉机,以免再遇见他。我的母亲一肚子心事,愁得了不得。
此后我再也没见过我父亲的弟弟!
此间事已了,陈二毛跟着方丈大师下了悬崖,少林寺里僧众忙着加固寺院内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筑。栗子小说 m.lizi.tw
下来之后,陈二毛并未见到玉婵等人,一问方丈,才得知,她们去了一个叫做浮云庵的地方。
浮云庵,什么地方?
忽然一名武僧跑过来斟酌了一下说道,“施主,那位黄毛雷公嘴的施主回来找你了!”
尽管方丈当着少林众僧面宣布他是三德大师的弟子,然而僧众对他却没有什么认同感,依旧喊他为施主。
黄毛雷公嘴……咳咳,和尚,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孙行者。
说话间,黄毛贵已经冒了出来,老远就声嘶力竭嚎了一嗓子,“老大,我想死你了。”
“小点儿声儿,你特妈被人轮了是不是?”陈二毛过去照他脑门儿上就是一巴掌。
黄毛贵讪笑,“老大你已经恢复了吗?”
陈二毛面有得色,“那还用说,哥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黄毛贵顿时马屁如潮,“恭喜老大,贺喜老大,以我蒲柳之姿能够跟随在老大前后左右,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陈二毛一脸蒙逼,“好好说话,这都特么哪儿跟哪儿?玉婵她们去哪儿了?”
黄毛贵嘿嘿笑道,“大嫂二嫂安然无恙,她们都在浮云庵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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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庵?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陈二毛好奇问道。
黄毛贵一脸陶醉回味,嘴角流下一丝口水,“那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老大你不去看一看就太可惜了。
”
“我怎么看你这表情怎么这么银荡。”陈二毛摩拳擦掌。
“老大,我病了。”黄毛贵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
陈二毛从来没见过这货这么严肃的表情,问道,“咋地了?”
“我中毒了。”黄毛贵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陈二毛虽然平日里打打闹闹,经常欺负这家伙,可是听到黄毛贵说自己中毒,一下子也紧张起来,摸了摸他额头问道,“你特妈究竟咋地了?”
“老大,我爱上了一个女人。”黄毛贵坚定地抬起头说道。
迎接他的是陈二毛利索的一巴掌,“卧槽,吓老子一跳。好歹你也是彻头彻尾的江湖匪类,矫情个鬼,爱她,就上她,别给我给面子。”
他的声音不小,远处一名武僧走过来面容冷峻,“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佛祖面前,莫要妄语。”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人灰头土脸从少林山门出来,就看到一名俏生生的小道姑站在路边,见到二人出来,皱着柳眉,娇叱道,“小黄毛你怎么这么慢?”
黄毛贵瞬间变成一只哈巴狗,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不知道对那小道姑说了些什么,逗的她咯咯直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二毛用屁股都能猜出来,黄毛贵喜欢的,应该就是这个小丫头。
小道姑轻盈地跳了过来,大眼睛瞄着他,“你就是陈二毛么?”
陈二毛看到她头顶别着一枚亮晶晶的发卡,那原本是玉婵的。
“是我。
”陈二毛笑着说道。
“哦,好吧,就算是你了。”小道姑说道。
擦,什么叫做就算是。
小道姑从兜里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手机,递给陈二毛,孩子气地说道,“喏,玉婵姐姐要转交给你的,只是让你看一眼哦,可不许拿走。”
陈二毛啼笑皆非,这小道姑挺有意思。
熟练地划开手机屏幕,里面有玉婵录制的一段视频,大致意思告诉他,自己要带着小瑶宝宝她们,在浮云庵待一阵子,让他勿念,临了是宝宝张牙舞爪对她做鬼脸的样子。
转眼间又要和玉婵她们分开了,陈二毛知道这次分别会持续一段日子,等他内力恢复之后,就要代表国安局去参加‘亚洲兵王’大赛,无论是为了了解和云家的恩怨,还是为了得到紫金人参以及存放人参玉匣里的那张龙脉残图。
陈二毛很清楚,一旦出国,那就更加危险,至今他的头顶上还悬着一亿美金的花红,只不过境外那些杀手忌惮华国九五局,不敢踏入国内而已。
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陈二毛用手机录了一段话又交还给小道姑,对黄毛贵一招手,就要下山去。
“老大,我不跟你走了!”黄毛贵突然出声道。
“嗯?”陈二毛愣住了,回头望着他。
黄毛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又偷偷看了一眼小道姑,对陈二毛说道,“大嫂她们在山里没个人照应可不行,我就搁这里守着好了!”
说完扭头追上已经走远的小道姑。
“等等我,明心你等等……”
“你干嘛还要跟着我啊?”
“呃……我这不是怕你迷路嘛!”
“哼,我才不会迷路呢,山门迷踪阵只有我最熟悉!”
“那好啊,你带我走呗!”
“讨厌死了,才不要带你呢!浮云庵才不要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儿……”
陈二毛被黄毛贵的无耻打败了,眼瞅着黄毛贵死缠烂打跟在小道姑身后越走越远……
刚从少室山下来,一名大汉就迎了上来,“陈堂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一听这人口吻,就知道是洪门弟子,没想到他上山之后,本地洪门竟然还派兄弟守候在下山之路。
“哦,有什么事情吗?”陈二毛原本下山之后就回海市和老王会合,不过既然洪门弟子前来见礼,自己也不能给人甩脸子。
“我家堂主已经来了,就等您下山一见。”那名大汉说道。
“你是说,刀王夏启柳来了?”陈二毛凝声问道。
“没错,我家堂主一直在等您!”
刀王夏启柳,洪门十二堂主之一,据说一口柳叶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几年来已经少有人见他出手,然而依旧无人敢挑战他的威严。
陈二毛心里有些犯愁,虽然自己得到达摩祖师亲传易筋经法决,然而时间这么仓促,他连个毛都没学会,此刻对上夏启柳并无胜算。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这般邀请了,没辙儿,还是去吧。
山下,依旧是那辆霸气无二的凯迪拉克总统一号,中原洪门香堂分水舵主亲自前来迎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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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堂主,请——”
车子发动,到了洪门旗下古色古香的一家酒楼,依旧是那套繁琐的礼节。
除却上次对切口之外,又加了一道洪门茶阵。
“茶阵”盛于明清,至民国几乎绝迹。
作为江湖隐语,有文字详细记载、最著名的是天地会(洪门)“茶阵”。因为天地会是明末清初的一个秘密组织,便在茶铺酒肆中设立联络点,用这种方式连络兄弟、传递讯息。《饮茶总诗》写道:茶出奸臣定不饶,说明帮会用茶阵这种形式裁断对方是忠是奸。
分水舵主亲自掌杯,“陈堂主,请饮了这杯‘清明败火茶’”
陈二毛抬头望楼上扫了扫,能够感觉到有股异常强大的气息隐而不发,想必应该就是刀王夏启柳了,面前这阵势,多半就是杀威。
想通此节,陈二毛微微一笑,嘴里道,“好说好说。”
手一抬,刚去接茶杯,分水舵主却将盘子收了回去。
“入洪门非亲非故,入此门不义不来,陈堂主所来中原何事?”
陈二毛脸色有些不悦,心道,‘我特妈爱来就来关你屁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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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分水舵主没这个胆子质问,料想,应该是刀王的意思了。
“陈某,游山玩水,仰慕少林已久,特来观瞻,有何不妥?”陈二毛笑眯眯说道。
分水舵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望了望,应该是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只好讪笑着递上茶盘。
陈二毛端起来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了托盘上,那分水舵主正要摆下茶阵,然而一动手,茶杯咔嚓一声,竟然碎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陈二毛依旧笑眯眯望着他,然而眼神却十分冰冷。
“没……没有了……”分水舵主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哈哈哈,听说陈堂主来了,在哪儿呢?”楼梯上,一名大腹便便,满面红光的老胖子,龙行虎步,款款下来。
这人留着八字胡,穿着对襟唐装,肚腩横生,有点儿像港台电影里的打星洪金宝,他的眼睛不大,给人一种精明狡猾的感觉。
陈二毛不由自主想起一个词语——‘笑面虎’
笑面虎眼神落到了陈二毛身上,微微一凛,雄浑的气息一放即手,陈二毛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笑面虎随即爽朗大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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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华东堂的陈堂主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呐,来来来,今儿个可要随老哥哥好好喝两杯。”
说完又怒斥分水舵主,“瞎了你的狗眼,陈堂主年少有为,东渡倭国炸毁柳生集团大楼,纵横墨西哥沙漠歼灭诸多北欧杀手,就连青帮四小龙中的李青龙都差点儿命丧陈堂主之手,你好大的胆子,敢把陈堂主拦下来。”
“夏爷!我……”分水舵主低着头不敢狡辩。
陈二毛面露不解打量二人,实则心中冷笑,“组团儿忽悠我来了?”
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训斥分水舵主,陈二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就是刀王夏启柳了。
这个家伙说出一大堆陈二毛在境外做的事情。心中一定不怀好意。
当着他的面,夏启柳和手下演足了一场二人转,最后才满脸歉意对陈二毛道,“老夫御下无方,让陈堂主看了笑话。”
“无妨无妨,洪门兄弟皆一俩,何必见外,夏堂主你接着骂没事儿,我听听也不错。”陈二毛说道。
这话一出口,夏启柳反而有些不知道如何招架,呵呵了两声,“陈堂主真会开玩笑,请,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说完亲手拉着陈二毛一同上楼。
路上陈二毛也想象过刀王会是什么形象,然而见了真人后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不过夏启柳身上磅礴的气势,同样告诫他,不可以貌取人。
陈二毛衡量一番,自己经脉刚恢复,还不是他的对手,万一刀王要考校一番,痛下杀手,那他就晕死了。
毕竟他如今执掌着洪门棍,而配套的一十二路洪门口诀,分别掌握在十二堂主手里,想要得到口诀,就必须让十二堂主考校功力才行。
陈二毛不相信刀王夏启柳刚才没试探出他的功力,更不相信他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两人落座,刚喝了两杯,夏启柳就将话头挑到了这上面。
“陈堂主,听说洪门棍现在落在你手里了,可否让老夫一观?”
陈二毛一听就知道他已经打算要发难了,佯装没听清楚,夹了一筷子红烧鱼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点点头道,“嗯,鱼肉丰满,汤汁勾芡的恰如其分,不咸不淡,火候也正好,这道菜相当不错。”
夏启柳附和笑了两声,“老夫这里的厨子,可是一等一的大厨,祖上是宫廷御厨,对了陈堂主,洪门棍是否让老夫……”
陈二毛没理会他,又夹了一筷子开胃萝卜,脸上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笑容,拖着长腔惨呼了一声,“哇啊——太好吃了,简直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轰炸我的味蕾,夏堂主!我我我真是太激动了,竟然在有生之年能够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肴,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简直就是一道宝藏,夏堂主请你原谅,我实在忍不住想唱一首歌来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我的老家,啊就住在这个屯儿,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
陈二毛说着真的唱了起来。
夏启柳有些蒙逼了,‘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他不信这个邪,夹了一筷子开胃萝卜……嗯,好像有点儿……有点儿老。
可是看陈二毛手舞足蹈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陈二毛心中冷笑,“你能和老子比。老子是极品奥斯卡,演技一百分的存在,傻吊!”
一顿饭吃到最后,陈二毛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最后还吐了夏启柳一身,被两名大汉搀扶进了一间客房。
夏启柳还很贴心地,给他安排了一名侍寝的长腿妹子,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长腿辣妹边嚼着口香糖,边熟练地扒着陈二毛的衣服,猛然间,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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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吓了一跳,看清楚刚才还烂醉如泥的陈二毛竟然睁开眼睛望着他,双眼清明,哪里还有宿醉的样子。
“哟,大爷你清醒了,那就更痛快了。”那妹子口香糖一吐,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陈二毛只看到眼前一片白嫩嫩,胸前好像还纹了一朵红玫瑰。
“大妹子你业务挺熟练啊。”陈二毛揶揄道。
尽管这女的身材纤细,看上去也是中上之姿,然而陈二毛一眼就透过她脸上厚厚的粉底看透她满脸的雀斑。
“哟,听口气,帅哥你也常出来玩儿啊。”那女的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儿,就要上床。
陈二毛坐了起来,“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辣妹愣了下,差点儿笑出来,“大哥你不是吧,玩一夜.情,还整的跟潜伏似的。”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辣妹冷晒一声,“玩不玩儿,不玩儿老娘可就不伺候了。”
陈二毛伸手拉住她,扔在床上,辣妹又是一个响亮的口哨,“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儿,我也喜欢,来吧。”
陈二毛叹了口气,左右看了一眼,拿起桌上铝制水壶,说道,“看好了,我给你变个魔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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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两手用力,将水壶揉成了一个铁球。
那辣妹直接看傻了,吓得嘴都合不上。
“我问你答,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陈二毛问道。
辣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哥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千万别杀我。
”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红浪漫洗浴’的小妹,大哥我才做这一行的,干了不到三个月,真的。”辣妹眼眶里都有了泪花,假睫毛半耷拉在眼皮上,看上去颇为滑稽。
“派你来的人说了些什么?”陈二毛问。
辣妹道,“就让我把你伺候好了,还给我二百块钱小费。”
问完话,辣妹被陈二毛一掌打晕,沉沉睡过去。
陈二毛心中冷笑,他没想到,夏启柳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侮辱他。
说起来已经有几天和老王没有联系了,他拿起床头电话正要拨出去,想了想觉的不妥,在床头翻出来辣妹的手提包,找到她电话的同时,一张病历单也掉了出来。
“HIV?禽流感?不对不对……”陈二毛嗖地跳了起来,卧槽你妈的,够他妈阴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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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一头扎进浴室里,搓的皮都发红了才出来,眼神里闪烁着冷芒。
“刀王——”
另一处,夏启柳闭目靠在太师椅里听着小曲儿,一名眉清目秀,十分婉约的女子弯下腰,将一颗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女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弯下腰来,大片的春光映入夏启柳眼帘。
“嘿嘿嘿,丫丫,你的皮肤越来越水灵了。”夏启柳银笑着,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那还是老爷您滋润的好。”叫做丫丫的女子娇滴滴说道。
“堂主——”分水舵主十分莽撞冲了进来,看到两人打情骂俏又急忙退了出去,心叫要糟,夏堂主最是恼怒别人打扰,尤其是这个时候。
“进来吧——”
夏启柳重新恢复古井无波的模样,丫丫退了下去。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夏启柳问道。
“回禀堂主,我命找了个染病的小姐,已经送到他屋里去了。”
夏启柳哈哈大笑,笑罢,冷晒道,“什么狗屁玩意儿,也想与老夫平起平坐,洪门十二堂主,哪个不是真刀真枪拼下来的江山?”
“堂主所言即是。”分水舵主连忙附和。
“打听清楚他上少林干什么去了?”夏启柳又问道。
分水舵主不吱声儿了。
“哼,一个多月前,他打伤了东北堂主拳王崔秋水,据说是因为身后有高手助阵,如果他和少林寺有关系的话,那还就真不好动他了。”
陈二毛不知道夏启柳为什么对他这么强烈的敌意,事实上他发现,如今遇到的洪门大佬,除了唐鹰王,几乎都对他有敌意,拳王崔秋水、刀王夏启柳。
盘坐地上,行功几个周天之后,陈二毛站了起来,用辣妹电话给老王打了过去。
然而打了十几遍都被挂断,陈二毛一排脑门儿,发过去一条短信,“是我,陈二毛。”
没一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喂,你在哪儿?”
“少林寺!”
“不会打算出家当和尚了吧,你抓紧回来,我托关系弄到几根百年老人参,没准儿对你有用。
”
陈二毛听完心里一阵感动,笑道,“我已经恢复了!”
“妈的,你特妈真是个祸害。”老王笑骂,完了说道,“对了云从容已经集结完毕,他的队伍里这次加入了几个高手,据说是一些门派出来的优秀弟子,本来要进入九五局历练,被他要了。”
“也就是说‘兵王大赛’要开始了吗?”陈二毛问。
“没错,吴常委问我你还需要什么准备,要不要丛军中挑一些优秀战士给你看看。”
“不用了,人选我早就确定下来了,你也知道,这次出去就是杀戮的现场,让那些平凡的士兵送死完全没有意义。”陈二毛说道。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海市这边,三大家族的影响,在我和张家老家主共同努力下,已经降到了最低,只是王家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不过我会帮你盯着的。”
“那好极了,多则一周,少则三天,我就回去了。”
说完挂了电话,陈二毛再度盘膝坐下,默默回想着达摩祖师传下的那些精妙奥义。
此时只有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迫切的。
第二日,辣妹醒来,茫然不知后半夜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地上扔着散乱的几团卫生纸就心满意足了,麻溜起床走人。
陈二毛从浴室出来冷笑不已。
又是烂醉的一天,夏启柳甚至都没有和陈二毛提起洪门棍的事情,到了晚上,那辣妹又如约而至。
辣妹进来后,依旧是麻溜儿地脱衣服,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业务娴熟干练,陈二毛想起她包里的那张病历单,就是一阵心惊肉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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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办法,一手刀撂倒,再去消毒洗澡。
夏启柳越是这么做,陈二毛越觉得这老狐狸卑鄙可怕。
以他的战力,对上夏启柳几乎没有什么胜算,然而对方还是用这样的手段阴他。
夜里,陈二毛一遍一遍行功周天,脑海中有尊虚影或坐或卧,时而辗转腾挪,时而盘膝静坐,将七十二绝技一一展示。
传言达摩祖师传下七十二绝技之后,又有内修之典两本,就是《易筋经》和《洗髓经》,然而领悟这两本心法的人却了了无几。
洗髓经传于禅宗二祖慧可并无文字记载于世,逐渐失传,让无数后世僧众无不惋惜懊恼。
谁也没有料到,千年之后,有一个叫做陈二毛的年轻人竟然误打误撞得到达摩祖师的传承。
“宇宙有至理,难以耳目契。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元气……莫非就是内力或者罡气?”
陈二毛默默念叨着,催动内力游走四肢百骸。
“流行无间滞,万物依为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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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由自主,使出螺旋真气,将一身内力融合于一体,原本生涩滞殆的融合,竟然异乎寻常地顺畅,要是有人此刻在场,就会看到陈二毛脑袋后面浮现一尊光晕。
就这样,陈二毛物我两忘,陶醉于其中,竟然打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陈二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嘎巴嘎巴骨头一阵脆响,吐出来一口浊气,浑身一阵清爽。
门外敲门声响起,陈二毛嘴角挂着冷笑,过去开门。
“陈堂主,昨夜休息的可好?”笑面虎夏启柳亲自前来。
陈二毛回答,“自然不错。”
夏启柳打量他两眼,发现陈二毛的气质相比两日前竟然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了一丝空灵。
他的目光又扫向床上,辣妹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为了增加真实效果,陈二毛还抓破了她的肚兜。
“呵呵呵,年轻人就是气血方刚啊。老夫打扰了,打扰了。”
夏启柳大笑着出去了。
“老狐狸,哼哼——”陈二毛同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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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陈二毛穿戴整齐,便推门出去,对门外不远处守候着的一名洪门弟子说道,“烦劳转告夏堂主,多谢盛情款待,日后有空,一定来我华东堂口坐坐,陈某也进进地主之谊。”
那人听到陈二毛要走,立马给左右一个眼色,“陈堂主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哦,这是要拦我去路吗?”陈二毛似笑非笑问道。
“陈堂主您折煞小的了,我家堂主交代过……”
陈二毛阻止他废话,“那好,我等着!”
没五分钟,夏启柳迈着八字步,手里捏着根白玉烟锅,走两步吧嗒一口,脸上浮现一丝不爽。
“陈堂主这是要走?”
陈二毛道,“正是,叨扰几日,过意不去,喏,我这儿有两百三十四块八毛,算是食宿费怎么样。
”
夏启柳眉头一掀,“陈堂主这话,有些刺耳呀,莫非老夫招呼不周?”
陈二毛实在懒得和这些老油条废话,从屁股兜里摸出来根廉价烟点上,一口烟浓浓喷了出去,直接说道,“夏堂主到底有什么指教,不妨说来听听,一直这么消遣我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夏启柳冷冷盯着他,陈二毛一脸淡然望着他。
“夏启柳阴测测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难道陈堂主也打算,对付崔堂主那般对付老夫吗?”
陈二毛猛嘬了两口烟屁股,扔到地上说道,“夏堂主不是一直想看洪门棍吗?不如划下道来,来指教一番?”
“好,好的很,老夫封刀已有三年,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敢向老夫挑战。”夏启柳虽然笑着,可是神情冰冷到了极致,强者气息悉数爆发,向陈二毛席卷而来。
然而陈二毛站在那里,等气浪喷涌到了面前,倏然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切再度恢复风平浪静。
夏启柳哼了一声,“有点儿门道,不过年轻人,做人太狂妄,终究要吃亏,老夫像你这么大,可不敢大放厥词。”
陈二毛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和缓,说道,“既然我执掌洪门棍,早晚也要拜访诸位堂主,不如这样,今晚我在少室山下等你,请夏堂主考校一二,如果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请夏堂主告诉我,你所掌管的洪门棍口诀。”
夏启柳听完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要是你输了,留下洪门棍,认老夫做爷爷,老夫的子孙各个不争气,若是有你一半本事,老夫也含笑九泉了,不如你来做我孙子,以后家产给你留大份。
”
陈二毛脸上全程都保持着微笑,以增添着自己的神秘感,“我觉得,那些家产还是您留作棺材本儿更好呢,夜风大,您老晚上多穿点儿衣裳来。”
午夜十二点,少室山下。
陈二毛坐在地上,身旁只有一壶酒。
过了一阵子,大批身着长袍的洪门弟子出现在他周围,神色不善。
众人簇拥着一身劲装的夏启柳来到陈二毛面前,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陈二毛抬起头来,仰头猛灌的一口烈酒,对着夏启柳晃了晃,“要不要来点儿。”
夏启柳肩上扛着一把黑布蒙着的大刀,重重往地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响声,就连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好重的刀!”陈二毛不禁侧目。
“我洪门堂主能够有今天的位置,无一不是真刀真枪拚出来的,对兄弟们当得了一个‘服’字,国内四大堂口:唐鹰王唐顶天,拳王崔秋水,枪王李书生,还有老夫——刀王,哪个不是忠心耿耿为洪门打拼了一辈子,就凭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在我等之上——你配么?”
夏启柳大喝一声,气势如潮,周围洪门弟子跟着大喝了一声,凭添声威。
陈二毛长呼了一口气,对着夏启柳说道,“前辈们的故事,固然让人热血沸腾,刀王要是不嫌弃,还请指教一番,也好让我感受下,前辈们当时有多牛掰,这所谓洪门金牌打手,老子真的不稀罕,有本事你就拿走好了?”
夏启柳不怒反笑,“好,好得很,老夫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了!”
呛啷啷——
他一手抽出黑布蒙着的重刀,一出鞘,陈二毛就感觉到寒意扑面而来,他曾听闻过,刀王夏启柳擅使一柄柳叶刀,实力深厚。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真的见到他的刀,陈二毛才惊愕了,这把刀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刀锋如弯月一般亮眼,刀背上一排锯齿,煞气腾腾。
“老夫三年不动刀,动刀必见血,陈堂主小心了!”夏启柳冷冷说道。
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战的陈二毛自然不会被他的几句话吓趴,站起来说了一个字,“请——”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刀锋就席卷而来,地面上飞沙走石,凛冽刀气纵横。
不愧为刀王美誉,夏启柳转眼间攻出了九九八十一刀,刀刀致命,若不是陈二毛将咏春听劲发挥到了极致,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这笑面虎平日看着大腹便便,脑袋大脖子粗的大款模样,可是真动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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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在重重刀影里东倒西歪,艰难地躲避着每一下攻击。
“好强,真的好强。”陈二毛感觉刀王夏启柳的实力和他在奇瓦瓦沙漠遭遇过的‘新罗第一刀’朴国盖有的一拼,那可是北欧杀手榜都能排在前列的存在。
所谓的柳叶刀,原来是这样,动刀后漫天都是柳叶刀气,无坚不摧。
在这样暴风骤雨的攻击下陈二毛甚至完全找不到出招的机会,只好几个纵身远远跳开,夏启柳收刀,两人遥遥相望。
尽管陈二毛落了下风,然而他的斗志却一点一点变得旺盛,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仿佛在说,“强就对了,不然太过无趣!”
这就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夏启柳秒懂他的意思,重刀拖在石板上,一步一步走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积蓄的气势也攀升到了顶峰。
尽管他嘴上一直不承认,可事实上早就把陈二毛当做同等级的高手对待,光是陈二毛的那些彪悍战绩,就让夏启柳不能小看。栗子小说 m.lizi.tw
重刀在地面摩擦出道道火花,像是导火索。
——拖刀式。
三国中武帝关云长最为喜爱的招式,长刀拖地,积蓄神力,斩颜良诛文丑,秒杀对手。
终于两人距离不到十米,夏启柳猛然气势爆炸,像气球一般鼓了起来,继而双手握刀,大喝一声向着陈二毛劈下来。
一道无可匹敌的刀芒滑过夜空,璀璨绚烂,然而杀气肆虐。
陈二毛可以躲开,然而他不打算这么做,他的目光空旷幽远,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刀芒眨眼就落下,陈二毛双脚深深陷入地面,一直没到脚脖子,他的双目精芒闪烁,有些神似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
一道金色气旋,出现在陈二毛右手,仿佛汇聚了最为耀眼的光芒,陈二毛就这样,一拳简简单单轰向刀芒。
夏启柳在陈二毛拳上出现金色气旋的一刹那就震惊了,失声惊叫,“先天罡气?”
咔嚓一声响,地面石板忽然裂开,紧接着狂风大作,一阵呼啸过后,现场归于平静,陈二毛脸色惨白,一口血涌到喉咙又被他偷偷咽了回去。
夏启柳有些失魂落魄,颓然道,“先天……罡气……”
只有跨过后天武者,成就先天,才会将内力升华为更高层次的罡气,洪门十二堂主虽然都是一方顶尖强者,然而距离先天依旧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夏启柳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失去战意。殊不知,陈二毛也是胆大妄为,他这一击几乎透支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此刻就算上来个小喽啰都能将他打翻在地。
然而这个逼还是装成功了,完美地震慑住了刀王夏启柳。
陈二毛原地站着恢复了一阵子,面色如常,淡然问道,“夏堂主,还要打下去吗?”
当啷一声,重刀落地,上面沾染着一丝鲜血,那是夏启柳自己割破了右手,他说过,‘三年不动刀,动刀必见血。’
“老夫败了!”夏启柳声音萧瑟道。
尽管那一刀不是他最巅峰的实力,然而在见到陈二毛竟然能使用罡气之后,夏启柳就没有了一丝战意,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来说,追求先天境界才是最迫切的事情。
中原洪门弟子走了一干二净,夏启柳最终也告诉他了一式洪门棍口诀,最后神情艳羡道,“老夫曾打过洪门棍的主意,如今看来徒增笑谈,国内还有枪王李书生你没有碰上,他在西北大漠,是神枪李书文大侠的孙子。”
看到了陈二毛惊天之姿,夏启柳不会傻到继续和他过不去,顺势走个人情告诉他剩下一位堂主的消息。
神枪李书文,这个名字任何一个混江湖的都不会陌生。
一生为人光明磊落,疾恶如仇。更是近代第一大侠,镇邪恶,御外侮,以武扬威,誉满海内外。每年清明节前夕,常有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崇拜者飞抵沧州,前往李书文的墓地拜祭。
而洪门棍曾经就是李书文大侠使用过的兵刃。
陈二毛还没想好去拜访洪门国内最后一位堂主,便赶回了海市。
海市国安局基地,陈二毛与老王对坐,神情有些凝重。
“这次据说欧洲那边也会派遣特种部队参加‘兵王大赛’一些首脑国家商量之后据说把赛场选择在泰国丛林。”
“为什么是在泰国?”陈二毛问道。
“因为这个国家地处东南亚,接壤很多国家,而且它的国际实力不强悍,皇室又是亲米派,兵王大赛历来就是米国为首的强势国家操纵,说白了,就是各国秀肌肉的一场实战演习,咱们国家已经参加了两届,可是成绩实在不理想,而且牺牲了几名精英战士,所以上头交代,这次你们一定要为国争光!”
二毛,这次是你和云从虎各自带领一支队伍,我希望你能够放下私人恩怨和他合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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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心里顿时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你让我和云从虎合作?”
老王一脸郑重,说道,“这是吴常委的意思,一切为了国家的荣誉,咱们华国积弱已久,南海那边儿,一些周边小国在米国唆使下也跳出来肆意扣押我国渔船,嚣张的不行,这次兵王大赛,就是要狠狠秀出来肌肉,在战场上将他们打怕,打疼,打垮。”
陈二毛沉吟了一下,对老王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不主动挑衅我,我绝对不会出格,一切为了这个国家。”
“好,你需要什么人员安排,这是十年来军中大比的精英。”
老王递过来一份档案袋,陈二毛看也不看就推了过去,“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陈二毛掏出电话,当着老王面就打了出去,“喂!”
“哪位?”一个有些警惕的声音问道。
陈二毛笑了笑,“聂鼠六,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你是?陈恩公。”聂鼠六声音很激动。
“叫上你大哥二哥,跟我去国外闯闯,敢还是不敢?”陈二毛平静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恩公哪里话,要不是恩公救命,我大哥二哥早就被蓬莱老尼姑弄死了,您等着。”
挂了电话,又打给自己的二号小弟,造梦师黑杰克,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出国,杀人越货。”
黑杰克曾经也是北欧杀手榜上排名一百多的精英,尤其是得到新的梦魇兽,那只被老夫子称为比卡丘的梦魇马,实力又强悍了不少。<>
接到陈二毛的电话,他只问了地方就挂了,没过十分钟就出现在国安局办公室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好在老王和黑杰克也是熟识,不然怎能由得他这么随便进入,只可惜黑杰克对政府组织不感冒,不然早就被老王拉进国安局了。
“报告,局长您找我。”门外一名黑衣人进来敬了个礼。
老王摇摇头,“不是我找你,而是他。”
黑衣人转身看到正埋头在老王办公电脑上玩斗地主的陈二毛。
“啊……是你!”黑衣人神情恍惚。
陈二毛嘴角斜叼着烟抬起头,嘴里含混不清说道,“樊东华同志,这么快不认识我了吗?”
“没有……只是……只是……”黑衣人咕哝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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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哥樊东方对小瑶图谋不轨,甚至勾结王家陷害陈二毛,最终被邪僧做成尸虫蛊,差点儿危害整个海市,尽管樊东方最终自食恶果,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樊东华却始终觉的自己没脸再见陈二毛。
陈二毛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一边快速移动鼠标,一边问道,“有个大活,想去吗?”
“啊?我还可以吗?”樊东华心脏激烈地跳了起来。
“成,又来一个,还有京城林家那小子,也就是我大舅哥林峰,这下人就齐全了,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老王一脑门儿冷汗,“我觉得你最好整合队伍在一起磨合一下,这次比赛各国派出的肯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年这种形式的国际比赛都有过半的死亡名额,到了战场上除了你的战友,任何人都可能置你于死地。”
陈二毛一拍大腿,“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抓紧给他们办保险啊,麻溜儿地别耽搁,嗯,这种危险任务最好不能让家里人知道,黑杰克孤家寡人一个,鼠门三兄弟看样子也没啥亲戚,小樊对我内心有愧,至于林峰,他算的上是我大舅子,干脆,你把受益人都写成我的名字得了……”
老王愣了,“你特妈怎么这么没品?”
“哈哈哈,我这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陈二毛站起来,“不过保险你麻溜儿地办啊,指不定真出个三长两短,咱们也不能白死是不是?”
第二日清晨,陈二毛、樊东华还有黑杰克三人乘坐军机来到京城卫戌部队的一个秘密基地。<>
实在不巧的是,这个秘密基地也是华国精英部队——龙牙的特训基地,部队训练教官陈二毛相当不陌生,正是他的死对头——云从虎,可以说,在这个地方,云从虎一手遮天。
陈二毛实在想不到竟然是在这个地方进行赛前特训,不过无妨,晾他云从虎断然不会在这个特殊时期对他怎么样。
就算云从虎真的要跟他杠上,陈二毛也是不怯,如今的他自然是有这个自信。
整个基地里只有几栋水泥铸造的房屋建筑,基地外围不仅有精英侦察兵,任何潜入者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直升机停在操场上,陈二毛一行人下来,并无一人前来接应,刚想起要给老王打电话,可是手机掏出来竟然没有任何信号,特殊基地,信号完全封锁。
大门口两名士兵持枪把守,陈二毛只好过去问问情况,哪知道刚朝门口走了两步,一颗子弹就从耳旁飞过。
“口令!”一名士兵厉声喝道。
陈二毛狞笑,这应该就是云从虎的下马威,竟然一言不发就先开枪,玩的够大、够狠、够刺激!
“口令你妈——”陈二毛嗖地飞了出去,眨眼间就到了大门士兵面前,单手扣着他的脖子。<>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你倒是更狠,敢像我开枪。”陈二毛一拳重重砸在他肚子上,守门士兵痛的惨呼一声跪倒在地,身子蜷缩成了龙虾。
另一名士兵刚举起枪,陈二毛就一记鞭腿就狠狠扫了过去,连带他持枪手腕都踢骨折了。
完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老王临走前为他开的特别通行证,扔到他们面前冷笑道,“别特妈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国安局特别小组要来!”
另一名士兵原本挣扎着爬向门亭,想要去摁报警器,然而陈二毛冷冷的话语在他身后响起,“按照特殊规定,凡是威胁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的一切力量,都可以就地处决,你说,如果我宰了你的话,云从虎会不会给你追封个烈士?”
原本一场针对他下马威,终究被陈二毛极其暴力地化解,他坐在岗亭里,斜瞄着两名士兵,“意思是说,云从虎特意交代过你们,今天基地戒严全军演习?”
一名士兵点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么有没有三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前来报到呢?”陈二毛又问。
从海市出发前,陈二毛就通知鼠门三兄弟先行过来等着他。
一名士兵哆嗦了一下,说道,“已经来了,不过……不过……”
他的神情有些畏惧,即便是龙牙特种部队的精英,可是面对陈二毛这样几乎步入绝顶强者的人物,依旧发憷。
“不过什么?”陈二毛问。
“不过被一大队的人带进去操练了!”士兵小声说道。
陈二毛身上猛然迸发一股煞气,两名士兵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绝世猛兽一般,寒毛直竖。
“一大队是什么来头?”陈二毛眯着眼睛问道。
士兵脸上浮现出羡慕和向往的神情,说道,“一大队是云教官亲手训练出来的精英士兵,是最锋利的尖刀,任何一人出来单手就能灭掉全国散打冠军,年年全国军中大比都是第一……”
陈二毛压抑着怒火,问道,“他们在哪个位置?”
“应该在器械库里!”
鼠门三兄弟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会遭受到这样的侮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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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门老大黄老鼠赵亮,光着身子蜷缩在角落,一束强光照的他睁不开。
老二土拨鼠肥三儿被铁链拴住吊在钢梁上,同样一丝不挂,老三聂鼠六鼻青脸肿,被倒插进垃圾桶里,身上沾满了烂菜叶和残羹剩饭。<>
他们仨豪情万丈地赶来和恩公汇合,然而门口士兵知道他们是在等陈二毛后,立刻热情洋溢地将他们请到这里,随之而来一群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迷彩服进来了……
阵阵哄笑声萦绕四周,一个洪亮的声音嘲讽道,“这三个贼迷鼠眼的土鳖也能参加兵王大赛,国安局人都死绝了吗?”
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道,“指不定他们是国安局派去上战场的文工团呢,喂喂喂,你们仨是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啊?”
一群人哄堂大笑。
鼠老大捂着眼睛,小声道,“各位老大,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留个活路,抬头不见低头见!”
砰——
一只军靴重重踹在他的胸膛上,“谁和你们这样的下三滥见面?想要走,成啊,跪下来唱一首‘征服’哥儿几个就放你们滚蛋!”
赵亮目光充血,看了眼被吊在钢梁上的老二,和垃圾桶里刚爬出来的老三,浑身颤抖,一手在墙上抠出几道爪痕。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特妈唱不唱啊?”说话那人上前来,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瞬间,赵亮鼻血就喷涌而出。
“告诉你们仨,进了咱们这里,不脱层皮就别想出去。”
“别打我大哥,有什么冲着我来!”聂鼠六站在赵亮前面说道。
“吆喝,还挺将义气啊!”那人一口痰啐在地上,说道,“把它给我舔干净喽!”
忽然间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让谁舔干净呢?”
陈二毛推开食堂大门,就看到一群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正在无情****鼠门三兄弟。<>
这群迷彩士兵,各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肌肉炸裂,太阳穴高高凸起,一看就知道是横练高手。
几人扔下鼠门三兄弟,神色不善地围拢上来。
聂鼠六喊了一声,“恩公!”声音很是惊喜。
陈二毛看到他浑身污秽的样子,心中愤怒快要到了临界点。
云从虎啊云从虎,有道是强龙不斗地头蛇,我要告诉你的是——不是猛龙不过江。
“吆喝?又来几个找虐的?”一人活动着身子骨说道,“麻溜儿地,立正稍息,跪下唱‘征服’……”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落地时已经昏死过去。
其他几人眼神变了,来的还是个硬茬子,不过他们心中误以为,是自家兄弟没有防备,被他偷袭得手,如果换做自己也能做到,而且会做的更狠更快。
殊不知,陈二毛已经是手下留情,留着让鼠门三兄弟来亲自出气。
“你们都有谁?刚才对我的兄弟下手?无关人员闪开!”陈二毛冷冷说道。
几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二毛耸了耸肩,“好极了,黑杰克,守着门口,谁要敢闯出去,杀无赦!”
黑杰克点点头,酷酷地说了一句,“了解!”
一大队战士们怒了,一人站出来指头点着他说道,“小子,你对谁说话呢?狂过头会死的很惨!”
他的指头快要落到陈二毛鼻子上,陡然被陈二毛抓住,两人的体型对比十分悬殊,那士兵一米八五的个头,身材又十分魁梧,光是块头儿就唬人的一逼,而陈二毛瘦瘦弱弱,看上去跟邻家大哥一样,这几名龙牙一大队的精英们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小子,趁我没发火前赶紧给我把手撒开,不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二毛嘴角弯了弯,随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
陈二毛仅仅攥着他一根指头,就将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甩了起来,抡圆了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幕惊呆了剩下的人。
如此瘦小的身躯竟然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即便这么重的摔打,地上那士兵依旧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一身硬气功实在强悍,他大吼一声从地上要弹起,然而陈二毛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再一次攥着他那根指头,又是一抡,甩着他的身体大风车一样,在地上砸来砸去,一连十多下。
等陈二毛放手时,他的那根指头已经被捏碎了,整个人七窍都往外流血,尽管看上去很恐怖,事实上陈二毛并没有要了他的命,不过这一辈子差不多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聂鼠六——”陈二毛喊了一声,“他们都有谁对你们动手,怎么动的手,一个一个都给我指出来!”
一名士兵站了出来,说道,“你们是国安局的吧,这里可是龙牙训练营,不要太放肆!”
陈二毛笑了,“知道是国安局的人,你们还敢****招,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樊东华已经过去将鼠门三兄弟救下,三个人伤痕累累不说,更侮辱的是连衣服都被人扒光,这口恶气要是不出,陈二毛干脆不用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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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黑杰克和樊东华都极其默契地脱下外套披在鼠门三兄弟身上。
“鼠老大,是谁先对你们动手,给我指出来。”陈二毛说道。
鼠门老大,黄老鼠赵亮嗫嚅了一下,低下头说道,“算了,不打紧。”
他心里很清楚,落单跑江湖不与官斗。
陈二毛又问聂鼠六,“无妨,你们给我指出来,天塌了我顶着。”
聂鼠六死死咬着牙,鼓起勇气指着对面一名士兵道,“他先动的手,他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们。”
“你个小杂种别特妈乱讲话。”那士兵骂道。
陈二毛打了响指,“好极了,当我的面还敢骂我兄弟,欠打。”
那士兵激起一身匪气,狂笑道,“老子骂了怎么地,你特妈还有种杀了我?看清楚这是什么地儿,龙牙大队。”
陈二毛摇摇头,“你们是国之利器,不是云从虎的私军,很可惜我不能饶你。”
“怕你不成?”那士兵冲到陈二毛面前,出手辛辣,手腕里夹着一把军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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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为龙牙部队的精英,受云从虎亲自指点,可谓杀人利器。
如果说他们是杀人利器的话,那陈二毛就是撒旦。两者差距,谬以千里。
“住手——”忽然一声爆喝,一个身影快步奔跑进来,对陈二毛道,“你怎么一来就闹事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人留着莫西干发型,皮肤呈古铜色,棱角分明,戴着一副眼镜,同样身材健壮,一看就不好惹。
他便是陈二毛国安局特别小队的最后一名队员,林家少爷,他的大舅哥——林峰。
陈二毛冷冷说道,“你迟到了!”
林峰嗫嚅了一声,“我爷爷临走前交代一些事,这才来迟了,下回一定注意。”
他也是军中出身,知道迟到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又接口道,“这里是龙牙训练基地,你怎么和一大队的人打起来了。”
陈二毛眼珠子一转,想起一个主意,“你来的正好,把他们都打趴下,不然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有病啊你,我说陈二毛你能不能别到处惹火,闹大了没什么意思。”林峰大声道。
他和云澜交情不差,当初两人一同进入九五局历练,对于云父任职的龙牙基地他也是不止一次来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眼神瞬间凛冽,他没有说出个中缘由,只是冷冷道,“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想加入我的队伍,就服从命令,不然就滚!”
“陈二毛你狂什么狂?”林峰也火了。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倒计时开始,十……”
陈二毛开始缓慢倒数。
“九……”
“八……”
“七……”
“六……”
陈二毛声音不缓不急,林峰目光死死盯着他,等到他喊到三的时候突然出声道,“你这是在逼我。
”
陈二毛,“二……”
林峰沉默,
“一……”
“很好,恭喜你林峰少爷,你可以打道回府了,一路顺风,黑杰克,清场。”
林峰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面对一大队精英,吼道,“出来一个和我对打。”
陈二毛摇头,“no,no,no,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要把他们整残,懂?”
林峰呼吸一阵急促,恶狠狠瞪了陈二毛一眼,摘掉眼镜冲向一名精英战士,两人恶斗在一起……
好歹也是九五局出身,林峰实力自然是不差,而且他还属于极为少见的异能者,瞳力能够看穿对手的运动轨迹。
在海市追缴式神蝠女的时候,陈二毛曾见过他和云澜两人精妙的配合,可以说是林峰这种独特异能,在战场上绝对会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
很快,林峰就放倒了几名战士,剩下的都被黑杰克三下五除二料理了,尽管这群战士们很强悍,甚至可以说是常人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可是他们碰到的却是异能者和诡诈的造梦师,就连陈二毛当初都吃过亏。
林峰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额头上冷汗直冒,长时间使用异能要消耗他不少精神力。
“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峰喘着粗气说道。
陈二毛冷笑,“听着,在这个小组里你只有绝对的服从,可以质疑一次不允许有第二次,不然你现在还有机会去投靠云从虎,可能他那边儿还要人。”
“你……”林峰瞪着陈二毛,又想动手,一旁充当和事佬的樊东华忙小声解释了缘由这才作罢。
陈二毛将每一名欺辱过鼠门三兄弟的家伙腿都打断,这才作罢,三兄弟自然是对陈二毛死心塌地了,原先一些埋怨彻底烟消云散。
几人修整完毕,在操场上集合,陈二毛负手讲话,“很好,我们的队伍终于齐了,未来一段日子里,我们要共同出征兵王大赛,你们要发扬优良传统,一不怕死,二不怕死的很难看,我们的目标是——”
“夺取冠军,为国争光。”几人的声音十分洪亮,就连黑杰克也象征性地大吼了两声。
“癞蛤蟆喘气,好大的口气!”一个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远处云从虎带领着几名队员走过来,他的目光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友军来了,大家别愣着,都呱唧呱唧。”陈二毛打趣道。
刚才出声儿的不是云从虎,而是他队伍里一名道士模样的年轻成员。
这一行人都风尘仆仆,像是才经历急行军赶回来,可见云从虎带领队员,一直在进行高强度拉练。
那名年轻道士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举掌就拍向陈二毛面门,一出手就是八卦掌。
陈二毛手也不懂,咏春听劲念头起,脚下微步错开,就躲过他的掌法。
“躲得倒是挺快。”道士嘲讽两句就退了回去,卸下身后背囊。
轰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陈二毛抬眼,好家伙,这背囊倒是不轻。
轰轰轰,几声重物砸地声连续响起,云从虎队员都卸下身后背囊,神色不善望着陈二毛几人,大有上来一试身手的想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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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能够感觉到这些人气息异常强大,队伍里甚至还有一个女人,显然,能够到这只队伍来的,都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云从虎最后一个到来,他的气息阴冷狂躁,径直走到了陈二毛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动了我的人?”
陈二毛一手挖着鼻孔,懒洋洋说道,“一马还一马,别特妈把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你要是没龌龊心思,老子也不会动手。”
“很好,希望你能活下来,不然人生真的太无趣了。”云从虎笑着说道,他那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令人胆寒的目光。
说完便一挥手,带领队员走了。
“等等——”陈二毛忽然喊住他。
云从虎转过来。
“我就是问问你儿子云澜怎么样了?我认识一家印度阿三开的诊所,治疗中腿残疾很有一套,你不妨试试。”陈二毛笑得格外真诚。
云从虎脸上淡定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到令人胆寒的杀气。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云从虎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睁大眼睛说道,“嗯哪,我就是以为你不敢,有什么问题吗?”
从鼠门三兄弟受辱,陈二毛就知道,和云从虎在这次比赛中合作是根本不可能了,既然如此,还虚伪个毛,你坑我一道,老子也要还回来。
云从虎气息不定,心里头各种念头徘徊,终究化作冷冷一句,“我们走着瞧。”
陈二毛嘴角勾起,“好哒,多保重啊,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云澜已经残废了,万一你这当爹的也挂了,云家可就彻底要绝后了。<>”
云从虎一口血快要喷出来,见过损人的,没见过这么损的,简直字字诛心。
扭头一看,他的一众队员都侧目望着他,云从虎气道,“看什么看,绕操场负重一百圈,不然都不准睡觉!”说完一人离开了。
陈二毛这边的队员,都被他的胆大妄为给惊住了,林峰甚至纠结,自己来他队伍是对还是错……
等云从虎走后,那些队员一脸晦气背上行囊,绕着操场开始跑,一百圈儿下来,都特妈快天亮了。
陈二毛则兴冲冲地对自己队员道,“为了庆祝咱们特别行动组成立,我提议——今晚大家出去大搓一顿,不醉不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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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特别通行证,门口岗亭不敢阻拦,一伙人风风火火杀出去,操场上几人咬牙切齿负重奔跑……奔跑……
出了基地,电话有了信号,陈二毛和国安局老大,敬爱的吴常委通了电话,告诉他已经抵达基地,很愉快,很到位,很满意。
到了京城,吃喝玩儿乐,自然是要林峰这个大头买单,一晚上花了不少银子,林峰原本以为消费最多的应该是陈二毛这牲口。哪知道黑杰克才是出其不意,陈二毛抱着皇家礼炮说胡话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喝下去三瓶罗曼尼康第,林峰心头滴血,就算是有钱人也不带这么造的。
第二天陈二毛几人才回返龙牙基地,他打定主意在这里训练,但是不住这里,万一睡梦中被人给阴了,上哪儿说理去。
这一夜酒喝下来,几人感情又浓了不少,当然花了冤枉钱的林峰不在其列。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到龙牙基地时,云从虎的队员还在操场上跑圈儿没结束呢。<>
真是好毅力。
基地的战士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被誉为龙牙金盾的一大队精英都被送往陆军总院,即便是最有经验的骨科专家看完他们的伤势都表示:“尽快准备轮椅吧。”
这群精英下半辈子就算彻底告别双腿行走了。
林峰虽然有怨气,不过大事上也不敢含糊,带着球门三兄弟、黑杰克和樊东华进行各种野战拉练,龙牙基地里各种模拟阵地都有,正好给他们做实战演习。
至于陈二毛,则一人去了紫禁城,他要去见见三德大师,若不是当初大师拼死相救,他早就被黑暗圣经吸干精气死悄悄了。
还有镇国圣师清虚道长。
巍峨的皇城沉默地伫立在那里,仿佛诉说这个古老国度几千年的文明兴衰。
陈二毛左右看一眼,嗖地翻墙进去,然而一口气没提上来,啪嗒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浑身力气流失的一干二净。
“哈哈,贫道灭鼠大阵终于抓到小贼啦。”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响起,陈二毛抬头,就看到仙风道骨的清虚老道飞奔而来。
“耶?怎么是你?”清虚老道煞是失落。
陈二毛有气无力道,“大师好久不见,能不能先撤开阵法,让我起来?”
清虚老道得意非凡,“老道灭鼠大阵刚成,你就一头撞进来,蠢是不蠢?”
说话的功夫,拂尘一甩,陈二毛顿觉压力一轻,站了起来。
“大师好手段。”陈二毛夸赞。<>
清虚老道眉飞色舞,完了打量着陈二毛,“咦?怪哉怪哉。”清虚老道绕着他转了一圈儿,不住摇头晃脑。
“怎么了大师?”陈二毛问。
清虚老道捻着胡须,说道,“为何你体内气息如此博杂,嗯……龙脉之气,幽冥之气,竟然还有纯正佛力,这是为何?怪哉怪哉?”
陈二毛也急切想告诉清虚老道一些事情,便从幽冥十杀阵说起,说到后来神秘人孙殿英,清虚老道更是一惊一乍,哇哇直叫唤,说道自己肯定见过他。
说完清虚老道抱着脑袋又陷入沉默,死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陈二毛叹了口气,强如清虚老道这般半神强者,也被人打散神魂,好在他老人家手段通神,硬是分裂出一般神魂藏在皇宫地下龙宫内凝聚出另一个分身。
或许两具分魂凝聚为一体才能知道,清虚老道在哪里遭遇过神秘人孙殿英。
纠结了一阵子,清虚老道又兴致勃勃问起陈二毛,为什么他还身具佛力?当知道他得到达摩祖师真传后,清虚老道直接跳起来,说是要和陈二毛比试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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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嘛贤弟,你忘了,咱俩可是结拜过的,贫道身为大哥,怎么可能弄死你?”清虚老道央求道。
“你哪里是我大哥,你是我亲爷行了吧。”
好说歹说打消清虚老道的念头,陈二毛说是还要拜访三德大师,清虚老道这才百无聊赖地离开,当然也撤去了所谓的‘灭鼠大阵’不然他还得摔跤。
到了地宫断龙石前,心生感应的三德大师从暗中出来,满面笑容,“阿弥陀佛,二毛你来了。”
“大师!”对于三德大师,陈二毛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可曾到过少林?”三德大师问道。
陈二毛点点头道,“正是从少林而来。”
他又对三德大师说起少林主持认定他是什么所谓的怒佛,又告诉大师,自己是误打误撞,从达摩洞内的那口水井里见到一朵莲花,闯入八寒地狱才得见达摩祖师法相。
“少林寺如今可好?”三德大师有些缅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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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答道,“一切都好,不过据方丈说,一年之后地龙大翻身,所以尽快要集齐七张龙脉残图,找到祖龙脉才行,不然地龙翻身,汲取大地灵气,那些灵山大川,修炼洞府都会变成荒芜,首当其冲便是少林。”
三德大师听了长宣‘阿弥陀佛’,对陈二毛说道,“二毛,你向来佛缘深厚,每逢劫难都能化险为夷,老衲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不过要是说起龙脉残图,倒是略知一二。”
“您知道残图的下落?”陈二毛激动地跳了起来。
三德大师神情有些缅怀,说道,“二毛你可曾听说过,东南亚神降师——巴木达上人。
”
“巴木达上人?”陈二毛觉的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苦苦思索,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来京城时候,云澜曾约了一群太子.党与他在长城烽火台上决斗。
好像有个叫察猜旺的泰国皇室,他的手下叫做白水姬的死人妖对他下蛊,当场被陈二毛打死,临死前曾叫嚣过,她师傅是泰国神降师巴木达上人……
若不是三德大师提起,陈二毛都快忘了这件事。
三德大师继续说道,“老衲年轻时争强好胜,听闻巴木达是有名的降头师,而且他还利用战场死尸炼制降头,实在有违天和,便约他斗过一场。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怎样了?”陈二毛问道。
三德大师苦笑道,“他只用十招就打败了老衲,没有亲见过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漫山遍野的死尸都爬起来奉他号令继续战斗。”
陈二毛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种手段怎么和曼陀林邪僧有些相似?
“那****虽然打败了我,可是老衲当时抱了必死之心,拼尽全力一爪在他胸前留下一道伤口,老衲记的很清楚,当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张残图,可惜战场死尸全部魔化,听他命令,老衲根本无计可施,被随后赶来的师弟们救走……后来据说巴木达上人回返泰国,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三德大师不胜唏嘘。
“秃驴你接着往下讲啊,老道听的正过瘾呢。”房顶上老顽童一般的清虚老道插嘴说道。
三德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清虚道长别来无恙否!”
清虚老道从屋顶上跳下来,看到陈二毛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小家伙你不是说要去参加什么兵王大赛么,正巧赶趟儿了把那巴木达上人抓过来给老道看看,有没有秃驴说的那么玄乎。
”
陈二毛翻了翻白眼说道,“您干脆弄死我得了,我特妈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三德大师有些愧疚道,“老衲惭愧,当日没能留下巴木达,不然龙脉残图怎能流失海外。”
清虚老道急得团团转,忽然一拍手,“得,老道给你画两张符,要是遇到巴木达就把符烧了,老道自然有办法助你。”
“那感情好。”陈二毛激动不已,清虚老道亲书的灵符那可是有价无市,当初陈二毛为三德大师守护七星续命灯,遭遇跨界而来的鬼差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关键时刻清虚老道几张灵符召唤出金甲力士那可不是一般的吊,和四鬼差斗了一时三刻,硬是拖到三德大师七夜还魂。
说整便整,清虚老道伸手拽住陈二毛直接飞临到他在紫禁城内的小道馆,铺上供桌,请出符纸,手捏一根金毫笔,略沾朱砂,下笔疾书,勾勒出一个无比帅气洒脱的‘令’字,肉眼可见的清蒙之气便印入符纸内。
陈二毛看的心旷神怡,什么叫做大师,这就是大师,一勾一划暗寒天地至理。
“贤弟,你觉的大哥这两笔如何?”清虚老道很是得意问道。
“自然是叼到没朋友!”反正拍马屁也不要钱,陈二毛自然是毫不吝啬。
这么捧场的观众朋友上哪儿去找,清虚老道一时得意,就刷刷刷给陈二毛画了七八张,神行符、六丁六甲符、五鬼搬运符等等……完事儿了猛地一拍脑门儿,喊道,“无量天尊,误事了!”
“呃?怎么个情况?”陈二毛感觉有些不妙。
清虚老道面有赧色,说道,“老道刚才忘了渡入清蒙之气。”
“那会有什么不妥吗?”
清虚老道捋着胡须道,“影响肯定是有,灵符无清蒙之气,时灵时不灵,就看你造化了!”
陈二毛:“¥%……*&*&”
从紫禁城出来,便赶往龙牙基地,林峰几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训练,操场上云从虎的队员双手抱胸,像是在看热闹。
见到陈二毛前来,那名道士模样的队员走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你便是陈二毛?”
陈二毛懒得搭理这种二逼,没有理会,被无视的年轻道士脸色涨成了猪肝儿色,“有种停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一边儿凉快去!小心我捏爆你的卵蛋!”陈二毛训斥道。
云从虎也来了,看到陈二毛队员无比蹩脚的训练方式,冷笑着耸动肩膀,眼神里闪过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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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神色古怪地望着陈二毛,“太二真人?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啊?”
陈二毛一听三两二二吹响号角就知道完犊子了,对老夫子道,“回头再解释,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来不及了。”二秃子爷望着前方说道。
陈二毛抬头望去,就看到忘川河上飞速荡过来一叶扁舟,船头正站着杀气腾腾的夜游神田鼠精,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之前记忆。
幽冥界里存在无数大拿,随便出来一个,都看的出来,夜游神是喝了孟婆汤失忆了,忘川河两岸啥也没有,就尼玛有彼岸花,薅韭菜一样整来一把下肚,立马让失忆的夜游神田鼠精连三姑舅七姥爷都能想起来。
陈二毛郁闷无比,三两二二这牛头怪真特么闲的蛋疼,好好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不做,却偏要操这份闲心,这下几人彻底暴露了。
夜游神站在船头,气的鼻子一阵抽搐,大声吼道,“尔等好大的胆子,连本官都敢蒙骗。”
陈二毛一脸无辜,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夜游神大人,好久不见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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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夜游神气的鼻子一抽一抽,鼻子下几根钢髯跟着耸动,说不出的滑稽。
“尔等胆敢胁迫本官喝下孟婆汤,是何居心?本官已经禀明阎王老爷,捉拿尔等下十八层地狱,尔等暗算本官,罪无可恕,在忘川河上,谁敢对本官无礼,尔等……”夜游神嘴里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
陈二毛再也受不了这厮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直接跳上无定船,摁住夜游神就是一通暴揍。
“马勒戈壁,在尔等面前也敢装比,我让你尔等个够。”
二秃子爷同样凑上去拳打脚踢,也是受够了这家伙废话。
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有些蒙圈了,二秃子爷就罢了,一直给他俩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可是陈二毛这货怎么也大胆到连幽冥司神都敢揍。
夜游神法力平平,远不是陈二毛几人的对手,被打的嚎声振天,哭哭啼啼吼道,“鬼将何在,把他们都给本官抓起来。”
三两二二傻愣愣站着,不知道要听谁的,一边儿是阎王得力手下夜游神大人,一边儿是来头不小的神仙太二真人,哪一边都不好得罪。
关键时刻,他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再度举起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声音急促迫切,像是传递某种讯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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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陈二毛忙把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拽上无定船。
二秃子爷化出饕餮真身,一只爪子踩着夜游神的小身板儿,恶狠狠威胁道,“快带我们去人间界。”
夜游神被揍的满脸桃花,却始终油盐不进的样子,尖叫道,“幽冥大军就要到来,尔等必死无疑。”
老夫子实在忍不住,问陈二毛为什么这样做,陈二毛回答道,“只有夜游神才能摆渡无定船,从忘川河上穿梭阴阳两界,带我们回到人间界。”
老夫子眉头凝重,问道。“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回去的方式了吗?”
“先前还有一座阴阳桥,被孙殿英毁了。”陈二毛愤愤道。
几人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远远从迷雾重重的丰都鬼城,奔出来一众阴灵骑兵,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全身被铠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那眼睛锐利如电,流露出一抹堪破时光的厚重和沧桑。
陈二毛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沉浸入某种幻相……
漫山遍野都是金戈铁马,杀气纵横。
一名将军横刀立马,铁须银齿,黑面朱唇,气度更是英武非凡,身后一杆大旗烈烈招摇。
旗子上书大大一个“关”字。
猛地,陈二毛清醒过来,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牛头怪见到来人,‘扑通’一声跪倒。
“将军来的正好,还请将军定夺。”
牛头怪身形巨大,就算跪在那里,也要比那将领高出来一个头,可是它却连头都不敢抬。
那名将领拨马上前,立在忘川河岸边,望了过来。
陈二毛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看了个通透,顿时有些不自在。
二秃子爷可受不了别人这么窥视,周身涌出来一股雾蒙蒙的晦气将他裹的严严实实,顺便挡住了老夫子和张老太爷的身影。
将军忽然翻身下马,一抱拳,中气十足道,“某家周仓,敢问几位何方神圣?”
“啊……”陈二毛心里涌起小小的失望,他还以为是那位传说中的武圣人——关公关二爷。
不过这位将军同样也是一代豪杰。
周仓,周大将军。本是黄巾军出身,武圣关二爷贴身护卫。
关二爷千里寻兄之时请求跟随,自此对关羽忠心不二;在听说关羽兵败被杀后,周仓也自刎而死。
民间百姓感念其痴衷,在关二爷神像一侧,供奉其神像。死后成为幽冥界小吏,执掌稽查善恶,纠察凡尘,诏封为‘威灵忠勇公’
“周仓,快把这几人拿下,不然本官……”夜游神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巴掌结结实实诓在他脸上。
“闭嘴!”
陈二毛怎么不愤怒,周大将军忠义双全,被这么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司神呼来喝去,简直让人不爽至极,就连老夫子都火了,从八宝乾坤囊里摸出来一颗手雷塞进他嘴里恶狠狠道,“再废话一句就炸死你!”
夜游神自然是见过人间火器的威力,忙闭上嘴巴悻悻不敢出声儿。
陈二毛酝酿了一下情绪,抱拳道,“久闻周大将军忠义之名,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将军,真是三生有幸。”
周仓呵呵一笑道,“某家愧不敢当,几位何不上岸一叙?”
陈二毛几人对望一眼,生怕会中什么埋伏,可是想想周仓忠肝义胆的美名,又放下心来,说道,“有何不可?”
二秃子爷很自觉地撒开了大爪子,田鼠精立刻跳了起来,撑杆飞快地向岸边靠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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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两辆军用直升飞机降落下来。
一名肩扛三星的军官从飞机上跳下来,对着云从虎敬了个礼,朗声道,“诸位,兵王大赛明日正式开始,我在这里祝贺大家能够取得优良成绩,扬我国威。”
云从虎回礼,中气十足道,“定然不负众望。”
军官道,“云教官亲自出马,肯定能凯旋而归,对了,国安局队伍呢?”
云从虎笑了一下,“哦,他们应该是乘坐其它飞机先走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不对呀,上头告诉我要接两支队伍来着?”军官纳闷儿了。
云从虎笑道,“既然这样,不妨派人去国安局问个清楚,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那就先这样吧。”
此时陈二毛一行人正躺在营房里呼呼大睡,昨儿个操练到半宿,各个累的跟狗似的,就近在龙牙的营房里睡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们从营房里翻出来不少好烟好酒,干脆觉也不睡了,起来喝到快天亮,这才四仰八叉沉沉睡去……
“起来,你们统统都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二毛眯着眼睛半睡半醒,就听到有人大声训斥着。
睁开眼一看,一名全副武装,胳膊上戴个红袖章的士兵冷冷瞪着他们几个,袖章上两个字——稽查。
“竟敢在营房里喝酒,你们的胆子不小啊,统统都给我起来。”稽查士兵又喊了几声。
陈二毛爬起来,撸掉眼屎,其他几人,林峰黑杰克、鼠门三兄弟都已经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啊你?”陈二毛有些疑惑。
稽查士兵冷道,“在营房里喝酒,性质十分严重,所以必须关你们三天禁闭。”
“等等,我们可不是你们部队的人。”陈二毛辩解。
“有什么话去跟我的上级反应。”稽查队的这名士兵说道。
“云从虎是吧,你叫他过来跟我讲。”陈二毛道。
“他不在这里,你们就待在这间营房里,二十四小时内哪儿都不准去。”士兵说道。
陈二毛有个很怪的脾气,那就是媚下傲上,跟三国里的关二爷一个性子,傲上而不忍下,恃强而不凌弱。
若是云从虎和他这么说,陈二毛早就跳起来和他大干一场,可是这么个小士兵,明显是被云从虎当枪使了,可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陈二毛根本火不起来。
得,那咱就接着睡觉,哦不,是开始关禁闭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伙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倒头就睡。
就在陈二毛没心没肺睡觉时,吴常委那边已经急坏了。
“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打了无数个电话,根本打不通,没有任何信号。”老王急的直跳脚,就连他都到京城了。
“这个家伙,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靠谱。”吴常委揉着胸口,从抽屉里取出速效救心丸吞服下去。
“各国精英部队已经抵达泰国,要是赶不上明天早上的开幕式,那就相当于弃权了,陈二毛啊陈二毛,你究竟跑哪儿浪去了……”
老王忽然抬起头说道,“会不会是云从虎又耍什么手段了?”
吴常委义正言辞道,“晾他还没这个胆子。
”
沉吟了一下,吴常委也实在不放心,拨通了桌上的加秘电话,“喂,给我转接卫戌部队李政委……老李啊,龙牙基地那边……”
“三个二带圈儿——”
“要不起——”
“对二,有没有人要……”
“你怎么五个二,糊弄谁呢?”
“我特妈哪知道有五个二,愿赌服输,过来受死!”
陈二毛撸起袖子,狞笑着望着林峰,“脑袋伸过来,这次我温柔一点。”
“你抽老千,老子不玩儿了。”林峰愤愤道。
“没门儿,兄弟们给我摁住他——”陈二毛一声令下,鼠门三兄弟扑上来,结结实实把林峰摁倒在桌子上。
正当几人自娱自乐时,忽然营房从外面被踹开,陈二毛抬头就看到一脸怒火的老王。
“耶,你怎么也来了?快快快,斗地主!”
“斗个几把毛,你特么还有心思玩,云从虎八个小时前已经出发去了泰国,即将参加兵王大赛开幕式,你还有心思在这打牌?”老王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陈二毛蹭地站了起来,“卧槽,咋地没人给我说?”
“你不知道?”老王疑惑了。
“我特妈知道个屁,老子打来到这儿就被云从虎各种算计,到底怪谁来?妈了逼的老子不杀他誓不为人。
”陈二毛杀气腾腾说道。
“事到如今还计较这些有个屁用,如果不能赶在开幕式前抵达,那就意味着自动弃权,”
陈二毛双目蕴火,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老王立刻用加密电话,给火急火燎的吴常委打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他一脸凝重对陈二毛道,“事到如今,只有搭乘最快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途径泰国时跳伞。”
“什么飞机?”
“播音客机。”
“卧槽!”陈二毛脸瞬间白了。
从播音飞机上跳伞,那简直就是找死。在亚音速度下自由落体,很有可能在空中被极速的气流卷成肉糜。
?通常情况下只有客机上真的出现紧急情况,发生了无可挽回的飞行事故时才会要求乘客跳机。
当然,是死是活就看命了,据说泰国那边丛林不少,万一落到狮子老虎面前,正好让它们吃顿好的改善伙食。
“你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考虑。”老王的声音冷静的有些不近人情。
陈二毛望向林峰,黑杰克,还有鼠门三兄弟,原本以为他们多少都会有些犹豫,哪知道几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这次又被云从虎摆了一道,几乎要扼杀掉他们来此的目的,即便是有些怯懦的鼠门三兄弟都站了出来。
?????正所谓不破不立,陈二毛能够从他们几人的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敢于面对一切的坚韧。
陈二毛站了起来,“好,兄弟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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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牛头怪三两二二已经从腰间摘下一个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空旷幽远的声音传递向远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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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神色古怪地望着陈二毛,“太二真人?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啊?”
陈二毛一听三两二二吹响号角就知道完犊子了,对老夫子道,“回头再解释,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来不及了。”二秃子爷望着前方说道。
陈二毛抬头望去,就看到忘川河上飞速荡过来一叶扁舟,船头正站着杀气腾腾的夜游神田鼠精,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之前记忆。
幽冥界里存在无数大拿,随便出来一个,都看的出来,夜游神是喝了孟婆汤失忆了,忘川河两岸啥也没有,就尼玛有彼岸花,薅韭菜一样整来一把下肚,立马让失忆的夜游神田鼠精连三姑舅七姥爷都能想起来。
陈二毛郁闷无比,三两二二这牛头怪真特么闲的蛋疼,好好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不做,却偏要操这份闲心,这下几人彻底暴露了。
夜游神站在船头,气的鼻子一阵抽搐,大声吼道,“尔等好大的胆子,连本官都敢蒙骗。”
陈二毛一脸无辜,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夜游神大人,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夜游神气的鼻子一抽一抽,鼻子下几根钢髯跟着耸动,说不出的滑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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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胆敢胁迫本官喝下孟婆汤,是何居心?本官已经禀明阎王老爷,捉拿尔等下十八层地狱,尔等暗算本官,罪无可恕,在忘川河上,谁敢对本官无礼,尔等……”夜游神嘴里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
陈二毛再也受不了这厮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直接跳上无定船,摁住夜游神就是一通暴揍。
“马勒戈壁,在尔等面前也敢装比,我让你尔等个够。”
二秃子爷同样凑上去拳打脚踢,也是受够了这家伙废话。
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有些蒙圈了,二秃子爷就罢了,一直给他俩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可是陈二毛这货怎么也大胆到连幽冥司神都敢揍。
夜游神法力平平,远不是陈二毛几人的对手,被打的嚎声振天,哭哭啼啼吼道,“鬼将何在,把他们都给本官抓起来。”
三两二二傻愣愣站着,不知道要听谁的,一边儿是阎王得力手下夜游神大人,一边儿是来头不小的神仙太二真人,哪一边都不好得罪。
关键时刻,他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再度举起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声音急促迫切,像是传递某种讯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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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陈二毛忙把老夫子和张老家主拽上无定船。
二秃子爷化出饕餮真身,一只爪子踩着夜游神的小身板儿,恶狠狠威胁道,“快带我们去人间界。”
夜游神被揍的满脸桃花,却始终油盐不进的样子,尖叫道,“幽冥大军就要到来,尔等必死无疑。”
老夫子实在忍不住,问陈二毛为什么这样做,陈二毛回答道,“只有夜游神才能摆渡无定船,从忘川河上穿梭阴阳两界,带我们回到人间界。”
老夫子眉头凝重,问道。“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回去的方式了吗?”
“先前还有一座阴阳桥,被孙殿英毁了。”陈二毛愤愤道。
几人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远远从迷雾重重的丰都鬼城,奔出来一众阴灵骑兵,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全身被铠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那眼睛锐利如电,流露出一抹堪破时光的厚重和沧桑。
陈二毛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沉浸入某种幻相……
漫山遍野都是金戈铁马,杀气纵横。
一名将军横刀立马,铁须银齿,黑面朱唇,气度更是英武非凡,身后一杆大旗烈烈招摇。
旗子上书大大一个“关”字。
猛地,陈二毛清醒过来,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牛头怪见到来人,‘扑通’一声跪倒。
“将军来的正好,还请将军定夺。”
牛头怪身形巨大,就算跪在那里,也要比那将领高出来一个头,可是它却连头都不敢抬。
那名将领拨马上前,立在忘川河岸边,望了过来。
陈二毛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看了个通透,顿时有些不自在。
二秃子爷可受不了别人这么窥视,周身涌出来一股雾蒙蒙的晦气将他裹的严严实实,顺便挡住了老夫子和张老太爷的身影。
将军忽然翻身下马,一抱拳,中气十足道,“某家周仓,敢问几位何方神圣?”
“啊……”陈二毛心里涌起小小的失望,他还以为是那位传说中的武圣人——关公关二爷。
不过这位将军同样也是一代豪杰。
周仓,周大将军。本是黄巾军出身,武圣关二爷贴身护卫。
关二爷千里寻兄之时请求跟随,自此对关羽忠心不二;在听说关羽兵败被杀后,周仓也自刎而死。
民间百姓感念其痴衷,在关二爷神像一侧,供奉其神像。死后成为幽冥界小吏,执掌稽查善恶,纠察凡尘,诏封为‘威灵忠勇公’
“周仓,快把这几人拿下,不然本官……”夜游神话还没说完,陈二毛就一巴掌结结实实诓在他脸上。
“闭嘴!”
陈二毛怎么不愤怒,周大将军忠义双全,被这么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司神呼来喝去,简直让人不爽至极,就连老夫子都火了,从八宝乾坤囊里摸出来一颗手雷塞进他嘴里恶狠狠道,“再废话一句就炸死你!”
夜游神自然是见过人间火器的威力,忙闭上嘴巴悻悻不敢出声儿。
陈二毛酝酿了一下情绪,抱拳道,“久闻周大将军忠义之名,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将军,真是三生有幸。”
周仓呵呵一笑道,“某家愧不敢当,几位何不上岸一叙?”
陈二毛几人对望一眼,生怕会中什么埋伏,可是想想周仓忠肝义胆的美名,又放下心来,说道,“有何不可?”
二秃子爷很自觉地撒开了大爪子,田鼠精立刻跳了起来,撑杆飞快地向岸边靠拢而去。
丛林里危机四伏,各种蚊虫更是蜂拥而至,差点儿把林峰咬成癞蛤蟆,不过那些蚊虫感觉到陈二毛满身煞气,都不敢往他身上招呼。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快赶到鼠门三兄弟的位置,忽然间,一直紧跟他们的那只猞猁猫猛地窜到他们面前,喉咙里发出类似狐狸叫一般低沉的吼声。
咋地了?想劫道?
陈二毛又摸出来一根王中王火腿肠扔了过去,“小东西一边儿凉快去,没功夫搭理你。”
毕竟是他在丛林里见到的第一个生物,而且也没主动攻击他,所以陈二毛也没心情伤害他。
哪知道他们换了个方向接着前进时,猞猁又挡在了面前。
“还没完了是不?”陈二毛有些郁闷了,上前伸手想摸一摸这家伙,猞猁像是受到某种惊吓,猛地向后退去,低低吼了两声,奔向他们要前去的方向,紧接着,两声震天虎吼先后响起。
哇嗷——
“里面,里面有老虎……还特妈是两只。”林峰脸都白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一对老虎夫妇的山头,鼠门三兄弟可真够悲催的,莫不会已经进了老虎肚子里吧?
虎声咆哮,夹杂着猞猁猫凶煞的叫声,陈二毛心中更加震惊,难道那只猞猁是警告他们前面有老虎,这才跳出来阻止?
他想也不想就飞纵进去,接着幽幽的月光,看到两只两米来长的吊睛大虫虎视眈眈瞪着面前屁大点儿的猞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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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看上去挺温顺无害的猞猁一身毛都炸起,身子弓起,尾巴翘的跟棍儿一样,和老虎凶狠对视着。
要不是这小家伙提醒,他俩刚才误打误撞冲进来,指不定发生什么。<>
林峰毫不迟疑,掏出沙漠之鹰向天放了一枪,两只老虎受到惊吓,略微迟疑了一阵子,双双跳进丛林深处逃走。
那猞猁回头望了一眼,不远不近地打量着他们。
这动物太尼玛有灵性了,陈二毛越看越喜欢,又从林峰那儿要来一些补给肉干,一股脑抛给猞猁,这次它并没有拒绝,蹲在树杈上尽情享受美味。
林峰低头看着GPS,眉头皱着眉头道,“奇了怪,光标定位就在这个方向,怎么没见人呢?不会真被老虎给吃了吧?”
正说着,猞猁猫又从树上窜下来,低声吼着,望向空无一物的地面。
很快,一阵嘘嘘嗦嗦的动静,一个脑袋从土里冒了出来。
“恩公,你们来的真快……妈呀,怎么还有个豹子?”
鼠老大黄老鼠赵亮吓了一跳。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忙上前,生怕猞猁攻击鼠老大。
“这是猞猁,一种山猫,你可别小看它,万一发起火来,连狮子老虎都敢斗上一斗。”
鼠老大一脸惊魂未定,“吓死我了。”
三兄弟从地上爬出来,告诉陈二毛,他们仨一落地,就被老虎盯上,只好打洞先藏起来,等着和他们汇合,就是听到刚才那声枪响他们才敢冒头。
终归是有惊无险,几人商量,索性就在原地等待黑杰克,因为定位仪上明显可以看出,属于黑杰克的光标正在向这边移动。
陈二毛还发现那只猞猁猫始终不远不近跟着他们,心中萌生收养它的打算,尽管这种动物在国内是二级保护动物,不过有国安局的身份,应该问题不大。<>
“嗯,给你应该起一个霸气无双的名字,就叫——就连猫王吧。”陈二毛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个名字。
那猞猁傻乎乎望着它,不知道听懂没有。
“猫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吉祥物了,哈哈哈。”陈二毛大笑着,扔给它两条肉干儿。
等了没多久,黑杰克就赶到了,这家伙出场的方式实在碉堡了,胯下骑着浑身黑气缭绕的梦魇马,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
陈二毛站起来道,“应该差不多了,林峰,联络军方吧。”
后者点点头,掏出卫星电话,“呼叫基地,呼叫基地,这里是……”
“队长,咱们队伍叫什么好?”林峰忽然抬头问道。
“就叫无双小队,天下无双。”陈二毛说道。
“我们是国安局无双小队,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一阵杂乱的噪音,“基地收到,请尽快报告你们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一辆直升机盘旋而至,离地面还有十多米的高度,一名军官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你们可算是赶到了,我是咱们华国军方的代表,刘虎成大校。”
“哦,你好你好,久仰大名。”陈二毛热情洋溢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小声儿问林峰,“大校是很大的官儿吗?”
林峰翻了翻白眼,“你连军衔都不知道?”
陈二毛,“我只下过军旗,上面有司令团长和排长,哪儿来的大校。<>”
林峰无语了,说道,“你就理解为军长以下最高的就成了。”
“了解。”陈二毛点点头。
“咳咳,还是抓紧上飞机吧,开幕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虎成大校脸色有些古怪,显然听到他们刚才的议论了。
这是华国产的武直10型直升飞机,也是华国第一种自研专业武装直升机,在亚洲各国很受欢迎。
迎着初升的太阳,一伙人气势汹汹杀往兵王大赛基地。
中途刘大校告诉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泰国边境,和缅甸老挝交界的地方。
“三国交界,不会就是金三角吧?”陈二毛问。
“没错,就是靠近金三角一带,这一次比赛规模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欧洲各国都派了观察团来,咱们国家积弱已久,是时候∵该亮剑了,诸位,拜托。”刘大校有些动情地说道。
“没问题,一定让帝国主义全部夹着尾巴死翘翘。”陈二毛斩钉截铁道。
金三角一个很多人都不陌生的地方,多次出现在各种影视剧里,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是世界上最主要的毒~品产地,“金三角“因此而闻名于世。
同样这里也是三不管地带,这里常年盘踞着大大小小的军阀实力,每个势力都有颠覆这三国政权的实力,长期以来,这里一直活动着多股反政府武装和其他毒~品武装,故又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小说站
www.xsz.tw这些大毒枭为了生产和贩卖毒品,组织了一批装备精良的地方武装,公开和缅甸、泰国等中央政府抗衡。
由于“金三角”地区大部分是在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岭,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极适宜罂粟的生长,再加上这里丛林密布,道路崎岖,交通闭塞,三国政府鞭长莫及,为种植罂粟提供了政治、经济以及地理、气候等方面得天独厚的条件。
兵王大赛在这里举办,也正是应了三国的请求,帮忙剿匪。
然而陈二毛能够感觉的到,这不是个多么简单的任务,要是有那么容易剿灭,政府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这些势力能够根深蒂固这么久,肯定有强大之处。
陈二毛正想询问刘大校其他国家队伍的一些情况,可是直升机已经到了地方。
郁郁葱葱的丛林里冒出来五颜六色各国的国旗,低头望下去,整整齐齐站满了身穿各式迷彩服的方队,几名大腹便便的白人军官和一些泰国皇室成员站在前列,还有一头披满五颜六色金银挂饰的白色大象站在那儿,看上去很温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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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摸了摸安静卧在他身旁的猞猁猫,‘吉祥物是吧,我又不是没有,对吧,猫王!’
猞猁鸟不鸟他。
直升机降落在一旁,所有等待的队伍目光都望过来,看到陈二毛几人下来。
陈二毛瞬间就能感觉到无数饱含敌意甚至是杀气的目光,这些队伍里不知道混迹了多少顶尖强者,能够有这么强烈的杀意,不用说,就是为了他头顶上一亿多美金的悬赏花红。
要不然咧?
陈二毛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自己原来这么值钱啊,他忽然伸手冲着众人用力挥了挥,用俚语大声喊了一句,“你们看个几把毛!”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唯有黑杰克林峰几人哈哈大笑。<>
陈二毛镇定自若走向五星红旗后面,就看到云从虎一行人,严阵以待。
擦身而过的时候,云从虎低低说了一声,“算你走运!”陈二毛笑了笑,吸气耸肩,一口痰就吐在了他的军靴上。
“不好意思啊,出了国有点儿水土不服。”
云从虎脸上阴沉的可怕,“那你可要小心,水土不服会死人的!”
陈二毛也认真起来,对云从虎一字一句说道,“云从虎,你真的要在这里把事情一次性解决掉?或者你认为,你有实力夺得兵王大赛冠军?”
“难道你觉得你可以?”云从虎嘲讽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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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比你有戏!”陈二毛不甘示弱。
“哈哈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云从虎说完,便不再理会他。
看样子,根本不想和陈二毛合作。
看台上一名白人将军哇啦哇啦发表着演讲,陈二毛一个字都听不懂,于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都是人高马大之辈,粗看下,竟然有一百之多,而且有些人的实力他都有些看不透。
强者真来了不少。
前方白人将军身后站立着泰国皇室的成员,陈二毛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察猜旺。<>
在华国长城烽火台上,陈二毛废了他的手下白水嫉,姥姥的,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据说那个白水嫉的师父,可是泰国最神秘强大的神降师巴木达上人,捏死他不是多费力的事情。
阿西吧,陈二毛暗自骂了声‘晦气’
很快,台上白人将军又臭又长裹脚一般的演讲结束了,樊东华小声对陈二毛拣有用的翻译,这白人将军是米国四星上将詹姆斯,也是这次兵王大赛的特约观察团团长,他代表皇室很欣赏这些勇士们能够参加世界上最刺激的冒险。
忽然台上詹姆斯上将又说了几句,所有人都情绪紧张起来。
“丫的又放什么屁?”陈二毛问。
樊东华说道,“比赛分三个阶段,第一回合的竞技是初选,每个国家派出一支三人小队,进行预选赛名额争夺,采取积分制,积分最差的队伍就要被淘汰。队长,咱们要上吗?”
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头一炮要打的响,还是要看咱们云教官的,你说是不是?”
云从虎冷笑,“你敢命令我?”
陈二毛摊开双手,“得,你不愿意拉倒,我们上去垫个底,咱们直接打道回府,然后咱俩把过往恩怨这个一掐,你说怎么样?”
云从虎脸色铁青,嘴角抽动,终究冷哼一声,带着队员转身而去。
“要加油哦,别掉链子啊,祖国人民等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陈二毛在后面大声吆喝着。
一百多人的队伍,何况都是各国的精英,那比赛可就有的看了。
第一回合是高度模拟实战的竞赛,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全军覆没。<>
各队派出一名队员轮番上场,第一名队员沿一条丛林铁索道奔向预先设定的手枪射击位置,对五十米开外的目标进行攻击,然而让他们大为惊讶的是,目标竟然是别国的选手。
另一头别国队员同样沿着铁索本向手枪射击位置,就看谁的速度更快,谁就能活下来。
好残忍的比赛,头一个回合就要发生伤亡。
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兵王大赛的沉重和危险极端。
第一轮上场的是倭国的矮子战士和一名高丽国的士兵,发令枪响后,只见两人犹如猛虎下山,越障碍、飞奔上铁索桥,然而倭国战士还没到达射击位置就已经拔枪、射击,整个环节一气呵成。
一声痛呼,那名高丽国士兵肩膀中枪,从铁索上坠落下来,血流如注,而倭国那边则发出一阵欢呼。
陈二毛看到那名士兵眼神有意无意向他这边瞟了过来,随即一个轻灵地纵身落地。
“东瀛忍者……呵呵呵……”陈二毛眼神里流露出捉摸不定的光芒。
第一回合,高丽国便失了一分,脸色也难看起来,嘴里‘阿西吧’骂个不停,更重要的是,他们队伍里出现了伤残,即便是积分不垫底,对于后面的比赛影响也是颇大。栗子小说 m.lizi.tw
反观倭国,几名战士笑得很舒畅,不过他们的注意力有意无意都放在陈二毛身上。
第二组上场的是菲律宾和越南两组,这两个国家都和华国有些间隙,军事力量自然不值一提,然而单兵作战能力却也是不弱。
最终菲律宾逊了一筹,失去一分,不过他们的士兵虽然灵活地躲开越南小组射来的子弹,可是从钢索上掉了下来,所以失去一分。
接着,印尼小组登场,他们的对手是世界的霸主——米国。
陈二毛眼神凝重,他能够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十分厉害,不是因为紧张、胆怯或者是其他。
而是不由自主的正常反应,米国上场战士潜意识给他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不用多说,一定是人体基因锁开发到第三阶段的基因强者,只有这样的战士,才会触动陈二毛产生紧张的肌体感应。
印尼小组上场后很是干脆地认输了,甚至最后走到基因战士面前砰拳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地球上的霸主国家的威慑力,也是印尼小组的聪明之处,认输失去一点积分总好过让组内出现伤亡的好,更何况还可以示好给米国人,何乐而不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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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组一组比赛一直激烈进行着,终究到了华国队上场,对手是印.度小组。
两个国家不仅接壤,而且都是最快的发展中国家。
这个国家曾经有个著名的领导人曾说过,印.度如果不能成为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那么不如销声匿迹。在这个战略的激励下,他们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得到米国的暗中扶持:后,更是有些肆无忌惮,在很多国际问题上,对华国咄咄逼人。
这次兵王大赛,同样是他们展示肌肉的好机会。
云从虎派出一名看上去很平淡无奇的一名队员,陈二毛知道这个人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对手印度阿三那边出来一位很瘦弱的大胡子,浑身骨瘦如柴,一阵风都能吹倒。
陈二毛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盯着两人。
发令枪响,华国战士飞一般窜了出去,越过拦截障碍,飞速攀上铁索,摇摇晃晃拔枪便射。
两人相距的距离在五十米左右,并不是手枪的最佳射程,而且是在一直摇晃的铁索上。
不过能够来到这里的战士都是各国精英中的精英,这点难度并不是极限。栗子小说 m.lizi.tw
华国战士大致瞄准,凭着手感和经验开枪了。
枪响了,意料中对手应声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名大胡子动作略微慢了半拍,可是他不仅闪身躲开了射来的子弹甚至还凌空悬浮了起来。
“瑜伽悬空术?”陈二毛心头大震。
瑜伽源于古印度,、喜马拉雅山,是古印度六大哲学派别中的一系,探寻“梵我合一”的道理与方法。而现代人所称的瑜伽则是主要是一系列的修身养心方法。
真正高深的瑜伽大师,修炼的瑜伽是类似于天人合一的玄妙道法。
瑜伽大师追寻的沟通彼岸桥梁,便是类似于追寻神灵的境界。
这名大胡子的瑜伽术已经修炼到了十分精妙的境界。
他就静静悬浮在那里,让不少人吸了口冷气。
陈二毛摇了摇头,知道这一回合肯定要失去一分了。
果不其然,那名华国战士咬牙再度开了几枪,都一一落空。
此刻就算是给他一把冲锋枪都没用,瑜伽大师对于天地气息感应,比陈二毛咏春听劲还要玄妙高深。
云从虎看到大胡子腾空而起,便…爽快认输了。
这才是第一回合,失去一积分无妨,后面再抢回来就是了。
那大胡子飘散落地,立马又赢来一阵喝彩。
陈二毛观察他的队伍,发现他们小组里其他阿三都是年轻小伙子,料想,这大胡子应该就是印度小组最强的人了。
开场就这么高调,牛掰!
初选淘汰赛一直进行下去,一个小时后,所有队伍都比赛完。华国队赫然失去一分。
詹姆士上将接着又通告了第二轮比赛的规则。
他拿出一枚金质勋章,上面画着两把交叉的军刀哇啦哇啦说了一长串,那些失去积分的队伍情绪明显都紧张起来了。
“这孙子又说啥了?”陈二毛问。
樊东华咽了一口唾沫对他翻译道,“预选赛第二回合内容是抢夺他手里的那种徽章,每个参赛小组都有一枚,也算作一积分,无论用任何方式任何办法,晚上八点到达指定军事地点,统计各队徽章的数量,没有到达或者失去徽章的,算所扣除一积分,负两分直接淘汰om。”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这就好办了!”
他缓步走向云从虎那边,后者正在训斥刚才出征的那名战士,面容十分严峻,显然第一回合失利让他很是不爽。
看到陈二毛走过来,云从虎眼神眯了起来,止住话头,冷冷道,“现在就想羞辱我?还早了点儿!”
陈二毛摇了摇头,径直走向那名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做的不错!”
那战士抬头望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
陈二毛肯定道,“没有人能做的比你更好了,虽然失了一积分,可是我们也试探出了,那个大胡子就是印·度小组的核心队员,这才是最重要的,战场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完了他又转身对云从虎道,“我来是想听听,第二阶段比赛,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云从虎冷笑,“用得着你来管?”
陈二毛目光定定望着他,说道,“你要知道这一回合失利,那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你承担的了这个责任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云从虎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的确,如果连预选赛积分都拿不到的话,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云从虎沉默了一下说道,“玄光,你来告诉他!”
推荐: ?? 龙牙小组里,那名年轻道士自信满满站出来说道,“根据地图,到达指定的军事目标大概有十五公里,现在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这一回我和刘博亲自出马,至少保证抢夺到一枚徽章,把比分拉平。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听了直摇头,玄光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见他如此态度,顿时来了火气,“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陈二毛说道,“如果刚才换做你和印度小队对上,你能得到那一分吗?”
玄光思索了一下,并没有说话,陈二毛手一伸,“徽章拿过来!”
“嗯?”无论是云从虎还是玄光都有些惊讶,陈二毛接着说道,“第二回合,我来负责!”
云从虎狭长的眼睛流露出慑人的寒光,“如果失利,你承担的起吗?”
陈二毛哼了一声,“少特妈挤兑我,老子才不想跟你玩儿完,趁早过了预选赛,咱们各玩儿各的。”
“给他——”
一枚徽章落入陈二毛手心,云从虎双手抱胸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出发,我建议你先看看地图,别死的不明不白,如果你输了,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陈二毛充耳不闻,走回了自己的小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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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东华、鼠门三兄弟、黑杰克等,都围了上来。
“这一次换做我们出击!”陈二毛沉声道。
陈二毛翻出那枚徽章说道,“鼠门三兄弟,如果把它交给你们,能保得住吗?”
“啊?”鼠老大赵亮一个哆嗦,显然他想不到陈二毛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不过三兄弟对望了一眼,咬牙道,“豁出命也要完成任务。
”
“用不着这么壮烈,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陈二毛笑着说道,“待会儿樊东华、林峰待命,我和黑杰克还有鼠门三兄弟出征,三兄弟只要保证八点到达军事目标就OK,至于我和黑杰克,那就自由狩猎,有没有问题?”
黑杰克酷酷地点了点头,“十分乐意!”
在其他参赛队伍还在制定详细规划时,陈二毛这边已经各自分配完毕,就等着开始了。
半个小时转眼就到了,观察团几架直升飞机起飞前往军事目标,随着一声枪响,所有参加第二轮预选赛的队伍都飞奔出去,眨眼就消失大半,鼠门三兄弟也不知不觉跟着混入其中消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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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左看看,又看看,剩下的大都是在第一轮拿到一积分的强队,米国队,倭国东瀛忍者队,还有些不知名的神秘队伍,队伍里每一个人的杀气都很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陈二毛身上。
陈二毛打了个响指对黑杰克道,“遇到危险角色就不要硬抢,保持实力才重要。”
两人散开,窜入丛林不见,陈二毛不想一开始就和所有人对上,可偏偏很多强者认定了一样,死死咬着他不放。
这次比赛很多强国都和华国一样,派出两组队伍,很多强者也隐于其中,仅仅是第一回合,陈二毛就察觉到不少让他也惊讶的高手,像是米国队的基因战士,印度小组的瑜伽大师,东瀛忍者。
可以想象的到,接下来的比赛会有多么残酷,陈二毛也相信,各国小组的实力仅仅暴露出来冰山一角。
他之所以和黑杰克分开行动的缘由就是生怕自己陷入围攻,太多人对他有敌意了。
陈二毛飞纵入丛林,蓬莱轻功如一道青烟施展开来,即便如此,身后依旧响起破空声,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东瀛忍者——’
前段日子陈二毛轰炸东京都柳生银行大楼,造成整个东京都人心恐慌,交通瘫痪,经济也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倭国几乎对他恨之入骨,此刻一有机会就想杀之而后快,这些忍者甚至不在乎所谓的兵王大赛。
陈二毛脚下不停,想要甩开身后忍者,然而不是那么容易,久追不上的东瀛忍者‘嗖’地扔过来一枚丹丸,一声爆裂,从中喷出大量辛辣的气体。
陈二毛速度受阻,这一停滞,那名东瀛忍者就追到跟前,拔刀便斩。
——迎风一刀斩。
一道白光闪耀,陈二毛倏然暴退,那忍者刀芒所过,草木枝干齐刷刷被斩断。
就在两人对峙时,又有两名东瀛忍者也赶来,三人呈‘品’字状,将陈二毛围在其中。
枝叶的空隙点缀着点点阳光,燥热的丛林此刻却十分阴冷。陈二毛和东瀛忍者相互注视着,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战意,气氛格外的压抑。
忽然间三名忍者不约而同捏起了印法,大喊了一声,“影缚——”
陈二毛感觉到危险临近,心中警觉,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跳了起来,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出现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团,分出几根触须模样的黑线,缠绕向陈二毛。
东瀛忍者,诡异而又危险,如同幽灵一般,影子束缚失败后,三名忍者同时举起倭刀,身子急速旋转起来,绞起漫天树叶。
——乱刀流,樱花杀。
坐以待毙不是陈二毛的性格,被逼到这种地步,还不还手那是怂货,陈二毛抽出洪门棍,暴喝一声,少林疯魔杖法,一式八方风雨宣泄而出。
一阵急促的刀兵交鸣,四人一触即分,陈二毛虎口爆裂,流下一丝血迹,而三名东瀛忍者中只剩下两名,看样子都受了伤,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连刀都握不住。
自从少林归来之后,陈二毛对于武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境界,踏过去,便是先天之境。
而这三名东瀛忍者修为同样恐怖,至少也是上忍的巅峰。
陈二毛调整着呼吸,死死盯着对方。
还有一人究竟在哪里,忍者诡诈多变,擅长偷袭,不用多说,剩下那一人肯定在暗中等待机会……
‘咔嚓’陈二毛退了一步,踩断一根枯枝,就在这时候,地面上猛然窜出一道无比惊艳的刀芒。
这一刀仿佛突破时间和空间,转眼就到了陈二毛面前,即便是有所防备的陈大少此刻心中也是震撼的。
快,准,狠。绝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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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 陈二毛的瞳孔陡然缩小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罡气悉数爆发,体表浮现一尊金色倒扣大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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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对于龙脉罡气的领悟,已经颇为娴熟,然而不到先天境界,如果过渡透支罡气还是会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
然而东瀛忍者这一刀实在太过凶险,甚至连他魂魄都要撕裂。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二毛金钟罩溃散,倒飞出去,而那名偷袭的忍者同样撞出老远,那把诡异阴森的倭刀竟然自行脱离控制,向他袭杀而来。
‘什么鬼?’
陈二毛洪门棍重重磕在刀锋上,将之弹飞出去,然而那把刀像是入了魔一般,再度飞来。
就在倭刀飞临面前的一瞬间,陈二毛陡然伸手握住刀柄,霎时间,一股无比强烈的阴风猛然降临,令他遍体生寒,惊天煞气从剑柄传入他体内,迷惑他的心智。
恍惚间,陈二毛仿佛看到一名邪魅的倭国男子冷冷注视着他,忽然双手握刀,深深捅进他的小腹,而邪魅男子的表情却是无比愉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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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禁不住下意识双手握紧了刀柄,向小腹切去,刀尖的寒气刺痛他肌肤。
正当他要彻底迷失时,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一尊佛陀虚影法相,陈二毛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刚刚做的蠢事吓出一身冷汗。
深藏在他体内的佛力,受到煞气影响,投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出一轮光晕,无比神圣。
他手里异常邪乎的倭刀活过来一样,发出愤怒的嘶吼,某种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划破空间降临。
陈二毛忙不迭撒手,那柄倭刀竟然自行飞走,不过最后陈二毛也看到了刻在刀柄上的两个古朴文字——村正。
原来是倭国传说中的妖刀村正。
之所以称为妖刀,固然一方面与它太过锐利,死在村正刀下的人很多有关,这把刀经历过种种不详,充斥着罪恶的力量,传说中它受过恶灵的祝福,只要肯献祭足够强大的灵魂,妖刀村正就能赐予无比恐怖的力量。
陈二毛没有想到,为了对付他,连妖刀村正这样的邪兵利器都出现了。若不是刚才最后关头佛力觉醒,他恐怕已经切腹自杀了。
催动妖刀的那名东瀛忍者倒在了地上,剩下两人不知所踪,估计是已经撤退了。
陈二毛上前揭开那忍者的蒙面布,赫然发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忍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妖刀将它一身精血吸收的一干二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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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名忍者就差点儿要了他小命,陈二毛愈发谨慎起来。
摸了摸这名忍者身上口袋,愣是没找到徽章,显然没装在他身上。
陈二毛骂了句“晦气”转身就离开,没走两步又绕了回来,将干尸拖进了一处灌木丛后,嘘嘘嗦嗦一阵子,换上蒙面忍者服的陈二毛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阴笑两声,飞快追着前面队伍去了。
印度小队,大胡子瑜伽大师萨尔曼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他的小队成员。
“萨尔曼大师,我们要不要抢夺其他小队的徽章?”
一名印度阿三问道,这人身高起码有两米,手掌简直有蒲扇那么大,眼神很锐利。
“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拍碎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知道巨人卡里的厉害。”
大胡子萨尔曼笑道,“卡里,我知道你是最强壮的勇士,不过我们目前没必要太出风头,东方有句古话,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
”
陈二毛悄没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抬头一看,前面竟然是印度小队,那名大胡子正在和队员说着什么。
吆西!该老子闪亮登场了,陈二毛将面罩拉下来,嗖地窜了出去。
“哈喽!”
猛然窜出来这么一个蒙面人,印度小队吓了一跳,并不是他们反应迟钝,而是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单枪匹马跳出来。
“你们滴,死啦死啦地,大倭瓜国,这个……呃……吆西吆西!”
陈二毛张嘴就是一通胡言乱语,反正丫的们也听不懂。
大胡子萨尔曼楞了一下,用印度语说道,“你是倭国小队?”
陈二毛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跟着胡拐,“挖靠你爹,挖靠尼玛,死啦死啦地,你妈妈滴炸了……”
语言交流成了最大的困难,大胡子萨尔曼又用英语问了一遍,得到陈二毛回应两句,“法克忧——”
如此狂妄的挑衅,萨尔曼怒了,“倭国小队,你们有些太狂妄了吧!”
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巨人卡里暴喝道,“让卡里来收拾你们这个小蚂蚁。”
他一步迈过来,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向陈二毛拍过来,风声呼呼,吓死个人。
陈二毛就势往后一跳,这一巴掌落在他身旁树干上,咔嚓一声,拦腰合粗的树干竟然被巨人卡里一巴掌拍断。
‘卧槽,好牛掰啊!’陈二毛心中嘀咕一声,又见卡里拍过来一掌,不再躲避,暗运真气,一记八卦掌轰天而上,和巨人卡里重重对了一掌。
一声巨响,巨人卡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向后跌倒,反观那名‘忍者’已然活蹦乱跳,口中怪叫着什么。
大胡子萨尔曼眼神凛冽,对手的实力不弱,卡里刚要站起来,陈二毛一个闪身跳到他身旁,右手遏制住他的喉结,只要一发力,卡里就要死翘翘。
“你滴,死啦死啦地,徽章滴干活,挖靠尼妈妈!”陈二毛比划了一下徽章。
萨尔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原本计划抢夺别人的印度小队,一开始反而被一个凶悍的倭国小队成员打劫了,这让他十分愤怒。
“大师不用在乎卡里,我一定会捏死这只活蹦乱跳的死蚂蚁!”卡里一说话,陈二毛老拳毫不含糊落在他脸盆大脸上,当场就将他鼻骨打断,血流如注。
萨尔曼能够感觉得到陈二毛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所以他毫不怀疑陈二毛会杀了卡里,犹豫了一下,萨尔曼只好将徽章扔了过来。
陈二毛凌空接住徽章,蓬莱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犹如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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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准,狠。绝世一刀。
?鼠门三兄弟终于赶到了,刘大校心里放下一块儿大石头,跟林峰等人快速迎..lā
三兄弟看上去十分狼狈,老二土拨鼠的右肩上还插着一柄飞刀,鲜血淋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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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同志们!”刘大校上前并没有急着问徽章的数量,而是挨个儿拍了拍三兄弟的肩膀。
“情况怎么样?碰到敌人了吗?队长和黑杰克呢?”樊东华紧张问道。
鼠门老大黄老鼠赵亮艰难地喘着粗气道,“队长他们一开始就和我们分开行动了,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这时候米国上将詹姆斯微笑着走了过来,张口就是十分流利的汉语,“恭喜你们,华国的勇士们,那么可以让我瞧一瞧你们得到了几枚徽章吗?”
老三聂鼠六从贴身衣兜里捏出来他们自己队伍的徽章,完了摇摇头。
詹姆斯上将楞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哦,不错的成绩,恭喜你们华国小组,你们不再负分了。”
刘大校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鼠门三兄弟离开了终点。
“能够保住这一积分就不错了,我相信陈二毛那家伙肯定有收获!”林峰咕哝了两句。栗子小说 m.lizi.tw
经过云从虎小队身边时,云从虎忽然伸手将鼠门三兄弟拦住,一字一句道,“废物,如果因为你们拖后腿出局了,我会亲自出手杀了你们三个!”
他的眼神很冷,杀气毫不掩饰。
这个时候刘大校已经去了观察团方向,只剩下林峰,樊东华和鼠门三兄弟。
鼠老大他们并没有搭理云从虎,诚然,没有陈二毛的存在,他们这支队伍几乎就是一盘散沙,甚至连散沙都算不上。
林峰,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虽然身手也不差,可是遭遇其他队伍肯定也够呛,樊东华最为拿手的是缩骨和易容术,至于鼠门三兄弟,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保不齐赶来的方式多半是打洞。
也只有陈二毛这样的人物才会聚拢这么一伙儿四不像前来参赛。
而云从虎的队伍中汇聚的几乎都是军中最强悍的家伙,神枪手,拆弹专家,侦察兵王,以及龙虎山青年一代高手,年轻道士玄光和横练金刚门的高手****相。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剩下的队伍回归,积分榜也有了明显差异变化,米国小队始终以二十五分的积分高悬榜首,紧随其后的是,由杀手‘暗夜’组成的小队,再其次英国石中剑小队、德意志战士小队、俄罗斯战熊……这些队伍都排在了积分榜的前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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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这边大部分国家,高丽国,也就是新罗国,成绩定格在四分,倭国东瀛忍者虽然一开始和陈二毛交手损失了一员,甚至差点儿丢掉妖刀村正,可是后来也一路拼杀,抢得八枚徽章,和高丽国一样,排在积分榜中游,此时的华国几乎和垫底没什么差别,成绩恰好是零分。
这个时候泰国小队也抵达了终点,老天保佑,他们还是碰到了比自己弱的尼泊尔小队,抢到一枚徽章,加上第一轮的一点积分,得到二积分,还排在华国队之上。
他们抵达终点交完徽章后,目光死死瞪着已经回归的倭国小队,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不光如此,接下来零分归来的几支队伍都是怒气冲冲瞪着倭国小队,让那几名忍者有些纳闷儿,‘八嘎,什么个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十多分钟了,大部分队伍都已经回来,等待不及的华国小队不约而同都赶到终点候着,林峰脖子伸的老高,忽然大叫了一声,“来了来了!”
陈二毛踏着落日余晖飞奔而来,叫做‘猫王’的猞猁紧追其后。
“快点儿地,你可急死我们了!”林峰大声抱怨。
陈二毛边跑,边大声问道,“鼠门三兄弟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就差你和黑杰克兄弟了!”
陈二毛到终点前猛然停了下来,问道,“黑杰克没回来?”
“是啊,搞不懂你们干嘛东一个西一个的,你搞到几枚徽章快查验查验!”林峰嚷嚷道。
这时候詹姆斯上将和刘大校都过来了。
“哦,年轻的华国勇士,你叫做陈二毛对吧,我知道你的名字,那么请上交你的徽章吧。”詹姆斯上将说道。
陈二毛却退了几步离开终点,甚至点了一根儿烟抿在嘴上道,“不急不急,还有十来分钟才结束,待会儿一起交。”
“诶?这是几个意思?”现场所有人愣住了?还有这样的人?
陈二毛一屁股坐在终点前,静静地抽烟等着。
刚才林峰说黑杰克还没归来,他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次比赛的队伍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很多强者就连他都难以应对。
尽管只坐在这里,陈二毛已经能够感觉到数十股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他。
得,虱子多了不咬人,老子还怕个球哇。
蹲在他身旁的猫王喉咙里低吼了两声,陈二毛站起来,看到黑杰克飞纵向山顶,身后七八个人穷追不舍,他的身上染了不少血迹,有些属于别人,有些是自己的。
陈二毛飞奔上前接应,哗啦啦,几人将他俩团团围住,说着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多少?”陈二毛问?
黑杰克依旧是酷酷的样子,“十枚!”
“我靠!”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换做我都想打劫你好伐!
还有五分钟就到八点,陈二毛吐了烟屁股,随手从兜里把自己那五枚徽章交给黑杰克说道,“你去交任务,这里我来应付!”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眼神交流,黑杰克跳了起来,陈二毛顺势一记冲天拳击中他的鞋底,将黑杰克轰向终点这边。
剩下七八人傻眼了,杀气腾腾望着陈二毛摩拳擦掌,没有什么比夺走别人希望更残酷的事情了。
没有谁喊开始,一伙儿人蜂拥而上,想要把他杀死。
陈二毛招架了两招,跳出圈外,笑眯眯说了句英文,“tImEOUt!”
没错,耽搁的这几分钟,时间已经到了,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
鼠门三兄弟终于赶到了,刘大校心里放下一块儿大石头,跟林峰等人快速迎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Om
三兄弟看上去十分狼狈,老二土拨鼠的右肩上还插着一柄飞刀,鲜血淋漓。
“辛苦你们了,同志们!”刘大校上前并没有急着问徽章的数量,而是挨个儿拍了拍三兄弟的肩膀。
“情况怎么样?碰到敌人了吗?队长和黑杰克呢?”樊东华紧张问道。
鼠门老大黄老鼠赵亮艰难地喘着粗气道,“队长他们一开始就和我们分开行动了,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这时候米国上将詹姆斯微笑着走了过来,张口就是十分流利的汉语,“恭喜你们,华国的勇士们,那么可以让我瞧一瞧你们得到了几枚徽章吗?”
老三聂鼠六从贴身衣兜里捏出来他们自己队伍的徽章,完了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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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刘大校已经去了观察团方向,只剩下林峰,樊东华和鼠门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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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虽然身手也不差,可是遭遇其他队伍肯定也够呛,樊东华最为拿手的是缩骨和易容术,至于鼠门三兄弟,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保不齐赶来的方式多半是打洞。
也只有陈二毛这样的人物才会聚拢这么一伙儿四不像前来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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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泰国小队也抵达了终点,老天保佑,他们还是碰到了比自己弱的尼泊尔小队,抢到一枚徽章,加上第一轮的一点积分,得到二积分,还排在华国队之上。
他们抵达终点交完徽章后,目光死死瞪着已经回归的倭国小队,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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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地,你可急死我们了!”林峰大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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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陈二毛翻了翻白眼,换做我都想打劫你好伐!
还有五分钟就到八点,陈二毛吐了烟屁股,随手从兜里把自己那五枚徽章交给黑杰克说道,“你去交任务,这里我来应付!”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眼神交流,黑杰克跳了起来,陈二毛顺势一记冲天拳击中他的鞋底,将黑杰克轰向终点这边。
剩下七八人傻眼了,杀气腾腾望着陈二毛摩拳擦掌,没有什么比夺走别人希望更残酷的事情了。
没有谁喊开始,一伙儿人蜂拥而上,想要把他杀死。
陈二毛招架了两招,跳出圈外,笑眯眯说了句英文,“tImEOUt!”
没错,耽搁的这几分钟,时间已经到了,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
二秃子爷暴起发难,猛然袭击向人妖,这看上去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对决,二秃子爷好歹也是衰神,更是龙子,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种压迫。栗子小说 m.lizi.tw
看上去战局完全一面倒的情况下,泰国小组剩下三人竟然虔诚地敲响了一面手鼓。
那面手鼓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陈二毛心头涌起一阵不安,不由自主凑近些端详着鼓身上的花纹和图案。
手鼓应该有些年头,看上去很是古旧,鼓蒙上烙印着深红色的大鹏鸟,身披深红色双翼和尾巴,两只利爪雄健有力,很是威猛。
在鸟背上蹲坐着一个威严的男人,他的眼神很是犀利,头顶金色宝塔,裸露的颈部、手臂和手腕都戴着光彩夺目的各种金色饰品,两臂弯向头部,手指内侧,做翩翩起舞状。
这图案和泰国国徽上印的神像一模一样,据说威严男子叫做那莱王,是泰国民间传说中鹰面人身的神灵。
那三人敲着鼓,一面从身后小布囊里掏出蝎子、蜈蚣之类的毒物塞进嘴里大嚼,然后和着舌尖精血一同喷在鼓面上。
这些精血被鼓面悉数吸收,猛然间那只大鹏鸟仿佛活过来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啸,一道血红色闪电陡然劈下来,将正在追逐人妖的二秃子爷劈了个跟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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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的情绪十分激动,双手上举。狂热道,“那莱王的力量护佑在我们左右。”
鼓声越来越急促,那只大鹏鸟彻底显化出虚影,从鼓面脱离,飞下来啄向饕餮二秃子爷。Om
刚才还霸气无双的二秃子爷此刻成了丧家之犬,怪叫连连,像是十分惧怕大鹏鸟,最终二秃子爷慌不择路,一头窜回到陈二毛意识空间里蛰伏下来,惊魂未定,骂骂咧咧。
“二爷咋地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陈二毛纳闷问道。
二秃子爷战战兢兢道,“你懂个屁,这是大鹏鸟,上古时期这玩意儿可是以真龙为食,就算一缕神魂投影也发憷。”
大鹏鸟失去了二秃子爷的踪影,一双血色眸子盯着陈二毛,像是发现了什么可口美味一样,尖啸一声,飞扑下来。
陈二毛虽然同样畏惧大鹏鸟神魂分身,可是没有二秃子爷那么夸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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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快逃,它已经感应到你身上的龙脉力量了!”二秃子爷提醒了一声,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大鹏鸟已经飞纵下来,一股庞大威压降临。
陈二毛觉得无比压抑,胸前一阵发烫,龙脉图腾的力量异常活跃,像是要找一个突破口尽数宣泄出来。
神一般的力量压制在陈二毛身上,大鹏鸟血腥的眸光扫过他胸前,终于发现了龙脉残图,气息狂乱,尖叫了两声,根根翎羽炸列。
泰国小组几名成员都跪在地上,虔诚祷告,他们潜意识觉得那莱王的神宠都降临,收拾这个狂妄的东瀛忍者肯定是手到擒来,不过这么快就暴露藏底绝招,实在是有些心情糟糕。
无妨,神宠大人杀了他,就不会走漏出去消息。
终日打雁,没想到今儿个差点儿让雁啄了眼,看到大鹏鸟做出攻击的打算,陈二毛眼神闪过一丝狂热,低喝了一声,青筋暴起,手中凝聚出螺旋真气,一丝金色罡气游离而出,紧接着又是一道鬼火阴气蜿蜒钻入其中,不甘落后的地脉灵火之气也参与进来。
三种力量熔炼在一起,发出龙吟虎啸一般的呼喝,这便是陈二毛当日从幽冥十杀阵中出来,所领悟出的极致力量,然而这种力量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随时会暴走,而且以他的承受能力也仅仅只能发出一击。
他将这式自己创造的拳法,称之为龙拳。
当境界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一拳击出,可化万般奥妙。
凛冽霸道的拳意席卷起一阵气流,以他身体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阵规模不大的龙卷风。
陈二毛气势攀升到一个高度,双目精芒乍现,整个右臂蜿蜒着一道有如实质的罡气,一拳轰向大鹏鸟分魂,狂躁不安的龙卷风被他带动起席卷而去,大鹏鸟双翅狂扇,竟然将这股龙卷风扇向两旁,不过它也因此变得更加虚幻,终于力量耗尽,消散不见。
陈二毛一阵踉跄,气血不稳,刚才这一击耗费了他大半体力,不过结果相当斐然,竟然湮灭了大鹏鸟的一缕神魂。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没了大鹏鸟吓唬人,二秃子爷不用招呼就跳了出来,刚才他着实被大鹏鸟吓得够呛,此刻总算有机会报仇了,四蹄迈动,奔若迅雷,啊呜一口就叼住人妖脖子里缠着的那条蛇,窜回陈二毛身旁变回人形,狠狠笑道,“哈哈,好一条降蛇,味道嘎嘎!”
降蛇,东南亚最为阴狠的一种降头术。
据说要将还未孵化的异种蛇卵,用降头术放入孕妇体内,等这孕妇临盆时,蛇卵早已在孕妇体内孵化,并且吞噬掉胎儿血肉,是已,孕妇会生生受到惊讶而死,怨憎之气尽数被降蛇吸收。
所以,降蛇与飞头降都名列为东南亚十大邪术。
恰好这种是个人都会怕的要死的东西,却是二秃子爷的美味佳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牛比哄哄的二秃子爷完全不惧怕任何降头蛊虫,并以此为食。而二秃子爷的真身饕餮却又是大鹏鸟的食物。
如果不是二秃爷,陈二毛还真没办法对付人妖这样的降头师,不过无妨,他身上还有清虚老道给他的神符,那些神符相当于他压箱底的保命符,本来就是留着应对神降师巴木达上人的,尽管现在还没遭遇,但是他相信应该很快就会和那位令整个东南亚都闻风丧胆的神降师遭遇。
降蛇在二秃子爷手里瑟瑟发抖,一缕晦气缠绕在它躯体上。
泰国小组那边为首的人妖神情大变,哇啦哇啦说着什么,其余三人都没有贸然上来动手,一是因为陈二毛刚才霸气无比的一拳给他们留下了阴影,而来,催动手鼓召唤那莱王神宠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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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程中就算因为交手出现伤亡都可以,但是比赛结束后如果还动手,那就是在作死。
陈二毛就这样大模大样地走回终点,刘大校上前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好小子可真有你的?”
“咋地了?”陈二毛问。
“华国队积分十四,成为第三名,这个成绩很厉害了,好好表现!为国争光!”刘大校勉力道。
“我靠!”陈二毛吐了吐舌头,这还真是有点儿太高调了。
和队员们汇合,各个都精神十分振奋,黑杰克和鼠老二肥三儿都是些皮外伤,而且这样一个好的开头也带动起所有人的信心,相当不错。
詹姆斯上台继续发表感言,这次例外的是,他竟然用英文说完之后又用华语说了一遍,而且着重点出了陈二毛出色的表现,说他具有卓越的领导才能和优秀高超的手段,如果要在他心里给今天所有的参赛成员打分的话,那他一定会给陈二毛打九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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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狐狸!”陈二毛心中暗骂,丫的就是看到米国队成绩太出色,于是把他捧了上去吸引仇恨。
“OK!通过前两轮的成绩,一共有三十五支队伍留下来参加真正的比赛,其他队伍因为失去积分或者人员伤亡的缘故只能离开比赛,就这样。小伙子们,明天,开始你们真正的战场洗礼。”
詹姆斯说完就下台了乘坐一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离开,各自国家小队也离开现场,刘大校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的样子,显然陈二毛的表现让他觉得倍儿有面子。
“今晚乘飞机回大使馆,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明天起你们就要真正进入金三角地带开始比赛,这就当是壮行宴了。
”刘大校说道。
陈二毛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今晚我们就打算在儿这里露营,哪儿也不去。”
“嗯?”刘大校有些想不通,陈二毛神情并没有放松,说道,“丛林危机四伏,我们要预先适应这里的夜晚才行,方便的话,你给我晋级后的三十五支小队的信息和明天集合的坐标。”
刘大校肃然起敬,敬了个礼说道,“好,我明白了!”
三十五支队伍,几乎每个强国都派了两支队伍,像是华国这边就有他的国安局小组和云从虎龙牙小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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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英国、俄罗斯、德意志等等,那些强国几乎都派出了两支队伍,这样算下来,晋级后三十五支队伍就被这些名额占了一半。
陈二毛眉头愈发紧皱,可以猜测到,预选赛出现的队伍应该不是各国最顶尖的队伍,他们各自始终没有出动的第二小队才是各自保留的大杀器。
刘大校虽然没有给出各组队伍更详细的消息,但是却给出了金三角的一些详细内幕。
金三角盘踞着几大军阀,他们手里有不少二战时期的军火,连装甲车和火箭弹都有,每个军阀手下都样了大量的佣兵敢死队,泰国缅甸老挝三国追缴了多少次都没有消灭这些力量,不可谓不强大。
然而这些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深藏在湄公河深处的黑雾森林,那里存在着一个神秘充满诅咒的部落,据说那里就是恐怖的降头术发源地,传说曾有人误黑森林,回来之后全身溃烂,死于非命,不仅如此,甚至还引发了一场瘟疫,整个村子的人受到牵连,最终死的一干二净。
能够自由进入黑森林的只有东南亚最为强大的神降师巴木达上人。
黑森林是一个根本不能提起的禁忌,即便是盘踞金三角的几大军阀都不敢触碰那个地方。
陈二毛看完这些资料,将之扔到火堆上烧的一干二净。
篝火燃烧的十分旺盛,聂鼠六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窝野鸡,烤的滋滋冒油,猫王端坐在火堆前,舌头一舔一舔,馋的快不行了。
和他们一样,选择驻扎丛林的还有一支队伍,几名皮肤黝黑的壮汉,赤脚,短衫打扮。
他们更猛,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条大腿粗的丛林蟒蛇,还有椰子。
其中一人指甲扣进蛇皮用力一扒,就扯出白嫩的蛇肉,也不用火烤,呲着白牙上去就是一顿啃噬,简直猛的无可救药,看到陈二毛望过去,那人咧嘴大笑,两手发力,硬生生撕下来一段蛇肉扔了过来。
这人还挺有意思。陈二毛笑着点点头,从身旁捞起几瓶老白干儿走了过去,刘大校离开时给他们留下一些补给,甚至连国内的老白干儿都有。
“喝两杯!”陈二毛拧开瓶盖递了过去,那人不疑有他,张嘴就跟喝自来水一样猛灌一气,双眼发亮,嘴里,“阿布鲁、阿布鲁”叫个不停。
陈二毛知道个毛的意思,喊来狗腿翻译官樊东华,这才得知,这几人来自非洲的一个小国叫做尼日尔,随着华国对非洲的各种投资和援助,那边对华国人民印象非常好,也就是看在陈二毛他们在这儿驻扎,才放心大胆地留在这里。
有了樊东华翻译,一伙儿人都熟络起来,椰子对着老白干儿,干脆又霸道,陈二毛问起他们来参加兵王大赛的缘故,几人沉默下来,其中一人双目泛起了光芒,说道。
“我们的国家正在消亡,只有做点什么才能证明曾经有过的信仰。”
陈二毛默默灌了一口酒,他知道尼日尔是非洲最穷的国家之一,该国国土80%以上都被撒哈拉沙漠覆盖。这个国家看上去实在是不适合人类生存,并且更糟的是持续不断的干旱让这个国家的沙漠化更加的严重。
终有一天尼日尔整个国家都会被沙漠吞噬,那一天不会太久远。
几名非洲小伙子忽然扔掉椰子壳儿唱起了歌,声音空旷辛酸。
唱完歌曲后,那名黑人小伙子说道,“陈,你们华国都是好人,你是我们的朋友,比赛时候我们一定会保护朋友的!”
陈二毛笑的格外开心,“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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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陈二毛醒来时,就看到地上摆着几个硕大的椰子,还有一条肥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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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抬头望去,那边尼日尔小队成员们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昨夜一场酒喝完,大家都熟稔了不少。
不用问,这些东西肯定是人家采来送给他们的早餐。
陈二毛心神沉进意识海里,“二秃子爷,二秃子爷。”
现出原型的饕餮二秃子爷正卧在他意识空间里打盹儿,陈二毛身具龙脉罡气,在他意识海里温养,对二爷有不少好处。
历来从古至今承载龙脉之气的都是天子之尊,即便有山野精怪想分享一丝真龙气也没那机会,到了陈二毛这儿也算是有缘,结识二秃子爷,分享他一丝龙脉之气。
“干嘛?”二秃子爷懒洋洋打了个响鼻。
“您老有没有那种快速学会语言的功法?”陈二毛问道,这语言不通实在有些郁闷,就算是想骂人也只会一句“******”,有些忒不过瘾。
“就这点儿破事儿?”二秃子爷一爪子摁在他脑门儿上,瞬间,一股晦气冲顶灌入,类似于佛门灌顶大法一样,陈二毛脑海欲炸,冲进来各种莫名晦涩的字符语音。栗子小说 m.lizi.tw
完了二秃子爷一爪子把他从意识空间里拍了出去。
“队长,恩公,你咋滴了?”
陈二毛睁开眼就看到聂鼠六用力摇晃着他。
“咳咳,没事儿没事儿,刚才有些蒙圈了。”他站起来,略微一思索,张口便是流利的英文。
“嗨,尼日尔的兄弟们,谢谢你们的早点。”
那边黑战士们一愣,“哦,陈,你的英文说的太流利了,上帝啊,昨天我还以为你不懂英文呢……”
陈二毛笑着不说话,心里却是相当佩服二秃子爷了,这位爷一股脑灌输他十几种外语,对于在人间浪荡了无数年的衰神来说,这些语言都是小儿科。<>
黑杰克、林峰等人都被吵醒,一伙人吃了些东西,就下山前往基地。
要说尼日尔的几名黑同志,野外生存能力简直甩他们几条街,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清泉就从枝干里冒了出来,沿路还碰到一队狮子夫妇,都没轮到陈二毛出手,一名黑同志冲上去,和狮子一阵搏斗,要不是陈二毛几人拦着,他差点儿把那狮子打成猪头。
这么夸张的力量让林峰几人快要惊掉下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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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忍不住问起了缘由,原本以为他们闭口不言,哪知道为首的黑战士说道,“陈,你相信不相信神灵的存在?”
陈二毛点了点头,这名国际友人就更开心了,说道,“我们是神灵的战士,我们的力量来自神灵。”
其他几名黑战士都不约而同捶打着胸膛,眼神无比虔诚坚定。
事实上陈二毛内心很无语,他在念书时了解过非洲,那个地方贫瘠落后,生活在非洲的绝大多数人们都挣扎在饥饿线上。
每个非洲黑人民族往往信奉很多的神祗,仅仅一个小部落就传说有一千多个神。这些神往往与部落起源的神话有关,或被认为是部落祖先的创造者,因此,对神的信奉有时和敬拜部落祖先结合在一起。
至高神被非洲黑人认为是万能的神,其特点是:全知全能、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能给人们提供同情、怜悯、友善、保佑和思惠,它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在至高神之下有一批和人类生产活动密切相关的神,他们专门负责一项人间事务并保护本部落。每个不同的民族各有其最高神,并有其不同的传说。?
所以一听到这群国际友人兄弟们说起神灵,陈二毛是崩溃的。
那里的很多部落至今都排斥科学,有病了也不去医院,找到当地土医,找些蜘蛛,猴子头骨,婴儿粪便,大象JJ之类的奇怪东西做成汤药给病人服用。
当然结果是病人用不了多久就去见他们的神灵了。
为首的黑战士情绪很激动,从简陋的亚麻布裤兜里掏出一个用动物骨头做成的吊坠,给陈二毛显摆道。
“这是用我祖母牙齿做的护身符,她是被巫师赐福过的女人,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陈二毛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那个……谢谢你的好意,还是你自己贴身带着吧。”
清晨时分,红日东升,晨辉倾洒,陈二毛他们找到湄公河,顺着湄公河很快就到达了基地。
气氛有些萧杀,陈二毛抵达的时候看到大部分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昨天没有来得及关注其它队伍,这个时候左右一打量,竟然有不少北欧杀手榜上的神级杀手到场,高丽小队的朴国盖,还有积分排名第二的‘暗夜小组’,陈二毛耸了耸肩膀,‘尼玛了个巴子的’
詹姆斯没有做过多的赘述,“战士们,祝贺你们终于要开始冒险家的游戏,你们将进入真正的战场,接受鲜血的洗礼,在我手里有三份地图,代表着三个不同的任务,下面请各队代表过来抽签选择你们的任务吧,积分最靠前的队伍可以优先抽取。”
米国小队,暗夜小队和率先派出一人上台抽签,得到的任务是有关金三角毒枭的势力分布地图:
掸邦军。领导人色廷,手下豢养一批死士,兵力2100人,总部在盛加,湄公河上游,金三角靠近老挝区域。<>
克钦保卫军。领导人木吐诺,据说背靠来自神秘黑森林的邪恶巫师,在湄公河中游十分活跃。
而在下游的位置,则是恐怖王糯康盘踞的地方,这个横行金三角几十年的‘毒王’一直是各国政府头疼的存在。
等前两队抽签完毕后,陈二毛亲自上前,詹姆斯笑眯眯地对他点点头,“孩子你会得到上帝的祝福!”
陈二毛笑道,“抱歉,可是我不信奉上帝。”
他打开自己抽到的纸条,詹姆斯扫了一眼便笑道,“我就说过,上帝会祝福你的。”
他抽到的目标是糯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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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岸边,避免遇到其他小队,然而湄公河的恐怖,并不会逊色半分。
巨型食人鱼,巨鲶,还有群居淡水鳄。
林峰对照着地图,安心摆弄定位仪,鼠门三兄弟比陈二毛还要紧张,土里刨食的三兄弟到了水上可就变成了真正的死老鼠,没有一点儿活力。
岸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一双充满憎恶的眼神望着这里,然而陈二毛几人根本一无所知。
忽然猞猁猫王爬了起来,冲着岸边某处呲牙咧嘴低声嘶吼些。
陈二毛跟着望去,就看到那里的树枝微微摇晃着,像是有什么东西逃走了。
“大家都警惕一些。”陈二毛嘱咐了一句。
“林峰,我们已经到哪儿了?”他又问了一句。
林峰拿着地图凑过来,对陈二毛指着图上标记红星的位置说道,“再经过一截支流,就应该到达目标范围了。”
正说着前方河面雾气缭绕,一股动物尸体腐败的味道迎面飘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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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真特妈臭,这应该是瘴气,小心有毒。”陈二毛提醒道。
其他几人连忙捂住了口鼻。
而此时,其他小组也在对照着地图确定路线,与陈二毛不同的是,他的地图上标记红星的位置,在其他小组地图上标记的却是一枚黑色骷髅。
“队长,要不咱们撤退吧。”樊东华角色苍白说道。
他们的筏子已经陷入瘴气里快半个小时了,队员们吸入大量有毒气体,精神变得十分萎靡,他们不像陈二毛,就算吸入瘴气,有二秃子爷,什么都不叫事儿。
“林峰,我们已经行进了多久?”
那边儿林峰也是脸色蜡黄蜡黄,看了眼定位仪说道,“已经进入五公里左右。”
陈二毛想了想,咬牙道,“迷雾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大家坚持一下,如果掉头回去,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拼一把。”
说完他亲自撑杆,竹筏划开水雾,如离弦之箭向前飞速行驶。
没过多久,迷雾终于渐渐消散,陈二毛发现他们竟然抛锚在一个巨大的潭死水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水很臭,漂浮着不少动物的尸体,有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甚至还有人类骷髅。
这里和之前的丛林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景象。
漫天疯长的参天大树,将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而且这里绝大多数植物都泛着诡异的黑色,他们仿佛到达了黑森林一样。
偶尔,黑暗深处,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忽然,死水深处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似的。
陈二毛当机立断,撑杆向岸边划去。
呲溜一声,水潭中央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像是无底洞一般,竹筏打着转儿,向中间凫去。
说时迟那时快,陈二毛大喊一声,“跳船。”当机立断,抓起聂鼠六和鼠老二用力投掷向岸边。
两人划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岸边一堆枯枝败叶上,竹筏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藤条断裂,咔嚓一声,顿时散架,剩下几人纷纷落水,不顾恶臭,向着岸边飞快游过来。
竹筏散架的一瞬间,陈二毛举着竹竿一撑,如同运动员撑杆跳一般,向着岸边荡过来,蓬莱轻功如一道青烟,落在水面上一个燕子抄水,平稳到达岸边。
散架的竹筏落进漩涡,像是被怪兽吞噬一般,咔嚓咔嚓几声,变成碎屑落入漩涡当中,紧接着猛然爆发出一道几十米高的水柱,一个巨大的躯体从中冒了出来。
岸边聂鼠六眼珠子都瞪直了,“怪物史莱克,不对,异形、哥斯拉……这他妈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怪物嘶吼着,将水潭搅动起来,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迎面扑来,水里扑腾的几人没了方向,又被大浪掀起落下,像是布娃娃一般。
这是一只蛇状的动物,浑身长满蟾蜍表皮一样的毒腺,头颅生的像鳄鱼一样,张开大嘴,一排排长的牙齿呈锯齿状。它的身体有脸盆那么粗,仰天窜起十米来高,根本看不到头尾。
巨大的兽吼将陈二毛意识空间里的二秃子爷惊醒。
“嘿,卧槽,这东西不是早就死绝了吗?”二秃子爷惊讶万分道。
“二爷,这是什么怪物?”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凝重道,“腾蛇——”
“啊?怎么长成这个吊样?”陈二毛有些不敢相信。
腾蛇,《山海经·中山经》:“柴桑之山,其上多银,其下多碧,多泠石赭,其木多柳、芑、楮、桑,其兽多麋鹿,多白蛇飞蛇。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
《韩非子十过》云:“曾云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驾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鎋,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腾蛇伏地,凤皇覆上…”
故老相传,腾蛇也是神兽中的一种,乃是女娲娘娘的宠物,可飞天遁地,腾云驾雾,据说还是龙类,比之二秃子爷饕餮的身份还要牛比。
可尼玛眼前这只大怪兽哪里有一丝腾云驾雾的神仙模样,完全是一只被核辐射或者污染变异的巨型蟒蛇,看一眼都能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
二秃子爷听到陈二毛抱怨,翻了翻白眼道,“还用问,这大傻子一看就是被人施法困在这里,邪气侵体,早就没了灵智,可以说早就变成怪兽了,咳咳,二爷要重点提醒你一句,它可是会吃人的。”
水潭里面樊东华、黑杰克、林峰还有鼠老大赵亮,都拼命地向岸边游来,腾蛇拳头大的眼珠子扫视过来,身躯猛然一抖,水浪就将他们再度掀起,打翻,转眼就没了人影子,像是都被卷入水底。
陈二毛目疵欲裂,吼道,“二爷诸位一臂之力。”
二秃子爷从他体内出来迎风见长,瞬间变成一尊高达十米的法相,冲着腾蛇一声巨吼。
那腾蛇显然感受到二爷身上巨大的威胁,吐着信子,脑袋直接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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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上毒腺一般的表皮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晦涩难明的符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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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秃子爷和腾蛇相互对峙时,陈二毛跳下水潭去寻找落水几人,他们跟随陈二毛来到这异国他乡,若是真就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就太憋屈了。
上方,饕餮二爷和腾蛇相互冲撞,两者都是有名的上古神兽,尤其是腾蛇威名更甚,好在它已经失去灵智,不然二爷也够呛。
修为较强的黑杰克自行爬上了岸边,陈二毛在水中搜索剩下两人的身影,尽管水潭臭不可闻,他还是一寸一寸摸索过去,最后甚至潜入水下。
水里面绿莹莹一片,目力所达之处,可见沉浮上下的兽骨,缠绕在一些水藻上,樊东华和林峰两个家伙被八爪鱼一般的水藻捆着,拖向潭底。
两人面色苍白,鼓着腮帮子,看样子马上就要缺氧窒息,陈二毛双足一蹬,向下游去,扯住两人手脚向上拽。
可是那些水藻像是活过来一样,陡然发力,一大簇水藻电射过来,想要拖着他潜入水底。
陈二毛咬牙,双臂爆发出万钧之力,硬生生扯断捆在林峰和樊东华身上的水藻,用力将他们推上水面,可是自己却被拽进潭底。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感觉自己一口气像是下潜了有几十米,到了这里,光线都变得十分暗淡,陈二毛惊讶无比的发现,潭底铺了厚厚一层骷髅,那些水藻就从骷髅中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骷髅,搭建成祭坛的模样,而祭坛的最中央盘踞着腾蛇的躯体。
到了这里,恐怖的吸力消失,陈二毛浑身鬼火阴气缭绕,那些水藻像是感受到了恐怖,都缩回了骷髅堆里。
陈二毛绕着祭坛小心翼翼游了一圈儿,发现腾蛇的下半身用四条粗壮的铁链锁在了祭坛上,那祭坛的中央像是有什么更为恐怖的存在,幽幽魔气冒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好奇害死猫,陈二毛胸腔快要炸裂,憋的难受,于是不再犹豫向水面浮上去,那些水藻感觉到他体表鬼火阴气的恐怖,再没有出来。
一口气潜到水面,饕餮二秃子爷和腾蛇已经冷冷对峙着,双方偶尔有些嘶吼对撞的动作,可是没有发生大规模交战。
小队成员都已经上了岸,等他到岸边时,二秃子爷迅速缩小回到他意识空间里,显然他对于腾蛇也是有些忌惮,能吵吵就尽量不动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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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离开这里!”陈二毛下了命令,一行人快速撤退,那腾蛇见到几人离去,变得异常愤怒,想要从水潭里钻出来,可是它的身躯刚从水潭浮出大半,头顶忽然轰隆隆聚集起了雷电,吓得它一个激灵又老老实实缩回了水潭里。
陈二毛几人惊魂未定,一开始就碰上这么恐怖的大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可以高兴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并不是因为天黑了,而是越往里,参天大树越是,茂密,完完全全遮挡住了光线,十分诡异的是,沿路上除了那个水潭里的腾蛇,和河岸边那些动物死尸,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生物的出现,甚至连苍蝇蚊子都没有,森林里诡异的十分可怕。
几人停了下来,林峰对照着地图和定位仪在判断前进路线,忽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陈二毛察觉有异,上前问道,“怎么了?”
“定位仪……完全失灵了!”林峰有些惊惧说道。
“那可以大概判断出我们现在的位置吗?”
林峰擦掉脑门儿上的冷汗,看了看地图又思索一阵子说道,“我们应该已经到达了红心标注的目的地,可是这里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队长要不我们先原路返回吧。<>”
说道返回,几人回望一眼,顿时更加紧张,他们来时的路完全不见了,只看到郁郁葱葱的黑色灌木和参天大树笼罩在迷雾当中,完全看不到他们来时的痕迹。
陈二毛沉默着接过地图,看了一眼随即扔掉,很是平静地说道,“我们应该是被算计了!这张地图根本就是假的!”
“啊?”众人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二毛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这里根本不是恐怖王糯康的地盘儿,这里应该是金三角最为神秘的‘黑森林’!”
“黑森林?”
“没错,黑森林深处据说活跃着一群黑巫师,所以大家要小心一点,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陈二毛停顿了一下说道。
“走出去,活下去!”
所谓的兵王大赛对于他们现在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陈二毛没有想到主办方竟然陷害他们做的这么彻底,竟然把他们忽悠到邪恶黑森林当中。
他有一句话没有对成员们讲,那就是,进入黑森林的人,都神秘失踪了,从来没有活口,唯一活着走出来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巴木达,也就是闻名整个东南亚的神降师。
陈二毛摸了摸用塑料袋贴身藏着的那几张神符,心下稍安,那是清虚老道留给他,对付神降师巴木达的,万一陷落险境,迫不得已就只有动用了。
黑森林,处处都是黑暗,陈二毛当前引路,几人靠在一起向前小心翼翼挪动,定位仪已经完全失灵,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路向前摸索。
周围一片黑漆漆,空旷,荒芜,一阵冷风袭来,林峰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往身旁樊东华靠拢了一下,然而靠了个空,侧头一看,和他亦步亦趋的樊东华竟然不见了。<>
“队长,樊东华不见了,卧槽,这里难道有鬼?”林峰吓得大喊大叫。
陈二毛回身,看到剩下几人都在,唯独少了樊东华一个。
难道真的见鬼了?
陈二毛默不作声,隐晦地给黑杰克一个眼神,随即说道,“大家先就地休息,我在周围找一找,记着一定不要自乱阵脚了。”
说完就闪进森林不见,黑杰克耸了耸肩说道,“我方便一下!”说着就靠在最近的树干上嘘嘘起来。
在这危机四伏的河流上,几人的精神都绷的很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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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岸边,避免遇到其他小队,然而湄公河的恐怖,并不会逊色半分。
巨型食人鱼,巨鲶,还有群居淡水鳄。
林峰对照着地图,安心摆弄定位仪,鼠门三兄弟比陈二毛还要紧张,土里刨食的三兄弟到了水上可就变成了真正的死老鼠,没有一点儿活力。
岸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一双充满憎恶的眼神望着这里,然而陈二毛几人根本一无所知。
忽然猞猁猫王爬了起来,冲着岸边某处呲牙咧嘴低声嘶吼些。
陈二毛跟着望去,就看到那里的树枝微微摇晃着,像是有什么东西逃走了。
“大家都警惕一些。”陈二毛嘱咐了一句。
“林峰,我们已经到哪儿了?”他又问了一句。
林峰拿着地图凑过来,对陈二毛指着图上标记红星的位置说道,“再经过一截支流,就应该到达目标范围了。”
正说着前方河面雾气缭绕,一股动物尸体**的味道迎面飘过来。
“呕,真特妈臭,这应该是瘴气,小心有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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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连忙捂住了口鼻。
而此时,其他小组也在对照着地图确定路线,与陈二毛不同的是,他的地图上标记红星的位置,在其他小组地图上标记的却是一枚黑色骷髅。
“队长,要不咱们撤退吧。”樊东华角色苍白说道。
他们的筏子已经陷入瘴气里快半个小时了,队员们吸入大量有毒气体,精神变得十分萎靡,他们不像陈二毛,就算吸入瘴气,有二秃子爷,什么都不叫事儿。
“林峰,我们已经行进了多久?”
那边儿林峰也是脸色蜡黄蜡黄,看了眼定位仪说道,“已经进入五公里左右。”
陈二毛想了想,咬牙道,“迷雾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大家坚持一下,如果掉头回去,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拼一把。”
说完他亲自撑杆,竹筏划开水雾,如离弦之箭向前飞速行驶。
没过多久,迷雾终于渐渐消散,陈二毛发现他们竟然抛锚在一个巨大的潭死水里。
水很臭,漂浮着不少动物的尸体,有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甚至还有人类骷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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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之前的丛林相比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景象。
漫天疯长的参天大树,将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而且这里绝大多数植物都泛着诡异的黑色,他们仿佛到达了黑森林一样。
偶尔,黑暗深处,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忽然,死水深处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似的。
陈二毛当机立断,撑杆向岸边划去。
呲溜一声,水潭中央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像是无底洞一般,竹筏打着转儿,向中间凫去。
说时迟那时快,陈二毛大喊一声,“跳船。”当机立断,抓起聂鼠六和鼠老二用力投掷向岸边。
两人划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岸边一堆枯枝败叶上,竹筏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藤条断裂,咔嚓一声,顿时散架,剩下几人纷纷落水,不顾恶臭,向着岸边飞快游过来。
竹筏散架的一瞬间,陈二毛举着竹竿一撑,如同运动员撑杆跳一般,向着岸边荡过来,蓬莱轻功如一道青烟,落在水面上一个燕子抄水,平稳到达岸边。
散架的竹筏落进漩涡,像是被怪兽吞噬一般,咔嚓咔嚓几声,变成碎屑落入漩涡当中,紧接着猛然爆发出一道几十米高的水柱,一个巨大的躯体从中冒了出来。
岸边聂鼠六眼珠子都瞪直了,“怪物史莱克,不对,异形、哥斯拉……这他妈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怪物嘶吼着,将水潭搅动起来,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迎面扑来,水里扑腾的几人没了方向,又被大浪掀起落下,像是布娃娃一般。
这是一只蛇状的动物,浑身长满蟾蜍表皮一样的毒腺,头颅生的像鳄鱼一样,张开大嘴,一排排长的牙齿呈锯齿状。它的身体有脸盆那么粗,仰天窜起十米来高,根本看不到头尾。
巨大的兽吼将陈二毛意识空间里的二秃子爷惊醒。
“嘿,卧槽,这东西不是早就死绝了吗?”二秃子爷惊讶万分道。
“二爷,这是什么怪物?”陈二毛问。
二秃子爷凝重道,“腾蛇——”
“啊?怎么长成这个吊样?”陈二毛有些不敢相信。
腾蛇,《山海经·中山经》:“柴桑之山,其上多银,其下多碧,多泠石赭,其木多柳、芑、楮、桑,其兽多麋鹿,多白蛇飞蛇。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
《韩非子十过》云:“曾云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驾象车而六蛟龙,毕方并鎋,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腾蛇伏地,凤皇覆上…”
故老相传,腾蛇也是神兽中的一种,乃是女娲娘娘的宠物,可飞天遁地,腾云驾雾,据说还是龙类,比之二秃子爷饕餮的身份还要牛比。
可尼玛眼前这只大怪兽哪里有一丝腾云驾雾的神仙模样,完全是一只被核辐射或者污染变异的巨型蟒蛇,看一眼都能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
二秃子爷听到陈二毛抱怨,翻了翻白眼道,“还用问,这大傻子一看就是被人施法困在这里,邪气侵体,早就没了灵智,可以说早就变成怪兽了,咳咳,二爷要重点提醒你一句,它可是会吃人的。”
水潭里面樊东华、黑杰克、林峰还有鼠老大赵亮,都拼命地向岸边游来,腾蛇拳头大的眼珠子扫视过来,身躯猛然一抖,水浪就将他们再度掀起,打翻,转眼就没了人影子,像是都被卷入水底。
陈二毛目疵欲裂,吼道,“二爷诸位一臂之力。”
二秃子爷从他体内出来迎风见长,瞬间变成一尊高达十米的法相,冲着腾蛇一声巨吼。
那腾蛇显然感受到二爷身上巨大的威胁,吐着信子,脑袋直接砸了过来。
黑魔王的声音停顿了下来,随即爆发出一声狂笑,“你,想和恶魔做交易?卑微的凡人啊!”
猛然间,陈二毛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陡然降临,压制的他快要跪伏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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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余几人早就被这股威压压制的趴在地上,稍弱些的鼠门三兄弟甚至已经晕了过去。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一只山魁上前来,双手捧着一个古怪的盒子,陈二毛不疑有它,打开发现,盒子里躺着一张人皮,上面画着鬼画符一般的符文,线条耿直僵硬,看一眼就要将人的神智都摄入其中。
“将你的灵魂献祭于吾,吾会满足你的愿望。”
陈二毛很想开个玩笑说一声,“我想要世界和平好使不?”然而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于是他蹙眉思索了一阵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黑魔王接着道,“你能够来到这里,是受到吾的指引,一百年来你是第二个有资格和吾交易的凡人。”
“上一个人又是谁?”陈二毛问道。
黑魔王说出了一个名字,“巴木达!”
神降师巴木达上师,他竟然曾经和和黑魔王交易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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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犹豫着,黑魔王的声音十分冷漠,“没有人可以走出黑森林,除非吾的意志。”
“OK!”陈二毛打了个响指,“你都快说动我了,和你交易我又能得到什么?”
黑魔王听到他这么问,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权利、女人、金钱、你想要得到什么,甚至一国之王,吾都能满足你,代价只是献祭你的神魂,来吧,我的孩子,只要签订下灵魂契约,你将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人类,以吾名义在世间行走。<>”
陈二毛像是失去神智,捏起盒子里的人皮和一支鹅毛笔,就要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忽然间又猛地一停,“我还是觉得不靠谱!”
平地一阵狂风呜啸,无数参天大树都疯狂晃动,隐天蔽日,像是发生地震一般,山魁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上。
“快一点,签了这份灵魂契约,不然吾就杀了你的同伴。”
陈二毛眼珠子咕噜一转,“伟大的黑魔王殿下,这事儿好商量,只是我现在有很多敌人,如果方便的话,请展示你无上强大的力量,让我心悦诚服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石榴裙……呃……呸呸呸!
黑魔王平复着心情,冷笑道,“是一些什么敌人?”
“哥,有您这句话就对了,只要您动动小拇指头灭了那些杂碎,我立马全身心投入您的怀抱,挑一个黄道吉日献上我的神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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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屁拍的黑魔王晕晕乎乎,显然是答应了,命令山魁将他们带到黑森林深处。
几人好险算是暂时保住了小命,失踪的樊东华和林峰也被山魁们送了回来。
黑森林的深处,愈发荒芜,大地血红一片,到处弥漫着阴森之气,就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一片茂密的古老森林就屹立在那里,远望去,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堆上长满了杂草,漫天都是乌烟瘴气,整个古老的森林给人一种阴森森恐怖的感觉,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队长,要不我们逃吧!”林峰靠近陈二毛小声说道。
陈二毛想也不想就摇头,如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黑魔王意识的监视下,他相信如果流露出要逃走的意愿,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到了那片血森林近前,忽然间几人察觉天地一变,像是进入了另一片空间,天空彻底黑暗下来,周围忽然亮起了火把,随着第一个火把的闪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火把都被漂浮在空中的鬼婴握在手中。
这种鬼婴叫做古曼童,用刚出世充满怨恨与怨气的死婴制作而成,令人毛骨悚然。
古曼童在前带路,带领陈二毛他们到了那座大坟的入口。
黑洞洞的入口像是恶魔张开大嘴,下方不知道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山魁到了这个一个个都浑身发抖,不敢向前。
陈二毛嘱咐队员们原地等待,他则一人上前,打算去见一见传说中的黑魔王究竟是什么样子。
猛然,陈二毛身旁忽然卷起阴风阵阵,这股阴风扯着他直接飘向地下,陈二毛并没有反抗,他的心里疯狂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真正的——与恶魔做一次交易。
虽然眼睛根本看不到,但他绝对能感觉出来自己应该是在某种领域空间里。
黑魔王一定是掌握了领域的强大存在,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强者,他很好奇神降师巴木达上人曾经和黑魔王做的什么交易,不过此刻还是没胆子问出来。
“你来了!”
阴风消散,陈二毛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银河星空中间,脚踏日月星辰,俯首就能触摸到一挂银河。
卧槽,这尼玛简直吊炸天了,陈二毛咳嗽一声,“咳咳,黑魔王殿下,这虚头巴脑的就算了!”
话音刚落,星空消失不见,陈二毛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片黑暗深渊当中,一双巨大的血眸映入眼帘。<>
那眼睛里边是整个血红之色,好像刚刚浸泡血水里边一样的一双眼睛。
冷冷盯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黑魔王的真身么?
“说出你的敌人在哪里?”黑魔王冷酷的声音响起,“如果太远可不行!吾不想涉足凡间!”
“不远不远,就在金三角这里!”陈二毛忙从怀里掏出地图,尽管地图标注的是错误的,不过上面其它几处毒枭势力却是没错。
“伟大的黑魔王殿下,这里有一个叫做恐怖王糯康的军阀势力,您能不能动一动手指头,灭了他!”陈二毛嘿嘿笑道。
黑魔王狂笑,“恐怖王,糯康?那个凡人每年在黑森林外祭祀一千童男童女,吾为什么要杀他?”
“可是他没有资格和伟大的黑魔王殿下签订契约不是?”陈二毛说道。
听到糯康竟然做出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陈二毛更是觉得,这厮该死!
血色眸子死死瞪着陈二毛,像是要看穿他的一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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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等强大的魔头面前,即便是胆大包天的陈二毛也不敢有什么动作,静静地和他对视,生怕被看穿什么。
终于,黑魔王说话了。
“如果吾杀了糯康,你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献上你的灵魂?”
陈二毛想了想,说道,“那要让我见识到你的强大才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我看中。”
他的话十分无理,可是黑魔王听了却哈哈狂笑,“很好,吾会很快跨界降临这个世界,现在就先让你感受下绝对的力量和强大。”
远处忽然漂来一件黑袍,凌空悬浮在陈二毛面前。
黑袍绣着金边,散发滔天魔气,出现之时,整个魔渊都发出一阵剧烈晃动,地动山摇。
“这是什么?”陈二毛问道,仅仅是靠的近了一些,他就感觉到自己内心被凶戾和杀戮的心思所充斥。
黑魔王的声音充满深邃的蛊惑。
“这是吾的绝望战袍,穿上他,你就是吾在世间的使徒,要取任何人的性命都易如反掌。”
“绝望……战袍……”陈二毛的动作有些呆滞,眼神涣散,伸手抓向黑袍。
“哈哈哈,用不了多久,吾将重新归来……”黑魔王狂笑着隐去了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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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樊东华等人急不可耐,几次鼓起勇气想冲进去,然而看到洞口把守的古曼童鬼婴,瞬间没了脾气。
踏…踏…踏……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洞里传出来,那些古曼童怪叫一声,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一袭黑袍的陈二毛从洞里走出来,眼神充斥着妖异而又邪魅的红芒。
“队长……”几人见到陈二毛安然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陈二毛伸手一吸,将跪在地上的古曼童鬼婴抓起来,举到面前。
“吱吱——”鬼婴在他冲天魔气下,吓的怪叫。
‘扑哧’一声,陈二毛单手发力,捏爆了那名鬼婴,一股黑气被他鲸吞一般吸入体内。
“队长,恩公……”几人惊呆了,此刻的陈二毛完全像是变了个人的样子,陌生到令人胆寒。
剩下的鬼婴顿时吓得四散逃窜,陈二毛转过头,望着小队成员,冰冷的眸子冷漠到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陡然间,陈二毛伸手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聂鼠六。
“恩公,是我啊,小六子,咳咳……”聂鼠六拼命挣扎着。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想起来什么。
“你是聂鼠六?”
“是我啊,恩公,你咋滴了?洞里面到底有什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聂鼠六心有余悸问道。
“洞里面……”
陈二毛摸了摸身上穿着的黑袍,用力撕扯了几下却根本没用,他的眸子又开始变得血红。
“你们快走……不用管我……”陈二毛汗如雨下,用力说出来这两句话。
“不成,要走大家一起走。<>”林峰吼了一声。
陈二毛死死咬着牙,瞳孔中精芒乍现,与红芒交织,愈发变得诡异。
“我快控制不住身上的战袍了,你们先走。”这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
小队几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向外冲去,黑杰克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闪过,梦魇兽化作一匹魇气缭绕的战马。
陈二毛神智保持最后的清醒毫不迟疑胯上战马,跟在小队后面远离这个鬼地方。
大坟深渊内,黑魔王狂笑不止,并没有追击。
一路狂奔出老远,无比邪恶阴森的黑森林竟然没有阻止他们的去路,终于,植被变成了绿色,他们稀里糊涂从黑森林中跑了出来。
陈二毛忽然从梦魇马上摔了下来,在阳光下,梦魇兽不能保持太久存在,不然会灰飞烟灭,陈二毛浑身剧烈颤抖,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剩下几人焦急却又无奈地等待着,不敢靠前,光是他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让几人胆颤。
裹在他身上的绝望战袍鼓荡着一股魔气,像是要侵袭他的神魂,黑魔王最终没有逼迫他签订所谓的灵魂契约,而是将绝望战袍给了他,是想用魔气彻底吞噬他的神智。
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有些炸毛了,“卧槽……卧槽……你娘了个蛋,阿鼻地狱战袍也敢碰,不把你吸成翔才怪。”
陈二毛清醒意识已然不多,苦苦抵御魔气,他的意识海里彻底变化成了滔天魔域,只剩下二秃子爷蜷缩一域。
杀……杀尽世间一切……
陈二毛双眸终于彻底变化成了血红,整个人无风自动悬浮到空中。<>
他远远望了黑杰克几人一眼,脑海里最后清明还让他记得那些人曾是他的伙伴、战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飞纵向一个方向,速度快到了极致。
“队长、恩公……”几人大叫,然而陈二毛毫不理会,飞向远处。
“快追——”黑杰克几人连忙追向他消失的方向。
终于,陈二毛眼前出现了几人,隐藏在一处丛林后面,荷枪实弹,都四处好似巡逻一般的望着……
见到突兀出现的陈二毛,那几人怪叫着,朝天打了一梭子弹,飞奔而来,丛林中还窜出来几只彪悍凶猛的猎犬。
他们的身手一个比一个敏捷,眼神残忍凶狠,可见也是亡命之徒。
然而他们却是碰到了入魔的陈二毛。
一阵狂风过后,地上散落七零八落的内脏,鲜血飙射各处,那几只猎犬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和他们的主人一同被分尸。
黑杰克几人赶到时就看到地上七零八落的尸块儿,肠子内脏都被扯出来挂在树上,宛若人间地狱。
“呕~~”鼠门三兄弟看了一眼就狂呕起来。
黑杰克同样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来,战况根本就是一面倒,敌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二毛撕成了碎片,这到底是要多恐怖。
忽然远处传来激烈交火的声音,几人毫不犹豫又追了下去,翻过一座小山丘,面前赫然出现一片军事基地。
瞭望塔、装甲车、错落有致的梯田和村落,无一不说明这里应该就是某个军阀毒枭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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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又是一声惨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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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名头上缠着白布、随意穿着拖鞋的精瘦男人抱着头冲出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脑袋忽然炸裂。
黑杰克眯着眼睛,冷汗都流了下来,几人根本不敢贸然跟踪了,从黑森林出来之后,或者说穿上那件黑色的长袍之后,他们的对仗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魔鬼。
整个村落到处充满血腥,他们并没有看到陈二毛的踪影,然而遍地的血腥说明刚才他已经血洗了这里。
此刻的陈二毛正在一座地下工事里,面前十几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么紧张压抑的恐怖气氛,猛然开枪了。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连成一条直线。可是他们视如恶魔的那个入侵者就那样在面前消失了。
猛然间,一股狂风卷过,魔神一般的入侵者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面容清秀质朴,然而眼神却是诡异的血红,红的像是宝石一般,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一切归于沉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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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队长他是不是要杀光所有人?”
林峰怕了,甚至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哭腔,他何曾见到过如此恐怖的杀戮,以一己之力灭杀一个基地。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陈二毛抖落沾在衣袖上的血液,一个纵身又从这里消失,漫无目的地走向丛林深处。
然而又出现了不速之客,三男一女的组合出现在他面前。
泰国小组,又在这里相遇了。
在猛然看到陈二毛之后,泰国小组的成员同时一愣!但却异常的淡定,站在那里,只是森冷着双眼望着眼前的陈二毛。
泰语:“又见面了!可恶的华国人!”
只听那个身材高挑的人妖突然冷冷说道。
陈二毛抬头看着他,人妖情不自禁退了一步,感觉自己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汗毛倒竖。
“嗬嗬嗬……你们……死!”
陈二毛说完一步踏出,伸手抓向四人,如此狂妄的举动让人妖他们惊恐之余,更是生出无尽的愤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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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中的那名泰拳手忽然大吼一声,冲了过来,一只手成爪,一下子便向着陈二毛的眼睛狠狠的抓了过来。而另外一只手,则是从诡异的角度同时抓向他的裤裆,不可谓阴毒至极。
陈二毛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待到他手臂狠毒的抓来,身子一闪,猛的扣住他的手腕,大力一扭!
咔嚓一声,泰拳手强壮无比的右臂被陈二毛硬生生折断。
啊——
泰拳手喉咙里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呼,听在其他几人耳朵里,更是让他们发憷胆寒。
他的惨呼声没有持续到几秒,陈二毛一脚踢出,泰拳手的整个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裂。
“你竟然杀了阿旺达,你这个魔鬼!”人妖惊惧大喊,随即他的眼神坚定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如玉的骷髅头骨,头骨上贴着封条,像是封印着什么恐怖的力量。
人妖口中呢喃着什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随即那鬼画符一般的封条自行脱落,骷髅头骨像是活过来一样,漂浮到空中,空洞无物的眼眶望过来,像是在探寻什么。
忽然,头骨卡巴卡巴张嘴说话了。
“黑魔王,你竟然离开了黑森林。”
他的声音十分惊异。
陈二毛一言不发望着头骨,凶芒不减,他忽然闪身,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伸手抓向骷髅,然而那家伙同样十分强大,竟然分出一股气势遥遥抵御绝望战袍所散发出来的魔气。
陈二毛内心只剩下杀戮,转而又攻向地面的泰国小组剩下三名成员。
扑哧一声,又一人毙命在他的凌厉一爪之下。
人妖彻底害怕了,跪伏在地上不住恳求骷髅头,“神师救我——”
骷髅头骨愤怒了,下巴一张一合,“黑魔王,你忘了我们的契约吗?不对……你不是黑魔王,你到底是谁?”
陈二毛狞笑着露出森森白牙,状如鬼魅,魔气滔天。
他的神志完全被绝望战袍所支配,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骷髅头骨忽然激动起来,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不是黑魔王,那就把绝望战袍留下来吧。”
忽然,骷髅头骨飞到人妖头顶上,竟然想和人妖融合在一起,人妖神情大变,惊恐无比地向后退去,嘴里不住求饶。死命摇头。
然而骷髅头骨去势不止,依旧向他头顶笼罩下去,像是头套一般,扣在他脑门儿上,并且瞬间收紧,庞大的压力让人妖头颅鲜血爆裂,骷髅头骨就那样紧紧箍住人妖整个脑袋,他的双眼也从空洞的眼眶里挤了出来。
恍惚间,陈二毛像是看到了一个袒胸露背,面容狞恶的老和尚,手托法锣等物,像是打量猎物一样盯着他。
陈二毛低低嘶吼了一声,一掌狠狠拍了过去,此时他已经完全忘却了所有的动作招式,完全是被绝望战袍趋使。
和人妖融合在一起的骷髅,并不躲闪,兜手一大蓬毒虫从各处冒出来,争先恐后飞向陈二毛。
炼虫为蛊,这几乎是到了归真的手段。
任何一个蛊师或者降头师,都不可能做到如此信手拈来的神异境界。
这些毒蛊只有简单的灵智,奋不顾身向陈二毛爬去,密密麻麻将他包裹成了蜂巢一般。
不知道骷髅怪人使了什么手段,那些蛊虫受到绝望战袍魔气侵蚀,不仅没有死去,反而变得更加疯狂,狠狠嗜咬着陈二毛的躯体,可以拯救陈二毛的二秃子爷此刻龟缩在意识海里无法出来,他可抵挡不住修罗魔气的侵蚀。
眨眼间,陈二毛脸上浮现出一丝铁青般的死气,整个人软倒在地。
骷髅怪人狂笑,从他身上同样鼓荡起一模一样的魔气,伸手去揭绝望战袍。
“巴木达,你敢坏吾的好事。”一个愤怒宏大的声音远远传来。
骷髅怪人望了一眼黑森林的方向,随即卷起绝望战袍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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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痛苦地在地上抽搐,蛊毒攻心,神降师巴木达亲自布下的降头,要是一般人早就没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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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战袍离体而去,二秃子爷这个时候忙跳出来吸收侵入心肺的蛊毒。
不到一时三刻,他额头上那层死灰气终于消散。
虽然从黑森林出来之后,他的神志一直被绝望战袍所侵蚀控制,不过意识却十分清楚,最后巴木达出手抢走了绝望战袍,这才脱离了魔气控制。
“谢了,二爷,要不是你我可真就拜拜了。”陈二毛难得郑重其事地对二秃子爷说道。
“你娘咧,下次别作死,不然二爷也没辙儿,谁特妈知道,这深山老林也藏着老妖怪。”
二秃子爷心有余悸。
“那个黑魔王究竟是什么来头?”陈二毛问道。
二秃子爷哼哼唧唧,“二爷所料不差,那****应该是从阿修罗界逃出来的妖怪,被镇压在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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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界,也就是佛家所言的恶魔丛生的世界,
那里的阿修罗,男性相貌非常丑陋;女的修罗,相貌又非常地美丽。他们生性凶狠,残暴,嗜好恶斗,通常以心魔出现。
不管怎样,总算摆脱了那个恶魔,说起来还要感谢巴木达,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嗜杀的魔鬼。
呼啦啦,一阵叶子响动,陈二毛扭头一看,乐了,他的吉祥物猞猁猫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进入黑森林之后,这小家伙就失踪了,原本还以为被山魁给捉了去,没想到竟然一路跟到这里来。
陈二毛心情大好,抱上猫王回去和黑杰克他们汇合。
泰国小组除了被骷髅附身的人妖已经远遁,剩下三人都死在了陈二毛之手,他在几人身上翻找了一阵,摸出来他们的地图和定位仪,扫了一眼才发现和自己小队地图有很大不同,甚至连一些关键路线都被红笔标注了出来,黑森林那片更是打了叉。
嗬嗬,他们果然被阴了,陈二毛冷笑,收起地图。
顺着记忆,又回到刚才大肆破坏的那个军事基地。
所有人都被屠戮殆尽,遍地死尸,鲜血染红了地面,更是给梯田里鲜艳盛开的罂粟花,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妖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自己都难以想象,刚才是他一人,将整个基地的人都杀死,事实上他很清楚,那是黑魔王的意志在作祟。
黑杰克几人远远站在一处装甲车后面,看到陈二毛出现,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老天爷诶,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够,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鼠老二肥三儿带着哭腔说道。
说什么来什么,陈二毛看到他们几人立刻飞奔过来。
几人亡魂皆冒,纷纷骂了一声,“让你乌鸦嘴。”完了立刻四散逃窜。
“哎哎,别跑,我特妈好了,你们跑个毛啊。”陈二毛在身后大叫。
黑杰克略微迟疑,看到他双目已经清明,那身诡异的黑袍已经不见踪影,就连猞猁猫都跟在他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人观望了一分钟,见他毫无异状,都陆续回来。
“卧槽,这次你可是牛比大发了,杀人狂魔啊。”林峰大声嚷嚷着,缓解心中的惊恐。
陈二毛摇了摇头,同样一阵后怕,他掏出泰国小队那份地图扔给林峰说道,“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继续我们的任务,看看我们是什么地方?”
林峰看也不看就说道,“刚才我们已经8探查过了,这里就是糯康王的基地,不过死尸里面并没有他本人。
”
陈二毛心中了然,原来绝望战袍并不是漫无目的杀戮一气,而是恰好带他到糯康王的地盘儿。
他低头思索了一阵子,抬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返回基地。”
“啊?这么快?”几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越是待在这里,陈二毛越是心头不安,黑森林里的修罗魔王给他一种巨大的心理压迫。
“没错,我们现在就回返基地交任务,糯康王本人不在,他的基地下属全部被歼灭,不会有人做的比我们更完美,难道你们真的以为,糯康王是那么好杀的吗?我敢断定,金三角大佬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回去等着看戏吧。”陈二毛笃定道。
既然他下了命令,大家只好撤退,不过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别扭,这么出来打了一圈儿酱油就回去,实在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陈二毛则不管他们怎么想,能逃就快逃,离黑魔王越远越好,这鬼地方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
有了从泰国小组哪里夺过来的地图,陈二毛一行人到了第二天下午日落前,就已经返回基地,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据说詹姆斯上将直接震惊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倒,匆匆忙忙跑出来。
“哦。上帝啊,你们……你们……”詹姆斯上将有些语无伦次。
“是不是很意外,我们活着回来了?”陈二毛笑眯眯问道,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寒芒,问道,“上将先生,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地图指引的方向是黑森林那里。
”
“黑森林——”
周围听到这三个字的军事观察团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泰国皇室观察团的使者,也就是和陈二毛曾有过节的察猜旺王子冷哼一声说道,“撒谎,黑森林有进无出,进去那里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
詹姆斯上将这会儿已经调整好情绪,笑道,“这个玩笑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笑。那么华国小队,你们既然回归,就说明已经放弃了任务是吗?”
“二毛,你说的是真的吗?地图是假的?”刘大校脸色很阴沉,眼神斜瞄着詹姆斯,“上将先生,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件事我提出强烈抗议。”
“刘,难道你认为华国小队真的进入了黑森林吗?”詹姆斯礼貌地笑着补充了一句,“既然你们回归基地,那么我有权视作你们已经放弃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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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车轮猛然刹住,昏昏欲睡的陈二毛醒过来问道,“什么状况?”
“前面过不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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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二毛拉开车门下去,就看到前方道路彻底封锁,一座木牌做成的警示牌彻底被苔藓植物爬满,依稀可见,上面被谁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骷髅标记。
马路的那一头是近乎废弃的高架桥,生锈的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几只乌鸦在桥顶做巢。
到了这里前方就不能行车通过了。
陈二毛望着远处的高架桥,一挥手道,“出发。”
按照前两轮积分名次排列,他们是第一组进入无主之城的队伍,几人经过樊东华的妙手易容,和原先模样大有不同。
踏在残破的桥面上,鼠老大赵亮忽然指着下面,“你们快看。”
几人顺着他指引望去,桥墩下是成堆的钢铁废墟和骷髅人骨,有个弯腰驼背的老者吃力地在废墟里发掘着什么。
听到头顶的动静,那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忽然间,他从身后拖曳的破口袋里掏出一挺机关枪,冲着他们狞笑着抠动了扳机。
“不好,快躲起来。小说站
www.xsz.tw”陈二毛一声吼,几人都缩在桥里不敢抬头,没有人能直接无视子弹的威力。
老者用的是苏联制式Ak47,这种在二战时期创下赫赫威名的半自动步枪发出令人胆寒的哒哒哒,子弹崩起碎石溅落到陈二毛几人身上。
“妈了个巴子的,要是我的沙漠之鹰还在,老子一枪就能崩了他。Om”林峰有些憋屈说道。
陈二毛则不理会他的满腹牢骚,等待了片刻,猛然窜了出去,目标是高架桥的另一端,速度之快,犹如利箭破空。
随着他腾空而起,子弹像是生了眼珠子一样紧随他身后,嗖嗖的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若是慢上半步,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终于,他成功飞渡到高架桥对面,那边停靠着一辆千疮百孔的废弃轿车。
陈二毛飞奔到轿车跟前,大喝一声,双臂陡然爆发出一股神力,像是复仇者联盟里的绿巨人一般,举起轿车保险杠,原地抡足了一圈儿狠狠甩向桥底。
轰隆一声巨响,轿车坠落,枪声也陡然止住。
等待了有片刻,陈二毛小心翼翼探头向下望去,可是抬头的一瞬间,忽然眼前出现一枚土豆大小的黑珠子,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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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手雷——
陈二毛瞳孔急速收缩,汗毛竖起,脚下一错,迅速暴退。
又是一声巨响,气浪掀飞草皮,刚才他所站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大坑,整个地面都有些晃动。
陈二毛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脸色铁青,还没进入无主之城就遭受到这么猛烈的攻击。
这时高架桥上其他几人已经跑了过来,黑杰克有些惋惜道,“让给他跑了!”
“真特妈别致的欢迎方式!”林峰擦了擦汗。
陈二毛眉头皱起来,叮嘱道,“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善茬,大家都提高警惕。”
他们出发时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有陈二毛藏在腰间的洪门棍没有被剥夺,主办方的要求是,所有队伍在没有任何食物和武器的补给下,在这里必须活过一个星期。
穿过高架桥就算彻底进入了无主之城的区域,踏上这片被遗忘的土地,远望去整个城市大部分建筑都被植物所覆盖,半个世纪的荒置,让自然界重新夺回了这片土地的控制权,尽管这里如今还存在着地球上最为危险的一群人类。
穿过一片森林,陈二毛他们就抵达了无主之城外围边缘,原本他们还以为,这里会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躲藏在各个角落里,伺机下一场杀戮。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街道上竟然有行人来来往往,路边甚至有个拄着拐棍的老人推着小车在卖冷饮,若不是看到他身后背着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和腰里缠着成排的子弹,陈二毛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国内某个贫困县城呢。
“队长,下一步该怎么办?”樊东华问道。
陈二毛说道,“先找个落脚地再说。”
他径直走向那名卖冰棍儿的老人,用英文问道,“嗨伙计,生意如何?”
残疾老者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吹了声口哨,“哈哈,又来新人了。”他阴测测笑着,在他面前伸出五根手指,嘴角有些漏风,“五万!”
“什么意思?”陈二毛有些不解。
“外来人,想要从汤姆老爹这里得到情报就是这个价格。”老人咧开嘴,露出牙床上几颗金牙。
“哦?你知道我想问什么?”陈二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老人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进入无主之城,如果不了解这里的规则,走不出这条街就会变成一坨碎肉,相信我,汤姆老爹从来不说假话。”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我们来的路上,见到一个拾荒老人,他是谁?”陈二毛问道。
老人咕哝了一句说道,“唔?你说的是屠夫,呵呵呵,那个家伙只会从死人身上赚钱,可惜你们竟然在他枪下活了下来,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进了到这里,他就不会对你们再动手,只有垃圾场才是他的地盘儿。”
老人的言语中对那个叫做‘屠夫’的拾荒者颇为不屑。
“怎么样,这个消息你还满意吗?”老人嘿嘿笑着,眼神流露出一丝贪婪。
“五万的价格真不算贵,起码让你们活到明天夜晚来临之前。”残疾老人说道。
陈二毛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有钱怎么办?”
“又是个穷鬼?法克!”残疾老人咕哝了一句,转过身去,慢腾腾推着他的小车向前走去,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陈二毛一句。
“可怜的菜鸟,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最好尽快搞到钱,买到军火和情报,不然你们会死的很惨,相信我。”
“等等——”陈二毛忽然喊住了残疾老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在这个地方赚钱?算我先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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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 仅从那人出手的速度,陈二毛就判断樊东华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随手勾起吧台上方吊着的酒杯,狠狠甩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破空之声响起,原本攻击向樊东华的酒客连忙转身,一刀挑飞酒杯,向陈二毛冲了过来。
这边,陈二毛身旁的黑杰克也动手了,如一阵风卷到那名酒客面前,一记高抬腿正踹,两人一触即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竟然连一群新来的菜鸟都收拾不了,那名酒客愤怒了,“婊砸养的,法克,去死!”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黑杰克。
陈二毛脸色变了,通常武者交手,无论怎样都不会使用热武器,这几乎成了一种江湖约定成俗的习惯,然而这酒客竟然动用了枪支,完全无所不用其极。
嗖地一声,空中陡然出现一条棍影,宛如毒蛇之吻,狠狠啄在那名酒客的手腕上。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手枪吧嗒落地,那名酒客惨呼了一声,立刻转身就逃,然而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那名酒客刚跑出酒吧门口,就被轰爆了脑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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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放下手中还在冒烟儿的沙漠之鹰,侧目看了陈二毛一眼,眼神有些凝重了,显然刚才陈二毛那一手,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有意思!”独眼龙大胡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二毛几人,“菜鸟,你们是想从我这里赚钱吗?很好,地狱赛欢迎你们!”
陈二毛思索了一下,拒绝道,“抱歉,我却改变主意了!”
刚才大胡子那一枪是对着酒客,万一对着他的队员,陈二毛磕没信心一举就能制住他。
况且那酒客刚开始还是奉他命令动的手,一见失去价值成为废人,就毫不犹豫地干掉,这人简直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大胡子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这里是什么地方?无主之城,只要有了钱,你们才可以购买军火武器,找几个小婊砸爽一爽,甚至雇佣到杀手干掉你的敌人,我的疯狗酒吧只是无主之城最边缘的势力,再要深入的话,你们保证死路一条,不是谁都像我这样爱惜人才。”
说着他又对即将离开的陈二毛说道,“这里的夜晚不会太安静,你们走出去的话,没有藏身之处的话,小心被走马队撕成碎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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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思索了一阵子,与其这样两眼一抹黑,不如先找个势力挂靠着,了解下情况再说,他终于转过身对大胡子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疯狗酒吧不远处,一间废弃的工厂,穿过黝黑长长的走廊,里面赫然灯火通明、豁然开朗。
独眼龙大胡子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着捆着铁链的巨人和一名眼神十分阴鹫的越南小矮子,陈二毛一行人不紧不慢吊在他们后面,戒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迎面过来一群穿着骷髅背心的壮汉,各个眼神桀骜,杀气腾腾,一看就知道是一群亡命之徒。
为首一人是个笑眯眯的光头肥佬,可他的眼神十分凶厉,穿着燕尾服,手里捏着雪茄,每一根指头上都带有一枚硕大的金戒指。
“疯狗,你又找到了新的菜鸟吗?哈哈哈,好久没有看到新面孔了。”肥佬笑眯眯地吞云吐雾。
独眼龙大胡子在这肥佬面前并没有太过张狂,不过依旧撂狠话道,“巴拉克你不要太得意,如果我赢了,三道街你必须让出来。”
肥佬哈哈大笑,“可是如果你输了,那疯狗酒吧就要成我骷髅党的地盘儿了。”
两人各自分开,走向看台两旁,大胡子疯狗走到陈二毛面前说道,“听着菜鸟,如果你赢了,武器、毒粉、女人、还是金钱我都能满足你,狠狠踢爆那些家伙的狗头。
”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铁盒递给陈二毛。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针剂模样的东西,陈二毛冷哼一声,“抱歉,我对毒~品不感兴趣。”
“不,这是米国那边偷运过来最强大的兴奋剂,价值数万美金,能够让你心脏达到发动机的程度!”
陈二毛接了过来,这东西正好帮他藏拙。
这时候,工厂内所有探照灯都聚集向了中央擂台上,一名壮硕如牛的家伙已经站在上面,赫然是大胡子疯狗身旁的那个铁链巨人。
光头大佬巴拉克派出来的是一个同样强壮不像人的家伙。
没有报幕和模特举牌,生死杀戮很快就开始了,两名巨人抱在一起拼命角力,就像是狮子和水牛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太过繁琐花哨的招式,就是那样拳拳到肉的震撼打击,铁链巨人嘶吼着,爆发出无比强悍的凶力,扯下铁链缠住骷髅图的对手,几乎将他头颅绞断,眼珠子甚至都要爆裂出来。
台下大胡子巴拉克和光头骷髅老大就声嘶力竭地呐喊着,陈二毛淡定地望着擂台,虽然双方看起来势均力敌,不过他已经知道了结果,铁链巨人要输了,尽管他的攻势看似猛烈无比,一直压着对手进攻,甚至还用铁链绞住对手的脖子,可是他的体力却也流失的很快,一旦让对手抓住反击的机会,定然落败。
骷髅团那名壮汉,虽然已经被勒的喘不过气,眼睛爆了红,可是他的动作始终有力,酝酿着蓄势待发。
能够来到这个上帝都唾弃的城市,每个人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对于痛苦的忍耐力都要比常人强出太多太多。
终于一声嘶吼,那名壮汉抓住了铁链巨人一个破绽,趁他力竭时一击肘撞狠狠攻击在他的小腹上,顿时让他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随即壮汉跳在他身上,铁拳如出膛炮弹一般,疯狂宣泄而下,一分钟之内,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铁链巨人就变成了软绵绵一堆尸体,整个头颅都被轰成了碎渣。
无比血腥的场面,震撼着陈二毛小队成员,聂鼠六脸色苍白差点儿吐了出来。
然而大胡子疯狗只是懊恼地锤了一下地面,随即对大笑的光头大佬说道,“不要得意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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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克走过来,耸了耸肩,“让我上去玩玩。”
他可是在北欧杀手榜上排名一百多位的精英杀手,对上陈二毛这种变态级别的强者或许不够看,不过台上这些小虾米还是不在话下。
陈二毛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小心一点,不要暴露!”
黑杰克说道,“了解!”说完‘嗖’的跳上了擂台。
骷髅团光头大佬巴拉克轻蔑地吹了声口哨,“让我看看新来的菜鸟能坚持几个回合,哦,真是个可怜的小可爱!”
打死铁链巨人的那名壮汉再度上场,扭头向着光头大佬微微鞠躬,“老板,这个人是死是活?”
光头大佬喷了一口烟雾,大拇指向下点了点,“杀了他!”
“Ok!”壮汉转过身来,毫无征兆地一拳轰杀向黑杰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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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铁拳刚才可是生生打爆了铁链巨人的头颅,指缝里的血迹都没有擦拭掉。
黑杰克自然没有和他硬碰硬的实力,当然也不会这么愚蠢地去做,他一个闪身就跳到了一旁,随即猛然蹬地跳起来,向他脑袋狠狠踢出了三脚。
砰砰砰,沉闷的三声打击,正中他太阳穴。
然而壮汉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怒喝一声反手一巴掌就把黑杰克抽落地面。
非人般强悍的躯体,黑杰克站起来脱掉有些束缚的燕尾服,整个人身体有规律地抖动起来,像是在跳优雅的华尔兹。
陈二毛也不禁睁大了眼睛,事实上他也没有见过黑杰克出手,两人最初交手是在梦魇空间里,他并不知道身为造梦师的黑杰克拳脚功夫有多强。
终于,黑杰克舞步凌乱起来,可是气息却在暴涨,他再度腾空跃起,一脚踢向壮汉的胸膛,原本众人以为他又要无功而返,哪知道壮汉竟然蹬蹬蹬一连退了三个大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黑杰克。
“该死的,蠢货,给我立刻干掉他!”光头大佬愤怒地大吼着。
陈二毛眼前一亮,看出来黑杰克脚下错综复杂的步伐一些奥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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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所跳的舞步就是传说中的非洲战舞。
在非洲一些古老的部族里,都会通过一些舞蹈动作来沟通大地或者天空的力量,类似于华国的跳大神一类,这种舞蹈叫做战舞。
壮汉听到老板的命令,仰天大吼一声,拍打着胸膛,像是一只金刚跳了过来,卡车一般,打算将黑杰克撞出擂台。
然而他的速度快,黑杰克却也是早有准备,单手支撑着地面,双腿连环甩起,像是体操运动员打托马斯全旋一样,只见他的速度奇快,整个人像是大风车一般甩了起来,呼呼带风,笼罩向壮汉。
转瞬间,两人终于交锋了,气势碰撞在一起,两人都速度奇快,只听见一连串的爆响,现场唯有少数几人看清楚了两人交手的动作,壮汉每秒出拳至少五次以上,如机关枪一般,他的口耳鼻都往外喷血,那是因为躯体已经到了他所承载的极限负荷,黑杰克更夸张,双腿快的跟无影脚似的,连环飞起无缝衔接,一边躲避着壮汉的拳风,一边在他身上各处留下印记。
终于,壮汉轰然倒地,他的喉咙往外喷出血沫,脸上表情十分狰狞,血管儿暴起,像是要炸裂一般。
台下大胡子疯狗一声怒喝,“法克,巴拉克,你竟然给他用了兴奋剂!你个狗娘养的!”
光头大佬冷晒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纯金的手枪,对着躺在擂台上的壮汉一连开了三枪,枪枪正中太阳穴。
即便是壮汉死了,他的躯体依旧在微微抽搐,兴奋剂的威力大的惊人,如果不是因为服用兴奋剂的缘故,或许他在第一场和铁链巨人交手的时候就被勒死了。
陈二毛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支兴奋剂,面无表情。
“这下你满意了吧!”光头大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感觉,然而陈二毛几人却心下感觉有些凄然,无主之城,真尼玛太血腥残暴,甚至连人性都消失了,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类,已经和野兽没有什么两样了。
大胡子疯狗冷哼一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三道区你必须让出来!”
“等等……”光头大佬阴沉笑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没有打完呢!”
大胡子疯狗眯着眼睛同样冷酷地笑了笑,“也好,我还有高手没有上场呢!”
陈二毛心中忽然泛起无限杀机,就想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连根拔起,随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啊,不过疯狗也好,光头大佬也好,都已经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光头大佬对身后挥了挥手,“刘易斯先生,该你完美表现了!”
骷髅团小弟们让开一条道路,这些桀骜不驯的杀人狂脸上竟然浮现一丝畏惧,显然这个刘易斯先生,应该很强大,让他们都胆怯害怕。
一个穿着拳击战袍的人缓缓走了出来,完全看不到一点容貌,出场实在够嚣张霸气,够牛比。
等到了台边,两名骷髅团小弟上前脱下他的战袍,出现的是一名米国黑人,戴着拳击手套,肌肉夸张地炸裂起来,耳朵只剩下半拉,像是被人咬掉了,胸前大把大把的护心毛,眼神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黑杰克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像是想起了某个熟人,终于他喊了出来,“你是地狱魔王刘易斯?”
刘易斯冷漠的表情出现浮动,“还有人记得我在黑拳届的称号,你是谁?”
黑杰克像是复述一样,念叨着,“刘易斯、马库斯,外号‘地狱魔王’黑拳界的教科书,杀人机器,一百零三场比赛中,至少一百次当场踢死对手,没想到你竟然到了无主之城,很多人以为你已经死了。”
刘易斯哈哈大笑,声音低沉又自负,“谁,又能杀的了我——地狱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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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中间的擂台上,只有两个男人对立站着,
他们默不作声冷冷的望着对方,一人是黑杰克,另外一个则是刘易斯。
黑杰克的全身绷紧,蓄势待发,刘易斯只是活动着手腕,向着面前空气做了几记刺拳,传出轻微的几声呼啸。
陈二毛耳朵抖了抖,眼神也眯了起来,从刚才刘易斯的出拳,陈二毛就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强大不可测度。
一般人是不可能仅仅凭靠**的力量打出来音爆,然而刘易斯却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陈二毛缓步走到中间,沉声对黑杰克道,“让我来试试他!”
黑杰克耸了耸肩,跳下来,咕哝了一句,“我可以杀了他。”
他说的没错,一但找准机会使出梦魇术,将刘易斯困在梦境当中,黑杰克至少有六成的把握能够找到他心灵破绽痛下杀手。
当然那样做的话,他也会暴露出自己的异能。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个危机四伏充斥杀戮的地方,还没到非要暴露底牌的时候。
刘易斯见到陈二毛上来,咧嘴大笑,“我会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陈二毛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随便,你开心就好!”
这语气听上去像是根本不把刘易斯放在心上。
刘易斯努力,突然一只硕大的拳头便向闪电一般的度向着陈二毛的****击去,空气都被摩擦出剧烈的嘶嘶声。
“好!”即便是身为对手的陈二毛也不得不赞叹一声。
此人拳锋之重,是他生平仅见,单纯**的力量几乎到达了极限巅峰,攻击速度令人窒息,若是比较,洪门东北堂主拳王崔秋水在出拳速度和力量都远远不及他,当然若是使用内力那就另当别论。
当那硕大的拳头快到了陈二毛****前几公分的时候,陈二毛终于动了。
他的右脚后移,身子斜侧,那击来的沉重打击就落在了围栏铁柱上,成人小臂粗细的铁柱被他一拳打成了九十度,可怕至极。
刘易斯收拳回拳头,拳套已经在刚才一瞬间爆裂成碎片,他双脚颠着蝴蝶步来回闪动,一边冲着陈二毛疯狂叫嚣,“法克,婊砸养的,来啊,我会踢爆你的卵蛋……”
陈二毛深深呼了一口气,双腿一前一后同样闪动着小步跳跃,摆出一副自由搏击的架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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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无论是使出八极拳也好,或者是他最近领悟出的,融合几种真气凝聚而成的龙拳,都会给刘易斯造成可怕的打击,甚至废了他。
然而陈二毛却并不打算那么做,而是打算同样用极限的躯体爆发力和对手厮杀。
这是对强大对手的一种敬意。
忽地,陈二毛动了,身体飞快扭转,一记毁灭性的扫腿飞抽向对手。
刘易斯双肘护在面前,硬扛住了他的飞腿,,歪着脑袋怪叫了一声,“太弱了,你太弱了,垃圾,婊砸养的,用力一点!”
说着刘易斯一个前冲刺步,双拳像是加林特机关枪一般致命扫射向陈二毛全身各处。
眨眼间陈二毛就遭受到数十下沉重的打击,拳拳到肉,双耳发蒙,咏春听劲都跟不上刘易斯的速度,现场只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犹如击打破絮的声音。
陈二毛忽然爆发出一记强烈霸道的回旋踢,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在擂台角落里喘粗气。
刘易斯也是有些气粗,任何对手在遭受他如此重击,早就肝胆爆裂、倒地而亡了,然而这个瘦弱的亚裔竟然还能坚持住,实在让他惊讶。
要知道陈二毛稀里糊涂渡过两次雷劫,上少林之后又习得易筋洗髓心法,不敢说脱胎换骨,但也算的上是先天武者之下,最为强悍的躯体。
下方观战的大胡子疯狗气急败坏地砸桌子,狂吼道,“快离开擂台角落,你这个蠢货!”
众所周知,一名拳击手一旦被逼到边绳角落是最危险的,陈二毛在刚才打击之下,脑袋有些犯晕,这个时候刘易斯已经狞笑着又冲了上来,想要继续保持压倒性的攻势。
陈二毛晃了晃脑袋,脚下一蹬,就迎着刘易斯冲了过去,双腿连环暴起,少林一十二路谭腿猛烈出击,如暴风骤雨,声势迅猛,丝毫不在刘易斯铁拳之下。
刘易斯很是老道地双臂护着要害部位,连连闪动,然而陈二毛的猛烈出乎他的意料。
终于,腿势一收,刘易斯铁拳瞬间出击,可是眼前却失去了陈二毛的人影。
台下的人看的十分清楚,陈二毛腿攻过后就弯下了身子,像是一头发狂的犀牛,猛然撞向刘易斯的小腹。
八极拳之贴山靠——
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后,在地下黑拳届令无数对手胆寒的地狱魔王刘易斯倒飞出去,口里喷血,狠狠撞在了擂台围栏上。
如此精彩激烈的一场角逐,两人都展示了巅峰的人体极限。
刘易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神冷酷到能够渗出血来。
他的肌肉急速暴涨,血管儿像是涌泉一般,狰狞地贴在肌肉上,瞳孔中无数毛细血管儿爆裂。
在他脚下扔着一枚捏碎的针管儿。
不用说,肯定是在刚才倒地的时候注射了强力兴奋剂。
发狂的刘易斯怒吼一声冲过来,速度奇快,陈二毛双眸精芒乍现,举起铁拳,两人瞬间接触,厮杀在一起,只见拳影交错,音爆阵阵。
陈二毛体表浮现一尊倒扣的金钟,罡气吞吐,刘易斯多半攻击都被抵挡在外,终于,他听到一声低喝,对手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膛上。
一道强劲的螺旋真气钻进刘易斯体内,曾经统治黑拳界的地狱魔王刘易斯,双手僵直伸在空中,脸色十分痛苦。
陈二毛毫无怜悯,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刘易斯痛的一声闷哼,身子一个俯冲性的倒地。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上。
刘易斯试图挣扎着爬起,但使劲用力了两次,终于,栽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喉咙里往外用力挤出一句,“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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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刘易斯怎么可能失手?”光头大佬巴拉克愤怒咆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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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疯狗这边则大声狂笑,“带上你的人滚出三道区。”
陈二毛站在擂台上,脸上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感,也没有打败对手的优越感,冷冷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
大胡子疯狗上前来,伸出右手想要和他碰拳打招呼,然而陈二毛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略微有些尴尬的疯狗摸了摸鼻子,说道,“嗨,过来跟着我混!三道区域以后就是我疯狗的地盘儿……”
陈二毛猛地抬头,两道寒芒冷冷射向他,饶是杀人不眨眼的疯狗也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不由得一时语塞。
陈二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平静地说道,“把钱给我准备好!立刻,马上!”
说完径直经过他身旁下去了,疯狗忍不住想逃出沙漠之鹰崩了他的脑袋,可是让他无数次躲过死亡危机的第六感又强烈告诉他,这么做会很危险。
终于,疯狗身子软了下来,浑身竟然冷汗淋漓……
砰——一摞美金扔在了残疾老者的冷饮摊儿上。
“哦,我的上帝啊……你……你竟然没有死!”
残疾老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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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抽了抽嘴角,“这些钱都是你的,我们需要一些消息和一个住的地方!”
残疾老者点头连连,“是的,说真的我太意外了,你竟然能够活下来,好吧,先去我家里!”
说完他在前推着冷饮摊儿拐向路边一条小径。<>
穿过错综复杂的一段棚户区,沿路陈二毛至少发现了十几处异常危险的陷阱,若是一个不留神撞了上去,下场一定很倒霉。
“前面就是我的居所,也可以叫汤姆叔叔的小屋,当然,你们还是不要来拜访我的好,不要被那些陷阱给迷惑了,老汤姆善意提醒你们一点,这里沿路被我埋下了很多地雷,如果没有老汤姆引路,你们会被炸成碎片。
陈二毛脊背发凉,他可是完全没有察觉出来,不过鼠门三兄弟倒是呵呵笑了起来,对着陈二毛悄悄摆了个OK的手势,你丫的地雷埋的再隐蔽,在哥儿仨鼠门大爷面前就是摆设。
老汤姆的居所是连成一排的木屋,他热情地邀请陈二毛几人进去。
屋子里陈设很简陋,但是墙上挂着的照片却引起了陈二毛的注意,那是一位年轻的米国士兵,站在峡谷前,照片泛黄,看样子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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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年轻的时候?”陈二毛忍不住好奇问道。
“呵呵。不错,曾经我是一名特种兵,在越南丛林打过仗,不过那都是很远的事情了。”老汤姆似乎是不愿意多说些什么。
陈二毛几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那么,请你告诉我无主之城的一些有价值信息!”
老汤姆坐下来,说道,“你们既然去过疯狗酒吧,按理说疯狗会告诉你们,无主之城是一个连上帝都会唾弃的地方,正如你看到的那样,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只有疯子才能活下来。我们所处的区域是在外城,内城是禁忌,你们永远不要踏足那里,不然会死的很惨。”
陈二毛拇指敲着桌子说道,“内城有什么恐怖的势力组织吗?”
老汤姆一个哆嗦,说道,“这里虽然永远充斥着杀戮和混乱,那是因为内城里那些强大势力放纵的缘故。<>老汤姆来到这里十一年了,都不敢踏足内城,这也是老汤姆能够活下来的缘故。”
“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陈二毛忍不住问道。
老汤姆摇了摇头,说道,“外围区域的疯狗、光头巴拉克,还有毒蝎等一些头目或许知道一些内情,如果你们想活下来,就千万不要进入内城,这是老汤姆对你们的忠告,那里面有邪恶的东南亚术士,还有令人胆寒的顶尖杀手,恐怖大亨、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死亡教官……”
和老汤姆聊了几句,几人就在他屋子里就地驻扎,老汤姆收钱办事也不含糊,出去了一阵子,回来时候竟然搞来一只纸包着的炸鸡。
“嗨,真是棒极了,今天竟然还能搞到火鸡,只可惜还没到感恩节。”
老汤姆咕哝了几句,抽出一柄折刀,刷刷刷,三两下鸡肉骨骼分离的干干净净,手法无比老练,林峰眼珠子都瞪直了,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老汤姆用的是军中杀人的技巧肢解鸡肉。
陈二毛却是目光被包着火鸡的那张传单给吸引住了,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头像,“老汤姆,这个家伙是谁?”
“唔,这是内城散发出来的传单,通缉这个年轻人,赏金一千万,无主之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高的赏金了,而且还是内城的命令。”
陈二毛几人脸色十分难看,还好进无主之城的时候樊东华已经给他们都做了易容。
仅仅才来到这里不到一天就被通缉,陈二毛已经可以肯定,这次兵王大赛的主办方一定和某些势力勾结,想要置他于死地。
陈二毛心中杀机大甚,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老汤姆又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真是奇怪,竟然来了很多新菜鸟,难道外面爆发了世界大战吗?”
几人对望一眼,心中有数,一定是其他各国小组都进入了,今夜的无主之城应该很刺激。<>
真思索着,忽然远远传来零碎的枪响,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
陈二毛几人蹭地站了起来,全神戒备,然而老汤姆却依旧慢条斯理地烹饪着火鸡,说道,“不用担心,这周围的地雷阵有五公里,只要不是蠢货就不会再靠近。”
他显得异常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斯通见惯了。
然而外面的爆炸声却连续不断响起,老汤姆终于停止烹饪,顺手抄起门背后的巴雷特狙击和望远镜,从屋角梯子爬上屋顶,远眺前方。
屋子里黑杰克打了个响指,一头黑色小兽像是一团影子一样,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陈二毛也跟着上了梯子到屋顶,老汤姆咳嗽两声说道,“几名菜鸟死了,回去吧!”
陈二毛蹙眉远望,不知道是哪一组小队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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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食物后,陈二毛他们也早早睡下养精蓄锐,夜里,外面不时有零星枪响,显然这里的夜晚并不是那么平静。
风波诡谲的一天就这样度过了。
第二天,他们便告别老汤姆,陈二毛不是没想过在他这里混过一个星期,可是又担心老汤姆会对他们起疑心,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一轮比赛同样是积分制。
很简单,依旧是抢夺其他小队的徽章。
每个队伍都有一枚徽章,比赛结束后,统计各个队伍勋章来计算分数。
如今陈二毛他们队伍积分排在前三,自然是很多队伍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连比赛主办方都有人明目张胆联系内城势力,对他下通缉令。
这已经触动了陈二毛的杀机。
临走时林峰想托老汤姆手里购买一些军火,然而老汤姆出去后,半天才回来,告诉他们一个很是惊讶的消息,“无论外城还是内城,这个星期禁止任何武器交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太明显不过了,陈二毛想都不用想是为了什么。
老汤姆同样猜测到,这应该和新来的菜鸟有关,不过他并没有问起太多,临走前还赠送陈二毛他们一个消息——外城戒严了。
“戒严?什么意思?”陈二毛终于感觉到事情变得越来越严峻。
老汤姆咕哝,“骷髅团,疯狗、血蝎子……外城很多势力都开始戒严了,真是糟糕!”
得不到武器补给,甚至连外城都开始戒严,这一切都出乎陈二毛的意料。
他想到了疯狗,去他那里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老汤姆的小屋距离疯狗酒吧不远,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阻拦,大街上巡逻的疯狗小弟昨天在废弃工厂擂台上见过他凶残的手段,自然没敢上来自讨没趣,而是快速去通知老大。
今日的疯狗酒吧没有一个客人,大胡子疯狗就坐在吧台里,见到陈二毛几人进来,咧嘴一笑,“我就猜到你们会回来找我!”
说话间,他已经斟满一扎杯啤酒推到陈二毛的面前,“我的朋友,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陈二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这么热情我可受不了!”
“哦,NO!NO!你值得我们这么等待!”疯狗兴奋地举着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兴奋的光芒,“为什么来找我?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
“没错,我需要一些武器!你愿意提供吗?”陈二毛直接提供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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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疯狗思忖了一阵,说道,“我的伙伴,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不过,有人倒是愿意提供给你!”
“谁?”陈二毛问道。
“是我!”
酒吧后门的铁门忽然走进来几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罩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二毛眼神一凛,如临大敌。
这几人赫然是倭国小队那几名忍者,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和疯狗搀和在了一起,只是陈二毛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么辨认出自己的身份?要知道樊东华的易容术就连老夫子都能蒙骗过去。
大胡子疯狗一边举着瓶子大口灌酒,一边像是刚才发现一样,惊诧道,“哦我的上帝,难道你们都认识,这真是太奇妙的一件事情。
”
忍者走了出来,看慢实快,将陈二毛几人围拢在当中,一人阴测测道,“陈桑,我们又见面了!”
到了这个时候伪装也没有什么意思,陈二毛轻笑一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那名忍者没有多说话,只是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倭刀,那把刀正是赫赫有名的妖刀村正,先前第一轮时候吸干了一名忍者的精血忽然遁走,没想到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天照父神的意志,让我们找到你!”
大胡子疯狗惊呼一声,“哦,!我要发财了,哈哈哈,一千万美金!”
陈二毛狞笑着回望了一眼,“就凭你们也想杀了我?”
为首的忍者按耐不住,一刀挥舞下来,妖刀村正卷起一股妖风,陈二毛不甘示弱,早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用螺旋真气凝聚起体内各种力量,妖刀临近,狠狠一记龙拳正面迎击。
两人之间猛然爆发出一股气浪,疯狗酒吧里所有陈设瞬间就被气浪绞成了碎片。
陈二毛闷哼一声倒飞撞到吧台上,那名忍者同样倒飞出去,妖刀都落到了地上。
这一击竟然势均力敌,然而三名忍者像是见了鬼一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二毛竟然敢硬撼妖刀村正,这实在不可思议。
陈二毛倒飞出去的位置恰好就是在疯狗身旁,刚一落地,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要乱动,不然我懂一动小指头,你就要去见亲爱的上帝了!”疯狗狂笑着说道。
“那我就先送你去见上帝!”陈二毛冷冷说了一句,手掌忽然浮现出绿莹莹的鬼火,瞬间就引燃了疯狗。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这是什么?法克……救命……上帝啊!”
疯狗惨叫着跪倒在陈二毛面前,“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美金,武器!”
陈二毛只留给他一个狰狞的笑容,“已经迟了,忤逆我的人,就去死!”
鬼火不消一时三刻,就将疯狗烧成了灰烬,那边三大忍者,除了和陈二毛对决一招倒地负伤的一人,其余两人和黑杰克、樊东华还有林峰斗在一起。
黑杰克还好说,面对敌手绰绰有余,可是樊东华和林峰那边就有些岌岌可危,两人对决一人,都已经挂了彩。
陈二毛正要上前帮忙,忽然看到扔在地上的妖刀村正,竟然鬼使神差就上去握在了手中,然而村正瞬间像是被侵犯了一般剧烈抖动起来。
“纳尼……八嘎……”倒地负伤的忍者一声大吼就冲了上来,陈二毛控制着剧烈抖动的妖刀随手挥出去,眨眼间那名忍者身体就断成了两截,一身精血瞬间被妖刀村正抽的干干净净,他手中的妖刀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脱手而出,破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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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每次都玩这一手,下次定要让你们逃无可逃。
陈二毛担忧的是,妖刀村正竟然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这让他时刻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经过这一番恶斗,疯狗酒吧也变成一片废墟,疯狗本人更是被陈二毛的鬼火阴气烧成了一具干尸,樊东华几人迅速撤离,这里的动静那么大,很快就会让别人察觉。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离开,光头党巴拉克就出现在这里,他手下的小弟寻找了一阵,在吧台找到已经被烧成干尸的疯狗,不禁有些骇然。
陈二毛他们已经远离了疯狗的地盘,穿梭在一片丛林里,此刻的他们东躲西藏毫无去处,鼠门三兄弟也脱离了队伍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了一阵子,三兄弟回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几枚铁疙瘩。他们竟然潜伏到老汤姆家周围,挖了些地雷过来。
这也是陈二毛他们至今拥有的唯一火力武器。
“队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林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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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恶狠狠拍了下树干,“既然人人都想抓我们,那就越乱越好,最好把天都捅个窟窿。鼠门兄弟,你们在外城各处制造爆炸,黑杰克和我行动,小樊、林峰,你们两个配合鼠门兄弟想办法去搞一些食物补给,就这样,行动。”
外城暴乱终于要被陈二毛他们引燃了。
黑杰克和他都是单枪匹马作战的高手,两人就这样大模大样出现在外城区域游荡。
大街上人很少,几乎见不到其他小组成员的身影,陈二毛很纳闷,难道他们都进入了内城吗?
拐过街角,陈二毛和黑杰克停下脚步来,在他们面前蹲坐着一个男人,赤身裸替,脖子里拴着一条狗链子。
在他面前是一个饭盆,盆子里是啃的很干净的一截骨头,然而陈二毛看的很清楚,那是一截人的腿骨。
人吃人通常都是或者新闻里杜撰出来的,没想到眼前竟然真实出现这样一个怪物,陈二毛漠然望着面前蹲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怪物。
这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头发很长,又脏又油,浑身不着寸缕,只在腰间象征性地围了条动物的兽皮。
见到陈二毛两人,怪人抬起头嘶吼了一声,像是动物侵占领地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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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充斥着野兽的疯狂,随时都会冲上来。
一个好端端的人,竟然能把他训练成野人?
一个牲口!一个野兽!
实在不可饶恕,无主之城、这个鬼地方真该从地球上消失。
陈二毛大步上前,然而他的动作终于激怒了怪人,一声怪吼,四蹄并用飞冲了上来,陈二毛还没有什么动作,黑杰克已经在他动手前冲了出去,他的动作眼花缭乱,眼睛死死盯着怪人的瞳孔,瞬间,两人都静止不动,怪人的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打了个哈欠,像是进入了梦境。
不用说,黑杰克已经发动了梦境,然而没过多久,黑杰克就已经从对方的梦境里退了出来,摇头道,“杀了他吧,他的梦里面从来没有属于人类的思想,或许死亡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陈二毛上前攥住怪人的喉咙,在他醒来之前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前方就是骷髅团的地盘儿,陈二毛不知道骷髅团老大,光头巴拉克在哪里,不过应该很快能够逼他出来。
轰轰——忽然远处响起几声剧烈的爆炸,陈二毛两人对视一眼,飞奔向那里,果然,在爆炸地点遇到了光头巴拉克。
“是你——”巴拉克全神戒备,“疯狗刚才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陈二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自己找死!”
巴拉克眯着小眼睛说道,“很好,既然疯狗死了,恭喜你菜鸟,他的地盘儿归你了,我巴拉克不会染指!”
陈二毛摇了摇头,“我想知道,其他菜鸟的下落!”
光头巴拉克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
陈二毛嘴角一弯身上杀气外放,说道,“你一定会知道!你比疯狗聪明多了!不是吗?”
巴拉克感受到陈二毛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衡量了一下彼此实力,终于服软说道,“没错,昨天进来了很多菜鸟,不过他们都去了内城!留在外城的一些菜鸟都被杀了,就这么简单。”
正如陈二毛所想,他们应该都去了内城,“内城怎么走?”
光头巴拉克指了指前方说道,穿过蝎子卫斯理的地盘儿,再经过一条护城河就到了内城。
“不介意告诉我那里都有些什么势力!”陈二毛趁此机会一次性了解清楚。
光头巴拉克感觉到陈二毛已经敛去了杀意,说道,“内城最强大的势力是毒皇,传说他是东南亚神降师巴木达上人的弟弟,控制亚洲很多国家的毒粉交易,还有杀手联盟,据说北欧杀手榜排行最顶尖的十大杀手中几人就隐居在内城之中,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陈二毛感觉到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便和黑杰克离开,前往血蝎子的地盘。
无论是疯狗还是光头巴拉克,言语间像是对血蝎子有些忌讳,所以他和黑杰克都十分小心。
血蝎子的区域很安静,安静像是没有人居住,然而很多地方却游走着各种毒虫蜈蚣之类,陈二毛猜测血蝎子应该是降头师之类的存在。
一只肥硕的蝎子从马路中央快速爬过,肆无忌惮,很是招摇,陈二毛小心翼翼地避开,然而他意识空间里一个庞然大物却是苏醒了。
“哎哟哟,你咋地不叫二爷出来美餐一顿!”
擦,差点儿忘了爱吃毒虫的饕餮二秃子爷。
不用他召唤,二爷就自己从意识空间钻了出来,抓住那只招摇的毒蝎子,舌头一卷就撸进嘴里,随即到处飞奔,抓捕各种毒虫,忙得不亦乐乎。
瞬间,这些毒虫都遭受了灭顶之灾,被二爷屠戮干净,无论躲藏到哪里都能被他发现,如鲸吞一般吸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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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一连挥出上百掌,竟然被崔秋水轻而易举都接了下来,这让陈二毛颇为沮丧。
果然不愧为东北拳王,比之崔俊文强过太多。
论拳法,崔秋水绝对算得上陈二毛见过的有数高手,已经触摸到了宗师的境界。
陈二毛每次拳势刚出,就被崔秋水硬生生打断,郁闷的无以复加。
这是多少次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毒辣眼光。
崔秋水摇了摇头,说道,“削你真没啥意思!”
对于陈二毛排山倒海的八卦掌,崔秋水的评价仅仅是一句‘真没啥意思!’
一瞬间陈二毛心情沉重忽然有种难以力敌,就此罢手认输的想法。
忽然老夫子重重咳嗽了一声,陈二毛身子一震,先前阴郁沉重的心情竟然一扫而空,再看对面,崔秋水用恼怒的眼神瞪着老夫子说道,“俺们这嘎交手,你瞎掺和啥?”
别人或许多少畏惧东北王,可是老夫子根本鸟都不鸟他,反驳道,“咋滴?老子放个屁还要给你写报告?”
陈二毛想起老夫子咳嗽一声,自己就没了那种压抑失落的心情,瞬间明白过来,刚才应该中了崔秋水的暗招。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细细一想,悚然而惊。
崔秋水只守不攻,看似道貌岸然,不想以大欺小,实际上暗中已经营造出拳势压迫而来,让陈二毛稀里糊涂就中了招。
陈二毛凝神精气,崔秋水摇头冷笑道,“就这点儿能耐想坐堂主,亮出洪门棍来让俺瞅瞅。
”
陈二毛知道,就算亮出洪门棍也不是东北王的对手,他淡然说道,“既然老前辈知道我有洪门棍,应该也知道我有所求!”
崔秋水眯着眼,晒然道,“洪门棍口诀就在老子脑袋里,不过——”
他像是要钓足胃口,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老子凭啥给你?”
陈二毛眉头一扬,问道,“那您老说咋整?”
崔秋水抽出铜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微微道,“年纪人,不要习里马哈,得得(四声)搜搜,跟老人说话客气些,有点耐心,别总鸡吃掰脸的,老子给你当爹还绰绰有余!”
“呵呵呵!”陈二毛忽然笑了,张嘴骂道,“你废话忒多,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既然人家死活甩脸子,那何必好言好语。
崔秋水一张老脸阴下来,“有种,老子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崔秋水一跺脚,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势,看样子毫无破绽,又像是处处破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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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憋了一肚子火,他忽然双手合十,垂头肃穆念道,“阿尼陀佛,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崔秋水冷笑,“小子,别说念佛经,就是唱二人转都不好使了!”
他的话音刚落,口诵佛经的陈二毛身后隐约放光明,一拳软绵绵拍了过来,很是祥和,出尘。
关键时刻陈二毛观想心头佛陀,引发共鸣,汹涌的内力汇集手掌,隐隐发出一声狮子的呼啸声。
——无畏狮子印,佛家神通。
崔秋水双目圆睁,像是喝了老酒一般满脸通红,兴奋道,“好好好,天下还有这般拳法。”
东北王此刻终于锋芒毕露,毫不压抑自己的气势,双眼放光,这一招终于让他来了兴致。
崔秋水挺直身子,不躲不闪就和陈二毛软绵绵的无谓狮子印抵在一起,他的拳头上同样覆盖着一层微微光芒,不输佛家神通。
“拳芒——”老夫子惊讶地喊了出来。
陈二毛不知道拳芒为何物,此刻他全身内力都汹涌汇集在右拳,袭数迸发。
“嗷~吼~”
光华大作,突兀的一声狮吼传出,崔秋水一头白发向后飞扬,口中大喝一声,右臂直直挥出。
汇集陈二毛一身内力的狮子印仅仅发出一声咆哮,光华就被崔秋水震散,陈二毛脑海观想的佛陀也散去。
扑通——
陈二毛被余劲弹飞,震惊不已。
仅此一招,东北拳王当之无愧。
陈二毛一个鲤鱼打挺要站起来,可是腿一软根本没翻起来,刚才放了大招,他的全身内力都被抽的一干二净,连忙往嘴里塞了两颗甘露丸摇晃着站起来。
“伢子,你把刚才那手功夫传给我,我刘告诉你洪门棍口诀,咋样儿?”
陈二毛愈发觉得崔秋水无耻,不知道当初定下规律,洪门棍口诀分掌十二堂主的是哪个傻叉。
他所得授的佛家神通是三德大师相传,怎可能传授给别人。
陈二毛冷笑一声,“想也别想!”
崔秋水似是失望,又像是恼怒,“别特妈不识抬举,老子一拳你也接不住,还嘚瑟啥,你特妈要是能把老子打退,老子就告诉你口诀!”
“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嘎达你等着!”
陈二毛冷笑着看了老夫子一眼,他打算用那一招了。
——茅山神打术!
刚才给老夫子那个眼神,意思就是拼一把,要是成了,打不死这狗曰的,要是失败,那就让老夫子下场打跑崔秋水。
关键时刻还在乎个屁的江湖规律,活着要紧。
崔秋水并没有阻拦,一来他根本不信陈二毛能翻起什么风浪,二来他也很想见识陈二毛层出不穷的手段。
陈二毛收摄心神,观心照己,口中低声喃喃。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陈二毛丹田空空,所剩无几,不过有过多次观想佛陀的经验,所以很快就沉浸下来,心绪合一,再度感觉到神魂飘忽的错觉。
内视天地,神游物外,陈二毛再度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破开一个空间,威猛磅礴的力量像是要挤进他的意念当中。
还是那个猥琐桃花眼,他嘎嘎大笑,说道,“爷爷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等你一天了,嘎嘎嘎!”
“你妹的,怎么又是你!”陈二毛欲哭无泪,他心目中想请来的鬼神是钟馗大仙之类的牛比大神,再不济整来牛头马面也成。
弄这么个猥琐桃花眼儿是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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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二秃子爷动作停了下来,马路中间忽然出现一名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的妖娆女人。
这女人瘦小单薄,可是眼神却十分嗜血冷漠,足蹬一双夸张的高跟鞋,那鞋尖分明凸出一截明晃晃的利刃。
好一朵扎手的血玫瑰。
她的面颊从左到右留下一道夸张的疤痕,一双小手苍白细嫩,若是没有脸上这道疤痕还能算的上是个美人,可惜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陈二毛不禁思索,血蝎子……难道是一个女人不成?
忽然那女人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右手猛地挥了一下,陈二毛只听到一阵微不可查的破空声,想也不想就跳开到一旁。
嗤嗤嗤——
三枚毒针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陈二毛冷冷望着她,出声问道,“你就是血蝎子?”
女人冷酷地笑了笑,眼神放射出妖冶的光芒,“很久没有菜鸟敢闯入我的地盘儿了!”
陈二毛愕然道,“不是就我一个吧?那是不是太幸运了些?”
血蝎子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会有这么多菜鸟来到无主之城,可是杀掉我蝎子的只有你一个!”
“呃……不是我干的!”陈二毛顿时哑然,做贼心虚的二秃子爷龟缩进他意识空间里不出来,陈二毛气急败坏,“二爷你好歹出来认个错!怎么让我顶岗来着?”
二秃子爷懒洋洋卧在意识空间里,“何必跟个女人一般见识,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我处理个毛,人家快要杀人了好不好!”陈二毛暴跳如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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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嚓一声,陈二毛从意识空间里退了出来,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血蝎子挥舞着一条倒刺丛生的鞭子飞纵过来,那倒刺上都是蓝汪汪一片,一看就知道淬了剧毒。
陈二毛忙不迭跳开,想也不想从腰间解下洪门棍,一记举火烧天抡过去。
嗤嗤嗤——
又是三枚毒针。
陈二毛险险避过,脸色也难看起来,这女人实在太阴毒了,一句话不对头就要致人于死地,陈二毛原本见他是女的,想手下留情,可是血蝎子不仅不领情而且也不打算对他留情。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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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不再收手,疯魔杖法中的一式‘八方风雨’攻了过去,毒鞭被棍势狠狠撩在圈外,陈二毛发力一喝,想将她毒鞭甩飞出去,哪知道血蝎子一声嘤咛,竟然跟着鞭子飞过来,刚才凶残霸道的模样不见,换成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快要临近陈二毛面前时,猛地喷出来一大口腥臭的气体,令人作呕。
“呕——卧槽你麻,你是属臭鼬的吗?”陈二毛差点儿被熏晕过去,浑身力气都去了大半。
血蝎子狞笑着说道,“我要抛开你的心脏喂我的宝贝!”
“喂你个大头鬼!”陈二毛一棍子甩过来,然而脚下一歪,差点儿摔倒。
血蝎子拇指放在红唇边嘬了声口哨,盏茶的功夫,马路尽头飞速爬过来一只庞然大物。
“这是鳄鱼?不对,这是……蝎子?怎么这么大?”陈二毛都有些懵逼了,血蝎子这疯女人说的‘宝贝儿’竟然是一只两米多长的大蝎子,浑身甲克黝黑发亮,两只鳌抓挥舞起来简直像两把液压钳,六足强壮有力地爬在地上,尾端高高翘起,散发着幽幽寒芒的尾尖毒刺看上去就让人瘆的慌。
“这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卧槽,都快成精了!”陈二毛喃喃念叨。
血蝎子翻身上了巨蝎的甲背,爱抚着它黝黑的尾刺,狞笑着对陈二毛说道,“成为它的食物吧!”
陈二毛先前被她一口毒雾喷中,此刻半身都麻痹了,完全不能动弹,见那只巨蟹快速爬过来只得翻了翻白眼,“二爷你再不出来我特么可就挂逼了。”
“啰嗦死了!这不是在等待机会嘛,万一让它跑了咋成,二爷早就察觉到它的存在了,要不然能让那小娘们儿喷你一身毒?”
“那也不能拿我当诱饵呀!”陈二毛沮丧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哈哈,小爬虫你往哪儿跑!”
嗖地——
一道光影从陈二毛身上飞出去,直扑那只巨蝎。
血蝎子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宠物有些不对劲,竟然跪伏在了地上,在她面前赫然出现一尊光化巨兽,豹眼牛身,灰蒙蒙一片,只一声巨吼就吓得她心爱的宠物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嘎嘎嘎,这么大只蝎子,油炸更美味,不过生吃也不错,喂喂喂,那小娘儿们闪一边去!”
二秃子爷一巴掌拍过来,就将血蝎子轰了下去,随即大口一张,就咬住了巨蝎的头颅。
“不——”血蝎子发出一声尖叫,毒鞭狂舞,缠着巨蝎的尾巴想要把它救回来,然而为时已晚,二秃子爷吃东西可从来不含糊,不辜负‘饕餮’的名号。
等血蝎子拽回去时,只剩下半边躯体。
二秃子爷兴冲冲到陈二毛身旁,大爪子上还扣着一枚黑乎乎散发着粘液的圆珠子。
“这是……唔唔~~”陈二毛还没问完,二秃子爷就把那东西塞进他嘴里,噎的他直翻白眼。
“这是那蝎子的眼珠子,清火名目又解毒,是不是很叼?”二爷得意洋洋。
陈二毛苦着脸,就觉得浑身又恢复了知觉站了起来,一脸放了好几个闷屁,然而他刚准备说什么话,结果,浑身皮肤瞬间又变成了惨绿色,就听到二秃子爷又说了一句,“糟了,你是凡人,虚不受补!”
扑通一声——
陈二毛满脸死气又仰面栽倒……
等他醒来时候,浑身软绵绵无力,头顶已经是漫天星斗,竟然是午夜了。
四下一片静悄悄,没有动静。
“二爷……二爷……”陈二毛喊了两声。
“在呢在呢!”
二秃子爷在意识空间里懒洋洋回应道。
“咱们现在是在哪儿?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陈二毛问。
“后来就跑了呗,还能咋,人类就是麻烦,一点儿毒都扛不住,不是二爷你早就挂了!”
二秃子爷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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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连忙跟在小家伙身后,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冲了上去。
然而他眼见猞猁猫窜进一间屋子里,进去后却发现空无一物。
这间屋子应该是女子的闺房,屋子里有梳妆台和一张生锈的铁床,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陈二毛目光扫视了一圈儿,忽然眼神一凛。
梳妆台前,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名女子在那里描眉化妆,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她穿着古旧的长裙,头发很长,头上还挽着高高的发鬓,穿着一件血红的袍子,中间缝隙的地方露出两条白嫩的细腿。光是侧影看上去就无比迷人,妖冶至极。
腾地,那女子站了起来,一件一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转瞬就不着寸缕,然而她丰满的躯体却在一瞬间布满了皱纹,头发也根根脱落,变得如同老孺,眨眼间就风化成了一堆骷髅,落在地板上。
嘿,还真特码闹鬼了。
陈二毛想也不想,转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他却惊诧地发现,身后已经没有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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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嗬嗬……”忽然梳妆台的镜子里发出猞猁猫的声音,陈二毛看过去,发现猞猁猫和先前失踪的喽啰竟然都在镜子里。
“哦,法克……放我出去,求你了……”喽啰惊恐大叫,猞猁猫也是有些焦躁,伸出爪子不住挠着。
陈二毛惊异地望着镜子,心底呼唤二秃子爷,以他老人家的驳杂见闻应该知道这尼玛是什么鬼。
然而二秃子爷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陡然,一阵阴冷的气息降临,镜子上忽然浮现出一张面孔,“我们又见面了!”
陈二毛三魂都快被吓飞了。
“黑魔王——”
陈二毛原本以为远离黑森林就能离这个魔王远远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真是阴魂不散。
镜子里那张漆黑无表情的面孔沙哑道,“作为使徒,你可以唤吾的真名,吾名,玛哈嘎拉,世人又称吾为——大黑天。”
陈二毛压抑住心底的惊惧,问道,“玛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瞬间,陈二毛就感觉到一股愤怒到极限的情绪,大黑天杀气无限,“吾命你夺回绝望战袍,那是吾重临世间的法器!”
一说到绝望战袍,陈二毛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他至今还依稀记得,穿上绝望战袍之后神智完全被剥夺的时刻,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体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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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心底甚至有些感激神降师巴木达,若不是他剥离了绝望战袍,如今的陈二毛早就沦为了杀人机器。
思前想后,陈二毛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想做绝望战袍的奴隶。”
陈二毛明显感觉到大黑天又是一阵愤怒,“吾之战袍,掌控生死,是最为强大的法器,选中你是你无上的荣耀。”
陈二毛忽然想通一点,大黑天别看现在这样虚张声势,一定是没有太大法力离开黑森林,不然以他的能耐早就亲自找巴木达拼命去了,哪里还轮得到来找陈二毛这么个不上台面的家伙。
想到这里,陈二毛心里一阵轻松,不是那么畏惧了。
大黑天将陈二毛的神情一收眼底,竟然开始苦口婆心教育,“你要明白,如果巴木达炼化吾的绝望战袍,那他肯定会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
陈二毛慢条斯理坐在床边,点点头示意道,“您说的很有道理,接着说。”
若是以往有人在大黑天面前这么放肆,早被他吞噬炼化,然而此刻却是求人的时候,大黑天按捺住心头怒火接着说道,“绝望战袍凝聚了吾千年魔气精华,可是巴木达早已将自己真身祭炼成了飞头降,无法穿上战袍,他一定会找个人夺舍,世间唯有你最合适,你的体内有真龙之气的种子,潜力无限,吾未成神时,也没有你这般强大,所以他一定会找上你。”
陈二毛挠了挠鼻子,不为所动,无论是大黑天还是巴木达,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最好狗咬狗两嘴毛。
大黑天说了半天,直勾勾望着陈二毛,然而后者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敲竹杠的时候来了,陈二毛挠了挠鼻子,懒洋洋说道,“大黑天大人,我这么做了,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成为吾的使徒,等吾降临世间……”他话还没说完,陈二毛扭头就打算从窗户上跳下去。
“等等……”大黑天急了,“吾可以借你一丝修罗神力,战神附体。”
陈二毛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你可拉倒吧!”万一大黑天对他夺舍可就扯了!
忽然陈二毛察觉二秃子爷醒了过来,“小子,快,龙气支援!”
陈二毛不知道二秃子爷要做什么,不过对他老人家言听计从,龙脉罡气一股脑渡化过去。
陡然间,二秃子爷威风凛凛的饕餮真身就显化出来,气势狂放,披靡无双,声音如洪钟大吕。
“玛卡哈特,以你之名,立下誓言,借与此子修罗之力,战神之力。
”
镜子里大黑天眼睛瞪直了,“你……你是东方神兽——麒麟?”
陈二毛原以为二秃子爷会发飙,哪知道他老人家沉闷地哼了一声,“没错,吾就是麒麟。”
“呃……”陈二毛无语了。
大黑天喃喃,“难怪!”
二秃子爷居高临下看着他,浑身龙气纵横,威风堂堂,让人心生仰望。
大黑天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开口,“以吾之名,玛哈嘎啦,借与你修罗战神之力,法则约束,不容违背。”
他说完后,一道淡淡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符文飞到陈二毛身上,一瞬间,陈二毛感觉自己体内像是多了点儿什么。
做完这些,镜子里的大黑天气息有些萎靡,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吾已经订立契约,你也必须帮吾夺回绝望战袍,不然反嗜降临,让你生不如死。”
陈二毛不知道二秃子爷为什么要掺和这么一脚,想来一定有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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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二爷,血蝎子呢?我晕倒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陈二毛问道。
“跑了呗,她要是不傻肯定就跑了,你小子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要不是二爷守着,早就被狼叼跑了。”
二秃子爷说道。
陈二毛蹭地站了起来,“卧槽,我睡了一天一夜!”
“你以为呢?”
陈二毛心思纷乱复杂,也就是说,这已经是在无主之城的三天,然而他至今都没有抢到任何一枚积分徽章。
不知道其他队伍是什么样状况,樊东华和林峰他们有在哪里?
?陈二毛有些懊恼,说道,“事不宜迟,我必须尽快到内城去。”
二秃子爷打了个哈欠,钻回他意识空间,显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趁着夜色,陈二毛猫着腰潜行,他的计划很简单,抓个人过来问路。
然而今夜的外城却十分安静,像是鬼城似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头顶上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地面十分阴暗,有些渗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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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发现之所以没有人的缘故,是因为这里靠近血蝎子的地盘儿。
想了想他只好向外围走去,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看到前方出现一群巡街的走马队。
同样,那边也发现了他的影子,顿时枪声大做,惊扰起黑夜的宁静。
陈二毛快速闪进路边丛林,那边几人骂骂咧咧却也不敢冲进来,最后尽然不了了之。
“艹,怎么都特妈这么没种。”陈二毛骂了一句,悄没声息地吊在几人身后,蓬莱轻功如一道青烟,没有引起人注意。
终于,其中一个****走累了,在路边解开裤子拉链要嘘嘘一番,被鬼魅一般出现的陈二毛捂住嘴拖进了黑暗当中。
“嘘——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懂?”
被捉的走马队喽啰很理智地点了点头,也不哭也不闹,生活在这里的人不是强盗就是变态,心理素质贼好。
“告诉我,前往内城的方法。”陈二毛低声问道。
喽啰说道,“要进入内城只有经过一条隧道,就在血蝎子腹地,不过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陈二毛问,“为什么。”
“因为血蝎子已经被人杀了。”
陈二毛愣住了,血蝎子竟然死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栗子小说 m.lizi.tw
“是谁杀了她?”陈二毛问。
那人说道,“据说是一个新来的菜鸟,叫什么毛,外城老大们已经联合起来寻找他的下落。”
陈二毛心里一紧,又是针对他?
许是那个算计他的人,受不了陈二毛这两天的‘默默无闻’,于是暗中推波助澜一番。
究竟会是谁?察猜旺,詹姆斯上将,暗夜小队,倭国忍者小队,还是云从虎?
陈二毛也想不清楚,自己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举起右手就要结果这个人的性命。
“等等,伙计,我还有个消息。”喽啰连忙叫道。
陈二毛手微微一顿,喽啰生怕他改变主意忙说道,“我还知道一条通往内城的路。”
“嗯?”
“是真的,我对上帝发誓,不过从来没有人敢在夜里从那里经过,据说那里有恶灵。”
喽啰一脸认真,“相信我,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陈二毛冷冷问道,“在什么地方?”
喽啰声音有一丝惊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说道,“那个地方叫死亡谷,曾经是个小村落,五十年前军方秘密生化实验在内城进行,后来化学毒气泄露,所有军方人员撤退,那个村的人至死都被蒙在鼓里,全部变成了恶灵,徘徊在生前的地方,谁也不愿意靠近那里。”
陈二毛并不觉得有多可怕,拍了拍手对喽啰说道,“带路——”
“这不可能,你还是打死我吧。”喽啰连连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
忽然这时候猛然想起一声兴奋的喊叫。
“哎唷唷,贫道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凭空出现在场中,随手拨开云从虎的拳头把陈二毛拖了出来。
老道士像是拉扯两个打架的顽童一样,轻飘飘毫无力道,可是却将两人的力量全部接了下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犹如天龙八部中的扫地神僧架开慕容伯和萧远山两大高手。
老道士扯过来陈二毛,随手拔出腰里的浮尘像是赶苍蝇一般在空中扫了扫,溢散的杀气便消失全无。
一直端坐的林老家主见到老道士立刻站了起来,神情恭敬,云从虎也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老老实实。
“道长前来怎不说一声,晚辈也好备新鲜瓜果!”
林老家主客客气气道。
陈二毛惊讶至极,这老道士什么身份,竟然让林老家主都自称晚辈!
白胡子老道无所谓地摆摆手,冲陈二毛嘟囔道,“你这后生,怎滴给贫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了,与你之事待够再算!”
云从虎忽然喝了一声止住陈二毛和云澜的争吵,他扭头略带恭敬地向林老家主一躬身道,“世伯,小侄前来是向您下媒来了,我这不成器的犬子对玉婵这孩子倾心已久,还望世伯成了这段姻缘。”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造型古朴的玉匣摆在一旁石桌上,那盒子四四方方不过巴掌大小,却是纯玉石打造,包裹着金边,正应了‘金玉满堂’一说。
光这个玉匣看上去就已然价格不菲,里面又是装的什么东西能打动林老家主?
云从虎身后的云澜也是心花怒放,恭敬地捧着玉盒到林老家主面前道,“还望林爷爷成全!”
陈二毛心里暗骂,‘曰他娘,早知道老子也买一盒脑白金啥的也好过这么空手而来!’
林老家主笑的高深莫测,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云澜或许是料到了林家主会这样,笑了笑将手摁在了玉匣的机簧上。
吧嗒一声轻响,盒子开了,从中传出来一股淡然草木的清香,陈二毛嗅到之后竟然浑身一抖,毛孔全部舒展开来。
陈二毛忍不住伸长脖子看过去,那玉匣里竟然摆着——
摆着一根丰满的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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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大黑天就从镜子里要消失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等等,如果我有事怎么联系你?”陈二毛问道。
大黑天声音幽幽远远传来,“唤吾真名——”
等了一阵子,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消失不见,陈二毛小心翼翼召唤二秃子爷。
“二爷,你可吓死我了。”
二秃子爷同样紧张的不行,在意识空间里嚷嚷,“吓死爷了吓死爷了。”
“咱干嘛要和他签订什么劳什子契约?”陈二毛问道。
“你懂个屁,修罗一族战力无双,你忘了绝望战袍的威力了吗?就算是借到一丝修罗神力,你也能横着走出这无主之城了。”
“可就算这样,我特妈也不是巴木达的对手啊,万一大黑天发动诅咒反嗜怎么办?”陈二毛有些担忧。
“你傻啊,二爷又没答应他要多久时间,你可以慢慢修炼嘛,就算耗也能死在巴木达后头,这不就赢了嘛,再者不是说,内城有个什么老大,是巴木达的弟弟嚒,一不做二不休,先搞了他。”
二秃子爷怂恿道。
陈二毛听完连连点头,“果然姜是老的辣,二爷你真是我人生航路上的一盏明灯。”
“别废话了,打碎镜子让那货出来引路。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二毛起身一脚就踹在梳妆台镜子上,咔嚓一声,镜子碎裂,走马队喽啰连滚带爬出来。
“天呐,我的上帝,果然有撒旦存在,哦卖噶的,你竟然是神秘的东方驱魔人,太强大了。”喽啰一脸崇拜。
陈二毛懒得听他废话,“下一步怎么走?快点儿带路。<>”
猞猁猫受过惊吓之后,老老实实爬回陈二毛肩膀上再不敢乱跑。
夜晚,如此的静。
静的让人害怕。
无论是陈二毛,还是喽啰,都打起了精神。
传过前面一条荒芜许久的公路,就是内城的所在。
传说内城比外城还要凶险更多,这里的每一个人出去都会是巨擘一般的存在。
北欧杀手榜中的顶尖精英,神降师巴木达的弟弟毒皇,还有许许多多不出世,满手血腥的强者都在这里隐居。
忽然路边窜过一只肥硕的黑影,喽啰差点儿忍不住惊呼出来,“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一只老鼠。”
陈二毛眼珠子也瞪直了,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卧槽。”
?这尼玛哪里是老鼠,简直就是异形,光是尾巴就有半米长,爬在地上比乳猪还要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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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嘴里还叼着什么,血淋淋的,陈二毛定睛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只人类的手臂。
丛林里嘘嘘嗦嗦响起一阵动静,几十只巨型老鼠从中爬了出来,猩红的小眼睛瞪着他们两,像是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竟然是吃人的巨鼠。
“呼呼……嗬嗬……”
这个时候猞猁猫喉咙里发出凶煞的叫喊,许是物种上的天生克制,那些巨鼠吱吱了几声,逃的一干二净。
喽啰直接吓瘫了,“上帝啊,我要像你忏悔。<>”
到了这个地方,陈二毛已经用不着他领路了,叮嘱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自己迈步向内城方向走去。
仅仅是入口就这么凶险,前方不知道还有什么难以测度的恐怖还不知道呢。
马路上只有他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陈二毛并没有躲藏潜行。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在巨鼠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夜色安静的有些过分,完全和这萧杀的气氛不搭调,都说暴风雨前会有死寂。
许是说的就是这一刻的安静吧。
令人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陈二毛的脚步始终不缓不急。
呛浪——
一声微不可查的刀出鞘声。
陈二毛抬头望去,前面站着一人,而且是他熟悉的一人。
新罗第一刀——
朴国盖。
“有人说你会在这里出现,果然没错。”
陈二毛停下脚步,望着这个曾经他遥不可及的猛人,奇瓦瓦沙漠中他与黄泉骑士,暗黑医生大战的情形,陈二毛至今都记忆犹新。
然而那个时候他完全无法面对这样的绝世凶人,有多远就逃多远。
此刻面对新罗第一刀,陈二毛出奇的淡定,甚至隐隐有种期待。
那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气势碰撞。<>
不过陈二毛更像知道的是,他从哪里得到自己的消息。
不过陈二毛看清楚他手中的刀就一切都明白了。
——妖刀村正。
此刻就在他的手中,对于一位刀法大师来说,拥有一把绝世凶刀更是如虎添翼,而且朴国盖走的是诡刀之术,更是防不胜防。
陈二毛第一时间就罡气大开,大成金钟罩透体而出,在黑暗中像是明灯一般,特别显眼。
朴国盖衣袍无风自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绝对的专注,妖刀村正彻底脱鞘而出。
这把刀三番五次和陈二毛交手后又自行飞走,主要是使刀的人修为太渣,难以承受它的凶气。
而朴国盖能顾得到新罗第一刀这样的称号,无论修为还是技艺都到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境界,妖刀幻化绝世锋芒刺来,快到肉眼难明。
仅仅是一刀,金钟罩光芒就暗淡下去,一阵刀气穿过护体罡气,窜入体内大肆破坏。
陈二毛异常胸闷,狠狠向着胸前一掌,震出来一口淤血,这才觉得好受些,从腰间解开了洪门棍。
常言道,年刀月棍,更何况是新罗第一刀,可陈二毛所学博杂,如今更是学得了四句洪门棍口诀,陡然罡气灌入其中,氤氲两朵红花盛开,气势不弱妖刀。
这洪门棍,乃是近代大侠,有着‘神枪无敌’称号的李书文所掌兵刃,他老人家一杆神枪纵横在那个江湖纷争四起的年月,老来惭愧一生太过凶厉,便将枪身与枪头分离,这洪门棍便是枪身。
洪门棍发出一声轰鸣,像是放炮,又好像是风云雷动。便如千钧棒一般,搅动起磅礴气势,陈二毛大喝一声,棍走人随,狂卷向朴国盖。
一寸长一寸强,对于这些顶尖高手来说,更为重要和明显,陈二毛已经化作了怒目金刚,疯魔杖法,打狗棒法,宣泄而出,就算是杀神在面前,也要一棍子敲破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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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老夫子曾评价过他的刀法,“凶猛有余,然则小道儿,刀已废。”
并且断定过,朴国盖无望突破先天之境。
只要不到先天之境,那他对陈二毛的威胁就有限。
哗啦啦——
忽然一场大雨毫无征兆地降临,漆黑的夜幕中响起惊雷,闪电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可以看到朴国盖一脸的震惊,陈二毛的修为实力出乎他的意料。
陡然,三具黑影出现在他身旁,三人不发一言向着陈二毛上中下三路攻击而去。
倭国忍者,这仨终于出现了,而且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是陈二毛攻势完毕,力竭的时候。
朴国盖想也不想就飞退出去,剩下陈二毛被三忍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忍者从背上飞快解开一副古朴陈旧的卷轴摊在地上,右手抹破摁在卷轴上,大喝了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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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法——樱花乱舞流杀阵。”
恍然,陈二毛周遭漫天大雨变成朵朵飞舞的樱花,轻盈、温柔,飘飞而下。
一朵樱花不小心飘飞到洪门棍尖,瞬间,像是引爆了炸弹一样,猛烈刀气如龙卷风一般呼啸,陈二毛再次逼出金钟罩,洪门棍舞的密不透风,然而每一次和樱花接触,就像是一枚炸弹在身边炸开,虎口都被震裂。
不远处新罗第一刀更是满脸震惊,甚至有种后怕,如果东瀛忍者用这一招对付他,他是否能全身而退。
到了此刻他也明白过来,倭国忍者小组为什么要和他练手对付陈二毛,原先他心里甚至有些不屑,此刻才知道这是多么的必要。
用不了多久,这个年轻人就会将他们远远甩开,追逐更高的境界。
想到这里朴国盖又嫉又狠,双眼杀气无限。
不可能,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脸上迷蒙着一股黑气,正和之前被妖刀村正吞噬精血而亡的那名忍者一样。
乱舞流杀阵还在持续,一座方圆十丈的界限空间,将陈二毛隔绝开来,此刻他已经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但凡被樱花擦着,就是一道伤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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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强大的杀阵,让他也是心里一阵焦急加惊慌,金钟罩不知道被轰碎了多少次。
陈二毛死死咬着呀,忽然他听到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骂道,“你干脆一头碰死得了,有现成的力量不用。”
陈二毛脑子一转,这才猛然想起来,口中呼喝,“玛卡哈特,唤你真名,大黑天魔王,借我战神之力。”
空中又是一声炸雷,漫天骤雨猛然一窒,一股魔气凭空降临,冥冥之中陈二毛感觉到自己和黑森林中的大黑天建立了某种似有似无的联系,随之而来,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套纯粹由魔气组成的甲胄。
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暴响,樱花杀阵落在这甲胄上,重新化作雨水落地。
“纳尼?西可削?”忍者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反转,卷轴彻底被拉开平铺地上,口中呼喝。
“未-午-巳-辰-子-丑-寅,黄泉真空束缚!”
“黄泉舒服杀?”陈二毛大脑当机,甚至联想到了‘马杀鸡’之类的奇怪东东,然而下一秒他的一些思绪就停止了。
像是开了天眼一般,看到眼前空间开了个口子,滔滔河水,无边无际,奔涌而来,那河水阴黄阴黄,一尊人影站在无比遥远的河岸望过来,他的身下是有着八只脑袋的巨蛇。
那一眼撇过来,陈二毛瞬间脑海就放了空,瞳孔僵直,完全没有了任何思绪,跟个植物人一般。
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虽然没有露面,可是自然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二毛的魂魄乃至所有思想瞬间就被剥夺,要拖入那方世界去。
界限空间外三名忍者气息萎靡,刚才施展忍法,已经抽走他们半数精血,若是这样还不能带走这个恶魔的魂魄,那简直就够够的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着,然而瞬间,又发生了变故,忽然界限空间里呆滞的陈二毛双眼又有了神采,猛地双手伸出,将那道快要闭合的口子扒拉开,大喊了一声,“你特么还不滚回来。”
陈二毛思绪游荡着,感觉自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浑身轻飘飘,什么事情都记不得,甚至想都懒得想。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特妈还不回来!”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吸力,陈二毛就看到一只奇怪的野兽,站在黄泉上张大嘴巴用力一吸,扯着他回去。
陈二毛并没有反抗,木然呆滞,然而遥远河岸上游那尊人影似乎有些愤怒,他身下的八头大蛇也嘶吼起来。
面对这一切,奇怪的野兽只是骂了一句,“我去你马德碧!”
一阵哆嗦,陈二毛打了两个冷战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禁不住一阵后怕,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身影变得有些虚幻,骂骂咧咧,“你娘咧,二爷这次亏大发了,没个十来年算是补不回来了。
”
陈二毛心中充满愧疚,若不是二秃子爷刚才出手,自己可就真要挂了。
外面无论是东瀛三忍者还是新罗第一刀都有些懵逼,这样都带不走你,还有没有天理。
为什么黄泉束缚都没抽离他的思维?难道?他是精神分裂吗?
陈二毛此时的愤怒可想而知,一拳狠狠击出,界限空间应声而碎,那张古朴的卷轴也变成了碎片。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统统给我死来!”陈二毛声音犹如地狱里的恶魔,一拳迎上了其中一名忍者,后者看似吓坏了,甚至都不知道躲避,然而一拳轰中他身体之后,却变成了一截枯木。
替身术——
陈二毛冷喝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猛然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十米开外都成了一堆废墟,陈二毛耳朵一动,猛然窜起,一拳轰向空中某处。
扑哧一声,一道人影无中生有,被他打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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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高阶忍者,就这样折损在陈二毛手里。
剩下两人也不再隐藏踪迹,齐齐杀了过来,遁术发动,两把倭刀在空交汇,劈出一道十字,向着陈二毛笼罩而来。
两声铮鸣,刀芒落在修罗魔胄上,并没对陈二毛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让陈二毛找准机会,再度追上一人。
那忍者瞬间发动遁术隐去真身,然而发狂的陈二毛快到巅峰,魔拳几乎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眨眼就到他面前。
“纳尼…”那名忍者眼睁睁看着一只铁拳穿透他胸前,紧接着绿莹莹寒冷刺骨的鬼火燃起,将他由内而外烧了个通透。
吧嗒一声——
一枚金属徽章掉落在地,然而陈二毛看也不看,转过身来,冷然盯着新罗第一刀朴国盖。
年过半百的老朴已经被陈二毛一系列手段惊的不轻,妖刀村正死死握在手中,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不得不承认,已经在心底对这名青年产生了一丝畏惧,如果不将他打败,那今生在武道上,再无寸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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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平复着心绪,修罗魔力并不是源源不断供给,这个时候布满体表的修罗魔胄已经暗淡下去,他的面容又清晰地出现在朴国盖面前。
好时机——
朴国盖陡然拔刀,一道怒吟,刀芒暴涨三尺长,更是有个鬼魅的虚影从剑鞘浮现。
陈二毛并没有躲闪,在刀芒以及朴国盖杀气的逼迫之下,他的气息全部被压制到了一个极限,跃过去就将海阔天空,成为无数武者毕生追求的先天之境。
然而朴国盖终究也是后天水准,并不能将陈二毛逼到绝境。
陈二毛心中自知,只得作罢,右拳凝聚螺旋真气,体内三股力量汇聚其中,一记龙拳一往无前。
两人间强大的力量爆发,甚至震散了漫天大雨,以他们为中心,出现真空地带。
朴国盖白发飘扬,怒目圆睁,双手青筋爆起,从刀鞘里冒出的怨魂和他合二为一。
“杀——”
陈二毛魔气甲胄彻底消散,整个人暴露在如此凌厉的刀芒之下,瞬间全身衣物被绞成了碎布条,不少地方也留下血痕。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的龙拳威猛霸道并不弱于他,一拳轰杀而出,巨大的音爆震的人双耳发蒙,狠狠迎上了那绝世一刀。
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波动太过剧烈,即便有心人发现,也没有谁会贸然冲进两人的战场,那无疑会承受两人共同的力量,会被撕裂成渣。
力量一瞬间爆发,处在战场中央的两人都受到巨大冲击,被弹飞出去。
尘烟散尽,借着微弱的月光可见,朴国盖口鼻往外喷血,不过他还勉强拄着刀站着,反观陈二毛,躺在不远处,微微喘气,像是动弹不得。
朴国盖嗬嗬狂笑,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再也没有比扼杀一名可能成为绝世强者的对手来的畅快。
他的心中某种桎梏像是被打开,尽管已经身受重伤,可是却无比轻松。
此间事了,他便打算回去闭关,朴国盖自信用不了十年,他就一定可以突破先天武者之境。
朴国盖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了眼地上的陈二毛,缓缓举起了妖刀。
“死在这把刀下,就是你最大的荣耀。”
朴国盖一刀挥下,然而接近陈二毛身体的瞬间,却被他伸手夹住。
“咳咳……老子有些脱力,歇口气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陈二毛双目中精芒闪烁,仔细看去,瞳孔里像是游曳着一条金龙,气势也逐渐由弱变强,双掌合并,顶着妖刀站起来,不过脚步看上去有些轻浮,显然在刚才那记拼斗中也受了伤。
朴国盖内心是崩溃的,恨不得有心思骂街了,这样还能站起来,老天爷你特妈是开玩笑吗?
陈二毛定定望着他,双手撒开,朴国盖也趁机夺回了妖刀,调息气息恢复者。
“你不该和东瀛忍者联手对付我!”陈二毛的声音刺骨寒冷,“因为你会死的很惨!”
朴国盖冷晒了一声很想笑,然而看到陈二毛冷酷的眼神却笑不出来。
朴国盖是谁?新罗第一刀,大韩民族快要被神化的高手,即便是上次在奇瓦瓦沙漠面对诸多杀手,他都狂放霸道蔑视众人,与暗黑医生和黄泉骑士这样的顶尖杀手大战都不逊色,可是如今却在陈二毛一个眼神下竟然有些怯懦了。
当然,他自然通过某种特殊渠道知道了陈二毛虐杀了暗黑医生,几乎将他的人皮都剥下来,正如暗黑医生以前对付别人那样。
陈二毛自然也冲入了北欧杀手榜单第二十五位,当然,要是他知道陈二毛和老夫子在华国境内,联手坑杀了四大神级杀手之一的变色龙昆丁,那一定不会来围剿他。
两人动手的动静,老早就传开来,黑夜中,丛林里隐藏着不少强弱不定的气息,他们都没有贸然上前,冷冷注视着两人。
朴国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气息调整到最佳,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一股无比熟悉的念头袭上心头。
一刀、两刀、三刀……
日复一日的苦练,禁色禁欲、甚至连子嗣爱人都离他而去,朴国盖始终无动于衷,他所追求的,就是武道极致,先天之境。
三岁那年,他父亲手把手教会他握刀之后……这么多年他就已经和刀融为一体……一个浸淫在刀上功夫几十年的人物,那就不单单是能用可怕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如魔鬼一般的变态!
有些人天生是痴,有些人天生是戏痴……对于新罗第一刀来讲,他无疑是个武痴!
此刻朴国盖沉浸在一个奇特的境界里,站在那里,不动不摇。
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密不透风的感觉,宛如一个巨大的屏障能将人生生的给包裹起来……然后让对方窒息……
那双散发着精光的眸子里……一闪不闪,胡须无风自动。
呛啷啷——
他一寸一寸将归鞘的妖刀重新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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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刚才大战一番,尽管陈二毛早就见到过妖刀村正究竟长什么样子,然而朴国盖依旧很细心很虔诚地一寸一寸拔出了妖刀,像是完成最神圣的仪式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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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的气息浑然消失不见,和周围空气融为一体,若是闭上眼睛,只会感觉到妖刀村正的强大怨气。
这个时候,陈二毛也抬起头来,望着曾经要仰望的朴国盖,感觉到他变的有些不一样。
大雨陡然停止,然而在他们二者心中却是狂风骤雨随时会呼啸而至。
陈二毛双目的精芒愈发明亮,一双眸子如同火眼金睛一般,他自然能察觉到暗中不少人在注视着,然而此刻他却只能迎上朴国盖,见识到朴国盖精气升华后,陈二毛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和绝世高手过招的机会。
尽管接下来他可能会遭遇到其他人的伏击。
可是此刻他最想做的是杀鸡给猴看。
无论你们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还是牛鬼蛇神——都给我悄悄。
朴国盖气势遥遥攀登,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长啸,不动如山的身体,就好似在一刹那间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身子微弯,同时背部一下子弓起……他本来瘦高的身子,这样一弓之后,背后的脊梁上的青筋一下子爆涨了起来……
而同时他手中的妖刀,更是快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刀芒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刀罡。栗子小说 m.lizi.tw
简简单单,像是劈柴一般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和变化,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劈,从新罗第一刀手里使出来,却充满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陈二毛只看到一道迅疾如雷的灰影,在朴国盖抬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开始闪躲,然而依旧有些迟,胳膊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流了下来。
随即,他才听到一声响亮的‘咔嚓’,刀先至,声才随,已经快到了极限。<>
朴国盖彻底舍弃了他的诡刀之术,变成了这样朴实无华又中正的招数,即便连陈二毛也能感觉的出来,这老家伙若是给他时间,突破是板儿上钉钉子的事情。
不过,谁知道他会不会活到那个时候呢。
陈二毛看也不看胳膊上的伤势,瞬间突袭跟进,一记八极拳中的硬功贴山靠狠狠撞了上去。
一点儿情面也不留,装死你丫的老王八。
朴国盖刀势刚用老,来不及变化,被陈二毛抓住这个空子一下撞了个正着,闷哼了一声,两人都是高手,这样一招瞬间分出胜负那是不可能。
陈二毛二话不说,与朴国盖贴身缠斗在一起,左手咏春,右手少林大擒拿手,双臂飞舞,眼花缭乱,逼的朴国盖不得不放弃刀法和他拳脚相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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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朴国盖一记手刀刺向陈二毛喉结,陈二毛刚侧头闪开,哪知道朴国盖后招已经等着他,右腿瞬间甩起,踢中他的太阳穴。
陈二毛脑袋有过一瞬间轻微晕眩,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被朴国盖占住先机,腿法猛烈抽过来。
跆拳道——
被誉为高丽新罗大韩民族第一国术的体术功夫,尤其注重腿功,朴国盖身为大韩武者的骄傲,自然是跆拳道高手中的高手,他的腿功异常猛烈,踢在陈二毛身上发出一阵爆响。
陈二毛只好护着脑袋,承受暴风一般的打击,不过他也将金钟罩撑开,伺机反攻。
朴国盖猛然一个加速二段腾空踢,直接踹的陈二毛飞了起来,顺势又拔起插在地上的妖刀,双手握刀,神情肃穆且狂热。<>
“就这样结束吧——杀”
丛林里一些强者叹息一声,这一战,算是落下了帷幕。
即便是陈二毛再逆天,又怎能是新罗第一刀的对手。
不过他们也紧张起来,要知道陈二毛的脑袋在无主之城的悬赏可是一千万美金,在外面的赏金花红更是高到一个离谱的数字。
必须让他死在自己的手里。
一时间几股强大的气势外放,几人按捺不住,随时准备出手完成那致命一击。
朴国盖一身修为尽数融合进妖刀村正,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老,皱纹横生,头发都稀稀拉拉被风吹散,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
然而他对于这一切像是倘然未知,眼神死死盯着在空中翻腾快要落下的陈二毛。
一声巨吼,朴国盖猛然挥动妖刀,诡诈刀术倾泻而出,极短的时间内挥出了上百刀,凌厉的刀芒四处闪烁,方圆十米内所有树木都被斩成数段,一人合粗的树干被刀芒仅仅擦中就成了数根木桩,地面上到处是刀痕斧刻。
“不好——”
隐藏在林中的一些强者不淡定了,立刻有数人冲了出来,齐齐轰杀向陈二毛,每个人释放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杀招,他们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必须让陈二毛死在自己的手里。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陈二毛陡然间,在空中硬生生止住下落的躯体,迈步腾挪。
一步迈出,险险躲过众人的杀招,即便如此,还是被余威擦中,仰天吐了一口血。<>
然而他并不停止,脚踏罡步,又是一步迈出,一连在空中迈出了八步,浑身气势暴涨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钟馗八步——
八步积蓄所有力量,可将己身修为,推至巅峰极限,然而这样透支力量,会让他未来一段日子生不如死。
冲出来的几名强者都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这样的必杀之招都让他躲了过去,难道,他的崛起已经无人能挡了吗?
一处林子后面,云从虎死死瞪着半空中陈二毛的身影,脸色难以形容,震惊、惊愕、嫉妒……种种情绪充斥于脑海。
半年前,他还是个海市厮混的小混混,甚至云澜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然而今天,就是云从虎丝毫不放在眼里的陈二毛,竟然在新罗第一刀和几大高手的杀招下挺了过来,他的内心甚至难以用震惊来形容。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额,统统给我死——”
陈二毛的声音十分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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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的弊端同样明显,使过这招后,未来一段日子里痛不欲生,妄动真气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下,陈二毛不会这么做,然而面对几名强者围攻,他别无它法。
这些人为的就是取他性命,终于逼的陈二毛暴走。
尽管他怀里还揣着疯狗先前给他的烈性兴奋剂,不过他还没有用它的打算。
几名强者中,有三人是无主之城的原生强者,剩下三人,一人是暗夜小组的成员,另一人是雇佣兵小组的王牌,还有一人是名骑士,一身暗银铠甲,腰间佩着一把剑,剑鞘都是用石头雕刻而成。
他便是英国石中剑小组的强者。
而无主之城中的三人,一人骑着头健壮的鬣狗,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紫袍当中,手中握着一柄权杖。
一人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迷彩裤,胸前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暗扣着一把带有锯齿血槽的匕首。
还有一人看上去很是瘦小,头上缠着一条血红的布条,双手缠着白布,一副泰拳手的扮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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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无主之城毒皇座下第一毒师——古德白,前西伯利亚训练营死亡教官——达斯汀,以及曾经因为在擂台上故意杀人而被通缉的泰拳之王——盛鬼。
加上新罗第一刀朴国盖,这样的阵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犯怵,陈二毛又不是变形金刚,自然也会畏惧。
然而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唯有以杀止杀,让他们见到自己都胆寒才行。
月黑风高,正好杀人。
陈二毛运足气,率先动手,一记八极拳之崩玉,与盛鬼硬拼了一记,借着反弹的力量,顺势飞纵向死亡教官,少林擒拿手脱手而出,使出一招空手夺白刃,想要抢下他的匕首。
然而对方并不是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角色,几记军中杀招,一时间反而逼的陈二毛有些慌乱。
这时候,朴国盖也没有闲着,诡诈刀术见缝插针,于两人交手间隙攻进来。
陈二毛落入围攻当中,若不是金钟罩撑起,早就被几人轰杀了。
此刻他的修为境界被拔高到众人奢望的高度——半步先天之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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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这个玄妙的境界,他可以动用的龙脉罡气更加充足,双眸中精芒明灭闪烁,像是蛰伏的巨兽要苏醒过来。
陡然间,陈二毛忽然消失了,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在几人围攻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嗯??
几人面面相视,都感觉到寒气从背后冒出。
难道活见鬼了不成?
老奸巨猾的朴国盖后退半步,双手握住妖刀凝神戒备,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仿佛有鬼在他身后对着他脖子吹冷气一般。
朴国盖迅速转身,瞬间惊恐地张大嘴巴,瞪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陈二毛就在他身后冷冷注视着他。
“说,你想怎么死?”
耳畔响起陈二毛的话,感受到森冷刺骨的寒意,朴国盖表情跟吞了死娃娃一样。
朴国盖能做的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拔刀向前砍去,只是他的胆气已经被吓破,这一刀自然被陈二毛轻飘飘躲过,不仅如此,陈二毛还顺手捏住了他的右臂,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分筋错骨手!”
陈二毛修长的五指,像是弹琵琶一般,在他手臂上灵活飞舞,动作极其优雅,然而优雅的背后,却是沉沦地狱般的绝望和痛楚。
扑哧……扑哧……
两声轻响,朴国盖眼睁睁看着自己右大臂的筋脉像是弹簧一般陡然跳出表皮,断裂成两截。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朴国盖抱着右手痛的满地打滚,发出绝望的嘶吼,“我的手,我的手!”
陈二毛恨极了这些人,刚才在分筋错骨手中加入了一缕罡气,直接将他右手筋脉震断挑破表皮弹出来,这一幕相当挑战众人的视觉,令人毛骨悚然。
对于一名刀客来说,失去握刀的手也就意外着死亡,陈二毛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因为其余几人已经攻了过来。
要知道这些人能够成为顶尖强者,心智之坚定,并不是轻易能动摇的了,这里面谁不是杀人入魔的狂人,朴国盖重伤,甚至都不能够让他们流露出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盛鬼第一个攻过来,一记泰拳中的杀招——冲跃双飞膝,顶了过来。
刚才陈二毛和他对轰一拳,知道这人硬功很强悍,犹如铜筋铁骨,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见他杀招袭来,于是沉肩吸气,八极拳之贴山靠对撞了上去。
火星撞地球,两人一触即分,盛鬼被撞飞了出去,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这才落地,陈二毛同样连连倒退几步,还没站稳,一面古朴无拙的大剑挥了过来。
英国小队那名强者攻了过来,石中剑脱鞘而出,缓缓划过一道轨迹,像是惊涛拍岸一般,涌起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说的是武学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重若千钧的物体也可信手拈来,化作兵刃,如使臂指。
操控石中剑的这名强者也大致如此,一面石剑在他手中几乎没有重量一般,每一剑砍过来,空间力量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陈二毛一退再退,忽然脚下响起嗤嗤嗤的声音,低头一看,自己踩到了某种漆黑液体上,连鞋底都被腐蚀的发出了焦臭。
有剧毒——
陈二毛侧眼看去,就看到穿着紫袍的那名强者,举着权杖,喉咙里呢喃着什么。
陈二毛几乎被逼到了绝境,狞笑着大吼一声,“想要我死,就拿命来换!”
丛林里隐藏着的云从虎小队,始终默不作声紧盯着场中的事态发展,小队里来自龙虎山的年轻道士玄光死死握着拳头,自从刚开始见到陈二毛大开杀戒,甚至还废了新罗第一刀之后,他的心态悄然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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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刚才有一瞬间,玄光甚至幻想场中威风披靡不畏生死的人是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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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教官,我们要不要动手?”终于,玄光忍不住问道。
此刻云从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死死捏着拳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教官——”
玄光又叫了一声,将云从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先不要轻举妄动,敌人太强,我们要是暴露了,会彻底丧失‘兵王大赛’后续比赛的资格,这次我们是代表华国而来,不能像他一样肆意妄为。”
云从虎很冷静地说道。
“无妨,我这里有龙虎山金光隐身符一张,半柱香内可以隐去踪迹!”玄光还在争取。
“不行,这样的底牌必须留在后续的比赛当中,我们的目标是在‘兵王大赛’取得好成绩为国争光!”云从虎一口回绝。
玄光终于不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场中与几大强者厮杀的陈二毛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
此时陈二毛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他的呼吸十分急促,头发散乱,一边狼狈地躲避石中剑,一边抽冷子向盛鬼追杀去。
只见他双手如风,脚下蓬莱轻功如一抹青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石中剑,奔到盛鬼跟前,游龙八卦掌拍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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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鬼成名已久,曾经是泰拳届一个禁忌一般的巅峰强者,他的拳头就代表着死亡和终结,没有任何一个泰拳手愿意和他出现在同一个擂台上。
因为他们很清楚,盛鬼一定会杀死他们,一定会!
陈二毛到了跟前时,盛鬼早已酝酿许久,死亡拳如雨点一般倾泻而来,缠在拳上的绷带瞬间炸裂成了破絮。<>
八卦掌……一掌……两掌……三掌……六十四掌……
陈二毛不甘示弱,以快打快,甚至根本不在乎盛鬼的死亡拳打中自己的身体。
砰砰……啪啪……
两人都打红了眼,完全放开手脚,死命攻击向对方。
咔嚓一声——陈二毛肋骨下遭受一拳重击,即便以他强悍无匹的躯体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肋骨顿时断裂。
不过陈二毛一记八卦掌也重重拍在了盛鬼胸前,震的对手当即嘴角淤血。
“去死吧——啊!”
陈二毛疯魔一般,成百上千招狠狠轰杀过去,先前两人还能一招换一招,然而到了最后,差距终于变得明显,陈二毛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死命地捶打着盛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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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鬼终于怕了,身躯有些颤抖,眼神里不再有凶戾,出现一丝恐惧。
忽然间他转身就逃,然而陈二毛不再给他逃命的机会,一步追上,狠狠一拳打在他后背上。
咔嚓一声,盛鬼一个踉跄,向前冲了两步瘫倒在地,陈二毛这一拳直接轰碎了他的脊椎,紧接着他如魔神一般,从后面遏住盛鬼的脖子,一个过肩摔,将他头下脚上掼在了地上。
盛鬼趁势一个死亡十字锁,双腿死死夹着陈二毛的脖子,想将他勒死,尽管他的脊椎断了,可是他依旧能够绝地反击。
陈二毛瞬间喘不上起来,巨大的窒息感让他头晕目眩,跪倒在地,这个时候,石中剑强者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剑刺过来。<>
玄光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甚至手中已经叩上了那枚师门赐下的金光隐身符。
忽然间,跪倒在地的陈二毛猛然站了起来,双手死命扯开盛鬼的死亡十字锁,贪婪地吸了口空气,随即大喝一声,扯着他的双腿狠狠一撕,直接将盛鬼整个人撕裂成了两半儿。
“老天爷啊——”玄光直接惊呼出声,一旁云从虎一拳捏碎了树干。
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刺激到了所有在明在暗的强者。
盛鬼,一代泰拳王,就这样被人用最残忍霸道的方式给杀了,他应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样的方式告别世界。
陈二毛沐浴着鲜血,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跨界而来,在他面前散落一地的内脏和血肉。
现场一片死寂,陈二毛的凶残震慑了所有人,石中剑已经悄然退走,那名使毒的紫袍人也消失不见,朴国盖也死了,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刚才被妖刀村正吸走了精血。
“还有谁?”陈二毛环顾四周,冷冷地问了一句。
他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正好遮住了眼睛,无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呼呼的狂风呜咽起来,陈二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随即又站稳了身子,再度低声喝问了一遍,“还有谁?”
无人回应,死一般的沉寂。
陈二毛脱掉染血的外衣,又从朴国盖身上摸了一阵子,又翻出来一枚徽章,这才默默地转过身向远处走去,去的方向是鬼村落那边。
刚才一战,他已经杀出了赫赫威名,没有人再敢找不痛快,上前挑衅,丛林中几束目光注视着他离开。
这时候云从虎突然站了起来,对玄光等人交代了一句,“跟上去看看!”
陈二毛走的不快,仔细看去,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眼睛里不住往外冒血,那是过度透支龙脉罡气的后遗症。<>
终于,他一个踉跄,仰面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刷刷刷——
云从虎几人出现在他面前,玄光俯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脱力了!”
云从虎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说道,“带他去临时基地!”
不知过了多久,陈二毛醒了过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刚一挪动身子就触碰到了伤口,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陈二毛抬头看了眼,轻呵了一声,“没想到是你!云从虎,难道你打算杀了我吗?”
云从虎俯下身冷冷望着他,声音异常平和说道,“你说呢?”
陈二毛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怕你没那个能耐!”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甩过来,抽的陈二毛脸颊生疼。
“如果你求饶的话,说不定我会放了你呢?”云从虎说道。
陈二毛哈哈大笑,“你觉得老子会向你求饶吗?别特妈做梦了!”
钟馗八步,钟馗大仙得意绝学,类似于八门遁甲一般,可将体内所有穴窍打开,真气贯穿脊柱,修为暴涨数倍。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它的弊端同样明显,使过这招后,未来一段日子里痛不欲生,妄动真气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下,陈二毛不会这么做,然而面对几名强者围攻,他别无它法。
这些人为的就是取他性命,终于逼的陈二毛暴走。
尽管他怀里还揣着疯狗先前给他的烈性兴奋剂,不过他还没有用它的打算。
几名强者中,有三人是无主之城的原生强者,剩下三人,一人是暗夜小组的成员,另一人是雇佣兵小组的王牌,还有一人是名骑士,一身暗银铠甲,腰间佩着一把剑,剑鞘都是用石头雕刻而成。
他便是英国石中剑小组的强者。
而无主之城中的三人,一人骑着头健壮的鬣狗,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紫袍当中,手中握着一柄权杖。
一人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迷彩裤,胸前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暗扣着一把带有锯齿血槽的匕首。
还有一人看上去很是瘦小,头上缠着一条血红的布条,双手缠着白布,一副泰拳手的扮相。
他们是:无主之城毒皇座下第一毒师——古德白,前西伯利亚训练营死亡教官——达斯汀,以及曾经因为在擂台上故意杀人而被通缉的泰拳之王——盛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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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新罗第一刀朴国盖,这样的阵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犯怵,陈二毛又不是变形金刚,自然也会畏惧。Om
然而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唯有以杀止杀,让他们见到自己都胆寒才行。
月黑风高,正好杀人。
陈二毛运足气,率先动手,一记八极拳之崩玉,与盛鬼硬拼了一记,借着反弹的力量,顺势飞纵向死亡教官,少林擒拿手脱手而出,使出一招空手夺白刃,想要抢下他的匕首。
然而对方并不是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角色,几记军中杀招,一时间反而逼的陈二毛有些慌乱。
这时候,朴国盖也没有闲着,诡诈刀术见缝插针,于两人交手间隙攻进来。
陈二毛落入围攻当中,若不是金钟罩撑起,早就被几人轰杀了。
此刻他的修为境界被拔高到众人奢望的高度——半步先天之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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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这个玄妙的境界,他可以动用的龙脉罡气更加充足,双眸中精芒明灭闪烁,像是蛰伏的巨兽要苏醒过来。
陡然间,陈二毛忽然消失了,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在几人围攻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嗯??
几人面面相视,都感觉到寒气从背后冒出。
难道活见鬼了不成?
老奸巨猾的朴国盖后退半步,双手握住妖刀凝神戒备,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仿佛有鬼在他身后对着他脖子吹冷气一般。
朴国盖迅速转身,瞬间惊恐地张大嘴巴,瞪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陈二毛就在他身后冷冷注视着他。
“说,你想怎么死?”
耳畔响起陈二毛的话,感受到森冷刺骨的寒意,朴国盖表情跟吞了死娃娃一样。
朴国盖能做的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拔刀向前砍去,只是他的胆气已经被吓破,这一刀自然被陈二毛轻飘飘躲过,不仅如此,陈二毛还顺手捏住了他的右臂,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分筋错骨手!”
陈二毛修长的五指,像是弹琵琶一般,在他手臂上灵活飞舞,动作极其优雅,然而优雅的背后,却是沉沦地狱般的绝望和痛楚。
扑哧……扑哧……
两声轻响,朴国盖眼睁睁看着自己右大臂的筋脉像是弹簧一般陡然跳出表皮,断裂成两截。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朴国盖抱着右手痛的满地打滚,发出绝望的嘶吼,“我的手,我的手!”
陈二毛恨极了这些人,刚才在分筋错骨手中加入了一缕罡气,直接将他右手筋脉震断挑破表皮弹出来,这一幕相当挑战众人的视觉,令人毛骨悚然。
对于一名刀客来说,失去握刀的手也就意外着死亡,陈二毛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因为其余几人已经攻了过来。
要知道这些人能够成为顶尖强者,心智之坚定,并不是轻易能动摇的了,这里面谁不是杀人入魔的狂人,朴国盖重伤,甚至都不能够让他们流露出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盛鬼第一个攻过来,一记泰拳中的杀招——冲跃双飞膝,顶了过来。
刚才陈二毛和他对轰一拳,知道这人硬功很强悍,犹如铜筋铁骨,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见他杀招袭来,于是沉肩吸气,八极拳之贴山靠对撞了上去。
火星撞地球,两人一触即分,盛鬼被撞飞了出去,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这才落地,陈二毛同样连连倒退几步,还没站稳,一面古朴无拙的大剑挥了过来。
英国小队那名强者攻了过来,石中剑脱鞘而出,缓缓划过一道轨迹,像是惊涛拍岸一般,涌起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说的是武学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重若千钧的物体也可信手拈来,化作兵刃,如使臂指。
操控石中剑的这名强者也大致如此,一面石剑在他手中几乎没有重量一般,每一剑砍过来,空间力量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陈二毛一退再退,忽然脚下响起嗤嗤嗤的声音,低头一看,自己踩到了某种漆黑液体上,连鞋底都被腐蚀的发出了焦臭。
有剧毒——
陈二毛侧眼看去,就看到穿着紫袍的那名强者,举着权杖,喉咙里呢喃着什么。
陈二毛几乎被逼到了绝境,狞笑着大吼一声,“想要我死,就拿命来换!”
丛林里隐藏着的云从虎小队,始终默不作声紧盯着场中的事态发展,小队里来自龙虎山的年轻道士玄光死死握着拳头,自从刚开始见到陈二毛大开杀戒,甚至还废了新罗第一刀之后,他的心态悄然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空间顿时出现一道裂缝,陈二毛神魂陡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走,熟悉而久违的感官又恢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睁开眼,陈二毛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当初那个山洞里,周围野草丛生,不知过了多久时日。
轰隆隆——
忽然间一阵雷鸣声由远及近。
陈二毛活动着僵硬的手脚站了起来,只是丹田已经破碎,他甚至提不起一丝气力。
咔嚓一声,一道闪电猛然轰下,山洞簌簌落石,大地都跟着一阵颤抖。
陈二毛用手护着脑袋,然而还是被一块儿巨大的落石砸中,额头顿时冒血。
他连忙手脚并用从洞里爬出来,就看到云层低低压下来,弧光闪烁,很快就要有暴风雨来袭。
“小子,你终于醒了!”
忽然意识空间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陈二毛内视,就看到几乎快要消散的饕餮虚影。
“二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陈二毛禁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二秃子爷有气无力地‘呵呵’了两声,说道,“二爷当初在你意识海里留下印记,多了个心眼儿,偷偷与你签订神魂共享契约,原本琢磨着你小子身具龙气,二爷我怎么着也能沾沾光,恢复上古神兽的威风,哪里知道后来……连二爷都差点儿挂了!”
二秃子爷像是打趣一般,没有一丝怪罪陈二毛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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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真是属蟑螂命的,这样都活过来了!就看老天让不让你挺过这先天之劫!”
“先天之劫?”陈二毛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云层,他原本以为是热带雷雨而已。<>
“是啊,先天之劫,你的金丹碎了,数股力量融合一起,又有龙脉之气滋养,先天境界就在眼前!”
“先天之境就在眼前……”陈二毛重复着这句话,不知不觉气势逐渐攀登,身躯也挺拔起来。
头顶乌云愈发浓密,整个天空都暗淡下来,纵横交错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即便隔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其中酝酿着极为恐怖的天地之威。
在短暂绝对的安静过后,天空中忽然云层翻滚起来,忽然一道耀眼至极的闪电陡然而至,向着陈二毛头顶劈下来。
霎时间那道闪电直接从陈二毛头顶窜入,顺着脊柱贯穿全身,奇经八脉一百零八穴窍都电浆四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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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毛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高压电中,那种痛苦根本难以形容,电浆洗刷着他的躯干和内脏,远远望去,他整个人像是照射X光一般,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头顶的虚空之上,电闪雷鸣,天威雷劫蓄势待发,电弧雷云滚滚汇聚而来。
陈二毛死死坚持着,终于,他能感觉到体内一丝丝力量游走汇聚起来,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熟悉亲切,带着浩然磅礴的气势。
龙脉罡气终于全部复苏,游走于全身各处,陈二毛各个关节骨骼发出爆豆子一般的脆响,肌肉膨胀,心脏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雷电之力终于激发出陈二毛体内潜藏的所有力量。
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加强大的感觉了,陈二毛感觉自己甚至能一拳轰破天。
而此时无主之城内的强大能力者,无不感觉到那处雷电汇聚的地点正在发生着什么,然而没有人前去探查一番。<>
内城,一座破损的祭坛庙宇内,一名紫袍老人抬头望着雷电肆虐的地方,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权杖,正是赫赫有名的毒皇。
另一处,一间高脚阁楼内,坐在骷髅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同样面有忧色望着雷电那边。
陈二毛沐浴在第一重雷电下,生机彻底复苏,力量源泉更是达到了质变,内力真气悉数不见,周身金色罡气萦绕。
他的神魂也变得异常强大,头顶更是冒出三朵氤氲之花,相互交融。
二秃子爷原本虚幻快要散淡的神魂也彻底凝聚显形,甚至比之前最为强盛的时候还要威猛。
“嘎嘎嘎,二爷我又是一条好汉!”意识空间里二秃子爷兴奋地大喊大叫,“小子,这先天之劫一共两重,第一重是‘生之雷’正所谓死极便是生,第二重‘死之雷’你一定要撑过去。”
话说完,天空中乌云悉数汇聚成一道灰蒙蒙不起眼的雷电缓缓落下,可是陈二毛却感觉到令人心惊胆战的浓郁死气。
在他周围方圆十里,所有花草树木悉数枯萎,这是恐怖到了极点的天地力量,直接抹除所有生命的迹象。
陈二毛深吸一口气,龙脉罡气萦绕全身,抵御着死之雷劫的力量侵蚀。
远远观察的内城强者惊骇地发现,方才雷电轰击之处,此刻完全变成了一片沙漠死地。
难道是神灵发怒了?
人们心头情不自禁冒出来这样的念头。
陈二毛抬起了头望着天,精芒闪烁,脑后生出来一轮光晕,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雷电的力量是至阳至刚的力量,是天地之威的体现,生极便是死,死极便是生,生死交替,命运轨迹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早就死去的陈二毛像是经历了一场轮回一般,又重新活了过来,此刻他心境无比淡然,甚是平和地迎接可能出现的死亡。
终于,他被灰色雷电彻底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间,又像是一个世纪。
陈二毛撑起的金钟罩瞬间就被死之雷电以摧枯拉朽之势所泯灭,神魂上聚顶三花也被吞噬,刚才恢复的力量又悉数被剥夺,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陈二毛并不气馁,这死之雷劫和大黑天的法器‘绝望战袍’有异曲同工之妙,更何况陈二毛对生死看淡,那一瞬间心境契合。
知道抵抗不过,陈二毛索性全然放弃了抵抗,任凭浓郁的死气洗刷着他的筋脉,原本金色耀眼的龙脉罡气,也因此而变成了暗金色。
终于,雷劫散去,天空迎来一片晴明,然而这处丛林,却永久化作了沙丘。
陈二毛用力扭动着身体,骨骼一阵爆响,一层老皮和头发都褪了下来,露出无比精壮的躯体。
推荐: ? 陈二毛感觉自己此刻无比强大,真正迈入先天之境,才感觉到龙脉罡气的雄浑和强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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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个纵身,就出现在无主之城的内城,在这里感觉到几股异常强大的力量。
若是在以往,陈二毛肯定会老老实实先躲起来,然而如今的他,已经是先天强者,迈入顶尖之列,强大的让人忌惮,没有几个人愿意捋他的锋芒,即便是无主之城的强者也不例外。
陈二毛出现在一座高木吊脚楼前,还未发声,门已经从内打开,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他来了,这样做在示好。
陈二毛一步窜了上去,在吊脚楼里看到一座由骷髅搭建的靠背椅,一名神采奕奕的老者端坐其中。
“请坐——”
老人伸手邀请。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二毛坐下,冷冷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老人点点头,“了解,暗夜小组在上次兵王大赛里没有对你动手,这是我约束的结果。”
这话说的明显有些亏心,只不过那一战暗夜杀手赶到时,陈二毛已经被云从虎劫走了。
陈二毛瞬间气势外放,整个吊脚阁楼都发出咯咯响声,随时会崩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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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有些震惊,随即情不自禁释放出一股凶戾杀气,并非他起了杀心,而是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的气息就是杀气。
陈二毛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子,狠狠将气势压制向对方,只听得‘咔嚓’一声,桌子连同骷髅座椅都被震成湮粉,那名老者陡然变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见,陈二毛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还敢耍这些鬼把戏。”
他五指一张,抠向贴在地面隐匿的那道影子,硬生生将其揪了出来。
老者重新显形,面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陈二毛冷冷说道,“你是北欧杀手组织的负责人?”
老人在他强大气势下,坚持的很是吃力,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说道,“没错。”
轰——
他的话刚说完,一记拳芒就狠狠轰过来,老人惊恐地发现,周围空间都被禁锢,完全无法挣脱。
那一拳狠狠轰进老人胸前,龙脉罡气一瞬间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当初下任务追杀我的的人都有谁?”
老人艰难地说道,“抱歉,我们不能泄露客户的秘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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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看到陈二毛凛冽的杀机,忙说道,“不过如今的您已经是先天境界的强者,我们将会撤销这个追杀任务。”
陈二毛似笑非笑说道,“我根本不介意。”
老人摇摇头道,“对付任何一个先天强者,都要动用强大的力量,我们只是个杀手组织,和您没有任何愁怨,为了化解这段恩怨,我可以做主,所有的追杀赏金由我们组织赔付给您,以抵消您的怒火。”
老人态度很是谦卑,如果真打起来,他并非没有一斗之力,然而陈二毛可怕的修炼进度,让他感觉到深深的忌惮。
奇瓦瓦沙漠时,面对接踵而至的杀手,他只能狼狈逃窜东躲西藏,然而甩脱追杀后,他反而回过头来,杀了凶名赫赫,在北欧杀手榜上排名第二十五的暗黑医生。
紧接着,半年前一个雨夜,用无比血腥暴力的方式活活手撕了新罗第一刀朴国盖……
半年后再度出现时,他竟然开始渡先天雷劫,迈入当世绝世强者之列。
不说他的修为实力,单是他坐火箭一般的增长速度,就让北欧杀手组织震惊不已。
这样的人,如果与之为敌,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陈二毛听完他说出的和解条件,蹙眉想了一阵子,冷笑道,“那你们如何跟客户交代?”
老人苦笑一番说道,“您不会放过他们的,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们又有什么好交代的?”
陈二毛点点头,说道,“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说完冲天而起,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毒皇。
祭坛上,身披着紫袍的毒皇站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陈二毛到来。
在他面前躺着一人,已经生机全无,正是雨夜那一战偷袭陈二毛的毒皇弟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二毛缓步走来,第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尸体,他的眼神上移,望向毒皇,两人目光对视,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这是什么意思?”陈二毛问道。
“给你一个交代!”毒皇声音干瘪沙哑,像是从隧道里传出来一样。
陈二毛冷晒了一声,说道,“这恐怕不够?”
毒皇眼神冷漠,“那你还要如何?”
陈二毛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白牙,“要你的命!”
说完虚影一闪,眨眼就出现在紫袍毒皇面前,一记鞭腿飞抽过去,毒皇忽然变成一滩腥臭的液体,飞溅开来,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响声,连沙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陈二毛罡气透体而出,形成一层气罩,将毒液弹飞,冷冽地站在那里。
不远处毒皇重新凝聚出身形,有些气急,“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陈二毛平静地说了一句,“在我们家乡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日你手下偷袭我,这梁子没有那么轻易揭过!”
毒皇眼神阴晴不定,右手用力捏着权杖,说道,“我们之间并不是敌人,没有什么恩怨!”
陈二毛摇了摇头,他能够和北欧杀手组织谈和是因为,对方只是一群杀手,不会有绝对的敌人这句话对他们有效。
而毒皇——
他的身后可是站着东南亚最为强大的绝顶高手,神降师巴木达上人。
陈二毛心中隐隐有种错觉,或者说是预感,未来的某一天,巴木达将是他的死敌。
修炼到了一种境界,自然而然会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凶灾祸福有微弱的感应,陈二毛在黑水大墓下的帝棺内曾看到过两幅《推背图》上面预示着盗走阴尸丹的孙殿英会是他的绝世大敌。
而巴木达上人给他的感觉同样如此,甚至威胁还在大黑天之上。
所以陈二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灭了巴木达。
自然而然,他的弟弟毒皇,成了他要除掉的目标。
看过《极品奥斯卡》的书友还喜欢
毒皇感受到陈二毛浓烈的杀机,终于不再废话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任何一个走到这地步的强者,都经历过不知多少死亡交战,毒皇也不例外。
他挥起了手中的权杖,眼神放射出妖异的光芒,下一刻铺天盖地毒虫秽物从各处汇集而来,席卷向陈二毛。
这个时候,一只光化巨兽突兀出现,大嘴一张,犹如鲸吞一般将所有毒虫吸入嘴中。
毒皇不禁吃了一惊,见势不对,迅速化作一道黑雾,钻进地下祭坛,陈二毛紧跟上一步,一拳轰向祭坛,一时间碎石乱飞,只是毒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二毛有些恼火,发泄似的乱砸乱踢,动静巨大。
二秃子爷三两口就将周围毒虫悉数吞噬,这才打了个饱嗝儿,摇头晃脑小跑过来问道,“什么个情况啊?”
陈二毛懊恼,“让他跑了!”
“嘿嘿,别慌,据二爷观察,那家伙虽然诡计多端,十分狡猾,不过这处祭坛乃是他根本寄宿所在,如果二爷所料不差,刚才逃走的只是他的分身,真正的正主儿还在这下面呢。”
二秃子爷振振有词道。
陈二毛立马来了精神,闭目感应,终于察觉到祭坛下方某处,酝酿着一股极为强大的阴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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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猫腻,给我开——’
陈二毛双腿化作人形战斧,狠狠劈下去,祭坛裂出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下面有个镌刻无数花纹的古朴坛子,跟农家腌咸菜的那种坛子一模一样。
陈二毛想也不想又是一脚轰了下去,就在落到坛子的一瞬间,从中伸出一只干瘪的手掌拖住了他的脚底。<>
“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陈二毛冷冷道。
干瘪手掌攀着坛沿爬了出来,陈二毛看清楚里面的家伙不禁有些反胃。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浑身上下肌肉脂肪干瘪瘪地贴在骨骼上,到处都长满了癞蛤蟆毒腺一样的肉瘤,毒腺上还有几只拇指粗细的蜈蚣在爬来爬去,
这些蜈蚣一直在摇头摆尾地蠕动,油亮亮的甲壳泛着恶心的光芒,在毒腺里爬来爬去,看上去要多膈应有多膈应,简直就是变异的丧尸招了蛆一般恶心。
“你是毒皇的真身?”陈二毛忍不住试探问了一句,他实在想象不到毒皇会长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在挑战人类的感官极限,光从这造型上就担当的起‘毒皇’这两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正看见他的真容,只要是个人都忍不住地想将隔夜饭给吐出来。可是陈二毛饿了太久,一肚子酸水儿吐不出来,只好强忍着,脸色难看。
毒皇被找到真身,无比愤怒,浑身颤抖着说道,“可恨,你竟然毁了我五毒魔体,”毒皇咆哮了一声,喉咙里嘶吼,嘴角口涎落在地上,像是硫酸一样浇出一个个腐蚀的小坑。
听丫的声音,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邪魔外道,在毒皇心里却是超脱成先天的机缘,是以陈二毛硬逼他真身出来,就意味着断掉了他的前路,自然让毒皇气疯了。
“你给我死啊——”毒皇怒吼一声,他体表那些毒腺瞬间喷泉一样往外飙射毒液,发出酸臭难闻的味道,像是尸臭一般,陈二毛抱头逃窜,就连毫不畏毒的二秃子爷都哑炮了,根本没有信心与他正面为敌。
陈二毛转身就逃,向着鬼村那边,然而跑了没有多久又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眼前出现一层迷雾,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二毛顺着记忆的方向猛跑了一阵子,等停下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原地。<>
完了,应该是碰上鬼打墙了。
东南亚是各种邪术盛行的地方,尤其是降头师,被人们又憎又敬,传说若是让他们嫉恨上,那就会死的很惨很惨。
陈二毛发现自己被困在原地,便停了下来,调整者呼吸,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传来,陈二毛惊讶地发现,这人是刚才被毒皇杀死的自己弟子,为的是给陈二毛一个交代。
可是此刻他竟然活了过来,跛着脚快步走来。
他张着嘴,一口银牙很是整齐,但是从嘴里却往外一直吐大口大口的黑血,一双眼睛更是铁青木然,没有一点点灵智的样子。
他的胸膛已经空了一半,无数毒虫顺着他嘴里进进出出,留下了无数咬痕的白骨,上面挂着血肉丝,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他的脸上也生出来一层绒毛,僵直铁青,近黑色,眼睛鼓胀得像金鱼。
要是让这家伙近了身,陈二毛就是不被熏死也会被膈应死。
陈二毛刚向后退了一步,忽然听到脚底下几声‘咯吱咯吱’,于是探头一看,快要吓尿了,地面上竟然密密麻麻出现了好多虫子,蜈蚣,蟑螂,尸蟞虫,蝎子,和夸张大的大蜘蛛……地上黑黢黢的一层,完全没有下脚之处,若是落地肯定会踩到它们,光是这些毒虫****的声音,就让陈二毛有些悚然,鸡皮疙瘩乱冒。
突然闻到后面一阵腥风扑来。这风有凶又臭,惊诈的尸体已经到了面前,陈二毛想也不想飞起一脚怒骂道,“我去你妈的比!”
男人或许不怕猛兽,但是却仍然害怕毒虫,尤其是这密密麻麻的场景!
陈二毛收摄心神,观心照己,口中低声喃喃。<>
“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各统部属,立至坛前;转扬大化,开济人天;急急如律令啊嘿!茅山神打术——上身!”
陈二毛丹田空空,所剩无几,不过有过多次观想佛陀的经验,所以很快就沉浸下来,心绪合一,再度感觉到神魂飘忽的错觉。
内视天地,神游物外,陈二毛再度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破开一个空间,威猛磅礴的力量像是要挤进他的意念当中。
还是那个猥琐桃花眼,他嘎嘎大笑,说道,“爷爷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等你一天了,嘎嘎嘎!”
内视天地,神游物外,陈二毛再度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破开一个空间,威猛磅礴的力量像是要挤进他的意念当中。
还是那个猥琐桃花眼,他嘎嘎大笑,说道,“爷爷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等你一天了,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