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为
“大小姐,大小姐……”
凤天澜是被一串急促的声音给吵醒的,刚睁眼坐起来,一个人影就已经破门冲了进来,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快救救罗小姐,她快不行了。”
“初灵,发生什么事了?”
初灵是凤天澜唯一的丫环,那是她小时候买下的,每次前身被欺负的时候,她总是用身体护着她,所以也是伤痕累累,极其的忠心。
“罗小姐跟三小姐打起来了,在擂台打起来了,生死自负的那种。”初灵一边跑一边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见凤天澜被打的厉害,就去找罗小姐来帮忙,到的时候,她已经昏死在床上,等她们把凤天澜的伤口都处理好之后,罗小姐就怒气冲冲的跑去找凤秀玉算账,扬言要打死这个不要脸,勾搭未来姐夫的贱人。
于是就有了擂台之战。
听了前因后果,凤天澜不顾自身的疼痛,加快了脚步,初灵口中的罗小姐,是前身的闺中密友——罗云竹。
在她被所有人欺凌的时候,唯有她得罪了所有人,依然跟她做闺中密友,明明比她还要小上一岁,可却是像姐姐一样时时保护着她。
刚到练武场,凤天澜就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擂台之上,狠狠的砸落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罗云竹,看在院长的份上,我只是打伤你,但是若你再口无遮拦的污蔑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凤秀玉一身碧蓝色衣裙,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吐血的罗云竹。
凤天澜快步走了过去,扶起了罗云竹,“云竹。”
“天澜,对不起,我打不过她。”看到凤天澜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罗云竹很是愧疚,她曾发过誓要保护天澜,可终究是没有保护好,因为她没有足够强的实力。
凤天澜安慰着,“没事,很快你能打得过。”
“凤天澜你一个卑贱的废物,总是教唆罗云竹杀我,这是要让我们凤家跟罗家敌对,要置凤家于死地吗?”凤秀玉站在擂台上,看到凤天澜,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这个凤天澜都遭受了那样的暴打,竟然还没死,命真是够硬的。
“初灵,照顾好云竹。”凤天澜将罗云竹交给了初灵,捡起一旁的软皮长鞭,站了起来,冷凝着凤眸直视着凤秀玉,“凤家是我的,与你一个外姓人有何干系。”
“你……”凤秀玉有些震惊的看着凤天澜,一向懦弱无用的人,竟然有着这般冷冽的声音,更让人震惊的是,明明是凤天澜仰望着她,可她却觉得低人一等。
“天澜。”
“小姐。”
罗云竹跟初灵看到凤天澜走向擂台,连忙惊呼着,上擂台,就等于挑战,生死由天,怪不得任何人的。
“区区一个初级灵者,也好意思自称天才少女。”凤天澜站在硕大的擂台,长长的鞭子,啪的一声,在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鞭花,冷眸轻抬,“涂秀玉,来战!”
哗!
凤天澜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响彻天际。.
“好。”凤天澜轻蔑的勾唇,要找虐,她不介意!
凤秀玉恨恨的瞪了一眼凤天澜,“三皇子,我们走!”
她回去好好养伤,七天之内,她能从初级灵者晋升到中级灵者,到时候还是六级聚灵的凤天澜,更加不是她的对手了,就是她单方面的凌虐凤天澜了!
凤天澜看着司瑢跟凤秀玉搀扶着站起,就要离开,轻缓出声,“慢着!”
“玉儿都认输了,你还想干嘛。”司瑢怒瞪着凤天澜,气冲冲的吼着。
“赌约。”凤天澜轻扫了一眼司瑢,清冷的开口,“我赢了,你说要共进晚餐的。”
在一旁的司墨白微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松开,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你不是说……”司瑢猛然的停了下来,她说的是不屑与狗共进晚餐,如果他现在说的话,岂不是直接承认自己是狗,是畜生?
被凤天澜这个女人给套进去了,现在他连拒绝都不能,只能恨恨的咬牙,“今晚酉时一刻,飘香楼。”
“我没空,但不会缺席。”
所有人都听懂了,凤天澜不会去赴宴,但会有人代替她出席,这是直接打三皇子的脸,而且还是打的巨响的那种!
“你……”司瑢只觉得一张脸,被凤天澜给狠狠的踩在了脚下,还用力的踩了几下,气的脸色涨红,双眸喷火,恨不得吃了杀了凤天澜。
凤天澜轻抬眸,迎视着司瑢的怒火。
看着情绪毫无波澜的凤天澜,司瑢甩袖冷哼了一声,扶着凤秀玉,愤然离开。
“天澜。”
“小姐。”
司瑢跟凤秀玉一离开,罗云竹跟初灵连忙上擂台,面色尽是担忧之色。
凤天澜抬眸,想跟司墨白说一声谢谢,却发现他已经走了些许远,只剩一抹背影,而他的身后跟着她的父亲——凤翔!
她还有事要处理,日后再跟他道谢。
“天哪,刚才那个就是百战百胜的战王吗?”
“啊啊啊,好美,好俊,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啊啊啊,怎么办,一见墨白误终身,我想做战王妃。”
“啊啊啊,要什么妃,能碰一下战王的手,我就已经很满足,死都愿意了。”
……
面对一群花痴女,以及一群有怨念但不得不服司墨白的众人,凤天澜面上没有多大的波动,只不过记忆里,这个司墨白就跟传说的神一样,让人仰望着。
司墨白,今年二十岁,南萧国二皇子,十三岁出征,十五岁封镇西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十七岁凯旋而归,因期间百战百胜,特封为战王,统领二十万精兵!
据说,司墨白貌美倾城,气质如谪仙,是南萧国的第一美人,也是第一美男。
据说,司墨白自出生起额间就寓意祥瑞的一点朱砂,所以皇帝十分的宠爱。
据说,司墨白年幼因太过美貌,被众多女人围堵的昏厥过去,至此之后,得了厌女症,战王府身边伺候的,清一色男人,没有一个女婢。
据说,司墨白十七岁封战王那天,三皇子司瑢一口气送了他二十个美人,第二天他回礼给司瑢,二十个美人头颅。
据说……
那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又如九幽地狱而出的修罗,只可远观,别说亵渎,就是连近观,都是奢侈的!.
“好戏?”罗云竹不由得亮了眼睛,很是期待。
凤天澜点头轻嗯,“还有一个时辰,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去飘香楼赴宴。”
“可你不是说没有与狗同吃的癖好?”罗云竹十分的欣赏凤天澜对三皇子说出了这一句话。
“有人喜欢这个癖好。”
罗云竹一听,期待的亮着双眼,“快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我先兴奋一下。”
“晚些就知道了。”这具身体虚弱,实力又低,还没修炼灵术,消耗的太多,她急需休息。
“天澜,你今天好霸气,特别是打凤秀玉的时候,还有说话打脸三皇子的时候,啊啊啊,说到擂台,又想到战王,真的是太仙了,跟你太配了……”
罗云竹激动的说着当时擂台的场景,那个精彩,跟说书人差不多了,光是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一个废材突然逆袭打败了天才少女,这是多么燃的事。
*
美轮美奂的凤仙园,原本是凤天澜的院子,但自从前凤家主死后,凤翔掌管了凤家之后,就被凤秀玉给抢了去,一住就是十年。
清一色粉色系的闺房,凤秀玉正窝在司瑢的怀里,委屈的哭着,梨花带雨,看着十分的惹人怜。
“瑢哥哥,我身上和脸上落了疤,你还是跟大姐姐成亲吧,她现在厉害了,配……呜呜。”话还未说完,凤秀玉的眼泪,就是一滴滴的落下,滴在司瑢的手背上。
虽然在哭着,但那一双眼,却是充满了狠毒,她一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统统还给凤天澜。
原本温柔安抚着的司瑢,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咬着牙说道,“让我跟凤天澜成亲,我宁愿跟一只鸡成亲。”
“瑢哥哥。”凤秀玉抬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全心全意为他想的表情,“可是瑢哥哥还有前程,现在大姐姐厉害起来了,皇上更加不会同意你们退婚了,为了瑢哥哥,我们还是算了吧。”
呵呵!
在瑢哥哥眼里,凤天澜还不如一只鸡呢,就算突然厉害了一下下又能如何,丝毫撼动不了她在瑢哥哥心里的位置。
想想,凤天澜根本就不足为惧,等七天后,她晋升了中期灵者,再好好的收拾凤天澜。
“她算什么,肯定是上次被我打狠了,有恨,吃了秘药毒物,才突然厉害起来的,还有这婚,很快就会退了,跟她有过婚约,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侮辱。”
凤秀玉看着司瑢眼神对凤天澜彻头彻尾的厌恶,面上尽是得意之色,她在外嚣张跋扈,那是为了更好的欺负凤天澜,让众人以为她也就鞭打鞭打,消消气,而不会想到她是处处置凤天澜于死地,或者是生不如死。
“可是……”
司瑢紧紧的握着凤秀玉的手,眼睛温柔且深情的看着她,“你放心,我一定娶你,还有你脸上的疤,等拍卖会开始,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拍来给你。”
“瑢哥哥……”凤秀玉感动的泪汪汪的看着他。
司瑢阴险一笑,冷着声音,“等着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本王一起吃饭的,而今晚就是凤天澜当众出丑的绝佳机会。”.
“不过昨天那些话,确实是够让人注意了,只不过会更加厌恶她了吧。”
“以前还有点脸可以看,现在竟然多了一条那么深的伤疤,真是连做三皇子的通房都不够格了。”
“就她这样的,现在也担不起南萧国第二美人了,得换人咯。”
……
在一番议论声下,凤天澜手牵着一条大黄狗,缓步而来,挺直如傲竹的背,眉宇间带着睥睨之气,在那层层主动让路的民众衬托下,只让人觉得一种强大的气场——王者归来!
气场强大的,连她手中牵的最普通的大黄狗,都有着一丝魔兽的霸气。
明明脸上有一道自眉间划到鼻侧的深红伤疤,可现在她这种王者霸气,竟是让人有着一种惊艳之色。
罗云竹看着那些人眸中闪过的一丝惊艳,不由得挺了挺胸,她是来给天澜镇场撑腰的,一定要有足够的气势。
“不是说没空来?”司瑢看到凤天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声嘲笑着,来了最好,他还怕她不来呢,不然就白准备这一场戏了。
矮了司瑢一个头的凤天澜,抬头轻瞥了他一眼,“哪一桌?”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我示好了?”司瑢冷笑了一声,指向了他订好的桌子,那是最中间的位置,后院,前面,乃至所开的窗户,都能看到这一桌的情景,他就等着好戏开场。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往司瑢指的那一桌走了过去。
司瑢只觉得凤天澜看他的那一眼,犹如看蝼蚁一样,让他很是不舒服,明明矮了他一个头,可却用这种眼神看他。
哼,先不计较那么多,反正很快,她也没脸活着了。
“凤天澜,你这是做什么?”司瑢刚坐下,就看到凤天澜牵着的大黄狗,蹭的一下就跃上了椅子,人模狗样的坐着,两只爪子还扒拉在桌边,吐着舌头,哈喇子着口水,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只大黄狗就在他的对面坐下了,这可是他请她的共进晚餐,她竟然让一条狗坐在他的对面,这是对他怎样的侮辱。
坐在司瑢旁边的凤秀玉,脸色都跟着变了,嫌恶的看着对面流着哈喇子口水的大黄狗。
“我没有与狗同吃的癖好。”凤天澜淡淡的抬眸,浅勾着唇角,“但狗的同宗却是喜欢的。”
汪!汪!
大黄狗对着司瑢叫喊了两声,似乎跟司瑢打招呼,然后就低头伸着舌头舔着碗里的汤。
听着凤天澜的话,又看着大黄狗吃几口,就跟他汪两声,好像叫他快吃,别客气……
光是这画面,司瑢就绿了脸,凤天澜竟然拿一只狗来羞辱他!
“凤天澜,你……”司瑢气的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只是胸口起伏的厉害,大有要么被气晕,要么气到吐血。
“天澜,你真的是我偶像。”在一旁愣了好久的罗云竹,回过神来,就是猛鼓掌,只觉得这一幕,太帅了,太爽了,太泄愤了。
来的路上,天澜顺手买了一只狗,她还以为到时候要让大黄狗跟三皇子叫两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作用。.
看来,今天那么多看戏的人,也跟这一场算计有关!
如果她真中招了,她真是无脸面活下去,下场会很惨,更甚者会被那些风言风语逼的自刎!
好狠毒的心!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她不仅没有吃,而是被狗给吃了,结果他们两个被一只大黄狗给羞辱了一顿!
啧啧,这场戏比她预计的还要精彩!
这时,一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二,端起了一盆滚烫的四鲜汤到桌上,虽然好奇,但不敢逗留,立马就下去了。
凤秀玉吐的黄胆汁都出来了,她惨白着一张脸,怒视着凤天澜,怒声质问着,“你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要这样侮辱我,侮辱三皇子。”
凤天澜轻挑了下眉头,轻瞥了一眼凤秀玉波涛起伏的鸿沟,轻笑着,“我碰都没碰,怎么做手脚?看你沟都露出来了,估计味道重,所以狗看上了。”
噗!
听到凤天澜这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这话的意思是说凤秀玉骚味太重,所以发情的狗,就对上她了。
凤秀玉听出了凤天澜话里的意思,双眸喷火似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话里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你骚味太重,被狗糟蹋了!”凤天澜浅笑盈盈的看着快喷火的凤秀玉,一字一句的说着,既然要找骂,那就成全她。
“去死!”听了这句话的凤秀玉,再也压抑不住那一股熊熊怒火,直接端起那刚刚端上来的滚烫四鲜汤,连汤带盆如天女散花一样的泼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看着那一锅汤料泼了过来,正想躲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猛然而出,如一道屏障,将那滚烫的四鲜汤拦住,然后覆水回收,泼了回去……
凤秀玉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然后脸上滚烫如火烧一样,痛的她捂脸尖叫,“啊!啊!啊!”
司瑢被汤汁溅到了,有几滴漏在他的脸上,让他也觉得发疼,这可是滚烫的汤汁。
“凤天澜,你……”司瑢抬眼怒吼着,却看到司墨白抬手,割掉了一截衣袍,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二哥?”
凤秀玉泼出去的汤汁,好像溅到二哥的衣袍了,所以泼出去的汤汁,又泼回来了,是二哥的手笔?
“安静!”
简单的两个字,从司墨白口中而出,如冷刀子一样,嗖嗖的刮出,让喧闹的众人,都闭上了嘴,就连因脸痛而尖叫的凤秀玉,也乖乖的闭上了嘴,睁大眼睛有些楞的看着司墨白。
明明头都没有抬一下,明明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却是如一座冰山降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凤天澜……”凤秀玉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撕了凤天澜,她的脸……
司瑢看了一眼浑身散发冷气的司墨白,伸手拉住凤秀玉,“传太医到凤府。”
二哥生气了,再闹下去,玉儿和他都别想好过,而且玉儿的脸,需要及时医治。
“瑢哥哥,她……”
“你的脸重要。”司瑢打横将凤秀玉抱起,看着那满脸的水泡,皱起了眉头。.
凤天澜连忙抱着初灵坐起,只见她紧闭着双眼,浑身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身上,恐慌从心而起,不敢摇晃,只能颤抖着声音,“初灵,你醒醒!”
“孽女,竟然要弑母,今天我就代替天道,除掉你这个孽女!”凤翔站了起来,走到凤天澜跟前,抬掌便是对着她的脑袋拍了下去。
凤天澜冷厉抬眸,厉声道,“你敢!”
凤翔被凤天澜这凌厉的眸子,给震慑的停了下来,那大掌离她不过一寸距离,只差一点,就将她打的脑袋开花。
“老爷,她要杀我,她还毁了玉儿的容貌。”看到凤翔停手,徐嘉忆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说话刺激着。
凤天澜抱着初灵,冷视着微微动着手掌的凤翔,“不想要凤家,你就杀了我。”
凤翔看着那张与亡妻相似的容貌,那凌厉的气势,却比亡妻还要可怕,还有她的话,让他下不了手。
凤家!
若没了凤天澜这唯一的嫡系血脉,他就算是有着凤姓,但却不如以往来的尊贵,而他更是会被取消凤姓,如今拥有的更是会风吹云散!
凤家,在南萧国有着特殊的重要性,是旁人不得知的!
凤天澜忍着心口的剧痛,吃力的将初灵抱了起来,冷厉着凤眸,“记着,凤姓和凤家于你涂翔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母亲那夺走的一切,我会一一的抢回来,加倍的要回来!”
“你……”凤翔楞了半晌,才怒声呵斥,“放肆,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这个孽女,竟然直接喊他的名字,而且喊的不是凤翔,而是涂翔,涂这个姓,是他心中的刺!
“你不配父亲这两个字!”凤天澜轻蔑的看了一眼凤翔又要打下来,却又生生停在半空,冷笑了一声,抱着初灵,即使浑身疼痛,却依旧如傲竹一样,坚韧不屈的离开。
凤翔放下手,看着凤天澜如傲竹一样的背影,明明瘦弱的风一吹就倒,可此时这背影,却看的他心生恐惧,只觉得他的一生,将要毁在她的手里。
“老爷。”徐嘉忆绕开散落在地上的人头,轻移莲步的走到凤翔的身边,声音满是不甘,“就这样放过她吗?”
“她还不能死!”凤翔咬牙说道,她可是凤家唯一的嫡系血脉,她还有用,决不能就这样死了。
徐嘉忆皱眉,很是不屑,“不过区区一个凤家,有什么好稀罕的。”
“你懂什么。”凤翔瞪了一眼徐嘉忆,凤家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还有更深沉的东西,等着他挖掘,他相信等找到了,他会更上一层楼,也许与皇上并肩,又或者……
凌驾于皇上!
“可是玉儿她就白白受了这些苦吗?玉儿身上十几道鞭伤,如今还被烫的满脸水泡,她这样,三皇子还会要她吗?”徐嘉忆想到自己女儿那一脸的伤,就心疼不已,对凤天澜恨的咬牙切齿!
凤翔冷哼了一声,“等她跟三皇子退婚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犯不着!”.
凤天澜摇头,“我没事,你躺好别乱动,伤筋断骨一百天,你可得好好的在床上休息。”
初灵替她挡下那致命一招,她只不过是轻伤,而初灵身上多处骨折。
“不……”
“听话,不然以后谁在我身边,保护我。”凤天澜强硬的看着初灵。
“那好吧。”初灵有些为难,觉得自己越距了。
凤天澜给她倒了水,“就剩我们相依为命了,别讲究那么多。”
“小姐。”初灵感动的红了眼眶,她不过是一个奴婢,可小姐待她是这样的好。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出门,你别乱动,等我回来。”
“小姐要小心,别做什么傻事。”初灵担忧的说道。
凤天澜失笑着安抚了一下初灵,然后出了凤府,前往罗府。
罗府与他们只隔了一条街,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因为罗云竹经常带凤天澜回府玩,所以门卫都认识她,没有任何的阻挡,直到罗云竹的院子。
“云竹。”凤天澜进了屋子,发现罗云竹趴在床上,微微的皱了眉。
“天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凤秀玉那贱人又欺负你了?”罗云竹抬头看着她,又是急切又是担心的问着。
以前天澜都不会主动来她府上,今天主动来了,肯定是有事。
凤天澜在床前坐下,看着罗云竹,“被打了?”
“没有,我赖床呢,喜欢趴着睡。”罗云竹忍着背上的伤痛,笑着一张娃娃脸,天真无害,让人看不到她在撒谎。
凤天澜没有说话,直接掀起了被子,就看到单薄的里衣下,条条红痕遍布了秀背,虽没有皮开肉绽,但看的也足够触目惊心。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我身上的伤,跟你比起来,真的不足为道,算不上伤,也不疼。”罗云竹没想到凤天澜会这么粗暴,连忙解释着。
“罗院长打的?”凤天澜敛眸,罗云竹对她是真的好。
罗云竹点着头,笑着一张娃娃脸,很是喜气,“我爹疼我,没下狠手,你放心吧,躺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凤天澜看着罗云竹,抿着唇。
“好啦,真的不疼,身上这么多道,还不如你身上的一道呢。”罗云竹抬头心疼的看着凤天澜从眉间到侧脸的伤疤。
如果战王不算的话,天澜可是第一美人,现在这张脸被毁了,女子爱美,天澜肯定难受死了。
所以,过几天她一定要去拍下美颜丹给天澜,让她恢复以往的美貌。
凤天澜从怀里拿出瓷瓶,倒了一粒滋养丹,“把滋养丹吃下,好的快。”
“啊?”罗云竹愣住。
凤天澜趁这个时候,直接将滋养丹塞进她的嘴巴。
丹药带着淡淡的药香,滑入喉中,入了肚子,罗云竹只觉得肚子暖暖的,很是舒服,很快便懂了,诧异的看着凤天澜,“五品滋养丹?”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昨晚司墨白没有带走,她随身带在身上,本想有机会还了,但现在看来,滋养丹她有用,日后赚了钱,炼了更高级的丹药,再双倍还给他。
“天澜,你太暴遣天物了!”确定是五品滋养丹,罗云竹变了脸色。.
竹儿跟别人比起来,是有些废材,可不管如何,那也是他的女儿,正因为废材,他更是想要培养她成长起来,哪怕不是实力,只是人际关系,他要为竹儿留好后路,这样就算他不在了,竹儿继承青炎学院,就不会随意被欺凌了。
凤天澜微侧头看着罗元杰的马车,渐渐离去,仰头望着蓝天,“我会带云竹走上巅峰的。”
看到罗元杰这样为云竹着想,凤天澜就想到她前世的父母,她从小就只有领悟的天赋,没有修炼的体质,所以也被冠上了废材之名,但父母却疼她宠她至极,也是为她打算,早早的就教她管理沈家……
可是最后……
想到从沈云雅那听到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凤天澜就握紧了拳头,紧咬着牙根,沈云雅,很快的,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们复仇的!
之后凤天澜买了最简单的炼丹炉和速灵丹以及滋养丹的药材,洗髓丹的药材得去采买,她没有足够的金钱,现在只能先炼制速灵丹去卖,然后买更好的炼丹炉和药材。
凤天澜先去看了下初灵,然后才到厢房炼药。
唰!
凤天澜掌心出现一抹红色火焰,这是她前世领悟的丹之火,将木元素和火元素结合在一起,不仅更好的控制火候,且因为有木元素在,不会流失丹药成分,成丹的几率更多了。
将速灵丹的药材,逐一放进炼丹炉,然后左手掌控着丹之火,右手调着炉内的药材,保护着不让药材最珍贵的品质流失,这样才能保证丹药的质量,更能保证丹药的融合率……
即使是第一次炼丹,但这过程,在她脑海已经过了千百遍,手中的丹之火,从烈到一点点火光,这期间缕缕药香,从丹炉中飘出,沁人心脾。
凤天澜将丹之火熄灭,然后掀开了炉盖,浓浓的药香,更是扑面而来,光闻着就舒心着。
用灵力,将炉内的丹药,托了出来,放在了掌心,两颗晶莹白润的速灵丹,泛着清幽的药香。
“才两颗九品速灵丹,还不够,还需要更强。”凤天澜失望的看着新炼成的九品速灵丹,她预算的如果是九品的,最少都要五颗,现在才两颗,她还需努力。
将速灵丹放置在一旁,又将药材放进去,继续炼药……
此时,若是有炼药师在场,定会被凤天澜给气个半死,多少人经历了多少次失败,才成功炼制丹药,而且成品还是又黑又粗糙的一颗丹药,而她一次就炼成了成色这样好的丹药,还不满意,简直就是刺激人。
凤天澜未停下炼药,直至最后一炉药材练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收起了丹之火,缓缓的揭开了炉盖……
伴随着药香,颗颗晶莹饱满白润的速灵丹,从炉内出来。
凤天澜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松了一口气,“五颗,融合率极品的九品速灵丹。”
虽然跟她预算的还差了一点,但她该知足了,等卖了钱,换一个好点的炼丹炉,才能炼出更好的丹药来。.
凤天澜轻扫了一眼,一把青色凡品宝剑,一张固灵丹的丹方,还有一张凡阶功法,最后的是一个青色丹炉,东西不多,但在归元大陆确实算得上宝物了,
老头跟周掌柜是摒着呼吸,提着心,怕打扰了他看宝物,从而错过了速灵丹。
“不知这些速灵丹的价钱是否够买这枚银玉纳戒和那青丹炉?”凤天澜指着那枚银色戒指和青丹炉问着。
纳戒是一种储物空间,也分等级,储物袋,铜戒,银玉纳戒,紫玉纳戒,神玉纳戒。
在归元大陆,银玉纳戒比八品速灵丹还要难得,更是有价无市,,不像在玄天大陆随处可见,所以她炼的这些丹药,虽够纳戒的钱了,但对方不一定会卖。
老头先是一楞,然后笑着说道,“公子喜欢,便送给公子……”
“陈老……”周掌柜有些讪讪打断了老头的话。
陈老瞪了一眼周掌柜,然后又笑着跟凤天澜说道,“就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公子能答应。”
“请说。”凤天澜轻道,她不喜欢白拿东西,如此最好。
“就是我想三日后用这些速灵丹拍卖,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陈老小心的看着凤天澜的神色,且小心的问着。
凤天澜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轻点头,“卖出去的东西,不再属于我,只是我还不希望有人知道是从我这出手的。”
三日后,天海商行要举行一场拍卖,所以如意商行特意选了这一天,是为了跟天海商行较量,应该是怕波及她,所以特意征求她的意见吧。
“不瞒公子,此次我们打算借着速灵丹,重整如意商行,此次又与天海商行同一天拍卖,可能波及公子。”陈老怕她知道的不多,专门解释了一下。
虽说东西他们买了,就是他们的,能随意处置,可他们并不想因此让这个有着如此之多的丹药少年,遭到天海商行的报复。
“不知贵行想要怎么举行这一场拍卖?”这个陈老,也是实在,还特意跟她解释了这其中的缘由。
“我们打算拿出凡品宝剑和凡阶功法以及固灵丹丹方来宣传,而速灵丹则是压轴……”陈老将自己在看到速灵丹,就把拍卖方法给解释了一遍。
听完后,凤天澜有些赞赏的点头,依照陈老的方法,此次虽然有赢的可能,但还是以卵击石,想了半晌,光是那陈老好心提醒她的态度,就让她很满意,而且她也需要长期的合作伙伴,今后她需要的药材将更多,也需要更大的平台拍卖丹药,如意商行目前是最合适的。
想好了决策,凤天澜抬头淡淡的说道,“我想在三天后拍卖洗髓丹。”
“什么?”周掌柜愣住了,他没有听错吧?
“洗髓丹?”陈老比较镇定,但也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
洗髓丹可是比速灵丹还要难得,若是有一颗的话,那这一次要赢天海商行,则是多了一半的机会,只是洗髓丹这样难得,她能拿到?
凤天澜轻点头,“但是我需要在明天晚上之前得到洗髓丹的药材。”.
“过几天,如意商行会拍卖滋养丹。”凤天澜答非所问,五品滋养丹是司墨白给她的,自然是不能说。
“哇。”罗云竹瞪大了眼睛,满是崇拜的看着凤天澜,“天澜,你真的成炼药师了,这真的不是梦。”
“只是刚入门的炼药师。”凤天澜浅笑着,“所以,别去拍丹药了,我卖出去的丹药,你用几倍的钱拍回来,损失可大了。”
罗云竹直直的点着头嗯嗯着,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拉着凤天澜就往外跑,“不行,还是得去一趟。”
“为什么?”凤天澜不解。
“美颜丹你没有啊,还有凤秀玉去拍洗髓丹跟速灵丹。”罗云竹眯眼一笑,“我要去看戏,看她拼了命的拍你炼制的丹药,那表情一定很好玩。”
凤天澜看着罗云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无奈的失笑着。
两人进了如意商行,厅内坐满了人,正叫着高价,并不比对面的天海商行差,因为前天,如意商行刚卖出了一颗九品速灵丹,很快就有了宣传。
“爹。”罗云竹拉着凤天澜在罗元杰旁边坐了下来。
罗元杰看都没有看一眼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已经在叫价了。”
“爹,不用拍了,我们不要了。”
“为什么?”罗元杰抬头疑惑的看着罗云竹,然后又看了看凤天澜,“有自知之明了?”
“爹,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她是……”罗云竹想要说出凤天澜是炼药师的事,但被她拉了袖子,只能硬生生的改口,“她是我朋友,你不能这样侮辱我的朋友,我会生气的。”
天澜干嘛不让她说啊,炼药师多拉风,说出去,多少人得巴着她,哪还会说话侮辱她。
“一百万金币,还有人叫价吗?”拍卖师在大声的问着。
罗元杰看了一眼罗云竹,在看一眼凤天澜,然后开口说道,“两百万金币。”
算了,如果凤天澜真有资质洗髓成功成为一名天才,这对云竹也是有好处的,就当为了云竹的未来,帮一次凤天澜吧,希望她能知好歹,能永远跟云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三百万。”有人叫价。
“四百万。”罗元杰面色不变的加价。
“五百万。”
“爹,真的不用拍了,我们不要了。”罗云竹连忙拉着还要继续加价的罗元杰,“真的不要了,爹不用拍了。”
“为什么?”罗元杰很是疑惑,“你之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逼我拍下速灵丹跟洗髓丹?”
“这个……”罗云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挠着头说道,“天澜又不是废材,才不需要这些东西呢。”
“你既然不愿跟她断了来往,现在有机会让她洗髓逆袭,那爹只能赌一次,多少钱都得拍下来,爹不为她,只为你。”
罗元杰说完,抬头就是要加价,可却见拍卖师已经一锤定音,“五百万,成交九品完美速灵丹。”
看到已经拍出去了,罗元杰责怪的瞪着罗云竹,“这下好了,最后一颗九品速灵丹都被拍走了,八品速灵丹没有一千万是下不来的,只能放弃拿来拍洗髓丹了。”.
她还是担心的,纵使天澜是炼药师了,可这灵师的实力,她还是担心的。
凤天澜轻笑着,“信我就好。”
罗云竹看着凤天澜自信的笑,总觉得她身上有着让人信任的气质,所以不由得点头,“好。”
她就信一次天澜,到时候打擂台,她看着点,绝对不能让天澜有生命危险。
就在一个人叫了一百万商票的时候,罗云竹淡淡的开口,“两块灵晶。”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可闻,准备叫价的人,全都闭上了嘴,看向了罗云竹,议论出声。
“天哪,竟然是两块灵晶,这罗家出手实在太大方了。”
“南安城总共才十几块灵晶,现在罗家竟然一下子就出了两块灵晶。”
“我们是没有资格叫价了,但似乎凤家有三块灵晶,就是不知道舍不舍得,毕竟凤三小姐可不是什么废材。”
“……”
凤翔阴沉着脸,瞪了一眼罗元杰跟罗云竹,这两人真是讨厌,竟然一开口就动用两块灵晶,他的打算就算花上几百万的商票,也不动用灵晶,但此时却不能了。
“爹,要不算了,我又不缺天赋,反正我们有速灵丹。”凤秀玉瞪了一眼凤天澜,直觉是她搞的鬼,毕竟罗云竹可是一直护着凤天澜。
凤翔阴沉着脸,听着拍卖师已经确定了两次,来不及说话,便抬手说道,“三块灵晶。”
一块低级灵晶,可值九千万,三块可就是三亿多,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爹。”凤秀玉又欣喜又惊讶的,没想到爹会下这样的血本。
“反正灵晶本就是要给你用的,没了还会有的,到时候你姐姐会给你的。”凤翔沉着声说道。
低级灵晶蕴含着灵气,可供修炼,但是只有到了灵师等级才能用,而到了灵宗以上,又用不了,所以就算十分珍贵,但他凤家也不缺这个,因为他大女儿所在的门派,可不缺低级灵晶。
“好。”凤秀玉得意的看向了凤天澜和罗云竹,他们两个废物,休想逆袭。
修炼的资源,她可不缺,因为她还有个天才姐姐在门派学习呢。
“三块灵晶,还有人再出价吗?”拍卖师环视了一圈,问了三次,才一锤定音,“九品洗髓丹,三块灵晶,现在请凤家主上前领走洗髓丹。”
冯成志讨好的看着凤翔,“凤家主,我能帮忙吗?”他还想再瞧一瞧,九品完美的洗髓丹。
对于一位三品炼药师,凤翔自然也是想讨好的,所以点着头,“那就麻烦冯药师了。”
冯成志上台,将那洗髓丹恭敬的捧在手心里,走到凤翔面前,又一次问着,“凤家主,能否将洗髓丹借在下一晚研究研究?”
他好奇,那位炼药师,到底是怎么炼成九品完美洗髓丹的。
凤翔微微的皱了眉,看着冯成志,在思考着。
冯成志不仅是三品炼药师,其背后的天海商行,还有更大的来历,不能得罪,借一晚,还能讨好他,不是一件坏事。.
听着凤天澜应了下来,陈老松了一口气,从铜戒中,取出了一个用兽皮包着的小包裹,递给了她,“请主子过目。”
听着陈老改了新称呼,凤天澜轻挑眉,接过包裹,这兽皮韧性很好,是一阶魔兽身上扒下来的,看来尚家也是颇有实力。
打开了包裹,是一张二阶兽皮,摊开看了一下,竟是一张地图,那是绵延不断的山脉。
“迷雾之森?”凤天澜轻挑眉,这可是归元大陆最多魔兽横行的大森林,横跨着南萧国和北齐国,以及周边数个小国。
正因为有迷雾之森的跨越,所以南萧国跟北齐国才没有开战,将归元大陆一分为二,成为最大的两个国家。
“那人只知列肯山脉有晶矿,殊不知那不过是一个小晶矿,而大晶矿是在迷雾之森,上面标注的很仔细,沈公子细看就是了。”陈老解释道。
当年尚家被灭门,那背叛之人,也确实是拿到了一座小晶矿,不然那人是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早晚会扒出如意商行和公子。
凤天澜看着地图,晶矿竟是位于迷雾之森的最中心,那可是最危险的地带,但这上面说了,那里不仅盛产灵晶,且还有着无数千年药材。
这可是个好地方,纵使危险,但是她喜欢。
“顺平镇的地契?”凤天澜轻挑眉的看着那一张地契,上面有着尚家族长的手印,而现在转让,成了她凤天澜的地盘了?
看地图,这顺平镇可是个好地方,易防守,且周边有着一小片魔兽森林,还盛产炼丹药材。
“星河鞭法?”最后是一本书,凤天澜轻挑眉的翻开了几页,那流云行水,简单凌厉的鞭法,很是得她的心,这是一个高级功法,云竹喜欢甩鞭子,这功法正适合她,可以给云竹用。
这是高级功法,也足够灵师抢要了,这应该是尚家的祖传功法。
“公子说,主子答应了,那么一切都是您的,包括公子的命,这区区功法,您不必放在心上。”
凤天澜轻挑眉,不客气的将地图和星河鞭法放入纳戒之中,然后说道,“回尚公子一句,我凤天澜定不会让他失望,三年之内定让他报仇雪恨。”
这是她估计的最长时间了!
听着凤天澜的话,陈老瞪大了双眼,首先是震惊她的名字,其次震惊于她说的时间,三年之内,这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毕竟公子设想的,最快也要十年的。
“公子说有生之年,能报仇,已是满足,所以时间不限,只是沈公子您……”为何自称凤天澜?
凤天澜知道陈老的意思,轻笑着摘下了兔子面具,露出了她那张有一道伤疤的真容,“既然是我的人,那么就无需遮挡了。”
看着凤天澜的真面目,陈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满的震惊,“沈……凤小姐?”
这从公子变成小姐,已经不惊讶了,惊讶的是,炼出这些丹药的,竟然是盛传了十年的废材大小姐?.
听着两边的声音,凤天澜轻挑眉,万人观众,还有百来人支持她,目前感觉还不错。
看到凤天澜来了,凤秀玉从高高的看台上,如仙女一样,轻轻的跃到宽敞的擂台上,看向了她,“恭候多时了,还以为大姐姐不来了呢。”
“天澜,我们在看台等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放心的弄死她。”罗云竹握着凤天澜的手,然后带着初灵上了看台。
斗武场呈盆型,四周都是观众看台,能够看到擂台的战况,而那贵族子弟所在的看台,更是将擂台战况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的表情都看得清楚。
凤天澜轻轻一跃,行云流水一样的身影,清爽的落在擂台之上,一袭白衣随风轻扬,淡然的神色,让她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大姐姐,你知道在这擂台上的规矩吧?”凤秀玉轻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轻点头,缓缓开口,“一切后果自负,不可服用禁药,不可使用暗器,外人不可插手。”
也就是说,这里是生死擂台,比那日擂台之战,还要严谨,在这擂台被打死,就算是皇子,皇上也不能责怪寻仇。
“大姐姐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认输,我是不会杀你的。”凤秀玉恩典施舍的看着她,最讨厌的就是一个废物,可却总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人。
明明必输无疑,可却云淡风轻,好似一切又把握一样。
凤天澜轻挑眉,“看来三妹的意思是,今天要在这里一决死战了。”
这可是凤秀玉自己挑的生死擂台战,那么在这里杀了她,不管是明里暗里,凤翔都不好杀她。
折磨?
没什么好折磨的了,杀了再说!
“我在今天已经突破了中级灵者,大姐姐你还是六级聚灵,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凤秀玉阴险的笑了笑,“所以,大姐姐我劝你还是跪下认输,我不仅不杀你,还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把她卖入青楼,有那些肮脏男人养着,她自然衣食无忧了。
“废话少说。”凤天澜从纳戒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芒,束手而立,衣袂飘飘,犹如仙子一样。
“找死。”凤秀玉冷呵一声,手中立现一把利剑,身形如闪电一样,直指凤天澜的咽喉,一招必杀。
但凤天澜身形一动,飘忽如鬼魅一样,避开了攻击,闪身到凤秀玉的身后,欲刺入她的后颈,但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凤秀玉身上散发出,弹开了她的匕首。
随即,身后一股强大的灵力压迫,后背一沉,她向前滑出一米远,才站稳,脚下的白岩石擂台,勾起了火花,一寸宽的划痕。
“大姐姐,上次是我轻敌,才输给了你,而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凤秀玉手持利剑,站立在凤天澜的对面,鄙夷的施舍着,“再给大姐姐一次机会,跪下认输,大喊三声我是贱人,我就饶你一命。”.
“儿臣爱的是玉儿,而玉儿这般都是凤天澜害的,并不是她所愿,若是儿臣现在嫌弃,实在无情无义,所以儿臣不介意。”司瑢抬头深情的看着昏迷的凤秀玉,满满的情意。
凤秀玉幽幽转醒,就听到司瑢这话,顿时被感动了,含泪虚弱的喊着,“瑢哥哥。”
她果然没有爱错人,无论她怎样,瑢哥哥都是爱她的,他值得她用生命去爱他!
嗤!
听着司瑢那情深意切的话,凤天澜嘲讽嗤笑着,对他更是不屑了。
“要本王娶你,本王宁愿剃发为僧。”司瑢转头满是厌恶嫌弃的看着凤天澜,就算是逆袭打败了玉儿,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凤翔依旧巴不得她这个女儿死,对他来说,依旧无用处。
凤天澜只是勾唇轻笑着,就如云竹说的那般,狗都不吃的屎,她会捡?
司瑢磕头再三请求,一副娶了凤天澜,还不如死了来的干脆。
“逆袭了又怎样,还是一样要被退婚,肯定是凤天澜不够好,蛇蝎心肠,所以才被嫌弃的。”
“凤天澜确实蛇蝎心肠,在飘香楼竟然带了狗去,而且还用热汤毁凤秀玉的脸呢,还不算之前的鞭打。”
“不管发生什么事,三皇子始终都爱着凤秀玉,真是情深义重,他们就该是一对,天造地设,神仙眷侣。”
“不过凤天澜不过是一介废物,又是丑女,还喜欢三皇子,她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
对于这些话,罗云竹气愤的想上前撕了他们的嘴,当日那狗一看就不正常,而且还是吃了本该天澜吃的食物才如此的,那肯定是针对天澜的,如果不是被狗吃了,还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呢。
还有那热汤,分明就是凤秀玉自己泼向了天澜,但是被战王给反泼了回去,那容貌是战王毁的,关天澜什么事儿。
这些人简直太无耻了,颠倒黑白也没他们颠成这样啊,简直是可恶。
罗云竹目光紧盯着那些叫的最大声的,暗暗咬着牙。
皇帝司铭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凤天澜,才沉声开口,“虽是娃娃亲,但朕答应过你母亲,这亲事主动权在你,所以朕让你做主。”
皇帝这话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皇上的意思,这婚事只能凤天澜退了?”
“凤家就是不一样,竟然还能退皇子的亲。”
“主动权在凤天澜,那她肯定不退,毕竟她爱三皇子可是爱的死去活来呢。”
“以她的狠毒,又喜欢拆散人家,肯定是不会退了。”
“皇子妃的身份,多么尊贵,她卑贱那样,绝对不肯退的。”
“……”
众人都非常肯定凤天澜不会退婚,因为她曾当街跟司瑢表白过,而且这几天的事,对他们来说,更是欲擒故纵。
对此议论,司墨白抬眼看了下凤天澜,见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发怒,更没有为此辩驳什么,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这份沉稳的心性,若非经历了大悲大难,绝不可能有的,她的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前世又是怎样的?.
“以后不要逞强了,虽然看着很威风,可是看的我都快吓死了。”
比斗场那险象环生的一幕,罗云之只觉得想起来,一颗心还一下一上的,真的太刺激了。
眼看着天澜一次次陷入死亡绝地,可又一次次绝处逢生,真是刺激的不是一点半点,心脏不好的人,真能被吓死。
面对罗云竹的关心,凤天澜轻笑着点头,“只是,那个时候不逞强,现在那样下场的就是我了。”
她不是在逞强,而是拼命,因为跟敌人打,不是逞强的问题,而是命的问题。
罗云竹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天澜,我明天就服用洗髓丹。”她一定要强大起来。
若是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她就有足够的力量,冲破结界,然后救下天澜,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拼命了。
“我现在先回去,明天过来陪你。”
“你在这休养啊,凤翔肯定气死了,你现在回去,还不知道会怎样你,还有你今天那样羞辱司瑢,他肯定很想杀你的。”罗云竹着急的说道,现在根本就不是离开的时机。
凤天澜轻笑着宽慰她,“没事,现在他们不敢动手的,毕竟现在我出事了,他们的嫌疑最大。”
看她坚持,罗云竹只得说道,“那我送你回去。”
凤天澜也不拒绝,由着罗云竹送她回凤府,一路平安。
罗云竹跟初灵前脚刚离开,司墨白后脚就出现了,直接推门而进。
对于司墨白的出现,凤天澜一点都不意外,抬眸看着那走路自带仙气,如踩着月光而来的上神,是那样的让人悸动,而眉间那一点红色朱砂,看着更是让人勾魂。
从罗府出来,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这一路上是他保送着回来的。
司墨白看着脸色惨白的凤天澜,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丹药,递给了她。
“谢谢。”凤天澜接过丹药,只一眼,就不由得震惊的抬眸看着司墨白,“八品速养丹。”
这速养丹比滋养丹还要珍贵,因为速养丹一个时辰可以愈合皮外伤,六个时辰可以轻度内伤……
总之,就是极好极好的疗伤丹药,在归元大陆根本就无人能够炼制出速养丹,可是司墨白一出手,竟然就是八品的,这他的来历……
听着她口中而出的速养丹,司墨白也有些诧异,因为速养丹归元大陆并没有,她知道,那就是说她不是归元大陆的。
“战王……”
“墨白。”司墨白淡雅的声音,依旧很酥。
凤天澜一愣,她只想说,他们没那么熟,没必要叫的这么亲密。
“战王……”
“墨白。”司墨白皱着眉,他讨厌话要重复两遍。
对于司墨白的霸道,凤天澜很是无奈,“那个……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听说你……”
厌女症!
这是病,他帮了她,她不能揭人家的痛!
“因为是你。”司墨白淡淡的说道,他厌女症是有原因的,算是从小到大的一种病,在遇见她之前,皆是如此。.
但就算她是个废人,瑢哥哥也只能是她的。
面对凤秀玉的喊声,司瑢有些犹豫,真的要娶一个废人?
可是看着凤翔,还有这凤家,司瑢没有再想法,上前握着凤秀玉的手,温柔又深情,“我爱的是你,又不是天赋。”
“瑢哥哥,我只是一个废人,我配不上你,姐姐她那么喜欢你,为了你,废了我,那样的真情,才配得上你。”凤秀玉直接抱着司瑢的手,哭着说道,“瑢哥哥就娶大姐姐吧,为了瑢哥哥,玉儿愿为妾,爹爹还会帮助瑢哥哥的。”
听着凤秀玉的话,司瑢有些心动了,这可是个好法子,既娶了心爱的女人,又能有实力相助,一举两得啊。
凤秀玉抬眸看了一眼司瑢,见他动容,眼眸闪过一丝阴狠。
凤天澜绝对要死,瑢哥哥是她的,不允许别人染指。
“还有一件事,有必要给你们说一声。”苏吉在旁边看了一场深情戏,插嘴说道,“三小姐腹部受伤的位置,正好是胎儿生养的地方,所以她再无生育能力。”
皇室最凉薄的就是情了!
“什么?”
这话一出,司瑢三人都震惊了,再无生育能力?
苏吉点着头,沉声说道,“此生再无怀孕的可能,而且这是外力所造成的伤,没有丹药可以修复。”
这对姐妹俩可真是够奇葩的,竟然恨不得对方死,不过看来应该是凤天澜不怎么样,竟然毁了一个女人当母亲的权利,这比杀了凤秀玉还要狠。
有了这样的想法,苏吉打心底瞧不起凤天澜,觉得她就是一个可以对妹妹下杀手的超级狠心姐姐。
他未去想,是凤秀玉一再的对凤天澜下了死手,他只觉得毁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凤秀玉直接愣住了,整张脸彻底的苍白,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此时满满的绝望。
她今后不能生孩子了?
她还想给瑢哥哥生孩子,她的孩子会是太子,会是未来的皇帝,现在竟然就这样直接毁在了凤天澜的手里了?
“啊!”凤秀玉尖叫着,拨开了司瑢,就是滚下床,“凤天澜,我要杀了你。”
“玉儿。”徐嘉忆连忙上前去扶着凤秀玉,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别急,这事还可以救的,苏吉的话,也不能当真,绝对不会这样的。”
苏吉听到这话,顿时就不悦了,这一刻钟里,被质疑了两次,从未有过的事。
于是,苏吉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不再管他们,反正他也管不着。
因为凤秀玉尖叫着要去杀了凤天澜,而又闹成一团,凤翔和徐嘉忆只能先安抚她,最后凤秀玉受了大刺激,腹部伤口裂开,然后晕了过去。
“三皇子,玉儿她……”凤翔抬头看着司瑢,若是他不愿娶了,那凤家支持大皇子就行了,毕竟这种墙头草,最是可怕,不能支持。
司瑢回过神来,“凤家主……”
正要说话,却被小厮给打断了,“家主,飞霜阁二小姐来信了。”.
“凤家有你这样被退婚的,还手足凶残的残忍女人为耻,所以特将你逐出族谱,今后你与我凤翔再无父女关系,与凤家更是无半点关系,你这也恶毒的女人,更是不配凤这个尊贵的姓。”
凤翔一边咳嗽着,一边说着她被驱逐,被断绝关系的原因。
反正婚已退,凤家信物很快就会回到他手边,他没有什么顾忌了,可以直接让凤天澜死了。
只有凤天澜死了,凤姓才是他的,再无人会提起,他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
而且近来一切倒霉事,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先将她逐出府,再派人杀了她,凤家的一切,就真正是他凤翔的了。
看着父女断绝书,再听着凤翔的话,凤天澜嘲讽的嗤笑的看着他,“凤家掌印的盖章呢?没有盖章,你还没资格将我逐出凤家族谱。”
“我是凤家家主,我亲自说出口的,还需盖章?”凤翔怒红着一双眼,恨不得将凤天澜给大卸八块。
她总是很准的拿捏着他的痛处,真是该死。
“没有凤家掌印,就不是名正言顺的家主。”凤天澜拿着父女断绝书一步步的上前,眉宇间尽是狂傲和睥睨的气势,“凤家是我的,凤姓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还没资格驱逐我。”
“凤天澜!”凤翔怒吼着就是要出掌打死她,但凤天澜身子诡异的一闪,避开了他的掌风。
“这些你都没资格,但是我有资格。”凤天澜身子落在了门口,“很快,你将会被打回原形,涂翔!”
风一吹,那张被凤天澜扔掉的父女断绝书,飞进屋,盖在了凤翔的脸上,气的他拿下,将断绝书给撕个粉碎,扬起随风而去,似满天飞雪一样。
“凤天澜,我要你生不如死。”凤翔恨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双眸似喷火一样瞪着凤天澜的背影。
初灵看着凤天澜离开,连忙跟了出去。
徐嘉忆盯着初灵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阴险的笑了笑,很快心中便有了新的想法。
凤天澜现在动不得,但一个小丫环可是能动得,她要凤天澜知道,在乎的人被欺辱的感受。
“小姐。”初灵担忧的喊着,这做爹的要女儿不得好死,小姐肯定很受伤吧。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我没事,你别担心。”
对于凤翔的狠心,她没多大的感觉,唯一的一丝寒心,也是前身的原因。
她经历过前世那种彻骨寒的背叛,这种对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并不能伤害到她。
“小姐,奴婢会一直在您身边的。”凤天澜这样说,初灵更心疼自家小姐了,心得多冷,得受多少次伤,才会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凤天澜只是浅笑了一下,出门去了罗府,刚到府门口,就看到罗云竹一袭红衣,如一团火一样,冲了过来。
“天澜。”罗云竹奔到凤天澜的跟前,拉着她的手,有些责怪着,“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紧张?”凤天澜看着娇小身材的罗云竹。.
凤翔被德公公的话给怼的面红耳赤,他是凤家家主,可他却是对德公公行了礼,而且他还必须向皇上行礼,但凤天澜一个废物,却是不用的。
这说明,皇上根本就不承认他这个凤家家主,也不承认他是凤家人!
想到此,凤翔眼眸闪过一丝阴鸷,等他得到凤家宝物,区区一个皇帝算什么,到时候他再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便是了。
“公公请说。”凤天澜微颔首,她向来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一丈。
德公公见此,更是低了头,然后转头对凤翔和徐嘉忆,端着架子说道,“皇上口谕,凤天澜除外,其他人跪地接旨。”
“公公,凤家人不向任何人行礼的。”听此,凤翔连忙把德公公刚才的话还了回去,他一直知道这个规矩,只是习惯性使然,所以对皇帝等人,偶尔还是行礼的。
德公公不悦的看了一眼凤翔,“只有凤家人血脉,才有此特权。”
凤翔再次被德公公给怼的眸子都红起来了,浑身散发着怒气,只得暗搓搓的咬着牙,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来,但却歪着头,很是不恭敬。
徐嘉忆只得也跟着跪了下来!
德公公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宣纸,内容无非是凤天澜与司瑢正式解除婚约,今后自由嫁娶,再之后才凭空拿出了一个锦盒,恭敬的双手捧到凤天澜的跟前,“这是当年婚约信物,如今归还。”
“婚约信物?”凤天澜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司墨白不是把婚约信物还给她了,为什么现在还有一个信物?
凤天澜伸手接过,却依旧是满满的疑惑,只觉得这一切并没有表面这样,这凤家和司家似乎有着很不一样的关系,至今她都看不透。
德公公说了一句回宫复命,转身就走了。
凤翔如蛇一样阴鸷的双眼,满是恨意的盯着德公公,不过是一个下贱的阉人,竟然敢对他如此大不逊,早晚有一日,他要这个阉人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
“既然是婚约信物,那么就该上交到你爹手里。”徐嘉忆双眸盯着凤天澜手中的锦盒,那就是凤翔说的凤家宝物?
说到婚约信物,凤翔充满恨意的目光,才从德公公身上挪了回来,直接伸出手,“把信物给我。”
“这可是我娘的东西。”凤天澜看着两人如此紧张婚约信物,直接把锦盒往怀里一揣。
“信物是凤家的东西,并不是你一个人所有,所以给我。”凤翔沉声的命令着凤天澜,如他所说那般做着,他要她死,她都乖乖受死,何况现在只是要一个锦盒。
徐嘉忆见凤翔态度强硬,唱起了白脸,“天澜,如今你被退了婚,不好再找夫家,把信物给你爹,我们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保准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哦?”凤天澜轻挑眉,满是嘲讽的看着徐嘉忆,“你大概是被三妹妹给刺激坏了脑子吧?”:.
凤翔被那冷如寒冰的声音给冻清醒了,阴狠着眸子,看着凤天澜离开,却是不敢再出手,因为现在杀她,他确实要掂量一下后果。
凤天澜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废材了,而是一瞬间引起了整个南萧国关注的逆袭废材小姐,现在杀了她,他定然会被怀疑,到时背上一个弑女的罪名,他这辈子就玩完了!
可是,看到宝物就在眼前,却又得不到,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夫君。”徐嘉忆上前,刚争吵了一顿,她也清醒了,这个时候顺着他,别闹最好。
凤翔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他要怎样,才能拿到凤家宝物。
徐嘉忆知道凤翔在头疼什么,于是温柔的建议着,“她现在是百姓热议的对象,不好下手,但可以为她指门好亲事,到时候说亲的时候,信物自然会拿回来的。”
“她会听?”凤翔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凤天澜,可不是任人摆布的,若不然刚刚就交出宝物了。
“那样强势,她叛逆了,自然不会给的。”
凤翔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你从来没给过父爱,她自然叛逆,所以要想她乖乖的给出宝物,要好言相待,慢慢的从她手中哄骗出来……”徐嘉忆将自己的打算给凤翔说了一遍。
听完后,凤翔阴险的眯着眼,“过几天找个媒婆,去王将军那儿问问情况,这可是一门好亲事。”
徐嘉忆的计谋就是不经凤天澜同意,直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她嫁给王将军,说亲的时候,自然顺理成章的拿到宝物,而这期间,凤翔要在凤天澜面前,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若这还是不行,那就用一些肮脏的手段,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蹦跶到哪里去。
那边凤天澜拖着断骨的左胳膊,回了院子,看着四周破烂,又想着母亲特意为她打造的凤仙园,冷了冷眸子,等她好了,就从凤仙园开始,一点点的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小姐。”初灵在自搭的小灶台做饭,抬眼就看到凤天澜晃着无骨一样的胳膊回来,脸色一白,就冲了过来,红了眼眶,哽咽着声音,“家主又打您了吗?”
这胳膊,就这样晃着,是断了吗?
“我没事。”凤天澜轻笑着说道,她已经将骨头接好了,而且服用了五品滋养丹,休息一下,不会有什么事。
“奴婢刚才就该跟着您的,不然小姐就不会……”
看着初灵自责的哭着,凤天澜安抚了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了,才回了房,从丹卷世界拿出那个锦盒。
她倒是想看看,凤翔如此着急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个雕刻精致火凤的印章,仔细的看了一下,底座雕刻着‘凤’字!
“凤家掌印?”凤天澜疑惑的轻挑眉,可这凤家掌印不是在凤翔手里,怎会是婚约信物,然后现在回到她的手里?
难道凤翔并没有凤家掌印,所以为了家主之位,如此着急的想抢回去?.
“敢打王妃的主意,该死!”一道挺拔的身影,落在了王将军尸体的前面,然后认出一张纸,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随即跃身离开。
他是战王留下监视凤翔动静,以保王妃凤天澜安全的,本意是该在暗处保护凤天澜,但她很敏锐,会发现他的存在,于是曲线救国,监视了凤翔,就可以了。
清晨,凤天澜正坐在院中吐纳气息,却是远远的感受到了一股怒气,刚睁眸,就看到凤翔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凤天澜,你竟然派人杀了王将军,这是给凤府又拉了一死敌。”凤翔站在凤天澜的跟前,怒声质问着。
“嗯?”凤天澜疑惑的抬眸,看着怒气冲冲的凤翔,“王将军?昨天那个?”
凤翔只当她装傻,于是更怒了,“你不喜欢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了他,王将军可是南萧国的右翼将军,你杀了他,这无疑是跟皇家作对,你真觉得凤家可以凌越在皇家之上吗?”
“被杀了?”凤天澜轻呵着,只不过王将军死了,跟她有何干系。
“不是你杀的?”凤翔见凤天澜对此事很是疑惑,开始有了怀疑。
凤天澜嗤笑讽刺飞着凤翔,“你以为我一个初级灵者,能杀的了一个高级灵师?”
当初她跟中级灵者的凤秀玉打,便是倾尽全力了,何况那王将军可是一个高级灵师,她兴许还能过几招,至于杀他,她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何况王府可是戒备森严。
“那是谁杀的?”凤翔觉得她说的对,但依旧觉得与她有关,“是不是你收买了杀手?”
对此,凤天澜更是嗤笑着,指着那破烂的围墙,讽刺的看着凤翔,“你觉得我有那个钱?”
她是有那个钱,但是杀一个将军,还不至于用杀手,她不用自己动手,还有别的力量。
凤翔紧盯着凤天澜看,知她说的不假,冷哼了一声,“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我和你母亲会再给你寻一门亲事的。”
凤天澜看着凤翔愤愤然离开,浅皱了一下眉头,叫了初灵去打听一下这件事。
王将军被杀一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不难打听,所以很快就回来,把打听到的事,给说了一遍。
王将军是离开凤府没多久就被割喉而死,且额头上还贴着其该死的罪名,以及证据,因此他死了,才闹的如此沸沸扬扬。
“城中有谁能无声无息的杀了高级灵师?”凤天澜想到了司墨白,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他不在城中,应该不是他。
对此,凤天澜有些自我嘲笑着,她怎会想到王将军是因她而死,怎会想是司墨白杀的呢,真是可笑。
不管王将军被谁所杀,但总算给她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对此,她不多管。
此事三日后,凤天澜院子里。
凤翔领着一个约二十七六岁的男子,边笑着边说道,“我们天澜虽脸上有疤,但若是有美颜丹,那也是美人坯子一个,而且那皮肤如上好白玉似的……”.
罗云竹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要去退婚吗?还是跟三皇子一样,休了他?”
想起天澜休三皇子的那一幕,罗云竹还激动着,那一幕简直就是大快人心,特别是三皇子那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更是如此。
“直觉。”凤天澜把王将军和掌柜之死的事,简单的给罗云竹说了一遍。
“这……”听后,罗云竹楞了好一会儿,才底气不足的说道,“难道是战王?”
虽然觉得荒唐,但她就是觉得战王对天澜,似乎有一些特别。
凤天澜轻摇头,她也不知道是谁,但她能想到也只有司墨白了,只是他会吗?
从某种感觉来说,罗云竹的直觉还是很对的。
这事之后接连两日,那位世子爷并未有什么意外,依旧该寻花问柳就寻花问柳,凤翔跟徐嘉忆见此,不由得大喜,此计很是成功。
凤翔再次把凤天澜叫到大堂,端着父亲的架子,“天澜,明日定国公府就来下聘了,所以你也该把信物交出来了。”
“那世子爷人品才情都不错,现在还是初级灵者,很有前途的,等你们定亲了,做母亲的,也会给你置办嫁妆,这信物自然也是在其中的。”
相对于凤翔的强硬,徐嘉忆的话,显得委婉了许多,但其用心却是不相差的。
看着两人如此虚伪,凤天澜冷笑着,“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他,他若是敢来下聘,我定要他命。”
反正不是个东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是儿戏。”徐嘉忆温和好心的劝着,“那可是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亲事,你不要任性。”
凤翔可没徐嘉忆这样温和,直接怒拍桌子,直接吼着,“这一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要是明日来下聘了,若你还不交出信物,那么别怪我狠心无情。”
“说的好像你有心过似的。”凤天澜轻嗤笑着,满满的嘲讽,就算是有心,那也是狼心狗肺。
“孽女!”这一次,凤翔直接将桌子给拍粉碎了,怒吼着,“这一次要是不嫁,直接把你绑上花轿,要是再不给,就别怪我去挖坟鞭尸。”
轰!
凤天澜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幽冷着一双凤眸,冷厉的如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凤翔,无疑的这挖的是生母的坟,鞭是生母的尸。
好歹夫妻一场,他竟然这样拿着死去的母亲来威胁她。
该死!
凤翔被凤天澜那冷厉的目光,给看的浑身一震,那种死亡的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连带着灵魂都在恐惧着,坐直了身体,正想怒吼过去,却听得尖尖的声音传来。
“凤家主,这是想挖谁的坟,鞭谁的尸呢。”
听到这声音,凤翔面上又是一阵狠戾,但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狠戾消失,随即便是笑着起身,“德公公,今日怎有空来。”
凤天澜敛了下眸子,藏下眸中的那一股杀气。
德公公无视凤翔,径直走到凤天澜跟前,恭敬的行着礼,“凤小姐。”.
嗷!
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在了街道两边,听得众人浑身一抖,纷纷看了过来,只见那郑世子,双手捂着裤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猪一样嚎叫着。
看到这一幕,男人们都不由得夹紧了菊花,只觉得自己都蛋疼了。
凤天轻眨了下眸子,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大长腿,居高临下的看着郑世子,“司瑢我都不嫁,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值得我凤天澜嫁?”
“贱……贱人……啊!”
凤天澜抬脚碾着他的胳膊,传出了咔擦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郑世子更凄厉的嚎叫。
“要报仇,记得找凤翔,是他擅作主张说的亲事,没有他,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凤天澜收回了脚,抬眸轻扫了一眼围观群众,吓得那些人全都夹紧了菊花,纷纷散去,深怕下一次被踢的鸡飞蛋打的人就是自己了。
罗云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神清气爽的拍着手,“爽,真爽,真是太他娘的爽了!”
对于这种登徒子,就是该这么直接,废了他再说,管他是谁丫的。
“想要更爽一点吗?”凤天澜站在罗云竹的面前,浅笑的问着,就喜欢云竹这样率真的少女。
罗云竹很是兴奋的点头,“要。”
她想知道,接下来,天澜想要虐的是谁,想想就很爽。
凤天澜轻瞥了一眼哀嚎的郑世子,转身离开,罗云竹握紧手中的鞭子,满是兴奋。
到了凤府,凤天澜叫来了初灵,一起往凤仙园走去。
“天澜,这次虐的该不会是凤秀玉吧?”罗云竹认清楚这去的方向,于是更加的兴奋了。
凤天澜轻嗯着,“凤仙园,本是我母亲为我建造的。”
但母亲死后,就被凤秀玉给霸占了去,一占就是十年,现在她该一点点的要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好。”罗云竹兴奋的甩着鞭子,她最想虐的就是凤秀玉了,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初灵隐约有些担心,说到底被欺凌了十年,心里早已有了阴影和恐惧,加之自觉身份卑贱,不如罗云竹那样的期待。
很快,三人便到了凤仙园,便看见凤秀玉正盘腿而坐,试图修炼。
“三妹妹,这是要突破灵师了吗?”
听到这声音,凤秀玉怒的双眸都红了,直接站起来,就是冲了过去,“贱人,还敢来找死。”
“云竹,那天她怎么鞭打你的,今天你就怎么打回去。”凤天澜轻敛眸,淡淡的说道。
“好。”罗云竹勾唇,然后扬起手中的红色软鞭,朝着凤秀玉就是狠狠的甩了过去。
“啊!”凤秀玉没想到罗云竹真敢动手,那一鞭子下来,皮开肉绽!
罗云竹看着那血红的伤痕,双眸闪过一丝快意的嗜血,手中的鞭子,挥舞的更是快了,不会因为她是个废人,而手下留情。
因为十年来,凤秀玉没有因为天澜无还手之力而手软过,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这是她该受的!
啪!啪!啪!
扬起的鞭子,一鞭鞭的落下,每一鞭落下,便是皮开肉绽,便是凄厉的叫声。.
罗云竹的账,先放一边,以后再慢慢的算,等没了凤天澜,等罗家成了别人的,看她罗云竹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
罗云竹晃着掌心,嘚瑟的朝徐嘉忆吐着舌头,一副有本事,来咬我啊。
徐嘉忆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要喷薄而出的火气,
“你三番两次的欺辱玉儿,我是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徐嘉忆扶着浑身血淋淋,还因恐惧而颤抖身子的凤秀玉,满是恨意的瞪着凤天澜,“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将你逐出凤府。”
什么凤家宝物,她不管了,将凤天澜逐出府,凤家哪样东西不是她的?
“那我等着。”相对于气的快爆炸了的徐嘉忆,凤天澜显然淡定了许多,嘲讽轻笑着,“只是,你以为凤翔一个上门女婿,能做主?或者你以为他现在会这样做?”
凤翔是上门女婿,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驱逐她,而现在她身上有着凤翔想要的东西,只要她松口,他绝对会妥协,不会驱逐她。
“滚。”徐嘉忆沉脸怒吼着,显然是被说中了,她太了解凤翔,他也确实会这样做。
“凤仙园是我母亲为我打造的,是我的地盘,滚的是你们。”凤天澜轻踩着脚步,缓步走到徐嘉忆的跟前,冷眸与她对视着,“徐嘉忆,我们就看看谁先被逐出凤府。”
她有凤家掌印在手,她要重新掌管凤家!
徐嘉忆不由得浑身一颤,一副惊恐万分的往后退了两步,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明明一双眸子没有任何的恨意,可就是那冷眸,那淡然的语气,让她感到恐惧。
“再不滚,我可就打出去了。”凤天澜浅勾唇,随手扬起了鞭子,啪的一下甩了出去,扬起灰尘。
突然的鞭声,让陷在恐惧中的徐嘉忆和凤秀玉吓了一跳,清醒了过来,抬眼恨恨的瞪了一眼凤天澜,“你给我等着,今后有你好受的。”
转身要离开,结果就看到远处凤翔一身怒气的冲了过来,忙欣喜的喊着,“夫君。”
但凤翔冒火的眼里,只有凤天澜,看着她,劈头盖脸就一阵怒骂。
“凤天澜,你个煞星,克死了你娘,克死了凤家那么多人,现在还克死跟你说亲的人,你煞星转世,留着你,还要克死多少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女……”
罗云竹张大嘴巴的看着不带喘气,不带停顿怒骂的凤翔,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看着就是泼妇骂街的架势啊。
她转头看着淡定起身的凤天澜,似乎被骂的人不是她,不由得打心里佩服,可真淡定。
只是,当爹的这样骂自己的女儿,这……
也是,凤翔做的龌蹉事可真不少,这点怒骂,算是最轻的了。
等他骂完,凤天澜挑了重点,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世子死了?”
“这一次死的是定国公府上下。”凤翔骂的口干舌燥,轻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妻女也在,还一个浑身是伤,而且一地的尸体,又看到朱总管竟然死了。.
“可是……”
凤翔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有别的方法,那不纳妾也可以。”
徐嘉忆气的眼眶发红,但目前她确实没有办法可以让凤天澜交出信物,而她当年生玉儿的时候,难产无法再生育,所以对此,只能死咬着牙根,不反对也不同意,算是默认。
但是,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这下,可以了吗?”凤翔好脸色的看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看向了浑身是伤的凤秀玉,浅勾唇角,“还有一个条件,让凤秀玉以妾礼嫁给司瑢,毕竟爹前些日子可是要我去做妾呢,同是女儿,公平点吧。”
“不要!”凤秀玉立马尖叫出声。
“以妾礼进门,至于进门后是正妃还是侧妃什么的,我可就管不着了。”凤天澜补充着,她知道该怎么让凤秀玉疯狂。
“不要,爹,不要答应,我不要做妾,我要风光的嫁给瑢哥哥。”
凤翔很快分析了利弊,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不,我不要做妾,我不要做妾。”凤秀玉疯了一样的尖叫着,不顾身上的痛,挣扎着要扑上前去打凤天澜,但却被徐嘉忆和凤翔拉住。
“不要胡闹。”
司瑢每天都会来看凤秀玉,今天也不例外,结果刚到,就听到凤秀玉这话,顿时就沉了声,“谁让你做妾的?”
“瑢哥哥。”看到司瑢来了,凤秀玉顿时就委屈的大哭,挣开了徐嘉忆,扑到他怀里,哭着说道,“瑢哥哥,凤天澜那个贱人,要我做妾,她嫉妒我能做你的妻,你帮我杀了她。”
司瑢低头看着头发乱糟糟的跟疯婆子似的,而浑身是伤,一抱就是血的凤秀玉,再扫一圈院子,竟然满地的尸体,不由得心惊,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凤秀玉脑海只有不做妾的想法,也只对司瑢说这几句话。
司瑢为了讨好凤秀玉和凤翔,没有了解情况,看向凤天澜,满满的嫌弃,“凤天澜,我们已经退婚了,本王也不喜欢你,更是不会让玉儿做妾,而你不要再针对玉儿了,若不然本王就不客气了。”
“三皇子这是得了健忘症?”凤天澜好心的提醒着,“我们之间不是退婚,而是你被我休了,合七出的五条,被休了。”
他到底哪来的优越感,觉得她针对凤秀玉,是为了他?
说到休这个字,司瑢想起了比斗场那被羞辱的一幕,顿时就气的面红耳赤,冷着声,施舍着,“什么休夫,不过是你的手段,如果你还是这样因为本王而针对玉儿,那么只要你求着玉儿,兴许本王还能收你做通房。”
嗤!
凤天澜嗤笑着,看着如此自恋的司瑢,都懒得理会。
“三皇子。”凤翔见凤天澜沉了脸,暗道了一声不好,犹豫了一下,说道,“三皇子过来,我跟你说些事。”
本来没打算告诉司瑢的,但不知情的司瑢,会坏了他的大事,还不如现在稳住他,让他答应了再说。.
“你姐要是你这么蠢,在飞霜阁早就死多少次了,不是跟你说,你怎么飞扬跋扈都没问题,一定要沉得住气,一定要有心计,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面具伪装,好一击必杀,你呢,直接蠢货,送死的蠢货。”
“……”
听着徐嘉忆一句又一句的斥骂,直接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着,委屈极了。
虽被触及了痛处,但到底是自己女儿,看凤秀玉哭成这样,不由得软了心,“这段时间你就静养着,好好修养心性,要记得你现在是个废物,凤天澜随时能要你的命。”
“娘。”凤秀玉委屈的大哭着扑入徐嘉忆的怀里。
徐嘉忆揉着她的头,认真的说道,“一定要记得,不要再冲动了,再大的恨,也只能先忍着,不然死的不是她,而是你。”
见凤秀玉没说话,徐嘉忆沉了沉声,“记住了吗?”
“记住了。”凤秀玉哽咽着声音,咬牙切齿的应下。
凤天澜!
路还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新仇旧恨,到时候我定要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清晨,凤天澜一觉好眠,初灵伺候着她,顺便说着昨晚的尖叫声,“小姐,奴婢昨晚听到动静了,可是有人来过?”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
初灵早早的去打探了凤秀玉那边的情况,顺便也把这事给说了一遍。
“能清净几日了。”凤天澜淡淡的说道,对于徐嘉忆和凤秀玉被禁足的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至于他们会不会更恨她,无所谓,反正气恨的是她们,她又不会少块肉。
初灵将今日出门听到的传言,说了出来,“二小姐,要回来了。”
“凤秀佩?”凤天澜浅挑眉,凤秀玉走之前说过,看来现在是真的了。
十年之前,南安城有一个传说,相差一天出生的凤大小姐和凤二小姐,皆是南萧国有望成为最年轻的灵王强者。
但是后来,变成了两个传说,一个是令人闻名嘲笑的废材大小姐,一个是令人闻名敬佩的二小姐。
五年之后,年仅十岁的凤二小姐,被第一宗派飞霜阁破格不用考核收为入门弟子,传说随着她离开的五年,销声匿迹,成就了凤秀玉的天才少女的传说。
现在,这个第一天才少女要回来了,传说自然也就回来了,成了南萧国上下的热议人物,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她的传说。
南萧国第一女天才——凤秀佩,要从飞霜阁回来了。
这一消息,如雨后春笋一样,迅速的传遍了南安城,万民开始了继续她的传说。
“传说凤家二小姐,十岁便有奇遇,无需考核就进了第一宗派飞霜阁的奇女子。”
“传说凤二小姐长得好美,温柔善良又大方,简直完美!若是娶了她,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凤二小姐可是个传说,凤飞于天的那种,据说她有凤凰的命格呢。”
“凤凰的命格,那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不是,有算命的说,凤二小姐是要飞出归元大陆的凤凰。”
“……”
只是,温柔善良又大方?
呵!
真是讽刺的词。.
距离五十大寿,还有好些日子,如果能提前拿到信物,也是好的,而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威胁凤天澜拿到信物。
所以,他很快就推翻了之前答应过的,在此之前,保她性命无忧的承诺。
对此,凤天澜嗤笑着,早知凤翔会反悔,可也没想到这么快,真当她是傻子,会乖乖的将信物交给他?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见凤翔说话,讨伐的众人,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所以我要大义灭亲。”凤翔继续肃声吩咐着,“来人,将凤天澜绑起来,送到官府,是死是活,任由官府处置。”
凤秀佩站了起来,拉着凤翔的手,情真意切的求情着,“爹,不要,那是姐姐,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不要怪姐姐,要送官府,就把我送去吧。”
“佩儿,你将来是要做灵王的强者,是南萧国成为强国的希望,怎能为一个废物顶罪呢,绝对不行。”凤翔很是大义凛然的说着。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边演戏,凤天澜更是嘲讽的嗤笑着,“爹真是为了正义,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凤翔黑沉了脸,双眼阴冷的看着凤天澜,这是拿宝物威胁他,以为他是那么容易受威胁的?
只要将凤天澜送进地牢,到时候被威胁的可就是她了。
“众目睽睽之下,爹实在无法,只不过你放心,爹一定会保你出来的。”
凤翔这话一出,不管她凤天澜有没有杀人,都已经坐实了杀人的罪名,因为她出来,都是因为凤家的势力。
呵!
凤天澜看着还在哭着演戏的凤秀佩,嘲讽的轻笑着,很是坦荡,“那我倒是要看看,爹有多正义了。”
“如此嚣张狂妄,一定要给我们小百姓一个交代。”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绝不能就这样放过。”
“她凤天澜,还不是天子呢,绝不能让权力,凌驾在律法之上,给百姓一个交代。”
“……”
凤翔的话和凤天澜的态度,无疑刺激了普通百姓,凭什么权钱的人,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而普通百姓,有点小事都不管的。
所以,这一次洗髓丹害死了一个百姓,激起了民愤,主要是南萧律法竟然成了有钱有权人的玩物,这绝对引起民愤。
一旁的徐嘉忆,偷偷的吩咐了小厮,到官府去打通下关系,不管怎么样,绝对要坐实了凤天澜杀人的罪名。
凤秀玉喜不自禁的抬眸,差点欢呼出声,太好了,终于能掰倒凤天澜了。
而凤秀佩还是梨花带雨的,完全一副嘴上说是我做的,面上却是我为了姐姐,委屈认罪的模样。
可就是这个模样,才骗了众人。
亲生父亲将亲生女儿扭送到官府了,这事一传,顿时就沸腾了,不少爱凑热闹的百姓,全都赶了过去,官府前,人山人海的观看着。
府尹大人坐在高堂上,看着凤天澜等人,直叫头疼,但还是肃着脸说道,“这事已经惊动皇上,特命本官查明,公正处理,绝不徇私舞弊。”.
凤翔等人看着苏吉由捕快领着下去验尸,眉眼都不由得挑眉,苏药师定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不然怎么会正巧这么的路过呢。
还真是天助我也!
“姐姐,对不起,苏药师来了,真相……”凤秀佩的担心,也烟消云散,看着凤天澜,很是愧疚的垂眸,“不管真相如何,妹妹绝对不会让姐姐有牢狱之灾的,妹妹会承担一切罪名,保姐姐生命无忧。”
看着演戏如此逼真的凤秀佩,凤天澜只是淡淡的浅笑着,“验尸结果还没出来,妹妹就别急着一面为我顶罪的虚伪,一面暗戳戳的引导众人我就是凶手。”
光是那妇人一番闹,也看得出来是他们的杰作,为了给她定罪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真是准备的够充足啊。
“姐姐……”凤秀佩哭的很是伤心,“妹妹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怎么做,都不得姐姐的好。”
苏药师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这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她凤天澜还能怎么辩白?落在众人的眼里,无非就是狡辩而已。
“妹妹,戏演的太过,脸会打的更响。”凤天澜嘲讽的勾了勾唇,只是她不懂,那苏吉为什么会那样看她,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
若是帮着凤秀佩他们的,那她倒是有些麻烦了。
这个凤秀佩的心机实在深,说起话来,真是累,要是凤秀玉这么愚蠢,早就破绽百出,打脸无数次了。
徐嘉忆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看向门口围观的人,于是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了声音。
“凤二小姐真的是太善良了,为了凤天澜,甘愿顶罪替死,如此善良美丽的人,简直就是仙女下凡,绝对不能让她背黑锅。”
“凤天澜很恶心好吗?凤二小姐都这么为她着想,她不敢动不说,竟然还说凤二小姐演戏。”
“一个是天上的仙女,一个是泥潭中的烂泥,这怎么着肯定是凤天澜杀人,为栽赃陷害。”
“……”
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全都指责凤天澜的不是,言语有多恶毒就多恶毒,能有多坏,就说的有多坏那种。
府尹制止了几次,都没有能制止,反而有一种他继续的话,会引起百姓暴动,直接砸了这公堂,于是也只能憋着气,坐在首座上,看向一直淡然的如置身事外的凤天澜,一股气更是憋着上不来了。
这人都被骂成什么样了,都被泼成了什么样的脏水,她不仅没有辩解一个字,可怎么就无动于衷,淡然如水,更是坦坦荡荡的,好似说的并不是她一样。
还有说话最高昂的那几个人,显然是被收买了,泼她脏水的,怎么她就……
真的是,她不急,他都要急死了,这辩解一下,会死是不是?
凤翔等人信心满满这次能掰倒凤天澜了,也知道适可而止,这个时候静静的等待验尸结果,苏吉一句话,就能将凤天澜打入地狱了,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想到马上就能威胁她,拿到信物了,凤翔更是喜上眉梢,都有些藏不住了。
两刻钟之后,苏吉走了出来,抬眼怪异的看了一眼凤秀佩,好一会儿说道,“验尸结果出来了。”.
对此,凤天澜嘲讽的轻笑着,“你看,你连具体到家的时间都没有告诉我,又怎会告诉我,带了洗髓丹给我,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
“我……”
凤天澜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既然都没有提前告诉我,那又是怎样的姐妹情深,要你给我带洗髓丹呢?还有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是凸显你对我有多姐妹情吗?”
“哦,对,你这个妹妹对我真是好的很,给了一颗九品洗髓丹,只不过这九品洗髓丹就算没有苏药师说的那种药液,但给一个灵者洗髓,是会降一级的吧?”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凤秀佩苍白着脸,看凤天澜的眼神,更是锐利了和怨恨了。
听了这话,凤天澜又是轻笑出声,“不知道?妹妹在飞霜阁不仅修炼灵师,也还是炼药师吧,这个常理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知道的话,那可真是对得起南萧国第一天才少女的名声啊。”
“姐姐……”凤秀佩双眸含泪,特别的委屈的看着她,给人一副就是,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惹你不开心的样子。
看着如此会演戏的白莲花,凤天澜冷呵了两声,“好吧,你真的不知道丹药还有这样分别的,但是丹药是你给的,我只碰了盒子,连指甲在丹药上面停一下都没有,怎么下毒的害死人,又拿来陷害你的?”
“那是他们说被你毒死了,所以……”凤秀佩被说的更加脸色发白,完全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样。
“可丹药是你给的,有没有毒,你不是最清楚?你可以跟众人解释,丹药没有毒,那人不是中毒死的。”
“那是因为……”凤秀佩急了,因为凤天澜的质问,越来越犀利了。
“哦,我知道,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丹药上下毒了,为了公正公义,所以你就先替我背了这个杀人罪名,而不是相信我没有杀人,因为百姓们的一句话,就要替我背杀人罪,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徐嘉忆听到这一句句犀利的质问,顿时就急了,吼出声,“凤天澜,你不要污蔑佩儿,她是着急,所以才会一心为你顶罪,真是好心没好报,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说了,又不是佩儿说你毒死人,是那些人说的,你要怪就怪他们吧。”
“娘。”凤秀佩只想扶额,这是帮倒忙吧。
凤天澜又是长长的哦了一声,“怪他们说我毒死人,怪他们把我扭送官府,怪他们把事情闹成这样啊。”
“不是……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说你下毒的人不是我们,是……”徐嘉忆急的脸色都发白了,越说越乱,最后怒瞪着她。
“这些都不说,就说凤秀玉口中的宝物,还有凤秀佩说给我的固灵丹这些话,也是漏洞百出。”
凤天澜笑看着凤秀佩,“二妹妹,你说要给我的固灵丹呢?”
“这……”凤秀佩脸色微变,脸上再也保持不住被欺负的委屈样了。.
府尹大人看了一眼证物,沉声问着凤秀佩,“凤秀佩无意杀人一事,现人证物证均有,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没有,我认罪。”凤秀佩紧握着拳头,咬牙认了下来,她在飞霜阁维持了十年的形象,这才回城就已经开始被破坏,绝对不能这样。
相对于形象被破坏,她现在更愿意认下杀人罪,反正这事后面可以反转,但形象一旦崩了,那就很难挽回了。
“大人,我愿顶罪,请饶过佩儿,她是南萧国第一天才少女,不能就这样陨落的。”徐嘉忆忙哭着说道。
凤翔想了想,也站了出来,“我也愿顶罪。”
府尹大人看了他们一眼,想到之前凤家来人让他务必叛凤天澜罪的事,看他们怎么看就怎么虚伪,也没了好脸色,“你们也有罪,别急着顶!”
凤翔跟徐嘉忆变了变脸色,这府尹当真要治他们的罪?
这怎么事事跟他们预想设计的不一样啊。
“杀人偿命,无人能顶。”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一个接着一个高喊,一定要治凤秀佩的死罪。
凤秀佩等人脸色瞬间就白了,原本是想借着凤家的尊贵,给府尹施压,现在百姓众求杀人偿命,这可就不好下台了。
府尹大人也很为难,这是凤家,杀了人不可能真的斩立决,再说了凤秀佩是第一天才少女,又是飞霜阁的人,也杀不了。
这没事认什么罪,现在他也下不了台,要怎么治罪,又不是死罪的。
府尹大人看向了凤天澜求救着,这重点就在她,上头的人,要保护的人是她,只要她开尊口了,一切就解决了。
凤天澜只是抿唇轻笑,并不说话,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见凤天澜不理,府尹大人有些头疼,硬着头皮,拿起文师写的罪名,念了起来,“……人证物证已在,故叛凤秀佩斩……”
话还没说完,文师就从后堂走了进来,且还大声的喊着,“大人慢着,此事已有了真相。”
“人证物证都有,杀人犯也认罪了,还有什么真相?”府尹大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等来了,但总还要伪装一下。
这碰上贵人们的官司,可真难办。
“死者并非丹田炸裂而死,而是其心脏不好,因为服用洗髓丹,情绪激动,导致心悸而死,这是仵作验尸的最新结果。”文师将验尸结果递给了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只是轻瞥了一眼,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捏造出来的,而且捏造的很好,还是离不开洗髓丹,给了他治罪的理由。
凤秀佩不由得欣喜,双方有了台阶下,这就好办了。
“最新验尸结果出来了,死者并非服用洗髓丹而死的,而是心悸而死,所以凤秀佩的杀人罪不成立。”府尹大人沉声念着,不为有了台阶而高兴。
徐嘉忆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一眼苏吉,然后轻笑了一声,“苏药师,死者并非因丹田炸裂而死的。”.
软香在怀,司瑢不由得心生旖旎,手也放在了纤细的腰上,隔着单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她那温热的体温。
“玉儿。”司瑢的手忍不住的在细腰上摩挲着,那柔软的感觉,让他情难自禁。
凤秀玉直接攀上他的脖子,生涩的吻住他的唇,轻喃着,“瑢哥哥,我怕,他们都进去了,我怕。”
司瑢的呼吸不由得一滞,他已十八,跟凤秀玉认识也有两三年,可最多也就是牵牵手,抱一下,就算是吻,也不过是蜻蜓点水。
为了得到她的芳心,这些年来,他最多让通房伺候他发泄一下,何曾这样过,何况那些通房哪能跟精致的凤秀玉相比。
“别怕,有我,他们会没事的。”司瑢轻推开了凤秀玉,看到她单薄的衣服,露了一大块,那雪白的肌肤,让他有一种在沙漠中看到水一样的感觉。
饥渴!
一种欲~望,蠢蠢欲动着!
凤秀玉又扑了上去,随着大动作,衣衫落下,只着一丝鲜红的牡丹肚兜,雪白的胳膊,攀上了司瑢的脖子,两团柔软的肉,
就那样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原本想要抑制的****,随着肌肤的露出,这样的贴合,让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大床,将她压了下去。
纱幔晃动,烛光摇曳,娇声四起……
司瑢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啜泣声,睁开了眸子,模糊的看到一道身影坐在梳妆台前,手拿着剪刀,对着胸口要刺下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司瑢被这一幕吓得,直接滚下了床,然后扑了过去,硬生生的抓住了凤秀玉的手,但那尖利的剪刀,已经刺了进去。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司瑢强硬的夺过剪刀,扔在一边,紧紧的抱着凤秀玉。
“放开我,我已不是清白之身,我不要活了,你放开我。”凤秀玉用力的挣扎着,一副决心要死的样子。
“玉儿,别这样,这事是我的错,是我把持不住,再说了,我们早晚要做夫妻的,你别想不开,我这就跟父皇说娶你。”司瑢着急的说道,很怕她就这样死了。
是他睡了她,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他就没了凤家的支持了。
“瑢哥哥,我要做你的妻,不要做你的妾,反正死前能做瑢哥哥的女人,我已经此生无憾了。”说完,凤秀玉又是一阵挣扎,要去拿被扔一边的剪刀。
司瑢死抱着不放手,急的不行,“别冲动,我会负责的,我这就去求父皇,娶了你,不会让你做妾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做妾。”
“可我已不是清白之身。”
“睡你的人是我,何况你我不说,谁能知道。”司瑢抱着凤秀玉,好一通的哄着,才哄的凤秀玉打消了她寻死的心思。
“可是……大姐姐那边……”凤秀玉抓着他的手,双眸泛着水光,“你答应了大姐姐的,我不能连累你,不能害你得不到宝物,耽误你的大事,我还是……”
“离你爹生辰也不过一个多月,到时候拿到了宝物,杀了她,我再八抬大轿的娶你进门。”司瑢安慰着。.
凤秀佩轻点着头,揉着太阳穴说道,“我去沐浴休息,凤天澜那儿你们都先别动,晚上再跟你们商量,该如何做。”
在牢狱里呆了三天,她该洗洗去一下晦气,休养好了,才能想好该怎么对付凤天澜。
“这三天,确实累了,苦了,快去休息。”凤翔忙说道,别说是她了,就连是他,也觉得这三天度日如年,也幸好他还是凤家的,那些狱卒才没敢对他们做什么,若不然痛苦何止是这样的。
“那些老妇,派人去杀了。”凤秀佩淡淡的吩咐着,敢临时反水,那就该死!
凤翔应着好,不自觉的以凤秀佩为中心了,毕竟那是第一天才,而且又有智谋,总比凤秀玉要好很多。
是夜,响雷不断,倾盆而下的大雨,噼里啪啦的,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黑暗中倾泄而下。
书房内,昏暗的烛光,微微的摇曳着,凤翔和徐嘉忆坐在高堂上,而凤秀佩和凤秀玉坐在了下首,几人在说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凤秀玉红着双眸,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大雨,跑到凤仙园杀了凤天澜。
“婚约信物是凤家宝物?”虽得知了细节,但凤秀佩只对那宝物感到兴趣,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宝物的用处。
“是,我曾听那人说过,那是一件宝物,连灵皇都可以号令。”凤翔沉声说道,而他口中的那人,显然是他的亡妻,前凤家家主。
下首的凤秀玉不以为意,“老贱人能有什么好宝贝,肯定是说着忽悠我们的。”
号令灵皇?
还真是敢夸下海口,归元大陆到达灵皇级别的,除了南萧国和北齐国两大国的守护者,以及三大门派的大长老,就这五个人是灵皇,还有谁到了灵皇的?
“无知就不要说话。”凤秀佩瞪了一眼凤秀玉,号令灵皇,一个灵皇就能毁一个国了,这样的诱惑力,别说爹心动,连她也跟着心动了。
凤秀玉嘟着嘴,轻哼了一身,歪坐在一旁,显然很是不开心。
凤翔又抱怨了一番皇帝司铭,将宝物交给了凤天澜,以及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拿到信物的一些细节。
“她动不了,她身边的人,动得了。”凤秀佩随口就是一个计谋,这种事,她在飞霜阁早已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飞霜阁可是精英荟萃的地方,都有人栽在她手里,何况是凤天澜一个废物土包子。
只是想到这次因为凤天澜,刚回来,府门还没进,就先进了牢狱,凤秀佩就恨的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了下来。
“她身边丫环,打过主意,只是凤天澜身边似乎有高人,连那小丫环都有人保护着。”凤翔沉声说道,那次刺杀凤天澜无果之后,他就打了初灵的主意。
可是有人保护着初灵,根本就近不了身。
凤秀佩浅浅的挑眉,眸底闪过狠戾的针芒,“这事我自有计划,现在先挽回我的形象。”
“佩儿,可是有想法?”凤翔问道。
“近日有些难民涌了进来,去购买粮食,布粥发银子,一定要做足了来。”凤秀佩说道,这是最快的,也是最有效的。
徐嘉忆赞许的点头,看着凤秀佩,“佩儿,你觉得战王司墨白如何?”.
凤秀佩的实力是碾压她,可要跟一个如日中天的商行作对,那就要掂量一下自身实力,不会轻举妄动的,除非她不想要固灵丹了。
初入秋天的夜,颇有凉意,月光漫洒在大地,一道鬼魅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中,加之凉风习习,颇有厉鬼的阴森。
子时,凤天澜来到约定点,西郊竹林,刚进入竹林,就看到前方,初灵被绑在两根竹子中,低垂着头,衣衫不整,露出的脖子,青青紫紫的,似被凌辱过一样。
“初灵。”看到这样的初灵,凤天澜心焦的很,没有多想,直接轻点脚尖便扑过去。
听到凤天澜的声音,初灵抬起了头,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凤天澜,直摇着头,“唔唔唔。”不要过来,小姐不要过来,有陷阱。
凤天澜抬眼看着初灵的方向,半空中似有好东西等着她,细如丝一样,若不是她前世也研究过,只怕也不会察觉到这里还有陷阱,既然那么势在必得,那她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凤天澜嘲讽的勾起了唇角,假装没有发现半空中的陷阱,轻点脚尖,跃了过去,到了一半,似触动了什么,只听得细微哒一声,抬头看,细如丝的天网,从天而降,直接将她笼罩在其中。
“唔唔唔!”看到凤天澜被天网笼罩,初灵急的眼泪直掉,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去救她。
“我还以为姐姐有多厉害呢。”
凤天澜刚被笼罩,一直躲在暗处的凤秀佩,就如天仙一样,轻飘而来,落在了她的面前,面上依旧是大方的笑,可眼底是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凤天澜被那网给缠住,她一动,缠在身上的丝,就越缩越紧,甚至会勒出血痕,直至将她勒成无数的豆腐块。
原来是银丝缠,这可是好东西,身上细如丝的网,是一种魔兽天蚕所产,除非灵器,否则一根都断不了。
“我还以为二妹妹会继续装下去。”凤天澜假装用力的动了动身,麻痹凤秀佩的警惕,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
银丝缠是个好东西,很适合初灵的兵器,等一会儿她解开了银丝缠,离开这里,可以留下银丝缠给初灵用。
凤秀佩看着凤天澜的动作,嗤笑着,“别费劲了,这是银丝缠,被束缚之人,越动就缠的越紧,一般的剑,也断不了银丝缠。”
若不是刚回来,就被凤天澜给送进了牢狱,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伪装,可她恨极了凤天澜,不亲自出面还当日的屈辱,怎能甘心。
凤天澜假装认命的不再动,但十指却是微动的摸索着银丝缠,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初灵,“放了初灵,你要的信物,我就给你。”
“唔唔唔!”初灵挣扎着,对着凤天澜就是大声的喊着,可她口中被塞了破布,话却是说不出口。
“还真是好主子,好忠仆。”凤秀佩走到初灵的跟前,要去捏她的下巴,却被躲过,她不生气,只是温柔的笑着,去撕开初灵的衣服,露出了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凤天澜看到那细腻的肌肤,竟是布满了青紫,凤眸染上了杀气。
“为了不成为你的威胁,她可是差点咬舌自尽,若非我快,这会儿等着的,可就是一具尸体了。”凤秀佩假装没看见凤天澜的杀气,细白的手抚上初灵青紫的肌肤,轻笑着,“哎,你再来的晚一点,她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存在,让凤天澜忍不住的轻喊着,“司墨白!”
司墨白揽紧了她的纤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又不伤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想要给她极致的安全感,冰冷带着温柔,很是生硬,“我在,别怕。”
如此细微的动作,让凤天澜的心弦一颤,那长长的睫毛,随之而动。
耳边是厉风嘶吼,可她却没有厉风刮过的生疼,只因他护的极好,腰间宽厚大掌,隔着衣物,温度高的有些烫人,而她的脸,紧贴着胸口,可听见那极快的心跳声。
砰!砰!砰!
那声音极快,似有一只小鹿撞着心门,要冲出来一样,只是这声音,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分不清,他也分不清!
万丈悬崖的半空中,两人相拥而落,三千如墨的青丝随风飘扬,交缠在一起,似那结发为妻,时间都为这一幕停止,只为留下这美好的一幕。
青丝飘扬,衣袂飘飘,两人相拥而落,似那神仙眷侣,携手游玩人间。
司墨白揽着她的纤腰,稳稳的落地,一双桃花绽放一样的眸子,低头看着在他怀里的凤天澜。
脚踩实地,凤天澜抬眸看着他,映入眼帘的是他如玉雕刻的轮廓,是那如桃花绽放的眸子,是那眉间如血如火的朱砂痣,冷的如谪仙,魅的如修罗。
两人双眸对视,如电光火石,瞬间擦亮火花。
腾的一下,两人脸上,瞬间浮起了红晕,红的烫人,一颗心再次急速的跳动起来,静谧的空气,似乎能听到心跳声,让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你能自己走吗?”司墨白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脸上的红晕,移到了耳朵上,那耳根红的似能滴出血来。
凤天澜也极力的压制心中的激动,“能。”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松了手,可见凤天澜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大掌连忙撑住她的腰,扶住了她。
“我能自己走。”凤天澜只觉得腰间的大掌,滚烫的吓人,褪下去的红晕,再次浮了起来。
司墨白不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抱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凤天澜体力早已耗尽,加之又受了重伤,无力挣扎,只能抓紧司墨白的衣角,但却又不敢用力,也不敢抓太多,而且这样亲密的行为,让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前世,她和姜影虽是青梅竹马,可是两人也未曾这样亲密过,那时候她很恪守礼仪,出阁的事,绝对不做,与姜影最多的,也就是并肩而行。
可现在,她竟是与不过见了几次面的司墨白,有了如此亲密的行为,只是一想,小脸不由得绯红了起来。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脚步十分沉稳的走着,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忍不住低头轻瞥了一眼,见她小脸绯红,一双凤眸躲闪的看着四方。
见她几次冷漠疏离的模样,再见她如此少女模样,司墨白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原来她也有少女娇羞的一面。.
凤天澜感受到司墨白的杀气,怕他这会儿就冲下去杀人,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角,冲他摇摇头,这些人,这些事,她要自己解决,这是她必然要经历的。
如果连这些人,她都解决不了,她怎么回到玄天大陆报仇呢?
司墨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揪着的衣角,再想着她刚才的动作,颇有撒娇的意味,心情大好,敛下眸中的杀气,看在她撒娇的份上,听她一回!
只不过……
这笔账,他记住了!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离开了树林,朝着战王府而去。
到了战王府门前,天已大亮,路上已人来人往,司墨白抱着小脸埋在他怀里,熟睡着的凤天澜,不由得缓缓扬唇,就这样抱着她,抬脚沉稳的走进战王府。
哇哦~
路过的行人,看到司墨白竟然抱着一个女人,进了王府,顿时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好似见鬼了一样,于是全都凑在一起,探头看着森严的王府门口。
“我刚才好像看到战王爷了!”
“不是好像,那就是战王爷,而且他好像抱着一个女人进去了。”
“确定是女人吗?万一……”是个男人呢?
“真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横抱着的,好宠溺有没有?”
“啊,战王这是开窍了吗?感觉被战王抱着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哎,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吗?是不是京城哪个千金小姐,我好像看到了希望。”
“……”
司墨白这一动作,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万民饭后的谈资,纷纷猜测着他公主抱回去的女人是谁。
一进府门,护卫们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司墨白,那模样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新奇。
司墨白冷冽的轻扫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连忙低头做事,就算路过的,也要去拔一下草,要假装很淡定,不然王爷惩罚起人来,很可怕的。
“去买几套王妃穿的衣服,还有……”司墨白在众人殷勤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不要男人碰到衣服,去叫一个女护卫来伺候王妃。”
“是!”忍着想要尖叫的心情,低垂着头,很沉闷的应着。
众护卫恨不得放鞭炮欢送一下司墨白,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憋着激动,目送着一缓慢离开。
“小声点,别吵着王妃。”司墨白仅是一眼,便看懂这些护卫的心思,抱着熟睡的凤天澜进了主院。
她第一次来王府,得让她知道,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没传说中那么可怕,一定要给她极好的印象。
司墨白一离开,众人就忍不住的呼出声。
“王爷有王妃了!”
“王府不再是清一色的和尚庙了!”
“很快,王府也要有女孩子了!”
“吼什么吼,快去给王妃买衣服,买女孩子用的东西。”
“多买点,看看谁能先脱离光棍,获得王府第一个侍女的芳心。”
“……”
很快,他们都可以不用做老光棍了,不然都快怀疑自己也快被掰成断袖了。
好激动,王妃就是他们的福星,以后他们一定巴结好王妃!.
夜幕下的弯月,藏进了乌云之中,凤府上空静寂无声,唯有屋内,平稳的呼吸声,沉睡的凤秀佩,丝毫没有感觉到门被打开了,一道狭长的身影,收敛了杀气,缓缓的走了进来。
面戴银色面具的司墨白,站在了床前,看着凤秀佩已然好了一半的脸,桃花眸闪过杀气的针芒。
此前,他们在书房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他们竟然那般恶毒,他无法想象,若那尸体真的是凤天澜,那会受到怎样的羞辱。
这些人,根本就不配为人!
司墨白伸出了纤长细白的手指,点点细白的药粉,洒在了凤秀佩的脸上,很快便没入在那条条血痕下,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那血痕迅速消失无痕,恢复了如雪一样的肌肤,好似刚才的满脸血痕,只不过是个幻觉而已。
做完这一切,司墨白转身离开,门扉关上,好似他的到来,也不过是一场梦。
凤秀佩,你如此诋毁本王的澜儿,那么你就该承担一切后果,好好享受本王帮你恢复盛世美颜的后遗症吧!
次日,凤天澜刚醒来,司墨白就已推门进来,一手端着洗漱用品,一手端着早餐,看的她一愣,有着战神传说的战王,竟然伺候她?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
“吃药。”司墨白递出了一颗速养丹给她。
“三品速灵丹。”凤天澜有些惊讶,在归元大陆根本就没有三品丹药之说,可他昨天就已经给她喂了一颗,现在又是一颗,而且如此轻易给出,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想到此,凤天澜不由得抬眸看着司墨白,难道他也是来自玄天大陆?
“吃药,这样好的快。”司墨白见她没有接,想着她是不是跟他客气了,想着是不是要强行喂她吃药。
凤天澜接过速养丹,吃了下去,微颔首,“谢谢。”
“嗯?”司墨白不悦的挑眉看着她,“你还跟我这么客气?”
“这是礼貌。”毕竟于她来说,他们还真的不熟!
“看来你是忘了我昨天说的话。”司墨白说着便要欺身而上,吓得凤天澜卷着被子,往里一滚,涨红着小脸,“我记得,我记得。”
“若是这般客气,觉得我们不熟,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司墨白站好,看着她如受惊的小鸟,裹着被子,躲在角落里,不由得勾唇。
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
只不过她在怕他?
想到此,司墨白扬起的唇角,一点点的落下,一张妖孽俊脸,似结了一层白霜,眉间朱砂痣似也被冻结了一样。
凤天澜看着瞬间变脸的司墨白,很是无辜,她貌似做错什么。
“以后不许怕我。”司墨白霸道的说着,她竟然怕他,他又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她怕他做什么。
“我没怕你。”说着,凤天澜的脸又涨红了脸,她是怕他又亲她,什么她是他的未婚妻,那是他强硬给她戴上戒指的,她根本就没同意。.
凤倾凌看着凤家掌印,一时有些晃神,似乎回想到了当年,姐姐最后一次跟他说的话。
“涂翔狼子野心,凤家只不过是个起步,可惜现在我已病入膏肓,拿他没辙,澜儿还那么小,她还需你保护。”
“现在的澜儿太招风了,给澜儿吃下断灵药,断了她的天赋,这样才能保住她的命。”
“不要急着给我报仇,你和澜儿需韬光养晦,总有一日能够夺回凤家。”
“澜儿拿回掌印,你不必再隐忍,可告诉她真相,也要无条件的相信她,支持她,做她的左膀右臂。”
“切记,不要报仇,一定要断了澜儿的天赋……一定!”
凤倾凌是被凤天澜喊回神的,他抬眼看着眼前与姐姐有五分相似,同样有着狂傲睥睨气质的凤天澜,想着姐姐的话,心里百味杂陈!
“舅舅。”凤天澜看着凤倾凌竟是两行清泪的落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倾凌抬手擦着泪水,有些苍老的激动,“你恢复修炼天赋了?”
“嗯?”凤天澜有些疑惑的点头,恢复修炼天赋这话可有点意思,但她知道的,本身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不懂修炼才导致修炼废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恢复了就好。”凤倾凌激动的抹着泪,他以为还要等的更久,他都准备好等一辈子了,没想到才十年,就等到了。
“这些年,苦了你,今后舅舅……”凤倾凌顿住了,他现在是个废人,他帮不了她,一点都帮不了。
凤天澜从丹卷世界拿出一枚丹药,递到他的面前,“舅舅愿和我一起夺回凤家吗?”
“这是……”凤倾凌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修复丹。”这是司墨白给她的,她本不想接受,可他说了舅舅的事,现在她还无法炼制修复丹,最后她还是接受了修复丹。
凤倾凌先是一愣,然后很是激动的接过了修复丹,抬手又是抹着眼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澜儿长大了,也如姐姐说的那般,有足够的能力夺回凤家了。
“澜儿长大了,有一些事是该知道了。”凤倾凌抹掉眼泪,看着凤天澜,沉声说出了十年前的事。
凤天澜的生母是被凤翔给下毒害死的,谁能想到日日给她描眉的爱人,会在那眉黛上下慢性毒药,一下就是十年,等发现时,已来不及。
原主并非没人指导,而成了废物,而是生母和舅舅为保她命,给她吃了断灵药,所以空有修炼的体质,而不会修炼。
是光是听着这些话,凤天澜就能感受到,当初生母受到了怎样的折磨,而她又是下了怎样的决心,给原主吃了断灵药。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那忘恩负义,喂不熟的白眼狼——凤翔!
“舅舅放心,欠下的债,总要还的。”凤天澜敛下满是杀意的眸子,握紧了拳头,凤翔当真是禽兽不如,为了权势,是可以杀妻弑女的,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凤倾凌信任的点头,“这掌印还有一个秘密,就是他想要的。”.
还有,别人炼一炉丹药,怎么着都要休息个一两天,她天天炼丹不说,一天还能炼个几炉,都不见她喘气。
这天赋,太变态了,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司墨白每晚都会来见她,可却不会打扰她修炼,休息和炼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就如他所说,天地之大,任她轻狂。
凤天澜买好药材,打算回后山的时候,却听见了小厮的声音,“快去禀报二小姐和三小姐,飞霜阁送来了修复丹。”
修复丹?
凤天澜浅挑眉,这修复丹应该是凤秀佩求了要给凤秀玉的,想要修复丹田,重新修炼灵师?
想到此,凤天澜计从心来,悄悄的跟在了小厮的后面,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眼都不敢离开一下,十分的恭敬。
戴着兔子面具的凤天澜,浅勾唇角,指尖轻弹,丁点灵力如一道轻风打在了小厮的后背上,那小厮只觉得寒风一过,浑身竖起了汗毛,整个人一哆嗦,一股尿意上来,忍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了,暗道一身怪了,就放下锦盒,捂着裤裆跑了出去。
凤天澜悄然的落下,打开锦盒,是一枚略为粗糙的修复丹,足以修复凤秀佩的丹田了。
呵呵!
凤天澜嘲讽的勾起唇角,从丹卷世界采了一颗草药,拧成药汁,点点的洒在了修复丹上,丹药表面瞬间光滑无比,且药香没有半点变化。
做完这一切,凤天澜把锦盒放回原处,轻点脚尖,便离开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对姐妹,是不是经得起考验。
“姐,你那凝脂膏真好用,我的皮肤比以前更白更嫩了。”凤秀玉心情很好,自从凤天澜死了之后,她就是觉得各种好。
凤秀佩淡淡的轻嗯了一声,“下次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要没经我同意,就去碰我的东西。”
就是凤天澜死的第二天,她醒来就看到凤秀玉在翻她的梳妆台,正打开了凝脂膏的盖子,手指都碰着了,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凤秀玉直点着头,“知道了。”
在凤秀玉过来的时候,凤秀佩已经收到了修复丹,所以此时递出了锦盒,“这是修复丹,丹田恢复之后,好好修炼。”
凤秀玉欣喜的接过,打开了盒盖,看着光滑无比的修复丹,再抬头看着凤秀佩的时候,是满满的尊敬,“姐,你真厉害,这丹药看着品级就很高,光滑无比呢。”
“那可是我师父炼的,当然是高品级了。”凤秀佩一点都不质疑,毕竟她师父可是大炼药师。
“那我回去了,我要赶紧修复丹田,到时候我又是天才少女了。”凤秀玉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看都没看一眼凤秀佩,就往外走。
看她如此迫不及待,凤秀佩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自不量力,有她在,凤秀玉算什么天才少女。
听到她的轻哼,凤秀佩回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带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姐姐对她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基本上能满足她。.
“这些也就算了,如今女儿回来了,你不仅不认,还说女儿是假冒的,这有违父亲的爱女心切,亦或者说父亲根本就不欢迎我回来,这不过是找个名头好除掉我?”
司墨白是来给她撑场的,他实在是霸道让她没法拒绝!
“凤天澜没死,是凤家主传出的?”
“不清楚,只不过这消息确实是从凤家传出去的,如果是真的,这也太狠了,为了掌权,连亲生女儿都能污蔑,权利真的比亲情重要吗?”
“虽然凤天澜是个废材,但也是嫡女,怎能只疼爱凤秀玉和凤秀佩两,这根本就是宠庶灭嫡,天理难容啊。”
“这也难怪,凤家本就女子掌家,凤翔为了掌家,编造这样的故事,有什么奇怪的。”
……
“胡说,天澜已死三年。”听着那些宾客的议论,凤翔心虚的急了眼,对那跪在一旁的护卫命令着,“快去杀了这个假冒者,免得冲突了王爷。”
不能让战王插手此事,不然他掌权一事就要落空,而佩儿杀凤天澜的事,也会被人所知,对佩儿的影响不好。
凤天澜见护卫冲了过来,冷然抬眸,挥舞着手中的银丝缠,如一条条灵动的小蛇,直击穿透喉咙,只有点点血珠飞出,而那些护卫,轰然倒下,瞪大的双眼,死不瞑目!
惊!
震惊!
凤天澜如此轻易的杀了十几个初级灵者!
这真的是那个废材?
这一个多月前的凤天澜可也才是初级灵者,现在她竟然能够瞬间杀死十几个初级灵者?
凤翔也被凤天澜的实力给惊的忘了反应,才一个多月不见,她的实力似乎不止初级灵者了,这晋升的速度,也太快了!
凤秀佩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体,再抬头看凤天澜的时候,不由得冷了眸子,这凤天澜晋升速度太快,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凤秀佩抬头看着凤天澜旁边的司墨白,她从小就在飞霜阁,从未见过战王,只听闻传说,不太可信,如今一见才知他的容颜是多么的惊艳,那君临天下的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
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再惊艳的容貌,也不过是个皮相。
但她却是深知战王有个怪癖,不喜女人的靠近和触碰,轻者重伤,重者死!
凤秀佩看着站的极近的两人,不悦的眯了起来双眼,看来流言就是流言,根本就信不得,战王根本就不厌恶女人,否则的话,怎会到现在没有杀了凤天澜。
凤秀佩低头看了一身油腻腻的凤秀玉,头上还掉了一只虾下来,皱起了眉头,计从心来,凑耳小声的说道,“你去梳洗一下,还有……”
凤秀玉听的亮了双眼,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战王您离她远一些,小心她伤了您。”凤秀佩抬眸看着司墨白,委婉的提醒着他,凤天澜离他有多近。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凤天澜和司墨白并肩而立,两人的发丝随风飘扬而交缠在一起,竟是有着一丝神仙眷侣的感觉。
只是,她这是自寻死路!.
凤翔也看的目瞪口呆,他这几天一直当宝物抱在怀里睡觉的掌印,就这样轻易的被捏碎了?而且还是被凤倾凌这个废人捏碎的?
凤秀佩看着那掌印在凤倾凌手中变成碎渣,不由得变了脸色,那表情实在有趣。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精心策划的一切,还因此差点毁容,结果凤天澜没死不说,连带回来的掌印,竟然也是假的,只觉得一张脸被凤天澜左右开弓打了又打,火辣辣的疼!
“假掌印完全就经不起考验。”凤倾凌冷笑的看着凤翔,清亮的眼底,是熊熊烈火。
只要想到凤翔做的那些事,天澜这十年来受到的苦楚,他就恨不得挖出剖了凤翔,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狼心狗肺,为了权利,如此对待妻女。
凤翔瞪着凤倾凌,心知他已经不受他的威胁了,不由得冷了双眼,很快就变了一副面孔,痛心的看着凤倾凌,“倾凌,我知道你一直想掌管凤家,可这凤家是你姐交给我的,你不能因为不满,就联合外人,冒充天澜,来夺权。”
凤天澜跟凤倾凌都被凤翔突然的面孔给愣着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简直一流啊,都拿出掌印了,也请了凤倾凌这个长老出来,竟然还能倒打一耙?
这把黑说成白的功夫,让他们佩服,佩服的真想现在就直接弄死他!
“倾凌你失踪十年,这期间肯定是遭受外人的教唆才起了歹念,只要你揭穿她的真面目,我可以过往不究,让你继续做凤家的长老。”凤翔一副宽宏大量的劝导着凤倾凌。
面对凤翔如此精湛的演技,凤倾凌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这么说,你坚持认为我是带了个假的凤天澜来夺凤家的了?”
“你心有不甘能理解,只要你忏悔,我是可以原谅不计较。”凤翔完全就是一副好姐夫劝弟弟的模样,而那宽宏大量的模样,落在凤倾凌眼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你这么坚持,就不怕打脸?”凤倾凌对凤翔,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因为太会颠倒黑白了。
“假的就是假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凤翔摆着一张我已经仁尽义尽了的模样。
他深信,只要他不承认凤天澜是真的,就没人能证明,就算是凤倾凌一个废人,他也不足为惧。
凤倾凌真忍不住的又给了凤翔一个大白眼,真是自作聪明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蠢货。
“澜儿,有人需要打脸。”
听着凤倾凌的话,凤天澜轻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涂翔,看好了。”凤倾凌不屑的看了一眼凤翔。
凤翔皱眉,挺直了背,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我就看着,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只要他死活不承认,谁能说眼前这个凤天澜是真的,到时候掌印又能回到他的手中,他依旧能光明正大的掌管凤家,到时候又能名正言顺的除掉凤倾凌和凤天澜。
等他掌了权,谁又敢说他的不是?.
凤秀佩暗骂了一声蠢货,才娇滴滴的开口,“其实姐姐想要掌管凤家,跟爹直说就是,何必联合歹徒,换走掌印,后来你们……总之,你回来就好了,其余的不必再多说。”
她若是不开口,她这第一天才少女的名声,就要被凤天澜给毁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着凤秀佩那巧妙的停顿,凤天澜真心想要为她鼓掌,这一停顿,就让人一下子联想到,她跟歹徒联合换走了真掌印,而之后他们分赃不均,于是她就被歹徒玷污了,再然后可以无缝连接凤秀玉说的话,而且连她本身的掌印,都变成是偷的了。
不得不说,凤秀佩太有心计了,说话也很有巧妙,仅仅一句话,就误导了太多的假信息,真的是让人想鼓掌叫好。
“恩恩,你们都没错,都是我的错。”凤天澜含笑讥讽的点头,“既然你们要凑脸给我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我被匪徒凌辱了?”凤天澜撸起了袖子,手臂上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在那白玉般的肌肤衬托下,鲜红的耀眼。
“竟然是守宫砂。”
“守宫砂还在,那就是完璧之身。”
“刚才劫匪的话,就有点撑不住了,现在凌辱玷污的话,彻底的崩了,我就说凤天澜不是那样的人。”
“……”
凤秀玉一看那殷红的守宫砂,只觉得脑袋一炸,红着眼,怒声说道,“你身上根本就没有守宫砂,你这守宫砂是假的。”
她们凤家人,根本就不点守宫砂这种玩意,但这事并不会对外说,所以除了他们几个,根本就没人知,既然没有点这玩意,那么凤天澜的守宫砂就是假的。
“哪个药师上来,用药水擦一下,看是不是会没掉。”凤天澜浅笑的看着宾客,此次宴请天下群雄,来的药师绝对不会少。
有好事者,纷纷出声要上前去洗,那个踊跃,看的凤秀佩等人脸色一黑,但很快又欣喜,只要经过药水一洗,没了守宫砂,她凤天澜的谎言,就拆穿了。
“本王来。”司墨白看着凤天澜那露出如藕一般的小手臂,又听着那些药师要上去擦那点殷红,一张脸黑沉的可怕,瞬间如染上了白霜一样。
她露出手臂已经是极限了,还想让别的男人碰?
呃!
看到司墨白迈开了大长腿,走向了凤天澜,众人都愣住了,有厌女症的战王,竟然主动要给凤天澜擦药水?
这可不是简单的并肩而立,而是要肌肤相亲的,这战王脑是什么脑回路,该不会是看上一个废物丑女吧?
凤天澜也有些楞,抬眼瞪着他,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不插手的吗?
司墨白站在她面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从空间拿出一个药瓶,“万水木,任何痕迹在它的碰触下,皆可消失。”
“……”
众人无语,这药难得,整个南萧国也就战王有,因为这药可洗一切污垢,也就是一些伤口感染细菌什么的,但是被司墨白拿来消毒用的!.
凤天澜很赞同的点头,“嗯,念着血脉之情,三番几次的当众要杀我。”
“因为你是凤家的耻辱。”凤秀玉急急的吼了回去,“你不要脸,都被退婚了,还一而再的勾引瑢哥哥,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凤天澜看了凤秀佩一眼,再看凤秀玉,嘲讽的勾唇,还真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以为姐妹情深呢。
“说起这个,那就继续打脸吧。”凤天澜凤眸落在司瑢的身上,轻挑眉,浅勾唇,如一朵玫瑰绽放的笑,那一句句凌厉的质问,如那玫瑰上的刺,尖利的刺着司瑢。
“我哪一天给你下药的,哪个时辰,哪一刻下药的,还有我是怎么进你府里,是前门还是后门,都有什么人看见,是白天还是晚上?下的又是什么药,你又是什么时候把我赶出来?”
“我……”司瑢被凤天澜这一句话给质问的语塞,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忙说道,“本王怎会记住这么肮脏的事。”
根本就没有发生的事,而且这么一连串,他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多说多错,还是不说的好。
“呵呵!”凤天澜冷笑了两声,“那我就问简单一下,我是什么时候去你府上给你下药的?”
“是下午未时。”凤秀玉急急的说道,早上瑢哥哥要上早朝,那是不可能的,那只有下午的了。
凤天澜浅浅的点头,抬头问着司瑢,“其他答不上来,那就说时间吧,三皇子很肯定是下午末时吗?”
“是申时。”司瑢说道,未时他不在府上,何来的下药一说。
“那是什么时辰赶我出府的?”凤天澜淡定的继续问道。
“不记得了。”司瑢说的有些虚,说太多细节,破绽就越多,也就凤秀玉那个蠢货,会傻到想要一个个去回答凤天澜的质问。
凤秀佩见情况不对,忙站出来说道,“姐姐不要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相信你没有做的。”
“申时到酉时我在如意商行当固灵丹,我是怎么分身到三皇子府给三皇子下药,并做强扑三皇子的事,不要跟我说记错时间了,无论是未时,还是申时或者酉时这些时间都太明显了。”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冷厉着声音,一字一字从齿间而出,慷锵有力带着震怒,“你们口口声声说念着血脉之情,可是却编造出如此毁名节,毁人生的事来诋毁我,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好妹妹。”
“谎言就是谎言,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一连串的谎言,无论哪一个都是要凤天澜的命。”
“这样的家,实在可怕,无法想象之前凤天澜到底经受了什么。”
“说起这个,凤天澜也实在可怜,明明才是……却被排挤,这是鸠占鹊巢了吧。”
“三皇子身为皇子,竟然也如此,实在令人失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战王和三皇子,两人可是兄弟呢,可看差距,一个天一个地。”
“……”
听着这些议论,凤秀玉瞬间就炸毛了。.
“生我?”凤天澜轻呵冷笑着:“十月怀胎生我的是母亲,与你一个男子有何干系?”
凤翔气的胸膛起伏,明明他话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她是故意的!
不等凤翔辩解,凤天澜又是话锋一转,“还是说父亲你为了凤家掌权,甘愿由男子变成女子?若是如此,那我给父亲找个药师,帮父亲您变性!”
“凤天澜!”凤翔隐忍着的怒气,因着她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挥手便是灵力,狠狠的打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坑,灰尘四起。
他多希望,刚刚这一拳灵力,打在凤天澜的身上。
“若无宾客在,父亲这一拳是否打在我身上,而弑女夺权?”对于凤翔的怒气,凤天澜只是淡淡的敛眸,并未放在眼里,反而一句话,将凤翔再次推到浪尖上。
“哪有凤翔这样当爹的,不过说了几句,竟然发如此大的火。”
“看来,凤天澜被凌辱跳崖的事,定是凤翔为了掌权弄出来的。”
“入赘就是入赘的,庶女就是庶女,一个夺权,一个抢姐姐的未婚夫,就是上不得台面。”
“说不定我们不在的时候,凤翔真会为了掌权杀了凤天澜。”
……
“凤天澜,你姓凤又如何,你是嫡女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废物,有何资格说你父亲不能掌权?”见宾客们的议论,徐嘉忆也沉不住气了,冷声说着。
凤天澜的出现,都在提醒着,她徐嘉忆以前是个妾,而她的两个女儿只是庶女,而且玉儿抢姐姐未婚夫的女人,她怎能容下这样的言语来诋毁玉儿,怎能让优秀的佩儿搭上庶女这样卑贱的词!
凤翔此时的怒火,已熄灭了一点,听着那些宾客都在说他会弑女夺权,知情势对他不好,他不能再要凤家权,至少现在不行。
“天澜说的对,我身为男人,不能掌权,但是……”凤翔将在一旁的凤秀佩给推到跟前,“佩儿这个南萧国第一天才少女,她足有这个资格了。”
佩儿姓凤,又天赋卓越,年纪轻轻,仅十五岁,便已是高级灵师,这下谁敢说她没资格?
“爹……”听着要让她做凤家家主,凤秀佩就轻皱眉头,到底还是沉了气!
她的志向不在凤家,也不在归元大陆,她想要做的不是凤家家主,而是飞出归元大陆的凤凰,那才是她凤秀佩才应该有的尊贵。
“天澜,你们不过相差了几个时辰,但佩儿已是高级灵师,为了凤家的未来,这下总不会有意见了吧?”凤翔抬眼看着凤天澜那眉间的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心中冷哼了一声。
就算凤天澜有着凤家传人才有的凤凰图腾,那又如何,废材就是废材,又怎么有资格掌权凤家。
等把今晚的风波,渐渐消散,他们找时机杀了凤天澜,届时再以佩儿又是飞霜阁入门弟子,日后嫁到玄天大陆,然后让权给他,他又是凤家家主了,一切计划根本就不会变,只不过是晚了些。.
可是,这么多的八品聚灵丹,不是她的,而是凤天澜的,想到此,凤秀佩就肉疼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闻药味,是聚灵丹没错。”一直沉默的苏吉,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颗,仔细的看着,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双眼放光的说道“最完美的八品聚灵丹,效果百分之九十九,完全没有副作用。”
苏吉这话一出,让众人又是震惊了一下,完美丹药,在南萧国,没有哪个炼药师能够炼制出完美丹药的,就算是飞霜阁,也没有人。
可是现在凤天澜一出手,不仅是完美丹药,还这么多,超出一千枚,这简直就是想引众人抢夺啊。
“苏药师,您别开玩笑,南萧国可没有哪个炼药师能够炼制出完美丹药的。”凤秀佩不相信的轻哼,完美丹药?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丹药,连她在飞霜阁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所以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夫是皇室御用炼药师,还能说假不成?”苏吉很是不悦的瞪了一眼凤秀佩,冷哼了一声,她自己没见识,反而还质疑他的话。
无知!
看来飞霜阁的入门弟子,也不过如此,而且他看凤秀佩倒是越看越虚伪。
凤秀佩被瞪的有些尴尬,同时也有些恼怒,不过是区区一个炼药师,竟是敢瞪她,等日后她成了玄天大陆的皇后,定要他好看。
苏吉看着凤天澜,不由得带了尊敬,“凤小姐,我能问一下,炼制这丹药的是哪位炼药师。”
“嗯?”凤天澜对苏吉没有什么好感,他本心是不坏,但是容易受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迷惑,这种人算是墙头草,是那种看谁是好人就向着谁的墙头草,谁是坏人就看不起。
苏吉越发的尊敬了,“我想拜他为师。”能炼制出如此完美的丹药,值得他拜师。
这话一出,顿时就哗然一片,南安城最受人尊敬的苏吉炼药师,竟然要拜别人为师?
五品炼药师都要做别人的徒弟,那凤天澜背后这个炼药师该在哪个品级?
“抱歉,我想她没有那个意向。”凤天澜下意识的隐瞒了她炼药师的身份,这是她的底牌。
而且如果她说她就是炼药师,那么凤秀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无论什么后果,但如果炼制这些丹药的是别人,凤秀佩他们就有所顾忌,会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个德高望重的高级炼药师给她撑腰。
苏吉遗憾的皱眉,想了一会儿,“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下落,我自己去求一求?”
“她并不想被打扰。”凤天澜淡然的拒绝了。
苏吉又是沉默了一下,再三考虑,终下决心,“我愿帮凤小姐夺回凤家,并让你与三皇子成婚。”
炼药是他唯一的兴趣和梦想,现在有一个如此厉害的炼药师出现,只要能成为他的师父,他的梦想就能实现,为此他可以违背一些原则。
再说了,凤家本就是凤天澜的,三皇子也原本就是凤天澜的未婚夫,这也算不上违背原则吧。.
“当……”
凤秀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战况给惊的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只见那抹娇小的身影,突然多了一个火球,又狠又快的对着那巨大的身影挥了过去。
吼!
巨虎痛苦的怒吼着,扬起爪子又向凤天澜扑了过去,但挥着火拳的凤天澜,向巨虎跃了过去,狠狠的砸了下去,那一道道火拳,好似天降流光,夺人耀目,又震惊人心。
痛苦的呼啸声不间断,那叫声穿破云层,直抵九霄,穿破人心,让人听着都抖了三抖。
最后,砰的一声,那二级寒冰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它粗喘着气,再无站起来的可能,甚至凤天澜的走近,都让它害怕的炸毛了。
“废物。”凤秀佩看着自己的契约兽竟然就这么三两下的被凤天澜给打趴了,真真是废物。
看到二级魔兽寒冰虎很快的被凤天澜给打趴了,宾客们又不淡定了,他们好像看到自己的身家宝贝全都输出去了。
二级魔兽相当于一个高级灵者,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不觉得什么,可凤天澜只是一个初级灵者,就这么轻松的把二级魔兽给打趴了。
这世界太玄幻了。
“这下我不会让你的。”凤秀佩说着,啪的一声,一根长长的银鞭似蛇一样,握在她的手中,她看着凤天澜冷笑着,“可还记得这根鞭子?”
凤天澜微微眯起了眸子,那是多年来凤秀玉跟司瑢两人鞭打本尊的银鞭,最后本尊也是死在这根鞭子上的,这是想要让她愤怒?想要她产生恐惧?
“你就再尝一下这鞭子的滋味吧。”
啪的一声,银鞭似一条灵动的蛇,划破虚空,狠狠的向凤天澜鞭打了过去。
凤天澜淡然抬眸,空手握住了那凌厉而来的银鞭,紧紧的握在了手中,纤细洁白的手背,顿时青筋暴起。
凤秀佩睁大了眼,看着银鞭的那一头,凤天澜紧紧的握着鞭尾,微挑眉头,那一双汪如水的凤眸,此时冰冷一片,浑身散发的冷气,像来自九幽地狱,让她后背一凉,只觉得彻骨寒。
恐惧!
看到这样凤天澜,只觉得那死神从地狱踏步而来,要走到她的跟前,要收割走她的生命,那种恐惧,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
在凤秀佩还在因为恐惧而愣怔着的时候,凤天澜动了,手卷着银鞭,身形快速的顺着银鞭过去,瞬间就到了凤秀佩的跟前。
突然到了她的跟前,看着放大的脸,让凤秀佩吓了一跳,还未缓过神,便觉得脖子冰冰凉凉,那银鞭竟是已绕上了她的脖子。
“凤……”
砰!
凤天澜的拳头,似一把锤子,狠狠的打在了凤秀佩的小腹上,凄惨的痛叫声的穿破了群众的耳膜,不寒而栗。
然,这还未完,只见凤天澜的手起了丝丝火色荧光,放在凤秀佩的小腹上,很快便吸出了的一块无形的白色光球,淡淡的,萦绕着光辉,在这烛光下,很美,但又很渗人。.
“玉儿,你……”徐嘉忆一眼就能看出她要做什么,可是她不同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凤秀玉要做的事,她哪里拦得住。
凤秀玉阴笑着将按在小腹上的手,悄悄的聚了灵力,打在了小腹上,很快就觉得小腹剧痛,然后有什么东西,顺着她两腿,流了下来,很快腥臭的鲜血味,飘溢在空中。
“痛,爹,娘,我好痛,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凤秀玉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此时的她浑身都颤抖着,疼的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只是用了点灵力打在肚子上,怎么会这样痛,而且好像有什么在流失一样。
听着凤秀玉的话,众人看了过去,只见凤秀玉那一袭粉色襦裙,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似一朵朵妖娆的彼岸花,瞬间在她那粉色裙子上,开满了。
“玉儿。”徐嘉忆尖叫了一声,上前扶住疼的浑身都在颤抖的凤秀玉,然后抬头冲着苏吉就是大喊,“苏药师,快救救我的玉儿,她血流的好多。”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玉儿想假装流血,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凤秀玉紧握着徐嘉忆,虚弱着声音,很是楚楚可怜,“娘,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恨我抢了瑢哥哥,但我跟瑢哥哥是真心相爱的,这次就算还了姐姐的情,不要怪她。”
凤天澜看着凤秀玉那被鲜血染红的襦裙,微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看向了司瑢,只见他面色惨白的盯着凤秀玉,满眼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还有愤怒。
看到司瑢的神情,凤天澜想通了,轻勾了唇角,凤秀玉还真是作死,在这个节骨眼送上门给她虐。
苏吉看了一眼凤秀玉,便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敢确认,上前把脉了一下,皱起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小产,一个多月的身孕,孩子保不住。”
还想着会不会想错了,毕竟凤家可是名门望族,三皇子又是皇家贵族,怎么可能乱来,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也真是丢人。
“你……你说什么?”听着苏吉的话,凤翔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玉儿怀孕了?
然后又小产了?
这怎么可能的事,玉儿她还是清白之身,怎么会怀孕呢,再说了,玉儿上次被凤天澜废了丹田,就不孕了,现在怎么会有孕呢?
“你会不会诊断错了?”徐嘉忆见苏吉不悦,又连忙说道,“上次分明是你说她……”
苏吉又仔细的把了脉,再三确定下,略带嫌弃的说道,“凤三小姐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但现在小产了,至于上次我没有诊断错,但凡事都有例外,毕竟本药师又不是专业的妇科圣手。”
虽说现在并没有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婚前失贞,还珠胎暗结什么的,虽不用浸猪笼沉海什么的,但依旧是大忌,是不耻的,是让人给唾弃嫌弃的。
聘则妻,奔为妾!
“怎么可能。”凤翔被苏吉的话给震惊的不知说什么话了,这脸都被丢光了。.
席瑾温和的目光,冷漠的看着凤秀玉,“在半个时辰前,你吃下的假孕药,让你亲手杀了这个一个多月的真胎儿!”
“真胎儿?”凤秀玉直接懵着了,她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你并不知道自己有身孕,于是吃假孕的药来假装自己有身孕,然后自己演了一场被人打的小产戏码,却不知真有了身孕,反而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听着席瑾温和却如针刺一样的话,让凤秀玉瞪大了双眼,随后冲席瑾就是嘶吼着,“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怎么可能怀孕!”
“玉儿,不可对他无礼。”凤秀佩轻斥着凤秀玉,现在她满心只有这个来自玄天大陆的人。
席瑾抬眼看了一眼淡然如水的凤天澜,再看一眼像疯子一样的凤秀玉,温和的声音带着清冷,“你小产与她无关,是你服用假孕药导致的小产,还有你服用的修复丹,只是表象能恢复且短时间晋升实力,很快丹田会再废,此生再无修复的可能。”
那如针刺一样的话,让凤秀玉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怔怔的看着席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没有怀孕能力,我明明修复丹田,并且晋升了初级灵师的。”
为什么他告诉她的,皆是与她现在的情况相反的。
席瑾温和的眸子,不带任何的感情,“简单一点,你想假小产害人,谁知真小产害死了自己,修复丹让你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废人!”
“瑾哥哥,会不会是错了?”凤秀佩不关心怀孕的事,只关心修复丹一事,因为那是她给凤秀玉的,如果是真的,那她们姐妹必定反目,玉儿一定会恨死她的。
席瑾温和的眸子,有了一丝的冷意,温和的声音也带了丝冰凉,“你觉得呢?”
“没有,瑾哥哥诊断的,怎会是错。”凤秀佩感觉到了席瑾的不悦,连忙表明态度,只是她不知道这中间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秀玉只觉得真小产这三个字,如五雷轰顶的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是真的怀孕了,但是小产了,孩子死了,是谁的错?
凤秀玉抬眼环视了一下议论纷纷的宾客,又一一的扫了一眼司瑢,凤天澜和凤秀佩的身上,想着席瑾的话,目光冷冷恨恨的落在了凤秀佩的身上。
“姐姐,修复丹是你给我的。”凤秀玉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大方,一直是她信赖的姐姐,只觉得心寒。
凤秀佩看着凤秀玉眼底的恨意,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给你的修复丹绝对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会影响到我的孩子,没有问题他会说我今后会成为一个废人?”凤秀玉怒声嘶吼着,然后疯了一样就凝聚灵力,不留余力的打向了凤秀佩。
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
凤秀佩见凤秀玉真要杀她,皱了下眉头,抬手轻轻的将灵力打了回去。
“啊!”凤秀玉尖叫了一声,如抛掷物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看到此,凤秀佩直接傻眼了,她明明出手很轻的,根本就不会打飞玉儿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没有凤天澜这个人,她就会顺风顺水,会是凤家的嫡女,会是一国之后,再不济,她也能享受荣华富贵,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造成她这一切的是凤天澜,是她那个所谓的好姐姐——凤秀佩!
说到底,该死的还是凤天澜跟凤秀佩!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人的!
凤秀佩见场面不可收拾,看了一旁的席瑾,皱了下眉头,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不然给不了他好形象,以后她怎么做他的皇后。
“玉儿,你不能……”
听到凤秀佩的声音,凤秀玉如针刺了一样,抬头怒视着她,“闭嘴,你以为你什么好东西,什么温柔善良大方,那全都是装出来的,你做了多少龌蹉的事。”
“玉儿,住口!”徐嘉忆跟凤翔见她把矛头指向了凤秀佩,顿时也淡定不了了。
凤天澜见好戏再一次开场,浅笑着勾唇,站在了凤秀玉的身边,无形的保护她不让别人动她,不然好戏就没得上场了。
“你们就护着她,那一次洗髓丹事件,还不是她搞出来的,那几个闹事的老人,最后还不是你们杀了,还有那什么施粥,做善事的,还不是因为形象大跌,需要挽回,才这样做的。”
“玉儿,你疯了!”凤翔冲了上去。
凤秀玉吓得往凤天澜身后一躲,梗着脖子,红着眼,很是疯狂,“你们不让我好,你们也别想我好,你们做了多少龌蹉事,我都要说出来。”
是的,她就是要疯,就是被他们逼疯的,既然不让她好,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谁都别想!
凤天澜嘴角噙笑的看着他们,这就是狗咬狗,窝里横,还真是精彩,很多事都不用她开口,就从凤秀玉口中公之于众了。
“好多内幕啊,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那台上的戏文还要精彩啊。”
“可真不是人啊,这鸠占鹊巢的……也真真的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最可怕的是凤秀佩啊,她藏的可真深呢,没想到那么虚伪,做善事也不过是为了挽回形象。”
“我看凤秀玉还有好多内幕没有说出来,看凤翔那要吃人的眼神,只怕还有更多更无耻的事呢。”
“这些年来凤天澜一直隐忍不说,肯定的是还念着亲情,想要给凤家留点情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谁知道他们起了内讧,把当年的事都给说了出来,还真是不知好歹,不过他们的心思,真可怕,一个是好妹妹,一个是未婚夫,一家人全都可怕的很,真是让人心寒。”
“……”
听着宾客的话,凤天澜低垂着头,浅浅的勾起唇角,宾客们看戏还真是看的入迷,直挑重点,纷纷指责凤翔几人的不是,句句戳心,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除了凤秀玉小产一事是意外,其他的都在她的掌控之内,包括这些来者是客的宾客,没人会站出来说个公道话,因为他们都在看戏。
南萧国第一世家凤家的好戏,谁不想看?.
涂秀玉没了凤姓,就算她是涂家嫡女,那身份也一样比不过凤家庶女二字,才会如此的疯狂。
宾客们知道,凤天澜这是在送客,他们想要继续看戏,也是不行的了,不过他们对她说的最后那句话,还是很质疑的。
“刚才凤天澜是说在灵食楼宴请的吧?”
“没有听错,确实是灵食楼,不过那里的老板,会买账吗?”
“我相信她的话,你看她,这八品聚灵丹说送就送,真是大方,豪气!”
“反正明天我是一定要去的,灵食楼可是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啊。”
……
宾客们边往外走,边小声的议论着凤天澜口中的灵食楼,对于涂翔和涂秀玉两个人,暂时没有多大的兴趣。
灵食楼,是三个月前开起来的,是南萧国最大的一个酒楼,里面的佳肴,都是对修炼者有着重大好处,荤菜是采用魔兽的肉,素菜是采用灵药……
总之,灵食楼的佳肴,就是一道道药膳,修炼者吃后,会神识通透,半个时辰内修炼,都是双倍,如果是普通人,那是加强体魄,延年益寿,里面有些养颜养身的佳肴,更是得那些贵妇喜欢,不惜砸重金来吃,哪怕一口也是好的。
灵食楼的最便宜的一道佳肴,没有十万金币根本就吃不到,且还每天限量贩卖,一天就卖三十份,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人都不会为谁例外,连强者也是如此。
有眼红的贵族,强者,想要霸占这个灵食楼而寻事,但最后无疾而终。
记得有一次一个纨绔子弟,在灵食楼挑衅事,被灵食楼里的一个传菜丫头给废了……
想想一个传菜丫环都能废掉一个灵者,都觉得可怕,简直就是卧虎藏龙之地,没人敢在灵食楼挑事。
可以说,在灵食楼吃一桌最少要百万金币;可以说灵食楼的佳肴堪比丹药,但比丹药还要珍贵,因为南萧国仅此一家。
所以,在他们听到凤天澜要在灵食楼设宴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当真,不过当一个笑话。
凤天澜太狂妄了!
虽然有一千多枚的八品聚灵丹,但在灵食楼面前,就算是给五品聚灵丹,也没放在眼里。
就算凤天澜一个废材,突然逆袭打败了天才少女,但在灵食楼面前,那也是不足为惧的。
所以,这些人都觉得凤天澜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真当赢了一个天才,掌了凤家的权,以为天下都是她的了。
“澜儿,要不然我们换个酒楼吧?”凤倾凌很是担忧的看着凤天澜,想说直白点,但又怕打击她的信心,只得委婉一点。
那灵食楼,真的是谁都不买账,他们并不能以凤家尊贵的身份去逼迫他们的。
“舅舅你就放心吧。”凤天澜见他还想说,转移了话题,看向了涂秀玉,“我们还有账没有算完。”
凤倾凌见此,也就不说这个了。
“凤天澜,你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处置我,你没有。”涂秀玉见凤天澜看向了她,大声的吼着,似要掩饰自己的害怕。.
凤天澜抬眸,轻笑的看着她,“凭什么呢?”
“别说是瑾哥哥了,只战王一个,就能让凤府灭门。”涂秀佩嘲讽不屑的扫着凤天澜一眼,“要杀你,他连动根手指都不用,动动嘴皮,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了。”
呵!
凤天澜轻笑出声,“屑想尊者,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世,她对瑾哥哥只是兄妹之情,都被沈云雅那样残忍害死,更何况涂秀佩对瑾哥哥有着如此占有之心。
她倒是要看看,沈云雅跟涂秀佩两人是怎么咬的,至于结果……
涂秀佩怎么咬的过沈云雅!
“你屑想瑾哥哥也没用,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至于战王,有厌女症的他,更加不可能喜欢你了,下次杀你的,也许就是他了。”
无论是瑾哥哥,还是战王,喜欢的都是她,凤天澜自不量力,也敢屑想。
看着涂秀佩离开的背影,凤天澜嘲讽的勾起唇角,也许她还活不到沈云雅的跟前呢,因为她只是有一点小聪明,也太自以为是了。
凤天澜忙完已是子时,前脚刚踩进房间的门槛,腰间便是一紧,撞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接着后背撞到了墙上,并未感觉到疼痛,紧接着就是后颈被一只大手托住,双唇便被吻住,柔软带着冰凉薄荷酒香的舌尖,霸道而强势的闯了进来,就缠住了她的小舌……
“唔……”
凤天澜想要挣扎,可是却被他司墨白压的不能动弹,张口咬咬住他的舌尖,他不退也不躲,任她咬着,凤天澜无法,只能被迫的承受着他霸道强势的吻。
许久,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终是放开了她,可还是将她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醇厚如酒的声音,此时因为压制**而沙哑着,“他是谁?”
“嗯?”凤天澜迷离着双眼抬头。
看着凤天澜迷离着双眼,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气,司墨白只觉得小腹又是一紧,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品尝着她甜美的味道。
好一会儿,他才又放开她,酸酸的问着,“那个尊者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
凤天澜刚抬头,还没来得及回道,唇上又是一软,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她的口中。
“不管是谁,你是本王的!”司墨白轻轻的啃咬着凤天澜红润微肿的双唇,即使某处叫嚣的要爆炸,他依旧舍不得离开她的唇,她的味道是那样的甜,像一种毒,让他上瘾!
凤天澜被吻的七荤八素,抬眼瞪着他,“你没有离开?”
他不是走了,怎么会躲在她房间里,偷袭她呢,这根本就是采花大盗了。
“不许瞪眼,不然还吻你。”看着凤天澜那媚气如丝的眼神,司墨白只觉得被勾引了,低头又是轻啃了一口她的下唇。
凤天澜微微的红了脸,“你喝酒了。”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亲她,根本就是一个流氓!
“醉人不醉酒。”
“……”凤天澜无言以对的想往后退,才发现她的后背垫着一只手,难怪她撞到墙,也没有疼痛,是他的手垫着啊。.
涂秀佩下了床,忍着身上又热又麻的煎熬,挪步到了房门口,忍着要溢出来的声音,“你进来,帮我拿点东西给妹妹。”
小厮没有怀疑,向前靠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二小姐……”
涂秀佩从门后闪出,瞬间扑倒了小厮,迫不及待的用实力震碎了小厮的衣物……
小厮先是受到了惊吓,但很快就欣喜了,二小姐美貌倾城,一向高高在上的,没想到竟是一个****,连他都不放过,一会儿他要卖力点,搞大二小姐的肚子,拿此事威胁二小姐,他就能翻身了,兴许还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风家主呢。
“啊!”
满满打算欣喜的小厮,突然被翻了个身,抬头就看到一张满脸黑色血痕,看不出容貌的女人,惊恐的尖叫了一声,顿时就被吓懵了。
“孬种!”涂秀佩见此,直接抬手给了小厮一个巴掌,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一个丹药,直接给他喂了下去,很快就又有反应了。
“二小姐,不……嘶!”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按住,可抬头就看到涂秀佩那张恐怖的脸,顿时毛骨悚然的想要反抗。
“不想死,就别乱动。”涂秀佩刚找到发泄热火的出口,哪里肯就这样停下来。
小厮原本是被那恐怖的面容给惊吓着了,可随即一想,这就是二小姐,管她什么容貌,先上了搞大肚子再说,以后就有的威胁她了,他也即将成为人中龙凤了。
于是小厮闭上了眼,抱着涂秀佩就动了起来,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豁出去了。
在外面的凤天澜,只看到小厮进去,随后门窗都关上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随着那种声音响起,她顿时就红了脸,满是尴尬的坐不住。
这……
“回去了。”从小厮开口司墨白就醒了,于是抱着凤天澜,轻点脚尖,就离开了涂秀佩的院子。
回到院子,凤天澜还是很疑惑的,涂秀佩再如何,也不是会乱来的人,怎会如此饥渴,强硬的扑倒了一个小厮,一个她看不起的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天澜抬眸问着司墨白,既然是他带她去看戏的,那他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司墨白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红润还微肿的红唇,忍不住的低头轻咬了一口,“以牙还牙而已。”
凤天澜伸手抵着他的胸口,抗拒着他的靠近,“说清楚点。”
“亲够了再说。”司墨白只觉得她这个动作,十足的撩拨,从轻咬到深吻,霸道的不给她呼吸的缝隙,直到她呼吸不过来,才微微松了口,但唇还是贴着她的唇,是那样暧昧。
凤天澜大口的呼吸着,睁着凤眸,瞪着放大的俊脸,一双桃花眼更是如三月花一样,眼底都带着明媚,“登徒子!”.
而且,她竟然也觉得司墨白喜欢她,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女天才,所有男人都喜欢她了?
涂秀佩轻哼了一声,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我可不像你,什么人都给机会。”
战王喜欢她可以,但他也就为她卖命的资格,而且还得是主动的求她让他卖命,而不是她主动去找,让他误以为,她对他也是有意的。
看着涂秀佩如此自恋,凤天澜嘲讽的轻笑着,之前还觉得挺会装的一个,现在一暴露,真的是连沈云雅一根手指都比不过,就她这样还想做瑾哥哥的妻子,都不够沈云雅动动手指头的。
“父亲若是不交出族谱和钥匙,那我只能请皇上下旨来帮忙了。”凤天澜抬头看着尽量缩小存在感的涂翔。
“皇上是大忙人,可不是什么人都帮忙的。”涂翔梗着脖子,看着凤天澜,好言说着,“天澜,我们是父女,哪有隔夜仇,这家都是家,你手头管掌印,我管府上琐事,不是正好。”
“我知道父亲把族谱烧了,如今新族谱不过四个人的名字,父亲要是不想交出库房钥匙的话,正好灵食楼宴请完之后,请人到祖祠去看看……”
涂翔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凤天澜的话,“天澜,你到底懂不懂得孝道,爹都说了,你做凤家家主,家我来管,这样我们都有好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好处?”凤天澜冷笑着,她就空有家主身份,哪来的好处,把她当傻子吗?
涂翔以为她是要好处,于是连忙说道,“这样,你不是喜欢三皇子,爹做主,去跟三皇子说一声,他肯定会娶你的,而且还是正妃。”
“爹!”涂秀玉尖叫出声,“那是我男人,怎么可以娶凤天澜这个废物,丑女人。”
那是她的男人,他们有了夫妻之实的,还有过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娶凤天澜,绝对不可以,她哪里配得上瑢哥哥。
“不过要嫁给他,爹有个要求。”涂翔看着涂秀玉,又以父亲的身份,命令着,“你嫁给三皇子不是不可以,让玉儿一起嫁进去,你做正妃,她做平妃,姐妹俩一起扶持三皇子。”
呵呵!
凤天澜冷笑的看着涂翔,“打的可真是好算盘。”
他们总能忘记,司瑢是被她休夫的!
涂翔看她样子,觉得有门,于是又说道,“姐妹一起扶持,才能安身立命,地位也能更巩固,此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看爹其实也很疼爱你的,未来的路,都给你铺好了。”
“爹,我不要,她配不上瑢哥哥,坚决……”涂秀玉扑过来,话还没说完,左脸又是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她捂着红肿疼痛的脸,红着眼,抬头怒视着涂翔,咆哮着,“爹,你为了涂秀佩打我就算了,现在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啪!”
“她是你姐姐,怎么可以开口闭口的贱人。”涂翔那一巴掌打的丝毫不含糊,涂秀玉的脸都被打歪了,头发凌乱的落下,像个疯婆子似的。.
凤倾凌赞赏的看了一眼凤天澜,先是血淋淋的提醒他们背叛的下场,再是忠心于她的结果,如此鲜明的对比,轻易的在众人面前立威了。
“亲卫总管死在我手上,并未给过你们有什么警告……”
凤天澜话还没说说完,下人们就齐齐的跪了下去,磕头求饶着,“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家主救救奴才。”
凤天澜轻瞥了一眼那些跪着喊家主救命的,抬手轻点着,“他们几个,乱棍打死。”
显然,这一声家主喊的并不是她,而是涂翔,现在凤家已经是她当家,可喊的还是涂翔,这还是蛮忠心的嘛。
“家主救命啊。”那几个下人被凤倾凌等人拖到一旁,挣扎着求救。
涂翔在一旁看着,皱着眉头,心想着要不要开口,毕竟这是一个给他在凤府立形象的好机会啊。
涂秀佩也想到了,但她没有涂翔那么犹豫,直接冲了出去,拦住了凤倾凌,“舅舅……”
凤倾凌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涂小姐喊错人了,你可没有那个资格喊我做舅舅。”
涂秀佩脸色黑了两分,但在他面前,还是伪装着,柔柔的说道,“我喊你姐一声母亲,所以还是要喊你一声舅舅的。”
凤倾凌鄙夷的冷哼了一声,如此不要脸,厚脸皮,他还是第一次见。
“舅舅。”涂秀佩挡住了凤倾凌的路,“他们可都是凤家的下人,乱棍打死,可是会寒了下人的心,到时谁敢为凤家卖命,饶了他们一命吧。”
凤倾凌低头鄙夷的看了一眼涂秀佩,抬手直接将她挥开,“滚,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涂秀佩往后踉跄了一步,看着凤倾凌从她身边而过,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可昨晚她的丹田被凤天澜所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二三十斤的棍子,一棍打下去,一片刺耳的哀嚎,响彻在院子中。
“姐姐,不要打他们了,他们都是凤府的人,都是忠于凤府的人啊。”涂秀佩红着眼眶,在凤天澜面前,为那些人求情着。
凤天澜看着演戏如此逼真的涂秀佩,轻勾唇角,“那么真心求情,不如跪下求我?”
“你……”涂秀佩怒瞪着她。
“怎么?做做样子?”想演戏,想求情,那好啊,跪下求着就是了。
涂秀佩咬牙怒瞪着凤天澜,给她下跪?下辈子都不要想,那些低贱的下人,哪里值得她跪下金贵的双膝。
凤天澜轻呵嘲笑着,“看到没,你们二小姐可没有那个诚心为你们求情。”
“凤天澜,你别太过分了。”
凤天澜不理会她,而是端起初灵刚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看着他们哀嚎一片,“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只要说出这些年来,涂翔,徐嘉忆,涂秀玉,涂秀佩所做过的事,我就能饶你们一命。”
“凤天澜,你这是要逼供。”涂秀佩一听,顿时就白了脸色,怒斥着凤天澜。
“天澜,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你爹,你这样是大逆不道,有违孝道,爹是有权处死你的。”.
连着三四个人倒下,那人还是不出声,凤天澜已然没了耐心,轻挑眉头,凉凉的说道,“舅舅,拿我们的好管家杀鸡儆猴一下。”
随着她的话落下,一人转身就跑。
凤倾凌连忙追了上去,涂翔见此,黑沉着脸,起身便要跟上去,凤天澜身形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戏还没散场呢,父亲这是要去哪里?”
“凤天澜,你够了啊,这些都是凤府的下人,你刚当家主就杀这么多人,你想以暴力服人吗?”涂翔着急的呵斥着凤天澜。
凤天澜轻笑着,“论手中鲜血,我沾的还没父亲多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父亲,你这样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天谴的。”
“父亲能换个词吗?”凤天澜嘲讽着涂翔,她就没把他当父亲,何来的大逆不道。
“凤天澜,我现在以父亲的身份,命令你,此事适可而止,不然的话,别怪爹不客气。”涂翔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然极力隐忍他的怒气。
凤天澜轻瞥了他的拳头一样,浅勾唇,“那我倒是要看看,父亲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涂翔挥着拳头就要上,可此时凤倾凌已经带了人回来,便是要冲上去,显然是要杀人灭口。
凤天澜往前一站,冷眸直视着他,“父亲,一会儿可还要去灵食楼呢。”
听了这话,涂翔硬生生的停了手,还有一场大宴会,若是此时凤天澜出了事,到时候天下群雄都会视他为敌,因为那是灵食楼,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法吃到的美食,现在有了机会,却毁在他手中的话,他会成为公敌的,会被天下人追杀的吧?
“你以为灵食楼是什么地方,你不过是一个废物,那里能招待你,能让你宴客的?”涂翔再怀疑,可到底不敢冒险,收回了拳头。
凤天澜轻笑着勾唇,“那父亲可以试试。”
涂翔冷哼了一声,放下的拳头还是紧紧的握着,怕忍不住,真的就将她给杀了。
凤天澜缓步走到管家的面前,看着双手被反扣在后背,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管家,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奴才姓凤!”
“我还以为管家姓涂呢。”凤天澜冷声讽刺着。
管家低垂着头,“家主要杀便杀,奴才背叛了凤家,早就料到了此下场。”
他作为管家几十年,是家生子,所以从小就被恩赐跟着主子姓凤,但是他们世世代代都是管家,他不甘心只做一个管家,所以涂翔找上他的时候,他就联合着涂翔,谋下了这凤家,可惜十年过去,他还是管家。
身为凤家的下人,第一条便要知道的,背叛凤家,死!
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他躲无可躲。
“有骨气。”凤天澜轻挑眉。
“你要做什么,要杀便杀。”管家抬头直视着凤天澜,可是看到她那一双冷冽睥睨的眸子,却是浑身一颤,让他感到恐惧。.
马车轱辘的向前走,司瑢忙跟在后面,手举在头上,大声的喊着,“澜儿,我错了。”
初灵听着那一声声叫喊,忍不住的掀开了帘子,往后看了一眼,想着以前司瑢对凤天澜做的事,就满满的鄙视,愤恨的放下帘子,看着悠闲的靠着车厢的凤天澜,“小姐,您真要原谅他啊?”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小姐该不会是真糊涂了吧?
凤天澜看着愤恨不平的初灵,轻笑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了?”
“可小姐刚刚……”初灵笑着拍手叫好,“该!”
司瑢为了讨好凤天澜,不顾脸面的举手跟在马车后面喊我错了,这一举动,惹得无数路人,跟在旁边看热闹,议论纷纷,司瑢一度想要放弃,可是想着那个强大的炼药师,咬牙忍了下来。
*灵食楼*
开张不过三个月的灵食楼,一下子成为南萧国最顶级的酒楼,此时楼里上上下下坐满了人,全都惊叹着凤天澜的能力,竟然真的包下了灵食楼,宴请天下群雄。
涂秀佩是骑马过来的,比凤天澜要早到了半刻钟,刚进了大堂,就听见全都是夸凤天澜的,顿时就沉了脸,很快就有了心计,笑对着众人说道,“多谢各位赏脸来灵食楼赴宴。”
议论的众人,都不由得楞了下,然后抬头看向了涂秀佩。
“这是凤家主宴请的吧?和凤秀佩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她被逐出族谱了,已不是凤家二小姐,现在她叫涂秀佩了。”
“对,我差点忘了,鸠占鹊巢了十年,是该物归原主了。”
“还是别说的太早,到底是姐妹俩,她又是飞霜阁的入门弟子,兴许这灵食楼真是看她的面子上,才包场宴客的呢。”
“……”
涂秀佩本来是被他们的话给气的胸口此起彼伏的,但是听到后面渐渐相信了她,心情终于舒服了一点。
“你过来一下。”涂秀佩为了装逼,于是喊着一个忙碌招待客人的小二过来。
“您有什么事?”小二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还是凑了过来。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上菜,就上个茶,不会上个酒,小炒之类的?”涂秀佩见小二听她的话,于是自我良好的责怪着店小二了。
“呃……”店小二愣愣的看着涂秀佩,这哪里来的野人,要不要现在扔出去?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下去上菜。”涂秀佩沉声呵斥着,不过是一个店小二,就算是灵食楼的,又有什么可惧怕的,不过是个低贱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了一眼涂秀佩,想着今天是重要的宴会不能办砸了,于是忍着气说道,“您稍等。”
看着店小二下去了,涂秀佩挺着胸,环视了一圈,“真是怠慢了各位,一会儿定多上几个菜,补偿一下各位。”
说完,径直走向了二楼,那可是雅间,当然是她去雅间坐了。
“看她如此,还真是看在她的面,我们才能在灵食楼吃一餐啊。”
“不管怎么样,她到底是飞霜阁的入门弟子,她的师父可是飞霜阁的掌门呢,那可是第一门派,能不给面子吗?”.
全都落座之后,涂秀佩扫了一眼,然后叫了店小二,一副地主之谊的开口,“上菜。”
店小二看了一眼凤天澜,见她淡定的品茶,又想着罗云竹的话,于是笑的那个掐媚,“好咧,上菜。”
喊完,店小二就觉得自家王爷,正冷飕飕的看着他,吓得他的手一抖,连忙福身下去,王爷好怕怕。
涂秀佩见店小二这么给面子,顿时就膨胀了起来,等一道道佳肴上来之后,她站起身说道,“多谢各位赏脸,我敬各位一杯。”
“二小姐豪爽,不愧是女中豪杰。”
“二小姐就是二小姐,竟然能让灵食楼破例,这凤凰命格就是不一样。”
“可今天宴会不是……”
“这是二小姐宴请的,懂吗?不懂就别乱说话。”
“……”
涂秀佩很是享受这些恭维,羞涩的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她看的席瑾,跟宾客虚伪客气了一番。
凤天澜只是静静的抿茶,看着小清的脑袋一直在窗口徘徊,时时低鸣着,站起了身,走了过去,站在了窗口上,她的身影,真好挡住了窗外的视线。
凤天澜的手刚伸出窗口,小清就将它的脑袋凑了过来,银色的犄角,轻轻的蹭着她的手,那模样眷恋极了。
“好好跟着瑾哥哥,不要再认我了。”凤天澜轻柔的顺着小清的毛,听着它拒绝的低鸣,又低声说道,“若不然,我只怕没有活命的机会。”
小清又是拒绝的低鸣着,犄角蹭着她的手,那模样似乎说,带它走,它可以保护她一样。
“乖,听话。”凤天澜顺着它的毛,命令着。
席瑾听见小清拒绝的低鸣,对凤天澜说道,“姑娘,小清不喜欢别人触碰。”
“听话,任何时候都不能认我。”凤天澜强硬的命令着小清,然后转身坐回了位置,抬头警告的看了一眼小清,才笑着说道,“它很漂亮。”
“小清不喜欢别人触碰。”席瑾重复的说道,那一声声拒绝的低鸣,他听在耳中,那是黛儿的小清,他要保护好。
凤天澜微敛眸,轻嗯了一声,小清一向高傲,除了她和瑾哥哥,不让别人碰,包括姜影和沈云雅。
涂秀佩见席瑾跟凤天澜多说了几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还真是会找机会吸引瑾哥哥的注意力,她一定要找个时间杀了她。
司墨白见她动不动就对席瑾笑的,醋意横生,只恨不得上前撕了席瑾。
“澜儿,这是你喜欢吃的,这是魔兽兔肉,味道极美,而且还有助于修炼。”司瑢给凤天澜夹了一只兔腿到碗里,说着这肉的好处。
“三弟。”司墨白冷着脸,伸出筷子夹走了那只兔腿,放在了桌上,抬眼冷冷的看着司瑢。
澜儿是他能喊的?还想向澜儿献殷勤?
“二哥……”司瑢被司墨白喊的浑身一震,看了看凤天澜,再看了看,最后被司墨白那可怕的气息,给吓的怂了,只能起身,“我去旁边坐。”
凤天澜见此一幕,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见司墨白看过来,连忙收敛了笑意。.
“结账?”涂秀佩愣住,下意识的看向了凤天澜,“不是……”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多少?”
能在灵食楼里宴客,也是一种身份象征,现在众宾客已然当她是宴请的东主,而且还送了那么多的丹药,此时她结账的话,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况,她估算了一下,这些菜式的钱,她付得起,至于那些丹药,应该是凤天澜之前就吩咐好的,能让凤天澜出了丹药,却什么都不得好,让她憋屈,出点钱,也是值得的。
店小二直接递上了菜单,笑眯眯的说道,“一百亿金币,转换灵晶的话,正好一千块灵晶。”
“你……抢劫啊!”涂秀佩被这巨大金额给惊的脸上挂不住笑,一百亿金币,这卖了她,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凤天澜看向了罗云竹,见她正在看好戏,忍不住的勾唇,这就是云竹为她准备的好戏啊,还真是一场好戏,这坑人,也坑的太厉害了。
司墨白见凤天澜笑了,心情很好了,底下人没有不待见他的澜儿,原来是他的澜儿给涂秀佩挖的巨坑,要埋人呢。
店小二好脾气的笑着,“您看看菜单,价钱绝对童叟无欺。”至于她嘛,又不是童,也不是叟的,当然可以欺了。
一百亿金币,这实在是太吓人了,涂秀佩都忘了伪装,草草的看了一眼菜单,“这不是才十亿金币吗?为什么你们翻倍了?”
这根本就比抢劫还要坑人!
“这本是凤家主宴客的,我们看在涂小姐是凤家主妹妹的面子上,与凤家主违约了,先给您撑了场,所以我们要付凤家主的违约金,而这些钱,应该涂小姐出,那些丹药是凤家主给的,被涂小姐占了去,所以您要双倍买下来……”
店小二说了一堆,然后笑着说道,“所以,涂小姐要付一百亿金币,小的相信,涂小姐的面子,是无价的。”
让她欺负王妃,现在他们就帮王妃欺负回来,要不是一千亿太夸张了,他们都想开出一千亿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明明上面写着才十亿的。”涂秀佩气的,拿着菜单的手,都在颤抖着,一百亿,别说卖她了,就是把凤府给卖了,也没有这个钱。
店小二立马冷了脸,沉声说道,“看来,涂小姐这是想吃霸王餐,吃了不想付钱啊。”
“谁想吃霸王餐,是你们太坑人,一百亿,这南萧国谁出得起这钱,你们这是黑店。”涂秀佩已经是气的想打人了,这根本就是黑店,太坑人了。
“没那个钱,何必抢人家的那个场,灵食楼的霸王餐可不好吃。”店小二拍了拍手,一个浑身肌肉,充满了力量的壮汉走到涂秀佩跟前。
涂秀佩抬头看了一眼壮汉,不由得心惊,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退,“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壮汉,竟然是灵宗级别的,这灵宗都给灵食楼当打手,这灵食楼真是深不可测啊。.
此时车外的司墨白,确实是恨不得冲进去,直接杀了司瑢,敢跟他抢澜儿,真的很该死!
凤天澜看着有些怂的司瑢,淡淡的问着,“你真心要娶我?”
“真心的,绝对真心的。”司瑢连忙抬头,睁大了眼睛,表示他再真心不过了。
她会这样问,那肯定是心里对他还有感情的,现在他只需表现足够的真心,就能让她忘了以前不愉快的事,然后为他所用。
“你是皇子,前途无量,但需要扶持,但只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如果你能说服涂秀佩,让她做你的女人,那么我也就答应你。”
听着凤天澜的话,司瑢楞了一会儿,才摇头说道,“涂秀佩?她可是有凤凰命格的人,又是第一天才少女,怎么可能做我的女人。”
以前他也不是没打过涂秀佩的主意,可是不行,她眼光太高,根本就看不上他,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涂秀玉,没想到选了一个蠢货。
“凤凰命格,那就是得她者得天下。”凤天澜浅浅的勾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所以,三皇子才更应该争取她。”
一句话,让司瑢觉得言之有理,有凤凰命格的人,就是皇后,谁能娶皇后,是皇帝,就算现在不是皇帝,有凤凰命格的人相助,那以后也会是皇帝。
所以,凤天澜这句话,得她者得天下,简直太有理了。
“不,我喜欢的是你,别的女人我不要。”司瑢已经心动了,可这个时候,他可没忘记,他是在讨好凤天澜,于是很虚伪的拒绝着。
凤天澜轻眨眼,掩去对司瑢的鄙夷,“大事为重,你如此经不起重任,那我对你也没什么期待的了。”
“澜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司瑢伸手想去拉凤天澜的手,却被躲过,尴尬的甩了甩手,“我只喜欢你的,江山和你,我当然选你了。”
当然选江山了,但这个时候得说这样的话,女人不就是最爱听这种话,等得到江山了,她哪里还有利用价值。
凤天澜慵懒的靠在车厢上,轻抬眸,眉间霸气侧漏,“为什么就不能江山和美人同时拥有呢?”
“这……”司瑢皱了下眉头,才抬起头,很是为难的看着她,“为了你,我愿夺这江山,愿意牺牲幸福,等我坐上那高位,定封你为后。”
凤天澜含羞点头,“不过为了表现你的真心,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明着不找你,我悄悄的找你,我是为了你,才去讨好她的,不然我才看不上她。”司瑢一副大义牺牲的模样。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下车吧。”对于司瑢那副虚伪的面孔,凤天澜都看不下去了。
说他是人渣的碎渣,都觉得是高估他了。
司瑢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的下了马车,骑上自己的马,离开了。
凤天澜打开了车窗,探头看了下门口,发现司墨白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明明司瑢下马车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他那冰冷的眼神。.
“战王,请你自重。”凤天澜冷着脸,声音也是冷的,整个人充斥着防备,抗拒,疏离的气息。
司墨白看着这般充斥了敌意的凤天澜,慌了,那是怎样陌生的她,即使在面对涂翔等人的时候,她也没这样过,可唯独对他,如此防备,如此敌意。
“请你出去。”凤天澜冷了眸,声音更是冷了一分。
“自重?”司墨白压下心中的恐慌,散发出了强大的灵力,看着不懂动弹,不能说话的凤天澜,倾身而上,妖孽俊脸贴着她的脸,“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会自重。”
自重了,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对她,他只需霸道强势的对她好,喜欢她,在乎她,总有一天,她不会拒绝他的。
凤天澜瞪大了凤眼,有本事不要仗着灵力高欺负她,有本事放开她,来打一场,她相信总能打到他的。
司墨白在她唇上,落下轻吻,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躺了下去,“睡觉了,不然还有更不自重的。”
鼻尖充斥了他那充满了男性气味的薄荷香,凤天澜虽觉得那灵力轻了不少,可她还是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被迫的在他怀里。
这人,实在太霸道了,太强势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清晨,凤天澜醒来,习惯性的往旁边一看,看着那半边睡过痕迹的枕头,有些发愣,她以为昨晚那样,她是睡不着的,可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踏实,一觉到天亮,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凤天澜懊恼的咬唇,以后离他远一些,少接触一些,不然
凤天澜摇了摇头,摇掉那不可以想的情愫,下床洗漱,开了房门,却见罗云竹跟初灵正坐在院中,小声的说着话。
“天澜。”罗云竹跑到了跟前,“我们没有没吵到你吧。”
“没有。”凤天澜轻摇头,看着她们二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似乎很激动。”
“今天有两件大事,你想先听哪个?”罗云竹卖着关子。
初灵边盛着粥,边实在的说道,“昨天三皇子被人当街掳走,狠揍了一顿,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身上更是多处骨折,今早被找到的,成了南安城的一大笑话呢。”
“初灵不带你这样的,我这卖关子,你那就说了。”罗云竹回头瞪着她,好歹让天澜猜一猜啊。
初灵抬头无辜的看着罗云竹,她是奴婢,哪敢跟主子卖关子啊。
“还有一个消息呢?”凤天澜坐了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让罗云竹也一起过来吃早饭。
“你不关心三皇子被谁揍了吗?”罗云竹也喝了一口,冲着初灵翘起了大拇指,味道真棒!
“没必要。”司瑢如何,她从来都不关心,对她来说,那是贱人自有天收,都用不着她出手。
罗云竹边喝粥边点头,“还有一个就是,关于你的引荐信,我和初灵决定了,就算进不了前十,也要陪着你去玄天大陆。”.
罗州泉轻嗤一声,“一个丫环,一个丑女,一个废材,还真是好组合。”
凤天澜皱着眉,这是云竹唯一的哥哥,得给她留点面子。
“我是废材,那又怎么了,我占着嫡,学院还是我继承,你啊,在一旁干看着就好。”罗云竹眯着眼,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你再这样说我的朋友,小心以后在学院连个洗茅厕的位置都占不到。”
“你”罗州泉气的想打人,可这里是学院,不敢造次,上下打量着初灵和凤天澜的服饰,沉了脸,“我记得学院根本就没有招收她们,为此她们不能进学院。”
如今已是深秋,早已过了天赋测试进学院的时间,所以凤天澜她们不可能进学院。
“我同意了,爹同意了,就行,其余的没你的事。”罗云竹不耐烦的说道,要不是她哥哥,她早就直接鞭子甩过去了。
“你说爹同意就同意了?没有经过天赋测试和考试,就没有资格进学院。”罗州泉就是有意要为难罗云竹,若不是亲爹护着,他怎么能容忍她爬到他头上。
“再者,一个卑贱的婢子,连测试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资格进学院,贱婢可是连废材都称不上的。”
罗州泉这话一落下,罗云竹就甩开了初灵的手,从腰间取出鞭子,忍不住了,管他是不是哥哥,是不是罗家唯一的男丁,先揍了再说。
“你干嘛拦我呀,我这暴脾气,忍他好久了。”手被凤天澜拉住,罗云竹更气了,这都欺负到自己人头上了,就别再好脾气的忍了,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凤天澜看着因为自卑而低头的初灵,“初灵,你去跟他打。”
“什么?”初灵抬头,瞪大了双眼的看着凤天澜。
“打赢他,用实力证明,我凤天澜的人,哪怕是一个伺候的丫环,也比他们强。”
哈哈!
凤天澜的话落下,就引起了一阵哄笑,那笑声十分刺耳,似乎要掀了这天一样。
“我看凤天澜这是魔怔了,竟然让一个贱婢跟我打。”罗州泉夸张的捂着肚子,弯着腰,大声的笑着,“哈哈,真是笑啊!”
砰的一声,正在大笑的罗州泉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
众人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初灵红着眼,一条大长腿还保持着踢人的动作。
呃!
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低贱的下人,竟然有实力?
“贱婢!”罗州泉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挥着充满了灵力的拳头,划破虚空,冲向了初灵。
初灵红着眼眶,咬着下唇,轻点脚尖,跃起,快准狠的朝着他的腹部踹了过去,听的一声闷哼,罗州泉再次被踹飞了出去。
“揍他,给我狠狠的揍他,别揍死了就成。”看着罗州泉被揍,罗云竹作为好妹妹,在一旁喝彩。
“让你说她们的不是。”初灵骑在罗州泉身上,压制着他,然后挥着拳头,狠狠的朝他脸上揍了下去!
“啊!”罗州泉痛苦的嚎叫着。.
涂秀佩看着那只细白修长的手,再抬头看着笑的那么刺眼的凤天澜,暗自咬了咬牙,伸出了手,“那姐姐可要多吃点。”
在涂秀佩的手要碰到凤天澜的手时,她突然收回了手,然后砰的一声,涂秀佩又一屁股跌坐了回去。
“妹妹怎么突然又坐回去了,该不会是想……”凤天澜不解的看着涂秀佩,话也适时的戈然而止,任人想象。
“那涂秀佩是不是要陷害凤天澜啊?”
“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凤天澜是无意的,但若是第二次的话,那就是有意的了,要不是凤天澜突然收手,现在被说的是谁?”
“哎,以前觉得涂秀佩完美的无懈可击,可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看着就挺虚伪的。”
“本来就虚伪啊,现在南安城盛传多少他们涂翔他们那些肮脏事。”
“做了那么多伤害凤天澜的事,还把他们留在凤家,凤天澜真是有情有义啊。”
“反倒是他们,简直就是白眼狼,恩将仇报,这个时候,还不忘陷害凤天澜。”
“……”
众人的议论,让涂秀佩白了脸色,现在城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没有一句是好的,而这一切都是凤天澜做的。
就刚才,她是打算拉下凤天澜的,谁知道她突然收了手,还用灵力将她推倒,变成了她陷害凤天澜。
可是现在她不能辩解,因为没用。
涂秀佩双眸含泪,轻咬着下唇,戚戚然的扫了一圈众人,然后双手撑地,自己站了起来,低垂着头,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无声的走向了看台。
如此这般无声的哭泣,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我见犹怜,好一副有委屈模样,让人心疼怜惜。
果不其然,众人都开始转移了话题,开始给她洗白,她一个天之骄女,怎么可能跟凤天澜过不去。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涂秀佩,见她坐着,低垂着头,那眼泪无声的落下,好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是会演戏,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一副面孔了吧?
不过,这手段跟沈云雅差多了,如果今天这一场换做沈云雅,她是连哭都不会哭的,但效果却是更佳。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为了收敛锋芒,她压制了灵力,然后将手放在了测试石上,很快就光芒四放,接着传出了惊呼的声音。
“凤天澜竟然是中级灵师!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涂秀佩可还是高级灵师呢,很快就能突破灵宗了。”罗州泉对此很是不屑,从涂秀佩来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了,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强,他决定追求她,现在当然要护着她了。
“呃,这貌似好像也没错,涂秀佩还是稳居南萧国第一天才少女的。”
有人弱弱的反驳着,“可是几个月前,凤天澜还是一个六级聚灵的废材啊,这才几个月,就中级灵师了。”
“……”
这话一出,众人默然,这样一对比,涂秀佩跟凤天澜,完全没得比啊。.
凤天澜上了马车,趴在窗口,看着司瑢跟涂秀佩。
“二小姐。”司瑢走到涂秀佩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小包,递了出去,“听说你出门早,现在肯定饿坏了,这是我特意去排队买的,怕冷掉,贴身放着,现在还热乎着,你快些吃了吧。”
凤天澜在马车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手段跟十天前跟她示好的时候,一模一样,连对话也一样,也真是佩服他了。
涂秀佩一看如此,就知道司瑢打的什么心思,本来想拒绝,可是身后能感觉到司墨白那冰冷的强大气场,前看凤天澜嫉妒的翻白眼,加之她想起此前涂秀玉害她**的事。
这只是示好,司墨白的气场就那么冰冷的让人害怕,肯定是看到司瑢向她示好而吃醋了,而凤天澜也嫉妒的翻白眼了,如果她接受了,那他们不得疯了。
“我正好饿了。”涂秀佩接过了油纸小包,打开捏着一块桂花糕,轻咬了一口。
司瑢见她如此快的接受,不由得内心膨胀了起来,“你喜欢吃就好。”
他就说,他司瑢也是美男子一个,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哪个女人拿不下的,就算是第一天才,也不过是个女的。
司墨白经过司瑢,桃花眸冰冷凉意,如冷刀子一样的刮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从他身边侧过。
刚才,他可是看到,司瑢跟澜儿站的有些近,而且似乎还想喊她澜儿,不给点警告,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司瑢被司墨白的冷刀子眼神给看的浑身一震,二哥这气场越来越可怕了,而且那警告的眼神,该不会二哥真喜欢涂秀佩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只能放弃了,不过还是先追求看看,他看着涂秀佩对他有意思,她就不拿正眼看二哥,也许涂秀佩毁了玉儿的丹田,就是因为他而吃醋嫉妒呢?
涂秀佩看着司墨白的背影,战王就是战王,思维与人不一样,明明就是喜欢她,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将她打飞出去,可真是够幼稚的!
她再晾一晾他,先利用司瑢让他吃醋,最后忍不住的向她表明心意,她再给他点甜头吃,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卖命。
罗云竹放下了帘子,“天澜,我怎么觉得他们三人有点怪啊?”
“与我们无关。”凤天澜坐直了身子,马车轱辘的走动,“我们只要看戏就成。”
罗云竹哦了一声,看着慵懒靠着车厢的凤天澜,满是不解,“涂秀佩他们那一家子,那么讨人厌,你已经当家做主了,为什么不将他们逐出了凤府?”
“我重情重义啊。”凤天澜逗乐的将民间对此事给她的评价作为回答。
“你重情重义,他们白眼狼,处处针对你,让他们留在凤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着不恶心吗?”
对于罗云竹当真了她的话,凤天澜失笑着,“挺有乐趣的。”
“有什么乐趣,留着又没有好处,还不如赶出去,眼不见为净。”罗云竹对此很是不解,反正要是她,绝对把人赶出去。.
“禁令?”凤天澜不解的看着他,她什么时候下过禁令了,还有下的是什么禁令?
涂翔气汹汹的双掌拍在了石桌上,怒视着她,“现在外面可都不卖我们东西了,这些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现在虽说他还住在凤家,但他们一家四口就住在以前凤天澜住的那个破落院子,就四个房间,一家四口住的拥挤不说,还没有配丫环小厮,还有他们吃的饭菜与下人无异,到后来连下人的饭菜都没有。
为了能够重新筹谋凤家,这些他都忍了,下人自己买就是了,饭菜自己开小灶就是了,不能用府上的银子,拿出私房钱也是够的。
这些,他都能忍!
可是,今天出去采买的下人,竟是空手而归,城中所有商贩,竟然不卖他下人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菜叶,都不卖!
而不卖的原因,都是因为凤天澜,只要跟他涂翔沾上关系的,所有商贩都不卖,凤天澜除外!
“不卖你们东西?”凤天澜浅挑眉,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是舅舅做的?
“别装蒜,现在你赶紧去放声,我们父女情深,我们和睦相处,我采买的就是凤府采买的。”涂翔气呼呼的,理直气壮的命令着凤天澜。
这一切,肯定是凤天澜做的,绝对是!
凤天澜擦了下嘴角,理了理衣裙,“初灵,我们该去学院了。”
“凤天澜,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涂翔气的直吼,她竟然无视他,他可是她的父亲。
“听到了。”凤天澜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还不赶紧去做,现在吩咐下去,去掉凤倾凌掌家的权利,让我管家,还有让我们一家四口搬出破院子,还有给我库房钥匙,我要买东西,还有书房的护卫都撤掉,那是我的书房……”
涂翔说了一大堆的要求,还没说完,就看见凤天澜人都走到了院门口,直接怒吼着闪身上前拦住了她,“我说的这些,你赶紧去做,现在!立刻!马上!一刻也不能耽搁!”
“父亲,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重新做凤家家主,你要不要听听?”凤天澜抬头,浅笑的看着涂翔。
听了这话,涂翔双眼一亮,精神一震,“要,你快说,只要我能做到。”
这些日子,在凤家受到的苦,他已经受够了,凤家是他的,绝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你回屋,躺在床上,闭上眼,就好了。”凤天澜笑眯眯的说着,然后从他的身边侧过,带着初灵出门。
“好,我这就去做,马上去做。”涂翔兴奋的直点头,然后往自己的院子做,重复着凤天澜的话,“回屋,躺床上,闭上眼。”
只要他做到了,他就是凤家家主了,凤家就又是他的了!
可是念着念着,涂翔红着眸,仰天充满杀气的怒吼着,“凤天澜!”
凤天澜根本就是在耍他,那个方法,是让他回屋睡觉,让他做白日梦,同时也是嘲讽他,想做凤家家主,做梦!.
对此,凤天澜失笑着解释,“真不是我做的。”
罗云竹当然不信,觉得她是太谦虚了,不过倒也没继续说这个,跟她说一些趣事,叽叽喳喳的,话特别多。
“老大,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刚上了山门,一个学生就蹿到了跟前,邀功的看着她。
罗云竹转了一圈,除了人,半点东西都没看到,翻了个白眼,“你们送的礼物在哪里?吹牛是没法跟我家天澜的。”
“不是有效果了吗?难道涂翔最后买到东西了?”那人疑惑的摸了摸脑袋,转身后拍了一个人的脑袋,“怎么办事的,这下给我出糗了吧,赶紧回去吩咐一声,加大力度,非得把他们逼出南安城不可。”
“禁令的事,是你们做的?”凤天澜反应了过来,他们说的大礼,貌似就是不卖涂翔东西。
“对,不过貌似没成,你放心,我马上去加大力度,保准成功。”
凤天澜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正经的学服,但面上却是吊里郎当的模样,记忆中没有这个人,是完全陌生的人。
“哈,那些是你做的啊,我还以为是我家天澜做的呢,这事做的太好了,他们可是连剩菜都没有买到。”罗云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少年。
“不是没成嘛。”少年弱弱的说道。
“成了,不过必须坚持。”罗云竹打量完了人,一掌就拍在少年的肩膀上,“是不是想跟着我们家天澜混?”
少年忙点着头,“那必须的。”
“行,我代我们天澜收下了你,以后就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凤天澜在一旁笑的很无奈,什么叫跟她混,他们可不是市井流氓,词不是她这样用的。
“天澜。”罗云竹屁颠的跑到凤天澜的跟前,“我跟你说,他可有用处了,他虽然是富家子弟,但跟街上那些小流氓混的好,所以他这一声令下,太有用了……”
罗云竹絮絮叨叨的说了少年的好处,她说一句,少年就点一下头,然后他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点头,那场面甚是好看。
总之,就是一个资质中等,但各种吊里郎当,喜欢混迹于市井,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
“下不为例。”凤天澜板着脸,她的人,求精不求多。
罗云竹喜滋滋的应着好,拍着少年的肩膀,“还不自报家门。”
“我叫张天成,别的本事没有,但各种小道消息多,馊主意也是有一点,总之只要老大信任,我的本事,总是能被老大开发出来的。”
凤天澜抬眸轻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张天成立马明白,抬手叫人退了下去,然后自己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跟着她,就冲她昨天一句话,只要是她的人,就没有什么不值得的,这样的人品,这样的义气,值得他去追随了!
司墨白来了学院,就看到凤天澜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立马冷了眸子,眼神如冷刀子一样,直刮在张天成的身上,似要将他给凌迟了一样。.
她低眸看着他的靴子,他低头看着她微颤的睫毛,他在解释,她在听解释,两人站在一起,给人一种天造地设的感觉。
“战……战王。”涂秀佩被震飞在地上,趴在了地上,抬头委屈的看着司墨白,娇柔的喊着。
这跟她的设想完全不一样,他身为男子,应该有风度,看到女人飞来,再怎么也会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而不是像他这种,直接把她给震飞了!
这战王果然是没有一点风度,也就配给她做个跟班!
“第一美人的胸,还不快点看,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罗云竹眼尖的看到了涂秀佩那呼之欲出的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声呼喊着。
经她这么一喊,众人的目光从司墨白身上,移到了涂秀佩的身上,看着那深沟,顿时双眼发亮。
“哎哟,这么大的深沟,真是瞎了我的眼。”张天成看一眼,就连忙捂着眼睛。
涂秀佩是趴着的姿势,所以就算没沟,也能挤出一点,本来她故意选中这个地方被打,就是为了司墨白能看到,然后对她产生了身体反应,这样更好的控制他。
结果,到现在司墨白还背对着她,她洁白的肌肤,反而被人给看光了,恼羞成怒的坐了起来,捂着胸口,那儿还血淋淋的。
“姐姐,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这样羞辱我……”涂秀佩话还没说完,就委屈的落了泪,泣不成声的样子。
“凤天澜太恶毒了,当初扒光了涂秀玉,现在又这样对涂老师。”
“嫉妒成性呗,以前她是废材,可好歹还是第一美人,现在脸上有疤,第一美人被人夺了去,所以想尽办法毁人名节。”
“那这些日子,涂老师那些不好的流言,会不会也是她放出来的,还假惺惺的留他们在凤府。”
“下一次也不知道她会扒谁的,太可怕了,一定不能让她在学院,让她滚出去,学院不欢迎她,以为有两颗丹药,就能为所欲为了啊。”
“……”
人群中夹杂的议论,让司墨白温柔的桃花眸,瞬间结满了冰霜,轻扫了众人一眼,冷着声音,“怎么回事。”
欺负他的澜儿?
想赶他的澜儿出学院?
很好!
他记住这些面孔了!
他会让他们后悔说出这些话的!
听着司墨白那如九幽地狱的声音,有女人想要出来表现一下,于是娇滴滴的说道,“凤天澜他们迟到了,还侮辱涂老师,更是打了涂老师。”
“凤天澜说王爷配不上她,还说看上猪,都不会看上王爷。”有人扭曲了事实。
“我们说是王爷看不上她,她还生气的要打我们,说王爷只配给她当个跟屁虫。”
“我们都知道,凤天澜勾引了王爷,还被您羞辱了,说了几句,她就恼羞成怒了,说了很多王爷难听的话。”
“……”
张天成和罗云竹等人,听了从某些女人口中说出的这些话,听的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女人吗?
说好的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呢?
张天成忍不住的看向了司墨白,他到底会怎么做,会向着谁呢?.
“你你杀了她。”有个姑娘哆嗦着声音,质问着凤天澜。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朝中刑部尚书的千金。”即使是威胁,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凤天澜拿着绣帕,轻轻的擦拭着锋利匕首上的鲜血,抬眸淡淡的看向了她们。
“那些话不是我们说的,是圈子里早就盛传了的。”
“早在那天之后,圈子里就这样传了的,不是我们传出的,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说的。”
“呜呜,凤家主饶命,我们不敢了,不敢乱说了,呜呜”
“我们知道错了,不要杀我,我会去澄清,这些都是谣言的,呜呜”
几个姑娘看着凤天澜那慢悠悠擦血的动作,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抱成一团,泣不成声的求饶着,谁能想到一声不吭,看着跟包子一样好拿捏的凤天澜,竟然直接杀人了。
“呃,貌似有尿骚味。”罗云竹嗅了嗅鼻子,抬头看向几个姑娘,发现中间一个看着较小的姑娘,直接吓尿了裤子,就捏着鼻子说道,“没那胆子,就别学人家谣传。”
“你们很大嘴巴。”凤天澜将擦干净的匕首,扔到了她们的面前。
砰的一声,几个姑娘抱的更紧了,又是尖叫求饶声一片。
“既然喜欢大嘴巴,那就割开你们的嘴”
凤天澜话还没说完,那个说她带坏风气的姑娘,直接吓的跪地磕头,哭着求饶,“凤家主饶命,我知道错了啊!”
看着那姑娘被人从嘴角到耳根下,划了大大的一个口子,吓得又是尖叫声连连,几个人恨不得抱成一个人,缩地底下去藏起来,避开这个女魔头。
“要么自己割,要么我来割。”凤天澜拿着匕首,在她们的尖叫声中,缓慢的走近,蹲了下来,将匕首放在了一个姑娘的手里,轻飘飘的开口,“自己选。”
那姑娘手抖的想要将匕首给扔掉,可是看那个被割开大大口子的姑娘,又看着正眯眼看着她的凤天澜,内心止不住的恐惧,终是哭着握着匕首,颤颤巍巍的从嘴角开始划上去,可刚划了一寸,就疼的她扔掉了匕首,不敢求饶,只恐惧的嚎哭着。
凤天澜看都不看她一眼,捡起匕首,递给了另外一个人,看这姑娘只是划了一寸的口子,就被放过了,知道自己动手好过凤天澜动手,于是只得自己从嘴角向旁边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就哭着扔掉了匕首。
凤天澜眼神淡漠的看着她们从嘴角向旁边划了一个口子,半张脸都是血,捡起匕首,擦拭着上面的鲜血,轻瞥了她们一眼,吓得她们又抱紧了几分。
她们不敢了,不要再吓她们了!
“我不说话辩解,不代表我好欺负。”凤天澜冷眸轻扫着她们,看她们瑟瑟发抖的抱在一团,“带着你们的嘴脸,警告世人,再谣传莫须有的事,可要把脖子给洗干净了。”
“呜呜嗯嗯”几人抱成了团,哭着应了下来。.
她心已定,绝不与他有任何的关系,更不与他暧昧,让他对她抱有希望!
司墨白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了罗云竹,“本王很喜欢澜儿,她是本王的未婚妻,至于别的女人,入不了本王的眼。”
“哦哦。”罗云竹有些楞的点头,这跟她解释干嘛,应该跟天澜,跟天下人解释啊,这解释错了对象吧?
还有这变脸要不要太快,刚对天澜还温柔心疼的很,可转眼看她的时候,瞬间冰冻三尺一样,好像她跟他有仇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他的温柔,只对天澜一个人。
凤天澜气结的瞪着司墨白,刚才还说懂了,可转眼怎么就跟云竹解释了关于流言蜚语的事了!
“我要护你,何须那烟雾弹!”司墨白霸道的搂着凤天澜的纤腰,带着她就飞出了马车。
凤天澜被强制的扣在了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就急了,“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公布天下,丢脸的也只是你,我不会配合你,你也并非能事事强迫我的。”
听他的话,似乎是要带着她,向天下人宣布。
“别急,我不忍心将你置身在危险之中,只是先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再带你回家。”司墨白柔声安抚着她,他不怕丢脸,也不怕天下人知道他被她拒绝,但他怕置身危险之中。
凤天澜冷着一张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出半个时辰,再无人将我与她说一起,若要说一个名,那只能是你。”说这话的时候,司墨白桃花眸底,蕴藏着浓烈的杀气,随后又温柔如水,那是对凤天澜的温柔。
他希望的是,别人提他名字的时候,提的是澜儿的名字,而不是那粗俗的名字,会脏了他的名字。
“只要你不把我公之于众,随便你。”凤天澜冷着一张脸,可或许是他的话太动听,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可很快就深藏于心,心房筑起了高高的围墙。
司墨白带着凤天澜到了灵食楼雅间,位置很巧妙了,能看清大堂各个角落,也能听清楚声音,但底下却是看不清这个雅间。
菜很快上来,司墨白给她夹着喜欢的菜,给她试着汤水的温度,温柔自然的宛如一个布菜伺候的好夫君。
凤天澜全程冷着脸,丝毫不给他一点好脸色,要他知难而退,大仇未报之前,她还不想谈什么儿女私情。
到了饭点,楼下大堂逐渐多了人,热闹了起来,话也多了起来,其中有些话不由得让凤天澜竖耳听了起来。
“民间最近流传战王喜欢涂秀佩的事,突然来个大反转了,你们知道了吧?”
“你还敢把他们的名字说一起,也不怕被拔了舌头。”有人惊恐的提醒着。
“怎么回事,有这么严重吗?不是说涂秀佩就是战王抱回王府的女人?”
“不是的,为此事,战王命人找出乱传流言的几个人,生生的拔了舌头,并警告世人,若谁再把他们的名字说一起,就拔了舌头喂狗,战王喜欢的当初抱回府的白衣女子。”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司墨白皱紧了眉头,没想到涂秀佩这般自我感觉良好,没任何的交集,竟觉得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气她,那多说两个字,那还得了。
“走吧。”凤天澜看着大受打击,完全不信的涂秀佩,跟她解释,也听不进去,只会一味认为,司墨白是为了气她而已。
这样的人,再多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最好的法子,就是漠视她!
原本浑身还如修罗一样可怕的司墨白,听到凤天澜的声音,那恐怖气息顿时烟消云散,虽还冰冷,却温和了许多。
司墨白扬手,挥出强劲灵力,一掌将涂秀佩打飞了出去,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抱着凤天澜离开!
涂秀佩砸在墙上,吐了一口鲜血,呆呆的看着司墨白揽着凤天澜离开,看着窗外洒下的月光,呆愣了许久。
此时,她是真的相信,司墨白喜欢的是凤天澜,并不是她,对凤天澜那是细心的体贴温柔,对她却是连厌恶都没有,因为浪费感情!
她想起,司墨白曾经抱一个女人回王府,而那天不正是凤天澜假死的第二天?而凤天澜最喜欢的便是白色衣服。
还有爹生辰的那天,司墨白用王府押凤天澜赢,还处处帮着凤天澜,明显是给她撑腰。
前些天测试灵力的时候,司墨白将她打到凤天澜跟前,只怕是为了羞辱她,讨好凤天澜的芳心吧?
……
仔细想想,司墨白为了凤天澜,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事,而她竟然愚蠢到以为司墨白喜欢的是她,还闹了这么多的笑话。
难怪关于司墨白喜欢她的流言蜚语,凤天澜从不理会,原来是看跳梁小丑。
“凤天澜!”涂秀佩咬牙恨恨的喊着,现在只要想到此前她不止一次的炫耀战王喜欢她,会为了她,弄死凤天澜的话,就恨得想杀了凤天澜。
她当时说的那些话,在凤天澜眼里都是笑话,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以为攀上了战王,就了不起吗?”涂秀佩恨恨的关上了窗户,双眼迸发着恨意,“司瑢都看不上你,何况是战王,就算我看不上他,那也不是你凤天澜配得上的人。”
她相信,战王只不过是一时瞎了眼,看上凤天澜的,她有的是办法让司墨白喜欢她,只不过此前她不屑用手段而已。
“凤天澜。”涂秀佩低头看着溢出鲜血的伤口,恨的咬牙切齿,“无论是凤府,还是手帕交,亦或者是男人,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染指,我都要抢过来,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之前都太小瞧了凤天澜,从现在开始,她倒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涂秀佩重新给裂开的伤口上了药,坐到了梳妆台前,打算涂抹美颜丹,看着镜中的自己,尖叫着将美颜丹给扔了出去。
刚才还白如凝脂的皮肤,此时竟是布满了一条条黑色血痕,似要冲破皮肤,吞噬她的脸,让她变成一个丑八怪。
慌乱中,涂秀佩捡起美颜丹,抹在脸上,结果皮肤下的黑色血痕冲破了皮肤,脸上顿时流出了黑血,空气中瞬间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
体内蹿出了一股邪火,如此熟悉的感觉,如半个月之前失身的那一夜,让涂秀佩恨的红了双眼,“涂秀玉!”.
凤天澜不跟她贫嘴,嘱咐着,“明天我要闭关三天,你自己注意些,不要偷懒。”
罗云竹楞了一下,随即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闭关,你这是要晋升灵宗了吗?”
凤天澜轻点头。
“啊!啊!啊!”罗云竹激动的大叫着抱住凤天澜,“天澜,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个变态啊,这才多久,你就要晋升了。”
“还好,你不用掉眼泪的。”凤天澜任由她抱着,心暖的一塌糊涂,云竹都高兴的哭了,这比她晋升还要激动吧,云竹待她是真的好。
罗云竹推开了她,抬手擦着眼角的眼泪,“我是昨晚没睡好,困的,才不是高兴的呢。”
凤天澜笑着点头,伸出了手,调侃着,“那来我怀里睡睡。”
“去你的。”罗云竹轻推了她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感叹,“谁曾想,传闻了十年的废材,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就从聚灵到了灵宗。”
那些骂天澜是废材的,仿若昨日,可如今谁敢说她不是。
真好,这样真好,真为天澜开心!
凤天澜掀开了车帘,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也是感叹,“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如此。”
她唯有站在云巅之上,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保护在乎的人,报那血仇之恨!
到了学院,张天成就凑了过来,“老大,昨天的事,我去查了,查出了点来。”
“昨天的事?你查什么?”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她没让他去查什么啊。
“就那刑部尚书之女,我查到了一些眉目,她故意那样针对你,是涂秀佩允诺了她,事情办成了有聚灵丹,而且到时候还会推举她到飞霜阁做外门弟子,总之那些话,都是她带头的。”
张天成把自己查到的跟凤天澜仔细说了一下,包括那些她陪睡才有丹药的流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天澜可没让你去查这些。”罗云竹踹开了张天成,“你离天澜三步之外,别那么近,小心挨揍。”
战王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揍人的。
张天成疑惑的挠了头,退到三步之外,“这老大的事,还需要吩咐嘛,要吩咐的就不是好跟班了。”
凤天澜看了他一眼,张天成长相一般,但看着是阳气,虽看着吊里郎当不着调,但看着做事不会差。
“你真要跟着我做事?”
“那不是废话,老大可不是白叫的。”张天成被质疑的有些生气,他不冲其他,就冲凤天澜那份义气,就让他想跟着了,总之不会跟错的。
他看人,也绝对不会错的!
“这样,我吩咐你做点事,做的好,以后就跟着我。”凤天澜见他是认真的,也认真了起来。
张天成连拍着胸,打包票,“肯定做到最好。”
凤天澜让他凑过来,将事情吩咐给了他,“如何?”
“小事一桩,绝对完成。”
罗云竹也把头凑过去听了内容,兴奋的瞪大了眼,“我也要帮忙。”天澜虐渣,怎么能少得了她!.
张天成蹲在不远处的一颗草药下,认认真真的拔着草,看着被众人围堵的涂秀佩,心情愉悦的吹了声口哨,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没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涂秀佩,竟然如此浪荡的未婚失贞,不过这也不稀奇,毕竟她还被传成了善良大方,可是不也一样做了很多伤害老大的事,不过也亏了老大提前说好的这个守宫砂点子啊。
涂秀佩只是楞了一下,看着还在指点她的人,怒声说道,“若是被我查出谁在污蔑我,将被逐出学院。”
说完,涂秀佩捂着手臂,匆忙的离开了人群,这一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她要去查清楚。
很快,涂秀佩肩背上的黑痣,以及手臂上没有守宫砂的事,飞快的传遍了南安城,坐实了她未婚失贞,为了修炼,跟男人苟合的事实。
涂秀佩一口气的跑了回去,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甚至说她什么胸下垂,还有跟的男人多了,那儿都松了。
光是听着这些,她就气的想放把火,把南安城给烧了,把这些低贱的贱民给烧个一干二净。
还有,她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这事给遮了过去,绝对不能坐实了这件事。
涂秀佩坐在马车里,看着洁白的手臂,她们没有点过守宫砂,可是上次凤天澜整出了守宫砂一事,再说没有点,肯定没人相信。
现在,首要的就是她要整个守宫砂出来,而且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守宫砂!
想了许久,涂秀佩拿下头上的簪子,在手臂上戳了个跟守宫砂一样大的圆点出来,溢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的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点药下去,将血滴给逼了进去,很快皮肤上只留下一滴鲜红的圆点,如守宫砂一样。
“凤天澜,你以为就你会弄守宫砂吗?我也会。”涂秀佩恨恨的擦着那红点,这一切肯定是凤天澜做的,一定是她!
虽然涂这药,留下了跟守宫砂一样的红点,可那是毒药,对她的身体有着巨大的伤害。
到了凤府,涂秀佩本想跑到凤仙园去质问凤天澜,可是随即一想,不如将计就计,借此事,把凤天澜的名声搞臭,于是忍着恨意,回了自己的院子。
“涂秀佩,被人指指点点,不好受吧?”涂秀玉看着面色不好的涂秀佩,吐了一口气。
涂秀佩心情不好,对涂秀玉更是没了耐心,冷声警告着,“涂秀玉,你别再来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情。”
涂秀玉看她心情不好,心里就舒服,冷笑了一声,“我说过,你别想好过,今天的事,不过是开始,你要是还缠着瑢哥哥,我会让你更惨。”
“这些事是你做的?”涂秀佩冷了眼,直盯着涂秀玉。
涂秀玉鄙夷的吐了她一口口水,“你敢做,我就敢给你捅出去,在小巷子里骑着的男人骑的爽吧?”
今天那些流言,包括涂秀佩身上的胎记和黑痣,都是她传出去的,她就是要撕破涂秀佩虚伪的面孔。.
凤天澜用力挣扎,随后指尖微动,一团火焰跳跃着,她的手攀上了司墨白的脖子……
“嘶!”司墨白只觉得脖子灼痛,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去摸脖子,见凤天澜跳开他的怀里,指尖还跳跃着一团火焰,不由得浅挑了眉,“澜儿晋升灵宗了。”
知道用灵力对付他了!
凤天澜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司墨白,你要是敢再碰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以前她灵力弱,可她现在晋升了灵宗,又有了双元素,对上司墨白虽然弱了一点,可用来挣扎,不被他强吻,还是可以的。
“三天不见,想你了。”司墨白朝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睡觉。”
他有两个晚上没抱着她睡觉了,没她在怀里,他就没睡的安稳。
“请你离开。”凤天澜摊开了掌心,更大的火焰跃了起来,一双凤眸盯着司墨白的脖子,那里红了一块,那是刚刚被她给烫出来的。
司墨白起身,整理了下衣襟,然后走向了凤天澜,低头看着她掌心的火焰,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掌心,然后直接将她揽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你疯了,这火可是烫人的。”凤天澜第一反应就是他握住了她带有火焰的手,那不是真实的火,可却是会灼人。
司墨白低眸,唇角不由得带上了笑意,“你担心我。”
“那是你活该,放开我。”凤天澜皱眉,用力挣扎着,她就不该去关心他。
司墨白心情好,一个打横将凤天澜抱起,然后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把她扣在怀里,伸出了修长的双手,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的受伤。
“……”凤天澜看的忘了挣扎,怎么可能,她这些火焰可是会烧人的,当初鞭打涂秀玉的时候,就是如此了,何况现在已经逼近真实火焰的火元素。
这不可能,除非……
司墨白在她侧脸落下了一吻,“好了,睡觉了,你闭关三天也累了,而且明天你也不是还要看戏。”
凤天澜没有再猜测司墨白的实力,只是再一次的怀疑,他兴许也不是归元大陆的人,因为他太强大了!
他说过,他有很强大的敌人,难道也是玄天大陆的人?
凤天澜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他的事,与她无关!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软香在怀,连续守着两夜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凤天澜醒来,依旧没有看到司墨白的身影,起身洗漱,“琉璃。”
“主人。”琉璃从丹卷世界出来,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请求惩罚。
凤天澜冷眸看着她,“你是我的人,却听别人的命令。”
“属下对他有熟悉感,就像对主人一样,所以……请主人责罚。”琉璃没有多辩解,其实司墨白对她的感觉,就像是另外一个主人,所以会下意识的听令。
凤天澜楞了一下,想起了血雾中的那一幕,那个男人无声抱着一个人,让她想起,就有着窒息的疼痛感。.
“司墨白,你能不能君子一点。”凤天澜气的挣扎,这人怎么就那么爱动手动脚的。
“不能。”司墨白看着她脸上的疤,“你这样容易暴露自己。”她脸上的特征性太大了。
凤天澜抬眼瞪了眼他眉间的朱砂痣,“你不也一样。”反正她又没打算名正言顺的去喝花酒,只是去做个梁上君子而已。
“所以,我配你,正好。”司墨白抱着凤天澜离开了凤府。
面对如此霸道的司墨白,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任他抱着!
张天成已经把涂秀玉的隔壁间包了下来,凤天澜到的时候,直接从屋顶上飘落,进了屋子。
“老大,我跟你说,今晚有戏,而且还是重……头……戏……”张天成听到开门的声音,兴奋的迎了上去,边说着话,结果看到进来的两人,瞬间石化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有厌女症的修罗战王吧?
战王怀里抱着的小公子,是他家老大吧?
这公主抱进来的一幕,怎么看怎么就那么奇怪,可是又那么的和谐,相配呢?
“放我下来。”凤天澜瞪着司墨白,到地方了,可以下来了。
张天成看着分明就有一腿的两人,想到那天说的话,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战……王。”
司墨白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在凤天澜香唇上落下一吻,再抬头,冷声霸道的宣示着,“她,是本王的!”
张天成被那冷冽的眼神,看的浑身一颤,狗腿的讨好着,“您的,您的。”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战王有厌女症吗?为什么跟他家老大抱一块了,而且还亲吻了。
战王跟老大的这出戏,才是今晚的压轴戏啊,后面他要怎么看戏?
凤天澜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墨白,见他松了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有什么好戏?”
“那个司瑢刚才来见涂秀玉,刚来一会儿,现在正说着话呢。”张天成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墨白,质疑的上下打量着,他真心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战王。
战王不是很可怕吗?跟修罗一样,可是刚才对老大那眼神,简直宠溺到不行。
这战王,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司墨白轻敛了下桃花眸,瞥了一眼张天成,便看向了凤天澜,走到她身边。
张天成被司墨白那眼神给看的浑身一颤,恐惧袭来,可是看着他下一瞬看凤天澜的时候,那冰冷的眼神瞬间温柔宠溺的很,身子又是一抖。
这简直是鬼上身啊,变脸太快了。
凤天澜顺着钻孔,看着隔壁间的情况,涂秀玉脸上淤青的厉害,身上还有着紫青,似乎刚被凌辱了,司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已经坏我一次好事了,我怎么可能给你第二次机会。”
张天成连忙跑了过来,在司墨白的目光威胁下,离凤天澜三步之外,有些唏嘘,“刚才三皇子让人把涂秀玉给奸了,几个人那种。”
以前觉得三皇子温文尔雅的,谁能想到,心思竟是这般的恶毒。.
涂秀玉看了看凤天澜,又看了看司墨白,不相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战王怎么可能喜欢凤天澜呢,怎么可能呢,这比毁灭世界还要不可能的事。
司墨白浅浅的挑了眉,贴身搂住凤天澜的纤腰,冰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温柔,“很晚了,别耽误睡觉。”别耽误他抱着她睡觉。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张天成,听到这话,顿时惊得他另外一只脚被门槛给绊了,直接摔了进来。
战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司墨白那如冷刀子一样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张天成顾不得裤裆疼,站直了身体,沉着脸,一本正经的回答着,“蛋疼,腿软。”
王爷,您能不能一视同仁,对老大那叫个温柔宠溺,对我们这些外人,那叫个冰冻三尺,翻书也没您翻这么快的。
“你们……”涂秀玉始终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怎么会是战王,怎么会是凤天澜,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凤天澜那个丑女人,哪里配得上战王,还有战王不是有厌女症,为什么会主动去抱凤天澜,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澜儿是本王的未婚妻。”司墨白声音冷厉的如刀子一样,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跟澜儿那是最有可能的了。
涂秀玉不相信的摇着头,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却又是不得不承认,她冷笑着,“你来看我笑话的,还是像他们一样,折磨我一番?”
这些跟她没有关系了,她现在只想杀了涂秀佩。
“被挚爱,被至亲抛弃背叛的感觉……”凤天澜只觉得嘴涩的很,不愿多说,对张天成说道,“把东西给她。”
对于涂秀玉的下场,她没有同情,只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前世,说不上谁比较惨,只能说人性太可怕。
因为涂秀佩执意要如此惩罚涂秀玉,所以涂翔和徐嘉忆放弃了涂秀玉,任由她被折磨成这样,而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而且还有一点是涂翔知道涂秀佩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这种选择,只因有利用价值。
如此可怕的人性,无法想象。
张天成因为那儿疼,所以走路有些怪异,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张,蹲下给了涂秀玉,“给你报仇的机会。”
涂秀玉用一只手拿着纸,看的脸色大变,抬头看着凤天澜,“你要我害死瑢哥哥吗?”
“我只是想报仇而已。”凤天澜淡淡的敛眸,毕竟前身是被司瑢和涂秀玉给打死的,她一直都记得要报仇,一直都记得!
这是他们欠前身的,该还的!
“我会死的。”涂秀玉颤抖着手,知道这些东西传出去,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她对死有一种恐惧。
“你也可以选择生不如死。”凤天澜轻瞥了一眼涂秀玉满脸是血,她充满了绝望的恨意,可还是个怕死之人。
大仇未报,谁都不想死。
涂秀玉手紧紧的拽着那一叠纸,好一会儿才疯狂的开口说道,“好,我做。”.
“……”罗云竹很是无语的瞪着张天成,“怎么叫的。”
张天成改口,“二姐。”
“我比你还小。”
“二妞?”
“你找死是不是,过来让我揍一顿。”
凤天澜看了一眼两人还有心思打闹,抬头看着涂秀玉,此时徐嘉忆苦口婆心的劝着,涂秀佩在一旁演着戏,演的那叫一个逼真。
“玉儿,你快下来,我们回家说,别想不开。”徐嘉忆劝的口干舌燥,也有了不耐烦,真想吼一句,要死赶紧死,别说些有的没的。
涂秀佩眼眶含泪,娇滴滴的,委屈的很,“妹妹,你下来,回头我会劝三皇子的,让他对你好的,他会送你回去的。我不跟你抢,你下来,别吓我们了。”
“你们闭嘴,不用你们假惺惺。”涂秀玉知道送回去的地方是青楼,根本就不是家,她怒吼着,“我说过,我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这个时候,还跟她炫瑢哥哥对她的言听计从,涂秀佩这个贱人!
“玉儿,你下来。”司瑢上了城楼,便是要冲向涂秀玉,想着冲过去,假装失手,把她推下去,一切解决。
涂秀玉往后退了一步,手拿着一个信封,对着司瑢就是怒吼着,“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把这信扔下去。”
司瑢抬眼看到信封,脸色大变,立马止住了脚步,尽量压制着焦躁的声音,“玉儿。”
那是他跟北齐国祁王来往的信函,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名,饶他是皇子,也是死罪,只是为什么这会落在涂秀玉手里。
“你给我站着,不许动,等我跟他们算完账,再跟你算。”涂秀玉紧捏着信函,威胁着司瑢,这一次她是下了决心,要死一起死!
司瑢想要上前的脚,停了下来,这一次是真的哄着她了,“好,我不动,你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都答应你。”
城楼下的涂秀佩皱起了眉头,司瑢有把柄落在涂秀玉手里了,不过那又如何,她可没有把柄,再怎样也奈何不了她,还不如好好的看出戏。
“涂翔,徐嘉忆你们不配为人父母。”涂秀玉手指着他们,“你们简直就是禽兽……”
“胡闹,快下来。”涂翔沉声呵斥着,他养的都是什么女儿,一个个都跟他作对,现在涂秀佩还不是他亲生的。
涂秀玉疯狂的大笑着,“今天我要揭发你们的恶行,涂翔为了争夺凤家权利,毒死了凤倾城。”
此话落下,顿时议论声四起,凤倾城是凤天澜的生母,是涂翔的亡妻,此时被揭穿了死亡真相?
“十年前,我亲眼看到凤倾城七窍流血,而当时我的爹娘,涂翔和徐嘉忆就站在一旁。”涂秀玉大声的说着,“他们为了一己之私,毒害妻子,害死主母。”
“涂秀玉,你大逆不道。”涂翔没想到涂秀玉会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气的红了眼,脸上浮起了杀气。
对此一幕,凤天澜淡淡的敛眸,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涂秀玉做了那么多伤害天澜的事,她要是因为涂秀玉的死,而后悔内疚,那她绝对一巴掌扇醒天澜,醒醒吧,人家到死都没后悔那样对她呢。
凤天澜轻摇着头,“只是有点唏嘘。”
她没有那么心善,只是涂秀玉一袭红衣,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死后要化为厉鬼索命,可是看着她死的那么安详满足,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她是想拉着司瑢一起死,是死也想做一回司瑢的新娘子。
“天澜,有话能不能说清楚啊。”罗云竹听的莫名其妙,不过这一场闹剧确实是让人唏嘘不已,前几天还蹦跶叫嚣的几人,今天就被一网打尽了,而且还没损失一丝一毫。
天澜真是太厉害了,没有任何损失,就将他们都给拿下了。
“那一身红衣为司瑢而穿。”凤天澜淡淡的说道,她无法理解涂秀玉的做法,司瑢都那样了,为什么还想嫁给他,因为爱吗?
凤天澜不由得质疑前世的自己,对姜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能是不够爱,也可能是太恨了,忘了原有的感情。
对她来说,感情是不允许背叛的!
“啊?”罗云竹愣住了,忍不住回头的看了一眼只剩下一滩血水的地方,“无法想象,无法苟同。”
“这很常见啊。”张天成不以为意,这种事见多了。
罗云竹瞪了他一眼,“你去死吧。”
像这种司瑢这种男人,就该去死,而像涂秀玉这种人太蠢了,要是早醒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再说了,天下男人那么多,干嘛非他一个。
张天成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我又没有说错,多少个青楼女子,为情所伤想不开,死前还说什么来世再见,蠢不可及。”
“哼,要是让我遇上负心汉,我先阉了他,再卖入青楼做小倌。”
“最毒妇人心。”
“……”
凤天澜看着张天成和罗云竹又打闹在一块,看着是那样活泼,像一对小冤家似的。
回到凤府,护卫和下人很有秩序的忙活着,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个捧高踩低的,凤府终于回到了正轨,涂翔他们终于被清除了凤府。
天牢里,除了涂翔和司瑢焦躁不安,涂秀佩和徐嘉忆很是安静的坐着,就好像他们不是坐牢,只是来做客而已。
“嘉忆,北齐国是不是有人来救你。”涂翔手戴着铁链,走的咯咯响,抓着牢门,问着对面的徐嘉忆。
徐嘉忆抬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死在这里吧。”
“佩儿,佩儿,你会救爹的吧,你会救爹的吧?”涂翔转头看着涂秀佩,他是她爹,她于情于理都该救他的。
涂秀佩轻扫了他一眼,问着徐嘉忆,“娘,他是我爹吗?”
“不是,他哪里够格做你爹。”
“徐嘉忆!你个贱人,给老子戴绿帽,等老子出去,老子要杀了你。”涂翔手抓着牢门,因为愤怒,戴的铁链索索响着。
铁链是千年玄铁特制,有压制灵力的作用,所以即使他是灵宗,也无法挣脱用灵力。.
徐嘉忆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一双猩红的眼睛,愤恨的瞪着凤天澜,想要冲破牢门,上前撕了她。
“天澜,天澜,救救爹,快救救爹。”涂翔捂着还窒息一样的脖子,看到凤天澜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不已。
他看到了战王牵了天澜的手,他听到战王在跟天澜解释,他知道战王喜欢天澜,他有救了。
凤天澜看向了涂翔,“那人是谁?”
“天澜,你快跟战王求情,只要你开口,爹就能得救了。”涂翔没有听到别的,只一心想要活着出去。
凤天澜皱了皱眉头,“那人到底是谁?”
“你先跟战王求情,你想要知道的,爹都告诉你,爹什么都说的。”
凤天澜皱着眉头,看着只一心求救的涂翔,不想多说。
见凤天澜不说话,涂翔就把希望放在了司墨白的身上,“战王,你放了我,我是天澜的爹,我可以做主让她嫁给你的,没有你这样对岳父的。”
“澜儿在跟你说话。”司墨白冷声说道,很想杀了他,身为父亲,怎么可以对澜儿这样,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人。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的,但其实力绝对是地尊之上,不像是归元大陆的人。”涂翔说完,着急的看着凤天澜,“天澜,你快跟战王求情,我是你爹啊,你应该救救爹的。”
听着涂翔的话,凤天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地尊,又是归元大陆之外的人,凤家怎会惹了这样的人?
“那人有什么目的?”凤天澜冷静了下来,既然帮着涂翔,那肯定有目的。
涂翔只想出了这天牢,何况那人已经十年不理他,所以不必怕那人报复,“爹不知道,他只是说会帮爹霸占凤家,你娘吃的毒药,就是他给的。”
“有什么特征吗?”凤天澜问道,不必问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什么,肯定也没见过长什么样。
“有,有,左手上有一朵牡丹花,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是个女人。”
凤天澜抬眸质疑的看着涂翔,“隔了十年,还记得这么清楚?”
“爹说的都是真的,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爹知道也都说了,天澜你快求求战王,不管战王什么要求,都一定要答应。”涂翔着急的说道。
十年,他还记得这么清楚,只是因为那朵牡丹花看着很别致,有着一种异样感,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闻着让人情动,有着生理性的欲望。
凤天澜冷眸轻扫了一眼涂翔,“你不配做父亲。”
“天澜,你站住,你要去哪里,你还没跟王爷求情。”涂翔看凤天澜竟然转身离开了,着急的大喊着。
对此,凤天澜不理会。
“把他们关一起。”司墨白冷声吩咐着,然后就追上了凤天澜。
“唔唔……”路过一半,听到痛苦的声音,凤天澜不由得抬眸看过去,还没看到,双眼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不许看。”
紧接着,凤天澜就落到了司墨白的怀里。.
他对她,真的纵容到了一个地步,可前提是,她得是他的!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脸色苍白,心里长叹了一气,敛下眸中的心疼,冷着声音,“除了拒绝我,离开我,很多事我以你为大。”
他吓到她了吧。
可是这就是他,在遇到她之前的他就是如此的,甚至比这还要可怕,在她面前,他有个底线,只要不触碰,最多也就是如此,但若是越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变成什么。
许久,凤天澜才从那冰冷中回神,看着房内简单的布置,早已没了司墨白的身影,就连空气中的冰凉薄荷香,都飘出了窗外,随着寒风消失了。
凤天澜心乱如麻,躺在床上,望着罗纱帐,脑袋一片浆糊,似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想一样,许久累了,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突然,耳边厉风飕飕,从脸颊刮过,即使隔着布帛,她的脸依旧感到生疼的厉害,她被人抱在怀里,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她的鼻尖。
谁?
是谁抱着她在跑?
凤天澜想要仰头去看那人是谁,可她只看到了一个带血的下巴,血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脸上,她似乎能感觉到血的温热,视线一片血红。
她看着男人下巴一动一动的,显然是在说什么,可她听不清楚,可是即使无声,也依旧让她感到窒息。
凤天澜目光从男人完美的下巴移到了肩膀上,看着那儿空洞洞的,那是被人穿了琵琶骨,这等于废了手,他竟然还抱着她如此狂奔?
“停下,快停下。”凤天澜只觉得一颗心都跟着这琵琶骨空了心,嘶喊着让男人停下。
可男人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在狂奔着,他护的那么好,怕她被那厉风刮伤,就如司墨白用披风将她裹在怀里的感觉。
一滴鲜血从那下巴滴落在她呼声叫声的口中,让她恐惧到颤抖,“求求你,快停下。”
她只感觉到,若是不停下,他会死的,她不想他死,不想。
她嘶喊到嗓子沙哑,她能感觉到泪水从眼角一滴滴的落下,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生命在枯竭,求你了,快停下,我们一起活着,不要一起了,她要他活着。
终于,男子似乎听到了她喊声,停了下来,用力的将她抱在怀中,她感受到了毁天灭地的强劲灵力,朝他们轰了过来。
“无……”
喊声骤停,凤天澜猛然的睁开了一双凤眸,望着罗纱帐,眼前似乎还出现着梦中的最后一幕,她和男子被打落,模糊中,她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朝她伸出了手,似要救她。
眨了下眼,最后一幕消失,凤天澜头疼的坐了起来,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是谁?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而再的入梦,而她一而再的看不清他的脸,还有他叫什么,为什么她只喊了一个字,再多便不记得。
最后,梦中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被穿了琵琶骨,还一直流血,最后还被后来的人给打伤,从高空坠落,他是否还活着?.
陈老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主子别谦虚,那可都是真真切切的五品洗髓丹,上百颗呢,圣丹城的人无一不洗髓成功,感谢着主子呢。”
“谁送来的?”凤天澜沉声问着,她不会炼就是不会炼,也更加不会送了。
“是一个男的,说主子让送来的,您也知道圣丹城除了我们,没有别人知道。”陈老说道,当年那个小镇,如今改名为圣丹城,也是鲜少人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是嘲笑自不量力,不会多放在心上的。
圣丹城刚建立,没人会放在心上。
“那个人的特征?”
陈老见凤天澜认真,也疑惑了,认真的想着那天送丹药的人,“国字脸,很普通的一张脸,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征,不过身上有着很重的杀伐气息,而且话很少,送完丹药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是个训练有素的人。”
凤天澜虽疑惑,但还是轻嗯了一声,“过几天我会让我舅舅前往圣丹城帮忙训练,等我从迷雾森林历练完,找个机会过去,还有百来人还不够,我们必须扩建势力。”
“主子,您不是已经派人去圣丹城训练他们了吗?”陈老疑惑的看着凤天澜,若不是主子脸上的疤太明显,而且浑身那种王者之气是别人模仿不了的,他都要以为眼前这个主子是假冒的了。
“嗯?”凤天澜更是疑惑了,“我没有派人,最近凤府事多,而且我刚入了学院,根本没空,再者也没有适宜的人去。”
现在涂翔他们已经解决了,舅舅是最适合不过的人了,可是现在竟然说圣丹城已经有人训练了?
“不应该啊,主子您派了一个灵王,一个炼药宗师去,那个灵王训练有素,像训兵一样,圣丹城已有规模,已经向北齐国分了一个分舵出去。”
陈老真的快怀疑眼前主子的真假了,要知道当时他知道是灵王和炼药宗师的时候,对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小小年纪,底下人这么多,这么强,哪里是那个废材小姐啊。
“是不是有人顶着我的名声,你们就全都接受?”凤天澜冷了脸。
陈老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也变了脸色,跪了下去,“请主子责罚。”
“疏忽职守,不能因为圣丹城是鲜少人知我才是主子,就疏忽了,接受别人的好处,若是有心人,打着我的名号让你们去做十恶不赦的事呢?若是打着我名义,在那些丹药里下毒药呢?”
“属下检验过的。”陈老解释着,他是炼药师,他能检验出来的。
凤天澜的声音更是冷了冷,“那我问你,你可知当初我在涂秀玉拍得的洗髓丹里,涂抹了什么药?”
“属下认罪请罚。”陈老羞愧的老脸涨红了起来,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疏忽职守,又妄想解释推卸责任,你身为领头人,双倍惩罚。”
陈老认了罚,然后问着,“那圣丹城那边是否要整改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派去的人,回头打造圣丹城玉牌,免得有人假冒。”.
涂秀佩抬头,泪流满面,满是绝望的嘶吼着,“我强大了又能怎么样,她是我姐姐,她有炼药师,她身后有战王,她身后是整个南萧国,我再强,也敌不过整个南萧国,我再强也做不到她那样狠毒无情。”
说完,涂秀佩紧抱着自己,埋头失声痛哭着,“他们……我已经是完璧之身了,我没脸活着,而且……”
齐书杰脸色一变,抬头冷声吩咐着,“你们退到一丈之外,没我的吩咐,不许靠近。”
“是。”
齐书杰看着涂秀佩绝望的哭着,心烦意燥的很,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竟然被糟蹋成了这样,那些人该去死。
“佩儿别怕,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替你报仇,她有炼药师,有战王,有南萧国,但是你有我,有飞霜阁,有着来自各国的是师兄弟姐妹,我们不怕他。”
“我不干净,我好脏……呜呜……”
耳边是涂秀佩那绝望的哭声,让齐书杰心疼的紧,可是看她只会哭,又烦躁不已,站起来踢着脚下的石头,冲着她怒吼着。
“你只会哭,不洁之身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没人要你,我要你,区区一个凤天澜,一个司墨白,一个南萧国能怎么样,在飞霜阁面前还不是要给几分面子。”
“你是飞霜阁的入门弟子,是我齐书杰的师妹,怕他们做什么,要怕也是他们怕,你哭哭哭,再哭你爹娘也是在天牢,再哭你也改变不了事实,再哭只会让他们看笑话,痛苦的是在乎你的人。”
涂秀佩被吼的一愣愣的,“可是我……”
齐书杰蹲下来,搂着涂秀佩的肩膀,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苍白瘦弱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没有可是,你有我,有飞霜阁,我会帮你报仇,那些人该去死。”
“她是我姐姐,虽然她不仁,但我不能……”
看着涂秀佩到了这个时候,还善良的考虑这个,气的直咬牙,“她何止是不仁,亲爹亲妹妹都能那样对付,她简直就不是人,杀了她都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来的路上,他已经简单的打听了一些,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凤天澜做的,他的小师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那些恶毒的事。
涂秀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着,那眼泪就跟天上的雨似的,不会停一样。
齐书杰心疼的给她擦着眼泪,“跟师兄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才回来几个月,就变成了这样,师兄给你做主。”
“师兄,我……姐姐她……呜呜……”涂秀佩边哭边颠倒黑白的说凤天澜为了抢凤家,是怎么丧心病狂不仁不义不孝的对他们对她做了怎样各种天怒人怨的事。
就连涂秀玉跟司瑢未婚先孕的事,都被她给说成了是凤天澜下药所致,也是凤天澜将涂秀玉卖入青楼,逼迫她在城楼上污蔑他们的,总之说的凤天澜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而把她自己说的有多么无辜。.
“嗯?”凤天澜浅挑眉,然后看向了与那少女隔了两个人的司墨白,“她喜欢司墨白?”
说这话的时候,司墨白正看着凤天澜,唇角微勾,带着点温柔情意的邪笑。
罗云竹抬头看了那少女一眼,继续说道,“她叫林素音,三大家族之一的首富林家,天赋中等,这些年也一直在外面,最近才回来的,具体实力是多少,就不知道了。”
林家是很低调的一个家族,可以说是商贾世家,南萧国的首富,是最大的药材商,很多拍卖行,都在其的名下,总之很有钱,门下有各种产业,掌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
“重点是,她从小就喜欢战王,从小就喜欢,从小就喜欢。”罗云竹似乎为了突出重点,连说了三次。
凤天澜淡淡的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林素音,她的目光正温柔的看着司墨白,发觉她的目光,对她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虽说林素音那高雅大气的气质,让人看着舒服,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打心里不喜欢,可即使是如此,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看凤天澜竟然对她笑,罗云竹觉得不可思议,“你还对她笑,你是不是傻啊,她要跟你抢战王呢。”
“那我现在去杀了她?”凤天澜失笑的看着她。
“没那么严重,林素音不像涂秀佩,光是教养素质就让人夸夸其谈了,你们情敌相见,应该会分外眼红才是。”
凤天澜轻笑着摇头,云竹这丫头想的可真多。
“此次哪个队伍摘得灵草,便不用明年秋天的考试,直接保送飞霜阁。”罗元杰的话落下,响起了一阵哗然声。
接着开始分配老师到各个分组,以保护学生他们的安全。
罗元杰带着司墨白和林素音到凤天澜他们的跟前,给他们介绍着,“这是林素音,是新来的学生,此次跟你们一起去迷雾森林,还有战王司墨白是此次保护你们安全的。”
林素音对着凤天澜礼貌的微笑着,“近日凤姑娘名声大盛,果断干脆的行事风格,让我佩服至极。”
凤天澜皱了下眉头,回以疏远的浅笑,“让林姑娘见笑了,但是我们几个尚且只够自保,不敢再连累林姑娘。”
言外之意就是拒绝林素音的加入!
“王爷,他们几个的安全就交给您了。”罗元杰担忧的看了一眼罗云竹,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她了。
司墨白的目光落在了凤天澜的身上,“本王实力弱,能保的人不多。”他是冲着澜儿来的,他只负责澜儿的安全。
“爹……”罗云竹埋怨的喊了一声,没事给他们整一个外人进组干嘛,还是天澜的情敌,那可就没意思多了。
“怎么?”罗元杰挑眉的看着她。
为了姐妹好,罗云竹看了一眼林素音,“我们这一组人够了,不带别人了。”
“这……”罗元杰瞪了她一眼,抬头请示的看向司墨白和林素音,她主动要竹儿她们那一组组,他也觉得她实力不错,加入他们的组,可以多一分安全。
林素音没有说话,想等司墨白表态,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看着锦盒,罗云竹想到此前涂秀佩回来的时候,要给天澜的洗髓丹而闹出的人命,顿时警铃大作的往凤天澜跟前一站,“谢谢林姑娘,但我们家天澜不需要,我们不嫌弃她丑。”
她最怕的就是在丹药里下药,因为太多人不爽她家天澜了。
“老大才不丑,你别乱说。”张天成用手戳了戳罗云竹的肩膀,对他来说,那道伤疤简直太酷了,更是增加了老大的霸气,一点都不丑。
凤天澜礼貌委婉的拒绝了,“林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可是……”林素音抬头看着凤天澜脸上那道疤,对于她的话,简直是无法置信,竟然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脸的?
凤天澜从空间取出一个蓝色锦盒,递了出去,“真的多谢林姑娘的心意,但这疤对我意义非凡。”
女人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很敌视,所以脸上的疤,能为她挡住很多麻烦。
林素音看了看两人递出的锦盒,笑着收了回来,“是我俗气,冒犯了凤姑娘。”说完,颔首离开。
“她是不是……”罗云竹看着林素音的背影,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给情敌送美颜丹?”
凤天澜失笑的将锦盒收了回去,“目前看着还是善意的。”
但她见过了太多的虚伪的人,所以对林素音无故讨好,没有感激什么的,只是以礼疏远,不愿深交。
“那可不一定,万一像那涂秀佩一样呢,再说了,她都能得到你这样的肯定,兴许那功力比涂秀佩还要厉害。”罗云竹见凤天澜笑,有些气鼓鼓的,“你别不信,我的直觉可准了。”
虽然她也觉得目前林素音看起来没有危害,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会不会为了战王,而丧失了本性呢。
“只要不犯到我们头上,一切与我们无关。”凤天澜淡淡的说道,她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犯到她头上,她绝对不会手软!
……
行了半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迷雾森林,在一里之外,众人原地休息,随行的老师,再次说了一次安全为重,以及一些危险地区不能碰的,总结一句,灵草重要但生命更可贵,一切以活命的前提下才摘草药。
太阳生气,森林还被浓雾笼罩着,除了一条条隐约的小道和树干,其余的均看不出什么,名副其实的迷雾森林。
这样的迷雾,让凤天澜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梦境,那血雾之中,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可浑身却散发着无尽悲伤的男人。
“怎么了?”司墨白见凤天澜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速度很快的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担忧的问着。
凤天澜只觉得心口疼,带着窒息的疼,“我没事,就是这浓浓迷雾,让人看不清环境,这要是魔兽突袭,很危险。”
两次的梦境,都是森林之中,窒息的心痛,让她对森林有着一种抗拒,似乎远离森林,就能避免一切悲剧一样。.
罗云竹回头看了一眼林素音,伸手打了一下张天成的脑袋,“人都是有脾气的,被说了还没发脾气的,那都是虚伪,要么求着好有目的,要么就是隐忍等着爆发。”
“就不能是宽宏大度,不跟你计较?”
罗云竹又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她从学院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了,我们不欢迎的态度这么明显了,她不仅不生气,还跟着我们,讨好天澜,这都没有别有用心,我脑袋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剁了就不好看了。”张天成忍不住的抬眼打量着林素音,“我还是不理解,总之我看着就是挺好的一个姑娘。”
“看见美人就成傻子了,反正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的,你继续不理解吧,等你被卖了,就理解了。”罗云竹懒得解释那么多,反正多防备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我不喜欢她这种啊,我……”张天成想想还是不解释了,而是跑到凤天澜身侧,“老大,您怎么看?”
老大比罗云竹要明智多了。
“云竹的话有道理,是人都有脾气的。”凤天澜淡淡的回着,没有脾气的,要么就是还没触到那个底线,要么就是太会隐忍伪装,也就是虚伪。
而且这林素音身份背景看似简单,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月仙草很罕见,认识的不多,但是她知道,显然对这一方面是很有认知的。
林素音跟在凤天澜他们身后,目光看似只是看着周围的风景,但实际是打量着几人,猜测他们的实力,他们的天赋和性格,以及观看着周围的环境。
“天澜,好多漂亮的花,而且好大啊。”罗云竹看着有她一人高的巨大黄花面前,满是惊讶,第一次看到有人高的花。
“罗姑娘……”林素音看罗云竹的手要去碰,连忙出声,秀手一挥,一枚银针飞了出去,直刺花梗,巨大的花朵,轰然倒下。
罗云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着悄然断了的花朵,花瓣合到一半,那花心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将她吞噬一样。
“你没事吧?”凤天澜原本是想出手阻止林素音,可是看清情况,连忙拉着罗云竹往后退了一步,离那花远远的。
“那是食人花,是肉食植物。”林素音抱歉的看着有些吓傻了的罗云竹,“抱歉,事出紧急,所以……”
“不用,谢谢你啊。”罗云竹连忙把手伸回了袖子里,就刚才她感觉到,如果她慢一点,她的手就被那食人花给吃了,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你不怪罪就好。”林素音大方的笑着。
被她救了一回,罗云竹也很抱歉,“之前对不起啊。”好歹是救了她的手,总是欠了一个人情。
“没事,可能是我长得不太友善。”
罗云竹更加不好意思了,“没有,你长得很好看,是我小人之心了。”
听着这种让人放下防备的话,凤天澜浅浅的皱了下眉头,林素音早就知道那是食人花,此前旁边就有,那时候不说,偏等云竹碰了才说?.
琉璃朝着西方走去,“跟我走,我能找到主人。”她跟主人共鸣的,所以她能找到。
“真的吗?”罗云竹跟在身后,她有点怕,觉得还是分开的好,这样稳妥一点。
“琉璃,还是分开吧。”张天成不是不信琉璃,而是觉得分开好。
林素音跟在身后不说话,同是女人,虽说凤天澜脸上有疤,可直觉还是觉得凤天澜对她产生了威胁,所以她现在心里矛盾着,到底是要遵从师父的命令,不惜任何代价的求得信任,还是私心一把,让凤天澜就这样死了。
她更偏向于后面一种,毕竟战王可是对凤天澜有了例外,她感受到了危险。
琉璃加快脚步,“听我的,还有现在主人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来得及。”
主人若是有生命危险,她的气息也就弱了,所以她很清楚。
“那我们快点吧。”罗云竹颤抖着声音,琉璃是莫名出现的,而且天澜还非常信任,所以她的话,可以信的。
反正要是天澜有什么,她也不活了。
几人终究还是信了琉璃的话,跟着琉璃走,但那些藤蔓瞬间消失,那速度之快,不是他们能够追上的。
凤天澜只觉得耳边寒风朔朔,细缝之中所透进的风,刮的她脸生疼,可想而知,这些藤蔓的速度有多快。
她用木元素探索断灵藤的所在,可是要防身,没能尽力,没有探索到,后来她见这些藤蔓只针对她一人,且目前没有要她命的意思,就干脆直接束手就擒,让藤蔓把她送到主干面前。
这样既能让云竹他们脱险,自己又能解决根源,一举两得。
不知过了多久,凤天澜只觉得耳边的风声慢了下来,然后逐渐露出了光芒,那些缠成蛹的藤蔓,逐渐散去,一致朝外,似护卫一样,护着这小小的天地,而她被缠住四肢,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似怕伤了她一样。
凤天澜抬眸环视着四周,发现了一个诡异的想象,方圆五十米没有一棵树,只有野草以及一些成片的树叶,而五十米之外粗干的树木,遍地都是。
更令人奇异的是,这五十米的中心处,绽放着一朵异常妖艳的红花,简简单单的五个花瓣,红如血,红到透明,有着一种吸魂夺魄的诡异感。
这五十米之内,竟然只有这一朵花?
寒风吹过,那朵迎风绽放的红花的花瓣动了,但却显得更加妖艳诡异,让人有着就算是死,也要去摘下它的冲动。
凤天澜直盯着这朵鲜花看,丝丝绿色灵力,从掌中而出,缠住她四肢的藤蔓,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用力的缠住,那细白的手腕,缠出了淤青血痕。
见凤天澜没有受到蛊惑,那朵诡异之花耐不住了,寒风一吹,猛然飞起,扑向了她,似要将她一口吃了一样。
看着诡异之花动了,凤天澜迅速转换火元素,掌心冒出丝丝红色火焰,缠住她的藤蔓,瞬间退散,她趁机挥着充满火力的拳头,朝那诡异之花冲了过去。.
“司墨白……”凤天澜只觉得手腕被他的气息,给灼到了,似乎从那手腕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想要瓦解她的心防。
“我第一次,还不熟练,要是疼,你掐我好了。”司墨白上药更是小心翼翼了,弯着腰,低着头,给她吹着伤口。
凤天澜敛了敛眸,把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顺其自然吧,也许真不一样呢?
“王爷不是在暗中保护吗?可是刚才差一点,天澜就……”罗云竹撇了撇嘴,有些责怪埋怨,保护不了天澜,就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还说什么暗中保护,这都保护到天上去了,都没看到人,等事情解决了,才看到人。
凤天澜看着司墨白身上没有沾染鲜血,却有着一股夹杂在薄荷香之中的血腥味,“你身上有血腥味。”
“赶几只鸟去了。”司墨白淡淡的说着,他来晚了,让澜儿受伤,确实是他的错。
凤天澜皱了皱眉头,仰头望着碧云蓝天,“是此前那种突然在半空爆炸的鸟?”
“我的澜儿就是聪明。”司墨白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的紧张,也瞬间消失,他也怕她不理解,误会他只会说空话,没想到他只模糊说了一句,她便有了想法。
“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罗云竹愣住了。
“这次危险是有预谋的?”张天成第一想法。
初灵在一旁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在这偌大的迷雾森林,都能有预谋?
琉璃蹲下来捡起被凤天澜扔在地上像是枯萎了一样的花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之扔进了丹卷世界,等她空了,再把这花种上,也许今后用得上。
“是林素音?”罗云竹一听,立即想到是林素音做的,毕竟天澜是她的情敌,要杀人又知道路线的,再是最适合不过了。
凤天澜看着手腕上的伤口结了痂,惊叹着这止血药的药效,“不是她。”
林素音有心在云竹要碰触食人花的时候才提醒,但显然不是这次刺杀策划的人,因为她看的出来,林素音并不想她死,而是有意接近。
“迷雾森林这么大,四处凶险不说,又都是魔兽,怎么预谋,总不能是个驭兽的吧?”
司墨白轻轻的摩擦着凤天澜手腕上的伤疤,心疼的紧,这手差点就被咬断了,她得有疼啊。
“应该是先抓了大鹰,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在大鹰身上装了灵力,随着大鹰的飞动的,灵力到了一个程度就会爆炸。”凤天澜摇着头,也不太懂这样的做法是什么,但想想,确实是针对她而来的。
罗云竹和张天成听的面面相觑,这杀人手法也未免太高级了吧?
“如果没有司墨白的话,我们只怕没有这么幸运。”凤天澜看着司墨白松了手,想到云竹误会了他,忍不住的为他辩解。
“为什么?”罗云竹不解的问着,她看到的只是战王来晚了,而天澜差点就被这什么断灵藤给吃了。
司墨白抬头看了一眼凤天澜,绕到她的背后,看着她后背的伤口。.
经初灵这么一说,罗云竹也想了起来,“不是一开始是这样的,直到天澜的后背受伤,那时候藤蔓一致对着天澜的时候,我还以为要听天澜的命令呢。”
“那些人还因为藤蔓都对着老大,趁机逃跑了,见死不救。”张天成想起那一幕,就恨的起飞,虽然没有义务救人,但是好歹一个学院的学生,是同窗了,竟然还见死不救,简直让人心寒。
“他们没有那个义务相救,何况那时候他们也帮不上忙。”凤天澜淡淡的说道,虽说她的性子,与前世大有不同,但还是保持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是爹娘教她的话,做人要不忘初心。
“那条伤了主人的藤蔓,瞬间变大变粗了,它们都是冲着主人的血。”琉璃的声音还带着自责,显然这藤蔓并不是断灵藤,是她判断错误,才害的主人如此。
经这么一说,罗云竹几人都明白了过来,抬手看着自己还包扎的掌心,“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放血都没用,原来是挑食啊,早说嘛,害的我白割了一刀,差点把手掌给剁了呢。”
现在想想,她当时哪来的勇气啊,那么狠心的给自己一刀,而且还不觉得疼,现在就觉得疼死她了都。
凤天澜垂眸,想着他们几个为了救她,竟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放血的一幕,让她的心一股暖流而过,很温暖,跟前世比,这一世的她幸福的太多。
“琉璃,现在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凤天澜将他们的情意记在心中,他们待她如何,她将千百倍的对他们如何,他们是值得的。
琉璃摇着头,“属下误以为这是断灵藤,可事实并不是,属下的记忆里没有这种植物,如果主人实力够的话,也许属下能够查到。”
这东西和断灵藤太像了,除了没有花之外,所以她判断失误,差点害死了主人。
对于琉璃的话,罗云竹很疑惑,“这跟你看的书有关,跟天澜的实力有什么关系?”
琉璃低头,因为它只是一本丹卷,它需要主人翻过页面,它才有所记忆。
“司墨白。”凤天澜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司墨白。
司墨白微微挑了眉尾,语气有些不悦,“嗯?”
“墨白。”凤天澜连忙改口,面上忍不住浮起了红晕,“我真的没事,不用离开,而且我还想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如此机关算尽的要置我于死地。”
除了瑾哥哥和姜影,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称呼一个男人,这让她感到羞涩。
司墨白打量着凤天澜,好一会儿才点头,“好。”
不过,他要着手准备前往玄天大陆的事,哪怕是打草惊蛇,也无所谓,他不能将澜儿置身在危险之中。
藤蔓长于心,这事天方夜谭,可是谁也说不清,世间就是这样的玄幻,他们只能祈祷,这藤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远处山峰上,涂秀佩被齐书杰从身后抱住,两人站在悬崖边,望着凤天澜那个方向,“佩儿,这会儿她应该死了,我们去看看,兴许还能找到她的骨头。”.
凤天澜看他如此过激反应,扯了扯嘴角,“我举个例子而已。”
“举例也不行。”张天成只要一想到司墨白那凉凉的眼神,就够吓破他的胆了,要真动手,那绝对没有活路。
凤天澜失笑着往前走,对于罗云竹这种思维的话,不予理会。
“天澜,不带你这样举例的,张天成哪能跟战王相比,那就不是一个层次。”罗云竹连忙跟了上去,势要劝到底,“你要直视心里的感觉,不能逃避,不然会后悔的。”
“天澜,你是喜欢王爷的,别骗你自……”话还没说完,
*玄天大陆*
精致高雅的沈家大院,院中所栽种的都是那灵草级别的花草,连那扫地之人都是有着灵王灵实力的,这等富贵不是旁人所能比的。
水上凉亭,一袭白裙女子如画中仙一样的女子,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那弱柳扶风的身姿有着说不尽的妩媚妖娆,由着婢女给她扇着风。
一个长得方脸的丫环走了进来,行着礼禀告,“小姐,太子回来了,正往这边来,估计半刻钟就到了,神色有些急。”
女子睁开美眸,更是风华无双,那眸底闪过的喜悦之色,更是平添了几分纯情,让人看着不由得为之而心动,可随之那抹纯情便染上了一抹暗光。
“你们都退下吧。”声若水流,清晰而悦耳。
众丫环退下,只留那方脸的丫环在一旁伺候着。
果然不到半刻钟,一阵厉风拂过,不过眨眼,上空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小青停在了上空,席瑾从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走进了亭内。
“瑾哥哥。”女子面色苍白的从贵妃榻坐起,脚刚沾地,双腿一软,身子便是往前倾。
席瑾身子一闪,伸手揽住她的腰,然后扶着她坐了下去,轻斥着,“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起来了。”
他刚从归元大陆回来,迫不及待的想问雅儿,涂秀佩是不是黛儿。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姐姐?”沈云雅抓着席瑾的手,神色着急,仿佛那是比她命还要着急的事。
席瑾看着她瘦了一圈,脸色又苍白如纸,心里一阵愧疚,雅儿为了找到黛儿重生的地方,以自己的血为引祭祀预示晶球,差点失血过多而死,而她不曾告诉他,若不是丫环不小心说了出来,这辈子只怕他都不会知道。
在寻找的这些日子,雅儿肯定比他还心急,还要难熬。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黛儿,她不记得我了。”席瑾愧疚的看着沈云雅清瘦苍白的脸,接下来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雅儿为了黛儿灵魂重生的事,已经付出够多了,如今还在休养,他怎么说得出口,让她再帮忙测一测,那个涂秀佩是不是黛儿,可是他又不甘心错过。
沈云雅眸底闪过一丝暗光,随即满面欣喜,抓着席瑾的手,就是站起,“真的找到姐姐了吗?真的是姐姐吗?那我要去接她回家,不记得没关系,回来就记得了,这里是她的家啊。”
“雅儿,你冷静一点,别急,现在还不确定她是不是雅儿。”看着沈云雅虚弱的又要倒下去,席瑾内心更加愧疚了。.
席瑾见她如此,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国师,沉声吩咐着,“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事。”
“瑾哥哥,放我下来,就差一点了,不能放弃。”沈云雅挣扎着,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没挣脱开,反而气喘吁吁的。
“雅儿,我都知道了。”
沈云雅身子一僵,抬头满是震惊和害怕的看着他,“瑾哥哥。”
“是我异想天开了,灵魂重生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怎么可能存在。”席瑾苦笑了一声,抱着沈云雅跃上了小青的背,“黛儿的遗言我也看了,我听黛儿的,娶你为妻,像爱她一样的爱你,除非你不愿意。”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姐姐……”话还没说完,沈云雅就累的粗喘着气,脸色更是苍白,更是一瞬间上不气来。
“既然愿意,那就这样决定了。”席瑾抱紧了沈云雅,温和的声音满是凄凉,黛儿那样威胁他,他怎么可能不同意,他怎么舍得和黛儿生生世世不再见,“只是……”
席瑾顿了顿,“雅儿,给我一年时间,我没法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娶别人,一年之后,我听黛儿的话,娶你!”
“瑾……”沈云雅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只是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
席瑾看着昏睡的沈云雅,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了,黛儿死前最不放心的是沈家,雅儿,还有一个她深爱的姜影,她活着他没能做什么,死了虽然多余,但她的遗言,他会去做的,只求她能安息,只求他们有来生。
国师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鲜红的晶球,看着上面逐渐浮出的凤天澜的身影,伸手摩挲着那张精致妖娆比沈云雅还要绝色倾城的脸,缥缈的声音带着丝冰凉,“终于等到你了。”
*迷雾森林
那日遭受藤蔓袭击之后,一切风平浪静,琉璃顺着对灵草的感觉,一路往北。
“主人,我感应到灵草的位置了。”到了北向,四处环山的位置,琉璃转了一圈,然后面对着那最高的山峰,兴奋的说着。
凤天澜抬眸看去,那座山峰被浓雾笼罩,只看到若隐若现的半山腰和山顶,这山至少高一千多米。
没有多话,几人便是朝着那座山峰而去,在山脚下却是意外的遇到了一个人。
“你……”看到她,涂秀佩有一瞬的震惊,随即笑着打招呼,“姐姐,好久不见,爹娘他们还好吗?”
凤天澜还真是命大啊,那样都没死,真是庆幸当初留了个心眼,没去看她的尸体,不然绝对被抓个现行。
齐书杰看着凤天澜,也是惊了一下,随即将涂秀佩护在身后,“想要灵草?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想要进飞霜阁,更是想都不要想。”
凤天澜看着他如此,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若不是为了尚家的事,对于飞霜阁,她还真是没兴趣。
见凤天澜不屑的眼神,齐书杰气的直咬牙,“越贱的人,命越长。”
精心策划了那一场谋杀,竟然都没能杀了她。.
“王爷喜欢谁,那是王爷的事,何况王爷和凤姑娘很般配。”林素音看了一眼在她面前丝毫不伪装的涂秀佩,“涂姑娘这次借错刀,与你相比,我更乐意与凤姑娘交好。”
听着林素音的回答,涂秀佩很是不甘心的问着,“你就甘心输给凤天澜那个废材丑女吗?”
“如果凤姑娘是丑女,是废材,那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涂姑娘。”林素音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涂秀佩,“涂姑娘也不要自己是什么样的,看谁都跟你一样的龌龊小人。”
“林素音。”涂秀佩咬牙恨恨的喊着,“难怪你会输,因为你胆小,不如凤天澜大胆,直接爬上战王的床。”
她以为林素音喜欢战王,定会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一起对付凤天澜,谁知道林素音竟然是这个态度。
林素音的脚步顿了一下,仿若没听见一样,回到位置,带着队员去寻找灵草。
“怎么了?凤天澜又欺负你了?”齐书杰方便完之后,跟了上来,看着涂秀佩一个人,抿着唇,看似很委屈一样,不由得让他心疼着。
怎么没在身边一会儿,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涂秀佩咬着唇,“没事,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灵草就被人抢先了,你就不能那么快晋升灵王了。”
听涂秀佩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不肯说,首先想的是他要灵草晋升的事,齐书杰感动不已,将她拉入怀里,“佩儿,这一次肯定会让凤天澜死的,灵草有强大魔兽守护,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凤天澜他们的实力肯定不敌魔兽,就算侥幸赢了,也一定身受重伤,到时候他只要补上一剑,她的命和灵草,就都是他的了。
越靠近灵草,琉璃的感觉越强烈,她对灵草的感觉,就像指南针一样,先大概确定一个位置,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走,最后能确定灵草的位置。
“主人,看上面。”强烈的感觉,让琉璃一眼就看到了灵草。
凤天澜等人,顺着琉璃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朵幽兰散发着点点蓝光,屹立在峭壁上,煞是好看。
“我找到灵草了。”身侧有人大呼了一声。
罗云竹看了过去,见是林素音他们,连忙喊着,“天澜快点,先到先得。”
灵草可是只有一颗,被抢了可就没有了。
凤天澜和林素音同时出手,眼看着林素音的手就要先一步摘到灵草,罗云竹几人顿时悬起了一颗心,而林素音那一队的同时欢呼出声。
“灵草到手了,林姑娘好厉……。”
然而,还没欢呼完,只见那一颗快到手的灵草动了,像是活了一样,快速的动着,众人看呆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一颗藤蔓缠住灵草,连根拔起,然后飞向了凤天澜,直直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众人,“……”
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轰隆隆!
突然震天响,整座山峰都跟着颤动了起来,似那强烈地震一样,这座山峰会随时坍塌一样。.
随着凤唳声起,万兽朝拜,低鸣着在求饶,匍匐着四肢往后慢慢退着。
而凤天澜一袭白衣,竟是随着凤飞于天而鲜红了起来,像是与那火凤凰融为一体,是那样的壮观,又是那样的惊艳,就好似她才是那翱翔九空的凤凰。
黑影看着不断后退的万兽,阴笑着勾了唇角,轻轻抬手,“去吧。”
话落,一抹寒光闪过,朝着那火凤凰而去,寒光所过之处,正在退散的魔兽,更加狂躁暴动的嘶吼着,以更快的速度,跟随着寒光,再次凶悍的攻击。
刚松了一口气的罗云竹等人,看着退散的魔兽又回来了,顿时脸色都变了。
看着又攻回来的万兽,凤天澜的眸子,似染红了血一样的红宝石,咬着下唇,用尽全力,将那幻化的火凤凰变的更大了。
霸气的凤唳声,让进攻的万兽有一瞬间的停滞,但随着另外一声冷冽的凤唳,万兽嘶吼,更加的疯狂不要命了。
那一抹似流星的寒光,突然万丈光芒,一只庞大遮天的冰凤凰,像星球相撞一样,猛的撞像了火凤凰。
轰!
小了一倍的火凤凰,被撞的粉碎,瞬间在黑夜下,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好似流光一样,照亮了整个黑夜。
噗!
凤天澜只觉得眉心一痛,直入丹田,经脉絮乱,重伤!
“澜儿。”司墨白被吐的一脸血,让他觉得整个人,乃至灵魂都在发烫。
那只冰凤凰嘶鸣着,张着巨爪,直直的冲向了凤天澜,似要穿透她的身子,将她粉碎一样。
司墨白猛的缩紧了瞳孔,将凤天澜推到罗云竹面前,再抬头,冰凤凰已然到了跟前,似穿透了他,又似将他包裹在其中,终是看不到他的身影。
凤天澜瞪大了双眼,只觉得这一瞬天崩地裂;只觉得这一瞬,她的世界坍塌了!
“司墨白。”凤天澜低喊了一声,用灵力割开了左掌心,将鲜血洒在半空,一只掌心大的迷你凤凰,冲天而出,径直的咬向了冰凤凰的脖子。
那冰凤凰回头,直接将小凤凰给吞了下去。
凤天澜红着双眼,将手腕割开,更多的鲜血洒了出去,一只一米大的凤凰飞出。
“天澜,停下。”看着凤天澜不要命的以血画凤凰,罗云竹急的上前抱住她,本就重伤,再这样下去,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就是被凤凰反噬。
“放开。”
“我不……”话还没说完,胸口一疼,罗云竹被打退了两步,她抬头看着凤天澜跃上了凤凰背上,冲向了那巨大冰凤凰,瞪大了双眼,紧跟而上,“天澜。”
凤天澜与那凤凰似被冰凤凰吞噬了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罗云竹和张天成以及初灵,没有任何的犹豫,全部冲了进去,几人全部被吞噬了。
一直看呆了的林素音,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跟着也跳了进去,师父说,死都要取得凤天澜的信任,这是她的任务!
周围一片寒冰,凤天澜像是置身在一个冰雪世界一样,她焦急寻找着司墨白,她颤着声音,“墨白。”.
他从未想过,解除封印的法子,就是澜儿的血,他们之间似乎有着特别的关联。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封印解除了,他有更强大的灵力保护天澜了!
只是,紧接着危险也会接窘而来!
但,无论前方有多危险,他都会护她安全!
*
凤天澜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红,一片红!
满地鲜红的血,连那水都是红的,像是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地上的血红与那西边的橘红,汇成一色,好像天地交接了一样。
她想动,可是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根本就动惮不得,是那熟悉的感觉,又是梦境吗?
她屏住呼吸,想要听一下,他在说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她的脸,似乎有什么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没有任何的温度,可她却是能感觉到,那是他的泪水。
静,像是整个世界都静寂了下来。
她不知道多久,似乎很久,可即使很久,她还是很依赖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踏实,还有满足,只觉得岁月静好。
可是男人抱着她动了,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却慌张了,害怕了,她想喊,喊不出声。
她似乎看到男人消失了,那种灰飞烟灭的消失,她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可是抓了个空,惊的她嘶喊出声,“墨白。”
“我在。”听到声音的司墨白,紧了紧手的力度,低头轻吻着凤天澜的额头。
凤天澜猛的睁开双眼,那种恐惧依旧缠绕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额头上有着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刺着她,让她发痒。
“司墨白。”凤天澜再次惊喊出声,手慌乱的抓了一个位置。
司墨白闷哼了一声,“澜儿,我在,我在。”说着,伸手抬起凤天澜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双唇,霸道的闯入,缠住她的小舌……
“唔……”突然的吻,让凤天澜不适的出声,而下巴更是刺刺的,痒的她难受。
还有这霸道的吻,似乎要夺走她的呼吸,似要将她给吞噬了一样。
她觉得快窒息了,她有了真实的感觉,她不是在梦里,是真的,司墨白还在,他没有消失。
司墨白直吻的她呼吸不过来,才松开她,脸贴着她的脸,低低的喊着,“澜儿。”
她醒了,她终于醒了!
凤天澜还是觉得脸被刺的有些痒,抬眸看着他,青青的下巴,冒出了不少胡子,头发有些凌乱,衣服还是之前那一身,上面沾满了血迹。
这个样子的他,不是谪仙,不是修罗,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担心她,守着她的男人。
“墨白,你长胡子了。”凤天澜伸手,摸着他的下巴,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他的双眼凹陷的厉害,他守了多久?
司墨白握住凤天澜的手,贴在脸上,“先给你检查一下,没事了,我再去梳洗,还你一个白白净净的墨白。”
“白白净净,那可是小白脸。”凤天澜目光落在司墨白的脸上,不舍得移开,深怕移开了,就是梦中的那一幕。.
凤天澜的脸更红了,给男人宽衣解带,她没做过这种事,让她光是想想,就十分的羞耻。
可是想着司墨白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了,为了照顾她,向来爱干净的他,竟是连一身脏衣都没有换,他是怎么忍受的?
跟他相比,她这点算不上什么,反正事后他醒了,她装不知道就是了。
于是,凤天澜闭着眼,咬着牙,抖着手,去解司墨白的腰带,不知道怎么解,只能闭着眼摸索着……
废了一刻钟的时间,腰带还没解开,而她已经满头是汗,最后干脆睁开眼,盯着已经被她摸到凌乱的衣服,脸红的都快能煎鸡蛋了。
事后不要认!
再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凤天澜以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说服了自己,给他擦身子换衣服是小事,是应该的,不要多想,这是还人情。
“救命恩人!”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下定决心。
凤天澜俯身,双手从他腰间穿过,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念着,“救命恩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解了腰带,又多念几次,凤天澜满是红晕的小脸,逐渐恢复了本色,原本紧张羞涩的神情,也变的一本正经,很是认真的模样。
没有丝毫杂念的继续脱外衫,脱里衣,但如果此时有人的话,会发现她的手是颤抖的,她的眼神是闪躲的,她的耳根是红的,她的呼吸是急促的,她的淡定,她的一本正经都是装的!
废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将司墨白的上身,给脱光了,看着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两个红点,因为呼吸,胸口起伏着,那精壮的线条,让凤天澜压下去的羞涩,再次浮上心头,小脸再一次布满了红晕。
只看一眼,凤天澜连忙闭上了眼睛,拿着毛巾,胡乱的擦着,手一不小心碰到了一点嫣红,顿时手就跟触电了一样,同时也瞪大了双眼,脸又红了一层。
那精壮的胸膛,明明是温的,可此时她竟是觉得手碰到的地方,烫的很,似乎烫到她的心底。
凤天澜拿着毛巾,又是犹豫了一会儿,心想着他是救命恩人,而且之前他看过她的背,现在她看回来,算扯平了,所以淡定,她只是在照顾一个病人。
自我感觉淡定的凤天澜,抖着手,睁着眼,不敢乱瞄的给司墨白胡乱的擦着上身,擦个上身,用了她半刻钟的时间,浑身湿哒哒的,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擦完了上身,凤天澜看向还穿着里裤的下身,顿时就又呆住了,上面勉强可以擦一下,下面就不用擦了吧?
凤天澜又陷入了新一波的纠结,擦还是不擦?
下面可不同于上面,这可就是等于肌肤相亲了……
凤天澜又纠结了一番,凤天澜还是以救命恩人说服了自己,歪着头,闭上眼,抖着手摸上了司墨白的裤头,一点点的往下褪,到了倒三角的位置,呼吸急促,即使闭着眼,也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突然…….
“啥?”罗云竹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激动的快步跟了上去,“天澜,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找美颜丹的药材,你这是要恢复容貌了吗?”
每天看着天澜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她就各种揪心,总觉得那是天澜心上的一道疤,没有去掉疤,她就不会放下过去。
而现在……
“天澜,你这是承认自己,要女为悦己者容吗?”
“我只是想恢复容貌了而已。”凤天澜否认着。
“反正我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我高兴。”罗云竹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哇哈哈,我太高兴了,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终于能狠狠的打涂秀佩那自以为是的恶心嘴脸了。”
看她如此激动,凤天澜轻笑着,“小心你的脚。”
“天澜,你是因为王爷,所以想要恢复容貌的吧?”此时的罗云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脚,满心只有天澜要恢复容貌的喜悦。
“不是。”凤天澜否认着。
“我知道你口是心非。”罗云竹跛着脚跟在凤天澜身后,“你是不知道喜欢,但你可以确定不讨厌,所以现在你可以试着喜欢,至少要给他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能还没开始就拒绝的彻底,当朋友一样的相处,也许就喜欢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的朋友。”
“那是为你好,怕你迷路,错过了绝顶好男人。”罗云竹抽着嘴角,一副我为你好,你还吃醋的模样。
出了房门,凤天澜要关门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司墨白的妖孽俊脸,想着刚才那一瞬的心跳漏拍,那是心的悸动,她无法否认,也无法忽视。
一路上,罗云竹高兴的忘记了脚痛,更是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一样。
这里是森林山脚,贩卖药材居多,价格也比拍卖会的便宜,而美颜丹的药材,虽难得,但也没有到千金难求的地步,主要是炼药师太少,研究美颜丹的炼药师更少,所以美颜丹才成了难求之物。
在这个小镇转了一圈,花了一百万金币,买齐了美颜丹的药材。
此时,已临近正午,街上多了许多人,街道两旁的商贩往后挪了挪,空出了两米宽的路,路人们全都站在两边,探着头。
“天澜,你说王爷醒来,看到你恢复了容貌,会不会不认得你?然后一掌把你拍飞啊。”
凤天澜想都没想的回答,“不会。”
罗云竹揶揄的笑了笑,“看吧,你对王爷很有自信,这是……”
“凤女到!”
突然的庄重声音,打断了罗云竹的话。
“凤女?”罗云竹好奇的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顶红纱软轿,从镇外缓缓进来,她眯着眼,想看清轿内人的模样,可只看到了隐约的人影。
“天澜,你看到了凤女的样子了吗?”罗云竹踮起脚尖,还是没看到人。
凤天澜抬眼看着轿内的人影,只觉得熟悉,“没有,但有点熟悉。”
“凤女是什么啊?”罗云竹很疑惑,看这红纱软轿的,还撒鲜花,像哪个青楼的头牌。.
只见林素音坐在床边,正慢慢俯身的靠近司墨白,结果被罗云竹一声吼,惊得连忙起身,慌张的看着她们,“凤姑娘,我只是在照顾王爷。”
罗云竹听得很是气愤,双眼喷火似的瞪着她,“都照顾的快到床上去了啊,林素音平时看着你挺严谨的,没想到你竟然趁人之危,还故意挑这样的时候,是想让我家天澜误会王爷,你好挑拨离间,趁机而入吗?”
“我没有,我本是来看凤姑娘的,见王爷不在,又喊着喝水,所以我才……”林素音羞愧难当,一张素雅的脸,通红的很。
对于林素音的解释,罗云竹嗤之以鼻,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发现是天澜的衣服,就更加鄙夷了,“那你又为什么穿上天澜的衣服,还是昨晚才换下没拿去洗的衣服,是因为上面还有天澜的气味,更好的接近战王吧。”
凤天澜低头轻扫了一眼,发现地上有一小滩血渍,而林素音的脸色虽然绯红着,可是那双唇毫无血色,看起来似乎刚被打伤。
林素音只觉得罗云竹的话,让她的脸跟火烧一样,羞辱极了。
她原本是来看凤天澜和战王的,可她没在,所以就进来看战王昏睡在床,那俊美安静的容颜,让她心神一动,不曾靠近一寸的她,只有一个念头,距离他再近一点,哪怕是再挪近一个脚步。
她近了一步,可她不知足,想要摸一摸他的脸,曾经他是不近女色,但现在他可以近女色了,所以她想试试,与他有更近距离的接触。
她满心欢喜的期待他们的近距离接触,可是她刚伸出手,就被战王身上发出的一股强劲灵力给打飞了出去。
别说摸他的脸了,她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时候,她明白了,他不是近女色了,而是他只近凤天澜这个女色,哪怕在昏迷,他也是如此!
恼羞,嫉妒,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于是她看到一旁凤天澜的衣服,就穿了上去,这一次想要的是更近距离的靠近,所以不是伸手去摸脸,她想要亲他,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一喜欢就是十几年的男人!
“怎么,被我说中了,羞愧难当了?”罗云竹轻嗤着,上前想要扒下林素音身上的衣服。
“云竹。”凤天澜冲罗云竹摇了摇头。
罗云竹犹豫了一下,但是想着食人花是林素音救了她的手,终还是扯了扯嘴角,没有做的太过分。
凤天澜从丹卷世界摘了一颗灵草,递给了林素音,“林姑娘仗义留下相救,最后也是我们救了你,这颗灵草给你,所以我们恩情两清了,互不相欠,王爷这里,就不劳烦林姑娘了!。”
林素音看着幽兰灵草,再看看凤天澜,她这是下逐客令了!
这里是战王的房间,凭什么她做主?
“凤姑娘,你我同是喜欢战王的人,就应该公平竞争,你能照顾战王,我也能,所以你没有资格在战王的房间里,以主人的身份来命令我。”.
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她的眸子,有着一种令他心动的美。
凤天澜只觉得他的情深桃花眸,似乎有魔力一样,将她深深的吸引住,让她无法移开双眸,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空气中,逐渐的飘散着暧昧气息。
“你醒了。”很快,凤天澜就从那满含情深的桃花眸中,清醒了过来,睡意的朦胧,也瞬间消散,坐直了身子,甩了甩因为趴睡而发麻的手臂,才起身去倒了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紧张,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脸上原本有伤疤的位置,这样的她,他会觉得好看吗?他会认得出她吗?
因为紧张,凤天澜捧着水,没有勇气回头。
“澜儿。”司墨白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看着凤天澜站着不动,有些心急的喊着。
凤天澜紧了紧手的力度,抿了下唇,自然的转过身,走向了他。
司墨白抬眸看着缓缓朝他走来的凤天澜,烛光下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那张精美绝伦的容颜,让人看一眼,就有一种血液凝滞,心跳漏拍的错觉。
美!美极了!
世间无一物,无一人可与她相媲美!
恢复了容貌的澜儿,美极了,美的让他移不开眼,美的他只想将她藏起来,只他一个人看。
凤天澜被那灼热的眼神,给看的脸颊发烫,递出了水,“你刚醒,先喝点水,我去叫人给你送白粥来。”
“澜儿,你怎么恢复容貌了。”司墨白很快从惊艳中回神,看着那张看一眼都能呼吸一滞的容颜,恨不得找到那脱落的伤疤,再给她贴上去。
“你不喜欢?”问出口后,凤天澜才惊觉这话太过引人遐想,就放下了水,打算落荒而逃。
司墨白伸手抓住凤天澜的手,将她拉了回来,“没有,很喜欢,无论澜儿怎么样,我都喜欢。”
凤天澜被他拉的坐在了床边,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脸更烫了,却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以前的你也很好看,为什么要恢复容貌?”司墨白抬眸看着低头害羞的凤天澜,心中顿时有了想法,不由得有些欣喜,“因为我?”
以前的天澜,脸上虽有疤,可他不觉得难看,反而英气,而此时没了疤,令人一眼就惊艳,仿若看见了仙子一样,可不管哪个她,都是他喜欢的。
甚至私心的更喜欢以前脸上有疤的她,那样就没别人看见她的好,只是他一个人的。
“不是。”凤天澜矢口否认着。
司墨白脸上欣喜的笑,顿时消失,只剩失落。
“你昏迷了几天没进食,我去端粥来。”凤天澜此时不敢面对司墨白,羞红着脸,有些落荒而逃。
司墨白靠坐在床头,看着凤天澜的背影,喊了一声,“出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单膝跪下,“主子。”
“说说这些天的事。”
黑影说了声是,正要说,却又听司墨白冷声问着,“我昏睡的日子,是王妃在旁边照顾着?”
他不敢问太多,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失望。.
罗云竹在背后喊着,“天澜口是心非,她是喜欢你的,不然就不会让你第一个看她的容貌。”
听着这话,凤天澜跑的更快了,司墨白好心情的任由她拉着他跑。
“我是第一个看见你恢复后的容貌?”司墨白浅勾唇角,罗云竹看到澜儿时的惊艳,他相信他是第一个看见澜儿恢复容貌的人。
客栈的后院,没有花园,只是种了一小片菜园,此时上面只有一些菜苗。
凤天澜松了手,看着面前的小菜苗,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轻点头,“嗯。”
得到回应,司墨白眉眼轻挑,唇角勾起长长的弧度,一双桃花眸,泛起了涟涟笑意,仿若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花的世界,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高兴。
“因为我,恢复的容貌?”因为高兴,连带着以往冰冷的声音,都有了暖意。
司墨白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他的喜欢,终于得到了回应,澜儿对他终于有了感觉。
凤天澜手放在篱笆上,“其实也不算是。”但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
她对容貌是美是丑并不在意,甚至不喜欢过于美的容貌,那是件麻烦事,可是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总会在意他对她容貌的看法。
“那还是因为我。”司墨白上前,想要去抱凤天澜。
“你别动,我有话跟你说。”凤天澜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司墨白的拥抱,他抱着,她怕说不出来。
司墨白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凝滞,欢快跳动的心,也瞬间紧张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开口,“好。”
昨晚她就说有话跟他说了,只是他不敢揣测她要跟他说什么话。
凤天澜手抓在篱笆上,看着那迎风而立的小菜苗,又看了看角落里,那飘着枯叶的小树,想着自从她重生以来,跟司墨白的点点滴滴。
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大的事,但他却是细润无声的闯进了她的世界,这是她无法否认的。
空气中的静寂,让司墨白更加的紧张了起来,放下的手,有些湿漉,似乎是出了冷汗,想到此,他有些想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都不曾紧张,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有过。
可是现在面对她,只是她还未说出的话,就紧张的手心出汗,一颗心直七上八下的打鼓,实在是让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司墨白。”
就在司墨白以为他们要这样安静下去的时候,凤天澜开口了。
“嗯。”司墨白有些慌张,因为她的喊声,很沉重,就如之前她无数次拒绝他的时候。
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头来,抬头仰视着他,“谢谢,你的喜欢……”
还还没说完,司墨白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凤天澜!”
他的喜欢,不是为了她一句谢谢,而且她接下来的话,肯定是要拒绝的,他不想听!
“听我说完。”凤天澜直视着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凤天澜抬眸眨眼的看着他,他想说什么?
司墨白伸出右手,中指上是那半心形戒指,他牵住了凤天澜的左手,两人十指相扣,两枚半心形戒指,融成一颗心,交织在一起。
“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你,第一次救你,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后来回到宫中,是司铭跟我说,你会是我的妻子,那是我生来就要达到的使命。”
凤天澜诧异的看着他,疑惑他对皇帝的称呼,疑惑的是皇帝所说的话,因为那时候她跟司瑢还有婚约,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一开始我对你所做的,一半源于这是我的使命,一半源于我对你的怦然心动。”司墨白看着凤天澜,“可随着相处,我对你从怦然心动,到产生兴趣,到现在非你不可。”
凤天澜眨眼看着他,对他的话,有些无法形容。
“这辈子,我只爱一次,也只爱一人。”司墨白紧了紧手的力度,低眸坚定的看着她,“那人就是凤天澜,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无论什么样的你,是好是坏,是美是丑,无论你是否喜欢我,我司墨白这辈子只爱凤天澜一个人。”
听着司墨白的话,凤天澜只觉得心底有一根弦,被他撩拨的春心荡漾。
“我知道你不信,甜言蜜语,谁都能说。”司墨白松了手,桃花眸如锁魂一样的看着她,“澜儿,你听过本命契约吗?”
“什么?”凤天澜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墨白,他怎么知道这种契约。
司墨白轻笑着抬起右手食指,摸上了凤天澜的眉心,一点血红渗入她的眉心,“我司墨白以命魂为本,与凤天澜签订本命契约……”
“司墨白,你停下。”凤天澜瞪大了双眼,眉心的灼痛,让她惊慌了起来,他在跟她签订本命契约,这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知不知道。
她想制止他,可是他比她强,这是单方面强制契约,若是她抵抗,他会被反噬,会没命的,现在能停下契约的,只有他了。
“我司墨白此生只爱凤天澜一人,若是背叛了她,若是负了她,定让我时时刻刻遭受噬心之痛,灵魂日日夜夜遭受烈火灼烧……”
凤天澜更是瞪大了双眼,他这何止是本命契约,更是血誓,一旦违背了他所说的誓言,将会一一实现,他的誓言不是不得好死,而是各种各样的折磨,噬心之痛,灵魂灼烧,这些都是生不如死!
他,哪来的勇气许下这样的血誓!
他,哪来是自信,此生不负她!
“司墨白再次以魂为本,与凤天澜签订本命契约,若她死,我便亡,若我亡,她永生!”
慷锵有力的声音,落了下来,司墨白的手指也从凤天澜的眉心滑落,挺直的身子,瞬间瘫软。
凤天澜手快的扶住了他,不知味的喊着,“司墨白。”
本命契约和血誓,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凤天澜甩开那个人的手,凤眸轻抬,睥睨的看着众人,“还有谁想动手?”
那人捂着断手,疼的像猪一样叫喊着,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美的像天仙的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上来就断人家的手。
众人看着凤天澜,一时间也没敢上前,首先是惊艳于她的美貌,不舍得伤害这么美的人儿,其次是这女人如此冰冷,一上来就断人家的手,看着就不是好惹的,先围观看看。
听着熟悉的声音,涂秀佩从那惊艳中回过神,有些不是滋味的上下打量着凤天澜,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她的美,但是那冰冷如雪莲的气质,那霸气睥睨的气势,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这就是凤天澜!
她从小就知道凤天澜有着绝美的容颜,可是自从回来,看到凤天澜那狰狞的伤疤,她就记得凤天澜是个丑女,是第一丑女。
可是谁知道,恢复了容貌的凤天澜,竟是美到如此境界,连她看了都忍不住的惊艳。
“姑娘,你为何一出来就动手?”守在涂秀佩旁边的齐书杰,双眼直盯着凤天澜看,更是恨不得凑近了看,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涂秀佩用余光鄙视了一眼齐书杰,再看凤天澜,凌然大义着,“这位姑娘,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人,实在有欠妥当,应该向他道歉。”
罗云竹蹦到凤天澜的面前,抬头怒视着涂秀佩,“你装什么瞎,这是天澜,驱逐你出凤府,去掉你凤姓的凤家家主。”
“这是姐姐?”涂秀佩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沉声质疑着,“你不是姐姐,她脸上有疤,你没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姐姐?”
罗云竹不解的眨着眼,问着凤天澜,“天澜,她这是走的什么阴招?”
“她是凤天澜?”齐书杰也是不相信的打量着凤天澜,“我看她是假冒的,听说前几天罗云竹说凤女是假的,想来这女人是找来要假冒凤女的,你们把她拿下,不能让她玷污了凤女。”
“呃……”罗云竹愣住了,这戏未免也太多了吧。
涂秀佩满意的看了一眼齐书杰,总算没被这狐狸精的皮给勾了魂,还知道为她办事。
涂秀佩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厉声质问着,“你们把我姐姐怎么了?快放了我姐姐,不然我绝对不客气。”
“拿下她。”齐书杰沉声吩咐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凤天澜,管她美不美,伤害了佩儿,就是该死!
众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凤天澜,然后挥拳头,拿利剑的攻了上去。
“真是蠢货。”罗云竹怒骂了一声,挥着软鞭,就冲了上去,精准的鞭法,鞭的嚎叫声四起。
齐书杰看着不经打的众人,暗骂了一声饭桶,提着利剑,直接冲向了凤天澜,“我要杀了你这狐狸精。”
站在凤天澜身边的司墨白动了,扬起手,强劲灵力散出,砰的一声,将齐书杰给打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你们……啊!”.
之前就觉得佩儿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此时抱在怀里,才觉得那味道更香了,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压倒,狠狠的来几次,就算是死在她身上,那也是愿意的。
涂秀佩心烦意燥的很,突然被袭了胸,恼怒的转过身,一把将齐书杰推开,“你发什么疯……”
话还没说完,涂秀佩就发现那十几个男人,竟然全都看着她,那猥琐的眼神,似将她看成猎物一样,这种目光,让她恐惧的咯噔了一下。
这种目光,她见过,她在天牢那儿见过,她被那些恶心男人折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种目光。
“你……你们想做什么?”涂秀佩只觉得恐惧袭来,让她浑身发颤,往后退着,可身后就是结界,她退无可退。
被推开的齐书杰,一点都不恼怒,反而是笑着上前,“佩儿,你太香了,我忍不住了,反正我们不是第一次了。”
“齐书杰,你住手。”看着齐书杰开始脱衣服,涂秀佩尖叫着,可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些男人竟然也开始脱衣服,有的,手已经放在某处,上下动着。
这一幕,让她想起在天牢被侵犯的一幕,可是更让她惊恐是,此时街道上,满满都是人。
“救命,救命。”涂秀佩转过身,用力拍打着结界,朝外面的人求救着。
此时,齐书杰已脱光,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涂秀佩,手直接摸了上去,“佩儿,我要你,现在就要。”
涂秀佩尖叫着,闻到齐书杰那种浓烈的男性气味,只觉得十分诱惑,想要喊救命,可一出声,就变成了娇声的回应。
她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邪火在窜动着,而那种浓烈的味道,刺激着她,让她浑身发痒,纵使她再不愿,也还是忍不住的回身,抱住了齐书杰,“要……我要。”
涂秀佩意识很清醒,可是看着自己竟然抱住了齐书杰,还扭动着腰肢,吓得尖叫,“放开我,不要啊,齐书杰,你个混蛋。”
齐书杰此时已经没了理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了她,狠狠的要她,哪怕是死,也要她。
另外的男人,也纷纷上前,开始去摸涂秀佩……
涂秀佩被齐书杰压在结界上,被侵犯着,她一会儿尖叫着,一会儿妖媚的喘息着。
“走开,我是凤女,你们这些贱民,不能碰我。”
“嗯……给我,都给我,我要你们……”
涂秀佩口中不时的换着台词,一会儿拒绝的拼命反抗,一会儿竟是摆动各种妖魅的姿势,让外面的人,看着十分的诡异。
此时,日上三竿,又因这一幕,街道上早已聚满了人。
“这不是凤女吗?她怎么了?”
“女人跟小孩子别看,快带回家去。”
“凤女是不是中邪了,竟然勾引男人,哎呀,那身材可真好。”
“看什么看,快点救凤女,她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冲上去拍着结界,可是拍不开结界,更多人来拍了。
只是不知他们是真的想破坏结界,还是想趁机去摸一下涂秀佩那洁白的肌肤。.
“初灵。”凤天澜让初灵过来看地图,然后跟她说着几个人要去的位置,“你去跟他们说。”
初灵拿着地图,走到暗卫面前,“暗卫哥哥……”
“初灵姑娘,你不用这样叫我们,有事直接吩咐。”暗卫看初灵娇小玲珑,弱柳扶风,颇有媚态的模样,顿时一颗心就跟小猫挠了一样。
自从跟了王爷,他们可是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跟小姑娘接触了。
初灵也是不知道怎么叫他们,所以才这样叫,一时间面对这么多的男人,她也是羞红着脸,拿着地图跟他们讲着凤天澜的吩咐。
凤天澜看着那十几个很有分寸不贴着初灵的暗卫,而且还纯情的红了脸,有些想笑,司墨白这么冷漠的人,培养出来的暗卫,倒是有趣。
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南安城了吧。
因为灵晶矿洞具体位置不详,所以兵分三路根据最有可能的位置去寻找矿洞入口,但寻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入口,又回到了原位置集合。
吼!吼!
一声兽吼响起,紧接着又响起,像是被号召了一样。
“保护王妃。”
听到兽吼声,暗卫连忙围成一圈,将凤天澜和初灵护在中间,暗卫的气息也瞬间变化。
初灵有些颤抖着声音,“小姐,又要魔兽暴动了。”
凤天澜仔细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兽吼,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再低头看了看地图,“不是魔兽暴动,我们去看看。”
“小姐。”初灵着急的喊着。
暗卫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很快就跟在凤天澜的身后,他们只需服从命令。
很快,他们就到了兽吼的地方,远远的看到十几只五六阶高大魔兽,围成半圈,越来越凶暴的怒吼着,一点点的逼近山洞。
“小姐,它们在干嘛?”初灵想到那一晚魔兽暴动,看到魔兽就有些害怕。
凤天澜没说话,只是跃到了树上,远远的看着,一只掌心大的白色小兽竖起了浑身的白毛,龇牙咧嘴的冲着魔兽嘶吼着。
可那小小的一团子,小小的乳牙,还有那软萌的叫声,哪有半点凶狠,只剩下了可爱。
凤天澜本不打算管的,可是它身后的大团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只沾染了鲜血的白色大老虎,此时紧闭着双眼,看样子没了气息,而小团子似乎是在保护它不被这些魔兽吃掉。
这一幕触动了凤天澜柔软的内心。
吼!
一只魔兽失去了耐心,怒吼了一声,张开了掌心的利爪,朝着小团子扑了过去,那小团子的毛发竖的更直了,也学着撩起那粉嫩的爪子,扑向魔兽。
那模样,就像一个热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眼看着冲出去的小团子就要冲进魔兽张开的大嘴,凤天澜伸出手,木元素释放,一条绿色藤蔓从手心而出,缠住了小团子,落在了她的手上。
到嘴的食物,突然被抢走,魔兽们齐齐转过身,龇着锋利如购的利齿,瞪着铜铃般大的绿眼,像看午餐一样的紧盯着凤天澜。.
男人单膝跪下,“请娘娘责罚。”
她只是轻瞥了他一眼,放下了好看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然后步步生莲般的走下台阶。
*
凤天澜将确定了灵晶矿洞的安全,全权交给了暗卫们,便离开了迷雾森林,为了避免容貌带来的麻烦,凤天澜在脸上画了一道疤,又成了以前的容貌。
静!
空前绝后的安静,拂面而来的寒风,夹杂着一丝腐烂气味。
“小姐,好安静啊。”初灵看着枯叶飘零,甚至有大只老鼠爬过的街道,完全不敢与离开前那热闹小镇相比,就好似这里的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凤天澜皱了皱眉头,“我们进去看看。”
这迷雾小镇安静的诡异,那寒风夹杂的腐烂气味,并不是她的错觉。
街道两边的摊贩倒在了地上,上面还挂着贩卖的东西,那饭庄茶楼里,也是凌乱一片,甚至已经结满了蛛丝,那窗户上,青砖上已经泛黑的一滩滩血渍……
初灵看着诡异安静的小镇,看的毛骨悚然,紧贴在凤天澜的身边。
“小镇被屠城了。”凤天澜站在离开前的客栈,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腐烂的不成样的尸骨,这些都没有穿衣服,想来是那些****的男人。
“什么?”初灵脸色一白,“谁这么狠,这小镇可是也有好几百人,竟然全都杀了。”
“喵~”
凤天澜伸手顺着肩膀上的萌萌小团子,仔细数着客栈里面的尸骨,沉了眸,“只怕是涂秀佩。”
之前救下的那只小团子,死活赖着她,如今成了她的宠物。
当时的情况,涂秀佩那肮脏的一幕,都被镇上的人给看了,等结界解除,涂秀佩为了杀人灭口,而杀光了小镇上的人。
够狠!
“这么狠,她还是人吗?”初灵颤抖着声音,何必杀无辜之人呢。
凤天澜浅皱眉,“少了一个人。”
“什么?”
“没事,我们走吧。”
话刚落下,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整齐又凌乱的往这边来,没走几步,便被带刀捕快给围住了。
“你可是凤天澜?”一个身穿官府的臃肿中年男人,挺着肚子,上下瞄着凤天澜,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皱起了他那毛毛虫般的眉头。
这怎么看,都不像他们说的美的跟仙女似的,这一看就是个丑八怪。
“正是。”凤天澜挺直了美背,目光睥睨的看着他,看他服饰,应该是一个县令。
那县令质疑的在凤天澜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捕快说了一句,很快便有五六个人被带到了前面。
“是她吗?”县令问着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抬头看着凤天澜,一眼便看到眉间那道伤疤,忙摇头,“不是她,那个人是狐狸精,长得极美,绝对不是她。”
县令直接扇了一巴掌出去,怒道着,“蠢货,这就是凤天澜,本官再问你一次,那夜屠杀迷雾小镇的人,是不是她。”
那人被打的头昏眼花,抬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凤天澜,忙不迭的回答着,“就是她,就是凤天澜杀光了镇上的人,我们几个侥幸没在镇内,才活了下来,但我们都看见了她的罪行。”.
罗云竹站了起来,坐在石凳上,抽噎着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他们在迷雾森林历练的期间,有一个来自玄天大陆的尊者,先是将罗元杰打的重伤昏迷,伙同罗州泉继承青炎学院,但罗家有长嫡继承的规矩,所以要杀了罗云竹,他才有资格继承青炎学院。
因此,罗云竹的贴身丫环,前去迷雾小镇找她,说了那番话。
“对不起,我没陪在你身边。”凤天澜愧疚的低下了头,若是那天她跟着回来,也许事情就没有这么糟糕了。
罗云竹哭着摇头,“不是,你没错,是他们,丫环去找我的时候,我爹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让王爷帮我,我也……呜呜……天澜,我好想爹再骂骂我,再打打我,可是……呜呜……”
爹那么疼她,虽然也会打骂她,但那是恨铁不成钢,而且爹那么护短,在外绝对不说她一句,要教训都是关起门来教训她。
如果她知道去一趟迷雾森林,等来的是父亲的死,那她哪也不去。
看着趴在桌子上痛哭的罗云竹,凤天澜心里难受的紧,不知如何安抚,只是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同时理着罗元杰被杀的一系列原因。
玄天大陆一向不屑归元大陆,又怎么会突然来人,只为了一个小小的学院,这样一个学院,在那些尊者眼里,还不如一个小乡村。
哭的声音都哑的罗云竹,猛的站了起来,红肿的双眸,喷着熊熊烈火,“天澜,我一定要去玄天大陆,我要找到幕后之人,我要为我爹报仇。”
罗家子嗣就他们兄妹俩,她本看在唯一血脉的份上,留了哥哥一条命,可是谁知那人竟然还是杀了哥哥。
“好,我们轰轰烈烈的杀去玄天大陆。”凤天澜握住了罗云竹的手,声冷如冰,却坚韧如石。
看着双眸喷着仇恨火焰的罗云竹,就好像看到死前知道父母死亡真相的她,那时候真的恨不得吃了沈云雅他们。
罗云竹又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泪,可是仇恨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大仇未报前,她不能再哭了,她只有坚强,也只能坚强,因为以后没有爹爹给她撑腰了,没有爹爹给她这个废材规划人生了。
凤天澜看罗云竹情绪稳定了些,便又跟她了解一些细节,玄天大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归元大陆,必有原因才会来的,而现在是找到这个原因。
“罗州泉只招了是一个尊者杀了我爹,并要他继承青炎学院,为尊者所用,尊者穿着夜行衣,根本就看不清样子,一招就将我爹打成重伤,最后击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听着罗云竹的话,凤天澜紧皱了眉头,地尊杀灵王,容易的跟捏死蚂蚁一样,确实难以留下什么线索。
“云竹,你们家有什么传家宝吗?”
罗云竹摇着头,“没有,我们世袭青炎学院,我爹也没跟我说过这个。”
“你知道青炎学院的历史吗?玄天大陆既然找上门,那定是有原因的,只能往祖宗几代回溯找线索。”.
凤天澜的脸,又滚烫了一分,“继续说吧。”
“兴许都在守护着什么,有什么使命,罗家应该也是一样的。”司墨白看着凤天澜,没有说的太多,“等我去了玄天大陆,会去调查这件事,你现在只需好好修炼,我等你来玄天大陆。”
这三个势力,不过是一棵大树的小小分支,而其他分支太过盘综错杂,一时间也说不清,猜不透,还是要去调查一番。
那罗家肯定跟玄天大陆某个势力有关。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启程?”
“一会儿。”他本该早就走的,可还是等到她回来见一面才走。
凤天澜猛抬头看着他,随即很快就低下了头,“去了玄天大陆,你小心沈家和姜家,三大联盟。”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你回房睡觉吧。”他不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相信她早晚会跟他说的。
凤天澜伸手要解下斗篷还给他,却被他制止了,强硬的说道,“穿着回房,以后别忘了冷天穿厚一点。”
凤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转身回房,关了门,留了一条缝隙,看着司墨白转身离开的背影,那后背湿漉了一片,显然是为她挡风雪而留下的。
凤天澜紧了紧穿着的斗篷,垂着眸,不让自己多想。
“天澜,是王爷来了吗?”
凤天澜刚解下斗篷挂好,转过身,却见罗云竹睁眼看着她,那清明的眸子,不像刚醒,应该是醒了好一会儿。
“王爷对你真好,你应该好好珍惜,早点答应他。”说着,罗云竹闭上了眼。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云竹。”
“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罗云竹背过了身,天澜说会陪她的,可她失去了至亲,而天澜此时还有心思夜会王爷。
哪怕,天澜明天再见王爷,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的,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天澜,她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何必让天澜跟着她难受。
可终究还是意难平。
凤天澜站在床边,看着背对着她的罗云竹,在心里长叹了一气,在旁边躺了下来,明天再跟她说吧。
后半夜,两人都难以入眠,两人竟是第一次闹了小矛盾,再好的关系,都会吵架,她们也不例外。
次日清晨,罗云竹便早早的醒来,一向浅眠的凤天澜,也跟着醒来。
“天澜,昨晚对不起。”罗云竹坐在床上,真诚的道歉着,她没权要求天澜跟她一起伤心难过,昨晚是她过分了。
她本就希望天澜早点接受战王,如今天澜对战王的态度有所改观,这是好事,她不该跟天澜置气的。
“嗯?”凤天澜略疑惑。
“昨晚我跟你置气了,我……对不起。”罗云竹真诚的道歉着。
凤天澜轻笑了一下,“没关系,难免磕磕碰碰的。”关系再好也会吵架,她未放在心上。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吃醋,我也没有喜欢战王。”罗云竹怕凤天澜多想,忙解释,她要是吃醋,那也是吃战王的醋,大半夜的还抢走了天澜。.
“要不,她别脱衣服了,我看她身后那两个女的,看起来不错,不如让她俩脱,凤天澜钻胯,这样破格让他们成为飞霜阁的弟子啊。”
“哈哈,这个主意好。”
“……”
众人哄笑一堂。
罗云竹听得火冒三丈,“你们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们,谁让你们是废物。”那高大男人猥琐的目光落在罗云竹身上,“要不你陪我睡一次,我就不欺负你,还宠你,让你在飞霜阁作威作福啊。”
“你……”
凤天澜拉住想要快要爆发的罗云竹,抬头看着高大的男人,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男人被凤天澜笑的有些发毛。
凤天澜浅勾唇角,抬眸冷视着他,“有些人不是你能欺负的。”
“狂妄……”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股强势的灵力,扑面而来,缠卷住他的身子,往后砸了过去。
而凤天澜如一柄出鞘的神剑,直随着他往后退去,即使隔了一寸距离,但是他却知道,那股强势灵力从她身上而出。
砰砰砰!
那二三十个排好队的男人,一个人倒下,所有人跟着倒下,然后咕噜的从阶梯上往下滚着。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台阶半山腰上凤天澜将高大的男人踩在脚下,一脚踩断他的脚骨,疼的男人直惨叫。
“狂妄,那也是要资本的。”凤天澜睥睨的看着滚成一团哀嚎的众人,瞬间霸气侧漏。
“臭婊……子,放开……本少爷……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我教训你。”凤天澜又重重的踩了一脚,然后一脚将男人给踹了下去,咕噜咕噜的,男人直接滚落了下去。
人直接滚到罗云竹的脚下,吓得她往旁边一条。
罗云竹和初灵以及张天成忙上了阶梯,站在了凤天澜的旁边,给她增加点气势。
“臭婊……子,本少爷是丹岛的少爷,你给本少爷等着。”高大男人摔的头破血流,狼狈至极的站起来,抬头看着凤天澜,恶狠狠的说着。
凤天澜睥睨不屑的看着他,淡淡的开口,“若谁再欺负我的人,下一次断的可就不是腿了。”
“上,全都给我上,抓住那个臭婊……子。”从未这样被鄙视过,被打过,男人更是火冒三丈了,脚踹着那些哀嚎的人,大声的叫着。
那些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伸手拦住想要动手的罗云竹三人,轻瞥了他们一眼,随手一扬,无数粒冰团子洒了下去……
然后踩到冰团子的人,脚下一滑,又是咕噜咕噜的往下摔了下去,顿时又是哀嚎一片。
“蠢货。”男人怒骂了一声,运足灵力,大脚一跺,然后飞身冲向了凤天澜,那石头般的拳头,有着杀破天的气势。
凤天澜只是轻抬眸,束手而立,肩膀微微一动,气势浩荡的灵力,从身上散发出去,无形中成了一个屏障,然后轰的一声,男人好像碰到铁壁一样,身子弹了出去。
砰的一声,男人的身子飞了出去,从十丈高的地方,狠狠的砸落,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巨坑。.
涂秀佩到现在还以为她背后有炼药师,还真是有趣啊!
“相信姐姐很快就能体验到众叛亲离的感受了。”涂秀佩轻扫了一眼罗云竹跟初灵,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涂姑娘要是敢对他们做什么,那么你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很快就会传到席瑾那边去,你的皇后梦,也只能是皇后梦了。”凤天澜淡淡的开口反威胁着。
涂秀佩停了下来,双眼跟喷火似的瞪着,“凤天澜。”
“带路吧。”凤天澜看着吃瘪的涂秀佩,浅浅的勾唇,她可不喜欢受威胁。
涂秀佩咬了咬牙,“你给我等着。”转身快步的走着。
她很快就会让凤天澜生不如死的!
张天成冲凤天澜竖起了大拇指,老大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听说黄花大闺女走路是两腿是并拢不留一条细缝的,而破瓜之人,走路是合不拢腿的。”张天成看着走在前面的涂秀佩,很是流氓的开口,“这一看走路姿势,就知道是不是完璧之身了。”
一听这话,涂秀佩忙收拢了两腿,步子也小了下来。
张天成一看,忍住笑,说的话更加流氓了,“还有黄花大闺女的屁股,那是精致挺翘小巧的,像她这种******,走的还那么风骚,一看就是被走了后庭的。”
涂秀佩忍不住的夹紧了菊花,翘起了屁股,但这样被议论,让她忍不住怒气,转过头怒喊着,“张天成,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在迷雾小镇的那一次,那么多男人,确实走过了她的后庭,这是更大的耻辱,没想到张天成竟然看了出来,该死!
“我张天成流连青楼已久,这是有经验,有眼力的……”看着涂秀佩喷火一样的双眼,和紧握的拳头,张天成笑嘻嘻着,“涂姑娘没必要这么生气,我说的是青楼姑娘,你这么清纯欲~女,一看就不是青楼姑娘。”
“张天成,你也给我等着!”本就生气的涂秀佩,这一下就更加生气了,竟然暗骂她是青楼姑娘!
“涂姑娘别说这样的话,因为青楼姑娘就喜欢说客官,等等嘛,别急呀,我马上来。”后面几句,张天成捏着嗓音,学着青楼姑娘里那样的说话。
涂秀佩气的火冒三丈,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看着已经到了山顶,已有外门弟子了,硬生生的将那火气压了下去,面上带着生硬的微笑!
她要先拿张天成开刀,给凤天澜一个警告!
张天成不以为意,看着涂秀佩的走姿,张口就来,“哎呀,腿有缝,屁股平了,破了。”
“哈哈。”罗云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张天成,我佩服你。”
竟然能让涂秀佩吃瘪到想吐血,这比揍她一顿,还要爽啊!
凤天澜看着涂秀佩不由得根据张天成的话,从步步生莲般的走姿,变成有些乌龟爬的走姿,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听到凤天澜他们的笑声,涂秀佩气的只觉得一股鲜血涌上喉咙口,吞下去不甘心,吐出来太丢脸,只能噎着!.
凤天澜不喜欢她的施舍语气,但感谢于她的帮忙,微微颔首,“多谢,但是我想跟我的朋友一起。”
顾南笙轻瞥了一眼凤天澜,喜欢她身上散发出的傲气,“随你,没事带那只猫来陪我玩。”
她还是第一次让人跟她一起住呢,结果人家还不愿意,要不是看白猫的份上……
算了,没白猫,看她蠢人一个,不想计较!
“喵~喵~喵~”
小团子在凤天澜怀里,龇着牙冲着顾南笙就是喵喵叫着:吾是神兽,吾是神兽,吾不是猫,喵!
顾南笙一进屋,涂秀佩的温和乖顺瞬间消失,满是恨意的瞪着凤天澜,“真不知道你踩什么****运,但不管是谁,你总要死在飞霜阁的。”
说完冷哼了一声,满含恨意和不甘的离开。
“胡可梦是吧?”凤天澜身子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胡可梦的去路,微微眯着眼,睥睨的看着她。
看着凤天澜,胡可梦恨恨的咬着牙,“别以为有大师姐罩着你,日子就会好过,今日被惩罚一事,我胡可梦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凤天澜不以为的轻呵了一声,抬眸冷视着她,淡淡的开口,“我这人脾气好,能动手的,就绝不讲理。”
胡可梦瞪着她,嘲笑着,“狂妄,飞霜阁高手如云,而你不过是最弱的,想动手,奉陪!”
“我已经警告过了,下次我就不客气了。”凤天澜轻瞥了她一眼,转向了顾南笙的那栋阁楼走去。
胡可梦怒瞪着凤天澜的背影,气的直咬牙,她掌管仙悦楼几年,凤天澜一来,她就被撤了管事,还被罚去洗茅厕,光是想想,就气的呕血!
顾南笙居住的阁楼叫掩月楼,一个长得很和气的小姑娘,引着凤天澜她们去二楼。
“小妹妹,我们是新来的,还不熟,所以想问一下大师姐是什么人,为什么涂秀佩挺怕她的?”罗云竹好奇的问着,顺便打探点小道消息。
“大师姐叫顾南笙,是北齐国最受宠的小公主,而且天赋极好,位居飞霜阁灵力榜第二,别看大师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心善了,我们掩月楼的师姐师妹基本上都是被仙悦楼给欺负过的,被大师姐护着的,而且大师姐极其护短……”
小姑娘说起顾南笙,就滔滔不绝起来,满满的崇拜和感恩。
到了房门口,小姑娘还在说,罗云竹就忍不住的打断,“还没说涂秀佩为什么那么怕大师姐呢。”
“天之骄女,加之天赋极好,所以脾气暴躁,有时候不讲理,就动手了。”小姑娘很隐晦的说道,总之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仗着自己实力强,看三师姐不爽,就开揍了!
“这对我脾气。”罗云竹忍不住对顾南笙多了一分好感。
“师妹好好休息啊,有什么事,在掩月楼随便敲一间门,师姐会帮你们的。”小姑娘说着帮她们关上了门。
罗云竹环视着屋内的环境,“这个大师姐倒是有点意思啊。”
“喵~喵~喵~”
小团子:没意思!没意思!
初灵从纳戒拿出小鱼干递给了小团子,堵住它喵喵叫的嘴。.
出了森林,凤天澜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这老者一直纠缠着她到掩月楼,还好他追到后面也收敛了,没有喊叫,似乎也不出那森林一样。
想到一个高级灵皇要拜她为师,她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正要离开,却见原本换岗间隙的守卫,竟然迟迟没有换岗,不由得皱眉,难道她被发现了?
突然身后陌生气息靠近,凤天澜忙转身就是攻击,可对方早有准备,强行威压制住她,将她拉了进去。
“谁?”守卫忙朝有动静的地方看了过来,随即在看到人之后,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五师兄。”
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小心守着,别让魔兽越境。”
“是。”
那人看了一眼守卫又回了原位,拉着凤天澜便走,“提前换岗了,我带你出去。”
凤天澜沉默,这里人多,就算要打,也不是最佳的地方,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自己走。”
那人看了一眼凤天澜,知道她的想法,为了打消她的防备,便主动说明了身份,“我是尚承乐,将尚家小镇,如意商行,晶矿与你交易报仇的尚家仅存的尚承乐。”
“是你。”凤天澜微微诧异,“没想到你竟然隐藏在飞霜阁。”
仇人就在这里,他也在这里,这份忍耐力,隐藏力,还真是强!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尚承乐看了一眼地方,确定是安全之后,才说道,“你近日不要出去了,飞霜阁似乎发现了有人半夜离开,变更了换岗时间,最近都会不规律的换。”
凤天澜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年近三十的样子,很平凡的一张脸,扔到人群中,就看不见的那种平凡。
“人皮面具?”凤天澜微微的眯了眼,看着脖颈与耳根处的一点点区别,不由得冷了眸,难道是有人知道了交易的事,故意来套话的?
尚承乐一愣,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了他戴了人皮,表情僵了一会儿,抬手慢慢的撕下了左脸的人皮面具,缓缓的露出了里面的灰褐色的伤疤。
“十年前,我存活了下来,但是脸被烧了一半,留了疤,只有戴上人皮面具,才不引人注意。”尚承乐又缓缓的将人皮面具给贴了上去,很是贴合。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打消了怀疑,交易这件事,只有她,尚家少主以及陈老三人知道,其余人只知道她继承了如意商行,除非陈老背叛了,否则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既然知道是我,为何今日才出现?”
尚承乐边注意着周围,边回答,“我观察你数日,本是不想出现,我在暗处配合你,可是情况突变,再者你多方打探消息,时日久了,怕会引起怀疑。”
“说说你知道的吧。”凤天澜也知道此时不宜久留,只能挑明了说。
尚承乐也不废话,直接挑重点,“我只知道他在飞霜阁,我调查了七年,才怀疑到掌门以及几位岛主身上,再多的便没有了。”
凤天澜看了他一眼,虽说这线索相当于没有,但是范围缩小了,而这七年他不仅要调查,还要修炼,已属不易。.
“你……”被说成傻子的赵浩江,气的脸都红了,指着新人榜,“上面显示的是初级灵宗,不要跟我说,你在短短几天内从灵师突破了灵宗。”
顾南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倒是知道赵浩江被揍的事,她也确信凤天澜的实力,在前几天确实是高级灵师,只是她什么时候晋升的?
凤天澜淡然的点头,“昨天刚突破初级灵宗。”
“……”赵浩江真想徒手举起那新人榜石碑,然后狠狠的摔在凤天澜身上,“去你娘的刚突破!”当他傻子呢!
顾南笙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赵浩江,你再吼一次。”
“大师姐,不是……”看到顾南笙撩发,气势汹汹的赵浩江顿时就怂了,“大师姐,就是凤天澜打断了我的腿,还把几十个师弟给打伤了,你快帮我们报仇。”
大师姐一撩发,就说明她手痒想揍人了!
“一个初级灵宗加上几十个灵师以上的,欺负一个小姑娘,然后被揍了?”顾南笙轻挑眉,这种事可能吗?她不觉得凤天澜能吊打几十个人。
虽然很耻辱,但赵浩江还是点了头,“对,而且她还说她只是高级灵师,这简直就是放屁!”
话刚落下,只见赵浩江跟抛物线一样,猛的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在小姑娘面前,爆什么粗话。”顾南笙淡定的收回了踹人的大长腿,然后狠瞪了一眼凤天澜。
凤天澜淡漠的看着她。
“怎么又是你。”徐启明听到这边动静,便赶了过来,恼怒的看着凤天澜,怎么有她在的地方,就有事。
“师叔,是我打的人,与她无关。”顾南笙说着又是瞪了一眼凤天澜,骗子,骗她的感情!
凤天澜浅皱了下眉头,她什么都没做,话也没说,但好像惹到顾南笙了?
见是顾南笙大人,徐启明只是皱了皱眉头,没再追究,转而看向凤天澜,“新人榜前十的,上台拜师。”
前几天他探测的实力,她不过是高级灵师,这才几天,便突破灵宗了?
徐启明不太相信的又探了一次,发现她的灵力,确实只到初级灵宗,而且还是刚突破的那种。
由此,徐启明忍不住的打量了一眼凤天澜,心想着可能是这几天正是她突破的时候,这只是个巧合。
“她就是凤天澜啊,不是说南萧第一废材吗?怎么突然挤上新人榜第一了?”
“我看到有大师姐给她塞灵晶,我想估计作弊了。”
“真搞不懂大师姐,善心泛滥,对什么都好,像凤天澜这种克爹克娘的克星,就该远离。”
“……”
在上看台的时候,那些弟子看着凤天澜,纷纷议论着她,丑和废材,以及她将涂翔弄进天牢,都能成为攻击她的理由
“闭嘴!”顾南笙沉声呵斥着。
一声呵斥,让众人禁了声,不敢再说一句。
凤天澜回头看了一眼顾南笙,不懂她什么意思,一边狠瞪她,一边为她出头?.
齐宏安义正言辞的应声道,“是,不配,否则对其他弟子不公平!”
“掌门只收双元素,天赋极好的弟子,你区区单一火元素怎么能拜掌门为师。”
“闭嘴!”顾南笙怒声呵斥着1
但不怕事或者有人故意引导的弟子,还是大声的欢呼着,“凤天澜不配做掌门的徒弟!”
“坚决不同意凤天澜做掌门的徒弟!”
“……”
一时间,很多人同时抗议了起来,声音之大,浩瀚如海!
凤天澜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伸出双手,运转灵力,挥了出去,只见左边一团火球化为凤凰,猛然飞出,右边寒气冻人,一只巨大的冰兽老虎立在台上。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冷寂。
齐宏安只觉得一张老脸,被突现的火凤和冰虎,给打的脸火辣辣的疼,还一会儿热的,一会儿冷的。
飞霜阁掌门都觉得被打脸了,何况是别人,脸上那表情简直跟火烧一样。
顾南笙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凤天澜,她又小看了凤天澜!
“就算你双元素,那你还是不配……”
话还没说完,齐宏安的面前,已经多了几条藤蔓,像是蛇一样,扭动了起来,不过瞬间,藤蔓便编成了三个字:你不配!
“……”
整个偌大的练武场,再次静寂无声,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这下,齐宏安的脸,只剩一个颜色了,红!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还是火辣辣的那种,疼的他想抽人!
三元素同时修炼!
这在归元大陆,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这样的变态天赋?
这哪里不配了,这样变态的天赋,相信无踪城和修罗殿都想收为自己的徒弟吧?
顾南笙的脸色更加古怪了,只要一想到她竟然说凤天澜是废材,还说她挤不进前十,瞬间就有掐死的自己的想法,无意中,自己伸出脸,让人家啪啪啪的打脸!
涂秀佩和齐书杰的脸色,那是相当一个精彩,满满的震惊,还有一种吃了屎的神情。
林素音怪异的看了一眼那用灵力幻化的三种元素,不由得的想,难道就是因为凤天澜天赋异禀,所以师父才让她接近凤天澜?
“哇,天澜,你好厉害啊,没想到你会三种元素啊。”罗云竹激动的喊出声,喊完才觉得自己有点蠢,因为天澜早在她面前施展过三种元素了,只是没有同时施展而已。
初灵也是激动的红了眼眶,有一种小姐终于强大了。
台下的张天成,骄傲自豪的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看到没有,这是我老大,牛叉哄哄的老大!”
张天成是越来越佩服他家老大了,灵力越来越强,这性子是越来越火爆了,完全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霸气犯,他服!
特别是看那藤蔓编的巨大三个字:你不配!
直打掌门的老脸,打的老爽了!
被拍的那个人,只差没有吐一口鲜血,你老大厉害,但是你不用把小弟拍出内伤来啊!
“是你不配做我的师父!”凤天澜挥手火凤和冰虎往前了一步,像两大护法一样,显得特别的霸气侧漏!.
听到这声音,凤天澜浅浅的挑眉,好熟悉的声音啊!
好强的灵力!
无法动弹的人,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但同时都在期盼着,这位强者肯定是站在飞霜阁的!
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过,扬手一挥,强压散尽,而那因为打斗的灵力,也瞬间被挥散,不少人瞬间瘫倒在地上。
“师父!”齐宏安看着来人,欣喜的喊着。
涂秀佩和齐书杰,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亮起来了,双手抱拳,跪了下去喊道,“师祖。”
师祖来了,肯定也是看不下去凤天澜这个祸害了!
师祖出现了,这下就算是南萧国的修罗殿插手,也不用怕了!
然后紧接着,那些弟子们,也纷纷的跪了下去,齐声喊道,“师祖!”
凤天澜抬眸看着穿着玄色的衣服,满头灰白头发的老者,微微皱了眉头,“是你。”
那个追在她屁股后面要做她徒弟的高级灵皇,竟然是齐宏安的师父,可江湖上并没有关于他的传说,难道是隐世的原因?
“师……”
齐宏安拱手打断老者的话,“师父,她是修罗殿派来的,想要灭了飞霜阁,请师父保飞霜阁的安危。”
“你胡说。”罗云竹气的涨红了脸。
凤天澜伸手拉住罗云竹,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然后看向老者,冷着声,微微扬了声,“原来你是掌门的师父啊。”
掌门的师父啊,她倒是要看看,这老者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不是……”
齐宏安疑惑的喊着,“师父。”
“闭嘴!”两次被打断讨好师父的老者,怒气冲冲的呵斥着齐宏安。
齐宏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拜师会为何打起来?”老者束手,双眼冷冷的看着齐宏安,竟然敢欺负他的师父,这臭小子活腻了啊!
不过,为显他的身份尊贵,为了显示他拜师的诚意,他还是先问问,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他一定要给师父一个好交代!
今天这些欺负师父的臭小子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师父,她叫凤天澜,不服管教,三番五次的残害同门,更是仗着三元素的天赋,天高地厚的说徒儿不配做他的师父,这般分明就是连带着说师父也不配了。”
听着齐宏安气愤的话,老者很是赞同的点了点,“继续说。”
原来师父叫凤天澜,这名字真霸气!
师父三元素同修,归元大陆第二人,好霸气!
师父真有做师祖的气势,这就开始教训徒孙了,真真的霸气!
他,非常赞同师父的话!
看到老者赞同他的话,齐宏安忐忑的心,瞬间就静下来了,但为避免自己掌门的形象,对涂秀佩说道,“佩儿,你是她妹妹,由你来说,她在南萧国都做了些什么肮脏的事。”
“不行,她是我姐姐。”涂秀佩姐妹情深的拒绝着。
齐宏安正色说道,“你是飞霜阁亲传弟子,而她现在也只是你的师妹,你要为飞霜阁的安危着想。”
涂秀佩犹豫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为了飞霜阁,妹妹只能对不起了姐姐,但是姐姐犯下的错,我会陪着姐姐一起受惩罚。”.
老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涂秀佩,怎会有这么傻的人存在,简直拉低了同类的智商,不管了,还是先为师父出气吧。
“凤家历代都是女子当家,血脉也只传承女子,从未有过传承男子的习惯。”老者微微的眯眼,看着涂秀佩,“二十年前,前代家主招了个涂姓男子做夫君,不知你说的这个人,可是你父亲?”
涂秀佩的脸色变了变,还没解释,就又听老者鄙夷的冷哼了一声,“虽不知那涂姓男子为何成了家主,但既然凤家嫡女在,这家主就根本落不在他的头上。”
“师祖,你……”涂秀佩惨白着脸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者,不是要帮她说话吗?为什么要拆台?
老者沉着声,打断了她的话,“凤家本就是凤家嫡女的,何来的抢夺?涂姓是你本宗,又何来的赐姓?”
“弟子……”
“反倒是你,不认本宗就算了,还要抢夺霸占人家的姓氏,口口声声喊着姐姐,可说出的话来,哪一句不是十恶不赦的罪名?”说完,老者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傻,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傻。”
“三师姐不姓凤?原姓是涂?”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被去了凤姓,被逐出凤家,还一直以凤家嫡女,凤姓招摇过市,可耻!”
“这中间肯定有原因的,一定是那凤天澜故意这样整她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三师姐待我们一直很好。”
“说的也是,三师姐那样好的人,定是被陷害了,也都怪凤天澜,竟然对亲人赶尽杀绝,最毒妇人心!”
“三师姐还好人?没有她的允许,胡可梦,赵浩江会欺负别人?还不都是她一副我很善良,却借刀杀人的虚伪面孔。”
“……”
台下群众分为两派,开始争论了起来。
“师父,师祖他……”涂秀佩泪眼盈盈的看向了齐宏安,这到底是不是师祖啊,为什么不帮忙说话?
齐宏安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因为师父完全没站在他这一边,而是站在凤天澜那一边,这很明显的不对,可眼前的也确实是师父没有错,这是个怎么回事?
“师父,凤天澜才是那修罗殿派来挑拨离间的细作,您是不是说错了?”齐宏安小声的提醒着。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老者,这下确定了,他是帮自己,就因为他喊她师父?
“哦?”老者挑了挑灰白色的眉毛,“我刚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什么废丹田,保飞霜?”
算了,不跟这群傻子说理了,还是直接揍吧!
“凤天澜三元素同修,又是细作来着,防她毁灭飞霜阁,所以徒儿决定废她丹田,让她做外门弟子,来个反奸细。”齐宏安说着自己的打算,丝毫没发现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谁的主意?”老者目光冷冷的扫向了涂秀佩。
那冰冷充满威压的眼神,吓得涂秀佩缩着脖子点了头,然后又摇了头。
“那就是你的主意了?”老者目光又凉凉的看向了齐宏安。.
庞泰这才满意的点了头,转头对齐宏安说道,“你未做好一派掌门的风范,你两位徒弟已经代你受了惩罚,特不罚你了,但若下次还有失公允,那这掌门之位,也只能易主了。”
若是徒弟做不好掌门,那就让师父来。
“是。”齐宏安抬眼,恨恨的瞪了一眼凤天澜。
“行了,我师父受伤了,得去休息了,剩下的,你们自个玩吧。”庞泰挥了挥手,看着凤天澜受伤,也不敢在这里继续耗时间了。
顾南笙要离开时,轻瞥了一眼凤天澜,“骗子!”
本来还想为凤天澜争取到掌门弟子的身份,结果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原来早是师祖的师父了,难怪有那样的嚣张气势说师父不配,原来算起来,凤天澜早就是师父的师祖了!
顾南笙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明明好心相帮,却被啪啪啪的打脸了。
她决定,再也不插手管凤天澜的事了。
凤天澜无辜且疑惑的看着顾南笙,她怎么又成骗子了,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庞泰就是掌门的师父,更何况,她也是刚刚才收徒弟的,怎么就成了骗子。
“师父,我先回去了,等您伤好了,徒儿再来向您讨教。”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看台上。
没了庞泰,寂静的练武场,瞬间喧嚣了起来。
“怎么回事,凤天澜怎么成了掌门师父的师父?”
“不是,我进飞霜阁十几年了,都没听过掌门的师父还在,现在怎么冒出来了?”
“那凤天澜现在岂不是我们的太师祖?”
“……”
说着说着,又是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凤天澜,你还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哄骗了师父做了你徒弟,但别以为这样,一切就这样算了。”齐宏安说着,目光落向了罗云竹,打量了一番,又看着她手中的鞭子。
凤天澜抬眸睥睨着齐宏安,“乖孙子,我倒是要看你怎么算。”
“你……”齐宏安恨恨的咬着牙,本来是掌门,可现在却是平白的矮了两个辈分,可偏偏他又不能反驳。
真不知道掌门到底吃了什么错药,简直是疯了。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看着涂秀佩和齐书杰,“两个小孙子,来日方长!”说完,带着罗云竹她们离开了练武场。
“天澜,你怎么样?”罗云竹扶着凤天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初灵拿着止血粉过来,“小姐,先包扎一下伤口。”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罗云竹拆着之前的随意包扎的手绢,很是愧疚,她这脾气太火爆,看那些人那样诋毁天澜,更是忍不住了。
“你也是为了我,不用说对不起的。”
罗云竹点着头,可面上依旧愧疚的很,凤天澜也不说话,想着在刚才那一场混战的原因,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要抓住什么,却听得罗云竹的声音,“天澜,你的手……”
凤天澜低头看了一眼,原本被穿了一个窟窿的掌心,此时慢慢愈合了起来,虽然还血肉模糊,但在这短时间内恢复,已是很惊人了。.
“嗯?”凤天澜抬眸诧异的看着顾南笙,说话在酸她,现在却又提醒她?
顾南笙皱了皱眉头,不以为意的开口,“反正你小心就是了,虽说你身份上成了太师祖,但是在飞霜阁,要对付你,很是容易,师祖也是无法庇护你的。”
那天她在一旁,清晰的听到师父喊了一声星河鞭法,然后就冲上去要杀罗云竹,此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林素音,她生于后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看多了,自然也有了一套自己分辨好与坏的方法。
“顾姑娘……”
“不用谢我,我就是想看你怎么斗涂秀佩而已。”说完,顾南笙便起来,回了房,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凤天澜低头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两杯茶,再看看顾南笙的背影,浅皱了下眉头,兴许真的是热心过头了吧。
*玄天大陆
沈云雅脸色有着些病态的白,弱柳扶风的样子,看着十分的惹人疼爱。
“雅儿。”姜影风度翩翩的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她,心里怨恨死去的沈清黛,连死了还不忘害的雅儿虚弱了这么久。
沈云雅抬眸看着姜影,缓缓说道,“影哥哥,姐姐她可能还活着。”
“那又如何,她活一次,我便杀一次,绝不会让她伤到你。”姜影冷哼了一声,说出的话与他那风度翩翩的气质,却是不同的。
“我倒是不怕姐姐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担心她对你旧情难忘,然后……”沈云雅垂眸,面上浮起愧疚之色,“影哥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和你一起,我……”
一听这话,姜影连忙拉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轻吻着,“雅儿,你不要这样说,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可是我默认这样的行为,姐姐一定会怨恨我的,一定会诅咒我配不上影哥哥,不配得到幸福的。”
“胡说。”姜影轻斥着,将她拥进怀里,“若是雅儿配不上我,还有谁配得上我,若是雅儿不配得到幸福,那别人都该入十八层地狱。”
“可是姐姐那……”
“她可能在归元大陆是吧?”
沈云雅点着头,“虽说借尸还魂,但姐姐她不记得我们了,要不……”
“我去找她,她对我爱到深入灵魂,恨到深入骨髓,再怎么失忆,见到我,肯定会原形毕露的。”姜影轻哼了一声,在说沈清黛对他的爱时,那语气是止不住的厌恶,就好像被她爱上了,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
沈云雅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若真是姐姐,若真失忆了,我们便把她接回来吧,只要她不再和我抢影哥哥。”
“我自有主意,你好好养身体便是。”姜影顺着她那柔顺的头发,“不要为了一个垃圾,伤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沈云雅很乖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是那眸子里,是满满的恶心。
“小姐,姜少爷,太子爷来了。”
一听丫环的话,沈云雅连忙推开姜影,“影哥哥你快些走,不能让太子看到我们这样。”.
轰!
一声巨响,将海面炸出了一个漩涡,海水溅的有十丈高,整个海面都被震的海浪一波又一波,似海啸来了一样,触目心惊。
在身后离有三丈远的大船,也随着海浪摇来晃去,但是甲板上的涂秀佩,看到这一幕,紧紧的抓着栏杆,兴奋不已,“哈哈,凤天澜,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呜!呜!呜!”
听到这声音,涂秀佩的眸子猛然一紧,抓着齐书杰的手,“师兄,快过去,跳海,快点。”
齐书杰没有犹豫,抱着涂秀佩,往前一飞,冲向了那卷起的漩涡,灵力余威打在身上,然后两人齐齐落进了海里。
小青扇着巨大的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漩涡上面,着急的呜呜叫着,随即便是要冲下去,它要去救主人。
“小青,危险!”席瑾着急的喊着,可却止不住小青的速度。
“瑾哥哥。”沈云雅从后面追了上来。
砰!
水花四溅,一道白影猛然从海中漩涡飞了出来,凌空而立,冷厉的桃花眸,俯瞰着这片大海。
凤天澜昏之前,模糊间看到了席瑾的身影,可她闻到的却是冰凉的薄荷香,好似那个熟悉让她踏实的怀抱,轻喊着,“瑾哥哥,墨白……”
她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瑾哥哥,还是墨白,她更倾向是墨白。
“澜儿,我在。”司墨白低头,轻吻着她湿漉的额头,颤抖着声音,“没事了,都没事。”
“呜。”看到身影,小青便是要冲过去,主人。
“救命。”海中的涂秀佩,浮出水面,挣扎着,然后又沉到水里下去,又浮了起来。
席瑾见此,心一紧,忙飞身跳入海中,去救涂秀佩,“黛儿。”
涂秀佩被拎着起来,她娇声呢喃着,“瑾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说完,便晕了过去。
“黛儿。”席瑾抱着涂秀佩,凌厉在空中,看她昏了过去,温和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冰霜,“谁伤了你,我要他们死!”
“瑾哥哥。”沈云雅看到席瑾抱着涂秀佩,双眸一冷,他竟然抱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该死!
席瑾没有理她,而是抱着涂秀佩就朝着那些黑衣人追了过去,远远的,他看到一抹白影,有些熟悉。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凌空而立,如神祇一样,俯瞰着想要逃的杀手,字字如寒冰一样,“是你们动了我的澜儿?”
“战王,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少管闲事,你一人绝对不是我们几人的对手。”杀手们被那强劲的气势,冷冽如冰的声音,给震慑的感到恐惧,可还是强撑着硬气。
战王如修罗一样可怕,但现在他只是单独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十几个人,拼死一搏,还是能打得过他的。
“肃杀令。”司墨白抬眸,那双桃花眸好似结了冰一样,“死!”
“狂妄……”
轰!
数万道灵力化成的剑,如天降雨珠一样,轰然而下,那十几个杀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那万剑给穿身而死,轰然落到了水中。
第4.
旁边的床一沉,凤天澜不由得紧张的手心冒汗,僵直着身子,一颗心噗通加速的跳动着,闭上双眼,平稳着呼吸,假装已入睡。
司墨白规规矩矩的平躺着,也僵直着身子,双手一会儿叠交放在肚子上,一会儿规矩的放在两侧,如此反复着,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手,紧张的心砰砰跳,被子下那规矩放着的双手,出了细汗。
发觉自己异样的司墨白,侧过头看着凤天澜的背,自我反思,这太不像他了,以前他可是直接抱的,哪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
于是,司墨白无处安放的手,开始伸了过去,可是在快碰到的时候,又猛的缩回,那张妖孽俊脸,又是红了一分,手更加的不知要如何安放了。
等了一会儿,见凤天澜没动,手又蠢蠢欲动的伸出去……
背对着他的凤天澜,有些奇怪他竟然没有抱她,这可不太像他的性子,以前在凤家的时候,他是夜夜翻窗,强硬霸道的抱着她睡觉。
而现在竟然这般安静诡异?
凤天澜疑惑的翻了个身,却见他急速的把手伸了回去,平躺着,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有些躲闪的望着床顶,原本苍白的俊脸,此时布满了刻意的红晕,还一点点的蔓延到他的耳根后。
虽与他隔了些距离,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绷直的身体,甚至觉得他手心也跟她一样出了汗。
这样的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和霸道,多了些少年该有的羞涩和矜持。
看着明明紧张,却要装淡然的司墨白,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司墨白,她想她有了足够的勇气,她想她明白了何为怦然心动。
那一瞬间,筑起的厚厚心房,瞬间打开,再关上,然而却有一个人,有一个名字,在这一瞬间住了进去,只他一人,只他一个名字。
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原本空荡如无底洞的心脏,此时因为那一个人的闯入,被填满了,而溢满了幸福的感觉。
这样的幸福,让她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那一直未达到眼底的笑意,此时也浸染了凤眸,如夜晚那最明亮的星星一样。
“墨白。”冷漠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死死情意。
听到喊声,司墨白的身子更是僵直了一分,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只是淡淡的,“嗯。”
“我睡了。”
“好。”
凤天澜浅勾唇的看着他,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甚至有些冷酷,若是他脸上没有那羞涩的绯红,他确实很冷酷,但此时在她眼里,却是有着莫名的可爱。
双手放在心脏的地方,闭上了双眼,顿时觉得世界充满了花开的声音。
司墨白僵着身子,等了许久,听到那平稳的呼吸,确定她入睡了,才侧过头,看着她面对着他,安静沉睡的容颜,没有以往的防备,没有以往紧皱的眉头,甚至唇角都还浅浅的扬起,似梦中都是开心的事。.
这样霸道强烈的吻,让她感到羞涩,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还有那种紧贴在一起的灼热,让她羞涩不已,处于梦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这样的亲吻,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才缓缓的放开了她,红唇不舍的停留在她红肿的双唇上,“澜儿。”
这次是她主动的,更让他把持不住。
低沉沙哑充满了浴求不满的声音,让凤天澜浑身一颤,软软的嗯了一声。
“以前不放手,今后更加不会放手了。”司墨白紧紧的抱着她,他从未想过放手,在得到她的回应后,更加不会放手,在她主动亲他的时候,她就没有了退路。
不管她曾经喜欢过谁,在她亲他的那一刻,她就只能是他的了。
凤天澜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跳动的心声,闻着他冰凉的薄荷香,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这样的宁静,是她所想要的。
可是很快,她便想起梦中的一幕幕,想起了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两个人,柔和的眸子,瞬间猩红了起来。
“席瑾他来了?”凤天澜淡淡的问着,若是她没有看错,没有记错,是这样的吧?
司墨白只觉得被填满的心,那一刻的幸福,瞬间被这句话给浇灭了,“来了,那天他救了涂秀佩。”
澜儿是他救的,怎能让席瑾捡了便宜去。
“他身边跟着两个人?”
“是。”虽不满她一直问着关于席瑾的事,但是她刚醒来,他不想再刺激她。
“哦。”凤天澜瞬间冷了眸,握紧了拳头,真的是沈云雅和姜影,她没有看错,他们竟然来了归元大陆,这是不放心她没死透,要亲自来确认一遍,然后再杀她一次?
想起她看到他们的瞬间,失去了理智,凤天澜咬着下唇,紧握拳头,细白的双手,瞬间青筋暴起。
“澜儿?”司墨白轻声唤着,他又感受到了她散发的杀气,如同她昏迷之前的那般,是因为谁?
凤天澜从仇恨中回神,握紧的手,缓缓的松开,“我怎么了?”
她要冷静,她要做到在他们面前如陌生一样,不可再像此前那般,若是这样,她还没报仇,便会再次死在他们的手中。
“情绪波动过大昏迷了,然后梦魇了近一个时辰。”司墨白心疼的看着她,“澜儿,你梦见了什么?”
她梦中喊的话,来来去去就那几句,可是就这样,她却是足足梦魇了一个时辰。
凤天澜的身子一僵,瞳孔微微散开,好似回到了梦中的那一幕,她被姜影剥皮,她被沈云雅挖眼,她梦见瑾哥哥不顾她阻拦,吃着一碗以她血肉做成的饺子,她梦见爹娘质问她为何不报仇,还认贼作父,她梦见司墨白被杀了。
“墨白,我……”凤天澜抬眸,想向他表明心迹,可是想到他被杀的那一幕,瞬间被冷水浇灌,整个人冷静了下来,“我没事。”
梦里,她是被沈云雅杀死的,她会害死他的,她一定会害死他的,不能说,只能掩藏。.
司墨白这才满意的下了床,拿过她的衣服,温柔体贴的给她穿上,再蹲下来帮她穿鞋,很是自然,就好似做过无数遍一样。
“墨白,你刚才吃醋了吧?”凤天澜挑眉的看着他,她闻到了酸酸的醋味。
司墨白站起,揽住她的纤腰,低眸看着她,“我吃的醋还少?”
凤天澜轻笑出声,那种只有仇恨压着的沉闷,在这一瞬间轻松了不少,未来,她要和他风雨同舟,并肩作战。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在外等候的席瑾,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女孩从阴暗的地方,缓缓的走到阳光下,那无可挑剔的绝色容颜,那如潋滟水光一样的凤眸,周身云绕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息。
她就好似那踩着阳光,缓缓而来的仙女。
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口一颤,眼前的少女,似乎与心里的那一道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黛儿!
差点脱口而出的喊声,随着她的出声,而吞了回去,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不知尊者有何事想问我?”凤天澜已经藏好了情绪,面对席瑾,仿若陌生人一样,眼底带着陌生,面上带着冷漠,声音带着淡漠。
这一切,他都好似一个陌生人!
席瑾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侧的司墨白身上,再缓缓的落到他们十指相扣,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脸上,那种熟悉感,消失无踪。
她不是黛儿,他已经找到黛儿了,她只是一个伤害黛儿的女人。
“我来问你要一样东西。”
凤天澜浅浅的皱了眉,“我不记得尊者,有什么东西落在凤府,或者给过我什么东西?”
“丹田。”
“什么?”凤天澜抬眸,疑惑的看着她,她没有听错吧?
“黛儿的丹田。”席瑾沉声说道。
凤天澜伪装不知,“黛儿?”他说的是涂秀佩?
“是佩儿。”席瑾沉声说道,佩儿就是黛儿。
凤天澜沉了沉眸,不说话,他这么快就确定涂秀佩就是沈清黛了?
席瑾当她不给,继续说道,“在海上,你遭遇刺杀,是黛儿用了本命凤凰,救了你们一命,因此她丹田彻底毁灭,唯有血缘关系的丹田,才够填补她的丹田。”
“你是说要取出我的丹田,去填补她空缺的丹田?”凤天澜直视着席瑾,只觉得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有些不知味的感觉。
这还是她认识的瑾哥哥?
原本就冷的司墨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加的冷冽了,一张妖孽俊脸,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席瑾抬眸看了一眼,散发着威压的司墨白,浅皱了一下眉头,温和的说道,“她牺牲自己,救了你们,于情于理,你都该还这个恩情,而我也会为此补偿你,保你衣食无忧,更是让你在归元大陆做第一人,无人敢欺。”
凤天澜拉住想要暴走大人的司墨白,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跟你说,为了救我?而坏了丹田,是她让你来取我的丹田?”
“黛儿没有这样说。”
凤天澜忍着真相,冷声说道,“她是涂秀佩,不是你口中的黛儿。”.
涂秀佩看着席瑾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凝滞,变成了狠戾怨恨之色,“凤天澜,你这个贱人!”
一个月之前,她在知道沈清黛这个人之后,就苦练这些小习惯,好不容易成了习惯,在这两三天,用这些小动作让瑾哥哥确定了她就是沈清黛。
可是凤天澜一醒,才跟瑾哥哥见过一面,就让瑾哥哥怀疑了她。
真是个贱人!
看来,她暂时不能让瑾哥哥帮她出气了,只能先把这口气给憋回去,但是丹田之事,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她也一定要恢复丹田。
*
凤天澜依次的去看了罗云竹他们,亲自给他们检查过身体,都被那自爆的灵力伤了筋脉,在速灵丹的修复下,在逐渐恢复,只是离醒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墨白。”凤天澜抬眸,看着还冰冷着一张脸的司墨白,刚才的事,让他很不开心吧。
司墨白淡淡的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我让厨房熬了些粥,你身子刚恢复,先吃点清淡的。”
“还在生气?”
“我不许任何人伤你。”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凤天澜沉默了半晌,终是没有说出口,无论是前世的自己,还是生母,都很明确的告诉她一个道理:可以彻底的爱一个人,但不能毫无底线,毫无保留。
其实司墨白有些猜测,但她不说,他便不问,给她一方天地,一方自由。
“墨白,你会一直信我的,对吧?”凤天澜抬眸看着他,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会信她,站在她这一边的吧?
司墨白点着头,“嗯。”他会给她最大的信任。
凤天澜灿灿的一笑,明媚的笑意传到眼底,让她更加的艳丽倾城。
“以后不许对别人这样笑。”看着她一笑倾城,司墨白霸道的说道,她这样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加之容貌本就倾城绝色,若是再这样一笑,不知道会勾走多少人的魂。
凤天澜点着头,“好。”她现在允许他对她霸道了。
“对了,那些刺客?”
“死了。”司墨白的声音,冷了三分,想到澜儿差点被他们给杀了,他就恨不得找出他们的尸骨,鞭打一番。
“三个灵王,十几个灵宗,这样的大手笔,是很确定的要置我于死地。”
那天的刺杀,从杀手出现到他自爆,前后连三个深呼吸的时间都不到,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这是绝杀。
“肃杀令,归元大陆第一杀手组织,肃杀令一出,绝无活口,但是报酬十分的高,一个杀手便是百万金币,像这次,没有十万灵晶,绝不可能接下这个委托。”
他对肃杀令,一直有所知,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未与肃杀令有过正面交锋。
只是没想到,竟然敢刺杀澜儿,简直找死!
“十万灵晶,还真是看得起我。”凤天澜轻哼了一声,灵晶在归元大陆有多稀有,她怎会不知道,像这种能一出手十万灵晶的,不用想,便也知道是谁请了杀手。
“你无价之宝。”司墨白淡声说道,却是说不清的宠爱。.
罗云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天澜,你真的接受了王爷?”
凤天澜羞涩的点着头。
“那就是你承认喜欢王爷了?”罗云竹的声音,忍不住的拔高了一分。
凤天澜想到刚才的亲吻,那种怦然心动,酥酥麻麻的感觉时,还是点了点,“嗯。”
怦然心动和酥酥麻麻的感觉,是她未曾有过的感觉,她想,这才真正的喜欢吧。
“把感动和喜欢分清楚了?”她可是记得,当时天澜很是纠结这个的。
凤天澜低头浅浅的一笑,柔声说道,“其实,我喜欢他,与他所做的无关,仅仅是因他这个人,才喜欢他。”
其实,仔细想一下,从认识他开始,虽谈不上喜欢,但也确实不讨厌他,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不知道,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感觉。
现在想想,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强吻她,还夜夜爬上她的床,抱着她入睡,而没有别的反抗,唯一的一次反抗,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动摇了,为了扼杀这样的喜欢,才那般强烈的反抗。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这般对她,哪怕是明知打不过,她也会用火元素烧他,绝不手软,废他子孙都会。
所以,这便是喜欢吧。
可是因为前世的经历,让她没有了勇气,将喜欢隐藏在内心深处,直到他一次次的相救,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真诚,她终于避无可避。
他给了她足够的勇气,让她直视心里的喜欢,勇敢的牵起他的手,与他并肩而行。
“王爷。”罗云竹看着冰霜脸,竟然带着笑容的司墨白,有点发怵,总觉得王爷笑了,很是诡异。
凤天澜连忙转过身,却见司墨白端着粥,站在门口,浅笑而宠溺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块万年冰山,突然融化了一样,温柔如水。
“墨白……”想到刚才的话,可能被他给听了去,凤天澜不由得羞红了脸。
司墨白如天神一样,缓缓的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粥,低眸宠溺的看着她,“我也是。”
他从未想过,能够听到她这番话,但是亲耳听到,只觉得一颗心,被暖流的幸福填满,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凤天澜羞涩的低下了头,可还是勇敢的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软声轻嗯着,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既然承认了,那么就勇敢的去爱吧。
罗云竹看到这一幕,默默的往床里边躲了躲,貌似自己挺碍眼的,如若自己不在的话,他们二人该嘴对嘴的啾啾响了吧。
***
张天成和初灵也逐渐的醒了过来,但因为受伤,几人还是房里养着,不轻易出门,凤天澜也被司墨白关在房间休养,不彻底的痊愈,不给出门,要么就得他陪伴着。
“叩!”敲门声响了两下,门外面响起了甘甜的声音,“凤姑娘可在?”
凤天澜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猛然听到沈云雅的声音,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顿时气血翻涌,吐了一口鲜血,小脸不由得惨白,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褥。.
沈云雅柔弱的靠在席瑾身上,目光却是一直探究的落在司墨白和凤天澜,大到服装,小到一丝小动作,看两人亲密无间,确实不假,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席瑾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扶着沈云雅离开了。
直到他们进了对面的房,直到门关上,凤天澜这才彻底的瘫软在司墨白的怀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腰,像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沈云雅在试探她,及其所能的用一切能打击她的方法来刺激她,想要她露出破绽,在她说的那些话中,哪怕她突然粗了呼吸,都会被怀疑。
这就是沈云雅,多疑又细心。
所以,她要有绝对的冷静,这才见过两次面,她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今后无数次见面,她肯定会被发现身份的。
她需要冷静,她需要把他们当陌生人,在绝对实力前,她必须隐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报仇雪恨,手刃仇人,哪怕再艰难,她都忍,更需要冷静!
她需要冷静,她不是一个人,否则墨白,云竹他们都会被她给连累了,她要暂时的忘记这种仇恨。
司墨白看她这般,心疼极了,但此时他只能抱着她,给她安全感,让她自己恢复冷静。
自我催眠,足足有一刻钟,凤天澜才从滔天的恨意,慢慢的回了神,动了动手,才发觉有些麻,而她的手还一直抓着他的腰,“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当时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手上了,肯定被抓伤了。
司墨白伸手给她擦着脸上的细汗,“没有,挠痒一样,你先去沐浴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在他抱她的时候,便发现了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那个沈云雅对她的刺激太大了。
“我先看看你的腰。”凤天澜说着,就退出他的怀抱,“肯定抓伤你了。”
“澜儿……”司墨白看着她低头解他的腰带,不由得下腹一紧,口干舌燥的,她可知这样,会让他兽性大发的?
凤天澜还没发觉,一心只想看他的腰,是否被她给抓伤了。
“澜儿。”司墨白却是忍不住了,握住了她的手,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为夫想等洞房花烛夜。”
“嗯?”凤天澜略微停顿,抬眸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的桃花眸,隐晦不明,有着隐忍的情浴,顿时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抽出的手,一时间无处安放。
凤天澜羞涩的低着头,声音有些软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腰。”
司墨白轻嗯着,虽说她不解他腰带了,可是看着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小腹更是一团火在烧,而那不可言说的地方,却是已经起来了。
而且,她可知这番话,有着怎样令人遐想的歧义?
凤天澜的脸更红了,可到底还是惦记着他的腰,是不是被她抓伤了,可被他这么一说,却又下不了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了。
“我还是看看吧。”凤天澜红着脸伸出了手,想继续,可想了想,还是转到了腰上,掌心凝聚灵力,直接将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那劲瘦有力的腰来。.
总之,他就是不信沈清黛能重生,那是天方夜谭,那是逆天的事。
“影哥哥,我觉得那个凤天澜也有可能是姐姐,要不……”
“雅儿。”姜影很是不耐烦的沉了声,“能不能不要再提沈清黛,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她,为什么要找回她,你要是怀疑哪个是,你跟我说,我去杀了她,以绝后患。”
沈云雅愣愣的看着冲她大声说话的姜影,面色变了变,委屈着声音,“影哥哥,你……”
听着沈云雅的哭音,姜影的火气,瞬间就消散了,慌乱的很,“雅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真的不喜欢再听到关于沈清黛的任何消息。
“我也不想啊,可是太子一定要找姐姐,而且若是被太子先找到了,姐姐说出那些,太子还能放过影哥哥吗?”沈云雅低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要不是为了影哥哥,我才不找姐姐呢。”
看她哭了,姜影就更急了,坐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我错了,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讨好沈清黛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了,能跟你成亲了,是真的不想再听她的任何消息,那样对我来说是恶心,是折磨。”
沈云雅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小声的哭着,极力隐忍的样子,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好,好,好,听你的,雅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姜影只觉得沈云雅的哭声和眼泪,都像一把刀子,割着他的心,让他难受,就连忙顺着她的话。
他怎么舍得她哭呢,她那么珍贵,哪能掉一滴眼泪。
沈云雅哽咽着声音,背过身,耍着小性子,“我不勉强影哥哥,我自己去查。”
“好雅儿,我知道错了,你说,我做,可好?”
“哼……”
对于生气耍性子的沈云雅,姜影是耐着性子,好好的哄着,直到她点头,笑出声,才松了一口气。
*
自那天沈云雅单独去见了凤天澜之后,司墨白就几乎十二个时辰都黏在她的身边,若是有事需要离开,都是让她去罗云竹那儿,绝对不让她一个人。
想单独跟她说话的姜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别说说话了,就连看上一眼,都没找到机会,不得不承认,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手,低声温柔的说着什么,两人都有着绝世容颜,此时又这般亲昵说笑,就仿若神仙眷侣一样,惹人侧目。
侯在院子的姜影,在看到凤天澜出来的时候,有一瞬的惊艳和失神,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哪怕是以前的沈清黛,都比不上她。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清的韵味,让人的目光,不由得追随着她的身影。
凤天澜正跟司墨白说话,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浅皱了下眉头,抬眸看去,看到姜影在看她,顿时就沉了脸,冷了眸,抓着司墨白的手微微的用力。
上次匆匆一瞥,这次这样面对面的再见,让她也想将他那张皮也给扒下来。.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澜儿不承认,甚至极度的仇恨,似有滔天的恨意,所以有他们在的时候,她都会吃一颗静心草,否则她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想,这或许跟她说过的,曾经喜欢过的那个男人有关。
“墨白,他是好人,我不想他被人骗,而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凤天澜的声音有些无助,她明知有人帮涂秀佩,眼睁睁的看着瑾哥哥被骗,可是却无能为力,哪怕只是提醒一下,都是不敢的。
她很无力,也很自私,她只能折中的去提醒了。
“为夫更加的不放心了。”司墨白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还只是一个灵宗的实力,若是引起那沈云雅的怀疑,若她宁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话,那澜儿绝对必死无疑。
席瑾是中级天尊,姜影是高级地尊,而那个沈云雅也是中级地尊的灵力。
这些人要杀澜儿,简直太容易了,他怎么放心,留下她一个人离开。
“墨白。”凤天澜祈求的看着他。
司墨白低头在她发丝上轻吻着,“澜儿,若是真的爱,哪怕是换了一个身体,只要一个眼神,为夫都能认出你。”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涂秀佩演的那么像,瑾哥哥错认,情有可原。
“澜儿,他的心不够明亮,所以找不到对的人,这是哪怕提醒了,只要那个人演的好,他也会一头黑的扎进去,除非……”司墨白顿了顿,有些冷嘲,“除非也没用,因为心跟着瞎了。”
就算现在跟席瑾说,澜儿就是那个黛儿,他会信吗?他想,有涂秀佩这个抢先的人在,他不会信的。
首先他被先入为主的表面现象给骗了,再次他的心,已经倾向了谁,对谁都不会有那样的信任。
所以,哪怕现在说开了,席瑾也是不会相信的,甚至还会怀疑澜儿的目的。
他还是很赞同一句话:拎不清的男人最讨厌了。
凤天澜沉默无言,只因司墨白说对了,她已经没了先机,所以哪怕是她说出真相,也会被怀疑,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能放弃。
“可我还想试试。”不试怎么知道,瑾哥哥不会相信她呢?
司墨白看了她一会儿,还是点了头,“可以,但要他们离开之后。”
“好。”凤天澜知道,这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只是,她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让瑾哥哥知道涂秀佩是假的,至少要让他有所怀疑。
*
水汽缭绕,朦朦胧胧中,一个少女背对着门,坐在浴桶里,正清洗着,美背上点点水珠,有着些许诱惑,少女愉快的哼着歌,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娇嫩的身躯。
只是那背对着门的,轻而缓慢的打开了,一道人影缓缓的走了进来,而那还在沐浴的少女,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依旧愉快的洗着澡。
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了少女的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娇嫩的肌肤,那对丰满的玉峰,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更是十分的诱人。
见此,那人轻勾唇,伸出了双手,搭上了少女嫩白的肩膀上。.
涂秀佩应了下来,想要知道凤天澜的事,那还不简单,她绝对能把凤天澜说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沈云雅恨的牙痒痒。
“姐姐可要小心些,要听我的话,可别乱动。”沈云雅扶着她,开了门,声音满是声音和责怪。
涂秀佩看到席瑾站在门口,满是担忧的神色,再听听沈云雅的话,只觉得后背一寒,“知道了。”
沈云雅这是在警告她,让她别乱说,可谁让她处于弱势,只能先妥协。
席瑾伸出手,扶着涂秀佩,“怎这般不小心,脚可疼着?”
“没事,有些扭伤。”涂秀佩只觉得沈云雅那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像是要砍断她的手臂一样,忙推开了席瑾的手,“影哥哥呢?”
席瑾面色一顿,“他在房中休息了。”她果然在乎的还是姜影,“我看看你的脚,上点药,免得落下病根。”
看着席瑾蹲下来,涂秀佩有些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雅儿帮我上药了,瑾哥哥去休息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她倒是想给席瑾看,可是沈云雅不让,那种温和可亲的笑,就像刚才的笑容,尤为的恐怖。
“黛儿……”席瑾皱了皱眉头。
涂秀佩又忙说道,“瑾哥哥,男女授受不亲。”
沈云雅满意涂秀佩的表现,温柔的笑着,“瑾哥哥,我扶姐姐回房休息,没事的。”
席瑾只是有一瞬间的失落,再起身,面上又是那温和宠溺的笑容,“好好照顾黛儿,你也别太劳累了。”
沈云雅嗯了一声,扶着涂秀佩回房,还很好心的抚着她躺下,“姐姐可真听话,希望以后不会让雅儿担心。”
“我会的。”涂秀佩只觉得她太恐怖了,在无人之时,竟然还能演的这么好。
自他们出了房,凤天澜便看了这一幕,特别是看到席瑾对着涂秀佩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他怎能被为一个骗子,这般伤心。
司墨白低头看着凤天澜皱起的眉头,心里很是不舒服,很是难受,还有一股烦躁之气,澜儿怎能心疼别的男人。
“墨白。”凤天澜抬眸,看到司墨白阴沉的脸,他的呼吸有些絮乱。
“嗯。”
凤天澜解释着,“我只当他是哥哥,相依为命的哥哥。”
如若不是死前,沈云雅为了瑾哥哥杀她,她只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瑾哥哥对她的感情,而她从小就把他当哥哥,那种感情叫兄妹情。
司墨白躁动的心,因为这句话而平静了下来,“为夫信你。”
凤天澜看着席瑾黯然神伤的离开,只能在心里一句句的说对不起,她真的不能承认自己是沈清黛,或者跟谁说都可以,但唯独他不行。
若他知道了那一碗饺子的真相,他肯定疯的,他的人生将毁灭。
她只能想法,让他知道,沈清黛死了,早就死了,不要再找了,找到的都是假的。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似乎感受到凤天澜的目光,席瑾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然后在看看她身后的司墨白,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便离开了。.
涂秀佩怕他怀疑,所以很乖巧的应了下来,但是在接收到沈云雅那以关心却警告的眼神时,不由得一颤,她好像惹到沈云雅了。
沈云雅是真觉得涂秀佩蠢货,若不是瑾哥哥先认定了她,若不是蠢,早换了人来扮演沈清黛了。
罗云竹从水里爬了出来,分别看了一眼凤天澜跟席瑾,然后只能叹口气,一个是姐妹,一个是恩人,落水的气,自己受着吧。
不过王爷还真是实力护妻,一言不发就揍人,揍的好痛快啊。
“天澜,真羡慕你。”有王爷在,都不用受委屈。
凤天澜伸手,用火元素帮她烘干衣服,“下次站远点,免得被波及。”
地尊以上打架,大可毁一座城池,这只是炸毁一艘船,已经是小威力了。
这件事,因为司墨白说出白澜盟,而无声。
齐宏安再怨恨凤天澜,再疑惑她怎么还活着,此时都不敢出声,因为那个传说中的修罗战王,竟有着如此可怕的灵力,连手都没动,便轻松的把他打伤,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不知司公子与白澜盟什么关系?”姜影有些想拉拢司墨白,若是能与其交好的,那他很快也能做一盟之主了吧。
司墨白只觉得手一紧,被凤天澜用力的握着,不由得脸上冷了三分,“与你何干。”
澜儿不喜欢的人,他没必要给任何面子。
如此冰冷干脆的回答,让姜影一愣,面上有了尴尬之色,“我是玄天盟的姜家少爷,所以想和公子交个朋友。”
“你不配!”司墨白冷然的开口,澜儿讨厌的人,他没出手,便已是仁慈,还想做朋友?可笑!
这样简单的三个字,让姜影何止是尴尬,简直是白了脸色,从未被这样羞辱过,可是如今……
想要反驳,可想到司墨白是白澜盟的人,只能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如此狂妄,目中无人的人。
沈云雅抬眸,仔细的打量着司墨白,入鬓一样的剑眉,柔美却不失刚毅的罗阔,紧抿的双唇,有些凉薄,但那一双桃花眸却有着一丝风情,眼前的男子如面若天神,气势若修罗。
再加之其已是天尊灵力,还是白澜盟的,这样的人才,若是不拉拢到自己这一边,实在是个损失。
若是她能和白澜盟搭上,想来靠山更强硬了,嫁给瑾哥哥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可是抬眸看向他身边的凤天澜,貌若倾城,毒若罂粟,实在碍着她拉拢司墨白。
察觉到沈云雅的目光,凤天澜更是紧了紧力道,用力的握着司墨白的手,掌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一颗心不安的跳动着。
沈云雅将主意打到了墨白的身上,她那么会演,手段那么多,墨白他会怎么样?
感觉到她的不适,司墨白松了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累了,就靠会,一会儿为夫直接送你到房里。”
凤天澜的身子,确实有些瘫软,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若是被沈云雅看见,必定会有所怀疑的。.
涂秀佩脸色大变,瞪大了眼,“师兄。”
“你再说一次?”齐宏安的脸,彻底的黑了,目光阴冷的扫着两人。
“师兄。”
齐书杰无视了祈求的涂秀佩,重复着说道,“我和佩儿已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自从他醒来,就看到佩儿一直跟席瑾那边,两人亲密无边,他怎能忍受,佩儿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师兄。你不要胡说,惹师父生气。”涂秀佩脸色着急担忧,可那眼底已有了杀气,她不允许任何人阻止她嫁给瑾哥哥。
齐书杰看了她一眼,“难道师妹要我说出在小镇的那一日,才肯承认?”
听了这句话,涂秀佩只得咬了牙,双膝跪下,缓缓的说道,“师父,我是遭凤天澜下药,才不得已的,而且这事不能传出去,瑾尊者已经认定我是他要找的人,要带我回玄天大陆,并娶我为正妃,只是因为一些事,他没有公布此事。”
“佩儿,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就算嫁给尊者,到时候他会发现你是残花败柳,再者你每半个月便要和男人交合一起,他是一国太子,你确定他能半个月就临幸你一次?你不要想的太天真,玄天太子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齐书杰气的胸口此起彼伏,恨死了跟他抢佩儿的席瑾,可因为自己太弱,却连阻止都不能阻止。
涂秀佩没有理会齐书杰,这是以大局为重的口吻说道,“师父,若是此事传到瑾尊者耳边,会惹他不快的,定会恼羞成怒,灭了飞霜阁的。”
瑾哥哥当然没有说出要娶她的话,但现在她就是要说出来,让师父没有别的选择,她要做玄天的皇后,谁也不能阻止。
“爹……”
“闭嘴,今后不可再说此事。”齐宏安冷冷的打断了齐书杰的话,佩儿原本就是他留着要送去玄天大陆的,而不是留着给自己儿子当媳妇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人已然有了夫妻之实。
玄天大陆的太子爷,那是何等的荣华富贵,绝对不能错失这样的好机会。
齐书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涂秀佩,只觉得一颗心像是生生的被挖了出来一样,她不是说爱他吗?为何转身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
难道佩儿也是那贪慕虚荣的人?
涂秀佩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师父,其实师兄的妻子,有更好的人选。”
“谁?”
“我非佩儿不娶。”齐书杰忙表明心志,他没了命根,这件事只有佩儿知道,更何况,他喜欢的只有佩儿。
“那你剃发出家去。”齐宏安瞪了他一眼,然后问着涂秀佩,“说说看。”
杰儿已经二十好几了,这几年一直喜欢着佩儿,他为了留个后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佩儿已经等到了玄天大陆的人,自然不可能嫁给杰儿了。
“凤天澜和顾南笙。”涂秀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凤天澜敢废她丹田,该死!
顾南笙从小就跟她作对,后来又帮着凤天澜,更是该死!
对一个女人最好的报复,就是错嫁良人。.
以前她不知道席瑾喜欢她,以为只是兄妹情,所以才这般喊,如今知道了,便要改了,若日后他知道了她,也好断了这份心思,不能让他痴情错付。
更何况,如今她有了墨白,更是应该与别的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让人误会,她会喜欢上谁。
她对感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给爱慕者任何希望。
司墨白有些诧异她回答的这般干脆,随即便轻笑出声,声音是满满的宠溺,“澜儿。”
澜儿如此干脆利落,他真是太幸运,才遇到了她。
“看来真有人帮涂秀佩,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凤天澜想到涂秀佩那样虚伪作假的场景,便起了杀意。
本来只是想用她来测探沈云雅对她重生复活一事的态度,可没想到有人竟然直接利用了起来。
“这次来的,除了沈云雅和姜影,别无他人。”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姜影,想要除掉席瑾这个情敌,所以串通了涂秀佩演戏。”
不过也由此可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复活的事,只是编了一个谎,又恰巧的编对了。
“为夫觉得倒是有可能是沈云雅。”
凤天澜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沈云雅怎么可能这样做,她爱惨了席瑾,若是有的别的女人敢靠近,非杀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前世会惨死的原因,所以她无法理解是沈云雅让涂秀佩假扮的。
“凡事都有可能。”女人心难猜,何况又不是澜儿的心思,他何必去猜那么多。
凤天澜嗯了一声,想了想,涂秀佩假扮她,这件事最大的获利者,唯有姜影,因为他就少了席瑾这个情敌,有更多的机会娶沈云雅。
想到前世自己那么傻,错把鱼目当珍珠,便揉了揉脑袋,有些苦笑,若是她稍有一些理智,都能发现一丝他们的旖旎,而她或许也不至于落下那样惨死的结果。
“事已至此,想太多无用,好好修炼,足够强大,不必再忌讳,想杀就杀。”司墨白给她顺着头发,这样早起,头发才不会容易打结。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好。”
“如今你在归元大陆,也不必太忌讳,该出手就出手,不要委屈了自己,本王的女人,可不受委屈的。”
“嗯?”凤天澜抬眸疑惑的看着他,她现在可是只有高级灵宗的实力,可还没有到想出手就出手的嚣张地步,很多时候,她也是要顾忌的。
司墨白轻笑着说道,“你有圣丹城。”
“圣丹城刚起来,还没到那个可以跟飞霜阁抗衡的地步。”
圣丹城如今在归元大陆只是小有名声,综合战斗力,还是低于三大门派,现在若让圣丹城出手,损失太惨重。
“首先那是你建立的圣丹城,他们的使命是为你出生入死;其次,修罗殿与圣丹城二合一,如今势力早已一跃成为三大门派之首,只是因为你这个主人太低调,所以圣丹城还是无人知晓。”
听着这句话,凤天澜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那可是修罗殿。”就这样跟她的圣丹城二合一了?.
“黛儿。”姜影连忙上前拦住凤天澜,“你就算不原谅,那也得想想你爹娘。”
凤天澜仿若没听见,她从小父母双亡,这个时候能想什么,想着怎么为他们报仇吗?
“雅儿因为恨你,所以命人掘了他们的坟,先是鞭尸泄恨,再将他们的尸骨喂了野狗,如今他们连个衣冠冢都没有,如何安息?”
说完,见凤天澜还是没停下来,姜影皱了皱眉头,身子一闪,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黛儿,你应该回去为他们立个衣冠冢。”
“别人的爹娘是否被鞭尸,是否被喂野狗,与我有何关系?”凤天澜冷嘲的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他还口口声声说雅儿,只怕她已经信了他这句话。
而且冷静想想,沈云雅根本就不敢这样做,因为会落人话柄,而她只需要冷静,别因为一两句话,就失去了理智。
“那是你的爹娘。”姜影沉着脸呵斥,“黛儿,你这是不孝。”
“你有病吧,非得给我安排一个身份。”凤天澜的脸色已经冷的好似结了三层冰,声音字字冷如冰,“你要真说他们是我爹娘,那好啊,告诉我坟墓在哪儿,我有空去看看是否被鞭尸喂狗了,要是没有,那行,我帮你圆了这个愿望,将他们鞭尸喂狗。”
“黛儿……”姜影的身子摇摇欲坠,完全就是一副,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很是受伤的表情。
凤天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向海的那一边跃了过去。
她的身形一消失,姜影立马就黑沉着一张脸,看向了躲在暗处已久的沈云雅,“已经试探到这个地步了,你得出结论了吗?”
沈云雅看着凤天澜离去的方向,心里暗自的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还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有被拦住的愤怒,最后说出那样的话来,看来真的不是沈清黛。
见沈云雅还看着那个方向,姜影只觉得有一肚子气,“雅儿,你到底在想什么?沈清黛死了,彻底的死了,还请了国师竟她打的魂飞魄散,你为什么还要怀疑她活着?可能吗?不可能?”
“影哥哥。”沈云雅委屈的聚满了泪水,“我只是怕,怕姐姐回来跟我抢你。”
“有什么好怕的,别说她回不来,就算回来了,我也还是非你不娶。”姜影看她眼里聚满了泪水,声音顿时就软了下来,上前想要抱她,却被她避开了,于是就更没了脾气,“雅儿,别再闹了,自从沈清黛死了,我们因为她,都快疯魔了。”
他快被她的疑神疑鬼给弄疯魔了。
“我只是怕姐姐抢你。”沈云雅哽咽着声音。
“不会的,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姜影好声的哄着,“要是能抢走,也就不值得你喜欢了。”
“可是我更怕太子知道内情,会对你不利。”沈云雅更加的委屈了,完全就是为了你,我才这样的。
姜影的声音更柔了,“那现在确定了吗?”
沈云雅刚点头,却觉得一阵威压逼了下来,抬眸看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是那女子,突然看向了她,纵使隔了这么远,她依然感觉的到女子的目光,有多冷冽和疏离。
这样的眼神,真的是看着她?
凤天澜有些质疑,仔细的看了看,却发现女子的目光穿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她转过身看了过去,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缓缓的走了过来,目光也看着台阶上的女子。
男人身穿紫金衣袍,浑身有着邪魅的气息,再往上看,凤天澜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看不清脸?”
眼前的男子,脸上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雾,若隐若现,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看着应该是个俊美的男子。
“云儿。”男子看着她,温柔的唤着,可他却从她的身体,穿透而过。
她是个透明人?或者这又是一个梦?
男子穿身而过,缓缓的走上了天梯,凤天澜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她像看旁人看戏一样的看着,而她一样看不清女子的脸,即使这么的近。
“你,真的要拿我和他换?”女子转身看着男子,声音有些许苦涩,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男子伸出了手,想要抱她,可是却被她给躲了过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讪讪的收回,没有生气,“云儿,我会接你回家的。”
女子冷笑嘲讽了一声,“天下和我,你终究是选了天下。”
这句话,凤天澜听到了她的心酸苦涩,以及那心碎的声音,连带着她都为此感到悲哀,天下和美人,自古都选择天下,谁选过美人?
“等我得到天下,你自然也就是我的了。”男子的声音很是自信,“再说了,我只是让你去暂住一段时日,不是永远的在他身边。”
女子冷笑着扬起长长的广袖袍,红色衣裙,猎猎生风,“皇后宫装,你这一换,我便是他的皇后,与你再无相关。”
“等我得到天下,你自然会回到我的身边。”男子的话,依旧很自信,或许对他来说,成为最强者,他想要什么,谁又敢拦他。
女子仰头看着他,轻轻的冷笑着,声音酸涩疼痛。
凤天澜看着笼罩在迷雾中的女子,虽看不清脸,可她却是觉得女子眼眶聚满了水汽,强忍着不掉下泪水,她好像能懂女子的痛一样。
“若是当初你把东西给我,我何至于拿你跟他换。”他被她的态度,有些恼怒。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觉得这男子说话好欠揍,他要拿女子跟别人换东西,竟然还想要女子回到他身边?
真是可笑之极!
女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显然失望至极,不再看他,转身看向了宫门口,“他来了。”
听到这话,凤天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一袭白袍,仿若天神,从远处而来,随着他的到来,天地都为他而失色。
“无……”虽只看一个身影,看不到正脸,但凤天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一直出现在她梦里,可始终看不清脸,也喊不出名字的男人。
白衣男子走上来,看着女子,询问着,“云儿,你可想好了?”.
纵使,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失望,以前那个聪慧,向来讲理,分辨是非的瑾哥哥不见了。
可这也让她觉得难过,是因为她不见了,所以理智的他也不见了,她也觉得恨,因为这一切都是沈云雅造成的。
席瑾看着凤天澜,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觉得心里闷闷的,特别是难受,像是一只大手被扼住了心脏一样。
“黛儿?”席瑾终是忍不住喊出了脑海中的那一丝不可能。
凤天澜手抓着门板,冷笑的看着席瑾,“你喊我黛儿?”
席瑾抿唇,轻点头。
“我是黛儿,那涂秀佩呢?她也是黛儿吗?”凤天澜忍住心中的冲动,冷笑着,“你到底要认几个黛儿?好骗回去,做你的后宫?”
“不是……”
“不是,那就是你们玄天大陆,孔武有力,取个名都不会,满大陆的黛儿了?”
对上她的句句犀利,席瑾有些说不出话来,“不是。”
外出回来的沈云雅,看到席瑾站在凤天澜门口,下意识的往暗处一躲,默默的观察着,眸子也幽冷了起来。
涂秀佩醒来,没有找到席瑾,便走出来,结果就看到他在凤天澜的门口,恨意就上来了,瞬间就没忍住,冲口而出,“凤天澜,你勾引了战王还不够,现在又要勾引瑾哥哥了吗?你要点脸,不是个男人,都能被你勾引。”
暗中的沈云雅,见涂秀佩出来,还说了这样的蠢话,不由得低骂了一句,“蠢货。”
席瑾抬眸,轻斥着涂秀佩,“黛儿,不可胡说。”
“瑾哥哥。”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这就是你的黛儿,何止是欠揍,简直找死!滚!”说完,也不管他的手还在门缝,直接关上。
手掌被夹到,席瑾闷哼了一声,快速的抽了回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在看看涂秀佩,有些心不在焉,去了仙悦楼。
席瑾一到跟前,涂秀佩就挽上了他的手臂,“瑾哥哥,你离凤天澜远一点,她毁了我的丹田,有了战王,还要勾引你,简直就是水性扬花。”
“黛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席瑾低头看着她主动挽着的手臂,想起了凤天澜的话,她到底哪里像黛儿了?
她有像的地方,也有不像的地方,就比如这样亲密的挽手臂。
以前黛儿不会这样,因为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她说,影哥哥会生气。
涂秀佩发现不对,忙松了手,两手抓在一起,闷闷的说道,“我只是怕瑾哥哥被骗了而已,凤天澜不是好人。”
席瑾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叹了一气,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就是黛儿了。
沈云雅上楼,警告的看了一眼涂秀佩,见她收回了手,才看着席瑾问道,“瑾哥哥,我刚看你在凤姑娘门口?”
席瑾轻嗯着,“找她有些事。”
“是因为和战王打斗一事?”
席瑾坚持如此认为,“不是,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
“这样啊,我刚好像听到瑾哥哥喊了一声黛儿,不知是……”沈云雅隐晦的开口,这只是她的猜测,想看一下瑾哥哥的反应。.
司墨白看着她,她目光灼热,坚定,眸底好似流动着流光溢彩,是那样的生动,媚人,这样的她,他怎么舍得被那些人伤害。
凤天澜看着他深邃的桃花眸,有些猜到他的想法,身子微微的靠了上去,“墨白,没了他们还有别人,总不能杀光天下人,所以我要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保护你,保护我所在乎的人。”
她现在还不够,但是她会努力的追逐他的脚步,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听了这句话,司墨白终是动摇,轻顺着她柔顺的发丝,“为夫听你的。”
总是想让她自己成长,可是当她受了欺负,就恨不得将那些人大卸八块,他捧在心上的人,怎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凤天澜扬唇笑了笑,想到沈云雅他们,应该也快回玄天大陆了,回去的话,涂秀佩就彻底的成了沈清黛,虽说她不能说自己是,但她也不会让涂秀佩白白的占了这个身份,占了这个便宜。
“墨白,去玄天大陆后,帮我送封信。”凤天澜沉声说道,只要这封信,到了那个人手里,一定能让席瑾不认涂秀佩,不娶沈云雅。
如今,她能做的,也就这个了。
司墨白不问缘由的应了下来,“好。”
凤天澜写好了信,将那人的名字和身份都告诉了司墨白,才算安心了一点,这样能减少对席瑾的伤害。
*
顾南笙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司墨白,朝她这边走来,下意识的想躲避,可是身子却像是听不到使唤一样,双眼更是忍不住的看着他。
与第一次他面对凤天澜的温柔不一样,这一次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沉稳的步伐,挺拔的身子,俊美无双的容貌,君临天下的霸气,在阳光下,仿若天神一样,缓缓的朝她走来,让她忍不住的为他心动着。
看着他与她越来越近,她的心就忍不住的加速跳动,好似要跳出来一样,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看着他,在心里数着两人的距离,十步,七步,五步,三步,两步,一步……
司墨白冰冷着一张脸,仿若无人一样,可却又准确的离她一寸距离,从她的身边侧了过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哪怕是一个余光。
顾南笙只觉得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心跳停止了,脸上的红晕,瞬间退散,忍不住的转身看着司墨白的背影,“战王爷……”
然而,司墨白没有回身,没有作答,更是没有因为这一声,而停下。
顾南笙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的失落,些许才回过神来,在心里鞭挞着自己,顾南笙,你在做什么,那是凤天澜的未婚夫,不能想,不能喜欢,不要做插足别人感情的贱人。
站在原地,这样鞭挞提醒了自己,才压制下那一丝情愫,面色如常。
“原来你喜欢战王爷啊。”仙悦楼的涂秀佩,早就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便有了个主意。
顾南笙帮过凤天澜,不知道要是顾南笙要是跟她抢司墨白,她会怎么样。.
凤天澜轻抬眸,冷视着涂秀佩,“以前,你于我有用,我不动你,但是现在……呵,你触及了我的底线,那么涂秀佩,你想好自己要落什么下场了吗?”
以前她留着涂秀佩只是想试探沈云雅到底知不知道她重生一事,可如今显然是还不知道,那么她就没了用处。
而且这次,涂秀佩这样骗席瑾,更是不会让她活着再见到席瑾。
涂秀佩被凤天澜眼底的那一抹杀气给震慑到了,可她不甘示弱的怒吼着,“你要是敢怎么样对我,瑾哥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带我走的,他会杀了你的。”
是的,她还有瑾哥哥,她不用怕的,凤天澜不敢怎么样她的。
瑾哥哥虽然走了,但是她深信,瑾哥哥会回来带她走的。
“别说他不会,就算会,你也没有了这个机会。”凤天澜不屑的看着涂秀佩,触及她的底线,动她的人,她就不会让涂秀佩那么容易的死去。
“你就是在嫉妒我,你嫉妒瑾哥哥喜欢我,要娶我,你才哄骗战王带他走,你好有机会接近他,凤天澜,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在瑾哥哥心里,我是无可替代的。”
说起这个,齐宏安直接冷了脸,原本佩儿没几天就要去玄天大陆,做那玄天太子妃了,可是现在被凤天澜这么一搞,这事推后了。
他的荣华富贵,也就此推后,要是再有个变故,那他做这归元大陆的主宰,就泡汤了。
凤天澜轻呵了一声,“你与他再见时,他不是来接你,而是要你的命。”
“你以为瑾哥哥是战王,会被你勾引,然后什么都听你的?你错了,瑾哥哥只听我的,他只听我的,你欺负我,他会杀了你的。”
凤天澜轻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那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想想,明天晚上的连欢毒,你要想想如何圆凤女这个谎。”
“你……你什么意思?”涂秀佩白了白脸色,她怎么知道的连欢毒,还有她要承认说自己是凤女了?
凤天澜轻瞥了她一眼,“你知道凤女的火凤凰是怎么召唤的吗?”
“我……”
不等她说话,凤天澜的指尖已经冒出了血珠,轻轻的点在了额间,随后一只凤凰图腾,立即出现在的她的额间,栩栩如生,好似要飞出来一样。
看到凤凰图腾出来,而非那天魔兽暴动的火凤凰,涂秀佩便忍不住的嘲笑着,那张红肿的脸,因为嘲笑,而更加的丑陋。
“这算什么凤凰,只不过是每个凤家家主,都有的身份印记而已,想用这样一个图腾糊弄人,你当百姓是傻子吗?”
话刚落下,只听凤天澜轻喃了一声,随即她额间的凤凰图腾,一抹红光闪了出来,飞到了空中。
一声凤鸣,响彻高空。
听到凤鸣的叫声,众人忍不住的抬头看向高空,只见一只巨大的火凤凰,遮蔽了大半的天空,巨大的翅膀,扇着一阵又一阵的热风。.
与他不同的众弟子,因为她那一句,如今已是灵王,而全都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若他们没记错的,她刚进飞霜阁的时候,在灵力测试下,凤天澜不过是初级灵宗的灵力,目前还在新人榜上,排着第一名,不由得看向了新人榜。
只见新人榜上第一名赫然就是凤天澜的名字,而名字后面,写着三元素和她灵王灵力,看到此名单之后,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看向了她,只不过那眼神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炙热的崇拜。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便从初级灵宗晋升到了灵王,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在这归元大陆,她凤天澜只怕是第一人!
“凤天澜,你在做什么?”顾南笙原本因为司墨白在这里,所以要避开,可是远远的看见这边有灵力波动,还是跟了过来。
结果过来,就看到齐宏安奄奄一息倒在凤天澜的面前,而那姿势还保持着跪的姿势,不由得质问着。
说到底,齐宏安是她师父,平时除了偏袒涂秀佩,并无什么大错,何至于被打成这样。
“就算你灵力变强了,就算你是太师祖,但我师父到底是掌门,而且并没犯什么大错,就这样鞭刑,到底是不妥吧?”
同时,她也惊讶于凤天澜竟然已经从初级灵宗晋升到了灵王,短短几个月,灵力竟然与她持平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变态了,让她不得不佩服。
凤天澜看了她一眼,低头看着因为速养丹而逐渐清醒过来的齐宏安,低眸冷视着他,“齐宏安,原名尚宏远,是南萧国尚家小镇的一个长老,十年前……”
齐宏安倒在地上,视线模糊的看着凤天澜,他有心反驳,可是现在他伤的说不出话来,眼里只有浓浓的不甘和仇恨。
原以为罗云竹才是那尚家余孽,没想到凤天澜才是,她将星河鞭法发挥的气势磅礴,如那星河倾泻一般,而罗云竹使用的星河鞭法,跟她一比,就少了气势。
凤天澜说完了齐宏安的罪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尚宏远,我可还有说漏什么?欢迎补充。”
“你说是,我就是?证据呢?”齐宏安冷笑着,浑身的鞭伤,已经让他无法动弹了,就连说话,也都是的有气无力。
“十年过去了,是没什么证据了,可是你从尚家夺得的晶矿,便是最好的证据。”凤天澜说着,看向了另外三个岛主,冷笑的问着,“齐宏安用每人五万块灵晶,收买你们不要争掌门之位,我没有说错吧?”
三个岛主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了齐宏安。
顾南笙质疑着凤天澜的话,“十年期,我师父已经是飞霜阁掌门了,还用灵晶收买的话,不是多此一举?”
“掌门坐上去,完全可以挤下来,比如最有能力的丹岛赵岛主。”凤天澜看向了赵岛主,冷笑着勾唇,“你说是吗?赵岛主。”
赵岛主一愣,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齐宏安,一时间有些犹豫。.
听到凤天澜的声音,齐宏安抬起了头,脸上脏兮兮的,因为没了灵力,整个人迅速老了十岁,他看着她,“你是凤天澜,你不是尚家人,你怎么知道尚家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事后,他想明白了,凤天澜是南安城凤家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尚家余孽,就连那罗云竹也是一样的。
但是那时候怕恶行被揭发,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们会星河鞭法,便以为他们就是尚家人,此时想想,是他想太多了。
“是我。”站在一旁的尚承乐咬着牙,红着眼盯着齐宏安看,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现在就穿过牢门,扑上前生生的咬死他。
听着声音,齐宏安的目光才一点点的从凤天澜身上,移到尚承乐的身上,看着他充满恨意的眼神,满是疑惑,“小五?”
小五是他九年前在海上捡到的孤儿,发现他天赋和根骨不错,且他执意要上飞霜阁当弟子,那股韧劲,让他相信,小五日后也会成为一个强者,一个有力听话的棋子,因为是他收的第五个弟子,所以就给取名叫小五。
“小五,你是来救师父的吗?”想到是他救了小五一名,他就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尚承乐冷笑了一声,双眼阴冷的盯着他看,“是啊,师父,我来救你的。”
“太好了,还是你有良心,小五快救我……”齐宏安高兴的猛的站起,抓着牢门,可是看着尚承乐一点点的剥下脸上的一层皮,露出了里面疤,然后再往外一点点的扒拉。
凤天澜看着尚承乐的动作,只觉得自己的脸,也在疼痛着,好似回到了前世被姜影这样一点点的扒下脸上的皮,那种痛,现在想起来,脸上便有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垂下了头,不敢再看。
直到尚承乐将整张人皮面具都脱落的时候,齐宏安脸上的兴奋和希望之色,逐渐的变了色,“你……你是……”
尚承乐冷笑了一声,手捂住另外半边伤疤的脸,幽幽的说道,“师父,你认出我了吗?”
看到那张完好的半张脸,齐宏安的身子,猛的跌坐在地,“族长。”
那半张脸,跟族长差不多一样,是那么的像,仿若年轻版的一样。
尚承乐冷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我爹是族长。”
“你……”
“我是尚承乐,尚家唯一存活的人口。”咔哒一声,锁被打开,尚承乐便冲了进去,紧抓着齐宏安的衣服,红着双眼,瞪着他,“看清楚了吗?我是尚承乐,唯一的活口,在漫天大火下,燃烧着的横梁挡下你发现我的唯一活口,尚承乐。”
听着这话,齐宏安好似回到了那天尚家灭门的那天,确实有过这件事,只不过就算他活着又能怎么样,“不,你不是尚承乐,你是小五,我的徒弟小五,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养了你十年,也是你养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欺师灭祖,你是大逆不道,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只要能报仇,遭天谴又如何?”尚承乐冷笑了一声,“为了报仇,我苦练千刀万剐酷刑十年,现在我终于能用到了。”.
凤天澜只是淡淡的抬眸,“别废话,直接扔进去。”
张天成说了声是,将涂秀佩的双腿给踹断,让她没有站起的能力,然后将她塞进了大水缸里,再拿那个木盖打出一个洞,盖了进去。
“啊!”一进去,涂秀佩就更加凄惨的叫了起来,那些恶心的东西,已经一点点的爬到了她的身上,钻进了衣服里面,然后啃咬着她,她怒骂着,“凤天澜,你不得好死。”
凤天澜抬手,掌心凝聚灵力,在盖子边沿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让涂秀佩逃无可逃,只能乖乖的在里面受着。
“瑾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快放开我,啊!”涂秀佩一边尖叫着,一边怒骂着。
张天成看大功告成,从牢房里退了出来,将牢门锁上,兴奋的说道,“老大,里面有那种蜈蚣,有水蛭,还有无毒蛇,蚂蚁,这些东西,不会让她死,但绝对生不如死。”
这些可是他亲自去抓的,抓了大半天呢,为的就是折磨涂秀佩。
凤天澜淡淡的轻嗯了一声,看着挣扎着要出来的涂秀佩,冷声说道,“涂秀佩,我说过不要动我的人,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今天只是开胃菜,明天连欢毒,才是正餐。”
涂秀佩不仅三番几次要置她于死地,更是连带着云竹他们也不放过,既然敢动了她的人,那就要承受该有的后果。
“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众叛亲离。”涂秀佩边惨叫,边怒骂着,滑溜溜,冰凉凉的东西,已经爬上了她的大腿,那是一条蛇,有手臂粗的蛇,它轻吐的蛇信子,在她身上轻扫着。
还有什么钻进了她的血肉,吸食着她的血,那是水蛭,蚂蚁已经布满了她的全身,咬着她,蜈蚣那密密麻麻的足,更是在她身上爬着,而它们像是怕什么,到了脖子处,就又滑下去,不会从那细缝跑出去。
而她手脚都在,可是却抓不得,连挣扎都不得,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想要将凤天澜给生吃了。
“想来你对众多男人已经腻味了,不如明晚给你来点魔兽吧?相信你在小镇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凤天澜淡淡的说道。
“啊!”突然一条滑溜溜的蛇,从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竟是钻进了不可描写的地方进去,让涂秀佩忍不住的尖叫了出声,而且那蛇扭啊扭的往里面钻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起,惨叫声不由得变了,“啊~”
她要杀了凤天澜,竟然用蛇羞辱她!
听着这种甜腻的声音,张天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涂秀佩简直变态,这种时候……”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凤天澜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蛇跑她那里进去了,听说蛇喜欢腥臭的地方,她是舒服才叫成这样的啊。”
凤天澜凉凉的轻扫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外走,耳边是涂秀佩那时而惨叫,时而甜腻的叫声。
张天成捏了捏鼻子,看了一眼涂秀佩,然后跟在凤天澜的身后,“老大,明天真用魔兽吗?”.
庞泰又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没有找到,而且让出了掌门之位,若是不留在禁岛,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便是死。”
“齐宏安不是出去过?”还犯下了一千多条的性命。
“他不知道这事,所以对他没有什么禁忌,而且自十年前,他也没再出过岛。”庞泰看着凤天澜,沉声说道,“其实告诉你,是想把飞霜阁托付给你,让你帮忙脱离玄天大陆的掌控,而且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只是可惜了……”
凤天澜没有接话,因为她不会接任飞霜阁,人多口杂不说,还无规矩,不团结一心,完全就是一盘散沙,若是接管的话,就是一个大麻烦,她不喜欢这样的麻烦。
何况,她有了圣丹城,这之中还融合着修罗殿的人,更是不能接任飞霜阁了。
“南萧修罗,北齐无踪,飞霜居中,三个势力互相牵制。”凤天澜看向了庞泰,“据说这三个的创始人都是神皇尊者,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掌控,寻找女人,寻找神器?”
若是的话,那么云竹父亲的死,想必跟此就有所相关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无踪看看。”庞泰低头看着无数圈圈,“师父你走吧。”
也许,他们的师徒缘分,很快就要尽了。
凤天澜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要一辈子在这里?不出去走走,出去了,才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不了,这辈子能学到不一样的炼丹方法,死不足惜了。”庞泰扔掉了树枝,将那些圈圈踩在脚下,又恢复了老头的模样,“虽然不能出去,但还是能跟师父通信的,若我有什么不解的,再问师父。”
凤天澜轻点头,便带着小团子,离开了小兽林。
庞泰看着凤天澜远离的背影,轻叹了一次,师徒缘分,只怕要就此尽了。
凤天澜想着庞泰跟她说的事,虽说信息很少,可仔细想想,这里面有着很多隐藏的信息,女人和神器,以及玄天大陆的势力。
这些都是息息相关的事,似乎潜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且她觉得兴许和她的梦有关,她的猜测那个神器是梦中的珠子。
第二天晚上,月圆之日,涂秀佩连欢毒发作的日子,她早就被大水缸里的那些东西,给折磨的没了清醒的意识,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了。
为了让她活着,张天成提前让人将她清理干净,看着她脸上开始布满了一条条黑色血丝,而她仿若未知一样,只是口中不停的咒骂着凤天澜。
这样快没了灵魂一样的木偶,让张天成没了折磨的兴趣,对身后带来的十几个男人说道,“想要的就进去吧,完事就出来,不要久待。”
然后便走到三米开外,往那边看了看,赵浩江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抱着涂秀佩就是上下亲吻,猴急的把手伸进去了。
涂秀佩面色发红,欢毒已经发作,很快便哼哼唧唧了起来。
张天成只是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眼,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各种喘息和下流的话,还有涂秀佩的叫声,只是突然那娇媚的声音,突然就变了…….
“本少爷跟你家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风流少爷直接伸出手,要拨开琉璃的手,然后去拉凤天澜的手。
结果刚碰到琉璃的手,他的手腕就反被握住,然后又是咔擦一声,左手被折断,又是一声猪叫声嚎了起来。
琉璃用力一推,将他给推了出去,厉声道,“滚,再打我家少爷的主意,我就不客气了。”
被断了双手的风流少爷,倒在了护卫身上,这一次没有再客气,“上,给我抓住他们,那个蓝色的给你们玩,穿白衣服的给我小心点,别划伤他的脸,本少爷今天就非得试试男人的滋味。”
如此绝色,哪怕就算是男人,能玩一番,也不失为一个美味。
护卫们轰然而上。
琉璃听着他的话,气的火冒三丈,再无半点手下留情,诡异的身形,游刃有余的走在护卫们中间,身形一闪,一个护卫倒下,连半点血迹都没有。
不过眨眼间,七八个护卫,轰然倒下,没了气息。
风流少爷见此,转身就跑,可迎面楼梯口,正巧上来了两人,看到来人,他连忙上前,躲在了身后,“公主救命,有人要杀了臣。”
“琉璃,住手。”
随着这话落下,琉璃打出去的杀招,猛然在眼前少女的天灵盖停了下来,双眸恨恨的瞪了一眼少女身后的风流少爷,把手伸了回去,“是。”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南笙抬头,看到坐在窗前的凤天澜,一袭男装打扮,绝色倾城的脸,并没有柔弱,反而因为身上的气质,有一种树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错觉。
“凤……”见凤天澜浅浅的笑着,戛然而止,沉着声,“怎么回事?”
“臣提前给公主清理茶楼,就他们不肯走,还想要杀了我,请公主为臣做主。”风流公子,连忙倒打一耙。
顾南笙抬眼看了下凤天澜,倾城倾国的容貌,哪怕身为女子,都忍不住为之而倾倒,何况是这个风流公子。
“是吗?”顾南笙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挽到了耳后。
“当然是……”
顾南笙回身,直接朝着他的胯部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他给踹飞,沉声吩咐着,“把他送到将军府,让将军自己列罪状,自己处理这个恶霸。”
身后跟随着的御林军,应了声是,就将痛昏过去的风流少爷给提走了。
“你们下去吧。”顾南笙走向了凤天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凤姑娘,好久不见。”
“没想到能在这里跟顾姑娘再见。”凤天澜浅笑着,她才来北齐国没几天,就在这里遇到了北齐国公主顾南笙,好像与她听到的一些传闻有关。
顾南笙将茶当酒一样,一口喝完茶,好一会儿,才云淡风轻的说道,“凤天澜,我要成亲了。”
“你不愿意?”凤天澜抬眸看着顾南笙,她一脸的愁容,人也消瘦了不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顾南笙放下了茶杯,轻笑着,“愿意,只是正好你来了,喝了我的喜酒再走吧,好歹也祖孙一场。”.
说到那个男人,听到了声音,看向了二楼,在看到凤天澜的时候,眸子一紧,真的是她!
见他看上来,顾南笙也没有丝毫的忌讳,拉着凤天澜就是往一楼走,“他叫巫缘,无踪城的少主,我的成亲对象。”
凤天澜看了一眼顾南笙,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却从中能知道,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否则两年多前没看上的人,何至于在这个时候联姻,虽然联错了人。
能把顾南笙逼到这个地步,她对那个云公主就更是好奇了,有着怎样的厉害手段。
巫缘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凤天澜的脚步,看到她,仿若回到了在南萧国的那一个正午,他衣衫褴褛的坐在如意商行门口,而她给了他养气丹和速灵丹。
他本已绝望的想要放弃,可是她的出现,仿若一道阳光,照亮了他的人生。
也许她只是随手施舍,甚至有着赌气的行为,可是对他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因为那个时候,养气丹和速灵丹于他重于生命。
“公主。”巫奇的目光从顾南笙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紧随着她了。
凤天澜感受到巫缘那灼热的目光,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北齐国民风开放,就算是断袖的,也不会太过阻止,这个巫缘一直盯着她看,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顾南笙没有理会巫奇,而是看向了巫缘,见他一直盯着凤天澜看,微微挑了眉,“你是巫缘?”
凤天澜的容貌,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哪怕是穿着男儿装,可还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就好比前两天那个将军之子,更是如此。
巫缘回神,发觉自己的失态,小麦色的皮肤,浮上了一丝绯红,他对着顾南笙,正色道,“是。”
顾南笙看着巫缘的反应,觉得有趣,“无踪城一直盯着我的朋友看,莫非对我的朋友有兴趣?不如……”
“公主还是嫁我吧,巫缘这人太没意思,还当着你的面看男人,哪配得上公主。”巫奇抓住了机会,忙说道,“说不定,巫缘就是个断袖呢。”
顾南笙看了一眼巫缘,“你是断袖?”
“不是。”
顾南笙轻笑出声,面上的苍白,让她有一种雨中花儿的感觉,惹人怜爱。
看着她笑,巫奇只觉得心里有一只手在挠痒痒似的,“公主,我绝对会对你好的,比巫缘好。”
“我现在可是你未来嫂子,再说这话,只会有损我的名声。”
巫奇看着顾南笙挽着凤天澜的手回房,委屈的扯了扯脸皮,当着巫缘的面,挽别的男人,这更损她的名声和轻视无踪城吧。
回了房,顾南笙已经一身的冷汗,整个人软绵无力的倒在床上,半闭着眼,“太师祖,看的怎么样,中你意没?”
“他们是来接你的。”凤天澜肃着一张脸,认真的说道。
顾南笙睁眼看了下凤天澜,“那个巫缘还行吧。”就是好像喜欢凤天澜。
凤天澜没有答话,只是在一旁打定入座。
顾南笙看着她在旁边,安心的闭眼睡觉,巫缘喜欢就喜欢吧,毕竟她身为女人,都忍不住喜欢了。.
凤天澜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还是和顾南笙,既然这样,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女的?”听了这话,北齐皇重新打量着凤天澜,发现她虽挺拔,但看着却是比一般男子要纤瘦,皮肤嫩里透红的,细看的话,还真是一个女的。
北齐皇责怪着顾南笙,“是女的不早说,闹出了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事来。”
要是早说的话,也就不至于害的他丢了这样一个大的脸。
顾南笙嘲讽的看着被打的跟猪头似的皇贵妃,“你们一口一个小倌,我哪有开口的机会。”
“皇上,不能说长公主说是女的,便是女的,至少要当众脱衣验身,才能证明她是女子。”皇贵妃睁着红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恨恨的看着凤天澜,敢叫人打她,简直找死。
凤天澜微微的冷了眸,温和细润的风元素,自手中而出,轻轻的拂过皇贵妃,轻柔的风刃,割开了她衣服的某些位置。
“母妃。”顾云沉了脸,“你连云儿的话都不信吗?”
蠢货,就只会嘴上逞能,要不是仗着她来了,这辈子都休想坐上皇贵妃的位置。
皇贵妃有些惧怕顾云,扯了扯肿的老高的嘴角,没有在说话。
“朕觉得……”
顾云打断了北齐皇的话,“父皇,姐姐回来已久,有什么话,回宫再说。”
北齐皇看着凤天澜那凉凉的眼神,莫名的恐惧,将要说的话,都给吞了回去,怒甩袖子,“回宫。”
皇贵妃也是愤然的一个转身,只觉的浑身一轻,寒风吹过,让她浑身打了个颤,低头看一眼,连忙捂住上面和下面,“啊!”
听到叫声,众人看了过来,空气中有瞬间的安静。
只见皇贵妃身无寸缕,光溜溜的,白花花的就这么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哪怕她双手捂着上面和下面,可终究捂不住,被看了个干净。
看着这一幕,顾南笙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风凉的开口,“皇贵妃火气可真大,忍不住当众脱衣了,只不过人老珠黄了,就不要卖你那一身皱的后庭似的皮肤了,看了眼会瞎。”
顾云厌恶的皱了眉,连忙从纳戒里取出一件披风,给她披好,“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对母妃的衣服做了手脚。”
皇贵妃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回头怒声质问着凤天澜,“你对本宫做了什么?本宫要诛你九族!”
“贵妃可要长眼了,我可没有动半步,哪怕是手指头都没有动一根,能对你做什么?我可是女人,不是男人,能对贵妃做什么。”
“你……”皇贵妃气的指着凤天澜,但因为食指已经被折断,就变成了半握着拳头的指着。
琉璃往前了一步,然后伸手握住了皇贵妃的手腕,咔擦一声,直接扭断,“下次再指着我家小姐,便剁手。”
“本宫要杀了你。”皇贵妃疼的嗷嗷叫,两只白眼向上翻着,只差一点就要晕了过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给贵妃一个名正言顺杀我的理由。”说着,凤天澜伸手释放灵力,将披风大卸八块。.
顾云的话,让北齐皇浑身一震,一想到假冒王后这件事,一旦被揭发,他就是死路一条,兴许还会被灭,这是他所不能赌的。
“杀,一定要杀!”北齐皇忙说道,凤天澜绝对不能被发现,至少死的时候不能被发现,而且还不能是他杀死的。
顾云看到北齐皇怕了,阴狠的勾唇,只要北齐皇这边同意了,那她做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父皇,归元大陆第一美人,您觉得怎么样?”
北齐皇不由得响起今天看到凤天澜第一眼的时候,哪怕是穿着男儿装,也挡不住她绝色倾城的那股媚劲,哪怕当时她是男儿装,他都忍不住为之而颤动着。
现在发现是女儿身了,就忍不住的去想,她那一身如白瓷一样光滑的肌肤,这若是能摸上一摸,定是人间美味,食不知髓。
顾云看着北齐皇两眼发光,喉结滚动,猛吞口水,冷笑了一声,北齐皇生性好色,对着归元大陆第一美人,怎么可能不心动,不想尝一尝。
“可是她现在名声大振,而且只是身边一个伺候的人就那么厉害了,她自己……”北齐皇虽心动,可到底还是有理智的,也很忌惮。
凤天澜的背后是南萧国,还有一个飞霜阁,这要是得罪了她,只怕离灭国不远了。
“父皇怕什么,凤天澜再怎么样,也还是女人,骨子里还是有被征服的下贱,您能在床上征服她,不就征服了一切,到时候她还不是要摇尾乞怜的求您临幸,那些人,自然也成了父皇的助力。”
听着顾云的话,北齐皇再次心动,这话虽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不敢保证,凤天澜是女人,可浑身带刺,要是敢摸一下,绝对能刺死你。
更何况,他终究还是担心她的身份,王要找的女人,他敢染指的话,真的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你身边有灵皇,杀她的话应该绰绰有余,若还是不行,无踪城那边可以利用一下。”
顾云看了一眼北齐皇,终究是当了皇帝的,再怎么美色当前,还是有理智的,只不过归元大陆第一美人,几乎天天能见到,再加点什么,再理智的人,这个时候,都会没了理智。
好色之人,本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北齐皇虽有理智,可是只要想到顾云的那番话,还是忍不住的心动,心想着就算不能碰,多看几眼也是好的,于是顾云不在的时候,便晃了过来。
凤天澜住在偏殿,此时她正在丹卷世界吸收灵气修炼,琉璃守在殿外,听到了外面宫女们的请安,毫无反应,她的职责是守护小姐。
北齐皇在正殿晃了一下,便来到了偏殿,看到琉璃守在门外,想着凤天澜一个在里面,一会儿进去,便是单独相处,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于是踱着步上前。
琉璃直接伸手,拦住了北齐皇,板着脸,沉着声,“南笙公主不在这里,北齐皇请回吧。”
“放肆!”北齐皇怒声呵斥着。.
凤天澜的手一顿,小心的给她的脸上药,轻说道,“对我来说,只要不坏的人,都有各的美,而容貌是最俗气的,在你最丑的时候,发现你最美的地方,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所以,你以前扮丑,就是为了试探男人的心吗?”
凤天澜摇头,“红颜祸水,我只是给自己减少一些麻烦。”
“对不起,我父皇给你造成了困扰。”顾南笙看着她收回了手,认真的说道,“天澜,你离开皇宫吧,直接去无踪城,到时候在那儿喝喜酒就好了,反正去玄天大陆,也是要经过无踪城的。”
凤天澜将凝脂膏放在她手上,想了想,还是点头,“我在城中住着,等你出嫁那天,我再进宫陪你。”
北齐皇对她起了心思,她在宫中,她和顾南笙都为难,若是在宫外,北齐皇再有心思,也只能歇了。
“谢谢你。”顾南笙真心的道谢着,这一次天澜是看在她面子上,才对父皇手下留情,否则只怕下场,跟边疆小镇那个将军之子,没多少区别。
“白萌。”凤天澜喊了一声,一只猫大一样的小可爱,蹦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白绒绒的头,就蹭着她的颈窝,“喵~喵~喵~”
“小猫变大猫了。”看到这只小可爱,顾南笙想起第一次见的时候,它抓了涂秀佩跟胡可梦,那时候的她是怎么样的?
明明刚过一年,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了。
“喵!”刚才还撒娇软萌的白萌,转头冲着顾南笙龇牙尖叫着,吾不是猫,吾是神兽。
“我记得它叫小团子,现在改名了?”看着白萌这样白绒绒的,没有半点凶神恶煞,反而更可爱了,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它是猫,就生气。
“长大了,不像小团子了,所以就取了个名字。”凤天澜顺着白萌柔顺的毛,“你留下保护南笙,寸步不离的跟着。”
“喵~”白萌委屈的蹭着她的颈窝,不保护,不离开主人。
“听话,回头给你炼制鱼干兽元丹。”
“喵!”一听凤天澜这话,白萌瞬间就精神了,一个反跃,就落到了顾南笙的肩膀上,冲着凤天澜点点头,伸出粉嫩的爪子,拍着自己脸,主人放心,看吾的。
虽说看不好一只猫的保护,可这是凤天澜对她的保护,便将白萌给留了下来,解闷也是好的。
“我会住离皇宫最近的客栈,随时可以找我。”
顾南笙笑看着凤天澜,“怎么办?好想以身相许啊。”
凤天澜沉了脸,认真道,“别闹。”
顾南笙轻笑出声,总觉得凤天澜在,她又有了被宠的感觉,阴郁的心情,也瞬间阳光了起来。
北齐皇回去后,一肚子火气,怎么都发泄不了,皇贵妃来看过他,看着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再想想桃花树下的凤天澜,只觉得十分厌弃,将她给轰了出去。
看过凤天澜的美,再看别人,都仿若看一棵草一样,枯燥乏味,还丑!
彻夜难眠的北齐皇,赶早的来了顾南笙的宫殿,见她们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凤天澜的身上。.
顾云阴险的笑了一下,这事一出,不管有成没成,凤天澜的名声总会臭的,而她就是要司墨白知道,他没在的时候,凤天澜是怎样的水性扬花,四处勾搭男人。
她就是要恶心凤天澜,就是要挑拨她和司墨白的感情!
只不过看着北齐皇对着她的画像,又是一顿猛亲,顾云实在有些忍不住胃里的翻滚,转身出了殿外,干呕了起来。
这色老头,老不死的,什么眼神,画像不是凤天澜,都没有发现,还什么喜欢,纯粹就是下半身想要而已,恶心!
等事成之后,她非得废了这个色老头不可!
*
一批批的宫女和太监捧着红罗绸缎,精美饰品,抬着各种各样,绑着红绸的的担子,带头的大太监,手捧着绣着五爪龙纹的圣旨,身后是跟着浩荡的御林军,以及那贴着囍,仿若花轿的凤撵。
这样浩浩荡荡,仿若迎接皇后回宫的仗势,让路过的百姓,跟着队伍,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皇后不是在宫中吗?为何凤撵会出宫?”
“凤撵贴了囍字,这一看像是迎娶皇后一样,不像是出宫迎接皇后回宫,反而像迎娶。”
“看宫女和太监,那些都是贴了囍字,绑了红绸的,这根本就不是像,本来就是要迎娶。”
“皇后尚在,且无过错,长公主又快出嫁,这个时候怎能做这样的事,实在是有违人伦,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有个外甥在皇上近身伺候,听说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那名扬四海的凤天澜,听说她就是为了此事才出宫,想要名正言顺的入宫做皇妃。”
“我是负责送菜到宫门口的,那日公主回来的时候,我在宫门口看到凤天澜醋意大发,竟是当众打了皇贵妃,将她打个半死,至今还下不了床呢。”
“毒妇!我要跟去看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嚣张不要脸。”
“……”
听着越来越愤怒的民声,那几个说话带节奏的人,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安静的混在了百姓之中,等需要的时候,再说些话带头,带动百姓们的情绪。
客栈被凤天澜包下来,所以是闭门谢客,店小二闲的在那瞌睡,听到了敲门声,还是起身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就是如此浩荡的阵势,吓得他腿一哆嗦,差点就跪了下去,“公公……”
“凤姑娘可住在这里?”大太监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云公主吩咐了,宣旨的时候,人越多越好,这进去了,可就没人了。
店小二哆嗦着声音,应道,“在,凤姑娘在后院。”
“去把凤姑娘请出来,就说宫里来人了。”
店小二说了声是,然后几乎连滚带爬的去了后院,碰到了琉璃,忙说道,“琉璃姑娘,宫里来人,让您和凤姑娘快些出去,不然有大事要发生了。”
凤天澜从房里出来,正巧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心想着可能顾南笙出事了,于是快步走了出去。.
皇宫的御林军,对凤天澜来说,犹如摆设一样,很快便到了御书房。
远远的就看到了顾南笙跪在地上,被御林军反手扣着背后,但她却倔强的挺直了背,怒视着北齐皇,“父皇若不撤回旨意,不向天下人澄清事实,那么儿臣自会以死向世人证明,天澜的清白。”
“若是你管不好自己,那朕就让皇后来管你,还有你别以为凤天澜是什么好人,是她自己来勾引朕的,要朕立她为后,不然你以为朕怎敢在得知她此身份,还敢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她主动的,贪慕虚荣,朕喜欢美人,受不住诱惑,自然就答应了。”
“你掏心掏肺的当朋友,对凤天澜来说,你不过是一个往高处爬的踏脚石。”
听着这些话,顾南笙挣扎着,红着眼怒叫着,“天澜不是这样的,我自会为她澄清的。”
“北齐皇!”凤天澜从空降落,手一挥,便将束缚住顾南笙的御林军给打开,将她护在了身后。
看着护在她面前的凤天澜,顾南笙心生愧疚,坚定的说道,“天澜,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做这种龌龊无耻的事,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支持你所有的做法,反正他眼里已经没了我和母后皇兄的地位。”
父皇早已不疼爱她,更是要因为那个顾云,要废了母后和皇兄,这样下去,她和母后皇兄都没有好下场。
虽然很不想,也不能,可是为了母后和皇兄,唯有一个狠字,谁狠的过谁,谁就赢了。
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父皇的不对,何况凤天澜是因她才来的皇宫,错也有她的一部分在,她怎么还能让天澜因为她,而受这样的委屈。
再者,这些事若是被司墨白给知道了,死的也许就不是父皇了,那是一个能屠尽北齐国,只为给凤天澜出一口气的修罗。
看到凤天澜,北齐皇两眼发光,猥琐的笑着上前,“爱妃……”
话还未落,一股强劲的灵力卷了过来,让北齐皇险险的避开。
“画呢?”凤天澜冷厉着声音。
北齐皇站稳了,抬头看着凤天澜,“朕已经封你为皇贵妃,你便是北齐国的人,见到朕,不行礼,那是要……”
凤天澜冷着眸,没有耐心与他多说,直接一道冰棱刺了过去。
“来人,给朕拿下她。”北齐皇怒视着凤天澜,厉声吩咐。
很快,无数御林军出现,全都冲向了凤天澜,甚至还有弓箭手在候着,就等着一声令下,就拿下她。
人数增多,而且这些御林军的灵力都是灵师灵宗以上的,不是琉璃一个人能对付的,凤天澜只能分神去打御林军,再伺机去抓北齐皇。
顾南笙看着混乱的打斗,心里一横,转身便跑,天澜你撑一撑,我去找皇兄。
“凤天澜,你真是不识好歹,朕是北齐皇,朕封你为皇贵妃,那是你的荣幸,还敢抗旨打朕,朕今日就一定要你知道,一国之君是不可藐视的。”
“这一次,朕可是调了灵师御林军,朕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凤天澜看着探头纷纷议论的百姓,声音清冷,却传遍京城每个角落,“今日封妃一事,相信大家也是亲眼所见了,我凤天澜不容任何人诋毁,污蔑,惹恼我,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凤天澜,快放了朕,这是北齐国,我的将士们就在身后,朕若有闪失,你也必死无疑。”
凤天澜抬眸冷笑的看着惊恐的满脸冷汗的北齐皇,手中立现一道冰棱,“我凤天澜是南萧国凤家家主,与南萧国修罗战王司墨白有婚约,而你一个糟老头子,到底哪里值得我抛弃这些,而选你?”
“你……你别乱来,朕死了,你也必死无疑。”看到那锋利的冰棱,北齐皇想到被那巨大冰刃劈的无处可逃,不由得恐惧侵袭。
他突然想,凤天澜该不会真的要当众杀了他吧,不会真的有这样的气魄吧?
抬眼看到北齐太子来了,北齐皇连忙喊道,“太子,快救朕,快救朕。”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手中冰棱直接射出,直击北齐皇的胯部。
“啊!”下身刺痛,北齐皇惨叫出声,在他张开嘴的时候,一粒丹药飞了进去,咕噜一下,就滑了下去。
看到凤天澜如此简单粗暴的废了北齐皇的命根子,百姓们尖叫出声,一些男人更是因此而夹紧了双腿,双手捂住裤裆,好像刚才那一下刺中的就是他们一样。
真真的好残暴,好嚣张,竟然当着万千百姓的面,直接废了一个皇帝的命根子,看来之前没有对他们这些百姓赶尽杀绝,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躲在暗处的北齐皇,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浑身一哆嗦,美人血性,可这也太血性了,他唯恐征服不了她的芳心。
凤天澜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将奄奄一息的北齐皇悬挂在城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慷锵有力,“这世间男人众多,好的也罢,坏的也罢,但我凤天澜一生挚爱司墨白,我凤天澜是有未婚夫的,所以谁敢再对我起龌龊心,用卑鄙的手段,那么纵是不死,也是生不如死!”
人有爱美之心,喜欢她的,她拦不住,但是想要用卑鄙的手段占有她,那么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北齐太子和巫缘听到凤天澜这一番话,竟是十分羡慕那个叫司墨白的男人。
敢问这世间,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公然如此说,一生挚爱一个人?
没有!
唯有她一个!
万千百姓,也被凤天澜这话给影响到了,逐渐的恢复了理智,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凤天澜口中的司墨白,是闻名归元大陆的修罗战王司墨白吧?”
“应该是了,不过没听说过他们有过婚约,倒是听过凤天澜跟一个三皇子有过婚约,不过后来被她休了。”
“我倒是听飞霜阁弟子们说过,凤天澜是他们的太师祖,而且也曾看见司墨白出现过,并扬言凤天澜是他的未婚妻。”
“司墨白可是归元大陆第一美男子,又是闻名整个大陆的修罗王,不近女色,却亲口承认凤天澜是未婚妻,那是个女人都知道选谁了。”.
顾云轻笑的看着凤天澜,“那不然你以为本公主谁?”
看着凤天澜这样疑惑,不知她是谁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她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能够洞察一切吗?可现在却是不知道她谁。
这个样子,她一定要好好的欣赏。
凤天澜冷眸一抬,身子一闪,手中冰灵力而出,一道冰剑刺向了顾云,如果是曾经认识的,那打上一架,看清楚了招式,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看着攻过来的凤天澜,顾云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茶杯,唇角浅浅的勾起,悠闲淡定的看着她,仿佛在讽刺她的天真!
就在冰剑要刺到顾云的时候,她面前一道黑影闪过,手中强劲的灵力,直逼她的天灵盖,想要一掌便将她杀死。
距离太近,凤天澜已然来不及躲避,抬手用冰剑去挡,瞬间化为一滩水,紧接着她的心口处,一股强劲的灵力逼近,唯有伸手去挡。
中级灵皇!
凤天澜心中微惊,面对一个中级灵皇的致命杀招,她难以招架,逐渐处于了下风。
顾云也看到了凤天澜的弱势,于是起身,手中出现一把宝剑,找准时机,偷袭她的后背,不死也伤,这样就更容易杀了她。
“凤姑娘。”巫缘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忙出手一道风刃朝着顾云斩了过去。
顾云险险避开,可那长剑还是顺着凤天澜的背,从左肩胛骨划到了右边。
“嗯哼。”凤天澜只觉得心脏剧痛,她后背藤蔓的地方,被顾云伤到了,这是她的致命弱点。
黑影见此,手中凝聚九成灵力,一掌打向了凤天澜的天灵盖,这次定要她死!
“凤姑娘!”巫缘顾不得跟顾云纠缠,便是冲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心脏剧痛,灵力正源源不断的流向了心脏,流向了后背藤蔓的地方,她眯眼看着黑影的靠近,指尖点眉,“凤飞九天!”
眉心红光飞出,直逼黑影,穿透过左胸,然后冲破屋顶,一飞冲天,一只巨大的凤凰,瞬间出现在北齐京城的上空。
“凤凰!”顾云见此,弃了杀凤天澜的机会,紧跟着凤凰跃到了空中。
于是北齐京城的上空,出现着一人一凤,很是显眼,让北齐百姓全都望着天空,惊愕不已,那是凤凰?另外一个好像是云公主?
看着火凤凰的身影,越来越淡,跟随凤凰出现在天空的顾云,直接用灵力扩音,“火凤,回去!”
与此同时凤天澜灵力耗尽,心脏受伤,她再也撑不下去,直接晕了过去,在此时天空上的凤凰,也化作一道红光,重新没入了她的眉心。
“凤姑娘。”看到凤天澜晕倒,巫缘连忙上前接住,看着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将她横抱而起,向外走去。
顾南笙看到巫缘抱着凤天澜出来,心里一惊,忙迎了上去,“天澜怎么了?御医,叫御医。”
“她受伤了。”
顾南笙更是着急的喊着,“就近宫殿,你小心抱些,别弄疼了她,皇兄,快去叫御医,快点。”.
凤天澜抬眸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这两天她吸收了灵力,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只不过藤蔓受伤,多少还是伤了她的元气。
“林素音在南安城,近半年来参加了不少宴会,很是露面,几乎是她的传言,而且最近在议亲,好像是找了一门不错的亲事。”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那涂秀佩呢?”
“她活了,又死了。”
“嗯?”凤天澜抬头疑惑的看着琉璃,活了又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琉璃把所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下,“那日涂秀佩确实是假死,有人救了她,而且有人在北齐的边疆小镇看到了她,但好像是因为连欢毒发作,容貌尽毁,没有男人解药,所以最后爆血而死。”
也就是说,原本北齐皇确实是安排了涂秀佩假死,但途中又因为连欢毒而真的死了,她是公主,又那样的模样,没人敢碰,死了?
“既然涂秀佩死了,那现在的顾云是谁?”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顾云说了一半的真话,一半的假话,“原本我还以为顾云是林素音,看来现在也不是她。”
那个身形有些像林素音,但又比林素音纤瘦了两分,现在又查到林素音在南安城高调的活着,肯定不是她。
那顾云不是涂秀佩,也不是林素音,那会是谁?
这半年来,她虽行事高调,但一般是穿着男儿装,没几个男人因为这个看上她,反而是因为男儿装,勾了不少女孩子的心。
所以这也不应该是半年来,得罪的女孩子?
梦中女子的轮廓,庞泰说的眉心朱砂痣女子,那么相符,至于冒充涂秀佩,在这里耗时间?
“圣丹城的人在再三确定了,涂秀佩确实死在边疆小镇,不过随行的人,也死了,而林素音也确实在南安城。”琉璃又重申了一遍,“小姐,要不再去查查?”
“这个明天再说,人已经来了吗?”
琉璃点着头,“在呢,因为小姐需要,所以目前都混在御林军里,等候小姐的吩咐。”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将人安排在送亲队里,要最接近南笙的,保护她的安全。”
猜不透顾云是真正的谁,便不再去猜,反正早晚都要露出真面目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夜晚,北齐皇宫四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一片红色,很是喜气,公主嫁到无踪城,这样大的喜事,让人忘了这几天的宫变。
凤天澜来到了顾南笙的宫殿,宫女太监忙碌的来来往往,如今的北齐太后,一身便装,如平常母亲一样,亲自给顾南笙梳着吉利发鬓。
凤天澜帮不上忙,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仿若自己也置身其中,如若那个娶她之人,是墨白的话……
她想她也会像南笙此时这般,笑的很明媚,很幸福。
只不过,大仇未报,何谈婚事?
顾南笙穿上了大红嫁衣,脸上已经上了妆,精致而美艳,却又不失端庄温雅,很是大气。
“天澜,我好看吗?”顾南笙脸上羞红着,问着凤天澜。.
凤天澜清冷的目光看着前方,一字一字的说道,“我的未婚夫是司墨白,除了他,此生再无第二人。”
所以,若是再乱说好,下次她出手绝对更狠!
巫奇拍着自己的脸,想回归正位,“那你缩缩他有怎么吼的。”那你说说他有什么好的。
凤天澜想着第一次遇见司墨白的时候,想着他冷冰冰的却为了显温柔,而说话生硬的时候,想他那么霸道的夜夜爬她的床,想他明明说好让她练手,却总是在帮她。
还有白澜盟,虽然很俗气,可却是带着他们的名字,让她开心。
他有太多太多的好,她数不清。
“他是我喜欢的,便是最好的。”凤天澜幸福的勾唇,柔柔的说道。
听着凤天澜不同以往的语气,巫奇忍不住抬头看向她,阳光下,她唇角浅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平时那冰冷疏离的声音,在此时都温和柔软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陷入爱河,对未来,对那个他充满了期盼的少女!
“你们真好!”巫奇一个用力,将脸掰正,然后更加生无可恋的话趴在马背上。
一个个都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他还在一厢情愿,更难受的是,一生挚爱,变成了嫂子。
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都要喊一声嫂子,若是有什么心思,他和公主都会背上一个难听的罪名。
所以,以后他得藏起自己的爱慕之心,他什么难听的名声都没关系,可不能让公主背上一个勾引小叔子的银妇名声,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公主想。
想到此,巫奇马上跟满血复活一样,坐直了身体,指着前方,“凤天澜,前面再十里,就是一个小镇,晚上我们在那儿落脚,我请你去青楼怎么样?”
“青楼的姑娘,长得好,活儿也好,会伺候人,我请你啊。”
“凤小弟,大哥请你,你不去,不说话,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凤小弟?”凤天澜浅挑眉,看他猛点头,手中出现几粒指甲盖大的冰块,然后打向了巫奇。
巫奇左躲右闪一番,最后又被打中,忙求饶,“凤好凶,小弟认错了!”
……
巫奇跟找虐似的,一路上说各种话找打,等到了小镇上,脸上已经肿起了好几个包来,他看着顾南笙下了马车,好心情瞬间消散,低头叹了一口气,暗自警告着自己,不要再想了!
是夜,偏远小镇一片寂静,无尽的黑幕,竟是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一轮弯月,随着一阵飓风刮过,也躲进了乌云里。
飓风嗖嗖响,门窗没关好,都被飓风给刮的啪啪响,黑夜下,乌云翻滚,好似要压破苍穹似的。
轰隆隆!
一道雷电,撕开了苍穹,然后轰然而下,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雨珠打落的声音。
这是一个暴风雨夜,那风雨雷电的声音,大的覆盖了别的声音。
“凤姑娘。”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在一阵阵轰隆隆的雷电声下,显得有些渺小。.
温热粘稠的血液,混着雨水,一点点的涌入了顾南笙的口中,已经没有意识的她,只觉得在沙漠中找到了一汪清水,下意识的去吸允,即使味道有些腥甜,还是让她忍不住,用力的吸食着,好像这样,她便能活下去。
感觉到了顾南笙的求生,吸食的力道越来越重,呼吸也不是断断续续的,逐渐的有了些平稳,这让凤天澜松了一口气。
她的血,有用,真的有用!
只要能救南笙,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顾南笙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口中还是有着腥甜的味道,不断的涌入她的口中,她微微的睁开眼,凤天澜就在她的背后,她的敛眸,看到自己的口中有着娇嫩的手,任由着那雨水洗刷着。
这是……
顾南笙猛的一惊,她吸食的不是水,而是天澜的血!
这个想法,让顾南笙猛的清醒,歪了头,松了嘴,“天澜!”
“我帮你疗伤。”
顾南笙有了些许力气,离开了凤天澜的怀抱,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面对的看着她,她脸色苍白到一个极致,手腕还流着血。
她怎么……
“疗伤。”凤天澜抬手,掌心对着顾南笙的心口,将木灵力不断的输到她的身上,因为她体内又那藤蔓,所以她的木灵力有疗伤的作用。
“天澜……”
凤天澜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别说话,分神,灵力会絮乱。”
此话一出,顾南笙没敢再说话,在感觉到木灵力一点点的渗入体内,让她感到温暖舒服,伤势一点点的恢复,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精神越来越好。
她抬眼看着眼前认真输送木灵力的凤天澜,她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她的脸上,发丝黏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着一种残废美,就好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红花,是那么的妖娆,又是那么的倾城。
顾南笙在此刻,觉得人生能得如此挚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原来,朋友还可以是这样的,可以这样的奋不顾身!
她以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会以自己的利益,安全为前提,才会去对别人好,原来不是这样的。
至少,凤天澜是这样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的,不是这样的!
她是何其幸运,才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凤天澜的灵力,越来越空,那些藤蔓没有了木灵力的支撑,战斗力越来越弱,逐渐的处于了下风,但是那黑影也得不到好,浑身是伤,显然也是灵力耗尽了。
顾南笙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想着只要再坚持一刻钟,那黑影必输无疑!
她在心里算着时间,看着那黑影在食人花的纠缠下,越来越弱,他们已然要赢了,这一场恶战就要结束了!
可是当她看到有一道黑影的靠近时,顾南笙猛的睁大了双眼,放大的瞳孔,充满了恐惧之色,伸出手,用力的将凤天澜推开!
噗!
灵力输送,突然断了,灵力絮乱在筋脉游动,噗嗤一声,猛的吐了一口鲜血,而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温热,鼻尖充斥了血腥味!.
司墨白只觉得她的笑,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疼的厉害,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澜儿,我在的。”
她这样,还不如痛哭一场!
明明她的身体十分虚弱,以往召唤火凤,都要昏睡个两三天,可现在不过三个时辰而已,她就醒了。
琉璃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凤天澜醒了,便小声的说道,“小姐,巫少主让奴婢跟您说一声,说要启程了,怕耽误了与公主拜堂的吉时。”
听了这话,凤天澜猛然的睁大了双眼,满是希翼的看着琉璃,“南笙……”还活着对吧?
琉璃不敢看凤天澜充满希翼的目光,低垂着头,“巫少主说,不管公主如何,都是他要娶的妻子,今生都会是他的妻子。”
凤天澜的手一紧,眸子里的希望,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两滴清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原来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陪嫁宫女,现在被关着,等着你去审问。”司墨白轻柔的抚着凤天澜的背,失去挚友的悲痛,他无从安慰,只能转移她的痛。
凤天澜的身子一僵,拳头握的更紧了。
“昨日那些自爆者,他们的灵力,都是用禁药提升的,那是一场绝杀,不放过方圆百里任何人的绝杀。”
司墨白的声音很是冰冷,可就是这样的冰冷,沁入凤天澜的心中,冻住她的痛,肆放了她心中的恨。
也就是说,如果后来没有凤天澜突然暴涨灵力,阻止了那些自爆者,那么别说是顾南笙,就连她自己,还有目前住的这个小镇,周围零零散散的村庄,都会化为灰烬。
“我去看看南笙。”凤天澜坐直了身子,因为悲伤的隐藏,恨意让她越来越冷静,冷静的不像一个人。
司墨白看了她一眼,心里叹了气,扶着她起来,给她穿戴好,去了顾南笙的房间。
因为这里要当做今天出嫁的地方,所以贴满了囍字,窗户上还有着成双成对的窗花,原本应该欢欢喜喜的,此时里面一片冷寂。
凤天澜一出现,巫奇充满恨意的目光就瞪了过来,可是看到司墨白,又只能不甘的撇过头,昨天他失去理智,想去杀了凤天澜,结果这个男人连手都没抬一下,就直接把他揍的爬不起来。
清醒过后,虽觉得事情不怪凤天澜,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恨,那些人明显是要杀凤天澜的,可是却连累了公主。
巫缘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是看着躺在床上,仿若睡着一样的顾南笙。
凤天澜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顾南笙,她一身的大红嫁衣,头发已经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浓妆,为了喜庆,脸颊有些绯红,她紧闭着双眼,像沉睡一样。
她想着在皇宫时,南笙穿着大红嫁衣问她,我好看吗?
“好看,天下最美的新娘子。”凤天澜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巫缘,“吉时要到了吧,我背她上花轿吧,上次……”
上次在皇宫的时候,南笙说紧张,想她陪着,想跟她说话的,可她却说不符规矩,如果…….
顾云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身上仿佛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别说起来了,连喘口气都是累的!
挣扎不动,便不挣扎,顾云抬眼直视着司墨白,“战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我素不相识,一见面就这样对本公主?”
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哪怕是一点,而不是这样护着凤天澜!
凤天澜除了一张脸,哪儿好了?
哪里都不好!
“澜儿,交给你了。”司墨白看都没有看一眼顾云,只是柔声的对着怀里的人说道。
凤天澜直视着顾云,看着她跪在那里,仿若回到了那晚,南笙推开了她,然后倒在了她的旁边。
“为什么要杀我?”凤天澜的声音淡淡的,就好像问些很平常的事而已。
顾云看着司墨白,自是不敢嚣张,只能否认着,“本公主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杀你?上一次动手,还是你要杀本公主,才迫不得已的动手。”
司墨白护极了凤天澜,若是让他知道,是她派人刺杀凤天澜,她绝对生不如死!
“你说你是涂秀佩,我去查过了,她早就死了,死在了边疆小镇,死在了连欢毒。”凤天澜直视着顾云,似想要将她看穿一样。
顾云不说话,涂秀佩死的事,只有她知道,没想到凤天澜竟然查了出来,而且现在战王就在这里,她当然不会说自己就是那个残花败柳,被无数男人睡过的破鞋。
“顾云,北齐国第一公主,还是北齐国的凤女,以及如今无踪城的座上宾。”顾云抬眼看着司墨白,“战王总该为南萧国着想吧?”
她有着尊贵的身份,相信司墨白会为了南萧国而三思的,不会轻易对她出手的。
“无踪城座上宾?”司墨白冷笑了一声,没有抬眸,手轻轻的给凤天澜顺着有些打结的头发,缓缓的说道,“没了这张脸,没了眉间这点红,你算什么座上宾。”
听着这话,顾云诧异的抬头看着司墨白,“你……”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怎么可能,这件事这么隐秘!
凤天澜也是满脸的不解,她刚醒来,墨白还什么都没跟她说,想着庞泰的话,不由得说道,“她在假冒谁?”
此时巫缘和巫奇都脸色不太好的将无踪城城主推了出来,虽不愿,可是想到顾南笙惨死,便也只能如此。
砰的一声,城主也猛的跪在了顾云的旁边。
“你……”顾云看着城主,恼怒的呵斥着,“废物!”
“你厉害,你上去打啊,那是高级天尊,就算十个灵皇,对他也不过是动动手指这样的简单。”城主脸色不好,想着自己就是被她害的,火气就更大了。
司墨白眼都没抬一下,手没有停下,“你知道她不是你要找的云漪,但是你铁定不知道她是谁。”
“云漪?”凤天澜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司墨白不忍她费神,便提醒道,“云漪盟。”
凤天澜楞了一下,她记得墨白说过,云漪盟原本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后来他当了主子,便改成了白澜盟。
可是这跟顾云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凤天澜,为什么他连打她的时候,都不看她一眼?
“凤天澜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我现在也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啊。”林素音抬头一声声的质问着司墨白。
她喜欢了司墨白那么久,十多年,从小就喜欢的了,凭什么被凤天澜给半路拦截了去。
司墨白头也不抬,只是在凤天澜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凤天澜抬眼看了他下,转眸冷视着林素音,声冷嘲讽着,“我的男人为什么要看你?现在倾国倾城的容貌,还不是照着我的脸来的?”
听到这句话,司墨白的身子一僵,唇角一点点的往上扬,他原本是让澜儿转话,本王为什么要看你?
但是澜儿的话,却是比别的好听多了。
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从澜儿口中而出,真好听!
“我那么喜欢他,从小就开始喜欢了,而你呢,整天对着他就是一张冰脸,态度若即若离的,还没跟司瑢退婚,就跟他暧昧着,你跟那么多人暧昧着,你哪里值得他喜欢?”
司墨白低眸看着凤天澜的侧脸,淡淡的说道,“澜儿怎么样,本王都喜欢。”
因为是她,所以才什么都喜欢,这跟她好与不好无关,哪怕她是杀人魔,他也一样喜欢着。
“你不就喜欢她那一张脸?现在我也是了,我的爱比她深,我为了你,甘愿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变成了现在的脸,而凤天澜呢,差点做了北齐皇的皇贵妃,现在北齐京城城楼上还挂着她的裸美画像,她那么不堪,哪能与我相比,我自小就为你守身如玉,连手都不被别人碰一下的,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林素音一声声的质问着,说的她有多好,有多洁身自爱,而来贬低凤天澜有多不好。
听着这话,巫奇在旁边随口一提,“你的腰,我都抱过,这手碰的都不爱碰了。”
“那是小时候。”林素音冷着脸。
司墨白眉眼淡淡的,“本王自幼就为澜儿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了。”
她的厌女症,只对澜儿之外的女人有效,对澜儿那是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黏在一起。
听着司墨白的话,林素音红肿的脸就更冷了,眼底的恨意就更浓了,他对她,连一点点的情绪都没有?哪怕是厌恶?而不是像这种,从头到尾,只有陌生。
“为什么不恨,为什么不讨厌,为什么不愤怒?”林素音抓狂的问着,哪怕是一个厌恶的神情都是好的,至少她曾经入过他的眼,哪怕是厌恶的。
司墨白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浪费!”
林素音瞬间就红了眼眶,眼底聚满了水汽,满脸的受伤,对他而言,她竟是如此浪费的存在。
凤天澜冷眸看着林素音,“就算我死了,墨白也不喜欢你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女人的嫉妒,才让她产生了恨,才对她起了杀意,可是有什么冲着她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对她身边人下手。.
凤天澜眨了下眼,想着顾南笙倒在她面前的一幕,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墨白,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个呼吸,我就能救活她了。”
“所以,这一切的错,不在你。”她手心的伤,是为了救顾南笙的吧。
“再一个呼吸就好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等等?他们要杀的是我啊,为什么就不能等一下。”只要一下下,南笙没事,她的身体更虚弱,不是更好的杀她吗?
为什么就不能等一下,为什么非要在那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司墨白满是心疼的抱着她,“澜儿,他们要杀的不止是你,从一开始,便将方圆百里的人,当做死人,那些自爆的灵师,哪怕你救活了顾南笙,一切都要死的,哪怕先死的是你,顾南笙,琉璃,他们和所有人都要死的。”
那是林素音设计的必杀局,为的是杀澜儿,为的是想掩饰罪行,这与她无关,她无需为此内疚。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只一瞬,便是绝望的深渊。”凤天澜埋在司墨白的怀里,“墨白,你不懂这样的感受。”
司墨白温柔轻抚着她的背,什么是绝望,在每次她有生命危险时,对他来说都是绝望深渊,只不过他能及时伸出手,带着她逃出了绝望的深渊。
“你为了救她,不顾身后的刺杀,她为了救你,也不顾自身的生命。”司墨白将下颌抵在她的头上,柔声说道,“澜儿,若换做死的那个是你,你想要看到她如此自责内疚一生吗?”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他想要澜儿好好的。
凤天澜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司墨白温柔而认真的劝着,“澜儿,她的命与你的命融合在一起,不要让她白白牺牲,换来的是颓废自责的一生,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若换做是他,那么他想要的是她依旧快快乐乐的过一生,而不是内疚自责的过一生,若她真的这样,还不如带着她一起走,好过这样内疚一辈子。
凤天澜静静的靠在他怀里。
司墨白也不再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此时她最需要的便是陪伴。
人生就是如此,不是你先走,就是我先走,只是最后走的人难受,毕竟那是在乎的人,那是挚友。
这个人走了,那个人又来了,人的一生,不是只有一个挚友,一个至亲。
他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勇敢的向前走,哪怕是一个人,也要走到最后。
凤天澜再次醒来,看着外面的黑色天空,有些恍惚,看着旁边还担忧的司墨白,眨了下眼,“我没事,我也不会就这样颓废下去,我只是现在还做不到节哀顺变。”
人都有七情六欲,她也是人,她也有感情的,她也有喜怒哀乐的。
司墨白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想去地牢,我想去看看,她的痛苦。”
“好。”司墨白很宠溺,将她抱起,带她去了地牢。
昏暗潮湿的地牢,有着阴森之感,凤天澜本能的身子一僵,随即便软软的靠在了司墨白的身上。
想起前世,凤天澜突然开了口,“墨白,我曾经在这样的地牢,被折磨了一天一夜。”.
凤天澜!
林素音在心里恨意冲天的怒喊着,她要杀了凤天澜,她要千百倍的还回去,她要凤天澜生不如死!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在旁边坐着,满是柔情的桃花眸,只盯着她的侧脸看,即使她看的是林素音被欺辱的一幕。
凤天澜安静的看着,那些男人背对着他们,身上还穿着衣服,卖力的耸动着腰身,在林素音身上发泄着,看着林素音身上一块块青紫,看着她痛苦想叫,却叫不出的愤恨表情。
她看不到那肮脏的一幕,可却是将林素音愤恨的,痛苦的,想死的,任何的表情都看在眼中。
即使这一幕不好看,但凤天澜还是安静的看完,因为她要帮南笙看完,这个小贱人怎么一个下场。
南笙,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林素音的下场,她虽活着,可却会是生不如死!
天蒙蒙亮,林素音奄奄一息的躺着,任由着那些男人欺辱,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
凤天澜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
司墨白抱着凤天澜离开,从进来到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林素音。
“我……恨……你!”看着司墨白离开的背影,林素音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对她,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林素音一天十二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睡觉的时间,其余时间都是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欺辱。
每每她的情绪到达一个崩溃点的时候,她便能休息休养,可是当她以为这样的折磨要结束的时候,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如此反复,她只觉得要疯掉了,可是却又无比清醒着,她想死,可四肢动不了,连下巴都被卸掉,她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她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凤天澜每天会来看一个时辰,为的就是看她那生不如死的表情。
“杀了我吧!”
凤天澜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林素音万念俱灰的声音,让她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你在求死?”凤天澜浅挑眉的看着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林素音。
林素音已然没有了此前的嚣张,她凹陷下去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凤天澜,“我错了,我求你,杀了我吧。”
这样的日子,她一刻钟都不想过了。
“呵呵。”凤天澜冷笑了一声,“你不等你那个王了?”
“求你,杀了我。”林素音沙哑着声音,再次求饶着,她才不会说王要找的是凤天澜。
凤天澜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我留着你的命,给你机会了。”
“凤天澜。”林素音看着她,眼里还有恨意,“杀了我。”
她忍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她只想早点死,下辈子再找凤天澜报仇,下辈子再让凤天澜生不如死。
凤天澜笑了笑,看着一心求死的林素音,“墨白说,结界破了,玄天大陆那边很快就来人了,你的王很快就来接你了,你再坚持坚持吧,那是希望,到时候我会将你交给他们的。”.
司墨白帮她盖好被子,“应该是的,为夫的猜测,罗元杰的死与玄天盟有关。”
“玄天盟为什么……”
司墨白打断她的话,“澜儿,你要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沈云雅和席瑾要成亲了,姜影也即将当选玄天盟的盟主,若是无意外的话,他会是新的盟主。”
她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她需要成长,可是这里足够了,她完全可以踏进玄天大陆,在那边遇到更强的人,她才能成长的更厉害。
“信不是送了吗?为什么还会成亲?”凤天澜此时才想起这件事,之前墨白跟她说过的,只不过因为顾南笙的事,她忽略了。
“这得你亲自去问问,那个沈云雅的手段,不一般。”他没看信,他只负责把信送到,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是该离开了,两年多过去了,他们的好日子,确实该到头了。”
这里,等解决完林素音的事,再回一趟南萧国,便要去玄天大陆,那里才是她的世界。
“睡吧,一切有为夫在。”司墨白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她眉间的红点,已经只剩一点粉红了。
凤天澜嗯了一声,便闭上眼,她确实不能在这里停留了。
*
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手,来到了林素音的牢房前,此时没有了那些男人,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喜欢这样恶毒的女人,你们是不会幸福的。”林素音靠在墙上,抬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嫉妒的红了眼。
她真的想不通,凤天澜有什么好的,除了脸好看一点,天赋好一点,还有什么好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一样。
还有那么虚伪的一个人,她都用生命博取信任了,可她还是防备着她,一点都不把她当朋友。
“凤天澜,你防备我,是因为你把我当对手了吧?其实那会儿你就喜欢了,但是你为了得到战王,所以欲擒故纵,才那样整天冷冰冰的吧?”
所以,凤天澜有多虚伪啊,为什么战王就是看不到呢?
凤天澜看着林素音,她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斑,还有一些脓包,这几天的男女之事,让她染上了花柳病,那种折磨,生不如死。
“把礼物拿进去给她。”凤天澜冷声说道。
林素音呵呵的笑着,“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牢门打开,下属走了进去,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包裹,然后呈现在她的面前。
正在疯狂大笑的林素音,在包裹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笑,瞬间凝滞,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微微张开,大口的呼吸着,好久,她才用尽力气,嘶喊出声,两行清泪滑落,“爹!”
眼前这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就是她的亲爹,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跟公主似的亲爹。
然而,刚喊完,她面前又多了一个包裹,是一个保养极好的妇人,脸上带着硬挤出的温柔慈爱的笑容,一双睁大的眼,满是惊恐的看着前方。.
那两个尊者,远远的看到凤天澜之时,已然被惊艳到了,而此时在近距离看到她的时候,更是惊艳的双眼一亮,如此绝色,哪怕是玄天大陆,也未见过。
可是在感受到司墨白那强劲灵力,压的他们呼吸絮乱,不由得惊得额头冒汗,此时才看向了他,看到他眉间明显的朱砂痣,忙拱手道,“原来是修罗王。”
修罗王出现在玄天大陆不过一年,却是成了白澜盟的主子,实力更是在一年之内从玄尊晋升到至尊,如此可怕的修炼速度,令人惊叹而忌惮。
只不过,就算云漪盟改成了白澜盟,与他们风云盟还是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所以态度也不好太好。
对于两个不过玄尊级别,在风云盟最低等的人,司墨白连眼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应他一句了。
两个尊者也不奇怪,匆匆的瞥了一眼他背上的凤天澜,便随着无踪城城主进去了地牢。
司墨白还是未将凤天澜放下,转过身,也跟着进了地牢。
“呃……”无踪城城主在看到林素音变成人篦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转头诧异的看着司墨白和凤天澜,早上还好好的,这怎么才过了半个时辰,人就变成了这样?
两个尊者看着满脸脓疱的林素音,皱起了眉头,怒声呵斥着,“我要找的是王后,你给我看这样一个怪人做什么?是想抢了功劳,好进入玄天大陆吗?”
无踪城城主连忙跪了下去,恐惧的连脸上的汗都不敢擦,“属下不敢,她就是信中北齐皇所言的王后——顾云!”
他不知道北齐皇什么时候给风云盟的人递了信,说北齐国公主顾云就是王后,等他知道的时候,还未查实,发现通道已经有结界了。
后来他看到顾云眉间的朱砂痣时,便相信了,谁想这不是什么顾云,更不是什么王后,而是他的徒弟,林素音!
听到尊者的话,绝望的林素音,抬起头来,脏乱的额头上,赫然就是眉间一点红,她激动的冲着尊者喊着,可喊的却是无声。
她就是顾云,她就是王后啊,为什么不早小半个时辰来,如果早一点,她就不至于变成这样。
救她出去啊,她是王后,哪怕她变成这样,王也不会嫌弃的,王会帮她报仇的啊。
“眉间真的有朱砂痣。”尊者看着她眉间那一点红。
“那她真的是王后?”这王后要是变成这样,他们回去是要死的,这叫办事不力,保护不当,而且还是生不如死的死法。
这样的往后,怎么带回去交代?交代不交代,都是死。
“怎么回事,她真的是王后?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谁把她变成这样的,本尊要杀了他。”一个高级玄尊沉声问着无踪城城主。
司墨白背着凤天澜,脚步沉稳的走了进来,冷冽着桃花眸,幽幽的开口,“本王做的,有何意见?”
听到声音,两个尊者,转过身看向了司墨白,这可是白澜盟的主子,一个至尊强者,此时哪敢有意见。.
感受到她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回应,司墨白的怒火,有些下降,霸道强势带着掠夺的吻,也逐渐的温柔了起来。
“呃……”罗云竹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幕,瞬间就惊呆了。
凤天澜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司墨白就那样弯腰亲吻,她就想问一句,“天澜,你脖子不累吗?”
这可是高难度动作,他们是怎么做到这样亲吻的?
被打断了亲吻,美好的气氛,司墨白抬眸,凉凉的看了一眼罗云竹。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罗云竹瞬间就被这眼神给吓跑了,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好像不知不觉的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哎,非礼勿视!
她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高难度的亲吻,多看了两眼,这该不会被王爷记恨上了吧?
凤天澜还仰着头,看着还一脸冰冷的司墨白,软糯的开口,“脖子疼。”是真的疼!
司墨白低头看着她脖子还枕在椅子上,加之刚才就这样亲吻,肯定磕到她了,便将她扶起,轻轻的给她捏着脖子。
“嘶!”凤天澜倒吸了一口气,“脖子好像扭到了,你轻点。”
亲吻亲到脖子扭到了,可以的!
一听这话,司墨白的脸就更冷了,刚才就应该拉起她,直接吻,怎么可以这样吻她,现在她的脖子扭到了,肯定很疼。
“墨白。”凤天澜刚要转头,却被司墨白按着,“别动。”
听着那冰冷的没有温度,却关心她脖子的声音,凤天澜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气了?”
司墨白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按着她脖子。
“因为那一句风哥……”话还没说完,凤天澜就觉得脖子一痛,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痛!”
司墨白不说话,那俊美无双的脸,此时冰冷的好似结了一层冰霜,空气好像也瞬间变冷。
如此态度,不用问了,铁定是吃醋加生气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要严重。
可怕的修罗王,竟然也会生气,那就哄哄吧。
“白哥哥?”
司墨白的脸黑了黑,手中的力度大了些。
“墨哥哥?”
不说话,脸色还是又黑了一层。
“墨白哥哥?”
不说话,脸色彻底的黑成了黑炭,手中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见他不回应,凤天澜猛然拔高了声音,转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司墨白!”
这都哄不了,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司墨白看着她,幽幽的问着,“你到底想要几个哥哥?”
“……”听着这幽怨十足,醋味十足的问话,凤天澜的怒火,瞬间消失,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哪个都不要,就要墨白。”
司墨白低眸看了她一眼,黑炭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可是想到她刚才的轻喃,还是冰冷着一张脸。
“我梦见过那个风……”
凤天澜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瞬间骤冷,眼前那张缓和的脸,又瞬间变成了黑脸。
“墨白。”看着他转身就走,凤天澜连忙站起身,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大。.
无论前世遭遇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噩梦,在遇到他的时候,都已经消散,都可以面对。
“墨白,我梦里经常出现一个男人。”
司墨白的手,突然用力,只觉得刚才幸福的气氛,随着她的话,而消失,她就不能改天说?非要在这个时候说?
“还有一个女人。”凤天澜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冰冷,连忙说道。
司墨白浅浅的嗯了一声,心情还不是很愉悦,那个女人是她吧。
知道他又吃醋生气了,凤天澜不理他,只说自己的,等说完了,他气也就消了,真是的,连一个梦的醋都吃,到底哪点像可怕的修罗王了,这就是一个醋桶嘛。
“很怪异的梦,总共梦过三次,一开始我好像就是那个女子,此时想,她应该就是云漪……”
听着凤天澜的话,司墨白皱起了眉头,但是没有打断她,仔细的听着她所说的梦。
“我始终看不清他们的脸,我只知道他叫无,还有那个红衣女子应该是云漪,我只看得到轮廓,与林素音假冒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轮廓,所以有点熟悉,还有另外一个黑衣的,我听云漪喊他风哥哥……”
说到这里,凤天澜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着,“刚才说到风云,想到风和云,就是想到这个,所以才喊了一声风哥哥。”
所以,她不是想要几个哥哥,她就想要一个司墨白。
听到这个解释,司墨白的脸色终于好了很多,“这还差不多。”
“那个风……”
司墨白纠正着,“叫疯子。”
只叫一个风字,很是亲密,不喜欢!
凤天澜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墨白,你是醋做的吧?”动不动就吃醋,可怕的修罗王,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这要是被他的那些属下看见,那得受惊吓了吧。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他无所谓,只不过她真的不能那样亲密的叫别人。
凤天澜不理他,继续说着,“那个疯子用云漪跟无换一颗珠子,没有任何的犹豫,真是够负心的。”
她虽为旁观者,可是却能感受到那风,有多负心汉,当时的云漪,该被他伤成什么样。
“嗯,天底下最坏的负心汉,以后离他远一点。”司墨白很是认真的赞同,那不就是一个负心汉嘛。
凤天澜从他怀里出来,抬头看着他,“刚才叫疯子的时候,你那么认真的纠正我,为什么叫无的时候,你不纠正?”
“可能看他顺眼?”无就是他自己,当然顺眼了。
凤天澜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很肯定的说道,“你有什么瞒着我?”
“不是瞒,而是你说的梦,我曾经梦见过。”
凤天澜挑眉,“云漪?”
司墨白刚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得凤天澜大吼,”司墨白,你竟然敢背着我梦见别的女人!”
“……”司墨白浅浅的挑眉,桃花眸里,仿若闪着明亮的光,他唇角微微勾起,“澜儿在吃醋?”
澜儿竟然也会吃醋,而且吃的这么可爱,这一声河东狮吼,竟是那么悦耳动听!.
听着他如此急切的声音,凤天澜失笑着点头,满面羞红,“好,等你来提亲。”
司墨白唇角勾起浅浅的一笑,低头在她侧脸落下轻吻,便策马向城里走去,将她送到凤府门口,便转身回去。
凤倾凌听到凤天澜回来了,忙丢下手中的正事,从青炎学院赶了回来,在看到正堂上坐着一个绝美女子的时候,一眼便认出来,这就是时隔一年多未见的凤天澜。
他加快脚步,在快到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缓缓的上前,看着她好一会儿,有些哽咽,“天澜。”
“舅舅,我回来了。”凤天澜抬眸浅笑的看着他。
凤倾凌直点头,不说话,因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想说回来就好。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哽咽的开口,“长高了,也瘦了,好看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吧?”
她离开的时候,才十六岁,如今都十七岁了,离开的时候,才到他的肩膀呢,现在都已经到他鼻子了,长得真快,时间过的也真快。
这一年多来,他听过天澜太多事,她在外有多风光,她就要付出多大的血泪和汗水,她一定累及了吧。
“没有,就是想舅舅,想家了。”凤家是她的家,凤倾凌是她唯一的血亲。
本来忍着不哭的凤倾凌,在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撇过头去,悄悄的抹着眼泪,“今天风真大,沙子都进眼睛了。”
凤天澜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景色,轻点头,“嗯,风真大。”
凤倾凌坐在一旁,忍不住的问她这一年多都在哪儿,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受了委屈,恨不得知道所有巨细。
凤天澜也不觉得唠叨,只觉得十分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跟前世比起来,这个真实太多了,她想起前世,她若是出门一趟回来,他们虽然也会嘘寒问暖,可却没有这般仔细。
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很多事,很多细节,就能看出一个人对你真的好,还是别有目的的好。
凤倾凌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说的多了,忙说道,“累不累,先去沐浴一下,醒来就能吃了,舅舅亲自下厨。”
“不会,此次回来,我是想跟舅舅道别一下,我马上要去玄天大陆了。”
“归元大陆太小,天澜适合更大的地方,去了也好。”虽然舍不得,但凤倾凌不会妨碍她发展的。
“所以这一次,我不知道要多久,要很久见不到舅舅了。”这一去,没个三五年,都不可能回来,甚至要更久。
凤倾凌楞了一下,然后笑着,“放心去吧,凤家和青炎学院有舅舅在,不管多久,舅舅等你回家。”
去玄天大陆是好事,那是天澜翱翔的地方,那是应该去的。
等你回家这四个字,让凤天澜的心一暖,不管在哪里,这里都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亲人。
“舅舅,此次回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婚事。”
听到这句话,凤倾凌楞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脑袋,十分懊悔自责,“看我,都忘了这个事,你娘要是知道,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司墨白仔细的看了一眼涂翔,见他手中握着一片花瓣,皱着眉头拿起,“是牡丹花。”
听到这个词,凤天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快速的往外跑,“舅舅。”
“澜儿。”司墨白连忙追上,抱住她的腰,用最快的速度往凤府跑。
回到凤府,看到凤倾凌在大厅里,交代着管家什么,凤天澜忙上前,“舅舅,刚刚有人来过吗?”
“没有,怎么了?”凤倾凌疑惑的看着她一脸担忧的神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涂翔死了……”
轰!
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一声轰响,对于普通人,这就像一个烟花绽放,可是对于修炼的灵师来说,这是强者对战。
“司铭。”司墨白看向了皇宫的地方,那一处的白云,正在向四周散去,灵力波动,有尊者出现在了皇宫之上。
皇宫出事了,司铭出事了!
凤天澜心里一惊,“白萌,小青,你们留在这里。”说完,便跟着司墨白一起离开。
白萌跟小青从丹卷世界出来,白萌的伤已经全好,小青犄角已断,如今虽愈合了,可却成了断角。
司墨白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赶到的时候,司铭猛的飞了出去,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那个尊者再次出手,欲一招杀死皇帝司铭。
司墨白冷眸一抬,身形一闪,落在了司铭的面前,护住了那致命一击,随后灵力化为利刃,猛然挥了出去,杀手瞪大了双眼,猛然倒了下去,一招绝杀。
另外几个杀手,看了一眼司墨白,同时举剑刺了过来,“杀了他。”
他们要刺杀的目标便是他!
司墨白桃花眸冷冽的扫了他们一眼,身形如鬼魅,刀法快准狠,手起刀落,绝不拖泥带水。
砰砰砰!
杀手还未拔出利剑,喉咙口便多了一条血痕,鲜血如泉涌一般,咕咚咕咚的往外涌。
还有一个杀手!
司墨白冷然的看向他,身形一闪,还未出手,只见那人身体迅速膨胀起来,这是要自爆!
“自不量力!”司墨白的手,轻轻弹出了灵力,打中了杀手的丹田。
噗!
杀手猛吐了一口鲜血,一张苍白的脸,迅速变红,如染了鲜血一样。
见此,司墨白皱起了眉头,他在服毒自杀!
凤天澜见他打的如此轻松,先去扶起皇帝司铭,“皇上。”
“少夫人。”司铭眼皮沉重,努力的睁开眼,看清楚了绝美的容貌,“您接受少主了?”
“别说话,我给你疗伤。”凤天澜扶起了司铭,给他服下速养丹,然后将木灵力,一点点的输到他身上,她跟皇上没有什么交集,可这是墨白名义上的父皇,她必须救。
“没用的,这是噬心毒,天下没有解药。”司铭脸上已经浮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他说话还有力气,像回光返照那般。
“试试……”凤天澜不放弃。
此时,司墨白身上的白衣,沾染了点点血迹,在他身上仿若绽放的梅花一样,他站在了司铭的面前,“澜儿,听他说话,他没有时间了。”.
凤天澜瞪了一眼司墨白,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警告一番,他才不舍的放开,揽住她的纤腰,挑衅警告的看着席瑾。
罗云竹在一旁尴尬的咳了咳,“习惯就好了。”
在天澜和王爷身边,要做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觉悟,不然觉得自己实在太碍眼,还不如做一个透明人呢。
席瑾压下心中那一瞬的不舒服,“之前的事,对凤姑娘多有冒犯,实在是抱歉,若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到东蜀国找我,定会相助。”
黛儿已经死了!
涂秀佩根本就不是黛儿,所以死活与他无关!
只是之前因为涂秀佩,向凤天澜要丹田,还那样对她,确实是他的不对。
“不必。”凤天澜没有看他,淡淡的回着,与他很陌生,对他也很冷漠。
席瑾看了一眼凤天澜的侧脸,看到她,他总是能想起黛儿,哪怕她们长得并不像,哪怕她们没有一样的小动作,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
想到那封信,席瑾在心里狠狠的警告了自己一番,黛儿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了,所以不要再把别人当成她了,他只要完成黛儿最后的心愿就好了。
凤天澜正要说话,却感觉到丹卷世界的异动,然后呜的一声,小青猛然飞了出来,冲上了半空。
“小青。”席瑾正要告辞离开,却见小青猛然出现。
小青呜的一声,又从高空俯冲下来,用它那断角轻轻的蹭着席瑾,委屈的呜呜叫着,撒娇着。
席瑾看着小青漂亮的银色犄角,此时竟然断了一节,心猛然一抽,温润的声音,不由得冷冽,“谁断了你的角?”
黛儿留下的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着,碰都不许碰,结果小青的犄角,竟然被断了一根。
“呜~”小青撒娇着,用断角钩住他的衣角,往凤天澜那边推,主人要被拐跑了,快去追回来,这才是主人。
看着小青这般,凤天澜瞬间就冷了脸,凤眸警告的盯着它看,竟然擅作主张的跑出来了。
“是凤姑娘?”席瑾不由得看向了凤天澜。
“呜~”小青摇头叫了一声,主人哪里会这样对它,它只是让他认回主人,带主人回家,不然它又要跟主人分开了。
司墨白看着小青要把席瑾往凤天澜这边拉,顿时就冷了脸,伸手就是啪啪啪的打它的马脸,冷声警告着,“她是本王的未婚妻,再敢擅作主张,本王煮了你,喂猫!”
“呜!”小青抬头抗议着,可是看到司墨白那冰冷的脸,瞬间就怂了,耷拉着脑袋,靠在席瑾身上,却是不敢再放肆了。
席瑾摸着小青的犄角,抬眼打量着两人,“刚才小青好像是从你们身上出来的?”
除了他和黛儿之外,小青从不亲近人的,怎会跟在别人的身边?
司墨白握住凤天澜出汗的小手,轻挑眉的看着席瑾,“上次本王未将它送走,此次自是要送回去。”
“是吗?”席瑾质疑着,因为小青,他又忍不住的抱有希望。.
在这广袤的万里冰山中,凶兽不断,地上走,天上飞的,都试图攻击,但不知为何,仅是靠近,便很快就退散了。
经过两个月的雪山行,凤天澜总算明白了,为何两个大陆,难以来往,极致的寒冷,不断出现的凶兽,都不是归元大陆的人可以克服的。
哪怕是玄天大陆的人,想要穿过这片广袤的万里雪山,也要付出极致代价,所以没人会去一个他们认为的小地方,而付出代价。
寒风呼啸,满天飞雪飘落,刚才留下的脚印,瞬间就被雪覆盖。
司墨白与凤天澜十指紧握,抬手帮她扫掉头上的落雪,“再走半个时辰,便是出口,玄天大陆。”
“玄天大陆要到了吗?”罗云竹颤抖着声音,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了一个极致,特别是要到的时候,她身上的披风,保暖作用不如之前了。
凤天澜看着风雪后面的天边,轻嗯了一声,“是要到了。”
要到玄天大陆了,阔别两年的玄天大陆,她回来了。
沈家,沈云雅还有姜影!
你们想过沈清黛会回来吗?
“太好了,再走下去,我腿就要废了。”张天成快累趴了,之前还能坐飞兽,越是临近,高空像是有什么禁制一样,根本就不能飞行。
席瑾缓慢的走在身后,他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凤天澜的身上,这一路上,她和司墨白不是十指紧扣,就是相拥而走,再不然就是让司墨白背着。
他一个旁人,都看出了两人幸福满满。
可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而他却总是忍不住的看她,觉得这样看着,便很好了。
“已进正月了。”席瑾收回了目光,抬眼看着天边,等出去后,再走一个月便是东蜀国了。
而他再三个月,便要成亲了。
是的,他要成亲了,他要完成黛儿的遗嘱,娶雅儿,给她一生的幸福,要像对黛儿那样的对雅儿。
哪怕是再不愿,离开这雪山,他就要接受现实,黛儿是真真的死了。
凤天澜看了他一眼,伪装不解的问着,“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娶别人?”
听到凤天澜的问话,席瑾抬眸看向了她,没有回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太爱了。
黛儿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哪怕她叫他娶别人,何况是她的遗愿,他怎么舍得黛儿死不瞑目,无**回呢。
凤天澜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司墨白,见他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都不知道沈云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席瑾这么心甘情愿的娶她,甚至在知道涂秀佩就是假的情况下,她特别想知道的沈云雅到底是怎么自圆其说的。
但不管如何,她是绝对不会让席瑾娶沈云雅的,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有足够的时间,破坏这门亲事,若是不行,直接打上门,破坏婚事!
无论如何,席瑾都不能娶沈云雅!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头上又挤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伸手便要帮她拂掉,却见她微微侧头,躲开了。.
这就是一个狐狸精,要跟她抢清哥哥的狐狸精!
石一清沉声呵斥着,“露儿,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陈心露睁着杏眼,直瞪着凤天澜,“我告诉你,清哥哥的妻子,已经有人选了,我劝你不要打清哥哥的主意。”
“露儿!”石一清彻底的冷了脸,“再这样,明年就不带你来了。”
陈心露委屈的看着他,跺了跺脚,再恨恨的瞪了一眼凤天澜,背过身去,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石一清抱歉的看着凤天澜,“抱歉,露儿年幼……”
凤天澜淡淡的打断了石一清的话,“十五了吧?”
石一清先是一愣,尴尬的点着头,“是露儿的错,凤姑娘不要与她计较,在下代她向姑娘赔不是。”
十五岁,就不小了,所以他也没法自圆其说了。
凤天澜浅浅的嗯了一声,将那暗齿虎的牙齿还给了他,“什么时候能离开?”
她要去东蜀国,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还要三天。”石一清看了一眼凤天澜,红着脸,移开了目光,“凤姑娘非我族人,还是一道出去的好,否则秘境里危险重重,有的还有机关,若是错过了时机,要等到明年才能出去了。”
凤天澜淡淡的嗯了一声,“好。”
家族秘境,一年才开一次,一次七天,只怕是她在碰到结界的时候,突然将她送到了这里。
她突然消失,墨白肯定会疯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想到这里到东蜀国还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凤天澜就有些急躁,深怕赶不上,错过了四月十二,席瑾和沈云雅的婚约。
“她叫陈心露,是我的表妹。”石一清给凤天澜介绍了另外三人,还有刚才那个稚嫩少女,便在前头带路了。
“暗齿虎的牙齿,怎会落在我手里?”凤天澜微点头,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牙齿有些年段了,很是尖利,刚刚打在了她头上,若是一个不好,会直接将她戳出一个洞来的。
说起这个,石一清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弟弟,他有些顽劣,将虎齿扔在了凤姑娘的身上。”
“弟弟?”凤天澜疑惑,石家不是只有独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
陈心露冷哼了一声,“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有什么是顽劣,明明就是抢不成,就扔了,卑鄙!”
石一清沉了脸,很是不悦,也认真的重申着,“露儿,默宁是认祖归宗的。”
陈心露撇了撇嘴,到底是没有再开口,只是在一旁生着闷气。
对于人家的家事,凤天澜也不去好奇多问,想来那个人,是她死之后,石家刚找回来的,所以她不知道。
看来,她死后的两年多里,玄天大陆发生了很多事。
“真是抱歉,露儿她被宠坏了,还望凤姑娘不要与其计较。”石一清十分真诚的再次向凤天澜表达歉意。
凤天澜淡淡的轻瞥了一眼陈心露,“她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她。”
听了这话,陈心露愤怒的转过身,举剑便又是刺向凤天澜,“谁要你迁就,谁迁就谁,还不知道呢。”.
苏雪颔首,面上有些娇羞欣喜之色,有些喜极而泣,“是。”
他还记得她是他的雪妃,这就足够了,她的千年守候,没有白等,一切都值得了。
“以后就不要自称妾身了,孤的后宫,只有一人,那边是云儿。”
听到这句话,苏雪面上一片惨白,身子都不由得晃了晃,她张了张嘴,“王……”
王这是要将她打入冷宫?还是要废黜她的妃位,贬为庶人?
“怎么?”苏惊风淡淡的挑高了声音。
苏雪垂头含泪,轻咬着下唇,用尽了力气,才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是。”
苏惊风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嗜血的红眸,闪着明艳的光芒,云儿,孤的后宫只你一人了,可以回来了。
苏雪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再有什么吩咐,便缓缓的退出了殿内,缓缓的关上厚重的殿门,直到殿门关闭,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娘娘,王是不是醒了?”一个男子迎了上来,充满期待的问着。
“娘娘?”苏雪转身,抬头看着刺眼的光芒,嘲讽的轻笑了一声,她等候了千年,守护了千年,爱了他千年,甚至为他寻找了千年的王后。
她所期待的不是他喜欢她,不是封她为后,而是他醒来,能看她一眼,能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他刚醒来,就废黜她的妃位,这让她怎能不寒心,怎能不心碎,他怎能对她这般绝情!
“娘娘?”男子满是疑惑的看着苏雪,怎么觉得娘娘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苏雪抬手擦了擦眼角,强忍着泪水的滑落,沉声吩咐着,“加快速度寻找王后。”
找到后呢?
真的要将王后带回来给王吗?
苏雪眯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连它都暖不了被王伤了的心,所以她还要为了王,将王后带回来吗?
她要想想,这样做,是否值得?
是带回王后,还是杀了王后?
*
凤天澜根据木灵力,寻找着秘境的出口,哪里是灵力最强的地方,便是出口,然后跟着木灵力的感觉走,中途只走路,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不去碰,避免不小心开启机关。
“凤姑娘。”
听到叫声,凤天澜抬眼看去,见石一清快步的朝她走来,他身后跟着陈心露,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石公子。”凤天澜浅颔首,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往前走。
石一清快步走到她身边,“凤姑娘去哪里了,我回去的时候,没见着你,在附近也没找到你,这才离开的。”
哄完露儿,他担心凤天澜,所以寻找了一圈,结果没找到人。
“寻找出口。”凤天澜快了一步,不让石一清与她并肩走,那是墨白的。
石一清发现她的速度很快,可是他探测过她的灵力,只是初级玄尊而已,看来应该是在体能这边练过,估计是天赋不太好。
“出口就这一条路了,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会将凤姑娘平安送出去的。”石一清热情的说道。.
听着陈心露的话,凤天澜微微的蹙眉,“修罗王心仪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不就是琳姐姐吗?
看凤天澜蹙眉,陈心露只觉得打击到了她,更是炫耀着,“修罗王可是亲自跑到皇宫,给昭阳公主送信的,那可是一首藏头情诗。”
说着便认认真真,满含情感的念道,“眉语两自笑,黛色凝远照。如何两处愁,琳宫事事清。”
听到这首诗,凤天澜忍不住轻笑出声,“还真是一首情诗。”
“藏头诗,眉黛如琳,琳是昭阳公主的名,这首诗是夸昭阳公主好看,而且因为隔着宫墙,而惆怅,只想带公主离开宫里。”陈心露解释着这首诗的意思,然后嘲讽的看着凤天澜,“一看你就是大字不识的,这么美,简单易懂的情诗,竟然都不懂。”
凤天澜轻瞥了一眼陈心露,唇角带着笑意,“眉黛如琳,确实是好藏头。”
这首诗,是小时候她跟琳姐姐一起作的,黛和琳,指的是她和琳姐姐,原本应该是眉黛和琳,但琳姐姐嫌不好听,就改了眉黛如琳。
这首诗没有陈心露说的那么多意思,完全就是好玩,想将她们二人的名字放在一首诗里面,同时也是想表达她们二人不是姐妹却情同姐妹。
如今这姐妹诗变成了口中的情诗,让她如何不笑。
“所以,别妄想嫁给修罗王,还说是修罗王的未婚妻,这一说出来,便被人识破,就问你脸疼不疼。”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凤天澜只笑不语,这首诗除了她和琳姐姐,谁也不知道,所以之前她将这首诗当成遗书写在信里,然后信中写了不要娶沈云雅的事。
便让墨白将这封信,带来玄天大陆,送到琳姐姐的手中。
只是不曾想,这竟然成了墨白给琳姐姐送情诗,也真是个乌龙。
石一清只当凤天澜苦中作乐,温和的安慰着她,“凤姑娘还是不要再说此话了,这若是被人听了去,笑话是小事,可若是被修罗王知道了,那可是会死人的。”
修罗王的恐怖,哪怕他身在西元国,也是有所听闻的。
凤天澜也不再解释,他们已经认定的事,再解释也是多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了司墨白就是她未婚夫,就觉得她妄想,想要借着美貌一飞冲天,对石一清没兴趣,所以陈心露对她少了些敌意,没有再那么的针对她,只是时不时的嘲讽她是癞蛤蟆。
心情好了许多的陈心露抱着石一清的胳膊,撒娇着,“清哥哥,我想吃赤尾鸡。”
“你都放了,现在还想着吃?”石一清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凤天澜,“凤姑娘吃吗?若是现在去抓一只还是来得及。”
“不吃。”凤天澜冷漠拒绝。
“清哥哥,她想吃的是天鹅肉,哪肯降低美貌吃赤尾鸡。”陈心露上下瞥了一眼凤天澜,“不过就她这身份,低级玄尊,想要吃赤尾鸡,也是不够格的。”
凤天澜轻瞥了她一眼,浅勾唇,“白萌,去吧。”.
“我可以带你离开秘境,而且还不受那小虚伪的欺负。”
对此,凤天澜无动于衷。
“那小虚伪喜欢石一清,你长得如此貌美,她绝对将你视为眼中钉,想跟着他们离开秘境,那小虚伪绝对有办法将你留在秘境之内,那样你只能等明年再出去了。”
听着这话,凤天澜只是挑了挑眉,话都没说一个字。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那人又差点被白萌咬到屁股,也怕被石一清发现他的存在,不再逗留,“希望凤姑娘不要后悔。”
身边再无动静,白萌已回到了身边。
凤天澜靠着树干,闭目休息,她只想离开秘境,然后离开,前往东蜀国,其余的她不去管,也不想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想到没几个月,便是席瑾和沈云雅要成亲了,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实力悬殊,且不能说明身份,要想劝阻席瑾悔婚,实在是太难了。
沈云雅早就把一切想好了,就是要得到席瑾!
“地尊。”凤天澜皱了皱眉,希望三个月之内,能晋升地尊,届时跟沈云雅打起来,哪怕是打不赢,也能打个平手。
只不过现在两年多过去了,不知道沈云雅的灵力,到了哪个阶段,所以她只能不断的修炼加强。
天蒙蒙亮,凤天澜便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睁开眼看着十丈之外的悬崖峭壁,灵力已经汇聚在那边,结界马上开启。
石一清抱着陈心露,正要来告知她,看到她正朝着这边来,“凤姑娘一会儿紧跟在我身后,若不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出去,只怕会误伤了你。”
秘境,每年只准许进来几个人,这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陌生面孔,家族长老会当擅闯者,直接击杀。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石一清抱着似乎昏迷的陈心露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个在中间,她在最后。
“凤姑娘可要紧跟,结界只开启三息时间,错过了就只能等明年了。”石一清不放心的多了说了一句。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出口,结界瞬间开启,石一清抱着陈心露已经跨过了结界,消失在面前,紧接着就是那两个男人。
“凤姑娘,抱歉了。”两男人在要跨结界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然后掌心冰灵力瞬间而出,轰向了凤天澜的天灵盖。
距离本就近,突然的袭,凤天澜不能反击,只能轻点脚尖,跃上半空,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刚落下,就看到仅剩一条缝的结界,皱眉飞身跃了过去。
又是一道冰棱从结界之内飞了过来,直击她的要害,再次翻身避开,然后朝着结界飞了过去,可是却被反弹了回来。
看着结界完美的关闭,凤天澜的凤眸,闪过一丝杀气,“陈心露!”
那两人的突然攻击,让她只能选择,要么死,要么留在秘境,等明年开启再出去,这是陈心露的心计!
“跟你说了,不要相信那小虚伪了,你不听,这下要留在这里了吧。”
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冰魄剑所蕴含的灵力,带着气破山河的气势,从高空猛然劈在厚实的结界之上……
轰!
结界以诡异的速度,正在急速破裂了一条条缝来,随着结界破裂,秘境之中,地动山摇,仿若来了地震一般。
凤天澜看着结界破裂,没再继续,直接从裂缝中挤了出去,琉璃白萌紧跟在身后,石默宁也没有犹豫,紧跟着跨过结界。
“……”
凤天澜从秘境出来,抬眸对上一张张完全呆住的脸,其中是那两个男子和陈心露的神色,最为怪异,这就出来了?
紧接着琉璃和石默宁也从秘境中出来。
“大哥。”石默宁高兴的冲着呆滞的石一清挥了挥手,出来了,才觉得出来挺好的,至少能给大哥找不痛快。
“你……”陈心露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你怎么从秘境出来的?”
结界关闭的时间都已经过了一刻钟了,不是说好一年的吗?
她想着将凤天澜关在里面一年,到时候清哥哥成亲,她也嫁给了他,就算凤天澜出来,那又如何,一切已成定局。
可是为什么凤天澜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好一年的吗?
“就这样出来的。”凤天澜抬眸轻扫了一眼,几个较年老的应该是负责开启秘境的长老,都在高级天尊实力,一会儿结界彻底毁坏,秘境崩塌,他们会杀了她吧?
对上这么多个天尊,她一个小小的玄尊,打不过,还是趁他们还没回神……
一个老头看清了凤天澜的想法,往前一挡,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擅闯石家秘境,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不抬妥当吧?”
听了此话,另外三个老头,也上前,将凤天澜围在中间,不让她离开的趋势。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面对四个天尊尊者,打不过,也逃不掉。
还未问,便听得轰隆隆声响,地动山摇,仿若天灾地震了一样。
众人抬眼看去,眼前连绵的山,轰然倒下,扬起一阵阵漫天灰尘,灰尘散去,露出了一堆废墟。
众人又是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山呢?他们打下的结界呢?他们的秘境呢?
陈心露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弱弱的说道,“秘境好像倒塌了。”
“……”
听着这话,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转过头,纷纷瞪着石默宁和凤天澜看,纷纷质问着。“怎么回事?”
“结界已经关闭一刻钟,你们怎么出来的?”
“你们二人究竟是谁?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为什么结界会被破,为什么秘境会倒塌?”
面对这些质问,石默宁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幽幽开口,“表妹将我们关在结界里面,这位姑娘得了巧遇,拿走藏在里面的神器,破结界,毁秘境,然后就这样了。”
“神器?”众人关注点只在这一个上,他们石家是炼器世家,可从未炼出过神器,最多的是灵器。
现在却跟他们说,有人拿走了石家秘境里的神器,破他们石家结界,毁他们石家秘境?.
神器认主,最终还是回到她手中的,所以暂时给了也没事。
而且,他们拿得动冰魄剑?
长老只管神器,还管不管她走不走,于是蹲下来,去拿冰魄剑,拿不动!
再拿,还是拿不动!
用尽全身灵力,还是拿不动!
试了三次,都拿不动,终于放弃,“大长老,你来拿。”说着,便跑去拦住凤天澜,“你现在还不能走。”
凤天澜挑了挑眉,也不动,她就是要留下来,看他们是如何被打脸的,而且冰魄剑是她的,她怎么可能真给出去!
大长老轻嗯了一声,然后一手背在后面,半弯腰,很是轻松的伸手去捡冰魄剑。
“……”好沉,拿不动!
面上有些尴尬,将背后的手,也放了下来,然后双手去拿冰魄剑。
“……”真沉,拿不动!
大长老的脸色有些绷不住,尴尬的咳了一声,直接蹲了下来,扎稳了马步,气沉丹田,双手握住冰魄剑,然后皱起了一张能夹死蚊子的菊花脸,在心中默喊:
一!
二!
三!
起!
砰的一声,大长老未拿起冰魄剑,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满是冷汗,脸色都变的惨白了起来。
石默宁依旧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老东西,那可是神器,是认主的,哪是一般人随便拿得动。
要不是拿不动,他早就抢了神器,哪还轮得到凤天澜,轮得到别人。
凤天澜事不关己的在一旁看着,想抢她的东西?呵,抢了也拿不动啊!
大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黑沉着脸,咳了咳,掩饰着自己拿不动冰魄剑的尴尬,正色道,“不愧是神器,有足够的重量,三位长老还是一起出个力吧。”
一个人力量不够,那四个力量,应该可以将神器抬回去了。
三个长老应了声是,然后上前双双蹲了下,握住了冰魄剑,扎稳马步,气沉丹田,共同数一二三,然后起!
砰!
四位长老齐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躺在地上的冰魄剑,却丝毫未动。
“……”
四位长老脸上流着汗,喘着气,看着地上还依旧未动丝毫的冰魄剑,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像是无形中被人狠狠的打了巴掌,脸面很是挂不住。
这神器,似乎除了凤天澜,任何人都拿不动,那扔在这里,他们怎么带回去?
三位长老询问的看向了大长老,“大长老?”
大长老深沉的嗯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如常的好似刚才出糗的不是他,“还请凤姑娘帮个忙,将神器送回石家。”
凤天澜抬眸浅笑着,“大长老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吗?”
大长老依旧神色不改,还是以施舍的口吻说着,“冰魄剑非姑娘拿不动,所以只能劳烦姑娘了,就当是伤了表小姐,而赎罪吧。”
凤天澜嗤笑了一声,“赎罪,我有什么罪,我从她手中抢了冰魄剑,又还到她手中,她自己拿不稳,还怪我咯?”
大长老脸色变了变,脸更是火辣辣的疼了一分。.
大长老立即笑的更欢了,连忙跑到石一清的面前,“快跟着尊者去东蜀国,好好保护尊者,尊者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可是露儿她……”石一清低头看着还昏迷的陈心露,她还受伤昏迷着。
大长老皱了下眉,将陈心露抱了过来,“一会儿等她爹醒了,就还给他,这事是陈心露自己惹下的祸,我自会跟陈家表明。”
“可是我还没收拾行李,还没跟爹娘告辞。”考学还早,不用这么赶的,而且他真的还没想好要去考学,那儿太残酷了。
大长老直接抬脚踹了一下石一清的小腿肚,有些恨铁不成钢,“行李稍后给你寄送过去,你爹娘那边有我,会非常支持你的。”
这傻孩子,难怪十九岁了,还没娶到陈家大小姐,这么蠢,估计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摸过。
也好,纯洁一点,干净一点,老实一点,更加有安全感,更加能征服凤天澜的心。
石默宁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大长老,我也要去考学,正好也跟凤姑娘同路。”
尚学府的考学,他自然也要去,而且他看出了大长老的想法,自然不能错过,不求别的,至少他要抱紧凤天澜这根大腿。
大长老打量了一下石默宁,穿的花花绿绿的,那张俊秀好看的脸,痞里痞气的,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
这跟石一清有鲜明的对比,至少嘴甜手段高,能将女孩子哄的团团转,一个老实有安全感,一个甜言蜜语会哄人,双管齐下,总能看中一个的。
看来她要成石家媳,完全是跑不掉了。
大长老想的如此美好,肃着脸点头,“行吧,你也跟着,不要再招蜂引蝶,好好保护好尊者。”好好哄尊者,谁娶了她,谁就是石家家主了。
决定将两人派去跟着,大长老将两人拉到一旁,小声的吩咐着,“切记,若是不行,也不要强行,宁与她陌生不来往,也绝不交恶。”
凤天澜长得貌若倾城,又有神剑在手,喜欢她的人,自是各个天之骄子,有的是选择,不一定看的上他们家这两个臭小子。
但现在他们有的是先机,还是要好好争取一下,争取不到就算了,能被神器认主的,也不是简单人物,还是别招惹的好。
他们石家可能不太好,但认怂这件事挺好的,至少安全的活着,挂在了七大世家的尾巴后面,这就够了。
两人刚应了下来,就被大长老推到了凤天澜的身边,笑着说道,“一路小心,早日回来。”
凤天澜轻瞥了一眼态度如此快的大长老,倒是没有多少怪异的,石家是出了名的炼器世家,同时也是墙头草世家,挂在七大世家尾巴后面,存活着。
在他们出城之时,百姓人群中,一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离开。
出了城,凤天澜回头看一眼,见几个长老还笑着菊花脸,目送着他们,大有目送到看不见的人影的样子。
“凤姑娘,知道大长老打的什么主意吗?”石默宁又痞又坏的看着凤天澜,不等她回答,便说道,“他这是要双管齐下,让我们兄弟俩娶你呢。”.
这可是十里冰冻,若是一不小心被冰冻住,可就失了先机,绝对死亡,幸好他们本来就警戒着,否则真的是要死在梦乡里。
凤天澜看着已经蔓延到脚下的三尺冰冻,她的双脚,已经被冰冻起来,且快速朝上继续冰冻。
“美人,你是不是傻!”石默宁看着凤天澜竟然动都没动,冰冻已经蔓延到她的小腿上了,连忙从树上跳下来,要去救她。
凤天澜抬手,直接将石默宁给打飞出去,直接挂在了枝桠上,然后看着迅速飞奔过来的三位地尊强者,将火灵力汇聚在冰魄剑上,笼罩白光的剑身,瞬间红火了起来。
“破!”凤天澜看着靠近的三位地尊,猛然挥剑砍了出去。
轰!
随着冰魄剑的火灵力一散发出去,冰冷的四周,瞬间火热了起来,脚下的三尺冰冻,瞬间融化成水,而那火灵力更是像一股热流,向四周散去,周围十米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
被打飞的三位地尊杀手,抬眼看了下凤天澜,中间一人立马出手,一道巨大的水刃,仿若银河一样,从天劈落而下。
水是火的克星!
凤天澜冷然抬眸,直接抬手打出冰灵力元素,轰的一下,巨大水刃,瞬间被冰冻成冰刃,轰的一声,碎成渣渣。
“……”石默宁挂在树上,看着凤天澜出手,看的目瞪口呆,双元素修炼,还如此运转自如,这么厉害?
石一清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她还是双元素修炼者?
还剩一个杀手,看了一眼凤天澜,瞬间出手,无数风刃像是一道天网,铺天盖地而来。
“美人!”石默宁惊叫了一声,连忙飞身过去。
石一清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会儿,才冲了上去,这样多的风刃,只怕会将人切成豆腐渣。
对此,凤天澜只是抬手,对上那天网一样的风刃。
“你是不是傻!”石默宁落在凤天澜的身边,想要抱着她离开,可再度一次被打飞出去,卡在了枝桠上。
“凤姑娘……”
石一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惊天一幕,只见那天网般铺天盖地而来的风刃,竟是形成了一个漩涡,汇入凤天澜的掌心,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
看到这一幕,那三个杀手以及石默宁跟石一清都看呆了。
啥?
还能吸别人打出来的暴天风刃?
这正常看到的一幕,应该是那漫天风刃,将她给切成豆腐渣吧?
这是什么高级功法?
凤天澜冷眸一扫,无数风灵力从她掌心而出,凝聚在冰魄剑上,再猛然以气破山河的气势,挥了出去。
轰!
石默宁卡在树枝上,被那震感给晃了晃,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石一清扶着旁边的大树,才不至于被那超强灵力给打飞出去。
好强!
凤天澜抬眼看着被打成重伤的杀手,双眸一冷,手一挥,一块冰球猛然飞入其中一人的口中,同时他旁边的两个杀手,七窍流血的倒地不起。
掌心藤蔓飞出,将仅存的一个杀手,五花大绑,拉到了跟前,低头卸掉他的下巴,拿出冰球,冷声质问,“谁派来的?”.
四天了,东蜀国已经找遍了,没有半点澜儿的消息,如今人力派到了西元国去找了,可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而他也没办法用本命契约回到她的身边。
该死的,谁弄的本命契约,就不能澜儿随时传唤,他随时到,为什么非要澜儿有危险,他才能使用本命契约,瞬间传到澜儿身边。
该死的蠢货!
司墨白骂了一句,可却没有半点的法子,只能派人不断去寻找凤天澜。
如果被他知道,谁用撕裂空间分开了他和澜儿,他绝对撕裂那个人!
*
接下来的日子,凤天澜带着琉璃白萌走小道,可是都有不断的杀手刺杀,来一波死一波,绝不废话,见到她就杀,而每一波她都会问一次,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墨白刺杀她。
“小姐,到底是谁,顶着王爷的名号一直刺杀您?”琉璃处理着杀手的尸体,这已经是第十一次刺杀了,每次来的都是玄尊和地尊。
一次两次,小姐都不用放在眼中,可是次数多了,小姐也会灵力耗尽,精神疲累,很容易就出事了。
凤天澜摇着头,“不知道。”
她起初想的是沈云雅,可是从这几次刺杀事件看来,应该不是才对。
若是沈云雅发现她还活着,很有可能亲自动手,要么是派出天尊的人来刺杀,绝对不会给活着机会。
“小姐,您一定要相信王爷,绝不会是王爷派人刺杀的。”琉璃十分担心的看着凤天澜。
如果一次两次的刺杀,还可以相信不是,但这样十几次的刺杀,都在说,那就难以相信了。
但她相信王爷对小姐的心,绝对不会是王爷派来的。
凤天澜看着比她还担心的琉璃,轻笑着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墨白的。”
每一次刺杀,琉璃都要说一次,比她还紧张,比她还害怕是墨白派人刺杀她的。
琉璃放心的猛点头,只要小姐还相信王爷,那就什么都不是事儿。
凤天澜抬眼看着前方路口,石碑上写着鹰巢岭,从这里穿过去,便能到达西元国与东蜀国的界线,能够将路程缩短半个月时间。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来鹰巢岭,因为这里面的冥爪鹰十分的凶残嗜血,而且喜好吃人类,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想要穿越过鹰巢岭,那只能是作死了,而且还更浪费时间。
但是现在她可以走,因为有白萌这只堪称万兽之王的大白猫在,有它在,万兽朝拜,乖乖听话,所以她可以畅通无阻的走过鹰巢岭。
所以,鹰巢岭成了她回东蜀国的捷径,而且她要寻找的丹药药材也在这里,所以必须来。
鹰巢岭树大遮天,这样密密麻麻的一片,导致里面有些阴暗,不过边缘倒是没有多少的冥爪鹰,因为会有佣兵团进来采药,抓灵兽,寻找灵晶,各种各样的任务。
一般佣兵团也只到稍微深一点的,绝对不会到中心处,那里有鹰王,去了就是找死。
“小姐,易容药液需要鹰王的泪水。”琉璃说道。.
鹰王更委屈了,它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完全惊呆了,堂堂九阶灵兽冥爪鹰鹰王,竟然被一只大白猫给拍的抱头求饶?
这世界一定是玄幻了,一定是他们出现了错觉,鹰王怎么会怕一只看不出阶级的大白猫呢!
不过这大白猫,龇牙咧嘴的,那爪子拍的够重,叫声也够猛,看着是有那么点点的凶!如果它不是猫的话!
“白萌,别忘了正事。”凤天澜提醒道。
“喵~”白萌冲着凤天澜软萌的叫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委屈抱头的鹰王,举起爪子,又是重重的拍了下去,凶狠的叫着,“喵!喵!喵!”
孙子,哭!给爷爷使劲的哭!
被打头晕眼花,还被打神兽打的委屈的鹰王,哪怕哭不出来,此时也使劲的闭眼,拼命的挤眼泪!
“……”佣兵们看着这一幕,那个心情,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能呆愣的看着。
白萌举着粉嫩嫩,毛茸茸的爪子,继续狂拍鹰王的脑袋,哭,给爷爷使劲的哭!
鹰王实在挤不出眼泪来,呜呜叫着抗议,哭不出来,灵兽怎么哭,灵兽哪来的眼泪!
白萌继续狂拍,“喵!喵!喵!”让你哭就哭,废话那么多干嘛,浪费爷爷的时间!
鹰王实在是委屈,它已经用力眨眼,可出不了一滴眼泪,它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
琉璃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它是真的哭不出眼泪。”
“喵?”那怎么办,继续拍,拍出来眼泪来?
琉璃从纳戒里拿出一个瓷瓶,对着鹰王的眼,倒了一点粉末下去……
“嗷呜~”鹰王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的难受,拼命眨眼,然后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琉璃忙拿出一个新的瓷瓶,去接那硕大的眼泪。
“喵!”白萌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给琉璃,有这方法不早说,拍的它爪子都红了,真是一点都不疼本喵!
琉璃淡定的接满了一瓶鹰王的眼泪,然后回到了凤天澜的身边,“小姐,药材齐了。”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白萌,回来。”
白萌又拍了鹰王脑袋一爪子,“喵!”滚!
白萌一从鹰王背上下来,鹰王立马展翅飞了起来,有多远飞多远,带着它的那一群小鹰飞走了,瞬间就消失了。
白萌回到凤天澜的脚边,往地上一躺,露出了肚皮,软萌的叫着,“喵~”
凤天澜伸手摸了一下白萌的毛茸茸的脑袋,取出一袋小鱼干,扔给了它,白萌立马坐起,叼着小鱼干到一旁,然后开始像猫一样舔着吃。
“……”佣兵们看到白萌这瞬间的变化,顿时就惊呆了,这还是刚才那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将一只九阶鹰王打的抱头的大白猫?
好吧,再厉害,那也是猫,离不开猫的本质!
壮汉回过神来,感激的冲着凤天澜拱手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凤天澜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看向了那个被背在身后的人,问道,“他怎么了?”.
说起他们的小团队,小小话很多,说着他们佣兵团很多趣事,也有很多感人的事,比如他们喜欢互揭对方能接受的短,像小媚儿喝美人血保持美丽的短。
比如他们平时再怎么打闹,吵架,哪怕昨天刚打的你死我活,可若是明天我被欺负了,他都会去把那人给揍一顿,一个人揍不过,整个团上,就是绝对不让自己人受了委屈。
所以,他们团虽小,上上下下不到百人,可却也是几个团敢欺负的,可今天就是一个例外。
“这次我们团就是遭到别的团算计,被引到了鹰巢岭中心,然后团长知道了,特意赶来救我们,遭小人算计,中了九毒花,还身受重伤,才会这样的。”
说起这次差点团灭的事件,小小很是气愤,还红了眼眶。
“别的团?”凤天澜听着小小的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小小红着眼,不知是恨还是气,“就是雷火佣兵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我们的麻烦,还故意将我们往鹰巢岭的中心,想要团灭我们。”
如果那时候他们小心点,不进去鹰巢岭中心,团长就不会有事了,他们也不用差点被团灭。
不过幸好,他们遇到了天澜,她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还是福星。
想到这个,小小就不由得眨着眼星星眼,低着头满是崇拜的看着凤天澜,她一定要变成天澜这样强!
凤天澜只觉得这样的眼神,实在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想着现在的处境,本就想加个佣兵团,还有小的关于一心佣兵团的相处,不由得有些心动。
“我可以加入一心佣兵团吗?”
听到凤天澜这个询问,小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啊?”
她没有听错吧?
她很崇拜的福星,竟然主动要加入她们的团?
“不可以吗?”凤天澜浅皱了下眉头,若是的话,她也不勉强。
小小激动的摇着头,“不,不,不……”
媚儿轻拍着小小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脑袋,妩媚的笑着,“她乐傻了,我们很欢迎你加入我们一心团队。”
小小忙点头,激动的快哭了,“欢迎,欢迎,一百个欢迎。”
福星要加入她们的团,简直幸福的要哭了。
大大背着老头,回头就是憨厚的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非常欢迎,就是怕团小,埋没了姑娘的实力。”
“像姑娘这样有强大魔兽,身边还有医师,自己又是玄尊实力的,是各个佣兵团都要抢的人,怕委屈了姑娘。”瘦弱书生说话徐徐的,听着很舒服。
他们自然欢迎,只不过他们也明白,自己的团太小,怕委屈了她。
“其实,我在被人追杀,想要个佣兵团庇护一下,所以……”
小小第一个摇着头,“不介意,非常欢迎。”
“新人进团,有新福利。”媚儿晃着她白花花的鸿沟,妩媚一笑,“媚儿暖床,随时可领取。”
小小将她拍开,护着凤天澜,“你别吓跑我的天澜。”
凤天澜看着她们二人打闹,不由得浅勾了唇角,这样挺好,挺温馨的。.
媚儿看着又在掏东西的团长,妩媚的笑变成了温柔的笑,“爷爷从小就这样,对自家娃娃什么都能给,我们拿的都是爷爷给的,所以你就放心收着,爷爷不缺这玩意。”
凤天澜低头看着手中普遍的纳戒,再抬头看着团长已经将整个纳戒给了琉璃,然后蹲下来,跟白萌眼对眼的干瞪着,然后像变魔法一样,直接掏出一个碗来,然后将兽元丹倒在了碗里,放到了白萌的面前,“喵~”
“喵!”白萌看着他喂猫似的喂法,还跟它学喵,顿时就喵了回去。
团长看他回应,于是继续,“喵~”
“喵!”白萌瞪了回去。
凤天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到了大大和杨正飞那边去,他们挺直的背如白松,如铁塔一样,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守着他们。
小小揪着老头的耳朵,让他不要对着那么威猛的大白猫叫,太侮辱大白猫了,吼完忍不住的跟白萌喵了一声。
“天澜,一心佣兵团是我们的家,是爷爷亲手创下的家。”媚儿低头,温柔的看着凤天澜,“所以,我们要守护自己的家。”
“家?”凤天澜心底有些疑惑,难道家不是由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吗?
可是想想她的前世,还有涂翔他们那般对她,她对家的定义,早已模糊,如今是因为有了舅舅,才觉得有一个家。
可是像这么多陌生人,才认识第一天,就能成为一个家了吗?
“嗯,这是一个很温暖的家。”哪怕世界如此冰冷残酷,但在他们这小小的天地里,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凤天澜抬眸看着与那妩媚妖娆不一样的媚儿,再看看其他人,总觉得他们身上都有着不能说的故事。
媚儿低头妩媚的看着凤天澜,然后蹭上了自己的大肉团,“小澜儿,天亮了,要不要暖床?”
“……”凤天澜看都不看一眼那白花花的肉团了,直接弄上了冰霜,冻她的胸!
媚儿离开,甜腻着声音,“小澜儿,你太无情,太冰冷了。”
因为她炼药,所以他们守了一夜,闹完之后,天已蒙蒙亮,都各自靠着树干休息去了。
“小姐,他们……”琉璃走到凤天澜的身边,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此前觉得还挺正常的,结果一熟了,这完全就是不正常的。
不过这样的他们,并不讨人厌。
凤天澜看着琉璃手里的纳戒,看着白萌吃兽元丹吃的肚子圆滚滚,躺在地上大呼睡觉,再看看休息的众人,勾唇笑了笑,“也许,人有时候就该疯一疯,不要活的太清醒。”
因为前世的惨死,她活的太清醒,太理智了,好像错过了很多,可是如今看看他们,看起来有些疯癫,但其实他们对这个世界有着残酷的认知。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以自己的姿态,存活在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美好一点。
不能因为世界残酷,也将自己变的残酷,这才是娘亲说的不忘初心吧?
“小姐?”她觉得小姐好像变了,没有以前那样冰冷了。.
凤天澜见他们安静了,才把自己被追杀的事,说了一遍,所有杀手统一口径,只承认是白澜盟派人追杀的她,无论她用什么惩罚的手段,都是这样承认的。
听完后,小小疑惑的问道,“既然没得罪过白澜盟,为什么天澜你这么肯定不是白澜盟派人追杀的呢?”
“司墨白是我的未婚夫,怎么可能派人追杀我。”说到这个名字,凤天澜的声音不自主的柔了下来,面上都不自主的带着幸福的笑。
“啊?”小小看着凤天澜俊秀的少年容貌,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都碎了,“天澜,你竟然有主了。”
“小澜儿,你不会是被爷爷给叫疯了吧?那可是修罗王,不近女色,女子不能靠近一寸的修罗王!”那样天神般的男子,从不用近女色,怎么会是天澜的未婚夫呢。
团长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凤天澜的肩膀,“疯丫头,这样的男人就不要想了,不适合,而且是个变态,是高高在上的神,爷爷还是帮你找个适合你的,这个男人,我们就不想了。”
“团里有很多好男人。”大大看向了琉璃,就比如他是其中最好的那个!
书生杨正飞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你在外面冒充修罗王的王妃,所以才追杀你的?”
众人点头附议,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修罗王那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变态,从来不会怜香惜玉,所以肯定是知道了凤天澜在外说是他的未婚妻,生气了,就要杀了她。
“……”凤天澜看着一律质疑她话的几人,满是无语,幽幽的说道,“我跟墨白,看起来很不般配吗?”
为什么她说是墨白未婚妻,都在质疑她啊!
几人抬头看着凤天澜,先是摇摇头,再点点头。
小小很正经的说道,“不是不般配,而那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要吃也吃人的修罗王!”
媚儿蹭了上去,又被冻了下来,“小澜儿,你还是将就将就我吧,我暖床技能好。”
团长安慰着她,“我认识几个大好的少年,可以让你尽情选,要是都喜欢也可以全部打包给你,白澜盟的这个修罗王,我们还是不要想了。”
“还是……配的吧?”杨正飞为了赶走情敌,很是艰难的开口。
大大怕伤了凤天澜的心,弱弱的开口,“修罗王不是给昭阳公主送情诗了吗?”
看着眼前几个不相信她的人,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无心再解释了!
反正到时候墨白出现,一切误会都解决了。
看到不想说话的凤天澜,几人纷纷认为,她的美梦被他们给戳破了,于是纷纷给她介绍着他们所认识的各种美男,想要让她别想司墨白了。
琉璃看不下去了,幽幽说道,“你们这样,容易脸疼!”
小姐就是王爷的未婚妻啊,为什么一个个都不信啊!
看琉璃也帮着凤天澜幻象是修罗王的未婚妻,几个人更加丧心病狂的跟她说司墨白到底有多么的变态,有多么的冷血无情。.
一心佣兵团离这里的鹰巢岭,还有三天的路程,所以他们先进了小镇找个客栈住下,休息一天,打算等赫连凰醒了,再启程。
凤天澜确定赫连凰没有生命危险,便同小小他们到大堂用饭,顺便看能不能听到一些消息,可能时间不对,人不多,说话的人很少,或者是说的是哪家寡妇什么的,没有半点消息。
媚儿看到凤天澜皱眉,往她旁边一坐,大肉团就蹭了上去,甜腻的说道,“小澜儿,晚上暖床,姐姐就帮你打探点消息好不好?”
琉璃忙将媚儿拉开,“媚儿姑娘,我家小姐是有主的人。”
真的是,王爷再不出现,小姐就要被人抢走了,还是一个女人。
“不用。”凤天澜冷着声说道。
“小澜儿冷冰冰的,好没趣,姐姐我还是去勾别的小哥吧。”媚儿抛了个媚眼给凤天澜,然后就风情万种的站起身,扭着那水蛇腰,向邻座走了过去。
“媚儿……”凤天澜刚喊出声,媚儿已经到了邻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琉璃看着那柔软的腰肢,扭的像水蛇一般,走起路来,风情万千,不由得咋舌,“小姐,她的腰,扭的不痛吗?”
感觉,那腰都快扭断了!
凤天澜皱眉看着媚儿手撑在桌子上,然后那呼之欲出的肉团,更是显眼,那条鸿沟,更是吸引无数人目光。
媚儿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甜腻腻的朝那两个男人抛了个媚眼,“小哥哥,介意人家坐在这里吗?”
“不介意,不介意。”两个男人看着眼前妖媚到极致的女人,看着那鸿沟,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凤天澜的眉头又皱深了一分,在看到那两个男人,竟然想伸手去摸媚儿的手,一张俊脸顿时就冷了下去,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凤天澜把剑往桌上一放,就坐在了媚儿的旁边,身上释放着冷冽的气息,“介意坐吗?”
两人先是一愣,可是被凤天澜身上那恐怖的阴冷气息,给吓得忙摇头,“不介意!”
媚儿咯咯笑的看着凤天澜的侧脸,哎呀,在保护她呢,真让人开心。
“小哥哥,我能向你们打听点事吗?”媚儿弯腰,双手放在脸两侧,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几乎快跳出来了,那甜腻腻的声音,更是令人浑身一酥。
两人看的两眼发光,恨不得摘下眼珠子贴上去,“姑娘想要知道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答。”
凤天澜冷眸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媚儿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将她拉着坐好,然后伸手将她的衣襟拉好,包裹住了两团大肉,“衣服穿好点。”
“咯咯!”媚儿笑的更妩媚了,转头笑看着看着两个男人,甜腻腻的开口,“人家刚从鹰巢岭出来,对外面有所不知,所以想打听点白澜盟的事,不知白澜盟最近是什么动静?”
天澜最想知道的肯定就是现在白澜盟的事了吧?毕竟痴心想要嫁给修罗王,看在她这么痴心的份上,多帮帮她。.
所以,在她出面救他,使出风花雪月的功法时,他就认出了她,即使她是男儿身,即使她换了个面孔,他还是认出了她。
因为风花雪月不是别人创的,而是黛儿亲自为他风灵力和冰灵力所创的高级功法,这事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人知道。
黛儿就是这么聪明,哪怕身体不能修炼,可是创造出很多高级功法,她就是一个天才。
凤天澜看着眼前的赫连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风花雪月是她自创的功法,没有告诉别人,所以自她修炼了风灵力之后,顺手也就练起了风花雪月,因为是双灵力,特别是好用,所以她也不忌讳的用着。
只是没想到,一时间的习惯,竟是在赫连凰面前展露了出来,而被认出了身份,所以他是真的认出了她,因为风花雪月,而认出了她。
赫连凰看着沉着脸的凤天澜,笑了笑,“她看过的功法太多了,教出去的功法太多了,我有些怕,要是有个万一……”
要是她再使出什么熟悉的功法来,他认出了倒无所谓,可是被凶手认出来了怎么办,她会再一次被盯上的吧?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会保护她,他有能力保护她了。
凤天澜看着笑的如以前干净的赫连凰,他在提醒她不要用以前教过他们的功法,而且他似乎也不打算认她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了。
凤天澜站起身,淡淡的说道,“你还受伤着,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启程赶路。”
也好,就当以前不认识吧,这样对她,对他都有好处。
赫连凰连忙站起,着急的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凤天澜。”说完,便离开了。
赫连凰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轻轻喃着,“凤天澜。”
原来,她不叫沈清黛了,她的名字叫凤天澜。
纵使她现在是男儿身,也改变不了,他对她的心。
想到他还活着,赫连凰就忍不住的笑,这个世界的温暖,还在,真好。
“凤天澜。”赫连凰又叫了一次这个名字,可是叫完之后,脸色变了变,凤天澜不就是白澜盟主子,修罗王满大陆在找的未婚妻?
可她不是男儿身吗?
怎么会是修罗王的未婚妻?
修罗王不近女色,又有未婚妻,所以可能是修罗王为了她,变成了断袖?
可是又不对,他看过画像,修罗王的未婚妻凤天澜是个女的,还是绝色美人,不是刚刚这个凤天澜,性别就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肯定只是同名而已,不是同一个人。
否则的话,他怎么争得过修罗王。
以前就因为姜影错过了黛儿,现在不能因为一个修罗王,错过她了,绝不能!
回到房间以后,想着赫连凰的话,她有些难以入眠,她死之后的这两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沈云雅对她的朋友们都做了什么。
凤天澜起来,开了窗户,看着外面的盈盈月光,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要早些回去,这一次她要让沈云雅知道,她沈清黛回来了!.
听此话,团长才愤怒的看向了那张杀无赦悬赏的落款处,“这是祥云印记。”
月姐轻嗯了一声,“白兰花印记是现在白澜盟的,但祥云印记却是以前叫云漪盟的时候。”
团长拿着两张宣纸,先是对比了一下,然后目光重点的落在了修罗王王妃和修罗王未婚妻字面上,顿时就呆住了,“真是爷爷啊。”
“怎么了?”月姐抬头,疑惑的团长。
团长拿着悬赏任务,跑到凤天澜的面前,瞪大眼睛的问道,“疯丫头,你真是修罗王的未婚妻?”
凤天澜认真的点着头,“你们不信。”她说过很多次了,可他们不信啊。
“那说的修罗王王妃呢?”这两张悬赏任务,一个是王妃,一个是未婚妻,这有点矛盾啊。
凤天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墨白喜欢对外说我是王妃,而且他的属下都叫我王妃。”
“爷爷,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不提修罗王,伤澜哥哥的心吗?”听到团长说起修罗王,小小便也跑了过来。
媚儿挽着凤天澜的胳膊,“小澜儿,别想他了,他是天上的神,触碰不到,还是让媚儿给你暖床吧。”
团长将两张悬赏任务递给了凤天澜,“你自己看看。”
凤天澜疑惑的接过两张宣纸,打开仔细的看了一眼,小小跟媚儿都在旁边看着。
“这画上的不就是澜哥哥吗?”
“小澜儿,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媚儿看着画中如仙子一样的人,世间怎会有如此貌美之人,让她身为女人都要为之倾慕了。
“任谁向本王提供王妃凤天澜的任何欣喜,赏……王妃凤天澜?”小小看着画像,念着悬赏任务,然后猛抬头看着凤天澜,“王妃凤天澜?”
“假冒修罗王王妃凤天澜?”媚儿也念着,抬头看着凤天澜,“到底是王妃还是未婚妻?”
杨正飞看着两张宣纸和内容,“我知道哪一张是真的。”
凤天澜拿着那张有白兰花印记和司墨白落笔的宣纸,“这是墨白的笔记,还有画像是他亲自画的。”
杨正飞点头,“那张确实是真的。”
“不管哪张是真的,都能说明天澜跟修罗王是认识的,要么就是未婚妻,要么就是王妃了。”这上面可是没有别的选择啊。
“……”
听完大大的话,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凤天澜,直盯着她看了好久。
“真是修罗王未婚妻?”
凤天澜轻点头,伸出左手戴着的半心形戒指,在宣纸右角落下印了下去,然后一颗心显现出来,“这是我和墨白的订亲信物,一人一半。”
“……”
听着凤天澜的话,再看看那宣纸上右角落的心,小小几人愣住了,然后对视了一眼。
小小伸出脸问道,“魅儿,你看看,我的脸红了吗?”
“你也看看,我的脸肿了吗?好疼的。”
团长也探出了自己的菊花脸,“看看,我老脸是不是也红的能煎蛋了,火辣辣的疼啊。”
“真是蠢啊,自己把脸凑上去挨打啊。”大大轻拍着自己的脸。.
一些旁观的,看到有人受伤退了回来,会立马有人上去,补上那个人的位置。
所以,即使他们这边人少,也有人受伤,但并没有吃亏,反而是雷火那边的人,越来越少,且伤的很重。
“你们讲究战术。”只是看了几眼,凤天澜便看明白了,他们五人站一个防守攻击,就跟她在鹰巢岭看到的时候是一样的。
还有这些都是玄尊,地尊级别的,到底哪里小杂碎了?
团长低头慈祥的笑看着凤天澜,“疯丫头就是聪明。”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提醒道,“团长,我现在是男儿身,你这样,我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行了,看明白了,就上吧。”团长拍拍了凤天澜的肩膀,“好好练手一下,晋升地尊更快。”
说完,团长就把凤天澜和琉璃推了出去。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不是团结一心,团结友爱吗?这样把人推出来,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把她推出来送死的吧?
“有敌人打过来了,快挥拳头。”
凤天澜抬头看向一个人见她和琉璃落单了,便直接挥着火球攻向了她们,显然是想要拿她们开刀。
媚儿和大大小小三人第一时间赶到凤天澜和琉璃琉璃身边,将那人给打退,迅速站好了位置,一边打一边说道,“澜儿帮着大大,琉璃你防守,还有什么灵力过来的,就相克的灵力攻过去。”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好。”
灵力分:水、火、冰、风、木、雷六种灵力元素。
而这几种除了水冰是一样的,其余的都是相生相克的,除了雷灵力以外,玄天大陆的灵术师,都有一种自己修炼的灵力。
所以现在她发现,他们的五人一个团队,其实就是每个人各自修炼水,火,冰,风,木五种灵力的其中一种,这样不管是什么灵力过来,都能第一时间反击,或者缓冲一下。
这是很好的一个战术,但战术讲究的就是一种团结和默契,而这两种,她在他们身上看到了。
“小澜儿,小心些。”媚儿与凤天澜站在一起。
“大爷的,好不要脸,竟然十个人群攻过来。”看着对方竟然也是一样的组团,且还多了人数,直接攻向了他们,大大就忍不住爆粗。
“换位。”媚儿沉声说道,他们的站位与他们是相反,所以都是在克他们的,如果被袭击成功,他们这一队,绝对重伤或者死亡。
“该死的。”大大看着他们五个灵力间相隔,不是两个一样的灵力攻过来,还是全方位的包围过来,这样他们绝对受伤。
大大就忍不住的骂出口,然后身形一跃,站在了前面,用那两米高,如小山一样的身躯,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哥!”小小惊叫出声。
“大大。”媚儿颤抖了声音。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身躯,帮他们挡下这致命一击。
团长抬眼看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正要跃上,却发现情况突然转变,只见一座两丈高,两尺厚的冰墙,猛然出现,拦在了大大的面前。.
既然在知道她被白澜盟追杀,还依旧选择收她进一心佣兵团,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后面带来的血雨腥风。
“也好,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那些人迟早会找上我们,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强大起来,免得到时候没因为她连累到一心,反而因为我们而连累到她。”
凤天澜不知道,她无意救的五个人,随意加入的一个佣兵团,会成为她除了司墨白之外,最强大的后盾。
*
水上凉亭,微风拂过层层纱幔,让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得那纤纤素手,十分的好看。
纱幔之外,一个身影跪在了地上,“小姐,人失踪了。”
“派出了几十波杀手,你竟然说人失踪了?”里面传来了娇嫩却恼怒的声音。
“最后一次刺杀在鹰巢岭十里之外,随后再无人影。”
派出了几十波杀手,唯有十一波杀手找到了人,虽去刺杀,可这十一波杀手,却无一人回归,哪怕一点信息都没有回。
“废物!”纱幔之中,猛然一个风刃而出,那纱幔之外跪着的人,轰然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很快出现几个人,将尸体和鲜血清理干净,又一人重新跪在了那里。
“找,一定不能让她活着进临安城。”
那人应了声是,然后便消失在原地。
纱幔里的女子,抬起纤纤素手,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漂亮的眸子,淡然无波,仿若刚才杀人的并不是她一样。
*
凤天澜和琉璃以及赫连凰都是易容了的,加之又是佣兵团护镖到的东蜀国,一路畅通,没有再遇到任何刺杀,只不过时常听到有人在打听她的下落。
越到临安城,就觉得那寻人的越来越多,如果不是那上面写着寻人,只怕众人还以为她是通缉犯。
紧赶慢赶的,到了开阳城,距离临安城还有半个月的行程,此时城门上,贴着巨大的悬赏任务,上面的画像,赫然就是她。
“澜哥哥,上面的人,好像通缉犯哦。”小小抬头看着凤天澜的画像,要不是悬赏任务,她都以为这是通缉犯呢。
凤天澜轻笑了一下,“是挺像的。”
因为被追杀的原因,她没有以真面目示人,面对那些寻找她的人,也不敢说明身份,因为不知道谁是真的在找她,谁在追杀她。
城门把守森严,很多都要检查,甚至纳戒都要检查,好在凤天澜东西都是藏在丹卷世界,加之她现在又是男儿身,所以很快便被放进了城。
一个多月过去,她唯有在一心佣兵团暴露过自己,其余的再无,可是依旧无人知道她的下落,一心的团员,无一人说出她的身份,这让她不由得感叹,这是何等的坚守?
深夜,开阳城中心,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距离凤天澜所在的客栈,并不是很远,且打斗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朝他们这边打了过来。
“澜哥,外面在打架了。”小小从床上坐了起来,竖着耳朵说道。
凤天澜轻嗯,正想说别多管闲事,外面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凤天澜伸手帮她拉好,“他们被追杀会被追杀我本人好很多,至少不会是绝杀,他们对石家应该还是有所忌讳的。”
石家好歹也是玄天大陆的七大世家之一,而且还是炼器第一世家,很多灵器出自石家,所以不会很多人愿意冒险去得罪一个能炼制灵器的家族。
但想想,那人敢冒着白澜盟的名头刺杀她,只怕来历也不小,所以她还是不放心。
“小澜儿就是善良。”媚儿拉开了自己的领口,笑的花枝乱颤,这样的天澜,简直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看着实在可爱极了。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没有理她,转身上了床。
媚儿也不再逗她,扭着纤腰,往旁边的床睡去,而小小回来就躺上,此时已经睡得打呼噜了,真是没半点女孩子形象。
次日,几人早早的起床洗漱,凤天澜率先开了门,结果入眼的是一个长相小家碧玉的少女,手上端着早膳,显然是来送早膳的。
“店小二何时成女的了?”
满心期待的,等了半个时辰的陈心怡,听到凤天澜这话,顿时就变了脸色,委屈的看着她,“我……我是公子昨晚救下的陈心怡。”
凤天澜哦了一声,冷淡的问道,“有事吗?”
“昨晚多谢公子相救,所以怡儿特意去熬了粥给公子喝。”陈心怡娇娇弱弱的说道。
凤天澜低头了看一眼,是莲子燕窝粥。
“澜弟,昨晚将人家的肚兜放在了哪儿,帮人家找找嘛。”
听到房内传来的女人特有的甜腻声音,还有那一句肚兜,简直太引人遐想,让端着早膳的陈心怡,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眼眸更是受伤的看着凤天澜,完全就是看负心汉一样。
“澜哥,我的袜子呢?”
声音虽中性,可却不难听出是女子的声音,这又让陈心怡脸色更是白了一分,眸子已经聚满了泪水,更是受伤了。
媚儿半披着薄纱,挽住凤天澜的胳膊,很是妩媚的看着陈心怡,再看看她手中端着的莲子燕窝粥,伸出了不着一缕的胳膊,便接了过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妹妹真是有心了,知道姐姐昨晚太过劳累,给姐姐补身子的。”
陈心怡抬眼看着媚儿,傲人的胸围呼之欲出,身上只着碧绿荷叶绣的肚兜,再披着一层浅绿薄纱,仿若没穿一样,而那舔着嘴唇的动作,更是魅力无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穿的如此……
若是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是没人信的。
陈心怡咬着下唇,双眸含泪,抬头受伤的看了一眼凤天澜,然后轻跺脚,转身便跑开了,跑没几步,抬手擦着脸。
对此,凤天澜只觉得莫名其妙,转头看着喝粥的媚儿,“我什么时候拿你肚兜了?”
媚儿轻舔着嘴角的汤渍,挺了挺傲胸,“澜弟要是想拿,现在也可以拿嘛。”
“回头把衣服穿好。”凤天澜瞪了她一眼,边离开了房。
媚儿把那层薄纱拉好,轻笑出声,“小澜儿真是有趣,难怪能征服神一样的男人。”.
陈心怡听的很是心动,可还是咬着下唇,没敢行动,“陈家女,从不做妾。”
“她们哪能跟你比,是个人都会选择西元国世家嫡小姐,做妾的那是只有她们两个。”
陈心怡只咬唇,看着那一边的凤天澜,那张俊脸,在火光之下,似乎少了些冰冷,多了些温暖。
“妹妹可是劝到这了,你自己想吧,明天就进城,他们交完镖,也就离开临安城了,过了今晚,可就没机会了。”陈心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劝。
再劝就过了,劝到这里就好,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虽然她也觉得沈公子长得比清哥哥英俊,但实力还有家世都不如清哥哥,所以是她的话,肯定选择清哥哥,怎会选择一个在佣兵团流浪的风流公子。
也就她这姐姐傻,放着清哥哥不要,喜欢了一个空有外貌,风流的浪荡子。
所以,她不介意帮姐姐一把,这样她就能嫁给清哥哥做正妻了。
凤天澜这边,媚儿早就注意到陈心怡的心思了,此时见陈家姐妹边看着她们边说话,便说道,“小澜儿,你可真是男女通吃,这若是再不跟陈大小姐表明心思,她都快成深闺怨妇了。”
“你想多了。”凤天澜抬眼看了下陈心怡,正好她也看了过来,便冷漠的颔首。
陈心怡虽是陈心露的姐姐,可这两人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别,而且觉得陈心怡比较天真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所以对她印象倒是不错。
媚儿捂嘴轻笑,“要相信姐姐的眼光,她很快就按耐不住,要来跟你表明心意了。”
她看人很准的,喜不喜欢,一眼便能看出来,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以前她也这样理智,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可是,世上哪有如果啊。
陈心怡本来是犹豫不决的,觉得女子主动太过轻浮,而且对名声不好,可是当她和沈公子对视的时候,他还很温柔的颔首跟她打招呼,她一颗芳心就砰砰乱跳,再也难以安静。
他那一眼,他温柔的颔首,对她来说,都是勇气。
轻浮就轻浮吧,总比错过来的好。
不过沈公子身边一直有媚儿和小小两人在,她没有找到好时机,于是一直等,等的心都焦灼,怕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天刚亮,凤天澜便醒了,她有早起打坐的习惯,所以小心的从媚儿和小小中间起来,去溪边洗漱,然后在那里顺便打坐一个时辰。
陈心怡昏昏欲睡,半眯着眼的都快完全闭上了,可是看到那一抹白影起身,独自离开,忙揉了揉睡眼,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她如此大动作,睡在她身旁的陈心露被吵醒,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又闭上眼睡觉。
姐姐嫁给别人也好,总比以后姐妹为了争一个夫君而自相残杀的好。
凤天澜蹲在溪边洗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站起身往后看了过去,见是陈心怡,颔首,冷漠道,“陈姑娘。”.
他感受到澜儿的气息了,他感觉到澜儿专属的灵力波动了,澜儿就在这附近!
司墨白身形一闪,消失在城门之上,顺着他的感觉,追了过去。
澜儿!
他寻找了三个月的澜儿,终于找到了!
还未赶到,司墨白便闻到了血腥味,让他的心一紧,“澜儿。”更是快了速度。
十几个杀手,如今已被杀的只剩一个人。
凤天澜灵力耗尽,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手撑着灵剑,才不让自己倒下,她目光冷冽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杀手。
初级天尊!
天尊杀手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人,苟延残喘着,最后目光落在了凤天澜的身上,“就是你了吧。”
她就是小姐要杀的那个人吧,哪怕是脸不对,但是能跟着石一清他们,还能杀了这么多杀手,是她了吧。
就算不是,那么杀了他这么多人,也该陪葬了!
半跪在地上的媚儿,躺在地上的小小,砸断一颗大树的大大,杨正飞,以及赫连凰,琉璃,哪怕身受重伤,此时却是像有了默契一样,猛然跃起,汇聚了最后的灵力,然后冲向了天尊杀手。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护她!
“自不量力!”天尊杀手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漫天的灵力,轰然而出,必然将他们碾杀!
凤天澜看着他们在她召唤火凤的之前,冲了出去,尖叫出声,“回来!”
来不及召唤火凤了!
凤天澜猛然跃起,凝聚了所有冰灵力,对上那了那漫天的强劲灵力,希望能够赶在媚儿他们前面,否则……
司墨白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那漫天的灵力,轰向了凤天澜,要将她吞噬,猛然缩紧了瞳孔,瞬间释放至尊灵力,铺天盖地的压了下去……
噗!
天尊杀手只觉得气血翻涌,而他释放出的灵力,竟是被打散了,他更是被那至尊灵力给断了全身筋脉,整个人猛的摔在了地上。
灵力的余威,向四周散去,将凤天澜等人给打飞了出去。
司墨白身形一闪,快速的抱住了她的纤腰,低眸看着她,陌生的脸,可他却是认得她,“澜儿。”
凤天澜看着眼前放大的妖孽俊脸,而鼻尖是他特有的薄荷香,不由得心一软,委屈的喊出了声,“墨白。”
他终于来了!
听着凤天澜带着委屈的哭音,司墨白的心一疼,抱着她落地,便是将她抵在树干上,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很急促,又温柔,可又霸道的,还有深深的惶恐。
他用力的握着她的腰,似是要将她揉进他的怀里。
凤天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温柔的回吻着他。
她想他了!
想到这些日子被所谓白澜盟的追杀,看到他就忍不住的委屈了。
“……”
众人看到二人在树下拥吻,顿时就惊呆了,特别是陈心怡,本就惨白的脸色,此时就更加的白了,漂亮的双眸,满是震惊,惶恐,羞辱,情绪复杂不已。
原来,沈公子说喜欢男人,真的不是为了刺激她,而是真的喜欢男人!.
凤天澜也没不好意思,就轻轻的回吻了他一下,拉着他到一旁说话,至于石一清他们,又不是什么朋友,没必要介绍。
赫连凰看向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泛酸,难受,还有一番情意被辜负的愤怒。
当年黛儿身死,只有他质疑她的死因,不惜在回国前一夜,冒死去挖坟,得知里面死的不是黛儿,他就抱了一分希望,她没死,或者她是被害死的。
可是如今,看着他们二人如此浓情蜜意,只怕当年的所谓的死,会不会是她自己诈死,只因不再喜欢姜影,而是喜欢上了更好的修罗王司墨白?
赫连凰靠着树干,闭上了双眼,紧紧的握着双手,黛儿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真相?他为了当年的真相,不惜在根基未稳之时,离开西元国,重返东蜀国调查真相。
可是真相还未到,便等到了她,还有她的移情别恋。
他是不是连黛儿都不能信了?
凤天澜跟着司墨白说从瞬间消失之后的事,没有注意到赫连凰的情绪。
说完那些,凤天澜便拿出那两张悬赏任务,递给了司墨白,“这是白澜盟委托给佣兵团的悬赏任务。”
司墨白接过,只看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只怕是白澜盟里的人。”
不是他派人追杀的,可是却有着以前云漪盟的印记,还有这宣纸是白澜盟特属的纸,非白澜盟传达重要信息,绝不用的宣纸。
那是墨白的下属,凤天澜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为夫会去查,白澜盟出了叛徒。”司墨白紧握着凤天澜的手,低眸认真的看着她,“澜儿,是否相信为夫?”
凤天澜抬眸撞上司墨白的桃花眸,温柔而深情,可此时却带着惶恐不安,他如此自信,自傲的人,竟会因为她的信任,而感到惶恐不安。
“墨白,我相信。”凤天澜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她是相信他,可是第一次从杀手口中听到是白澜盟修罗王追杀她的时候,那时候只觉得剧痛传遍了四肢百骸,只觉得痛的难以呼吸。
她是相信他,可她心里也有不安,再没有看到他之前,她心里总是害怕的,就怕有个万一呢。
她没有那么坚强,她已经足够勇气的去信任了,可却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只要一天不见到,她就一天害怕那个可能性。
司墨白低眸看着她,看到她瞳孔里的害怕,心疼又内疚,紧紧的抱着她,然后低头轻吻着她,“为夫会查出幕后之人,还你一个公道。”
他定要将那人揪出来,然后千刀万剐,竟是敢想如此阴毒招数,想要让澜儿误会他,厌恨他。
哪怕没有刺杀成功,只要澜儿相信是他派人追杀的,那他和澜儿就有了天大的误会,而他无法解释,那他和澜儿将因为这样一个不存在的误会,而越走越远,甚至从此成为陌生人!
想到此,司墨白只觉得一阵后怕,幸好澜儿相信他,否则……
想到此,司墨白的桃花眸逐渐染红,浓烈的杀意,释放在周边。.
墨白真的是太好了,说想他都不能转移话题,一说饿,立马就转移了,果然心疼她。
司墨白轻嗯着,“为夫只需听娘子大人的话就好了。”
那边小小看着两人互动,虽说听不到在说什么,可远远的看着,还是觉得两人十分的般配,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
“媚儿,我觉得澜哥变的好小女人啊,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冷冽和霸气呢。”
媚儿看着凤天澜的小动作,完全就是少女怀春,不由得轻笑出声,“感情就是如此,再强的女人,碰到喜欢的那个人,也会瞬间化为一滩水,温柔如水,这就是少女怀春。”
曾经,她也这样过,可是后来……
罢了,不去多想了,都过去了这么久,再想也没什么用了。
“少女怀春?”小小立即化作星星眼,直勾勾的盯着凤天澜看,“那我肯定也是了,看着澜哥,我就是这样的,只想化作小女人。”
“小小……”杨正飞哀怨的看着她,能不能对他少女怀春,澜哥有主啦!
大大立即捧着一张老实憨厚的脸,露出了两颗大白牙,“琉璃,你觉得我这像不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琉璃翻了个大白眼,“像前天村里遇见的那个大傻。”
大大直接委屈的垮了脸。
媚儿看着他们这四人,忍不住的娇笑出声,年轻可真好。
为了引出杀手,知道更多的线索,司墨白便消失,暗中跟着的。
凤天澜一回到他们的身边,小小就眨巴着眼睛,着急的问道,“澜哥,修罗王呢?”
“走了,我们还是进城吧。”不打坐修炼了,赶紧进城。
小小失落的哦了一声,“还想看澜哥小女人呢,这就没得看了。”
澜哥小女人的时候,也是诱惑十足啊。
媚儿立即就挽着凤天澜的胳膊,贴了上去,“那今晚……啊!”
话还没说完,媚儿只觉得挽着凤天澜的手臂,瞬间发麻动不,只能睁大眼看着凤天澜,“小澜儿……”话说不出来了。
凤天澜看着媚儿这样,笑着将媚儿麻痹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墨白吃醋了,下次注意点,不然可能就是剁手了。”
媚儿瞪大眼,她是个女人啊,吃她什么醋啊。
“还有不要叫小澜儿,他也吃醋,我舅以前叫我澜儿,最后硬生生的改了口。”
听着凤天澜的话,媚儿沉默了,这样果然容易被打啊。
修罗王对天澜的占有欲可真强,身为女人,都不能跟澜儿开玩笑了,下次她看到修罗王,还是要躲的远一点。
躲在暗处的司墨白看着将她们二人分开了,总算是心满意足了,澜儿是他的,就算是女人,也不能太亲近。
等他们走远了一些,司墨白发动了私密紧急信号。
不一会儿,便十个穿着蓝色的,胸口绣着一朵白兰花的男人出现,齐齐跪在了司墨白的面前,“主子。”
“去请绣春阁阁主,带好吃饭的家伙,魔兽天蚕丝到本王院子候着。”
“……”十人全部抬头诧异的看着司墨白,动用十万紧急信号,就为了请个裁缝?.
凤天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小心翼翼,不像以往那般,带着霸道和掠夺,此时,他温柔如水,像对待珍宝一样,浅吻着她。
但哪怕是这样的浅吻,依旧让她心动不已,浑身发软,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轻喃出声。
听到那软糯娇媚的轻吟,司墨白浑身一僵,吻更加的狂热,随后直接拖住她的屁股,将她往身上一抱,凤天澜身体猛然悬空,下意识的就张开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虽下意识却是十分的默契。
“墨……墨白。”凤天澜睁开好看的凤眸,带着水雾的迷离,又有着一番说不出的诱惑。
司墨白只觉得所有的火,所有的感知,只朝着一处奔跑,随后抱着凤天澜往床边而去,将她压倒,看着她因情动而迷离的眼,喉咙一紧,下身异常的火热,坚……硬!
如对待珍宝一样,低头轻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鼻子,再落下她的唇,脖子,直到她性感的锁骨,轻轻的舔着……
凤天澜只觉得一股热流而过,随着他的吻,所过之处,而酥麻着,让她难受的蜷起了脚趾,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衣服,声音柔软而娇媚的轻吟着,“墨白,好难受。”
司墨白僵直了身子,在她锁骨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听着她放大的轻吟,又往上移,在她脖子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凤天澜只觉得微痛带着酥麻,一股电流迅速的冲向了四肢百骸,让她不由得微启红唇,再也压抑不住,“嗯~墨白~”
娇软魅惑的声音,让司墨白更加情动而疯狂,吻上了她微启的红唇,重重的品尝着……
凤天澜的手,已经攀上了司墨白的背,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的躁动和难受。
“等洞房花烛夜。”
突然,司墨白抽身离去,瞬间就消失在她的身上,她因情动而迷离的眼,瞬间迷茫,脑袋也瞬间空白着。
当听到里面传来的冲水声,还有司墨白的重重低喘,凤天澜逐渐回神,当想到刚才自己那放浪的模样,俊秀的脸,瞬间浮起了红晕,拉过被子,将自己给埋进了被子里,盖的严严实实。
她刚才做了什么?
不仅回吻墨白,貌似还去摸墨白的背?
还有那羞人的叫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嘤嘤嘤~
她的手好像还一点点的下移,去摸墨白的腰带了?
啊啊啊!
她这样,墨白会不会觉得她太放浪了,太不矜持了?
可是墨白美色当前,还那么温柔的吻,她不知不觉的就这样了,她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啊。
美色当前,她也禁不住诱惑啊!
凤天澜躲在被子里,满脑都是娇羞和后悔,怕一会儿墨白嫌弃她太放浪,而担忧不已,丝毫不觉得被子里不透空气,她脸上已冒了细汗,和浮起了红晕。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让担心的凤天澜皱起了眉头,“谁啊?”
谁那么不长眼,打扰她跟墨白独处?
她跟墨白分开了三个月,非常需要独处的时间。.
他本就俊美无双如妖孽一样,此时又这般宽衣解带,脸上还带着邪笑,连带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都带着诱惑力。
她受不住!
“不够?”司墨白浅挑眉,伸手到腰间,边走边解边上的细绳,轻轻一扯,里衣散开,露出了他结实却又白嫩的上身,他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坏笑的魅惑,“那这样呢?”
凤天澜看他裸着上身,脚步沉稳的走向了她,脸上那带着魅惑的坏笑,让她忍不住的口干舌燥,吞噎了一下,“墨白,你不要这样。”
好想臣服于他的美色!
能不能不要这样诱惑她,面对他,她可是没有半点的自制力,连女孩子该有的娇羞,都抛到九霄云外的。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想睡一个人,会想睡他,睡到天荒地老?
明明以前,她纯洁的牵个小手都会脸红心跳的,现在竟然只想睡了他!
司墨白已然到了床边,将白色里衣脱下,轻轻一扬,落在了地上,然后跪着上床,倾身而上,逼近了凤天澜,双唇就落在了她的耳边,轻轻呼着气,“那澜儿想要怎么样?”
凤天澜只觉得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上,烫的她浑身一颤,伸手推着他,“墨……墨白。”
推不动!
他再这样,不等他变禽兽,她就先变禽兽了!
“嗯?”司墨白尾声轻扬,然后大手放在了她的腰上,指尖轻挑,直接挑开了她的腰带,然后褪下她的外衫,“这样如何?”
“别……别闹了。”凤天澜僵直着身体,一颗心噗通直跳,好似现在就要跳出来一样,而脸上更是烫的好像烧起来一样。
“看来还不够。”司墨白说着,便吻上了她如珠如玉的耳垂,然后伸手将她的衣服,一层层的挑开,只着白色的里衣。
突然的亲吻,让凤天澜浑身一颤,紧闭着双眼,紧抿双唇,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锦被,然后僵直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个克制不住,就自己化身为狼的扑倒了他。
司墨白含住她圆润的耳垂,用余光看了一眼凤天澜,见她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恶趣味心起,唇一点点的下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重重的啃咬了一口,又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吻痕。
大手也来到了她的侧腰,里衣的细带带上,手停留在那里,只要他轻轻一挑,里衣散开,便能看到她冰肌玉骨的肌肤,柔软如桃的……
只要想到那柔软的部位,不可描述的某处就翘起来,然后呼吸急促,再也忍不住……
该死的!
还未成婚!
司墨白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然后猛然离开,又冲进了浴房,冲水声再度响起。
凤天澜都感觉到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间,下一步就要解开她的里衣了,可脖子边的温热呼吸,瞬间消失,床上也是一轻,关门声响起,随后是冲水声,一盆又一盆的落下,还带着司墨白那难受的低喘。
凤天澜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浴房倒映的场景,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司墨白看着铜镜倒映着的两人的模样,让他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两人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她才出房门,打算跟媚儿他们说一声,然后跟墨白去皇宫。
只不过刚坐下,便接收了好几道暧昧探究的目光,直盯着她的脖子看。
凤天澜先是一愣,随即摸上了脖子,见他们脸上都泛着暧昧的笑,想起脖子上的吻痕,不由得红了脸。
“澜弟,你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媚儿装作心碎欲裂的看着凤天澜脖子上的吻痕。
小小一脸的天真和好奇,“澜哥,你脖子上为什么红了一块,像被吸出来的一样,形状还挺好看的,怎么弄的,我也想要一个。”
这像画上去的花钿,还挺好看的。
杨正飞直勾勾的看着小小的脖子,“小小,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小小立即转移了目标。
杨正飞点着头,冲着小小勾手,小小立即凑了过去,仰起了脖子,“来吧,我也要个好看的。”
杨正飞抓住机会,对着小小的脖子,就是吻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吸,结果就被啪了一巴掌,啪的他头晕眼花,“小小……”
“老娘的豆腐,也敢吃,活腻歪了。”说着又是啪了一巴掌。
大大已经忘了妹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琉璃的脖子,“琉璃,俺也想来一个,要不……”
琉璃扯了扯嘴角,字都没说一个,抡着拳头就往他的脸上招呼,听他哀嚎了一声,才淡定的给凤天澜盛粥,“小姐,来吃早膳。”
陈心怡看着凤天澜脖子上那显眼的吻痕,想着昨夜的屈辱,紧咬着下唇,轻骂着,“狗男男,奸夫淫夫!”
听到这话,凤天澜皱起了眉头,目光清冷的看向了陈心怡,狗男男?这是说她和墨白?
她和墨白是有婚约的,以后是要做夫妻的,怎么就狗男男了?
陈心露鄙夷的看了陈心怡和凤天澜一眼,身为女人竟然抢不过一个男人,真是丢人,鄙夷凤天澜竟然玩断袖。
石一清倒是不好说什么,断袖在西元国很常见,何况那是救命恩人,也轮不到他们管。
石默宁暧昧的朝着凤天澜吹了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结果刚吹完,空中猛的多了一个臭烘烘的抹布,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臭的他弯腰呕吐了起来。
凤天澜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从腰间拿出一个雕刻着一朵并蒂白兰花令牌,递给了媚儿,“我跟墨白有事离开,你去白澜盟等我,今后我们住在白澜盟里。”
“哇,白澜盟座上宾令牌啊。”看到令牌,小小立即亮起了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凤天澜,“澜哥,跟你走江湖,果然没有走错。”
这一出手,就是白澜盟座上宾令牌,这如今好像还未有人拥有,这应该第一个吧。
大大他们也立即围观着令牌看,瞬间就忘了凤天澜,反正看她看了三个月,看腻了,还是看下新鲜的吧。
陈心露羡慕的看着他们有白澜盟座上宾令牌,满是期待的看着凤天澜,却见她转身就走,没有要给她的意思,不由得出声,“沈公子。”.
还有,自从那次送信之后,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哪怕是擦肩而过,照个面都没有,怎么两情相悦?
民间百姓,就是爱这么胡思乱想。
司墨白陪着凤天澜进了正殿,等了一会儿,席琳便慵懒的踩着步伐,走了出来,抬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外面,“修罗王这次又要传达什么信?”
凤天澜看着将近三年未见的席琳,身材更高挑了一些,比以前似乎更懒了,思念之情不由得浮上了心头,用了女声,娇软的开口,“琳姐姐。”
猛然听到久违的喊声,席琳身子猛的一僵,激动的唰的一下将目光就落到了凤天澜的身上,可是看到眼前是一个俊秀少年,眸中的激动,瞬间就黯淡了,瞬间恢复了慵懒高傲,“你是?”
他一个陌生的少年,怎的喊她做琳姐姐?
这是只有赫连凰那小子,和黛儿才这样喊她的,至于沈云雅,自从黛儿死后,她就没让沈云雅这样喊她了,因为不喜欢!以前让她跟着喊琳姐姐,那是看在黛儿的面子上。
凤天澜抬眸看着席琳,说出了那首诗时,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眉黛和琳,一点都不好听,不如改成眉黛如琳?”
听到这句话,席琳猛的缩紧了瞳孔,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却喊不出,只是眼眶瞬间就红了,猛的大步走向了凤天澜,张开双臂,便要将她抱在怀里。
她是黛儿!
席琳只有一个想法,她是黛儿,只想好好的抱一下她,想知道这不是梦。
司墨白往凤天澜跟前一站,用灵力隔开席琳的靠近,抬眸冷冷的看着她,“她是本王的,不许抱!”
席琳的欣喜和激动,被司墨白这么一阻止,顿时就冷了脸,隔着他,遥遥的看着凤天澜,好似被分开的小情侣一样。
“墨白。”凤天澜伸手扯了扯司墨白的衣角,“我想跟琳姐姐单独说话,你去外边帮我守着好不好?”
司墨白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点头轻嗯了一声,再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席琳,冷声警告着,“记住,她是本王的,不许抱,手也不许牵。”
说完回头看着凤天澜,声音温柔如水,“不许再惹桃花了,为夫在外面等你。”
席琳看着这对她冷冰冰,转头对凤天澜却温柔如水的司墨白,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变脸跟变天似的,也太歧视人了吧,她好歹是一国公主。
“琳姐姐。”凤天澜抬头看着席琳,勾唇笑了笑。
席琳将目光收回,然后上下打量着凤天澜,高挑纤细的,俊秀儒雅的少年容貌,可声音却是女人声,“黛儿,你这是……”
搞什么鬼!
凤天澜解释着,“我脸上抹了东西,女扮男装。”
席琳哦了一声,看她装的如此像,不由得朝她的胸口伸了去,想摸一下这里是不是也装的。
“琳姐姐。”凤天澜抬手拍掉了席琳的魔爪。
席琳笑了笑,终是忍不住,“你这三年去哪儿了?为何沈家会对外宣传你死了,还下葬了?”.
这两三年,沈云雅人脉太广,如今又是尚学府弟子,那里面的师父,一个个都很护短,而且会帮着护短,所以一时间根本就动不了沈云雅。
“在我死后,瑾哥哥吃过饺子吧?”凤天澜问道。
想起那段时间,席瑾的颓败和一心求死,席琳点着头,“当初皇兄差点活不下去,是沈云雅端了一碗饺子给皇兄,然后皇兄就没有日夜买醉,也振作了起来,我记得皇兄说过,那是你病入膏肓,却还坚持亲手包的饺子,被沈云雅放在冰窖冰冻着,才如此的。”
想到席瑾在最无望的时候,悲痛万分的吃下那一晚他自以为是最后希望的饺子,凤天澜便难受的闭上眼。
席琳见凤天澜神色有些不对,突然有不好的感觉,“黛儿,那饺子不是你包的?还是有什么问题?该不会是沈云雅在里面下了什么**汤吧?”
不然皇兄怎么会一而再的相信沈云雅呢,而且还那么坚定的娶她?
凤天澜摇着头,艰难万分的开口,“那是我的骨,那是我的脸,那是我的眼。”
“什么?”席琳惊恐的瞪大了眼,她没有听错吧?
一定是她听错了,或许黛儿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膝盖骨熬的汤,脸皮做的饺子皮,眼睛做的馅,这些都是他们两个亲手从我身上弄下来的。”
不等凤天澜说完,席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然后跑到一边,弯腰直接呕吐了起来,这比下**汤还要恐怖,沈云雅她是怎么下的手。
凤天澜轻轻的闭上眼,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哪怕是快三年过去了,只要想到当时的背叛,只要想到瑾哥哥所吃的,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为那曾经以为最好的堂妹,最好的姜影,为那十年感情的背叛,为那不知情可怜吃下饺子的席瑾。
除了姜影和沈云雅,其余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却要为他们一己私欲,而付出了各种各样的代价,怎能不心痛?
席琳吐到不能黄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虚弱的瘫坐在地,许久竟是也忍不住的落泪,捂脸哭泣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如此……”
这些他们都不知道,还同杀人凶手说笑,如今皇兄更是要娶那杀人凶手,还有那饺子……
皇兄他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疯的吧?
只要想到这些衍生的后果,席琳内心是止不住的愧疚和害怕,这几年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混蛋事,作为做好的朋友,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发现。
让她枉死了近三年。
“所以,琳姐姐我不能告诉瑾哥哥,我就是黛儿,这会毁了他。”凤天澜抬手轻擦着眼角的泪痕。
若是没有饺子这一回事,早就能相认了,何须等到现在。
只要想到那些,席琳所有的话,最终只化成了,“对不起。”
哪怕是她,此时也是赞同不能说这件事,因为她也不想毁了皇兄。
“这件事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墨白他也不知道,若是他知道,哪怕瑾哥哥不知情,也会杀了他。”.
所有人都知道沈云雅的姐妹情深,有情有义;所有人都知道黛儿是废材,是被宠坏的沈家大小姐。
可是没人知道黛儿有多好,她才是那个讲究姐妹情深,讲究有情有义的人。
“琳儿?”席瑾看着自己妹妹哭了,顿时就心疼了,琳儿不爱哭,也只有黛儿死的时候,可是现在竟然这般默然落泪,这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以前跟雅儿不是很好吗?为何现在这样了?”
“带他们玩,是因为黛儿。”席琳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席瑾,“哥,你记得四月十二是什么日子吗?”
席瑾点头,“那是黛儿死的第四天,我赶回来已来不及了。”
席琳张了张嘴,她想说其实那才是黛儿的死亡之日,可是要她如何说,说了也不会信的吧?
“哥,还记得赫连曾经质疑黛儿的死因吗?”
席瑾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我们兄妹,还不如赫连呢。”席琳笑的苦涩,笑的羞愧,特别是想起以前赫连对此事怀疑的时候,她没有相信过赫连的话。
那时候她只是想,赫连跟皇兄一个样,无法接受黛儿的死,才会这般的。
可是如今想起,才发觉最愚昧的是他们兄妹俩。
“琳儿,你今天为何总是说起黛儿?”席瑾疑惑的问着,“可是司墨白来跟你说了什么?”
此前她不在他跟前说黛儿,怕他难受,可今天却是一而再的说起。
席琳看了眼席瑾,垂眸缓缓的说着,“我昨晚梦见黛儿了,她双眼血淋淋的,整张脸血肉模糊的,膝盖骨被挖空了,她在哭,她在喊沈云雅,她在喊报仇,她在说好痛。”
“琳儿!”席瑾被这句话给听的毛骨悚然,黛儿是病死,琳儿怎会梦到这样的黛儿。
席琳抬眸轻笑了下,“四月十二是黛儿死后第四天,可皇兄你选择了三年后的这一天成亲,你对得起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吗?”
席瑾哑然垂眸。
“你还记得幼时曾说过,非黛儿不娶吗?”
席瑾更是哑然,他记得,他也在努力着,可是最后发现这不过是一个妄想,“黛儿与姜影两情相悦,更是谈婚论嫁,而我是太子,肩负着天下。”
无论哪种原因,都注定了他和黛儿无缘。
“姜影?”席琳忍不住的嘲笑着,狠了狠心,“哥,别再说因为黛儿了,她不是你做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理由,你这样根本就不配爱她。”
皇兄不仅要娶沈云雅,更是要帮着姜影坐上玄天盟的盟主,而这两人才是祸害黛儿的凶手。
所以,皇兄真的不配爱黛儿。
席瑾脸色瞬间惨白,痛彻心扉的喊着,“琳儿……”
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她是他的妹妹啊,她是黛儿最好的朋友,不是也该想要完成黛儿的遗愿吗?
“皇兄,黛儿已托梦到我这里,我也已提醒了你,若你还是坚决要娶沈云雅,那随你,希望你不会后悔,此时皇家的颜面,也比不上一个黛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司墨白低头对上她的眼,轻笑着,“猜猜,为什么会喜欢?”
“白澜盟,思凤阁,白兰花……”凤天澜咯咯笑出声,“墨白,你还是那个闻名整个大陆的令人闻名色变的修罗王吗?”
她发现很多东西,都与他们之间有关,这些都是取自他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合起来的意思。
而那白澜盟座上宾令牌上,雕刻着的竟然是并蒂白兰花,那是意指她和他吧。
“是,但在澜儿面前不是。”他的好,他的温柔,他所有的一切,只在澜儿面前呈现着。
凤天澜忍不住的笑出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墨白,你好幼稚啊,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为夫不看是情窦初开吗?”司墨白浅浅的挑眉,并不否认,在澜儿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情,所以这确实是情窦初开啊。
凤天澜轻笑着点头,“只不过二十多的人了,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少年吗?”
司墨白顿时就沉了脸,抬起凤天澜的下巴,直视着她,“澜儿嫌为夫老了?”
“老吗?”凤天澜伸手摸着司墨白那白皙如玉,没有一点瑕疵的妖孽俊脸,一副认真的研究着,然后才绷着脸,伪装出嫌弃,“好像还真的老了啊,嫌弃了怎么办。”
司墨白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卧房里走,“敢嫌弃为夫,就提前洞房,生米煮成熟饭,让你下不了床,看你还敢不敢嫌弃为夫老。”
凤天澜轻笑的搂着他的脖子,“你敢,我就逃的远远的,让你这老头子找不到。”
“你要是敢逃,为夫就把你囚禁起来。”司墨白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蹲下来帮她脱了鞋,抬头看着她,“所以,这辈子妄想逃开为夫的手掌心。”
凤天澜轻哼了一声,“怎么就光说是我逃,万一是你逃呢?”
“为夫被你吃的死死的,还敢逃,不要命了啊。”司墨白起身去拧了干净的帕子,递给了她,“洗把脸,先休息会儿,为夫去厨房准备吃的。”
“这才几点,又休息,当我猪呢。”她说怎么帮她脱鞋,原来是要她睡觉。
司墨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把你当猪养,免得拈花惹草。”
“那你不也是一样拈花惹草嘛,你也要把自己当猪养。”他惹的花草,一点都不比她少啊。
司墨白宠溺的点头,“那你修炼会儿,我去厨房,最近都瘦了。”
司墨白看她打坐了,才轻了脚步,出了房门,再轻轻的关上了门。
两人都没发现,那对话很幼稚,可是却又十分的自然温馨。
司墨白在厨房里,熟练的炒着凤天澜爱吃的菜,而厨房外那些下人,全都惊呆了,修罗王竟然会炒菜?还如此娴熟?
这一幕好惊梀啊!
可就算惊梀,此时也没人敢出声,只敢憋在心里,等人走了,才敢议论。
司墨白端着炒好的菜,回了房,见她睁眼,很自然招呼她过来吃饭,“洗了手再过来。”.
司墨白直接冷了眸,抬手便是要出招,可是却被凤天澜拦住,“你为什么要刺杀我?”
承认的如此快,还如此冷静?
高思佳抬头,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司墨白,满是灼热和一腔情意,“属下自见主子起,便对主子心生……”
话还没说完,高思佳便被一股强劲的灵力打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柱子上,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司墨白看都没看她一眼,“别脏了本王的耳朵。”
心生爱慕这种话,澜儿说那才是情话,别人对他说,他觉得脏了他的耳朵。
高思佳擦着嘴角的血,直接靠在了柱子上,很冷静的说道,“我用云漪盟旧的印章和衣服,让杀手穿上刺杀凤天澜,我嫉妒她,凭什么她一个不知道哪里山疙瘩来的女人,能被主子偏爱,看不见属下的好。”
凤天澜伸手拦住司墨白,“让她说话。”她觉得高思佳冷静的出奇。
“从我出悬赏令开始,便知道有如此下场,所以……”高思佳突然嘴角流出黑血,抬眼痴笑的看着司墨白,“属下自己动手,全家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便歪了脖子,瞪大了双眼,瞳孔很快便没了焦距,黑血不断的从她嘴角流出。
另外三个忙上前去看高思佳,服毒自尽,已然没了气息。
司墨白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凤天澜,“澜儿?”
“算了,我们走吧。”凤天澜淡淡的说道,很显然这个高思佳是替人顶罪的,估计只要她进城,就做好了招供自尽的准备。
她还以为至少没那么容易出现,只是没想到会出现顶罪这一事,而且还顶的如此干脆利落,连全家都直接搭进去了。
“你们处理,还有此事不可就这样算了,继续查,若是查不出来,自己去领罚。”冷声说完,司墨白便起身,牵着凤天澜离开。
留下三人看着高思佳的尸体,面面相觑,最后便将尸体给处理了。
“澜儿,要去哪里?”
凤天澜轻摇头,“不去了,还是回院子吧。”
“在想刚才的事?”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穿女装现身了,至少还能查一查。”
现在线索突然就断了,而且还断的如此干脆,连全家人的性命都搭上,这么狠心,无法想象幕后之手。
司墨白皱眉不说话,与凤天澜十指紧扣,牵着她回房。
刺杀之事,因此而中断,但却让司墨白有了整顿白澜盟的想法,所以将凤天澜送回房之后,便又离开了。
白澜盟的人,本就是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忠心事主,可是如今看来,多年过去,有些人早已起了心思,若是不整顿,还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事,凤天澜也没多少在意,线索彻底的断了,查不到就算了,只要那人还要对她出手,早晚会露出马脚,她不急。
她如今只要想的是席瑾和沈云雅的婚事,还有她的血海深仇,只有了了这些心事,才能安心的去做别的。.
凤天澜看她懒病又犯了,便起了身,带着她走进了正厅,让琉璃重新上了茶,而席琳一进去,就是找着靠近她的椅子坐下,然后慵懒的靠着椅背,双脚并拢却随意的往外放着。
若是常人,这样坐的姿势很是不雅,可是落在席琳身上,却觉得慵懒而优雅,这或许与她天生的贵气有关吧。
“我劝了皇兄,估计被我刺激傻了,有些恍惚的离开,后来打听皇兄离开以后,去了沈家闲云居,见了沈云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再出来,人倒是不恍惚了。”
凤天澜皱了皱眉头,闲云居是她前世居住的地方,如今只怕是空置着,“你跟他说了什么?”
席琳觉得这样靠着不太舒服,从纳戒里取出了一个软枕,垫在了背后,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也没什么,就是能怎么刺激就刺激,皇兄他像是生病了一样,总要以毒攻毒。”
对于席琳能从纳戒掏出软枕,凤天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小时候他们就有纳戒了,像瑾哥哥他们的纳戒都是放些丹药,功法,还有给她带的零嘴。
而琳姐姐纳戒则是放了些垫子,褥子,枕头,反正是一些能让她躺着靠着舒服的东西,她就是一个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的懒人。
一个公主,慵懒成这样,除了她,也真是没谁了。
“黛……”席琳刚说了一个字,见凤天澜沉了脸,忙改口,“天澜,我觉得哪怕他不知道真相,都有些疯了,他现在事事都听沈云雅的,特别是关于你的事,更是如此。”
凤天澜有些苦涩的喊着,“琳姐姐。”
“听我说吧,皇兄这样,也只是太在乎了,所以失去了理智,他就像溺水的人,而沈云雅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事事会跟她商量,这是不正常的,你知道的,以前皇兄是很聪明的,可是如今三年过去了,他的实力还停滞在初级天尊。”
听着席琳的话,凤天澜心里很难受,席瑾对修炼很有天赋,十五岁便是地尊,十七岁便已晋升天尊,仅用两年就从地尊晋升到天尊,这是一个天才。
而十七岁那年正好是她死的那一年,如今三年过去,却是一级都没有晋升,这很不符他的天赋。
“当初皇兄回来的时候,已经入祖坟了,皇兄就坐在坟前不吃不喝哪怕哭一声都没有,整个人像没抽去了灵魂一样,只守在那儿,谁也劝不动他,直到他昏倒,才将人带了回来。”
席琳在说这话的时候,如今还有些后怕,那一天临安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皇兄就坐在那儿,任风雨打在身上,总之就是淋雨和暴晒之间,只不过这个没敢跟黛儿说,怕她心里更难受。
“回宫之后,也犹如木头人一样,不吃饭,只喝酒,喝了醉,醒了喝,如此不断,谁去劝他,都被打出来,只三天就吐血,若不是我们一直在门外守着,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黛儿,你的遗愿,我不会不做,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你,又有什么意思。
黛儿,等我完成你交给我的遗愿,我便去找你,我以前从未追上你,都给你买了糖栗子,这一次我隔了三年,应该能追上你,买好了糖栗子来追你,所以啊,这一次你不能耍赖,追到了,你可得让我揪辫子。
席瑾抬眼看着宫门口,温和的笑了笑,只要他完成了黛儿的遗愿,再去追随黛儿,她就不会怪罪他了吧?
花轿到达东宫殿外,席瑾扯了扯嘴角,露出温润的笑意,翻身下马,根据礼俗,射箭踢轿,然后弯腰背上了沈云雅,步履沉稳的走了进去。
“瑾哥哥。”沈云雅趴在他的背上,娇软清甜的喊着。
席瑾轻嗯了一声。
“瑾哥哥,我很幸福。”沈云雅搂着席瑾的脖子,只觉得幸福溢满了她的心头,从小到大,未有这样幸福过。
瑾哥哥的背,真的很踏实,可是从小到大,他背的只是沈清黛,从未背过她。
席瑾背着她,稳当的跨过火盆,温润的声音有着冷漠,“雅儿,我只是在完成黛儿的心愿,我从未喜欢过你,我当你是妹妹,我也跟你说过,成亲之后,我不会碰你。”
这些,他都跟雅儿说过了,是她还坚持要嫁给他。
喜帕之下的沈云雅,幸福笑容顿时凝滞,因为成亲而化的妩媚的双眼,闪过一丝恨意,可很快就恢复了,她强颜欢笑,“我知道,可是雅儿一能嫁给瑾哥哥,二能完成姐姐的遗愿,雅儿很满足了。”
坚持不碰她吗?
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他是太子,她是太子妃,他很多无奈,哪能不圆房,哪能不碰她。
一旦成了亲,许多事,他就身不由己了。
席瑾面上有着愧疚之色,可是很快便是决绝,“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很幸福了。”沈云雅幸福的笑着,成了亲,他就是她的夫君了,她就是太子妃了。
跨过火盆,下了台阶,席瑾将沈云雅放下,接过喜娘拿过的红色喜带,一头在他手里,一头在她手里,两人缓缓的走进礼堂。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黛儿成亲的画面,他无数次梦中醒来,他知道那是梦,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梦,但如今能完成黛儿的遗愿,能让她安息。
如此,他心里也没了遗憾。
席琳坐在宴席中,看着他们走进来,心里急的不得了,又忍不住的看向了白澜盟的位置,除了修罗王和凤天澜没到,其他人已到。
可最关键的就是这两个人。
她只要想到,沈云雅做了那等令人发指的事,就不想她嫁给皇兄,那太恶心了。
席琳坐立不安,在心里急的好似热锅里的蚂蚁,黛儿怎么关键时刻不出现呢,这要是晚了,皇兄跟沈云雅就成亲,就要送进礼堂了。
“一拜天地!”
听到拜堂声,席琳更是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二拜高堂!”
席琳目光紧紧的看着他们拜堂,心里想着,如果还不出现,那她试着阻止一下。.
这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做不到,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两个选择她都无法嫁给瑾哥哥,可是显然如果不听沈清黛的话,她和瑾哥哥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而且瑾哥哥还会亲手杀了她。
所以,她能选的,其实只有一个,沈清黛根本就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
不,还会有选择的,沈清黛心软,只要她哭着求情,沈清黛就会原谅她的。
沈云雅猛然上前,抓着凤天澜的手,双眸紧紧的看着她,未语泪先流,“以前是我做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我不该做那些事,今天是我和瑾哥哥的成亲的日子,你就放过我,我年少无知,你身为长者,原谅我一次。”
等成亲之后,还何须怕她沈清黛,能杀一次就杀第二次,等一会儿她直接吩咐个人把沈清黛给杀了,永绝后患才是。
凤天澜看着瞬间哭着求饶的沈云雅,冷笑着将她推开,抬头看着席瑾,“瑾……”
“不要。”沈云雅往席瑾面前一站,打断了凤天澜的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凤天澜浅勾了唇角,“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她不会跟沈云雅拖时间的机会,更不会让沈云雅杀她第二次的机会。
沈云雅咬着下唇,因为哭的原因,红着眼,使得她眼里的恨意更浓,可随即便收起了恨意,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席瑾,低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对不起,瑾哥哥,我不能和你成亲了,不能完成姐姐的遗愿了,对不起。”
“雅儿……”
沈云雅直接哭出声,委屈和自责极了,“对不起,瑾哥哥,对不起姐姐,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这边是没办法了,只能让瑾哥哥出手,只要瑾哥哥坚持娶她,沈清黛再想阻止,定也是阻止不了的。
想到黛儿的遗愿,想到自己今天的决绝,席瑾往前一站,将沈云雅护在了身后,低眸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本太子不管你是谁,和雅儿有什么关系,但今天是本太子成亲之日,纵使礼还未成,但雅儿已然是太子妃,请你……”
席琳从宴席跑上来,拉着席瑾,“皇兄,没看出来沈云雅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吗?你不能娶沈云雅,你不要脸面,皇家要脸面,皇家怎能娶一个不干不净,与男人有染有承诺的女人当太子妃,当未来国母。”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天澜要穿着男装出现了,这是真的抢亲,而且还要坏沈云雅的名声。
她这傻皇兄,就因为沈云雅说话有黛儿两个字,就糊涂了,她要是不帮忙,这傻皇兄能跟天澜死扛到底。
“琳儿,你是女子,你是公主,怎能说话这般难听。”席瑾瞪着她,沉声呵斥着。
“你们成亲是因为黛儿的遗愿,可黛儿死了,而且沈云雅有了喜欢的男人,你们不能打着完成黛儿遗愿的旗号,破坏四个人的幸福,这让善良在乎你们的黛儿,如何安息?”.
她那般奋不顾身,她那般在乎,她是否也那般的喜欢席瑾?她现在是否忘记了他的存在?
看着席瑾抓住她的手,她不挣扎,她就凑在他耳边,流着泪,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听不清?
席瑾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看到的黛儿却越来越清晰,她说快来追我呀,追到我,让你揪小鞭子,追不到我,就要给买糖栗子。
她那红艳的裙子,十分的耀眼,她那灿烂的笑脸,十分的明媚。
“黛儿……”
凤天澜将自己流血的手腕放在席瑾的嘴上,听着他的喊声,哽咽着声音,“我在,我在这里,你喝点,你不要死。”
席瑾笑了笑,他听到了黛儿的声音,她在等他。
“这次追上了……揪辫子……不许耍赖……”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下,混杂着她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席瑾的空中,“不耍赖,真的不耍赖,你想怎么揪就怎么揪。”
“糖栗子……买好了……”
凤天澜看着他从怀里掏出的一角油纸,眼泪滚烫的落下,“不吃了,我只要瑾哥哥,黛儿再也不吃栗子,只要你好起来。”
席瑾的视线模糊,那个红艳艳,笑的明媚的人儿,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黛儿……等我……”来生还爱你!
“瑾哥哥,不要睡。”凤天澜看他闭上了眼睛,手软软的垂了下去,而怀里的那包糖栗子,只出来了一角,顿时就慌了,将手腕压在了他的唇上,可是那鲜血从嘴角流出来,“瑾哥哥,不要,不要睡,求你了,黛儿在这里啊,黛儿在这里啊。”
司墨白浑身冰冷的站着,看着凤天澜为另外一个男人,哭的痛彻心扉,身体冷,心更冷,他想去拉她,可是他不敢,他怕被她推开,他怕耽误了她救人,她会恨他。
他又想离开,可是又舍不得,又不放心,若他走了,她被欺负了怎么办?
可是留下来,真的好冷又好痛。
“瑾哥哥,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凤天澜擦着眼泪,将席瑾放下,掰开了他的嘴,将流血的手腕抵在他的嘴巴,任鲜血流进去,流出来没关系,她多喂一点就是了。
一手喂血,一手放在他的心口,输出木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到席瑾的心口,他只有一个想法,瑾哥哥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是无辜的啊,他怎么可以死呢。
她的耳边没有那些轰乱哭喊的声音,只有命悬一线的席瑾。
他眼里没有旁人,只有她为另外一个男人哭的痛彻心扉,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四肢百骸都叫嚣着冷,冷极了他。
不知道多久,凤天澜头昏眼花,手腕的血已经变成了一滴滴,她输出的木灵力,已经快枯竭了。
“澜儿。”看着凤天澜突然倒在了席瑾的身上,司墨白的心一跳,大步上前,直接一掌将帝后两人打飞,便是抱起凤天澜。
凤天澜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脸色苍白的司墨白,想要挣扎,可却没有力气,“墨白,我要救他。”.
她只去看一眼,便回来了,很快了。
司墨白看着那消**影,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板上,抬手看着自己掌心还未脱落的疤,她为什么只在乎席瑾呢?
终是担心她虚弱的身体,终是担心她的安危,哪怕心再痛,也还是起身,轻点脚尖,暗中跟着她,哪怕她要丢下他,他也舍不得离开她。
凤天澜跑出白澜盟的门口,迎面却见琉璃。
琉璃担忧的问着,“小姐,您身体还虚弱着,怎么不休息就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让奴婢去办?还有王爷呢?”
小姐身体还虚弱着呢,王爷怎么就让小姐独自一个人出来了。
“我去看看席瑾。”凤天澜说着便是从琉璃旁边跑过。
“看太子?”琉璃楞了一下,忙转身跟在凤天澜的身边,禀告着,“小姐,奴婢刚从东宫出来,太子已经醒了,没事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凤天澜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醒了?不是已经……”
“太子当天就被王爷救活了,只不过中毒太深,一时半会儿没醒来,而且奴婢刚刚就是去东宫送血的,奴婢要离开的时候,就醒了。”
凤天澜听的有些懵,疑惑的看着她,“墨白救活了?去东宫送血?”
琉璃点着头,“小姐昏迷之后,王爷就割了掌心,放血喂了太子,因为中毒太深,要连续三天,所以早上又放血了,奴婢就是去送血的。”
“可墨白说他死了。”凤天澜皱起了眉头,到底要信哪一个。
琉璃愣了愣,埋怨的嘟囔着,“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很担心太子,还故意骗小姐,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
“可是……”凤天澜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面上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如若是太子死了,也是要全国哀悼的,而不是像现在,仿若无事人一样。
没有全国哀悼,那就是席瑾没有死,可是墨白为什么要骗她?
凤天澜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跑了回去,“墨白。”
琉璃愣在当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想起前几天在东宫的事,恍然大悟,“王爷跟小姐吵架了。”
凤天澜跑回了思凤阁,喊道,“墨白,我回来了。”
可是空荡荡的院子,并没有回声。
凤天澜又跑进了房间,凌乱的床,还是她刚离开时的样子,但没有那一抹挺拔如松的白影,这让她的心一紧,不由得恐慌了起来,“墨白。”
没有听到司墨白那几乎随叫随到的声音,这让她更是惊慌,墨白生气了!墨白伤心了,墨白离开了?
凤天澜恐慌的去推开了浴房的门,没有人影,再到院子,还是没有,书房,厨房,哪怕是屋顶,翻遍了思凤阁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了他的身影。
“墨白,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凤天澜站在院子中,看着空荡荡,静悄悄的思凤阁,只觉得心也跟着空了。
这一次,墨白是真的生气了,不理她了吗?
他说如若她离开院子,就……
他就要离开她吗?.
经过席瑾这一事,她跟墨白的吵架,她知道,不能忽视了墨白,有些话应该说出口,不是她在心里喜欢着,在乎着就可以。
她得把这些感受说出来,得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墨白,我对瑾哥哥永远只是哥哥的亲情,既然相处了十年都没有喜欢上,那就算后来相处一辈子,也不会再喜欢上,因为哥哥永远就是哥哥,跟对琳姐姐是一样的感情。”
她是喜欢瑾哥哥,可那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亲情友情的喜欢,再多的,她给不了,所以如今她也在躲避,可是面对他的即将死亡,她避不了,因为她没那么狠心,她的心终究还是肉做的。
司墨白低头看着她,她的小手揪着他的腰带,她认真的说话,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
“还有姜影,以前不懂事,又总是被人称作是一对,难免有了情愫,可是现在喜欢了你,两种喜欢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对我好,对我的宠,是无数次我被欺负了,他站在面前替我拦了下来,是我从小就认为,他会是我的夫君,我应该喜欢他,这样才能幸福一辈子,才能白头偕老。”
“澜儿。”听着她说喜欢别人,司墨白皱起了眉头,大手更是握紧了她的纤腰,哪怕是以前的事,可他还是在意。
凤天澜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侧躺着,伸手轻轻的揪着他微微冒出的胡渣,“墨白,我知道你在意,可那是我的过去,你从未参与,更未出现过,你可以在意那么会儿,但不要在意太久,这会让我们相连的心,有了隔阂,然后两颗心越走越远。”
听到后面这句,司墨白的心紧了紧,便应了下来,“为夫怕的是我们的一年,比不过你们的十年。”
她的时光,他错过了太多,他是真的怕。
“墨白,这是没有可比性的,对我来说,你们都很重要。”凤天澜手撑着下巴,抬眸认真的看着他,“这次我选择席瑾,是因为他中毒要死了,如果换成有生命危险的那个人是你,我也是这样做的,因为活的还有机会挽留,但命却只有一次,也就真的没了。”
当初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司墨白,此时也恢复了理智,明白她的话,此时也能够理解,可他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因为如若还有下次,他只怕还会是这样的难受。
毕竟她自己的命都快没了。
“墨白,我们要幸福,可是不要踩着无辜人的生命,特别是我们在乎的生命上,这样哪怕是成亲,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因为会有负罪感。”
如若这次席瑾真的死了,她这辈子都没法安心,也无法跟墨白幸福一辈子,哪怕她已经尽力,可是难免她心里会想,如果她再尽力,如果墨白没带走她,席瑾就不会死了呢?
到时候就会带着这样的想法,会与墨白的隔阂越来越深,然后直到两人分道扬镳。.
席瑾不说话,他记得那耳边的声音,很真实。
“哥,我就问你,如果黛儿是惨死的,你会怎么做?”
席瑾眨了下眼,沙哑着,“我会为她报仇。”
“那你就振作起来,因为黛儿是惨死的,你好好想想吧,黛儿死了,谁得利最大。”说到这里,席琳也不多说,皇兄早就因为黛儿的死,而迷了心,没了正常思维,这要是还想不通,就随便他吧。
想起皇兄中毒,沈云雅竟然还有空吃醋阻止天澜救人,就让她觉得恶心,不过也不知道天澜怎么样了,救的人都晕了。
“对了,你的命是修罗王救回来的,你要是敢再想不开,只怕会牵连东蜀国,作为一个儿子,一个男人,一个太子,要有担当,而不是像个女人似的,寻死觅活的,真让人看不起,难怪黛儿一直看不上你,连仇都不能帮她报。”
说完这句话,席琳也不打算说了,她还要去看看天澜,顺便跟她说一下皇兄的情况,她担心。
席琳走后,席瑾看着床顶的罗纱帐,看了许久,兴是累了,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睁开眼,空洞的眼神,瞬间消失,有的也不再是温润,而是冷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半坐起身子,看向了放在一旁的药,端起仰头一口喝下,任由药水顺着嘴角,流入他的胸膛。
“黛儿,若你非病死,那我定帮你报仇雪恨,不会让你枉死,难以安息。”席瑾的声音沙哑而冷冽,他自我麻痹了三年,是该清醒了。
黛儿是沈家大小姐,哪怕她没有修炼的能力,那她也会在及笄礼之后,顺利接管沈家,从而当选玄天盟的盟主,而有他的支持,黛儿无疑是最有可能当上盟主的。
但现在,黛儿死了,沈家落入沈伯康手里,而玄天盟落在姜影手里,而他如今更是要和雅儿成亲……
黛儿没死,他们就没有这个可能,可黛儿一死,他们就都是受益者,所以他不得不往他们身上想,既然想了,总要调查的。
琳儿对雅儿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喜不恶的,可是却在修罗王第二次见她的时候,有了变化,更是说了黛儿梦中找她的话来。
以前的琳儿不是这样,可是却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变了,这其中修罗王跟她说了什么?
黛儿……
席瑾猛的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窗外,心中又突然有了希望,会不会黛儿其实还活着,但因为有苦衷,而不能认他?
席瑾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席琳的话,从中挑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来。
沈家祖坟里的尸骨,不是黛儿。
你为什么总是错认黛儿?
这两句话有着怎样的秘密?
琳儿肯定知道什么,可也不告诉他,为什么突然知道这些,是因为黛儿回来了吗?
想到此,席瑾像是想到什么,翻身下床,穿上了衣服,开了房门。
“瑾儿。”帝后看到他出来,担忧又着急的迎了上来。
席瑾看了他们一眼,“儿臣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儿臣不会再想不开了。”.
席瑾抬头看着珈蓝殿,想着国师的话,“用心找,便能找到她。”
那之前寻找的涂秀佩,定是假的,那真的会是谁呢?
席瑾站起身,有些恍惚的走出了珈蓝殿,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让他觉得很是刺眼,毕竟黛儿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被如此折磨。
“姜影,沈云雅!”席瑾闭上了双眼,紧握着拳头,满腔恨意,想要爆发,可此时却只能忍。
他没有证据,他现在不能拆穿他们,他要帮黛儿报仇,那他就要隐忍。
他要做的是把姜家和沈家,从高位上拉下来,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直到他们一手遮天,否则想要杀他们,太难!
而且,只是杀他们,简直太便宜了他们。
他们如何对黛儿的,他将千百倍的还回去!
席瑾睁开眸子,温润瞬间消失无踪,只剩冰冷的恨意,他大步跨出珈蓝殿,挺拔的身姿,有着萧条决绝!
他不会如此盲目的听从沈云雅的话了,他要给黛儿报仇,他要强大起来,他要让他们千百倍的承受黛儿所受的痛苦!
席琳来到白澜盟的时候,凤天澜和司墨白正在休息,听到琉璃禀告,看了一眼旁边睡在旁边的司墨白,轻轻的起身,披上衣服就出了院子。
“天澜,你身体怎么样了?”看到她,席琳就迎了上去,担心的问着。
凤天澜轻摇头,问道,“我没事,瑾哥哥他还好吗?”
席琳点头,感激的说道,“醒了,这次多亏你和修罗王,不然的话……”
“我把他当哥哥,有办法相救,自然救,况且也是因为我,他才这样的。”凤天澜对此很是愧疚,虽说不是她杀的,可却是因她而自尽。
想到昔日当做哥哥的人,竟是付以深情,而无法回应,更是差点害的他身亡,想想,她心里就难受。
“这与你无关,是他钻了牛角尖,一个男人怎能这样没担当,我一个女人看的都比他清楚,他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席琳见她还有自责之色,“天澜,不要想太多,相信这次之后,他不会再做傻事了。”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只是今天的事……”
“父皇都已经压下来了,不会传出去太多,你真的别想太多,说起来真正亏欠内疚的是我们。”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话说了几句,便相视而笑,不再说这些。
“修罗王这两天都送血过去,他没事吧?”席琳关心的问着。
凤天澜看着紧闭的房门,勾唇笑了笑,“没事,亏了气血,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不过你们两人这么神奇,今后怕是会惹不少麻烦。”席琳沉声的提醒着,皇兄濒临死亡,可是却因为天澜和修罗王的血救活了。
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窥视他们的血,肯定要多很多的危险。
凤天澜十分自信又骄傲的笑了笑,“别忘了,这里是白澜盟,里面那位躺着的可是修罗王,他们敢窥视,可不敢轻举妄动。”.
凤天澜看着他们那亮晶晶,满是崇拜的眼神,失笑着,“不是抢亲,只是跟新娘子有仇,见不到她好,去闹了下。”
“跟沈家有仇?”
“那岂不是跟玄天盟有仇?”
“澜姐就是澜姐,什么人都敢惹。”
“怕什么,澜姐有修罗王。”
凤天澜失笑着看他们又闹成一团,话题也转的很快,跟他们相处很轻松自在,暂时能忘记了烦恼。
“天澜,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爷爷那边也已经说了。”闹完之后,媚儿便认真了起来。
凤天澜看她如此认真,也正色了起来,“什么事?”
“就是我们想在临安城也弄个一心佣兵团,然后由你来当这个团长,这个爷爷答应了,就看你的,我们的意思是,既然从那里走出来,就应该扩大势力,做玄天大陆第一佣兵。”媚儿认真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是爷爷主动来说的,爷爷似乎有了想法,不想再做一个小小的佣兵团,而她隐约的觉得,想要强大起来的原因是为了天澜。
凤天澜看着他们,认真的说道,“我有很多的仇家,我怕……”
小小打断了凤天澜的话,“我们不怕,如果因为你有仇家,我们就避开了,那我们就不配一心佣兵团了。”
“一心佣兵团,向来不怂,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跑,但从不会落下一个同伴。”大大拍着自己的壮实的胸膛,慷锵有力的说道。
“打不过还有计谋,一群只会用拳头的,硬取不如智取。”杨正飞扬了扬手中的书,笑的很书生气。
“打不过,还有****嘛,一心佣兵团就没怕过什么,就怕失去同伴。”媚儿妩媚的笑着。
听着他们的话,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凤天澜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燃起来,点着头,“好,就做玄天大陆的第一佣兵团。”
媚儿他们几人笑了笑,然后很快又闹在了一起,完全没有刚才的严肃之色。
“不对啊,你这几天都重色轻友的,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们?”媚儿鄙视的看着凤天澜,这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凤天澜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来临安城都快一个月了,分开后确实把他们晾在一旁,而今天来,还是为了墨白而来,于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可是看着媚儿那调侃的笑,便消失无踪,瞪了她一眼,便说道,“那个,我就是想想问,送男人东西的话,送什么最好?”
“哟,送定情信物呢?”媚儿的调侃笑意就更甚了。
小小一听定情信物就立马凑了过来,“澜姐,我喜欢心,你送我一颗心吧。”说着把凑上来的杨正飞推开,“女人说话,男人不要过来。”
“小小,你这样容易被打。”媚儿笑着提醒。
小小想到冰冷的司墨白,打了个哆嗦,“我还是自己找颗心吧。”
“其实送男人东西的话,无疑就是送玉,亲手做鞋子衣服什么的。”媚儿质疑的看着凤天澜的手,“天澜,你确定你的手能拿绣花针?”.
见此,小贩才没有再说话,看着陈心露虽长得好看,可觉得她的嘴脸丑陋的很。
“怎么,这就护着你男人了?不假冒修罗王的未婚妻了?”陈心露见她如此,只当做她护着那个小商贩,于是更加的得意了。
凤天澜弯腰,将摊架扶起,“如今临安城都知修罗王已经找回了王妃,你该不会是耳聋都听不见?”
她随墨白回白澜盟的第一天,就已经传遍了临安城,还传说修罗王为了爱妻,亲自洗手作羹汤,而且还有人传言修罗王是一个妻奴,打算做贤夫慈父的传言。
她不知道这些传言是怎么出来的,但可以肯定的,这是墨白允许了白澜盟下属传出来,因为她曾经说过,若是世人知道修罗王会洗手作羹汤,那是什么表情。
“修罗王是找回了王妃,可找的那个人不是你,是别人,是姓沈的,我和他可还是好朋友。”陈心露得意的向凤天澜炫耀着,“你若是再假冒他,我定会告诉他。”
“姓沈?”凤天澜浅挑了眉,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陈心露为何这么肯定她是假冒的了。
陈心露轻哼了一声,“对,他是我朋友,我亲眼看到修罗王和他在树下拥吻,修罗王对他那叫一个温柔如水。”
听着这话,凤天澜低头轻笑出声,看陈心露,真的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
当初跟墨白树下拥吻的,可就是她啊。
见她笑的如此明媚,陈心露瞪了回去,直接吼着,“你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他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没有,你继续说,我听着。”凤天澜忍不住的笑着,好心提醒着,“不过你要是说完赶紧走,一会儿修罗王就来找我了,你在这说我的不是,会惹他生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厚脸皮的倒贴修罗王,真是好笑,我倒是要在这里等着,看修罗王什么时候来接你,我看你还没等到修罗王,就先跟着你的老男人走了吧。”
说完这句话,看凤天澜笑的更甚了,陈心露就更气了,“就你这德行,还想做修罗王的未婚妻,你连做他的洗脚丫环,修罗王都看不上。”
凤天澜看着陈心露身后不远的司墨白,浅笑着勾唇,“墨白,我不够做你的洗脚丫环?”
司墨白刚回来,便听到这话,就皱起了眉头。
“凤天澜,你假冒修罗王的未婚妻,真是想疯了,这个时候还那样叫修罗王,只有沈岚能那样叫他,而你简直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别在这里摆摊丢人了,带着你的老男人回家睡觉去吧。”
说完这句话,陈心露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一把冰剑直接悬在她的后背一样。
司墨白距离陈心露三寸之外,冷厉着声音,“你刚刚在说什么?”
听到如此冰冷充满杀气的声音,吓得陈心露转过身,抬眼就看到那张妖孽脸,还有眉间那标志性的朱砂痣,更是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修……修罗王。”.
陈心怡抬头怯怯的看着凤天澜,不确定的问着,“真的吗?”
凤天澜淡淡的嗯了一声,墨白早就不记得她是谁了,还管她作甚,更加不可能时时盯着了。
陈心怡喜极而泣,“谢谢,沈公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果然只要她开口,沈公子都会帮她的忙。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没有理她,转身便要忙去,可是却又被陈心怡给拉住了衣角,回头皱着眉头看她,“陈姑娘还有事?”
“沈公子知道修罗王带王妃上街的事吧?”
凤天澜点头,“知道。”因为墨白带她上的街。
陈心怡睁着红通通的双眼,直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你不伤心吗?”
“我为什么要伤心?”墨白就是亲自带她上街,向所有人宣告,她凤天澜就是他的王妃,这是毋庸置疑的。
陈心怡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和修罗王那样,他转身就又去找了王妃,你愿意就这样一直在黑暗中,做那见不得人的一个?”
“呃……”凤天澜愣住。
陈心怡又愤愤的说道,“修罗王都有王妃了,还那般宠爱,那你呢?将你置于何地?他怎么可以如此贪心。”
西元国民风开放,她也是听说过,富贵人家的,会娶妻生子,可同时也会养面首,男女通吃。
她一直以为这些离她很远,可是没想到自己心爱之人,就是这其中之一,这让她又愤恨又心疼。
她想要好好对待的心上人,竟然如此被糟蹋。
凤天澜见她想歪了,忙说道,“你想太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心怡这是将她和沈公子分开了,可现在她又需要用男儿身做事,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告诉她。
“沈公子还要自欺欺人吗?”陈心怡伸手要去抓凤天澜的手,却被避开,“修罗王都有王妃了,你就不能离开他吗?”
“陈姑娘,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哪怕没有修罗王这个人,也不喜欢你,上次救你,是看在石默宁的份上,后来打陈心露,完全就是我看她不顺眼,我对你没有半点喜欢,你还是断了念头,女人要自爱,何况你还是世家嫡小姐,更是如此。”
冷漠说完,凤天澜便扯回了自己的衣角,然后身形一闪,迅速离的有一丈远。
“沈公子。”
大大高大强壮像小山一样的身躯,拦住了陈心怡,“陈姑娘,请走吧,不要再打扰澜哥了,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不要纠缠了,你真要以身相许,那次我也有相救,要不你许给我吧,我很乐意的。”
陈心怡抬头看着山一样高的大大,肌肉横飞,充满了力量,她在他面前,就像小矮人一样,而且他那张能抵她两张脸,黝黑憨厚,一笑就露出一排大白牙,怎么看怎么傻气。
“我喜欢的是沈公子,又不是喜欢你。”陈心怡哼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心爱之人上楼消失的衣角,落寞的垂头,然后转身离开。.
司墨白宠溺的点头,“好,不过为夫惹上门的桃花,并没有澜儿的多。”
“那是你的桃花都成桃木剑了,把我当鬼怪,一来就刺杀。”
司墨白心虚的闭上了嘴,没再跟她讨论谁的桃花多,反正澜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错的,那也必须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天,凤天澜都在忙建立佣兵团的事,一旦到了饭点,司墨白就送饭翻窗进来,小小他们都自觉的不叫她吃饭了。
一些不知情的工人,只觉得小小他们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还孤立人家小伙子,肯定是看小伙子长得太俊秀了,羡慕嫉妒恨,所以才不叫他吃饭,孤立他。
后来私自议论的时候,被小小听了去,有声有色的在凤天澜学着,笑翻了一些人。
凤天澜看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几人,那种平淡却幸福的感觉,就更甚了。
在制定了一些团规,布置好了一心佣兵团以后,临安城的一心佣兵团正式成立,只不过因为是小团,并无多少人来发悬赏任务,也没有人来当团员,冷冷清清的很。
对于媚儿他们来说,也不急,他们想要的在精不在多,而且多半也是想给一些无路可走的人选择的地方,就如当初他们都是无路可走,才进的一心佣兵团。
姜影抬眼看着牌匾上写着的一心佣兵团,探头了一眼冷冷清清的里面,握紧了拳头,然后走了进去。
百无聊赖的媚儿,看到有人进来,立即亮了双眼,忙起身迎了上去,“公子,是要发布悬赏任务,还是想要进佣兵团?”
“我来找人……”
不等他说完,媚儿就忙说道,“那就是发布悬赏任务了,因为您是第一个来的,所以只要不是危险,便不收赏金。”
收人不急,可急的是灵晶,他们灵晶多,但也经不起如此消耗啊。
“我来找沈公子。”姜影直接说了来意,目光在一楼大堂里,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想要找到的人。
媚儿脸上的热情瞬间褪了下去,打量着姜影,长得倒是有些风流公子模样,而且看衣着也十分的华贵,身上的灵力又是地尊看来不是个常人,便问道,“姓什么?”
“在下姜影,劳烦姑娘帮我通传一声。”姜影有礼的说着。
“姜影?”媚儿浅挑了眉,目光不友善的在他身上扫着,“正在当选玄天盟盟主的那个姜影?”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天澜说过跟玄天盟有仇,而姜影要找天澜,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正是,劳烦姑娘跟她说一声,她定会见我的。”
听着他的话,媚儿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冷淡的回了一句,“那你等着吧。”
姜家是东蜀国的世家,而且如今要当选玄天盟盟主,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先看看天澜的态度。
“天澜,楼下有个叫姜影的说要见你。”媚儿上楼对凤天澜说道。
“姜影?”凤天澜皱起了眉头,然后勾唇冷笑了一声,“让他上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姜影要跟她说什么。.
听着她的话,司墨白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在为夫面前,不要随便说爽这个字,特别是还抱着为夫的时候。”
“为什么?”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这只是一个字啊。
司墨白低下头来,凑近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看着她的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然后推开了他,不由得轻笑出声,“下次还说不说了?”
“流氓。”凤天澜噌怪的瞪了他一眼,他竟然说爽这个字,只能和他在床上说,以前觉得他挺正人君子的,没想到竟是如此流氓。
司墨白轻笑出声,转身拎起裤裆血淋淋,还在昏迷中的姜影,“为夫先走了,你好好吃饭。”
凤天澜看了一眼刚说几句话,就被废了的姜影,抬眸笑了笑,“好,你小心些。”
有墨白在,何须惧怕姜家。
如墨白所说的,他负责帮她残虐打渣,她负责修炼晋升就好,等到他护不起她了,她再和他并肩作战。
墨白既然敢对姜影下这般狠手,那他就不惧怕姜家,不惧怕玄天盟。
墨白如此强大,尚有忌惮的人,那她要努力,将一心佣兵团弄起来,这样才能成为她的后盾,日后好和墨白并肩作战。
等楼上没了动静,媚儿和小小他们爬上楼来,看着那一个大洞,然后环视了一圈。
“姜影呢?”媚儿问道。
“被墨白带走了。”凤天澜淡定的吃着。
小小看着大洞下的一楼,“澜哥,你不要太败家,我们佣兵团都快没钱了,你还打坏了。”
“没事吧?”媚儿担心的问道。
凤天澜摇着头,说道,“对了明天开始招收团员,我们要壮大一心佣兵团,天赋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足够忠心,一心,便可以,有什么缺的,和我说。”
杨正飞应了下来,“好,回头我想一个考核标准。”
媚儿也没有意见,“要忠心的话,可以先去人牙子那边挑些回来,明天我和小小便去看看。”
“我把这个洞补一下。”大大说道。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们,“这些都交给你们了,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有什么事去白澜盟找我,若是找不到我,找墨白也可以。”
如今忙完佣兵团的事,她该和沈云雅开始生死搏斗了,这次不靠墨白,靠自己。
*沈家
沈云雅听完心腹的话,面露怒意,猛的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扔掷在地上,“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姜影这个废物,什么狗屁地尊灵力,这不过才出个面,竟然血淋淋的被送回了姜家,而姜家对上修罗王,竟是吭都不敢吭一声。
自从沈清黛回来以后,她发现自己做什么都不顺,自从那日瑾哥哥中毒,她就没再见过他了,宫里也对她下了禁制,非传召,不得入宫!
沈清黛果然是她的克星!
不行,她得去问问国师,不是说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了吗?为何沈清黛还能借尸还魂,重生了不说,竟然还修炼的如此神速!.
席瑾想了想,看着眼前的路口,想了想,便是朝着右边走去,沈云雅说过的那个叫沈岚的,说是欠了一条命,才会答应的。
真是可笑,他被伤心蒙蔽了眼,才糊里糊涂的过了三年,真当他傻子,看不出来?
沈云雅肯定是有把柄在沈岚手里,才会如此忌惮,会不会也许沈岚知道沈云雅曾经做下的事,而且两人都姓沈,这也太巧合了。
最近他打听到,沈岚在临安城建立了一个佣兵团,所以只要到这里,便能见着了。
席瑾看着眼前写的一心佣兵团,毅然的走了进去,里面人满为患,似乎都在商量着什么。
媚儿正引领着来报名考核的人,应该到哪里填写名字,报名,根本就没有看到席瑾。
“姑娘,请问一下沈公子在吗?”席瑾看了会儿,见没人理他,便上前询问。
媚儿刚引领完一个,耳边就传来了温润的声音,猛抬头看着席瑾,看了好一会儿,才喊出声,“瑾太子?”
她虽不是东蜀国的百姓,可是四月十二那场盛大的婚礼,她可是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瑾太子,所以此时倒是能认出来。
席瑾轻嗯了一声,“沈公子在吗?”
媚儿下意识的说道,“不在。”
天澜坏了席瑾的亲事,这瑾太子该不会是要来找天澜算账的吧?
不过她说的也是真的,天澜确实不在这里,自己忙事去了,除非他们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才会去白澜盟找一下。
“那我可以去楼上看看吗?”席瑾怀疑她的话,看向了二楼。
媚儿点头,“可以,只能到二楼。”
“好。”席瑾好脾气的应了下来。
媚儿推了其他事,带着席瑾上了二楼,脚步很轻,也没有特意说话,不然的话,估计会觉得她通风报信。
席瑾在二楼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温和的笑了笑,“不知沈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从不说这个。”媚儿对着这样好脾气的人,也火不起来。
“那你知道他平时去哪里吗?”
媚儿还是摇头,“瑾太子找他可有什么事?若是不重要的事,可以留话,等她回来,我再转达。”
“不用了。”席瑾想了一下,看着媚儿说道,“若是见到沈公子,让他有空进宫找我,并不是跟她算毁亲的事,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他。”
媚儿面带笑容的应了下来,“等她回来,一定转达太子的话。”
“劳烦了。”席瑾很有礼貌,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呆着,转身便下楼离开。
媚儿看着他出了门,很是可惜,“瑾太子这么温柔,怎么就那么不幸,娶的人偏偏得罪了天澜。”
对媚儿来说,能惹的天澜亲自上门砸场子,那肯定就是那个新娘子的错,不然天澜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找事。
席瑾离开一心佣兵团以后,正要回宫,可是却看见席琳的身影,急匆匆的样子,连他都没发现,不由得有些疑惑,便跟了上去,却见她进了白澜盟。.
席琳见他神色有些不对,疑惑的问着,“皇兄,你怎么了?”
席瑾摇了摇头,“回宫吧。”
他本是想着,琳儿跟黛儿玩的那么好,如果黛儿重生了,且回来了,那一定会找琳儿的吧。
那她也会回来找沈云雅和姜影报仇的吧?
对,他还要将他们的命留着,等黛儿回来,亲自报仇,否则恨意难消,发生这等事,相信黛儿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他只要细心一点,用心一点,一定能找回黛儿的。
次日,一大早的,席琳就又火急火燎,火烧屁股一样似的,跑进了思凤阁,急吼吼的叫着,“天澜。”
司墨白正陪着凤天澜,抬眸冷冷的扫了眼席琳,幽冷的开口,“有事?”
天天来找澜儿,昨天还带席瑾来了,不会是想要拐走澜儿吧?
他可是查到,以前昭阳公主就非常想要澜儿做她的皇嫂,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拐走澜儿吧?
听到这冰冷的好似冰刀子一样,似有雪花冰凉凉的落在了她身上,让着火了一样的席琳,瞬间冷静了下来,忍着急躁,看向了凤天澜。
“别吓着琳姐姐。”凤天澜轻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席琳,“怎么了,这么急?”
“我皇兄娶侧妃了。”
“关澜儿什么事?”司墨白的声音更冷了,果然还是要来拐澜儿的,以后要禁止昭阳公主的自由出入,应该就一个月允许她见澜儿一次。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是沈云雅?”
席琳摇着头,“不是。”
凤天澜看席琳有些忌惮司墨白,便转头对他说道,“你不是要出门忙事?”
“不忙了。”先盯着澜儿,免得被拐跑。
凤天澜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催促着,“快去,还要你养家糊口呢。”
司墨白宣示一样的搂着她的腰,然后噙着她的唇,重重一吻,才放开她,“那为夫走了。”
养家糊口这四个字,他喜欢,所以就听澜儿的话。
凤天澜羞红着脸,轻推着他,“去吧。”
司墨白温柔的轻嗯了一声,抬眸凉凉的警告的看了一眼席琳,才大步离开。
席琳原本因为看他们亲吻,而羞红的脸,因为那警告的眼神,瞬间消散下去。
“瑾哥哥娶侧妃了?”凤天澜神色如常的问着席琳。
听到这话,席琳才回过神来,忙点头,神色又着急了起来,“对,你知道的一太子妃,两侧妃,他本来对娶妃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突然间封妃了,这简直不正常。”
“什么时候的事?”凤天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觉得不正常,可她也不能拦着席瑾不娶侧妃。
“就早上,圣旨已经下了,洛家七小姐洛诗韵。”
听着席琳这话,凤天澜的心都跳了一下,“我没有听错吧?洛家七小姐?”
“没有错,就是她!”席琳沉声说道。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洛家和东方家是玄天大陆七大世家之一,而洛家七小姐备受洛家宠爱,因为天赋极好,如今也是高级地尊了,性格十分蛮横霸道,而且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沈云雅看着这一幕,眼里直接起了杀意,若不是握着拳头,她真的会忍不住。
“好了,陪你来过了,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你还要回去绣嫁衣,晚上就要进宫呢。”席瑾看她笑,也温和的笑着,面上满是宠溺之色。
洛诗韵点点头,“听夫君的,娘说一会儿要教我功夫呢,说女子出嫁前才学的,就能制服夫君,所以这功夫肯定很厉害,所以我要赶紧回去学。”
沈云雅紧咬着牙根,不要脸的洛诗韵!
竟然就这样公然的说什么功夫,那不就是床上功夫,伺候男人的吗?
她也为瑾哥哥学过,这功夫也差点用在瑾哥哥身上了,可是因为沈清黛那个贱人,而没有了这个机会!
一个两个都是贱人,世上最贱的贱人!
席瑾轻嗯着起身,再次将洛诗韵抱了起来,便是要走。
“夫君,你还没请雅姐姐喝我们的喜酒呢。”洛诗韵扯着席瑾的衣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席瑾的身子一僵,然后抬头面上带着情意,可却又疏离的笑了笑,“沈二小姐,今晚本太子大婚,若是得空,到东宫喝杯喜酒。”
“我……”
洛诗韵挑衅得意且炫耀的打断了沈云雅的话,“雅姐姐要是不想去,当然也是理解的,毕竟当初雅姐姐的喜酒,韵儿就没喝成呢,去了怕是不吉利吧。”
席瑾目光满是眷恋的看了一眼沈云雅,然后抱着洛诗韵转身,那眷恋的眼神,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一片冰冷。
沈云雅看着两人消失,而她只听他们说了,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贱人!”沈云雅手中凝聚着灵力,然后轰的一下,打在了刚才洛诗韵坐的椅子,直接将其轰成粉末。
洛诗韵根本就是来耀武扬威的,不过是一个贱人,不过是一个妾,也好意思来跟她炫耀。
可别忘了,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沈清黛这个贱人,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哪还有洛诗韵的事。
洛诗韵,沈清黛!
沈云雅想到这两人就来气,就恨意冲天,抬手凝聚灵力,讲那些东西当做这两人,狠狠的甩出了灵力,“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袁芳菲赶过来,看到屋子摇摇欲坠的样子,忙喊着,“雅儿,你快住手。”
沈云雅像疯了一样,眼里都是恨意,出掌越来越凌厉。
袁芳菲见她听不进去,忙进去拉住了她,“住手,别再打了。”然后抱着她出了屋子。
轰!
结果刚出了屋子,这一间屋子,直接轰然倒下,若是再晚一步,两人就要埋在里面了。
“雅儿……”
沈云雅转身抱着袁芳菲,失声痛哭着,“娘,瑾哥哥要娶别人了,呜呜……”
她喜欢瑾哥哥十几年了,谋划了几年,才将沈清黛杀了,如今眼看着马上就要做瑾哥哥的妻子,可是却又因为沈清黛,而不得不当众悔婚,而如今瑾哥哥更是要另娶他人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如何消气,她只想不顾一切的杀了她们。.
凤天澜轻笑着,不在意的说道,“她挑不起来。”
席琳重重的点着头,“天澜,你一定要相信,我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就坏我们的十几年的感情。”
冲着凤天澜对她的这一份信任,她这辈子宁愿终生不嫁,也不会辜负天澜这一份信任。
“知道了。”凤天澜轻笑着。
沈云雅看着两人在那边说说笑笑的,又是气的红了眼,为什么席琳总是跟沈清黛好,明明天才是她,明明最温柔好相处的也是她。
可席琳却总是偏疼沈清黛,哪怕是被骗了,也依旧如此。
说话间,宾客越来越多,看沈云雅也在,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小声的议论起来。
“她竟然也来喝喜酒,时隔一个月,看着太子成亲,不知道她什么心情。”
“能有什么心情,为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当众悔婚,没有责怪她就好了,只不过她也真是厚脸皮敢来喝喜酒。”
“脸皮不厚,怎么会三年前就私通野男人,还假装贞洁烈女的跟太子成亲,简直就是个笑话。”
“真是不要脸,有个野男人,估计就是个破鞋了,再好天赋什么的,也没有用了,只能做妾了吧。”
“……”
些许女人偷瞄着沈云雅,然后就小声的议论着,避着别人,但是可不避着她,各种难听的话,都传入她的耳中。
这些听得沈云雅牙齿咬的咯咯响,可是这些声音,只能她听得见,若是发飙,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席琳一直关注着沈云雅,见一些女人看着她,还小声的说着什么,便幸灾乐祸的对身旁的凤天澜说道,“真是太痛快了,她也有这一天,不过还是太便宜了她。”
凤天澜抬眼看着面部僵硬的沈云雅,微微一笑,“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哈哈,不过还是你有办法啊。”想着这临安城里,对沈云雅的一些暗地里的话,席琳就笑的更欢了。
凤天澜见沈云雅的目光,怨恨的扫了过来,皱了眉头,劝着席琳,“琳姐姐,收敛一点,不然她要是恨了你,便要对付你了。”
“我公主,她敢?”席琳丝毫不在意。
凤天澜沉了声,认真的说道,“你觉得她不敢吗?”
“知道了,你别绷着脸,太难看了,这可是我皇兄的婚宴,你笑着点,笑着好看。”席琳忙妥协。
凤天澜看着她,很是无奈,也很担忧,琳姐姐根本就没将她的话给听进去,就怕会吃亏。
赫连凰走进宫殿内,轻扫一眼,便看到了凤天澜,瞳孔一紧,随即朝着她走了过去。
“赫连。”看到他,席琳高兴的冲他招了招手,除上次在宴席上见一面,就没再见过了。
赫连凰只是微微颔首,低眸看着凤天澜,“一会宴席散了,可以送我一程吗?我明天便要离开了。”
席琳脸上的喜色,顿了一下,讪讪的收回了手,拿了个橘子,若无其事的剥了起来,然后放入口中吃着,心里的滋味,仿若这橘子,有些苦涩却又很无奈。.
袁芳菲捂着嘴笑,顺着她说道,“就是嘛,长得也不过如此,又是归元那小地方来的,没半点身份,又长得如此平常,也真不知道修罗王看中她什么。”
“长得是好看,不过跟狐媚子似的,只不过手段可能也就是那些肮脏手段。”东方夫人本来对她是觉得还不错,可是现在越看就越觉得,那就是一个狐媚子。
袁芳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若不是伺候人的功夫好,修罗王才不会看上她,我看她哪,除了这个手段,其它样样不如四小姐。”
东方夫人不说话,只是忍不住又抬眼打量着凤天澜,见她吃相优雅,哪怕是跟公主说话,也不是说悄悄话,但那声音又不至于被别人听了去,若真说起来,这样的人儿,还真是没得挑。
不过,要跟她的楚儿相比,那就差的远了,配得上修罗王的,也就她家楚儿。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着怎样的狐媚手段,竟是同公主如此交好,你啊,要小心些,让四小姐别喜欢修罗王了,不然被她给知道了,还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呢。”袁芳菲很是好心的提醒着,可实际上在有心人耳朵里,这就是挑唆。
听着袁芳菲的话,东方夫人很是不屑的轻瞥了凤天澜一眼,“那是我们楚儿不屑与她相争,否则哪里轮得到她这样的狐媚子。”
袁芳菲连忙应着,然后顺着她的话说了好多,只有东方四小姐配得上修罗王,凤天澜连提鞋都不配的话,能有多挑拨就多挑拨。
凤天澜感觉到她们常常投过来的目光,皱起了眉头,她来临安城并没有参加什么赏花的,跟那个东方夫人也没碰面过,怎会对她如此有敌意?
“东方楚喜欢修罗王,这也众所周知的事。”席琳也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见凤天澜疑惑,忙解释着。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
东方楚她知道,是东方世家的四小姐,其地位不比洛诗韵差,而且长相貌美,与前世的她,可谓是并列东蜀国第一美人,两人不分上下,各有各的美。
前世的话,对这个东方楚的印象似乎还行,如她的名字,有些楚楚可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很是得男人的喜欢。
虽说前世她们二人并列东蜀国第一美人,但多数男人心中想嫁的是东方楚,因为弱柳扶风,又加之说话都柔柔弱弱的,而且似乎什么都会做,不像她似乎只会捣乱,出门到处疯的疯丫头一样。
“就是东方楚有次上街,太阳正烈,经过修罗王身边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倒向了修罗王的怀里……”说到这这里,席琳故意停顿了下来,抬眼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转过头看着她,轻笑着,“然后墨白将她打飞,她就暗生情愫了?”
“天澜,你这也知道啊,我故意停下来,就想看你什么反应,是不是会误会吃醋。”
凤天澜无奈的轻笑着,“墨白有厌女症。”.
席瑾像是喝醉了一样,抱着她说了好些话,完全就是一副酒后吐真言,娶不到心爱人,而以酒买醉的伤心人。
沈云雅听得那一句句深情得不到回应的话,自己也心痛万分,“对不起瑾哥哥,我后悔了,我想嫁给你,哪怕是侧妃也无所谓,只要你爱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是啊,有瑾哥哥的爱,有瑾哥哥的宠,只要能嫁给他,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做侧妃,那又怎么样,也比空有妃位的太子妃好。
如果她知道,瑾哥哥这般喜欢她,这般为她想,昨天她便答应了他,何须现在多个洛诗韵出来。
说着说着,席瑾放开了她,然后一个打横猛的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新房而去。
“瑾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沈云雅抱着他的脖子,抬眸看着他。
席瑾紧紧的抱着她,大步走着,“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要跟别人洞房。”
听着这话,沈云雅的心惊了一下,抬头看着满面通红,连那眼都是红的,像是疯魔了一样的席瑾,“瑾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席瑾低眸温柔满含情意的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满是温柔和满足,还有一丝疯狂,“雅儿,我想娶你很久了,今天本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今天得完成这个心愿。”
“什么意思?”沈云雅想到了什么,可是却又不敢置信,瑾哥哥这么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等疯狂的事,绝不可能。
但是她心里隐约有些期待,可是又很害怕,她一直谨遵着,与他成亲了,才交出自己的身体,否则的话,她老早就可以用药,和他在一起,早早的成了太子妃,何须如此费尽心机的杀沈清黛,制造这些遗愿什么的出来。
席瑾紧紧的抱着她,踹开寝宫的房门,看了一眼端坐在床边,头上盖着喜帕的洛诗韵,再低眸看了一眼惊的脸色苍白的沈云雅,满是柔情的说着,“我要跟你圆房,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
洛诗韵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手紧紧的拽着红色嫁衣,一颗心更是砰砰紧张的跳着,太子不仅迫不及待,还要她做太子妃,真的是太幸福了。
昨天他才告诉她,娶她只是为了刺激沈云雅,结果新婚夜就说出如此的话来,就好像一下子从泥潭里,被人捧到了云端,这让她怎能不欣喜若狂。
沈云雅看到了床边的洛诗韵,更是挣扎失声的喊着,“瑾哥哥不可以,这是你和洛诗韵的洞房。”
瑾哥哥今天是疯了吗?
这可是他和洛诗韵的新房,他们今晚是要在这里洞房的,可是现在瑾哥哥抱她进来不说,还说要和她洞房,更是说出了这等话来,让洛诗韵如何想。
听到这个声音,洛诗韵猛的掀开了喜帕,看着席瑾抱着沈云雅进来,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身子,满是愤怒,“你们……”.
“皇后娘娘……”
太后脸阴沉的可怕,“是怎么回事,进去看看便是了。”
床上的沈云雅得到满足了之后,人便清醒了过来,看着身侧累的睡着的席瑾,那俊美的睡颜,让她幸福不已,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声音娇媚而幸福,“瑾哥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和你圆了房。”
这就是她想要的,是瑾哥哥给她的。
沈云雅幸福的闭着眼,可是却听得砰的一声,门恍然被撞开,她受惊的抬眼,却看到太后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让她的脸惨白,瞬间钻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着,“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瑾哥哥不是把人都清干净了吗?
太后进来,便是看到昏倒在地上的洛诗韵和躺在床上似在睡觉的席瑾,最后目光才冷厉的落在了沈云雅,“云雅,你还真是给了太子送了一个新婚大礼啊。”
“不是,太后您听雅儿解释。”沈云雅看着陆续进来的皇后,还有她的母亲,各位夫人千金,看这一幅抓奸的样子,顿时就有些明白了。
应该是她的母亲,想要抓奸凤天澜,结果错失的抓到了她这边。
沈云雅推了推身边的的席瑾,带着哭音,“瑾哥哥,你快醒醒,你快跟太后皇后解释,是您强要了我的。”
一定得让他们知道,是瑾哥哥强迫她的,否则的话,她的名声就毁了。
洛夫人进来,就看到自己晕倒的女儿,哭着扑上来,“韵儿……”
皇后冷眼撇着袁芳菲,冷声嘲笑着,“沈夫人这一招用的可真好啊。”
“不是这样的,您听雅儿解释,这只是一个意外。”袁芳菲都已经傻了,面对如此错乱的一幕,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幸好皇上他们在前厅,没有男客来,否则这一幕传出去,她的雅儿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穿上衣服,哀家倒是要看看,你们解释成哪样。”太后的脸,真是阴沉到了一个可怕的点,竟然在如此算是大婚的日子上,发生了这等事,算计了她的乖孙。
太后威压一出,众人都为此捏了一把的冷汗,这可是浸淫后宫多年的太后,什么手段没有,此时发怒,还不知会如何。
袁芳菲几乎瘫倒在地,但强撑着跪了下来,“此事定有蹊跷,太子和雅儿不是这种……”
“太子为何不醒?”看着沈云雅在那边推了许久的席瑾,可人却没有醒,皇后的太阳穴,不由得突突跳,惊叫着,“快传太医,传太医。”
惊慌的沈云雅,也觉得不对劲,又推了推席瑾,“瑾哥哥。”
因为席瑾昏睡不醒,又加之是这样抓奸的场面,顿时慌乱了起来。
皇后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上前一把将沈云雅给从床上扯下来,“滚,不要玷污了太子。”然后伸手去探席瑾的鼻息,发现若有若无,更是惊慌不已,“太医。”
沈云雅在众人的目光下,慌乱的抓着地上破碎的衣服,抱着紧紧缩成一团。.
东蜀皇帝对白澜盟里的修罗王还是很忌惮的,更何况修罗王救了太子一命,这个天大的恩情,也是要记着的,所以此时哪里能得罪凤天澜这个人。
沈云雅抬眼恨恨的瞪着凤天澜,这件事肯定不是她做的,可是不甘心皇上对她竟然那么客气,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这样解决了危机。
此时袁芳菲也不敢多说,今晚的事情,已经朝着一发不可收拾了,只能先沉默,等太医查清楚太子为何会昏迷再说。
“韵儿,你醒了。”洛夫人欣喜的喊声,让众人看向了她。
洛诗韵脸色惨白,看到自家娘亲,顿时就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哭出了声,连旁人都没有注意到,便委屈至极的哭了出来。
“娘,沈云雅那个小贱人,竟然抱着太子,说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说她要做太子妃,说要为太子生儿育女,女儿更是什么都没来的积极说,就被打晕了。”
洛夫人听着她的哭声,难过的心都碎了,也跟着哭,“没事,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把话说清楚了,绝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一听这话沈云雅便受了刺激一样,大声的吼了回去,“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瑾哥哥说的,洛诗韵你说谎。”
这些话明明就是瑾哥哥说的,而且是瑾哥哥抱着她进来的,洛诗韵怎能说谎陷害她。
一听到沈云雅的声音,本就委屈至极的洛诗韵,更是受到了刺激,抬眼看到衣衫不整,脖子上满是吻痕的沈云雅,只觉得疯了,挣脱洛夫人,就冲了上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凤天澜就站在旁边,差点被波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冷然的看着两个女人,没有用灵力,就这样当场撕扯了起来,那战斗力实在是客观。
沈云雅衣服本来就被撕的差不多,如今被洛诗韵再撕一下,更是露出了更多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吻痕,很是疯狂的样子。
“住手!”太后猛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怒喝着!
袁芳菲和洛夫人两人也回过神来,忙伸手拉着两人,沈云雅毕竟刚用完了力气,此时吃了大亏,身上好几处被抓的乌青,头发更是被扯断了不少。
洛诗韵被拉开,还不忘抬脚踹了过去,踹了她一脸,“贱人,我要杀了你。”
场面可谓是一片混乱,仿若成了泼妇骂街一样,皇上和太后,只觉得头都疼了。
“闭嘴!”太后又是猛的一拍,直接将那桌子给拍的粉碎,震天响似的。
如此大动作,让人只觉得浑身一颤,没敢再出声,洛诗韵只倒在洛夫人的身上,小声的哭着。
本是她和心爱之人的新婚夜,结果却被另外一个女人给破坏了,她怎能不恨,怎能不委屈。
袁芳菲看着沈云雅也委屈,看她也快忍不住脾气,要爆发,连忙抱住了她,提醒着她,“别怕,不会有事的,太子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你千万要忍住,要冷静,别哭了。”.
太后把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既然人找到了,那就进来说话吧,事情真相总还要调查的,绝不能让人银乱这后宫。”
不一会儿,侍卫便带进了一个宫女进来,“臣看到她背着包裹,鬼鬼祟祟的,似想要逃离,便抓了她,才知是东宫的宫女。”
那宫女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就瑟瑟发抖,哭着扑向了沈云雅,“沈小姐救救奴婢,您说过会保奴婢平安无事的。”
袁芳菲抬手,推倒扑过来的宫女,“胡说什么,我们家雅儿什么都没做,你这是诬陷,小心你自己的命。”
宫女被推的跌倒在地,朝着席瑾磕头,“太子,救命,奴婢不想死,沈小姐救命。”
太后见她慌不择言的,沉了声,“好好说话,否则就下去拔了指甲,再上来说话。”
“太后娘娘,臣妇不认识这个宫女……”
太后冷冷的瞪了一眼袁芳菲,冷声呵斥着,“闭嘴,哀家让你说话了吗?”
听到要拔指甲,宫女瑟瑟发抖的很,直磕着头,前头不搭后语的说出了真相,“沈小姐给奴婢一个东西,说是养身的,让奴婢加在太子喝的酒中,还让奴婢去前殿说太子摔倒了,给了奴婢一枚洗髓丹,奴婢家里的弟弟,很喜欢修炼,所以奴婢就答应了……”
此宫女说了很多细节,说的有板有眼,完全就是一个沈云雅为了爬上太子的床,而做了哪些事。
“求太后饶命,奴婢是受了蒙蔽,求太后不要伤及奴婢的家人,不要让沈夫人伤及奴婢的家人,求您了。”宫女用力的磕着头,磕的头破血流,都不在乎。
听着她的话,袁芳菲气的直发抖,手指着她,想要说话,却又不敢,太后压根就不让她说话。
沈云雅听得都愣住了,因为这些她根本就没有做过,而且这些说辞,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可是宫女说的话,件件证据,都指向了她。
“瑾哥哥,相信我,我没有这样做。”沈云雅满是哀求的看着席瑾,这些她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她做的。
席瑾冲着她温柔的点头,看向了太后,“皇祖母,这宫女乱嚼舌根,拉下去乱棍打死吧,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瑾儿,你……”
“儿臣是真的喜欢雅儿,是真的想娶她,不要再提此事,一切都是儿臣贪杯的错。”席瑾揽下了所有的事,很明显的要维护沈云雅了。
听着席瑾的话,沈云雅感动的哭出了声,从未觉得,喜欢一个人,喜欢十几年,是这般值得喜欢,值得为他做出所有,只因他的信任,只因他揽下了所有的事。
太后看他坚持,也不多说,“虽说如此,但犯错就是犯错,今天本是你和侧妃的洞房夜,结果却半路杀出了个沈云雅,想娶她可以,但不可以是太子妃,只能庶妃。”
“皇祖母,看在孙儿如此真心实意喜欢的份上,同韵儿一样,让雅儿做侧妃可好?”席瑾抬头祈求的看着太后。.
席瑾握紧了拳头,随后缓缓的走向了沈云雅,站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匕首拿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我相信你,这与黛儿无关。”
因为她不配提黛儿!
“瑾哥哥。”沈云雅伏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瑾哥哥愿意相信她,这就够了,别人的话,何必去管。
席瑾垂眸,敛下眸子中的恨意,温柔的对她说道,“此事交给我,既然你我有了夫妻之实,我就绝对不会辜负你。”
沈云雅哭着点头,“好,都听瑾哥哥的。”
席瑾放开了她,拉着她跪了下来,“皇祖母,孙儿相信她,所以孙儿要纳她为侧妃,请皇祖母成全。”
“太子……”洛诗韵急的很,可是她娘又不让她说话,只能干着急的跺着脚,然后便是哭。
皇太后阴沉着脸,目光冷厉的落在了沈云雅的身上,冷声道,“给你下药,还是一具残花败柳之身,光是前面一条,就足以灭九族,你还要封她为妃?”
席瑾磕头,说的很是坚定,“是,孙儿非她不可。”
“若是哀家不允呢?”皇太后的目光转到席瑾的身上,看着他磕着头,哀求着,对沈云雅的厌恶就多了一分。
那是她的乖孙子,何时这样被算计过,而现在更是为了一个如此肮脏的女人,这般磕头哀求,她的乖孙子,变成这样,都是沈云雅的错。
“那孙儿只能终生不娶了。”席瑾坚定的说道,话语中有着威胁之意。
沈云雅泪流满面的看着席瑾,只觉得对他的爱,越来越深,瑾哥哥这般爱她,她自然是要爱的更多。
皇太后的脸色更是黑沉着,她冷厉着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那目光所过之处,让人为之颤抖,那目光太过可怕了。
扫完之后,皇太后肃声开口,“要纳她为妃,哀家可以答应,但是太子你要答应哀家,今年要娶个太子妃回来,而沈云雅只能为庶妃,日后更是只能为嫔,不可独宠她一人,你可能做到?”
沈云雅满是泪眼的看着皇太后,又转头看向在一旁的席瑾,不要,庶妃,那她岂不是要在洛诗韵之下?
席瑾抬眸看着沈云雅,眼里满是深情,声音尽是温柔之色,“雅儿,是否肯委身于我?”
“我……”沈云雅不敢作答,本来她都不屑于做侧妃的,而如今只能做个庶妃,这比妾还要妾,她怎能答应,她要做的是瑾哥哥的那个妻!
“雅儿不愿吗?”席瑾脸上满是失望之色,看着她慌乱的想解释,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罢了,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会封锁众人之口,到时候再帮你寻找个好姻缘。”
“不是,瑾哥哥……”
“皇祖母,孙儿不……”
沈云雅着急的磕头,紧握着拳头,咬着牙说道,“臣女多谢太后恩赐,只要能嫁给瑾哥哥,臣女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庶妃就庶妃,否则瑾哥哥说出口之后,她这辈子都没法嫁给瑾哥哥了,何况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凤天澜那么在乎瑾哥哥,不惜在成亲当日,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要阻止她和瑾哥哥成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设计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凤天澜的话,根本就不太可信。
“我只是不想你做他的太子妃而已,但若是做庶妃的话,上面又有洛诗韵压着……”说到此,凤天澜勾起得意的笑,“沈云雅,你在东宫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就冲着今晚的事,洛诗韵绝对跟沈云雅势不两立,等她进了东宫,那便是势如水火,斗的你死我活。
这应该就是席瑾选择了洛诗韵的原因吧,因为她从不压制自己的火爆的性子,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如今又是侧妃,压沈云雅一头,光是明天沈云雅从后门进宫,便会有一出大戏了。
“区区一个洛诗韵,我可不放在眼里。”沈云雅错着牙,面上满是阴狠之色,哪怕她是庶妃,但她也有办法,让东宫里只有她一个庶妃。
凤天澜轻笑着,跟洛诗韵斗上,哪怕最后赢了,但这过程总要被咬的遍体鳞伤,何况现在太后和皇后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而在宫里的沈云雅,却是孤立无援。
这又是席瑾设下的一个局,给沈云雅拉了后宫最有权力,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的仇恨,这样还想好好的在宫里立足?
简直就是做梦!
看着凤天澜的马车渐行渐远,袁芳菲冷哼了一声,“想让你和洛诗韵斗,把这些话传给洛诗韵,谁斗谁都还不知道。”
“没用的。”沈云雅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今晚的事,没有逆转的可能。”
跟洛诗韵说这些是凤天澜故意设计的,谁会信呢?
搁谁都不信,因为对外人来说,她和凤天澜无冤无仇,根本就没必要设计这样的事。
而她又不能说出凤天澜就是沈清黛的事,就此,谁都有忌讳。
今日之事,又可以成为她威胁凤天澜,不敢说出自己身份的一筹码,相信她也不想瑾哥哥知道这样被算计吧。
“可能是她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所以反设计了回来。”袁芳菲猜测着,怎么都猜不到,本是设计如此隐秘的事,为何会被发现。
沈云雅疲惫的靠着,“事已至此,再想也没用,她早已不是那个沈清黛了,既然开始了,那我们也别客气,从她身边人下手就是了。”
到底是不甘心,从太子妃,变成了太子庶妃,这绝对不能忍,而这一切都是凤天澜和洛诗韵的错,她会将今日受辱之事,全部奉还回去。
沈云雅怎么都想不到,今日之事,根本就不是凤天澜设计,而是她爱慕十几年,视为生命的瑾哥哥所害的。
亦或者,哪怕她有点想法,也不会相信,她深爱的瑾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
回到思凤阁,司墨白还没回来,凤天澜便先去沐浴,有些疲惫的泡在温泉里,想着事情,依旧理不清席瑾这样做的原因。
思来想去,唯有明日问问琳姐姐,是否告诉他真相,还有要去一趟珈蓝殿,见见所谓的国师。.
国师抬手,用灵力将画像取了下来,边走边将画像卷起成轴,递给了她,“不知沈大小姐是为何事来的珈蓝殿?”
凤天澜看着那递出的画轴,再抬头警惕的看着眼前俊美的国师,一时间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这画像,他喊的是沈大小姐,而不是凤姑娘。
“沈二小姐来过,在预知球里,看到了沈大小姐重生后的容貌。”国师的手依旧伸着,像是诉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说着沈云雅来找他的事。
凤天澜对那画充斥着好奇,想了下,还是伸手接过,“国师既然看到了,为何她还不知道?”
如此肯定,而且对她的到来似乎也不惊讶,可以说这个国师有两把刷子,心里不得不防备。
而且国师既然知道她重生了,沈云雅也来求过了,为何此前都不知道她重生的事,更别说她重生后的身份了,这个国师虽看着透着仙气,可对她来说,却是莫名的有些诡异。
“凡事都有因果,有些可说,有些不可说。”
言外之意,她的重生,就是不可说的。
凤天澜低头看着手中的画轴,再抬眸轻笑的看着国师,“国师的话,很有禅意。”
“如果沈大小姐是来听禅意的,也是可以的。”国师一点都不恼怒,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凤天澜轻扫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听说国师知前五百年和后五百年?”
“如今你已有了新的身份,那我便改了称呼。”国师手执白棋放在棋盘中,然后抬眼看着凤天澜,“不知凤小姐想要知道什么?”
凤天澜看了一眼他的棋盘,单方面的厮杀,黑棋只有防守,见此,伸出纤纤玉指,执了一枚黑棋放落,防守的黑棋瞬间反杀了回去,成了一副平局的局势。
“瑾太子来了珈蓝殿之后,便性情大变,想问一下他是否从这里得知了什么。”
国师看着她落棋的位置,再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执白棋,“想知道些什么,需得心诚,才能知道,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太子看到了什么。”
说完,想好了棋子落下的位置,便将手中的白棋落下。
凤天澜看着局势逆转,她的黑棋腹背受敌,唯有舍弃一方,才能守得另外一方,而且两方都是极其重要的,无论她放弃哪一方,都是输的局面。
“有舍才有得,凤小姐不要太计较得失。”国师看着她执棋不落,便劝着。
听着他很有禅意的话,凤天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勾唇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黑棋落下,“两个,我都舍不得。”
随着她的黑棋落下,再一次保持了平局,她自己冲出了包围,与敌方厮杀,保住了腹背,但却杀了对方,也杀了自己,这是同归于尽。
只要是她在乎的,她绝不会两个任选一个,她选择自己出战,保护好自己的人。
“凤小姐很有魄力。”国师没有再执棋,像是认输了一样,但也不破坏局面,只是抬眼看着凤天澜,“凤小姐不想知道和修罗王的未来吗?”.
司墨白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看着画像说道,“走,为夫给你画上一图。”
指尖的酥麻,温热,让凤天澜羞红了脸,将油纸小包往怀里一揣,怒瞪了他一眼,“不给你吃了。”
喂他吃,他竟然还咬她。
司墨白轻笑了一声,走向了桌案,拿出宣纸,还有颜色调料,提起笔,看了眼画像,便落笔。
凤天澜站在桌案的对面,眨着眼看他画画,然后我吃一颗,喂你一颗的吃着糖栗子,这样的画面真是温馨又幸福……
她看着他慢慢的画出了样子,只不过为什么红衣女子是背对着呢,连侧面都没有了,还有他似乎都没有画完。
司墨白仿若无人一样,自己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只尽情提笔,画下心中所想,哪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都在画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司墨白画完最后一笔,便将笔放下,思绪也从那个世界里退了出来,笑看着凤天澜,“好了。”
“墨白,你……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吗?”看着画好的画像,凤天澜脸色发白,抬眸看着司墨白。
司墨白轻点头,“不就是……”
话还未说完,低头看着自己刚画好的画,顿时就惊呆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画上遍地的红色妖娆彼岸花,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还有一座桥,那红衣女子站在了桥的这一边,所以画像里,是背对着的。
而桥的那一边,多了一个人,身穿白衣,如天神一样,目光满是等待的望着桥的这一边,而此人的脸,赫然就是司墨白的面孔。
通往地狱的彼岸花,奈何桥边的彼岸花,这还有一条河,此情此景,是不是可以说着是忘川,而那一座桥是奈何。
两人明明相望着,可却因为忘川奈何相隔,而不得见,只能这样遥遥相望。
这是一个悲剧!
“为夫这就撕了。”司墨白惨白着脸,伸手拿起画像,便是要撕,但是被凤天澜给拦住了,她笑看着他,“不用,这幅画很好看。”
“可是……”司墨白看着画像,只觉得心里闷痛的难受,他是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挡他和澜儿在一起的。
凤天澜轻笑着将画像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彼岸花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不必当真,而且这是我和墨白第一幅在一起的画像,自是要好好珍藏。”
将画像卷起来,放进了丹卷世界,她并不忌讳这些。
司墨白脸色还是不太好,毕竟说到底,这样的画,不算吉利,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完全投入了一样,像是看到了那个场景,所以只知道提笔画,若不是澜儿提醒,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凤天澜双手抵在桌案上,然后将脑袋凑了过去,在墨白的唇上,轻吻着,“墨白,我们的未来,不在命运之上。”
所以,不要因为这样一幅画,就产生了别的心理,这只不过是一幅画像,没什么好在意的。
“澜儿。”唇上的温软,让他心里的闷痛,一点点的消散。.
看到席瑾出现在这里,凤天澜有些楞,清冷着声音,“瑾太子,是来寻师问罪的?”
媚儿他们全都防备警惕的看着席瑾,心想着他要是来问罪的,那他们可不管他是不是太子,先打了再说。
“不是,只是有些话想问沈公子。”席瑾的态度很谦和,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寻师问罪的。
凤天澜皱了下眉头,对媚儿说道,“你们忙去吧,让他上来。”说着,转身又上了楼。
媚儿他们对视一眼,虽不放心,但还是下了楼,给他们腾位置,毕竟天澜的背后是白澜盟,也没多少可怕的。
凤天澜上楼,又将留下的白萌给收进了丹卷世界,眨眼席瑾便已经上来了,看着光线极好,布置也十分雅致的二楼,才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瑾太子想问什么?”凤天澜的声音,依旧很清冷,似乎并不欢迎席瑾的到来。
“沈公子为何会去破坏我和沈云雅的拜堂成亲?”席瑾单刀直入的问着,眼前的少年,看着有些稚嫩娇小。
凤天澜抬眸淡淡的看着席瑾,“瑾太子以为一个男人在女人的成亲日砸场子,是为了什么原因?”
席瑾被问的有些懵,这是抢亲,可是想想当日抢亲之事,有些诡异,“雅儿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沈云雅喜欢他十几年,怎么跟别的男人私定终身,还许下什么不嫁他的诺言,这其中他们所说的话,只不过是他听不懂而已。
“瑾太子是要来买她的把柄吗?”凤天澜浅挑眉,轻笑着,“我可是听说,瑾太子不计前嫌,纳了沈云雅做庶妃。”
听着她略带讽刺的话,席瑾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想要明确的问,可是却又怕打草惊蛇,生怕眼前这个少年,跟沈云雅真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席瑾还是应了下来,“是,所以沈公子需要什么,才肯说出雅儿落在你手上的把柄,我定能给。”
“我要皇位,你给吗?”凤天澜淡淡的开口。
“……”席瑾语塞,那是席家的皇位,不是她说给就给的,他身为太子,要对东蜀国负责。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那要不太子的命,押给我,我也是能说的。”
席瑾更是有些窘迫了,同时也明白,眼前这位沈公子是在为难他,根本就是不可能说出什么沈云雅的把柄,可是对外,如今他还是得保持那个对沈云雅深情的太子。
“太子如此没有诚意,何须来假惺惺的伪装重情重义。”凤天澜没有任何的余地的嘲笑着,其实她也是想试一试,看席瑾会不会说出什么来,为什么对沈云雅改变了态度。
不过,她低估了席瑾的隐忍。
“沈公子执意不说,那本太子也无办法,只是奉劝一句,离雅儿远远的,如今他是本太子的庶妃。”席瑾见谈不下去,便伪装的冷了声音。
他对沈云雅的报复才开始,任何关于他纳她为妃,都是因为报复的事,不能透露一点出去,否则前功尽弃。.
那道人影的镇定,与慌乱四处逃窜的百姓,有着鲜明的对比,不过眨眼,便已经到了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凤天澜,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凤天澜微眯着眼,想要看清来人的长相,可是视线依旧很模糊,头也越来越晕,好似下一刻就能倒下去
她只看到那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还有露出的手腕,有些红影,这让她更是眯起了双眸,视线有些清晰,那是一片花瓣,很熟悉的花瓣,只是头晕,一时间想不起来。
媚儿他们几人抬头看着模糊的人影,竟是伸出了掌心,凝聚了灵力,打向了凤天澜的天灵盖,双眸一紧,完全忘了自身重伤的不能动,像是突发了潜在的爆发力,猛然朝着人影冲过去。
而小小是冲着凤天澜扑了过去,将她扑倒。
砰砰,媚儿,大大和杨正飞三人,全都被那人的身上发出的灵力打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这次全都晕了过去。
那人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看着倒在地上,动着手指,想要举起冰魄剑,攻击她的凤天澜,绝美的勾起了唇角,那是绝对的讽刺,自不量力!
凤天澜此时已经意识模糊,浑身无力,可她还是想要站起来,保护她想保护她的人,直到她再也动不了。
小小弓起了高大壮实像小山的身躯,覆盖在凤天澜身上,将她护在了身下,她要保护澜哥!
“小小……走开。”凤天澜看着将她护得很好的小小,颤抖着声音,一手去推她,一手握着冰魄剑,努力的想要站起来,攻击回去。
小小像护犊子一样的将她护在怀里,“不!”
“嗤!”看着这一幕,人影嗤笑了一声,掌心凝聚灵力,想要拍下去,可是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靠近,让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收手,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现在她还不能被他知道她的存在!
到了一心佣兵团门外,司墨白只看到四处逃窜的百姓,和那纷纷倒下的宅子,以及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但是心系凤天澜,无心去追。
“澜儿。”司墨白看着被护在小小身下的凤天澜,心一紧,快步走上前。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小抬眼看了下,然后僵硬着身子,瞬间一松,倒在了旁边,她喘着气,“我……没有……吃澜哥……豆腐。”
说完这句话,便是晕了过去。
司墨白弯腰将她抱起,看着她面色苍白,虚弱的呼吸,让他的心都颤抖起来,“澜儿……”
“媚儿……他们……”凤天澜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
司墨白低眸看着闭着眼,处于半昏迷的凤天澜,想着刚才小小以身护着她的场景,终是叹了口气,小心的将她放在地上,“你先等一下,为夫先给他们看一下。”
对她来说,这些朋友比她自己还重要,他爱她,就得帮她守护好她所在乎的人。
司墨白放了一个信号弹,然后逐一的给四人查探了下身子,都身受重伤,然后给他们喂下了三品速养丹。.
司墨白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你再休息一下,这个人,为夫已经去查了,手腕有牡丹花的,如此明显,按理说查起来应该不难的才是。”
牡丹花作为云漪喜欢的花,可却频频出现在另外一个女人手上,确实是有些奇怪。
凤天澜轻嗯着,她的身体确实是要休息,才好的更快一些。
……
第二天,凤天澜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看了一眼被司墨白挂在一旁的冰魄剑,将它收进了丹卷世界,穿着女装,直接去了一心佣兵团,看望媚儿他们。
小小躺在床上,看着绝色倾城的凤天澜,“澜哥,王爷没有生气吧?”
“墨白为什么要生气?”凤天澜不解的问道。
“我可是把你压在身下的,以前媚儿挽你手臂,王爷都要生气的。”而且王爷生起气来,很恐怖的,她怕自己没命的。
凤天澜轻笑出声,“墨白才没有那么爱吃干醋。”
“呵呵!”小小干笑着,王爷要是不爱吃干醋,那天底下没人比他还爱吃醋了。
看完小小,便去看了其他人,因为有三品速养丹养着,身体恢复的很快,只不过有的能下床,有的不能下床。
但是看着他们都能聚在一块,说说笑笑的,好似前几天的生死一线,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谁也没有刻意的去提那天谁为谁奋不顾身。
没有刻意的道谢和致歉,是那般的自然,就好像这些本就是他们该做的。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家人,同生死,共进退,这是理所当然的,完全无需致谢,因为他们都将恩情,深深的烙印在心里。
凤天澜很喜欢他们的气氛,在佣兵团呆了半天,才离开,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身去了石府,石一清他们买下来的小宅,暂住的地方。
石默宁嘴里叼着一片绿叶,翘着二郎腿,看着凤天澜进来,抖了抖脚,吹了声口哨,“美人,许久不见啊,真是有了新欢……”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一道强大的灵力风刃,扑面而来,吓得他侧脸避开,那风刃从他的侧脸刮过,一缕碎发直接被割了下来。
“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石默宁看着那飘落在地的碎发,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实在太恐怖了,这要是没有足够的功夫,他的脸能被风刃给刮下一片肉来。
这凤天澜还真是许久不见,依旧简单粗暴,想想还是媚儿温柔可人,回头他得去找媚儿治愈一下。
“陈心怡呢?”凤天澜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她啊,黯然神伤的很,一蹶不振,人都消瘦了一圈,你这是想……”石默宁看着凤天澜那冷冽的目光,把后面的给吞了下去,将口中的绿叶吐掉,“左拐,那个院子就是了。”
想不通,这凤天澜对着别人是那么温柔可爱的,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的残暴,实在是恐怖。
凤天澜轻瞥了他一眼,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石默宁顺手一接,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脸色微变,抬头在看凤天澜远去的背影,随即笑出了声。.
凤天澜浅挑眉,“罚跪?”
席琳点着头,然后就把事情前后都给说了一遍。
原来是洛诗韵跟沈云雅碰面了,洛诗韵在经过她的时候,就摔倒了,一口咬定就是沈云雅推得她,导致她脚扭到了,肿起来了。
然后两人就闹到了皇后那里,然后就被罚跪了。
“天澜,最近沈云雅的日子,简直不好过,进宫那天被各种理由跪了三个时辰,而且那晚皇兄没有留宿在她那里,因为是庶妃,被洛诗韵压在下面,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
席琳还说了好些沈云雅的事,只说不过瘾,便去拉凤天澜的手,“走,带你去看看她。”
“琳姐姐,我不去了。”
“为什么?”席琳不解的看着她,巍然不动的坐着,“沈云雅被罚,这是很乐见的事。”
“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我相信沈云雅很快就反击的,现在看戏,太早了。”而且琳姐姐带她进宫,特意看沈云雅笑话,很快就会怀疑琳姐姐知道她的身份,这样于琳姐姐不好。
沈云雅疯起来,哪还管以前的情义,到时候肯定会把目标转向琳姐姐。
席琳松了手,又坐了下来,“说的也是,而且我皇兄,近来都挺宠她的,也不知道皇兄在想些什么。”
“听说赫连凰回去了,那晚你有送他一程吗?”凤天澜抬眸看着席琳。
说到赫连凰这三个字,席琳的身子一僵,忍不住的握紧了手,脸色也有些怪异,但很快便缓了过来,“那天我睡得早,哪可能见过他,而且他走了就走了,一国君王,呆的如此久,确实不妥。”
“琳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凤天澜注意到席琳的脸色,担忧的问道。
席琳摇着头,强颜欢笑着,“没有啊,能发生什么事,只是你知道的,我和他不可能,难免黯然失落。”
那件事,就算过去了,留个回忆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琳姐姐……”
席琳站起身来,“我出宫的有些久了,我先回去了。”
凤天澜看着席琳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紧皱了眉头,琳姐姐跟赫连凰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可琳姐姐又不说,她能做的便是不问了,免得一再触及她的伤痛。
席琳匆匆的回了昭阳宫,微微扯开了衣襟,看着左心口处的鲜艳暧昧吻痕,再想想那一夜的激烈喘息,敛了敛眸,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有这样的回忆,足够了。
“公主,太子庶妃求见。”
此时,门外响起了贴身宫女的声音。
席琳迅速的拉好了衣襟,“你就说本公主还在睡觉,让她在殿外候着。”
贴身宫女应了声是,便去传话,“庶妃娘娘,公主还在小憩,您在殿外稍等。”
沈云雅本就脸色苍白,听到宫女的话,有些恼怒,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愣是硬生生的憋着,跪了两个时辰的双腿,早就颤抖,而此时席琳没出来,她也不敢坐,只能强忍着站着等她出来。
她眸子闪过一丝怨恨,席琳,你凭什么总是偏着沈清黛!.
那日遭自爆之后,生活又恢复风平浪静,凤天澜一边修炼,一边注意着沈云雅的动向,似乎因为刚入宫,而没好日子,所以也没腾得出手来相斗。
只不过风平浪静之后,便是狂风暴雨。
等媚儿他们身体好了以后,凤天澜让他们带着白萌去了死亡之林的外围,开始了新成员的考核。
凤天澜从丹卷世界退了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守着她的司墨白,“墨白。”
“晋升中级地尊了?”司墨白上前,帮她擦着脸上的细汗,宠溺的问着。
凤天澜轻点头,“还好教过沈云雅怎么晋升,所以这不是很难。”
“澜儿真厉害。”司墨白脸上满是宠溺和骄傲。
玄天大陆有天生的优势,大部分小小年纪便能晋升到玄尊,可是想要晋升到地尊,是何其难的,有的要几年,有的半辈子过去了,还不能晋升。
而他的澜儿,就这样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晋升了中级地尊,相信再过两个月便能晋升到高级地尊。
“不过离墨白还是好远,墨白已经是高级至尊了,只差一点就是神尊了。”她这脚步追的有点慢了,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一样。
司墨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脸上尽是宠溺,“那是为夫身上有着封印,所以才如此之快。”
凤天澜抬眸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这还没解开封印呢。”
她可是看到过墨白解过封印的灵力,只怕是在神尊之上。
不过,她并不知道神尊之上还有什么实力,只知道神尊是玄天大陆的最强者。
“白澜盟出了点事,为夫要回去一趟,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司墨白揉着凤天澜的头,满是担忧,“为夫把十大护卫留下来给你,还有思凤阁的院子,也派人把守,只要你不见,绝对不会有人闯进来。”
“呃……”凤天澜楞了一下,“你没说,我都忘了这里的白澜盟只是一个据点,并不是主地方。”
白澜盟真正力量聚集的地方,并不是临安城,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据点,因为最近都是在这里,她都给忘了这件事。
司墨白轻笑着,“澜儿喜欢,那为夫就把势力都迁到这里来。”
“不用了,等忙完姜影和沈云雅的事,我便跟着你离开。”凤天澜站了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一盘,就挂在了他的腰上,吻了他一下,“这叫夫唱妇随,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司墨白拖住她的臀,对她的话,尽是宠溺,“难道为夫现在不是妇唱夫随?”
凤天澜直点头,学着他宠溺的口吻,“是,是,是,夫君说什么都对。”
“这就叫夫君了,想嫁给为夫了?”司墨白浅挑眉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眸满是情意和宠溺。
凤天澜歪头,仔细想了一下,然后点着头,回答的很是认真,“想,等到父母之仇报了,就嫁给你。”
墨白如此好,怎会不想嫁。
只不过她还有父母之仇还要报,暂时不能成亲。.
凤天澜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满是嘲笑和鄙夷的看着他,“墨白哪里都好,他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他哪里比得上……”
凤天澜冷嘲的打断了他的话,“墨白的容颜,天下无双,你敢说你的容貌,能比的上他一半?”
“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有什么好的。”姜影有了些许不自在,可还是强行狡辩着。
“墨白不用出手,你都能被吊打,何来的不安全?”凤天澜冷笑的看着姜影,“墨白实力强,长得好看,气势霸道,身材好,活儿又好,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不选我家墨白,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姜影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最好的男人,这男人自恋起来,也真是够恶心的,她前世的眼睛到底是有多瞎,身边那么多好男人,偏偏挑了一个最渣的男人?
“活儿又好?”姜影脸色都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怒骂着,“你不要脸,银荡,放浪,竟然未婚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你对得起我这个未婚夫吗?”
以前他跟黛儿在一起的时候,黛儿连小手基本上都不给他牵的,更别谈亲亲,委身于他这种事。
结果现在竟然不要脸的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还如此不要脸的说别的男人活儿好?
简直放浪,银荡!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来哄她,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恶心的一件事!
凤天澜被他骂的有些懵,“我说墨白活好,怎么就不要脸了?”还银荡和放浪?
墨白炒菜做饭的活很好,捏肩敲背的活也很好,很多事儿,墨白做的可好了,可这和银荡和放浪,能牵扯上什么关系?
“等等,谁说你是我的未婚夫,能不能要点脸?”凤天澜又反应过来,他后面那句话,什么叫做对得起他这个未婚夫吗?
真是搞笑,她早就跟墨白是未婚夫妻了,关姜影什么屁事?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说别的男人活儿好?你还要不要脸了?”姜影一副抓奸的丈夫,手指着凤天澜,气的浑身都颤抖。
凤天澜忍不住的翻白眼,“自己不行,怪别人行?”
到底是她以前眼睛太瞎,还是姜影演戏演的太好,所以才没有看清姜影这等人渣的面孔?
“你……”姜影气的直发抖,一个男人被说不行,实在太挑衅男人的尊严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直接掐死凤天澜。
可是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深呼吸着,压制着自己想要爆发的怒气,“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必须跟我回家,以后不能再跟司墨白来往。”
这顶绿帽子,他先戴在头上,等把凤天澜哄回去,乖乖听他话,让司墨白不再理会她的时候,他再将她杀掉,抹掉这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了。
“未婚妻?姜影,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凤天澜冷嘲的看着姜影,“你要记住,现在我是司墨白的未婚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凤天澜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任他拉着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席琳。
“天澜……”席琳神色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她刚听到消息,想要去看看,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去了。
席瑾手紧紧的拽着凤天澜,目光紧紧的看着席琳,沉着声,“琳儿,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我……”席琳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有些话,根本就不能说。
席瑾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冷呵自嘲的笑着,想质问一声凤天澜,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他却是最后才知道的?
可是想想,他三番几次错过了她,又为了那什么不存在的遗言,差点娶了真凶沈云雅。
说到底,他还真对不起她,他哪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哥,你这样会抓疼她的。”听着席瑾自嘲的笑,席琳心里不好受,看着凤天澜乖乖的被抓着,忙说道。
席瑾看了一眼凤天澜紧抿的唇,脸色有些发白,而额头也布满了细汗,他是真的弄疼了她。
席瑾忙松了手,想要说一声对不起,却发现没有任何的资格,却说不出口,因为太过沉重了。
“去东宫谈谈吧。”凤天澜捏了捏被抓疼的手臂,抬眸看着席瑾,淡淡的说道。
三人一言不发的到了东宫,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他们三人。
席瑾看着沉默不言的凤天澜,想问她,在凤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认他,可是想想,他有什么资格问。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问他,回家时,是否吃过饺子。
他回答是,他奇怪她的问话,她说他长得白嫩,像吃饺子长大的。
而他竟然没有多疑她的话,而是竟然怀疑涂秀佩才是黛儿,还帮着涂秀佩要那丹田,兴许从他没认出她的那一刻,从他帮涂秀佩的时候,她就恨了他吧?
而此时,回想在归元大陆与她相处的种种,只要他再用心一点,哪怕是一点点,就能猜到她就是黛儿,可是他总是错过了,因为他不够用心。
所以,这样的他,到底哪有资格质问她,为什么不认他?
“瑾太子……”
“对不起。”席瑾低垂着头,千言万语,却只能用这么三个字。
凤天澜有些苦涩,舔了舔嘴唇,“瑾太子没必要说对不起,我只是因为有了墨白,想要与过去说再见,所以并不想再提起自己的身份。”
“天澜。”席琳感激的看着凤天澜,她到这个时候,还是要坚守着死亡的真相,只为让皇兄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席瑾抬眸看着她,终究是忍不住的问着,“那为 v什么琳儿会知道?我们六个人,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不是他不够用心,所以他才最后知道的吧。
这是他的错,是他不对,他怪的不是她,而是怪自己,为什么她不过是换了一副身体,而他却认不出来,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凤天澜语塞,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她只能沉默,而他也确实是他们六个人之中,他最后一个知道的。.
只要沈云雅知道了真相,那疯狂的程度,不亚于席瑾知道饺子真相的疯狂。
席琳长长的叹了一气,“懂得权术终究是好的,可作为妹妹,还是不想看到皇兄这样,可身为帝王,有着很多的无奈,对皇兄的所为,还只能觉得好,毕竟成长了。”
本来身为皇子,确实是该多些城府,心眼和一些狠辣的手段。
可他们从小就被养的极好,因为父皇母后都是极其恩爱的,虽然父皇也有无数妃嫔,可每天必去看母后,对他们兄妹也是极其的宠爱。
什么明争暗斗,离他们都比较远,也没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心思。
凤天澜只是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福祸相依吧。”
成长这件事,有好有坏。
就如她,若是没有惨死重生,只怕一辈子也就那样浑浑噩噩,被骗到老,都不知道,到时候更可悲吧。
而席瑾是未来帝王,手段城府都是该有的,现在有皇上护着,自是不用想太多,可一旦登基为皇,后宫的争斗,朝堂的争斗,随时都能将他吞噬。
所以,只要活着,就很好了,就不要再去奢望,这个世界能干净到底的人存在,谁都有成长的一天。
跟席琳又多说了两句,凤天澜便转去了珈蓝殿,依旧是那满是符文的东西,只不过墙上挂画的地方,换了一幅,挂了一幅白画。
“凤姑娘又看上了?”国师缥缈的声音,调侃着凤天澜。
凤天澜回头,看着国师坐了下来,“为何要挂一幅白画?”
“只不过没想好画什么而已。”国师拿出棋盘,放在了桌上,“凤姑娘此次想要求什么?”
凤天澜看着那情势依旧没有变化的棋盘,抬眸看着国师,“沈云雅和你交易了什么,你要这样帮她?”
“凤姑娘是说早上的事?”国师看着棋盘,头也没抬,“没有任何的交易,她只需血祭预知球,心中所想,诚意够了,便可以了。”
对于国师的话,凤天澜冷呵了一声,“那为什么不将前面,她如何杀我的,也一起放出来,偏偏是我死之后的?”还是连地牢的半个影子都没有。
她在赶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一点,这完全就是偏帮沈云雅。
“她心中忌讳这些,自是不会放出来。”国师抬眸看着凤天澜,认真的说道,“若凤姑娘想,也可以血祭预知球,我可以让玄天大陆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幕。”
玄天大陆多处放有影壁,只不过是看开启不开启而已,而那些影壁,已有上千年未开启过,而今天东玄国开启影壁,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就是沈清黛!
凤天澜低眸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却有着仙风道骨的气势,一看就像街上那神棍骗子,可他是国师,如此身份,加之又对这些有所知,实在是让人不知他到底是有多少真假。
但是在她眼里,国师并不是什么好人。
“换言之,凤姑娘想知道什么,只需血祭预知球,便能无所不知,例如上次所看到的。”.
姜夫人臃肿的身体,瞬间就被推倒在地,她双手边捶地,边哭喊着,“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让儿子给一个妖女给缠上了,这是要了娘的命啊。”
“那妖女死的时候,就差点害死我儿子,这杀了别人,借尸还魂回来,又想害死我儿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要被一个妖女这样欺负。”
姜影躺在那台阶上,喝着酒,说着深情款款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为爱买醉的痴情男儿。
而姜夫人是一大尊的坐在地上,锤着猪蹄似的双手,边锤边嚎,那模样就跟杀猪似的。
如此场景,虽说有了大半月之久,可是路人还是忍不住评头论足。
“这姜影可真痴情,玄天盟大选在即,他不准备,却在这里买醉,只求救沈清黛一眼,可这都熬了大半个月了,别说露面了,竟是连个声音都没听见,真是虚荣的女人,刚高攀了修罗王,就忘了旧爱。”
“沈清黛回临安城几个月了,可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更没有认他们,如果没有国师的话,只怕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这是为了一个男人,要抹掉一切真相,真是为了荣华富贵,可以背弃竹马,可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清黛不认,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吧,也许是失忆了呢?”
“失忆?真当这是戏台上唱戏呢,还失忆,她那是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这有什么,给在场的人一个选择的机会,修罗王和姜影,当然是选择修罗王啊,别自己吃不到葡萄就酸葡萄,在这使劲的说人家坏话。”
“可修罗王横刀夺爱,仗着自己灵力强大,就可以强抢人家的未婚妻?这不是跟地痞流氓恶霸一个样?”
“修罗王还需要这样做?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多的是女人往他身上扑,我还想被他抢呢。”
“……”
围观的百姓,分成了各个观点,但到底戾气太重,怨恨,羡慕嫉妒恨的人太多,好的讨论声,渐渐的被淹没,最后一些人懒得跟这种心瞎的人骂,干脆就闭了嘴。
于是现场顿时成为讨伐凤天澜无情无义,忘恩负义,有新欢忘了旧爱的人。
其实这半个多月来,这样的争论,往往都要来一次,直到姜影醉的不省人事,围观的人才会散去,但同时流言也就散了出去。
一道娇俏的身影,猛的蹿了出来,站在白澜盟的门口,叉腰怒骂着,“凤天澜,你给我滚出来,今天姑奶奶就要杀了你。”
“珍儿。”姜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娇俏少女,“你劝劝影儿,他被下了迷魂汤的。”
袁海珍点着头,“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不过今天我一定要让凤天澜那个贱人出来。”
本来影哥哥都要和她订亲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竟然向一个死人提亲了,还要冥婚,最后那死人又活了,这让袁海珍对凤天澜恨入骨。
打心眼里认为,凤天澜是个借尸还魂的妖女,专勾男人心魂的妖女,所以更是恨了。.
这样恐怖的修炼速度,实在让她担心,凤天澜可是只差了一个阶段,就跟她持平了,而且估计会很快。
所以,她要尽快的除掉凤天澜!
凤天澜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双手依旧叠交放在小腹上,冷声说道,“这里没有别人,没必要如此虚伪,你不恶心,我看着恶心。”
听着这话,沈云雅捂嘴娇笑着,“恶心?那真是要恭喜姐姐也怀孕了,要恭喜修罗王要当爹了。”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冷然的看着沈云雅,说出这句话,什么叫她也怀孕了?
“不过,修罗王不在一个多月,姐姐就怀孕的话,这修罗王的头,可不止是有一点绿啊。”沈云雅故意说着话,刺激着凤天澜。
凤天澜忽略了她的话,而是目光再次落到她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浅浅的挑了眉,“你怀孕了?”
“是啊,我怀孕了。”说到怀孕,沈云雅的目光瞬间就温柔慈爱,充满了母爱光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个多月了呢,瑾哥哥就要当爹了。”
她期待这个孩子,期待的太久了,她终于能跟瑾哥哥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了,她终于做瑾哥哥的贤妻,做他孩子的良母。
所以,她将一部分的感情,都给了腹中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瑾哥哥最亲密最紧要的联系了。
“是吗?”看着沈云雅那温柔慈爱,好似身上都笼罩着光辉的沈云雅,凤天澜不由得想起上个月,那个男人进了房的场景。
既然沈云雅能怀上孩子,那就是席瑾故意的,如果席瑾知道她的死亡的真相,那么这是报复沈云雅的一种吗?
如果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沈云雅知道这不是席瑾的孩子,还有她乱皇室血统的罪名……
沈云雅会疯!
“当然了。”沈云雅抬头,满是得意炫耀的看着凤天澜,“自从我进宫,瑾哥哥可是几乎日夜宠幸我,要怀上,自然是容易的。”
“呵!”凤天澜冷讽嘲笑着,她敢肯定这孩子不是席瑾的,而且也肯定至今席瑾没有临幸过沈云雅。
只不过想到席瑾为了报仇,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就不由得心疼,这是她的事,真的没必要他这样牺牲自己。
看来是有必要问一下席瑾,是不是知道了真相,要阻止他再这样做,太委屈他了,她不想利用自己在乎的人,来报仇,否则她觉得自己跟沈云雅没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她想要的。
“自从我怀孕后,瑾哥哥更是日夜宿在我这里,连那洛诗韵都给冷落了,太后也对我很好,皇后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沈云雅轻抚着平坦还未拱起的肚子,抬眸得意的看着她,“姐姐,可还记得三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
“你说的太多了。”
“我说要你最爱的人,为我付出生命,而最爱你的人,会和我生儿育女。”沈云雅看着凤天澜冷漠的脸,得意的笑着,“沈清黛,就算你借尸还魂,重生了又如何,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是我的,还是我的。”.
这样,黛儿就不用隐忍,难受了她自己。
听到席瑾这话,完完全全就是站在她这边的,沈云雅不由得兴奋的挑起了眉头,偎依在他的怀里,乖巧的轻嗯着,看来瑾哥哥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对沈清黛是不屑一顾了。
凤天澜来到昭阳宫,还未进去就被宫女给拦着了,“凤姑娘,公主刚睡下,说是您来了,就先回去,到时候再去找您。”
凤天澜看了一眼宫女,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身形一闪,便进入了昭阳宫。
“凤姑娘。”宫女急了,忙跟着追了上去,可她不过是一位宫女,哪里追的上凤天澜。
凤天澜直接来到寝宫,就看到席琳虚弱的半靠在床头,而旁边放着痰盂,空气中有着一丝酸臭味,一旁的宫女伺候着她漱口,又躺了回去。
“琳姐姐。”凤天澜轻咬着下唇,双眸紧紧的盯着脸色苍白,消瘦了一圈的席琳看。
席琳神色一顿,抬眼看着凤天澜,有些愣怔,“天澜,你……”
“公主,奴婢实在拦不住凤姑娘,请公主责罚。”追上来的宫女,忙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着。
席琳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伺候的宫女端着痰盂退了下去,只留她们二人。
“天澜,我没事,只是最近胃有些不舒服,怕你担心,不让你看我的。”席琳抬头朝着凤天澜轻笑着解释。
凤天澜缓缓的走上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双眸满是内疚看着她,“琳姐姐,我那样的大事都跟你说了,你就不能跟我说,非要隐瞒我?”
席琳身子一僵,“不是……”
“琳姐姐,信任是相互的,难道我不值得信任,还是你在怪我?”凤天澜看她消瘦了一圈,又苍白的小脸,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个时候,沈云雅说的是真的吧?
席琳忙抓着凤天澜的手,着急的解释着,“天澜,我没有怪你,这事怪不了你,是我太贪心了,是我妄想了。”
这个世上,她可以责怪任何人,却不能责怪天澜,是她席家欠天澜的太多了。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以及现在,都是真的了?”凤天澜目光紧紧的看着她的小腹,完全不敢相信,这样平坦的肚子里,会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席琳紧紧的握着凤天澜的手,好一会儿才点头,“我……我想生下他。”
“琳姐姐……”凤天澜猛然抬眸,震惊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席琳敛眸,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苍白的脸色,满是慈爱幸福的笑容,“天澜,我很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了,所以老欺负他,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我的本意是,带着那晚的记忆,孤独终老,可是老天怜悯我,又给了我一个小生命。”
“这是一个生命,是我和赫连生命的延续,所以我要生下他,无论要经历什么。”
她爱赫连,也爱他们的孩子,这也是一个小生命,怎能因为一些束缚,就不要他呢。.
所以,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哪怕重活一世,也改变不了什么!
席瑾仿若无事人一样,在一旁削着苹果,削好了就给她递了过去,也仿若没有看见她的得意,或许越得意越好,因为最后她会很悲伤。
凤天澜回到思凤阁,便开始吩咐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一个月就是玄天盟当选新盟主,所以她要准备的充分,绝对不能让姜影坐上玄天盟盟主的位置。
正跟护卫们说话,却听得外面争争吵吵的,很是难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水珏连忙出去,很快就又回来了,“王妃,是东方夫人,带着她的女儿,东方楚来的。”
“东方楚?”凤天澜微微诧异,沈云雅不是说东方楚去了白澜盟驻地嘛,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的?
水珏又掏出一封信,“这是王爷捎回来的。”
凤天澜接过信封,上面大概意思就是,如今白澜盟的趋势,他暂时回不来,但也没有危险,让她放心,而后面提起了,将一个试图勾引他的女人,被他给揍了,废了什么的,因为是东方家的,所以打包送回了临安城,让她尽管斩桃花,有什么问题,都有他在。
落笔写着爱你的夫君——司墨白!
抽出第二张纸,上面有一个吻痕,还有一句话,怕你太想念我的吻,千里送吻,感动吧。
看着这张信,凤天澜有些哭笑不得,似乎能够想象到,墨白为了印下这个吻痕,在唇上抹了胭脂的画面,然后对着纸印下吻痕的画面。
而她也懂了,为什么墨白临走前,要带走一些她的私人用品,估计一是睹物思人,二就是做这种幼稚的事。
水珏个高,又是站在凤天澜身边,所以一个抬眼,轻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吻痕图,还有那句话,顿时就有些憋不住,主子这真的是幼稚起来,傲娇起来,不像主子啊。
水珏突然有个想法,这主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凤天澜把信给收了起来,便朝着门外去,这闭关修炼,耳边清净的很,这才出关大半天,就麻烦事不断,一个个真是想要趁墨白不在,将她给拉下来。
“怎么回事?”凤天澜缓缓的走了出来,目光清冷的扫着门卫,再扫了一眼东方夫人和东方楚。
东方楚一张瓜子脸,只有巴掌大,盈盈的目光,都蕴含着一丝忧伤,而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面色的苍白,弱柳扶风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只想保护好她。
“对不起。”东方楚轻咬着下唇,话刚落,便眼泪哗啦啦的落下,直接在凤天澜的面前跪了下来,“请姐姐原谅妹妹。”
东方夫人忙上前去拉东方楚,怒视着凤天澜,指控着她,“沈清黛,你已经有姜影这个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修罗王?还有楚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为难她,她身子这么弱,就这样让她顶着烈日跪着?”
看着一个跪下,只会流泪,一个怒声指控她的母女俩,凤天澜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们莫不是有病吧?”.
看着封存好的信,凤天澜让水珏送出去,这似乎是她跟墨白来往的第一封信,一定要存好,等老了,再拿出来看,定会觉得此时有多幼稚。
“王妃,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处理吗?”水珏忍不住的问道,都好几天了,而且姜影又跑来门口闹,真是将痴情男演绎的淋漓尽致。
凤天澜看了一眼窗外,淡淡的说道,“不用管他,让他们闹去,你们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水珏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
东宫里,沈云雅小口小口的喝着安胎药,听着心腹禀告宫外的事,冷笑着勾唇,“这才是开始而已。”
她要的是让沈清黛众叛亲离!
放下汤勺,伸出手,搭在心腹的手背上,“走,去昭阳宫。”
席琳听到沈云雅求见,下意识的想说不见,但是想想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含了一口酸梅,出来正殿。
“雅庶妃不在宫里养胎,跑我这来,要是有个万一,我可交代不了。”席琳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恹恹的,这和她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沈云雅看着她如此,若不是早就知道,还真没法看出她怀孕,因为昭阳公主,从小就是十分慵懒,好像睡不醒的一样。
“听说公主和姐姐吵架了,我们这么多年来,不该为了一些事情,就吵架,至少应该选择相信姐姐。”沈云雅自主的坐了下来,她现在可是有了身孕,是金贵的。
席琳看了她一眼,撇着嘴,轻哼着,“相信?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怎么相信她?只是跟她翻脸,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沈云雅抬头看着席琳,见她红了眼,以往慵懒的神色,有了恼怒之色,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心疼的安慰着,“公主别生气,姐姐从小就貌若倾城,得了瑾哥哥,影哥哥和赫连的喜欢,如今也是早早的与修罗王相识,这都是无可厚非的。”
从小沈清黛就长得好看,也从小就得了他们三个男的喜欢,关爱,而她和席琳都是受冷落的那种,席琳是公主自是没怎么受冷落,是她受到的冷落最多。
想想,一个是废材空有美貌的沈清黛,一个是空有身份却懒极了的昭阳公主,她们都不如她温柔可人,善良大方,所以凭什么受那三个天之骄子一样的男人宠爱。
特别是沈清黛,明明是废材,可一个人占了所有人的喜欢,最是可恨。
所以,她忍无可忍,便有了后面的事。
席琳冷哼了一声,显然很不甘心,“那也不过是仗着一副美貌而已,若是没了这容貌,谁会喜欢她。”
可是以前听皇兄说过,天澜跟修罗王认识的那会儿,甚至好久,都是脸上带着一条狰狞的伤疤,很丑很狰狞,修罗王还是对她痴心不改。
天澜能以这样一副容貌征服战王,定是有自己的魅力所在。
还有沈云雅真是可笑,明面上安慰她,可这话里,哪一句不是激她对天澜的怨恨?.
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亲,还要过一辈子,太累了,太苦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懂沈云雅,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要得到皇兄。
她觉得真正的爱,根本就是放手,而不是用自己的爱来束缚彼此,太累了。
“不行,要么你们成亲,要么为兄就杀了他!”席瑾强硬的拒绝,琳儿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若是不喜欢,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得逞,更不可能生下别人的孩子。
总之,这件事就是不能委屈了琳儿!
东蜀国民风没有西元国开放,未婚失贞,还珠胎暗结便是错,否则当初他不会用这个方法来设计沈云雅了。
“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我,还有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逼婚,而是要跟你商量正事,关于天澜的。”席琳正色的说道。
对于她的话,席瑾很无奈,琳儿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所以她会怀孕这事,还愿意生下来,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
“这事跟黛儿有什么关系?”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她。
“哥,你是知道黛儿的死因,才会这样对沈云雅的吧?”席琳看着他,对这个皇兄真的是很心疼,他被保护的很好,性子很温和,可这样的人,也是有些优柔寡断,拎不清,不过现在拎得清了,又让人心疼。
席瑾僵了僵身子,脸色惨白的看着席琳,“你一直知道?”
所以,黛儿不告诉他,是一直怀疑着他吧?
“天澜有自己的苦衷,本来是不打算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谁想到沈云雅来这么一招,完全就是逼婚姜影跟天澜,要挑拨天澜跟修罗王的感情,一旦计谋成功,天澜便是腹背受敌……”
听着席琳的话,席瑾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心也越来越痛,其实黛儿要是跟修罗王分开了,对他无疑是最好的,可他到底不如修罗王,到底是配不上黛儿了。
“还有这次我怀孕,也是沈云雅造成的,是她要设计陷害天澜……”席琳将那个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也没有刻意的隐瞒赫连。
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兄只要去查一下,便什么都知道了。
席瑾紧握着拳头,面上浮起恼怒之色,温润的双眸,充满了杀气,“沈云雅!”
害了黛儿不说,现在又害了琳儿,甚至还要害黛儿好不容易重生的身份,她怎能那么狠毒。
“下午的时候,沈云雅来找我,她以为我喜欢修罗王,明里暗里的挑唆我去抢修罗王,安排天澜跟姜影单独相处,我不想答应,但是想将计就计,想让皇兄帮忙递话,还有帮忙。”席琳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皇兄已经知道天澜是黛儿,也知道了黛儿的死亡真相,那就绝对不再可能偏着沈云雅,自是能信得过。
席瑾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点头应了下来,“好。”
正好,他一直所想的计划,也可以在这个时候施展,定要沈云雅为她所做的,付出该有的代价!.
听着那些白澜盟的护卫,姜影只觉得被羞辱的想找个坑埋着,气的他想杀人,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裹着大衣,直接翻了个白眼,倒在了地上,装晕了过去。
护卫见此,也觉得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对着围观的众人说道,“你们谁爱送他回去,就送他回去吧。”
这男人可真经不起刺激,一点都不好玩。
随着护卫的话落下,一个粗壮,满脸胡子的大汉瞬间就跑了出来,“我送他回去,我送他回去。”
满脸胡子的大汉低头看着姜影那俊秀儒雅的面孔,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目光一路往下,落在了包裹在大衣里面的屁股,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瞬间双眼就亮了,这是个好玩的,撞起来的感觉肯定不错,要是一直昏迷不醒,可以带小巷子玩一下,再送回去。
屁股猛然被摸了一把,姜影身子顿时就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攻击,可是想到自己在昏迷,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那满脸胡子大汉见他没反应,色胆又起,用横抱的姿势,伪装自己的行为,手伸到了姜影的胯部,然后一手抓了下去……
而这一幕,在旁观者看来,只不过是要抱姜影,看不到他的侵犯。
某处猛的被抓住,还揉了一下,姜影瞬间睁开了眼,阴鸷的看着满脸胡子的大汉,看的他一愣,“姜……啊!”
姜影握紧了拳头,充满了强劲的灵力,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大汉的脸上,大汉惨叫了一声,身子瞬间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
围观的众人跟护卫,看着胡子大汉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然后转头看向了站起来的姜影。
这男的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都不装晕了,直接用拳头锤死了?
姜影用大衣紧裹着身子,紧握的双手,颤抖不已,刚才还狼狈痴情的他,只剩了恐怖的杀人犯,面对众人诧异惊恐的目光,他阴鸷着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沈清黛!
这个贱人,让这些该死的护卫用尽灵力的折磨他就算了,竟然还安排一个如此粗鄙的男人,玩弄他,羞辱他,实在该死!
今天为了雅儿,他先忍着!
等沈清黛回到他身边,到时候他要叫十几个壮汉,再叫一些丑陋不堪的女人,玩弄这个贱人!
他今天受到什么羞辱,日后定百倍千倍的还给这个贱人!
护卫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去禀报凤天澜,将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请示她,接下来该如何。
听完他们的话,凤天澜目光落在他们肃着脸,像杀手一样的气势,不由得笑出声,“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一面。”
“请王妃责罚。”护卫们齐齐跪下请罚。
“你们不用动不动就请罚,这件事做的很好。”凤天澜忍不住笑出声,“在墨白身边,确实是苦了你们,以后只要当值的时候,不胡闹,其余时间你们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姜影,今天定是吃了不少苦,最后还灰溜溜的走了,想想那画面,也真是想笑。.
姜影握着拳头,很坚定的说道,“不,我不能让任何人分开我们。”
“可是……”沈云雅垂眸,很是伤心的样子,可那眼底对姜影满是嘲讽,蠢货!
“我一定会说服沈清黛那个贱人的。”姜影把目光落在沈云雅的肚子上,狠心的说道,“要是这招不行,就想法让她害你腹中的孩子,这样有了罪名,修罗王也护不了她。”
沈云雅放在小腹上的手,猛的一紧,脸上嫌弃的神色,差点就崩了,这是她跟瑾哥哥的孩子,打死她都不会拿孩子来做这种事。
“影哥哥不是求见姐姐吗?怎么来见我了?”
说到今天的事,姜影面上满是羞愤之色,恨得牙痒痒,好一会儿才说道,“雅儿,能不能换个方式?当众跪着,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不是那个摸他的男人,没有家人,非得灭了那人的全家不可。
“对不起,让影哥哥为了我承受这么多,我也不想这样对姐姐,可若不是姐姐死前留了一手,写什么遗书,若不是姐姐下了药,让我跟太子……”沈云雅又恨又气的红了眼,“我早就跟影哥哥成了亲,怎会到现在还是分开的。”
看着沈云雅这般,姜影便心疼了,伸手握住她的手,“雅儿,你放心,我会报复她的,等我娶了她,会把你所受的苦都还回来,对她最好的报复,就是我对她的伤害。”
谁让沈清黛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
沈云雅含泪点着头,“琳姐姐也看不下去了,要帮我们,到时候你跟姐姐单独见面,若是能说清就说清,说不清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这样你就不会有事,姜家也不会有事。”
“雅儿,你太傻了。”看着沈云雅这般维护他,姜影满是心疼,雅儿比沈清黛那个贱人实在好太多,太多了。
反正这一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沈清黛哄回家,让她跟修罗王产生误会,让她不能再害雅儿了。
“为了影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沈云雅满是深情的看着他。
姜影握着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抬头看着墙角盛开的海棠花,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想想还要哄那个贱人,我就觉得恶心。”
沈云雅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影哥哥慢走,要多来看我,不然我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姜影满是羞辱的心,此时都被沈云雅三两句话给填满了幸福,他又有了去哄那个贱人的动力了,一切只为了他和雅儿的幸福。
看着姜影的背影消失,沈云雅接过心腹递过来的手帕,用力擦着自己被握过的手,然后叠交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冷哼了一声,“蠢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自以为比得上瑾哥哥,自不量力。”
要不是姜影还有用,她才懒得在他面前演这深情戏呢。
“姜影?”席瑾看着怒气冲冲出来的姜影,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东偏殿,“你来找雅儿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着一刻钟就要过去了,蕊儿再也淡定不了,对她来说,奇哥和小姐都是很重要的人,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救命恩人。
她抬头愤愤的看着安静品茶,好似她没有存在一样的凤天澜,更加的焦急了。
“一刻钟到了,你想好了吗?”凤天澜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眸凉凉的看着蕊儿。
“我……”蕊儿犹豫着。
“水珏,吩咐下去,做饺……”
蕊儿着急的打断了凤天澜的话,颤着声音,“我答应你。”
奇哥,那是从记事起就相依为命的,而且怀里的三金,烫的她心口发疼,这些年来,她过的也不安稳,时刻怕娘娘发现奇哥的存在,然后杀了他。
而且,她虽自小无父无母,可奇哥却有教导她,人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她做了那样的事,根本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奇哥。
“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你的小情郎就不会有事的。”凤天澜勾唇轻笑着,她还没到杀无辜人的份上,她虽报仇,可也有自己的底线。
“你要我做什么?”蕊儿紧握着拳头,她别无选择。
“当年我死后,沈云雅是怎么处理我的尸体?”凤天澜冷眸看着蕊儿,冷声的问道。
蕊儿低垂着头,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我只知道娘娘把您的尸体藏起来了,具体位置,却不知道。”
“她藏尸体做什么?”凤天澜的眸子更冷,藏着,没事就对着她的尸体,炫耀一番吗?
“娘娘没有说,我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凤天澜挑眉,冷冷的盯着,长得清秀的蕊儿看,“当年的事,你都参与了多少?”
“从头到尾。”蕊儿不否认,她总觉得凤天澜的目光,像是能透视一样,在她面前说不了谎。
凤天澜冷冷的看着她,“这些年,沈云雅都做了什么,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蕊儿咬着唇,想着到底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可是被凤天澜那冷冽的眼神,看的她毛骨悚然,在她面前,好似无所遁形一样。
想着奇哥的处境,蕊儿犹豫了会儿,便开始说起这三年的事情来。
“当年太子吃的饺子,不仅是你的肉,还有一种迷心丹药……”
“迷心丹药?”凤天澜疑惑,这是什么丹药,她怎么没听说过,可惜琉璃不在,不然能够问一下琉璃,这药是什么东西。
“就是吃了这种丹药,性情会大变,迷失了心智,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依赖之情,会处处以她为先,会对那人的话,充满了信任。”
凤天澜诧异的看着蕊儿,这就是席瑾突然变了性子,无论沈云雅说什么,都会信,而且一旦有事情,就喜欢跟沈云雅商量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死了?
“她怎么会炼这种阴毒的药?”凤天澜的眸子更冷了,完全不敢相信,沈云雅竟然会对席瑾下这种药。
“娘娘当时炼这种药,是想让太子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在太子身上失败了,明明这丹药用姜公子的身上成功了的。”.
凤天澜跟席琳走出了昭阳宫,缓步走着,没人说一句话。
“天澜,你想好方法了吗?”席琳停了下来,等到凤天澜跟她并肩的时候,才一起走。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还好,这一次是真正的开始了。”
“需要我帮忙吗?”席琳抬眼看着她。
“不用,你们计划怎么来,就怎么来,免得她起疑。”若是沈云雅恨上了琳姐姐,那先报复的肯定就是琳姐姐。
席琳想了一下,也觉得是,“最近沈云雅膨胀自信的很,有些事都疏忽了,不然以她那可怕的心思,只怕还是不能瞒得过她。”
“女人陷入爱情之中,就是这样的,总会失去理智,失去判断力。”对此,凤天澜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从沈云雅能上了席瑾的当,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席琳笑看着凤天澜,调侃着,“我看你理智的可怕,不过想起你跟修罗王……哈哈哈……也确实没有了理智。”
凤天澜看她笑,想起上次被她看到的打屁股的那一幕,不由得羞红了脸,可也没去辩解,“你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了,想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席琳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温柔的笑着,“越早越好,不然被发现了,母后只怕会强逼着我不要它。”
凤天澜应了下来,两人说了会儿话,差不多到了姜影所在的地方,席琳便沉了脸,冷视着她,想说点狠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以后我和你沈清黛,没有任何的关系。”
和凤天澜有关系,沈清黛已经是过去了。
凤天澜看着席琳似气坏了一样,轻抿着唇,“琳姐姐……”
席琳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那模样似是很决绝。
凤天澜表现出一副着急的神色,想要追上去,可是眼前立即多了一个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黛儿。”姜影拦住了她,满是深情的看着她,“我终于见到你了。”
凤天澜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满是厌恶之色,“不要再说你那虚伪的话,让我觉得恶心。”
“黛儿,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已经跟你提亲了,成亲事宜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现在点头,我们就能成亲。”姜影逼近了凤天澜,似有要用强硬的手段。
其实,今晚他们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下药,而是直接强迫和凤天澜发生关系,这里是出宫的必经之路,一会儿那些人出来,自然就看到了。
所以,今晚不管如何,他们的计划都会成功,都会让修罗王厌恶凤天澜,不再管她。
凤天澜往后退着,冷眸直视着姜影,“你想做什么?”
“黛儿,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我那么爱你,绝不可能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哪怕你残花败柳,我也不计较,我一定要娶你回家。”说着,姜影的手,已经伸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轻点脚尖,往后退着。
姜影迅速出手,直击着凤天澜,“总之,这一次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凤天澜伸手抓住沈云雅的胳膊,将她拉拽到面前,“沈云雅。”
“你干什么。”沈云雅的手忙护着自己的肚子,阴冷着一张娇俏的脸,怒瞪着凤天澜,“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反正当初是被我设计,迫不得已才做了瑾哥哥的庶妃,想必你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不如我帮你拿了,这样你就又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对付我了。”凤天澜伸出了手,抚向了沈云雅的肚子。
沈云雅掌心凝聚灵力,用力的挣脱了凤天澜,身子往后退着,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凤天澜,别逼我,否则我不顾一切的杀了你。”
凤天澜绝美的脸,好看的唇形,缓缓的往上勾,慢慢的逼近了沈云雅,“你说过要我看着,我最爱的姜影,会怎样变成你的踏脚石,成为你的杀人机器,你说要最爱我的瑾哥哥,一辈子没有资格爱我。”
“凤天澜,这里是皇宫。”沈云雅后怕的往后退着,若不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她早就离开,可她怀孕,最好少用灵力,不然会动胎气,引得小产。
“现在你又唆使姜影破坏我和墨白的感情,害的我跟琳姐姐决裂。”凤天澜红了双眸,手中立现冰棱,“我现在倒是要问问你,是怎么骗的姜影为你卖命!”
皇宫?
这里可是沈云雅自己吩咐的,无论这里发出什么声音,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现在是她自己挖了坑,怎么叫都没用,因为附近根本就没有人。
沈云雅看着那在宫灯下,闪着寒光的冰棱,后背一阵冰凉,她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着,恐惧的吞噎着口水,“凤天澜,我们好好谈谈,别冲动。”
如果谈不妥,那她只能不顾腹中胎儿,跟凤天澜一搏,到时候用孩子换一条命,虽然亏了些,但于她依旧是胜利者。
孩子没了,再跟瑾哥哥怀一个就是了,凤天澜死也就真的死了。
所以,两相权宜下,先谈,若不行再动手,相信到时候修罗王理亏,也奈何不了她。
“谈?”凤天澜冷笑出声,“你那般对我,令我众叛亲离,有什么好谈的。”
“你想想,你其实应该感谢我的。”沈云雅的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掌心凝聚着灵力,随时准备着反击。
“感谢你?”凤天澜浅挑眉,忍不住嗤笑出声,“沈云雅,你怎么这般无耻。”
剥皮挖骨被做成饺子,最后惨死,而她竟然还要向杀人凶手道谢?
怎么会听到如此可笑的笑话,怎么会见到沈云雅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要不是我杀了你,你这个废材,怎么可能重生在凤天澜身上,逆袭成天才不说,还遇到了修罗王如此出色的男人,这些都是因为我,你才有了这个机会,所以你不能恨我,你应该感谢我。”沈云雅理直气壮的说着。
“……”
听到沈云雅这话,凤天澜彻底的无语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沈云雅后退着,躲到凤天澜的背后,“姜影,你要冷静一点……”
凤天澜直接让开了身子,还想躲在她身后,想的可真美。
“我冷静不了,你沈云雅只能喜欢我,别人都不能喜欢。”姜影逼近了沈云雅,伸手便要去抓她,雅儿只能是他的。
沈云雅看着完全失去理智,已经到她跟前的姜影,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凝聚灵力,然后身形快速一闪,直接打向了他的心口。
噗!
姜影猛的吐了一口鲜血,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避开的沈云雅,只见她双手护着肚子,脸色惨白的,身子有些发抖,似乎是气的,“姜影,你再不冷静,休怪我不客气,我只当你是姐夫,没想到你竟然打我的主意。”
“雅儿……”姜影苦笑了一声,被打成重伤的他,身子猛然往后仰,噗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到姜影晕了过去,沈云雅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腹中的疼痛,让她冷汗淋漓,她好像动了胎气。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
众人看着沈云雅身后的一行人,纷纷弯腰行礼着,她们早看到了人,只不过皇后不让她们出声行礼。
听到请安的话,沈云雅捂着肚子,转过身,看到席瑾跟皇后阴沉着脸,就站在她身后一米之外,脸色更是白了一分,脸上的冷汗,如雨水一样,“皇后娘娘,瑾哥哥……”
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
凤天澜这个贱人,到底都安排了什么?
“雅庶妃,可真是好手段啊。”皇后冷声开口嘲讽着,早知道沈云雅没有表面的那么纯真,可是真听到的时候,真是出乎意料。
“我……”沈云雅只觉得肚子疼痛,冷汗如雨一样的往下滴落着,感觉到下面似乎有什么流出来,瞬间就慌张害怕了,“瑾哥哥,孩子……救孩子……痛!”
席瑾阴沉一张脸,看着沈云雅抱着肚子,痛苦的流了冷汗,说实在的,这样流掉最好,给她报复。
“瑾儿,快带她回去看太医,孩子重要。”看出沈云雅的不适,皇后急的推了一下席瑾,这好歹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当然最重要。
席瑾从冷漠中回神,大步上前,将沈云雅打横抱了起来,快速的朝东宫而去。
这个孩子还不能死,仅是这样的惩罚,太便宜沈云雅了,孩子这个筹码,以后再用。
“你们也都到东宫候着,一会儿本宫还有话说。”皇后复杂的看了一眼凤天澜,对着众千金小姐说道,至于那个姜影,有的是人处理。
凤天澜落在了她们的身后,小声的对暗中跟着的水珏说道,“把姜影的根给剁了,给沈云雅养胎。”
暗中跟随的水珏,听到这个命令,顿时就觉得胯间一凉,王妃好残忍啊!
不过,对待姜影和沈云雅这种人渣,莫名觉得这种残忍,好痛快啊!
于是,姜影被御林军送出皇宫后,水珏就直接抢了人,躲到了暗处,扒光了姜影的裤子,看着那一坨肉,手举起匕首,阴笑了下,一刀割了下去…….
凤天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是你要背我的目的吧。”吃她豆腐!
肩膀被锤,司墨白痛的哎呦了一声。
“墨白,你受伤了吗?”听着他的叫声,凤天澜就急了,顿时想从他背上下来,查看他的肩膀。
要是墨白受伤,她还打他,那她真是该打。
司墨白稳稳的背着她,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勾唇邪笑着,“两肉包顶着,当然痛啊。”
“司墨白!”凤天澜恼怒的喊着,抬手又要锤他,可到底没舍得,就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轻哼着,“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而且,还变的流氓了!
“不欺负澜儿,欺负谁?”司墨白感受到凤天澜细微的动作,幸福的勾起了唇角。
凤天澜轻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还有事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还是赶路回来的,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了。
“看到澜儿的信,心想着为夫那么没本事,不回来亲一下,有点亏啊。”在看到信上的吻痕和那句话的时候,就按耐不住的想澜儿了。
所以匆匆的吩咐了下后面的事,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就是想见澜儿一面,解解相思。
凤天澜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有本事见面你别亲啊。
“所以你这是特意回来,证明一下你没本事?”
司墨白背着她,走在月光下的街道,“在澜儿的虎虎生威下,为夫认怂,亲得到澜儿才是本事,亲不到才是没本事。”
“怎么才离开一个多月,就这么油嘴滑舌了,是不是趁我不在,沾花惹草了?”凤天澜伸手揪着他的耳朵,细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顿时就沉了脸,在他耳边吼着,“司墨白,你说我母老虎吗?”
“不是,是河东狮。”司墨白歪着头,一副怕了娘子的模样。
“司墨白!”
“在!”
“……”
水珏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有点瞎,没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是这样的主子,还有这原本有点饿的肚子,莫名有种吃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凤天澜沐浴出来,就看到桌上的面了,他坐在桌案上,提笔写着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刚煮好的,你先吃,为夫忙一下,再陪你散步消食。”
“这么忙,怎么还回来啊?”凤天澜吃着久违的面香,墨白不在的时候,她也吃过好多次面了,可怎么也吃不出墨白煮的味道来。
司墨白头也没抬,“因为澜儿想为夫了啊。”他也想澜儿了。
“说一下想我,会死啊。”凤天澜扯了扯嘴角,真是傲娇。
“想澜儿了,特别的想,忍不住就回来了。”司墨白抬眸,看着凤天澜,很认真的说道,是真的想了。
凤天澜勾唇笑了笑,也不打扰他办事,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这样专程赶回来,先去皇宫接她,还特意煮了面给她吃。
她的墨白,怎么会这么好啊!.
“我……”凤天澜只觉得掌心像是被烫了一样,还有司墨白的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心跳加速,好像有一只小鹿乱撞,要撞出她的心扉一样。
司墨白看着她的害羞,勾唇笑了笑,便松了手,他的澜儿,经不起逗。
“我……我愿意。”凤天澜侧着头,将自己的手,又按了回去,感受到灼热和那硕大的凸起,让她心跳加速,更是紧闭着双眼。
听着她的话,司墨白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同时更是一股暖流而过,让他情不自禁的喊着,“澜儿……”
澜儿竟然愿意为他做这种事,她这样,真的是让他爱极了。
他爱她,爱她的所有,想和她交合,想和她睡一辈子,想一辈子只睡她一个人,从他爱上她那一刻起,便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从不克制自己,只不过要控制自己,不让自己伤害到她。
“可是……我不会。”凤天澜僵硬着手,闭着双眼,因为紧张和害羞,让她的声音,带着娇媚的颤抖。
她如此模样,让司墨白邪火高涨,并不拒绝,他沙哑的声音,有着令人冲动的性感,“为夫教你。”
说着,便握着她的小手,直接伸进了里裤……
凤天澜的身子猛的一僵,只觉得整个人被电了一样,不敢乱动,任由他带着她,抚慰着他的难受。
“嘶。”柔软的触感,让司墨白舒服的倒吸了一口气。
凤天澜紧抿着双唇,紧闭着双眼,丝毫不敢乱动,而他这种特有的低沉性感声音,让她更是害羞。
一手不行,又被他牵引着另外一只手放了上去,听着他的低喘……
如此半个时辰,在她觉得自己的手,快断的时候,他的邪火终于灭了。
司墨白舒服的长吟了一声,见她满是羞红,又很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液体,拿着自己的衣服,给她擦着手,并说着,“等以后成了亲,洞了房,精元进了澜儿的身体,便能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凤天澜本是羞涩的,可是听到他的话,便有些期待,“孩子?”
成亲生子,一家三口,这样她就有一个家了。
司墨白下床,端了盆过来,并拿了香皂,帮她清洗着手,然后擦干,“澜儿睡吧,为夫进去清洗一下。”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司墨白,红着脸,微微点头,拉过被子躺下,想起刚才荒唐的事,让她有些羞耻,满足和成就感,这也算是征服他了吧?
这种征服男人的感觉,好像还不错,特别他是她所爱的。
这么一想,羞耻心便退了一分,抱着被子,痴痴的笑了下,没一会儿便有些困了,不过想到司墨白难得回来,便强忍着困意,睁眼看着浴房。
司墨白清理好出来,看着困的快睁不开眼的凤天澜,心里又是一暖,这就是被人等待的感觉,真幸福。
司墨白刚躺上床,凤天澜便自主的躺到了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下舒服的睡姿,闭上眼,嘀咕着,“还是墨白在,睡的踏实。”.
听着她这话,凤天澜有些目瞪口呆,“沈清黛一名,在东蜀国已经被消去了户籍,属于亡人,你觉得这婚书就有效了?”
这强掰的****,她挺佩服姜影的。
“还有,我和墨白是三媒六聘的,并且经过我本人同意的。”凤天澜冷挑眉的看着她,“至于你们,沈伯康并不是我父母,我也无兄长,他们没有问过我的意向,更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婚事。”
姜夫人被怼的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耍流氓,“总之,你是沈清黛,你跟我家影儿订了亲,我客客气气的来接你,你就得跟我回去,不然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我好脾气的讲道理,你听不进去,要与白澜盟作对,那我也不客气了。”
听到白澜盟三个字,姜夫人有些退缩,可是想到凤天澜这么多难听的传言,早就传到了修罗王那里去,至今修罗王都没有出现,那只能说修罗王根本就不在乎凤天澜,现在只不过是强撑而已。
如此一想,姜夫人便有了底气,“来人,把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我绑回去,哪怕是不要,也得我姜家休出来的下堂弃妇!”
随着她的话落下,打手一哄而上,全部抓向了凤天澜。
水珏带着护卫,抽出了手中的利剑,闪着如鬼魅一样的身影,手起刀落,那些打手的喉咙,瞬间多了一条血痕,轰然倒下,而水珏几人将利剑插回了剑鞘。
看着十几个打手,齐齐倒在了地上,吓得姜夫人抖着五层肉,往后退了一步,苍白着脸,满是惊恐的看着凤天澜,“你……毒妇!”
杀人不眨眼的毒妇!
凤天澜冷笑了一声,站直了身体,跨过那满地的尸体,缓缓的走向了姜夫人,“我还没动手呢,怎么能说是毒妇呢。”
“你……你想做什么?”姜夫人被凤天澜脸上诡异的笑容,给吓得往后退,结果不小心被尸体给绊倒,整个人滚下了台阶,身上还沾了不少的血,头发全乱,此时宛若一个疯婆子。
凤天澜站在台阶之上,如君王一样,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姜夫人,“我尊你是长辈,不曾为难你,但你却为老不尊,处处说我的不是,说我是毒妇,那我也只能毒给你看了。”
“你到底干嘛。”姜夫人抖着浑身的肥肉,颤抖的站起来,仰头怒视着凤天澜。
“我吃过猪肉,但是没见过猪跑,现在我想看看。”凤天澜邪魅的勾起了唇角,轻抬手,无数风刃瞬间而出,嗖嗖嗖的几声,便消失了。
姜夫人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连鞋子都被粉碎了,顿时捂住羞涩的地方,尖叫着,“贱人,你……”
凤天澜紧皱眉头,然后捂着双眼,“看了这样的猪,估计不想吃猪肉了,而且看一眼,真的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这么胖,比猪还胖,难怪姜家主要养外室,这肉下不去手啊。”
“看一眼就恨不得瞎,硬都硬不起来好吗?”.
想好了对策,沈云雅冷哼了一声,凤天澜,我们走着瞧,你终究是手下败将,以为这一世,还能赢过我吗?简直是做梦!
沈云雅胎象不稳,只能规划着一系列的事情,但还未能实施,不过随时注意着外面的事。
姜夫人那次果奔之后,许久没脸面出门,加之姜家主养外室,还怀着孕,更是接回了姜家,她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空理凤天澜。
而凤天澜则是忙着修炼,以及调查一系列关于姜家,还有准备着她死亡真相的事,其实在没有证据下,去珈蓝殿找国师,将真相公布在影壁是最快捷的。
只不过,她不信任国师,特别是还要血祭预知球,总觉得那预知球还有国师,身上有诡异,令人不安的气息,所以哪怕这是捷径,她也不会去找他,虽说看着仙风道骨的,但她总觉得国师身上有些阴邪。
至于姜夫人再来闹,凤天澜都直接让人打回去,懒得理会这等厚脸皮之人。
……
时光飞逝,玄天盟大选盟主,已悄然来至,看着今天天气极好,万里无云下,凤天澜浅笑着勾唇,带着十大护卫,“走,砸场子去。”
“……”十大护卫表示,王妃要收敛一点,不要这么狂啊,不然他们也要跟着框起来了。
玄天盟就在临安城西边,其豪华壮观,丝毫不输于皇宫,若是外人来的人,没有仔细问,只怕会以为玄天盟根据地,才是皇宫。
可容纳万人的练武场,此时人山人海,几乎临安城的百姓,已经朝着这里聚集,平时他们都不能进玄天盟,只有玄天盟大选的时候,才能进来,所以一个个自然的往这涌。
作为三大盟之一的白澜盟,自然留有最好的位置,凤天澜带着十大护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台上的热闹,记忆仿若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年她正巧四岁,父亲当选了玄天盟盟主,抱着她在上面坐着,面对众人的恭喜,父亲眼里只有她,满满的父爱,而温柔的母亲,在一旁温柔慈爱的笑着。
此时,仿若还能看到当年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
可也就是父亲当选盟主没多久,父母和沈伯康还有现在的东蜀皇帝,不知何原因离开了临安城,等再回来时,却是带着她父母的尸体回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去了五个人,唯有她的父母没有回来。
“沈清黛。”
尖利刻薄的声音,让凤天澜回神,抬眸淡漠的看向站在她面前,穿着粉红绡纱长裙的娇俏少女。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够那个资格吗?”袁海珍怒目而视,厌极了明明是她居高临下,可此时却有一种凤天澜才是居高临下的错觉,“你给我起来,本小姐跟你说过,你这是什么态度。”
水珏直接利剑一抽,横在袁海珍面前,“修罗王的王妃,够不够资格?想要好态度,你够资格吗?”
“你……”袁海珍看着眼前的利剑,再看水珏那冷硬的脸,心里有些后怕。.
“说的对,有些人就是以为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人家起来了,就想看人家倒下,哪怕不倒,也弄倒,殊不知就是跳梁小丑。”
“我觉得修罗王妃脾气倒是不错,要我站在这个高度,就要仗着权势,非得抽他们跪地求饶,说她有本事别靠修罗王,那他们怎么没本事找个厉害的靠山。”
“哈哈,这种人有一种我很弱,我打不赢你,那你只能自废实力,要比我弱,站着乖乖让我打,简直就是个傻子,自己傻,以为所有人都跟着傻呢。”
“……”
有人就是如此,自己实力不高,又打不过,就想让强者自废实力,比他还要低,然后自己再吊打,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谁都得听他一样。
这种人,就是傻子,还以为别人也是傻子。
水珏在旁边静静的听着那些议论,只想说,其实王妃的脾气,真的不好,好只不过是表象,王妃就是坑起人来,人家却连屁都不敢明着放一声。
众人散去,东方楚才扭着那如弱柳一样,轻轻一折,就能断的细腰,走了过来,“澜姐姐……”
“东方姑娘若是没记住我上次说的话,我不介意用行动让你记住。”凤天澜抬眸看着病弱西施,随时能倒下的东方楚。
真的讨厌这种惺惺作态的人,还真不如袁海珍,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说句话,藏了无数刀剑,一个不慎,就能被戳死。
东方楚蹙着柳叶眉,衡量了许久,终是弱弱开口,“沈姑娘既是修罗王的人,那么行事举止,就得有个度,怎能仗着修罗王的名声,在外做尽坏事,抹黑修罗王的名声。”
“嗯?”凤天澜微微的眯起双眸,嗤笑的看着东方楚,“做尽坏事,抹黑墨白的名声,你这是在管教我?”
“楚儿不敢,只是你若真的修罗王,那就得为修罗王着想,而不是修罗王远在外忙碌,而你还在这里,仗着修罗王的名声,欺压弱者,抹黑修罗王,给修罗王惹麻烦。”
东方楚劝的真心诚意,仿若凤天澜那就是仗着司墨白的名头,做尽十恶不赦的坏人。
听着东方楚的话,凤天澜嗤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呢,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自称楚儿不敢,这就像那姨娘跟正室说话的口吻一样,还有后面那些话,真的是像正室一样教导着她,这东方楚哪来的脸,这么跟她说话?
见凤天澜手撑着脸,看着她,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东方楚便忘了自己的身份,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说着。
“修罗王不在,你应该在府里安静等着修罗王归来,安排好府内的事,不做善妒之人,不做抹黑修罗王的事,不做抛头露面,让人拿着把柄的事,真的爱修罗王,就该以王爷为中心,就该以修罗王为天……”
凤天澜微眯着眼,静静的看着东方楚。
“你现在仗着王爷狐假虎威,只会让人怀疑,你只是看上了修罗王的权势,不是真心的,那你就配不上修罗王!”
“说完了?”凤天澜睁开了冷眸,缓缓的站起身…….
水珏轻抬宝剑,啪的一下,直接打在了姜影的胸口,沉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跟王妃说话的,是想吃隔夜饭吗?”
言外之意,说话太恶心人了,好好说话,不然一会儿隔夜饭吐出来,就让你吃了。
姜影被打的胸闷气短,一口鲜血涌上心口,却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抬眼恨恨的看着凤天澜,贱人,只会仗着别的男人!
凤天澜听着水珏的话,不由得轻笑出声,没想到这么严肃的人,说起话来,也是挺逗的。
“沈大小姐,你若无法拿出掌令,就不要在这里挑事,否则我们只能不客气了。”三长老沉着脸,很是不友善的威胁着,“你若再如此闹事,我们也只能将你赶出去,将沈家踢出玄天盟。”
袁家主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看着凤天澜,“她当年不过是一个奶娃娃,哪里拿得出掌令,不过是听风就是雨,成了白澜盟的下堂妇,就打起了玄天盟的主意。”
姜家主红着双眼,像看仇人一样的看着凤天澜,“主子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会让一个废材当任盟主,定是被我儿抛弃了,便报复来了,真是恶毒。”
沈伯康沉着声,以长辈的话呵斥着,“黛儿,快跪下跟盟主跪下请罚,这样能罚的轻一点。”
东方家主打量着这个如傲竹一样的凤天澜,再想想自己的楚儿,也满是意见,“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一女不事二夫,你倒好,竟然订了两门亲,如此不知廉耻,怎么会有掌令,更加不可能做盟主。”
二长老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说,这件事不好说,有人当出头鸟,便让他们说去,他等看出了结果再说话,只不过他也确实不太喜欢由沈清黛做盟主,堂堂男人,怎能被一个女人给支配。
凤天澜冷抬眸,直接从丹卷世界里取出一个掌令,放在了三长老的面前。
三长老抬眼看了下,瞬间心肝都快吓出来了,金色掌印,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仿若那至高无上的高贵,上面雕刻着玄字,让他的心肝再为之颤抖着,乃至双腿都颤抖,差点对着掌令就跪了下去,脸上冒着冷汗,“这……”
凤天澜冷笑了一声,手握着如君威一样的掌令,一一给四大家主看了一遍,看着他们脸色发白,额冒冷汗,浅勾唇,“怎么,这是傻了?”
“见令如见主子。”二长老颤抖着双腿,然后直接跪了下来,“参见主子。”
这确确实实是十三年前玄天盟接到的掌令,可是怎么会在她手里?
三长老看了一眼,颤抖着双腿,想要跪下去,却被袁家主一把给扶住了,他抬手擦着额上的冷汗,“不过是一枚掌令,还未鉴定真假,谁知是不是你假冒的。”
听袁家主的话,三长老回过神来,用力的擦了一把冷汗,“当年掌令由大长老掌管,如今大长老闭关十余年,怎会又掌令出现,定是伪造的。”
“黛儿,你怎能如此放肆,伪造掌令,你这是想要毁了沈家吗?”沈伯康忙说道。.
东方楚也颤抖着身子,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修罗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
“墨白?”凤天澜有些不确信的抬眸,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白影,仿若天神一样,从远而近的朝她而来,不过眨眼,司墨白便已站在她的跟前。
一如三年多前,第一次见墨白的时候,他有着神祇的容颜,有着修罗一样的气息。
“让你受委屈了。”司墨白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便将凤天澜揽在了怀里,低头嗅着她的发香。
“……”众人看着那还剑拔弩张的十大护卫,只想说,她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委屈吧?
凤天澜抱住司墨白的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勾了勾唇,“之前不觉得委屈,但经你这么一说,倒是委屈了。”
“那为夫帮你灭了他们。”司墨白抬起桃花眸,冷冽如刀般,轻扫了姜影几人一眼。
那冷冽的眼神一过,顿时让几人觉得脖子横着一把尖刀,随时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的命可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凤天澜抬起头,看着司墨白。
司墨白收回冷冽的目光,低眸满是温柔的看着她,“好,都是澜儿的,为夫不抢。”
“……”众人只觉得这宠溺的语气,简直有毒,还有你们是在商讨人命,为什么要说的跟抢玩具似的,就不能认真点?
“不过……”司墨白猛的冷了声音,“为夫得先让他们安静下来,不然太浪费时间,为夫还要你刮胡子呢。”
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略长的胡子,伸手摸了摸,“好。”
看墨白的胡子,跟上次相比,要长好多,该不会走之后,就没刮过胡子,就留着给她刮吧?
“你刚才说澜儿配不上本王?”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手,冷眸看向了东方楚。
“我……”东方楚被司墨白的目光,给看的有些发抖,“她仗着您的宠爱,作威作福,欺负人,抹黑了您,她……”
不等她说完,司墨白直接抬手打出灵力,将她给打飞,低眸看着与凤天澜十指紧握的双手,温柔宠溺的勾了勾唇角,“本王宠的,你有意见?”
东方楚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猛吐了一口鲜血,又听得他这话,翻了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澜儿,你太善良了,为夫给你留这么多人,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而是在他们一开口,直接打,打不赢,为夫上。”司墨白紧了紧她的手,微微沉着脸,“记住没,下次直接打,废话听多了,脏耳朵。”
凤天澜看他认真的模样,也认真的点头,“好。”
十大护卫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主子好霸气,只不过他们肚子有点撑了。
见她点头,司墨白满意的轻嗯了一声,目光带有杀气的看着袁海珍,悠然开口,“你重复一下刚才的话。”
“别杀她,还有用。”凤天澜看出司墨白动了杀气,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身,她还想着一会儿撮合姜影跟袁海珍,然后再看一场好戏。.
凤天澜看着他们几人,冷然笑着,“你们可真有意思,逼婚的时候,一口一个沈清黛,刚才更是要将我逐出玄天盟,现在眼看着我是盟主了,却又说我是凤天澜,无资格做玄天盟的盟主。”
虽说他们几人脸皮厚,可是当着这过万的百姓围观下,还是让他们老脸一红,羞愧难当。
三长老厚着脸皮,“那是因为你不守妇道,才批判你的,玄天盟可不是小门派,阿猫阿狗都能管的,因你的身份已变,所以当年的掌令,已然无效。”
姜家主忙附和着,“我支持三长老说的话,现在主子不在,但事情也不是完全凭大长老一人说了算,我们四大家族还有长老,通过三年选拔,才选出了姜影这么一个优秀人选,怎能让敌盟的人掌管玄天盟,这不就相当于交出了玄天盟?”
姜影倒是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司墨白如修罗一样的站在那儿,什么话都只能憋回去了。
“你们不想我做盟主,那是你们一丘之貉,无论我辩驳多少,你们都能找出各种理由。”凤天澜冷呵了一声,目光睥睨不屑的看着姜影,“不过我倒是要问一句,姜影是如何的优秀了,他如何有资格当得玄天盟的盟主了?”
无论她说什么,哪怕她有再多的证据,这些人总有理由的。
“影儿才十九岁便是高级地尊了,这是几个家族里,最优秀的人了。”姜家主抬头怒视着凤天澜,像看一个废材一样的看着她。
“姜影有情有义,与你十年青梅竹马,在你死后还守身三年,从未谈亲,甚至在你死后,还上门提亲,哪怕是冥婚,也要娶你,如此情义,对待下属也不会差,自是足以当选玄天盟盟主。”二长老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姜影的好话。
“姜影当得不当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作为白澜盟女主子的凤天澜,绝对没有这个资格了。”袁家主只一心想将凤天澜挤出玄天盟,给自己女儿一条后路。
“凤天澜可真有意思,脚踩着两个男人,现在还想脚踩两个盟,什么好事都你来,什么坏事都别人来,未免想的也太好。”
姜影缩着脖子,“既然你已不是黛儿,那我只能退了你的婚……”
话还没说完,姜影只觉得胸闷气短,差点呼吸不过来,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然后啪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退婚,她只是本王的。”司墨白说着,又是扬起了一道强劲的灵力,狠狠的打在了姜影的背上,“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订亲,在他眼里,这是不存在的事,还想借退婚,来羞辱他的澜儿,简直可笑。
姜影又是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姜影,我可没有和订亲过,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没有婚书,上次所谓的提亲,不过是你和沈伯康的作秀,你哪来的脸说退婚?”.
说出代嫁报恩的那个人,顿时就被围攻了,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
姜影直直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淡然自若,没有任何意外,甚至唇角还带着丝丝笑意,只觉得那笑容实在诡异,让他后背阵阵发凉。
“你早就准备这些了对不对?”姜影冷声质问着,这些一环扣一环的,任由母亲去闹,任由那些流言风语传在临安城每个角落,为的就是今天吧?
凤天澜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怎么做到的?”姜影双眼猝了毒一样的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只是勾唇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怕他们发现婚书的异样,直到昨晚才让水珏去动了手脚,将她的名字改成了沈云雅,把时间改到了三年前。
至于媒婆和官府,这都搞不定,她怎么谈报仇,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当然也是她从蕊儿知道,他们要在今天强逼她跟姜影拜堂成亲,她才有这样的准备。
姜影满是受伤失望的看着她,“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你还是那个黛儿吗?”
她身形玉立,傲然如松,身上散发的王者之气,一双凤眸看他都是睥睨之色……
这真的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沈清黛,没有半点的影子。
看着姜影这副受伤,好似她做了多大对不起他的事的神情,凤天澜忍不住的轻笑着,“是啊,只不过对你们太好了,你们不知道而已。”
他怎么好意思用这样的神情,怎么好意思觉得受伤,真是可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姜影失控的冲她喊着。
凤天澜偎依在司墨白的怀里,邪魅的勾唇,“姜影,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今天我要一点点的揭开当年的真相。”
“真相,你不怕另外一个真相也出来吗?”姜影咬着牙,不,他要相信凤天澜不会说出那个真相的。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为了席瑾,那个真相自然是不能说,可是姜影的却是可以,“先给你缓一下,我们的事,要压轴出场。”
看着凤天澜如此胸有成竹,姜影慌了,忙说道,“沈清黛,你冷静一点,你喜欢我,我可以娶你,你不要伤害雅儿,她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请你停止一切,我可以娶你,只娶你一个人,也承诺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只要你放过雅儿,她是无辜的啊。”
“……”凤天澜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我凤天澜这辈子只想嫁司墨白,别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她还喜欢他,还想嫁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莫不是疯子?
听着凤天澜后面的一句话,司墨白只觉得心里幸福的冒泡泡,他揽着她的纤腰,低眸满是爱恋的看着她,“澜儿,这话好像求嫁啊。”
凤天澜浅笑的点头,“快了,良儿出现了,我爹娘的仇不远了,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成亲了。”.
“听的我毛骨悚然的,而且听他的话,总觉得那沈云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的我都想去扒他的皮,挖他骨,放他血,再用辣椒水伺候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沈清黛重生后,还伪装深情,真的是没见过这样恶毒的人。”
“……”
练武场上围观的人,有上万人,此时都为姜影这样恐怖的行为,而感到毛骨悚然,恨不得一人上去揍一顿。
司墨白揍的喘着粗气,揍的姜影几乎一口气上不来,这才松了手,但他那双桃花眸,依旧冰冷而猩红,像是来自就九幽地狱的修罗一样。
“本王会让你知道何为生不如死。”司墨白拿出了丹药,喂他吃了下去,然后卸掉了他的下巴。
没有再次废掉姜影的丹田,那是灵术师比常人有抗力,没那么容易死。
姜影虚弱的喘着气,睁着那充血红肿的眼,看着台上的凤天澜,轻笑着,“我……说了……”
所以别再去伤害雅儿,他担下所有的责任,担下所有的惩罚。
护卫忙下去,架起了姜影,这人必须得活着,他得生不如死的活着。
司墨白回到了凤天澜的身边,冷眸看向了姜家主和姜夫人,声冷如冰,“水珏,灭姜家!”
“是!”水珏拱手应了下来,他也唏嘘不已,完全没有想到,当年的事,还有这样的一幕。
“凤天澜!”司墨白红着桃花眸,冰冷的看着凤天澜,猩红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唯有一种恐惧,似想要将她给撕了一样。
“墨白……”凤天澜看他如此,便知他生气了,是的,他连她的气都生了,她还记得上一次见他如此恐怖的时候,还是她拿自己生命威胁他的时候。
司墨白伸手抱住她的腰,正要带她走,却听得有人惊呼。
“快看,影壁再次启动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影壁,虽说隔得远,只有二三十寸的大,但却能看的仔细,因为上面很快就有了画面。
“是太子在血祭预知球。”
“是姜影!”
“看样子,是地牢。”
“天哪,那被铁链吊住的好像是沈清黛。”
“天哪,真的是沈清黛,被关在地牢里的沈清黛。”
“……”
随着画面出现,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影壁影像的出现,证明了姜影所说是真的。
听到这些话,司墨白停了下来,向影壁那边看了过去,就连凤天澜看到席瑾在血祭预知球,很是惊讶。
奄奄一息的姜影,也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着影壁画面的出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不,不要。”
然而,那只有二三十寸的影壁,却是一点点的变大,甚至浮到了半空,悬在了临安城的城中心,让城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幕。
“席瑾……”凤天澜只觉得有些苦涩,他早就想好要这么做了吧,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吗?
影壁离,姜影手拿着精致锋利的小刀,抵在沈清黛的额头上,温柔的笑着,“黛儿,你别动,别哭啊,要笑啊,这样剥下来的脸皮,才是最完美的。”.
“姐姐和姜影不过是我往上爬的踏脚石,你最爱的姜影会下贱的为我付出生命,最爱你的瑾哥哥会和我成亲生子。”
听到此话,奄奄一息,甚至有报复感的姜影,猛的抬头看着巨大的影壁,满是不可置信,“雅儿……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有别的原因。”
雅儿告诉他的,嫁给太子,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她真正爱的人是他啊,怎么会是席瑾呢,这不是真的,绝对不会是真的。
“多谢姐姐帮我修炼到地尊,我爹也很感谢姐姐交出沈家掌印,还有沈家宝物。”
“忘了说,大伯和大伯母的死,我爹可是帮凶呢,认贼作父,姐姐你还有颜面到九泉见大伯和大伯母吗?”
凤天澜紧紧的抱着司墨白,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好似唯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可耳边那响彻的声音,却是让她越发的冷,冷到颤抖,“墨白,快点,再快点……”
接下来的话,对席瑾来说,是毁灭性的,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
司墨白紧紧的抱着凤天澜,身体更是与她贴的相近,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的冰冷,可她的冷,是来自内心的冷,这要如何温暖,这让他的桃花眸,更加猩红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沈云雅像是疯了一样,甚至不顾腹中胎儿,极尽疯狂,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珈蓝殿跑,哪怕是她,也怕席瑾知道那个真相。
不到最后,她都不想他知道这个真相,她也怕毁了他,哪怕要说,这个秘密,也只能从她口中而出,要么爱她,要么恨的彻底。
“瑾哥哥最喜欢姐姐了,所以为了成全瑾哥哥……”
听到这话,凤天澜猛然抬头,看着在预知球面前的席瑾,嘶喊出声,“席瑾……”
“我要将姐姐的膝盖骨熬成汤,将姐姐这张如白玉的脸……”
凤天澜瞪大了双眼,只觉得时间有瞬间的停滞。
“做成……”
沈云雅阴毒的声音戛然而止,巨大的影壁,停留在她那张绝美却阴狠到扭曲的脸上,然后画面一黑,巨大影壁恢复成了原样,好似刚才小半个时辰的画面,不过是一个虚影,但却实实在在的烙印在众人的心上。
“瑾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沈云雅趴在桌子上,那预知球就在她的怀里,她抬眸看着席瑾,见他双眸空洞的看着她,所有解释的话,却是怎样都说不出口。
看到后面的话,瞬间消失,凤天澜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司墨白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甚至还有余悸,幸好,幸好阻止下来了。
“后面你说了什么?”席瑾很平静的看着沈云雅,他从未想过,她竟然还说了这样的话,他从未想过,她杀黛儿,全都因为他爱的是黛儿。
哪怕不是他杀的,可到底黛儿却是因他而死的。
“瑾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那是因为我爱你啊,我那么爱你,只想你多看我两眼,我这样做,哪里错了?”.
沈伯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沈良往他面前一挡,“想要逃吗?”
“沈……沈良。”沈伯康看着沈良,这是三弟的儿子,早些年就该死了的,可是谁知道竟然又活着回来了,为什么该死的人,最后都活着?
“师父。”沈良冷然的看着他,“帮徒儿抓住他,绝不能让他逃了。”
大长老抬手,直接打出了灵力,面对神尊,沈伯康没有任何反抗里,被打中了腹部,只觉得丹田碎裂,这是直接的废了他的丹田。
水珏在一旁看着,冷声吩咐其他的护卫,“把他们都带回去。”
这些人竟然那样对王妃,真真的是该死!
那边离开珈蓝殿之后,司墨白直接带着凤天澜回思凤阁,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说吧。”
“墨白。”凤天澜委屈的看着他,“你别这样冷,我害怕。”
他说话好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冷的跟她说话了,这让她内心很不安。
司墨白皱了皱眉头,想要放软一点态度,可是只要想到影壁的那一幕幕,还有她满是绝望和恨意的凄厉叫声,便软不下来,反而更冷了。
她怎么可以一个人隐藏着那样巨大的秘密,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痛,完全可以说出来,让他分担一下,哪怕是一点点,只要能减少一点她的痛苦也是好的。
“快些说。”司墨白依旧冷着声音。
“那我们到床上去说吧。”凤天澜指了指那挂着罗纱帐的大床,她想好了,要是哄不了,那直接强扑他吧,他执着洞房夜,她不执着,现在只想哄好他。
司墨白看了一眼大床,再看凤天澜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冷了脸,“坐着好好说话。”
想要去床上,分他的心思?还是又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那你坐着。”凤天澜说服不了他去床上,便搬过一旁的椅子,放在了他的旁边。
墨白倔起来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这是打开心扉,跟他在一起后,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跟她生气,比上次吵架,还要让她不安。
反正不能吵翻了,他是她的!
司墨白看了她一眼,终还是忍不住听她的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明明生气,可是看着她,还是忍不住的要听她话。
他刚坐好,凤天澜抬手,用灵力关好了门窗。
“说话就说话,关什么门窗?”司墨白皱眉问道,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凤天澜嘿笑了一声,然后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因为我要这样说话。”
“……”香软的肉感,就这样跨坐在他的身上,司墨白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的裂缝,可是想到那些画面,瞬间又冷了,伸手去拉她的手,“放开,说话就说话,这样成何体统。”
她肯定是要想法避过后面的话,绝对不能,他是绝对不会受她诱惑的!
“这样能好好说话啊。”凤天澜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你别扯啊,我手会疼,一会儿要是骨头断了,我会哭的。”.
“反而会有很多问题,你是我最重要的爱人,他是我的朋友,你杀了他,只会让我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你杀了他,只会让我失去一个朋友,同时也会失去琳姐姐,你看,我一下子就会失去三个人。”
凤天澜低眸,咬了咬唇,“这样,我又会像重生的时候那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排斥,再也不敢交朋友,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朋友被我连累,因我而死,而我,将会一无所有。”
“澜儿。”司墨白抱住了她的腰,所有的怒火,早已消失殆尽,此时只剩下了内疚,“对不起。”
他失去了理智,只想着杀了席瑾,只想着为她报仇,没有去想,这么做对她是好的还是坏的。
凤天澜轻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会这样,也无可厚非,只是我们要报仇,不是杀自己人,而是杀仇人,席瑾也很无辜,他也是受害者,他对我来说就像哥哥,是亲人,哪怕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一直瞒着他真相,这会毁了他。”
哪怕知道席瑾对她的感情,哪怕她为了避免这种感情,已经在躲避,远离他了,可对她来说,席瑾依旧是她的哥哥,没有背叛她,没有伤害她,一心一意为她好的哥哥。
发生这样的事,他比谁都痛苦,比谁都自责,而他又是何其无辜,所以她怎么都做不到看他死。
司墨白紧紧的抱着她,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好了,好了,为夫知道错了,为夫不杀他了,真的不杀了。”
是他的错,没有考虑到澜儿的想法,让她这样的难过。
“墨白。”听到他认错,凤天澜心里也很难受,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哭泣着,“对不起,跟你这样说话,可是他们于我也很重要。”
“是为夫的错,为夫错了,你别哭了。”滴落在脖子上温热的泪水,让他彻底没了怒火,有的是自责和内疚,真的不该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差点酿成大错。
凤天澜低低的哭着,“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说话不对,可是我不这样,我拦不住你,墨白……呜呜……”
“为夫的错,真的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控制不住自己,是为夫失去了理智,没有想到澜儿的感受,是为夫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样做,对你就是好的,没有去想,这于你是痛苦的,为夫错了,别哭了,乖,别哭了。”司墨白轻拍着她的背部,自责内疚的道歉着,柔声安抚着。
跟澜儿认识这么久,还未见过她这样哭过。
“呜呜……墨白,我好痛。”
这样一说,司墨白就更加自责了,“为夫错了,再也不咬你了,痛就咬回来。”
澜儿难得这么霸道的强吻他,他咬她干嘛,平时哪里磕着了,都心疼的要死,他今天怎么就着魔了一样的咬她呢,她该有多疼啊。
凤天澜摇着头,哭着说道,“不是,是脸好痛,心好痛,膝盖痛,手腕痛,眼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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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两人滑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猛的吐了一口鲜血,顿时就有些爬不起来了。
“本王的女人,不屑你们家的一个小太监。”司墨白冷冷的收回了手,很快便被凤天澜握住,狂躁的暴怒,顿时消散了不少。
“沈清黛,对不起你的是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娘,他们又没做错什么。”看到父母被打,姜影冲着凤天澜怒吼着。
凤天澜冷呵了一声,“怎么,不想见沈云雅了?”
“……”姜影的气焰,顿时消失无踪,只是阴鸷的瞪着凤天澜,“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见雅儿?”
凤天澜也不跟他废话,指着姜家主和姜夫人,冷着声音对姜影说道,“两个,选一个,剥皮挖骨放血,或者你可以两个都选。”
“……”姜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你说什么?”
“选一个来剥皮挖骨放血,做到了,我就带你去见沈云雅。”凤天澜冷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可能!”姜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疯狂的怒视着凤天澜,“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他们是我的爹娘,你竟然要我做这样的选择,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别做梦了!”
“也就是说,你宁愿放弃和沈云雅见面的机会,也不做选择了?”凤天澜抬眸,淡然的看着他。
姜影看凤天澜的眼神,更加的厌恶了,“这样的选择毫无意义,沈清黛,你不要太恶毒,雅儿会来救我的,我总是能见到她的,别忘了,她的背后是尚学府,那是个神秘的地方,他们可不怕白澜盟。”
“很好。”凤天澜淡然的点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姜家主和姜夫人,冷声说道,“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对姜影剥皮挖骨放血,只要做到了,我就放你们走,也会下令停止对姜家一族的灭门,同时我也会留姜影一命。”
当年的事,别说他们不知道,她相信他们是知情的,而且还是默认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存在无辜一词。
“沈清黛,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姜影激动的吼着,铁链随着他的动,而西索的响着,在这阴冷的地牢里,显得很是突兀和恐怖。
凤天澜抬眸冷笑的看着他,“要你们的命,我说过你们的命是我的,再说了,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当初姜影怎么对她的,现在她就怎么还回去,至亲的背叛?那她就让他尝尝这种背叛的感觉。
对了,还有沈云雅,她会带着姜影去见沈云雅的。
至亲和至爱的双重背叛,怎能不让姜影去尝尝这种感觉,一定是要的。
“你不要太恶毒,你这样恶毒,是不会幸福的。”姜影往前走着,可铁链拉住了他的前行,他的咆哮声夹杂着铁链晃动的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更是可怕了。
凤天澜不再理会他,而是看着姜家主和姜夫人,“你们做好了决定吗?要是没有做好,那我帮你们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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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他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这一定是故意的。
“影儿,你忍忍……这样我们就能都活着,只要活着,什么都不是事。”姜家主颤抖着手,从属下手里,接过了那勺子一样的物件,颤抖着声音。
听着他的话,姜影猛然瞪大了双眼,满是不相信,“爹!”
凤天澜坐回了椅子,由着司墨白亲自给她洗手,帮她擦了手,然后将那剥好皮的葡萄,喂到了她口中,“姜家主,想做就别废话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会不会酸?”司墨白抬眸温柔的问着凤天澜。
凤天澜轻摇头,浅笑的指着自己的心口,“甜。”因为有他在,她的心里很甜。
看她这个动作,司墨白轻笑出声,继续喂着她吃葡萄,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姜家主低头看着手中的挖骨工具,颤抖着声音,“影儿,对不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何况爹跟你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次之后,你要想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有利的。”
只要活着,一切都不是事儿。
只要活着,哪怕是废了,也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然后报仇!
沈清黛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就没死成,还逆袭了,身边还有一个修罗王。
所以,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爹……”姜影满是不敢置信,看着姜家主,只觉得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那种感觉,竟是比挖骨,还要让他恐惧,甚至还要痛。
爹,可是他的至亲,他们身上有着共同血缘的啊。
“对不起。”姜家主举起了那挖骨工具,对着姜影的膝盖骨,直直的挖了下去……
“啊!”姜影惨叫出声,蚀骨的剧痛再一次使他晕了过去。
“不!”姜夫人绝望的喊出声,看着那挖骨道具,挖出了姜影的一大块膝盖骨,她忘记了自己挖骨之痛,然后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凤天澜淡漠的看着这一幕,仿若思绪回到了三年多前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被挖骨,被背叛的感觉,是那样的酸涩,是那样的绝望。
现在,总算让姜影尝到了!
三年!
虽然时间晚了一点,可到底还是迎来了,没有白费她三年的隐忍!
姜影和姜夫人再一次被那浓烈的盐水泼醒,姜夫人醒来,顾不得自己的痛,对着姜家主就是一阵咆哮怒骂。
“爹……你怎么……可以……”姜影只觉得难受,像是一直信仰的亲情父爱,一瞬间崩塌了,他宁愿自己承受挖骨之痛,也不愿伤害他们。
结果他爹,竟然只是被挖了一下骨,就妥协了,就来挖他的骨了,这就是他的父亲?
这就是他一直信仰,他守护的亲情?
这样的背叛,让姜影承受不住,也无法承受!
“我挖了,可以放过了我们了吗?”姜家主抖着手,看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站起身,看了眼姜影的膝盖骨,“还没挖完呢,你可以继续挖。”
“你……”
“我可没有说挖一下,就放过你们。”凤天澜淡淡的反驳着他,然后抬眸邪笑的看着姜影,“被至亲背叛的感觉,怎么样?”.
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所以唯有活着,才是对他们的折磨。
对此,凤天澜并没有什么异议,她也不想自己太过心软,有些仇恨,就该这么讨回来,因为她知道,若此时在铁链之上的是她,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姜影是被那冰冷盐水彻底的给泼醒的,他半睁着猩红的双眼,满是恨意的看着凤天澜,虚弱的咬着牙,“不……得好死!”
凤天澜站起了身,抬眸冷然的看着姜影,冷笑着,“你放心,我会让你见到沈云雅的,否则的话,谁给你剥皮。”
姜影那张脸,当然是留着给沈云雅来剥的。
至亲和至爱的背叛,她要姜影都体验一下。
“雅儿……不会……”姜影盯着凤天澜的背影看着,咬牙十分坚定的说着。
凤天澜嗤笑了一声,将手搭在了司墨白递过来的大掌上,任由着他牵着她离开。
惩罚完了姜影,自然是要去看看沈伯康和袁芳菲,他们分别被隔开两个牢房,此时两人都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很,因为都被废了灵力。
凤天澜站在沈伯康的牢房面前,单刀直入的问着,“谁才是杀我父母的主凶?”
“不知道。”沈伯康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再移到她身边的司墨白身上,“黛儿,你可真有能耐。”
若是没有这个修罗王,若是没有那个席瑾,他所做的事,怎么会被拆穿,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不过是因为沈清黛长了张好看的脸,勾了厉害的男人而已。
凤天澜紧紧的握着司墨白的手,“我只想知道真相。”
“修罗王,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你而已,她喜欢的是姜影,她喜欢了十年,这些都是临安城众所周知的事。”沈伯康抬头,挑拨着他和凤天澜的关系。
司墨白低眸温柔而宠溺的看着凤天澜,“一个男人若是不能给心爱的女人依靠,不能成为她掌中利刃,那多无用,那又何谈得上爱,本王觉得澜儿能这样依赖本王,甚是幸福,甚是骄傲,甚是满足。”
“……”听着这话,沈伯康竟是说不出多余的话来,若是平常男人听到利用两个字,定当恼怒,吵架,然后抛弃,可是到了司墨白这里,反倒觉得被利用,是很骄傲的事。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沈伯康,谁是杀我父母的主凶?”凤天澜紧握着司墨白的手,抬眸冷然的看着沈伯康。
沈伯康笑了笑,“不知道,这件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于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会这么好心?”凤天澜嘲笑着,帮着别人杀她父母,现在她寻求真凶,却说知道了,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真是可笑的话。
于她的嘲笑,沈伯康没有受刺激,只是认真的说道,“黛儿,我好歹养育你,疼爱你十多年,虽说此前迷了心窍,让雅儿做出那种事,可这件事,你确实不要知道的好,于你真的没有任何的好处。”.
凤天澜看着她,就淡淡的轻笑着,外面的搏斗声,停了一会儿,随即更激烈了,她想,应该是一开始,席瑾没有还手,也不知道墨白说了什么,然后席瑾就还手。
不过听空气中的波动,并没有灵力,应该只是拳脚搏斗,这样的话,她放心多了,墨白和席瑾都不会有事。
“你就不关心你爹娘吗?”既然不会有事,凤天澜也不再去关注外面,只是问着沈云雅。
“养恩大于生恩,何况这件事是我做的,跟他们无关,你能怎样他们,你不至于大逆不道吧?”沈云雅让自己兴平气和的说话,她可不太能动气,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她可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
这是她活命,这是她翻身的最后筹码了,当然她也很爱这个孩子的。
凤天澜看着她抚摸肚子的动作,听着她的话,轻笑着,“可你别忘了,他害死了我父母,不共戴天之仇,任何恩情,都抵挡不了。”
说真的,如果没有帮凶这个说法,她是不会迁怒沈伯康夫妇的,她知道要感恩,特别是养育之恩,可是现在变成这样,养育之恩也抵不了这杀父杀母之仇。
沈云雅的手顿了顿,抬眼怔怔的看着凤天澜,怒声质问着,“沈清黛,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过了,我的良心被狗吃了,而你们就是那一群狗,所以我对你们要什么良心。”凤天澜淡淡的回着,而且沈云雅的问话,让她觉得可笑。
没有良心的人,竟然呵斥她没有良心,这不就是一个笑话?
沈云雅怒视着她,“你……”
“他们正在地牢里,暂时还没事,不过往后,可就难说了。”凤天澜抬眼看着她,“你似乎不关心姜影的死活。”
“他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沈云雅轻哼了一声,那不过是一块垫脚石,现在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用处,所以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他还想见你,而且他的脸皮,还等着你来剥呢。”
听了这话,沈云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你要剥了姜影的脸皮?”
“不。”凤天澜听着外面打斗的动静,勾了勾唇角,“是你来剥。”
“沈清黛,你真的没有心,你喜欢姜影那么多年,竟然敢那样对他,你真的够恶毒的,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能好受吗?”沈云雅对凤天澜的所作所为,满是鄙夷和不屑的,“你恶毒成这样,修罗王知道吗?你好意思配他?”
“那你呢?”凤天澜的声音很平静,“我虽废材,可也尽自己努力培养你晋升,有好东西,都是先给你,你的良心呢?你就不恶毒吗?”
“……”沈云雅被反问的哑口无言,最后很理所当然,“我跟你不一样。”
凤天澜轻笑的看着沈云雅,看,她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做的都是天经地义,没有半点良心谴责,丝毫不觉得自己恶毒,可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恶毒,那就是没良心。.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一样,猛然浇醒了她,她呆坐在床上,双手覆在小腹上,抬眼痴痴的看着席瑾,低眸笑着,“对,我还有孩子。”
哪怕心痛的快要死去,哪怕觉得她跟席瑾组织起来的世界,在他说话的一瞬间崩塌,但还是能挽救的,她还怀着他的孩子,这个孩子能挽救她和席瑾的关系。
如果这个孩子都挽救不了,那么她就告诉他饺子的真相。
反正如果她不得好,也不会让席瑾不得好,不,她要大家都不得好。
“从今起,沈云雅废掉庶妃降为沈氏,移居到南苑,待她生出腹中孩儿,再另行决断。”席瑾轻瞥了她一眼,冷声说着。
“瑾哥哥!”沈云雅双手叠交在肚子上,瞪大眼的看着席瑾,他这是要废掉她?而且南辕那是相当于冷宫,甚至还不如冷宫!
席瑾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而是径直的往外,一瘸一瘸的走着,刚才被司墨白给打伤了腿,身上也是多处伤口。
“沈清黛,现在你满意了?”沈云雅抬头,满是恨意,恨不得将眼神化作利刃,一刀刀的剁死凤天澜。
凤天澜浅浅的勾唇,“还不是很满意,不过以后会很满意。”
“你……”沈云雅被气极了,抬起手来。
“孩子,注意你的孩子,别一不小心就小产了。”凤天澜笑眯眯的看着想杀人,却不得不压制怒意的沈云雅,“对了,去南苑也要乖乖的,要不然宫女什么的,一个不小心,碰着你了,这孩子可就没了。”
听着凤天澜的话,沈云雅气的想杀人,可却不得不将自己的手伸回来,她不能再用灵力,不然孩子就没了,孩子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我们走吧。”凤天澜挽着司墨白的手,不屑嘲讽的看了一眼沈云雅。
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沈云雅恨的牙痒痒,双手紧紧的抓着锦被,可小腹微微的疼痛,吓得她不敢再乱动,只得躺了下来。
她一定要将现在所受到的苦,都还给沈清黛,一定!
沈云雅躺在床上,想要静心休息,可是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流下,只要想到瑾哥哥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满是黑暗,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瑾哥哥的话,比沈清黛对她所做的,还要让她恨,还要让她心痛,撕心裂肺的痛着,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可是却无法接受席瑾的背叛。
她那么爱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可是最后却是他恨她的理由,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还是为了沈清黛这样对她,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沈云雅的内心像是有一股滔天怒火烧着她,怎么都灭不了,她想要恨席瑾,可是她爱惨了他,恨不了,便将所有的恨,转移到了凤天澜的身上。
可即使是这样,此时她也只能忍下这股恨,却杀不了沈清黛,由此,恨意更是多了一分。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了,就能杀沈清黛了,为了孩子,她忍!.
凤天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看他嘴角噙笑,轻哼了一声,抬脚往他的小腿肚轻踹了一下,“谁你岳母呢,再乱编排我,就不嫁给你了。”
“澜儿也很心灵手巧,亲手编了同心结。”
“嫌丑,就还给我。”凤天澜鼓着腮帮子,怒瞪着他。
司墨白轻笑着,“为夫就喜欢丑的,一辈子都不还。”当宝贝一样的藏着呢。
凤天澜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年我爹娘死后,我就很抵触,特别是娘走之前,特意给我的平安福,更是如此,所以我就自己藏着了。”
司墨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墨白,帮我戴上。”凤天澜把平安符递给了司墨白。
司墨白接过平安符,放在了面前打量着,两面绣着福字,而且这平安福的料子,有一种丝滑冰凉的触感,根本就不是一般布艺的手感。
“怎么了?”凤天澜见他盯着平安福看,疑惑的问道。
“为夫竟是不知这布料出自何处,出奇的好。”司墨白忍不住的多摸了两下,想要知道这是何种布料。
凤天澜也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府上没有用过这种布料,只有这个平安符才是。”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又摸了两下平安符,还是没忍住,放到了眼前,仔细的看着封口,“为夫总觉得这封口,像是用灵力封着的。”
“不应该吧。”凤天澜探头看着,怎么看都很正常,都不像有灵力啊。
“可能为夫想多了。”司墨白轻笑了一声,然后上前,将平安符戴在了凤天澜的脖子上,“你说岳母走前留给你的,可曾跟你说过什么?”
他想,澜儿这么抵触,应该是澜儿最后一次与岳母见面,得是平安符,平时都能送,为何要走之前才送,他有些想不通。
凤天澜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仔细想了一下,“娘让我别摘下,别弄丢,别送人,还说……”
司墨白伸手帮她整理着平安符的绳索,伸手触摸便又是一阵冰凉,更加疑惑了,这只是一个系平安符的绳子,但却也似乎不简单。
“娘让我过了及笄礼,就去尚学府。”凤天澜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在那时候她已经四岁了,所以还是有所记忆的。
司墨白皱眉,“那时候才四岁,可岳母竟然交代了及笄礼后面的事,澜儿不觉得奇怪吗?”
“呃……”凤天澜楞了一下,此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经他这么提醒,好像是有点奇怪。
“这个平安符的布料和绳子,都是为夫不曾见过的,隐约的有些灵力,还有你戴着不觉得冷吗?”
“不啊,很正常啊。”凤天澜奇怪的看着他,她摸着很正常,虽然有点沁凉,但是在炎炎夏日,这种沁凉很舒适。
“为夫触手一摸,便是冰凉,而你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司墨白皱起了眉头,认真的说道,“澜儿,为夫觉得岳父岳母离开,定是有着一去不回的心理准备,所以才这般交代你,又在这个时候,送你平安符。”.
今天听澜儿说以前小时候的事,她说的是家,然而他却不懂家是什么,因为从小他就没有家,司铭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那不是家。
所以,现在看着,他突然很羡慕,也很渴望,很想跟澜儿有一个家,有他,有她,有一个娃,光是想想,就很美好。
凤天澜环着他的劲瘦有力的腰,抬眸眨着星星眼,看着他,“墨白,这是想娶我了?”
司墨白不否认,“想,非常想。”
“嗯~”凤天澜手撑着下巴,做沉思状,一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的表情,司墨白看的有些急了,“澜儿……”
凤天澜仰起头来,笑的眉眼弯弯,如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墨白,你娶我好不好?”
听着她的话,司墨白皱起的剑眉,瞬间舒展开,“好。”
凤天澜踮起脚尖,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吻上他的唇,四唇相对,双眸只有彼此……
轰!
突然一声响,在他们身后的夜空下,响起了烟花的声音,那漂亮的烟花,在夜空下,犹如昙花一现,此时成为了两人亲吻的背景,时间仿若定格在这一瞬间,是那般幸福而美好。
两人分开,凤天澜握着司墨白的手,看着两人十指相扣,弯起了眉眼,“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和心爱的人,十指相扣,在烟花下亲吻。”
“为夫也未曾想过。”司墨白勾了勾唇角,“澜儿可有想什么时候成亲?”
“暂时没想过,不过真心想要嫁给墨白。”凤天澜笑了笑,“墨白,可有云竹和张天成的消息?”
之前她便让团长爷爷帮忙找云竹跟张天成的下落了,跟墨白相聚后,也让他帮忙查。
“有前车之鉴,所以为夫没有明目张胆的找,但也投入了所有人力,如今除了尚学府和风云盟,死亡之林这些没找,基本上都找过了,都没有。”司墨白紧握着她的手,“澜儿放心,他们绝不会有事的。”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仰头看着还在绽放的烟花,此时也只能祈祷,他们不会有事了。
两人在烟花之下,十指相扣,相拥着,不去想别的,只安静的感受着现在的平静和幸福。
……
苍天大树郁郁葱葱,半空之上有些淡淡的黑雾,似笼罩着死亡之气,所以这里便有了死亡之林的名字。
苏惊风看着那一只只凶猛的魔兽,危险的眯起了血色红眸,那些魔兽,便如惊弓之鸟,瞬间退散,他顺着自己对碧灵珠的感觉,从无上大陆来到了玄天大陆,距离云儿最近的地方。
不知,他的云儿,跑这鬼地方来做什么。
为了避免云儿误会,他让苏雪先去了风云盟,他自己跟着对碧灵珠的感觉,找来了死亡之林,这样他就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他的云儿。
苏惊风只觉得对碧灵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忙运起灵力,顺着感觉找了过去,那是死亡之林的最高处,只见万丈悬崖边,一袭红衣,猎猎生风,三千发丝随风飘扬,好似随时能随风而去。.
而沈云雅彻底的被废掉了,养在冷宫里,除了蕊儿在她身边照顾着,再无任何人靠近,她夜夜里听着蝉鸣,只觉得心越发的冷,看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她能感受到胎动了,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精神依靠。
沈云雅问蕊儿最多的是,瑾哥哥今天有来吗?有传话来吗?
说最多的是,蕊儿,你去跟瑾哥哥说,皇儿动了,他可皮了,总是踹她,定是想爹了。
可是无论她说多少,问多少,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看她,仿若她从这个世间隔绝了,那种想念的感觉,只觉得像蚂蚁,日夜啃噬着她的心,痛不欲生着。
转眼已入八月,沈云雅站在破落颓败的院子里,院外有着御林军守着,如果她不是怀孕了,不能动用灵力,这些御林军她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沈云雅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今天才十四,月亮便这般圆,这般亮了,她轻抚着显怀凸起的肚子,如今她已有将近五月的身孕了,腹中孩子胎动渐多,让她感受到了幸福,她要将这份幸福,分享给瑾哥哥。
“蕊儿。”沈云雅扶着腰,沉声喊着。
蕊儿听到喊声,忙擦着手,小跑了过来,“娘娘。”
她依旧这样喊着,因为沈云雅还把自己当做是席瑾的妃子。
“你去跟瑾哥哥说,我已经养好了胎,可以见姜影了。”沈云雅低眸看着凸起的肚子,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没有再见过瑾哥哥,她特别的想见他,特别是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了。
而她现在唯一能见到他的理由,就是去见姜影,答应沈清黛,去剥姜影的脸皮,否则她直到生,都见不到瑾哥哥。
蕊儿看了她一眼,应了声是,整理了下衣服,便去跟御林军说话,然后便跟着走了。
半个时辰后,蕊儿又回来了,脸色有些不佳。
“怎么样,瑾哥哥呢?”看到蕊儿回来,沈云雅迎了上去,看向了她的身后,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
蕊儿看着沈云雅,皱了皱眉头,低头说道,“太子让奴婢回话,说今天洛侧妃胎象有些不稳,他需要陪着,明天是中秋,要带洛侧妃出宫赏灯,让您准备准备,后天再来接您去见姜影。”
听到这话,沈云雅期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的很扭曲,满是恨意,“洛诗韵!”
这个贱人,竟然到现在还没小产,按时间算,也只比她晚半个月,说不定是听她说要见席瑾,故意说的动了胎气。
如果不是突发事件,现在她早就把洛诗韵肚子里的野种给弄掉了!
除了她,谁也不能生下席瑾的孩子,谁也不能!
可是沈云雅抬头看着这废弃的院子,这里是冷宫,还有人把守,爹娘被抓走了,师父又在尚学府,根本就没机会出去,也没人帮她做事。
想了想,沈云雅冷笑了一声,“蕊儿,你想法给沈清黛传个消息,就说我知道杀她父母的帮凶,不止我爹,还有别人,让她来见我,我可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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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澜拿过信,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觉得发生这样的事,她见了他,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现在却是有一封来自娘的信,还是十几年前的?
“封口是你娘用灵力封的,除了你,谁也无法打开。”东蜀皇帝似看懂了她的想法,认真的说道。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抬眸看了一眼司墨白,想到了他之前所说的,平安符里的封口是用灵力的,难道真有这么一回事?
“你若是不信,大可让修罗王试试。”
凤天澜还没回话,司墨白便从她手里拿过信,看着封口,摩挲了一下,然后还给了她,“和平安符的口有一样的感觉,所以他所说的应当是真的。”
凤天澜拿着信,轻易的拆开,若不是墨白说了,她真的怀疑皇帝的话了,可是看到信的内容,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真的是我娘留给我的。”
“那你为何……”司墨白不解的看着她,既然是,为何还愁眉不展。
凤天澜将信递给了司墨白,让他自己看,而自己抬头,仔细的打量着东蜀皇帝。
司墨白看完了信,也有那么一刻的愣怔,然后还给了凤天澜,“澜儿,打算如何?”
“九月,进入尚学府。”凤天澜垂着眸,沉声说道。
信中说到了另外一个不在玄天大陆历史上的国家,一个几乎与外隔绝的国家——天凤国!
天凤国的国姓是凤,这个国家的皇帝,是女人,也就是女帝!
而她娘则是天凤国的凤女,因为外出任务,认识了她爹沈伯瑞,下嫁到东蜀国来,并匿了名字,结果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便找到了他们。
为了避免连累东蜀国被天凤国灭国,她父母就带着沈伯康和东蜀皇帝去了死亡之林,那里有通往天凤国的入口。
同时,他们知道行踪暴露是因为沈伯康,所以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已死的戏,所以到现在沈伯康以为他们死了,唯有皇帝不知道。
总之事情很复杂,不是信上能说明白的,但她娘却明明白白的说了,这件事与皇帝无关,他只是受她所托,才有所隐瞒。
同时,信上还提了,让她及笄礼后,去尚学府,闯过天魂地魄的塔,才能去天凤国找她,否则这辈子都不要踏入天凤国,都不要与天凤国有任何的关系和接触。
同时,让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平安符。
“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凤天澜拿着信,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平安符是娘离开前突然给她的,连沈云雅都不知道,皇帝不可能知道。
更何况,这信封是用灵力封口的,她相信他没有看过。
只要皇帝不是害死父母的帮凶,那么她就不用为难了。
“朕只知道是沈伯康向天凤国通知了她的下落,才被天凤国追到,迫不得已的离开,因为你生来废材,所以天凤国没有带走你,至于入口,我无从得知,当初他们是直接跳入悬崖的,后来朕也派人去试过,跳崖的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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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凤国,与世隔绝的一个国家,她很好奇,而且那个国家,真的与世隔绝吗?
于此,她不太相信,但只要爹娘还有活着希望,她就一定要去!
“那澜儿,现在打算如何做?”司墨白低眸看着她粉嫩的指甲,觉得她的手有些冷,便搂着她的腰,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凤天澜想起沈良的话,“明天把沈伯康夫妇交给沈良吧,他已经没有用处了。”
“明晚我们赏灯去。”
凤天澜轻嗯着,无忧无虑,不要去想别的,就单纯的跟墨白过一天,等平静的一天过去了,很多事就接窘而来,而她忙完事,就要进入尚学府。
到时候又要跟墨白聚少离多,不过要是能早点找到爹娘,那她跟墨白也能早点成亲。
如此一想,分别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凤天澜到地牢里,看了一眼被吊在铁链上的姜影,“今天是中秋节了。”
“沈……沈清黛!”姜影满是恨意的瞪着凤天澜,他生不如死的活着,越活着就越恨。
凤天澜笑了笑,“放心,明天你就可以去见到沈云雅了,她会亲自来见你。”
“真……的?”姜影恨意的双眼,顿时有了一丝的亮光,见雅儿,是他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了,只要见到她,任何折磨,他都能承受。
凤天澜嗤笑了一声,没有再理她,而是让水珏将沈伯康和袁芳菲带了出去,送往沈府给沈良,没有再和他们说一句话,沈伯康到死都不知道,凤天澜怎么不审问他了。
袁家如今不过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袁海珍受不了苦,最终堕入了青楼,结果比想象中的还苦,死不了,只能被迫的接客着。
至于东方家,如今也只剩一口气,被赶出了玄天盟,至于东方楚,司墨白才不管哪个女人接触过她,教唆她说了那种话,直接打死,没有任何的手软,同时也警告着世人,不要对他动什么歪心思,也不要伤害凤天澜,否则就是她的下场。
沈云雅在南苑里等啊等的,都没有听到皇宫有什么动静,顿时就明白了,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气的她想要砸东西,可看着不多的东西,什么都砸不了,于是气的肚子疼,连忙躺在那破旧的床上,深呼吸着,别动怒,要护好腹中胎儿。
什么叫有气没地儿出,就是她现在的状态,活的真憋屈!
“娘娘,凤天澜派人给您送中秋贺礼了。”
沈云雅躺在床上,盖着修修补补的被子,抬眼看着蕊儿,只见她手里提着两个大盒子,满是厌恶,“扔掉。”
沈清黛那个贱人,能送什么好东西来,肯定又是刺激她的。
蕊儿没有退下去,而是说道,“凤天澜还传话,说多谢您昨晚的话,让她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句话,沈云雅抬了抬眉,再看那两个大盒子,她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难不成这里边放着的是皇帝和皇后的人头?.
苏惊风护着她,不被人群挤着,“笙儿,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传召我……”凤云笙拿着两盏莲花型的花灯,纯真的笑着,“可能跟姐姐距离近了,有所感应吧,等一会儿我们便去找姐姐吧。”
可那真的是跟姐姐相通的感觉吗?
明明那是传召她的感觉,可她心里很抵抗,甚至有着反传召的感觉,她也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既然不懂,那便不想,她此次来临安城,只是想找姐姐,然后带姐姐去找娘,娘她很想很想姐姐。
运河两边,人挤人,河面上,各种各样的花灯,在上面漂浮着,带着主人们的心愿,随着河流,飘向了远方。
司墨白自带隔离气场,所以哪怕戴着面具,百姓也会被他那霸道的君王气场,给震慑的让开一条道。
凤天澜早已在花灯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愿望,愿亲朋好友一世安康,愿和墨白生死白头,不离不弃。
司墨白宠溺的看着凤天澜,她捧着花灯,在心里又认认真真的许了一遍愿望,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放到了水中,虽戴着面具,但他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的虔诚和希望。
这样的她,一定很美,很美。
“墨白,该你了。”凤天澜放好了花灯,抬眸看着司墨白。
司墨白勾唇笑了笑,将写有自己名字和愿望的花灯,放入河面,看着它顺水流去。
“墨白,你许的什么愿啊。”凤天澜眨着好看的凤眸,看着司墨白的那盏花灯,满是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司墨白的目光落在她放的那盏花灯,笑了笑。
凤天澜手伸到河面,拨着水,想要那花灯飘的远一些,“据说,花灯飘的越远,愿望就越能实现。”
司墨白依旧宠溺的看着她,突如奇想的问道,“澜儿以往每年的中秋节,跟谁来放花灯?”
“没有,这是第一次跟男人一起放花灯。”也是第一次,在花灯上,写了他的名字,哪怕是前世,她也没有写过姜影的名字。
听着她的解释,司墨白满意的轻嗯了一声,看着她如少女般,更是宠溺了,以前的她,也是现在这般吧。
凤天澜看着渐行渐远的花灯,也不再在这蹲着了,站起身来,抬眸看向了对岸,看到那十分艳红的背影,以及她身旁那穿着黑金衣袍的男人,那一头银发是那般的明显,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她竟然觉得这两抹背影,十分的熟悉。
司墨白感受到她的异样,看向了对面,只看到一抹红影而过,“澜儿,可是又怎么了?”
凤天澜搭着他的手,“没事,就是看到穿红衣的身影,挺熟悉的,以为是云竹。”
司墨白抬眼看着那红影消失的地方,“走,为夫带你去看看,兴许真的是呢。”
穿红衣的太少,因为不是人人都驾驭得了红色。
凤云笙只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一喜,回头看着河对岸的众人,只看到一对白衣身影,牵着手离开,再也没有那道让她喜悦的目光。.
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那等她惩罚的眼神,忍不住的笑出声,握着他的手,“在看她第一眼,我还以为在照镜子呢。”
所以,墨白有一瞬间的误认,她也是理解的,毕竟戴着相同的兔子面具,眉眼十分的相似,哪怕身段也是那样相似,若不是两人衣服的颜色穿的不一样,她真的以为,那就是在照镜子。
“澜儿竟是有这样的感觉?”司墨白诧异的看着她。
凤天澜点着头,想到那个女孩的眼神,当时也跟她一样的震惊,还有后面那异口同声,同时出手,如此同步,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墨白,刚才喊救命,我跟她就好像提前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开口,同时出手,可是我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沉声说道。
光是想想刚才那一幕,就让她觉得瘆得慌,只因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
司墨白揽着凤天澜,温柔的说道,“这件事,别想太多了,为夫会去查的,临安城喜欢穿红衣的人,并不多,而且以前都没有出现过,想来可能是刚进城的,就更好查了。”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还有,那个红眼男,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司墨白低眸看了她一眼,想说出自己所想的,可是想到那个男人带给他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隐瞒这件事,一点都不想澜儿知道那个男人。
“墨白?”凤天澜抬眸疑惑的看着司墨白,他的桃花眸闪着一丝杀气,而且还很浓重的样子,让她很担忧。
司墨白低眸定定的看着她的眼,最终还是不想辜负她对他的信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果为夫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就是那个疯子。”
澜儿信任他,那他就不能有所隐瞒,辜负她的信任,否则有一次说谎,就有无数次,以后他和澜儿的信任,就会崩塌。
“疯子?”凤天澜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疯子啊,难怪我觉得熟悉呢。”
看着她才想起来的模样,而且说的如此不经意,让司墨白忍不住的低头重重的亲了一口她的侧脸,结果亲到了面具,“澜儿,你真好。”
原来,她没有把那个疯子放在心上,她早就不记得了。
凤天澜抬头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在犹豫,到底说不说他是谁?”
司墨白坦然的点头,有些小委屈的看着她,“他给为夫太大的危机感,生怕你被抢走了。”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反抱住他的腰,仰头眨着星星眼,看着他,“抢不走的,我对他很厌恶。”虽熟悉,可却是真的厌恶!
“那就好。”司墨白紧紧的抱着她,心里的不安,终于放下,两人相拥在月色之下。
……
河面上承载着太多的花灯,寄予着主人们的希望,飘向了远方。
一道身影立在岸边,伸手捡起了其中四盏莲花型花灯,然后拆开了其中一盏,只见上面写着:愿澜儿的所有愿望成真——司墨白。.
听到沈云雅的声音,姜影的身子,不由得一僵,他努力的睁大眼睛,看清了沈云雅的脸,在看到她鼓起来的肚子,只觉得震撼,愤怒的咆哮着,“你还怀着孕,你为什么不弄死?”
当初她说过的,很快就会吃药,造成小产,可是现在几个月了,她的肚子已经如此大了,她怎么可以生下别人的孩子?
“听沈清黛说,你很想见我,现在我来见你了,你可以好好的去死了。”沈云雅对姜影没有任何的感情,从来都只把他当做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当然不用对他好了。
“雅儿,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生子吗?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怀着孕,为什么要生别人的孩子,还有,影壁的那些话,你都没有说过,你告诉沈清黛,那都是你为了刺激她,才说的话。”姜影吼了一连串的话,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沈云雅嘲讽的笑看着他,“要不是需要见你,才能见到太子,我真的不想来见你,我喜欢太子十几年了,而你对我来说,不过是踏脚石,踩过了,也就可以丢弃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哦不……”
沈云雅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都差点给忘了,她给姜影吃过迷心丹,会不可控制的爱上她,无条件的信任她,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信。
“不,不是这样的,雅儿……”
沈云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就好好的承受这个事实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过,而且现在,我不想跟你废话,我来是为了剥你脸皮,当年你那样对沈清黛,现在也就还了吧。”
姜影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而受伤的盯着沈云雅看,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而且很不耐烦,很嘲讽,这是他爱了这么久的雅儿?
沈云雅接过属下递上来的精致小刀片,走向了姜影,匕首抵在他的额头上,温柔的笑着,“姜影,你不是说愿意为我付出生命吗?现在只不过是剥下脸皮,你就安静点,别乱动,不然一会儿伤着我,你该有多心疼。”
“雅儿,你真的要这样做?”姜影只觉得这些话,这一幕,无比的熟悉,让他的心,凉到了一个极点,此时他连恨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悲和绝望。
凤天澜听得皱起了眉头,这沈云雅跟姜影还真是一路,说的话,竟然也差不多,而她看着姜影眼里的绝望,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气,这一幕多像当时的她,满是悲伤和绝望,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他后面所说的话,才让她产生了恨意。
“为了我和瑾哥哥的幸福,也为了我腹中的孩子,你稍微忍受一下,就一下好了。”
“雅儿!”姜影的瞳孔,一点点的变大,满是震惊,然后一点点的染上了恨意,他怒吼着,“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所说的,我都信,可是你呢?现在既然要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凤天澜最先从震惊中回神,拉了拉司墨白的胳膊,“墨白,你看她……”
凤云笙也拉了拉苏惊风,“风哥哥,你看她和我长得好像。”
司墨白看向了凤云笙,有一瞬间的震惊,可很快便恢复冰冷,收回了目光,就看着凤天澜,“与你长得是相似,可她不是你,而且没你好看。”
他的心,只为澜儿加速跳动,对面那个,哪怕跟澜儿长得像,可对他来说很无感,更像一个仿冒的,如此一想,就更无感了。
苏惊风看向了凤天澜,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感觉,她就是他的云儿,千年不见的云儿。
凤云笙拉着已经跨出一步的苏惊风,抬眸满是疑惑的看着他,“风哥哥。”
苏惊风仿若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凤天澜,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和脸庞,这与他的云儿,完全就是相符的容颜,绝世容颜,哪怕倾天下,也愿博她一笑。
“云儿。”苏惊风情不自禁的喊出声。
听着这样的喊声,凤云笙瞪大了双眼,脸色瞬间惨白,她的手,也是不由得一松,就那样惨白的看着苏惊风走向了凤天澜。
司墨白看着苏惊风走了过来,满是防备和仇视,往凤天澜面前一站,将她护在了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那熟悉的容颜,被藏住了,苏惊风内心的震撼,也瞬间清醒,血红的双眸,直视着司墨白,手微抬,正准备出手。
凤天澜从司墨白身后,探出了个小脑袋,指了指苏惊风身后的凤云笙,“公子,你这样,让那女孩很难堪。”
听到凤天澜的话,苏惊风猛然惊醒,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惊慌的不知所措的凤云笙,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荒唐行为,惊慌不已的跑向了她,“笙儿。”
凤云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抬眸受伤的看着他,她很难受,难受到不想跟他说话,甚至想要甩手离开,可是她的双脚却又钉在地上一样,走不了。
“笙儿,对不起,她与你长得太像了,我一时没控制住,我……”苏惊风烦躁的挠了挠头,看到那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像着了魔一样,总觉得她才是云儿。
可是云儿眉间有朱砂痣,这是他留下的印记,这是错不了的。
那个女人,只是跟云儿长得像而已,那就是个假的,所以怎么可能是他的云儿。
凤天澜打量着凤云笙,眉眼与她长得是十分相似,而五官和轮廓与她只有六七分相似,看样子很稚嫩,应该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如果再长大些,应该还能跟她像一两分。
“他们是昨晚那两人,只不过我们还没去找,他们便找上门来了。”司墨白没有再看凤云笙一眼,而是低头跟凤天澜说道。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我也猜到了,只不过这件事……”略有古怪啊。
这个男人是她梦中的那个疯子的话,那他要找的是眉间有朱砂痣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跟她还长得像?所以是找到了?.
听着他的冷哼,司墨白瞬间冷了眸子,抬眸看着苏惊风,两人瞬间又眼神厮杀了起来。
凤天澜感觉到气氛又压抑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两人在眼神厮杀,扯了扯嘴角,对凤云笙说道,“好,我知道了,凤姑娘你先回去吧。”
这两人上辈子就是仇敌,这哪怕是转世了,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恨不得厮杀起来。
“姐姐,你不跟我回去吗?”凤云笙抬眸,眼里一片纯真和希望。
凤天澜看着眼前的凤云笙,又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首先还不能确定,我们是姐妹,至于我娘,我会自己去找她的。”
“原来姐姐还是不信我啊。”凤云笙明白了凤天澜的意思,很是失落的低着头。
凤天澜抿了抿唇,没有多说,她确实不怎么信,而且总觉得凤云笙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实在是很奇怪的事,再者她对姐姐这一词,真的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可是姐姐,我回不去,也没有家,我能留下来吗?姐姐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的。”凤云笙眨着眼,满是纯真渴望的看着凤天澜。
“笙儿,我有家,我在外面有宅子。”苏惊风冷视着司墨白,低眸看着凤云笙,连忙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千年前的无涯,他找到了一个仿冒品的云儿,就让他恩爱去,别再抢云儿就是了,而且还要带着云儿远离这个男人。
绝不能让这个男人发现笙儿才是真正的云儿!
司墨白轻瞥了一眼苏惊风,紧紧的护着凤天澜,“你还是赶紧带着人走吧。”
既然这个疯子,找到了他自己的云儿,那是最好不过的,只要不跟他抢澜儿,管这个疯子身边的人像谁,反正他只认定澜儿,有没有前世,都不影响他爱澜儿。
“姐姐……”凤云笙委屈着。
苏惊风低眸,温柔的对凤云笙说道,“突然冒出了个妹妹,她暂时接受不了,何况对外来说,她爹娘死了十几年,所以她怀疑也是理解的,我们先走,让她自己冷静的想一想,我们在这里,只会让她抵触。”
凤云笙想了想,觉得此话有道理,不舍的看着凤天澜,“那好吧,我先走了,姐姐要是想知道什么,要是想通了,随时能来找我。”
“到风云盟,就可以了。”苏惊风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凤天澜,越看她,那种感觉越浓烈。
一看他的眼神,司墨白顿时就防备的往凤天澜面前站着,将她护在了身后,抬头看着苏惊风,“这是本王的未婚妻。”
与他无关,所以别看了!
苏惊风上下打量着司墨白,冷呵着,“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这一次还是孤得了先机,先找到了云儿。”无涯就抱个假的云儿,沾沾自喜吧!
此前苏雪说无涯已经找到了云儿,看来她说的那个云儿,就是眼前这个假的吧。
看无涯将一个假的云儿,当做珍宝一样,真是可笑,当年,无涯怎么就有脸说对云儿是真爱呢?
这才不过千年,就找到了一个假的,打脸了吧!.
赫连凰看了她一眼,更加着急了,“你容我想一想,我再说。”
做男人要有担当,要有责任心,他不小心弄大了昭阳的肚子,她是一国公主,到时候事情被揭发,就让她一个弱女子,面对那些无形杀人的舆论吗?
只要想到,昭阳公主瘦弱的身子,会因为他,被那些唾沫给淹死,他就很难受,特别的难受。
他不能这样懦弱,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她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要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来,哪怕……
“天澜,他对你很好吧?”赫连凰抬头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弯起了眉眼,幸福的笑着,“墨白对我很好,等成亲的时候,会请你来喝一杯的,到时候随礼可不要太少啊。”
听着她的话,赫连凰只觉得一颗心绷紧了,难受的不能呼吸,可是很快又有一根弦松了,又让他有了喘息的余地,他勉强的笑着,“那就好,随礼肯定不会少的。”
凤天澜抬头静静的看着他,不催他,就让他想,等他说完话,她再说话。
赫连凰又是烦躁的抓了抓脖子,紧握着拳头,似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做了勇气,“天澜,你跟昭阳那么好,那你一定知道她去哪里吧?”
“琳姐姐去游历了。”凤天澜回到,没有正面的回答。
“不是,她肯定跟你说过,五月十二那晚上的事,她不是为了游历,她是……”面对凤天澜那明亮的眼睛,赫连凰只觉得鼓起的勇气,顿时像皮球一样,一泻千里,让他顿时就怂了。
凤天澜看他如此,浅皱了下眉头,沉声说道,“琳姐姐真的游历去了,是瑾太子送走的,你找她有事吗?”
“那你告诉我怎么联系她好不好?”赫连凰一听游历,顿时就急了,“我有急事找她。”
昭阳怀孕,现在应该都有四个多月了,肚子都显怀了,如果再晚一些,可能孩子都生了,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至少不能在她临盆的时候,只她孤苦一人,他身为孩子的父亲,应该在他的身边。
“没有。”凤天澜淡淡的回答着,“什么事这么急,你可以找瑾太子,兴许他知道。”
“不行,这事他不能知道。”赫连凰很急,可是又不愿说。
凤天澜看他如此,心想着他应该是知道了琳姐姐怀孕的事,可这件事除了她和瑾太子和墨白,还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外,就还有一个沈云雅知道!
这是沈云雅通风报信的?
想到此,凤天澜的桃花眸,闪过一抹杀气,沈云雅还真是不死心,这个时候还在蹦跶,在冷宫了,还能蹦跶。
“赫连,你要是没急事,那我先做事去了。”凤天澜面上装着不知道,说不说看他赫连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作为好姐妹,是真心不想看琳姐姐一个人,怀着身孕,一个人临盆,带孩子,只一个人,这些都太辛苦了,如果能跟赫连凰成亲,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凤天澜看了它许久,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这只小猫,确实就是刚才那只大老虎,“你还能自由变大小啊?”
白萌重重的点着头,“喵?”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早就给你准备了小鱼干。”凤天澜看它这么呆萌的样子,心都软化了,从丹卷世界拿出准备好的小鱼干,放到了它面前,“这些小鱼干都用草药浸泡过的,比吃兽元丹还好。”
“喵!”白萌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小小身子,瞬间就变大了,那一小碗的小鱼干,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对此,凤天澜扯了扯嘴角,真是贪吃的小猫,便拿出了更多的小鱼干,一边喂着白萌,一边问道,“此次考核的怎么样?”
见说正事,杨正飞上前说道,“除了个别的,基本上都通过了考核,有些被淘汰了,所以还有一百人通过了……”
听完杨正飞的禀告,凤天澜很是满意,起身说道,“去看看。”
来到了后院,那百人看到她,便站的很整齐,齐声喊着,“团长。”
“在考核的空余时候,石默宁顺便训练了一下。”大大解释着。
凤天澜抬头看到百人中竟然是石默宁带头,不由得挑眉,“你竟然也来参加考核?”
“为美人上刀山下火海,死了也是风流鬼嘛。”石默宁口中含着绿叶,挑眉看着凤天澜,但那余光,却是落在了媚儿的身上。
他可是为了报凤天澜那洗髓丹的恩情,他石默宁虽然不是好人,可却还是知道要知恩图报。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看着那被训练的如军队一样的百人,对石默宁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看着流里流气的小痞子,竟然也有训练人的能力。
“你们能站在这里,便是最后考核通过的,便是决心要加入一心佣兵团,只要你们足够忠诚,终有一日,会站在那巅峰之上,俯瞰这世界,无人敢欺,你们曾经遭受的不公,都可以一一讨回来,这是我凤天澜给你们的承诺。”
众人抬头看着凤天澜,阳光下,她一袭白衣,衣袂飘扬,眉宇间尽是霸气,浑身气势,君临天下,她的声音,慷锵有力,仿若这世间承诺的重锤,让人打心里信任她,相信她所说的话,他们可以站在巅峰,可以俯瞰世界,可以讨回曾经的欺辱。
“但是,我凤天澜不原谅任何背叛,哪怕是有不得已的缘由,当有困难,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而不是靠出卖大家,而维护你的不得已。”凤天澜凤眸轻扫,浅浅的勾唇,“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是沈清黛,相信你们也知道了姜家和沈家的下场,这便是背叛我的下场。”
凤天澜所说的话,入情入理,众人皆听了进去,没有产生反感的心理,反而对她很是敬佩。
看着众人的神色,有了很大的变化,凤天澜勾了勾唇,“只要不背叛,那便共进退,团结一心,绝不抛下任何一个队友。”
“绝不背叛,共进退,团结一心。”众人跟着石默宁喊着,喊声整齐而震耳欲聋。
随着他们的话落下,只见一东西落下,众人震惊的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
又是沈云雅,还真是不消停,要是如此,那就没必要等她生下腹中的孩子了。
赫连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想逃脱责任,此次来,一是想向你们提亲,二是我想见见沈云雅。”
他想,如果不是沈云雅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昭阳竟然怀有身孕,还不打算告诉他。
“提亲的事,你就不要想了,琳儿不会嫁给你的。”席瑾起身,“现在,带你去见沈云雅。”
琳儿不想嫁,那就不嫁,哪怕生下孩子,一人到老,他也养得起。
赫连凰站了起来,也动了动被打的筋骨,跟在席瑾的身后,“对于当年,没有相信我的说辞,还把我赶回西元国,你后悔吗?”
席瑾冷了眸,没有回答他的话,后悔,怎能不后悔。
如果早知道,何须被蒙骗了三年,还对沈云雅好了三年,他真的很对不起黛儿,他没有资格爱她。
没关系,他会补偿她的,他会好好的守护在她身边的。
赫连凰也不多说,因为他也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怀疑到沈云雅的身上。
“赫连,你不喜欢琳儿的对吗?”席瑾看着他脸上的悔恨,突然问道。
“不管那晚的原因是什么,我身为男人,就该担起责任,这些不仅是我母妃教的,也是你教的。”赫连凰抬头看着席瑾,想着他这三年多来做的事,“席瑾,你没有以身作则啊。”
席瑾知他想要转移话题,皱了皱眉头,“你喜欢的是黛儿吧?”
赫连凰的身子一僵,想要否认,可是却说不出口,他喜欢的确实是黛儿。
看他的反应,席瑾更是冷笑了一声,“如此,我更加不会同意琳儿嫁给你了,你也藏好自己的感情,我不想琳儿因为你,跟黛儿翻脸。”
赫连凰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们的中间还隔着黛儿……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便到了南苑,蕊儿远远的就看到了席瑾,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跑进了房间,“娘娘,太子来了,太子来见您了。”
“瑾哥哥?”沈云雅猛的亮了双眼,忙起身整理着身子,伸手摸着头发,“我脸色惨白吗?我穿的好看吗?快,把我的珠花拿出来,不,别拿,就这样,瑾哥哥……”
沈云雅的话还没说完,席瑾便进来了,蕊儿忙行礼,“参见太子。”
“瑾……”沈云雅想要喊瑾哥哥,可是在看到他那冰冷如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硬生生的改了称呼,“太子。”
“怎么,在这里久了,都不知道行礼了?”席瑾冷声说着,目光只是轻瞥一眼,便移开了双眼,多看一眼,对他来说,都是恶心的。
沈云雅满是痴念的看着席瑾,她扶着腰身,“参见太子。”
赫连凰看着沈云雅穿着一袭洗的暗黄,还有补丁的白裙,那隆起的肚子,看着应该也是有些月份了,不由得嘲笑了一声,抬头质问着席瑾,“她那样对黛儿,你竟然还让她活着,还想要她生下孩子?”.
蕊儿低垂着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很肯定的回道,“没有。”
关于饺子一事,不能跟太子说,否则奇哥真的要被连累了,这种事小姐不说,凤天澜不说,她不说,太子就不会知道的。
席瑾冷冷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行了,回去吧,今后有什么,都可要来和本宫禀报。”
蕊儿颤着声音应了是,然后抖着身子,退了下去。
席瑾的手,撑着侧脸,回想着蕊儿所说的话,他和姜影都是吃了迷心丹药,才不可控制的相信沈云雅,特别是姜影,更是因此不能自拔。
可是他没有喜欢沈云雅,后来更是没有了感觉,这是为何?
席瑾想了许久,想到自己服毒自尽的那日,是修罗王用血喂他,才救回了他,那修罗王的血,就是能解毒了?
只要解毒了,姜影就能恢复了?
他突然想,如果姜影身上的迷心丹被解了,他会如何?
“来人。”席瑾有了些许精神。
贴身侍卫进来,“殿下。”
“悄悄的带姜影进宫,好好的养着。”席瑾勾了勾唇角,冷笑的吩咐着。
姜影已经被天澜放了,哪怕心死如灰,可这还不够,要活在忏悔之中,一辈子都在忏悔,这才足够。
……
凤天澜正在写功法,如今一心佣兵团不再挑人,而她再过些天,便要进入尚学府,所以要把后续的事情做好,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在尚学府修炼。
“小姐,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求见。”琉璃进来禀告着。
凤天澜放下笔,看着在她脚边睡觉的白萌,“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侍卫便进来了,先是行了礼,便说道,“殿下让属下来向修罗王要点东西,洛侧妃不小心中毒,任何药物都不能用,否则会伤到腹中胎儿,想要向修罗殿要一小杯血,就侧妃母子二人。”
凤天澜见他这么直接,而且说的很急,看来是真的,便问道,“一小杯够吗?洛侧妃没事吧?”
“殿下说够了,因为怕伤了腹中胎儿,所以只能来求一杯血了。”
凤天澜嗯了一声,事态紧急,没有多想,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上割开了一个口子,盛了一杯,用冰灵力,在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免得血溢了出来。
侍卫上前,小心翼翼的捧着杯子,朝着凤天澜又是行礼,然后便离开了。
凤天澜由着琉璃给她的掌心上了药,便又继续写着功法,没一会儿,司墨白便回来了。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司墨白都不忍打扰到她,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便转身去了厨房,等澜儿进了尚学府,想要见面,可就难了。
“今天席瑾来找你要血,救中毒的洛诗韵,我没多想,便给了。”凤天澜吃着饭,跟司墨白说道。
司墨白抬头看了她一眼,浅皱了一下眉头,沉了声音,“你就给了?”
凤天澜把手伸到他面前,“喏,你看伤口很小的,现在都愈合了。”
她伤口割的小,血要的也不多,所以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全好了。.
司墨白见她要跑,手一伸,便又将她拉了回来,两人面对面,呼吸相交错着,“为夫哪里呆了?”
他浑身上下,都没有哪里像呆子。
“看着就很呆,快给我做呆呆的表情。”凤天澜伸手戳了戳他白嫩的脸,霸道的命令着。
司墨白秉着要听娘子大人的话的使命,所以在她的话落下,立即就抿着唇,拉长了脸,睁着好看的桃花眸,直直的看着她。
看他这样卖萌的表情,凤天澜心里一动,忙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这哪里呆了,一点都不呆,重来。”
“好吧。”司墨白想了一会儿,对呆的理解,就微张红唇,下巴微抬,就这样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只觉得他的桃花眸,仿若藏着星辰大海,而且就他这样微张红唇,下巴微抬,怎么看都不像是呆,反而是像求吻……
想到此,凤天澜便攻气十足的用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看你这么俊美的份上,爷就成全了你。”说着便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本来只是想浅吻就退出,结果司墨白揽着她的纤腰,扣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然后一个翻身,两人瞬间就变了位置,吻着她的同时,那手竟是不安分的乱攀爬着,衣衫凌乱着……
飞天瀑布,似那银河般的倾泻而下,周围五颜六色的小野花,那一只只漂亮的蝴蝶,都在为此渲染了暧昧的气氛,就连那水声叮咚落下,也是那般的悦耳动听。
司墨白充满的桃花眸,此时充满了情,就像酿了酒的桃花,他紧紧的盯着凤天澜露出的肌肤,而他的一只手还覆在上面,而他已经抵在了那地方……
而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放在他劲瘦有力的腰上,紧紧的抓着,红唇紧抿,颤抖的身子,这些小动作,都让她起来她很紧张,又有着害怕,还有着来自内心的期待,“墨白……”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看着她如此,司墨白咬了下舌,鲜血溢出,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她是他的澜儿,还没成亲,就还不能做这样的事,他得保护好她,不能伤害她,可此时都这样了,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凤天澜本来是紧张的,害怕的,但又隐约的期待着,但见他没动作,便睁开了眼,抬头看着他的犹豫,伸手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坏笑着,“墨白,我们还没成亲哦,说好洞房花烛才可以的。”
“……”司墨白低头看着她,听着她的话,顿时就觉得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凤天澜看他懊悔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子微抬,纤细嫩白的手,有意无意的撩着他,“我很喜欢墨白,也很想要墨白,可我们还没成亲呢,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当然要成亲,洞房花烛才可以啊。”
“澜儿……”司墨白被撩的火更旺了,抓着她乱动的手,声音更是低沉了。.
她知道,在她决定回来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些了,可是知道了,她还是没有犹豫,因为被困在其中的是赫连,是她爱了十多年的赫连啊。
只要他好,而她还能陪在他的身边,是他第一个正式娶回家的妻,算是完成她的心愿。
反正,等他走出困境,若是还不爱她,若是她无法忍受了,她可以离开,反正嫁过他,这辈子,她已经无憾了,可以更加肆意潇洒了。
“琳姐姐,你怎么就这么的……”
傻!
凤天澜看着席琳低头看着嫁衣的眼神,话又说不出口,真的,她从未想过,像琳姐姐这样高傲的人,竟然也会有一天,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如此卑微的爱着人。
不,以前的顾南笙也是如此,她也是一样高傲的公主,可为了巫缘,她也很卑微,也是如此的傻。
席琳看着她的神色,便知道她要说什么,轻笑着,“黛儿,爱一个人是没有理智的,是没有高傲的,任你的脊背如磐石一样坚韧,一旦爱上了,那么也会弯下腰来,然后卑微到尘土里,百炼钢也会成绕指柔。”
她爱赫连,爱了十几年,也藏了十几年,至今他也不知道她的爱,她不想因为这样的坚持,感动他,也不想感动自己。
感情是感情,与感动无关。
所以现在的局面,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凤天澜看着席琳,自己和墨白相爱着,不懂她这样的苦,可是却让她十分的心疼着,“西元国内讧,我可以让墨白帮他,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点忙,还是可以帮的。”
“黛儿,他是皇帝,他有皇帝的气势和尊严,而他……”席琳看着凤天澜,轻笑着,“给他留一点尊严,而且帮一时,不能帮一世。”
赫连喜欢黛儿,怎么肯接受修罗王这个情敌的帮助,何况修罗王也未必要帮忙。
现在只怕也只有黛儿,看不清赫连对她的心思了,因为她眼里只有修罗王,别人的情意,她都没看在眼里。
为了避免自己吃醋,嫉妒黛儿,等赫连稳固了,她便离开。
“可是你不能这样委屈自己。”凤天澜是真的心疼她,她可是坚持着,不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可是现在因为赫连有难,竟然低头了。
“不委屈,能嫁给他,是圆我的遗憾。”席琳看着她还不理解她的心情,轻笑着,“相信姐,真的不委屈。”
不理解,那就永远都不理解,因为卑微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累。
就这样,让黛儿和修罗王简简单单,幸幸福福的一辈子,没有那么多磨难。
“好了,别再苦着脸了,姐是要嫁人,你这样送丧,可不吉利啊。”
“琳姐姐。”听着她的话,凤天澜急了。
席琳伸手捏着她的脸,轻笑着,“来来,给姐笑一个,然后可以交出你的添箱了,一定要多多的,大大的啊。”
凤天澜看她如此,知道劝不了她,只能如此顺着她来。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懂,卑微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因为她坚信墨白,但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
席瑾冷眸看着她,嘲讽开口,“可笑。”
“我不会记错的,你左下大腿处有一个黑痣,这是很隐秘的地方,我清楚记得,上面还长了一根毛,有豆子般大小。”沈云雅激动的说话都语无伦次。
她在那一晚以及日后的每一个跟他同房的时候,她都清楚的摸到了那颗痣,而且还有一根毛,她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是别人。
“本宫身上是有些痣,但像你说的豆子般大小,还长毛的黑痣,那是根本就不可能有的事。”
沈云雅失控的喊着,“不,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不会记错的,你现在就撕开衣服,让我看着,就让我看着,你不能为了沈清黛,而这样污蔑我。”
这一切一定是席瑾为了帮沈清黛报仇,才这样污蔑她的,肯定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席瑾冷呵了一声,此时侍卫带了一个人上来,“太子,周麻子带来了。”
众人看向了侍卫,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人,那人弯着身子,很自卑的垂着头,双手插在袖笼里,看似十分谦卑,但其实只是面对这压抑的气氛,感到害怕和恐惧。
周麻子颤颤巍巍的向皇帝几人行了礼,得了命令,才站了起来,依旧十分自卑的低垂着头。
“周麻子,把你那黑痣露出来。”席瑾冷冷的吩咐着,那声音十分的冷,他对沈云雅已经隐忍到了一个极限,本来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再让她生下孩子,毕竟孩子无辜的。
可是,沈云雅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那么他将不会再忍。
凤天澜抬头看着这个周麻子,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身影跟他完全符合,看来那晚的人,确实是这个周麻子了。
她记得周麻子,满脸麻子,很喜欢沈云雅,总是静静的看着,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没了周麻子的身影,似乎放弃了,但她听席瑾说,似乎是沈云雅侮辱过的人。
姜影喜欢沈云雅,都让她觉得恶心,那周麻子在她眼里,估计更恶心了吧。
沈云雅抬头看着周麻子那一脸密密麻麻的麻子,看着他双手插在袖笼,十分自卑,恨不得低到尘埃里的下贱样,就觉得恶心,想到他这样的人,喜欢着她,更加的恶心了。
周麻子不敢抵抗,颤颤巍巍的说着是,然后撩起衣袍,对着坐大腿上方的位置,便是撕开了里裤,露出了那一颗长了一根毛,豆子般大的黑痣。
此时皇后闭上了眼,凤天澜被司墨白护在怀里,并捂住了眼睛,但其他人,都将那一颗黑痣都给看在了眼中,然后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沈云雅。
沈云雅也紧闭着双眼,坚决的说道,“我不会看除了瑾哥哥以外男人的身体,绝不看。”
“不看可以,一会儿喝了红花,给本宫的儿子陪葬。”席瑾冷声威胁着。
“求太子饶了小人孩儿一命。”周麻子立即求着,可手还抓着衣袍,不敢跪下。
听着席瑾的威胁,沈云雅为了腹中孩子,还是睁开了眼,看向了周麻子,然后瞪大了双眼…….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灵力巨刃,竟然消失在那黑色结界里,他不相信的再试了几次,灵力全都消失了!
“澜儿,他的灵力很古怪。”司墨白站在了凤天澜的身边,沉声说道。
凤天澜将他刚才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点头轻嗯了一声,然后抬手将灵力,用力的劈打在黑色结界上,如司墨白那般,她的灵力,打在上面,也消失在了结界里。
“他的是水灵力和风灵力,可这两个灵力的颜色是蓝色和无色的,现在他的灵力却是黑色的……”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抬头看着司墨白,“他的灵力,似乎也在神尊之上了。”
这跟前些天还被墨白暴揍了的席瑾不一样,这样的黑色灵力,除了那个苏惊风,她便再也没看过了。
席瑾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从天尊瞬间晋升到神尊,这速度,太诡异了!这灵元素也变的太奇怪了。
皇后和皇帝看着黑色结界,然后转头看着凤天澜,似想要问什么,可却是什么都问不出口来,只能这样看着,然后撇开头去,只希望沈云雅所说的,都是假的。
而黑色结界里,席瑾红着双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云雅,“你给本宫说清楚!”
“还记得影壁,我及时阻断的话吗?”沈云雅抬头冷笑的看着他,然后学着那天对沈清黛说的话,阴冷的开口,“瑾哥哥最喜欢姐姐了,所以为了成全瑾哥哥,我要将姐姐的膝盖骨熬成汤,将姐姐这张如白玉的脸皮,做成饺子皮,还有……”
沈云雅仰头看着席瑾煞白的脸色,笑出声来,继续说道,“还有姐姐灵气的双眼,做成饺子馅,一碗香喷喷的饺子就成了,然后端给瑾哥哥吃。”
听着沈云雅的话,看她那一张一合的唇,与他看到影壁时的唇,竟是一样的,所以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吃了黛儿?
想到这个可能,席瑾的脸色,又煞白了一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再退着,直到他整个人,退到了结界上,退无可退,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滑落在地,“黛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不知道,他……
看她如此,沈云雅疯狂的笑出声,扶着结界的壁,站了起来,她的裙子已染成了红色,她脸上的血,她此时的疯笑,都让让她看起来如嗜血的魔鬼一样。
“瑾哥哥,你看,我多爱你啊,为了成全你跟姐姐,我把她做成了饺子,让你吃下,你看你跟姐姐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像我这样爱你的人,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席瑾崩溃的用手抓着头发,听着沈云雅的话,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滚,然后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对了,还忘了跟瑾哥哥说,为了考验一下瑾哥哥对姐姐的爱有多深,我可是留着她的命,到十二号呢,看我,多爱你,还给你救她的机会。”.
姜影死死的抱住沈云雅的脖子,然后牙齿用力的咬住它她脖子的命门,抬头狠戾,满是杀气的看着她,药的更是狠了,很快他的嘴里,便是充满了血腥味,腥甜的血腥味,一如三年多前,他放了黛儿的血,那味道是一样,同样的让他疯狂!
“去死!”沈云雅抬手,掌心凝聚了灵力,重重的拍着姜影的头。
姜影只觉得整个头震了震,震的他眼花,眼看着沈云雅第二掌又要下来,他的手猛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从她的刺进了她的脖子。
啪!
沈云雅第二掌重重的拍了下去,脑浆瞬间崩裂,而她也瞪大了双眼,脖子上鲜血,更是如泉涌一样,往外涌着,鲜血从嘴角流出,滴在了姜影那变形的脸上,因为匕首,从侧面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喉咙处……
凤天澜转头看了过来,看到姜影的脑袋已经被拍的变形,可他的嘴,还紧紧的咬着沈云雅的脖子,似乎死都不愿松口。
而沈云雅还不死心,抬起手来,想要再用力的给姜影一掌,可是却无力的落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那瞪大的双眼,满是疑惑,震惊,恐惧,绝望……
沈云雅真的是,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没有死在沈清黛手里,也没有死在席瑾手里,更是没有死任何一个她想过的人手里,而是死在了,她最坚信的姜影手里!
而她到死都是死不瞑目,都是疑惑,为什么爱她如命的姜影,突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杀她!
她是真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天澜敛了下眸子,看着他们死去,没有报仇的痛快,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爱情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这样的疯狂!
为什么爱一人,能爱到这样疯狂,沈云雅真是刷新了她的底线!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还在抠嘴,想要吐,却只有吐血的席瑾,皱起了眉头,很担忧的喊着,“瑾哥哥?”
“……”听到久违的喊声,席瑾抬起头来,无神的双眼,像是有了希望,但很快又绝望,他避开了她的眼神,他看着她,此时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前觉得,他不够爱她,没有资格爱她,可是如今……
他才发现,原谅认识她,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他,她也不会这样的。
“瑾儿,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母后,就当母后求求你了。”看着他如此沉默,整个人仿若被绝望包围一样,皇后急的在一旁抹泪。
凤天澜深深的皱着眉头,缓缓说道,“瑾哥哥,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没有怪过你,我……”
席瑾伸手推开了皇后,晃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想要劝导他的凤天澜,“……”
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自己多跟她说一个字,都是错误,都是他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才会遭受这些。
他应该把这一切都还给她的!
“席瑾!”凤天澜看着席瑾的身影,瞬间消失了,顿时就急了,忙跟着要追上去。.
听到司墨白冰冷的声音,邓虎竟是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干笑着,“本尊只不过是为爱徒要个说法,怎会想要杀了修罗王。”
修罗王可是白澜盟的主子,自然是不好得罪他,能客气就客气。
“昨日沈云雅死在本王的面前,而你要皇帝交出相干人等,这不就是想要杀了本王?”司墨白轻抬眸,一双桃花眸满是冰冷,丝毫不给邓虎半点面子。
对他来说,只需给澜儿面子,至于其他人,半点都不用给面子。
听着他的话,邓虎脸色变了变,有些下不来台,干笑着说道,“修罗王与爱徒不认识,袖手旁观自是能理解的……”
“怎会不认识。”司墨白抬眸冷然的看着邓虎,“她杀了本王的王妃,后又多次针对,若不是爱妃多次阻拦,就她那样,早不知什么时候死在了本王的手里。”
“……”邓虎抬头无言的看着司墨白,这些他都知道,现在他只是给修罗王一个台阶下,只要他交出凤天澜来,那么就没事。
可是现在看来,修罗王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故意的,想要一心的袒护凤天澜,这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大动干戈的,真是个愚蠢的男人。
见邓虎看向了她,凤天澜轻挑眉,没有任何怯场的抬眸,“尊者想要什么说法?大可和我说一说,毕竟沈云雅的下场,皆因我而起。”
司墨白温柔的看了一眼凤天澜,随即扬唇轻笑着,他相信澜儿能够解决的。
此话响起,一直仿若无人的翁越看向了凤天澜,她挺拔如松的坐着,一双凤眸不卑不亢的直视着邓虎,眉眼间的凌厉和霸气,竟是不输于旁边的司墨白,完全就是气场全开。
他以为像司墨白那样冷冽,霸道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一定是温柔的,可爱的,或者其他的,而不是这种同样霸气,凌厉的不输于任何男人的女人。
但这样的霸气,却是与那司墨白,看着十分的般配,这可真是奇怪的配对。
“你便是沈清黛的重生载体,凤天澜?”邓虎被凤天澜散发的气势,给唬的一愣,可随即便缓了过来,看她的眼神,很不屑和敌意。
凤天澜微颔首,抬眸看着他,不卑不亢的问着,“我就想问一句尊者,想要为沈云雅要什么说法?她是无辜受死吗?她是受了委屈,含冤而死的吗?”
听着她的问话,邓虎黑沉了脸色,抽了抽脸皮,“你倒是伶牙俐齿。”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沈云雅残忍杀害堂姐一事,在东蜀国早已是人尽皆知,在整个玄天大陆,也是多少有耳闻的吧?”凤天澜看着他,轻笑着,“相信尊者也听过,沈云雅所做下的恶事,是从珈蓝殿,那巨大的影壁传出来的,绝不是没有证据的作假。”
“那又如何,她做了什么,与本尊有何干系?对本尊来说,她只是乖巧听话,天赋卓然的爱徒,她死了,本尊作为师父,自然要替她讨说法,要为她报仇。”.
司墨白的手,环在她的纤腰上,低头看着她白嫩的手指,说道,“为夫对你很有信心,无论是那个翁越,还是邓虎,澜儿都会稳赢,至于赌约……”
凤天澜抬头看着他,见他邪魅的勾起了唇角,等着他的下文。
“为夫对这个邓虎,倒是了解一些,别看他这样不明是非,那是因为他极其护短,而沈云雅是他的徒弟,所以他才不管真相如何,也要为沈云雅报仇,这样不问是非的人,若是为你所用,这让你在尚学府,会少一些麻烦事。”
总之,对司墨白来说,能收服邓虎这样的炼药师,对凤天澜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护短,也不可能护到我身上吧?”凤天澜还是有些不解,邓虎可是一心想要为沈云雅报仇,就算做了她的药童,心里也不服气的,加之有恨,很容易反咬到她身上的,这是个不安全的人。
司墨白轻摇头,解析着邓虎这个人,“不,他也是个炼药痴,而且他这人有点愚昧,不问缘由的护短,不问缘由的忠心和听命,总之你相信为夫,收服他,是绝对的好事,不会给你造成什么。”
来玄天大陆之后,他第一要做的事,便是了解所有势力,以及在玄天大陆排的上名气的人,都了解一遍,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是可以为友,什么是可以为敌的,也能知道对方的弱点。
这个邓虎可是玄天大陆排第二的炼药师,至于第一炼药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也能说,他是第一了。
这样的人,能为澜儿所用,那是极好的。
“可就因为我收服了他,他就不给沈云雅报仇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护短,反倒像墙头草。”凤天澜就更疑惑了,这跟愚昧搭不上关系,也跟护短搭不上关系吧?
司墨白低头轻笑的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为夫的傻澜儿。”
“我才不傻。”凤天澜怒瞪着他,她只是说出自己的疑惑,不想身边有一个随时会杀了她,要时时防备的人,太累了。
“这件事,本就是沈云雅的错,这是天下皆知的,他只要有一点的是非,而且他好面子,到时候比试,肯定是人山人海,他绝对不会推翻自己的战约,也不会再想着报仇一事,因为这件事,你没有任何的错,你没有必要为她赔命。”
凤天澜抬头看着他,见他说的如此认真,便笑了笑,“好,相信墨白的。”
司墨白抱着她,下颌轻轻的抵在她的秀发上,他既然说了这个赌约,就是觉得邓虎能为她做事,不会有别的烦忧,她身边还是要多谢能人才好,特别是他不在,也带不进去的尚学府。
凤天澜与尚学府的炼药老师的首席弟子比试炼药消息,如雨后春笋,迅速席卷了整个临安城,此时八月底,众多人赶来考试,对此全都嘲笑着,觉得她自不量力,竟然敢跟尚学府叫板,简直就是活腻了。
对于外界的嘲笑,凤天澜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心寻找席瑾的下落。.
灵魂得不到转世!
神魂皆散!灰飞烟灭!
这个世间将没有黛儿的存在!
席瑾煞白着一张脸,整个人恐惧到发抖,那种感觉,比他知道了那碗饺子,还要恐惧,他不能接受,这个世间没有黛儿的存在,更不能接受,她竟然要神魂皆散,灰飞烟灭的结果!
“她只是跟司墨白相爱一场,为何要受到这样的结果?”席瑾抬头愤怒的质问着国师,在他眼里,国师是始作俑者!
“她可以不爱他,那就能避免一切,何况这些,又不是本座算计的,是天道,是命运。”而他只是能提前看到天道和命运而已。
虽说如此,可是对于司墨白和凤天澜,千年前他看到了结果,可这一世却怎么都看不到结果,他们是一个未知数,或许能逆了天道的未知数!
席瑾听得更是愤怒,“她只是想要爱他,他们只是想要相爱,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让他们不爱?”
他已然没有资格爱她,她身边有司墨白那样爱她,无条件信任她,宠着她的男人,那是她的幸福,所以她有什么错,连爱都不能了?
黛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她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况且她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人,她没有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就算是天道,也没有理由惩罚她这样好的人儿。
“这就是天道,毫无道理可言。”国师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与其在这里质问本尊,何不帮着她,改变这所谓的天道,她的命运,并不是不能改变的,有个意外改变了她的命运,而你是另一个意外,也能改变她的命运。”
“意外?改变?”席瑾更疑惑了。
国师轻嗯了一声,“所以,一切皆在你。”
“好。”席瑾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亏欠了她,何况他本就是想要她幸福,在明在暗,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她幸福就好,这个世界还有她的存在就好。
他会尽自己努力,来保护她!
国师低眸看着眼神坚定的席瑾,然后抬头看着那一幅奈何桥相隔的画像,似陷入了深思。
……
八月三十一,距离席瑾消失的时间,已是第四天,然而却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对此凤天澜很是烦躁,都忘了要与翁越比试炼丹的事。
“澜儿。”司墨白走了过来,看着她烦躁的神情,握住她的手,“为夫已经命人在找了。”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一直很宽容她的司墨白,轻笑着,“我知道,现在没消息也算好消息,就怕……”
就怕一不小心得到的消息,却是一具尸体,她只是希望席瑾别那样想不开。
“走吧,邓虎还在等你去比试呢。”司墨白拉着她往外走。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才想起来,今天是她跟邓虎的徒弟比试炼药的日子,这两天那个翁越来找过她两次,要教她炼药,都被她给拒之门外了。
不过,没有席瑾的消息,她没有多少心思炼药。
很快便到了比试场地,此时人山人海,因为刚测试完一批人的灵力,人人都留了下来,看这一场对他们来说,很可笑的比斗。.
邓虎看着愤怒的众人,顿时有种想法,他是不是错了?
沈云雅所做的事,是从珈蓝殿那巨大影壁传出去的,是天下皆知的事,是引起了民愤的人,现在还要为她报仇吗?
司墨白在一旁,悠然的看着有些恍惚的邓虎,浅勾唇,“邓药师,已经正午了,还比试吗?”
看样子,想要为沈云雅报仇的想法,已经在百姓们的愤怒下,已经动摇了,这是最好的。
“比,当然比!”邓虎瞪了一眼司墨白,听着那些愤怒的民声,继续说道,“无论雅儿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她在本尊眼里,是乖巧听话的徒弟,本尊做不到大义灭亲,纵使她死有余辜,本尊也做不到不动容。”
“本来与凤天澜的赌约是,若她赢了,本尊不再追究此时,并且做她的药童仆从;若她输了,本尊要她的命。”
“这是她同意的赌约,本尊现在改一改,若她输了,本尊一样杀她,但本尊此生也不再炼药,修罗王也大可找本尊报仇,绝不与尚学府挂上半点任何关系。”
邓虎这些话,成功的让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他,倒是觉得他有血性,身边有太多亲人做了坏事,别人会责怪,但自己却不会,因为那是亲朋好友,。
所以,真如他所说,不管沈云雅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在他眼里,那是他的徒弟,做尽坏事,要惩罚的也只能是自己,若是别人,那他就要讨一个说法。
而且最后他也说了,自己此生不再炼制丹药,这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无疑是死刑,并且还愿意脱离尚学府。
有理有据,确实是有血性。
凤天澜看着因为说话用力,而面色涨红的邓虎,清冷的开口,“好,就这个赌约。”
看来邓虎确实如墨白所说,是个极护短的人,哪怕是面对众多舆论,也不改变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护短,是好也是坏,但只要他是遵守承诺的人,那这样的人,便是可用的。
“为表示公平,凤天澜你只要随意炼出一颗八品丹药来,便算你赢。”邓虎轻瞥了一眼凤天澜,沉声说道,至于后面没有提翁越炼制什么,那是根本不用说,因为他是炼药宗师,如今能炼制的就是五品的丹药。
邓虎朝着凤天澜扔掷过几张宣纸,“这是丹方,你自行选一个,你炼制八品,我炼制五品。”
凤天澜看了一眼,均是在玄天大陆,身为炼药师的入门丹药,这些在前世十岁的时候,就都教了沈云雅炼丹秘诀,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孩玩的而已,完全不放在眼里。
“我炼制八珍丹。”凤天澜抬手,将丹方还给了翁越。
“……”
翁越和邓虎疑惑的看着她,“八珍丹?”
这是什么丹药?
“你们不知道八珍丹?”凤天澜反疑惑的看着他们,她在琉璃丹卷上看,八珍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丹药,常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灵术师吃了,可以改变单元素的修炼体质。.
只见那放在瓷盘上的丹药,仿若一颗蓝水晶,在阳光之下,十分的耀眼,而且那阵阵药香,随风一扬,更是扑鼻而来,顿时一种沁凉扑面而来,很是舒适。
这只是携带着药香,便让人觉得有一种水的滋润和舒适,而且那丹药透明的就像一滴水珠一样,一看便是珍品,便纷纷睁大了眼睛。
邓虎看着那颗水珠般的丹药,身为药王,只一眼便能看出,这颗丹药的色泽,圆润,香气是一颗四品丹药,只不过看此丹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是什么丹药。
看着这散发阵阵药香的丹药,还是最新品种,他没有听说过的丹药,顿时满满的好奇,伸长了脑袋看着,恨不得将药捧到跟前,研究个仔细。
可是碍于他的身份,碍于现在还比试着,他硬生生的把脑袋给伸了回来,长点志气,别看!
可是好新奇的丹药,不多看两眼,他这心里不舒服啊。
司墨白眼里只有凤天澜一人,看着她额头是汗,便拿出手绢,轻轻的帮她擦拭着,然后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
凤天澜仰头看了他一眼,轻笑着接过瓷瓶,一口喝尽,香甜可口的果汁,让她打心里都甜着,这是墨白特意为她弄的果汁。
“看他还需要一个时辰,我们先到旁边坐着等。”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小手,让她坐了下来,让水珏帮她撑伞。
凤天澜看着邓虎跑去保护那丹药,不由得笑出声,“觉得他和那庞泰有些相似,好像都是丹药痴。”
“相信为夫,看人绝对不会错的,你就等着收一个忠诚的仆从吧。”司墨白看都没看邓虎一眼,眼里满满都是眼前,浅笑嫣然,如花似玉的凤天澜。
怕她等着无聊,司墨白从空间里,取出些水果,瓜子出来,然后在那边嗑瓜子,剥葡萄皮什么的,面带温柔笑容的伺候着。
众人此时的心情,简直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那样新奇,这真的是令人闻名色变的修罗王吗?
这怎么看都不像修罗王,反而看着像妻奴!
呃……
可怕的修罗王变成妻奴了,貌似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吧?
翁越本是专心炼制着丹药,但是那随风扑鼻而来的药香,还有那些说凤天澜炼好了丹药,顿时就有些分神,但很快又稳定了,那么快炼成丹药,想来也不是什么能上得台面的。
这样想法之下,翁越便又专心的炼制了丹药,一个时辰后,丹药炼成。
“他终于炼成丹药了,感觉很不容易啊。”
“修罗王妃炼完丹药,都休息了一个时辰,看着没他那么难啊。”
“别转移重点,快看看,谁赢了这次比试,我倾向修罗王妃会赢。”
“翁药师是炼药宗师,我倾向他,修罗王妃的可能就香一点,好看一点。”
“……”
众人又开始纷纷猜测,谁才是这次的胜者。
翁越本是得意满满,等着奚落凤天澜,可是抬眼看到那在阳光之下,仿若水珠一样的丹药,顿时脸色煞白,“这……”.
司墨白也不催促,就低眸温柔的看着凤天澜,耳边是围观百姓们的声音,求水灵丹的,说邓虎该履行赌约的,说翁越技不如人,还夸大其词先看不起人,替他脸疼着!
那些言语就像针一样,一句句的入了邓虎和翁越的耳朵,刺疼的厉害,脸更是火辣辣的疼着,这完全就是自己把脸凑上去,任人左右扇着脸,还打的啪啪啪响!
“本尊说话算话!”邓虎看着凤天澜,“本尊不能替雅儿报仇,有愧为她的师父,今日断指,算是报仇了。”
凤天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邓虎抬起手,用灵力硬生生的断了左手的尾指,那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那断指就在血滩上,血腥味十足。
“你……”凤天澜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邓虎虽然不问缘由的护短,但是冲他这举动,却是十分血性。
邓虎简单的拿止血粉先止了血,走到凤天澜的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十分的干脆,“邓虎见过大小姐。”
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这是身为男人应该做到的事。
“起来吧。”凤天澜看他十分不甘,但却还是遵守赌约,对他倒是又敬佩了一分,收服这样的人,于她确实有着很大的好处。
有好的人,她自然不会错过,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跟了她,她就绝对不会亏待。
“虽说我邓虎成了你的药童仆从,但这一切与我的徒弟无关,他还是他,并不会跟我一样,成为你的仆从。”邓虎看了一眼翁越,自是护短着。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翁越,点头轻嗯着,“自然。”
翁越整个人看着如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能扑上来咬人一口,这种人太危险了。
不过想起邓虎的两个徒弟,凤天澜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他选徒弟的眼光好像不太行,这一个比一个还要危险。
司墨白揽着凤天澜的纤腰,“天黑了,回家吃饭了。”
凤天澜轻笑着点头,任由着他抱着她,就这样从喧哗一片的人群中离开,那双双离去的背影,仿若比翼鸟一样,让人看着满是羡慕。
“师父,您真的要做她的仆从?”翁越阴冷的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虽然他不是,但自己师父,做了别人的仆从,他的身份也跟着矮了一截。
邓虎淡定的从地上捡起了他的那根断指,宝贝一样的收了起来,“为师跟你说过,做人要信守承诺,既然当初我们看不起人,说出了这等赌约,就该履行,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到现在可还是很好奇那枚水灵丹呢。
“师父说的是。”翁越看了他一眼,不甘的低下头。
邓虎抬起左手,看着断了的尾指,长长的叹了一气,他总算没有对不起雅儿,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饭后,凤天澜与司墨白在思凤阁院子里散步消食,看着月光洒在那白兰花上,像是镀了一层银光,煞是好看。
“墨白,我想穿男装进尚学府。”凤天澜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握的手。.
司墨白宠溺的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为夫没耐心,你今儿要是没走,为夫就把你给办了。”
凤天澜又是羞红着脸,掐了他腰上的肉。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前往一心佣兵团,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直接去了二楼,看着楼下人山人海的拍卖会,看着媚儿那媚眼秋波的,撩人的大腿,她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拍卖会了。
“听说邓虎给沈云雅收尸,两具尸体分不开,是用了强力,姜影还死咬了一口肉,才将两人分开。”司墨白看着楼下,坐在第一排的邓虎,他对别的拍卖都没有什么兴趣,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等最后的水灵丹。
凤天澜顺着司墨白的目光看了下去,轻嗯了一声,“人已经去了,过往恩怨,也都烟消云散,这邓虎确实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明明都做了她的仆从,明明那么想要水灵丹,可却没有来求她,有节气,有血性。
司墨白酸溜溜的看了她一眼,“澜儿……”
当着他的面,这样夸别的男人,真的好吗?
凤天澜抬眸看着他,见他眼神那个幽怨,轻笑出声,忙出声哄着,“墨白更血性,更有魅力,更好看,是我最喜欢的墨白。”
司墨白傲娇的轻哼了一声,不过那挑起的眉头,弯起的唇角,都在表示对于凤天澜的夸奖,他很心满意足,开心的心里直冒泡泡!
楼下在拍卖,凤天澜叫来了杨正飞,因为正午就出发离开,所以需要把后面的事,都给交代了,她这一去,可能要一年的时间。
杨正飞看着穿男装的凤天澜,有些楞,听完她的话之后,便明白了,顺便自己也禀报了一些事,还有暂时拿不定主意的,以及那些人都训练的如何了。
凤天澜拿了好多炼好的丹药,完全就是跟糖豆似的,全都交给了他,让他定期拍卖,等交代完一切,楼下的拍卖,也正巧一锤定音,完成了最后一笔拍卖。
“好了,就这些,回头你跟媚儿他们说一声,我就不再细说了。”凤天澜竖着耳朵,听到外面说十万灵晶,想来是水灵丹拍的最后价格。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媚儿便回来了,手里扬着一枚存放灵晶的纳戒,扭着纤细的腰肢,“小澜儿,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怎不早点拿出来拍卖。”
“看把你财迷的,以后定期拍卖,这些我们多的是,但物以稀为贵,一次两枚就好了,还有今后的事,我都跟书呆子说过了,回头你们再自己细说,我要去尚学府,估计一年里都出不来,来跟你们道别一下。”
媚儿点头说好,将纳戒递给了她,“你拿去用吧,无论是修炼,还是收买人心,这玩意可少不了。”
“不用,我很多,留着给一心佣兵团用。”
媚儿见她说的认真,也是真的不缺,也不坚持,将纳戒递给了杨正飞,他是管家,什么都管。
凤天澜跟小小他们道别后,便让他们离开,自己单独跟司墨白道别。.
想起那天修罗王跟她说的话,陈心怡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更是不由得发抖,哪怕隔了几个月,可是那冷如冰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让她恐惧着。
陈心怡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委屈的红了双眼,肩膀更是微微颤抖着,如果修罗王只爱沈公子一人,那她可以放弃的,可是她见不得沈公子这般被辜负,受这般委屈。
她一定要让沈公子恢复正常,看着那纤瘦离开的背影,陈心怡越发的坚定了这个想法。
同行看向了这边,然后见陈心怡长得娇美,然后纷纷调侃着凤天澜,难怪不跟他们去青楼,原来是有了娇美人。
听着他们的调侃声,凤天澜淡淡的解释着,“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家中有人了,他比她还要美。”
墨白丰神俊美,不说话的时候,仿若天神,而那气场一开,更是如修罗那般。
说起来,墨白确实比女人还要好看,只不过有修罗般的气势,让人没有这种想法,只有敬畏。
“原来是家中有美娇妻啊,看来沈兄弟还怕妻子啊。”众人又是调侃出声。
想到司墨白,凤天澜浅浅的抿唇轻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跟她一样,她想他,而他想她?
他们这么心有灵犀,应该是的吧?
……
司墨白吩咐了临安城的事,然后便要启程赶往白澜盟,他要闭关修炼,之前澜儿在,舍不得闭关那么久,现在她没在身边,他要抓紧时间修炼,特别是那个苏惊风出来了,纵使他身边有一个凤云笙了,还是让他感觉到危机感。
“王爷,凤云笙求见。”水珏进来禀告道。
提起这个人,司墨白脑海一闪而过的是凤天澜的音容笑貌,他皱起了眉头,冷声说道,“不见。”
虽说是澜儿的妹妹,虽说和澜儿长得相似,但除了澜儿,别人他都不喜欢,也不想见,特别这个凤云笙,还是澜儿一直忌讳的人,那就更加不能见了。
水珏应了声是,便到门外回了凤云笙,“王爷没空,凤姑娘请回吧。”
“没事,我等等。”凤云笙温柔无害的笑着。
水珏抬头看了一眼凤云笙,如果不是她眉间有朱砂痣,如果不是她跟王妃相比,要稚嫩纯真许多,他只怕会将她错认成王妃。
不过,这个凤云笙好像也不太好吧,如果要找王妃,不是王妃在的时候来找吗?
现在王妃去尚学府了,才找了过来,还专门等王爷?这一看好像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王妃不在,他要帮王妃看好王爷,绝不能让别的女人靠近!
凤云笙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然后也不管是不是被人拒之门外,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司墨白吩咐完之后,听说凤云笙还在府外等着,便皱起了眉头,没有走正门,而是运起灵力,直接凌空而行的飞走。
凤云笙感受到灵力的波动,轻点脚尖,朝着司墨白的方向追了过去,娇声喊着,“姐夫,等等我。”.
苏惊风听完属下的报告,得知凤云笙今天去了白澜盟,还和司墨白有了街上那样的话,加之现在临安城都在传言笙儿是修罗王妃,顿时怒火和嫉妒,蹭蹭的往上涨,她是他的,怎么可能是那个无涯的!
千年前背叛他,救走了无涯就算了,毕竟他有错,他不跟她多计较,可是现在……
绝对不能再一次被司墨白给抢走,她是他的!
越想越怒,越想越是嫉妒,苏惊风再也没有耐心坐着干等,起身便是踹开了浴室的门,结果入眼的不是美人沐浴图,而是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所有的怒火和嫉妒,还有办了她的想法,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笙儿。”苏惊风大步上前,动作小心的将凤云笙抱在怀里,想起千年前,她就是这样死在无涯的怀里,他便忍不住的恐惧着,轻摇着她,颤抖着声音,“笙儿,你醒醒。”
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苏惊风恐惧的声音在颤抖,仿若整个人被恐惧的潮水包围,他快溺在其中。
见她未醒,苏惊风将她抱起,出了浴房,放在那柔软的大床上,帮她检查身体,给她喂丹药,虽说最后发现她只是睡着了,也依旧让他不安,就这样守在她的身侧。
等到傍晚时分,凤云笙才悠悠转醒,沉重的睁开了眼皮,看着苏惊风那红宝石般的眸子,还没开口,便被紧紧的抱住了怀里。
“笙儿。”苏惊风看她醒来,顿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凤云笙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虚弱着声音,“风哥哥,你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这话,苏惊风连忙松开了她,看着她脸色红润,就是呼吸有点急促,又连忙给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了,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云笙轻摇头,抬头笑看着他,“我没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风哥哥你这样好夸张,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不许胡说。”苏惊风沉了脸。
凤云笙眯眼纯真的笑着,“我就是沐浴好的时候,可能有点气血不顺,所以晕了过去,还有可能今天找姐夫,结果他都不告诉我姐姐在哪里,还对我出手,有点气着了。”
说起这个,凤云笙顿时就有些迷茫了,似乎好像空白了一段记忆。
凤云笙抬起左手,看着白皙毫无瑕疵的手腕,难道她今天又犯病了吗?
看她的笑容恢复纯真甜美,没有半点的勉强和做作,加之她的说辞,自我安慰着,之前她的强颜欢笑,可能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和心情不好。
云儿本来就是爱闹脾气的,能理解,这事就这样,他不计较就是了,她的身体比较重要。
“你找她作甚,她根本就没把你当妹妹。”苏惊风对此很是不满,如果单单是凤天澜,那还好些,可她身边有无涯转世的司墨白,他就怕笙儿见的次数多了,会想起无涯,从未他就有了危机。.
不一会儿,脚步声便在洞口一丈外停了下来,似乎无路可逃一样,因为这个洞口隐蔽,有繁多藤蔓遮着,还是白萌吼了一只灵兽,让出的山洞,而那只灵兽此时应该在外面守着。
“表妹,你自己走,别管我。”
听到这虚弱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凤天澜皱起了眉头,这是石一清的声音,那他喊的表妹,应该就是陈心怡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且以陈心怡对她的心思,若再救一次,只怕对她会更加的死心塌地,想想还是先静观其变。
“小美人,你说你跑什么跑,陪我睡一次,我们就放过你了,何必看着你表哥伤的要死不活的。”一个男人猥琐的盯着陈心怡看,好似她没有穿衣服似的。
陈心怡扶着身受重伤的石一清,看着逼近的男人,眼里满是惧意,可眼里却满是清冷的高贵,“幽冥草我都已经给你了,至于其他,死都别想。”
他身后还有四个人,都是中级地尊,而他自己是高级地尊,所以她好不容易采的幽冥草,被他们抢了,原以为能息事宁人,结果他们……
“小美人,只要你从了我,你表哥就能活下来。”那猥琐男人步步紧逼着陈心怡,“要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爷没地方发泄,还看不上你呢,所以乖乖就范,还能让你当我第十八位姨娘。”
“滚!”陈心怡颤抖着身子,用力的拍掉男人伸过来的手,恐惧再一次侵袭而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已经尽力了,灵力耗尽,只怕受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可是她宁愿死,也不愿被这群人给糟蹋,就是表哥……
猥琐男阴狠的哼了一声,“把她给我抓起来,等我享用完了,再让你们几位上。”
跟着他的四个男人,顿时猥琐的笑出声,然后纷纷向陈心怡伸出了手。
“表妹,你快走,我还能坚持……”石一清艰难的举起了剑,刺向了他们,可他灵力耗尽,不过是被轻轻一推,剑连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表哥。”陈心怡要去扶他,可她和他的脖子上已经架了冰冷的利剑。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石一清很是愧疚的说道,陈心怡曾是他妻子的人选,虽然两人都没有男女之情,可到底是表兄妹,还有这份亲情在,此时没能保护到,他只觉得十分愧疚。
那猥琐男伸手去捏着陈心怡的下巴,“小美人,给你个选择,要么我杀了你表哥,然后对你用强;要么你乖乖的服侍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就饶了你们两人的一命。”
“不要,宁死不屈!”石一清厉声说道。
陈心怡看了一眼为保护她,身受重伤的石一清,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沈公子……”
“喵!”一声猫叫声,在这满是灵兽的森林之中,显得很突兀。
“啊!”猥琐男只觉得白影闪过,脸颊一痛,顿时收手,捂着被抓伤的脸。
凤天澜拨开那层层藤蔓,慵懒而霸气的走了出来,“叫我干嘛?”.
面对虬髯大汉的话,凤天澜很是淡定,“这样啊。”
她真正的实力是中级天尊,哪怕用冰魄剑压制着,那阶梯的压力,也影响不到她,难怪她跟没事人一样。
“真是个怪人。”虬髯大汉伸手抓了抓自己脸上的胡子,他探测了几次,都是地尊,可她竟然能够轻松的上来,按理说不应该啊。
邓虎也走了过来,了解了事情,也将凤天澜探测了几次,依旧是地尊,想不通这怪异之处,便去叫来了尚学府的府长。
凤天澜抬眸看着飞跃而来的府长,灰白的头发和胡子,再一身灰白的衣服,若不是面上的神情很严肃,看着便是仙风道骨。
“见过府长。”旁人看到府长,纷纷作揖行礼着。
府长是高级神尊的灵力,到凤天澜的面前,先是将眼前的少年给打量了一下,问过名字,然后再试探,顿时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府长,这可是有什么问题?”见他如此反应,邓虎和那个虬髯大汉忙问道。
府长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又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凤天澜,灵力再一次试探,那熟悉的灵力,让他再一次的皱起了眉头,“你叫沈岚?”
凤天澜面不改色的轻嗯了一声,“是。”
“是东蜀国沈家的吗?”府长沉着脸,很是认真的问道。
凤天澜抬眸,见众人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皱着眉头说道,“我是东蜀国来的。”
“好了,其他人,你们安排一下。”府长很严肃的看了一眼凤天澜,“你跟本尊来。”
众人都纷纷看向了她,目光满是好奇和猜测,甚至带有了敌意,这一上来就获得府长青睐了?
对此,凤天澜疑惑了一下,然后便跟着府长走,她来尚学府不是为了修炼,而是想要通过此处到那天凤国。
书房里,静寂无声,庭院里是一颗颗挺拔的青松,那绿色一片,看的人很舒适,但同时气氛也有些压抑。
府长坐在了旁边上,抬手让凤天澜坐下,“你坐,本尊有话要问你。”
“谢谢。”凤天澜礼貌回应,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府长看着凤天澜,对她的礼貌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欣赏,想着刚才所探测到的灵力,“姑娘,是沈家来的吗?”
“嗯?”凤天澜抬眸诧异的看着府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皮肤没有身为女儿身的时候,那样白嫩,那就是易容效果还在,她现在还是男儿身,眼前这个府长是怎么认出她的呢?
府长看着她的动作,严肃的脸,有些崩裂,“姑娘身上有老夫熟悉的灵气,而据我所知,她只生下一女。”
凤天澜放下了手,抬眸看着改变了自称的府长,“府长有话可以直说出来。”她再决定要不要承认自己的身份。
“沈姝和沈伯瑞是你的爹娘吧?”府长见她如此直接,自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凤天澜的眸子一紧,差点脱口就问,可还是压着那份激动,淡然开口,“是。”.
古杨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试问,哪一个地尊能轻松自如的上山,你们吗?”
“……”此话一出,那人老脸一红,不敢再质疑,因为当年他上山时,已然是高级地尊,即将突破天尊了,可就算如此,他也是十分艰难,才上了山。
哪怕是天尊,上来都有些吃力,可据说这个沈岚,毫无压力,轻松自如的就上山了。
这样一对比,她确实有资格。
“邓虎。”古杨看向了邓虎,吩咐着,“让人去把我旁边的院子打扫整理一下,让沈岚住进去,另外……”
凤天澜在一旁听着他的吩咐,然后在面对那几个老师异样的目光,很是淡然自若,并没有感受到不自在。
“你先回去休息,拜师礼就免了,到时候敬个茶就好。”古杨拿给了她一块白玉牌,用灵力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递给了她,“写上你的名字,今后尚学府你想去哪儿便去哪,畅通无阻。”
看着那块白玉牌,邓虎几人再一次目瞪口呆,这可是相当于宣布这个沈岚是他认定的下任府长啊!
这沈岚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古杨这么对她另眼相看,还如此对待。
凤天澜不知道这白玉牌的用处,只当是古杨徒弟的一种身份证明,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喊了一声,“谢谢师父。”
“行了,回去吧。”古杨抽了抽脸皮,他更想听她喊外祖父,就如现在他很想听姝儿喊一声爹,可姝儿此时疯了,只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古杨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气,虽然跟这个外孙女从未交集过,哪怕这是第一次见面,可却还是忍不住的想疼她,大概这就是血缘吧。
邓虎送凤天澜到院子,吩咐人来打扫,他低头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熟悉,“沈岚,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凤天澜面不改色的回着。
听着她的回答,邓虎又是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虽然觉得熟悉,可是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便摆手说道,“那你休息吧,府长很严格,今后你只怕没悠闲日子过了,不过能做府长的徒弟,是件很幸运的事,好好珍惜这个奇遇。”
凤天澜看着邓虎离开,心想着他要是知道古杨说是她的外祖父,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凤天澜盘腿打坐,全身试了一下,发现除了没有雷灵力,其他灵力都在,那古杨是怎么探测到她身上有雷灵力的呢?
思索了半晌,凤天澜从衣服里面拿出那平安符,信封被她放在丹卷世界里,唯有这平安符还在,墨白说过,这封口是灵力封的,难道雷灵力来自这里?
次日,凤天澜刚洗漱好,便被古杨叫了去,带着她去了后山,这里充满了灵力,比那万象林的灵力,还要浓厚,“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你强大要紧,你进去这幻兽秘境修炼,里面灵力浓郁,而且幻兽居多,给你练手,还能升至高级天尊,剩下的两个月出来,帮你升到至尊。”.
众人只知凤女风光无限,又有谁知道,那不过是天凤国女帝的一个傀儡,没有任何的用处。
至于凤天澜,既然她才是真正的凤女,那就让她回归,看她能跟天凤国抗衡多久,又是否能抗衡的过。
婢女应着退了下去,然后迅速去办这件事。
凤云笙低眸看了一眼荷塘里的锦鲤已经全部散开,只有三三两两的游着,轻轻挑眉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洒了下去,然后锦鲤又成群的围了过来,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突然,凤云笙只觉得手腕灼热的烫着她的皮肤,脑袋顿时钻心的疼痛了起来,她轻咬着牙,怒声道,“给我安静点!”
可随着她的话落下,手腕上的牡丹花更是灼热了起来,像是要把她给烫伤一样,脑袋也是一阵阵的疼痛着。
她的神识里,一抹白影疯狂的撞着,想要逃脱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吞噬了,她不想就这样消失,而且她听到姐姐的名字了,似乎对姐姐不力!
她要去通知姐姐,有人要害她,绝不能在这里等着。
凤云笙见镇不住她,凤眸闪过一丝冷厉,指尖出血,然后迅速的点在了眉间的朱砂痣上。
白影只觉得眉心一痛,整个人无力瘫软的倒了下去,她不甘的眨了眨眼,最后才抵抗不住,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凤云笙只觉得手腕的灼热感,逐渐消失,那阵痛也消失了,才松了一口气,可那双凤眸却是阴狠的,“越来越不听话了。”
她得赶紧杀了凤天澜,占据那道身体,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跟无涯在一起,而不被发现,至于他喊的会是谁的名字,她无所谓。
因为她在哪个身体里,她便叫什么名字。
“尚学府?”凤云笙阴险的勾起唇角,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是凤天澜葬身之地的好地方。
……
出了幻象秘境,凤天澜也没有出过院子,直接进入丹卷世界,再一次闭关修炼,此时丹卷世界对她已然没有时间限制,随时进出。
白萌小小的一只猫,就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晒着太阳,没事伸着舌尖,给自己梳理着柔软的毛发,然后吃着琉璃为它准备的小鱼干,日子悠哉又休闲,好不惬意。
古杨也天天没事就在院子里晃着,亲自为自己的外孙女守门,免得有人打扰到她修炼。
两个月后,在疯狂的,不眠不休的修炼下,凤天澜终于将灵力晋升到神尊!
凤天澜从冥想中,睁开了双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抬手发现自己满身是汗,而且还有不少脏东西,看来晋升到神尊,让她的体质,又上升了一层。
在灵池里沐浴了一番之后,凤天澜才回到小木屋,里面一应俱全,她裸着后背,站在铜镜前,头往后看着,只见左肩胛骨下,一朵绿色四叶,攀在上面,仿若天生的一样。
这是长于她心脏处,喝着她的血长大的藤蔓,为她快速修复伤势,可也是她的致命点。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平看到凤天澜手握着冰魄剑,眸子一紧,厉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把剑的?”
听到剑,于佳也将目光移到了她手中的剑,顿时也瞪大了双眼,“这是……这是……”
“捡的。”凤天澜淡淡的回了一句,顺着冰魄剑的感觉,转身朝着东南方走去。
她想过,这里可能是有结界,无论在地上怎么走,在天上怎么飞,都会回到原点,而且如果不细心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回到原点。
有结界的话,那她就用冰魄剑破结界。
“那是我国的神剑,留下神剑。”郑平身子一跃,落在了凤天澜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于佳小跑着上前,着急的说道,“公子,这真的是我国神剑,请你归还,不然的话,会有危险的。”
“你国?”凤天澜浅挑眉,冷眸看着郑平,“有何证据说是你的?”
郑平只觉得被那凌厉的眼神给看的后背一阵发毛,甚至双腿有些发抖,但为了这把神剑,他强撑着直起了背,“这是我们凤女御用的神剑,这剑叫冰魄剑,我们供着的画像中,凤女便是用着这把剑。”
“天凤国?”凤天澜轻挑眉,然后轻笑着勾唇,“真是可笑。”
“你竟然知道天凤国。”于佳诧异的看着她,毕竟天凤国可是一个隐秘国家,从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地方的。
“既然知道天凤国,那奉劝你一句,赶紧把神剑交出来,否则你只会死。”郑平直说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威胁,而是天凤国找这把冰魄剑,找的很久了。
于佳这次站在郑平这边,她重重的点着头,“公子快些归还神剑,不然到时候面临的便是天凤国的追杀。”
“现在归还到你们手里吗?”凤天澜抬眸轻问着。
“等我们出了地魄塔,便会交给陛下,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凤天澜浅挑眉,冷然的看着郑平,“若是我不呢?”
“那我只能不客气了,这是我们天凤国的神剑,绝对不能流落到外人手里。”郑平忍着对凤天澜散发的强者之气的恐惧,自身也散发着身为高级天尊的灵力。
于佳艰难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郑平说道,“现在还在地魄塔,先借公子用用,到时候要出去了,再拿回来就是。”
“于佳,你糊涂,出了地魄塔,还能看到人?”郑平呵斥着于佳,这可是神剑,天凤国寻找了千年的神剑,怎能就这样落在外人的手里。
于佳低垂着头,倒是不敢再说话。
凤天澜冷然的看着郑平,递出了冰魄剑,“既然如此,那你就拿着吧。”
郑平没想到她这么快交出神剑,但是也没多想,伸出手便去接冰魄剑,可手刚碰到剑,冰冷刺骨,而剑落在他的手中,只觉得巨沉无比,立即松了手,身子更是急速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免了双脚被砸断的下场。
凤天澜抬脚,将几乎落地的冰魄剑,踢到了手中,冷眸扫了一眼还在阵阵后怕的郑平,抬脚便走。.
见凤天澜很警惕,季游干脆也摊开了话,“冰魄剑是我国凤女的神剑,它只认凤女为主,而我身为丞相,自然是要守护神剑,守护主子。”
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冰魄剑,向她出手的原因,事实证明,她对神剑,发挥自如,完全没有任何的沉重感。
凤天澜低眸看了一眼冰魄剑,再抬眸打量着季游,依旧铁面无私,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而且他的话,似乎是在猜测她的身份?
“神剑只有主子才拿得起,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打神剑的主意,也不会将你怎么样。”相反,他会看在神剑的份上,保护她。
凤天澜淡然的将冰魄剑收回丹卷世界,抬眼看着这广袤的好似没有尽头的练武场,“我叫沈岚,这是哪里?”
听着她的话,季游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里应该是地魄塔的第二层,或者更高,这个练武场似乎没有尽头,怎么走都走不完。”
沈岚?
季游皱起了锋利的剑眉,抬头看向了凤天澜,他无意中听到陛下的话,让人到尚学府接凤女回国,而当时听到的便是沈岚这个名字。
陛下为何不告诉他一声,私自派人来接凤女,还是静悄悄的,除了死士,无人知道?
季游越想越觉得陛下此举很怪,所以便私自出了天凤国,进了地魄塔,打算由此来到尚学府,先陛下一步找到凤女。
依照陛下的话,看来眼前的沈岚,便是他要寻找的凤女了,如此一想,季游对凤天澜越发恭敬了,往后退了一步,已显示主子的尊贵。
凤天澜抬眸看着季游后退一步的动作,还有原本挺直的背,此时竟然微微有些弯,那模样似乎属下对主子的态度,不由得浅挑了下眉头,因为冰魄剑,所以认她为主了?
“你不包扎一下伤口吗?”凤天澜看着他还在流血的肩膀,怕跟丢了,所以这样一路都不管伤口的?
“是。”季游当她是在命令他包扎伤口,所以很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才从纳戒里取出止血粉,才开始在上药。
凤天澜看着季游那张有棱有角的脸,却异常严肃,铁面无私,而在应声回答的时候,竟是有些滑稽,让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听到笑声,季游抬头看去,只见阳光笼罩下,她笑颜如花,那一刻仿若阳光都在她的笑容下,而显得黯然失色。
感受到目光,凤天澜收起了笑容,冷眸看着他。
那冷冽的眼神,让季游只觉得冰刀刮过,忙收回了目光,继续上着药,“抱歉。”
明明眼前只是一个俊秀的少年郎,却觉得他有一种让人惊艳的美,这种美与容貌无关,与他的一颦一笑,身上所散发的气质有关。
凤天澜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将木灵力散发至整个练武场,寻找着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怪异之处。
季游抬头看了一眼凤天澜,便给自己上药,可是在后背上的药,自己上不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白萌竟然跟火凤干起来了,你一爪我一爪的,两只竟是打的不分上下,火凤那漂亮的羽毛,根根飘落,在这天空之下,竟是美极了。
“你……没事吧?”季游第一时间冲到凤天澜的身边,很是急切的问道。
凤天澜低眸看了一眼自己坑坑洼洼的身体,看到自己胸口处,也被黑影给咬的衣服零碎,露出了小片洁白的肌肤,且因为束带,此时还挤出了一条鸿沟出来,迅速拿出一件披风披住,淡淡的反问着,“你说呢?”
“你……”于佳看到那一条鸿沟,瞪大了双眼,然后翻了个白眼,直挺挺的倒下去了,一是受伤太重,二是被刺激了。
她舍身相救的美男,竟然是个女的!
季游起初没明白,随即看凤天澜的动作,黑脸一红,“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转过身去,那红晕已经蔓延到他的耳根子。
凤天澜淡淡的嗯了一声,除了锁骨,还有因为束带挤出的鸿沟和那一小片肌肤,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黑影没怎么靠近她的心口处,似乎有所顾忌一样,这里是完好的地方。
抬眼看着还在打斗的火凤和白萌,凤天澜皱了皱眉头,“白萌,回来!”
“喵!”白萌抗议着,一爪子下去,又是抓了火凤的一戳羽毛,然后它再一次被喷了一火团,差点成烤肉了。
“回来吃小鱼干。”凤天澜哄着,火凤顾忌到了她,所以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受到烈火的牵连,只有白萌这只动物,被烧光了毛发,好好的一只白喵,顿时被烧成一只黑喵……
这相当于被脱了衣服,在果奔,所以现在白萌反扒了回去,所以能理解,能理解。
“喵!喵!喵!”白萌叫的更大声了,冲着火凤就是扑了过去,要拔光这只臭鸟的羽毛,要拔光光,然后烤了吃掉!
凤天澜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管它们这两只,而是先到于佳面前,看着她身上多处受伤,便先给她上药,虽然之前可能不太愉快,但在这个时候,于佳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跑,这是情分。
只要人不坏,脾气坏点,也没什么。
等给于佳上好了药,自己直接进了丹卷世界,整个人沉入在灵池里,洗刷着身上的伤口,刺痛的她皱起了眉头,那些黑影,可真够毒的,竟然要将她给吃的骨头都不剩。
等上好了药,还有在长于心脏的藤蔓帮助下,她的伤恢复的很快,只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坑坑洼洼,被咬的太严重了。
凤天澜站在铜镜前,再一次看着自己的后背,那一朵四叶草,安安静静的趴在肩胛骨上,周围没有任何的咬伤,看来黑影似乎有所顾忌,所以才没有咬这里,否则她绝对会死在这里。
出了丹卷世界,季游已经上好了药,换好了衣服,抬眼看着凤天澜眉间的凤凰图腾,心里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五味陈杂。
“骗子!”于佳虚弱的坐在地上,抬眼看到又是翩翩少年模样的凤天澜,咬牙恨恨的喊着。.
凤天澜对此很是不解,她沈岚的身份,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一心佣兵团所用的身份就是沈岚,也几乎没有出现过,可是现在天凤国女帝,却下令抓她?
还是瞒着这个天凤国丞相?
她更疑惑的是,天凤国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国家,是从哪儿知道了她,又为何要抓她?难不成知道了她是沈清黛?
“不知。”季游轻摇着头,他当初只偷听了一些,没有全部听到,所以不知道具体原因。
凤天澜抬眸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季游,“所以,你是来通知我的?”
“此前对沈岚没有多大的关心,没有和您联系在一起,只是听到了陛下派人来尚学府接凤女,才跟着来看看的。”季游实诚的说道,当时是偷听的,怕陛下发现,只听到了一些。
那时候没将沈岚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跟来看看,为何陛下要瞒着他来接凤女,等见到了女扮男装的凤女,才惊觉这其中没有那么简单。
一面说接凤女,一面说抓沈岚,他相信陛下是知道他们本为一人,可却猜不透,为何陛下要这样做。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也起来吧,我不想做什么凤女,所以不是你的主子。”
季游谢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站起来,以属下跟班的姿态,站在凤天澜的旁边,抬眼看着嫩绿的景色,“天凤国是千年前一个俊美男子创立的……”
凤天澜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跟她说天凤国的历史?
天凤国自开国以来,便是女子为皇,还会从中寻找一个凤女,直到他们真正的女主子降生,然后那个男主子也会同时出现。
可是等了几百年,都没有等到真正主子,于是天凤国有了独立的想法,开始不将凤女当回事,甚至想要诛杀,到最后凤女只是一个吉祥的存在,一个傀儡的存在。
而南萧国的凤家,就是五百年前,逃出天凤国的凤女,在南萧国自立了凤家,因为自身的原因,或许有司铭的帮助,依旧秉承着凤家女子当家的习惯。
“那你们去凤家杀人了?”听完季游的话,凤天澜危险的眯起了双眼,她生母是被害死的,既然天凤国知道了她在哪,会展开追杀的吧?
“嗯?”季游疑惑的看着她,然后说道,“天凤国在外只有尚学府一个势力,但是尚学府基本上一年才出一次,而我也不知凤女跑去哪儿,只知当年逃离了天凤国,猜到你是那个凤女的后人,也是因为知道凤女出逃,且无人姓凤。”
而且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的他,也是个小孩子,对此事并不知情。
凤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沉默的移开了目光。
“主子……”季游正想说话,听到脚步的声音,便连忙闭上了嘴,沉默的站着。
“喵~”白萌驮着红萌,一下子就扑到了凤天澜的怀里。
于佳走了回来,没发现气氛不对,自顾的说道,“我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郑平,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只见左将军带着的人,竟是持刀相向,铿锵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很是突兀。
而反观左将军,此时竟是抱着一颗大树,一下下的动着腰身,摩挲着大树,嘴上喊着,“陛下,我…弄死你……小贱……货!”
郑平而是冲着于佳跑了过来,“佳儿,我的好佳儿,嫁给我吧。”
石一清自己一个人呆坐在一旁,双眼无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像个活死人一样。
陈心怡而是抱着石一清,哭的那个痛彻心扉,“沈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值得你喜欢?你告诉我,我改!”
“美男,来亲一口。”于佳推开了郑平,然后就朝着凤天澜凑上了红唇,不过一口吻在了结界上。
凤天澜只觉得眼前出现了司墨白的身影,若隐若现的,还在她面前解着那玉带,那撩人的动作,看的她一阵悸动,只要是墨白,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她心猿意马。
“澜儿,为夫受不住了,交给为夫好吗?”
特属司墨白那温厚纯酿如酒一般的声音,加之他此时那撩人的身姿,已脱的只剩一件里裤,可见那微微凸起的形状,她的鼻尖满是他浓烈的男性气味,让她身子有些发软,双眼迷离着,“墨白~”
眼前的司墨白越来越近,连带着那单薄的里裤都脱掉了,竟是朝着她扑来,“澜儿,我们圆房吧,为夫今夜会好好疼你的,别害怕。”
随着眼前的司墨白靠近,凤天澜的眸子,越发的迷离,似被勾了魂魄,在那张双唇靠近之时,她猛然惊醒,凤眸一冷,握着拳头就怒冲冲的挥了过去!
“啊!”季游被打的飞了出去,痛叫了一声,整个人更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觉得头昏眼花。
凤天澜还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摇了摇头,还不是很清晰,抬手用灵力在手臂划开了一道伤口,疼痛使得她彻底清醒了过来,再次看到眼前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季游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晃着有些晕的头,“您清醒了?”
“抱歉。”凤天澜看着季游好看的脸,此时被她一拳揍的肿如猪头,很是抱歉。
季游紧紧的握着拳头,维持着自己的清醒,“这里很诡异。”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看着在流血的手腕,从丹卷世界里拿出一个杯子,装了一杯递给了季游,沉声道,“喝下去,或许有用。”
转头看到于佳被郑平扑倒在地,且外衫都被脱了,皱起眉头,上前一脚将人给踹飞,扶起了于佳。
“美男,来亲亲嘛~”于佳顿时就抱住了凤天澜的脖子,仰头要亲她。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直接抬手,用受伤的胳膊堵住她的嘴,让她吸了不少口,将她放倒在一旁,才去给石一清和陈心怡喂血。
至于左将军和他的人,凤天澜不想管,救了他们,就相当于是找死!
季游犹豫了许久,终是将那血给喝了下去,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彻底的清醒了。.
凤天澜消失了,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哪怕是白萌和红萌这两只兽宠也再感受不到一丝她的气息,急的两只在那里嗷嗷叫着。
季游以为她可能闯下一关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地魄塔到底有多少关,所以便一路找,找到出口,并走了出去,结果愣住了。
他们出塔了!
回头看一眼大门紧闭的地魄塔,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关,可是凤天澜却在里面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喵!”白萌冲上前去抓着大门,锋利的爪子,竟然是留下了几道抓痕。
“唧唧~”红萌双爪紧紧的抓着白萌的毛发,一边叫着,一边啄着它,走,找主人去。
“喵喵~”白萌气的又是抓了地魄塔,又留下三道抓痕。
“唧唧~”红萌用力的啄了一下它的脑袋,你傻啊,找男主人去,男主人肯定能找到主人哒。
“喵喵喵~”白萌愉悦的叫着,然后小身子一跃,带着红萌瞬间消失在他们的面前,顺便夸一下红萌,你好聪明!
看着两只兽宠也消失了,季游守在门口,只得给自己心腹发个信号弹,派人暗中寻找着凤天澜,而他自己先守在这里,看能不能等到她出来。
现在两个结果,要么她还在里面历练,要么她已经从别的地方出塔了,所以要双管齐下。
……
凤天澜耳边响彻着季游的惊恐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正疑惑着,抬头却发现她身处在一处院子里,院子里种满了牡丹花,美丽极了,像极了她梦中看到的那一幕,就是苏惊风拿云漪换一颗珠子的那一幕。
那是宫苑,也是如这般种满了牡丹花,国色牡丹,又是这样大片的种植,可谓是绝色倾城。
“白萌红萌?”凤天澜无心看这么美的牡丹花,她刚才听到季游惊恐的叫声,还有两只萌宠焦急不已的叫声,而她轻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他们的身影,只有她一人。
凤天澜又叫了于佳跟季游的名字,纷纷没有得到回应,周围静寂的可怕,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是地魄塔,可能这一关是要将人分开的,所以凤天澜也没怎么在意,看着这院子,像是宫苑,看着那紧闭的朱红大门,想了想,便推门进去,一应俱全,可没有什么人,便又退了出来。
出了这座宫苑,才发现不是仅仅这里有牡丹花,而是随处可见的牡丹花。
迎面走近了两个婢女,似乎很有八卦的说着,“你们看到王妃了吗?”
“看到了,倾国倾城都不为过,难怪能迷住王爷。”
“王妃好相处吗?”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还不知道呢,不过今天是王爷和王妃的大婚,好不好相处,以后便知道了。”
听着两个婢女的话,凤天澜浅浅的挑眉,她们似乎看不到她,而且王爷王妃大婚?她这是到了哪里,要经受什么样的考验?
想了想,凤天澜跟在两个婢女后面,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哪怕无用,哪怕她的手,只是虚空的握着他的手,可她还是握的紧紧的,还是呼唤着他,希望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希望他能认出她来,不要娶别的女人。
原本不想探头的司墨白,皱起了好看的剑眉,玩玩弯腰,探头看着花轿内,看着空空的手掌,又看到新娘子伸过来的手,连忙避开,冷声道,“要想成亲,就不要碰本王。”
新娘子的手,微微一颤,咬着牙说道,“成亲要做好样子。”
“你可以试试。”司墨白冷着声音,看着空空的手,不知道为何,竟是让他觉得有澜儿的手,如此一想,不由得轻轻虚空握住,就好像他握着她的手。
本来这是他和澜儿的大婚,可是……
司墨白想到凤天澜,便勾了勾唇角,就当她在这里,就当现在他娶的人是澜儿吧,否则这个大婚,他执行不下去。
凤天澜跟着出了花轿,抬眸就看到司墨白那妖孽俊逸仿若天神一样的面貌,他眉间的朱砂痣如血一般醒目,他的桃花眸,满含深情,一如既往。
“墨白。”凤天澜委屈的喊出了声,本就红了眼眶,此时更是忍不住的聚了泪珠,松开他的手,扑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低低的喊着。
司墨白愣在当地,抬起双眸,环视着四周,似在寻找着什么,他好像听到了澜儿的声音,她好像很委屈?
“王爷,拜堂的吉时到了。”一旁的喜娘提醒着司墨白。
司墨白低眸看了看,眼前一片空,澜儿并没有抱着他委屈的喊着他,应该是他的幻觉,应该是他最近太想澜儿了。
凤天澜退出司墨白的怀里,抬眸看着他,他穿着红色的新郎礼服,本就长得妖孽,本就像个堕仙,然而此时却更像了,他的桃花眸还微微泛红,加之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整个人散发的冷气,完全没有半点成亲的喜悦,反而像是一个入了魔的魔鬼,想要厮杀一样。
“墨白,不要娶她,不是说好娶我的吗?”凤天澜抬眸直视着司墨白,哽咽着声音的说着。
司墨白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依旧一片空,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太想澜儿了,所以总觉得她就在身边。
“墨白,她不是我啊,我才是凤天澜啊。”凤天澜抓着司墨白的袖子,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不管我怎么样,都会认出我的吗?为什么现在没有认出我,为什么现在要娶别人?”
司墨白只觉得耳边有澜儿的声音,可怎么看,却都没有她,只再一次觉得,是出现了幻觉,只冷冰冰的对新娘子说道,“快些拜堂,本王一刻都不想跟你呆在一起。”
“王爷还真是心急。”新娘子嘲笑着。
司墨白冷哼了一声,带着新娘子到殿上,凤天澜紧紧的跟在司墨白的身旁,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可是他始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墨白,我在这里,你看看我。”
“墨白,你不要娶她,她是假的,你不能娶她啊。”.
可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下辈子再续情缘,他不要,他现在只想要这辈子!
凤天澜紧抿着双唇,脸色的煞白与唇角的鲜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似乎在等一个人开口,一旦开了这个口,两人只会越走越远。
司墨白紧紧的握着拳头,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吞了下去,才缓缓的,没有带任何的感情,开了口,“把玉簪还给我吧。”
还给他,他来保管!
凤天澜的身子晃了晃,虚弱的摇摇欲坠,她抬眸看着他,带着些祈求,“墨白。”
“把玉簪还给我吧。”他紧握着拳头,又重复了一句。
凤天澜强忍着那灼心一样的疼痛,抬眸执着的看着他,“墨白,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苦衷?我们说好的,不做为我好而伤害的事?”
他可还记得曾经的诺言?
他可记得当时互赠定情信物的诺言?
想起之前的话,现在只要他告诉她,他有逼不得已的苦衷,那她便不计较这一切,只要他肯说。
“没有,所以把白玉簪还给我吧。”司墨白桃花眸只看着她,想要将她的模样都记在心中。
凤天澜冷笑了一声,抬手摘下那根白兰花玉簪,一头青丝随即落下,更是显得她脸色苍白,眼眸里还含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司墨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司墨白双眸盯着凤天澜紧握的白玉簪,再看到她眸子里的一丝希望,心里有瞬间的松动。
新娘子见他动摇了,浅皱了下眉头,然后伸手挽住司墨白的手,抬头浅笑盈盈的看着凤天澜,“无涯从来没有爱过你。”
凤天澜没有理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司墨白,她在等他的回答,她只信他的话。
司墨白撇过头,不敢与她对视,而她的问话,他无法违心回答。
凤天澜就这样定定的看了他许久,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掉落,她抬手擦掉眼泪,轻呵了一声,“司墨白,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说一句不爱了,不过做的比说的有用多了。”
他娶别的女人,他说了哪怕一点喜欢都没有过,他任由别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任由别的女人对她耀武扬威……
这些真的够了,足够说明一切了!
“我给你同心结,你给我白兰花玉簪,现在我们交换回来,从此……”凤天澜抿了抿唇,才开口说道,“再无任何关系!”
听着她的话,司墨白只觉得心口位置的同心结,烫的他心都跟着疼,“同心结早就不在了。”
同心结是他的念想,他想留着!
凤天澜仰头看着司墨白,看着他冷峻如冰的脸,不如以往对她那般的温柔,他早就不爱她,不对,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他根本就不爱惜她送的同心结,以前所有的宠爱,在这个时候幻化成剑雨,将她伤的千疮百孔!
“司墨白,你很好!”凤天澜轻笑着,笑的那么美,却又那么悲伤,还有一丝决绝!.
凤云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对这张脸下毒手,可她来不及想,在面对杀招的时候,只能尽力避开,可那带着毁灭的杀招,一招又一招的落下,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不会因为这张脸,而手下留情,因为他知道脸相似,可人却不是凤天澜!
在强强杀招之下,凤云笙只能咬了咬牙,将自己沉入神识,把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白影给推了出来,此时她最好的方法便是隐匿。
“姐……姐夫。”此时才是真正的凤云笙,看着杀招挥过来,只能强行抬手抵挡,可她本就受伤,又刚清醒,力量太弱,整个人瞬间被打飞了出去,重重落地。
奄奄一息的她,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流出,她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地魄……塔……救……姐姐……”
十分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凤云笙便彻底的晕过去了。
听着凤云笙的话,司墨白皱起了眉头,抬手摸着额间的朱砂痣,他和澜儿签订了本命契约,可这里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澜儿应该是没事的吧?
可是这个假扮澜儿的人,在最后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察觉出似乎在那一瞬间,此时的她和之前的那一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杀了这个冒牌王妃,吊城楼,警示众人。”说完司墨白便在指尖咬开了口子,鲜血流出,在眉间画了个符,然后人便瞬间消失了。
不管她的话可信不可信,澜儿的命,是他赌不起的!
水珏到昏迷的凤云笙面前,低头看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是假的王妃?”
他怎么没看出来是假的,可主子觉得是假的,那一定是假的,先杀了再说。
“笙儿!”
就在水珏举剑要刺下去的时候,空中响起了苏惊风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他被打飞了。
苏惊风落下,看着躺在地上,身下竟是有一滩鲜血,整个人都急了,将她打横抱起,顾不得杀人报仇,便是回了风云盟。
笙儿要紧,一切都等笙儿平安无事再说!
……
国师看着凤天澜还在沉睡,先是皱了下眉头,便没有任何的感觉。
“国师,她还没醒,再过一个时辰,便是三天了。”席瑾在一旁十分着急而担忧的说道。
国师很淡定,“还有一个时辰,再等等便是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再来一世,于他来说,也不过是逆天试验失败了而已。
席瑾看了他一眼,可却终究没办法,只能火急火燎的守着呼吸越来越弱的凤天澜。
国师眉头微挑,耳尖动了动,迅速揪着席瑾的领子,“走。”
他们前脚刚消失,司墨白后脚便出现在这房间之内,他只觉得有两抹影子闪过,可是他顾不及,眼里只有躺在床上的凤天澜,连忙上前,温柔的喊着,“澜儿。”
没有任何的回应,司墨白皱起了眉头,连忙查看她的身体,除了脸颊上有一道粉色的小疤,呼吸微弱的好似能随时断了一样,一切正常。.
司墨白忙从腰间取下她亲手编的同心结,放在她的眼前,“没有,同心结一直在,为夫怎会扔了它。”
凤天澜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保存很新的同心结,顿时就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是雪白色的,不是红色的,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白兰花玉簪,取下来,完好无损。
“这是哪里?”凤天澜看着雕刻着百子千孙的床尾,顿时整个人都懵住了,她这一次好像真的出了幻境?
可不知道是不是幻境,总觉得此前发生过的一幕,实在是太真实了,因为她真的会痛,连呼吸都是痛的那种。
“为夫猜测应该是在地魄塔。”司墨白回答着,先安抚她现在的情绪,再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凤天澜从司墨白怀里退出来,盘腿坐着,抬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他脸色惨白,低头又看他的手,右手手腕上有明显的牙印,那是她咬的,转过头又看他的左手,看到他的手还在流血。
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凤天澜迅速的抓起他的左手,掌心一条深深的伤口,因为流血,都把他的衣袍给染红了一块,看着他的伤口,她就心疼着,忙拿出止血粉给他上着药。
“你娶别人就娶了,为什么还跑来追我,又是亲的,又是割手喂血的,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
凤天澜抬眸瞪了一眼想说话的司墨白,“我告诉你,没门!这是你咎由自取,我才不会原谅你,才不会!”
司墨白心里很是疑惑,对她的话很是无奈,“澜儿,为夫没有娶别人。”
“哼!”凤天澜气哼哼的,拿着绣帕给他包扎伤口,又看向了他的右手上的牙印,顿时有些犹豫,这疤要不要留着,给他长个教训一下?
“今天凤云笙假扮你的模样,到白澜盟来找为夫,为夫将她打了,不知她是不是为了求救,说你有危险,为夫便来到你身边,你昏迷不醒,为夫还想起来了,在到的时候,有两抹黑影离开,想必是对你做了什么。”
司墨白给凤天澜解释着,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似乎还陷在其中,没完全清醒,难不成是做了梦?
“凤云笙?”凤天澜微微的眯了眼,想起刚才的新娘子的话,抬头幽怨的质问着他,“她不就是云漪嘛,你是无涯,你喜欢她啊。”
凤云笙就是云漪,司墨白就是无涯,他们俩才是一对,她就是一个多余的,可以被伤害的人,管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反正伤了她,想要原谅,没那么容易。
司墨白耐心的给她解释着,重申着,“澜儿,为夫闭关半年多,几次她来见为夫,都没有过多理睬,更别谈什么娶她了,为夫要娶的人是你,就算她是云漪,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澜儿,为夫要怎么娶?”
澜儿好像真的很生气,对他的话,都能选择性的无视。
凤天澜将白兰花玉簪塞他手里,又把同心结抢回来,“喏,互不相欠了,以后就是……”.
司墨白闷哼了一声,忙讨饶,“为夫错了,为夫错了,以后不敢了,直接动手了。”
凤天澜听到他的闷哼声,才想起他身体不太好,她也没怎么控制力道,可能很疼,抬眸担忧的看着他,“对不起啊,有点不知轻重。”
司墨白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笑着,“不疼,跟澜儿相比,为夫一点都不疼。”
提起伤心事,凤天澜心里还是有怨的,还是忍不住的委屈,“你先上床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
这里是地魄塔,还没人打扰,跟墨白分离了这么久,她刚刚还经历了那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让她还很怨,心里还委屈,而且觉得信任快崩塌了,此时需要好好的培养。
司墨白躺在床上,看着凤天澜的神色,心疼极了,“澜儿,现在可否告诉为夫,到底经历了什么?”
凤天澜坐在床边,从丹卷世界里,拿出两个果子,给他一个,自己吃一个,想起那些画面,还是忍不住的心痛着,“到了一个种满牡丹花的宫苑里,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要嫁给你了,云竹她们都喊她天澜,可只有我知道她是假的……”
原本她还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历练,就算坐在花轿里,她也在提醒着自己,这是历练,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当她看到墨白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顿时消失不见,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着,因为真的很痛。
而此时想起,她才懂,因为很爱他,所以才会失去了理智,而她也才想起,墨白跟那个新娘子说的话冷冰冰,甚至很厌恶,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人,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他确实是有苦衷的,但是她失去了理智,就不会分辨了,然后自己也伤的体无完肤。
现在想想,真的是够蠢的,当时应该再强势一点,直接砸,敢负了她,还娶别人,就应该直接毁了这一切,然后将他拖回去!
对于那个假冒她的新娘子,更是应该直接下狠手,没必要手下留情!
听着凤天澜说着细节,只是话语间,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的痛,她的愤怒,她的绝望,更何况当时她完全代入其中,肯定比这还要痛,所以她昏迷不醒,若是她走不出来,是不是永远陷在其中,永远不醒?
想到这个后果,司墨白便是一阵后怕,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对不起,都是为夫的错。”
“司墨白,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说?”凤天澜转过头,怒视着他,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着什么样的苦衷,竟然敢伤害她,而娶别人?
面对凤天澜的质问,司墨白很无奈,“澜儿,为夫没有在幻境里,为夫也不知道。”
他倒是恨不得也在幻境里,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停止这一切,不伤着澜儿。
凤天澜轻哼了一声,“司墨白,你要记着,不要打着为我好的理由,做了伤害我的事,否则……”.
席瑾仰头看着那大婚,两人背道而驰,白兰花玉簪断成两截的画,再看到那奈何桥边,两人遥遥相望的画,将自己的身体,缩的更紧了,颤抖着声音,“值得!”
只要她好,只要她幸福,一切的一切,就值得!
国师也不再多言,只是与他一起看着这房间里的话,看着他因为强行将未来的事,编织成梦境,而遭受反噬,在这瑟瑟发抖,目光更是深沉了,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
司墨白与凤天澜在地魄塔里休息了三天,身体都恢复好了,才走了出来,原以为还要继续历练,可发现出了门,已然是在塔外。
此时塔外,一行人浩荡在外候着,看到他们出来,全都瞪大了双眼,然后齐齐跪下,“参迎凤女。”
凤天澜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司墨白。
“白澜盟出事了,为夫先回去,你多加小心。”司墨白看着天空处,在闪烁的信号弹,十分火急,这是自他成为白澜盟以后,都没使用过的信号弹。
如今这般,只怕白澜盟凶多吉少,澜儿重要,但是白澜盟这么多跟随他的属下,也一样的重要。
凤天澜见司墨白黑沉着脸色,轻点头,“好,你快些回去吧。”
司墨白的身子,顿时就消失了,因为此事十万火急,他不能过多的停留。
“沈公子。”陈心怡还不懂那些人为何会说那样的话,只是第一时间上前来,关心着,“有没有哪里受伤,身子可还好?”
“表妹,都跟你说了,他没心没肺的,你为了救他受伤,他都没关心一下,你这么贴上去做什么。”石一清看着陈心怡这般,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为了让她死心,他已经把沈岚说的够无情了,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死心。
陈心怡满心爱恋的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不,沈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凤天澜轻瞥了他一眼,看着上前来的季游,再看看他身后的人,皱起了眉头,“他们是?”
“天凤国派人来迎接你回去。”季游板着脸,解释着,他在这里等了两天,很快天凤国便派了人来,将地魄塔包围了,就是要将她迎接回去。
左将军上前拱手,肉笑皮不笑的,“凤女,回国吧,陛下还等着您呢。”
“若是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帮你。”季游护在凤天澜的身侧,沉声说道。
古杨也上前,守着她,“外祖父也可以护你。”
之前没有护住宝贝女儿,现在就这么个外孙女,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她。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左将军带来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还不算将地魄塔包围的人,而且光是这二三十人,最少有十个是神尊的,这根本就不是迎接,而是强硬的要让她回去。
何况,她的本意就是要去天凤国,现在有人来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用,我也想去天凤国看看。”凤天澜轻勾唇角,君临天下之势,顿时显露,压的让人深呼吸了一口气。.
所以,于佳就不怕死的反驳了回去,“左将军在说这话的时候,你撒泡尿照自己了吗?要是没有,赶紧撒一泡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于佳!”左将军被说到痛处,抬头双眼满是杀气的瞪着于佳,那狰狞的样貌,像是要撕了她一样。
他确实长得不怎么样,五大三粗的,因为从小生活不好,脸上还坑坑洼洼的,胡子还多,刮了胡子,下巴也是乌青一块,也正是因为他长得一般,陛下都不愿多看他两眼!
想到此,左将军抬眼恨恨的瞪着季游,小白脸哪有他来的有男子气概!
于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反威胁了回去,“你再吼我,我就把那天晚上,你抱着树的事情,宣传出去。”
说到那晚的事,左将军的双眼更是猩红了起来,可看于佳那不怕死的样子,只能咬着牙,“本将军不跟你这个小女子计较!”
那天晚上的事,是他的奇耻大辱,好在他的手下,都死了,不然的话,他脸都丢光了。
“左将军,要不要我跟我爹说,举荐你为后妃啊?”于佳见他认怂了,嚣张气焰就上来了。
左将军握起那堪比千斤石头的拳头,动的咯咯响,“于佳,不要太得寸进尺!”
于佳连忙朝他吐了吐小舌头,但不敢再造次,因为左将军暴怒,不见好就收,一会儿她被砸的稀巴烂都会。
“前方十里有客栈,就休息一个晚上,明日再启程。”左将军抬眼看了下凤天澜,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穿女装的你,能丑成什么样,相信你的长相,绝对配不上凤女这个身份!”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满不在意的回答着,“好啊。”
队伍又一次重新启程,在十里之后,包下了整个客栈,整顿休息。
凤天澜刚让琉璃从丹卷世界里,打了一盆灵水出来,没有再让她回去,而是在一旁服侍着她,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陈心怡推门而入,入眼就看到一个绝色美人正在帮她的心上人更衣,只剩白色的里衣,顿时就脸色煞白,颤抖着双唇,“沈公子……”
这是要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好,然后让她死心吗?
凤天澜轻瞥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而是接过琉璃递过来的手帕,在脸上清洗着,洗掉易容药液。
陈心怡在她面前看着,看着眼前清秀俊逸的少年,像是突然间洗掉了铅华,露出了珍珠的光芒,更让她意外的是,他眉间有一个凤凰图腾,使得她更加妖娆。
等到洗掉所有的易容药液,恢复了凤天澜原有的容貌,露出了那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时,陈心怡只觉得呼吸一窒,因为太美了,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不可亵渎的人,哪怕是她眉间的火凤凰图腾,让她有着妖娆的魅惑,还是美的让人不敢亵渎她。
“我是凤天澜。”
听着凤天澜淡淡的声音,陈心怡回过神来,猛的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或者不愿相信的看着她。.
两人互相打量,两人身上皆有君临天下之势,可无论是美貌,还是那王者之气,在凤天澜面前,那女帝都输了她三分,这是她与生俱来。
想到自己登基为帝多年,可如今在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小姑娘,给压了气势,而且季游还护着她,顿时脸色就更沉了,“迎接凤女回宫!”
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更没有将她放在眼中,甚至隐约的有下马威之势。
“陛下还未向凤女行礼。”季游不放弃,以往的凤女不过是个摆设,但如今真正的凤女回来了,那么陛下就应该行礼。
凤天澜稳稳的坐在轿撵里,不说话,就那样淡然的看着女帝,神色凛然,身为强者的尊贵和霸气,无形之中显露出来,让一些还不服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以表对她的尊敬和敬畏。
女帝抬头恼怒的瞪了一眼凤天澜,才看向了季游,冷声道,“丞相,别忘了,你是臣,朕是君!”
季游竟然这样护着别的女人,而且还想要她向别的女人行礼,他可知,她是君,他是臣,她想要他死,他都得谢恩!
“臣没有忘,但臣也记得,天凤国有祖训,真凤女出现,一切听命于凤女,奉凤女为主子。”面对女帝的强势威压,季游不卑不亢的拱手回着。
言下之意,在凤女面前,就算陛下,那也只是凤女的一个属下,是要行礼的,是要听命行事的!
“季游!”女帝阴冷着脸,因为常年在高位,哪怕是没有多余的话,此时也是不怒自威。
季游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着,“望陛下谨遵祖训,效命凤女。”
女帝对季游恨的牙痒痒,自己的臣子,竟然护着别的女人,如何让她不恨!
“回宫!”女帝抬头不屑的看着凤天澜,强势的说着,她就不信,一个野丫头,还敢叫板她!
凤天澜轻抬凤眸,淡然的看着女帝,“陛下是叫凤梧吧?”
“放肆!陛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左将军护主心切,顿时就拔刀,呵斥着凤天澜。
季游冷然的看着左将军,厉声质问着,“在凤女面前,陛下也只能是臣,左将军这是将凤女置于何地?”
两相对峙,谁也不让谁。
“陛下可还记得,天凤国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凤姓?”凤天澜仿若看不见女帝的阴沉脸色,轻缓开口,“若是忘了,可到凤女神殿去看上一看。”
这一路上,季游没少给她补凤女和天凤国的关系,虽说天凤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但其实这只是一个安插在玄天大陆的势力,属于凤女的势力!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培养出来的势力!
就跟墨白一样,白澜盟的存在,只是为了寻找她,这天凤国也是如此相同的存在。
凤梧抬头看着坐在轿撵里的凤天澜,绣着牡丹花的纱幔,随风飘扬,若隐若现的看着她的容颜,那一身霸气,却是让人忽视不得的。
对于凤天澜的话,凤梧不悦的冷了脸。.
凤天澜温柔着声音,耐心的哄着凤姝,才将她给哄好了,琉璃一番检查之后,很无奈的摇着头,“夫人这是心病,要想彻底医治,还需心药,奴婢只能开些温和的药,让她静心,有助于病情的恢复。”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心酸的看着凤姝,“目前只能这样了。”
不管娘变成什么样,始终是她的娘,她都会护着的。
季游跟了上来,看到凤天澜温柔的给凤姝盖被子,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被子,哄她睡觉,很是诧异,毕竟凤姝疯了以后,几乎不让人靠近的。
“我爹是怎么死的?”凤天澜抬眸,眼里的温柔,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
“嗯?”季游疑惑的看着她,很是不明白她的话。
“沈伯瑞。”
季游更加的疑惑了,“您……”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姓凤,又不是凤姝生的,这顿时就乱了。
“我的灵魂是沈清黛,四年多前死了,灵魂重生在凤天澜的身体里,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去东蜀国查上一查,很容易查到的。”凤天澜淡淡的说道。
季游稍微沉默了一下,很快便懂了她的话,借尸还魂,身体是凤天澜,但灵魂和意识却是沈清黛!
真是个怪谈,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凤云笙和她相似的脸,因为身体不是出自一个人的肚子。
“当年我还只是个少年,还未上朝,对于宫里密辛知道的不多,但外面传闻的是,沈伯瑞怀疑云笙公主不是亲生的,便想报复,于是便和一个婢女私通,最后被先陛下发现,将两人给赐死了。”季游斟酌了一下说辞。
凤天澜皱起了眉头,“怀疑凤云笙不是亲生的?”
说来也奇怪,凤云笙是娘亲生的,可是却半点不像爹娘,反而跟她这个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长得相似。
季游应了声是,然后将所知道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当年凤姝被强制带回天凤国,前女帝为了血统纯正,所以强迫凤姝跟女帝的一个表哥发生关系,但沈伯瑞在外直接打人想要闯入,而凤姝当时以死相拼。
反正等沈伯瑞杀进来的时候,凤姝衣衫凌乱,人也已昏迷了过去,而在那之后,很快便怀上了孕,在这期间,沈伯瑞如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着爱妻,可等到凤云笙出生后,发现没有一个地方是像他的,顿时如鲠在喉,也就有了后面的传说。
听完季游的话,凤天澜冷着声音,很坚定的说道,“不可能!我爹不是那种人,这其中定有猫腻。”
爹是怎样的人,她虽小,可却清楚,爹很正直,很爱娘,不说那件事还不知道真假,但以爹对娘的感情,就算是真的,爹也只会更心疼,而不是做出那样的事来。
“这些,都是当年传出来的,属下知道的也并不多,也不知真假,但凤姝却是在这以后,便疯了。”季游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着。
凤天澜咬着牙,冷着声,“我要查清这件事!”.
凤天澜在旁边听的实在是五味杂陈,难怪墨白那么会说情话,原来是前世就这么会说了,而且从前世开始,就送神器了,这追美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
云漪看着他掌心的碧绿色珠子,一如初见那般,他的手比珠子还要好看,他也如初见那般,干净纯粹,反而是她变的不纯粹了。
“无涯哥哥,你带着珠子来接我回家吧。”云漪抬眸,坚定的看着他。
无涯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云儿,你是你,珠子是珠子,就算它是神器,那也是有个估价,但你却是无价的,所以不要与珠子混为一谈。”
云漪垂眸,声音轻缓却沉痛,“无涯哥哥,我需要的一个死心的理由,否则我永远沉浸在其中,可是你明白,一个能拿我换珠子的人,不会有多爱我,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我需要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
“好。”无涯看着她垂眸,脸上再无纯真灿烂的笑容,不再是那个肆意洒脱的云漪了。
凤天澜看着两人对视而立,如初见那般,可却少了那份纯粹,而她倒是也佩服云漪和无涯,两人心里都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能很好的克制自己。
虽说无涯是墨白的前世,但性子却是不同的,墨白要更霸气霸道一些。
画面一转,便是到了另外一座宫殿,她之前梦过,就是云漪穿着大红宫装,无涯拿珠子来交换的那一场梦境里的事。
只不过这一次,她看到了两人的面孔,都是非常熟悉的。
“风哥哥,你真的要拿我换天下吗?”
听着云漪这一问声,凤天澜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次做梦没有感觉,可这一次却觉得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了吧,她对苏惊风还是寄予了希望。
苏惊风的声音也很温和,但却不如无涯来的那么温润,甚至透着让人猜不透的虚伪,“总有一天,我会去接你回家的。”
接下来的画面,都是曾经梦过的,无涯把珠子给了苏惊风,他确认过珠子后,便痛快的让无涯带走了云漪,连一声挽留,连一丝后悔都没有。
凤天澜对他这种行为,很是无感,所以快速的跟在了无涯他们身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些宫殿是漂浮在半空的,他们都是用自身飞行的,这个地方可真神奇。
“云儿,我送你回家吧。”无涯对云漪说道,他只想还给她自由。
“无涯哥哥……”云漪抬眸,红着双眸,就这样看着他,不多说。
见她如此,无涯无奈的叹气,“走,回家吧。”
凤天澜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正要跟上去,却是突然脚下一空,猛然睁开了双眼,对上的是婢女担忧的神色。
“夫人,您怎么样?可要叫医师?”婢女见她醒来,担忧的问着。
凤天澜轻摇着头,看了一眼四周,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之前在正殿里,看到那个男子画像,有什么钻进了脑袋里,然后就晕了过去,再然后就看到了那无涯云漪的前世。.
凤天澜皱着眉头,看着凤梧无所谓的讲着,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玉玺,然后递了出去,“这事我还会查的。”
看到玉玺,凤梧的双眼就亮了起来,忙伸手接过,用那素服轻轻擦拭着,仿若这世上珍宝一样。
凤天澜看了她一眼,便起身要离开。
“凤天澜。”凤梧抱着玉玺站了起来,喊住了她,“你就这样把玉玺交给朕了?”
玉玺对他们来说,跟命一样重要,几百年没有玉玺,几遍仿造了一个出来,依旧不能跟那个人留下的玉玺相比,没有玉玺,天凤国便不是完整的,所以玉玺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而她诧异的是,凤天澜竟然就这样轻易的给了玉玺。
“它于我已经无用了,更何况就算你拥有了玉玺,对我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因为它认我这个主。”说完,凤天澜便抬脚离开。
她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涯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会认她为主,似乎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亦或者她真的就是云漪吧。
凤梧捧着玉玺,再看看凤天澜的背影,然后大步跟了上去,“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朕的吗?”
“没有。”凤天澜用余光看了一眼凤梧,发现她的神情,似乎有了些变化,没对她那么有敌意了。
“看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朕可以跟你说些事。”凤梧径直的跟在她的身侧,此时竟是没有摆架子了,“你是凤女和有玉玺的事,是凤云笙告诉朕的,也是她让朕杀了你,当然也包括你女扮男装的身份。”
听到后面这句话,凤天澜停了下来,因为比凤梧还要高一点,所以低眸,颇有意思的看着她,“你对我很有敌意,怎会告诉我这些?”
“因为凤云笙没有表面那样简单,她有一个病,那就是每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变了一个人似的,此前我一直不懂,可是后来发现,这跟她手腕上的牡丹花有关……”
听到这里,凤天澜冷了眸,急促的打断了凤梧的话,“你是说,她手腕上有牡丹花?”
她跟凤云笙见过两次,但是并没有看到牡丹花,但是现在凤梧却这样说了……
“对,每当月圆夜,她像变了一个人的时候,手腕上都会出现一朵牡丹花,很妖异。”凤梧都被她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可是见她反应这么大,说的更是郑重了。
这些她都没有胡说,她比凤云笙整整大了六七岁,母皇将她接回来的时候,一开始还很喜欢,毕竟多了一个小妹妹,还不跟她争皇位,所以经常呆在一起,也很喜欢照顾她。
可是随着十几年的相处,也随着她的懂事,发现了牡丹花这个问题,从她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手腕上的牡丹花显现的时候,会异常安静乖巧,但这样却是十分的可怕,随着长大,那种变人一样的感觉,更是可怕。
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具体说说这个牡丹花。”
按理说,十几年前的时候,甚至还要更早,凤云笙都还没出世,不可能找涂翔的。.
那随风飘扬如绸缎一样银发,和那双冷厉满是杀气的红眸,赫然就是那苏惊风!
凤天澜怕他伤及凤姝,且灵力悬殊,没有任何的犹豫抽出冰魄剑,蕴含着强大的冰灵力,如一道光,猛然对上苏惊风。
眼看着苏惊风的灵力,以铺天盖地之势,即将打中凤天澜,可那冰魄剑却是将灵力反弹了回来,威力更是加倍,就算是他,躲避的也很吃力,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才略狼狈的稳住了身子。
“冰魄剑。”苏惊风红眸冷冷的盯着凤天澜手中的冰魄剑,再抬眸看她,却在看到她眉间的凤凰图腾而愣住了,若这是朱砂痣,她便是云儿了吧。
凤天澜护在凤姝的面前,手握冰魄剑,抬眸冷然的看着苏惊风,却是不说话,只勾唇冷然嘲讽的笑着。
她真是觉得苏惊风可笑,一言不合就对她下杀手,看来跟凤云笙有关系吧。
看着凤天澜唇角挂着的冷笑,苏惊风犹如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呆滞住,仿若回到他去接她的时候,她站在无涯的身边,对他眼里只有陌生和嘲讽,而此时就好似回到了那一幕。
“云儿?”苏惊风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凤天澜冷然抬眸,讽刺的开口,“苏公子可真有意思,刚才还一副非杀我不可,现在却是如此深情的对着我喊别人的名字?”
冷冽讽刺的声音,很是刺耳,让苏惊风微微回神,他的目光回到她手上的冰魄剑,冷声质问着,“你怎么会有冰魄剑?”
“我怎么就不能有冰魄剑?”凤天澜握紧了冰魄剑,虎口微微泛疼发麻,如今苏惊风也是高级神尊,她升了神尊之后,还未再晋升,若不是靠冰魄剑,刚才便死在苏惊风手里了。
苏惊风黑沉着脸,目光冷冽而犀利的打量着凤天澜,“冰魄剑是笙儿的,你身为姐姐,怎能抢她的东西。”
“嗯?”听着苏惊风的话,凤天澜十分有趣的挑了眉,“苏公子这是在说笑吗?”
“冰魄剑乃神器,孤活了千年,千年前便知道这剑是笙儿的,现在把剑还给孤,孤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苏惊风目光紧锁着冰魄剑,如一头猎豹,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哪怕凤天澜和笙儿极其相似,他也不会去质疑笙儿是不是云漪,反而是这凤天澜才不可能是云漪,因为她丝毫不记得他。
虽然冰魄剑是无涯亲手为云漪打造的,他很不喜欢这一点,但冰魄剑的威力,他很清楚,如果有这个傍身,对笙儿来说,是莫大的好。
对于神器,他苏惊风从来都不会抗拒!
“苏惊风,不用那样虚伪,还和不还,你都出手了,不如干脆点,现在直接打。”凤天澜举剑防备,等待着攻击,虽说实力悬殊,可她有冰魄剑在,尚能一战,不如就试试吧!
虽然赢的机会是零!
苏惊风红眸冷厉一抬,迅速出手,漫天的黑灵力,如天罗地网,轰然而下,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似就这样,一招将她杀死!.
苏惊风连忙抬手反击,便转身离开,他受了伤不说,加之他和无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一直都是平手,没必要在这里费时间。
司墨白也无心去追,而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浑身是血的凤天澜,微微的颤抖着声音,“澜儿。”
红萌飞了过来,看着昏迷过去的凤天澜,十分担忧的唧唧叫着。
看着此处底下塌陷,已不成样子,司墨白抬头看了眼红萌背上的凤姝,“将她保护好。”
他要就近找个落脚点,先给澜儿疗伤,好在她身上有修复的藤蔓,若不然这样重的伤,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
司墨白看着坐在床头的凤姝,只见她紧紧的抱着骨灰盒,双眼紧紧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凤天澜,此时这般看着,倒是正常,但其实也不正常。
“岳母,澜儿有我照顾着,您先去休息。”司墨白温和着声音,这是岳母,关系着他能不能娶到澜儿的岳母,所以声音也不能冰冷,态度要好。
因为岳母虽然疯癫了,但似乎还有些反应,特别的护着澜儿!
刚找到落脚处,他要扒光了澜儿,给她上药,结果岳母拦着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脱澜儿的衣服,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过后,还是不肯妥协,最后成了岳母给澜儿上药换衣服,看都不让他看一眼!
真的,这要不是澜儿的娘亲,他直接一掌轰出去,怎么可能还这样耐心说话!
凤姝依旧没有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昏迷的凤天澜,那无神的双眼,满是恐惧,怕失去她的恐惧。
司墨白又劝了几次,依旧没劝动,只能妥协,毕竟是岳母,要敬老!
“娘!琉璃!”
恐惧的叫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只见凤天澜猛然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布满了冷汗。
凤姝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去抱凤天澜,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
凤天澜侧头见是凤姝,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口的呼吸着,“娘,你没事真好。”
她刚才做梦,梦见她跟苏惊风打斗,地上都塌陷了,娘坠落在地缝中,被埋了,还有琉璃不见了,让她猛的惊醒。
凤姝只抱着她,口中重复着不怕两个字,再多的便没有了。
“澜儿。”司墨白低眸温柔的看着凤天澜,见她如此信赖,没有任何防备对凤姝,心里倒是替她高兴,以前她梦魇的时候,可没这么快就容易安静下来。
听到他的声音,凤天澜抬眸,就看到司墨白,他眉间的朱砂痣又红了一分,似乎要滴出来一样,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才恍悟,她跟苏惊风的打斗,不是在梦里,而是真实的。
“你又使用本命契约!”凤天澜看着他眉间朱砂痣,顿时就心疼了起来,他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动用本命契约,这对他的灵力和身体,都是伤害极大的。
司墨白拿出绣帕,帮她擦着脸上的冷汗,温柔着声音,“身上可还疼着?”
只要澜儿无事,其他的便什么都无所谓。.
被狠狠的惩罚了一番,凤天澜气喘吁吁,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娇嗔的控诉着他,“我娘还在这呢,你就耍流氓,小心我娘打你,不允我嫁你。”
“就因为岳母在,才要赶紧成亲,不然像这次,岳母死活都不让为夫给你上药。”司墨白抱紧了她的腰身,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低眸温柔的看着她,话里还有些幽怨。
名不正言不顺的,岳母防他就跟防狼似的,所以要赶紧把澜儿娶回家。
凤天澜眯眼笑着,也不矫情,可想到要嫁人,却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好,等回去以后,就商量大婚事宜。”
司墨白又是抱紧了她一分,“那为夫可得好好准备,给你最美好的大婚。”
而且是越快越好,不然的话,总觉得夜长梦多,特别是苏惊风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总怕澜儿会被抢走。
……
苏惊风是用了瞬移的功法,回到风云盟,看到凤云笙还在卧床养病,想到自己竟然数次以为凤天澜是云儿,这让他对她又产生了几分的内疚。
“风哥哥,你怎么站在门外啊?”凤云笙抬眸看向门口,见苏惊风站在那里,只看着她,却不进来,微微诧异着。
苏惊风抬脚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给她把脉着,“笙儿,身体可好些了?”
“还好,就是有些懒怠。”凤云笙抬眸看到他侧脸多了条伤口,气息也凌乱了,便皱起了眉头,责怪又心疼的问着,“你这是又和姐夫打架了吗?”
苏惊风没有说话,任由她柔软的指尖,轻点在他的伤口,不觉得痛,反而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风哥哥,我都跟你说了,那天是我的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穿了姐姐的衣服,跑去找姐夫,他就那性子,只对姐姐一人温柔,你别再将我受伤的事,责怪于他了。”
凤云笙拿了药膏,抬手轻轻的给他上着药,手腕上一片洁白。
她也不太记得,那天都发生了什么,近来又都发生了什么,记忆好像断断续续的,更是觉得上一刻做的事,这一刻就不记得了。
心想她的病越来越重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连风哥哥都不记得了。
苏惊风只觉得上了药的伤口,冰冰凉凉的,但随着她温柔的指尖,却又觉得灼热,“笙儿,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笙儿的记忆里,只有他,可是现在却总是找司墨白,他在想,会不会是笙儿的记忆不全,但也记得无涯,一段时间记得他,便是正常的笙儿,然后过一段时间,就想起了无涯,所以总是去找司墨白?
而上一次,更是假扮成凤天澜,只因为她想要接近司墨白?
凤云笙不解的看着他,随即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急促不安,“对不起风哥哥,最近我好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很多时候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凤云笙努力想着,她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可却始终不记得要说什么。.
凤天澜倒是被他的油腔滑调给逗的咯咯笑,不得不说,跟以前相比,墨白没有以前那么冷了,似乎已经在逐渐改变了,虽然之前只对她温柔,很开心。
但她也希望,他能够敞开心扉,看见这个世界的美,而不是只看到她一个人,这样他的人生,也才会更加的完美。
沈良早在院子里等着了,而凤姝竟是捡起了剪子,在那里修剪花草,休闲优雅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对,倒是那份安静,显得岁月静好。
“澜儿,为夫觉得十里红妆还是不过,再加十里如何?”
“那要不你把临安城的所有街道都铺起来?”
“澜儿的建议甚好,为夫觉得不错。”
听到两人这般逗乐恩爱的说话声,沈良抬眸看着凤天澜和司墨白携手走了进来,拱手求饶着,“姐姐,姐夫给我这种孤家寡人一条活路,看着你们这般,实在是太羡慕了,也看的自己在一旁好多余。”
“看在你早早喊姐夫的份上,说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姐夫帮你找,还包办婚事。”司墨白心情很愉悦,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冰冷了。
沈良发现他态度的转变,眼睛瞪得老大,大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姐夫,今天太阳可没从西边出来。”
东边出来都没融化这冰山姐夫,西边就不可能了吧?
“你姐姐就是最大的太阳。”司墨白抬眼看着凤天澜,凤眸里满是柔情。
沈良扯了扯嘴角,“姐夫,还真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啊。”
“不然怎么做你姐夫?”司墨白想到是来商量大婚事宜的,整个人都是愉悦的,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话也自然多说了几个字。
沈良嘿嘿的笑着,“姐夫是因为要娶姐姐了,所以这心情好,看谁都好了吧?”
他大早上就听了吩咐,过来等着,要商量姐姐和姐夫的婚事,所以姐夫这才是心情很愉悦了。
司墨白很大方的轻嗯着,看着凤天澜扶着凤姝坐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拱手半弯腰,很标准的女婿行礼姿势,“岳母。”
这还是他特意请教的,一定要让岳母大人感受到他娶澜儿的诚意!
凤姝抬头看了一眼司墨白,然后低头轻轻抚摸着那个平安符,安安静静的很,没有半点的回应。
司墨白求助的看向凤天澜,岳母不理会他,这是不满意吗?
“娘,今天我跟墨白是来商量婚事的。”凤天澜看他的求助,再看他那女婿给丈母娘行礼姿势,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跟墨白认识这么久,还未见过他这样弯过腰,给谁行过礼。
可是现在,即使母亲不懂事,他也还是一样,行着标准的女婿礼。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贴心,特别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也从来不含糊,所以嫁给他,她绝对会很幸福。
凤姝侧了身,面对着凤天澜,只抓着她的手,依旧没有说话,但那模样,却似十分舍不得一样。
“娘,我跟墨白要成亲的,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又多了一个人保护娘亲,保护女儿了。”.
这是今年最后一个宜嫁娶的吉日了,若再晚的话,真的是要等到明年五六月了。
“那就这个吧。”凤天澜也知道这是今年最后一个宜嫁娶的吉日,而且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准备大婚了。
吉日定了下来,剩下的再商谈一些大婚上的事宜和男方女方家的风俗禁忌上的一些细节,基本上没问题了。
这样一谈下来,便已是几个时辰下来,一切商定,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司墨白和凤天澜对视着,然后相视一笑,他们的婚姻大事,就自己这样商定好了,很快便可以做夫妻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过奇妙了。
这边婚事刚商定下来,刚收起了黄道吉日的红帖子,水珏便进来了,“主子,苏惊风和凤云笙求见。”
听到禀告,司墨白和凤天澜两人又是对视了一眼,最后她开口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碍于风云盟和白澜盟实力相当,此时自是也不太好撕破,更何况,她还想搞清楚凤云笙身上的秘密,是不是真如凤梧说的那般。
没一会儿,苏惊风和凤云笙便由着水珏领着进来了。
“娘。”凤云笙看到凤姝,便松开了苏惊风的手,小跑着上前。
司墨白立即起身,护着凤天澜他们,而她也立即起身,将凤姝护在了身后,十分防备警惕的看着凤云笙,气氛顿时紧张压抑了起来。
凤云笙看他们像防备敌人一样的防备着她,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疑惑甚至受伤的看着他们,“姐姐,姐夫?”
苏惊风上前,站在她的身边,抬起红眸,幽冷的看着凤天澜,“抢了妹妹的东西,反而敌视妹妹?”
他始终只记得冰魄剑是笙儿的,是凤天澜抢了她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只觉得好笑,“苏惊风你好歹也是一盟的主子,想法却如此幼稚搞笑,也真是够了。”
“难道孤说错了不成?”苏惊风抬眸看着凤天澜,冷呵了一声,他不喜欢她身上这种盛气凌人,甚至厌恶他的神色,她凭什么这样对他?
“你说冰魄剑是她的,可冰魄剑如今认主的却是我,若要说千年前,是无涯送给云漪的,但这冰魄剑终归还是无涯的,现在墨白便是他,在云漪死后,神剑自是物归原主,所以何谈我抢了谁的东西?”
苏惊风冷哼了一声,散发着高级神尊的威压,“伶牙俐齿!”
司墨白抬眸,将那威压反弹了回去,冷冽着声音,“你若是来找事的,我们出去打。”不能毁了澜儿的家。
见气氛敌对了起来,凤云笙抬眸,有些怒意的看着他,“风哥哥,你做什么呀,不是跟你说,不要跟姐夫计较了吗?那本来就是我的错。”
“可是……”
凤云笙又是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你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好吧。”听到这话,苏惊风总算是妥协了,今天是来商量婚事的,不是来跟司墨白打架,也不是跟凤天澜撕嘴皮子。.
他可不想来个什么双喜临门,谁知道当天得混乱成什么样,再出点事,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嫌弃,我们还嫌弃呢,既然是你们选好了日子,那我们也觉得个膈应。”苏惊风低眸对凤云笙说道,“我们初九吧,这个日子也是极好的,十二月初九,永永久久。”
不是嫌膈应,那就再膈应点,比他们早一天,先办个盛世大婚,让她知道无涯是比不过他的,让凤天澜羡慕嫉妒恨去。
司墨白冷飘瓢的看了他一眼,而是抬眸看着凤天澜,征询她的意见,成亲大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当然是要征询澜儿的意见,而不是像苏惊风这般,做什么事都是通知命令,而不是征询意见。
“既然他们改了日子,那我们还是十九吧,这样多个几天,兴许琳姐姐他们就赶得及回来了。”凤天澜温温和和的说着,她本就钟意这一天,想要争取多点时间,能看到云竹和琳姐姐。
改日子也是不想跟苏惊风他们撞,现在既然他们跟反抗似的改了初九,那她还是继续十九这个日子,争取多点时间。
“好。”司墨白完全尊重凤天澜的决定,因为他娶的是她,只要让她满意了,大婚才能更加顺利和完美。
苏惊风见他们又选了十九,顿时就有些不爽,“那我们……”
“风哥哥,就初九吧。”看到苏惊风又想改日子,凤云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她觉得他这般幼稚的改日子,让她有些不舒服。
而且还让她觉得风哥哥似乎并不是很重视成亲这等人生大事,反而还有种儿戏当不得回事一样的感觉,这种又间接的让她觉得,在他心里,她也很不重要。
苏惊风看了一眼波澜不惊,依旧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凤天澜,心里有些气,“那就初九吧。”
反正比他们早就行,反正他的大婚,也要盛世,绝对不会输于他们的,要让凤天澜知道,什么才是盛世大婚!
凤天澜那里管他们想什么,甚至于都不太想跟他们说话,只是碍于凤云笙如今复杂的身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次大婚吉日,彻底的订下了,苏惊风和凤云笙初九,司墨白和凤天澜依旧十九,谁也不撞谁。
“姐姐,我能从沈家出嫁吗?我想最后陪陪娘。”凤云笙抬眸看着凤天澜,小心翼翼的请求着。
凤天澜皱了皱眉头,然后回道,“可以。”
正好,她还找不到机会好好观察凤云笙,如果能朝夕相处的话,或许能看个清楚。
“澜儿!”司墨白沉声喊着,凤云笙如今这般危险,她又不是不知道,怎的还敢留下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因为澜儿也要从沈家出嫁,还有凤姝喜欢呆在沈家,所以从今日起,她要住在沈家了,这以后就是朝夕相处,不是很危险?
“没事,不管怎么着,也是娘的女儿。”凤天澜抬眸,对他温柔的笑着,朝夕相处才更好的观察,调查。.
那么冰冷,那么无情,那么恨他,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凤云笙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紧锁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让她的心更是一疼,但还是忍了下来,清软着声音,再次问道,“若姐姐是云漪,风哥哥会怎么样?”
“怎么样?”苏惊风从中回神,轻笑了一声,冷淡的开口,“不怎么样,因为她不会是云漪!”
云漪是爱他的,后来跟无涯在一起,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为了刺激他,为了让他吃醋,为了让他后悔……
所以,那样的凤天澜绝对不是爱他的云漪,绝对不会是!
凤云笙有些不甘心,继续问着,“若果真的是呢?”
如果姐姐才是云漪,那风哥哥是不是会弃她而去?然后选择姐姐,哪怕就算是大婚那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丢下她?
只要想到这个结果,凤云笙就有些恐惧,因为从小到大,给她最多温暖的,便是梦里的风哥哥,如果他都不要她,那她该怎么办?
苏惊风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便上前,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坐了下来,与她直视着,“笙儿这是怎么了?为何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我和姐姐太像了,或许她才是云漪,如果她才是,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凤云笙抬眸,委屈害怕的看着他。
苏惊风看着她红了眼眸,还染了雾气,随时能落下泪来,浅皱了下眉头,抬手抚着她眉间的朱砂痣,“笙儿,不用想那么多,你的朱砂痣是我留下的心头血,除了云儿,谁也不会有,所以你的梦里才有我。”
虽然凤天澜现在眉间有凤凰图腾,可到底不是朱砂痣,就算冰魄剑认她为主,肯定也是错认了人,那本该是笙儿的。
“风哥哥,你扪心自问,如果姐姐才是云漪,你会怎么样?”凤云笙依旧不甘心的问着,总觉得他在逃避问题,这在她眼里,便是心虚。
苏惊风又是皱了下眉头,放下手来,将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宽厚的掌心里,温柔却又深沉,“笙儿,不要再问这种不会发生的事,这是无理取闹,我们婚期都订了,你要做的是绣嫁衣,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做新娘子。”
凤云笙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着,“嗯,听风哥哥的,不想了。”
“乖,你身子不好,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吩咐他们准备成亲的事,该有的都不会少,总之绝对不会委屈你,一定要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子。”
苏惊风起身,然后将凤云笙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听话,不要胡思乱想。”
“嗯,你去忙吧。”凤云笙乖巧的应着。
“你闭上眼睡觉,我等你睡着了,再去忙。”苏惊风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凤云笙娇软的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她相信,只要她乖乖的听他的话,他不会不要她的。
看着恬静睡颜的凤云笙,苏惊风不由得想,如果凤天澜才是云漪,他会怎么样?.
听着碧灵一句句让她心寒的话,凤云笙浑身发抖,紧咬着下唇,抬眸愤怒恨意的瞪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又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姐姐她也没做错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从记事起,这个碧灵就在她的身体里吧,她那么小,她什么都没做错,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东西?
“你想嫁给苏惊风,我想嫁给无涯,就这样简单。”
凤云笙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会帮你的。”
虽然姐姐对她不友好,但这些都是碧灵做的,只要她好好解释,姐姐会相信她的,会站在她这一边的,会帮助她的。
“你的身体是我在控制,你做或不做,对我没什么区别,我只是在跟你说一个事实,或者提了一个建议,让你知道,就算你什么都没做错,最后你在乎的人,都会离开你。”
凤云笙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不,不会的。”
耳边不再传来碧灵的声音,可她的话,却像是针一样,时刻刺着她的耳膜,让她痛不欲生着。
碧灵站在黑暗中,冷然的看着痛苦不堪的凤云笙,阴险的勾着唇,相信她很快就会心防崩溃,只要她不想着说出这些事,那于她则能更好的掌控这具身体,不用担心凤云笙会说些什么,破坏她的好事。
“笙儿,醒醒,笙儿……”
听到十分担忧急促的叫声,唤醒了神识里,只能缩在角落里,几乎昏睡的凤云笙。
她睁开双眸,入眼的是苏惊风那张俊邪的脸,一双宝石般的红眸,满是担忧,她脑袋十分的空,可心却是十分的沉重,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风哥哥。”
她好像睡的很沉,然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难受的梦,但她此时却不记得,到底都梦见了些什么。
“梦魇了?”苏惊风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他进来的时候,她就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眼角还有泪水,叫了几次,都没叫醒,可吓着他了。
凤云笙有些恹恹的嗯了一声,抬头对他笑了笑,“风哥哥不用担心,我都不记得梦见什么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
梦见什么了?
好像梦见了很恐怖的事,好像这个梦很重要,她努力的回想着,可想来想去,却是不记得到底都梦到了什么,最后干脆不想了,越想头越疼。
“一会儿吃点安神汤,晚上会好眠一些,现在我陪你出去走走。”苏惊风柔声说道。
凤云笙嗯了一声,穿了绣花鞋,与苏惊风十指相扣出了门,而对于那些在神识里与碧灵的话,完全不记得了,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具身体,已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她的一切,都很被动,很多事她不想的,可也由不得她。
次日,凤天澜正陪着凤姝用早膳,却见小厮领着凤云笙进来了,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十分美艳,美的艳俗,却也不敢让人轻视了她。.
司墨白更是有些幽怨了,“澜儿真是好没良心,竟然都不想为夫。”
“想啊。”凤天澜拿着绣帕,擦了擦嘴角,眉眼带笑的看着他,“那你是要忍忍一两个月,然后抱着我睡一辈子,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抱两个月?”
这个选择似乎十分痛苦一样,他的妖孽俊脸都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的开口,“那就忍忍,再名正言顺的睡你一辈子!”
“……”凤天澜的小脸又是一红,这家伙的嘴,越来越流氓了,这要是成了亲……
她突然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司墨白凑近凤天澜的脸,伸手点了点她吹弹可破还浮着红晕的脸颊,声音很是愉悦,“澜儿这是想什么坏坏的事,小脸红成这样?”
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凤天澜有种被看透了心思的窘迫,轻轻的拍掉他的手,“不理你了。”
司墨白轻笑着将桌上的碗筷收进了食盒,放进了空间,再将桌子擦拭了一遍,然后拿出了一叠纸出来,“澜儿快看看,这是为夫设计的请柬,还有喜服上的花样,选好了,为夫就让人按着去做。”
“这才几天,就想这么多了?”凤天澜翻了几张,样样都好看,看的她都不好选择了。
“为夫可是恨不得早些娶了澜儿,这两个多月,可谓是度日如年。”司墨白只要想着再过些日子要成亲,觉得等待十分的漫长,但却又十分的有期盼感。
从小到大,他是第一次这样希望时间快一点,好早点娶了澜儿,却又想时间慢一点,好将大婚所有事宜做的更好,他也能准备的更好,给她一个完美的大婚。
如此矛盾的心理,连她自己都无奈。
凤天澜轻笑着调侃,“怎么不说度时如年?”
“为夫度刻如年啊!还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是痛苦死为夫了,澜儿还有心思揶揄为夫,简直就是小没良心的。”
凤天澜翻着他画好的花样,眉眼带笑,那好看的唇角,也是高高的扬起,“我们可是天天见,还有你良心比我大,当然看不见我的小良心了。”
“不用那么大,小小的就好,只容纳为夫一个人。”
凤天澜轻笑着,低头继续看着花样,“每一个都好好看,很难选啊。”
“那就全都做出来,到时候一样发一个过去,至于喜服的花样,你倒是要好好选,其它的都做成常服。”司墨白直接说道。
“任性。”凤天澜唇角含笑,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认认真真的选起来,无论是喜服还是请柬,每个花样都有白兰花。
司墨白只觉得她抬眸轻笑,妖娆魅惑极了,像是要将他的小心脏都给勾出来一样,“为夫的娘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一颦一笑都那么好看,好看的他只想将她藏起来,然后只自己人看。
“还没成亲呢。”这就改口叫娘子了?
司墨白浅挑了眉头,“为夫提前叫叫,而且真好听。”就好像澜儿现在已经是他的娘子了。.
听着这满足的吐气声,凤天澜睁开了眼,抬头看着司墨白那一副终于抱上了的神情,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是找理由,来爬我的床吧?”
司墨白的大手,轻轻的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肉,纵使隔着里衣,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滑嫩,手感极佳。
“你去尚学府和天凤国,基本上一年的时间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多了个岳母,平时在她面前,与你拉个手都要偷偷摸摸的,更别说这样抱着睡觉,还能亲亲了。”
所以,许久不抱,现在抱着就特别的满足,非常的满足。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手也搂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浅浅的扬起了唇角,能被他抱着,她也很满足,也很安心。
想想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能成亲了,以后就是有婚书的夫妻了,是名正言顺的了,想想也是满足和幸福。
司墨白低眸看着凤天澜恬静柔美的睡颜,又看着她唇角浅浅的扬起,那好看的弧度,像是一缕阳光,将他笼罩在其中,让他可以尽情的享受温暖,不怕自己的世界只剩冰冷。
许久未同床共枕,两人心里满足又安心,很快便又睡了过去,不过司墨白心心念念着跟她去游湖上街,早她一刻钟醒来,一手玩着她的秀发,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双桃花眸,就那样满是深情的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柔美的,没了醒时的冷厉锋利,这样的她,就像一只小猫,安静时,柔顺的让人心痒难耐,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小闹时,那撩起利爪的模样,却又可爱的让人又爱又恨。
而这样的她,是他的澜儿,很快就要做他娘子的女人,是要上司家族谱,生生世世都与他有关系的女人。
越想越满足,越看越喜欢。
司墨白忍不住低头印上凤天澜的红唇,四唇相对,又是一个美好的弧度,可他不甘如此,伸出舌尖,轻轻的描绘着她完美的唇形,见她没醒,有了些恶趣味,撬开她的唇,想要顶开她的皓齿,却见她紧闭牙关,就是不让他得逞,不由得停了下来,低眸看着她紧闭着的双眼,然后勾唇的挑了挑眉。
澜儿这是早就醒了?
所以,现在她是在装睡吗?
他的澜儿这么坏了,还敢装睡来戏弄他,他一定要讨回来!
想了想,低头继续吻着,洁白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下唇,大手也不安分的从她纤细的腰,一点点的往上移,然后落下,大掌握住,再轻轻一捏……
“啊~”凤天澜轻呼的同时,身子也往里躲了进去,然后羞红着小脸,抬眸又恼又羞的瞪着司墨白,“登徒子!”
天还没亮就来爬她的床,趁她睡觉偷看她,偷亲她,现在竟然手都偷袭了小白兔,这人怎么越来越坏了!
“为夫在想,若是澜儿还不醒,手就探进里衣……”话还没说完,心口被便锤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凤天澜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有些眯着眼,脸色略苍白的凤云笙,“怎么?”
“你脚下有一颗石子,小心别踩着。”凤云笙握着手腕,眯眼笑着。
凤天澜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下确实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可就算踩到,也没什么,完全不必要提醒。
“你没事吧?”凤天澜见她脸色苍白,不是很好的样子,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没事,我们走吧。”凤云笙轻摇着头,苍白的脸,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凤天澜对她这瞬间的变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上前走到凤云笙的跟前,低眸看着她右手握住左手手腕,浅浅的挑了眉,“我看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凤云笙快速的避开了凤天澜伸过来的手,身子更是往后退了一步。
凤天澜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左手腕上,轻挑眉,清冷的声音,似瞬间含了冰霜,“怎么?信不过我,怕我害你吗?”
“不是,我真的没事,只是可能昨晚没睡好。”凤云笙心虚的解释着。
凤天澜眸子微冷,伸出手,强硬的说道,“那就更应该给你看看了,要成亲的人,若是睡不好,到时候脸色更差,做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姐姐……”凤云笙有些无措的看着她,那模样好似凤天澜要欺负她似的。
凤天澜冷着眸子,强硬的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分开,目光落在两只洁白的手腕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目光质疑的落在了凤云笙苍白的脸上。
“姐姐,我真的没事。”凤云笙眯眼笑着,苍白的脸色随她的笑容多了些生气。
可不知为何,这笑容落在凤天澜眼里,就觉得有些怪,哪怕是跟刚才说小心的两个字前,就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
凤云笙这是在睡觉变了个人?
“还是瞧瞧的好。”凤天澜把手搭在凤云笙的左手腕上,边把脉着,边看她的神色,可神色很是坦然,没有丝毫的慌张,而脉象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凤天澜缩回了手,淡淡的说着,“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
“谢谢姐姐。”凤云笙甜甜的笑着。
凤天澜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要去牵司墨白的手,却见他避开了,然后拿出一条帕子来,仔细的给她擦着手,“脏了,擦干净了再牵手。”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用余光看了一眼凤云笙,只见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时煞白的厉害。
墨白说这话,还是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确实是挺伤人的,但对于凤云笙,那是她自受的。
擦干净了手,司墨白扬手将帕子一扔,然后才牵过凤天澜的手,走在前头,至始至终,余光白眼都没给一个凤云笙。
凤云笙跟在身后,脸上的神情微微露出了些狰狞的恨意,她低眸看着完全控制不住,显露出牡丹花的手腕,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刚才控制住了,没被凤天澜看见,不然可就糟了。.
他现在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更是祈祷着,是他想多了,并不是沈家出事。
凤天澜此时,只觉得心里十分的焦灼,希望能够再快一点,可是将半个时辰的路,缩短到半刻钟,这已经是极快了,她不敢再想了。
明明是半刻钟的时间,凤天澜却只觉得十分漫长,眼前逐渐有了光线,空气中略带着血腥味,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让她的心更加揪紧了。
眼前白茫茫的景象,猛的一亮,落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沈府模样,然而却是遍地鲜血,像是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被泼了一大盆血一样。
府上的小厮丫环,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而他们的脸上则是烙印着一朵妖娆的牡丹花。
“良儿!”凤天澜只觉得头皮发麻,瞬间就往沈良的书房跑去。
司墨白带着凤姝,快速的跟了上去。
到了书房,凤天澜只见一个黑色人影,将自己隐藏在其中,而她连他的侧脸都看不到,连他的手,都包裹着一层手套,而他的手拿着一柄利剑,鲜红的血,一滴又一滴的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
凤天澜看着那鲜血在地上绽放出了鲜花,而地上躺着的人,身上不停涌着鲜血的人,便是一个时辰前,还跟她笑的沈良,顿时瞪大了双眼,张着嘴,“良儿!”
说着,抬手瞬间就攻击了黑影,她要杀了他!
隐藏在披风之下的席瑾,听到这声音,顿时身子一僵,身后的攻击,让他皱着眉头,快速避开,然后扔下了利剑,身形一闪,便迅速的消失了。
黛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无颜见你。
“墨白,抓住他。”凤天澜大步上前,蹲了下来,快速的割开了掌心,放在沈良的口中,颤着声音,“良儿,你撑一下,我马上救你。”
一手喂他血,一手快速的拿出了止血粉,给他那不断冒出鲜血的脖子倒下去,可是平时瞬间就有效果的止血粉,此时却是失效了一样,那长长的伤口,还是不断的涌着血。
“良儿,良儿,你不要怕,姐姐会救你的。”凤天澜颤抖着双手将药都拿了出来,一一的倒在了沈良的脖子上。
然而沈良的瞳孔已经向四周散去,鲜血从他的脖颈中涌出,瞬间就染红了她的白裙。
“不……是……”
话还没说完,沈良微弱的呼吸,猛的断了,头更是重重的往旁边歪着。
他想说,不是席瑾杀的,可后面的话,他永远说不出来,而凤天澜也永远都听不到了。
“我马上救你,你不要怕啊。”凤天澜的眼泪,瞬间就崩了出来,弯腰将沈良给抱在了怀里,一边喂血,一边输送着木灵力。
她要救他,良儿那么好的人,那么听她的话,是那样好的弟弟……
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的,她一定能救活他的。
凤姝懵懂的看着凤天澜跟沈良,那鲜红的血,落在了她的眼中,只觉得难受,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
这一天,凤天澜本该幸福的跟司墨白游湖,可是却在外出的那一个时辰里,她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这于她来说,真的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原本多姿多彩的世界,瞬间灰暗,她被绝望的笼罩在其中。
媚儿他们看着凤天澜就那样跪坐在血滩上,双手抓着护身符,放在心口,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喊声,那种绝望,直入他们的心底,不由得为此而心酸,心疼着。
“云儿。”苏惊风听闻沈家出事,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看到那跪坐在地上的背影,第一时间便觉得是她。
他更多的时候,喊凤云笙做云儿,因为对他来说,那就是云漪,是什么称呼并不重要。
听到苏惊风的喊声,凤天澜缓缓转头,猩红着双眼,满是恨意的看着苏惊风。
“凤天澜!”看到那眉间的凤凰图腾,苏惊风皱了眉头,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冷声质问着,“云儿呢,你把云儿怎么样了?”
“云儿?”凤天澜满腔恨意,随着他的话,更加浓烈,她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冷笑了一声,“我把她怎么样了?”
她倒是想把凤云笙怎么样,她倒是想第一时间就杀了凤云笙,可事实是沈家的灭门,是因凤云笙而起!
苏惊风,他哪来的脸,质问她?
“云儿要是有三长两短,孤绝对不会饶了你!”苏惊风抬眸看去,只见那青砖石上,写着鲜红的血字,看到云漪留三个字,顿时心惊,再从自己脚下看了过去,只见一排的血字。
这是你想嫁无涯的代价,云漪留。
看到这排血字,苏惊风顿时就惊着了,抬头看着凤天澜,想要说什么,却是觉得喉咙间梗了什么,话却说不出来。
沈家这般模样,该不会是云儿所做的吧?
“凤云笙是云漪?”凤天澜双眸猩红,从丹卷世界里取出冰魄剑,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抬眸冷厉的看着苏惊风,“那你就代她受死吧!”
“凤天澜……”
话还没说完,滔天的灵力,从天而降,直逼苏惊风。
苏惊风身子迅速往后退着,怒声吼着,“你疯了,又不是孤杀的人,凭什么对孤动手?”
凤天澜猩红着双眸,紧抿着双唇,并不说话,只是挥着冰魄剑,似乎与剑合二为一了一样,不停的斩杀着苏惊风的要害,整个人犹如修罗一样,只想屠杀。
强劲的灵力斩杀,媚儿几人,竟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当苏惊风和凤天澜的灵力相撞,又是一阵强大的灵波向四周扩散,刚站起来的几人,又被波及,飞了出去,纷纷被打成重伤。
两大神尊高手在打斗,他们连说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
而此时的凤天澜,猩红着双眸,失去了理智,像是疯了一样,每一招都用尽了自身的灵力,用完了,再从丹卷世界里引出来,所以她的每一招都有着毁天灭地的之势。
这种不怕疼,不要命的打法,将苏惊风打的连连败退。.
听着媚儿的话,凤天澜的身子一僵,整个人犹如置身在冰窖之中,浑身发冷,乃至心和灵魂,都冷的在颤抖。
小小端着碗,责怪的看着媚儿,“天澜现在这样,你干嘛跟她说这些,好歹缓一缓,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缓什么?现在沈夫人和修罗王都下落不明,生死不明,她缓一刻钟,他们的生命就多一刻钟的危险,若说死了,那也应该尽快找回尸首,也能避免早些暴尸荒野的下场。”
小小见她说的越发不客气了,顿时沉了声,“媚儿,不要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要悲痛也要选择个时间,她现在有资格悲痛吗?有时间悲痛吗?现在她就应该理智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态,要悲痛,要自暴自弃,也得等找了尸首,报了仇,才有资格。”
“媚儿!”小小听她的话越来越过分,握着拳头,差点挥过去,一天时间里,失去至亲和至爱,任谁都难以接受,都会失去理智,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媚儿不安慰就算了,竟然还雪上加霜,天澜该有多难受啊。
凤天澜躺倒在床上,看着同样绣有白兰花的罗纱帐,缓缓的闭上了眼,犹记得墨白当时说过的话,为夫就是要你,看到白兰花,就想起为夫,不,甚至只是看到一朵白色的花儿,都会想起为夫。
小小看她如此,顿时就心焦的很,想要安慰她,“天澜……”
“你别安慰她。”媚儿冷声打断了小小,站在床头看着凤天澜,“现在是戌时一刻,距离白天的事,刚过去三个多时辰,府里没有找到沈夫人的尸首,是死是活,并不能确定,需要继续找。”
“还有修罗王,水珏他们已经查过了,修罗王也失踪了,但似乎回来过沈府,这个不能确定,你要是想这样下去,就这样吧,灭门就灭门,你不想振作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小小是越听越气,伸手直拉着媚儿的手,想要她停下说话。
“拉什么拉,谁没被灭过门啊。”媚儿也有了恼怒,转头对着小小就是一声吼。
“媚儿……”小小呆愣的看着媚儿泛红的眼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自己也有想哭的感觉。
媚儿咬着下唇,撇开了目光,却是不再说话,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凤天澜,想要把她给瞪起来。
凤天澜缓缓睁开眸子,看着强忍着泪水的媚儿,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媚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不需要你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这些都没有什么帮助,对报仇没有任何的帮助,除了冷静,振作起来,一切情绪,都是多余的!”
这是她颓废了三年的悲痛经验,当她彻底醒悟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她能理解天澜的绝望,能理解她的悲痛,以及现在的所有情绪,可是那又怎么样,没有任何的用处。
振作起来,强大起来,然后找到人,再报仇,这才是至关重要,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致命伤口是在脖子,直接被割开了,再看已经被露出来的手腕,一朵沾染了鲜血的牡丹花,赫然入了她的眼中。
“还有什么?”凤天澜沉声问着。
“没有了,身上很干净,而且整个沈府,除了她脸上没有呈现牡丹花,又依着她手腕上的牡丹花,属下猜测,她便是凶手。”
当然,这其中还有凤云笙,所以这人肯定是她的手下。
凤天澜皱着眉头,蹲了下来,在尸体身上寻找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若只是她一人的话,想要灭沈府,还是不够格的。”
沈府上下仆从,都会灵力,至少都是地尊的,如果是神尊灵术师,也应该要两个人才可以灭了沈府。
凤天澜猛的想起了那个手持血剑,居高临下看着良儿的黑衣人,一双凤眸,猛的冷厉了起来,那个黑衣人定也是其中之一的凶手。
而且当时墨白去追那个黑衣人,最后墨白也消失无踪了,那人定也是不简单。
只要想到沈家如此这般,凤天澜就觉得心口压着一块石头,压的她无法呼吸。
“将他们安葬吧。”凤天澜看着那百来十首的尸体,面上均呈现了牡丹花,身上毫无伤口,甚至还有点丝丝诡异的清香,这死状和涂翔的死是一样的。
现在可以确定,涂翔,罗院长乃至刺杀司铭的是那凤云笙了。
就因为一个前世,就这么丧心病狂吗?
凤天澜看着沈良的尸首,心里的恨,又是浓了一分,因为一个前世的爱恨情仇,就要死这么多人?
凭什么?
她一定要弄清这前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和凤云笙,到底谁是云漪?
只要解开前世的真相,一切是不是都到此为止了?
将沈良入葬以后,凤天澜便一边修炼,一边命人寻找凤姝和司墨白的下落,可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出现过。
风云盟的人,也在找凤云笙,也是一样,什么都没有找到。
至于苏惊风,那天被凤天澜的爆发力,给伤到了身,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身体才稍微有所好转。
苏惊风正听着苏雪禀告寻找凤云笙的消息,听到没招人,脸色阴沉的可怕,“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王,属下觉得……”
“感觉有什么用,你倒是把王后给找出来,与其嘴皮上说,不如多去找找。”苏惊风怒声打断了苏雪的话,“孤怎么就与你签订了契约,完全就是一个废物!”
听的这话,苏雪抬眸受伤的看着苏惊风,随即很快的低下了头。
“王,凤天澜在外求见。”属下进来禀告着。
“凤天澜?”苏惊风皱了下眉头,想着那日被她重伤,害的他现在身子还虚弱着,顿时对她就咬牙切齿,“不见,不见,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
见到她,就恨不得杀了她,有什么好见的。
“不见,就不怕后悔吗?”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苏惊风抬眸,只见凤天澜一袭白衣,缓缓的走了进来。.
对于苏惊风的肯定,还对她有偏见,她很无奈,但为了真相,还是强忍着耐心,“你当初是怎么留下的心头血?”
“孤何必跟你说那么多?”苏惊风血红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凤天澜,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与他作对的,他自然不会跟她好好说话。
“你不是很爱她吗?不是非她不可吗?不是怕墨白跟你抢她吗?”
“这又与你何干?”苏惊风的语气更加的不好了,他就是讨厌凤天澜那副高高在上,不把他放在眼里,很是陌生甚至厌恶的眼神。
她凭什么?
就凭她有着跟云儿相似的脸,就能为所欲为了?就想高他一等了?
就算是云儿,也只能听他的话,何时敢嚣张狂妄到他头上?
所以,他厌恶极了这样的凤天澜!
“你找你的凤云笙,我找我的墨白,弄清楚了前世,对大家都有好处,难道对于相似的两个人,你就没有想法吗?她记得你,可我也梦见过你,她眉间有你留下的朱砂痣,我有墨白给我的一切。”
凤天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波动,如果没有发生沈家被灭门这件事,她完全不必要去管什么前世,她也不必去管谁才是云漪。
她和墨白,苏惊风和凤云笙。
各有各的归宿,不再有任何的牵扯,这是两全,这是完美。
可是就有人不想要这样的完美,就是要去破坏,还是以如此极端的手段去破坏,那么她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弄清楚前世的真相,但不管真相如何,凤云笙这个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苏惊风抬头看着因为说话生气,而小脸涨红的凤天澜,再细想她的话,又猛的想起了曾经苏雪说过的,查到的王后并非凤云笙。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可笙儿眉间的朱砂痣,确实是他留下的心头血,只要心头血在,那他的心就是跟她相随的,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顺着心头血的感觉找到她。
因为那心头血是他重要的一部分,这是绝对不会错的!
但凤天澜所说却又让他动摇了那肯定的想法,冰魄剑,那只火凤凰,还有神鸟青鸾,这些都是无涯为了云漪而准备的。
若说他和无涯都可能认错人,乃至有灵智的火凤青鸾也认错了人,那冰魄剑呢?
它只认过一个主,那就是云漪,再无别人。
可是凤天澜若真是云儿的话,那她爱的还是无涯,又不爱他,而且就她那样嚣张狂妄的样子,太让人生厌了。
苏惊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所以便沉默了下来。
凤天澜看着他那一头银发,随意披散着,慵懒优雅的坐着沉思的模样,猜他在犹豫,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等着。
良久,苏惊风才抬起头来,看着凤天澜了好一会儿,“孤将心头血滴在碧灵珠上。”
“碧灵珠?”凤天澜微微的眯了眼,“是你拿云漪换的那颗珠子?”.
这情绪,也太阴晴不定了,而且这都是什么理论?
“凤天澜!”苏惊风再次握紧了拳头,身上散发着杀气,她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孤不过是可怜你,兴许沈家灭门的事,是无涯跟云漪的算计,你当真以为他会爱上除了云漪之外的女人吗?”
“我相信他。”凤天澜冷眸的看着苏惊风,声音很坚定,同时也冷如冰,她不喜欢别人说墨白的不是。
沈家灭门的事,她相信这些与墨白无关,绝对的!
苏惊风嘲讽的冷笑着,“你知道他为了云漪,都做了什么吗?”
“他可以毫不犹豫把碧灵珠给云漪,他可以为了云漪的笑,纯粹的给碧灵珠,他可以为了云漪,不惜付出生命。”
苏惊风皱起了眉头,血红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冷眸的看着苏惊风,冷笑着,“你知道为什么无涯会同意拿碧灵珠换云漪吗?”
“他乘人之危,他就是个无耻小人。”苏惊风不忘骂着无涯,这是他最大的敌人,无论是在女人上,还是在天下。
凤天澜冷冷的轻呵了一声,“是云漪要求的,可无涯只单纯的要给她碧灵珠,哪怕她拿着碧灵珠跟你成亲,不过云漪对你心死如灰,坚决的让无涯带她走。”
她相信,她看到的那一幕,苏惊风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苏惊风的脸色不太好,阴沉一张脸,宝石般的红眸,更是如冰刀子一样,刮在凤天澜的身上,她总是能够拿起刀子,很准的挖开他的内心深处,然后给他致命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还有,无涯是无涯,墨白是墨白,我爱他,从来与别的无关,我始终都相信着他。”
苏惊风看着凤天澜清冷绝美的脸,眼眸里对他是掩饰不住的生厌,可在说起司墨白的时候,却又温柔的很,那种鲜明的对比,只让他觉得刺眼。
“很多事,孤并不知道,只有无涯知道。”
“嗯?”对于他的话,凤天澜疑惑的抬眸。
“孤只记得,云漪死了……”苏惊风闭上血眸,记忆像是回到了云漪死的那一幕,她死在他的掌下,她死在无涯的怀里,她跟无涯相约来世,她却威胁他不得再对无涯出手,否则势不两立,你死我活。
醒来一直避免,不去回想的画面,此时却因为凤天澜,他只能重新的剥开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痛,是悔恨,是不甘……
“那次孤受了重伤,后来听说无涯要用碧灵珠复活云漪,还是什么,孤便使了心眼,留下了心头血,再后来无涯死了,碧灵珠就此失踪了,但因为打探到消息,无涯在玄天大陆创立了天凤国,云漪盟,这些似乎都在为来世做准备……”
而他也创立了风云盟,为的便是要比无涯早一步,找到来世的云漪。
苏惊风抬起,看向了院子的牡丹花,“据说,后来是云漪携带着碧灵珠转世了,所以孤才那么的肯定,凤云笙就是云漪,而你不是。”.
凤天澜微冷了眸子,冷然的看着国师,“天下那么多人,国师何必只盯着我和墨白看?”
预知球能看见,那便能看见好了,可天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只看她和墨白的,看了还画出来,挂在墙上?
这个国师对她和墨白的关注,简直是太多了,多到让人烦恼,多到让她不由自主的猜测,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国师所安排的。
“那是因为本座只盯着最强的人看,蝼蚁那么多,有何意思,还是看最强者的未来比较有趣。”国师说着在桌上一挥手,那盘四局的棋盘,出现在了桌子上,“凤姑娘不如来解开这盘四局。”
凤天澜轻瞥了一眼棋盘,发现她的白子,被拿掉了两粒,但并不影响结局,依旧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没这个兴趣。”凤天澜冷声说道,此时棋盘的局面,只要她挪动一子,便是输,她宁愿誓死守着,也不会退一步。
国师看了一眼棋盘,再抬眸看着凤天澜,倒也不勉强,只是如沐春风一样的笑着,“那今日凤姑娘来此,又是想解决什么烦恼?”
“我在你这里看到过墨白娶别的女人,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凤姑娘自己心里有数,不是吗?”国师打太极似的回了一句。
对于他的回答,凤天澜皱起了眉头,在国师的对面坐了下来,“我在地魄塔的幻境里,经历过这件事了,所以你当时给我看的,已经发生过了,不会再发生对吗?”
国师抬头看着凤天澜,“本座亦不知。”
他不知道她在梦里最后经历了什么,虽说她已经从那个梦境里出来了,可有没有解了那个局,还是得看她和司墨白的心。
席瑾编织了那个梦,只能让她知道真相,从而不会发生那件事,可她知道了吗?若是以后真这样了,她又会怎么做?
这一切都和她的决定有关,仅靠一个梦境来提醒,并不能改变太多。
“国师,你到底什么来历?”凤天澜被他的回答,给惹的有些气恼,什么都不知道,当初给她看那一幕干嘛,挑拨她和墨白的感情吗?
“玄天大陆的国师。”
听着这等于没有说的回答,凤天澜真有种一巴掌扇死他的想法,这个国师说话只会模棱两可,顾左右而言他。
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国师有什么能说的?”
“凤姑娘不如放下,往后退一步?”国师指了指她的白子,只要她退一步,虽损失惨重,但至少能保住一些。
凤天澜低眸看了一眼白子,抬眸冷然的看着国师,他的背后没有待客那样的首座,而是就这样小小的桌子,他就这样坐着,与墙上那奇怪的符,形成奇怪的对比。
她想着国师的话,又低头仔细的看着白子,无论她撤了哪一粒棋子,她都会损失一片,这就等于她牺牲了自己,让敌方不费吹灰之力的稳赢。
但如果她坚守着,纵使会损失,甚至只要她不顾一切的进攻,便能将敌方杀个片甲不留,而这结局,就是身为主棋的她,死亡!.
“现在有兴趣了。”
“本座现在不想说了。”国师稳坐着。
听着这话,凤天澜浅浅的挑了眉,有些语塞的看着国师,这是跟她杠上了?
非要她求他不成?
可她没有求人的习惯,不说便罢,她听季游说过,天魂塔可以看到过去,那里保留着一些记忆,她可以去那儿看,不一定要从国师这里知道。
正在她想着要走的时候,国师又开口了,“你们本就是一体的。”
“嗯?”凤天澜挑眉的看着他,不是不想说吗?怎么主动说了。
国师假装没有看到凤天澜的眼神,而是继续说道,“你们的灵魂是一体的,被人打散了,本该是魂飞魄散的,但因为有什么护着,所以灵魂分成两半,投胎转世成了两个人,这也成了你们一个只有领悟天赋,一个只有好的根骨,你们的灵魂合一,才是完整的。”
听着国师的话,凤天澜有些理解了过来,“所以当初你是本意将我的灵魂打散,发现我的灵魂不全,就干脆让我们的灵魂完整了?”
她可是记得他此前说过,若不是他,她没有转世重生的机会。
“是这个理。”国师默然颔首,虽说事实并不是完全如此,但大概意思差不多就行,没必要跟她说全了,否则以她的暴脾气,绝对能将他列到敌方上。
凤天澜思索了一下,“那是谁将我的灵魂给打散?”
“不知道。”国师悠然开口,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困扰这么久了,当然他也很想知道。
凤天澜抬眸定定的看着国师好一会儿,见他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便不再追问。
“难道与你画的那个奈何桥上遥遥相望的图有关?”凤天澜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云漪是千年前的,这要是转世重生,应该不会过了千年才重生吧,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难道是因为奈何桥上遥遥相望着,所以才久久没有投胎,导致一等就千年,但如果是真的在等,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不等了呢?
“嗯?”听着她的话,国师倒是觉得有意思。
“国师也是从预知球看到,才画出来的吗?”凤天澜问着国师,随即摇了头,“不对,你画的只是云漪站在奈何桥边,并没有画出无涯。”
国师送给她的画,只有云漪一个人站在奈何桥边,至于能说是云漪,因为画中的女子穿着红衣,而她偏爱的是白衣。
国师看了会凤天澜,手一伸,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画卷,在她面前摊开,“凤姑娘可是说的这个?”
凤天澜目光看向了桌上的画卷,顿时就凝了眸子,定定的看着,妖娆曼丽的彼岸花,那一身如血一样的红衣,逶迤在地,她仰头看着那一轮血月,哪怕只有一个侧脸,只一个眼角,也能看出她的眷恋。
这是国师曾送她的画,但不同的是,奈何桥的对面,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目光眷恋的望着桥的这一边,明明就一桥之隔,可两人却是遥遥相望着。.
凤天澜蕴含了天地间灵力的冰魄剑,还未刺出去,却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顿时满身防备,目光在四周搜索着,可一眼望过去,没有看到人影,更没有感觉到那邪恶的气息。
“人呢?”凤天澜不甘的用木灵力探测着四周,竟是没有探测到一丝人气。
不甘的扫荡了半刻钟,确定真的无人后,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满是质疑的抬头看着这空荡荡,只有花草树木的郊外,“难道刚刚是我的错觉吗?”
真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事,只是她的一个错觉而已。
凤天澜满是防备,满是疑惑,还一路扫荡着四周,进了城,回了白澜盟,始终都没有人跟着她,一切就像是她是幻觉一样。
“王妃,您怎么了?”水珏见凤天澜神色有些不对,疑惑而担心的问着。
凤天澜收回了目光,“我觉得有人跟踪我,可不知是不是被我发现了的原因,人已经不见了。”
“属下立马去查。”
“不用了。”凤天澜想了一下,那躲在披风下的人,什么都没看到,哪怕是眼神对视一下都没有。
“是。”
凤天澜进了思凤阁,看着院子里种满了白兰花,还有那龙飞凤舞的牌匾,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司墨白。
此时天边被染了橘红色,那一轮太阳,还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可是很快就被黑夜吞噬,橘红色一点点的变灰。
这个时候,不管墨白在外有多忙,只要她在这里,他都会赶回来,先问她想吃什么,再去厨房做晚膳,虽然不是大厨的厨艺,可那专属他的味道,却是让她想念着。
“今晚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看看你。”凤天澜抬眼看着空荡荡的思凤阁,这里没有了他的身影,可却又处处有着他的影子。
他会拿着剪子修剪白兰花,他会亲手沏茶给她喝,他会在桌案上画画,他会将她抱在怀里,使坏的在她耳边吹气,看她起鸡皮疙瘩,他会调戏她,自己有了反应,冲进浴房里,冲冷水澡,他会……
凤天澜趴在桌案上,闭上了双眸,似是回到了他在的时候,他坐在这里忙碌着,她闲时就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写字,看着他交代属下的事,那时候她还嫌弃他的胡子有些渣,可却又喜欢摸他的胡子,那微微冒出的胡茬,就刺着她的掌心,像挠痒似的……
“墨白~”凤天澜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想象着如果墨白在的话,她这般趴在桌子上,他会将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环在她的腰上,然后再把她打横抱起……
越是想过往,越是想墨白,想到他现在不知何处,想他现在不知过的好不好,想他现在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的想她,鼻头就泛酸,眼眶就湿润,两颗清泪从眼角落下。
原来想一个人,可以这般的思念;原来思念也可以这般揪心疼痛;原来想一个人,真的会想到哭。
“墨白,我在想你,你有想我吗?”凤天澜轻声呢喃着。.
“宣楚国?”司墨白皱起了眉头,将玄天大陆的国家,都想了个遍,摇着头,抬头看着霍明成,“未曾听过,这里离东蜀国多远?”
“东蜀国?”
这次轮到霍明成兄妹不懂了,对视了一眼,见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国家,他才摇着头,“纵观整个无上大陆,都未曾听过东蜀国这个国家,是不是公子记错了?或许这不是国家,只是一个小城?”
“无上大陆?”司墨白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抬头看着他,“这里不是玄天大陆,而是无上大陆?”
无上大陆他倒是听说过一些,好像是他的前世就在这里,但因为各种原因,才在玄天大陆创立了天凤国,具体都是什么事,他也还不知道。
但却是知道无上大陆相当于一个半神传说,距离玄天大陆很是遥远。
“玄天大陆,那很遥远的地方了,我们无上大陆到那个地方,是有禁制的,并不是什么都能过去的。”
玄天大陆对于霍明成来说倒不是什么陌生的,那是另外一个大陆,距离这里很远,而且有禁制,几乎是无上大陆的人,都不能到那个大陆去。
所以,对他来说,那里也相当于是一个传说,因为不知道那里是具体情况。
确定了地方,司墨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凤云笙是故意将他给送到无上大陆来的吧?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本王有事,先告辞。”司墨白不顾碎骨的疼痛,猛然坐了起来,只听得咔擦咔擦,骨头断裂错位的声音,他也瞬间疼的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
对于他突然坐了起来,霍若君顿时瞪大了双眼,着急不已,伸手便是要去扶他,又连忙缩了回来,“公子,你不要乱动,你这好不容易长好的骨头,又都错位了。”
要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她为了治好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先粉碎他的断骨,然后再给他吃生骨丹,再用灵力,慢慢滋养着。
好不容易全身骨头都弄好了,只需要再一个多月时日,骨头全部长好,长结实了,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可现在听那咔擦咔擦的声音,真的是,这样的救治,说不定还要重新来一个多月。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碎骨重生,实在生不如死,更何况还要连续一个多月呢,他此前是昏迷不醒,能承受,可现在醒了,他能受得住?
“公子,你这样是没用的,你骨头全部错位,要重生不说,就算你骨头是好的,以你现在灵力全失的情况,想要去那玄天大陆,是完全不可能的。”
霍明成往旁边挪了一步,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司墨白,肃声说着,他口中的人儿,到底是谁,于他那么重要,竟然不顾碎骨的疼痛,也要坚持离开。
司墨白的身子一僵,抬头看着霍明成,见他肃着脸,顿时就有些难受,“你说,本王灵力全失?”
他怎么可能灵力全失,这是不可能的事,若没有了灵力,他要怎么保护澜儿?.
听到脚步的声音,凤天澜收回了思绪,看向了来人,白雪飘飘,短短几步路,身上便已是沾了薄薄的白雪,让她都有些恍惚,是她的墨白,踩着夜风雪,回到她的身边了。
“王妃。”
听到喊声,凤天澜抬起了眸子,看到了他的脸,恍惚的思绪,便有些清醒,“是水珏啊。”
她还以为是墨白回来了,结果不是,也不知道墨白要什么时候回来。
“是属下。”水珏低垂着头,这些日子,王妃看似坚强,但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她也很悲伤,也很想念王爷,只是因为王爷没在,还有那么多事要忙,王妃也只能坚强。
凤天澜看着那厚厚的脚印,很快又铺了一层积雪,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振作精神起来。
“这么晚,是有墨白和我娘的消息了吗?”
水珏愧疚的低下头,“没有王爷和沈夫人的消息,但如今传来了消息,昭阳公主已经回宫了。”
“西元国?”凤天澜第一反应过来。
“是,据说是赫连凰亲自将昭阳公主接回了宫。”
凤天澜挑了下眉头,冷风吹来,顿时又从那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还有什么?”
“好像是赫连凰拿小公主威胁昭阳公主回宫的,据属下所知,这与那皇妃有关。”
凤天澜深深的皱着眉头,看向了水珏,“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水珏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凤天澜看着那厚厚一层的积雪,伸出手接住了雪花,厚厚的一捧,然后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感觉,直沁入心扉,浑身发冷着,同时也清醒了过来。
不能这样下去,她得努力,强大,振作起来。
墨白他们都还没找到,而琳姐姐现在似乎也有了危险,看地图,如果她要去无上大陆,就要经过西元国,可以去见见一下琳姐姐,了解一下真相。
而且琳姐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席瑾不应该不出现的。
琳姐姐有难,她没有道理不帮的。
看着风雪越来越大,冷风更是扑面而来,凤天澜深吸了一口冷气,面色坚定坚强了许多,转身进了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人影,本就空洞的心,此时又塌了一块。
“真想墨白啊。”凤天澜努力的扬起唇角,让自己笑起来。
墨白不在,她要坚强,以前都是他找她,这次换她找他吧。
凤天澜在桌案前坐了下来,看着那一幅已经干了墨迹的画像,想了想还是将画像卷起来,放进了丹卷世界,拿出了国师给她的地图。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最完整的地图了,上面记载着归元大陆,玄天大陆还有无上大陆,只不过无上大陆的旁边,一片蓝色,像是海域。
而细看去无上大陆的路径,西元国是必经之路,只不过看无上大陆和玄天大陆是界线,是一个浩瀚的沙漠,只要穿越了沙漠,似乎就能找到去无上大陆的道路。
不过,有着死亡之门的沙漠,一直都是只进不出的传言。.
话还没说完,凤天澜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脉搏上,然后震惊的看着她,“你的灵力呢?”
琳姐姐的脉搏虚弱着,没有之前的圆滑有力,再深入探测,竟是没有丝毫的灵力,也就是说,琳姐姐现在没有半点灵力了?
“我废了。”席琳苦涩的笑着,“我自己废了丹田。”
“赫连凰。”凤天澜转过身,怒不可遏的看着赫连凰,“你忘了当初的诺言吗?你娶了琳姐姐,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赫连凰到底是怎么对待琳姐姐的,好好的一个人,竟然成了这般。
“诺言?”赫连凰抬眼看着席琳,眼神有些隐晦不明,随即对凤天澜温柔的笑着,“黛儿,我的诺言,便是娶你为妻,最少也要为你孤身终老。”
“你……”凤天澜被他的话给惊到了,忙抬头看着席琳,想要解释着,“琳姐姐,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席琳垂眸,纤瘦的手藏在袖笼里,紧紧的握着,贝齿轻咬着下唇,“黛儿,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的是你,从小他喜欢的就是你,是我贪心了,是我想要一个念想。”
是她见不得他被情药缠身,是她经不住对他的喜欢,是她太过贪心了,才有了那一夜,也才有了现在的事。
是她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赫连凰,也对不起黛儿,这都是她的错。
“琳姐姐……”凤天澜顿时觉得喉咙跟有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席琳。
她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当初琳姐姐当初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跟她闹掰,就算是男人。
原来,琳姐姐早就知道了,而她却一直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凤天澜有些难受的看着席琳,突然觉得很难面对她,毕竟琳姐姐对她是真的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听到凤天澜的道歉,席琳抬眸诧异的看着她,那原本绝望的眼眸,此时却是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黛儿,你还是这样。”
不是她的错,却是将责任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凤天澜此时真的是除了对不起,却是不知要说什么了,一个是幼年好友,一个是疼她的琳姐姐,可此时她却夹在中间,哪怕她不知道,可心里却是难受着。
“皇上,臣妾想和黛儿亲自谈谈。”席琳对着赫连凰微微福身行礼,那原本慵懒,对着他都不由得温柔的声音,此时却是冷漠生疏的很,就好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凤天澜看着席琳这般,心里却是十分的难受,那个慵懒,高傲,即使看着赫连凰,也掩饰不住的小女人姿态的琳姐姐呢?
她怎么就这般放低了姿态,如此卑微的行礼,说话如此生疏冷漠呢?
这一年多里,琳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人如此令人心疼的转变?
赫连凰看着席琳,然后抬头温柔的看了一眼凤天澜,“我让人给你做了爱吃的,等你,别说的太久了。”.
不过,陈心怡身上的香味,倒是让她有些熟悉,又仔细的闻了两下,那熟悉的感觉就更甚了,皱着眉深想着,这香味很像涂翔死的时候,牢狱里弥漫着的香味。
但因为牢狱里有着腐臭味,跟香味夹杂在一起,所以她没能一时间发现这个味道。
见凤天澜没有理她,陈心怡怒从心起,冷眸看着席琳,冰冷的说道,“琳妃,望儿有些发烧,口中一直念着娘亲,你去照顾她吧,免得加重了病情。”
“望儿……”听到宝贝女儿生病,席琳自是坐不住,甚至都顾不上凤天澜,狼狈的起身离开,满脑子都是望儿病了,会加重病情。
陈心怡瞥了一眼近乎跌跌撞撞离开的席琳,冷声嘲讽的开口,“看,这就是你的好姐妹,不过一句话,便丢下你了。”
凤天澜从深思中回神,抬眸看着她,想起以前清纯看的很无害甚至有些愚蠢的陈心怡,此时却是妖娆的像是一只狐狸,身上散发着的香味,更是让人蠢蠢欲动着。
“我没有早早的告诉你性别,害你错付了两年的感情,这是我错在先,你想做什么,完全可以冲着我来。”凤天澜冷淡的说着,完全不受她的挑拨。
身为母亲,重心自然是放在儿女身上,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也很赞成琳姐姐这样做。
“好啊,只要你答应我,找到修罗王,让我做他的王妃,我就放过席琳和望儿。”陈心怡似乎不喜欢拐弯抹角,很直白的开口说着自己的理由。
凤天澜皱眉看着陈心怡,那神情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舍不得了?你不是让我冲着你来吗?提到修罗王,就舍不得了?”陈心怡的嘲讽之声,更加浓烈了。
人都是自私的,凤天澜也是如此,她相信凤天澜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跟凤云笙什么联系上的?”凤天澜随意的坐着,抬眸孤傲的看着陈心怡,对她的话避而不答,却是换了一个问话。
陈心怡看着凤天澜即使坐着,霸气依旧不减,更是气势凌人,让她觉得低人一等,想想当初喜欢的时候,为她这份气势而痴迷,顿时觉得更加难受,更加愤恨了。
“舍不得了,就转移话题了?凤天澜,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听着陈心怡的讽刺,凤天澜只是淡淡的抬眸,“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同意了,墨白和琳姐姐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打消这个念头。”
对于陈心怡,她没有太多必要的放在眼里,但也不想赶尽杀绝,想想如果她当时早说清楚,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琳姐姐和望儿她会救,但却是不至于用墨白来换,对付陈心怡,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给望儿下了毒,需每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的话,就会死,所以你别以为灵力势力强过我,就能不将我放在眼里。”陈心怡被她的淡然,给激怒了。
凤天澜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好看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是吗?”.
凤天澜手里还拿着好看精致的碗,因为愤怒,而颤抖着身子,漂亮的凤眸更是满含怒气,小脸都涨红了起来。
“赫连凰,你还是个男人吗?”凤天澜的声音都是抖着的,若眼前的人,不是从小就认识的,此时泼过去的可不是一碗汤了,而是直接挥剑斩了他。
赫连凰淡然的抬手擦着脸上的汤汁,看着愤怒不已的凤天澜,很快便垂下了头,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凭什么她能跟姜影好过,能对席瑾情深义重,却不能对他也有一丝的情分,而是将他往外推?
凤天澜是真气狠了,看着一桌子的佳肴,再看低头不语的赫连凰,真想将这些佳肴都扔他身上,为琳姐姐讨个公道。
“黛儿……”
“不要叫我黛儿,我叫凤天澜。”凤天澜怒声打断了赫连凰的话,小脸依旧还气的涨红着,“记着,沈清黛已经死了,她不喜欢糖栗子了,更加不喜欢牡丹花了,沈家灭门,就是被手腕有牡丹花的女人给杀的。”
赫连凰抬头看着凤天澜,睫毛上还有些油腻,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可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她愤怒,满是恨意的凤眸。
“你不要说,你并不知道陈心怡手腕上有牡丹花?”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她想把他打死!
赫连凰看着凤天澜,有些沉默,毕竟他是知道她在找手腕有牡丹花的女人,可他却从未告诉过她。
凤天澜看着他,没有半点继续跟他说的想法,转身便走,再说下去,她真的会打死他!
赫连凰看着那一桌的佳肴,她动都没动过,抬手摸着油腻腻的头发,想要挽留凤天澜,却觉得一阵子烦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烦躁感。
砰的一声。
满桌的佳肴,就这样被他给横扫在地,碗碟碎成一片,美味佳肴混在一起,满是狼藉。
凤天澜抬头看着原本橘红的天空,此时只剩一片灰暗,不过片刻,天色很快就会暗下来了,黑夜就要来临了。
“带我去陈心怡宫里。”凤天澜冷声对一旁的宫女说道。
跟着宫女到了陈心怡居住的宫殿,还没走进,就看到宫门口,席琳正蹲下来,跟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说话。
“望儿乖,在这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身体,活蹦乱跳了,娘亲再来接你。”
望儿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乖巧的点头,说话还不是很利索,“听……娘亲……话。”
席琳咬着下唇,忍着眼眶的泪水,站起来,“进去吧,娘亲有空再来看你。”
奶娘弯腰将望儿抱了起来,望儿的声音便有些哽咽,“娘亲……接我。”
席琳含泪点头,“娘亲一定来接你。”
“等一下。”凤天澜看着奶娘要抱走望儿,冷然出声,快步的上前。
奶娘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凤天澜,防备的后退了一步,眼神更是警惕的很。
“把望儿给我。”凤天澜冷然的看着奶娘,身上散发的强者气势,让奶娘一懵,回神时,孩子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她依旧爱,但心里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能丢掉自己的骄傲。
凤天澜抿唇轻笑着,世事多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只能尽量的去守护该守护的,努力过好今天。
“皇上驾到。”
听到太监尖利的唱声,凤天澜跟席琳同时皱起了眉头。
怀里的小望儿,也害怕的搂紧了席琳的脖子,此时还在牙牙学语着,“娘亲,怕怕。”
“不怕,有娘亲在。”席琳抱紧了小望儿,往凤天澜身边退着,可那眼神却是随着赫连凰的出现,不由自主的黏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爱,无论他们之间怎样,她永远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赫连凰身上还穿着上朝的龙袍,身后的宫女端着膳食,一一而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席琳和小望儿的身上,才看向了凤天澜。
“用膳了吗?”赫连凰问着凤天澜,目光却是落在席琳的身上,今天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红润了,精神看着也不错,不过这母女俩,为何这般防备他?当他是敌人吗?
席琳抱着小望儿,行过礼之后,淡淡的回着,“臣妾和天澜已经用过膳了。”
“朕没问你。”赫连凰有些不悦,他也不知自己问的是谁,但看到席琳这番态度,自然是不喜的。
“是。”席琳自然的稍微退一步,可那心里却是如火烧一样,疼的厉害,每一次都以为疼够了,麻木了,可每一次面对他,却是又狠狠的疼着。
凤天澜往席琳面前一站,护住了她,抬眸冷然的看着赫连凰,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此时她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我昨晚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赫连凰问着凤天澜,心里有一个执念。
凤天澜用余光看了一眼席琳,更是将她护在了身后,“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赫连凰基于十多年的好友关系,此时做出这等事来,她也不想多管,但席琳和小望儿,她却是一定要带走的,不能让她俩吃苦。
席琳很怂的低垂着头,想要假装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可他们话里的意思,她却是懂得,因为赫连凰先前就跟她说过了。
若非当时担心小望儿的安危,她根本就不想求救天澜,更不想让天澜看到,她此时过的这么不堪。
对于这个答案,赫连凰一点都不意外,本想留下用膳,可想到昨晚她一点都没吃,便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怕影响她的胃口。
看到赫连凰转身离开,凤天澜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席琳强颜欢笑的神色,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天澜,你带望儿走吧。”席琳将小望儿塞到了她怀里,温柔的对小望儿说道,“望儿,你跟澜姨走,娘亲忙完了事,再去接你。”
小望儿滴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水汪汪的有了泪水,像一只马上要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可她却是很听话的点头,“望儿……听话。”
娘亲说要听话,才能永远跟娘亲在一起,所以她要听话。.
凤天澜冷着凤眸,冷然的看着陈心怡笑着,那不同以往娇羞的笑容,有着一丝她说不清的妖媚,身上的香味却是越发的浓了。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很肯定的说道,“一心没有那么脆弱。”
她相信就算她不在,一心佣兵团也能很好的抵抗外敌,更何况那里还有着白澜盟,如今媚儿他们的灵力,也都到了高级至尊,已然是一方强者,不再是小小不知名的佣兵团了。
“那沈家很脆弱吗?”陈心怡看到凤天澜的身子一僵,心里觉得痛快,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抬起右手,在她面前轻轻晃着,“你别忘了,我身后的人是谁。”
“陈心怡!”凤天澜怒然站了起来,“沈家灭门,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又怎样?”
陈心怡笑的依然妖魅,低头在手腕上的牡丹花轻吻了一口,抬眸媚眼如丝的看着她,“你让我家破人亡,我也以牙还牙怎么了,你忘了你对我的教诲了吗?”
凤天澜紧握着拳头,猛然挥了过去,可是在看到那妖魅的笑容,却停在了一寸之外。
陈心怡有些口是心非,毕竟她还良心未泯,没有对小望儿出手,如今所说的,只是针对她,想要激怒她而已。
陈心怡看凤天澜拳头在她脸上一寸之外,先是楞了一瞬间,然后迅速抬手攻击出去,灵力强劲的让人咂舌。
凤天澜只觉得拳头生风了一般,小脸都被刮的生疼,看着陈心怡袭来的杀招,身形连连后退着,才多久不见,却见她的灵力竟是也到了初级神尊,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陈心怡招招致命,不露痕迹的出杀招,原本精致妖魅的脸,此时在她愤恨的神色下,竟是有些扭曲,丑陋。
心想着,或许杀了凤天澜,她的沈公子就会回来了。
凤天澜原本让着她,只防守不出招,可看陈心怡像是入了魔一样,非杀她不可,这样下去,都不是个头,便也放弃了防守,开始反手攻击。
风灵力和冰灵力同时而出,风中夹着冰冷的雪花,无形之中的风力,更是铺天盖地一样,以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姿态,攻向了陈心怡。
自凤天澜出手反攻,不到十招,陈心怡便落了下风,最后经受不住强劲的冰风两重灵力的攻击,身子被打飞了出去,在那厚厚的积雪,勾勒出了一条深沟,鲜血喷出,在那白雪中很是鲜明。
“陈心怡,我没想杀你。”凤天澜收回了灵力,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雪地中的陈心怡,“在我看来,你还是跟以前那样。”
至少没变的多坏,若不然就冲着这份威胁,早就死了。
陈心怡抬手擦着嘴角的鲜血,冷笑了一声,满是冷嘲的开口,“那我还要感恩戴德了?凤天澜,今天你不杀我,日后你会后悔的。”
“我说过,隐瞒性别的事,是我的错,只要我能做的,你尽管冲着我来。”凤天澜耐着性子说道。.
可是想想,黛儿对他如此不公,只要自己得偿所愿,那付出代价又如何?
凤天澜皱着眉头,看着赫连凰,他身上有着一股不可见的气息,很熟悉,可却又说不出为什么熟悉。
“你跟国师接触过吗?”
不知道为何,凤天澜首先想到的就是国师,这个至今依旧是个谜,查不到任何来历的人。
“国师?我跟他接触做什么。”赫连凰想也没想的回答,不过如果早知道国师有预知的本事,当年他也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去调查了,只需要给出一点血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比席瑾先一步,或许还能早司墨白一步,帮助黛儿,那现在能占据黛儿心里的就是他了。
凤天澜抬头看着那桌案上的奏折,再看变了样的赫连凰,心里有些难受,当初的六个人,变成了现如今这个模样,只因当初沈云雅和姜影的一个错念。
幸好,琳姐姐守住了本心,否则他们六人是不是全都要兵刃相见?
赫连凰温柔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凤天澜的身上,“姜影死了,席瑾失踪了,司墨白也不见了,此时唯一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最爱你的是我,所以做我的皇后吧。”
“赫连,我跟你要么只是朋友,要么就是陌路,你和琳姐姐的事,我不过多的插手,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哪怕墨白不在了,我这辈子也只爱他一个人,身心都只给他一人。”
凤天澜语气虽平淡,但却是说的很坚定,那坚定的眼神,更是让人觉得她的心如磐石一样,绝不会动摇。
“黛儿,你要为席琳想想,为小望儿想想,只要你答应我,她们就会得到应有的宠爱。”赫连凰的话,说的像是施舍,也像是一番交易。
此时对他来说,席琳跟小望儿像是威胁凤天澜的筹码,纵使他觉得说这些话很伤人,可还是说出了口,只为心中的那一份不甘。
凤天澜握紧了拳头,想要一拳挥出去,可是想到陈心怡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松了手,往后退了退,抬眼看着御书房的四周。
“如果她们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宠爱,那么我会带她们走,至于你……”凤天澜目光冷然的落在了赫连的身上,“我们从今往后,连朋友都不是,若是你不知收敛,那最后兵刃相见。”
“黛儿。”赫连凰心痛的看着凤天澜。
“你知道我的性子,也能从姜影沈云雅的下场,看到我的性子,只要你做出超出我底线的事,碰触我的逆鳞,就算最后我没杀你,但我们之间最后的朋友情谊也没有了。”
在知道赫连喜欢她的情况下,其实他们已经做不了朋友了,当然,若是赫连凰能放开,还有可能的。
如果不能的话,她也不想以朋友的名义吊着他的喜欢,于她来说,这种事是很不道德的。
凤天澜看着太监端上来的茶杯,将茶水倒了,然后割开手腕,鲜血滴了进去。
赫连凰震惊的看着她,忙上前要阻止她,“黛儿,你这是做什么?”.
凤天澜翻了下掌心,只看着墨白给她的东西,都能愉悦的挑起眉头,“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跟你说,他是别人比不上,他能做到的,你们做不到。”
所以啊,她的墨白就是这么好,好到让她就这么沦陷在其中,总觉得宁死,也不愿从里面爬起来。
赫连凰想反驳她的话,可是想想,她所说的,他确实无法做到,他没有司墨白那样的魄力。
“赫连,不管之前是什么,我不希望你继续喜欢我,我只要墨白一个人的喜欢就好了,我不想伤害谁,可若是不得已,那我也只能狠下心了。”
凤天澜轻晃着茶杯,茶水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似乎这样就能看到她日思夜念的墨白了。
说起来,真的是越来越想墨白了。
“我喜欢不喜欢是我的事。”赫连凰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心里很是焦躁,像是有什么在爬行着,特难受,特压抑,很想要发泄一番。
凤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次找到墨白,我要和他成亲了。”
她和墨白经历太多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先成亲,等忙完了,再生子,相爱相守一辈子。
光是想想那画面,便觉得很幸福,很美满。
“你找到他也没用,他不会属于你的。”赫连凰被她的笑容给刺疼了眼,心里更是焦灼了,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有一股邪火,需要发泄,可好像又找不到出口。
凤天澜敛眸,浅勾唇,“只要他安好,或许别的不是那么重要,他给我的记忆,已经很幸福了。”
她也做过最坏的打算,只要她和墨白不成仇,那就算最后没在一起,只要他安好,她就很满足了。
这个世上,有太多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相爱简单,相守却是太难了。
赫连凰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凤天澜的身上,看着她此时如此温柔小女人的模样,幽冷了眸子,她这般温柔,这般小女子,只给了司墨白,而对于他们,她始终有所隐藏。
真的,能被她爱上的男人,太幸福又太幸运了。
他心里很纠结,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一方面希望娶她,一方面又不想伤害到她。
“黛儿,他此时不在,身边定是有凤云笙的,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只要相处,你肯定会喜欢我的,我自认并不比司墨白差。”赫连凰说的有些乞求,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而已。
真的,姜影对她那么残忍,席瑾又那么拎不清,唯有他,一直对她不变,怀疑她的死亡,一眼就认出了她,就算他比不上司墨白好了,可比这两人,他好太多了,不是吗?
所以,她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很爱墨白,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其他人,哪怕比他好上一百倍,我也不会爱的。”凤天澜抬眸,那眼神是如磐石一样的坚定。
心里有了墨白,却是谁也容不下了。
赫连凰的心,犹如坠入冰窖中,浑身冷冰冰的,她拒绝的太彻底,连一点幻想希望都不给他。.
她和赫连凰,除了那一夜,再也没有肌肤之亲过,虽说嫁给了他一年多,可从来都是各过各的,他从来都不碰她,纵使刚来那会,他对她很好。
可他们就是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而现在,刚跟黛儿表了心意,还没半个时辰,就来撕扯她的衣服?
赫连凰看着那道醒目的伤疤,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又呆愣着,颤抖着手伸了出去,想要去碰碰它,是否真实。
可手还未碰到,席琳便一手捂着胸,一手狠狠的落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很是响亮,白皙的脸,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
“席琳!”赫连凰从震惊中回神,眸子染了怒意的看着席琳,只见她本白皙的脸,此时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恼怒而涨的绯红。
估计是气的,因为她的心口,此起彼伏,一双美眸,满是怒意。
“滚,从我这滚出去。”席琳手指着门外,怒声吼着。
她是爱他,可她没下贱到,他想睡她,就给睡。
她是爱他,可她还有着自己的尊严,现在留在这里,是因为爱他,舍不得他遭受太多磨难,身边没有个可以信任,可以帮衬的人。
但她留下,不代表他想睡就睡,他想厌弃就厌弃。
赫连凰只觉得口中有些腥甜,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一点猩红入了他的眼,而他的脸也是火辣辣的疼着,由此可知,席琳这一巴掌打的有多重。
“装什么呢,你不就是想被朕睡,不然那晚怎么会是你来的,怎么会主动献身?”赫连凰目光赤果果的扫荡着席琳露出来的肌肤。
从中情药的那一晚之后,他就没碰过她,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就是觉得自己脏了,更加不配爱黛儿了,哪怕是一次失误,后来他也要保持清醒,坚决不跟别人有肌肤之亲。
所以,把席琳娶回来之后,也是当个责任一样,或者当姐姐一样的疼爱着,尊敬着,但绝对没有爱。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他多年的守护,爱慕,都是个误会,眼前的她,才是心中光芒。
这跟颠覆了他的世界,又有什么差别?
听着他的话,席琳更加羞怒了,“赫连凰,你给我滚出去。”
当初的以身相救,到了他的口中,却成了有心计,有城府的算计,这些真的比他说爱黛儿,还要让她心痛。
“你是朕的妃子,朕要临幸你,有何不可?”赫连凰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完全忘了自己,总觉得那一股邪火,要找个出口发泄。
而此时,对于席琳的挑衅,更是让他失去了理智,像个疯子一样,只管出口伤人。
赫连凰逼近了席琳,抬手便是又要去撕她的衣服。
“滚!”席琳彻底的发怒,抬手运转灵力,一柄水剑,猛然对准了赫连凰,“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怎么,当初主动爬上朕的床,现在又装贞洁烈妇了?”赫连凰抬手,轻轻一挥,水剑赫然消失,他跨出了大长腿,逼近了她。.
霍明成忙上前,伸手扶住司墨白,沉声说着,“司公子,你要知道断骨重生一次时间最少是半年,而且这是你第二次断骨重生了,若是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君儿医术再好,你也要落下病根,这样折腾,到时候你就更加没法修炼了。”
“你别心急修炼,先把身子骨养好,真想修炼,我们帮你想办法,只要能求到修复神丹,你就能修复丹田,继续修炼了,或者找个与你属性相同的人,夺取为己用,也是可以的。”
霍若君站在了司墨白的三步之外,不敢靠太近,因为他这人太冷漠了,特别是女人太过靠近他情绪特别的激动,不利于休养。
为此,还将他给搬出了她的宫殿,害的她为了帮他断骨重生,只能辛苦点,来来回回的跑着。
霍明成还是怕他太过执着,又劝道,“我们都知道你心急,可断骨重生这事急不来,特别是你现在的身子,适宜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你现在这种情况。”
司墨白阴沉着脸,谁都知道的道理,可是想到澜儿此时一个人孤军奋战,而他却是躺在床上,半点忙都帮不上。
“回房吧。”司墨白淡淡的开口,霍明成兄妹这些日子,很是照顾他。
“我扶你回房吧。”霍明成扶着他,往房间走,“还有我派人去查了通往玄天大陆的道路,发现根本就没有路,好像只有强者才可以撕裂空间过去,所以也没法找你的未婚妻。”
跟在身后的霍若君,嘟着嘴,低声呢喃着,“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嘛。”
她比那玄天大陆的未婚妻要好吧,至少身世,样貌和灵力,都是一等一的,娶她多好啊。
霍明成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所以,司公子更加要注重自己的身子,到时候能够自己查,若是恢复灵力,还能自己回去。”
“恢复灵力哪有那么快,也不是有了灵力就能去玄天大陆。”霍若君忍不住的嘀咕着,她就是想把司墨白留下,最好忘了那个未婚妻,然后娶她。
反正也回不去玄天大陆,那边的人也没法过来这边。
霍明成又是瞪了她一眼,抬头看了一眼司墨白,见他没有说话,扶着他进房上床,然后拿出了生骨丹给他,让他服下。
如果不是司墨白这么好动,骨头还没长好,就乱走,身子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完全没必要到现在还在吃丹药,还要卧床休养。
司墨白将生骨丹吃了下去,“谢谢,此恩本王定当报答。”
“那就以身……”
霍明成打断了霍若君的话,顺便拉了她一把,“不必,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
“朋友?”司墨白抬头疑惑的看着霍明成,只不过是一场救命之恩,怎么就成朋友了?
他没有交过朋友,不是很懂朋友这个词。
“是啊,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看你虽冷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人,俗话说的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朋友好。”.
凤天澜抬头看着脸色苍白,不是很红润的样子,浅浅的轻嗯了一声,“陈姑娘。”
清冷的声音,没有刻意改变的低沉,可仔细想想,这口吻,就是沈公子以前喊她的时候。
“收到一心佣兵团的信了?”陈心怡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凤天澜,她没退路,也一样的没有前进的路了,所以她只能选择面对。
凤天澜又是轻嗯了一声,“陈姑娘这次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是啊,全军覆没了不说,陈家此时也被你的人掌握着性命。”陈心怡淡淡的开口,对陈家的死活,似乎没有那么关心。
为什么要关心呢?
他们对她,都不够疼爱,她多年来的忍让,她进宫为他们带来的富贵权利,已经还了恩情,再多的,她管不了。
凤天澜看她神色如此淡然,浅皱了下眉头,“陈姑娘,我不喜欢威胁,也不喜欢动我的人。”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它的秘密?”陈心怡抬起右手腕,露出了精致的牡丹花。
凤天澜闻着寒风中,那若有若无的香味,点着头,“但陈姑娘并不会说。”
“我是不会跟你说,但是我愿意跟沈公子说,明天午时一刻,来见我。”陈心怡放下了手,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天澜,然后转身离开。
凤天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陈心怡这人真的是太过执着了。
席琳外出回来,听说陈心怡来过,皱眉问着凤天澜,“她来做什么?”
“她想见沈公子。”凤天澜看着外面的风雪,刮的呼呼响,心里也是一片缭乱。
“呃……”席琳愣了一下,“这难不成知道了真相,还不死心?”
天澜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连女人都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凤天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呼呼作响的风雪,看这雪大的,三天里都不会停了,这积雪还不知道要多厚呢。
次日,凤天澜早早起来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娇容,回想着曾经墨白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挽发,给她描眉,完全就是举案齐眉的恩爱。
“墨白,今天腊月十八了。”凤天澜看着放在桌边的易容药液,一点点的涂抹上去,绝美的面容,开始偏向了俊秀的男子容貌。
今天腊月十八,是她和墨白成亲的日子,可惜他不在她的身边,他们的大婚,早已经取消了。
虽说大婚已经取消,但是墨白画的花样,她保存的很好,请柬也让人做了,甚至此时的白澜盟也在准备着大婚,就是想着他会及时赶回来,然后不耽误及时的成亲。
甚至于想,只要他回来,那大婚随时开始,他们随时成亲,可如今婚期过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凤天澜易容好了,穿着司墨白穿过的衣服,因为她娇小许多,所以穿着有些宽大,但就算如此,她也穿着,那感觉就像被他抱在怀里,即使此时外面寒风大雪的,也依旧心暖洋洋的。.
凤天澜捻转着手中的茶杯,“你恨我是应该的。”
心里虽有愧疚,但若真碰了她的逆鳞,恨意也抵消了愧疚,她也一样会对陈心怡出手,绝对不会因为愧疚,而放她一马。
想来,她真的是心狠手辣。
“露儿自爆,是因为凤云笙在她身上下了灵术,就是到一个地方,看到目标,身体的灵力就会暴涨,然后自爆。”
听着陈心怡这话,凤天澜抬起了头,“灵术?”
“自爆的灵术,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妹妹的死,真的怪不上你。”陈心怡点着头,似乎开始有了,想说正事的份上。
凤天澜皱着眉头,想着在一心佣兵团的那天,陈心露自爆后,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模糊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想要杀了她,虽模糊,但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凤云笙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手腕上有牡丹花的。”陈心怡扬起了手腕,看着那朵妖娆精致的牡丹花,“这不是绣上去的,这是凤云笙的一种灵术,凡是她的属下,都会有这样的标志,左尊右卑,所以在左手腕的她,是我们的主子。”
凤天澜眯起了眸子,细细回想着,沈家那具尸体的牡丹花,确实在右手腕,在回想佣兵团的时候,好像也是在左手腕,很模糊,不是记得很清楚。
不过细想的话,那年中秋,第一次见到凤云笙的时候,她就是右手捂着左手,然后迅速离开的。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都能对上了,凤云笙是左手有牡丹花的人,可是想想,苏雪也是左手腕有牡丹花的。
“凤云笙跟苏雪有关系吗?”凤天澜一直忍着不跟她说正事,此时她主动提起,便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雪?”陈心怡仔细想了一番,然后摇着头,“我不知道,也不认识这个人。”
“就是左手腕也有这个牡丹花的,是风云盟主子苏惊风身边的贴身婢女。”凤天澜解释着。
陈心怡不认识苏雪也很正常,因为她都是跟着苏惊风,很多事只需要开个口,完全没必要动手,所以很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陈心怡还是摇头,“不知道。”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也不再问,只是听陈心怡说,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陈心怡也确实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一会儿说凤云笙,一会儿说自己的过去,没有个规律。
“不知道是不是露儿天赋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看,所以从小她就是中心,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以前跟表哥议亲,也是觉得我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才给我找了表哥,但露儿喜欢跟我抢,只要是我的东西,不管她喜不喜欢,都要抢去,宁愿毁了,也不给我……”
听着她说以前的事,凤天澜也不打断,静静的听着。
“所以,沈公子对我来说,便是天神。”在沈公子出手相救的那一瞬间,她就认定了他。
凤天澜抿唇,“我小时候也不好过,所以喜欢了看似对我很好的姜影……”.
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说,她要吞噬我的灵魂,化为己用?”
这听着,怎么有些奇怪?
陈心怡轻嗯着,“这是她跟我说的,再多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陈心怡跟她说,吞噬掉一部分的灵魂,会给她一个完整的沈公子。
那时候刚受了刺激,心情很低迷,又钻了牛角尖,始终自欺欺人的认为,沈公子还是那个沈公子,并不是什么凤天澜。
总之,她没有任何的质疑,就相信了凤云笙这句话,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想来,这些时间里,她浑浑噩噩,情绪反复无常,也是有些可笑。
“谢谢。”凤天澜由衷的道谢着,能跟她说这么重要的事。
陈心怡扯着嘴角笑着,目光依旧温柔,“是不是无论修罗王做了什么,你都会爱他?”
凤天澜点头轻嗯着,“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再深的爱,也会被伤害一点点的抹杀,所以这个答案不是很绝对。”
“那我呢?”陈心怡有些期待的问着,那眨眼的眼神,充分的说明了,她想听到好话,能满足她的话。
凤天澜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逆鳞,哪怕是墨白,若对我亲朋好友出手,那即使再爱,那也只能分开,这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越线。”
谁也不能越线,哪怕是墨白也不可以。
“那真是幸运。”陈心怡笑着,幸运她没有做那些伤害席琳的事,原本的想法,哪怕死,也想死在沈公子的手里,这样也挺好的。
甚至给凤天澜一个错觉,她做了很多坏事,就是想要她恨她,然后对她赶尽杀绝,最后等事情真相的时候,让凤天澜后悔不已,内疚一辈子。
如此想,这个报复的方法,真是可笑又幼稚啊。
“沈家的灭门,跟我没关系,我没有参与,我也不知道。”陈心怡平淡的解释着,她也不在乎沈公子会不会信,只是想说出口。
凤天澜抬眸看着陈心怡垂着眸认真解释的模样,想了下,还是点了头,“我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陈心怡诧异的抬眸看着凤天澜,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此时明亮了起来,那颗心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你没有对望儿,没有对琳姐姐下手,所以我相信你。”凤天澜避开陈心怡那明亮的目光,只觉得刺眼难受。
陈心怡笑了,清脆的笑声,很是悦耳,那明亮的双眼,此时也染上了水汽,“我终究……”没有爱错人。
哪怕她的沈公子变成了凤姑娘,也让她觉得没有爱错人。
凤天澜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沈公子,我能说的,基本也说完了,还有赫连凰他的变化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是不是和凤云笙有关,但我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了他和黑衣人在一起,后来就有了变化,我身上的香气,是有魅惑男人的功效。”
她似乎知道的很多,但说起来,其实也不是很多,只是想跟沈公子好好相处一天,满足她的心愿。.
凤天澜皱起了眸子,看着那一朵朵绽放的烟花,瞬间起身,“灵力波动,是自爆。”
“自爆?”席琳以为是有人要来这里自爆,连忙转身进了屋,“望儿。”
凤天澜的身形却是一闪,在一阵阵烟花下,快速的闪着身子,朝着对灵力最敏感的地方而去,这个自爆她很熟悉,是当初陈心露自爆的一样。
不出片刻,凤天澜站在了已成废墟的牡丹门,这里血肉横飞,四处可见的是四分五裂的尸体,而某一处更是被化为粉末,只留下较远的一些建筑。
血腥味弥漫在她的鼻尖,那东一块西一块的残缺躯干,深深的震撼了她。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自爆?
凤天澜在那阵阵烟花的照耀下,寻找着那残缺的尸体,想要寻找到一些什么,可这些都被自爆给炸烂了,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陈……陈心怡?”凤天澜看到那不远处的一只手,因为被炸了,所以残缺,那手腕上的牡丹花,也是残缺的。
难道陈心怡来这里自爆了?或者是她来这里,有人在这里自爆?
一想到那手的主人是陈心怡,凤天澜大步上前,看着这断手,连手掌都是稀巴烂,而这手腕也只是残缺的牡丹花,这样要如何分辨?
凤天澜看了一眼,又在四处找着,想要找到一丝能证明是陈心怡的东西,然而找到的东西,却是震惊了。
她找到了好些只手腕上有牡丹花的手,全都被炸的稀巴烂,但仔细算下来,怎么着也有二十来只,至于其他的躯干,什么也没有。
凤天澜将有牡丹花的手,全都捡起来,放在了一个地方,这些都是被炸的残缺,有的只剩下一块肉,上面有着牡丹花瓣的形状。
“子时三刻,大婚礼,烟花,凤云笙的手下……”凤天澜抬头看着这满是废墟的地方,心中突然有一个震惊的想法,这些人也许是凤云笙的手下。
那陈心怡所说的大婚礼物,是那烟花,还是这些呢?
凤天澜心里止不住的恐惧着,仰头看着那依旧艳丽绽放的烟花,心中祈祷着,希望她所想的是错的,这些烟花才是陈心怡送给她的大婚礼,而不是这些手下。
凤天澜迅速起身,闪身回了宫,直接去了陈心怡居住的宫殿,抓着宫女就是问着,“陈心怡回来了吗?”
“没有。”宫女回答着,“但是娘娘留下话,子时三刻后,前往昭阳宫,给您送信,已经有宫女送过去了,说您看了信,便知她所在。”
听完这句话,凤天澜连忙转身,去了昭阳宫。
“天澜,你没事吧?”席琳抱着昏昏欲睡的小望儿,看到凤天澜,便是迎了上去。
凤天澜摇头,一个宫女迎了上来,“这是娘娘给您的信。”
“她是陈心怡的宫女,等了好一会儿。”席琳解释着。
凤天澜接过信,着急的拆了信,看着里面的字,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手都抖了起来,“陈心怡……”.
赫连凰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黑炭似的,声音比外面的白雪还要冷,“你这是威胁朕?”
“对,就是威胁你,我喜欢你,但我可没将自尊骄傲,放在你脚下,任你肆意践踏。”席琳仰着头,说的慷锵有力。
在他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以后,纵使她再喜欢,但也不会再下贱的留在他身边,让他践踏她的自尊骄傲了。
她是东蜀国最受宠的公主,她已经努力过了,但是他的态度却是越来越恶劣,所以她要放弃了,就当她不够爱吧。
这样的人,不够爱也好,爱惨了,才是悲哀。
凤天澜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白澜盟是会出手,但是琳姐姐哪来是自信,她能说服风云盟帮忙?她自己都没这个想法好吗?
她跟苏惊风,也是死对头,根本就是恨不得杀死对方好吗?
“天澜,我们走吧。”席琳拉着凤天澜的手,目光也不再看赫连凰了。
赫连凰身形一闪,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席琳,你敢走一步试试。”
席琳抬起了眸,“我有天澜,我可以肆意离开,但是你,赫连凰,你已经搞得所有人都远离你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守着你的西元国,护着你的子民,那你最后是一无所有。”
赫连凰懂得她的威胁,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凤天澜,“黛儿……”
“赫连,我还当你是朋友,但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凤天澜淡淡的说道,“而且我已经不是沈清黛了,我的手段,我的心狠手辣,你也看到了,不会看在过去的情意,就手下留情,哪怕有原因。”
是的,只要触碰她的逆鳞,纵使是以前是好友,纵使后悔了,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赫连凰的身形晃了晃,看着眼前两人,黛儿身上还穿着司墨白的衣服,身上有着冷气,还有席琳,她身上穿着宫装,可那神色,对他却不再是低眉顺眼,而是很有挑衅的神色。
席琳拉着凤天澜,直接撞开了赫连凰的身体,“执迷不悟,你好自为之吧。”
看透了,就离开,反正又不是非他不可,她原本就没想嫁给他,要不是看他有内患,想要帮他一把,早就怀着望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赫连凰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头更疼了,视线都有些模糊,他想挽留,却像是说不出口一样。
席琳抱着小望儿,笑眯眯的说道,“望儿,娘亲带你离开好不好?”
小望儿搂着席琳的脖子,滴溜溜的眼睛,瞬间发光,“娘亲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不反悔,娘亲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小望儿。”席琳在她娇嫩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抱着小望儿,很是幸福。
凤天澜看着小望儿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问着席琳,“琳姐姐,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勉强没意思,喜欢他,又不一定要得到他,放手对彼此才是最好的。”席琳浅笑着,这一次她是真的想通了,不继续了。.
凤天澜瞥了他一眼,“如此,你不是更担心?”
她还不知道,墨白前世在无上大陆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当然这些也与她无关,不过细想下,墨白眉间的朱砂痣,应该是与此有相关的。
“担心啊,所以这不是来找你了。”
不然他找她做什么,还是大老远的跑来,就是因为担心他的云儿被司墨白先一步给骗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凤天澜皱着眉,而且知道的还这么清楚?
苏惊风看着两旁的风景,“自有孤的法子。”
凤天澜轻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径直走自己的,苏惊风似乎也不太想说话,只跟在她的身侧。
水珏在一里之外等着凤天澜,当他看到苏惊风的时候,瞬间防备警惕,随时攻击还手的姿态。
苏惊风嗤的一声,“自不量力。”
“那也得保护王妃。”水珏梗着脖子,沉着脸,说的很是郑重,就算保护不了,那拖点时间,让王妃逃也是应该的。
苏惊风又是不屑的嗤笑着,现在司墨白不在,要想摧毁白澜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过他不喜欢以强欺弱。
“没事,他暂时不会伤害我。”凤天澜对水珏说道。
苏惊风眯起了宝石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也说是暂时的。”
那就是以后有可能了,所以不能放松警惕啊。
对此,凤天澜也只是勾起了唇角,“那不妨试试啊。”
看着凤天澜如此笑容,苏惊风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以前被她伤过的地方,此时想起来,竟是觉得有些微微的疼痛感。
凤天澜对他的伤害,还真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呢。
“说起来,自孤苏醒后,除了司墨白,你是第一个伤了孤,能力还真是不错,不过跟云儿比起来,还真是差远了。”
凤天澜呵呵了两声,“那我还真是要深感荣幸啊。”
琉璃到现在还受伤,不能从丹卷世界出来,当时她也确实是疯了一样,就是拼死也要护着她们,才有那样的战斗力,不然的话,她此时的灵力,跟他打,就好像小孩打大人一样。
“很有自知之明。”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若她实力够强的话,此时一定毫不犹豫的揍他一顿。
“其实你也别那样看孤,毕竟司墨白差点杀了云儿,他必须为这件事负责,他要杀孤的女人,那孤就杀了他的女人。”苏惊风说着,低头轻扫了她一眼,“就像你报仇一样,我只是以牙还牙,而你是双倍的奉还。”
当初要不是司墨白差点杀了云儿,他才懒得对凤天澜出手呢,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凤天澜呵呵了两声,“凤云笙假扮我去接近墨白,他的性子在那儿,非我之外的女人靠近他,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件事难道你不是该追责凤云笙吗?”
“云儿做什么都是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红杏出墙,想要脚踩两只船也是对的?”凤天澜翻了一个白眼,凤云笙假扮她的模样靠近墨白,目的很明显好吗?.
这中间还隔了一个人皇,不知道无上大陆的实力,又是怎样的,势力分部又是怎样,跟前世相比,已经过去了千年,肯定是有些变化的吧?
苏惊风对她的话,更加鄙夷了,“千年前孤才二十多岁,能到达灵境,已然是天赋卓然了,你竟然还鄙视孤?”
“苏惊风,你说你活了千年对吧?”凤天澜挑眉看着苏惊风,唇角微微的上扬着。
苏惊风看她如此表情,顿时生了防备之心,“怎么?”
“没怎么,就是觉得活了一千年,简直就是千年老妖,也就是老不死了,这么的老,我要是云漪,我肯定不选你。”
“……”苏惊风的脸,阴沉的可怕,此时有种上前掐死她的想法,为什么老是说话戳别人的心?
“你现在什么灵力?”凤天澜像是没看到他要杀人的眼神一样,又问着。
苏惊风抿着唇,不太想回答她的话,因为不知道她会将他给损成什么样。
凤天澜呵呵的笑着,“肯定也是不咋滴,不然怎么会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是怕说出来,丢人。”
她猜测,苏惊风的灵力应该是在空镜,根据上次打斗的时候来判定的,不过这里是玄天大陆,判定的不是很准确。
苏惊风俊邪的脸,此时已经阴沉的跟黑炭似的,“你问什么孤便回答什么?你当自己是根葱?”
“我当你是根葱啊。”
话刚落下,苏惊风抬手一挥,一道风刃便打向了凤天澜,她连忙翻身避开,砰的一声,落地花瓶,顿时化为粉末,显然是真的将苏惊风给激怒了。
苏惊风抬手,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手掌,凉凉的看着凤天澜,“不要挑战孤的底线,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凤天澜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就是挑战了,那又如何。
“你那地图,谁给你的?”苏惊风在心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火气消散,才冷着声音问话。
凤天澜将地图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国师啊,他知道的很多,你要不要找他问问,谁才是云漪?”
“这还需要用?很显然笙儿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孤很肯定,你才是那颗碧灵珠。”
对苏惊风如此肯定的话,凤天澜很是无奈,“好吧。”
“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晋升到虚境,这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到无上大陆。”
凤天澜哦了一声,“我想去天魂塔,那里闭关修炼是最合适的。”
在丹卷世界修炼是外面的两倍,但那也是根据周身的灵力来涨的灵力,如果到天魂塔,她再进丹卷世界的话,修炼速度还会再快一些,只想着在最快的时间找到墨白。
“天魂塔?”苏惊风想了下,“尚学府的天魂塔,据说进去的基本无出路,不过这么久以来,进去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至少据他所知,近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进天魂塔。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那里修炼快。”
“孤陪你去,孤听说那里还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苏惊风想都没想的说道。.
霍明成看着那熟悉的脸,也跟着叹气,“是可惜,随着他们的没落,无上大陆也是不似从前了。”
“不过他们的三人的爱情故事,真是可歌可泣,就是结局有点悲哀。”霍若君对此,更是叹着气。
女孩子的关注点向来跟男人不一样,霍明成关注的是天下,而霍若君也就三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现在流传的都是千年前的事,现在都一千年过去了,他们的爱恨情仇,也早就消逝了。”
“就是无涯域主他……”
话还没说完,霍明成兄妹,同时从画像抬头看向了司墨白,目光灼热的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一样。
司墨白不喜欢这样灼热的目光,皱起了好看的剑眉,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皇兄,我是不是眼花,出现错觉了?”霍若君完全忘了惧怕司墨白,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看。
霍明成摇着头,“应该不是,因为为兄也这么觉得。”
司墨白皱着眉头,冷着声有,“你们想说我像无涯?”
兄妹俩重重的点着头,这简直是一模一样,而且这也太巧合了吧,自己长得像无涯,未婚妻也像天外楼楼主。
这种巧合,让他们不由得想,或许他们就是本尊呢?
“我是司墨白。”司墨白冷着声说道,无涯只是他的前世,过去了,便无关,哪怕澜儿不是云漪,他这辈子爱的还是澜儿,与那云漪没有任何的关联。
兄妹俩对视着,然后很失望的长叹一气,他们还以为要回归了呢,结果竟然不是!
“无上大陆对他们很熟悉?”司墨白挑眉问着。
霍明成看着司墨白那张跟无涯域主一模一样,忍不住的又叹着气,然后才摇头,“这倒也不是,毕竟是半神了,我等凡人,岂是能够看见的,我们也不过是看过画像一样,所以才记得。”
男的如天神,女的如神女,那样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说别的,光是那张脸,那身气度,就足以让他们难忘了。
不过因为是小时候才看见的,所以记忆不是很深刻,在看到司墨的时候,这么久也没想起来,要不是提到天外楼的楼主,又提到三人的爱恨情仇,只怕他们到现在都没发觉这件事。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
霍若君看着画像,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觉得输的彻底,这可是像天外楼楼主的女人,更不用跟她竞争了。
“你好好休息吧,人我来找,修复神丹我也只能尽力。”霍明成移开了目光,沉着脸,再一次提醒着司墨白,“千万别再修炼了,真的会走火入魔。”
司墨白轻点头,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试一试,既然行不通,就不会继续,他还想养好身子,早点回去找澜儿呢。
霍若君看了一眼司墨白,再次低头叹气,这份喜欢,到底是要继续呢,还是放弃呢?
虽然觉得输的很彻底,但总是还有些不甘心,还是等见过真人,了解一下,再决定是不是要放弃好了。.
越是跟着,苏惊风就越是气,因为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路上帮她赶走了好几拨小怪物,可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定现在心里正腹诽着他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呢。
不过,她那只臭猫怎么也不见了?
还有这种明明就站在她的身边,可她却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就好像他没有存在过一样,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亦真烦躁。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惊风只觉得不用夜明珠,眼前也多了光亮,心里便有些放心,看着凤天澜,“喂,有亮光了,你还是看不见吗?”
凤天澜依旧在黑暗中,慢慢的走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不用说苏惊风的声音了。
又是白费功夫,苏惊风很不开心的抽着嘴角,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前世的事呢。
走着走着,阳光强烈了起来,很是刺眼,刺的有些生疼,苏惊风不由得先闭上眼睛,舒服了一些,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那阳光下,凤天澜已经抬脚跨了出去。
看到那脚下是悬崖,苏惊风急叫出声,“凤天澜……”
伸出的手,从她胳膊上穿过,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了悬崖,有那一瞬间,苏惊风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像是恐惧一样的颤抖着。
“凤天澜,你听得见吗?”苏惊风俯身,看着那万丈悬崖下,只看得到片片云海,再深的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想着不由得随便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东西扔下去,半刻钟才有了回应。
这悬崖真够深的,以他现在的灵力,是没办法飞下去,很稳妥的落在地面。
可是凤天澜已经跳了下去,这么深,还不知道死活,虽然很肯定是死了,但总觉得她这样死了,就太不甘心了。
苏惊风咬了咬牙,“跳就跳吧,反正死不了。”
说着,苏惊风看着那一片云海的万丈悬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跳了下去,反正只要苏雪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就会活着。
他得看看凤天澜是死是活,最好不要死了,不然他怎么在短时间里去无上大陆啊。
凤天澜只觉得耳边的狂风像是猛兽怒吼一样,呼呼作响,而她的脚下成空,想要使出灵力,稳住身子,却是使不出灵力,身子迅速坠落着,那凌厉的狂风,更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像是要将她四分五裂了一样。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她便想明白了,她应该是踩到什么陷阱了,然后身子坠落了,而且依这速度,又没有灵力傍身,她很有可能摔死。
不,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找到墨白,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必须活着。
“白萌,红萌。”凤天澜大声喊着,想要召唤它们出来,可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狂风,什么声音都没有。
白萌和红萌都没有出现。
“小青。”凤天澜又喊着,可依旧没有小青的身影。
就在她感觉到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只觉得腰间多了一双大手,鼻尖充斥着冰凉的薄荷香,不由得喊着,“墨白?”.
凤天澜低眸看着司墨白,见他的俊脸,已经冷的跟冰块似的,那好看的轮廓,此时都像结了一层白霜一样。
“墨白。”凤天澜小心翼翼,很是不安的喊着。
司墨白的声音很冷,轻轻的嗯了一声,“为夫在。”
“你吃醋了?”虽然是问的,但很明显是用了肯定句,墨白向来是醋坛子,这么久不见,而她却提了他最在意的苏惊风,这不是打翻了醋坛子,而是直接将她给扔进了醋坛子,想要淹死她。
司墨白的脸色还是很冷,依旧冷冷的嗯了一声,其态度很是明显,就是在吃醋。
凤天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此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苏惊风陪着她来天魂塔,此时她就要这样走了,不管他吗?
可是好不容易跟墨白团聚,她不想跟他吵架,不想闹心。
“白萌也不见了。”好一会儿,凤天澜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目光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怕他多想。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抬眸对上她小心的眸子,很是无奈的轻笑着,“为夫有那么可怕吗?”
凤天澜用力的摇着头,“墨白一点都不可怕,很好看,很吸引人。”
她就是怕说起白萌,他会多想,因为墨白是个醋坛子,女人的醋都要吃一下,更何况是苏惊风这个他当成最强敌人的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看看,兴许一会儿他也在外面,若是没有,为夫陪着你去找白萌,去找苏惊风。”司墨白抬头看着凤天澜,很是宠溺,很是顺从她。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有些诧异,惊讶的看着他,“墨白?”
墨白竟然这么快就不吃醋了,还要帮她找人?这有点不像墨白啊。
司墨白温柔的轻嗯了一声,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温和的解释着,“澜儿,为夫也想通了,特别是沈家灭门以后,为夫能理解你了,为夫说过,要保护你,保护你在乎的人,只要你跟着为夫,不离开为夫的世界,为夫都愿意听你的。”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又是鼻尖泛酸,双手抱住了他的鼻子,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声音有着感动的哽咽,“墨白,你真好。”
她的墨白,怎么那么好,总是这样顺着她,宠着她,她啊,真的是被他给宠坏了。
“你若是再不松手,为夫就没机会对你好了。”司墨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发声有些困难。
凤天澜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忙松了搂他脖子搂太紧的手,“对不起啊,我一时激动过头了。”
刚刚真的是搂太紧了,可是对于墨白的好,她真的是很感动。
“你这样,为夫是会吃醋的。”司墨白宠溺的笑着,对她完全就是言听计从的模样。
凤天澜又是稍微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清软的开口,“墨白,我很爱你,也只爱你一个人,这颗心只你一个人住里面。”
“嘴巴这么甜的讨好为夫?”司墨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司墨白也松开了凤天澜,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一只大手依旧扣着她的腰,抬起桃花眸,满是敌意的看着苏惊风。
“孤提醒你要小心悬崖,甚至为了你,而跳了下来,之后更是火急火燎的找你,结果你倒好,一点都不关心孤的死活,还有心情跟男人亲亲我我的。”
苏惊风边说着,边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去,身上带着的杀气,像是要将他们给吃了一样,那目光更是阴冷的盯着司墨白。
“我想……”
她话还没说完,司墨白便已经松开了她的腰,目光仇视的看着苏惊风,“澜儿站在一旁,为夫来处理。”
“你们……”
果不其然,司墨白与苏惊风见面,便是如死敌一样,不过一个照面,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出手,攻击着对方的命脉。
“……”对此,凤天澜很无奈,她的灵力跟他们两人相比,差的实在是大,根本就帮不上忙,也没办法阻止,所以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看的十分仔细,特别是司墨白的身影,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落了下风,然后受伤。
她也要看苏惊风的动作,若是有暗杀的,她可以出手帮墨白拦一下,她的精神也崩到了极致。
“喵~”
突然间,她的肩膀多了重物,熟悉的喵叫声,让她的心也松了一口气,“白萌,你也回来了啊。”
这就好了,苏惊风和白萌都找到了,墨白也来找她了,之后的事,都无所谓了。
当然,现在主要紧张的是墨白跟苏惊风的打斗,她不想看墨白受伤,至于苏惊风受伤不受伤,她完全不在意。
“喵~”白萌蹭着她的颈窝,软萌的撒娇着。
凤天澜看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了,而且还是不分上下的打斗,看样子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分出胜负的,她也想叫停他们,但他们似乎都不会听她的。
凤天澜看着战斗越来越激烈,心中担心着墨白刚使用了本命契约,怕不是苏惊风的对手。
不管他们会不会听她的,总要试上一试,也许能听进去呢,至少她是希望他们听她的话,不再打了。
“墨白,苏惊风,你们不要再打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两人的打斗没有停止,反而打的更加激烈,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里是天魂塔,若是再打下去,我们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都住手,别打了。”凤天澜担心司墨白,脸色都有些白了。
墨白刚使用了本命契约,灵力消耗大,身体弱着,再打下去,只怕会是输的一方,所以她不希望他们打下去。
若是他们再不停下的话,哪怕没办法插手,她也要帮墨白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只见两人给了对方一掌,在高空后退着几米,两人凌空而立,目光更是激烈的厮杀着。
司墨白拂了拂因为打斗而有些皱的衣服,“本王这次是看在澜儿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苏惊风轻哼了一声,抬手抚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孤也是。”.
司墨白揽着凤天澜的纤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放心,为夫会满足你,会让你无憾的。”
对于他再一次的心灵相通,凤天澜低眸,很是幸福的低头浅笑着,“嗯,我相信墨白。”
凤姝吩咐着话,似是才发现他们的存在,朝凤天澜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怎么样,还好吗?”
“娘。”凤天澜仰头看着正常的凤姝,这就是她的娘亲,还是这样好看,虽上了点年纪,但却是风韵犹存,真的让她打心里为她的痊愈感到高兴。
凤姝将凤天澜从司墨白手里拉到身边,“既然回来了,娘带你去看看嫁衣,娘亲手绣的,你穿上一定好看。”
凤天澜疑惑的看了一眼司墨白,“墨白不是亲手绣嫁衣的吗?”
问完就后悔了,毕竟这中间发生太多事了,墨白不一定有空,而且这次成亲,很是匆忙,肯定来不及绣的。
司墨白温柔的笑着,揉着她的头发,“岳母不是给你绣了嫁衣,你一直都很渴望的,当然了,为夫也给你绣了,这样你从沈家出门的时候就穿岳母绣的,等拜完堂,把你送入洞房,再换上为夫绣的。”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娘要给我绣嫁衣的事?”
她都没跟墨白说过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的?
“傻孩子,别忘了这些个时日,是他在找娘,也是他找人治好了娘,我们最重要的人又都是你,说的肯定多了,娘可是跟他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你怎么还怀疑起来了。”凤姝笑着打断凤天澜的话,那笑容真的是久违的笑容。
凤天澜一想,也觉得是,很是抱歉的低下了头,“看我,最近没墨白在,都有些傻了。”
娘的疯病都好了,肯定会跟墨白说这些,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司墨白也不恼,轻笑着,眼里很是宠溺,“好了,你跟岳母去试一下嫁衣,然后跟着回沈家,明儿早早就从沈家出嫁,为夫一定会让你无憾的。”
凤天澜笑着点头,跟凤姝进了房间,穿上了大红色嫁衣,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很是妖娆好看。
凤姝给她整理着一摆,微微的红了眼眶,“娘的黛儿长大了,要嫁人了,娘可真舍不得。”
听着那有些哽咽的声音,凤天澜心里也是很触动,伸手将凤姝扶了起来,“娘,我和墨白会接你过来,照顾你一辈子的。”
凤姝摸着她身上的嫁衣,泪水盈盈的点头,“只要黛儿不嫌弃,娘怎么样都行。”
凤天澜看着落地铜镜,照耀着自己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身旁是痊愈的母亲,正在给她整理着衣摆,那是她曾经想过的,要出嫁时的模样。
试穿好了衣服,她很是满意,因为穿的很合身。
司墨白将她们给送回了沈府,温柔的对她说道,“这次大婚匆忙,很多都不尽人意,但是为夫会尽一切所能,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大婚,今晚你就好好休息,为夫在外守着,没有任何人可以捣乱。”.
他的唇很烫,隔着红盖头,她也能感觉到,那种不安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彻底消失。
“起轿。”
随着喜娘那特有的喜悦唱声,随着鞭炮噼里啪啦放了起来,喜庆的唢呐声,在这个时候很悦耳。
坐在花轿里的凤天澜,只觉得身子微微一晃,应该是起轿了,但接下来却是很平稳,没有摇摇晃晃的感觉。
耳边是百姓们的议论声,还有唢呐声,鞭炮声,在这一刻,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也真实了。
或许,嫁给最心爱的男人,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谁都会觉得不真实的吧?
凤天澜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半心形戒指,满足而幸福的笑着,只要是墨白,这一切都很美满,她很幸福。
不知多久,随着喜娘的落轿,轿子稳稳的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了箭射在了轿子上,然后又听到了轻轻踹轿子的声音。
随后,她的面前,便多了一只大手,“澜儿,到了。”
属于他对她,特有的温柔声音,这让凤天澜感到心安,伸出了手,放在了温暖的大手上,被他牵出了花轿。
耳边是云竹她们的声音,她的亲朋好友都在。
“别紧张。”
“我没有。”凤天澜动了动小手,“是你在紧张,你的掌心出汗了。”
他们两手交握,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掌心出汗了,但她心里却是紧张的,因为能嫁给墨白了。
司墨白宠溺的轻嗯了一声,牵着她往白澜盟里面走。
随着喜娘的声音,跨过火盆,走向了里面。
“我没有父母,所以今天拜的高堂是岳母,你的亲人就是为夫的亲人。”
凤天澜看不清前面,但是听到墨白的话,心里很暖,很感动,以前墨白就跟她说过这件事,现在他做到了,他对她真的是宠到了极致。
“要拜堂了,请了沈良的师父。”
随着司墨白的声音落下,司仪的声音也唱了起来,“一拜天地。”
司墨白牵着凤天澜,两人都牵着红绸,此时面对门口的地方,弯下腰来,拜了拜。
“二拜高堂。”
凤天澜随着红绸的波动,跟着转过身,然后拜了下去,这个时候她有些紧张,生怕会有凤云笙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夫妻对拜。”
隔着红盖头,凤天澜模糊的看到了司墨白,他正温柔的笑着,与她弯腰低头的相拜,两人的头,微微的碰着,在那一瞬间,觉得世界的花都开了。
“送入洞房。”
随着声音落下,凤天澜只感觉的到,司墨白在牵着她走,而走的方向,她能熟悉的感觉到是思凤阁。
直到现在,凤天澜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和墨白拜堂成亲了,很顺利,没有苏惊风,没有凤云笙,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破坏。
在他们拜完堂的那一刻起,她和墨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墨白,我们真的成亲了。”凤天澜敛眸,说的有些庆幸。
总觉得她和墨白成亲艰难,这一路来更是磕磕绊绊,现在终于成亲了,让她觉得有些虚幻。.
看着这两处的伤口,凤天澜不由得低眸,苦笑着,“果然是梦啊。”
只不过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真实的她都不愿醒来,甚至都有些后悔醒过来了,因为她真的好想墨白,好想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在她的身边,都还好好的活着。
可那只是梦,都是假的,若她真的永远沉睡在梦里,那她跟墨白也就永远分离了。
想了一番,想着云竹他们都还没找到,想到墨白如何了,她就将刚才那一个美梦给藏了起来,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伸手将匕首抽了出来,鲜血喷溅而出,明明是醒着的,她反而没感觉到什么痛,没有墨白在身边,竟是觉得痛都是奢侈的。
简单的给自己上了药,包扎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抬起头来,看着这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玉璧,只见上面浮着一些字——心镜。
“以心为镜,以梦为真,给你完美无憾的人生,永生禁锢心镜,若看破虚假,杀了最重要的人,他便会死,唯有心有坚定,方能离开。”
凤天澜念着心镜上的字,脸色有一瞬间的煞白,这些话的意思,如果她接受了那些,那么她的灵魂就会禁锢在心镜里,自然也就是死了。
而她看破了心镜的虚假,又被诱导着,杀掉梦里的墨白,那么他就会死,是真的会死的那种。
想到这个,凤天澜就忍不住的颤抖着,恐惧着,如果不是舍不得伤害墨白,她是不是真的就杀了墨白?
越看越觉得恐惧,难怪梦里都那么真实,因为这一切都是以她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如若不是她没想过陈心怡和南笙的死,有了这样一个破绽,只怕她就要永远的活在梦里了。
这样遵从内心,满足一个人的心愿,难怪有人进了天魂塔,再也出不去了,只怕有不少灵魂被禁锢在这样的心镜里吧。
“苏惊风。”凤天澜猛然想起他,他是不是也陷在了心镜里,出不来了?
因为苏惊风很是固执,只怕也是如此,既然一同进来的,就没有理由不管他。
凤天澜看着自己身上的伤,难怪在梦里也会痛,因为是真的刺了自己,幸好她没真的刺死自己。
“苏惊风。”凤天澜站起身来,环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看到出口,便追了出去。
随着她的离开,那面写着字的玉璧,像是一块镜子一样,突然破碎,然后又一点点的愈合上,是一块干净的玉璧,像是等待着下一个食物。
凤天澜不过跑了几米,就看到苏惊风也倒在不远处,他的身上也被玉璧散发出来的光芒笼罩着,原本阴沉的脸,此时却是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苏惊风,你醒醒。”凤天澜小跑了过去,着急的喊着,想要试图唤醒他。
然而苏惊风并没有醒过来,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
“苏惊风,你再不醒,可就要睡死了。”凤天澜用脚轻踹了两下苏惊风的胳膊,看他面上的笑容,缓缓的收了起来,有些阴冷了。.
他脸色苍白,红色血眸,银色长发,此时病弱的坐着,倒是有些风情万种的错觉,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戾气,却还是令人感到心寒的。
她也只是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背靠墙的坐了下来,闭上双眼,努力的回想着心镜呈现给她的那一幕,真的很想要这样一个梦,也很想继续。
苏惊风动了动胳膊,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都还好,因为他最后的疯魔,心镜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凤天澜。”苏惊风瞥眼看着坐在墙角,闭着双眼的凤天澜,不用猜都能知道,她肯定是回温刚才梦见的一切了。
真是够傻的,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心镜,她这样继续回温,可是很容易又陷入之前的梦境,而且还更困难,她好不容易醒过来,竟然还想回温一下,可真的是疯了。
紧闭着双眼的凤天澜,眼都没睁一下,只是淡淡的轻嗯着。
“这里是心镜,你这样会再次陷入,而且很危险。”苏惊风提醒着她。
凤天澜还是淡淡的轻嗯了一声,依旧眼睛都没睁一下,可能是跟墨白分开太久了,所以她真的想要迷失在梦里,太美好了。
“心镜是宝物,也是阵,无涯设下的阵,不出一刻钟,你就可以看到你想看的了。”苏惊风见她没反应,皱了下眸子,司墨白真有那么好吗?让她到现在都还想着,明知道那样是危险的,还是要回温。
果然谈了感情的女人,都没有什么智商,更别说什么理智了。
听到这话,凤天澜睁开了眸子,看着眼前的玉璧,“很快就能看到吗?”
“如果你不是云漪,就看不到了。”苏惊风补充着,见凤天澜皱眉,便跟她解释着心镜的来历以及用处。
心镜是宝物,但也可以说是魔物,因为它吸食人类的灵魂,为正道所不喜,它也可以记录一个人的记忆,包括前世,但并不是人人都看得见。
而心镜这里能看到无涯和云漪的记忆,是因为在千年前他在此以心镜为媒介,设下了记忆阵。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只有云漪的本人,或者转世才看得到,至于其他人,却是看不到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事实如何,还是要看心镜给出的真实反映。
听着苏惊风的话,凤天澜看着玉璧,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心镜逐渐的有了些变化,从月色逐渐的变成了碧绿色,然后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那玉璧竟然呈现了一颗珠子,而光芒则是照耀在她的身上。
“碧灵珠。”苏惊风看着玉璧呈现的珠子,脸色微变,然后轻勾唇角的看向了凤天澜,看着她的反应,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凤天澜望着心镜呈现出来的珠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越加的白了,好一会儿,才从干涩的喉咙口吐出一句话,“苏惊风,这就是我的前世吗?”
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苏惊风瞥了她一眼,看她眼神坚定,微微的挑了眉,“如果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还……”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说不出来,因为不想要这样的如果,他也害怕面对这样的如果。
“那就算了吧,放手挺好的,他幸福,我自由,两人都不折磨。”凤天澜扬唇轻笑着,对这件事,她倒是看的挺开的,因为她所经历的这些,已经足够让她看开了。
对于她的回答,苏惊风倒是有些惊讶,看着她一个挺固执的人,竟然会放的这么开。
“事情还没发生,话别说的太满。”他觉得凤天澜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的。
凤天澜抬眸轻笑着,“爱一个不爱的人,很累,想得到一个不爱的人,更累。”
从涂秀玉,沈云雅这两人就看得出来了,还有琳姐姐,她现在放手了,但相信她的日子过的也不错,至少比涂秀玉和沈云雅这两人要好。
想想这几年经历的事,有些事,她倒是看的越来越透彻了。
“可是要放弃一个爱的人,比放弃十个爱我的人,还要痛苦难过。”苏惊风皱着眉头,不太苟同她的话,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才是一生的痛苦和遗憾。
凤天澜耸耸肩,“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爱情对我来说不是唯一,没有就不强求。”
苏惊风看着她被春风拂过的侧脸,很是白嫩,很是柔和,就如那春风一样,拂过冰河,融化了它,化成了一汪春水。
在这一刻,苏惊风的心,有那一瞬间的悸动,不是因为她长着像云儿的脸,而是对她这个人,有了这种感觉。
想到这个可怕的想法,苏惊风惊得连忙回过神来,撇开了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凤天澜。
“此次天魂塔,在灵力方面上,你有什么收获?”苏惊风连忙转移了话题,他只爱云儿一个人,绝对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动心,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凤天澜探测了一下灵力,然后说道,“应该进涨了不少,不过因为琉璃受伤了,我要用灵力养它,所以最少还有一两个月不能晋升。”
“琉璃受伤用灵力养伤?”苏惊风目光瞥向她的手,白白嫩嫩的,一点都没有受伤的痕迹,“你手不是受伤了,孤怎么看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凤天澜抬起手来,看着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受伤的掌心,瞥眼看了一眼苏惊风,“因为我已经好了啊。”
“……”苏惊风抽了一下嘴角,“就算是用上好的生肌膏,也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愈合的。”
“我是碧灵珠嘛。”凤天澜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作为神器,作为一颗珠子,她化为人形没有错,根本就没必要为此而难过什么。
苏惊风倒是没有质疑,“据说碧灵珠有着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无穷无尽的灵力。”所以愈合的快,也是说得过去。
不过碧灵珠还有一点,能够助人飞升成仙,一统天下。.
面对那真诚的狐狸眼,凤天澜笑着点头,也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胳膊,“一直都是。”
“所以嘛,小澜儿,带着奴家走嘛。”媚儿傲人的汹涌,已经贴上了凤天澜的胳膊,蹭了蹭,恢复了以往的媚气。
凤天澜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因为她看的出来,媚儿是说真的,是真的要跟她走,可是她想知道媚儿背后的故事。
“你说你知道无上大陆怎么去?”想了想,凤天澜还是没有问她,撕开一个人的伤疤,血淋淋的展现在她面前,这不是她想要的。
媚儿敛眸轻嗯了一声,抬手指着前方的沙漠,“那一边有一个城,叫天之城,那里的城主,掌管着通往无上大陆的道路,但是除了城主,没有别人知道。”
凤天澜皱着眉头,既然只有城主知道,那媚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天之诚的城主夫人。”
“呃……”凤天澜愣住了,看着媚儿的神色有些苍白,眸子充斥着恨意,胳膊也被她挽的有些痛,情绪波动太大了,“媚儿,你可以不说的。”
“不,我要说,因为必须说。”媚儿冷着双眸,说话时,牙齿有些咯咯响,想来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凤天澜看着她,轻嗯了一声。
“我是天之诚上一任城主的女儿,本该继承城主的,但是因为他,我成了城主夫人,我告诉了他无上大陆的秘密,然后他休了我,娶了别人……”
媚儿云淡风轻的说着,可是话锋却是一转,松开了手,双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却是紧紧的握着拳头,“这里有过七个月的孩儿。”
听到这话,凤天澜猛然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媚儿,目光一点点的往下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十分震惊。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背后,有着怎样的伤害和伤痛?
“怀了她七个月,被他绑起来,任由一些男人糟蹋我,然后将我丢进这荒漠喂魔狼。”媚儿紧握着拳头,因为恨意,整个人都颤抖着,连那声音都是抖着的。
“天澜,七个月的女孩,她就那么点大……”媚儿捧着双手,想起当时生下的孩子,将她抱在怀里的场景,不由得泪流满面,“她都没来得及看我一眼,她就……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魔狼抢着撕裂吃掉,那么点儿,塞牙缝都不够,可是我……”
想起当时那一幕幕,媚儿忍不住的蹲下来,泣不成声,“他就那样看着我剩下她,就那样让我看着那样小的她,被魔狼吃掉,而他们在那儿笑着,像胜利者一样的笑着,而我却无能为力……”
凤天澜听得像是五雷轰顶一样,她一直以为自己够惨的了,却不曾想,媚儿的经历,竟是比她更惨,七个月的孩子,若是早产儿,都能活下来了啊。
那些人怎么能那样狠,怎能那样狠,怎么下得了手,更何况那孩子还是媚儿和那男人的骨肉吧?.
真的是此生难得挚友,而她有这么多个,还真是幸运呢,十分的幸运。
看到人到齐了,媚儿笑了笑,“那就出发吧,现在是早上,越早出发越好。”
凤天澜看着媚儿,她的眸底,隐忍着仇恨的光芒,要重新踏回这个地方,需要莫大的勇气。
一行四人,踏入荒漠。
荒漠之大,又加之烈日,灵气稀少的地方,纵使是灵术师,也是有些寸步难行,行走了一天,也不过才走出了二十里。
入了夜,媚儿拿出了什么,在他们休息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圈,“这些是魔狼惧怕的气味,所以不要出这里,魔狼是成群出动的,纵使是我们,一旦招惹了狼群,要脱身也是十分困难的。”
媚儿说的很认真,很严肃,大大小小郑重的点着头,没有任何的意见。
凤天澜倒是还有些不放心,拿出了冰魄剑,放在了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盘腿入定,进入丹卷世界。
她测过了媚儿的灵力,如今是中级至尊,而她想在到达天之城之前,帮媚儿晋升到神尊,这样要报仇的话,也会容易很多,虽然靠丹药晋升,灵力会虚很多,但此时也别无他法了。
“琉璃,你没事了吗?”一进丹卷世界,就看到琉璃也在,便关心的问着。
这一个多月,她可是没有看到琉璃,现在能看见,想着她伤肯定好了不少,所以问的时候,眉宇都带着喜悦的。
琉璃点头轻嗯着,“奴婢身上的裂痕已经完全好了,小姐修炼的灵力可以自己晋升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还真是麻烦小姐了。”
“没事就好,不用说这样的客气话。”凤天澜抬眼扫着碧绿的药园,问着,“有什么法子,让人在一个月里从中级至尊,晋升到神尊吗?有丹药也行。”
有丹药的话,她现在试着去炼的话,在到达天之城之前,肯定是能成功的。
琉璃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过了一遍脑子,“丹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而且用丹药晋升的话,身体和功法跟不上,也相当于是至尊,所以还是要多教功法的,若小姐执意要这样的话,奴婢倒是一个法子。”
“说来听听。”
“虽说奴婢用了您的灵力来修补裂缝,但是灵力还在丹卷上,一会儿您只要引导出来,根据这一年来您吸收的灵力,已然可以晋升到高级神尊了,到时候您就可以将丹卷世界的灵力引导出去,帮助媚儿姑娘晋升。”
听着琉璃的话,凤天澜了然的点头,“我懂了,也就是说我晋升到高级神尊,就能引导灵力了。”
“是的,这是引导术,不过于您的身体伤害很大,短时间内自己无法修炼。”琉璃皱着眉,其实这个建议,她不太想说,更不想小姐去做的。
但她深知小姐的性子,要么对人彻底冷漠,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这便是她的主人,就是这般的好。
凤天澜没有任何的犹豫,轻点着头,“好。”.
她把灵力从丹卷引导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前世就领悟过晋升,所以对她来说,只要灵力充足,晋升没什么难事,所以她很快就晋升到了高级神尊,一年储存的灵力恰好用完。
她正想醒来,谁知身体根本就不受她控制,灵力狂涨,身体更是被灵力洗炼锻造着,而且还没有感觉任何痛楚,很是自然亲切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增长的太快了,但完全又不得她,如果不是灵力突然中断,她可能一直往上晋升,一个她无法想象的级别。
“您没事就好了,真是要吓死奴婢了。”琉璃松了一口气,怕她灵力晋升的太快,所以早早的调配好了药剂,递给了她,“您稳固一下灵力。”
凤天澜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琉璃在一旁将那颗珠子的变化,给说了一遍,然后想到了一个法子,便说道,“小姐,奴婢觉得那枚珠子可当做媒介,让您从丹卷世界引导灵力,减少对您自身的伤害。”
“嗯?”凤天澜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珠子,此前盘腿打坐的时候,她是随意放在身边的。
“若它是碧灵珠,那本身就是蕴含着无穷灵力,此时普通的像颗石头,应该是灵力耗竭了,如果您拿它用媒介,帮媚儿姑娘晋升,您的身体会减少很多伤害,而且速度会快一些,对您和媚儿姑娘都有好处。”
听着琉璃的话,凤天澜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我试试吧。”
在灵泉的滋养下,凤天澜的身体和精神好了许多,心里念着媚儿他们,不敢多留,便退出了丹卷世界。
小小正探头瞪大眼睛的看着凤天澜,那凤眸凌厉一睁,顿时吓得她往后踉跄了一步,若不是大大护着她,只怕此时已经摔倒在地了。
“澜姐,你终于醒了!”小小从惊吓中回神,然后扑向了凤天澜,八尺女汉子,顿时泪水恒流了。
媚儿抬手,挡住了小小,“小澜儿无福消受你的大胸。”
“澜哥,你终于醒了,你这要是再不醒,我们可都要晒成人皮了。”
听着大大的话,凤天澜抬眸看着他,只见他身上汗水一滴接一滴的流下,那皮肤相比之前,更是黑了许多,就像是一块黑炭一样。
当然在黑皮肤的衬托下,他的牙齿更白了,更是憨厚了。
她又抬眼看着小小和媚儿,小小本就小麦色的皮肤,此时也接近黑炭了,而媚儿白嫩如豆腐一样的皮肤,此时也被晒的古铜色。
再低头看她自己,仰头看着那一柄撑在她头上的伞,挡住了阳光,依旧白白嫩嫩的,没有半点的变化。
“过去多久了?”凤天澜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总觉得这一闭关,有点儿久。
媚儿摸着因为烈日晒得火辣辣的皮肤,幽幽开口,“一个月了,你若是再不醒,我们就要扛着你走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沙漠呆这么久了,这是后来的第一次,而且是动都没动一下,也不敢动天澜,怕一不小心就害死了她。.
天地间本是存在的灵气,吸收后需要经过重重考验,才能沉入丹田变成灵力,然而现在碧灵珠是很纯粹的火灵力,这于她来说,修炼的再简单不过了,也很快速。
凤天澜盘腿坐在媚儿的身后,唤出了琉璃在身边守护,便将双掌放在了媚儿的背上,从掌心传出丝丝的木灵力,滋养扩张洗炼媚儿的筋脉,唯有这样才能承受得住突然暴涨的灵力。
媚儿先前有些发愣,但是很快便明白了凤天澜的用苦良心,感动之余,连忙收回了思绪,专心修炼,不然一个分神,受伤的是两个人。
大大小小醒来之后,看到两人的状态,先是有些楞,随即看媚儿也在晋升,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没有去打扰。
“琉璃……”大大看到琉璃,瞬间双眼发光,不过还是很小声的开口喊着,怕惊扰了那两人。
琉璃看他知道分寸,便跟娴雅的含笑点头,然后看着凤天澜和媚儿,示意他小声点,不要吵着他们两人。
大大点头如捣蒜一样,站在琉璃的面前,双眼跟饿狼看见食物一样的盯着她看,然后开始从纳戒里开始各种掏东西了,什么兽皮,什么兽骨,还有一些胭脂水粉,乃至于很是粗糙的手帕,一看就是自己绣的。
大大眼巴巴的看着琉璃,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而且绣手帕,他还是跟修罗王学的,对自己女人就是要贴心。
“……”琉璃对此很是无语,然而面对大大的殷勤,她只是抿唇轻笑,摇头委婉的表示她不需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媚儿身上的灵力暴涨,惊呆了献殷勤的大大,守护的小小,这是晋级了?
好像也就六个时辰?
“小姐。”琉璃手快的扶住了凤天澜。
媚儿睁开双眸,看着自己充满灵力的双掌,不由得红了眼眶,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凤天澜,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的满含泪水,泣不成声,“谢谢,谢谢。”
此时除了这两个字,没有别的话,能够表达她的心意,她是真的感谢天澜。
若不是她,没有个十年,她都没办法从中级至尊晋升到高级至尊,这虽然只是晋升一个级别,但是她知道,天澜是在帮她,让她回去后,更好的报仇,也更有底气。
她说要亲自报仇,天澜便帮她晋升灵力,这份感动,真的是……让她无以为报,今后一定好好努力,能够在天澜危险之极,帮到她一分。
凤天澜欣慰的笑着,“晋升就好了,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这是强行晋升,身子骨的强壮若是不跟上来,也没多少作用。”
最多也就是多个威压而已,不过天之城能联系到无上大陆的,想必实力也不会很差,所以她还是担心这样做的不够多。
“恩恩,我知道,天澜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媚儿双手紧紧的握着那颗碧灵珠,将她还给了凤天澜。
看到媚儿晋升,大大小小是替她开心,又羡慕的,但却是没有嫉妒的,他们相信天澜这样的做法。.
掌柜递出了一枚纳戒,老脸笑成了菊花脸,“姑娘,好东西都包了,一共二百五十万灵晶。”
“嘶!”
听到这个数,柯先义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他估算是一百万,结果竟然是二百五十万?这简直就是杀的他只剩一口气啊!
凤天澜浅笑着抬眸看着柯先义,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的眯起,笑的十分魅惑,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灼人,声音带些清冷,“公子,二百五……十万!”
凤天澜故意将那声音给缓慢延长了,提醒他该付账了。
看着这样倾城一笑,柯先义的理智,再一次把持不住了,眼里只有这样的美人,坚强的笑着,转头看着掌柜,以城主的权势压人,“这笔账,算在城主……我账上!”
柯先义想要说算在城主府上,但是家里的账都是母老虎管着,这样一笔账出去,他肯定得罚跪,所以还是记自己的吧。
他是城主,这个掌柜敢要他的灵晶?还想不想在天之城呆了,还想不想要命了?
本来笑成菊花脸的掌柜,一听柯先义的话,顿时白的跟枯萎了一样,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忍气吞声,“是。”
本以为赚了大钱,结果是亏本,把他这辈子的积蓄,都给亏了出去,而且一不小心,可能把命给赔进去。
“公子若是没有那么多灵晶的话,就不麻烦公子了。”凤天澜依旧保持着浅笑,对小道,“小小,给灵晶。”
小小还是不太明白,所以很爽快的从纳戒里掏出了一个大布袋,“这些都是高级灵晶,够二百五十万了。”
柯先义看着那一袋闪花眼的灵晶,顿时又倒吸了一口气,这出手真是阔绰啊,二百五十万这么多,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美人儿不仅长得美,还有钱?
这样的好事,这样好的人儿?要是不骗回家,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柯先义衡量了一番,肉痛的将那袋灵晶推了回去,更是忍着心痛从纳戒里掏出了全身私藏的积蓄,二百五十万给了掌柜,“这钱,本城主来出!”
为了得到美人儿,为了得到美人儿的高级灵晶,暂时肉痛一下吧。
“既然如此,就谢过公子了。”凤天澜依旧保持着笑里藏刀,看着掌柜说道,“若是不满意的话,可以退的吧?”
小小很自觉的收起了自己的灵晶,看着天澜笑着坑人,而那人还不自知。
掌柜又是菊花脸的点头,“那是当然,三天里您不满意,只要不损坏,不影响售卖,绝对能退货。”
看的出来,这姑娘是要城主出钱,他当人乐见其成,赚了这一笔,可以离开天之城了,多美好啊。
柯先义忍着心痛不去看付出去的二百五十万灵晶,强撑着笑容,笑的很狗腿,“天色不晚了,本城主送姑娘回去吧。”
“是快要正午了……”
“正午……”没等凤天澜说话,柯先义看了一眼天色,瞬间脸色煞白,“姑娘记得等我,今晚便来找你。”
匆忙说完这一句,一溜烟的跑了,再不回去,母老虎要来捉奸了!.
媚儿咬了咬牙,手中利剑还滴着血,冷声说道,“一个故人,她夫君是以前我丈夫,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将我赶出天之城。”
这就是她故事的全部,再多的,她不想多说,能跟天澜说,是相信她,相信这个比她还小的人儿。
虽然她也知道小小他们很好,可是有人能像山一样依靠,温暖而踏实,这个人就是天澜了。
大大小小两人,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气,再看那城主夫人,也染上了恨意,牙齿也咬的咯咯响,竟然敢欺负他们的媚儿,简直就是找死!
若不是看她只剩半口气了,他们这个时候,一定冲上去,也给她来个只剩半口气。
“这样太便宜她了,我这里有蚀骨丹,敢欺负我家媚儿,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小小咬牙切齿着。
“去吧,多下点,一定要折磨死她。”大大也错着牙,要不是他身上没有更好的毒药,一定也要给这个女人来一份。
看着他们两人的恨意,一点都不输于她,媚儿只觉得那满腔恨意,消失无踪,这就是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家人,这就足够了,她的人生里,不是只有仇人,也不是只有报仇这一事。
“天澜,我想通了,还是让你帮我吧,我一个人报仇的话,太慢了。”媚儿低头看着剑尖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她不固执着要亲手报仇了,能报仇就好了。
天澜肯定担心她,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报仇,她也不想耽误天澜去无上大陆的时间,所以让她帮忙报仇,是最快的。
天澜跟琉璃都已经是高级神尊了,别说一个柯先义了,屠城都是易如反掌,没有必要因为她想要亲手报仇,而委屈了她们。
凤天澜看着媚儿,轻点着头,“我尊重你的意见,只要是你想做的,只要不是往错的走,我都会帮你。”
“小澜儿。”媚儿被她的话给感动的,落下了那久久不愿落下的泪水。
大大小小也是很感动的看向了凤天澜,真的是很幸运认识她啊。
“你们也一样,因为我们不仅是朋友,也是家人。”凤天澜轻眯着眸子,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他们。
那坚定的声音,那样令人感动的话语,大大小小相视了一样,竟是抱头痛哭了起来,“不愧是我们的澜姐,真的是太感人了。”
“……”凤天澜微微的扯着嘴角,大大小小我知道你们感动,但是不要这么浮夸,我们真实一点吧。
柯先义早就派人跟着自己的夫人了,想着要英雄救美,属下早早的禀报了这件事,他一边往这边赶着,一边不可置信的问着,“你说她们打败了夫人?”
“是,而且据属下所知,里面还有一个高级神尊,这可是无上大陆的最强者啊。”
夫人在她们面前,根本就是渣渣的好吗?
听着属下的禀告,柯先义一边走,一边打起了心思,说道,“去通知夫人的娘家,让他们去闹事。”
他要借着她们的手,杀了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
柯先义感觉到丹田的异样,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怒声咆哮着,“胡梅,你给我住手,住手,住手啊!”
她这是在吸附他的丹田,灵丹,这是要将他废了,要让他做一个废人。
媚儿仿若未闻一样,看着他的灵丹一点点的出手,说道,“你也是火灵力,灵丹的灵力可以作为己用,还是神尊的,这肯定能够晋升一级。”
不过,他的东西,她嫌脏,绝对不会自己用。
“胡梅!你住手,我的人很快就到了,无上大陆的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对于柯先义的咆哮,胡梅更是懒得理会,加强灵力,猛的将灵丹给收了起来。
琉璃带着几个人进来,在看到柯先义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着,“胡梅饶命,当年都是柯先义找上的我们,我们都是被威胁的,才做出了这样的事……”
媚儿冷眼的看着他们跪地求饶,这其中有当年玷污她的人,而其中还有城主夫人的父母,总之都是当年欺负她,害死她的孩子,差点害死她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恨意从未消过,也绝对不会消的,她要他们偿命。
看着他们的求饶,她只觉得痛快,她冷笑着,“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
“谢谢,谢谢。”
真心感激吗?没有的,这也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们想着的是,以后如何反击,如何一击必杀的杀掉媚儿,现在不过是先求饶保命而已。
“喵~”白萌猛的从外跃了进来,趴在了凤天澜的肩膀上,软萌的蹭着她的颈窝,撒娇着。
凤天澜将白萌给抱到了怀里,看着媚儿,“你想要天之城?”
“嗯。”媚儿重重的点着头,先不说天之城本就是她的,这里是前往无上大陆的地方,她想要掌管起来,到时候若能帮上天澜,是最快的。
所以,天之城她是一定要的。
“好,我们去城中。”凤天澜轻瞥了柯先义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把他们都给带上。”
媚儿跟在凤天澜的身边,看着城主府外,那乖巧跟士兵一样站列的魔狼,顿时挺直了背部,浑身僵硬,冷汗涔涔,双手紧握,牙根紧咬。
这是魔狼,是吃了她孩儿的魔狼,它们也一样该死!
然而这些魔狼看到他们,竟然四肢匍匐,像是恭迎王者一样,俯首称臣,这样的一幕,震惊了媚儿,自然也震惊了城中百姓们。
“天澜……”媚儿不由自主的抓上了凤天澜的胳膊,紧紧的抓着。
“你想如何都由你,我尊重你的选择。”凤天澜没有多说,只是这样简单的说了一句。
媚儿看着那俯首称臣的魔狼,又看着凤天澜,闭上了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不用了,这是它们的天性,错的是柯先义他们。”
当初是柯先义将她生下的死婴丢给了几天未进食的魔狼,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幕,人都没有人性,就不要指望一只狼了。.
媚儿担忧的皱着眉头,可是此时又不能再开一次入口,“也不知道刚才进去的人是谁,会不会伤害小澜儿。”
大大小小也是满脸担忧,此时也只能叹着气,因为他们也只能这样看着。
媚儿看着那云雾缭绕的地方,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的眯起,她一定要破解这里的规矩。
凤天澜走在玉色台阶上,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而身旁已经多了个身影,冷然抬手,便是攻了过去。
“孤不过是去忙事而已,你也不用这样见面就杀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天澜收回了手,抬眸冷然看着那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幽冷着双眼,“你还真是会赶时间。”
“那是自然,不然孤可就要错过机会了。”苏惊风抓了一把银发,打量着凤天澜,轻笑着,“你倒是幸运,总是能够绝处逢生。”
她好像一直很幸运,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帮着她,而且一个个的,身份都还不简单,挺会收买人心的。
“不像你,到哪儿都有人要杀你。”凤天澜凉凉的回着,表情都没多给他一个。
苏惊风看着这仿若横在九霄的拱桥,轻挑了一下眉头,“孤是来带你去无上大陆的。”
这些日子,他没在她身边,是因为他去找了别的法子,这不刚想好,本来可以早点自己去无上大陆的,但却是不放心她,还是特意跑来,带她去。
嗯,就是有一点的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凶险的无上大陆游荡着,也不放心。
对于这样的想法,苏惊风是狠狠的藏在心里,才不会说出来,更加不会表达出来的。
凤天澜仰头,冲着他就是眯眼一笑,“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只要你以后借我用一下。”苏惊风装作没听懂她的嘲讽,顺着她的话,就承下了这个人情。
凤天澜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沉声不语,只静静的走在这玉色桥上。
苏惊风看着凤天澜面色红润,丝毫不受制来自桥上灵力的威压,反而是他,面上已经开始有了薄汗,甚至都有些喘气,甚至随着越走越远,这种感觉就越甚。
这又不由得让苏惊风猜测,不要说这些也都是无涯那个小人做的,只针对他的。
这一走,便是走了一天下去,才看到了桥的尽头,她犹如走在平地,但苏惊风顶着巨大的压力,才险险的走过。
一落了桥,云雾绕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绵延不断的山脉,一颗颗高耸入云,忍不住仰头看着上空,顿时就惊呆了,几十丈上,竟然漂浮着岛屿,这……上面住着天神吗?
下了桥,苏惊风才松了一口气,人有些虚软的靠在了树干上,看着她惊呆的神色,嗤笑了一声,“指着上面,偏北的一座岛屿,那是惊天圣殿。”
“嗯?”凤天澜浅挑了眉头,转头看着他。
“孤的地盘。”苏惊风挑着眉,颇有些炫耀的样子,看她那样惊讶的样子,那对他是岛屿主人,肯定会崇拜。.
凤天澜脚都没有停一下,径直的往前走着,“苏惊风,我还记得,无涯被你打伤,而你还抓着我要回惊天圣殿,想想当时我又是怎么做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凤天澜只觉得自己是云漪,一切的记忆都是那么真,说话也说的是我,而不是云漪。
苏惊风的身子又是僵了一下,那时候云儿也是宁死不跟他走,也是宁死都不愿让他碰一个手指头,就跟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想到此,苏惊风一直不愿面对的记忆,犹如潮水的涌了过来,全都是他曾经做下的事,全都是爱他的云儿,不爱他了,不护着他了,只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了。
苏惊风只觉得一颗心揪疼着,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紧紧的拽着,疼的让他呼吸不过来,疼的他抓住了心口,望着凤天澜远去的背影,视线有些模糊,面色煞白,乞求的声音,从他口中而出,“云儿,别走。”
当年,云儿就是这样毫不犹豫的离开,带着无涯去了玄天大陆,再后来呢?
苏惊风只觉得头疼欲裂,而心更是疼痛着,他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这一次怎么样都不想放手,踉跄着脚步,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里是十级魔兽的森林,她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危险。
凤天澜自然能够感觉到身后有苏惊风跟随着,但是余光都没有给一个,因为她此时的记忆,充斥着前世那一段,无涯几乎死在苏惊风的手里,她的记忆对苏惊风充满了恨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苏惊风撕心裂肺的痛,逐渐消失,人也开始清醒,看着凤天澜走在前面的身影,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云儿。
可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默默的跟在了身后,护送着她出了森林,他想,或许因为她长得像云儿,所以才心生不舍吧?
出了魔兽森林,凤天澜感觉到身后的苏惊风闪身不见了,只是浅皱了一下眉头,便没有任何的感觉,她不会因此而感动,而笑消除当年苏惊风害死无涯的恨意。
四下无人,凤天澜站在小溪边,手里拿着碧灵珠,因为滋养过灵力,不再是黯淡无光的废石头,她看着它,轻声呢喃着,“我真的是碧灵珠吗?”
既然她是碧灵珠,为什么对这些事记忆这么深刻,甚至觉得恨意,是因为她爱上了无涯的转世,还是因为碧灵珠跟过无涯呢?
凤天澜的身后不远处,一团黑影,躲在了苍天大树下,像是影子一样隐匿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甚至怕她发现,只是看了一眼,便缩回了目光。
她对跟踪太灵敏了,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她,因为真的不想跟她兵刃相见。
凤天澜收回了珠子,看着地图,决定向宣楚国的都城而去,这一次她来找墨白。
等凤天澜的身影渐渐远去,躲在树下的黑影,才缓缓的露出了身子,目光目送着她随着夕阳而拉长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敛下了眸子,望她安好。.
后来,她更是用尽自己是神医的人脉,去寻找可以炼修复神丹的炼药师,帮着询问可以前往玄天大陆的方法,帮着他找要找的人,对他平时也是很恪守礼则,从不逾越。
她喜欢他,但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她是无上大陆的神医,令人追崇,尊敬的神医,根本就不屑那些肮脏手段。
司墨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一是对她口中的喜欢而厌恶,二是也深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到底是承了她的恩情。
霍若君看着他不说话,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心里更是委屈,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连着将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气也憋了回去。
“你自己考虑吧,怎么做对你们才是最有利的。”说完这句话,霍若君也不再劝他,转身就离开。
她知道单相思的苦,可却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么苦,好心的为他想,结果还要被他冠上不安好心的罪名,真的是气的她都不想喜欢他了。
也确实如皇兄所说,司墨白是个良人,但不是她的良人,也不是别人的良人,只是凤天澜一个人的良人!
司墨白停在原地,看着已经到了殿外,只要他走出去,便能去找澜儿了,可是真的要这样出去,漫无目的的寻找澜儿吗?
他一向理智,聪慧,可是遇到澜儿,总是慌了神,失去理智。
诚然,霍若君的建议很好,可是他也记得自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在澜儿的身边。
就算他是个累赘好了,他也相信澜儿宁愿和他一起,也不愿一个人,因为换过来想,若澜儿一日不成了,他也要将她带在身边,纵使是累赘,那也是个幸福的累赘。
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分开他们!
想到此,看着那遥遥在望的殿外,司墨白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脚便是走了出去。
纵使他没有了灵力,也要去找澜儿,不会等着澜儿来找他,他不想做不到对澜儿的承诺。
走出了宫外,看着热闹的街道,仰头看着碧云蓝天,心如磐石一样坚定,浅勾着唇角,“澜儿,为夫来找你了,等为夫。”
司墨白萧条坚定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只为寻找他心心念念的人。
霍若君回了院子,就是吩咐着心腹,让她以神医的身份,通知一些救下的人,帮忙注意一下凤天澜这个人,若是有危险了,拉她一把,还告诉她,要找到的人就在宣楚国的都城,但不放心,又仔细的吩咐了一些。
想到自己要帮着心上人去找情敌,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是让霍若君想找一棍子,敲死自己。
“司墨白呢?”吩咐完,再生气,也是担心着司墨白的安危,所以霍若君便连忙去问宫人。
宫人低头回答不知道。
霍若君深皱着眉头,大步流星的离开,去了司墨白住的院子,没有看到人,来到刚才争执的地方也没有人,看着宫人,焦急的问道,“司墨白人呢?”.
墨白是跟凤云笙一起消失的,那应该是一起的,说不定眼前这个人见到过墨白。
方城摇着头,“没见过。”他只看到她一个眉间有朱砂痣的美人。
“谢谢。”凤天澜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抬脚便要走,可是想着他的名字,又停了下来,看着他,“你是方家的人?”
方城见她看他,白皙俊秀的脸,浮起了一丝红晕,重重的点着头,“我是方家大少,不过我没有要娶妻冲喜。”我心里只想娶你。
“你们方家请了神医?”凤天澜无视掉了他眼里的情意,这是对着那凤云笙的。
方城依旧摇头,“不过我们打算去都城试试,兴许能碰上神医,因为我们方家也是炼药世家,据说神医正在找能够炼修复神丹的炼药师,所以打算去碰一碰运气。”
他们是炼不成修复神丹,但却是想碰一下,能不能遇见神医。
“是那个神医美人吗?”凤天澜眸子,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她的墨白就在都城吗?
这一次,方城倒是点头了,“无上大陆就一个神医,不过露面少,仅我们炼药与医术有关的人,才知道她的性别,神医美人这个称呼于她,是担得起的。”
说着这句话,方城的目光是灼灼的看着凤天澜,想要说,神医再美,也没她美,但怕唐突了美人,这话只敢在心里说着。
“谢谢。”得到了重要的信息,凤天澜颔首致谢,看着他又想跟过来,沉着声,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真的不是凤云笙,她是我的妹妹。”
说起凤云笙,她倒是又想起了,凤云笙身体里似乎还有一个灵魂,而表面的人,是另外一个人,那会是云漪吗?
想到她所看到的记忆,又觉得云漪不是占据别人身体的人,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对于这还未知的消息,凤天澜只是皱了下眉头,没有多想,目前着重的是,她要去找墨白。
俊秀的方城,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还有些伤心,她不记得他了,更是不认他了。
走出没多远,琉璃蓦然出现在凤天澜的身边,“小姐,奴婢去打听了,方家根本就没有请神医。”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刚才方城已经说了,看来隔壁桌那两人,要么就是喝酒吹牛,要么就是故意说的,别有目的。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琉璃问着。
凤天澜从怀里拿出席琳给她的玉佩,“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实在遥遥无期,只能托人帮忙找了。”
本来不想欠人情的,但她实在担心墨白,也很想跟墨白团聚,所以人情欠就欠吧,先找到人再说。
“琉璃,要怎样才能炼制修复神丹?”凤天澜想着方城的话,如果能够炼制修复神丹,能够早些找到墨白。
“这个以您的实力,要炼制神丹,还有些难度。”琉璃实话实说着,想要劝她就这样算了吧。
凤天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琉璃,我要炼制修复神丹。”而且是一定要炼制,因为这关乎着她怎么找墨白。.
碧灵慢悠悠的转着手腕,目光阴冷如蛇的看着心腹,“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不正是她感觉到凤天澜来到了无上大陆?那个时候司墨白离开了,难道也是感觉到了,去找人了,还是已经找到了?
想到司墨白跟凤天澜又相聚在一起,碧灵那张好看的脸,顿时就扭曲了起来,“凤天澜!”
这个女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他们都来到无上大陆了,她还能找过来,更是先她一步,墨白是她的,只有她才配得上墨白!
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单膝跪在地上的人,有些瑟瑟发抖着,生怕楼主对他起了杀心。
“滚下去。”碧灵握住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那模样,狰狞极了。
她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阻挡凤天澜想起云漪时的记忆,甚至还误导,她自己才是一颗碧灵珠。
可都这样了,凤天澜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怎么好意思跟她争司墨白?
都不是云漪的转世了,就该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不打扰她和司墨白才是,没想到凤天澜知道了以后,还是不死心,还是不要脸,实实在在的一个大贱人!
碧灵浓浓的恨意和不甘,将她包裹在其中,让她看着狰狞无比。
突然,房内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风,门更是砰的一声,猛然关了上来。
“谁?”碧灵十分警惕,顺着感觉朝着前方就是灵力打了出去,竟是直接打了个空。
可随着她灵力落下,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慢慢的显出了一个黑色人影,整个人仿若笼罩在黑暗中,而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是令人窒息的死气。
“你是谁?”碧灵皱着凤眸,很是警惕防备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是熟悉。
“碧灵。”
听到这个名字,碧灵脸色煞白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名字,可这个人是谁,竟然就这样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可以帮你。”
声音十分的粗哑,像是金属撞击划出的声音一样,落在耳朵里,十分的刺耳,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捂耳朵,从未听到过如此难听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碧灵心里有了些底气,放松了一些防备,浅勾着唇角,打量着这个看不清模样的黑影,很有兴趣的挑了眉头,“你要怎么帮我?能帮我什么?我要付出什么?”
自动找上门的,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且无条件的帮忙,既然是有条件,那就直接说开,不用说话拐弯抹角。
而且,她感觉到这个黑影的气息,太过强大,她不是对手,相信司墨白跟苏惊风联手也不是,在这种人面前,那就妥协好了。
“帮你夺了凤天澜的舍,并得到司墨白。”
听着如此粗哑的声音,碧灵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碧灵没有任何的犹豫,抬眸看着黑影,“你既然能找到我,也就能找到凤天澜,现在你带我去杀了她。”.
这是凤云笙,这才是真的凤云笙,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另外一个人。
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凤云笙,她的心都是颤抖着,没有任何的犹豫,割开了手腕,便是贴近凤云笙的唇上,鲜血滴了进去,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木灵力。
“笙儿,你醒醒,我们还没团聚,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凤天澜的声音是颤抖着的,她不该怀疑笙儿的,都是另外一个灵魂的错,她不该都怪在笙儿的身上。
她应该一开始就相信凤梧的话,越早想办法,将那霸占笙儿的灵魂给赶掉才是。
笙儿,你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这世上,姐姐就你一个亲人了啊。
害怕失去的凤天澜,整个人是颤抖着的,漂亮的凤眸,也沾染了泪水。
本来要夺舍凤天澜的碧灵,因为凤云笙那样一挡,她又入了这具身体,看着昏倒在识海里的凤云笙,咬牙切齿着,想要就这样将她的灵魂给抹杀掉,一而再的坏她的好事。
可是她也知道凤云笙于她是有用的,至少得留她一口气。
但此时眉间出血,相当于也封了她出去夺舍,现在不能夺舍,但她也能先杀了凤天澜,保存好她的身体,等时机到了,再夺舍就是了。
而现在她在凤天澜的怀里,正是攻击的好机会!
凤天澜正在给凤云笙输送灵力,可是怀里的人,猛的睁开了凤眸,让她惊喜的喊着,“笙儿……”
然而话还未喊完,怀里的人便抬手掌心满是灵力的打向了她的眉心。
对于碧灵来说,这里是直击灵魂最快的地方。
凤天澜瞪大了眸子,竟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刚才拼死护着她的人,现在又要杀她了?
然而她的身子,却是猛的一悬,转眼便落在了宽厚的怀里。
“笙儿……”
苏惊风将凤天澜抱在怀里,抬起血眸,受伤的看着眼前猛然翻身跳起来的凤云笙。
“苏惊风!”碧灵看到苏惊风护着凤天澜,顿时气的直咬牙,“你不是爱着我你?为什么要救她?”
她就是怕苏惊风会护着凤天澜,所以才弄出一个凤云笙来,谁知道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让他如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要成亲吗?”苏惊风松开了凤天澜,抬眸受伤的看着碧灵,虽是质问,可那语气却也是温柔的。
“她不是笙儿,她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凤天澜很快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凤云笙,虽一瞬间,可她却也分辨出来了,笙儿的灵魂被藏起来了,现在展现的是另外一个人。
碧灵抬眸直视着苏惊风,“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帮我杀了她!”
轰!
此时重物落地声,响了起来,红萌巨大的身子,将这一片森林给压倒了,它难受的嘶鸣着,这一次哪怕是它,也救不了主人了。
“别废话。”黑影打败了红萌,又回到了碧灵的身边,藏在黑暗中的眸子,紧盯着凤天澜,身形顿出,直逼她。
苏惊风下意识的往凤天澜面前一挡,抬手便是与那黑影交手…….
司墨白猛的瞪大了瞳孔,紧紧的抱着凤天澜,一直坚挺的身子,此时竟是发抖了起来,若澜儿不爱他了,那他该如何活?
可若是澜儿不能活着,这个世界没了她,那他又该如何活?
这一刻,司墨白仿若站在悬崖边,两边都是死,他退无可退,只能选择一个,可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跟澜儿才团聚,又要分开吗?
“可……还有别的法子?”司墨白沙哑着声音,那紧抱着的手,很是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不想失去她的爱,更不想失去她,所以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吧?
国师的目光落在他的眉间,“把魔气过渡到你的身上,不过……”
听到他的声音顿了顿,司墨白的心立马也悬了起来,苍白着脸,“是不是和她一样?”
是不是他也会入魔,然后没有七情六欲,然后不爱她,这不也是判他死刑吗?
“你的身体比她要好,所以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你有足够的时间,清除魔气,但她的时间不够。”
司墨白抬头看着国师,此时那目光像是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看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那么容易入魔,只要意志力坚定,有很大的几率不入魔,但若是她的话,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吧。”
对上司墨白那眼神,国师浅皱了一下眉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司墨白这样的那人,露出这般无助又祈求的目光,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啊。
这些年看在眼里,他对爱情这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可惜他没有七情六欲,更是没有心,体验不到这种感情,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要怎么做?”司墨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却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要能救澜儿,一切都无所谓。
国师的目光又是落在他那撕开了一个裂口的眉心,鲜血也在落下,“你的眉心是个封印,相抵在一起,就可以了。”
司墨白的体质特殊,魔气会喜欢他的,而且那是封印,暂时封印住的话,也没那么容易入魔,这是一个好地方。
可惜了,他没有任何去魔气,不然也不用他们这般了,有些事,他也没办法。
司墨白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抵上凤天澜的眉心,两人眉心相接触,那魔气一开始挣扎着要呆在她的眉心里,很是抗拒,可是闻到了更鲜美的血,还有更令它们兴奋的灵魂味道,纷纷涌至他的眉心。
国师在一旁看着那些魔气争先恐后的钻入司墨白的眉心里,看着他那一小戳的胡子,浅浅的皱起了眉头,心里很是疑惑,这司墨白到底是什么身份?
仅仅是无涯圣域的域主吗?
国师拿出了那预知球,对着司墨白的看着,可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预知球,再看看那额头相贴的两个人,又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司墨白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能被魔盯上的凤天澜,还是势必要杀的人,想来也是不简单了。.
凤天澜的身子一僵,她紧闭着双眼,看不见墨白,她得抬头看一下他,哪怕是在梦里,也要看看他。
这样想着,凤天澜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看到了侧脸,看到了黑黑的……胡子?
胡子?
墨白长胡子了?
她的墨白那么爱干净,为什么有这么长的胡子?
“澜儿?”司墨白流氓的动了动小小白,碰到了她的大腿,因为她挂在他身上,大腿正好横在了那个地方,又因为翘起来了,所以自然而然的碰到了。
刚团聚,他真的不想这样流氓的!
感受到灼热的异样,凤天澜的身子又是一僵,那儿是热的,也是硬的,可是她的墨白长胡子了?
难道这又是幻境,有人假扮墨白,吃她的豆腐?
这样一想,凤天澜猛的坐起来,握着拳头便是要挥向他的脸,可目光触到他的桃花眸,瞬间停了手,“墨白?”
这双眼,她是不会认错的,这真的是墨白。
司墨白温柔的轻嗯了一声,抬手用大掌,将她的粉拳给包裹在其中,“是为夫,这不是梦。”
她那么没有安全感,到这个时候还觉得是在做梦。
凤天澜怔怔的看着司墨白,目光落在他的眉间,那里原本是有着朱砂一样的痣,看此时却是半寸的伤疤,他的剑眉依旧锋利,他的桃花眸依旧如桃花酿一样,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下巴……
长了又长又黑的胡子,旁边还有点胡渣,竟是有些胡子大叔的感觉?
“你真的是墨白?”凤天澜目光落在了他的胡子上,他们这是分开一年,还是十年?怎么觉得墨白都老了十岁?
难道说,她死了,却重生到了十年后吗?还是她一昏迷,就是十年?
司墨白伸手摸了摸胡子,看着她醒着的样子,满足的笑着,“澜儿不是说,要给为夫刮一辈子的胡子?”
“嗯。”但这是跟他这么长的胡子有什么关系?
“这一年多来,为夫没有刮过胡子,在等澜儿来给为夫刮胡子。”司墨白抓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胡子上,笑着说道,“所以这般邋遢下,为夫没有乱勾搭烂桃花。”
是那些桃花,自以为是的落在他身上,这他就没有办法了。
凤天澜觉得那胡子落在手上,有些痒,她的脑袋又有些空白了,甚至有些乱,她来不及整理,只是看着他,“这……真的不是梦吗?”
那次的心镜,简直就是以假乱真,所以她对做梦,也有了防备,此时真的怕是一场梦。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真的是为夫来到你身边了。”司墨白也坐了起来,将她揽在了怀里,嗅着她秀发的香。
凤天澜被他抱在怀里,心跳是真的,温度也是真的,可她还是觉得梦幻,觉得不够真。
“墨白,我们圆房吧。”凤天澜推开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大胆的请求着。
“唧?”红萌飞了过来。
“喵?”白萌站了起来。
司墨白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天澜,“澜儿你……”.
那个黑衣人,明明是灭沈家的凶手,可是他为什么会来无上大陆,又为什么会帮助她?
还有那苏惊风,她也是奇怪,明明也是想过要杀她的人,可那天却也是救了她,那手抓在利刃上,她看着都疼,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姐,您放心,这一次王爷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境。”见她不说话,琉璃便说着。
凤天澜捧着碗,看着粘稠软糯的粥,“这是墨白熬的粥。”
“王爷说,您醒来定会饿的,吃点流食好,所以每天都腾出一点时间熬粥,给您备着,说是您会想他的厨艺。”
王爷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小姐,除了小部分的时间,更是不眠不休,因为怕闭上眼,就再也撑不住了。
所以,虽然她醒得早,但见到王爷的时间也少。
凤天澜听着琉璃说的这些事,浅浅的扬唇,“不是梦,真好啊。”
终于不是梦了,终于跟墨白相聚了,以后他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
云雾缭绕,仿若九霄之上,如仙境一般,那巍峨的宫殿,更是直入云霄。
苏惊风站在殿外,看着那满园的牡丹花,突然觉得这花也不过如此,没有了他想要的那种好看。
“王。”苏雪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跟王有着本命契约,所以在得到王的召唤时,她也从玄天大陆来到了无上大陆。
“怎么样了?”苏惊风看着那迎风绽放的牡丹花,却是蓦地想起了那白兰花……
那白兰花更是该毁灭!
“凤姑娘无碍,她正和修罗王一起。”
苏惊风凉凉的看着她,“孤问的是凤云笙。”
“是。”苏雪低垂着头,继续禀告着,“王后已经回到天外楼了,也无碍,只是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王明明问的是凤天澜,但心里似乎十分别扭,才如此说,还真口是心非呢。
不过,王后就是王后,哪怕是别人假冒,王动心的还是真的那个,连相似的那个人都得不到王的爱,她这个陪伴了千年的,就更加不用想了。
忠心的陪在王身边,做一个谁也无法代替的存在,也是好的。
苏惊风话都没有说,只是抬起受伤的手,因为那黑剑的原因,他的手,竟是好的很慢,如今几天过去了,还有着很深的伤口,用什么药,都没法恢复。
再想想当日的事情,他真是疯了,才会那样去救凤天澜,结果倒好,她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转身就跟情郎跑了,把他这个为了救她,而昏迷在地的恩人,给扔在了那儿。
真是救了一头白眼狼,说不定白眼狼还会冲他摇下尾巴,表示感谢一下。
只要想着他救的凤天澜,转眼跟情郎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如胶似漆……
轰!
突然的灵力爆炸,将侯在一旁的苏雪,给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了那被炸掉一片的牡丹花,惊讶的抬头看向苏惊风。
这些牡丹花,是当时云漪种下的,为了能够绽放这么久,王可是花费了好多心血在上面,可是现在就这样毁了?.
三番几次的坏她好事,恨而不能杀,这让她很憋屈!
碧灵错了错牙,才将那份杀意给压了点下去,阴沉着双眸的看着几乎快断气的凤云笙,冷然的开口,“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合作,杀了凤天澜,我完成你的心愿,不然的话……”
“你……死了这条心吧。”凤云笙丝毫不受她的威胁,咬牙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人,在意的事,而她不像碧灵那样,最看重的是感情,她看重的是亲情,即使他们没有那么看重她,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们会接纳她为一家人的。
她相信!
碧灵看着昏迷过去的凤云笙,心里憋了一口闷气,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被这样的蠢货给气死。
不再滞留在识海,睁开双眼,看着站在床边的黑影,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无需知道。”
碧灵坐了起来,仰头看着黑影,像是一团浓烟形成的人形,浑身上下什么都看不透,更是看不到双眼,就好像他没有眼睛似的,可是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阴冷的可怕,像是一条蛇在她身上爬着。
还有这种人的气息,闻着有些熟悉,可却是如何都想不起在哪儿遇到过。
“那个人是谁?”
听到问话,碧灵抬起了眸子,“你说哪个?”
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她怎么知道他问的是哪个,问的是无涯吗?
“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与他实在太相似了,如今他没有躯体,如果能将那个身体占为己有,他就会现世,到时候还有谁能够阻拦他?
可惜了,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至今也没找到这个人。
“不知道。”碧灵慵懒的回答着,抬眸轻瞥了他一眼,“你们气息相近,难道不是同类吗?要找起来应该很容易啊。”
就像凤天澜身上有碧灵珠,她要找的话,很容易就找到,可却也因此有其他的限制。
黑影轻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眉间还是殷红着,“等时日到了,我再帮你夺舍。”
“好。”碧灵抬手摸了一下眉心,因为受伤,也因为她再一次夺这具身体的舍,短时间里无法再次夺舍。
想想这件事,碧灵就气的想要再次冲进识海,将凤云笙给杀了,实在是坏她的好事!
……
凤天澜躺在司墨白的身边,小手牵着他的大手,时时的感受着他的身体状态,好在目前也只是在沉睡,并没有什么不适,她每天帮他擦擦身子,修理一下那大胡子。
纵使他还未醒,但是这样在身边,她也很满足了,竟是也觉得很幸福。
琉璃敲门走了进来,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凤天澜,行了礼,才去给司墨白把脉,“王爷没事了,只是身子尚需,不出半天就会醒来,但最好还是卧床休养。”
凤天澜伸手轻抚着司墨白的脸,因为沉睡,而显得苍白,更是让人觉得,他随时会走一样,让她心里很不安。.
司墨白依旧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宣楚国的公主,霍若君。”
凤天澜见他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浅挑了一下眉头,淡淡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交代,他自己都心虚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她和她皇兄救的为夫,因为当时为夫在昏迷,所以还在她宫里住了一个多月,不过等醒来以后,为夫强烈要求,搬到明成那儿了。”
司墨白连忙解释着,生怕她想多了,可他也不想瞒这些事,他跟霍若君没有别的关系,他坦坦荡荡。
他心虚的是,放在以前,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定是有多远扔多远,可因为身子的缘故,又是救命恩人,没有这样做,怕澜儿想多了,觉得自己没有做到以前那样,有些愧对澜儿。
凤天澜想起了当初看到的悬赏,宣楚国长公主寻找修复神丹的事。
“霍若君重金悬赏修复神丹,是为了你吗?”凤天澜问道。
司墨白点点头,又连忙说道,“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意思,也是明成,为夫基本上没有跟她独处的。”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对墨白她还是相信的,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她应该就是神医美人吧?”凤天澜想起国师说的,墨白跟神医美人在一起,说到时候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此时在想想国师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可笑,就算是神医美人又怎么样,墨白的心还是在她这里,才没有他说的那样,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过当时,还是有些怕,墨白真的不记得她了。
司墨白观察着凤天澜的神色,在这种事上,不敢揣度她的心思,只是说道,“医术比不上琉璃,美貌比不上澜儿,所以也就一般般,为夫也就当她是个恩人。”
所以看在是恩人的份上,才没有将她有多远扔多远。
“那你就在宣楚国皇宫呆了一年多?”凤天澜垂着眸,心里明白他跟霍若君什么都没有,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女人的通病吗?
她发现她还是有些吃醋的。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住在明成宫里。”此时他倒是不好解释太多,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胡思乱想什么呢。
凤天澜低垂着头,有些淡淡的哦了一声,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酸溜溜的,明知道不好,可却是控制不住。
司墨白见她如此,皱着眉头,心里顿时也就不安了,“澜儿是不相信为夫吗?”
他跟霍若君真的没有什么,除了必要的检查,碎骨再生的医治,其他时间,都是跟着霍明成来的,不然他基本上也是不见她。
他已经做到了保持距离,若是澜儿不信的话,他该怎么办?
凤天澜轻摇着头,抬眸幽幽的看着他,手指着自己的心口,闷声开口,“没有不相信你,就是这里难受。”
那幽怨的声音,那幽怨的眼神,再配上那绝美的容貌,看的人心神一震,被她给折服了!
“澜儿这是吃醋了。”司墨白有些欣喜的抓着她的手说道。.
司墨白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去了天魂塔,里面很简单,只有一面心镜,考验人。”凤天澜想起心镜的事,心里还一阵后怕,因为心镜发生的事,像是真实的一样,让她到现在还有阴影,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还只是梦一样。
司墨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没事,都过去了,为夫在你的身边。”
“墨白,我在心镜梦见了你,那是以人的心愿编织成的美梦,在那里,只要是你的心愿,都会实现,像是真的一样。”
听到这话,司墨白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澜儿这般患得患失,与那心镜有关?
“那次我掉落悬崖,梦见你用了本命契约来找我,你找到了娘,云竹他们,然后我们成亲……”
那一幕幕,以为是真的,可最后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梦,那种感觉,真的比没有发生过,还要让人难受。
“我也曾想过是假的,可是会痛,痛的真实,若不是梦里的墨白,找来了不该出现的人,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是假的。”
说到这里,凤天澜抬眸笑看着司墨白,“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总算是见了他们一面,哪怕是梦里,也是好的。”
能够梦见南笙,心怡和良儿出现在她的大婚,给她祝福,能够以这样逼真的方式再见一面,也算是了却她一桩心愿,挺好的。
司墨白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明艳满足的笑容,十分的心疼,“这次是真的了。”
总算明白了,为何澜儿会那般急切的想要成亲了,心镜的事,还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生怕这一切又是梦吧,但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凤天澜轻嗯着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我在心镜看到了我的前世。”
有墨白在身边,如此的真实感,此时她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嗯?”司墨白轻挑了眉头,竖着耳朵,听她说话。
“我不是云漪,是碧灵珠。”凤天澜从丹卷世界拿出隐约有些绿光的碧灵珠,放在两人的面前,“这就是沈家宝物,就是我娘带来的,也就是碧灵珠。”
司墨白看着碧灵珠,再低眸看着凤天澜,将她揽紧了一些,“为夫喜欢你,与前世无关,我是司墨白,爱的是凤天澜,可以说爱的是沈清黛这个人,而不是别人。”
若她还是原本的凤天澜,他不会爱,这个人因为她的到来,他才爱上的。
所以,跟别的无关,只是跟她有关。
凤天澜举起左手,手指上还戴着他送给她的半心形戒指,“可是你要找的人,本来就是云漪的转世,而不是我。”
她还记得他给她戴戒指,说的是,三生三世,吾回来了,汝久等了。
这句话,很显然是对云漪说的,而非是她,所以啊,他要找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澜儿!”司墨白微微的沉了声,她怎么就纠结了这个。
“墨白,终有一日,会想起来的。”凤天澜抬眸看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司墨白不敢轻易的离开凤天澜的视线,总怕她多想,而凤天澜也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两人的感情,在无形之中,有了些许变化,但好在都及时发现,且在挽救,还不至于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凤天澜给司墨白刮着胡子,伸手摸了摸他白嫩光滑的下巴,抬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墨白跟天神一样,触手不及呢。”
司墨白站起身,将她揽在怀里,贴着她的脸,“那现在呢?”
“现在天天抱着睡觉,才知道天神也是凡人啊。”凤天澜笑着戳了戳他的心口,“天神这里,住着凡人。”
“住着小澜儿。”司墨白抓着她的手,一手抚上了她的背部,“为夫今早看过了,四叶藤蔓完全绿色了,你的身体已经好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却是让凤天澜不由得想起此前他说的话,刷的一下小脸就红了,然后轻点着头,“嗯。”
对于她红脸,司墨白有些疑惑,这句话很正常,没有耍流氓啊,她脸红做什么?
“墨白的身子好了吗?”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目光灼灼的,很是明亮。
司墨白点着头,“为夫本来就没什么事,琉璃夸大其词了。”
其实,他倒是有些怕琉璃发现魔气的事,可这些日子看来,琉璃并没有发现,这也让他放下了心。
但就算有封印,魔气正在入侵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虚弱,倒也是真的,不过他相信自己能够压制的。
“那就好。”凤天澜敛眸,一张俏脸的红晕,又是红了些。
司墨白看她如此,还是有些疑惑,今天的澜儿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红脸呢,难道是生病了?
这样想着,抬手在她额头上轻碰着,体温正常,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这是做什么?”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
“澜儿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红的这么厉害?”司墨白伸手捧着她的脸,还有些发烫,便说道,“若是不舒服,要直说,我们不急着赶路。”
他们定了今天启程,一起去寻找修复神丹的药材,他担心澜儿着急,而不顾自己的身子。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脸上的红晕,顿时消散,轻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似作假,脸又滚烫了起来,“我没事,走吧。”
看来是她自己想多了,还以为墨白想那事,结果是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一点都不矜持。
越是想自己那羞耻的想法,跟墨白相比一下,越是觉得自己不矜持,越是羞耻,然后就有些生气了。
他对她,就没有想法吗?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离开的背影,顿时就有些懵了,怎么觉得她好像生气了,他刚才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澜儿,为夫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司墨白连忙追了上去。
凤天澜摸了摸滚烫的脸,轻摇着头,“没有。”是她想多了,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太羞耻了。
第1.
苏惊风目光森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对于司墨白那般炫耀一样的拥有权,而咬牙切齿,这是碧灵珠,不是云漪的转世,他有什么好得意,好炫耀的?
“凤姑娘昏迷的那些时日,还不知道孤都做了什么吧?”苏惊风漂亮的红眸,上下打量着凤天澜,似他早已看光了这具身体一样。
凤天澜牵着司墨白的手,“我们走吧。”让苏惊风自己痛死好了,没事乱挑拨离间,在这样下去,她和墨白的信任,可能真的是摇摇欲坠了。
司墨白轻瞥了一眼苏惊风,便随着她走,他和澜儿的感情,可没那么容易被挑拨。
“你还没帮孤包扎手。”苏惊风跟了上去,阴沉着声音,顿时就有些不爽了,说好重新给他上药,包扎一下的呢?
凤天澜头也没回一下,“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么有精神挑拨离间,哪还顾得上手疼不疼。
“孤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本王不仅是澜儿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未婚夫,也是以后的夫君。”司墨白挑眉,挑衅的看着苏惊风。
苏惊风轻瞥了他一眼,朝着凤天澜伸出了手,“半个多月了,孤因你而受的伤,还未好全,你不该多关心一下孤吗?”
凤天澜看着那包扎着白色布条,在阳光下觉得有些刺眼,让她想到那天,黑剑刺向她眉心的时候,苏惊风突然出现,手直接握住了剑身,那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瞬间消失在了泥土中。
眼看着那黑剑要断了他的手,可也未见他松过半分,反而握的越紧,避免黑剑穿透她的眉心。
不管以前的恩怨如何,苏惊风救了她,这是事实,而她也欠了恩情,这也是事实。
“琉璃,帮他看一下,重新上药。”凤天澜移开了目光,恩情不好还啊。
苏惊风瞥了一眼旁边的司墨白,然后笑着说道,“孤要你亲自上药,当初你把昏迷的孤给扔下了,难道给孤上个药,都为难?”
只要想到他救了个白眼狼,心里就怄气的很,这凤天澜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
凤天澜看了眼旁边的茶楼,然后再抬眸询问的看着司墨白。
“这是应该的。”司墨白轻笑着说道,澜儿这般询问他的意见,已经让他很满意了,更何况苏惊风确实救了澜儿,这样简单的要求,是应该的。
澜儿从里到外都是他,这种事就不用计较了。
苏惊风冷哼了一声,然后收回了手,这药上的,也没上到他心里去,这凤天澜也真是的,怎么有了司墨白,却没了主见,什么都要过问一下司墨白?
越是想,越觉得这药上的很不是滋味。
几人进了茶楼,上了雅间,一起坐着喝茶,倒是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看着琉璃便是要来给他拆手中的布条,苏惊风冷然说道,“你给孤拆,别人不许插手。”
“堂堂惊天圣殿的殿主,也有如此矫情的一面,若是被世人给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呢。”司墨白凉凉的讽刺着。.
空气有一瞬间的宁静,司墨白用手帕擦着手,说道,“现在想也没用,还是找到凤云笙,到时候亲自问便是了。”
或许可以找国师,他一定是知道。
司墨白有这个想法,凤天澜也是如此想的,那国师知道很多,凤云笙这件事,肯定知道的也不少。
苏惊风都没有吭一声,而是抬眸看向司墨白,眉间原本的朱砂痣,此时像是被劈开了一样,而且他身上的灵力虽强,却还是让他觉得有怪异。
“你包扎的,孤甚是满意。”苏惊风扬了扬手,站起身说道,“孤要找云儿去了。”相信云儿会给他一个说法。
“苏惊风,那天的黑衣人是跟你一起的吗?”凤天澜也站起身问道。
“黑衣人?”苏惊风挑了下眉头,想着那天的事,就是那个握着剑柄,不让黑剑有进一步的人,浑身上下,连眼珠子都藏住,什么都没有看到。
知道她问的是哪个,苏惊风很干脆的回答着,“不是,孤也不认识。”
凤天澜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跟那黑剑的气息很相似,兴许是一伙的呢。”苏惊风好心的提醒着。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他的话,她只是想找那个黑衣人,想要问清楚一些事情。
苏惊风看着司墨白起身,很是自然的帮凤天澜整理了一下裙摆,那自然的似乎做过不下数十次,而且自然的好像他们已然是夫妻,还是这般的登对。
越看越是糟心,连楼都懒得走,直接翻窗离开了。
真是脑子抽风,才会担心她,特意跑来找她,还看到她跟司墨白那般恩爱的画面。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翻窗?”凤天澜看着大开的窗户,不是很懂他们的想法。
“大概他脑子抽风吧。”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手,往楼下走,“澜儿现在可要去哪里?”
“时辰尚早,刚才吃了不少小吃,就继续赶路吧。”想起看到苏惊风之前说的话,凤天澜挑了下眉头,“我们这次要去落叶城,那里有修复神丹的药——月见草。”
琉璃在一旁插话说道,“月见草难得,几乎千年才一株,还需要温养,据奴婢现在所知,只有落叶城才有,似乎也只有这么一株。”
说起落叶城,司墨白皱了下眉头,看着在一旁思考着要如何找月见草的凤天澜,“为夫找澜儿的路上,经过落叶城。”
“嗯?”凤天澜抬眸看着他。
“似乎……”司墨白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在凤天澜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为夫还有胡子的时候,那里有人对为夫……貌似……”
“招惹了一朵大桃花?”凤天澜浅挑了下眉头,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司墨白点头又摇头,“为夫也不知道,但是那天有人围追拦截了为夫,奉劝为夫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司墨白忙揽着凤天澜的纤腰,委屈的看着她,“澜儿,为夫没有灵力,差点被欺负了去,你可要替为夫讨公道。”.
果然听到这话,女子怒然的将手帕扔到了婢女的怀里,“换衣服,去醉香楼。”
她倒是要去会一会,能被墨白带在身边,还如此亲密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能比得上她?
司墨白正给凤天澜剥虾,说话更是与她温柔着,眼神里满是宠溺,“澜儿,你真的不介意为夫吗?”
“你不是没介意当初我的丑吗?”对于他的问话,凤天澜有些哭笑不得,墨白很怕他没了灵力以后,她会嫌弃他,这一路上倒是问了不少这样的问题。
“这不一样。”司墨白低垂着眸,太多人抢澜儿了,若是没灵力的话,到时候澜儿就被抢走了。
凤天澜失笑着,“一样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能力,更何况,我都想嫁给你了。”
她先前还酝酿着,要怎么强行扑倒墨白呢。
司墨白将剥好的虾仁,蘸了调料,便伸手放到她的口中……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司墨白喂凤天澜吃虾的一幕,就这样落在了来人的眼中,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吃饭被打扰,凤天澜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来人,身穿鹅黄色,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身,线条有些僵硬,却又有着女子的柔和,稍细一点的剑眉,微微上挑着,显得十分英气,且身高八尺,若是身穿男儿装,定是个俊逸的少年郎。
可此时她身穿女装,看着却也是十分的英气,须眉不让巾帼。
女子推门便看到对面的凤天澜,细细的柳叶眉,不点而朱的红唇,精致绝美的小脸,五官分开看都很美,放在一张脸上,更是完美,容貌上挑不出半分的瑕疵。
只容貌上,她便觉得输了这个女子五分,若论气质,眼前这女子的气质,竟是隐约的有君临天下之势,她在那女人的面前一比,气势竟是也矮了一截,看着像是一个臣,一个是君。
两人面对面,高低立见。
司墨白顺势而起,站在凤天澜的身旁,保护着她,抬眸冷然的看着来人,抬手便是要将人给赶出去。
“墨白。”女子看到他,那不悦的眉,瞬间喜悦,大步朝他走了过去,“你去哪里了,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看着她走来,还喊的如此亲密,司墨白彻底的冷了脸,抬手灵力而出。
女子没有任何的防备,在面对突然打过来的灵力,只得连忙抬手阻挡,身子硬生生的被打的往后退,差点在门槛绊倒,还是婢女扶了她一把,才稳稳的停住。
“墨白,你……”
司墨白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本王并不认识姑娘,还请姑娘自重,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冰冷如霜的脸,加之那如雪花一样的声音,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呆愣住了,抬眸仔细的打量着司墨白,无论怎么看,都是她认识的那个司墨白,可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是因为他跟之前相比,更加的冰冷了吗?还是因为他毫不犹豫的对她出手?.
司墨白阴沉着脸,“本王的事,无需向你解释。”
凤天澜翩然站起,落落大方的看着荣乐,“荣姑娘,此前墨白与你的误会,此时已澄清,他心思单纯,还请不要当真。”
心思单纯!
好一个单纯,以为这样装腔作势的,就能代表了司墨白?
“墨白……”
“不要这样叫本王,你没有这个资格!”司墨白声冷如刀的打断了荣乐的话,以前她是男人的时候,这样喊不觉得奇怪,可如今身为女子,这样一喊,顿时让他浑身都不舒服,甚至觉得是恶心。
荣乐的脸色更是黑了,她长这么大,还未有人跟她说过没资格这三个字,而现在司墨白竟然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就这样说她,这将她的脸放在哪里?
司墨白牵着凤天澜的手,“澜儿,我们走,这饭为夫已经吃不下了。”
看着跟她说话冰冷如刀,而转眼对着别的女人温柔似水,荣乐的脸色很是不好,更是觉得羞耻。
“小姐没说让你们离开。”高大的婢女,往他们面前一拦。
琉璃轻瞥了她一眼,抬手便是攻出了灵力,她的速度十分的快,而且令人看不透她的速度,所以不过眨眼,那婢女便砰的一声,狠狠的被打飞了出去,撞开了隔壁雅间的房门,顿时几人都看了过来。
“这不是你们说了算。”琉璃收回了手,轻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婢女,抬手十分优雅的扫了一下自己有些皱的衣服。
荣乐将目光看向了琉璃,却见她上乘的容貌,竟也是胜过了她一分,一个婢女长得都比她还好看,这更是让她愤怒,可是对面的雅间,人正在看着她,面子更是下不来。
不管如何,她是城主的女儿,落叶城很多人都认识她,此时在这里不宜闹开,否则丢的只是她的面子。
“我在城主府等着你。”荣乐轻瞥了一眼还放在桌子上的玉佩,再抬头深情的看了一眼司墨白,然后抬脚便是要走。
凤天澜抬手将玉佩卷到手中,然后以灵力为准,掷向了荣乐,“玉佩还给你。”
荣乐微微闪身,玉佩从她身侧闪过,眼看着就要落地碎开,连忙闪身,惊险的接住了差点落地的玉佩,抬眸看着站在司墨白身边的凤天澜,错了错牙,“我们走。”
若是她不拿走玉佩的话,她相信这个女人会将玉佩给砸碎,亦或者随意扔给一个男人,到时候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出了酒楼,司墨白看着冷着脸,显然在生气的凤天澜,忙道歉着,“对不起,为夫也不知道他是个女人,若是知道的话,别说拿什么玉佩了,就是说话也是不会的。”
这次闹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他的疏忽,若是他用心些,早点发现,也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了。
凤天澜抬眸看着他,虽说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可还是浅笑着,“没事。”
墨白没有那么多心思,这是不用猜疑的,相信他便好,不过这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本来以为说动她的荣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又沉了下来。
凤天澜轻抬眸,淡然的看着荣乐,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那悠然自在的姿态,有着君王的不可一世。
荣乐抬眸看着凤天澜,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好像……好像根本就没当成敌人。
她自恃身份高贵,灵力强大,在这落叶城又有着第一美人的名号,如此无论如何都比凤天澜强上不知多少,这个女人凭什么不将她放在眼里,凭什么不将她当成有威胁的情敌?
“凤姑娘似乎不将我放在眼里,一点都不觉得我对你们的关系,很有危机感?”荣乐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
凤天澜抬眸轻笑着,“真正的危机感,是墨白给我的,而非别人。”
墨白待她的态度那么真,待她又那么好,给足了她安全感,相信无论如何,他都在她身边,就像她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怎样,她都不会离开墨白。
“你应该知道天外楼,你被追杀,他也要受牵连,何不潇洒放手,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这才是于双方都有利的。”
天外楼,在这下界是怎样的存在,不用她说,相信凤天澜也知道,更何况这个天外楼,还不是那浮岛之上的,若是上面的出手,哪怕是她,也没办法。
“天外楼又如何?”凤天澜轻挑眉,很是不以为意。
天外楼是云漪的地方,可墨白是无涯圣域的域主,只不过暂时还没想起来,纵有一日,她会凌越在天外楼之上。
荣乐看着凤天澜如此狂妄,不屑而鄙夷的轻哼了一声,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呢,竟然不将天外楼放在眼里,真当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可以把月见草给你。”见凤天澜挑眉的看着她,荣乐又继续说道,“我有月见草,而且在落叶城里,除了我这里有,别的地方,你不要想。”
凤天澜找了这么久的月见草,于她肯定是很需要的,这样的月见草,应该能让她动心了吧?
“不需要!”冰冷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渗出来的一样,从脚心一直冷到心里。
荣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司墨白身上还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碟糖醋排骨,虽还未到前面,可她还是闻到了香味,让她觉得肚子有些饥饿。
司墨白冷若冰霜的上前来,站在了凤天澜的身边,双眸冷如冰刀的看着荣乐,“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更不要提出这种可笑的条件,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荣乐只觉得高于灵境的灵力,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压制的腿软,想要就此跪下去,可她硬是拼着一口灵力,站直着身子,“凤姑娘,你觉得如何?”
好强!
才一个多月没见,司墨白的灵力就这么强了,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凤天澜抬眸看着阴沉着脸,随时能刮起狂风暴雨的司墨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勾唇轻笑着,“如他所说。”.
还是因为他的心,早已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凤天澜,所以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吗?
这样的他,对得起云儿吗?对得起这一千年来的守候吗?
听到这样淡淡的,丝毫不在意,还有些陌生的声音,凤云笙蓦然抬眸,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拜的仿佛要透明了去,那一双凤眸,更是忍不住的浮起了水汽,随时能够掉下泪珠儿。
在她知道自己不是云漪的时候,便料到了这样的局面,可真面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撕裂着,疼痛着,痛到不能呼吸。
“风哥哥。”
轻喃出声,眼泪禁不住的落下,他真的不爱她,让她接受这样的事实,为何不让她沉睡在识海里,至少不用面对这样的事。
看着她落泪,苏惊风上前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在怀里,可脑海不知为何浮起了凤天澜那冰冷的容颜,冷冽的目光像是冰锥一样刺在他的身上,让他伸出的手,又生硬的缩了回来,“你身体住的另外一个灵魂,是碧灵吗?”
他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他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特别是经过苏雪的话之后,更是明白了,或许他爱上了凤天澜,与她的前世是谁无关,只是爱上了她。
所以,现在连给凤云笙一个拥抱,都已经在心里过不了关。
凤云笙低垂着眸,看着那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落下一滴泪,“是。”
这么久不见,他早已不爱她了,连给她一个拥抱都是多余的,她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能争不能抢,她仗着云漪的身份,拥有过他的宠爱,就该满足了。
可是为何越是想,心越是疼。
苏惊风看着她紧绷的身体,那紧咬着的唇形,简单的一个字,还带着哭音,让他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将她揽到了怀里,“云笙,对不起。”
“风哥哥……”凤云笙僵住了身体,对于他的道歉,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我喜欢凤天澜。”
凤云笙错愕,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也忘了这个世界,耳边也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他的,我喜欢上了她。
这个她,是凤天澜,是她的姐姐。
早知道的结果,可真从他耳边听到的时候,还是让她浑身发疼,疼到不能呼吸。
“这种喜欢,与云漪没有任何的关系,就是相处中,简单而纯粹的喜欢上了她。”苏惊风松开了她,抱歉的看着她,想要去解释,可是却觉得不解释也可以。
他是苏惊风,是惊天圣殿的殿主,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
可这是云儿,是他千年前爱着的人,是该给她一个道歉的。
凤云笙像是石化了一样,依旧保持着被他拥入怀的姿势,他那一句话,像是凝聚了灵力,充斥着她的耳边,震的她脑袋轰鸣,无法回神,甚至听不到别的声音。
“云笙。”见她如此,苏惊风皱起了眉头,却没多少的愧疚之心。.
直到看不见凤云笙的身影后,碧灵的身边,逐渐的显现了一个人形黑影,站在她的身边,显得十分挺拔,如果是真身的话,是长身玉立的好身形。
“都做好了?”粗粝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一样。
碧灵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黑影,若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和黑夜相融在一起了。
“好了,你确定这样能行?”碧灵对于它的法子,是很有质疑的,要知道离开了凤云笙的身体,这段时间她的形态,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又是离开的那么久,到时候想要再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就难了,还不说这具身体,没被她完全掌控呢。
黑影没说话,也没眼睛,甚至也没散发出什么威压来,可就是那样安安静静的立着,却还是让碧灵觉得浑身透凉,就好像下一瞬她能被他给吞噬了一样。
想到这个可怕的想法,碧灵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是碧灵珠灵力和神气形成的人形,若是以黑影来说,她绝对是大补品,增进灵力的补品。
还是少惹它为妙,不然哪天被这黑影给吃掉了,她还不自知。
……
修复神丹所需要的药材,分散各地,三个月的时间,她没有办法亲自一一去寻,所以让琉璃带着白萌去找,此时落叶城里,就凤天澜跟司墨白。
司墨白在一旁煮着茶水,一边看着凤天澜打坐修炼,她近日在疯狂的修炼,一有时间便是炼制丹药,为的就是尽快将炼丹能力,提升到药神,炼药能力越高,成丹率就越高。
看她如此努力,而他只能在一旁守着,他觉得自己愧对了给她的那一句诺言,天地之大,任她轻狂,可如今却是要她为他这般努力。
心有愧疚,可看着她是为了他,这心里却是幸福的,满满的,溢了出来。
这样想着,他好看的唇角,幸福的扬起,突然觉得眉心刺痛了一下,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然后又很快的钻了回去,在他的脑中钻来钻去,如此反复着,剧痛不已。
这种感觉,不过瞬间,便消散,可还是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突然间失去了血色。
那痛感消失,可他的感知,还在为那种剧痛而颤抖着。
听到凤天澜深深吐气的声音,司墨白忙从剧痛中回神,抬手擦着脸上的冷汗,顺便轻拍了两下,深怕会苍白,令她担忧。
“墨白,你打自己做什么?”凤天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灵力运转到丹田,睁开眸子,却是见司墨白拍着自己的脸,疑惑的问着。
司墨白上前,看着因为修炼而脸色红润,还有些细汗的凤天澜,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眸,“如今正值深夜,澜儿又穿的如此清凉,有些把持不住,所以让自己清醒一下。”
凤天澜质疑的看着他,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担忧的问着,“你怎么了,脸色看着很不好,还有怎么有点凉?”
就算有反应,也应该是脸色潮红,而不是苍白吧?.
凤天澜轻点头说了一声是,相信荣乐说过的,她时间紧促,也不想说的过多。
“要月见草可以,让他娶乐儿。”荣城主也直接说明了要求。
司墨白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丝毫不给面子,“绝不可能。”
若再这样无理要求下去,他会想拆了城主府。
“我不是炼药师,月见草于我无用,但别的炼药师却是要的,再不然毁了,也总比这样凭白给了你们。”荣城主见他说的如此干脆,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这般嫌弃,火气也上来了,真想直接毁了那月见草。
他们既然有所求,那就是非月见草不可,这便是他的筹码了。
司墨白黑沉着脸,拳头紧握,下一瞬就能动手。
凤天澜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柔软的小手,将他的怒意,全都消散,有那一瞬间,钢铁化成绕指柔。
“荣城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凤天澜淡然抬眸,胸有成竹的看着荣城主。
荣城主轻呵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凤天澜,“交易?你们能拿什么跟我交易?你们有什么能比得过乐儿的?”
就算他们看起来很贵气,但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而且他也不缺什么好东西。
“我帮你晋升到空境,你给我月见草。”
听着凤天澜的话,荣城主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她的无知,笑她的狂妄。
对于他的狂笑,凤天澜也不恼怒,只是拉着司墨白的手,淡然的看着他,因为她相信他会答应的,而这段时间,她也正是为这事在忙碌。
“你说能够帮我晋升到空境,姑娘你不觉得太狂妄了吗?”笑够之后,荣城主抿了一口茶,嘲笑的看着凤天澜,还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如乐儿所说。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无上大陆,每上升一个境界,都是难之有难的,他们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不过是因为这里灵气浓厚,加之功法较多,不必走太多的弯路。
但就算如此,他们要晋升境界,是难如登天,有的到老也不过是虚境,空境,至于灵境的,那是浮岛上拥有的属下,还只是属下!
而且,因为是境界,用的丹药都神丹,还不一定能够晋升,更是有着很强的副作用。
所以,凤天澜说这话的时候,实实在在的可笑。
凤天澜淡然抬眸,眉间霸气肆意,十分的自信,“我说可以就可以。”
“可笑!”荣城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是可笑之极的笑话。
“荣城主可以试试,若成了,你我双方得好,若是不成,也无关紧要。”凤天澜依旧淡然的开口,并未因他的嘲笑而恼怒。
荣城主停止了嘲笑,此次倒是认真的看向了凤天澜,见她眉眼隐约的霸气,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严,以及她清冷的神色,都令他的嘲笑,而感到可笑。
就是有那一瞬间,他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而并非口出狂言。
如此一想,他倒是犹豫了起来,因为晋升空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荣城主本来是苍白的脸色,听了她这句话,顿时就有些脸红,“想想我们之前想要做的事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强盗土匪也没什么区别了。
荣乐想了一下,顿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说自己,可是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完全就是她可以做,别人不能这样做!
如此双标,除了她,也真是没谁了。
“乐儿,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强食,灵境强者,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荣城主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非那个司墨白很强大,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妥协的,毕竟月见草也算是神草了,就这样给出去是血亏,可谁让人家是浮岛上的人,是上神,谁敢跟他们作对?
那简直就是找死!
“爹,浮岛的上神都是传说,千年来从未有人见过他们……”
“那灵境灵术师,足以摧毁落叶城了,你要跟他拼?”
荣城主一句话,让荣乐无话可说,不管是不是浮岛上的上神,光是灵境这一实力,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可是她不甘心啊。
“既然他如此强大,我就更应该嫁给他了,这样还能带动荣家,走向巅峰,不是更好吗?”
这样一想,荣乐觉得可行,看着已经到了地方,亮着双眼,看着荣城主,“爹,这样你跟他说,让他娶我,月见草就当做陪嫁,这样不得罪他,不是两全其美吗?”
凤天澜既然那么喜欢司墨白,这点小事,应该会同意的吧?
“不要打这个主意了,那个司墨白的心都在凤天澜身上,别说做妾了,哪怕是在他身边做个婢女,他都不会答应。”荣城主拿出了钥匙,再用灵力打开了结界,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屋内便温暖如春风一样,一个特殊玉制的花盆里,摇曳着一个像月牙儿一样的绿草,一旦到了黑夜,它便会透明,还散着点点白色光芒,像是月亮一样,所以名为月见草。
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月亮。
“爹,你就舍得女儿犯相思吗?”荣乐嘟着嘴,委屈的看着荣城主。
荣城主上前,捧起了种着月见草的花盆,再看看荣乐,“但我更不舍得你的命,爹不是好人,恃强凌弱的事,也常做,可爹也是欺软怕硬的人,既然比人家弱,那就要会服软。”
若不是如此,他怎么可能从一个平民,坐到了落叶城的城主之位,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子,那就是绝对跟强者,贵人作对,甚者还要讨好他们,才能保持自己的身份。
可因为他就乐儿这么个女儿,从小宠的厉害,遇到的贵人又是少之又少,把他给宠成了这样。
见荣城主抱着月见草已经出了门,荣乐又连忙住了上去,“爹,真的就这样吗?我不甘心。”
“听爹的话,这个男人不要想了,再找一个喜欢的人。”荣城主语重心长的劝导着。
“可是除了他,我谁都不想要。”荣乐抓着他的袖子,委屈的撒娇着,好像撒娇了,她就能得到了一样。.
凤天澜靠在司墨白的身上,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必,这只是我们的交易,你给我月见草,我帮你晋升,这是生意,各有所得。”
她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在他说要给月见草的时候,她还是坚持要帮他晋升。
人情这东西,是廉价的,却也是最难得的,所以她凤天澜若非得以,绝不欠人情,而她还是个欠了人情,就必须还,否则心有难安。
“司夫人……”
“荣城主,这是生意,我们已经交易成功,自是两清,不必说别的了。”凤天澜淡然打断了他的话。
荣城主见她坚持,虽有遗憾,但也不勉强,“那好吧,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交易。”
他想的是,如果能够靠在凤天澜手下,哪怕为她卖命,再晋升到灵境,是最好的,可惜她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惜了。
“墨白,我们走吧。”凤天澜没有看他们,只是软软的靠在司墨白的身上,耗费精力的她,此时连腿都是软的,因为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强的站着。
司墨白直接打横将她给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
被司墨白抱着,凤天澜很安心的闭上双眼,“墨白,我很累,我睡会儿,不要吵我,让我睡个够。”说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着了。
她真的太累了,若不是怕他担心,而撑着一口气说话,她被他抱着那一刻,就想呼呼的睡过去。
司墨白本来是很担心的,可是听到她这句话,反倒不担心,扬唇笑了笑,在他面前,澜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小孩儿的语气一样,跟他撒娇着。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一面,幸福!
荣乐看着司墨白抱着凤天澜离开,想起这些天他在那边绣花,心里酸溜溜的,嫉妒的很,抬头看着荣城主,“爹,你真的晋升了?”
“是,晋升成为空境了。”荣城主看着她,慈爱的笑了笑,“要真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当时就应该让她帮你晋升,爹老了,晋升不晋升,倒是没多大的所谓,主要还是你。”
要是早知道凤天澜有这个本事,他就不这么浪费机会,争取给乐儿就好了。
“爹。”荣乐挽着他的胳膊,甜甜的撒娇了一下,还是爹好,什么时候都为她想。
荣城主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爹看看能不能再求她一次,帮你晋升,哪怕做她手下,为她卖命,能争取一个机会也好。”
虽然他很想晋升到灵境,但是跟乐儿晋升相比,他晋升不晋升,反倒没什么所谓的了。
……
凤天澜这次一睡就是睡了一天一夜,守旁边的司墨白,若不是三番几次的确定她是真的在睡觉,都要以为她是昏迷了,不过好在她没有事,只需等着她醒便好了。
“墨白。”凤天澜迷糊的睁开了眸子,看到司墨白坐在床边,便往外躺了下,然后环住他的腰身,娇软着声音,“躺下来陪陪我嘛。”
司墨白正在绣嫁衣,怕针刺到她,高高的举起,“该起来吃饭了。”.
凤云笙张了张嘴,声音无处可出,只能看着凤天澜摇头,“我说不出来,她控制了我。”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司墨白冷声问道,虽说这样看起来很有诚意,像是真的,可他还是打心底质防备着,只要威胁到澜儿的安全,他就不会大意。
“说是要让我看清姐姐的真面目,若是心生不甘,便和她合作,各取所需。”这句话张口就来,没有任何的阻碍。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她还能有什么真面目,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你知道娘在哪里吗?”
凤云笙还是摇头,“自从一年多前,我就再也没见过娘了,她也在找,有意拿娘来威胁姐姐。”
凤天澜又问了几个问题,要么是不能说,摇头或点头,也得不到什么答案,谈话变的索然无味。
“能够再见到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要离开了。”凤云笙站起身说道,她本来就没想着留在姐姐身边,只是想来跟她说关于碧灵的事,既然说不了,那离开也罢。
凤天澜也跟着站起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上一次,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姐姐啊。”凤云笙笑着回答。
“就这样?”凤天澜有些讶然,心底却因为她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简单的一个笑容,而觉得心暖。
凤云笙点头轻嗯着,这就是最大的理由了。
“笙儿……”
“姐姐,我要走了,我得去找娘,而且我也不想留在姐姐身边。”凤云笙仰头看着凤天澜,脸色有些苍白,笑容有些苦涩,“我怕见得多了,真的会心有不甘,然后真的和她联手。”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下司墨白,难道她说的是墨白?
凤云笙苦涩的解释着,“我喜欢苏惊风,可是他……”他喜欢的是我唯一的亲姐姐,她不能抢,不能争,也不想怨恨。
既然如此,那眼不见为净为好。
凤天澜眨着眼,更是不解了,她和苏惊风是这一年多来,其中相处过一段时间,才没有那么敌对,不然放在以前,那绝对是见面就杀。
“你是云漪,他喜欢你啊。”说起这个,凤天澜倒是想起另外一个灵魂的事,那苏惊风该不会是误会了,然后不理笙儿了吧?
这样想着,凤天澜便也劝着,“小两口,有什么误会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不解释,这样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我跟墨白就不这样。”
小两口?
他和她?
司墨白又被凤天澜小两口这三个字给顺毛了,剑眉微微挑起,唇角更是忍不住的勾起,显得心情很不错。
凤云笙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笙儿,还是留下来一道吧?”凤天澜不忍凤云笙一个人,对于真心交好的人,她也会付出真心。
凤云笙轻摇了下头,“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姐夫说的对,她留下,只会给姐姐造成不定时的危险,还是离开为好。
如此,凤天澜倒是也不好挽留她,只能看着凤云笙离开,心里有些惆怅。.
他只要澜儿,真的只要澜儿,别的有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
国师站在一旁,看着拥抱着的两人,皱了皱眉头,抬手轻轻一挥,炉盖被掀起,一股的焦味扑鼻而来,还真是没炼成啊。
“小姐。”琉璃看着火云鼎,惊喜的喊出声,“丹,成丹了,是修复神丹。”
听到琉璃的声音,几人都抱有希望,抱有奇迹出现的想法看了过去,结果却是见一颗黑溜溜,一看就是药渣的药丸飞了上来。
本来只是红了眼眶的凤天澜,终是滴落泪水,希望,绝望,再希望,再绝望。
司墨白怒瞪了一眼琉璃,忙抱着凤天澜安抚着,“澜儿,没事的,为夫有你,以后为夫可要澜儿保护了。”
“小姐,真的成丹了,您再看一眼。”琉璃被瞪的有些委屈,她说成丹便是成丹了。
凤天澜咬着下唇,纵使知道会失望,可还是忍不住的抬眸看了过去,却见那满是黑溜溜药渣的药丸,像的遭遇了什么,开始剥落,一层又一层,药香逐渐的飘了出来。
“丹……成了?”凤天澜眨眼看着那只有珍珠大小,却飘着药香,十分晶莹光滑的丹药,瞪大了凤眸,满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感觉到丹失败了,所有的药材都成了药渣,可是现在却有一颗丹药成了?
琉璃手快,抬手将修复神丹收进了锦盒里,递到了凤天澜的面前,欣喜的给她说着,“小姐,真的是修复神丹,而且因为经历过天雷却没被劈,而药性有九成,也就是说王爷修复的几率有九成。”
凤天澜颤抖着手,接过修复神丹,仔仔细细的看着,确定这是修复神丹之后,那黯淡绝望的凤眸,瞬间明亮了起来,转过身,便是一跃,挂在了司墨白的腰上,“墨白,丹成了。”
她终究是炼制了修复神丹,可以修复墨白的丹田了,再也不用担心会解封印,爆体而亡了。
看着她有了活力,司墨白的心也放松了,轻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就好。”
“……”国师看着凤天澜就双腿夹在了司墨白的腰上,这样的姿势,真是看的他想要脸红,可是作为没有七情六欲的国师,他不知道脸红为何物。
炼成了修复神丹,凤天澜十分的兴奋,就这样挂在司墨白的身上,重复了不下十次的丹成了,甚至还喜极而泣。
“澜儿,你该去休息一下。”司墨白觉得她太兴奋了。
凤天澜环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摇着头,“不要,我要看你服用下去,然后守着你。”
司墨白不说话,只是从空间掏出了一面镜子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声,他身上的重量便是一轻。
“我去沐浴。”凤天澜看到自己的头发几乎竖了起来,而且脸上更是黑乎乎的,像块黑炭似的。
她想起来了,雷电劈在了她身上,将她劈成了这个鬼模样,墨白看到她这样,会不会嫌她丑啊?
万分担忧下,凤天澜急速的跑进了浴房,而她却是还没发现国师的存在。.
“这是什么?”凤天澜抬眸疑惑的看着他。
“画。”
凤天澜伸手接过,然后眼前的国师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她扯了扯嘴角,打开了手中的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握着画的指尖,更是泛白。
“怎么了?”司墨白感受到凤天澜的变化,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眸子更是冷了起来,纵使是画,他也看出来了,画中的人,并不是他的澜儿。
可是这画里,他身穿新郎服,而另外一个与澜儿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穿着红色婚服,上面绣着白兰花,只不过不是他现在绣的并蒂白兰花。
这画里的人,是他,而新娘子却不是澜儿。
“澜儿,除了你,为夫谁都不会娶。”司墨白伸手握住凤天澜的手,沉重而又认真的说着。
现在他有种追上国师,将他给杀了的冲动,一方面绑着他们,却又一方面挑拨他和澜儿的感情,该死!
“这是我在国师的预知球看到的一幕。”凤天澜握着画卷的手,而颤抖着,“我在幻境里也经过这个梦,当时说她才是云漪,但又说她是碧灵。”
那个幻境,是那般的真实,加上这幅画,她算是三次见过这个画面了。
国师给她这个画,到底想说明什么?
“澜儿,相信为夫吗?”司墨白握着她的手,他无法安慰,只能这样问她,是否相信他。
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桃花眸里是深情,是宠溺是焦虑,有着她无法抗拒的浓情,“信。”
她相信墨白,一直都相信着。
“为夫绝不会让你失望。”司墨白微微的紧了紧手的力度。
凤天澜身子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墨白,我有些累了。”
司墨白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来,抱进了屋子,将她放在床上,“休息吧,为夫在旁边陪着你。”
凤天澜看着他殷红的眉心,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
司墨白帮她盖好了被子,便在旁边守着,思绪却是一点点的往外扩,这里是无上大陆,他没有自己的势力,寸步难行。
就算自己没了灵力,亦或者真的控制不住封印的时候,澜儿便是一个人了,那谁为她撑起一片天?
既然他许诺给了她,那就要做到,就想着哪怕他不在她身边了,她依旧肆意的活在自己为他撑起的世界。
如此想着,司墨白抬手捏了捏眉心,这里已经是无上大陆了,许多事,也该浮出水面了吧?
……
荣城主十分卑恭的站在青色年轻男子身后,那样的站姿,完全像是对上位者一样。
“两刻钟以前,天雷的地方,你可知道住了谁?”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并不难听,反而还有些性感。
“是一个叫司墨白的神者,以及他的未婚妻凤天澜。”荣城主恭敬的回答着,那个位置他最是清楚了,因为司墨白和凤天澜住在那里。
“神者?”男子微微挑高了声音。
“那司墨白是灵境实力。”荣城主解释着。
青衣男子半回头,高高在上的睥睨着他,“你很清楚他们?”.
苏惊风伸手温柔的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许是虚弱,显得脸色苍白,月光照耀下,更是白了,他的手,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温柔了些,怕会惊着她。
“既然不爱了,那今日就和孤成亲,洞房花烛后,明日便放了他。”
“不要!”尖利抗拒的声音,猛的拍掉了苏惊风的手。
凤天澜下意识的抬眸,看到本来脸色有些温和的苏惊风,瞬间阴冷了起来,像是从冰洞爬出来的魔鬼一样,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便能感受到他的冷冽,他的残酷。
而她能够深切的感受到云漪的情绪,愤怒的,惊恐的,还有深深的无奈和自责。
“既然如此,那孤带你去见他,看能不能找回自己的心。”说着,苏惊风已经站了起来。
凤天澜只感觉自己迅速的伸出了手,抓住了苏惊风的手,哽咽着声音,满是祈求,“风哥哥,我求你了,好不好?无涯他没有做错什么,是你拿我换了碧灵珠,是你将我推给了他,错的是你,而不是他啊。”
“孤做错了什么?”苏惊风阴冷着狭长的丹凤眼,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着,“云儿,你忘了孤的话吗?等孤接你回家,而不是让你嫁给他,做他的妻子,若不是孤早些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我已经回来了,你放了他啊。”
听到祈求的声音,凤天澜皱着眉头,手脚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揍一顿苏惊风,可是她不知道现在的无涯是什么处境。
根据她零碎的梦境,可以看出其实云漪也不是什么太柔弱的女人,只不过在感情面前会犯蠢。
“要么跟孤成亲洞房,孤放了他;要么孤挖了他的心,强娶你。”苏惊风松了手,轻轻的揉着她的下巴,那模样心疼极了,可他却忘了,是他弄疼了她。
云漪用力的撇过脸,不让他碰触,“我都不会选的,若是无涯死了,我也跟着他去,绝不苟活。”
苏惊风的手停滞了一下,眸子更是幽冷,“那给你第三个选择,吃了忘情丹,孤便放了他。”
凤天澜此时的视觉是云漪,她能够看到苏惊风递出了一颗丹药,晶莹剔透,且没有任何的味道,这是忘情丹?
“云儿,孤已经很宽容了,你若再寻死,孤会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生不如死,这一次孤绝不会再有半步的退让了。”苏惊风拿起她的手,将忘情丹放在她的掌心。
凤天澜皱眉想着,这前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云漪寻死过?无涯又是怎么被抓的?现在又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我吃了,就放了无涯?”云漪低眸看着掌心小巧的忘情丹。
“云儿,你现在没有跟孤谈条件的资格,你只能服从,你只能赌。”
苏惊风的声音显得冰冷而残忍,本来对他印象有些改观的凤天澜,此时对他倒是有了厌恶。
云漪握紧了掌心的丹药,敛下眸子,“在这之前,我想见他一面。”.
从他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白嫩的小手,她浑身都是颤抖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他抓住了她的手,温柔的不敢用力,纵使鲜血不断涌出,却还是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在……奈何桥……等你……来生……还爱你……”
声音虚弱却深情,这一句落下,他的瞳孔涣散,手掌绵软,渐渐的下滑,她连忙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恐慌的嘶吼着,“无涯!无涯!你不要丢下我,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你说过要娶我的,我们还要继续大婚的。”
撕心裂肺的痛,蔓延着她的四肢百骸,那一瞬间,天地是黑暗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没有了他,什么都不重要了,这世间没有了他,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凤天澜陷在了无边的疼痛中,紧紧的揪着心口,这样的疼痛,让她呼吸不过来,宁愿就这样随着她死去。
“看到了吗?这是你的忆境。”
在她以为就要在这无边的悲痛中死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云漪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又变的灰蒙蒙,不同的是,刚才那一幕,像是定格了一样。
云漪抱着死去的无涯,身上散发着无尽浓厚的悲伤,那一声声嘶吼,更是令人绝望到骨子里,那一刻像是天地都跟着她一样悲伤一样。
而她又一次用云漪的感知,感受到了这一场生离死别。
“这是我的忆境?”凤天澜依旧大口的呼吸着,刚才经历的生离死别,无涯的死,依旧蔓延在她的身上,依旧让她疼痛着,无法缓过来。
如果这是她的忆境,如果她就是云漪,那心镜呈现出的一面又是怎么回事?
“只要你恢复记忆,你我便没有区别。”
凤天澜皱着眉头,抬眸打量着云漪,“如果我是你,如果这是我的忆境,那只要我愿意,不就能恢复记忆了?”
“不能。”
“为什么?”凤天澜不解的看着那定格的一面,旁边还有很多灰蒙蒙的,但却是有一些格子是有色彩的,她一一看了过去,都是她曾经的梦境,以及在凤女神殿看到的那些。
就刚才无涯受伤后面的事,她是不知道的,原来无涯在这一次是死了的。
死!
这个字,让她的心又异常的痛了起来,像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与相爱的人,生离死别,再无相见的可能,等下一辈子,那是不同的一个人。
光是想想,让她更疼了。
“你是我,我是你,你只需坚信。”云漪没有解释,而是沉声说道。
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我可以看到更多的记忆吗?”
“去找……”
眼前的云漪突然消失在她的面前,凤天澜皱眉喊着,“云漪。”
“澜儿。”司墨白坐在凤天澜的身旁,万分焦急和担忧的喊着,拿着帕子,帮她擦着脸上的冷汗,还有眼角流下的泪水。
凤天澜猛的睁开双眸,入眼的是司墨白焦急甚至苍白的脸,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想着消失的云漪,忙坐起来,环视着四周,“云漪。”.
凤天澜看着司墨白服下修复神丹,便一直提着心,为此很是担心,几乎不眨眼的守着,看到他因为修复丹田的剧痛,而苍白着脸色,冷汗直流,更是担忧不已。
依墨白的情况,可能要三个时辰,她着实担心的很,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的心是越来越悬着。
此时霍若君出现在落叶城,以公主的身份见了荣城主,得知了司墨白的住处,便立刻赶了过来。
听到敲门声,琉璃没有去开门,最后一刻钟了,最紧要关头的时候,不能受打扰。
敲门声继续,让紧张的凤天澜,更是头皮发麻,“琉璃,你出去看看,若是不行,便打出去,绝不能打扰到墨白。”
琉璃应了声,开了门,见是一个漂亮的,眉目微蹙,似有什么心事,看着还很疲劳的女子在门外,皱了下眉头。
“司墨白在吗?”因为赶路,所以霍若君有些粗喘着气,目光更是探向了院内,同时也打量着琉璃,标准的美人儿,让她心里有些泛酸。
司墨白的桃花可真多,不过走了几个月,身边便有这么美貌,且气质一看便是不简单的女子。
不过想想,司墨白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个女子和她一样,没有任何的希望,心里便有些平衡了。
琉璃也打量着霍若君,似乎因为急,而急促的喘着气,脸颊绯红,额上有细汗,头发略微凌乱,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还有她身上的高贵气息。
“你是谁?”琉璃心中猜测,可能是哪个爱慕王爷的,这是小姐的情敌,所以顿时就满是防备的看着她。
对充满敌意的琉璃,霍若君也是如此,毕竟情敌相见,格外眼红。
“我是司墨白的朋友,也是医师,我找到了修复神丹。”霍若君怕因为对方的敌意,而不让她进去,甚者不告诉司墨白她来过,所以简要的说明了自己的来由。
“修复神丹?”琉璃皱着眉头,有些古怪的看着霍若君。
霍若君轻嗯了一声,见她脸色古怪,自己也疑惑了,是对方没听说过修复神丹,还是什么?
琉璃想了想,“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看。”
“好。”霍若君低下了头,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再抬手整理了下头发。
琉璃又关上了门,走了进去,看着时间只差小半刻钟,便也没说话,先是等着。
凤天澜的目光一直落在司墨白的身上,感觉等待很是漫长,让她十分的难熬,几乎是数着手指算时间。
司墨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将神识沉到丹田,看着那隐约修复好的丹田,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便睁开了眸子,入眼的是凤天澜那紧张不已的神色,抬手解了结界,扬唇笑着,“澜儿。”
“墨白。”凤天澜直接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一刻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只想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司墨白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为夫丹田修复好了。”.
凤天澜习惯性的隐藏灵力,所以哪怕是此时,已经突破了虚境,别人所探测到的还是无境,加之又修炼风灵力,速度奇快,很快便追上了霍若君。
“霍姑娘。”凤天澜加速了身形,便落在了霍若君的面前,拦住了她。
霍若君本就是乱跑一通,被拦住了去路,还是情敌,那些委屈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冷声嘲讽着,“怎么,来耀武扬威了吗?”
凤天澜轻易的做到了,她需要付出代价的事,轻易的得到了司墨白的心,刚才惺惺作态,现在就要原形毕露了吗?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我看你情绪不佳,这样直接离开,有些危险。”
毕竟是墨白的恩人,还千里迢迢的送了修复神丹来,虽然他们已经用不着了,可到底欠着一份情。
“所以呢,来看我的笑话吗?”霍若君抬手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痕,瞪着红肿的眼睛,直看着凤天澜。
作为胜利者,这个时候就是高高在上,然后尽情的嘲笑她。
凤天澜凤眸坦然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没必要。”
霍若君咬着下唇,愤怒的直视着凤天澜,这就是高高在上的,连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都没有。
“我很放心墨白,任何一个女人对他的喜欢,都无法对我构成威胁,情敌?”凤天澜淡然抬眸,说的肆意轻狂,“那是不存在的。”
所以,我不是来嘲笑你的,也不是来耀武扬威的,我只是因为墨白,来关心这个恩人,因为墨白的恩人,就是她的恩人。
只有对自己,对爱人不信任的女人,才会将别的女人当做情敌,然后想尽办法的赶尽杀绝。
霍若君被凤天澜的话给镇住了,情敌,那是不存在的?
还真是张狂,她是无上大陆的人,她是虚境灵术师,她是宣楚国的公主,还是扬名在外的神医美人,哪怕对司墨白的喜欢,都胜过她,这些随意的拿出一个名头,都能够碾压凤天澜。
可凤天澜就是这么自信的说,对她构不成威胁,而情敌,更是不存在的。
彻底的无视了她,未将她放在眼里,这种强势的气场,比她一国公主还要凌厉。
“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不服气,也不甘心,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霍若君抬眸看着凤天澜,问出了她的不甘心,“在他最困难,最无助的一年多里,陪他在身边的是我,而这期间没有你任何的消息,你凭什么得到他所有的温柔和宠爱?”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没有任何的缘由。”
若真要说凭什么,就凭她和墨白相识了五年,相爱了三年,他们的感情,早已溶入到骨血里。
想到为了拿修复神丹,她做出的牺牲,霍若君更是不甘心,“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你呢?”
陪了一年多的人,最后却输给了突然就冒出来的人,她真的很不甘,特别是她为司墨白付出的一切。
凤天澜看着霍若君,眼睛红肿,语气不甘,只能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谁付出的多,就应该爱谁,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司墨白真的不管霍若君在场,该如何就如何,对他来说,别人的感受,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他还埋怨凤天澜又将人给带了回来。
她就不介意吗?
她不介意,他介意啊!
不过澜儿说的话,倒是顺了他的毛,说他的恩人,就是她的恩人,而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恩。
他的澜儿,就是这么好的人。
“你们……要成亲?”霍若君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很,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来。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
司墨白低头绣着嫁衣,头也不抬,“我和澜儿订亲五年,是该成亲了,所以等订下了下月十九日,若明成愿意的话,来当见证人,若你有空的话,也来喝杯喜酒吧。”
然后死了这条心,该找别的男人就找别的男人去。
“你亲自绣婚服?”霍若君只觉得心疼的厉害,可还是忍不住的问出来。
“绣澜儿的嫁衣,我要她穿上我亲自绣的嫁衣,然后我再亲自脱下,一辈子的承诺。”
所以,哪怕他跟澜儿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也没亲自脱过她的衣服,为的就是成亲这一天,绝不在没有结为夫妻的时候,坏了她的贞洁。
听着这话,凤天澜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微微沉着声,“墨白。”
这种算是闺房蜜话了,就不用说出来了。
司墨白抬眸笑看着她,这撒娇的,真想将她给抱在怀里。
霍若君脸色煞白的厉害,甚至觉得如坐针毡,“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说着,落荒而逃似的转身离开。
“以后不许说闺房事。”凤天澜轻轻责怪司墨白,这种事太过羞耻了,说出来她都不好意思。
“谁让你都不经为夫同意,就让她和我们同行,你也不怕膈应,你不介意,为夫介意。”特别是之前要离开找澜儿的时候,霍若君将喜欢的话给说开以后。
凤天澜白嫩的手,轻轻的转着茶杯,“我看她眉间紧蹙,好像有心事,若是让她一个人离开的话,怕她出事,好歹是恩人,既然你我一家,自然不会不管的。”
司墨白被她的话给顺的舒服,很满意,“反正你别因为她和为夫疏离了,为夫可没想着要收敛。”
该怎么宠澜儿,怎么爱澜儿,怎么调戏澜儿,这些统统都不会收敛,也不会刻意的去做,平时该如何就如何。
凤天澜看了一眼霍若君的房间,淡淡的嗯了一声。
月光下,司墨白和凤天澜并肩坐着,他在绣嫁衣,她拿着丹书看,两人便是那神仙眷侣,令人十分羡慕。
而屋内的霍若君,却是碾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司墨白那各种各样的笑容,宠溺的,无奈的,温柔的,充满了爱意的……
而这些绝色倾城的笑容,只为凤天澜绽放,而她只是借了光,才有幸看到了他的笑。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恩爱,并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刻意,就好像她在不在都无关紧要。.
霍若君看着笑的开心的两个人,心情又有些郁闷,特别是看着司墨白就那样拿着小碗,从凤天澜那大碗夹着面,那般亲密无间,而且还是常态。
那晚三鲜面,香味直扑而来,让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本苍白的脸色,在他们的目光下,尴尬的红了脸。
凤天澜也觉得尴尬了,墨白只端了他们的,而且这段时间他觉得她瘦了,所以都是给她盛大碗的,非要她多吃点,长点肉,抱起来有肉感。
司墨白看都没看她一眼,淡定的盛好了面,“目前我只给澜儿做吃的,等娶了她,可以偶尔给她亲朋好友煮一下,羡慕嫉妒死他们。”
这宠溺,这炫耀的语气,听得霍若君心里泛酸,顿时觉得那面索然无味,没什么好吃的,而且还真如司墨白所说,她真的羡慕嫉妒了。
琉璃端着同样的三鲜面过来,放在了霍若君的面前,这是她煮的,毕竟来者是客,不能让人家觉得小姐王爷虐待客人。
霍若君看着琉璃,低头默默的吃着面,凤天澜连一个婢女都这么的出色,看着一点都不输于她,就更别说跟人家比了,越比越泄气,样样不如人家,越想越心塞。
司墨白丹田已经修复,也就没有必要在落叶城,便即日启程,前往都城,按他的意思,早些到,早些安排成亲事宜,纵使简单,也要事事俱到,绝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半个月的路程,便可以到都城,这期间司墨白得了空,便绣婚服,那认真的模样,有着令人抵抗不了的魅力。
进了都城,司墨白便忙了起来,买住宅,还有买成亲时要用的物品,只要有关于成亲,凡事都亲力亲为,有的还要问一下凤天澜的意见,凡事以她为先。
凤天澜别的也不多想,只专心的等着自己做新娘子,虽然没找到母亲就先成亲,没有亲朋好友在,会有遗憾,但能够和墨白成亲,便已是满足了。
阳光正好,凤天澜身穿白衣,坐在院中,手拿着银剪子,认真的剪窗花,那安静的模样,倒是有着难得的温柔娴静,若是手中拿着的是针线,也有些贤妻的味道。
苏惊风就这样坐在墙头上,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而他的手掌,依旧包扎着那天的帕子,依旧是那个花结,不曾有过变化。
想了想,他还是身形一闪,落在了凤天澜的面前,静静的看了她两天,不和她说话,不被她发现,让他有些难受。
身边微风吹过,剪好的窗花飞了出去,让她皱起了眉头,看着蓦然出现的苏惊风,“你怎么来了?”
一来还将她剪的窗花给扬的到处都是,这些可是过几天,她成亲要用的。
“囍字,挺丑的。”苏惊风拿起了一张窗花,张开了看,只觉得大红的囍字,落在他的红瞳里,很是刺眼,刺的他眼睛生疼。
凤天澜一手将囍字抢了回来,放了回去,瞥了一眼他那显眼的手掌,蹲下来剪飞的一地都是窗花,“你的手,还没好吗?”.
凤天澜真的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对苏惊风满是防备和敌意,“我觉得我应该反悔一下。”
她想起了无涯被穿透琵琶骨的吊在地牢里,还有云漪服下忘情丹的事,记得当初苏惊风就说过类似的话。
她本来想问有没有忘情丹的事,但是在看到苏惊风这样,顿时就觉得算了,万一真当她是云漪,来抢亲的话,墨白几乎是从聚灵开始修炼,根本就不是苏惊风的对手。
加之苏惊风可是惊天圣殿的殿主,那势力一手遮天都不为过,除了无涯圣域,没人能与他抗衡,相当于无上大陆的主宰,跟他硬碰硬,那就是以卵击石。
“请帖准时送上。”苏惊风站起了身子,红眸轻瞥了她一眼,完全不给她半点反悔的机会,因为反悔也没用,她不请,他也会来。
只不过一千年前,他没有收到云儿的请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现在他想知道,收到心上人的喜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凤天澜也跟着起身,“我娘呢?”
“你亲自送请帖,孤便将消息给你。”苏惊风看了一眼手,又坐了下来,“重新给孤包扎一下,不要你的帕子,用你的衣服。”
他讨厌这帕子上有白兰花,还有白澜两个字,一度想要扯开扔掉,可是只要想到那天她认真包扎的模样,便没了想法。
凤天澜看了一眼,对此有些拒绝,不管苏惊风做过什么,哪怕是救过她一面,她对他都是有防备之心的,总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特别是在上次忆境看到的他,更是让她觉得危险。
苏惊风感觉道来自她的敌意和防备,微微紧了红眸,直接伸出了手,“如今快三个月了,孤的手还未好,你不该关心一下?”
“好吧。”抬出救命恩情,凤天澜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
拆掉了原本包扎的帕子,伤口那一块的地方,已经被黑血给染的发黑,甚至还隐约的有黏在伤口的感觉。
“你怎么不换药?”凤天澜小心翼翼的拆着帕子,伤口好了许多,隐约有些长肉结疤的趋势,可因为很久没换过药,此时帕子都粘在上面了。
苏惊风看她如此小心翼翼,只觉得有些幻觉,便说道,“给我呼呼。”
“啊?”凤天澜一愣,手一用力,嘶啦一声,粘着腐肉的帕子,顿时就扯了下来。
苏惊风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沉了声,“凤天澜,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你有病。”凤天澜将帕子扔在一边,看着那一小块腐肉,更是皱起了眉头,越来越觉得苏惊风有病,还是个疯子。
不然哪个正常人,会一个多月不换药,不换包扎的?难怪帕子会粘着腐肉,疼死他最好。
这样想着,凤天澜对待他的伤口,完全没有小心翼翼,用药液给他清洗伤口,然后再上药,甚至还有些公报私仇,时而力度大一些,报复这一次他的威胁。
苏惊风暴怒过后,反倒是安静了下来,更是不知道疼痛一样,静静的看着上药的凤天澜。.
这让她觉得,已经碎掉的心,又被狠狠的碾了一脚,沾了灰尘,然后呼吸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痛着,遍布四肢百骸。
“孤在和你说话。”见她只低着头,不说话,苏惊风也没了多少耐性,声音都带着愠怒。
“我……”一张口,便是掩饰不住的哽咽和哭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模糊了视线,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消失在尘土中。
而苏惊风显然也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因为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她哭,哪怕是以前跟云漪在一起的时候,她常是笑着的,后来是因为无涯才哭的。
可那样的哭,让他烦躁,更别说哄了。
就好像此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话有些愠怒,就哭成了这样?
凤云笙低垂着头,抬手用力的擦着眼泪,紧咬着下唇,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哭,没什么好哭的,可越是想,就越是难受,越是忍不住。
苏惊风听到了细微的哽咽声,而她始终低着头,那种忍耐的哭声,让他满心的烦躁,拿出了帕子,递了出去,稍微软了些声音,“别哭了,孤不会哄人。”
想起来,他还真的没有哄过谁,哪怕是云漪,因为她不会在他面前哭,也不会为他哭,总是笑着,像明媚的阳光一样。
越是想云漪,苏惊风越是烦躁,可想着凤云笙是云漪,是他深爱着的,想要找回的爱人,所以耐着性子,没有让自己发脾气。
凤云笙看着那同样是黑金的帕子,让她停止哭泣的是,与黑金形成鲜明对比的掌心,那是包扎的伤口,这是……
“快点,孤带你回家。”迟迟没有接过帕子,苏惊风面上有了不耐,又往前伸了伸。
凤云笙一把握住他的手,抬眸直视着他,万分着急的问着,“什么时候受伤的?上药了吗?为什么还没好?”
她记得碧灵说过,他受伤了,且入了魔气,不易好,一旦受魔气影响,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跟他相见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受伤了,还是包扎的,连包扎手法都一样,所以只是掌心一个小伤口,过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好?
“没事,你不要乱碰。”苏惊风把手抽了回来,看着被抓的有些歪的花结,皱了皱眉头,用左手摆弄了一下,发现怎么都无法恢复,心中烦躁不已。
可是抬眸看到她停止了哭泣,但那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儿,烦躁消了些下去。
凤云笙脑子里将碧灵的话想了无数遍,又看着苏惊风的手,恐惧顿时席卷了她,让她忘记了思考,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又应该怎么做?
苏惊风瞥了她一眼,“跟孤回去吧。”然后也没等她,转身便走在了前面。
凤云笙脑袋有些空白,若按照之前的想法,她不会跟着的,可是看到他那摇摆的手,触目的白,让她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苏惊风接过喜帖,是他讨厌的白兰花,但是不得不说很精致,看着就很喜庆,让人感觉得到成亲的喜庆,打开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的名字写在一起,那是司墨白的字迹。
看着这喜帖,顿时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用袖角包扎的掌心,更是刺痛着,随着筋脉,一步到心,让他整个人都烦躁了凄厉。
“半个月前在宁蓝郡有过她的消息,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苏惊风将喜帖扔进了空间,生怕晚了,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撕了。
“宁蓝郡?”凤天澜仔细想了一下地图,对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
司墨白在旁边说道,“宁蓝郡是无上大陆的一方霸主,里面多为灵器锻造师,且因为地处火山,地势奇妙,所以外人不怎么进入。”
“冰魄剑还是当年无涯亲自到宁蓝郡请教,在那里炼出的神器,许多接近神器的灵器,都是出自宁蓝郡。”
所以对于宁蓝郡,世人也是多有退让,声望也极高,但山势奇妙,很少人能够擅闯,基本上没有人带路,是没法进去的。
至于用灵力攻击强闯的话,不怕一不小心火山爆发,成为一把灰,那就随意。
“还有别的消息吗?”凤天澜着急的问道,将那宁蓝郡都给记在了心中,想着等跟墨白成亲后第二天便直接去宁蓝郡。
“没有,只是派出去的人,看到了她,觉得十分相似,最后跟丢了。”若是藏在那宁蓝郡里,那要找起来还真是难。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谢谢。”
苏惊风嗤笑了一声,伸手拉过凤云笙,将她搂在怀里,“孤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笙儿,不过正好讨杯喜酒喝罢了。”
“苏……”站在一旁的凤云笙,猛的被拉到怀里,抬眸诧异的看着他在苏惊风的红眸直视下,她敛眸,低低的改了口,“风哥哥。”
他为何这样做,是为了刺激姐姐吗?
凤天澜看着两人相拥,面上带着欣慰的笑。
苏惊风看凤天澜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的很欣慰,顿时脸色有些黑沉,但强忍了下去,“到时候,你们也来喝杯喜酒再走。”
凤云笙抬眸诧异的看着苏惊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孤决定了,九月二十和云儿成亲,你们可以喝了喜酒再走。”苏惊风揽着凤云笙,红眸盯着凤天澜,重申了一句。
凤天澜有些错愕,因为苏惊风这里没有什么准备,就要成亲了?但是想着他是惊天圣殿的殿主,想要做什么,都很快,所以也没有别的想法,很干脆的点头,“好。”
“风哥哥,我们……”凤云笙想要问的话,在苏惊风的目光下,又吞了回去。
“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好些事要准备。”司墨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惊风,然后才低眸温柔的对凤天澜说道。
凤天澜看了眼凤云笙,现在墨白是不允许她们单独说话的,便也作罢。
看着他们二人消失在视线里,苏惊风不自觉的松了手,放开了凤云笙。.
听着碧灵的话,凤云笙打了个哆嗦,那如染了血的红眸,就那样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还得感谢我,若非我,这辈子你都休想得到他,听那苏雪的意思,你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碧灵微微倾身,伸手轻抚着凤云笙的肌肤,浅勾着唇角,满是邪肆。
凤云笙明明感觉不到她身体的触碰,可却还是让她觉得鸡皮疙瘩一地,抬手将那肩膀上的手给拍了出去。
“我没你那么无耻。”凤云笙迅速起身,拿起衣服就披了上去。
“凤天澜要跟司墨白成亲了,你要是想苏惊风活命,就破坏他们的大婚。”碧灵身形一闪,落在她的面前,因为颇高一些,低眸看着她,有些高高在上命令的味道。
凤云笙抬眸冷然的看着碧灵,“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风哥哥那样坚强的人,才不会入魔呢,她相信的。
碧灵轻呵了一声,“你知道苏惊风为何会这么快疯魔吗?”
凤云笙冷着脸,不理会碧灵,她不想伤害姐姐,可是……
想到风哥哥那般疯狂的样子,她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那样的疯魔,弄伤了她,等他醒了,发现他们……他又会怎样?
“因为他深爱着云漪,但此时偏偏又爱上了凤天澜,他分不清自己爱哪个,到时候……”碧灵嘿嘿的冷笑了两声,“到时候他可就亲自动手了,这亲照样成不了,而他呢,一旦入魔,就再也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这一次成亲吉日,可是司墨白自己选的,恰好三个月时间,也是入魔的那一天,而苏惊风也受了魔气,到时候又去喝喜酒,到时候会如何?
可想而知,这个亲是绝对不会成的。
凤云笙冷脸看着阴险的碧灵,咬了咬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因为我不会相信你。”
碧灵轻嗤了一声,继续劝说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你们本是一体的,灵魂终有一天会融合在一起,不过区别在于,是你融合了她,还是她融合了你,被动的那一方完全没有记忆,就像不曾活在这个世界一样。”
凤云笙皱起了眉头,不曾存在吗?会没有人能记得她吗?
“你想想,众人都知道你是凤云笙,可融合之后,没人会在意,因为你们是一体的,但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凤天澜,而你是个多余的存在。”
凤云笙咬着下唇,抬眸看着只有身形的碧灵,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阴险和狠毒,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一切都不过是骗她伤害姐姐罢了。
碧灵以为她有些心动了,便继续说道,“但如果你是主动融合的那一方,那凤天澜就是多余的存在,你可以融合她的灵魂,做回云漪,而我得到了那多余的身体,嫁给司墨白,两全其美不是吗?”
凤云笙低眸不说话,似在沉思,碧灵也不急,她了解她,她总会答应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苏惊风,她就是一个看似有些怯生生的软弱,但其实内心很有韧性。.
好漂亮的嫁衣,用云锦和绡纱而成的嫁衣,只一眼便觉得柔滑舒适,而那并蒂白兰花的绣工,更是栩栩如生。
更重要的是,这样漂亮的嫁衣,出于司墨白的手,一个男人,为心爱的女人,绣好了嫁衣,这样的深情……让人羡慕。
因为身边没什么人,最熟悉的也只有琉璃,朋友也几乎没有,所以此时房内除了丫环在忙碌之外,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但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千金小姐,都来添箱并且祝福了,皆是宣楚国的名门小姐。
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霍若君,这些都是她叫来的吧?
还真是挺别扭的一个人。
“小姐,凤姑娘也来添箱了,可要请进来?”琉璃问着正在穿嫁衣的凤天澜。
凤天澜张开双臂,任由喜娘帮她穿嫁衣,听着琉璃的话,直点头,“那是肯定的。”
“哇,我以为嫁衣就很漂亮了,没想到新娘子穿上之后,反倒是衬得嫁衣更漂亮了。”
“新娘子这般美,那样漂亮的嫁衣,都为之失色,新郎官可是有福了。”
“听说这嫁衣是新郎亲手绣的,依我看,两个有福之人,才能相爱相守。”
“真是令人羡慕。”
“……”
穿好了婚服,来添箱的姑娘们,都不由得惊叹出声,纷纷羡慕不已。
凤云笙跟着琉璃进来,便听到这些惊叹声,抬脚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梳妆好,穿上婚服的凤天澜,也不由得为之惊艳。
喜庆的红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并蒂白兰花,长裙随着她的转动而散开,而那没眉眼含笑,绝美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比那阳光还要耀眼,直入人心,不舍得破坏她这样美的笑容。
最美的新娘子,是因为那幸福的笑容。
“笙儿。”凤天澜轻声而亲昵的喊着。
凤云笙从惊艳中回神,递出了添箱,笑着说道,“姐姐今天可真美,看的我都移不开眼,舍不得姐姐嫁出去呢。”
“明天笙儿也要嫁了呢,笙儿会比我还漂亮的。”凤天澜笑着说道。
苏惊风那边也在忙碌成亲的事宜,虽然前几天才开始,但看着就很隆重,排场很大。
凤云笙压下心中的苦涩,看着琉璃接过添箱,只是低眸轻嗯了一声,这模样落在了凤天澜眼里,便是羞涩。
“花轿已经到府外了,新娘子快些准备,别误了吉时。”喜娘在一旁催促着说道。
“我先去忙了,明天再去给笙儿撑腰。”说着凤天澜转过身,让喜娘给她戴凤冠,一枚血玉雕成的白兰花簪子,别在了一旁,更是显得她明媚。
凤云笙看着凤天澜那脸上的笑容,是那般幸福,让她不忍心破坏,可是想到苏惊风红眸那一点血色,一点点的扩大,她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
随着喜娘的一声吉时到,凤天澜的喜帕也盖了下来,跟在心镜里的梦境不一样,这一次她是真的要成亲了,也是真的要出嫁了,要嫁给最爱的墨白了。
幸福的像这个世界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司府某个暗处,一道黑影藏在了那儿,那藏在帽檐下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司墨白。
霍明成看到司墨白竟然额头满是细汗,脸色苍白如纸,那抓着红绸的手,更是用力,似是要扭断一样,他张口想要询问,却见司墨白冲着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说话,让他继续。
如此,他只能忍下担忧,忙开口唱道,“夫妻对拜。”
滴答!
一滴鲜血从眉间沁了出来,落在了地上,落在了两人的中间。
凤天澜刚要弯腰,就看到一滴鲜血,直入她的视线,让她的心咯噔一下,猛的提了起来,这么近距离,那流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白。
“墨白。”凤天澜颤着音,喊道。
“澜儿,继续。”他的声音有些抖,眉间的鲜血,更是一滴接一滴的落下,将地上晕染开了一朵小血花。
只差夫妻对拜和送入洞房两个步骤,他们就结为夫妻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放弃,他还能坚持一下。
凤天澜能够看到司墨白在弯腰,在等着她也弯腰。
“姐姐。”凤云笙猛的站了起来。
“澜儿,快些。”司墨白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为夫想娶你,为夫想喊你一声娘子。”
凤天澜看着地上晕染开的一小朵血花,咬着牙,没有再犹豫,连忙弯腰下去。
她和司墨白缓缓的起身,霍明成又连忙喊着,“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刚直起身子的司墨白,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墨白!”凤天澜看着司墨白直接倒在了她的视线中,猛的掀掉了喜帕,想要伸手去扶他,一道黑影猛的蹿了过来,速度比她还快,径直的掳走了。
“墨白!”凤天澜抬手连忙用灵力攻击来人,是那个当初一起救她的黑衣人。
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
席瑾闪身避过攻击,躲藏在帽檐下的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天澜,没有再有停留,转身便走。
“墨白。”凤天澜迅速的追了上去,不要带走她的墨白,她还不知道墨白怎么样了。
然,她刚跃了出去,她的面前便拦着苏惊风,他血红着双眸,诡异的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云儿,跟我回家。”
“苏惊风,你给我让开。”凤天澜径直的拿出了冰魄剑,剑指着苏惊风,声音冰冷如刀。
墨白有危险,她要去救墨白。
苏惊风看着身穿红色婚服的凤天澜,那长长的裙摆,随着秋风高高的扬起,而冰魄剑闪着反光,直刺着他血红的双眸,眼前一片血红,一切都回到了当年。
她就是云儿,她只能是他的。
“乖,回家了。”苏惊风的声音听着冰冷,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温柔。
凤天澜直接冷眸,举起冰魄剑,直刺苏惊风,没有任何的废话,谁拦着她救墨白,谁就该死!
苏惊风抬手,一柄血红神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一挥,强劲的剑气和灵力,直逼凤天澜,将她压的寸步难行。.
席瑾听到这话,顿时提了声,“那会如何?”
“这是好事,恢复前世记忆,且还压制了魔气,暂时还不会入魔。”说着,国师又顿了一下,眉头浅皱,“不过要小心的是另外一道封印,现在他的身体还承受不住超强灵力。”
“超强灵力?”席瑾不解,是比国师还要强吗?
国师轻嗯了一声,“没事了,司墨白也死不了。”
就是之前魔气太汹涌,强硬的要闯出来,所以破开了一层封印,想要将司墨白变成魔,但被另外一道封印给压制了,才没有得以成功。
也就是破了封印,才会眉间滴血,昏迷了过去,其实身子没多大事。
“那她……”席瑾目光担忧的看向了昏迷的凤天澜,她脸色惨白如纸,深深的皱着眉头,似是很痛苦一样。
国师顺着看了过去,看到凤天澜的脸,竟然有些扭曲,十分的痛苦,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忙伸手给她检查着,除了脉象急促,看着情况似还好。
可看她痛苦的满汗淋漓,又十分奇怪,只得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换了一手,却见她的掌心皮肤下,有一条细小的红痕,一点点的往上。
这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仔细看了一眼她掌心的小血洞,只有针眼大,看着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简单,可那一路之上的血痕,让他不敢小看。
没有想法,直接撸起了她的袖子,白皙滑嫩的手臂,那细小的血痕十分的明显,而且还顺着肩膀的而去,又伸手拉下了她的衣领。
看着那红痕还在往下,顿时又要扒拉衣服,但他的手已经被按住了。
“国师,你不能继续。”席瑾伸手按住了国师的手,再下去,就真的要扒光了。
国师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微微起伏,还冒着细汗的雪白肌肤,国师疑惑的歪了下脑袋,然后慢悠悠的收回了手,“她似乎中了蛊毒。”
衣襟要是再往下一点,便是女人那白嫩的胸肉,那是世间男人都喜欢看的地方,而他才不稀罕。
想着女人那样私密的地方,哪怕只是露出了一小点的沟也不好,国师又淡定的伸出手,帮凤天澜把衣服给拉了上去。
席瑾轻瞥了他一眼,见国师那云淡风轻的脸,此时浮起了一抹奇怪的红晕,然后到了耳根子,但此时他也无法想那么多,只是问道,“蛊毒?那会如何?能解吗?”
“要先知道她中的是什么蛊,才知道会如何,才知道能不能解。”
席瑾僵了身子,“可不可以强行逼出来?”
“我看刚刚那血痕,一路往上,还是在……”国师猛的想起了那一小片白嫩肌肤,不由得顿了下声音,又继续说道,“若没有再往下的话,可能蛊虫就在她的心脏。”
“那会如何?”席瑾又着急的问道,能不能一次说完?
“就是强行逼出来的话,她会被心绞痛而死。”国师看着僵着身子的席瑾,缓缓说道,“所以还是要先弄清她中的是什么蛊毒,不要乱来,否则只会害死她。”.
他们成亲的婚服,是云漪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无涯心疼她,所以也在旁边学着,于是两人的婚服,是两人一起绣的。
那段时光,是他们最幸福的。
只是……
苏惊风来了,他带走了云漪,他利用伤害云漪的事,抓住了无涯,关在了惊天圣殿的地牢下。
铁钩穿透无涯琵琶骨的时候,司墨白也能真切的感受到疼痛。
云漪来见他,那时候对他还很是情深;再一次来见他,她不记得他,并且应苏惊风的要求,在他心脏刺了一刀。
那时候所有的疼痛,都不如云漪给的那一刀,无涯逐渐有了死的想法,可纵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怪她,因为她高兴就好,只是觉得心在那一瞬间,被她杀死了。
他想,那一刻他会不爱她了,可是每每看到她跟苏惊风出现,总能为之欢喜,看到她是高兴的,是幸福的,便觉得欣慰。
直到有一次,苏惊风说他们要成亲了,那之后,云漪就没再来看过他了。
他想,她肯定是忙着绣婚服,就跟之前她绣着他们的婚服是一样的。
无涯数着日子,终于到了苏惊风和云漪成亲的那一天,他竖着耳朵,能听到外面的热闹喧哗,他想,她此时一定很幸福。
“无涯哥哥。”
地牢打开,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红色婚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不得不说,她真的美极了。
他想,他是出了幻觉,这个时候的云儿在成亲,绝不可能出现在地牢里,更不可能用这样颤抖的声音,如此喊他。
可他喜欢这样的幻觉,至少能够骗自己,她没有嫁给别人。
云漪走到了无涯的面前,双手捧住了他,入眼的是泪流满面,满含心疼的凤眸,“无涯哥哥,我来带你走。”
“云儿。”他忍不住喊出声,努力的睁着双眼,想要看清她,看她满脸泪痕,心疼的开口,“别哭,哭了就不是最美的新娘子了。”
话落,她的眼泪留的更是汹涌,手里拿着碧灵珠,将有束缚灵力的铁链斩断,然后从腋下,扶住了他,她哽咽着声音,“我带你回无涯,我们成亲,云儿只想做无涯哥哥的妻子。”
她将碧灵珠放在了无涯的心口,这样能够温养他的伤,能够恢复他的灵力,能够让他们跑的更快一些。
无涯当做这是一场梦,当做这是临死前的幻觉,他温柔的笑着,“好。”
云漪带着无涯离开了地牢,外面欢天喜地,满是迎娶的唢呐声,炮竹声,直到越来越远,逃离了惊天圣殿。
“云漪!”
身后传来了苏惊风那满是怒意的怒吼。
云漪的速度更快了,但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灵力的逼近。
苏惊风的追来,打斗一触即发,他们被拦住了去路,滔天的怒意和灵力,将他们包围着。
“云漪,你骗我!”苏惊风怒意的声音,满是阴冷,身上穿着的是黑金婚服,双眸满是恨意的盯着云漪。.
席瑾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沉着声问道,“怎么回事?”
国师走出了结界走到席瑾的面前,“本座觉得,你现在应该高兴。”而不是担心情敌的安危。
“她不高兴,甚至会很难过。”
国师听着只能耸肩,“他醒过来了,你小心些。”
席瑾垂眸,司墨白醒了,以他的能力会发现他的,所以他又要藏起来,不能再明目张胆的看着她了。
不过,只要她没事,什么都无所谓。
席瑾不舍的望了一眼小木屋,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琉璃跟凤天澜有着感应,所以一直在附近徘徊着,国师很快找到了她。
“国师,我们是不是哪儿见过?”琉璃心直,问话也直接。
国师轻瞥了她一眼,“谁知道呢,反正本座不知道。”
琉璃不再说话,她就是觉得国师很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不过她不过是一个琉璃丹卷,也是这千年来,才有机会化成人形。
说不定国师跟她还只是丹卷的时候,碰到过,而那时候她没有灵智,不知道也不奇怪。
“王爷。”进了屋子,琉璃恭敬的喊着。
司墨白正在给凤天澜擦着脸上的细汗,听到声音,忙让开了身子,“快给澜儿看看,她是怎么了。”
琉璃应了声是,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国师说了原委,所以直接看的是凤天澜的掌心,那针眼大小的伤口,让她皱起了眉头,再仔细的查了一下。
似乎不是很确定,让司墨白将手递给她看看,然后再脑子过一遍,看丹卷是否有这个记载。
司墨白全程很紧张,在等琉璃说话,就像等着判刑一样,十分的难熬。
“王爷……”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司墨白忙说道,“快说。”
“是双生连心蛊。”
“双生连心蛊?”司墨白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国师也微微的竖起了耳朵,这个似乎挺有趣的。
“蛊虫是双生子,但它们天生是敌对的,就是不能相爱……”
“那会如何?”司墨白着急的问着。
“您身上那只蛊虫比较强势,所以一旦您对小姐心生爱意,小姐便会心绞痛,那只蛊虫便会咬心,甚至是吃了她心脏。”
司墨白脸色煞白,这话的意思是,他不能爱她,否则便会害死了她?
“还有,这只蛊特别,所以就算是驱除了蛊虫,没有特殊解药的话,小姐身体也会受损,会加速老去,时间可能也就三五个月或者一年,直到死亡。”
琉璃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不忍心的,因为这对相爱的人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在蛊虫期间,您与小姐不能圆房,否则也会加快小姐的死亡,一旦蛊虫占据了心脏,小姐也就非它不可了。”
双生连心蛊,十分的阴毒,也十分的难炼,丹卷上没有记载如何炼制,为的就是不让后人炼这种阴毒的蛊毒。
只是不知道,谁炼制了这样阴毒的蛊,还下在了小姐和王爷的身上,真的太残忍了。.
但在那一寸距离的时候,眼前的碧灵化作一道绿光,随即她的眉心一痛,似有什么穿入了一样,让她的身子,猛的停了下来,瘫坐在地,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给你的自由足够多了,这身体还是由我来掌控为好。”
识海中,传出了碧灵的声音,让凤云笙清醒了过来,她怒声吼着,“碧灵,你出来,否则我自尽,让你再也用不了这具身体。”
“以前你于我有用,我让你活着,现在你死或者活,于我都没有任何的影响,若说有的话,大概也就是没人在我要夺舍的时候,杀人的时候,拦我一把,还有凤姝有了消息,她虽老了些,但有凤天澜娘亲这个身份,更好用,我还能占个娘亲便宜呢。”
碧灵的言外之意,便是,你死吧,这身体,我会用的更方便。
但只这一句,让凤云笙顿时浑身瘫软,双眸泛红,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真是活着难受,却也求死不能。
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摆脱掉碧灵,才能做真正的自己,护着风哥哥,护着姐姐,护着她想护的人?
……
司墨白刚下山,在那路口,便看到凤云笙的身影,一袭红裙,身后是绿莹莹的苍天大树,看着像是曾经的云漪,可他知道,这并不是。
“姐夫……”凤云笙抬眸刚喊出声,强劲的灵力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的砸落在地,扬起了一地灰尘。
灰尘散去,司墨白出现在了她视线中,满含杀气,猩红的桃花眸,身上冷冽的气息,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浑身发颤。
但凤云笙却是笑出了声,“杀了我吧。”
想着风哥哥,想着姐姐还有娘亲,她没有勇气自尽,她还是想守护他们,可是一旦被杀了,她就不用活着了,不用这般难了。
死了,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牵挂,什么都不用担心,反正她是多余的存在。
司墨白抬起的手,强劲的灵力汇成了一把利剑,狠狠的朝着凤云笙的眉心刺下去,可是看着她紧闭双眼,脸上带着笑,那剑在她的一寸之外,停住了。
他想到了澜儿,她还躺在床上,她还在昏迷,而且一旦杀了凤云笙,澜儿将永远被蛊虫控制,无法脱离。
想到此,司墨白将那快要再刺进去的剑挪开,灵气消散,往后退了一步。
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凤云笙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司墨白,“姐夫?”
“澜儿没有你这个妹妹,你没有资格这样喊。”司墨白冷眸扫着她,声音十分的冰冷和恨意。
凤云笙敛眸,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因为他不会相信的,谁也不相信她了吧?
司墨白不想跟她废话,直接用灵力卷住了她,带着她上了山,因为必须是一刻钟之内的血,才有用的。
席瑾正要进小木屋去看凤天澜,结果感受到司墨白的气息,又连忙隐藏了身子,看着他带了凤云笙,进了小木屋。.
凤天澜隐约的听到了司墨白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声音有些沙哑,“墨白。”
“澜儿。”听到喊声,司墨白忙抬头,看着已然醒过来的凤天澜,桃花眸瞬间就明亮了起来,赶忙握着她的手,摊开看了看,红点消失,那红痕也消失了,像是没有发生过中蛊的事。
凤天澜只觉得心里有些抽痛,但不至于忍不住,只是浅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若是我的话,也会这样做,是做什么?”
司墨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把这话给听了进去,看着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样子,便觉得她知道的不多,于是说道,“凤云笙暂时就在旁边,为夫想着你醒来,再让你定夺。”
“笙儿?”凤天澜顿时觉得头有些疼,然后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墨白晕倒,墨白被抓走,苏惊风拦着她,然后她被凤云笙扶了一把,觉得掌心刺痛,再然后迅速晕了过去。
那些事,一幕幕的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凤天澜赶忙坐起,抓住司墨白的手,抬眸看着他,一手揉着他的眉心,着急的问着,“墨白,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那天为什么会滴血,到底都发生什么了什么事?”
听着她一连串的问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对他满是担忧和情意,司墨白心里为之一动,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澜儿……”
嘶!
听得凤天澜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司墨白连忙松开了她,见她脸色苍白,甚至还隐约的冒了些细汗,“澜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疼?”
“我没事。”凤天澜双手还抓在司墨白的腰上,刚才被墨白抱着的时候,她觉得心脏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啃噬了一样,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澜儿,若是哪里痛,要跟为夫说,就算为夫不能帮你承受,至少也让为夫有照顾你的机会。”司墨白抬手温柔的将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挽到了耳后。
凤天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藤蔓扎根,刚才痛了一下,可能要造反了。”
藤蔓虽然有助于她快速恢复身体,但到底是外来之物,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司墨白看着她,掩下眸中的恐惧情绪,“那下次要是痛的话,记得跟为夫说。”
“好。”凤天澜抬眸看着担忧的司墨白,忙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当日可能是解封印,所以才会昏迷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澜儿在身旁,国师也在了。”司墨白伸手想要揉了揉她的脑袋,“国师说,为夫是被一个人黑衣人掳走,路过顺便出手救了。”
“解封印了?”凤天澜只关注这一个重点,抬眸看着司墨白的眉心,朱砂痣已经小了许多,颜色也淡了些,或许也因为有一条小疤的原因。
不过更让她不放心的是,当初司铭跟她说,墨白的封印不能随便解封,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
感受到司墨白一触即发的杀气,碧灵抬头巧笑的看着他,“无涯,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但是你可要想想凤天澜,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呢。”
无涯要杀她,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还不如把话说的好听一些。
想到心爱的人,司墨白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杀气给压了下去,冷声说道,“要本王离开澜儿,那是绝无可能的。”
“那就让她痛着吧,反正痛的也不是我,而且这不过是刚开始,以后啊,会越来越痛,你们又不能圆房,你还是干净的……”
碧灵抬头看着又想要杀她,却又不能动手的司墨白,娇笑着,“随着你的爱加深,随着蛊虫的长大,她的心脏会彻底的被吃掉,然后蛊虫代替她,到时候她会是个什么死法?”
砰!
司墨白挥出的灵力,将那床给轰碎了,紧握的拳头,咬的咯咯响的牙根,猩红的桃花眸,盛怒的杀气,让人看着,打心底颤抖着。
碧灵也是深深的颤抖了一下,那种恐惧来自于灵魂,若非她掌握着凤天澜的生命,此时被轰成渣渣的便是她了吧。
“所以,该怎么选择,就看你的了。”碧灵强撑着一口气,才不至于因为恐惧,而短了气势。
司墨白看着那堆渣渣,猩红的桃花眸,冷冷的撇向了碧灵,“本王和她签了本命契约。”
“什么?”碧灵抬头看向了司墨白。
“本王和澜儿签订了本命契约,她亡,本王死;本王死,她永生。”司墨白一字一句的从齿缝中说出了本命契约。
听着这话,碧灵瞪大了眼,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还能够感觉到恐惧,因为上一次她就差点杀了凤天澜,她死了,无涯也就死了,那这几百年来的计划,她就功亏一篑了。
无涯绝不能死,更不能因为这样的法子死。
司墨白看着她的反应,冷笑了一声,“所以,无论如何,本王都会陪着她,生与死,绝不分离。”
碧灵盯着司墨白,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脑子迅速的转动着,在想要如何才能挽回主动的局面,千万不要因此而乱了阵脚。
“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是云漪,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为什么要订下这样的本命契约?”暂时想不出法子,碧灵的怒意和嫉妒先上了心头,怒声质问着司墨白。
她已经想尽了一切方法,就是不让他想起一切,让凤天澜是假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气急败坏,司墨白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本王是司墨白,与前世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是不是云漪,都无法阻止本王爱她,就是因为怕她有生命危险,所以才订下了本命契约,因为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无涯!”碧灵暴起了脸上的青筋,怒声质问着他,“你这样对得起云漪吗?你不是跟她许了来生吗?”
她这个模样,像是被爱人背叛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便是那个云漪,才有如此胆气的质问。.
碧灵满是怨恨和嫉妒,如果舍得他死,她也不想看事情变成这样,更不想看到他对凤天澜有多么的情深。
碧灵割开了有牡丹花的手腕,流出了鲜血,盛在了杯中,递给了他,“喝下去,这边我会再弄,下次她醒来,就不会痛了。”
虽然司墨白嫌恶心,但是想着喝下去,澜儿不会痛了,便强忍着那股子恶心,举杯一口喝了下去,重重的放在一旁,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多余且嫌恶心。
“本王问一句,你是如何给澜儿下蛊的?”司墨白忍了忍,才抬头看向了碧灵,“本王要听真话,否则以后你的话,本王不会再相信半点,想要再威胁本王,也要掂量一下。”
若非她拿捏着的是澜儿,那是他的软肋,她怎么可能威胁的到他。
碧灵本来想说谎的,可在司墨白那锋利如刀的目光下,不知从何心理,改了口,“蛊虫一直都种在手上,只要她和凤云笙有任何的肌肤接触,就会中蛊。”
听到想要的答案,司墨白脸色都没变一下,不再看她,厌弃的转身离开。
碧灵看着那踩着夕阳光辉而去的背影,再想着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凤天澜,心里为此而难受着,但却又想着,只要他肯给她机会,让他们二人相处,他总会爱上她的。
这样想着,碧灵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着手腕上的伤口,虽然有不甘,可她还是将那于牡丹花融为一体的母蛊,给换了个位置。
凤天澜痛,她能够威胁到司墨白,反之她也能够威胁到凤天澜,这样的话,她和无涯在一起的时间,还会远吗?
想到此,碧灵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总有一天她会让无涯忘了凤天澜,爱上她,和她在一起的。
国师看着司墨白阴冷着脸,从碧灵房间走了出来,微挑了下眉头,“你们说了什么?”
司墨白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向凤天澜的房间走了进去。
国师看了眼,相邻的两个房间,不说那便也罢,也不知道为何,帮了司墨白一次,他觉得自己像个护卫一样,不由自主的跟着,出手相救,就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帮他一样。
想想,最近他的国师风范和神秘,在那一次帮了司墨白之后,全都消失了,似乎这背后的一切,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着。
司墨白回了房间,坐在床边,伸手想要抓凤天澜的手,可伸出去的手,却又停了下来,怕因为自己的碰触,她又会痛了,只能这样看着,守着她。
琉璃在一旁看着司墨白那细微的动作,心里也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恨自己,为什么丹卷没有记载更多关于双生连心蛊的事,不然的话,王爷也不会这样被动了。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苍白的脸色逐渐的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想,他这样做,澜儿是不会怪他的,因为他相信换做是澜儿,她也会这样做的。
而且这不是为她好,而做出伤害她的事,这并没有伤害了她。.
琉璃应着是,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凤天澜,不放心的问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嗯?”凤天澜轻笑的看着她,“我没事,不过我当初晕倒了,这期间应该是你给我诊断的,所以凤云笙对我做了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凤天澜是敛着眸子的,其实她也不希望那是凤云笙,总觉得那是一次的背叛,或者利用她的信任,她更愿意相信是另外一个灵魂对她所做的事。
琉璃见她不知道蛊毒的事,于是说道,“她给您下了毒,瞬间就昏迷的,不过好在国师赶得早,才没有得逞,而奴婢也能解毒,昨儿您痛的晕倒,也是毒药的作用,不过现在应该是都没事了。”
既然王爷不想小姐知道,又不知道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小姐的心绞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她了解小姐的性子,宁愿自己痛死,也不想王爷为此做违心的事。
可是她又觉得,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只能帮着王爷瞒着。
凤天澜没有起疑,想着墨白那样子,估计又是冲冷水澡去了,所以问了琉璃自那之后的事,“墨白说他抓着了凤云笙?”
她还是希望,那个人不是笙儿,因为一个能够奋不顾身的救她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奴婢也不知道,总觉得那是个随即变脸的人。”琉璃想着那天国师有些奇怪的话,还有凤云笙的前后变化。
凤天澜掀被下床,“她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她就想问,就想看,想得到确认,伤害她的那个人,不是笙儿。
“小姐,您还是和王爷一起去吧,不然王爷担心。”琉璃赶忙拦着她,生怕去了凤云笙那里,谎言就揭穿了。
谁知道那样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凤天澜想着司墨白满汗淋漓的样子,心里也担心他,“那就等他一起吧。”
“奴婢下去给您做点吃的。”琉璃说着便退了下去,她得先去跟国师还有王爷说一声,免得一会儿说的不一样,漏了陷。
凤天澜等了一会儿,司墨白换了干净衣服,看着很清爽,只是那脸色有些苍白,青色的胡茬又冒了出来。
“墨白。”看到他,凤天澜忙迎了上去,凤眸亮晶晶满是爱意的看着他,“怎么样,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事,我让琉璃给你看看。”
司墨白低眸看着她,伸手去拉她的手,一阵阵刺痛,立马传遍他的全身,可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揉搓着,“天气凉了,衣服要多穿些,不然手就冰凉了些。”
凤天澜点着头,“我没事,就是你,怎么脸色还有些白。”
“照顾娘子累了,一时间没缓过来,回头休息就好了。”
凤天澜嗯了一声,刚要去抱他,却见国师那修长的身影,跨了进来,顿时就让她打消了想法。
“没事了?”国师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看着司墨白面色有些不正常,微微挑了眉,这连心蛊的痛苦,似乎换了人?.
听着她这般理直气壮的话,国师忍不住的出声嘲讽着,“你不过这碧灵珠的神气所化的而已,怎么有那么大的脸,说自己就是云漪?”
听着国师的话,碧灵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说的理直气壮,“凤天澜才是碧灵珠,而我是云漪,这不是你能够颠倒是非的。”
凤天澜看着两人,然后想起曾经的梦境,对司墨白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她是碧灵,并不是云漪。”
虽然那只是幻境,但太过真实了,而且还曾经是国师那儿看到的,与她有着相似的容貌,但却不是她。
司墨白那如冰刀一样的桃花眸,在看到凤天澜的时候,瞬间温柔如水,“她是谁,为夫并不在乎,你是不是云漪,为夫更不在乎,为夫只爱你,也只爱你。”
这对他来说,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澜儿一个人了。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微微往他怀里靠了靠,抬眸温柔深情的回应着,“我也是。”
司墨白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瞬间撕裂,剧烈的疼痛着,让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怕自己手上用力,会弄伤了她,又赶忙移开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俊脸更是因为紧咬牙根,而面色阴沉。
“本座不喜欢说谎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国师目光轻瞥了三人一眼,才落在了碧灵的身上,“本座看过你的灵魂,浑然天成的碧绿色,甚至还有着一丝神气,这是之前那凤云笙没有的,但后来有了,不出所料,本座也将你碧了出来。”
在他说的时候,碧灵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此时却是冷静了下来,“我当初的灵魂是被封在碧灵珠里的,沾有碧灵珠的气息,一点都不奇怪,可总也不能如此就说明我不是云漪了吧。”
“本座看过你的灵魂。”国师重复着这句话,那模样是与云漪没有相似的,除了一双眸子,似乎是刻意的模仿了。
碧灵冷笑了一声,自是否认着,“我可没有见过你。”
此时她的灵魂就在凤云笙的身体里,她不出现,谁也看不到她,所以谁能证明她不是云漪呢?
“如此,那本座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动手了。”国师举着碧灵珠,竖起手指,一股灵力而出,点在了碧灵珠上,一道充满着神圣的白芒,瞬间飞出,直逼碧灵的眉心。
碧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灵魂被一道光芒给束缚住,强大的吸力,将她往外拉着,似乎是想要拉出去,她能够预感,这样下去,她必定要离开这具身体。
国师用灵力紧紧的牵扯着白芒,神色自若,“本座可帮你做回碧灵珠,让你此生在千年内,再无可能化为人形。”
碧灵的灵魂被束缚住,脸色苍白,可那是灵魂,她无法抵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本座是谁,你无需知道,本座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讨厌说谎之人,若是你此时承认了,本座心情会好,就不将你收回碧灵珠了。”.
门关上,就他们两个人,凤天澜才放了手,羞红着脸,“在外人面前,不许说这种闺房话。”
这是她跟墨白的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恩爱秘事。
看着凤天澜如此般娇女害羞的模样,司墨白眼里满满的宠爱,“听娘子的,为夫只在娘子面前说,若是以后不听话,那为夫就将娘在压在床上,吃个干净。”
“你……”凤天澜被他的话给羞的恨不得低下头,将自己的脸给埋起来,可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脸红心跳,甚至有着期待。
会有这种期待,是不是有些羞耻呢?
墨白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好的女人?
司墨白看着她娇羞,只觉得心里幸福的能够溢出水来,但也同时能够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痛,遍布着他的全身,纵使再痛,也想看她这样笑着,羞涩着。
只要她是爱他的,再痛,他也能忍受得住。
“娘子,上来为夫抱抱。”司墨白朝她张开了双臂。
凤天澜直接脱了鞋上床,窝在了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特属他的男性味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感受到了他身体有些颤抖,忙抬眸担忧的看着他,“墨白,你是不是还痛?”
“有一点,不过没事,有娘子在为夫怀里,再痛也不痛了。”司墨白忍着痛意,故作轻松的看着她。
是吧,哪怕爱她,会又撕心之痛,还是想要再爱的深一点;哪怕是抱她,会有灼心灼肤之痛,他也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放手。
痛吧,也许哪一天就痛到麻木了,就可以肆无顾忌了。
凤天澜感受到司墨白将她往怀里抱了抱,两人更是贴紧了一些,她还是不太放心,“墨白,真的是因为恢复记忆才会头痛吗?”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娘子,你喊错了,得喊夫君,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为夫喜欢你喊夫君。”
因为他怕哪一天,她不这样喊了。
从她口中而出的夫君两个字,犹如天籁之音,所以,哪怕会痛,也想听她喊。
“夫君。”凤天澜又是软糯的喊出了声,声音之中还有些羞涩,显然是不太习惯这样喊,所以羞涩。
可就是这样的羞涩,软糯,甚至还带着情意的喊声,更是让司墨白觉得悦耳,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只想要抱的再紧一点,抱的再久一点,只想永远都不放手。
“夫君,你怎么了?”凤天澜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下颚抵着头顶,又紧紧的抱着,无法抬头看他。
“为夫在想,若真的要做回无涯,才不痛的话,那为夫宁愿这样永远痛下去。”
只要这样不会死,只要能够还爱着澜儿,他愿意永远痛着,不向碧灵有任何的妥协。
听到他的话,凤天澜楞了一下,然后问道,“做回无涯会怎样?”
司墨白想着以后的可能性,声音有些缥缈的回答着,“也许,无涯会继续爱云漪。”.
对国师如此幼稚的行为,凤天澜扯了扯嘴角,然后抬脚朝他踹了过去,但国师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快速的闪开,然后回过身,抬眸看着凤天澜。
“背后踢人,这就是凤姑娘求人的态度?”声音微挑,显然有了些愠怒。
凤天澜淡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唇角微微扬起,“国师玩弄起人的手段,也是了得,更何况我这不过伸伸脚,动下筋骨,怎么能说是踢国师呢?”
“若非本座躲避的快,凤姑娘这脚可就落在本座……身上了。”国师不好意思将屁股两个字说出来,硬生生的换了个词。
“不好意思,脚太长,更何况我一时也眼瞎,没看到人罢了。”凤天澜淡淡的回着。
听着凤天澜的话,国师被堵的没话说,脚又没落在他身上,此时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不能为了证明她是想踢他,所以让她踹上一脚吧?
国师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跟女子计较,有失他国师的风度。
“凤姑娘可还记得,本座曾说过,你会求本座的。”
凤天澜挑了挑眉头,“是吗?这种话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她是不记得,他的话,也没必要让她记得。
“若凤姑娘肯求上一求,想知道的,想帮忙的,本座都可以允诺。”国师挑眉看着她。
凤天澜是个很骄傲的人,让她求人,他觉得不可能,所以也是故意为难她。
凤天澜想也没想的就开口,“我求你。”
“呃……”国师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求的这么快,毫无傲气可言,可是这嘴上说说,也未免太过容易了,“凤姑娘不知道该如何求人的吗?”
凤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拱手,然后双膝跪了下去,轻微砰的一声,落在国师的耳朵里,只觉得一道天雷炸了下来,让他愣在当地。
凤天澜额头抵地,说的诚恳,“求国师出手救墨白和笙儿,我凤天澜愿为此赴汤蹈火。”
国师被凤天澜如此大礼,给惊得往后退了两步,那有些缥缈的眼神,看她的时候,更是震惊着了。
她那样傲气的人,没有什么能够令她折服的人,此时竟然就这样跪在了他的面前,语气诚恳的求着他,求他救凤云笙和司墨白。
凤天澜见他未说话,当自己还不够诚恳,于是重重的磕了个头,说的更是恳切,“凤天澜再次求国师出手相救,我定当不忘此恩。”
只要能够救墨白,能够救笙儿,跪下磕头又如何,尊严傲气哪比得上他们。
此时,国师才从凤天澜那真切的恳求声给唤回了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样傲气的人,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
凤天澜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说道,“墨白和笙儿,所有我在乎的人,都很重要,而尊严和傲气,比不得他们。”
她不了解笙儿,但以她之前对笙儿的态度,还依然可以在危险时刻护她一命,那断然是真心的,那是血脉亲情,跟那涂秀佩,沈云雅是不同的。.
凤云笙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她,“你是说,已经解毒了?难道……”
国师飘远的声音,缓缓的,很是自然的打断了凤云笙的话,“碧灵借着你的身体,给她下毒,琉璃已经解毒了,她和司墨白都没事了。”
“可是……”
“司墨白已经问清了真相,况且毒也已经解了,你不用自责了。”国师又是淡淡的打断。
凤天澜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国师,怎么今天他的话特别的多,还帮着解释?
凤云笙依旧满是疑惑的看着凤天澜,但聪明如她,此时也猜到了一些,那就是姐姐并不知道连心蛊的事,所以大家都在瞒着姐姐?
这是为什么?
有很大的可能,那就是姐夫要瞒着,而为什么要瞒着,这其中也关乎着他们二人的关系。
如此想着,凤云笙倒是闭上了嘴,不敢再问出自己的疑惑,怕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就浪费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笙儿,之前姐姐误会你了,还有碧灵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会努力将她驱逐出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跟她硬抗。”凤天澜看着凤云笙神色的变化,以为她还在自责,便安抚着。
此时凤云笙哪还顾得着为自己辩解,满心只有凤天澜的安危,“姐姐真的没事了吗?”
是真的没事,还是被隐瞒了连心蛊,她倾向后者。
凤天澜点着头,“没事了,琉璃懂百毒,甚至更多,区区小毒,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那就好。”凤云笙努力的笑着,笑的有些勉强,但也却是真心为她高兴,毕竟连心蛊这样的蛊毒,对姐姐来说伤害太大。
而姐夫他们都在瞒着她,然后找办法,让她少些担忧和烦恼。
凤云笙看是自己掌控了身体,很是诧异,有些不确定的问着,“我……自由了吗?”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所以你们有话赶快说。”国师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
凤云笙的身体和碧灵长久的在一起,那身体已经完全认可了她,想要强行驱逐,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
“姐姐,她是碧灵,不是云漪,我也不是云漪,你才是,不要被她给骗了。”凤云笙一听时间紧迫,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重要的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等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可以说出碧灵和云漪的事,都有些愣住了。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其实谁是云漪不重要了,你也不要执着了。”
墨白喜欢的是她,这就已经足够了。
“姐姐,我说真的,只是那碧灵说……”凤云笙仰头看着凤天澜,却是不知道怎么说她们两人灵魂本就一体的事。
如果知道了,姐姐会如何,而她又该如何?
“说什么了?”凤天澜疑惑的看着她。
凤云笙垂下眸,怯生生的说道,“那天给你的添箱,我抹了毒药,碧灵拿风哥哥来威胁我,但我在里面放了解药,可还是对不起。”
其实那天,她真没想破坏姐姐的大婚,她舍不得破坏姐姐的幸福。.
凤天澜也没多想,马上就回到了司墨白的身边,看着他神色有些不对,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墨白。”
司墨白从那毁灭的恐怖想法中回神,抬眸看着凤天澜,见她神色担忧,心都软了下来,“没事,就是觉得刚才那人有些熟悉而已。”
“不是头疼吗?”凤天澜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司墨白温柔的笑着安慰她,他就是觉得刚才自己有一种毁灭的一切的想法,这种想法太过恐怖了,让他有些无法回神。
这种感觉是很明显的,与魔有着一丝关系,那个黑影的出现,影响着他眉心的魔气。
如果有一天他入魔了,变的十分残忍,六亲不认,澜儿会如何?
司墨白心中为此很是担忧,觉得事情这么多,若是不一一处理,若不给澜儿的后路都安排好,事情都发生了,她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他要早点陪着她找到岳母,这样他才放心,回到无涯圣域,用这个势力为澜儿准备一个强劲的靠山。
凤天澜仔细的打量着他,又不放心的给他把脉着,见他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没事就好。”
国师看着两人,再瞥眼看着刚才被凤天澜摸过的肩膀,微微挑了眉,难道这就是凤天澜对他的在乎?
“国师,你流血了。”司墨白抬头,见国师望着自己肩膀发呆,丝毫不管他嘴角流血,不由得有些奇怪。
国师回了神,抬手擦着嘴角,粘稠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他不以为意,“小伤而已,不碍事。”
不过,这却也是这千年来,第一次受伤,那个魔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他并不是对手。
如此想着,国师抬头看向了司墨白,对他也更加好奇了些。
“看来是专门来救走碧灵的。”凤天澜皱眉说道。
国师嗯了一声,拿出了碧灵珠,“既然她不在,碧灵珠也还给你,此珠对你也有用。”
此前留着,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够将碧灵给收回碧灵珠,如今人不在了,想也没用,特别是还在那样一个魔的手里。
凤天澜觉得肩膀一重,是司墨白给她披了披风,朝他温柔的笑了笑,“那个黑影是谁,明明没有五官,为何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是渗人?”
“没有五官,你还能够感觉到他看你,这就算是个好人,你也会觉得渗人吧?”国师幽幽的回了一句。
没有五官,也就是没有眼睛,一个没有眼睛的人,你能感觉到他在看你,想想都很渗人。
凤天澜无言反驳,这就是一种心理,外加她还差点被这样一个人给杀了。
“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国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目光又是不经意的往凤天澜白嫩的小手瞥着,然后离开。
凤天澜看着在一旁的琉璃,“你去看看他,然后来跟我说,他的伤势。”
司墨白揽着凤天澜的肩膀,“天凉,我们也回房休息,明天还要启程去找岳母呢。”.
司墨白轻轻的挑了眉头,微微的紧了紧她的纤腰,磁性的声音有些怨念,“说的好像为夫很小气似的。”
凤天澜咯咯的笑着,“当初你可是连云竹的醋都吃呢。”
不过说完凤天澜的笑声停止,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双眸紧紧的看着前方。
“娘子怎么了?”司墨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低眸看着她脸上笑容逐渐的消失,“可是想了罗云竹?”
凤天澜闷闷的嗯了一声,算起来找云竹也找了三年,可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其实过了这么久,她都已经不敢抱有希望了。
又总是觉得,没有消息或许也是好消息,毕竟还能觉得她是活着的,若是有消息,她也怕是个坏消息。
还有罗家的仇,虽然是玄天大陆的牡丹门杀的,牡丹门也灭门了,算是报仇了,可那碧灵还活着,这让她无法向云竹报仇。
越是想,凤天澜越是难受,心里也越发的想云竹,想那个笑的如阳光,说话咋呼,性格冲动,喜欢用拳头解决一切事情的女人。
司墨白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将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底却是下定了主意,要帮她找到罗云竹,不能让她有所遗憾。
他想帮她完成所有的心愿,可在中了连心蛊以后,却觉得时间紧迫,总想要再多一点的时间,再多一点,给她准备到最好。
下了山,出现在了镇上,那守卫看到他们,便连忙上前行礼,“司公子,司夫人。”
“你们是?”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们。
守卫忙禀报说道,“是七皇子命人寻找二位,很是担心二位的安危。”
“明成在哪里?”司墨白开口问道,此时在得知被人找的时候,他心里有微妙的感觉,很温暖,跟澜儿找他的感觉不一样。
“七皇子在都城,二位没事的话,可向七皇子报个平安。”
司墨白直接当场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守卫,“交给明成。”
守卫恭敬的接过,双眼有些发亮,递交了这封信,算是立了功,肯定要晋升的,或者得一笔赏金,可谓是好差事。
两人进了镇,没有停留,继续走。
“这就是娘子说的朋友吧?”司墨白的心情是有些愉悦的,那种感觉,是跟澜儿在一起,不一样的。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这就是朋友,会想着分享心事,有困难会一起,有福也会一起享,若是你怎么了,也会担心你,其实这不仅是朋友了,也是兄弟,我和云竹以及琳姐姐也是这样的。”
“果然,听娘子大人的话,会大富大贵。”
凤天澜挑了眉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娘子让为夫交友的,这不是交了个好兄弟。”司墨白轻笑着说道。
凤天澜轻笑了一声,“我可是你的福星,要好好的珍惜,以后会更加辉煌。”
“是,是,娘子大人说的是。”司墨白极其宠溺的顺着她的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是那笑,却是苍白的很。.
凤天澜抿了一下唇角,抬眸犀利的看着琉璃,声音更是冷冽,不容置喙,“我要听实话,我不想要听谎言。”
若是到现在,她还没觉得哪里不对,那她就太蠢了,对于墨白,她知道的太清楚了。
在那样的目光下,琉璃低下了头,想好的说辞,在那犀利的逼视下,已然忘记了,她知道此时骗不了小姐,只能半真半假,看能不能以假乱真了。
“其实王爷他不能和小姐亲密接触,否则的话,会头痛欲裂。”没有说出是蛊毒,但这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凤天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做不能亲密接触,否则会头疼?
“就是小姐与王爷牵手,拥抱,王爷都会头疼,更别说圆房这种更亲密的了。”琉璃硬着头皮说道,这样的说法,小姐应该会信的吧?
听到这话,凤天澜愣住了,脑袋更是有一瞬间的空白,牵手拥抱都会头疼,所以这些天,她和墨白各种亲密,几乎形影不离,而他更是主动的将她抱在怀里。
多少次的牵手和拥抱,都是他主动的,而这样亲密的代价,就是他会头疼,那他就是忍着疼痛,牵着她的手不放,而她却没有察觉。
想着这些天,两人的亲密,而他要因此而疼痛,凤天澜便觉得很难过,很心疼,还有着愤怒,他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他就不能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跟他这样亲密接触了,她怎么忍心看他痛,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凤天澜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看着还昏睡的司墨白,若非他在昏睡,此时她真想一巴掌呼醒他,骂他一顿,竟然瞒了她如此重要的事。
此时她脑袋一团乱麻,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了想要爆发的脾气,抬头看着琉璃,“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和墨白亲密接触,他会头痛欲裂,而琉璃又是否说了真话?
“因为王爷恢复了无涯的记忆,而身体却没做回无涯,所以这状况跟凤小姐有些相似。”琉璃怕她怀疑,所以抬起头来,不紧不慢的说着。
凤天澜满是质疑的看着琉璃,显然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奴婢说真的,无涯对云漪的执念太深,若您是云漪的话,相信他也不会这么抵触了,无涯跟王爷是一个性子的,一定要为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除了自己的女人,绝不跟别的女人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所以他就跟王爷抗议了。”
琉璃顶着凤天澜犀利质疑目光下,一本正经的解释着,那面不改色的模样,令人看不出她在说谎。
凤天澜的质疑未散,她轻启红唇,缓缓的重述了一遍琉璃的话,“你意思是,因为墨白恢复了无涯的记忆,同时也苏醒了无涯对云漪的执念,所以很抵触我,不让墨白和我亲密接触,否则就折磨墨白,也相当于其实墨白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了?”
琉璃赶忙点头,“正是如此,不过还是不同的,一个是执念,一个是灵魂。”.
听着凤天澜的话,琉璃的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仰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王爷……他真这样说了?”
王爷会说出来吗?
王爷那么想要瞒着连心蛊的事,会这样轻易说出来?
琉璃的内心已经慌张了起来,脑子迅速的在转动着,想着要如何应付。
凤天澜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依旧板着脸,似凝了一层冰霜,她冷冷的嗯了一声,“琉璃,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帮着他瞒我,到最后一刻,还半真半假的骗我,我身边不用这等一心向外的人。”
“小姐!”琉璃咬了咬牙,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直视着凤天澜,声音有着愠怒,“当初王爷恢复记忆的时候,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奴婢就跟王爷说了,是因为恢复了记忆,也说清了不能亲密接触,但奴婢绝不说二话,更不会在王爷面前一套,在您面前一套。”
“既然您不信,奴婢也不愿过多的解释,反正说的再多,若是不给王爷加个其他的病,您也不会信,您既然要驱逐奴婢,那奴婢宁愿做回丹卷。”
听着琉璃过激愠怒的话,凤天澜心中的质疑,总算消散,她放软了声音,“墨白真的要做回无涯,才不会疼痛吗?”
“您问王爷去,反正奴婢说的,您也不信。”琉璃气呼呼的回了句。
“抱歉。”凤天澜很认真的道了歉,“我怕你们有更严重的瞒着我,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想要知道的更多。”
现在两人的话都对的上,她的质疑也就消失了。
听到凤天澜承认了,琉璃才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样说,就是赌一把,赌王爷不会说出连心蛊的事,所以她才没有慌乱之下说出来。
看来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小姐也不一定相信,也有可能用了此方法,先试探了一下王爷。
“墨白的头痛,真的没办法了吗?”真的只能做回无涯吗?
“奴婢暂时没办法。”连心蛊这种蛊毒,她要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解蛊毒的方法。
凤天澜看着琉璃,“那我和他有肌肤接触的时候,他会有多痛?”
而他又忍了怎样的疼痛,跟她牵手拥抱,还如此忍着,不让她知道?
琉璃思索了一下,王爷肯定也没说,只要小姐想他,心里爱着他,都会心痛的事,毕竟这些都是连心蛊蛊虫发作的反应。
“这个疼痛,奴婢也不知道,看两人的亲密程度吧,若只是轻轻碰一下,可能也就针扎的痛感。”
但是那针扎的痛感,可能是万针同一时间的刺,那疼痛也是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而这些天来,王爷承受了这么多,只能说王爷太能忍了,也太爱小姐了。
“那拥抱和亲吻了?”虽然羞涩,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这些天,她跟墨白还是相拥而眠,而离开之后,更是同坐一骑,几乎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一起,那他会有多痛?
“大概有断骨之痛吧?”琉璃也不敢说的太严重,“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痛。”.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但此时却要变成这样,不是吵架,但比吵架还要难受,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啊。
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的身子一缩,想要挣脱出去,不想让他碰,“墨白……”
他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在痛着?
“为夫真的难受,娘子这样,真的让为夫觉得心痛到呼吸不过来。”司墨白微微凑近了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哀求,“就三天了,不要拒绝为夫了,好吗?”
凤天澜对上司墨白那哀求的眼神,顿时也难受的很,其实这样,她何尝不难受,不难过,可是只要想着墨白要承受那样的疼痛,她的心就更痛,恨不得痛的是自己。
“澜儿,若为夫永远都这样,你便要永远跟我分开了,而这三天就相当于最后的时间,难道这都不能应了为夫吗?”司墨白的声音,更是哀求了。
若是找不到法子,若是蛊毒发作的快,那他就没有别的办法,所以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
面对司墨白的哀求,凤天澜心有不忍,可她一时间也无法做下决定,别说三天了,一刻钟都不想看他疼。
见她还是不说话,司墨白心里难受的很,可却能理解她的心。
“娘子不说话,为夫当娘子同意了。”说着,司墨白便将凤天澜给打横抱了起来,朝着白萌走了过去。
看着气氛有些缓和的两人,白萌立即趴了下来,等司墨白坐了下来,又连忙站起,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便往外走了去。
“墨白,你放我下来,我坐在前面就好了。”对于他的哀求,凤天澜终是不忍心拒绝,更何况此时他这么霸道,也不是她能够拒绝的。
司墨白也怕累着她,见她也答应了,便将她一抱,直接跨坐着,而他的双手也很快就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娘子,为夫想听你喊夫君。”
“夫君。”凤天澜敛眸,软糯的喊出了声。
司墨白凑在她的耳边,轻嗯了一声,随后轻轻的含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以及那湿漉柔软的触感,让凤天澜的身子一僵,随即抬手将司墨白推开,声音有了愠怒,“墨白!”
他明知越亲密,他就越痛,现在不仅抱着,还敢这样亲她,而更让她气的,依旧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疼痛,他在隐忍着,哪怕她知道了,也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
“娘子不可爱了,以往这个时候,娘子可是羞红了小脸的。”司墨白低眸看着她因为愤怒而起伏的心口,只是一个侧脸,就可以看出,她此时很生气。
“你能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凤天澜怒声问道,伸手想要掰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却被他反握住,然后抱的更加紧了。
“为夫可是澜儿的人,有澜儿替为夫爱惜就好了,而为夫爱澜儿的身体就好了。”司墨白下颌抵在她的肩膀,微微侧头,呼吸喷薄在她的颈窝上。.
但凤天澜已经背过了身,躺在了床里面,像个娇羞的小媳妇,让他不由得笑出了声,澜儿这般害羞,可那天还是主动的准备了新婚夜,如今想想还真是可爱。
司墨白躺了上去,从身后拥住了凤天澜,下颌轻轻的抵住她的肩膀,“娘子。”
“不行。”凤天澜红着脸,闷声拒绝着,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圆房。
司墨白轻笑出声,“澜儿怎么总想着圆房的事,是不是一直在窥视为夫的身体?”
凤天澜被他的话给逗的红了脸,直接翻了个身,抬眸直视着他,“才没有,分明就是你在窥视,刚才……”
话还没说完,想到刚才在他面前露出的肌肤,更是红了脸,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进被子里,把自己闷死算了,免得这么羞涩的面对他。
“娘子大人说的是。”司墨白对她宠溺的很,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见她又要挣扎着离开,忙软着声音,有些求着,“你别动,就让为夫好好抱一下,我们好好的谈一下。”
听着他认真的声音,凤天澜没有再挣扎,闷闷的嗯了一声。
“澜儿可还有什么心愿未完?”司墨白低眸看着她,很是认真的问道,他想帮她完成心愿。
凤天澜楞了一下,微微留出了一些距离,抬头看着司墨白,与他直视着,“现在没有多想的,只想墨白好好的,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司墨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子,“傻娘子,为夫也是这么想的,只想娘子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还要永远的好好的。”
“干嘛学我说话啊。”凤天澜努了努嘴,这个时候还跟她抱着,若非……
“为夫说的真心话。”司墨白放开了她,靠坐在床头,“上来,为夫抱抱。”
凤天澜想了一下,还是没拒绝,坐起来,主动的窝回了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因为冒冷汗,而有的淡淡汗味,若是别人的话,她一定很嫌弃这个味道。
可因为此时这个人是墨白,她不嫌弃,反而觉得只要是他的味道,都挺好闻的。
司墨白将她抱的舒服一些,大手放在她的腰间上,“从为夫认定澜儿之后,就一直想娶澜儿了,然后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是没能给澜儿最好的大婚,这让为夫心中有遗憾。”
若以后还有机会,他一定要重新娶她,给她这世间最盛大的大婚,一定要让她幸福。
“能跟墨白成亲,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遗憾的。”说着,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其实若说心愿的话,其实我很想生一个跟墨白的孩子。”
“澜儿……”司墨白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真的,很想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是她所想的,她已经二十了,墨白也二十五了,别人这个年纪,孩子都能爬树了,而她和墨白却还未修成正果。
现在更是有着重重困难,而她只能安慰自己,好事多磨。.
琉璃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便低垂着头说道,“奴婢估计,小姐最长只有三个月时间。”
听到这话,司墨白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三个月的时间,如此之短,她有足够的时间找到岳母吗?他有足够的时间找解蛊的方法吗?
司墨白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这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太短,太短了,短到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我在这之前需要做什么?”司墨白抿了下唇角,才说出了话来,三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做什么?忌讳什么?
“您不要再和小姐有任何肢体,肌肤接触,一点都不行,您和小姐心中产生的任何爱意和想念,都能促进蛊虫的成长。”
所以,越是控制对方的爱意,越是控制想念,那蛊虫就没那么快成长,也就能多一点时间,但这时间,最多也就三个月。
“而这延长的时间,最多三个月,若您控制不住,那时间将没有三个月。”琉璃觉得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很残酷的,残酷到觉得自己很残忍,像是自己一番话,分开了一对相爱的恋人。
琉璃的话,让司墨白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更是往后踉跄着了几步,手扶在桌子上,才稳住了快要摔倒的身子,他呼吸急促着。
听到这种话,内心的疼痛,比蛊虫发作的时候,还要让他疼痛,那种将要失去她的疼痛,真的痛不欲生。
琉璃低垂着眸,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分开,还是她的主子,她这心里也跟着难受。
好一会儿,司墨白才从那短短的时间下,回过神来,“你去寻找解蛊的方法,用尽一切手段的找方法。”
“可是……”小姐让她留在身边照顾王爷啊。
司墨白摆摆手,“不用,我身边不喜欢有女子伺候,你只需去找解蛊的方法,哪怕是延续一段时间也好,还有她身上不仅有蛊虫,还伴随着毒,你也要想着法子,知道是什么毒,找到解毒的方法。”
既然时间这么短,那他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与其在这里疼痛着,不如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她,这样就能将时间延长到最后的时间。
他不可以坐以待毙,他要帮澜儿解蛊。
琉璃抬头看着他,然后才点头,“是。”
虽然没有做到小姐嘱咐的,但她觉得王爷说的有理,分开行动,尽最大可能的寻找解蛊解毒的方法,不让那碧灵得逞。
司墨白想着刚才琉璃说的话,又垂下眸子,低声问道,“可有办法,让一个人短时间克制心中的爱意和想念,哪怕是一丁点的想法,也不会有。”
“什么?”琉璃被这话惊的,猛抬头看着司墨白,满是不可置信。
司墨白紧了紧握着的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用了足够的力气,说出刚才的话来,“我想暂时忘掉这种感觉,不传到心底,这样心里不想着她,她的时间就能够多延长一段时间。”
这样,就能多争取一点解蛊的时间。.
而国师也正好将预知球的最后一道凤天澜的身影,拨入司墨白的瞳孔里,加深了他对凤天澜的使命感。
这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的阻碍和抗拒,可以说明司墨白这个人,哪怕是没有他的帮忙,也将凤天澜列入使命之中,这种感觉很强烈。
真是个令人无法言说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司墨白醒了过来,做起来看着对他行注目礼的国师和琉璃,皱了皱眉头,冰冷着声音,“你们这般看着本王做什么?”
他觉得有些空,像是忘记了什么,不由得认真想着,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顺利。”一听他开口,国师也不知是什么心态,说了这样的三个字。
琉璃满是担忧的看着司墨白,“王爷您……”
“这里有些空。”司墨白低头看着心脏的地方,此时想起了一切。
因为澜儿中了连心蛊,生命正遭受威胁,而他为了她,选择暂时忘了爱她,想她,所以他现在空荡荡的感觉,是因为没了那两种感觉吗?
琉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忘了爱,这对王爷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吧?
司墨白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隐约的摸到了一个硬点,那是银针的位置,压制了他的感觉,而此时他除了心里很空之外,还有些失落,都不知道该有怎样的情绪。
随即,他的脑海一道身影闪现,同时一个念头强烈的想起,帮澜儿找解蛊之法。
这个念头一起来,司墨白猛的站了起来,“琉璃,你该出发了,本王也要去忙了。”
说着,下了床,身形便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十分的紧急。
国师挑了下眉头,“效果也很不错。”使命感很强嘛。
琉璃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忘记,这种压制性的扎针手法,很容易导致他失忆。”
好在真的成功了,而不是让王爷失忆,其实她也一直都是后怕的。
不过现在没事了,只要扎针顺利了,后面就没有失忆的可能性了。
“本座觉得,他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凤天澜。”不知为什么,国师对这种想法很强烈,大概是因为司墨白对凤天澜的爱,太过强烈了吧。
琉璃颔首,“多谢国师的帮忙,我也先告辞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你是琉璃丹卷,应该知道双生连心蛊的解法,基本上不存在了,除了下蛊本人愿意解除。”国师淡淡的劝着琉璃。
其实司墨白所做的事,对他来说,真的很多余,可是这也是现在能够延长时间的唯一办法。
但更多的是,他觉得这是徒劳之举,因为他已经预见了一些未来。
“奴婢相信小姐是有福之人,天会佑她的,会有奇迹的。”说完颔首,便离开。
不管有没有希望,总要去找一找,两个月的时间,再回到小姐的身边。
国师挑了挑眉头,走了出去,看着结界之外黑暗中的一抹黑影,更是扬起了眉头,走了过去,与他对视着,“你对此事有什么用的看法?”.
听到声音,凤天澜抬眸望了过去,是一个俊秀儒雅的男子,他的身旁站着娇俏少女,正用手揉捏着鼻子,但是那看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艳,逐渐变成敌意。
“狐狸精。”少女轻声嘀咕着,然后抬手就是挽着那男子的手臂,“二哥,我们走吧。”
长得这么好看,一来就吸走了二哥的目光,就是狐狸精。
男子从那惊艳中回神,掰开了少女挽着的手,大步走到凤天澜的面前,“请问姑娘是何人,为何在灵剑山庄下?”
“我来找人。”凤天澜说着,便拿出了画像,放到了男子的面前,“公子可见过她?”
她看两人的衣着,应该是灵剑山庄的少爷小姐,来之前她对灵剑山庄有些了解,二少爷生性儒雅,是个翩翩佳公子,加之那姑娘对他的称呼,这应该就是二少爷——沈浩。
沈浩低眸只看了一眼画像,便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
姑娘还未说完,便被沈浩给拉了一把,沉声喊着,“媛儿!”
这一呵斥,让她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沈浩谨慎的打量着凤天澜,“姑娘是谁,和这画像的人,又是什么关系?找她做什么?”
“她是我的娘亲。”凤天澜抬眸看了一眼那姑娘,单一个媛字,那应该是沈家嫡女,沈媛了。
据说现在的沈庄主是当年老庄主的远亲,后面无子继承,才将沈庄主给过继了,而沈媛是老庄主亲儿子留下的女儿,而沈浩也是义子,所以这一对兄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这样一想,她倒是有些明白了沈媛对她的敌意了。
“哈?”沈媛听着凤天澜的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然后神情鄙夷的看着她,“这位姑娘可真会认亲,这是从哪儿听到了消息,就跑来认娘了,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媛儿!”沈浩轻瞥了她一眼,然后抬头问着凤天澜,“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凤天澜。”
听到这名字,沈媛不由得嗤笑出声,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了,正想说话,可见沈浩的眼神又扫了过来,只能闭上嘴。
沈浩看了一眼画像,又抬头打量着凤天澜,想要看看是否与画像有没有相似之处,可是怎么看,都没看出来,加之他又没听母亲说过这个名字,一时间也不好下定夺。
而母亲现也不在庄内,一时间也不好回去问,而且他也很怕这姑娘是来寻仇的,毕竟母亲当时就是被挟持,才来到的无上大陆。
“这样,凤姑娘留个联系的方式,我帮忙问问。”
沈浩的话刚落下,沈媛就不满了,直接拉下了脸,“二哥。”
那画像是母亲,而且还不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谁知道是个什么人,现在还留联系方式,这不明显着二哥是有心的吗?
“我住凤来客栈。”凤天澜淡淡的说着,看他们的反应,不用说娘亲一定在这灵剑山庄里。
就是看他们如此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是将她娘亲怎么了?.
凤姝被沈伯瑞揽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到这里,有幸遇到你爹,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更何况在他一年多来的照顾,已经好了大半年,只不过此前还有些恍惚,倒是不太记得你了。”
所以一直没提过她,也是因为脑子还不灵光,直到见了人,这脑子顿时就通了,她幸福了,没有遗憾了。
“那爹你……”凤天澜看着沈伯瑞,心中有着很多的疑惑,一个应该在十几年前死在玄天大陆的人,却突然活在了无上大陆。
还成了灵剑山庄的庄主,这实在是有点奇妙,甚至觉得是奇迹,这一下多年的寻找,总算没有白费,而这次无上之旅,更是值得了。
她找到了娘亲,还找到了爹爹。
“这件事确实有些天方夜谭,甚至爹自己都有些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无上大陆了,后来又遇到了老庄主,那时候他早年失子,而我又姓沈,就成了他的义子,媛儿也就大你两个月……”
沈伯瑞说了来无上大陆的事,听着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但是在这强者遍地,而他一个外来人还要继承灵剑山庄,定也是经历了不少的风浪。
“不过啊,现在想想,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先是找回了娘子,现在又找回了女儿。”沈伯瑞揽着凤姝,一脸的幸福,已到中年的他,此时散发的光芒,就像个少年一样。
自从知道这是无上大陆,两个大陆无法相通以后,他对找到她们母女俩,都不抱希望了,结果现在老天给了他一个惊喜,真的是让他感到幸福。
人生,无憾了!
沈媛看着他们三人和乐融融的一幕,忍不住的敛下了眸子,父亲母亲找到了亲生女儿,她也要被排在外了吧?是不是又要恢复到以前爹娘刚死的时候?又成了一个孤儿?
此时,沈媛心中是有恐惧的,她很怕这种感觉,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外人的。
凤姝和沈伯瑞看到了垂头敛眸的沈媛,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凤天澜。
凤天澜走到沈媛的面前,微微的弯起了眉眼,笑的很是和善,也很真诚,“我不喜欢你喊我狐狸精,因为我有夫君了,是有夫之妇。”
“呃……”沈媛猛抬头,诧异的看着凤天澜。
“所以,你以后别叫我狐狸精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姐妹相称吧,对爹娘来说,我们并没有区别,都是他的女儿,他谁也不偏爱。”
沈媛还在震惊她的话中,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情敌要变成妹妹了?
凤天澜见她没说话,也不急,她相信爹爹怎么养育,教一个孩子,哪怕沈媛看着是很有娇蛮小姐的样子,但她相信爹教出的孩子,是不会坏的。
像她一样,自小就深受爹娘的教育,哪怕真正听懂话,也就那一年,但这十几年来,她面对所有,都依旧记得爹娘的谆谆教诲。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分得清。
做人不可以愚善,但一定要保有良善之心。.
听着凤天澜的话,沈伯瑞这心,难受酸涩的很,他已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现在长大了,懂事了,可怎么就那么心酸呢。
凤天澜暂时的留在了灵剑山庄,享受一家三口幸福时光。
沈伯瑞和凤姝将她当成了小孩般一样的疼爱,想要将那多年的疼爱,都给补回来,那宠爱让凤天澜有些哭笑不得,当然更多的便是感动了。
而她也知道了,凤姝来到无上大陆之后,疯疯癫癫的在流浪,是被沈伯瑞一个朋友给捡到了,见似曾相似,所以就带了过来。
这样,他们夫妻俩就团聚了。
凤天澜坐在院子里,低眸看着食指戴着的半心形戒指,不由得敛眸,如今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不知道墨白如何了,没有她在身边,他的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他有在想她吗?
他会恨她就这样离开吗?会恨她说话不算话吗?
凤天澜眨了眨眼,抿了下唇角,想要将心中那如潮水般的思念,给压制下去,可越是想压制,就越是想念。
沈伯瑞来到她的院子,看到凤天澜坐在那儿,身形消瘦,在寒风中显得孤冷而悲伤,不由得让他对那个什么司墨白,还未见过面的女婿,生出了很多的不满。
“澜儿。”沈伯瑞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声音很是慈爱和关心,“有心事跟爹爹说,像小时候那样,若觉得长大不方便了,可以跟你娘说。”
凤天澜抬眸轻笑着,“没有什么心事,就是想墨白了。”
“想他就去找他,不管如何,爹都支持你,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此时,沈伯瑞已经认定是司墨白负了他的宝贝女儿。
对于他的话,凤天澜有些失笑,忙转移了话题,“爹,有消息吗?”
“没有,像这类的,没有半点的消息,更是未曾听说过。”他人脉广,基本上各种人物都认识,只要是存在的,只要帮他找,就能找到的。
只是这种,真的哪怕是哪怕大师,有名的道士,他都问过了,都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所以他怀疑那司墨白说了假话,只是这话,他不知道怎么跟宝贝女儿说,怕伤了她的心。
可是不说吧,又不想她抱有希望的等待希望,想要帮他做什么。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其实意料之中的答案,只不过还抱有希望,这种事问国师是最快的了。
“爹,我要走了。”
“嗯?”听到这话,沈伯瑞先是一愣,再然后皱眉,“怎么这么快,我们一家三口才相聚没多久,爹可舍不得你,你娘也舍不得……”
“爹,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以后有空了,再团聚。”凤天澜站起身,笑着打断了沈伯瑞的话。
沈伯瑞张了张嘴,然后问道,“现在就要走吗?”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墨白的事,不能耽搁,她想要尽最快的时间帮到墨白。
此后,凤天澜去跟凤姝沈浩道了别,没有找到沈媛,只得作罢。
沈伯瑞和凤姝还有沈浩将她送到山下,沉声嘱咐道,“常给家里来信,还有在外别被受了欺负,你的身后是灵剑山庄。”.
苏惊风停了下来,转过了身,高大的身躯,伴随着他黑金的衣袍,逆着光,多了一大片的阴影,将她们瘦小的身形,笼罩了在阴影之下。
那徒然猛涨的可怕气息,更是令人心生恐惧。
沈媛恐惧的吞了吞口水,可还是立马跳下了白萌的背,护在了凤天澜的面前,“不许你伤害她。”
看这男人,因爱生恨什么的,太过可怕了。
“姐,你让开。”凤天澜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却是莫名的想起了云竹,曾几何时,云竹也这样护在她的面前。
“让……让什么让,你都叫姐了,不能让你白叫这一声,虽然我也很讨厌你。”但真的应了这一声姐,就不能让凤天澜给亏了。
沈媛的话,有些打结,可那纤细的背,却是很挺直的,她要保护,就是要保护,不会因为自己弱小,而不保护。
而凤天澜失笑之余,还真的被沈媛这怪脾气,给感动了,就因为一声称呼,就要保护?
苏惊风看着两人,嗤笑了一声,抬眸看着凤天澜,“你本事倒是越长越回去。”
凤天澜抬眸与苏惊风直视着,淡淡的开口,“苏惊风,你知道的,没人能够强迫我不愿做的事,我现在已经梳着妇人髻,是有夫之妇,你若要强迫我,那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若非想要从苏惊风这边寻得突破口,她怎么会跟他走?
苏惊风阴冷着红眸,凉凉的扫着凤天澜,想着在玄天大陆时,她怒而差点杀了他,跨越了那么多灵力,还是将他重伤了。
若她肯拼死一搏,他还真无法强迫她,也如她所说,他会付出代价,虽然她自己的代价更大,但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女人。
想着她肯跟他回去,也算是一个妥协,至于成亲一事,还是日后再谈。
“还记得孤跟你说过的话吗?”苏惊风红眸淡淡的扫着她,声音温和了许多,强势的气场,也消散了一些,不至于有着窒息感了。
凤天澜让白萌上前,再招呼沈媛上来,“墨白说的话,我倒是记得很多。”
所以,他一个外人,她干嘛记那么多?
苏惊风成功的被她激起了怒意,可想着是她,又生生的将怒意给忍了回去,只是那声音又冷了几分,“孤说过,若孤想抢亲,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孤也照样抢。”
“所以呢?”凤天澜的声音,很冷淡,根本就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苏惊风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就算你成亲了,你生儿育女了,哪怕是你变成一堆骨头,只要孤想抢,那都得是孤的。”
面对如此霸道的话,凤天澜眸子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而沈媛硬生生的被这样可怕的话语,给吓的打了一个哆嗦,凤天澜哪里惹来的这样可怕男人,占有欲太强了。
要不,她现在离开,回去告诉父亲,让灵剑山庄出面,得告诉这个男人,他们灵剑山庄也不是好欺负的,想抢人,也得看他们愿意不愿意。.
司墨白失去的理智,随着那一个字瞬间恢复了清醒,迅速的撤回了灵力,冷眼看着捂着脖子,猛烈咳嗽着的碧灵,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若非因为澜儿,他怎么会容得她在他面前放肆?
碧灵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因为差点死亡而苍白着,看着司墨白那离开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沈媛紧紧的跟在凤天澜的身边,也时刻防备着苏惊风,生怕他趁她不注意,就将这个不省心的妹妹给拐走了,独留她一人。
凤天澜看着熟悉的街道,脑海想起了九月十九那一天,她凤冠霞帔,被八抬大轿的在城中晃悠了一小圈,然后再抬到,墨白的宅子,司府。
她抬起眸子,仰头看着司府两个大字,脚也停了下来,心中思绪万千。
“夫人。”守门人看到凤天澜,忙小跑上前,低头恭敬的喊着。
苏惊风脸色一黑,便要带凤天澜离开,感觉到熟悉的气场,冷然抬眸看了过去。
司墨白一袭白衣,随着寒风飘扬,那张俊脸比那寒冬还要冷冽,此时他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抬眸看了过去。
凤天澜与司墨白的双眸,在空中相对的那一瞬间,似乎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似乎觉得时间在此一瞬停滞了,而他们的世界,也只剩下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遥遥相望,心在那一瞬间的靠近,都让两人心跳加快,那多日不见的思念,此时就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包围着。
不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想念,等见到了,才发觉想念是那般的深,想对方,想到了骨髓里。
“墨……”凤天澜刚想上前,也还未喊完,就发现司墨白的脸色猛的苍白,额冒冷汗,而她也看到了身后紧跟着的碧灵。
这一瞬,凤天澜的心都凉了,可是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苏惊风,又觉得自己可笑,墨白是怎样的人,她很清楚,没必要有这样的误会。
“无涯,你……”
碧灵想要上前扶司墨白,但却被他的灵力一甩,给甩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司墨白忍着心脏比平时还要痛的剧痛,跨出沉稳的步伐,慢慢的走向凤天澜,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进怀里,可是却又很快的收了回来,只是温柔的笑着,“娘子。”
她就在他的前面,而他却不能抱她,哪怕是与她牵下小手都不能。
而他也看到了她,看到他靠近的时候,向他迎了过来,可是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却又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凤天澜低眸看着司墨白那垂下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以前他喜欢给她按按肩膀,说是娘子辛苦了,可如今明明就近在眼前,却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她和墨白,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碧灵抬头看到苏惊风的那一瞬,也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识海里的凤云笙,又在那边锤着,叫嚣着,想要争夺这个身体的掌握权。
四人相对,有着奇怪的气氛。.
凤天澜抬眸,泪光盈盈,隔着模糊的视线看着司墨白雕刻般的侧脸,眨了下眼,泪珠落下,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痕,抿着唇角,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嗯,我也受不住。”
爱他,自私的想要拥有他,可却又舍不得他疼痛。
如今分开来,却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啊,当初是她要离开,他追了上来,她发觉了却没挽留;然后现在,他说回家,她没有勇气离开了,却不过几个时辰,他又让她走了。
司墨白看着垂眸默默落下一滴泪的凤天澜,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不会死,却很痛,那痛还会蔓延,蔓延四肢百骸。
两人相对无言,似乎距离都被拉开了,可谁也不说话,像是在等着对方离开一样,想要的也只不过对方一个挽留,却是谁也说不出口。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凤天澜看着夕阳落下,天色渐渐灰白,站起身说道。
如今已经是初冬了,天色灰白,也不过申时一刻,正是吃晚膳的时候,说早也不早,说晚却也是不晚。
司墨白也跟着起身,张口想要留下她,可说出的却是,“我送你吧。”
凤天澜抬眸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笑着点头,“好。”
以前笑他厚脸皮,还没成亲就自称为夫,如今听他换了一个称呼,却觉得心里难受的很,一种闷痛在蔓延着,刚开始不觉得有多痛,可慢慢的越来越痛,痛到无法呼吸。
两人并肩而走,不像以前,只要他们并肩,他必然牵着她的手,说是怕她走丢,那是他最重要的,一定要看好了。
如今,就因为……
沈媛看着神色有些古怪的两个人,特别是那垂在两侧,快要碰上,却又很快避开的两只手,满是奇怪和疑惑,之前那样温柔宠溺的两个人,此时怎么觉得莫名生出了一丝距离感?
“澜儿。”看着院子就在外,司墨白顿住了脚步,低眸直视着她,那桃花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
凤天澜刚抬起眸子,她的身子便是被揽到了他的怀里,鼻尖满是他清凉的薄荷香,很淡雅,也很醒神,她还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很急促,也听到了他的呼吸,更是粗喘着。
久违的怀抱,让她感到无限的温暖和说不清的安全感。
在这一瞬间,让她有一种想法,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管,就这样和他抱着,直到天荒地老,哪怕是死,也不愿放手。
就为了这样一个与他的拥抱,她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
可这样的拥抱,也只是一瞬间,她猛的被推开,冷冽的寒风袭来,吹的她心都发冷,那刚刚燃起的想法,在抬眸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顿时被他额头上的细汗给泼灭了。
“如果……”司墨白看着她凤眸里对他的心疼,勾唇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视若不见,那一定是我做回了无涯,司墨白这个人……”
想让她忘了,却又不想她忘,这是他的自私。.
凤天澜从白萌的背上下来,直接坐在了国师的对面,冷眸的看着他,声音有着浓烈的怒意,“你知道很多,但你却瞒着我。”
别说瞒着她,更是帮着墨白在欺骗她,果然国师是个大骗子,她就不该信任,这人根本就不分好坏,完全看自己心情做事。
国师指了指桌上的棋盘,示意她下棋,“本座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凤天澜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棋盘,依旧是在玄天大陆时下的棋,没有任何的变动,依旧是个死局,因为她从不退让,无论如何,也要坚守着自己,守着自己的人。
“是没必要,可你为什么要帮着他骗我?”凤天澜的声音隐约有些怒意,是真的生气,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墨白到底经受怎样的痛楚,而她又该怎么做。
看似她离开他,好像就是对他好,能够减少他的痛楚,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她这样做就真的够了吗?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国师抬眸看着凤天澜气结的样子,指了指棋盘,“你不妨挪个棋,兴许局面就改变了。”
“没心情。”凤天澜看都不看一眼,便冷冷的说道。
她还记得今天跟墨白在一起,即使没有碰触,他也在忍着疼痛,他是没表现出来,可她注意着,发现了他的隐忍。
不是说只要不肌肤碰触,就不会痛吗?为什么还会痛,这还有什么原因?
“棋如人生,你不如走个棋,本座兴许还能改变一下想法,会想告诉你。”国师执着的指着面前的棋盘,一定要她走。
凤天澜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棋盘,美眸很是不耐烦,可是想着司墨白的隐忍,想着他竟然忍痛将她给赶走,顿时更是心烦,但抬眼看国师巍然不动的神态,深知若是不下棋的话,他真的不会告诉她。
“其实,弃一人,保全局不是很好的结果吗?”国师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凤天澜冷冷的轻瞥了他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继续看着棋盘,发现只要自己挪动一颗重要的棋子到对方,便能守住局面,而对面那一颗棋子,也不会被吃掉,看似是双赢和局。
可是再看看,我方弱点太多,想要保护的太多,而对方完全是以命相搏,完全不在乎谁的死亡,只在乎是否能赢。
凤天澜捏起了棋子,想要落下,可是想着国师的话,顿时清明了许多,紧紧的捏在手里,就是不肯落子。
国师看到她的犹豫,挑了下眉头,“怎么,舍不得了?”
凤天澜抿着唇,手里紧紧的握着棋子,双眼更是紧盯着棋盘,始终都无法落下那颗棋子。
“何必如此执着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舍才有得,否则你紧握着棋子,我方只要继续,哪怕你护住了它,身后的那些,又该如何?为此而牺牲吗?”
凤天澜敛眸,握着棋子的手,细不可微的颤抖着,她听懂了国师的话,这其中隐喻的话和她所要面对的。.
凤天澜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可她没忘这次来的目的,抬手轻轻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许移开话题,还有你的脸色怎这般白,别跟我说,是因为有了反应,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假话,就……”
后面的话,她舍不得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因为怕说出来伤人。
经她这么一提醒,司墨白敛了下眸子,疼痛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此时才发觉是真的疼痛,对澜儿动情,疼痛就更甚了。
“墨白,你怎么样?”看他痛的捂住了心口,凤天澜想要上前去扶他,但怕因为自己,会加剧他的疼痛,还是缩回了手,不敢去扶他。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的动作,失笑了一声,拿出了国师给的止痛丹吃了下去,此前舍不得吃,是因为不想浪费在没有澜儿的时间里。
如今澜儿就在他的面前,他想好好抱抱她,跟她好好说话,没有疼痛,就像以前那样。
国师给的丹药,很有效,不过两个呼吸,疼痛便被压制了,他看了下时间,是丑时。
“娘子,到为夫怀里来。”司墨白向她张开了双臂,看着她摇头,甚至还有后退的迹象,轻笑着说道,“为夫没事的,至少这三天里不会痛,相信为夫好吗?”
凤天澜认真的看着司墨白,见他似乎没那么痛了,呼吸都比刚才要平稳了一些,可还是怕他强撑着。
“乖,到为夫怀里来,为夫便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司墨白干脆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以前,他就常常这样抱着她,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凤眸明亮的看着他,那样子的她,似乎眸子蕴藏着无数星星,亮晶晶的,他很是喜欢她这样的眼神。
凤天澜迟疑了一下,但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事情,还是挪动了步子,走到他的面前,刚犹豫,她的纤腰便被揽住,直直的坐在了他的大腿,被他抱了个结实。
“娘子,为夫很想你,很想很想。”司墨白直接埋头在她的颈窝,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
听着他的话,凤天澜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幽怨,“想我了,你还赶我走。”
“那娘子不也是,不告而别吗?”司墨白反击了回去,还说了那般狠话,真真的是想要把他的心给伤死。
凤天澜敛下了眸子,随即又抬头,灼灼的看着他,“所以,现在可以跟我说原因了吗?墨白,我不想你瞒着我,我想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他为什么要赶她走,现在是否可以说清楚了?
司墨白抬起头来,与她直视着,轻嗯了一声,抓起了她白嫩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衣襟上,“娘子拉下来看看。”
凤天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勾引她犯罪,轻轻的将那衣襟拉下,只稍微的拉了一点,便看到锁骨处,那凸起的红痕,似是随时要爆开一样。
这让她的呼吸一滞,随即用力的将衣襟拉了下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以啊,不要这么快就妥协,就放弃了彼此,他们是那样的相爱,他们没有做错,不该面对这样的事情啊。
司墨白抿唇看着她,看着她美眸含泪,看着她泪光里,有着他的倒影,“三天时间,我们好好相处,好好想,若三天后,没有办法,那……”
凤天澜抓着他的手,猛然一僵,听他带着哀求的声音,“好吗?”
她目光含泪,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求她……
可是她却很无力,无力的垂眸,无力的放下手,无力的……只能答应不是吗?
不是的,一定还有办法的,还会有办法的,她一定会去想到办法的,不会让两人这么被迫的。
司墨白长长的叹一气,那是数不尽的无奈和悲伤,他只是想要她好,他没法贪心那么多了。
“娘子,答应为夫好吗?”司墨白的声音,依旧是哀求的,他怕的是她钻牛角尖。
凤天澜无力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很淡,但却是很倔强,“不好。”
他们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不可以这样的。
司墨白低眸看着凤天澜,她倔强的小脸,是他无法说服的,这个说服她的人,就不该是他,兴许他越劝,她钻的就越深。
如此一想,司墨白干脆不劝,只是紧紧的揽着她,“止痛丹只这一枚,只在这三天有效,若娘子要浪费这宝贵的相处时间,为夫也尊重你。”
一句话,让凤天澜无语凝噎,一颗心似乎沉到了湖底,冰冷不已。
她趴在他的心口上,凤眸正对上那血痕,在她的目光下,里面那什么东西,正在来来回回的钻着,速度很快,看的她触目惊心。
这是该有怎样的疼痛?
凤天澜伸出了粉嫩的指尖,十分的小心,轻轻的抚摸上了红痕,抚摸着血痕之下的蛊虫,只是她轻碰一下,那蛊虫爬的就更快了,似乎很怕她的触碰一样。
可就算是如此,司墨白的脸,却也是在一瞬间白了下来,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丝疼痛,有了止痛丹还这样痛,那若是没有……
凤天澜仰头看着司墨白苍白的脸,整个人更加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泪水无声的落下。
这一夜,司墨白和凤天澜相拥无眠,却也无言,都在给对方一个思考的空间,都希望对方改变主意。
天蒙蒙亮,一缕昭阳穿过窗户,照射了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是那般唯美,却又因两人悲伤的神情而浓郁的忧伤着。
“娘子,天亮了。”司墨白低眸看着她,“为夫去做吃的。”
他是真的想这三天,好好的相处。
凤天澜紧紧的拥着他,然后猛摇头,“不要。”
她还想抱着他,很怕真的如他所说,三天之后,他们就要分开,一点都不想。
司墨白长叹了一气,抬手顺着她的秀发,温柔着声音,“乖,去休息一会儿,为夫带你上街。”
凤天澜还是摇头,“我不想去。”她现在只想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直到永远。.
凤天澜还没说不,便被他托着下颌,双唇被他给吻住了……
点点星光下,在帐篷外,两人相拥而吻,连那寒风都羞涩的避开了,这一夜,他们只觉得心中温热似火,只想拥有彼此。
第三日的清晨,两人还是相拥着,坐在了都城最高的山顶上,看着那缓缓上升的旭日,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照的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眯眼看着旭日,“夫君。”
“嗯?”司墨白挑长了尾音,显得十分性感魅惑。
凤天澜低头看着他有力的手,再回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心,一点点的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白皙的脖子,那条红痕已然延长,那红痕之下的蛊虫在蠕动着,看的她触目惊心,生怕那蛊虫一个凶狠,就咬开了,然后……
司墨白感受到她瞬间的变化,皱了下眉头,低头看着红痕,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可要回去了?”
看完了日落,也看完了日出。
他不提蛊虫的事,她也不提,迅速的移开了目光,抬眸看着他,“嗯,回去吧。”
因为他们的亲密相处,蛊虫越发的大了,更是掌控不住了,时间更是紧急了。
“为夫背你。”司墨白扶着她起来,然后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凤天澜迟疑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手小心的避开了那红痕的位置,可那目光却是忍不住的落在了上面,看着那蛊虫爬来爬去的,完全吓坏了她的心脏。
她真的很怕,那蛊虫猛的宠出来,然后一切无法挽救……
司墨白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血痕之上,可他当做没看见一样,说起来他也是故意让她看见的,想要就此改变她的想法。
“娘子,为夫想背你一辈子,哪怕白发苍苍的,也想与你牵着手,看完这日出日落。”
以前他觉得这是一件很肯定的事,是必然的,可是现在竟然觉得这是一件奢望的事。
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所以只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凤天澜抬起了手,又轻轻的放下,“我也很想呢,听说老了的,都喜欢喊一声老头子,老婆子。”
“为夫喜欢喊娘子,到死也要喊娘子,来生也要喊娘子。”
“真的会有来生吗?”凤天澜忍不住的问道。
司墨白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来生会有,可是都不再是我们了,就如无涯和云漪,也算是命运弄人。”
就是因为来生比今生更加不确定,他才不想和澜儿约定什么来生,他想要的只有今生,可现在看来,今生都是一个奢望。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他又在不动声色的劝她了,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必然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墨白,真的不能圆房吗?”凤天澜敛眸问着。
司墨白微微侧头,只能看她小半个侧脸,然后轻嗯着。
“我很想跟墨白生一个孩子,这样不管如何,都有我们爱的延续。”至少这世间,能留有他们相爱的延续。.
只不过,她不懂的是,为何墨白会画出,他在奈何桥彼岸遥望着她,这又预示了什么?
或许,是她多想了。
“墨白,你去沐浴吧。”凤天澜看了一眼天色,轻轻的推开了司墨白,催促着他。
止痛丹的时间快到了,到时候他便会痛,若她还在他的身边,肯定会更痛,所以就这样吧,能够这样相处三天,她已经很满足了,很幸福了。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好。”转身进了浴房。
凤天澜看着司墨白的背影消失在她的面前,然后转身离开,她去求国师,看能否解了和墨白的本命契约,能否破了他许下的血誓,这样她才走的安心。
她前脚刚走,司墨白后脚便从浴房出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是去国师的地方,而他看了一眼院中的雪人,闪身去了碧灵那里。
他多少能够猜到她一些心思,所以他要比她快一些。
国师看着半夜出现在他面前的凤天澜,满是诧异,“知道了?”
“我想解除本命契约。”凤天澜简单明了的说了来意,“还有墨白许下的血誓。”
“本座解不了。”
“不,你可以。”凤天澜看着他,说的很坚定,她坚信国师可以的。
面对如此信任,国师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心情,但不可否认,此时他的心情很是愉悦,“你真当本座是万能的啊。”
“我想解除。”凤天澜再一次说道,这是她目前最想要做的事。
国师直接披了件外衫,缓步走向凤天澜,“本座确实可以解除,但本座为何要耗费神力,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
凤天澜皱着眉头,又听到国师的话,“这些年来,都是本座在帮你,可没在你这讨到半点的好处,还要被你误会不怀好意,你说本座为何还要帮你?”
“我们不是有交易吗?”
“那不过是无形的东西,本座可不曾感受到你的在乎。”国师幽幽的说道,在乎这种东西太过玄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感受。
凤天澜深深的皱眉,但很快就松了眉头,因为她觉得在乎并不是这样的,是要时日,才看得到。
“那国师想要什么?”凤天澜看着他,既然他能说出来,那必然是有所求了。
“嗯?”国师挑了下眉头,然后俯身靠近凤天澜,看着她皱眉往后退着,轻笑着,“如果说,本座想要你呢?”
“呃……”凤天澜抬眸诧异的看着国师,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很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皱眉问道,“国师不都是禁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看他如此仙风道骨的样子,也是个吃肉的?
“谁说的?”国师挑眉反问着。
凤天澜看着国师依旧认真的模样,心里在思考着,却是无法说出口。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你想如何做?”看着她认真思考,国师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他只是逗她而已,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因为他没有七情六欲。
但他确实想知道,她能为司墨白做到哪一步。.
碧灵脸上的冷笑,也僵着了,然后缓缓的消失,看着认真的司墨白,“我可以解蛊,但毒要在圆房之后才解,若是不答应,那就一起死好了。”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绝不再让。
司墨白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在死之前,我会拉很多人陪葬,你可以再次之前先杀了我,但是那个魔呢?他现在帮着我,你想凤天澜愿意给她父母收尸吗?”
碧灵抬头笑看着司墨白,冷冷的笑着,她不是一个人,她也是有人帮助的。
而那个魔,是他们都无能为力的存在。
司墨白深深的皱着眉头,在衡量了一番,点了头,“好,先解蛊,之后再解毒。”
先解蛊也是好的,至于毒,后面再解也行,总之他会让澜儿好好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她好好的,绝对要她好好的。
“如此,那成亲之日就定在十二月初九好了。”
他的妥协,让碧灵得寸进尺,脸上又有了胜利的笑容,因为她才是胜利者。
“不行。”司墨白冷冷的拒绝着,因为十二月初九,是他和澜儿曾经订下的吉日,这一天绝对不行。
“无涯,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肯跟你谈条件,那是因为……”
司墨白冷眸看着她,“本王也不惜鱼死网破,你应当知道,无涯的能力,能够破坏成什么样。”
碧灵被司墨白一句话,给噎的无法反驳,她看出了他的狠,他的决绝,若她太过得寸进尺,以为此时要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那绝对是个笑话了。
“那你说一个日子。”刚说完,碧灵就又改口,“那就十二月初十好了,我不想等的太久。”
到初十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真的不想等太久,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那你现在解蛊。”他一刻都等不及了,早一点解蛊,他早一点放心,才可以没有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们什么都谈妥了,再解蛊也来得及。”碧灵看了一眼司墨白,雾气浓,此时他们身上已经被浓雾给沾湿了。
“本王没有什么谈的了。”他想要的,已经差不多了,至于其他,反正碧灵是要死的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你没有,我有。”看着司墨白皱眉,碧灵轻笑着,“别忘了,当时我跟你说过,一旦你妥协了,我会要求很多。”
而成亲,只是她想要的一部分。
司墨白冷然的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本王不怕死,也不惜毁灭一切,所以你尽管提。”
他还肯妥协,是因为舍不得澜儿,但要求太多了,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么他就在所不惜,宁愿毁灭这个大陆,也不让碧灵有半点的得逞。
他,说得到,做得到!
听着司墨白的话,碧灵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再看他桃花眸中的狠戾,只得咬了咬牙,“那我没有要求了。”
无涯这个人,看似温柔,但骨子里却是狠戾的,她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凤天澜看着脸上尽是得意笑容的碧灵,只觉得无力感,像是潮水一样将她包围着,想要将她溺死在其中。
碧灵所求的不是这具身体,那她却是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可是真的要违心的,为了在乎的人,将心爱的墨白让出去吗?
不,这是侮辱了她对墨白的爱,这是玷污他们之间的爱情。
凤天澜冷冷的看了一眼碧灵,若国师不行,那她找苏惊风帮忙,再不行,她可以找那个黑影,总有一个能帮的不是吗?
司墨白看着凤天澜的身影,孤寂而无助的离去,缓缓的从暗中出来,冷眸看着碧灵,“若凤云笙腹中的孩子,有半点的事,本王绝对反悔,还有澜儿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他自有办法,因为这件事,他不会宠着澜儿,让她乱来的。
碧灵对此咬牙切齿,实在想不通司墨白这个人,护着凤天澜就算了,现在还护着凤云笙这个女人,连别人的孩子都护着?
就因为这是凤天澜的妹妹,只要是跟她有关系的,他都护着吗?
他为什么要对凤天澜这么好,好到愿意这般付出?
司墨白离开之后,直接上山找了国师,太阳高升,阳光万丈,可即使太阳将他晒的温暖,但他的内心,依旧觉得极冷。
“澜儿来和你说了什么?”司墨白在国师的对面坐了下来。
国师抬眸看着满脸冰冷的司墨白,对着他,倒是硬气不起来,甚至不会隐瞒,因为心底对面前这个人,有一种臣服感。
“她求我解除和你的本命契约,以及你许下的血誓。”看着司墨白挑了眉,国师忙说道,“不过,我没答应。”
他对司墨白有一种敬畏和臣服,这是打内心而起的,他无法抗拒。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答应她。”
“嗯?”国师意外的看着司墨白,完全没想到他会答应。
“让她以为解除了就好。”
一句话,国师便了然,这是要骗凤天澜,已经解除了,但实际并没有。
“能骗得过?”凤天澜可是很聪明的人,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到司墨白的异样。
“骗不过,那就先压制一段时间,以为骗过她就好了。”司墨白声音有些不耐,可随即又摇头,“算了。”
若是澜儿知道了解除了本命契约,会变的更加义无反顾,跟碧灵同归于尽,还不如契约在,还能让她有所忌惮,不会一心想死来解决这件事。
国师不说话,只是淡然的看着他,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若我不在了,国师可否帮忙保护她?”司墨白抬眸看着国师,桃花眸里有着求意。
那是他至爱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若是以前绝不会让别的男人帮忙保护,可是现在,发现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能妥协。
国师本意是想拒绝的,可是看着司墨白那有些乞求的眼神,终是不忍的点头,“不过我相信,保护还是轮不到我的。”
他还是相信司墨白不是轻易就会死的人,这是他莫名的信念。.
凤天澜处在暴怒之中,一心想要杀了国师;碧灵在那边,努力的用双手扒着土,想要救出以为埋在下面的司墨白;苏惊风冷着红眸,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似是幸灾乐祸。
他们都以为司墨白死了!
“云儿。”
空中传来了温柔的如春风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司墨白仿佛镀了一层光芒似的,那猎猎生风的衣袍,冰冷的神色,俊美的容颜,不可侵犯的气息,都让他此刻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此时的他,是那样的高贵,是那样的不可侵犯,甚至多看一眼,对他都是亵渎一样,真正的天神下凡。
“墨白。”看到他,凤天澜神色一喜,忙收起冰魄剑,跑向了他,那泪水更是欣喜的落下。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碧灵还蹲在地上,神色痴迷的看着司墨白,不由得喊出了声,“无涯。”
看到他,她的心,也松了一口气,无涯还活着,那她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他们还能成亲。
苏惊风浅挑了一下眉头,微勾的唇角,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那是无涯的转世,哪能轻易的死去。
司墨白看着小跑过来的凤天澜,浅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无视掉,转身走向碧灵,留下凤天澜愣在了当地,泛红的眼眶,对此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云儿。”司墨白弯下腰来,将碧灵扶了起来,低头帮她清理着那伤痕累累的手,“怎这般傻,用手去刨土。”
碧灵看着难得温柔的司墨白,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样的温柔,在她还是碧灵珠的时候,才感觉的到,后来就再也没感觉到了。
而现在,他竟然对她这么温柔,温柔的让她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吗?
“墨白……”凤天澜看着那废墟之上,两两相对的人,他温柔的侧脸,他温柔的声音,都在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听着那近乎破碎,能够消失在风中的喊声,司墨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帮着碧灵清理着手的伤,“以后别做傻事了。”
碧灵被他的温柔,给懵的不知该做怎样的反应,只是愣愣的点头。
“墨白。”凤天澜终于受不住这样的一幕,踉跄着脚步,小跑到他身边,伸手便是要去抓他的袖子,可是却被一股强劲的灵力,给弹开,让她的身子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苏惊风闪身落在凤天澜的身旁,抬眸冷视着司墨白,“不许伤她。”
司墨白帮碧灵的手抹了药,依旧温柔着声音,“等一下,我去解决一下麻烦。”
这一句话,让凤天澜又是踉跄了一步,抬眸呆呆的看着司墨白,眼里的泪光,似乎都随着她的心而破碎。
他说,解决一下麻烦。
所以,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麻烦了吗?
“凤姑娘。”
凤天澜仰头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一声冰冷的凤姑娘,直接碎了她的心。.
司墨白更是眉头轻挑,随即将那还流血的食指,点在了额头之上,画起了一个符印,那是一个解字,“我以无涯,无上之神的名义,解除和凤天澜的本命契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食指松开,一滴鲜血从他的眉心而出,然后他的手一扬,凤天澜的眉心,也有一滴鲜血飞出,然后滴答一声,落在了地上。
本命契约的解除,就在这一瞬间。
凤天澜瞪大双眼的看着司墨白,倔强的抿着唇,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她轻笑出声,“原来,真的可以。”
当初,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本命契约和血誓,为此打动了她的心,让她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
如今,他又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解除本命契约和血誓,让她彻底的死心。
司墨白仿若没有看见她眸中的泪水,脸上的悲伤和心死如灰,只是淡淡的说道,“司墨白带给你的,已是你这辈子的巅峰,而我是无涯,至此,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凤天澜轻呵着,她和墨白相欠过吗?
司墨白牵起了碧灵的手,“我们走吧。”
凤天澜伸手拦住了司墨白,倔强而满含希望的看着他,“我再问一次,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是墨白了吗?”
“我是无涯,不是司墨白。”司墨白冰冷的回答着。
听着他的回答,凤天澜无力的放下了手,看着司墨白牵着碧灵的手,从她身侧而过,她能感觉到他连余光都没施舍一个给她,她能看到碧灵以胜利者的笑容。
而她,却是连强颜欢笑,都撑不出来了。
她失去了人生中的最爱!
蛊虫已解,而他还是在她面前离开了,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离开了,而他所表现的一切,都是无涯,而非她的司墨白。
她还记得问过他,若是做回了无涯,会如何,是不是爱的云漪,他的回答是。
“可,她不是云漪啊。”凤天澜含泪垂首,怎么都不甘心放手,她无法接受,一个爱她的人,转眼就爱了别人,纵使精神上,是无涯,一个与她无关的人,可那身体,依旧是她的墨白啊。
司墨白用余光看着凤天澜,她低垂着头,那滴落的泪珠,落入他的眼中,让他的心剧痛,对不起,为夫只希望你好好的。
“爱一个人,无关前世。”正如他爱她,哪怕做回了无涯,也依旧爱她,跟她是不是云漪没有任何的关系。
凤天澜抬起眸子,泪光盈盈,看着司墨白牵着碧灵的手,凌空而飞,逐渐的消失在她的面前,她呆呆的看着那冲向九霄的两个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凤姑娘……”
凤天澜转头看着国师,勉强的勾起了唇角,“墨白恢复了灵力,做回了无涯,对他是有好处的对吗?”
“他的灵力已然到达了无上,可以称之为无上之神,是这大陆的最强者之一。”若是按这样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可若是从感情上说,谁又能说是呢?.
司墨白看着在掌心的预知球,轻挑了下眉头,他目前只有用一次的机会,所以他要珍惜,如何解毒已经不必去想了,这个毒他是知道的,非碧灵而不解。
而他和澜儿的命运,他自会掌握在手中,所以……
司墨白想好了,这一次要看什么,便抬手将无上之神的灵力,注释到预知球上,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寻罗云竹。
随着字体消失,预知球里面出现了罗云竹那抹火红的身影,以及所在的地方,不由的挑了挑眉头,然后勾了勾唇角,“还活着,那便好。”
这个时候,有罗云竹和席琳她们陪伴在澜儿的身边,纵使她没在,也会好许多,如此很好。
国师看着预知球展示的,都忍不住的挑了下眉头,他竟然用预知球,去寻找一个无关的女人?
司墨白将预知球还给了国师,“限你十天之内,将他们带来无上大陆。”
说着,司墨白的身形便已经消失了,他得回无涯圣域,让人去将罗云竹带来宣楚国,带到澜儿的身边,让她有所依。
国师看着司墨白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由得挑了下眉头,他还真是成了侍卫,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
还是别多想了,赶紧去做事,将人给带过来吧,不管怎么着,这件事,总能在凤天澜面前刷一点好感的吧。
……
凤天澜回了城,看着街道上依旧惊魂未定的百姓,整个人都是迷茫着的,如丢了魂魄一样,站在分叉路口,更是迷茫了。
她是该回司府,还是回凤府?
可这哪里才是她的家呢?
这些都有墨白的身影啊,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墨白。
“凤天澜。”沈媛在那震动的时候,十分担心凤天澜的安全,跑出了街道,满城的找着她的下落,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找到,真真是急死她了,真怕她出事。
沈媛在街道上,高声喊着凤天澜的名字,正要转身侧过,却是猛的一瞥,看到了她的身影,那样绝色的人,在人群中,只一眼便能看到了。
“凤天澜,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去了几天,也不给家里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沈媛冲上来,拉着她的手,便是怒声责怪着,可见她无声,很是奇怪,抬头看着她的眸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泛红的眼眶,此时失去了任何的色彩和光亮,只看到了死灰一片,像是能从她的眸中,看出她世界的崩塌,她的心碎。
这一瞬,沈媛所有的斥责,都说不出口了,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然后伸出了手,将她拥在了怀里,“别哭了,没事了啊,姐姐在这里,是不是被欺负了,跟姐说,姐去帮你揍人,去帮你讨回公道。”
突然的拥抱,还有这般袒护担心的话,让失神的凤天澜,有些回神,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静静的任由沈媛抱着她。
她就是想要墨白,她宁愿不解蛊,宁愿死,也想墨白在她的身边。.
她的吻,有着失而复得的幸福,有想留下他的意念,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可最多的是,她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爱到愿意为他沉沦。
司墨白紧着她的腰身,温柔的回应着她的吻,此时他也不愿想什么,就跟她好好的吧。
因为,这是他为她设计的心镜,他们所有的感官,在这里都是真实的,可却又与天魂塔里的心镜不一样。
在现实里,他无法和她相聚,无法在一起,那在梦里,这样相拥,已然是满足了。
凤天澜喘着气,松开了司墨白,抬眸迷离,满是思念的看着他,“墨白,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吧?”
司墨白抿着双唇,低眸看着凤天澜,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和哀求,他很是不忍心,可却又不得不忍心,“娘子,这里是梦境。”
他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子一僵,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隔着薄薄的衣服,腰间的肉,都被她给捏到了,疼痛感袭来,可他却是没有别的感觉,唯一感觉的便是心疼。
“为夫入了你的梦。”司墨白抬手,十分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脸颊,不过才两三天,她便消瘦了不少。
凤天澜的手,握的更紧了,抬头看着司墨白,指尖传来的温度,是那般的真实,他的存在,是那样的真实,怎么可能是梦呢。
“不是的,墨白,这不是梦。”凤天澜猛摇着头,拉起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心脏位置,泪水落下,“这里在痛,痛了便不是梦了,是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司墨白看她这般伤心想要欺骗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刺进他的心脏,让他也疼痛不已,让他禁不住想要放弃之前做下的决定。
可是转念一想,若澜儿死了,那其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要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要有任何的动摇,毕竟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只要再熬一熬,就好了。
“娘子,这真的是梦,若是你不信,不如现在醒过来,那……”
凤天澜猛的抱住了他的腰身,紧紧的抱着,小脸贴着他的心口,“不要,我不要醒,是梦也好,哪怕是梦,我也不要醒,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哪怕是梦,那也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她不敢醒来,也不想醒来。
司墨白低眸看着她,侧脸满是泪痕,而他的衣襟已然被她的泪水给沾湿了,只觉得那泪水像是滚开的水,烫着他的皮肤,烫着他的心。
为何他和澜儿,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呢,他们明明没有错。
“娘子。”司墨白半推开凤天澜,温柔的捧起了她的脸,一手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纵使擦干了泪水,她破碎的瞳孔里,已经是散不尽的悲伤。
“相信为夫好吗?”
凤天澜摇着头,“我只想要你回来。”他回来了,说什么,她都信。
司墨白目光温柔又纠结,嘴巴张张合合的,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沈媛想要安慰,可安慰起人来,总觉得很别扭,虽然她没凤天澜经历的这么多,但却也是知道,有些人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这次,她总算是看明白了,强求的爱,是不会幸福的,她还是放下二哥吧,美男那么多,她去找别的男人好了。
沈伯瑞几人轮流安慰着凤天澜,对她心疼不已,若非此时找不到那无涯所在,他们都想冲上去,不管打不打的过,能打两下出一下气也是好的。
凤姝看着安静吃蒸蛋的凤天澜,满是担忧,将沈伯瑞拉到一旁,小声的问着,“夫君,我很担心女儿,这太反常了。”
进来的时候,还看着她抱着枕头发呆,可是现在竟然能安静的吃了,这反常必有妖啊。
“我也觉得,虽然笑着,可那笑太让人心疼了,你说……”
沈伯瑞的话没有说完,但凤姝已然明白,他们这是觉得凤天澜在跟他们做最后的诀别,兴许下一步就真的受不起打击,而想不开自尽?
两人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凤天澜,心中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把沈媛和沈浩都给拉了出来,跟他们说了一番,让他们务必眼都不能闭一下,要时时刻刻的盯着凤天澜,免得她想不开。
凤天澜似乎胃口很好的吃掉了一碗蒸蛋,擦拭着唇角,“哥,他们成亲的消息,都跟我说一遍吧。”
沈浩正想开口说,却被沈伯瑞抬手给打了一下后脑勺,忙改了口,“我知道的也不多。”
在收到信的时候,他先是去查了一下司墨白,才知道要成亲的事。
凤天澜放下了帕子,那是绣着白兰花的帕子,角落还绣着白澜两个字。
她抬眸看着如临大敌一样看着她的四人,还有刚才沈浩一瞬间的停顿,让她失笑出声,“你们想太多了,我没事。”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想太少了。
“说起来,我跟成亲大婚这件事,有点过不去。”凤天澜像是无事人一样,缓缓说道,“第一次喝喜酒,新娘子死了。”
顾南笙死在了成亲的路上。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次喝喜酒的时候,新郎官差点死了。”
那一次,席瑾服毒自尽,若非她身上的血液原因,只怕席瑾就真的死在了那一次。
“……”四人更加的担忧了,她这反应不太对啊。
“好在事不过三,第三次的时候,终究是成了。”可琳姐姐那次,还不如不成呢。
“澜儿……”四人担心的都流冷汗了,怎么觉得接下来,她要交代遗言,不会是想做什么吧?
“前年我要跟墨白成亲,然后沈家被灭门了。”
“别说了。”凤姝心疼的落了泪,她的女儿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历经苦难。
沈伯瑞也跟着哽咽了,如果他陪着女儿长大,她就不用经历这么多了吧,他这个父亲,当的还真是不合格。
“两个月前,我跟墨白终于成亲了,可是墨白……”说到这里,凤天澜皱起了眉头。.
凤天澜看着院子里又是银装素裹的,她自己堆了三个雪人,一如那天的一家三口模样,她的心也如这冰雪一样的冰冷着。
十二月了,她还是没有找到墨白,哪怕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像是他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今找不到,只能说他呆在了无涯圣域,那里是他们上不去的地方,他存心躲着她吗?
“你在找本座?”
声音刚落下,凤天澜便看到雪人旁边站着仙风道骨,略显疲惫,还风尘仆仆的国师。
“墨白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凤天澜抬眸问着。
“你可以问他。”
凤天澜哦了一声,对于国师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就是如此,所以问了也是白问了。
国师挑眉看着不说话的凤天澜,如今差不多快一个月没看着了,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的气势,也随着她身上的悲伤,而减弱了不少。
看来那天司墨白所做的事,对她有着很大的影响。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凤天澜,他的心有些微妙,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凤天澜淡淡的哦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国师已经失望了,那不是她能够做交易的,也不是她能够信任的人。
“天澜。”
“澜哥。”
“小澜儿。”
“……”
一道道声音响了起来,凤天澜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顺着看了过去,那一张张笑脸,顿时惊呆了她。
“姨姨。”随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落下,她的大腿便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给抱住了,那扑闪着的大眼睛,直看着她,“姨姨抱。”
“望儿。”凤天澜楞了一下,然后将小望儿给抱了起来,刚抱好,她的脸就被一边亲了一口。
“望儿很想姨姨。”小望儿小胖手,抱着凤天澜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着。
凤天澜看着席琳,媚儿还有大大以及石默宁几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这一瞬,她空荡荡的心,被填满了。
“你们来了。”凤天澜扬唇笑着,这一次的笑容,是自从墨白离开她之后,最真的,打从内心出来的笑容。
国师在一旁看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司墨白要费尽心思的将他们带来无上大陆了,因为他们能够让她开心,是真的开心。
司墨白这个人啊,为了她,做的还真是多呢,也为她想了太多。
扪心自问,那些说爱凤天澜的男人,有哪一个做到了他这样的?
几人坐在院子中,琉璃煮着茶水,一起说着话。
“小小和书呆子呢?”凤天澜压下相聚的喜悦问道。
媚儿依旧妩媚,只是没有以前那样的放浪了,“小小有身孕了,不宜来,书呆子也陪着,反正一心佣兵团也需要人,所以就将他们留着了。”
“有孕了啊,那真好呢,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他们。”凤天澜真心的为小小感到幸福,同时心底也有着失落。
若她和墨白没有这么多事,也许上次顺利成亲圆房,现在她也有了孩子,可是天意弄人,她没有那样的幸运。.
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但他喜欢,那就去做,至于其他,何必多想呢。
高空飞行两个时辰,终于落在了天外楼,随处可见的牡丹花,不由得刺激了凤天澜的神经,这些是她曾在梦中见过的牡丹花,此时绽放的尤为明艳和高贵。
万里无云的碧空下,一眼望去,随处可见的牡丹花,置身花海中,高贵的牡丹花,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这里是……”凤天澜恰巧的站在了浮岛的边沿,只要再往外踩一步,就会踩空落下,那底下绵延万里的白云,此时在她的眼下,像是棉花糖。
这里是云漪和无涯相识的地方,她记得这里,她记得……
云漪笑的明艳动人,“那珠子是我的。”
无涯递出了珠子,笑的温柔无害,“你的。”
“那……”云漪的笑更加动人了,仿佛镀了光一样,“我说你也是我的,那是吗?”
他微楞,白皙的脸浮起了红晕,然后轻颔首,“你的。”
国师看了一眼沉浸在回忆中的凤天澜,微微抿了下唇角,她对这里是有记忆的。
凤天澜睁开双眸,看着国师,很是不确定的问着,“我真的是云漪吗?”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国师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答案却是显然易见的。
凤天澜对国师依然是有质疑的,因为国师真的太过多变了,这个时候是一个想法,下一刻就是另外一个想法,令人想不通,也想不透,所以她不知道,他的帮忙是有多少用心,又有什么目的。
国师抬眸与凤天澜对视着,轻笑了一声,“本座做事凭心情,无目的,无原因。”
只是不喜欢看她现在这般模样,忍不住的想要帮她而已。
“那你要怎么帮我?”
此时凤天澜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心中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如何,也要试一试,因为她不想失去墨白。
这一段感情是墨白说开始的,但是不是结束,也不是由他就这样说了算,她一定要弄清楚,墨白为什么要这样,也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他真的坚持,那以后他们真的只是路人了,就算相爱,也会如此的吧。
其实,她不想轻易的放弃墨白,就这样简单,她爱他。
“走吧。”国师收回了目光,带着凤天澜往那高楼走去。
起先还没看到人,随之可见的美人出现,纷纷行跪拜礼,“恭迎楼主回归。”
那一声声恭迎,绵绵传了出去,让人听着就心颤,甚至是激动,那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们是看我和云漪相似,所以喊我楼主吗?”凤天澜疑惑的问着国师,至此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是云漪。
国师挑了下眉头,“不是的,不然你以为凭碧灵的人皇灵力,会上不来天外楼吗?不是的,因为她没有那个资格。”
听着国师的话,凤天澜不由得压下心中的激动,她看到了一丝希望,看到和墨白在一起的希望。
她是云漪,那她和墨白,就没有任何的隔阂了,他们便是有前世今生的情缘,那是注定要一起的吧。.
不管真假如何,他总要做好准备的,他要让澜儿好好的,他要澜儿做事问心无愧。
“哦?”黑影看向了司墨白,在看到他眉间的时候,以及身上隐约行走着的魔气,不由得挑高了声音,“包括让你死?”
“可以。”司墨白回答的干脆,没有半点的犹豫。
听着司墨白的回答,黑影为此感到很兴趣,更加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人身上竟然有着魔气,加之身上还有着那股神力,这是绝佳的苏醒身体。
“那是碧灵珠,本身是神器,有着神气,虽然已经堕落,可我也没有永久的办法,只能让她离开半个时辰。”
“可以。”司墨白依旧点着头,半个时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有足够的能力杀了碧灵,还有帮凤云笙巩固灵魂的强度,这样就算没有杀了,以后碧灵也没有机会再抢占她的身体。
这样,他也算是做到了对澜儿的承诺,保护好她所想要保护的人。
“如此,我想要再你身上放一些魔气。”他要司墨白入魔,一旦入魔了,他才有机会将所有魔气入侵。
“可以。”司墨白依旧回答的干脆,在他找魔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应下所有的要求,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自然是没有犹豫的。
魔抬起了头,看着司墨白,抬手挥出了魔气,直抵他的眉心,一团约有足球大的魔气,直接渗入了他的眉心,很快消失不见。
“你想要什么时候?”
听着这问话,司墨白似乎能够看到他的笑,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这样的感觉有些渗人。
“今天先暗中跟着吧,等本王喊你动手,你便动手。”
他不确定今天都会发生什么,只能先准备着,更何况他答应娶碧灵,不过是下下策的拖延之计,能不成亲还是不成亲的好。
因为他这辈子的娘子,只认凤天澜一个人。
魔啧啧笑了一声,身形顿时消失,这样的神,着实有趣,若是早些遇见了,那他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出来。
司墨白抬手捏了捏眉心,魔气已经开始要强闯他的识海,这让他感到头痛,那是魔气,相比以前,只怕他更加容易入魔了。
可是入魔又如何,他已然无所谓了。
“域主,花轿已经到宫外了。”
司墨白皱了下眉头,还没等他说话,属下便继续说道,“她说了,若是您不到宫外去迎亲,那她就要毁一个条件了。”
司墨白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衡量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脚走了出去,就一段路,他多少还是去迎一下,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
碧灵坐在花轿里,听到了踢轿的声音,不由得挑了眉头,他终于是来了。
霍明成踢着轿子,伸手扶着碧灵出来,抬眼看着刚走出来,站在身旁的司墨白,满是无奈,这个兄弟吩咐起他来,还真是半点不含糊,连拜堂成亲这种事,也要他来代替。
司墨白点点头,让霍明成牵着碧灵走了进去,而在身侧跟着。.
碧灵看着皱眉,似乎有松口的司墨白,顿时就更急了,“无涯,别忘了,我们说过的约定。”
只要他现在反悔了,那么他多日来的隐忍,就毁了,他就不想凤天澜活着吗?
“墨白,你真觉得娶别人,是为我好吗?”凤天澜抬眸看着抿唇不语的司墨白,“若能回到一千年前,你愿意云漪为了救你,而服下忘情丹,嫁给苏惊风吗?”
听到这个问话,司墨白的身子一僵,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是有多么痛不欲生,若可以,他根本就不会同意云漪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
“那不一样。”司墨白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凤天澜。
若换成是她要这样做,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可是现在他担心她的身体,试想那是怎样的毒,连能解毒的血液都没用。
他已然没有了办法,唯有这个办法,能够救她一命,让她活下来,他能够看到她,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她。
“好。”凤天澜看出了他的坚持,直接的伸出了手,将手中的冰魄剑递了出去,“用它刺我一剑,将你我定情的同心结和白兰花玉簪还回来,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很清冷,似是融化了的冰水,很平淡,但却很冷,冷到了心底。
司墨白猛然抬头,桃花眸满是震惊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手递出了冰魄剑,一手摘着头上的白兰花玉簪,还有拿出了成亲簪的血玉簪。
这些都是他送给她,现在她说要还回来,现在她说要从此一道两道,再无任何关系。
“无涯,快换回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无法挽回了,而且碧灵最想要看的就是他们再无关系,此时见凤天澜自己说出来的,她自然是赶紧催促。
司墨白滚动着喉结,本来就痛的破碎的心,此时被她的话给伤的更是疼痛,像是被人一下一下的砍着,要将他的心给剁成肉酱,痛的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当初你说过的,你要是娶别人,那我就休夫。”凤天澜抬手,看着自己的左手戴着的半心形戒指,“这是我们订婚信物,只要你给我一剑,我立马将它取下来。”
听着她的话,司墨白的呼吸不由得一紧,声音有些沙哑,“你明知……”
明知那戒指是取不下来的。
“是啊,我知道啊。”凤天澜扬唇浅笑着。
司墨白抿唇不语,她是想好了,只要他给她一剑,那她就砍下那根手指,将戒指还给他,休了他,此后就真的再无任何关系了。
她是铁了心,要逼他的,因为她猜到了,他是迫不得已,所以她在赌,赌他是爱她的。
只这几句话,司墨白已经摸清了凤天澜的想法,可他也很无奈。
“凤天澜,你要是……”
碧灵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身上有着无上的灵力,将她禁锢着,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瞪着眼,愤怒的看着凤天澜。
这是云漪,身上有着强大的灵力,挥手间便能将她给制住。.
天澜哭的那么惨,明显是被司墨白给负了,她正在气头上呢,结果才说了一句话,就抢亲成功了?
这跟戏文上说的明显不一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天澜伸手拉过司墨白的手,看着一脸懵逼的罗云竹,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回头给你解释,现在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罗云竹懵懵的点头,这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样啊,这抢亲也抢的太容易了吧?
她原先想的,就算抢不成,也要将这里搅乱,无论怎么样,也要给天澜出气的,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天澜就自己抢亲成功了?
凤天澜抬眼看着司墨白,勾唇笑了笑,然后走向了碧灵,她有了云漪的记忆,此时有办法让碧灵暂时出来,至少她有办法不伤到笙儿,而将碧灵逼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的用信心勇气的来抢亲,否则,她是不会拿笙儿来做赌注的。
“凤天澜,这是你逼我的。”
突然间,碧灵挣脱了束缚,掌心凝聚灵力,朝着腹部便是狠狠打了下去,势要将腹中的孩子打落,凤天澜坏了她的婚事,那就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笙儿!”凤天澜瞪大了双眼,迅速出手去阻止碧灵的动作。
“喵!”
一道白影闪过,尖利的惨叫了一声。
白萌速度奇快的挡下了碧灵那一招灵力,软绵绵的落在了地上,抬头冲着凤天澜喵喵叫着。
“该死的!”碧灵失手,抬脚狠狠的将白萌给踹飞了出去,抬手又是朝着肚子打了下去。
这一次凤天澜有所准备,抬手很快的拉住了碧灵,凤眸冷厉的看着她,手中拿着碧灵珠,朝着她的眉心打了下去。
“姐……”
突然间,软糯的声音响起,凤天澜愣了一下,碧灵珠停在了眉心的一寸之外。
碧灵抬眸冷笑的看着凤天澜,眉宇间满是嘲讽之色,“打下来啊,我绝对让她先死!”
凤天澜想要用碧灵珠将她给逼出来,可是她能用凤云笙做挡箭牌,绝对让凤云笙先死,看凤天澜要怎么下手。
“打不下来?”碧灵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那我就继续打死这个孩子了。”
“你敢!”凤天澜震怒,握着她的手更是用力。
“魔。”司墨白轻轻的喊着,除他和魔之外,再无一人听到他的喊声。
一直引在暗处的魔,听到呼唤,轻呵了一声,身形迅速的出现在碧灵的身后,“碧灵。”
沙哑粗粝的声音,十分的刺耳难听。
“魔,快帮我杀了凤天澜,我要夺舍。”听到是魔的声音,碧灵大喜,有了帮手,这一次绝不会让凤天澜逃跑的。
“啧啧。”魔阴险的笑着,抬起手来,无形的魔气笼罩在碧灵的身后,一股可见的吸力漩涡出现在了她的上空。
凤天澜抬眸看着,心里万分担心凤云笙,没有任何的犹豫,抬手便是要去攻击魔。
“娘子。”司墨白拉住了她,“看。”
凤天澜抬眼看了过去,看到一抹碧绿色的身影,逐渐的被拉了出来。.
凤天澜偎依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因为墨白是值得相信的人。”
他说到做到,他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那就是只爱她一个人,她相信他,而抢亲,她也是真的给彼此最后的一个机会,是在逼他承认,也是在逼她死心。
这是一场豪赌,好在她赌赢了,因为她相信,他不舍得她受伤的。
罗云竹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来来回回的走着,十分的焦急,心里把司墨白咒骂了一番,这个霸道王爷,老是霸占着天澜,都霸占了几年,都不给她一丝的机会。
吱呀一声,门打开,司墨白走了出来,感受到罗云竹怨恨的目光,轻挑了下眉头,“娘子让你进去说话。”
“额……哦,好。”罗云竹第一次被司墨白这般好语气的对待,有点懵着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忙走了进去,也关紧了房门,不让司墨白进来打扰她们姐妹俩叙旧。
司墨白看了一眼,想着完成了澜儿的一个心愿,不由得笑了笑,看着周围还各种担忧的眼神,“她现在没事了,都放心吧,我和澜儿要三天后成亲,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沈伯瑞束手而立,在司墨白那强悍凌厉的气势下,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到他的面前,“你想娶别人就娶别人,想娶我家澜儿就娶?哪怕你是无涯域主,也得给我这个长辈一个交代吧?”
竟然负的要澜儿来抢亲,现在还想跟澜儿成亲,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澜儿她……”司墨白顿了一下,很是艰难的说道,“恐怕只有三个月的日子了。”
“什么?”
一听这话,沈伯瑞几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惊起了声音,看着他,更是围着他转,一个个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小姐她身中连心蛊的毒液……”琉璃站出来将凤天澜中蛊,中毒的事说了一遍,“这一次,王爷答应娶那个女人,为的就是拿到解药,可惜……所以小姐的日子,目前只有三个月了。”
这一次的成亲被毁了,解药也没拿到,小姐还是照样要死。
沈伯瑞和凤姝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相互扶持着,才没有倒下去。
“如果早知道,我们就不……”沈伯瑞悔恨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却是显然易见的。
如果他们早知道司墨白娶别人,为的是澜儿活下去,他们就不来帮忙抢亲了,再怎么着也要拦着澜儿抢亲。
他们知道这样很自私,可那是他们的女儿,爱情哪有生命重要不是。
可现在事实已经这样了,不管如何,这都是澜儿的选择,他们要尊重她才是,可是想着才刚认亲,就要天人永隔,就让他们心碎不已。
“我不想和澜儿有遗憾,不想再错过了。”司墨白敛眸说道,他的声音,也近乎破碎。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凤姝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司墨白摇着头,“没有。”
若是有的话,他何须如此呢?.
外院的欢声笑语,劝新郎喝酒,都被霍明成给拦走了,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凤天澜的耳朵里,她想着今天的画面,不由得勾唇笑着。
爹娘都在,还多了一个姐姐和哥哥,笙儿恢复了自由,腹中孩子也很好,还有琳姐姐,媚儿,云竹……
这一天,真的是她最完美的一天了,真是幸福极了。
她静静的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其中就有她熟悉的沉稳脚步声,那是墨白的。
爱一个人,竟然听一下脚步声,都能听出来了。
想到此,凤天澜不由得莞尔一笑。
“想闹洞房?”司墨白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口,挑眉看着想闹洞房的几人,握起了拳头,“可以,过一招。”
“闹什么洞房,全都回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就别浪费墨白凶的洞房花烛夜了,憋了二十几年,再憋下去,可就坏了。”
“哈哈,说的是,我们就不来凑热闹了。”
“不知道我们家天澜是什么心情。”
“……”
喧哗热闹的声音,逐渐远去,凤天澜听着那些声音,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听到脚步声朝她走了过来,凤天澜的心不由得一紧,小手都忍不住的抓了衣裙。
“娘子。”司墨白拿过秤杆,然后轻轻的挑起了红盖头,看着满脸娇羞等待的凤天澜,扬起了唇角。
凤天澜抬起了头,看着因喝了些小酒,脸颊绯红的司墨白,在暖黄的烛光下,此时他是那般的俊美,身上都有着一股吸引她,说不清的气息,让她为之而心跳着。
“夫君。”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糯米一样,落在耳中,只觉得十分好听。
司墨白温柔的轻嗯了一声,端起了酒杯,看了一眼凤天澜,然后将酒倒入在口中,再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那甜酒,渡到了她的口中,再卷舌,温柔的扫荡着她的唇齿……
大红色婚服纷纷落下,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上下起伏着,传来了声声甜美悦耳的细碎声,龙凤烛的烛火摇曳着,照亮了两人。
这一天,他们成亲了。
这一夜,他们的身心都结合了。
他们是实至名归的夫妻了。
次日,外面叽叽喳喳的喜鹊声,落在凤天澜的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吵,浑身酸溜溜的,腰上还搭着一只大手,让她极度的不舒服,微动了一下身子,还轻吟出声。
可她刚刚一动,便觉得身后有什么硬东西磕着她了,还有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触感,以及身后那同样光着的,两个温度不同的肌肤就这样直接接触着,让她楞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的回到了脑海中。
昨晚是她和墨白的洞房花烛夜,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似乎怎么都要不够,折腾的她连连求饶,他这才憋着不满,将她清洗了身子,搂着睡觉。
还不给她穿衣服,美名其曰,果睡好。
“娘子精力真好。”
耳边刚传来沙哑的声音,她的雪峰上,便覆盖了一只大手。.
司墨白抬手不经意的擦着眼角,生怕她看到他眼中的泪水,抱着她躺了下来,“明儿让琉璃好好看,兴许她已经研究出了解药。”
凤天澜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小脸贴着他的心口,闭着双眼。
“娘子的月事还没来?”司墨白轻轻的捋着她的秀发,她的月事是月中来的,此时算来,过了快十天了。
凤天澜慵懒的轻嗯了一声,“可能影响月事吧,不来最好。”
“小流氓,看来为夫没有喂饱你。”司墨白在她脸上轻捏着,倒是没有想太多,同时也不让自己去想她中毒,时间不久的想法。
越是想,他就越是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的保她一命,哪怕终生不能和她在一起。
凤天澜本来没有这意思,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像她话里确实有这意思一样,抬头娇羞噌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含笑,让她更是恼羞成怒,挥着小粉拳,轻轻的打在他的心口上。
打完脱离他的怀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理你了。”
司墨白顺势躺了下来,从身后抱住了她,“为夫理你,不像娘子这么小气。”
“行行行,你最大气,快些睡觉。”说着,凤天澜又是打了个小呵欠,动了动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正想说话,可却已经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半起身的看着她,见她已然睡着,宠溺的笑着,“睡的可真快。”
……
早膳,凤天澜看着满桌的佳肴,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但怕他们担心,于是勉强的喝了半碗白粥,配了点青菜,便已然饱了。
“怎的吃这么少?”司墨白见她就这样放下了筷子,深深的皱着眉头。
凤姝几人也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凤天澜只觉得浑身有些疲惫,整个人乏得很,明明才睡醒,可又觉得嗜睡了,“可能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些想睡,所以没胃口吧。”
听到这话,众人都想到了新婚夫妻,房事过度了。
沈伯瑞尴尬的咳了咳,责怪的看了一眼司墨白,沉声说着,“虽然是新婚,但怎么着也得顾着澜儿的身子,切忌过度,也不要只想着自己。”
“澜儿也是,对自己好点,不行就分房睡。”凤姝也心疼,特别是想着凤天澜身上有毒,命不久矣,更加舍不得她累着,哪怕那方面累着,那也是舍不得的。
听着这充满关爱的责怪,凤天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明白了过来,羞红着小脸,无奈的失笑着,“你们想哪儿去了,昨儿我戌时就睡了,只是这会儿乏得很,没什么胃口罢了。”
她醒来也有一个时辰了,加上打坐修炼灵气,可到底还是有些困意。
凤姝跟沈伯瑞愣了一下,戌时的话是有些早了,可这会儿就困了?不由得想到了她中毒的事,心里更加的担忧,想要说点什么,又不敢说,生怕戳破了现在幸福快乐的假象。.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毕竟以前自己是个精力十足,三天三夜不睡觉,也都还能撑着,而如今不过个把个时辰,便能坐着睡着。
想想自己这般好睡,倒是有些可爱?
司墨白轻瞪了她一眼,将她放在了床上,抓着她冰凉凉的手,放在大手里揉搓着,哈气给她暖着手,“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为夫哪儿放心。”
凤天澜重重的点着头,“听夫君的,绝无下次。”
“身子怎么样,可还好?听说琉璃来看过了,她怎么说?”司墨白给她暖着手,边问道。
想起琉璃的话,凤天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司墨白,“毒发的症状。”
司墨白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然后闷闷的轻嗯了一声,继续搓着她的手。
“墨白,你的手很冷,都在颤抖了。”凤天澜低眸看着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有着不可察觉的颤抖,让她的心也都跟着疼了起来。
司墨白抓着她的小手,往自己怀里塞,“娘子,为夫后悔了。”
他后悔为什么要让她抢亲成功,为什么要让她摧毁碧灵的元神,为什么他也要放弃解药,他为什么宁愿陪着她一起死,而不是和她一起活着。
活着,总还有希望的不是吗?
“虽然愧对父母,愧对在乎我的那些人,可是我不后悔。”凤天澜抽出了自己的手,抬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墨白,不要后悔与我在一起的时光,那样我会觉得这不是幸福的,但和你在一起,却是我目前最想要的。”
司墨白低眸看着她,看着她有些泪光的眸子,她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着他,想着他们还有着本命契约的联系,不管如何,他终究是要陪着她死去的。
如此,还是不要后悔了吧。
就这样,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度过最后一段幸福时光,然后携手相约来世。
“那,来世我们还要相爱,还要做夫妻。”司墨白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决心已定,安排好所有的事,就陪她一起共赴黄泉。
凤天澜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身上,软软的轻嗯了一声,“我会在奈何桥等你,直到你来寻我,当我不在了,你好好活着,照顾我的父母,这是我的心愿。”
司墨白不动声色的答应了下来,其他的,他都能答应,唯独让她一人离开,独留他一人苟活在这世上,他是万万答应不下来的。
此时才发现,国师赠的那幅奈何桥遥遥相望的画,竟然是成了真,他们终究是要分开。
纵使早知道天道,却也是无法改变未来,人在天道面前,实在渺小的如沙粒,又怎有逆天之说?
司墨白不放心凤天澜,寻了去找琉璃,她独处一个院子,满园的草药,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王爷。”琉璃有些诧异他的到来。
司墨白淡淡的轻嗯了一声,看着绿油油的院子,带着些希望的问道,“本王来问问,可研制出了解药?”.
听他一而再的不松口,凤天澜有了怒意,猛的放手,激动的坐直了身子,怒视着他,“那你就要看着一尸两命吗?那你就要看着我怀着孩子,等一个半月死亡吗?如果试一试,至少还有机会活的更久,也更有时间寻找解药不是吗?”
“娘子……”司墨白心脏抽痛着,她可知,他在乎的人,只有她一个。
凤天澜的眼泪,猛的从眼眶落了下来,就这样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眸,任那滚烫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试,就没有一线机会,试了至少还有五成,那是我们的孩子。”
听着那哽咽的声音,看着晶莹的泪水,将被褥给浸湿了一块,司墨白更是觉得她拿着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刺着他,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当初他想不顾一切的救她,哪怕是牺牲自己,而她跑出来,不让他这样。
现在,他不敢尝试,就想和她好好在一起,是她要尝试。
他想拒绝,可是看着她的泪水,他总是无法拒绝,他那么爱她,哪舍得她哭呢。
“那就试吧。”
司墨白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块巨石给压住了,沉重的他喘不过气来,甚至压的,他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痛的。
他的松口,让她不由得欣喜,也让她内疚,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对不起。”
可是她真的很想生下这个孩子,那是他们爱的结晶,那是她的传承,那是墨白不会随她而去的希望,她却是怎么都不肯放弃的。
“你开心就好,为夫向来尊重你的决定。”司墨白敛眸,她可知,他是割着自己的心脏,痛着自己,才尊重了她。
凤天澜紧紧的抱着他,她懂他,可她也是真的怕,她死后,他也就跟着一起死,那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有个孩子绊住他,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她,也是真的爱这个孩子。
“什么时候能够吃药?”司墨白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颤着心,问着琉璃。
琉璃长长的叹了一气,“奴婢正在研制,希望更好,所以还需要一个月。”
司墨白淡淡的嗯了一声,内心却是谈不起高兴,因为那药,不是绝对成功的。
“延长生命的药,只能用一次,毕竟不是缓解压制,加之有危险,小姐和王爷还是多多商量,考虑一下吧。”琉璃说完,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她需要很多的时间继续研制,哪怕再延长一天也是好的,只想要再好一点,就是再好一点。
“墨白,不要跟我生气好吗?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一直都想要的孩子。”凤天澜有些冷静了下来,抱着司墨白,软了声音。
司墨白微微侧了下头,看着靠在他肩膀的凤天澜,叹了一气,“为夫哪里舍得跟你生气,吼人的又不是为夫。”
他们的时间这么珍贵,他怎么舍得浪费在生气这种事上,更何况,与她这么久,他又有几次生气过?.
司墨白愣了愣,将脸上的苍白,眸中的慌乱,一并忍下,然后点头轻嗯着,“琉璃已将延寿丹研制好了,娘子确定要试吗?”
他喊了她好一会儿,且他的声音并不小,而这一声娘子,更是站在她的身后,大声的喊出来的。
而她却还是觉得小声,她的听觉,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吗?那是不是很快,便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还有她的视线,似乎也没以前那么聚集了,若他站在院子,她似乎也只看个模糊了。
只要想到这些,司墨白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着,让他痛不欲生着。
凤天澜轻笑着点头,“好。”
如今她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穿着衣服感觉不到,可若脱了衣服,可看见微微的隆起,哪怕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可她就是很期待肚子里的小生命,就好像在他在肚子里的时候,他们便母子连心了。
司墨白紧紧的牵着凤天澜的手,她的眼睛没那么好了,他很怕有一天她看不见了,然后摔着了,所以只要他在,就无时无刻的牵着她的手。
凤天澜低眸看了一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再想着自己最近的状况,只是抿唇笑了笑。
虽说她的身子逐渐的变弱,衰退,可是那又如何,有墨白在身边,她很幸福了。
琉璃早已在等候,看着凤天澜走来,那不怎么凝聚的焦距,让她的心也一痛,小姐受苦了。
“小姐,您可想好了?”琉璃郑重的问道。
凤天澜松了司墨白的手,轻轻的覆盖在了肚子上,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我相信阿宝会保佑我们的。”
她想过,延寿丹会否对孩子有害,可是想想,若是不试,她也只有半个月的生命了,还是一样要带阿宝走,还不如就此试一。
“这是缓慢毒液的延寿丹,是奴婢改过的,生与死是一线之间,您要想好。”琉璃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
凤天澜点头轻嗯着,没有任何的犹豫,很是坚定,“给我吧。”
琉璃转头看了一眼司墨白,见他点头,才将延寿丹递给了凤天澜。
凤天澜看着放在掌心的延寿丹,手轻轻的抚着肚子,浅浅的勾起唇角,“阿宝,娘想看你出世。”
所以,保护娘好吗?
司墨白看她如此,只觉得心痛如钝刀被割了一样,想要撇开眼不看,可是却又不舍得错过她。
凤天澜将延寿丹服用了下去,只觉得有一股透心凉的感觉,直入她的心底,瞬间整个人清明了许多,就好像一股仙气吹过,将那浑浊之气给挥散了,闻到新鲜空气是一样的感觉。
“这……就可以了吗?”司墨白忐忑的心情问着琉璃,然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凤天澜的身上,都不敢怎么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
“要一个时辰,若一个时辰,没事的话,那就是成功了。”
琉璃的话,让司墨白的心顿时就悬了起来,有着一种等待死刑的感觉,总怕时间过的太慢,但又觉得太快。.
谁也不愿相信这样凤天澜就这样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的离开了,可是连续等了几个时辰,从太阳正烈,到夕阳落下,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由此,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去了,众人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夜幕降临,黑夜笼罩着大地,更是令这座府宅的悲伤。
司墨白坐在床沿,拿着帕子,安静的给她擦拭着身子,她还是那般安静的睡颜,未曾醒过,而这其中,他没有再让人碰过她。
“娘子,你真舍得带着阿宝,离开为夫吗?”司墨白抓着她的手,放在侧脸,那晶莹的泪水,滚落在她的手上。
真的,自从她抢亲了,他跟她走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真的不想看着她死,就是不想她死在他的前面。
哪怕是要一起死,他也想自己死在她前面,这个世界没有了她,哪怕是一刻钟,他也觉得是黑暗的,是了无生趣的。
“若是时光能倒流,为夫宁愿伤了你,也不愿你死。”司墨白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你在黄泉路上,可要等着为夫,为夫马上就来寻你。”
凤天澜在梦境中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在漂浮着,让她找不着地,可突然间又很清醒,乃至意识也都清醒了过来,正巧听见了司墨白这话。
让她猛的惊醒,声音充满了恐惧,“墨白,不要。”
“……”司墨白看着猛然坐起来的凤天澜,那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凤天澜此时什么都不顾,只紧紧的抱住了司墨白,声音满是恐惧,“墨白,答应我,不要想不开,我会不安心的。”
温软在怀,司墨白觉得有些不真实,“娘子,这是诈尸了吗?”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放开了他,握着小拳头在他心口轻轻的锤了一下,抬眸恼怒的瞪着他,“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睡一觉了而已,你怎么就……”
凤天澜看着司墨白红肿的眼,脸上更是有着泪痕,楞了一下,皱眉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睡一觉了而已,为什么墨白会这样,还说她诈尸,难不成她死了?
司墨白回神的快,确定这不是梦,抓过她的手,将她把了脉,然后大手一伸,落在了她的左胸,直直的按了下去,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竟是有些不真实,不由得多多换了换位置,感受一下。
凤天澜低头看着吃她豆腐的大手,小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似是被火烧了一样。
“虽说三月身孕安全了,可也要小心些,更何况,我肚子好饿,能不能让我先吃饱,再……”
后面的话,凤天澜已经羞的说不出来了,可见他的手,还在她胸上覆盖着,她的小脸就更红了,有些妥协,细弱蚊声的说道,“你若真想,那快些,速战速决。”
毕竟自从发现她有孕以后,他都没能尽兴,只能吃吃豆腐,而她偶尔用旁的帮他解决,到底不如两人结合来的快乐,她还是要心疼一下他的。.
凤天澜抬头看着他,无辜的眨了下眼,然后小脸止不住的红了起来,伸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声若蚊声,“只要是墨白,我都满意。”
“哈哈哈~”
凤天澜的话,彻底的满足了司墨白,让他打心里笑出了声,他的娘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这一次凤天澜有惊无险,让司墨白更加的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同时他心里的想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就是,他真的无法看着她逐渐死亡,若是时间重来,他一定不让她如此任性,一定要救她的性命,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娘子多了六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这期间他们可以试着研制解药,看能不能研制出来,兴许就有机会了。
……
席瑾寻了两个月的时间,最后才在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他,身上穿着是普通农民的装束,而不是一身白衣,显得仙风道骨,但就算如此,却也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国师。”席瑾沙哑着声音,看着国师。
对于席瑾的找来,国师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他刻意给席瑾传递了消息,才能找到这里来。
“他们……如何了?”国师低头看着棋盘,那是凤天澜留下的棋局,他始终都没有动过,倒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拿出来看上一看。
“碧灵差点被毁,苏惊风重伤,他们成亲了,此时已有了身孕,只是……”席瑾还没说完话,便垂下了头。
国师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只是她身上还有毒没解,而且毒发了,正在走向死亡的边缘是吗?”
席瑾闷闷的轻嗯了一声,此时的情况,都朝着他看到的局面,在一步步的走着,而他对此,只能无能为力。
“本座无能为力。”国师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不等他开口,便直接拒绝了。
他预知了太多凤天澜的未来,他插手了太多事,他已经在逆天道,而天道开始对他惩罚了。
一听他的话,席瑾就着急了,“国师,有没有办法让她活下来,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国师都没有办法,那他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天澜死吗?
他欠了她那么多,需要为她做点什么。
而且天澜那样好的人,他怎么忍心看着她死去。
“就算你灰飞烟灭,本座也没有办法。”国师抬起了手,在虚空中晃了晃,想想被那天雷所劈的一幕,轻笑了两声,“本座哪还有多少神力,自保都难,更别说帮别人了。”
那一道天雷劈下来,他为了抵挡,消耗了太多的神力,才勉强的救了自己一命,才得以保存一丝神力。
可这些,他也只够自保,再多的,他却是无法了。
席瑾看着国师,他是不懂神力,可国师都如是说了,他却是相信的,国师虽难测喜怒,但从不说假话,这也是他信任的原因之一。
“蒲夏。”
娇软悦耳的声音响起,让国师和席瑾都望了过去。.
司墨白低眸看着凤天澜,他的红唇就那样轻轻的贴着她的侧脸,她长长翘起的睫毛,美眸里尽是认真的神色,她是在郑重的嘱咐着。
每一次说起阿宝来,她都是非常认真的,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他还未回答,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猛的一动,那肚子里的小东西,正在欢快的翻滚着,踹着他的大手呢,隔着衣服,隔着肚皮感受到他的存在,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凤天澜低眸看着那微凸的肚子,感受到了胎动,抬眸笑看着司墨白,“你看,阿宝都在跟你打招呼了,他一定是想让你同意的,而且阿宝说了会保护我的。”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母子连心似的,随着她的话落下,又动了动,然后才停了下来。
司墨白怔怔的看着凸起的肚子,那隔着衣服肚子,被阿宝踹手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的掌心,依旧让他感觉到奇妙,哪怕这不是他第一次体验到。
他敛了下眼眸,抿着唇角,好一会儿才说道,“好,我答应娘子。”
听他的答应,凤天澜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一次墨白的态度比之前要好太多,如此她就能放心多了。
还有些时间,慢慢来才是,也别太急了。
凤天澜的月份越来越大了,行动开始不便,半夜要要几次起来如厕,还常常的抽筋,腿痛,连走点路,也能两腿疼的走不动。
司墨白在她的身边,时刻紧绷着一根弦,她只要稍微有一丝的动作,他便能醒过来,陪着她如厕,给她捏着抽筋的腿,若是走着走着就疼了,他就陪着她在旁边坐下休息,给她捏腿。
五月底,磅礴大雨的白日里,凤云笙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险险的生下了一个五斤的男宝宝,她给取名叫无念,凤无念,对那个男人不再想念。
生完孩子的凤云笙,身子更加的虚弱了,又加之坐月子,不能吹风了。
凤天澜也到了孕后期,起床翻身都是极难的,每每都是司墨白将她给抱起来,帮助她翻身。
真是痛苦并着幸福。
凤天澜去看了无念,看着躺在襁褓里皱巴巴的小人儿,才养了两三日,便有些长开了,看着煞是可爱。
她边看着无念,边跟凤云笙说着话,越看这小人儿,越是心痒,终是忍不住的说道,“笙儿,我能抱抱念儿吗?”凤天澜看着无念,心顿时都化成了一滩温水。
凤云笙躺在床上,轻点头,“你小心些,还怀着身子呢。”
凤天澜忙不迭的点头,“我会的。”
见她弯腰要去抱婴儿,司墨白忙说道,“你别动,为夫抱起来给你。”
凤天澜还没说话,就见司墨白已经快她一步了,只是那伸出的手,放在了婴儿的两侧,却是怎么都下不去手,总觉得这样的小生命,太过弱小了,好像他一个用力,就能折了他,所以不敢去抱,也不知道怎么抱。
“夫君?”凤天澜看着他就这样弯着腰,伸出了手不动,疑惑的喊着。.
但是三年后,凤天澜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她凝聚成型,又有什么用。
想起凤天澜会死,国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浑身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没了这种感觉,恢复了他仙风道骨的国师模样。
“无论付出什么,都没有了法子吗?”司墨白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国师轻嗯了一声,那是连心蛊留下的毒液,是至尊霸道的毒,没有那样轻易解,这段时间他也在找解药,可就是没有找到。
哪怕他又一次动用了预知球,耗尽了神力,也没找到解药,那就只能说,这个毒液,是没有解药的。
“你就没有想过,这连心毒液,是无药可解的吗?”
司墨白抬眸震惊的看着国师,不敢相信这句话。
“无药可解,就是必死的毒药,碧灵那般想要凤天澜死,就绝不可能让她活着,哪怕你答应了要求,也不过是骗你的,这毒液,是没有解药的。”
听着国师如此肯定的话,司墨白不相信的摇着头,俊美的脸,有着愤怒的狰狞,“不会的,有毒药,必然有解药,生生相克的道理,难道国师不懂吗?”
“用预知球探测未来,都没有找到解药,这必然是无解药的,若碧灵说了解药,那必然是她夺了凤天澜的舍,重生了过来,然后彻底的变成凤天澜,这才是她想说的解药。”
国师看着被这话给震的往后退了退,整个人似乎被阴影笼罩了,身上的魔气,围绕着他,很是浓烈,而那双眸子,也有了些猩红。
这样的司墨白,让国师的心神一震,这魔气更浓,比之前还要更加容易入魔,他这是又从哪里吸收了魔气?
“司墨白,你想想凤天澜,她身怀六甲,需要你照顾,你不想她最后什么都没有吧。”看着司墨白有入魔的趋势,国师忙大声提醒着他。
听到凤天澜这个名字,司墨白的身子一僵,猩红的桃花眸,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他脑袋有些空白,但他不傻,却是知道了,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他……
差点入魔了!
司墨白稳了下心神,抬眸定定的看着国师,“是不是入魔了,就有办法救澜儿了?”
“不是。”国师想着他快要入魔的恐怖,很坚定的回答着,可却是不敢再说无药可解了,生怕刺激了司墨白,害的他这么快就入魔了。
司墨白身上的魔气瞬间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很是绝望,他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要澜儿,只想她好好的活着。
“碧灵说的解药,不过是骗你的,你需懂得,敌人的话,不可信。”国师郑重的说着。
此前他倒是也信碧灵有解药,可是看过预知球之后,他才知道,这是必死的毒药,没有一点的解药,他们所有人都被碧灵给骗了。
司墨白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敛下眼眸,“我想知道,前世云漪是怎么救活无涯的?”
今生没有法子,那就追溯到前世,总能找到法子的,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凤天澜抬头看着司墨白,见他皱眉,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司墨白笑了笑,“没事,为夫在想,可否落下了什么。”
娘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过惊着她,让她好好养胎,生下孩子便是。
凤天澜看了看他,倒是没有再问,由着他扶她进了府,那凸起的肚子,让她行动困难了许多,穿鞋穿衣这些事,也都是要他帮忙的。
司墨白将凤天澜送回了屋子,转身便出了府,想要去追一下那个跟踪者,却发现消失无踪,只能作罢,吩咐了下人,要谨慎一些,哪怕是风吹草动,也要检查一番。
八月十四,外面的月亮又圆又大,又很亮,那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大地,朦朦胧胧的,看着有些不真实。
凤天澜依偎在司墨白的怀里,仰头看着高挂的月亮,手轻轻的抚在凸起的肚子上,突然小家伙调皮的踹了她,让她轻笑出声,“阿宝,你若真是想娘亲,可要早些出来,最好是那明儿出来,我们一家三口还能过一次中秋节,团圆日呢。”
不过这话她也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她才怀孕八个月,若是生了的话,那就是早产儿,到时候肯定是体弱多病的。
“娘子倒是自己也说起胡话来了,也不怕阿宝当真。”司墨白下颌轻轻的抵在了她的肩上,揶揄着说道。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阿宝可不会当真。”
司墨白抬头看着那又圆又亮的月亮,可他的心却是空的很,他和娘子的时间,是越发的少了。
凤天澜仰头看着月亮,因为眼睛的问题,她也只是看个模糊,想着时间不多了,她的内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只是对这腹中的孩子,万分的舍不得。
感情越深,就越是舍不得。
“天凉,娘子还是早些睡觉吧。”司墨白牵着凤天澜上了床,给她盖好了被子,现在肚子大了,她也只能侧着睡觉。
凤天澜感受的腰上,已经被他的手抱住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司墨白半撑起身子,轻轻的拨弄着她的秀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低头吻了吻,却是怎么都舍不得闭眼睡觉,只想多多的看她,哪怕是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此时,他们未注意到,那高高高在夜空上的圆月,隐约的泛着一丝血红,有着一束不令人注意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睡到一半,凤天澜是被肚子痛醒的,很轻微的痛,一开始以为是孩子半夜闹腾,踹她的肚子,可后面随着有规律的痛,一阵又一阵的,让她猛然惊醒。
“墨白。”凤天澜睁开双眼,看着睡在她身侧的司墨白,急声喊着。
在她睁眼的时候,司墨白也立即醒了过来,忙坐了起来,“娘子怎么了?”
“我……好像要生了,你去喊琉璃,喊产婆。”凤天澜双手交叠的放在了肚子上,声音有些颤抖,心中直骂自己乌鸦嘴,好好的,说什么八月十五生,现在正好发作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空上的月亮逐渐的染上了血红,一点点的浸染着月亮,里面的叫声也越来越剧烈了。
国师看着那轮圆月,彻底的被染红了,如一轮血月一样,不由得出声道,“生了。”
随着国师的声音落下,屋子里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很是响亮,“哇!”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恭喜无涯域主,恭喜域主夫人,喜得麟子。”
听到里面传出了婴儿啼哭夹着产婆的贺喜声,国师感觉不到喜悦,他只呆呆的看着夜空上的血月,很红,像是被鲜血给染红了一样,此时它就这样高高的挂在了夜空上,就像一只恶魔的眼睛,窥视着大地,随时能将这个世界给吞噬了。
这个想法,让国师猛的想起了两个字,魔神!
他猛的一惊,转头看向了紧闭的房门,听着那一声声的婴儿啼哭,内心如被雷劈了一样,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司墨白没有去看刚出生的孩子,双眸只紧紧的盯着凤天澜,温柔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心疼不已,“娘子,你怎么样,还好吗?”
凤天澜在喘着粗气,疼痛还有些缓不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高高凸起的肚子,已然瘪了下去,她感觉很空荡,还有一种感觉,似是被抽空了精力一样。
“我好饿!”凤天澜启唇,虚弱的说道,她是真的好饿,那种饿,像是三五年没有吃过饭了一样。
看她能说出这句话来,司墨白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下来,“会饿就好,吃食很快就上来了。”
“墨白,我还在,我想看儿子,想抱抱我们的儿子。”凤天澜看着司墨白那凝聚在眼眶的泪水,轰然落下,让她的心一颤。
墨白是何等坚强的人,更是很少落泪,而他每一次的落泪,都与她有关。
“岳母不放心,所以亲自抱着下去清洗了,一会儿就能抱了。”司墨白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下又一下的吻着,他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墨白,我好困,想睡了。”
“娘子!”听凤天澜的话,司墨白的心,又猛的悬了起来。
“夫人耗费精力,才生下了孩子,此时困了是正常的,域主您无须担心。”
听着产婆的话,司墨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子先吃些东西再睡吧。”
此时琉璃端了一碗红糖鸡蛋汤进来,闻着有些酒香,这些都是生产之后吃的,很补身子,也能驱寒。
凤天澜有些吃不下,但口渴的厉害,将那汤喝了干净,才稍微有点解渴,可那肚子还是空的厉害,她依旧有着饿极了的错觉。
“澜儿。”凤姝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过来,弯腰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身侧,“很可爱,很像你。”
凤天澜看着襁褓里躺着的婴儿,此时竟是睁大了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如漆黑的瞳孔,似是最纯真的黑珍珠,闪闪发亮着。
“刚出生没一会儿,便睁眼,倒是第一次见呢。”产婆看着可爱的婴儿,忍不住说道。.
琉璃拱手说了声是,那两位产婆,她已经想法让她们忘了今夜的事,府里的人倒是无所谓,都是无涯圣域的人,绝对忠诚,吩咐一声,便好了。
“凤姑娘可还好?”国师低眸看着琉璃问道。
琉璃轻摇着头,沉声说道“不好,毒液已经遍布全身,更是入了心脏,而且刚才王爷给小姐换衣服的时候,奴婢看到小姐背上的四叶藤蔓,已经枯萎了,没了生机。”
那四叶藤蔓,几乎预示着小姐的生命,此时没了生机,只能说小姐真的……
国师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心底某处有着轻微的刺痛,很难受,像是心底压了一块石头,虽不至于喘不过气来,但却让他的心闷闷的,很难受。
他仰头看着那完全褪去血色,恢复正常的月亮,长长的吐了一气,“天道,不可逆。”
他已经尽力了,再也没有法子了。
天道,是至尊的存在,怎可违逆?
想想千年来,他所想的逆天,倒是觉得可笑,十分的可笑。
琉璃看着笑的甚是嘲讽的国师,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国师这心思,似乎有些不简单,但那又如何,小姐也就这两天的时间了。
夜里,小阿宝闹腾的厉害,司墨白第一次当父亲,根本就不会照顾,是拉了,是尿了,还是饿了,他统统不知道。
无奈之下,叫来了凤姝,才发现是拉了,才给小阿宝换了尿布,然后再递给凤天澜喂奶。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天又是蒙蒙亮,凤天澜这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凤姝和司墨白守在一旁,免得小阿宝吵着她。
日上三竿,凤天澜醒了过来,想要坐起来,却觉得双腿有些麻木,不能动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墨白。”
“娘子。”司墨白就守在她的身侧,听她喊,便着急的回着。
“你给我捏捏腿,好像有些麻,动不了。”凤天澜抬头看着司墨白,只觉得尽在咫尺的他,竟是有些模糊,看的不是很真切,心顿时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她的眼睛,似乎又不好了,墨白就在她的身侧,她竟然只看了个模糊,不能看仔细。
司墨白给她捏着腿,发现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盯着他看,不由得笑了笑,“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觉得我当了爹,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听到这话,凤天澜回过神来,压下心中升起的恐慌,也笑着说道,“嗯,墨白当爹以后,比以前更好看了,我这都迷的,移不开眼了。”
“娘子倒是嘴甜,会哄为夫开心。”
凤天澜笑了笑,看着睡在她臂弯里的小阿宝,脸上又浮起了幸福的笑容,只是同时,她觉得身上浑身都不对劲。
墨白在给她捏着腿,她感觉不到他的力度,他说的话,落在她的耳朵里,甚至有些缥缈悠远,听的也不是很真切,而她竟然是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了,只能看个大概了。
她,这是彻底毒发了吗?
凤天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发现皮肤光滑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天澜低眸看着熟睡的小阿宝,心中虽悲凉,却是没有那般的恐惧,“我是中毒后,有了阿宝的,你要每天给阿宝把脉,这样我才能放心。”
她怕毒液也过到了阿宝的身上。
琉璃含泪应了下来。
凤天澜抬头看了一眼国师,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本座也无法,只能说,日后定会护一次阿宝的安危,你无需太过担心。”国师看向了襁褓里的小阿宝,想起了那一轮血月。
这孩子,定也是命运多舛,能护着一点,便是护一点。
凤天澜诧异的看着国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她便颔首,“那就有劳国师了。”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墨白和阿宝了,如今皆都有了国师护一次性命的承诺,她总算是放心了些。
很快凤姝他们全都过来了,全都目光含泪,却脸上带笑的看着她,想要让她放心,可是当看到她那苍白的模样,却是全都忍不住,哭出了声。
“爹,娘,我走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帮着墨白照顾点阿宝,他第一次当爹,很多都不懂。”
“澜儿……”凤姝未语先泪,心中的那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沈伯瑞先是点头应了下来,转头带有希望的看着国师,“国师……”
“让她安心走才是,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国师的声音清冷,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没有人情味,可他说的是事实。
凤天澜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哪怕他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凤姝的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只软软的靠在沈伯瑞的身上,然后无声的哭着。
凤天澜看他们如此,心有不忍和不舍,这种萋萋的生离死别,也让她有所感染,可她总要再见他们一面。
“笙儿,对不起,你带着念儿要好好的,我没在了,还有爹娘在。”
“姐……”凤云笙抱着几个月大的无念,也哭出了声来。
“云竹,放下心中那个人,他可能不会出现了。”凤天澜看着红着眼眶,紧咬着牙根,早已泪流满面的罗云竹。
这么多年过去了,云竹还未嫁人,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个人,那便是席瑾,只是她从未说过而已。
“呜哇~”隐忍着不出声的罗云竹,终究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天澜那么懂她,可是现在……
“媚儿,你的事也过去了,和石默宁也很好,不要再犹豫了,若是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
凤天澜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忍不住的说了些话,纵使她说的有些气喘,可还是忍不住的说着,那逐渐失去光芒的凤眸,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扫过他们,想要将他们都记在心里,哪怕是下辈子,也不想忘这样好的亲朋好友。
“你们出去吧,我想跟墨白单独在一起。”凤天澜垂下眼眸,她实在不忍看他们这般伤心。
这一次,是她的选择,是她对不起爹娘,没为他们想过,只为一己之私。.
她想要的太多了,她太贪心了,所以老天才要惩罚她吗?
五脏六腑剧痛着,她的眼皮几次快闭上了,可她却是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使她清醒了过来,她咬着牙,努力的望着院子,努力的等那一个人影。
她的腿,无法动弹了,她的手,也软绵无力了,她大气的出,却是断断续续的吸气着,大有一个不慎,便断了气。
看着那太阳开始落了西山,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她眼中的瞳孔逐渐散去,眼皮一点点的合上,呼吸却是越来越弱了。
“墨白。”凤天澜努力的睁着眼皮,不让它合上,因为一旦合上,她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总要再见他一面,她才放心,她还有话要跟他说呢,所以她还需要撑着一口气。
司墨白端着糖醋排骨,还有糖栗子,快速的朝这边而来,看到凤天澜半闭着眼睛,那不可闻的呼吸,让他的心一惊,惊叫出声,“娘子!”
本来快要撑不住的凤天澜,听到这喊声,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他踉跄着身子,快速的跑进来,扬唇笑了笑,“墨白……你……回来了。”
“为夫回来了,只做了糖醋排骨,还有糖栗子。”司墨白将吃食放在了桌上,便跑到了床前,颤抖着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那哽咽的声音,有着无限的恐惧。
“抱我……起来。”
司墨白忙掀开了被子,将她给抱了起来。
“我把阿宝也一起抱着,一会儿别让他摔着。”凤天澜看着睡着的阿宝,终是忍不住,想要再抱一抱他。
司墨白忙应了下来,先抱着凤天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再将尚在襁褓里的阿宝,抱到了她手中,然后再将她抱到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她抱着阿宝,他抱着她,一家三口是如此的温馨。
“先吃糖栗子吧。”凤天澜看着那剥好的,金灿灿的糖栗子,哪怕是重生过,她也还是喜欢吃这个。
司墨白夹了一粒,喂她吃着,看着她低眸看着阿宝,又抬眸看看他,那有些涣散的瞳孔,像是利刃,狠狠的刺着他,刺的他痛不欲生。
吃完了一粒糖栗子,又吃了一块糖醋排骨,凤天澜的呼吸弱到不可闻,她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墨白,你也吃。”
兴许是将死之际,凤天澜说话倒是利索了,兴许这是回光返照吧。
“好。”司墨白哽咽着声音,吃了一块糖醋排骨。
凤天澜吃不动了,她的双手软绵无力,可还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阿宝,那指尖都已经泛白了,因为她怕摔着他。
“墨白,我吃不动了,你可要帮我吃光光啊。”
她虽说的利索,可声音却是软绵无力。
“好。”司墨白食不知味着,对于她的话,他统统都应了下来。
“墨白,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着,要多笑笑,可别把我儿子也带的跟冰山似的,以后会娶不着娘子的。”
“好。”
“哇!哇!哇!”
凤天澜扬起了幸福的唇角,缓缓的闭上了眼,“真好。”.
怀中的小阿宝,还在哇哇大哭着,而她却是顾不得哄了,只是呆愣的看着头埋在凤天澜背后的司墨白,隐约中,她看到了血迹。
“修……修罗王。”席琳颤着声音喊了一声。
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让她心生恐惧,不由得加大了声音,“修罗王!”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动一下都没有,若是以前,这般距离,司墨白绝对会将她给扔出去的,可现在,竟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难不成是……
“琉璃,琉璃,国师,国师,你们快来啊,修罗王他……”
席琳抱着小阿宝,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尖声喊着,瞬间又惊了司府上下所有人。
司府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小阿宝啼哭声不止,而司墨白如今却又不知生与死,这让本就悲恸的众人,又添了一分悲伤,又觉得司墨白这与凤天澜一起赴死,实在是悲壮。
一个人,要多爱一个人,才会在她死后,陪着一起死呢?
凤姝接过还在啼哭的小阿宝,轻轻的拍打着,哄着,抬头问着正在给司墨白检查的琉璃,“他怎么样了?”
琉璃头也不抬,“奴婢正在检查。”
但显然的,王爷很是危险,更甚者可以说没了呼吸,等于死人一个。
“国师,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只要能救他,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沈伯瑞扶着摇摇欲坠的凤姝,抬头乞求的看着国师。
国师在一旁紧紧的盯着似乎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司墨白,头也没抬,但也没回答。
若这是本命契约启动了,那凤天澜死,司墨白也必死,他恐怕救不了,除非司墨白还有一口气,他能够强行解除本命契约。
可他的神力,在救了阿宝之后,便全都没有了,要恢复,至少得三年,但司墨白显然是等不住了。
只希望,司墨白还能尚有一丝求生意志,不至于陪着凤天澜一起死亡。
凤姝低头,脸贴在嗷嗷大哭的小阿宝脸上,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可怜的阿宝,这才失去了娘亲,难道又要……”
“娘,阿宝可能饿了,我先喂他奶吃吧。”凤云笙上前说道。
“可是念儿也要吃。”
“念儿长大了,更何况还有奶娘呢。”凤姝伸过手,熟稔的抱过了啼哭的小阿宝,然后转到了屏风后。
凤姝看了看还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司墨白,又看了看那屏风,那儿依旧传出小阿宝啼哭的声音。
这一幕一幕,直击的凤姝摇摇欲坠,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疯癫了半生,好不容易和丈夫重聚了,疯病也好了,女儿也找到了,一家几口应该幸幸福福的,可是现在却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她如何承受得住。
凤云笙满头大汗的从屏风后出来,怀里的小阿宝哭声依旧,她着急的说道,“阿宝他不吃,要不换个奶娘试试吧。”
凤姝又忙叫了奶娘来,结果阿宝还是不吃奶,只是撕心裂肺的啼哭着,那哭声,落在他们的耳中,让人心碎。.
孟淳看着同样紧闭着双眼的司墨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依旧觉得他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样,可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多管司墨白,这于她不过是个陌生的,毫无关系的男人。
她主要目标是凤天澜,看着那张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容颜,再想着蒲夏那不自知的情意,心中有了嫉妒。
“既然已死,不如灰飞烟灭吧。”孟淳抬起了手,丝丝白光凝聚,猛的打向了凤天澜的天灵盖。
可那神力刚落下去,硬生生的被反弹了回来,还是双倍的,重重的击中了她的胸口,喉咙口涌出了鲜血,怕被发现,又直接吞了回去。
看了一眼还紧闭双眼的两人,孟淳有些不甘,可那股强力,她无法攻破。
“算你走运。”孟淳轻哼了一声,随即快速离开,不过瞬间,便看不到她的身影。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股强力来自于谁,为何会护着已经死去的凤天澜,但可以肯定那股强力也是十分熟悉的,并非来自这普通的下界。
但既然有人护着,又是个死人,她没必要放在心上。
原本是怕一个死人会影响蒲夏,所以才想着将她的灵魂打的灰飞烟灭,让这个世界彻底没有凤天澜这个人,也让蒲夏彻底的断了念头。
孟淳来去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又是那样的平静,哪怕她使出了神力,也悄无声息的,没有引人注意。
床上的人儿,依旧安静沉眠的躺着,对外一无所知着。
可那一刻钟后,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司墨白,却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充满血丝的桃花眸,望着床帐的白兰花花纹,有一瞬间闪过浓烈的杀气。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杀气已消失,只剩温柔和眷恋,他轻轻的抚着凤天澜的乌发,声音很是温柔,“为夫会保护娘子的。”
谁也别想伤到娘子!
他又静静的抱了她一会儿,然后便坐了起来,把她抱在了怀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皮肤似还尚有温度,她的身体还是柔软的。
她看着像是陷入熟睡不醒,而不是已死的人。
“为夫觉得国师说的对。”司墨白抱着她走下了床榻,拿了披风,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似是怕她着凉了一样,温柔的将她抱紧了些,“所以,为夫会护着你的身体,会让你醒过来的。”
虽然娘子没有了呼吸,可那身体却是尚有温度,虽不可闻,但他却是感觉的到,而她的身体这般柔软,岂是尸体该有的?
所以,国师说的对,娘子没有死,他也不允许她死!
司墨白开了房门,桃花眸犀利的看着灰蒙蒙的天,抿了下唇角,抱着凤天澜飞跃,朝着那无涯圣域而去。
只要能够救娘子,他不介意再一次找上前世那个神秘人。
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谁出面,都无法阻止他救娘子,谁也不能!.
玄冰洞不深,但因为这里是万年玄冰,极其的寒冷,那种冷,是能够深入骨髓,直入灵魂的,所以哪怕是生存在这里的雪兽,也都不敢闯进这里,里面倒显得干净。
而男子一脚踩了进来,入眼便看到了冰床躺着的凤天澜,那安静绝美的容颜,加之那寒气的飘空,让她看起来仿佛置身在仙气之中,而且明明就近在眼前,可却有一种触不可及的缥缈。
男子真真的是呼吸一窒,为这样的绝色美人,如仙一样。
不过惊艳也只是一瞬间,他看的美人绝对多,那孟淳可是其中一个,更是与这冰床上的女人,不分上下。
但是,这女人只是这样安静的躺着,他便觉得她胜那孟淳一分了。
“原来是天外楼的云漪楼主。”惊艳过后,靠近了看,看清了她的容颜,男子倒是显得更加有趣了。
无涯和云漪,经历了千年,还是到了这一步,再往深了想,他只觉得有趣。
“死了?”没有听到凤天澜的呼吸,男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些恼怒,就好像自己想要看一出好戏,结果被破坏了,实在是坏他的兴致啊。
他在冰床的边沿坐了下来,伸出了那同样病态白的手,搭在了凤天澜的手腕上,又是微微的蹙了眉,对她更加有兴趣了,抬起手,用以神力在她身体上空探测着。
这样足足探测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缩回了手,唇角高高的扬起,“倒是有趣呢。”
此时冰床上的女子,说死了也不为过,说活着也可以的,所以才觉得有趣,然而他没有救她的办法,只能看着这样的绝色美人,就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躺着了。
“虽然救不了你,但本座对你感兴趣,能够让你这身体,保持的更久一些,本座期待,你活过来的那一天。”说着,男子便伸出了手,轻轻一挥,寒冷玄冰,便从冰床边沿冻起了玄冰。
不过眨眼,本是冰床,被男子这样一弄,反而像是一张冰棺,而凤天澜安静的沉眠在冰棺里面。
于此,男子似乎还不满意,抬手又是一挥,厚厚的玄冰盖了上去,凤天澜彻底的被冰封了在里面。
如此,男子才十分的满意,不管如何,这样能更好的保护她的身体,让她更有时间等到苏醒的那一天,他倒是期待着。
或许,她醒来的那一天,这个世界又会多些有趣的事呢?
男子勾唇笑着离开了玄冰洞,那随白雪飘扬的白发,十分的肆意潇洒,他的背影更是如此,逐渐的消失在了这冰天雪地中。
……
司墨白又回到了司府,收拾了一些和她一起用过的东西,也收了一些她之前用着的东西,唯有如此,才能寄他的相思。
“哇!哇!哇!”
小阿宝的声音十分的响亮,哭的极惨,似是被人掐了,被人虐待了一样。
凤姝,凤云笙和席琳三人以及十几个奶娘,轮流哄着他,却是怎样都哄不好,只是急死了一干人等,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婴儿。.
他和无涯,完全没有必要打起来!
因为现在打起来,他确实能占上风,可若是以后……他还是蛮怕被单方面痛扁的!
听着他的话,司墨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满是戒备之心,可见如雪一样的男子,神情淡然,与这冰天雪地浑然天成为一体似的,加之他所说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看着这个男子,他就是觉得没有恶意,甚至还有可能帮他,亦或者有一种熟悉感?
“你知道?”司墨白稍微放了些戒备心,可还是不放心。
“看情况,你们应当是先中了连心蛊,而她心脏有了蛊虫的毒液,所以才会如此。”见司墨白皱起了眉头,男子笑了笑,“若按照她的情况,蛊虫毒液会让她致死,可她似乎体质特殊了些。”
听他知道的如此之多,司墨白确实皱眉,更是防备着了,可是这个男人从未见过,哪怕的无涯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冰域里住着一个人。
而且这个男人,真的没有敌意,至少他是相信的。
“那本王娘子是活着?现在只是沉睡着?”司墨白是有些奇怪现在的自己,竟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死了。”
“……”司墨白彻底的冷了脸,那冷峻的脸,丝毫不比眼前的男人输半分,自也是真真的冰冷着。
“她现在确实是死的状态,但她灵魂还在身体上,所以也可以说是假死状态吧。”
司墨白冷冷的看着他,可却也皱起了眉头,这人能看到灵魂?
“若还听不懂,那我便说一句人话,说一句你想听的话,她死了,但她会活过来,需要时间,这个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的时间吧。”
男子看着司墨白,见他还没说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变的这么笨了?
这要是还听不懂,那他真想说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司墨白看了看他,有些相信了他的话,所以放松了一些防备,冷声问道,“你是谁?”
“白雪。”
听到这个名字,司墨白微微挑了眉,忍不住又上上下下的将男子给打量了个遍,最后确定是个男子,而非长得又高又壮的女子,才淡然的点头,“司墨白。”
白雪看着他刚才那打量质疑的神色,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真以为他爱叫白雪啊,这是个非常女人化的名字,可他是个男子。
白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跟他计较,反正他的名字被当做女人,也不是第一次,完全没有必要计较,好歹他们还有同一个字啊。
这交情,就足够了!
白雪自我安慰了一下,才不至于生气,目光落在了睁着眼的小阿宝身上,看着那皱巴巴的小人儿,一时间竟然有了兴趣。
“你儿子?”
哟,这小人儿,虽然皱巴巴的,但看着好可爱呢,他还没见过人类这么小的,实在可爱啊,好想抱一抱啊。
那小舌头吐的,跟鱼儿吐泡泡似的,简直加分啊。
跟那冰棺里的女人极其相似啊,这要是长大了,也是个祸国的妖孽啊。.
司墨白去查过白雪这个人,可什么都没有查到,就好像不曾存在这个世间一样,是个突然出现的人。
但好在白雪虽然有点疯,但好在还是个靠谱的人。
他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去陪娘子,陪着她说说话,他相信她是听得到的,也早晚会醒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冰域却是常年一样,冰天雪地,一眼看过去,除了冰就是雪,反正白茫茫的一片。
他遵守三个月一次带阿宝回到下界的司府,那里是他和娘子的回忆,他总要回去看看的。
冰天雪地里,小木屋的屋顶上,积累了厚厚的白雪,篱笆内随着母兽一起被圈养的小兽,也长大了,总是趴着粉嫩嫩的爪子,眼巴巴的望着屋内,似在等那个小人类出来看它们。
白雪让粉雕玉琢的如瓷娃娃一样的阿宝,坐在了床上,然后重重的打着嗝,阿宝便轻快的笑出了声,那稚嫩还有些如羊咩咩叫声的笑,十分的有趣。
司墨白在一旁看着笑的欢的阿宝,再看着对面的玄冰洞,轻垂着眼帘。
白雪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司墨白,他来冰域已经八个月了,露出的笑容五指头都数的过来,还有一点就是那胡子,都长了出来,还有那从未冰冷的,哀伤的眸子,总是使他整个人显得很悲伤。
“其实嫂子还活着,大哥不用这样的,嫂子也不想看到大哥这副模样。”白雪抱起了小阿宝,走到司墨白的身侧。
小阿宝睁着大大的,滴溜溜的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直看着司墨白,然后伸出了胖胖的小短手,“啊,啊,啊。”
司墨白知道阿宝这是找他抱抱,他伸手将阿宝接了过来,“我带阿宝进去看看她。”
阿宝伸着小胖手,不知轻重的揪着司墨白的胡子,见他没反应,然后又扯了扯,似乎是好玩的玩具,然后自个的笑着,那稚嫩纯真的笑声,是这风雪中最最悦耳的了。
白雪看着在风雪中前行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气,嫂子一日不醒,大哥就一日不笑。
而且若嫂子不醒的,很多事会偏离轨迹的。
可目前,嫂子是真的无法醒过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大哥如失了灵魂的木头人一样。
司墨白抱着阿宝进了玄冰洞,一眼便能看到冰棺里的凤天澜,八个月过去了,她依旧如睡着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啊,啊,啊。”还不会说话的阿宝,看到冰棺,便着急的伸出了小胖手,然后啊啊啊的叫着,似乎在喊着娘亲。
司墨白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浅笑的弧度,可那笑太过牵强,太过令人心疼了。
“阿宝,叫娘亲。”司墨白抱着阿宝站在冰棺前,柔声对阿宝说道。
阿宝眨着滴溜溜的眼睛,“啊,啊,啊。”
“娘子,阿宝八个月了,现在坐的很稳了,不像之前像个不倒翁,而且开始学爬了,一个不慎就能摔床下来,好在垫了毯子,只不过还是吓着了,哭的可凶了。”.
如此成了精的小破孩,司墨白无奈之下,只得让阿宝趴在了冰层上,让阿宝也学着样,去亲他的娘子。
“吧唧!”
小阿宝隔着那冰层,重重的亲了一口,然后再要亲,便被司墨白拎起来了。
“亲亲。”阿宝急的挣扎着,想要再趴回去。
司墨白不理阿宝,拎着就走,若非白雪把玄冰当玩具给阿宝玩,阿宝哪里会不怕玄冰。
离开玄冰洞,阿宝自是又哭闹了一番,只不过小孩忘性大,哄上一哄,便好了。
次日,八月十六,是凤天澜沉睡的那一天,司墨白提着酒,来到玄冰洞,看着还沉睡着的凤天澜,靠着冰棺坐了下来,那模样,就似他靠在她的肩头上。
他举着酒坛,大大的喝了一口,桃花酿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很是清香宜人。
“娘子说过,为夫这眼,就如桃花酿,看一眼就醉,可如今娘子却是不肯醒来看看为夫。”司墨白举着酒坛,在眼前晃着,勾起的唇角,满是苦涩。
他等了一年,等了一年之久,可娘子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啊,并不怕等,只是怕等不到她,可就算是等不到,也要等,因为他爱她。
“为夫很想娘子,不知娘子可想为夫了?”司墨白脸贴着冰棺,那模样似要她脸贴脸。
“从归元大陆到无上大陆,都是娘子在寻为夫,如今娘子先为夫一步,却不让为夫找,只能这样等待,你这样待为夫,难道就不心疼吗?”
仰头,又是灌了一口酒,清香甜润的桃花酿的,此时只有浓浓的苦味,还有那噎下去的酒液,就如冰刀子一样,流窜到心窝里,又冷又疼的。
因为要照顾阿宝,他不能哭,不能伤心,更不能自甘堕落,因为娘子想让他给阿宝做个好榜样。
因为要抚养阿宝,他不能随着娘子去,也不能跟着一起昏迷沉睡。
她生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是爱,二也是为了让他有所牵念。
她早就想好了的,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他陪着她一起死的,她总是能够令他妥协。
一口一口桃花酿灌入腹中,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最后就只捧着酒坛,静静的喝着,真想她愤怒的跳起来,怒骂他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只要娘子能醒过来,让他做什么都甘愿。
八月十七,白雪带着小阿宝进来找司墨白,却见他就那样靠坐着冰棺,侧脸紧贴着冰棺,原本整理的很好的胡子,此时乱糟糟的,头发也蹭的乱蓬蓬,若非那干净整洁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乞丐呢。
他手里拿着酒坛,似没发现他们进来一样,仰头喝着酒,任那酒水灌入口中,酒水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结了冰的衣襟上,那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如此萧条而悲伤。
看着令人不禁想要落泪的一幕,白雪长长的叹了一气,“大哥。”
“亲亲,亲亲。”阿宝小胖手指着司墨白,跨着小短腿,便是要过去。.
还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啊!
阿宝还小,到了时间需要午睡一下,在他睡着的时候,司墨白和白雪站在了木屋外,都看着对面的玄冰洞。
“三年了,这里就没有变化过,她也还未醒。”
听着司墨白的话,白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确定嫂子会什么时候醒,不过阿宝的连心毒,恐怕快要发作了,大哥要做好准备。”
司墨白凝重的皱起了眉头,阿宝那样的小奶娃,他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更何况那是娘子拼了命生下来的,是他们的孩子。
“我带阿宝去下界过段时间。”他先去找下琉璃,看看是否有办法缓解压制阿宝身上的毒。
白雪的目光,从那玄冰洞收了回来,抬头看着司墨白,“大哥,你从未想过阿宝吗?”
“嗯?”司墨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随之一笑,“阿宝特殊又如何,终究是我和娘子的阿宝,神也好,魔也好,那都是我和娘子的孩子,我就不会放弃。”
“可是大哥身上的魔气……”
司墨白淡淡的接着话,“若入魔能够让娘子醒来,我立即入魔。”
若非入魔会没了七情六欲,会忘其所爱,甚至伤害到至爱的人,他忌讳着这一点,若不然在娘子死去的那一刻,他醒来的那一刻,他便已入了魔。
他现在克制着,是因为怕入魔了,娘子会嫌弃他,怕娘子责怪他,没有抚养好阿宝,甚至会失手伤了阿宝。
可以说,现在唯一支撑着他不入魔的,便是那还昏睡在冰棺里的娘子。
白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大哥就一直要守在这边吗?”
“可能不了,三年过去了,有些恩怨也该解决了,等解决了,再来守着娘子,还有阿宝需要正常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在这冰天雪地活着。”
三年过去了,当年重伤的苏惊风,以及被打的散去人形的碧灵,也该恢复了。
他需要找到碧灵,解了阿宝身上的连心毒,这样就算娘子不醒,他才能安心的守在她身边。
白雪看了一眼司墨白,见他坚定,便也不劝了,大哥的性子便是如此,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只不过可怜了小奶包,刚长大,就要和亲爹分开了。
……
次日,司墨白带着阿宝离开了冰域,白雪奉命在这守着。
司墨白带着阿宝回了无涯圣域,与常年冰天雪地,出了雪便是冰的地方,阿宝充满了好奇心。
“爹爹,那是什么啊?”阿宝看着满宫殿里的白兰花,兴奋的问着。
“那是白兰花,你娘最喜欢的,也就是爹和你娘的爱情花。”
“爹爹,这房子好大啊,好多人啊,他们为什么喊我小少主,而不是喊阿宝?”
“爹爹,这个能吃吗?”
“爹爹……”
对于阿宝的任何问题,司墨白都很耐心的回答着,没有任何的敷衍,同时也带他认了无涯圣域的一些人,为阿宝以后做好准备。.
在外守候的侍卫,看到阿宝竟然穿着里衣,赤着小脚,还哭着跑出来,顿时吓得忙上前,“小少主……”
“滚开!”
阿宝扬手,无数玄冰利剑,轰了出去,将那十几个侍卫,给生生的制止了脚步,因为那冰剑,离他们的脚尖,不过半寸距离,只差一点,便能被小少主给废了双脚。
而且小少主那一声怒吼,气势十足,一点都不输于域主,这等可怕的气势,如此强大的灵力,竟然出现在了三岁的小少主身上?
他们要怎么拦?也要拦得住啊!
可不能拦,那得跟着啊,于是十几个侍卫,跨过了那闪着寒光的冰剑,连忙跟在了阿宝的身后。
“爹爹。”
阿宝边哭边跑着,此时他的内心是恐慌的,他的娘亲在睡觉,要四岁才能醒来,他依靠的爹爹,却在这个时候丢下他跑了。
他就是一个没有爹,没有娘的阿宝了,就是没有娘疼,没有爹爱的阿宝了,他被爹爹给丢了。
那奶声奶气的哭音,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稚嫩喊声,听的让人心碎,这可怜的小奶娃。
虽然阿宝小短腿,还长得胖乎乎的,像个福娃似的,但他的速度,却是奇快的,那些侍卫用尽了全力,才勉强的跟在了身后。
在可怜阿宝这个小奶娃的哭声时,同时也可怜了自己一把,活了几十岁,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小奶娃。
阿宝跑到了无涯圣域的尽头,看着那没了去路,底下是飘着的白云,是隐约的绿林,他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望着已经夜幕,满是星辰的夜空。
“爹爹。”阿宝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喊着,让人心疼着。
后面勉强跟上来的侍卫,看到那星空下,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小脚,站在边沿的小背影,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喊声,让他们堂堂八尺男儿,都忍不住的鼻子泛酸,想要落泪。
“小少主,先回去吧,域主只是有事离开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侍卫上前回答着。
阿宝抽噎着,想要说点什么,可回头看了一眼,硬生生的止住了哭声,嘟着粉嫩的小嘴,瞪着滴溜溜如宝石的大眼睛,绷着如瓷娃娃一样的小圆脸,虽然看着愤怒,但却可爱极了,真是没觉得他有多凶狠。
“爹爹不要我了,我也不要爹爹了,阿宝要离家出走。”阿宝眼里还含着泪,咬着牙,赌气说道。
“小少主……”
“告诉爹爹,不要让他来找阿宝了,我也不要他了。”说着,阿宝特生气的哼了一声,他要去找娘亲,要告诉娘亲,爹爹丢下他了,让娘亲讨厌爹爹!
侍卫看着阿宝这般生气,想着小少主是三岁小孩子,在赌气,当不得真,想着多劝劝,带回去就好了。
可是一抬头,却见眼前的小奶娃,竟然直接朝那万丈深渊跳了下去,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小少主!”
脑子一片空白,十几人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小少主这样跳下去,可不是离家出走那样简单,而是要死人的!.
至于灵力,在她连心毒发作的时候,她的灵力彻底的消失了,还有双腿没有感觉,当时生下阿宝的时候,她便察觉了,只是没想到会彻底的没了感觉。
也就是说,她现在没有了双腿,没有灵力的一个废物了。
“不管如何,我都会离开,我都会去找墨白,因为那是我的夫君,那是我的天。”凤天澜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找?你双腿废了,动一下都不得,你怎么找?爬着去吗?”苏惊风嘲讽的笑着,身上有着戾气。
他想不通,为什么凤天澜还记得所有,这是最不应该的事。
“爬!”凤天澜冷眸的直视着苏惊风,“我可以爬着去找他,若是嫌慢,我可以用滚,只要有一口气,我都不会放弃找他,苏惊风你若想禁锢我,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禁锢的是一具尸体。”
这就是她的决心,寻找司墨白的决心,因为那是她的夫,那是她的天!
她的话,就犹如寒风中的冰雪,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冷,甚至还带着恨意,“凤天澜,做人不要太忘恩负义,是我让你醒了过来,然而选择你这么跟我说话?”
“要点脸,我能醒来绝对与你无关。”凤天澜十分肯定的说道,她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她没有死,只是昏睡了,但没死就好。
而且她也很肯定,她能够醒来,与苏惊风没有半点的关系,没有!
苏惊风冷冷的看着如此肯定的凤天澜,呵呵冷笑了两声,纵使她说对了,但是他会承认?
苏惊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温柔的问着,“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弄给你吃。”
“我不想吃,我只想离开,亦或者你告诉我,谁在帮你?”凤天澜冷然的回着他,他的问话,很像墨白,可终究不是墨白。
“我是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苏惊风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凤天澜看着苏惊风离开,紧随着厚重的殿门被关了起来,那洒进来的点点金色阳光,也被隔绝在殿门之外。
她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尽是司墨白那肆意飞扬,冷傲冰霜的脸庞,一丝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毫不在意,她肆意的扬起了唇角,“墨白,我没有忘记你。”
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所有记忆是空白的,也可以说不是空白的,至少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红衣服,囍字贴,炮竹声,以及那些拜堂。
这些片段很模糊,隐约中可见那人的头发是黑的,但偶尔还闪过银发的样子,脑海的记忆,极力的想引导她认为与她成亲的人是苏惊风。
虽然很模糊,但她却是很确定,那人,绝对不是她的夫君,绝对不是。
因为她的顽强的与那篡改她记忆的人,来了一场精神的拼搏,她才没有忘记墨白,才没有忘记这一切。
只要没有忘记墨白,那么一切都是幸运的。
只要想着差一点就要忘记最爱的人,凤天澜就忍不住的生出无限的恐惧。.
只是这人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太过令人敬畏,那种高高在上,只是余光,便是睥睨天下。
“你是谁?”凤天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那样一双眼,很魅惑,随时能失去自我。
面具男子轻瞥了他一眼,“我很疑惑,你为何还会记得所有?”
他明明抹掉了她的记忆。
“原来是你搞的鬼。”凤天澜抬眸怒视着男子,眼中原本不由自主产生的敬畏,此时都是咬牙切齿的恨。
墨白于她那么重要,这个男人竟然抹掉了她的记忆,好在她坚信着,忘记谁,都不能忘记墨白,不然真被抹成功了,日后相见,却不相识,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所以?”他的眼角,微微上扬着。
“有些人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是永远无法抹掉的。”而对于她来说,墨白便是那个烙印在灵魂里的,是她永远无法忘掉的人。
“哦?”他对她的话,似乎很感兴趣一样,只是那尾音轻挑,反而对她的话,充满了嘲讽之色。
凤天澜双眸犀利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半点的怯场,哪怕此人身上散出了高高在上,看任何人都如看蝼蚁一样,她也依然没有怯场。
“你和他,不该在一起。”他伸出了手,白色温暖且神圣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指尖,然后飘出,落在了凤天澜的头上。
凤天澜便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禁锢着,让她半分动惮不得,她觉得有什么在剥离着,她恼怒的问着,“你在对我做什么?”
“日后你会知道的。”他看着一条红色的丝线,从凤天澜的脑中出来,手指缩了了回来,那红色丝线,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凤天澜冷眸愤怒的看着他,对他手中那根红色丝线,却是更加好奇,毫无疑问,这东西是从她的脑中抽出来的,可这是什么东西,眼前这人,要这样的东西何用?
“你身中连心毒,纵使醒来,也不该是这个模样的。”他漂亮的眸子,淡然的看着她,不像是看一个生物,而是看一颗棋子的眼光。
凤天澜皱眉冷然的看着他,刚想说话,却见他又伸手,白色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啊!”
剧痛在身体里蔓延着,她痛苦的尖叫了一声,随即声音消失,她张着嘴,却再无喊出任何一句喊声,她以为是自己失聪了,可她听得到外面的风声,听得到鸟叫声。
所以,她这是哑了声音?
她觉得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爬满了她的满脸,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毫无声音,不能动弹,她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着。
她的余光瞥到了戴着冰冷银色面具的男子,她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哪怕是一丝兴奋,他就像没有任何情绪一样,纵使此时,她张着嘴,痛苦的无声嘶吼着。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阻止她和墨白相爱?
她和墨白,到底有什么错?
他淡然无波的眸子,似乎看懂了她,淡淡的说着,“你们相爱,于天道便是错的。”.
睡着的阿宝,那被寒风吹的脸颊通红的小脸,此时布满了泪痕,眼角处,更是挂着一滴泪水,小小的嘴巴,不断的呢喃着,爹爹,娘亲。
若是司墨白和凤天澜看到这一幕,定然心疼死了。
阿宝只觉得又饿又冷,身上又有一股暖意,不由得欣喜的抱着,“爹爹。”
“嗷呜。”
听到雪兽的声音,阿宝这才睁开眼,虽还睡的迷糊,可给他温暖的哪是爹爹,就是一只雪兽。
“爹爹……真的不要阿宝了。”阿宝垂着小脑袋,嘟着小嘴,很伤心很难过。
“嗷呜。”似白熊一样的雪兽,又是安慰的蹭了蹭阿宝。
阿宝抿着小嘴唇不说话,小短手紧紧的抱着雪兽的脖子,似乎这样才能寻到一丝温暖,他就这样静静的趴着,约有一刻钟,耷拉似要枯萎的阿宝,猛的复活了过来。
“我要去找爹爹。”阿宝站直了小身子,奶声奶气的吼着。
雪兽歪着脑袋,看着阿宝,然后点点头,似乎在支持他。
“哼,阿宝这么超级无敌可爱,爹爹才舍不得不要呢。”阿宝趴在了冰床上,然后慢慢的滑了下来,往洞外走着,雪兽忙跟了上去。
“只有阿宝能不要爹爹,爹爹没资格不要阿宝。”阿宝嘟着小嘴,翘的都能挂茶壶了。
雪兽摇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了阿宝的身后,那摇头晃脑的,似乎对阿宝是绝对的服从。
“爹爹自己走就算了,还带走阿宝的娘亲,哼!阿宝决定,娘亲是阿宝一个人的,阿宝要让娘亲做娘子,让爹爹孤家寡人去。”
阿宝边走边怨念着,边做下对他来说,很重大的,还能报复到爹爹的决定。
司墨白若是听到,一定忍俊不禁,然后再给阿宝的屁股一巴掌,小兔崽子,老子的女人都敢惦记!
伤心难过的阿宝,满血复活的离开了冰域,再次来到了下界,望着满目琳琅的美食,阿宝看的直流口水,不过好在,他虽然在冰域长大,但找外祖母的时候,还是学会了很多,同时也有很多的灵石可以用来买吃的。
阿宝边吃边走,直至天色开始灰暗了下来,商贩的人开始少了,阿宝小小只的,显得行只单影,容易令人给盯上。
阿宝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小短腿,边想着要找爹爹还是找娘亲呢,便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温柔细语的跟他说着话。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爹爹娘亲呢?”
阿宝抬头看着来人,是个大姐姐,很好看的大姐姐。
“爹爹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阿宝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便要避开那大姐姐,走自己的路。
“姐姐给你买糖吃,然后再送你回家好不好?”女子笑的温柔。
阿宝摇着头,“爹爹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他是个听话的好宝宝,所以爹爹很快就会来接他的,才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呢。
“我叫小兰,这样就不是陌生人了啊。”小兰笑眯眯,很是无害的看着阿宝。.
阿宝看着眼前四人的笑声,顿时就生气了,皱着小脸,冷冰冰的说道,“阿宝很生气!”
“这么可爱,又这么个性,你们都小心些,别伤了他,回头卖个好价钱,百万不是事。”虎哥觉得阿宝这么可爱,又这么逗人开怀,跟瓷娃娃似的,又胖的跟福娃似的。
这样貌,可是很对那些权势贵胄的胃口,卖个百万不是事。
小兰听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十万不是白花的,至少还是赚回来了。
见他们还是无视了他,阿宝鼓着肉肉的腮帮子,双手叉腰,“阿宝很生气!”
虎哥几人听着带着奶音的咆哮,低头看着阿宝,见他小胖手叉腰,那模样,没有半点的气势,反而看着更萌了,很认真的那种萌。
他们只当阿宝这是孩子式的生气,并没有放在眼中,反而因为他的软萌,而逗笑了他们,笑的更加欢了。
“阿宝很生气!”阿宝见他们还在笑,气的伸出了短短的小胖手,直指着那高壮的虎哥。
“然后呢?”虎哥仍旧笑着,伸手便是要去拨开阿宝的胖胖的手指。
“后果很严重!”阿宝冷着小脸儿,“阿宝不跟你们玩了。”
“哈哈……啊!”
虎哥刚笑出声,便被尖叫声给代替了,那惨叫如深夜出来的厉鬼一样,身后还被绑着的小孩子,听到这惨叫声,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子,惊恐的红了眼眶。
“虎哥。”小兰抬眼看过去,却见虎哥伸出去的手,结了一层层厚厚的冰,而她顺着看过去,阿宝的小胖手还冒着森森冷气。
“臭小子……”
“阿宝很生气。”阿宝冷着声音打断了虎哥的话,小胖手轻轻一挥,寒冷的玄冰之气,顿时从他的指尖而出,落在了虎哥的身上。
砰!
虎哥只觉得心口被一道极冷的冷气给打中,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此,叫了一声虎哥,然后纷纷举起手中的利剑,砍向了阿宝。
阿宝眨着纯净的眸子,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剑,皱着眉头,“阿宝都说了很生气。”
“小兔崽子……”
砰砰!
毫无疑问,那两个壮硕凶悍的男人,也紧随着被打飞了出去,身上被寒冷包裹着。
看着这一幕,小兰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宝,眼前这软萌的小奶娃?莫不是个妖怪?
“小兰,抓住他。”被压在最下面的虎哥,喘着气命令着。
经这样提醒,小兰才回过神来,伸手灵力凝聚,便是要去抓阿宝。
阿宝身形一闪,避开了小兰的手,看着依旧进攻的小兰,他紧皱眉头,很是为难说道,“白叔叔说,不能打女人。”
“阿宝,你乖乖的,我们就给你找个好的娘亲,不然就给你找那些坏男人。”小兰见阿宝闪避,想着可能是怕她,于是加快了速度,紧追着阿宝那小小的身子。
“白叔叔只说不能打女人,没说不能打兽兽,坏蛋不是人的,对吧?”.
原本如蛋白一样娇嫩的小脸,此时布满了皱纹,垂垂老矣,说的不过是她这个模样。
苏惊风伸出了手,想要去碰一碰那脸,可是却顿在了半空,然后迅速的缩回了手,他摇了摇头,“云儿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云儿的模样。”
听着那不敢相信的话,凤天澜侧过头,看着苏惊风缩回了手,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他有着恐惧和嫌弃,所以他仓皇的转身离开。
苏惊风仓皇而逃的模样,落在了凤天澜的眸子里,她也只是轻笑着,这是意料之中的。
只是,她不由得想,若刚才的人,是墨白会如何呢?是不是也如苏惊风这般,受到惊吓而逃跑?
还是一如既往的捧着她的脸,似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可是两者都不是她想要的,前者她会很心痛,后者,她觉得自己这般模样,配不上他了,她无法忍受,他受世人的异样眼光。
这般模样,她倒是宁愿去死,也不愿这样跟他并肩。
可死……
她不想死了,她想看看阿宝,她想看看墨白,她想看着阿宝长大,她也想看着墨白逐渐老去,她想看的太多了。
死过一回的人,才会懂得,活着才是至关重要的,才是有希望的。
相比死也要在一起的壮烈,她宁愿为了活着,而接受考验,只要还活着,哪怕是最后一刻,都是希望。
所以,墨白,原谅我不能以这副模样去见你。
约有半个时辰,仓皇逃离的苏惊风去而复返,他站在店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进来,站在了床边,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凤天澜,“云儿。”
凤天澜没有睁开眼,也不想睁开眼,因为这不是她想见的人。
“对不起,刚才对我有些冲击,我……”苏惊风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要解释,却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他刚才不是故意的?
那是他最自然的反应,也是他心里最真的想法,他确实被她的模样吓着了,他确实有些嫌弃这老人脸?
既然是真实的想法,那何必解释,那会显得更心虚。
苏惊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深情款款的说道,“刚才我无法接受你的样子,但我想通了,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你,都是你的风哥哥,我还愿意娶你。”
听到这话,凤天澜睁开了双眼,看着苏惊风那张好看的脸,看着他红眸里有着一丝的紧张,正色的神情,他说的认真,他并非敷衍。
只是……
纵使他说的再认真,她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施舍。
他是觉得她变老了,就没人要了,所以对于他的示好,她就要感恩戴德的叩谢?甚至反扑回去?
可笑!
凤天澜勾唇,嘲讽的笑着。
“云儿。”看到凤天澜的神情,苏惊风怒而心起,“我都这样放下身段,不管你怎么样,都还是喜欢你,还是要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到底对他有多不满,他如此诚心,她却是话都不说,只有对他冷冷的嘲笑。.
看到有人假冒凤天澜,还假冒的如此之真,令人看不透,他还真的是不舒服,有种想要把她暴揍一顿,让她现出原形。
“我一醒来,你就掳我至此,别说你对有多好,我始终都不会妥协的,我爱的只有墨白,这是不会改变的事。”碧灵清冷着声音。
苏惊风又万分嫌弃的看着碧灵,这番被抹去记忆,编织一段新的记忆,在凤天澜身上失败了,落在碧灵身上,倒是实实在在的成功了。
只是,这样他真的很不爽,真的很想揍人!
“很好。”
那空谷飘远的声音,又出现了。
司墨白第一时间抬头,看着蓦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个男人出神入化到了这个地步?
面具男人没有看苏惊风,而是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碧灵的身上,看她的衣着,看她身上的气势,以及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不得不说,此时碧灵伪装成凤天澜,很是完美,哪怕是亲密之人,又有重生作为借口,谁能发现这是一个假的呢?
“戴左手中指上。”面具男人递出了一枚戒指给碧灵。
碧灵看着递出来的半心形戒指,欣喜的接过,戴了上去,“这是墨白送我的戒指,我找了很久,怎么会在你那里?不对,这戒指……”
她怎么记得这戒指是戴上去,就再也脱不下来的?为何……
“碧灵。”
空谷飘远的声音,极具魅惑。
碧灵正疑惑的时候,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抬头,疑惑的与面具男子对视着,然而只一眼,便移开了,而她对这枚戒指,没有了任何的疑问。
“心灵之戒,心与心相通,所以我重生在碧灵的身上,心灵之戒自然也回到了我的手上。”碧灵看着那半心形戒指,笑着说道,然后再也摘不下来了。
苏惊风站在一旁,看着那一模一样的戒指,不由得心惊,这个面具男人面面俱到,连这点小细节都想到了,等司墨白遇到了碧灵,那还认得出来吗?
不,他觉得司墨白这一次是真的要栽在碧灵的手上,因为真的太像,太像了,哪怕是小小的一个细节,都对的上。
若非他亲眼所见,只要碧灵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绝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惊风疑惑的问着面具男人,按理说,这不过是个外人,而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吧?
面具男人只是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是睥睨的,是王之蔑视,是神对蝼蚁的睥睨。
有些事,他需要亲手做,比如碧灵跟凤天澜这件事。
有些事,他只要派个人去做,也能顺利的完成。
“你可以回去了,记着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天澜,想她所想,做她所做的事。”面具男子直视着碧灵的双眼,幽幽的说道。
碧灵脑袋有那一瞬间的放空,可随即便恢复了神采,轻点脚尖,飞身离开了惊天圣殿,去了下界的司府。.
司墨白抱着阿宝,凌空而立在上方,众多无涯圣域的强者纷纷整装待发,如训练有素的军队,脚步,气势,都如出一撤,就好似一个人一样。
他们脸上有着兴奋,因为无涯圣域太久没有和惊天圣殿开战了,上一次开战,还是千年前呢。
千年前,域主被害的重生,他们无涯圣域都为此恨上了惊天圣殿,所以才会对攻打惊天圣殿而兴奋着。
“攻!”
随着司墨白的话音落下,众强者纷纷散开,凌空飞跃在惊天圣殿的上空,每二十人便分一个队,站在一个角度,齐齐释放灵力,攻打惊天圣殿的结界。
轰隆隆!
那灵力轰然作响,将那结界给轰的直颤抖,可就算如此,也没有裂个缝隙。
惊天圣殿的护卫,看到此一幕,纷纷色变,抬手抵抗结界,随后才有人去报告苏惊风。
“爹爹为什么不出手?”阿宝抬头奇怪的问着司墨白。
“首先底下有个更厉害的,其次爹是主子,他们是属下,所有有事当他们冲在前头,不然爹养他们要何用?”
阿宝似懂非懂的点头,“那爹爹也养我,阿宝是不是也要在前头?”
“不用,阿宝是他们的小主子。”
阿宝依旧不是很懂,只是很虚心求教着,“他们要是不冲在前头呢?”
“白吃的饭桶。”
听着这个回答,阿宝撇了撇小嘴儿,然后迈着小短腿,掌心出现玄冰寒气,便是要冲出去。
“你干嘛?”司墨白一把抓住了阿宝,这个时候,就乖乖听话,不要捣乱。
阿宝眨着眼,很羞耻,也很认真的说道,“爹爹养了阿宝,阿宝没有冲在前头,阿宝不想做白吃的饭桶。”
“……”司墨白被阿宝噎的无话可说,这臭小子也太会举一反三了吧?
“没有主子冲在属下面前的。”司墨白只好生硬的解释着。
阿宝不懂的摇头,手指了指那个要跑的人,“爹爹,他没有冲在前面,还往后跑,那他是白吃的饭桶,还是落跑的饭桶呢?”
“他是去叫人的饭桶。”司墨白不自觉的被阿宝带入了饭桶两个字。
阿宝长长的哦了一声,“是去叫娘亲吗?”
“不是,但爹很肯定,娘亲就在里面。”司墨白看着天真无邪的阿宝,想着差点被带歪了话题,连忙转了回来,“阿宝,一会儿爹跟大坏蛋打起来的时候,你就跑进去找娘亲,并带娘亲走,若是带不走,大声喊爹爹。”
他跟苏惊风打,定然要耗费时间的,至于阿宝,虽然是个三岁小孩,但别小看了他,那速度和敏捷,又鬼灵精怪的,找到娘子是绝对可以的。
“那万一娘亲不认得阿宝呢?”毕竟他看过娘亲,但娘亲没看过他嘛。
“没事,就抱着她的一只大腿,哭着喊娘亲,她不应,便抱着不放,便继续哭。”司墨白教着,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
阿宝长长的哦了一声,“那爹爹呢?”
“爹爹也抱着你娘亲。”直接抱回家。.
无涯圣域的众强者已经飞入,与惊天圣殿的护卫交战了。
司墨白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便将阿宝放了下来,冷眸直视着苏惊风,“本王来接王妃回家,至于这惊天圣殿,今日可新仇旧恨一起算。”
是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前世和今生的,要一起算!
“你说云儿吗?孤已经放她回去了,怎么还到孤这里要人?”苏惊风目光目光落在阿宝的身上。
阿宝小小只的,粉雕玉琢,那一双滴溜溜的眼睛,透着纯真和灵动,似是一个小神童一样,那粉雕玉琢的样子,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欢喜。
特别是他长得那么像云儿,看着更是让人喜欢了,只不过只要想到那是司墨白的孩子,那他可就无法心生欢喜了,恨不得有多远就扔多远啊。
苏惊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红色的眼眸,似乎染着嗜血的光芒。
阿宝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苏惊风看了看,伸出了小肉手,拉了拉司墨白的袖角,“爹爹。”
“嗯?”司墨白一低头,就见阿宝递了一根胡萝卜给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这可是大战,阿宝这是想给根萝卜当武器吗?
“大坏蛋是兔子精吧,我们喂萝卜,这样不就赢了吗?”阿宝眨着眼,奶声奶气的,很是天真无邪。
司墨白和苏惊风顿时无言,因为带个萌宝,所以大战,也变的有趣了吗?
阿宝见苏惊风那如宝石般的眸子,直盯着他看,眨巴了下眼睛,又拿出了一根胡萝卜,那眼神,更加无辜和纯真了,“那个……一根不够的话,那两根好了。”
苏惊风抽了抽脸皮,三岁小孩就是小孩,可是对周边的打斗,都没有放在眼里?看来也是不凡啊。
见苏惊风还抽脸皮,以为他嫌弃了,于是阿宝很生气的收回了两根胡萝卜,一副宝宝也很生气的样子,“这都还不够,那就不给你吃胡萝卜了,我就两根了,还是给小小白吃的呢。”
苏惊风只觉得被一个三岁小孩给鄙视了,更觉得司墨白是拿三岁小孩来羞辱他的,此时他需要拖延时间,藏好云儿,不宜动手。
“云儿确实不在孤这里,她几日前便离开了,应该回去找你了,你没看见?”苏惊风抬眸嘲讽的看着司墨白,“你不是自称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认得出来吗?现在怎么认不出来了?”
碧灵离开了几天,这个时候确实去找了司墨白,根据那个面具男人的说法,司墨白只会认为碧灵是云儿。
可现在司墨白来找他要人,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碧灵的身份被识破了?
苏惊风肃着一张脸,却是不敢将心底深处的想法表现出来,生怕被司墨白给发现了。
“如此……”司墨白冷然抬眸,身形猛的飞起,手中冰魄剑瞬间而出,犹如一道逆光,直指苏惊风,“那就战吧。”
三年前,冰魄剑便暂时由司墨白拿着了。
苏惊风只觉得那道寒光十分刺眼,他闭着眼,迅速的躲避。.
阿宝冷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儿,身上气势全发,他身形灵动,朝着苏雪跃了过去,无数冰凌随着他的身形,而闪出了凌厉的寒光。
苏雪看着那无数冰凌,以阿宝为中心,似是一张巨网,要将她给抓在其中,心里一惊,边躲避,边攻击。
这一次,她算是相信了阿宝的话,真不是一个三岁小奶娃随口说说的话而已。
凤天澜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听到阿宝奶声奶气的话,她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挠着,挠的她难受,她看着厚重而高大的门,咬紧了牙根,继续努力着,她要出去见阿宝。
然而,这扇厚重充满灵力的殿门,却阻碍了她见阿宝,阻挡了他们一家三口相见。
谁也不能阻挡!
谁也不能!
凤天澜明亮的眸子,闪过坚定的信念,她的手越发的用力,一点点绿色的光芒,凝聚在了她的手中,厚重的殿门,一点点的开启了,晚霞的阳光,通过细缝透了进来。
打开了一条缝,凤天澜依旧咬牙坚持着,可她却是迫不及待的探着头,透过那条缝,往外看着。
只见阿宝冷着肉嘟嘟的小脸儿,小小只的身体,灵动的跳跃着,躲避着苏雪的攻击,然后很巧妙的打了回去。
她看到他了!
肉嘟嘟的,圆的跟盘子似的的小脸,头发很浓密,输的也一丝不苟,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不点,此时看着竟也快到了她的大腿。
看着那抹小小身影的努力,听着不远方传来的打斗声,凤天澜只觉得心都平静了下来。
阿宝来了,墨白也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快要团聚了。
然而,就在阿宝一个玄冰,要封住处于下风的苏雪冰封的时候,却见一道强劲的力量,似是一道光,从天而降,拦住了阿宝的玄冰,更是将他笼罩在其中,让他从里面走不出来。
“娘亲。”阿宝看着那淡淡力量,形成的光圈,将他围在了里面,似是结界一样,将他给困在了里面。
苏雪被阿宝打的节节败退,此时见阿宝被困,暂时松了一口气,跟小孩子打架,太累了。
“娘亲。”阿宝用自己的小身板,去撞着小光圈,他明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殿门后。
他明明感觉到娘亲就在那后面了,为什么娘亲就不应他一声呢?
阿宝看着那开了一半的殿门,又快速的关上了,而他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让他不由得失望还有绝望,“娘亲……”
娘亲为什么不回答?
娘亲是在嫌弃他吗?
苏雪看着又重新关上的殿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凤天澜此时还没有那个能力打开殿门,是她想多了。
司墨白确定阿宝找到了凤天澜,也无心跟苏惊风久站,立即寻了过来,看到的便是阿宝被那圣洁的金光笼罩在其中,而他伤心的看着厚重的殿门。
“阿宝……”司墨白有些说不出话来。
阿宝抬眸委屈的含泪看着司墨白,那小可怜的模样,看的令人心疼.
自三年前开始吗?
还是从娘子失踪开始?
亦或者是更早更早的开始?
司墨白头有些晕,很多都还想不通,而目前他唯一要想的,便是怎么找到娘子,唯有找到她,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碧灵听到司墨白的声音,欣喜的抬起头来,亮着双眼,“墨白,你来接我出去吗?我就知道,你会认得我的,你说过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认出我的。”
对上碧灵那双眼,司墨白便觉得脑袋有什么在叫嚣着,有什么蠢蠢欲动着,他紧闭着双眼,那种感觉才消失。
“墨白……”
“闭嘴!”司墨白冷然开口。
碧灵的话,戛然而止,她抬头很是受伤的看着司墨白,她不懂,为什么他不相信她,还这般对她,记忆力,他没有这样对她过。
“澜儿呢?”司墨白揉了揉太阳穴,世界总算安静了的感觉。
“墨……”碧灵看他阴冷的眼神,立即改了口,“我就是凤天澜啊,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不是说好……”
“闭嘴!”司墨白再次冷声喝断碧灵的话,“本王讨厌你用这张脸,来说你是澜儿,本王就算眼瞎,也不会心瞎到那个地步,认不出本王最爱的女人。”
他对澜儿,是有着那种一见倾心的心跳感觉,这是任何人都无可代替的,所以无论澜儿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出来的。
碧灵抬眸受伤的看着司墨白,那眼里是止不住的受伤和难过,像看负心汉是一样的。
看了他一会儿,碧灵心死如灰的说道,“你要是不会后悔,那你就杀了我吧。”
“本王不需要知道太多,本王就想知道澜儿的下落。”司墨白抬头看着阴暗潮湿的地牢,澜儿对地牢是有阴影的,她害怕这样的地方,因为身为沈清黛的时候,便是死在了这样的地方。
而再看看碧灵,虽说演的很真,可到底不是,这些细小的动作,是无法演出来的,所以怎么可能是澜儿?
“我就是凤天澜,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就算不相信,你又可否听我一句解释?”碧灵抬眸直视着司墨白,抬起手,露出了2她那枚半心形戒指,“这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司墨白冷眸看着碧灵手中的半心形戒指,这枚戒指看着与他手中是一模一样的。
“心灵之戒,心灵相通,是你我的订婚信物,只要我灵魂还在,便随我转移的,这是你亲手戴在我手上的,你会不知道吗?”
听着碧灵愤怒的话,司墨白冷冷的挑眉,“你怎知这是心灵之戒?”
他可没有跟澜儿说过这枚戒指的来历,也没有说任何的作用,来历自然是不必说,至于作用,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说?
可碧灵却是知道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给的,我当然知道。”碧灵有些慌张的解释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慌张,但就是打心底慌张和心虚,就好像害怕被识破了一样。
碧灵疑惑着,她不是凤天澜吗?为什么要怕被识破呢?.
阿宝眨巴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司墨白说的认真,然后亮着双眼,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啊,阿宝去找娘亲。”
司墨白让阿宝去找凤天澜,是经过深的思熟虑,才做下的决定。
他觉得如果澜儿有心避着他的话,怎么找都找不到,如果只有阿宝,那澜儿怎样都不会舍得让阿宝找不到的。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娘子失踪的事,与某个人有关,那大概就是不想他和娘子重逢,他只让阿宝出去找,他也去找的话,便能分散那人的注意。
至于什么碧灵便是澜儿的重生,这于他简直就是个笑话,当他是傻子,才会编造了这样的理由来。
若非碧灵还有用,他又何至于留着她的性命?
……
高高的山峰上,雾气缭绕,那两座小木屋,都有些高人居住的感觉。
凤天澜坐在轮椅上,由着小沫推着她到崖边,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她初算了下时日,如今已进入了八月,再过些时日,便是阿宝的生日了。
如今想来,阿宝已经三岁了,她昏睡了三年,她错过了阿宝的那么多成长的时光,她这个娘亲,实在是不合格。
凤天澜仰头看着升起的太阳,有些刺眼,她微微的眯了眼,紧抿着双唇,然后勾唇浅浅的一笑,她凤天澜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人吗?
她相信,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至于别人?
她妥协一时,但不会妥协一世!
站在凤天澜身后的小沫,低头看着凤天澜,初升的阳光,暖暖的笼罩在她的身上,即使她坐在轮椅上,也依旧有着令人折服的气势。
那是什么感觉,就好似她此时不过是笼中鹰,一旦放飞,那边是大鹏展翅,谁都要震慑于她。
凤天澜从丹卷世界拿出了纸笔,唰唰的写了一行,递给了小沫。
面具男人是谁?
小沫低头看着那娟秀不失霸气的簪花小楷,然后低低的回答着,“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第一次见到大人,便戴着面具了。”
这个回答,凤天澜丝毫不意外,她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再递给了小沫。
你知道他多少?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想从这里知道大人的消息,只能作罢了,奴婢只是大人随手捡的一个,来伺候小姐的。”
听到小沫的回答,凤天澜转头看了看她,见小沫说的认真,不似说谎,浅皱了下眉头,那面具男人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特意找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照顾她?
凤天澜抬手,示意小沫退回去,她想要自己单独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凤天澜抬手,凤眸冷然的看着小沫,即使不说话,那凤眸也犀利的令人害怕。
“那小姐有事唤奴婢一声。”小沫有些摄于凤天澜的犀利,她颔首退了下去。
凤天澜看了看轮椅侧边挂着的铃铛,那是面具男人留下的,她只要一动铃铛,小沫便能听见,随时能到她的身边。
她皱着眉,拿着毛笔,在纸上快速的勾勒着…….
凤天澜又是嘲讽的笑着,唰唰的带着戾气,在纸上写着:我昏睡三年,你未出现,在我醒来的那一瞬,就带走了我,还拿我夫君儿子的命来威胁我,这就是对我好?
“那是自然,若不然你的事,无需我亲自出手。”面具男子老实的点着头,承认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司墨白好。
对于面具男子的厚脸皮,不要脸的承认,凤天澜嘲讽的意味就更浓了,那握着笔的手,更是用力了。
不过一会儿,纸上便又是一行带着杀气的字:按你这么说,我杀你全家,再说一句为你好,便是真的好了。
“我没有全家。”
“……”凤天澜怒瞪着面具男子,就因为没有全家,所以见不得别人一家和乐,要拆散她的一家三口?
“你可曾想过,你和司墨白,为何有前世今生?”面具男子似乎未看见她的戾气,清冷的问着她。
凤天澜握着毛笔,沾了沾墨,可却没有提笔写下来,前世她是云漪的时候,无涯便对她满是深情了,那是她不可辜负的,因为无法抵挡的深情。
爱上墨白这样的男人,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那样的男子,曾经也是个无情无欲,没有喜怒哀乐的人,可却为了一个……”面具男子说着,便停顿了下来,看向了凤天澜,终究是命运纠缠。
听着他欲言又止的话,凤天澜深深的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而且听他话的样子,似乎认识墨白?
也对,口口声声为他们好,却是在不断的拆散他们,这自然肯定是曾经认识的,既然不是今生认识的,那可能是前世认识的,亦或者……
凤天澜想了想,快速的在纸上写着:你是墨白的亲身父亲?
面具男子见凤天澜纸上的字,面具之下的脸皮,不由得抽了抽,“你想象可真丰富。”
他可还是年轻的很,真要与司墨白说起来,那只能算是同年而已,又怎么变得父亲了?
凤天澜质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在纸上写着:难不成你断袖,喜欢我家夫君?
看到这一行字,面具男子不由得抿着唇角,面具下的脸,阴沉了起来,想起了以前的事,然后轻笑出声,“凤天澜,你这脑子都想的什么。”
断袖都想的出来,那还有什么是她想不出来的?
“不过,以前的时候,他倒是被传过断袖,只是后来啊……”看着凤天澜唰唰的写着字,面具男子倒是没有再说出来。
那些往事,需要说出来吗?
凤天澜把写好字的纸,朝着面具男子竖了起来:那难不成你喜欢的是我?
“哈哈哈!”看到这里,面具男子倒是爽快的笑出了声,看着凤天澜那皱的跟老人一样的脸,笑声便更大了,“若是放以前,还真有可能,现在的你,太丑了,丑的宁愿断袖。”
凤天澜怒视着他,她丑都是他害的!
“以前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你只需知道,你们是不能相爱相守的。”.
娘子是有些偏心,竟然只雕刻两个小人儿,都不带上他,他吃醋了!
“爹爹坏,那是娘亲给阿宝的。”阿宝跳起了小身子,便是要去抢信,可司墨白举的高高,气的阿宝跳的更高了,他气呼呼的说道,“把信给我,不然我要跟娘亲告状了。”
司墨白看着阿宝那跳起来的小模样,温柔的笑着,也不再逗他,把信给了他,“阿宝字都没认几个,就想看信了?”
阿宝把木剑夹在了腋窝下,然后满心欢喜的拆信,“阿宝跟娘亲母子连心,不识字也看得懂娘亲要说什么呀。”
司墨白笑看着说歪理的阿宝,眸子也满含期待的看着阿宝拆信,他心里疑惑着,娘子能送信送礼,为何不回来呢?
“爹爹……”阿宝把信递给了司墨白。
司墨白看着阿宝小脸失望的,再低头看着那空白的纸上,皱起了眉头,他的期待,也在这个时候破灭。
除了信封上写着的吾儿阿宝亲启,便没有任何的字。
“爹爹,会不会是娘亲不方便,所以藏了字啊?”阿宝眨着大眼睛,又不由得有了期待的心思。
司墨白抿着双唇,上下将信看了一遍,然后又想着隐藏字的方法,把信都给弄了一遍,依旧空空如也,这真真的是一封没有任何书写的信。
本来两人收到信,都是非常开心的,而此时看着空白的纸,那一份欢喜,又全都落空了。
“爹爹,你真可怜,娘亲一个字都没捎给你。”阿宝握着小木剑,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拍着司墨白的大腿,表示来自他的安慰。
他好歹还收到娘亲在信封上写着的,吾儿阿宝亲启几个字。
司墨白看了一眼阿宝,伸手便是要去抢他的小木剑,“阿宝还小,不宜玩剑,这木剑,爹爹来管理。”
“不要!”阿宝宝贝似的抱着木剑,然后小身子一个后跳,离司墨白远远的,滴溜溜的警惕看着他,“爹爹坏,要跟阿宝抢东西,我要跟娘亲告状。”
司墨白没有再理会阿宝,而是上上下下的看着信,看着信封上面的字,那无疑是娘子的字,他是认得出来的。
娘子确实醒过来了,而且还记得阿宝的生辰,也能送礼来,那也是记得所有,那为什么不回来呢?
娘子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
司墨白深深的皱着眉头,想着一些可能性,又都觉得没有可能,对此,他更是疑惑了。
“爹爹,你要去哪儿呀?”
看着司墨白起身,迈着大长腿,大步流星的离开,阿宝也连忙迈着小短腿,跑着跟在后面。
“找你娘。”
“阿宝也要去。”阿宝追的更是卖力了。
司墨白召集了司府上下的人,“府上有可疑的人来过?”
“没有。”
这简单的两个字,是所有人统一的答案,没有任何说谎的成分。
对此,司墨白皱紧了眉头,又问了些问题,木剑和信,不是有人递进来的,似是凭空出现在主卧里的。
送信和礼的人,就绝不会是娘子,那又会是谁?.
那二人的三生三世情,到底要掺和多少人?
只是,这人又会是谁呢?
面具男子站起身,然后身子一闪,想要去寻找在这诡异夜晚下的那个人。
此时已经离开宣楚国都城的阿宝,是宿在森林之中的,他小小的身子,就窝在白萌的怀里,有毛茸茸的毛暖和着,他并不觉得冷。
只是今晚,他似乎冷的很,小小的身子在颤抖着。
那逐渐染红的月亮,散发出的红光,洒落在阿宝的身上,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使得阿宝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红晕,令人分不清,到底是阿宝身上的红光影响了月亮,还是红月亮影响了阿宝。
白萌仰头看了看已经染红了一半的月亮,再低眸看了看似乎冷的瑟瑟发抖的阿宝,卷起了它那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将阿宝盖住,再凑上它的大脑袋,暖着阿宝。
阿宝只觉得浑身发冷,伸出了小短手,抱住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娘亲。”
“喵~”即使白萌是只神兽,还是一只公的,可此时看着阿宝冷的瑟瑟发抖,在睡梦中喊着娘亲,把它的大尾巴当做娘亲一样抱着,就也忍不住的心酸。
主人啊,小主人这么可爱,这么可怜,你怎么就舍得让他一个人呢。
看看这孩子有多可怜,才三岁呢,就要一人离家,三更半夜露宿在野外,万一被野兽当点心给吃了怎么办。
白萌十分的可怜着阿宝,在心里十分的期盼着主人能够突然从天而降。
可这个想法,它也只能想想。
看着抖的越来越厉害的阿宝,白萌又长长的喵了一声,将身子蜷的更紧,大脑袋也再凑的近了一些,希望就此能够给阿宝一些温暖。
“娘亲,冷……”阿宝抱着白萌的大尾巴,瑟瑟发抖着,那原本如果肉一样的小嘴唇,此时已经发紫,小脸也已经青紫了起来。
而那夜空上的红月亮,越发的红了,散发着的红光,更是笼罩在了阿宝的身上。
“爹爹……抱抱……阿宝……冷……”
阿宝似乎没有了意识一样,小嘴呢喃着话,身子更是蜷缩成一团,双手更是紧紧的抱着白萌的大尾巴。
“喵~喵~喵~”白萌凑近的大脑袋,看到阿宝眼角挂着的泪珠儿,以及听着那一声声令人心碎的呢喃,顿时心急的不行,只能用那粗糙的舌头,舔着阿宝的脸,试图唤醒他。
看小主人脸色发青,情况很不对劲,小主人不会出事吧?
白萌着急的抬头看着红月亮,再低头看了看不断呢喃着的阿宝,只能更加着急了。
它想离开去叫男主人,可阿宝一个人在这里又不放心,而小主人现在这样,它又不敢带着走,一时间白萌急的只能喵喵叫着。
子时一过,空中的月亮,彻底被染红了,似是一个白玉盘子,突然染了鲜血一样。
“娘亲……爹爹……”阿宝的声音越加的弱了,那瑟瑟发抖的身子,竟然都有些僵硬。
“喵!喵!”白萌看的直叫。.
魔抬头看了一眼,那面具男子如天神一样,逆着洁白的光芒,缓缓而来,这让他心底一惊,若他有脸的话,此时一定满脸惊恐。
这个面具男人惹不得!
魔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黑烟似的,在面具男子到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而席瑾被那道白光打中,惨叫了一声,身子便猛的从高空落了下来,那光芒对他来说,很是圣洁,而他是入了魔的人,是邪恶的,这种圣洁的光芒,对他便是洗涤,也是毁灭。
“瑾太子。”罗云竹飞身,只用一手托住了落下的席瑾。
“嗯?”面具男子落在了她的对面,看着那掉下帽檐,露出的面容,面具之下,浅浅的挑了眉头,“不是他。”
罗云竹抬头警惕防备的看着面具男子,她此时虽愤怒他伤了席瑾,可却也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厉害,那可是随意一出手,就将之前那个黑影给打跑的人,她哪是对手,她此时要做的,便是带着瑾太子离开。
面具男子低头看着席瑾,那露出的脸,左边脸是白皙的,看着很温润的俊雅男子,而那右边脸,却是爬满了魔气,似人又似魔。
原来是半人半魔。
这倒也是个有趣的。
只不过,他还得去追那个魔神转世的人,此人还没完全入魔,便随他去吧。
罗云竹看着面具男子只看了一眼便离开了,也顾不得其他,只抱着昏迷的席瑾,心疼的落泪,“瑾太子,瑾太子……”
对于席瑾这样左右不一的脸,罗云竹没有任何的诧异,显然是早就见过了。
她顾不得自己被折断的手臂,一手托着席瑾,就近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藏了起来,便照顾着他。
席瑾身上的魔神力量,让他浑身难受,加之面具男子打在他身上的白光,让他更是身受重伤,时刻都遭受着折磨,痛苦不已,每一刻都是折磨。
罗云竹在旁边照顾着,甚至不顾自己的手臂,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那圆月彻底的消失,席瑾整个人才舒服了些,真正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罗云竹松了一口气,看着被冷汗浸湿的席瑾,拿了帕子,帮他擦着身上的冷汗,眼睛都不敢闭的在一旁守着他。
天大亮,一缕缕阳光,从山洞外射了进来。
躺在罗云竹大腿伤的席瑾,缓缓的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着的红色披风,睁眼又看到罗云竹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的闭着双眼。
这让他皱起了眉头,猛的坐直了身子。
“瑾太子。”
席瑾一动,罗云竹猛的睁开双眼,看到他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又戴上了帽子,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没事了。”
“多谢。”席瑾冷漠的说着,然后转身便是离开。
“瑾太子。”看到席瑾要走,罗云竹连忙要起身追上他,可刚一动身,便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她痛叫了一声。
走到洞口的席瑾,听到叫声,本能的停下了身子,可却也只是顿了一下身子,头也没回的出了山洞。.
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也不是能碰的,一碰,他就浑身不舒服,明明天气凉的很,他就觉得脸火辣辣,手指也很不是自在。
他把手放到了水里,用力的搓着,似乎抱了凤天澜,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等换好了衣服,看着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凤天澜,皱了下眉头,才去找小沫,此前小沫冒着风雨,满山峰的寻找凤天澜。
面具男子一问才知道,昨晚凤天澜疯一样的跑出了木屋,可山路蜿蜒陡峭,她又行动不便,滚下了路边。
因为他在那山峰上,设了阵法,本该摔下山,直接摔死的凤天澜,摔到了他那座山上,只是因为滚落,身上衣服树枝刺破了,身上也是多处伤口,还摔的不省人事,更是被天雷劈了不知道多少道。
等小沫给凤天澜换了干净的衣服,面具男子才给她检查身体,看着她脸上细细的伤,以及额头上那大块的乌青,轻挑了下眉头,“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不仅没死,似乎也得到了转机,这于她是好还是好呢?
此时的凤天澜,只觉得置身在一片血色之中,她仰头望着天空,一轮血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似乎长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想要将她给吞噬了一样。
突然,她看到那血月之中,有一个小黑影,然后朝她飞了过来,越来越近,她看的也越来越清晰,那是阿宝!
阿宝张着小双臂,朝她笑着,开心的扑向了她的怀里,她也连忙伸手要去抱阿宝。
可突然间,那血月之下,有一巨大的黑影靠近,像是一只巨大的魔爪,抓住了阿宝,她听得阿宝恐惧的嘶喊,她忙伸手想要抓住阿宝,可眨眼间,阿宝便消失在血月之中。
阿宝!
凤天澜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屋顶,张大的嘴,似是离开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里和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醒了。”看着凤天澜这般见鬼的模样,面具男子满满的嫌弃。
没见过哪个女子睡相这么难看的,醒来也这么难看,惊恐的像是见到死神了一样。
听到声音,凤天澜好像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转头,看到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整个人猛的坐了起来,速度奇快,猛的抓住了面具男子的衣襟,她怒声朝他吼着:阿宝呢,我的儿子呢?我的阿宝呢?
面具男子没想到她情绪会这么激动,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揪他的衣领,那温热的指尖,碰在了他的肌肤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而让他更嫌弃的是,凤天澜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就在他的面前放大了,很老也很丑,她张着嘴,无声且愤怒的跟他吼着。
“放开。”看着那张老脸,加之那温热指尖让他觉得滚烫,让他不自在,直接暴力的将凤天澜推开。
砰的一声,凤天澜又被摔倒了床里面,昨晚磕到的额头,又一次重重的磕到了,这一次磕破了皮,流出了鲜血。.
凤天澜抬眸看着很有把握的面具男子,勾唇冷笑了一声,“你……很确定……我会选择?”
“你别无选择。”他的话很肯定,又很霸道。
凤天澜用了几次灵语,加之灵力充沛,让她熟练了不少,她冷眸看着面具男子,“你太小瞧我了,我……绝不会……再受任何威胁!”
之前她双腿不便,加之没有任何的灵力,才会处处受到约束,才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但现在她恢复灵力了,只要能修炼,她就能一点点的强大起来。
她,绝不再受任何的威胁!
面具男子看着凤天澜那坚定绝不妥协的凤眸,那是与她的脸,很不相符的眸子,漂亮,耀眼到了一个极致。
他感到颇有兴趣的挑了,“如此,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离开了,只要你能离开这里,我绝不阻止你去见他们。”
凤天澜冷眸看着他,白嫩的小手,紧握成拳,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我很期待,你是怎么不受到威胁的。”面具男子清冷的话里,充满了嘲讽,看着她不妥协的眼神,笑的更是嘲讽了,“而你,一定会听我的话。”
凤天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听着他那讥讽的笑声,紧咬牙龈,拳头用力的握起,恨不得直接冲上前,将他给暴揍一顿。
……
一望无际的白茫茫,暴风雪在盛行凌虐着,那寒风呼啸的声音,似魔兽在咆哮着,令人光是听着,就浑身发寒。
玄冰洞里,阿宝小小的身子躺在了玄冰床上,脸上的绯红,也逐渐的退了下去,成了正常的神色,他睁开了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玄冰洞顶。
“娘亲。”
在一旁的司墨白,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顾着阿宝,此时见阿宝醒来,首先喊的是娘亲,顿时就有些不知味了。
“就知道想娘亲,都不知道爹爹?”
阿宝缓缓转头,看到司墨白乱糟糟的胡子,伸出了小胖手,揪了揪,“爹爹,你这么邋遢,娘亲看到会嫌弃的。”
“还不是你这臭小子害的。”司墨白伸手将阿宝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对不起,爹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想到阿宝的异样,想到他差点失去阿宝,他的心就揪在一起,那种好不容易因为阿宝撑起了半个世界,也要坍塌了,他就觉得难受。
阿宝还这么小,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这么狠心让阿宝一个人去找澜儿。
不管如何,他都该暗中陪着他,而不是让阿宝自己一个人的。
“耶?”阿宝楞了一下,然后很新奇的说道,“爹爹竟然会道歉,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就没听过爹爹道歉过,这一次竟然真的道歉了,真是好奇怪哦。
“爹陪阿宝去找你娘。”司墨白放开了阿宝,看着他肉肉的圆脸,确定他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阿宝眨着眼,他就是觉得自己睡觉好冷,又好热,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对,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凤天澜抬起眸子,隔着薄纱,疑惑的看着国师,然后轻笑着,“你这性子倒是和墨白有些相似,以前他也觉得没必要又朋友,但交对了朋友,是很暖心的,就像我跟云竹那样。”
她挚友不多,但有那么一两个,便足够了。
南笙,琳姐姐,还有云竹,她拥有三个交心的朋友,已是幸运了。
“本座这次来,是想与凤姑娘说,不要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要和他们相认。”
听到从国师口中说出来的,有些冰冷的话,让凤天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住,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脸上。
即使隔着薄纱,国师看不真切,但他却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抿了一下唇角,撇开了目光,“你不能和他们相认。”
“还有呢?”凤天澜暗哑的声音,也有了些冰冷,没有了刚才亲和。
“你和司墨白,不能在一起。”国师只觉得这冰冷,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真希望,自己没有恢复神力,没有来到这里。
凤天澜隔着薄纱,直直的盯着国师看,他侧看着旁边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花草,他不敢直视她。
“是那个人让你来的?”凤天澜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了一些。
说真的,刚下山就碰到熟悉的国师,还是帮她多次的国师,她是打心里高兴,只是现在就觉得被泼了一盆冰水,让她浑身发凉。
国师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他没有必要怕与她对视,只是他就是怕看到她的目光,怨恨的?
不管是什么,他都有些接受不了她此时,看他的目光。
“不管以前你态度如何,你帮过我很多次,这些人情,我会还的。”凤天澜不冷不淡的说着,就好似对陌生人一样,但又是对有恩情的人说话。
国师时好时坏,态度不明,但不管如何,都始终帮过她很多次。
所以,这次就算他是帮那个面具男人当说客,她也不能怪他,也没必要怪他。
只是,还真如他所说,他们做不了朋友,而她也不会去在乎一个,时刻想拆散她和墨白的人,纵使对她有恩,也无法从内心去在乎。
国师转过头,匆匆的瞥了一眼凤天澜,然后拿出了他的预知球,抬脚往前走着,在她的三步之外停下,递出了预知球,“本座没有预测到你的前世和未来结局,但却可见一些未来。”
“所以呢?”凤天澜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预知球,抬起头来,隔着薄纱,直看着国师,“我和墨白历经艰辛,才终于修得正果,可差一点生离死别,现在又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相认?”
“你自己看吧。”国师伸着手,他的掌心是那透着光的预知球。
凤天澜低眸看着预知球,抿了下唇角,抬手接过,放到了眼前。
国师只觉得刚才,她指尖不经意的轻轻一碰,如羽毛一样,拂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打心里在颤抖着,有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还有着不知名的恐惧。.
听到这样奶声奶气的喊声,凤天澜蓦然的睁开眼,瞥眼看着四周,一颗心顿时加速跳动了起来,寻找着那一抹,她想要寻找的小身影。
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让她忍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目光触及了一抹小身影,是那样的与阿宝相似,正背对着她,让她忍不住的开口,“阿宝。”
那,是她的阿宝吗?
凤天澜瞬间就红着眼眶,期待着那抹身影转过来,让她看个清楚,可她却又深深的害怕他转过来,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
然而,不等她期待,不远处那个小孩儿,已经牵着一个妇女的手,朝前离开了,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喊声。
见此一幕,凤天澜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那母子牵手的一幕,她曾在梦里做过多少回,可却也每每落空。
“小姐,您不必如此,您知道的,就算那是阿宝,您也不能相认的。”小沫例行公事的提醒着凤天澜。
自凤天澜下山以来,看到相似背影的小孩,或者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娘亲,便会忍不住的唤一声阿宝,纵使她冷漠无情,听得多了,也难免动容了。
只要是人,都有一个娘亲,何况人心是肉长的,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凤天澜敛下眸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走吧。”
就算是阿宝又如何,她也不能相认,可不能相认,她也很想看一眼,就一眼也是好的。
小沫回答了一声是,便推着凤天澜进了城,要去都城,需要从西城门离开。
而就在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的时候,一抹小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出了城。
“娘亲,阿宝感觉到娘亲了。”阿宝迅速的穿过人群,出了城,他小小的身子,从那高大的许愿树下而过,显得十分渺小,而急匆匆。
那挂在许愿树上,随风飘曳的同心结,在蓝天白云下,显得十分耀眼。
从许愿树树下离开的阿宝,又匆匆的回来了,他扬起了萌萌的小脑袋,看着在树上飘曳着的同心结,亮起了眸子,“同心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同心结便落了下来,阿宝伸手接过,放在了鼻尖,轻轻的嗅着,随着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双眸,更加的明亮了起来。
“娘亲!”阿宝再没有任何的想法,紧抓着同心结,立即又进了城,奶声奶气的喊着。
他可以肯定,那是娘亲编的同心结,因为他感觉到娘亲了,娘亲便在附近。
阿宝的身后,隐约的跟着一抹身影,在暗中保护着他,在听到他的话时,那身影很明显有了僵硬,似是也兴奋了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西城门的凤天澜,却不知为何,突然听到了阿宝的声音,她想要克制自己的想法,可她还是忍不住,抬头四处看着,想要寻找那抹小身影。
“娘亲,阿宝找到你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是止不住的雀跃和欣喜。
凤天澜看着白纱之外,隐约熟悉的小身影,身子不由得一僵…….
他可是一个很记仇的阿宝!
凤天澜被阿宝的话,给逗的有些没了伤心,可心里还是系着他身上的伤,“这样,阿宝给我看看,再决定好不好?”
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阿宝会来这里找她,为什么会认出她来。
还有阿宝说的墨白娶了别人,还虐待他,这些会不会是真的呢?
小孩子不会说谎,凤天澜已经打心底相信了阿宝的话,一时间心疼不已,又有些怨恨起了司墨白。
“美人若是看了,那就得对阿宝负责到底,要么做娘亲,要么做娘子。”阿宝想要抱着双手,可因为衣服穿的厚,手臂又短,双手环臂不成,滑下来,又抱住。
这样的小模样,倒是令人忍俊不禁。
凤天澜看着阿宝这般模样,心早已被软化了,哪怕不能认,能陪着也是好的。
“小姐,奴婢觉得他似乎在骗人。”看着阿宝那鬼精灵的还窝在凤天澜身上,小沫忍不住的怀疑着。
“阿宝……”
阿宝怕她拒绝,便是搂住了凤天澜的脖子,霸道的说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美人做阿宝的娘亲,娘亲不答应,阿宝便不放开。”
凤天澜被阿宝这霸道还有耍赖的行为,给逗的想笑,“阿宝,别这样。”
她很想应他一声,很想跟他说,她便是他的娘亲,可是想想面具男人的威胁,这些话,都只能憋回去了。
“娘亲要是不答应,那阿宝现在就大喊,娘亲是人贩子,要拐卖阿宝,让娘亲人人喊打。”
对此,凤天澜更是哭笑不得了,她的阿宝,怎么有些小无赖呢。
“娘亲,你舍不得阿宝回去被坏女人又打又骂的吧?”阿宝抬头委屈兮兮的看着凤天澜。
看着阿宝那湿漉漉的眼,凤天澜直点头,“不舍得。”
“那就行了,以后你就是阿宝的娘亲了,娘亲保护阿宝,阿宝也能保护娘亲。”阿宝顺着杆子往上爬,就窝在了凤天澜的怀里,“娘亲,阿宝几天没吃没睡了,阿宝好困啊,让阿宝睡一下吧。”
说着就那样窝在凤天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而他的小手还不忘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忍住疼痛,然后很快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凤天澜都还没来得及答应,低头就看到阿宝在她怀里睡着了,那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儿,令她心疼不已。
跟四个多月前,在惊天圣殿匆匆一瞥相比,阿宝清瘦了许多,而且他本该在都城的,怎么会跑到这偏远的边城?
难道这四个多月里,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
“小姐,您可莫要忘了大人的吩咐。”小沫看着凤天澜抱着阿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手轻轻拍打的模样,不用看,也知道她此时眼里充满了母爱。
凤天澜低眸看着阿宝安静的睡颜,从丹卷世界取出了一件披风,把阿宝包裹了起来,她的腹语,满是冰冷的声音,“不要总拿他来提醒我,我现在妥协,是为了阿宝,日后他总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娘亲现在不想认他,那他就用一切温柔的,贴心的,可怜的,软萌的,所有能征服娘亲的,都用过去。
这叫战略!
他一定能够将娘亲征服的将他抱在怀里,疼爱个不停。
“吃饱了。”阿宝小胖手拍着有些鼓的圆肚子,从凤天澜腿上跳了下来,牵着她的手,“阿宝带娘亲出去走走,消消食。”
凤天澜低眸看着大手牵小手的,他的手很柔软,很小只,让她都不敢用力,就怕伤到了他。
“娘亲……”阿宝眨巴着眼睛,看着凤天澜的双腿,歪着小脑袋,很是疑惑,“娘亲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娘亲的腿怎么了吗?”
他记得之前在惊天圣殿匆匆一瞥看到的娘亲,是站着的啊,虽然只看到了一抹衣角,可那确确实实是站着的啊,怎么现在是坐在轮椅上了呢?
“小姐的腿是天生的。”小沫快一步回答着阿宝,生怕凤天澜的回答露馅了。
凤天澜冷眸锐利的看着小沫,冷声道,“主人说话,何须多嘴,自己掌嘴。”
“小姐……”
小沫的话还未说完,脸便是重重的挨了一掌,白嫩的脸,瞬间多了五个指印,不过瞬间便也红肿了起来,嘴角都有些泼皮,流出了一丝鲜血出来。
“掌嘴!”凤天澜厉声说道,那气势是不可抗拒的。
小沫不甘心的紧咬着下唇,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也很难受,她不过是执行大人的命令,在提醒小姐而已,更何况这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凭什么不是好人心的打她?
凤天澜冷眸看着小沫脸上表现出来的不甘心,眸子更是冷厉,扬起手,直接用灵力,啪的一声,在小沫另一边脸上,重重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比刚才还要响彻。
“掌嘴!”
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一双凤眸,即使隔着薄纱,也有着令人打颤的冷厉。
这一次,小沫被打的脸都歪一边去了,脸比刚才还要红肿,脸上的不甘也越明显,她紧咬着下唇,不敢再抗拒,抬手便是朝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扇着巴掌。
那一声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十分响亮。
对此,凤天澜只是冷然的看着,她不知道打了多少,直到小沫脸彻底的红肿起来,一滴鲜血从她嘴角滑落,才冷声开口,“记住教训,下去。”
她的事,无需小沫来提醒。
不甘的小沫,这一次没有颔首行礼,只是用那发麻的手,捂着火辣辣的脸,转身便退了下去。
凤天澜听着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才想起阿宝在她身边,想着她刚才的冷厉,不由得紧张的看向了阿宝,她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不是吓着你了?”
刚才那样的她,即使看不到表情,也很可怕的吧?
这样可怕的她,会不会吓着阿宝,阿宝会不会觉得她很坏呢?会不会就这样不要她呢?
“娘亲很善良啊,这要是爹爹的话,她只怕都没机会活着了吧。”阿宝眨着眼,对于刚才的一幕,只觉得很平常。.
阿宝贴心的话,让凤天澜更加心酸,只紧抱着阿宝,“对不起。”
她这个娘亲不合格,不能认他,真的很对不起。
阿宝疑惑的眨着大眼睛,对很多事都不明白,就像他不懂娘亲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不懂娘亲为什么要戴着维帽,将整个脑袋都藏在里面,他也不懂,为什么娘亲的声音会这样粗哑,比爹爹的声音还要难听……
这些都跟他想象的娘亲,都不一样的啊。
可他却又真切的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便是他的娘亲。
阿宝是决定聪明的宝宝,是绝不会认错人的!
阿宝不懂的事,可以问爹爹,可以问白叔叔,他得赶紧给爹爹写信,告诉爹爹找到娘亲了,让爹爹来劝娘亲?
对,还得想法子,让爹爹娘亲生个小妹妹,这样娘亲想离开,也就离开不了。
“娘亲送阿宝回家,再走好不好?”阿宝小手抓着凤天澜的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看着她,“阿宝很怕那个女人,她还想跟爹爹生小弟弟,然后就抛弃阿宝,阿宝很怕。”
凤天澜的情绪有些稳定了,听着阿宝的话,让她对那个冒充她的女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并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因为诅咒的原因,她不能和墨白在一起,她也不允许有人假冒她,跟墨白在一起,特别是用她的身份,伤害她身边的人。
那是不可原谅的!
“好。”凤天澜应了下来,等她解决完那个女人,再离开寻找**诅咒的方法。
见凤天澜答应了下来,阿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的在凤天澜怀里撒着娇,“阿宝就知道娘亲心疼阿宝,有娘亲的阿宝,真真的很幸福。”
凤天澜低头看着阿宝,因为他的话,又让她心酸了一番,真让她觉得对不起阿宝。
“阿宝,我不是你娘亲,所以别叫娘亲,好吗?”凤天澜有些艰难的说着,听着阿宝喊娘亲,她这心里,对他越是舍不得。
阿宝嘟着小嘴,可怜的看着凤天澜,“就当阿宝几天娘亲,感受一下娘亲的温柔,不然等阿宝回去了,就没有这样温柔的娘亲了。”
“阿宝……”
“好不好嘛,就几天,你看阿宝多可怜啊,刚出生娘亲就没了,爹爹又不管我,现在又多了个后娘,还被赶出家门了,天底下就没阿宝这么可怜的宝宝了。”
阿宝眨着大眼睛,眼眶里满是泪水,就这样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又长得好看,被看的心都酥化了,真是没法让人拒绝他的要求。
凤天澜说不出想要拒绝的话,可同时也无法作答。
“娘亲不说话,阿宝就当娘亲答应了。”阿宝欢喜的抓着凤天澜的手,“娘亲,我们出去逛逛,阿宝要给娘亲买东西。”
凤天澜低声说着好。
阿宝从凤天澜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轮椅后面,“阿宝推娘亲出去啊。”
凤天澜还没来得及拒绝,阿宝已经推着轮椅往外走了,小小的人儿,力气却是不小的。.
凤天澜抱着阿宝,等他睡熟了,才将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在旁边守了一会儿,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抓着他的小胖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才进浴房沐浴。
阿宝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凤天澜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才睁开来亮晶晶的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萌。”阿宝小声的喊着。
“喵~”白萌现身,也小声的回着阿宝。
“你回去告诉爹爹,阿宝找到娘亲了,但娘亲不肯认,阿宝没办法,你让他赶紧过来,跟娘亲生小妹妹。”阿宝注意着浴房的动静,没敢跟白萌说太多,“你快去吧,免得娘亲发现你。”
小小只如猫一样的白萌,抬头看了一眼浴房,轻喵了一声,然后就从窗户闪了出去。
虽然他也很想跟主人见面,但这个时候,还是听小主人的吧,小主人可比主人凶残多了。
白萌离开以后,阿宝嗅了嗅,发现白萌的味道挺浓的,怕凤天澜发现,挥着小手臂,用灵力将白萌的气味给赶到外面去。
确定凤天澜不会发现以后,阿宝才躺下去继续睡觉,这回可不是装睡,而是真睡了。
浴房里,凤天澜沐浴好,穿上衣服,拿出了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呈现了她的模样,哪怕她恢复灵力了,脸上的皱纹还是在的,像一个老妪。
她张着嘴,想要发声,可依旧是无声的。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没有任何的知觉,哪怕有灵力,她也是一个废人。
脸上的皱纹,以及失声,还有双腿不能动弹,这些都是那连心毒的症状,她虽然醒了过来,可连心毒还是无解,她还是有死的可能。
她还会毒发身亡,她和墨白相爱,受到了诅咒,如此,她还要跟墨白阿宝相认吗?
凤天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妪的模样,想着看到的画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何必相认,这样挺好的。
三年前,她昏迷等于死的时候,墨白便差点也跟着去了,如今三年过去了,墨白也走出来了,又何必让墨白经历第二次。
就这样吧,在她有生之年,默默守护着他们,这便足够了。
凤天澜拿出早年的易容药液,直接涂在了脸上,化上了一张很是普通的女子脸,她怕万一风吹了薄纱,给阿宝看见就不好了,所以不如易容一下,这样就不怕阿宝突然看见了。
次日,凤天澜只觉得有什么往她怀里钻,惊得她猛的睁开双眼,刚想出手扔掉,低头却见是阿宝小小的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抱住了她。
见是阿宝,凤天澜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了起来,“是阿宝。”
“娘亲说好陪阿宝睡的,可阿宝醒来就一个人,娘亲坏,娘亲是骗子。”阿宝小胖手抱住凤天澜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控诉着凤天澜,那声音都夹杂着哭音了。
凤天澜抬手摸了一下脸,好在昨晚她易了容,不然被阿宝看见了,岂不是吓坏他?.
昨天娘亲都戴着维帽,隔着薄纱,他看不到娘亲的表情,现在娘亲没有戴帽子,虽然隔着一层假的,但至少能够看到一些表情了。
他发现只要说到他可怜,说到爹爹怎么可怜,娘亲情绪起伏就很大,会有心疼的眼神。
嗯,他要多多卖惨,这样才能让娘亲心疼。
听着阿宝说的话,凤天澜垂下了眸子,她也不曾想过,当年说的要给墨白刮一辈子的胡子,他会那么当真,她没在,他便不刮。
就像他们一个玄天大陆,一个无上大陆的时候,他也一样。
这样深情,这样好的墨白,她怎么舍得辜负?又怎么舍得让他因为这段情,而受到诅咒?
分明就是很好的人啊,所以为什么他们要受到诅咒呢?
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难不成前前世,他们还是十恶不赦的人了?
“娘亲。”阿宝软糯着声音,似没有发现凤天澜的异样,欢快的说道,“娘亲去见一眼爹爹,一定会喜欢上爹爹的,虽然爹爹没有阿宝有魅力,但阿宝相信娘亲会喜欢的。”
凤天澜被阿宝的话带回神,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嗯,阿宝说的对。”
她确实会喜欢墨白,她想见墨白,可又不敢见,就怕见了,她就再也舍不得了。
“走咯,跟娘亲回家咯。”阿宝的声音十分的雀跃,他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那小小的身影,那稚嫩的欢呼声,让凤天澜幸福的笑着,罢了,现在何必想那么多,先跟阿宝好好相处,至于以后,还没发生的事情,何必现在去担忧。
这一个月,就让她跟阿宝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
司墨白听着属下的禀报,浅浅的皱眉,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了下去。
他看着院子里绽放的白兰花,又想着阿宝,如今下雪,也不知道阿宝穿的够不够暖和,有没有找到娘亲,此时根据阿宝的行程,应该离开了宣楚国,不知道去了邻国,他又会如何,会不会受了委屈。
还有娘子,纵使是修炼之人,可到了冬天,也常常是冰手冰脚的,这没有他在身边给她暖床,她又是否睡的踏实,她醒了,见不到他,是否害怕,没有他做吃的,她又是否吃的习惯……
光想到这些,司墨白就觉得愁的头发都要白了,真想娘子和阿宝。
“喵~”
听到猫叫声,还是熟悉的,司墨白挑了下眉头,看着外面白兰花下,一抹白影扑了一下花朵,然后闪身进来。
“喵~”白萌闪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风雪,抬头看着站在窗外的凤天澜,喵喵的叫着。
“你回来了,阿宝呢?”司墨白皱眉问着白萌。
自那血月之后,白萌还是留在了阿宝的身边,他也派了一些人跟着阿宝,但是阿宝把暗卫给甩了,又把白萌给藏了,导致他找不到了。
能够甩了那些保护他的暗卫,阿宝是不太会有危险的,这一点他还是放心的。
白萌摇了摇大尾巴,看着司墨白,“喵~喵~喵~”
“说人话,不然剁了喂鸟。”司墨白冷声威胁着。.
“碧灵,她说我是她的了,所以她这是我私定终身吧?”
“碧灵,你说她来了,我要如何做?准备聘礼,还是带着你,跟她一起走?”
“碧灵,她喜欢牡丹花,如果你身上有牡丹花的话,她会更喜欢的,然后会更快的来找我的吧?”
“碧灵,她喜欢别人了,所以她说我是她的,只是玩笑话吗?”
“碧灵……”
一句句深情的,想念的话,在她脑海回响着,听的她难受,逐渐的她看到了人影。
一个穿着白衣的美男子,坐在无涯圣域的最高处,望着天外楼的方向,手里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她的角度里看着,他神情没落,那漂亮的桃花眸,似破碎了一样,令人看着都不由得跟着心碎。
他捧着珠子,望着远方,想念着那一个人。
他,便是千年前的无涯,而他手中的珠子,便是碧灵珠,它倾听到了他所有的思念,所有对那个女子的爱意,它逐渐对他有了情意,可它只是一枚珠子。
她恨那个女子,辜负了这样温柔深情的男子。
她开始觉得,这样深情的男子,所有的温柔和深情,都是对着她的,都是属于她的,而不属于那个骗走他的心,便不管他的女子。
她,要为此而努力着,努力成为一个女子,然后喜欢他,跟他永远在一起,因为他是属于她的。
一幕幕属于碧灵的记忆,随着魔的出手,如猛烈的潮水,涌入了她的记忆海中,很快的,那一块不属于她的记忆,瞬间被排挤了出去。
“无涯。”痛苦的碧灵,猛的睁开了双眼,那此前还算干净的眼眸,此时只剩下浓浓的占有欲,以及她本该有的阴鸷。
看到碧灵的反应,魔满意的收回了手,“想起来了?”
碧灵抬眸看着没有模样的魔,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三年前不是你强行将我从凤云笙身体里打出来,现在就会是另外一番情况了,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是了,她恢复自己的记忆了。
她根本就不是凤天澜,她是碧灵,天下神器碧灵珠。
她从千年前就跟着无涯,她是要得到他的,因为云漪不配,她是最不配的!
至于凤天澜的记忆……
碧灵眯着双眼,努力的回想着,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了,好像随着她的记忆而忘记了关于凤天澜的记忆。
不过她却是记得,一个面具男子,帮她恢复了人形和灵力,以及将凤天澜的记忆放入她的脑海,还封印了她原本的记忆,想要她彻彻底底的做凤天澜。
是了,面具男人还将凤天澜的情丝放在她的脑海里了,只是这情丝,有什么作用呢?
她所知道的情丝,就是人都有一根情丝,动心了,也就是情丝烙印了一个人的名字,烙印的深,一辈子只爱这一个人了。
若是一个人的情丝,成为了别人的,那么那个人的喜欢,就会随着这个人的情丝上的名字。
可她自己的情丝都喜欢无涯了,有没有凤天澜的情丝,都没有关系啊,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想要天下,他想要比无涯强,他还想和云漪再续前缘,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你也知道,前世你没有得到,是因为你不知道碧灵珠的妙用,如今我亲自说,不是更有用了?”碧灵继续说着,她清楚的知道苏惊风的弱点。
苏惊风微眯着红眸,仔细的打量着碧灵,然后冷笑了一声,“孤没能和云儿在一起,可都全是你的错。”
“能让你们相识,也是因为我,能让你抱得美人归的,也还是我。”
“你想要怎么合作?”苏惊风凉凉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碧灵知道他是答应了,“凤天澜之前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离开了,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司墨白的身边?还有她的连心毒解了没有?”
其实连心毒这个根本就没有必要,她相信是没有解药的,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解药。
“孤也不知道,只是她连心毒未解,如今双腿残废,人也老了许多,也无法开口说话。”苏惊风冷瞥了她一眼,“但不管云儿如何,孤都是不会嫌弃的。”
听着苏惊风的话,碧灵虽然还没见到凤天澜,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些都是连心毒到最后的症状,离死也不远了。
凤天澜不仅会双腿残废,还会双目失聪,很快就会老去,直到死亡。
虽然让凤天澜多活了三年,但现在也不迟。
“孤要她的解药。”苏惊风开口说道,他也不想再一次失去她,虽然三年前她死的时候,他也是后来知道的。
可他想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好好的她,而不是她双腿残废,脸老的跟老太婆一样,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苏惊风,你还记得你入魔一事?”碧灵没有回答他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解药,要怎么给他解药?
苏惊风皱眉,冷然的看着碧灵,入魔吗?若是能强大,若是能和云儿重归于好,入魔又何妨。
看着苏惊风的反应,碧灵便懂了,只是说道,“你应该从凤云笙身上出手。”
许久没有听到凤云笙这个名字了,可乍然入耳,苏惊风还是立即想起了她,那是他初到玄天大陆,第一个见到的人,她站在悬崖边,一身红衣随风飘扬,而这又是他和云儿初遇的场景。
他似乎还能听到,她脆生生的,软糯的喊着,风哥哥。
苏惊风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冷着声说道,“提她做什么。”
凤云笙不过是个骗子,利用和云儿相似的容貌,利用一些梦中记忆,欺骗了他,让他今生又一次伤害了云儿的骗子。
那样的人,就不该存在。
“她怀孕生子了,如今也三岁多了,也就比阿宝早几个月。”碧灵勾着唇角,颇有趣味的说着。
听到这话,在一旁的苏雪,不由得心一颤,想到了那天的事,忍不住抬头看着苏惊风,那是王的孩子吗?
“那又如何?与孤有何干系?”苏惊风冷着声音,没有任何的在乎,甚至是烦躁碧灵提到了凤云笙。.
国师说不出话来,只能说司墨白实在是一个固执的人,他也实在是劝不动了,只希望他自己能想清楚吧。
司墨白一步步的从晶光水珠下离开,似有一滴粘在了他的身上,让身处黑暗中的他,都有着一丝闪光,可却也是让人更加的感觉到他的孤独。
国师敛眸,长长的叹了一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做这么多,明明这事不能跟司墨白说的,可他还是说了。
他到底是想司墨白和凤天澜在一起呢?还是想司墨白也理智一些,离她远远的,两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他已经不知道,告诉司墨白这件事的初衷了,可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都让他们两个知道,让他们两个去处理,而不是单方面的做决定。
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大概是……
国师脑中突然有了个想法,可刚刚燃起,便被他掐灭了。
大概是,他对司墨白有着臣服之心,所以想要帮助他们吧。
司墨白本该快速的,可他却是在夜色下,一步步的走着,脚步犹如千斤重一样,那心也如被重石给压着,闷的他想要喘不过气来。
一边是短暂的幸福,一边是她和阿宝的性命,还有那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为了短暂的幸福,牺牲她和阿宝,真的值得吗?
就如三年前,为了短暂的幸福,他失去了她,哪怕她有幸活了过来,那也只是幸运而已。
真的要再一次为了幸福,留他孤独一人在这世上吗?
司墨白侧头看着黏在肩膀上的晶光水珠,再抬眸却见他已经到了一间客栈外,心神一动,不由得闪身一跃,落在了客栈的屋顶,望着屋子。
吱呀一声,门正打开了来,一道身影,缓缓的出现,让他猛的屏住了呼吸,更是不由得抬手凝起了个结界,彻底的摒弃了自己的气息,不会让人察觉他的存在。
小沫推着凤天澜到了院子里,然后退了下去。
凤天澜抬头看了看,此时不过天蒙蒙亮之际,大雾正浓,还未散去,倒是显得这小院有些仙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开始修炼,她要努力强大起来,打破她和墨白的诅咒,她要努力。
在屋顶上的司墨白,在看到那一抹身影的时候,心跳便加速,那种只为她而怦然心动的感觉,顿时浮现,纵使她现在的容貌,普遍至极,可这种感觉不会骗他的。
这就是他的澜儿,他的娘子了。
只是她坐在了特制的轮椅上,真的如白萌所说的那样。
这几个月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凤天澜坐在轮椅上,司墨白的心,揪成了一团,疼的他快要窒息了。
他多愿,双腿不便,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司墨白思绪涌动,身形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跃下去找她,可是一想到看到的那个画面,他的双腿,像是千斤坠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为了和她短暂的幸福,就能牺牲了她和阿宝?.
凤天澜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松松,却把轮椅推的平稳的阿宝,温柔的笑了笑,“我的阿宝可真厉害。”
被夸的阿宝,更加得意骄傲了,“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阿宝是谁的孩子。”
“哈哈哈~”凤天澜被阿宝的话给逗的直笑,阿宝这夸的是她呢,还是夸的他自己呢?
听着那爽朗的,幸福悦耳的笑声,司墨白不由得敛着眸子,然后也扬起了唇角,可随即便觉得心痛不已,他多想,他也在其中啊。
喧嚣繁华的城市,阿宝小小的身子,在后面轻松的推着轮椅,还有闲心逛着周围,小手指着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好吃的。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出钱买了下来,全塞到了凤天澜怀里,“娘亲想要什么,就跟阿宝说,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阿宝也能给你。”
阿宝这么霸气宠爱的话,哄的凤天澜直笑,可那眸子却也是染上了悲痛的思念。
因为阿宝这性子,以及处事,都很像墨白,看着他,她就忍不住想墨白,很想很想。
“娘亲怎么了?”阿宝看着凤天澜头上空空的,没有一个发饰,便推着她到了卖发饰的面前,小手趴着摊子边沿,踮起了小脚丫,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发饰。
凤天澜抬眸,掩下眸中的悲伤和思念,看着阿宝那努力垫脚的模样,笑了笑,“因为我想夫君了,很想很想他。”
正在挑选簪子的阿宝,眨巴了下眼睛,放下手中的簪子,转过头看着凤天澜,“既然想了,就去见他啊。”
想爹爹就回家嘛,可娘亲又不认他,这跟那什么大人有关?
那人是谁啊,好想狠狠的把他揍一顿哇,没事就知道拆散爹爹娘亲,太可恶了,是这世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了。
“会回去的,只不过还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还不能回去见他。”凤天澜抿着唇,沉着声说道。
阿宝眨巴着眼睛,直看着凤天澜,看着她那普通的脸,没有了任何的笑意,顿时也没了什么心情,“这些簪子不好看,回头还是阿宝自己弄一支给娘亲吧。”
“走了。”凤天澜轻轻的揉着阿宝的小脑袋,心里长长的叹了一气。
司墨白紧跟而上,他忍不住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支发簪,那是通体白透的玉簪,上面雕刻着并蒂白兰花,而且还精细的刻着白澜二字。
白兰花玉簪是有两支的,一支在她冰封的时候,戴在了头上,还有一支,他留在了身边,好睹物思人。
他还发现了一些事,澜儿的左手戴着蚕丝手套,看不清楚,可他却是清楚的看到那拇指下,却是微凸的,应该是戒指。
澜儿手上有心灵之戒,那碧灵手上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司墨白冷着双眸,那个人将所有的细节都处理的很好,就是一心想要引他误认碧灵就是澜儿。
可那个人却是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只为澜儿一个人跳动,他看到碧灵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自然就知道那是一个假的了。.
听到这两个担忧着急的声音,凤天澜的身子,猛的一僵,因为心口疼,没缓过劲来,身子顿时往前倾,轮椅也跟着倒。
眼看着要倒下了,凤天澜很是着急,她想逃,无比着急的想要逃离,她不想见他,一点都不想,可她现在又要怎么逃?
在凤天澜和轮椅要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阿宝已经用灵力吸住了轮椅,而司墨白的手,已经稳稳的拉住了凤天澜的胳膊,然后轻轻一拉,将她拽入怀里。
可因为她双腿无力,她的身子又迅速往下滑,他忙大手握住了她的纤腰,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支撑着她要滑落的身子。
那一瞬间,闻到的薄荷香气味,那发丝轻轻的抚在了凤天澜的脸上,让她瞬间鼻子泛酸,心脏揪疼着,是墨白,是她的墨白。
“娘子。”
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他醇厚如酒的声音,是思念的,是深情的,是令人心酸,又想欢喜应他一声的喊声。
她真的很想回他一声夫君,可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却理智的告诉她,不能回应,那预知到的一幕,提醒了她。
凤天澜咬着牙根,抬手想要推开他,可他的身形未动,她敛着眸,不敢看他,只冷冷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她怕看他,很怕一看到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娘亲,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阿宝扶好了轮椅,便跑到凤天澜的身边,仰着小脑袋,十分担忧的看着她。
凤天澜低眸看着只到她大腿的阿宝,那仰着的小脑袋,那滴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担忧,那稚嫩的脸,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均都让她不舍。
她原本是想送他到都城的,可现在司墨白来了,她不能送了,只能狠心垂眸,“阿宝,我不是你娘亲,这些天不过是看你小孩,先哄着你罢了。”
阿宝无辜的眨巴了下大眼睛,转头看着司墨白,委屈的带着哭音,“爹爹,你不该来的,娘亲连假扮都不想了。”
司墨白看她双腿无力,这样抱着她,怕她会累,便直接打横将她给抱了起来。
这样的抱,让凤天澜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一瞬间抬起了头,看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脸,入鬓的剑眉,满含深情思念的桃花眸,完美的唇形,以及那长长却显凌乱的胡子,让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对上他那满是深情的眸子,她看到了他的眼里,只有她,就好似全世界就她了,一直看到心底。
而她,却再也移不开眼,那一直压抑着的思念,此时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让她想摸着他的脸,再唤上一声,墨白。
阿宝仰着小脑袋,看着脉脉含情相视的两人,然后乖乖的眨眼看着,不多说话,破坏这样好的气氛。
“娘子的易容药液,为夫记得。”
他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注视,让她又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直视他,“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你放我下来。”.
哪怕是他们已经认出了她,有了证明的方法,她还是在这个时候相认吗?
司墨白与阿宝看凤天澜还在犹豫,也不催促,都静静的看着她,在等她回答。
凤天澜敛眸,她想了许多,过往的种种,预知的一幕幕,以及阿宝的话,她闭上了双眼,然后再睁眼,眼底含泪的看着司墨白,缓缓喊道,“夫君。”
暗哑的,低沉的,却饱含深情和思念的喊声,让司墨白的心一颤,他紧紧的抱住了凤天澜,深情的回应着,“娘子。”
娘子终于开口了,娘子终于承认了,他终于把娘子找回来了。
“娘亲,娘亲,娘亲。”阿宝高兴的直在原地转圈儿,还举起了小手儿,开心的欢呼着,“吼吼,娘亲认阿宝了,阿宝有娘亲了。”
凤天澜抬眸看着司墨白红着眼眶,有了水汽,看着开心欢呼的阿宝,心里的沉闷疼痛,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我很想你们,想夫君,想儿子,想这一个家。”凤天澜紧紧的抱着司墨白的脖子,脸埋在了他的怀里,那暗沉的声音,是不再压抑的思念。
她,真的很想他们。
阿宝笑的更加开心了,张开双臂,转着圈儿,似一只快乐的鸟儿。
司墨白低眸温柔的看着凤天澜,那空荡荡的心,因为她,再一次的被填满了,他觉得灰暗的世界,这个时候多彩缤纷了。
他的所有,都是她给的。
司墨白弯腰将凤天澜放在了轮椅上,他推着轮椅,阿宝在旁边跟着,一家三口,在这森林中,在这阳光下,十分的温馨。
“娘亲,阿宝好开心啊。”阿宝开心的在手舞足蹈着。
凤天澜笑的眯起了双眼,对阿宝这般开心,很是无奈,“娘亲知道了,阿宝已经说了十数次。”
“那阿宝还是好开心,终于有娘亲咯,这一下阿宝不会再是克星了呢,不会是没娘疼的了。”
听着阿宝这话,凤天澜的神色一变,心也跟着一紧,阿宝到底遭遇了什么?
“阿宝一直都在冰域,偶尔到下界来,发生过一些事儿,虽然处理了,可对阿宝还是有影响的。”司墨白沉着声,给凤天澜解释着。
阿宝再怎么懂事,也终究是个小孩子,也会喜欢找小孩子,所以曾经被一些孩子攻击,说他是克星,说他有娘生,没娘疼的。
这些在阿宝幼小的心灵,深深的烙下了印记,以前阿宝不曾提过,所以不知道。
想想,阿宝也是忍耐力,控制力极好的人。
凤天澜刚想说话,谁知阿宝十分喜悦的开口,“有娘亲在,就什么事都没有啦,超爱爹爹娘亲的呢。”
凤天澜转头看着阿宝,笑的眯起了双眼,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看着便是十分开心。
又不是相认就会被诅咒,那为什么不认呢?
不管如何,都该让阿宝知道她的存在,阿宝是最该知道她的身份。
“以后娘亲会保护阿宝的。”凤天澜放柔了声音。
阿宝重重的点着头,“阿宝也会保护娘亲,会解除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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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院,是无涯圣域在下界的一个据点,不算繁华,但也富贵,而且安全,四周都是自己的人。
司墨白推着她到一处亭子上,四周挂满了纱帐,不知和原因,竟是没有随风吹起,反倒是将那寒风阻挡了在外。
他看着桌上的茶具,动作优雅的煮起了茶,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凤天澜,那桃花眸里的温柔和情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凤天澜静静的看着,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三年来,你还好吗?”
“没有娘子,何谈好?”
这个回答,让凤天澜噎了一下,不过这是明知的答案,她还是问了。
“可为夫再不好,也比娘子好,最苦的还是娘子。”司墨白看着凤天澜普通的脸,再低头看着她的双腿,很是心疼,恨不得坐在轮椅上那个人是他。
司墨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凤天澜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脸,然后敛下了眸子,她的脸,她敢见他吗?
司墨白看到凤天澜的动作,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娘子怎么了?”
“没事。”凤天澜抬头,勉强的笑了一下,她的脸啊,她不敢让他看见。
司墨白停下了煮茶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凤天澜易容的普通脸,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娘子若是不想恢复原貌,那为夫也不勉强,反正只要是娘子,不管是什么样,为夫都很开心。”
娘子她大概是不想相认,怕他找到她,所以才易容的吧。
娘子不愿意的事,他是不会勉强她的。
凤天澜放下了手,看着司墨白那有三寸长的胡子,皮肤依旧白皙,只是没有以前那样光滑如玉,显得他沧桑了许多。
她看着他,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说,可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便是满足了。
“可是嫌弃为夫了?”司墨白煮好了茶,给凤天澜倒了一杯,面对她的目光,有些忐忑的摸了摸胡子。
凤天澜轻摇着头,“是不是我不醒,你这胡子,就一辈子不刮了?”
看这长度,留了许久,是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有刮过了吧。
司墨白点着头,“那可是娘子的承诺,娘子可不能食言。”
凤天澜垂下眼眸,她虽然醒了过来,可身上的毒还未解,她还是可能死的,时间也不确定。
看到凤天澜这样,司墨白的心,咯噔了一下,有着很不好的预感,“娘子。”
凤天澜抬眸笑了笑,“你差点食言了。”
司墨白直看着她,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下,没有接话。
“三年前,你差点陪我一起死,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活下去,会好好抚养阿宝的。”凤天澜微沉了心,因他真挚的感情,可也是因此而心痛。
她就是想他活着。
司墨白放下了茶杯,淡然的嗯了一声,“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因为黄泉碧落,为夫都会陪着你。”
“墨白……”
司墨白淡然开口,“没有娘子的世界,了无生趣,这一次能活着,是因为娘子只昏迷,为夫才抱着希望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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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白依旧幽怨的看着她,“娘子不信为夫,为夫的心好痛,需要娘子亲亲,才能止痛。”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伸手捏着司墨白的脸,“别打岔,还说不说事了,正经一些。”
三年了,墨白脸的触感,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呢,捏着就舒服。
“为夫没有把娘子抱在怀里,压在身下,就已经是很好的说话了。”司墨白坐直了身子,幽怨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温柔宠溺,脸上也正色了一些。
“我的想法就是如果那个女人好的话,那就……”
“嗯?”司墨白抬眸有些凉的看着凤天澜,那鼻音高高的挑起了尾音,显然他很生气。
看着生气的司墨白,凤天澜心虚的眯眼笑着,拐了话,“那个,我就想着把她赶走,让你念着我一辈子。”
墨白生气好可怕,这生气了,她晚上可能真的不好过,还是自保重要。
“三年不见,娘子似乎吃了豹子胆?”司墨白站起了身,逼近了凤天澜,听她那语气,似乎还觉得那女人好的话,就让他娶了?
凤天澜忙摆手,“没有没有,心里念着夫君,茶饭不思的,哪还吃得下豹子胆。”
“那娘子就是变大方了?还要给为夫看一个女人好不好?这是要给为夫挑几个好女人?”司墨白弯下腰,逼近了凤天澜,声音更是带了怒意。
凤天澜后仰着头,“哪里会给夫君挑女人,我就是,我就是……”
看着司墨白越逼越近,凤天澜泪目,“我错了,还不成吗?”
现在好好谈正事,不要老带歪她的话啊。
看她认错态度好,司墨白快速的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才起身在她面前坐好,“既然知道错了,那下次知道该如何做了?”
凤天澜重重的点着头,顺着他的毛,“知道,下次敢抢我夫君,我就去废了她!”
“这还差不多,不过作为惩罚,为夫晚上要三次。”司墨白满意的点头,不错,终于找回了一点做夫君的地位了。
“啊?”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要三次?
“嫌少?那七次。”
“呃……”凤天澜眨眼,她似乎想到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再多,为夫就要尽人亡了,还是要为以后的幸福着想啊。”司墨白语重心长的说道,那神情完全就是凤天澜没被喂饱的饿狼,而他就是被榨干了一样。
“……”
如果不是腿脚不方便,此时她真想狠狠的踹他一脚,耍流氓就算了,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还非得是一副,她想要?
“娘子饿了三年,是该吃肉了,做夫君的是该满足的。”司墨白很正色的说道。
“司墨白!”凤天澜咬牙喊道,能不能别让她背锅了?
一听吼声,司墨白立即乖巧的点着头,“娘子有何吩咐?”
“再不正经说话,晚上休想爬上我的床!”老是打断她的话,往这些羞羞的事提,真想踹他。
这威胁力度够可怕,司墨白忙点着头,“为了娘子的床,为夫保证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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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出那两个字,凤天澜便急急的打断了他的话,“司墨白!”
这人真是不正经,在儿子面前,就不能正经一点,什么话都能说的吗?
“阿宝又不懂,怕什么。”司墨白从拎改成了抱,将阿宝抱在怀里。
阿宝眨巴着眼,天真无邪的问着,“命根是什么?为什么娘亲只能看?”
“……”凤天澜扯了扯嘴角,易容之下的脸,估计已经红透了,她噌怪的看了一眼司墨白,扶额说道,“阿宝,让你爹给你洗澡吧。”
要是再不同意,还不知道墨白会说出什么话来呢。
不过墨白也真是的,这霸道专制的,连儿子也算上了,儿子的醋都吃?
这是超级大醋桶吧。
“娘亲~”阿宝委屈兮兮的看着凤天澜,“说好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呢?”
“夫君?”凤天澜受不住阿宝的可怜小表情,抬眸看着司墨白。
“嗯,最后一次,不过为夫也得在场。”司墨白将阿宝放在了凤天澜的怀里,推着轮椅,朝主院而去。
阿宝一落在凤天澜的怀里,就腻在了怀里,奶声奶气的跟她说着话,控诉着司墨白对他的坏,对他的苛刻。
“阿宝,爹怎么不知道我要给你娶后母了?”
“啊哈?”阿宝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乖乖的坐在了凤天澜的怀里,“爹爹,你在说什么呀?阿宝怎么听不太懂啊?”
爹爹这是开始跟他算账了啊,嘤嘤嘤,娘亲背叛他了,竟然跟爹爹说了,他的小屁股会不会就这样开花结果啊?
“还有,爹也不知道要跟别的女人生小弟弟?”
阿宝仰着小脑袋,看着凤天澜,“娘亲,生个小妹妹吧,爹爹说要跟娘亲生的,什么小弟弟,阿宝不喜欢啊,阿宝也不知道爹爹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阿宝这装傻充愣的样子,凤天澜抿唇轻笑。
“是爹为了你后母,将你赶出家门的?”司墨白低眸看着阿宝,那眼神分明就是,有你娘罩着,也没用的。
阿宝被那眼神盯得打了颤抖,然后小可怜的窝在了凤天澜的怀里,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娘亲,爹爹好怕怕,你要保护阿宝,不然阿宝的小屁屁会开花结果的。”
“阿宝说谎是不对的哦。”这一次,凤天澜到没护着阿宝,不要养成小孩子说谎的习惯。
阿宝小手指着司墨白,更是委屈了,“分明就是爹爹说的嘛,要留住娘亲,先卖萌,再卖惨,反正能卖什么就卖,能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能留住娘亲就好了。”
看着把锅往他身上甩的阿宝,还装的这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司墨白扯了下嘴角,沉着声说道,“爹可没让你抹黑爹,按你这样说,还留得住你娘?”
幸好他跟娘子有着很坚固的信任,不然就阿宝这样的挑拨离间,娘子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真的好想打死这小兔崽子,坑爹坑的如此厉害。
“阿宝留得住就好了。”阿宝理直气壮的说道,至于爹爹留不留的住娘亲,跟他没有关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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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阿宝还没说,司墨白有些急的问道,“还没想到吗?”
“爹爹~”阿宝皱着小脸看着司墨白,不要打断他的思绪嘛,一打断,就更不容易想到了。
凤天澜也责怪的看着司墨白,“别催阿宝。”说着安慰阿宝,“想不起来就算了,现在先去睡觉吧。”
“还是娘亲好,爹爹太坏了。”阿宝搂着凤天澜的脖子,炫耀的看着司墨白。
司墨白扯了扯嘴角,“阿宝,这可是关乎破解诅咒的办法。”
凤天澜将阿宝手中的搓衣板拿着放在旁边,然后才将他抱到了床上,“没穿外衫,就躺在被子里,别着凉了。”
阿宝眨着眼,听到了司墨白的话,就苦着一张肉肉的小脸,很认真,很努力的回想着白雪叔叔跟他说的那句话,可大概是太小了,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别想了,快些睡觉,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凤天澜揉着低头苦想的阿宝,抬头看着司墨白,“别把压力分给阿宝,他还小,需要无忧无虑的长大。”
“没了爹娘,怎么无忧无虑?”
凤天澜被司墨白的话噎了一下,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搓衣板,她觉得是该让墨白跪跪搓衣板了。
“娘子先去沐浴吧,为夫帮你。”司墨白弯下腰来,就将凤天澜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一听要帮她洗澡,凤天澜顿时就慌了,小手抵触着司墨白的胸膛,“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帮的。”
“娘子在害羞?”司墨白挑眉。
凤天澜抿唇,她这是害怕,他哪只眼看到她害羞了?
“老夫老妻的,加之你身上,为夫哪一寸没看过?”说着司墨白便抱着她,朝浴房里走。
朝浴房走,凤天澜顿时就慌了,“不是,墨白,别这样。”
她的双腿不方便,她不想给他看,她总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完美。
“阿宝还在呢,注重形象啊。”凤天澜看着已经跨进了门槛,顿时就更急了,她这心里是害怕的,她真的很怕。
怕被他看到她的双腿,怕万一易容失笑,被他看到那丑陋的脸呢?
不管是哪一个,此时她都不想让他看见。
司墨白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冥思苦想的阿宝,笑着用脚将门关了起来,“放心吧,阿宝又看不见。”
“墨白,我……我不想。”凤天澜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凤眸胆怯又慌乱的看着他。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一分别就是三年,应该更是疯狂的。
可凤天澜因为自己的身子,而产生了自卑,觉得配不上他,此时更是不敢让他看她这有残缺的身子,她心里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以及羞耻感。
司墨白感受到了她的恐惧,眸子看了一眼她的双腿,皱了下眉头,“娘子可是在意自己的双腿?”
凤天澜垂眸不说话,她在意的何止是双腿,还有她的脸,她怕的太多了。
“娘子的双腿,可有治愈的办法?”司墨白温柔着声音,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问的语气有一丁点的不对,会刺激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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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顺着司墨白的脖子看去,见那一个红痕也挺明显的,也挺多的,更是疑惑的挠着小脑袋,“爹爹娘亲这是有受虐倾向吗?所以互掐?”
“呃……”
受虐倾向?
阿宝,你的词,到底都是哪里雪来的?
司墨白沉了脸,“下次见着白雪,一定要和他打一架。”
竟然教了阿宝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词,还乱用词。
“爹爹娘亲真不是打架吗?”阿宝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还有些担心呢,其实他很怕爹娘打架,然后爹娘又要分开。
“不是。”凤天澜拉着阿宝的袖子,“躺下来吧,别着凉了。”
“当然不是了,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司墨白见阿宝点头,然后说道,“爹和娘,刚才造人,给你生妹妹去了。”
“司墨白。”凤天澜转头瞪着司墨白,若不是双腿动不了,此时真应该将他给踹下床,让他睡床底。
阿宝很纯真的眨着眼,“这样互掐,找虐,就能造人生小妹妹了吗?”
司墨白面不改色的点头,“是的,所以以后别大惊小怪的,也别跟人家说,不然妹妹受惊了,跑掉了,你就没妹妹了,也就没了……”
一听这话,阿宝不等他说完,立即点着头,“阿宝懂了,阿宝绝对不跟别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还有,以后爹娘独处的时候,也不能打扰,不然你还是没有妹妹,没有……”
阿宝继续乖巧的点头,“听爹爹的,阿宝绝不打扰,阿宝一定要个妹妹。”
说着,便坐了下来,抱着凤天澜的胳膊,眨巴着滴溜溜的眼睛,小可怜的求着她,“娘亲一定要和爹爹多多造人,一定要给阿宝生个妹妹。”
“阿宝怎么想要妹妹?”凤天澜实在不忍心拒绝阿宝那小可怜一样的眼神。
“因为……”
“嗯哼。”
听着司墨白的声音,阿宝笑眯眯的改口说道,“因为阿宝喜欢妹妹。”
生了妹妹,娘亲就不会走了,就能永远跟娘亲在一起了,阿宝就永远的有娘亲了。
凤天澜抬眸质疑的看着司墨白,刚才那嗯哼是什么意思?
“阿宝想要妹妹,娘子要和为夫努力造人。”司墨白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看不懂她的质疑一样。
一听这话,凤天澜噌怪的瞪了他一眼,“在阿宝面前,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的,都不知道羞的,而且……
咳咳,自从圆房之后,她在这方面,对他也抗拒不来,来自夫君的魅力,抵挡不住啊。
“娘亲,阿宝给你上药吧,这样看着,就觉得好可怜。”阿宝从纳戒拿出了一个瓷瓶,就是要给凤天澜上药。
司墨白伸手从阿宝手里拿过了瓷瓶,“不用上药,这样好看,而且是生小妹妹必要的过程,留着好。”
“是这样的吗?”阿宝纯真的眨眼看着司墨白,他怎么觉得被爹爹当成三岁小孩给哄骗着呢?
司墨白揽着凤天澜的腰,很正经的点着头,“对啊,问你娘亲啊。”
这些因为他的亲吻,而留下的红痕,他光看着就喜欢,就喜欢娘子身上有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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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颇有趣味的看着小沫,那眼神好似已经将她给看透了,只是她自身还不知道罢了。
见久久得不到回应,小沫咬了下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小姐说,您不过是一个藏在面具下的丑八怪,只会自以为是,日后等她恢复了,一定要找您报仇。”
“是吗?”面具男子语气淡淡的反问着小沫,那清凉的眼神,更是有着嘲讽之意。
小沫低垂着头,“是,这些都是小姐与奴婢说的,她说的不止如此,只是奴婢羞于启齿。”
“无妨,你都听进去了,还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不如就都说出来吧。”面具男子似看好戏一样的看着小沫,把心计用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该说她太蠢呢,还是说她胆子太大呢?
听着那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小沫皱了下眉头,抬头用余光看了看他,可那脸,都藏在了面具之下,她什么都看不到,一时间也忐忑了,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公子……”小沫犹豫着,她到底该如何说?
“说吧。”
语气依旧淡淡的,可落在小沫的耳朵里,却是觉得有些冰冷,冷的她浑身都有些发抖,为此而感到害怕。
她犹豫了一下,可想着凤天澜落在她脸上的那重重的两巴掌,便让她心生怨恨。
“小姐说,您定是其丑无比,所以才戴着面具。”
面具男子轻嗯了一声。
小沫听他的语气很淡,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忙又说道,“小姐说您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定是短小无能,不能人道,所以才会怨恨每一对恩爱夫妻,才会对她做下那些事。”
说这话的时候,小沫还适时的恐惧着,脸红着,似乎她真的羞于启齿,可为了公子,才勉为其难的说出来,而她也只是转述别人的话而已。
本来还没有什么气势的面具男子,在听到小沫这句话之后,冰冷的气息顿时即发。
不管他再怎么清心寡欲,可是被人说短小无能,不能人道,这只要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小沫被面具男子的气息,给吓的瑟瑟发抖,那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是惹人怜爱,她带着恐惧的颤音说道,“这些都不是奴婢说的,是小姐说的,奴婢听到了而已。”
面具男子低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轻呵了一声,“小沫。”
这不知情绪的喊声,还带着一丝的温柔,让小沫浑身一颤,忍不住抬头,带有希翼的看着他,娇柔的回着,“公子。”
“你也这样认为的吗?”他眼眸含笑的看着小沫。
小沫立即摇头,“没有,奴婢没有,只是小姐那样说,奴婢感到气愤,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为公子正名。”
“想为我正名?”面具男子看着小沫点头,面具之下,浅勾唇角,“如此,用你的身体试过之后,不就能正名了?”
“公子……”小沫猛抬头看着面具男子,随即含羞的低下了头,那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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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兴许是在一起的时光太难得,他们都没有开口要启程的意思。
惬意的时光虽好,可凤天澜却一直悬着心的,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而该正面迎击,“墨白,琉璃可在都城?我联系不到她。”
“琉璃两年前便离开都城了,为夫也没有她的消息。”司墨白的目光落在她的双腿,若是琉璃在的话,娘子的双腿,说不定还有机会。
而且到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也有一个放心的人照顾她。
凤天澜紧皱眉头,她虽然已经恢复了灵力,丹田也完好无损了,那琉璃丹卷还在丹田,可她就是联系不到琉璃。
“多派人找找她吧,我怕她出事。”凤天澜不安的说道。
司墨白轻嗯了一声,“不过只要琉璃丹卷没事,她也会没事的,娘子放心吧。”
毕竟琉璃丹卷也是神器,若是琉璃死了,那琉璃丹卷便会碎,若是受伤严重,琉璃丹卷也会又裂缝,此时没有什么事,那必然是不会有事的。
凤天澜微颔首,“明天我们就启程吧。”
司墨白抬眸看着她,这样的幸福时光,他是不舍的,可是预知到的那一幕,他也是无法忘却的。
“好。”司墨白有些艰难的回答着,因为离都城越近,就代表着他们快要分离了。
凤天澜眯着眼,笑看着司墨白,“哪怕我们没在一起,我们也是相爱的,不是吗?”
“是,可为夫还是想在一起,想永远的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司墨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阿宝蹲在地上,正拿着树枝各种乱画,听着两人的话,抬起了小脑袋,稚气的说道,“爹爹娘亲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还有阿宝在嘛,那些诅咒,都不是事。”
他觉得娘亲说的对,所以爹爹娘亲说话,他不怎么打扰,更不打扰爹爹娘亲的恩爱。
看着人小鬼大,口气大的能吞天的阿宝,凤天澜轻笑着,“阿宝说的是,我们阿宝很厉害。”
见她哄三岁小孩一样,不把他的话当真,阿宝不开心的努了努嘴,“娘亲坏。”
他跟娘亲说认真的呢,娘亲竟然不当真。
阿宝生气的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以后他要娘亲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司墨白微挑了下眉头,看着画圈圈的阿宝,不由得想起了那血月的阿宝,兴许阿宝真有这个能耐。
“娘子别哄阿宝,为夫倒是觉得阿宝有这个能力。”司墨白看着阿宝,满是信任和鼓励,“为夫相信阿宝。”
听到这话,阿宝惊喜的抬起了头,直看着司墨白,然后起身,飞扑向他,抱住了他的大腿,“爹爹,阿宝好爱你啊。”
“那不爱娘亲了吗?”凤天澜失笑的看着雀跃的阿宝,看来小孩也是要鼓励的。
阿宝有些纠结的歪着小脑袋,眨着眼,“因为娘亲说错话,所以阿宝决定不爱娘亲一眨眼。”
“嗯?”凤天澜疑惑的看着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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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眨巴着眼睛,看着又脉脉含情的两人,撇了下小嘴,又自己蹲下来,开始画圈圈了。
爹娘恩爱的时候,不能吵闹,这样影响他们的感情,那他想要一家三口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
嗯,阿宝是个乖宝宝,不会打扰爹爹娘亲恩爱的。
司墨白和凤天澜深情对视了一会儿,看着阿宝又蹲了下去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便认真的看了起来,要善于发现孩子的潜力。
司墨白看着地上,有些怪异的圈圈,疑惑的问道,“阿宝,你这画的是什么?”
这些圈圈,并不是平常的圆圈,说是字符的话,看着也不像,怎么看都像是怪字,他倒是也看不出来。
“诅咒啊。”
这样恶毒的两个字,从阿宝嘴里这样脆生生的喊了出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这种诅咒,还真没人会相信。
凤天澜仔细的看着,也是觉得怪异,加之阿宝的话,让她有些担心,“什么诅咒?”
定是她和墨白的诅咒,让阿宝上心了,所以玩闹的时候,也想着这事了吧?
“啊?”阿宝抬起小脑袋看着凤天澜,眨了下眼睛,显然也被问懵了。
看着阿宝这副懵懂可爱的样子,司墨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阿宝也不懂吗?”
嗯,虽然阿宝的身份也有些怪异,但不管如何,跟他小时候比起来,要纯真善良许多,这就很好了。
阿宝给了司墨白一个鄙视的眼神,“阿宝画的,阿宝当然懂了。”
“那阿宝画的都是什么诅咒?”司墨白手指着地上的怪圈问道,想着这也就是小孩乱画的,又深受影响,才会说这样画的七扭八扭的怪圈为诅咒。
看着司墨白明显有逗他的意思,阿宝很生气的哼了一声,小胖手拿着一根树枝,一手束在了背后,抬头看着自家爹娘,轻咳了一声,“挺好了啊,我只说一遍的,听不懂,我可是不做解答的。”
阿宝这般夫子姿态,让司墨白夫妻俩也觉得有趣,便顺着他演了下来,“好,学生一定认真听课的。”
“嗯。”阿宝对于他们的态度,很满意,很深沉的点着头,不过那小脸只深沉了一瞬,便对着凤天澜笑开了花,“娘亲,你要是不懂,直接问阿宝,阿宝一定解说的清清楚楚。”
见阿宝态度这么区别待遇,司墨白顿时就不爽了,“阿宝,你这太偏心了啊,别忘了谁带你这么大的。”
阿宝朝着司墨白抬起了小下巴,“没有娘亲十月怀胎,生下阿宝,爹爹哪有机会带大,所以偏心是应该的。”
“没有爹,你娘也没机会十月怀胎生你啊。”司墨白不输阿宝的反驳着。
阿宝歪了下小脑袋,不懂这其中的关系,可他还是眨着眼,“那我跟娘亲多了十个月的感情,爹爹就比不过这个了,所以偏心就更应该的了。”
对于阿宝的歪理,似乎没得反驳,司墨白只能扯着嘴角,“好吧,阿宝说的有理,爹允许你的偏心了,开始说你画的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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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云笙有着绝色容颜,几年的时间,让她褪去了稚嫩,因为做了母亲,越发的有味道,越发的优雅,那眸子散发的温柔和疼爱,更是一道光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更加的迷人。
苏惊风看着这样的凤云笙,却是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初识的那一天,好似回到了他们的曾经,而更多的是,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云漪的身影。
差一点,他都要将她当做云漪了。
苏惊风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未上前。
高大的男子,骑着骏马,很快便到了凤云笙的面前,他轻轻一翻,便下马,伸手轻松的将念儿也抱了下来,他笑看着她,“笙儿。”
凤云笙微微颔首,将念儿抱了过来,“念儿爱玩,还麻烦孔大哥带着出去玩了。”
“我很喜欢念儿,很想将他带长大。”孔恒直视着凤云笙,目光火热而直白。
凤云笙被看的脸有些发红,抱着念儿低下了头,“孔大哥……”
孔恒看她神色,眸子暗了暗,快速的打断她的话,“我会等你的,你只需要接受我的存在就好,至于是什么身份,什么名义,我都不在乎。”
三年了,她还是没有放开心扉接受他,也是他死缠烂打的留在她身边,否则怎么可能留在她身边。
但那又如何,他相信只要他足够真心,她总有一天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念儿在凤云笙的怀里,看了一眼两个大人,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念儿很喜欢孔爹爹,娘亲就跟孔爹爹在一起好不好?”
“念儿……”凤云笙抬眸诧异的看着念儿,念儿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喊孔爹爹?
孔恒看着她有些质疑慌乱的神色,人也乱了,想要解释他没有教念儿这样,可因为笨拙,便没有解释。
念儿委屈的看着凤云笙,“念儿只有娘亲,没有爹爹,念儿不想再听到有娘生没爹养的话了,而且孔爹爹很好啊,对念儿好,对娘亲更好。”
凤云笙被念儿的话给震撼了,没有完整家庭的,便是如此艰难。
阿宝被说没有娘亲,念儿被说没有爹爹,这些对孩子来说,都是伤害,此前阿宝没有说,只怕是不想她担心吧。
凤云笙思索了半晌,沉着绝美的脸,认真的问道,“念儿,若是你亲生父亲出现了,你还坚持要孔大哥做爹爹吗?”
念儿没有任何的犹豫,重重的点着头,“他不配做念儿的父亲,不配和娘亲在一起,念儿是绝对不会认他的,念儿只想要孔爹爹,因为他对娘亲很好。”
凤云笙看着念儿说的认真,而且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对苏惊风有着怨恨,心里百感交集。
“念儿的话,不用当真,我当干爹也一样。”孔恒怕她为难,也不想勉强她。
能和她在一起,有个名分,当然更好,可他不想勉强她。
凤云笙抿着唇角,抬头看着温柔体贴的孔恒,再看看无比期待她答应的念儿,她敛下眸子,“让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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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很想娶她,可却也真的不想她为难,勉强她自己。
凤云笙低眸看着仰着小脑袋,纯真又无辜也期盼的看她的念儿,心中主意已定,抬眸看着孔恒,“那不是挡箭牌,只要你还愿意,那便成亲吧。”
给念儿一个家,也斩断自己的后路,重新开始。
只要忘了那个人,她的人生,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何必耗在他身上呢。
听着她的话,孔恒激动的抱住了凤云笙,“笙儿,我一定会对你更好的,尽我一生所能。”
三年了,他终于等到她,虽然这个时候,看似有些赌气,但他不在乎,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了。
凤云笙愣了半晌,还是抬手,轻轻的拥住了孔恒,“虽然我现在还没喜欢你,但我会努力的,因为孔大哥是个值得喜欢的人。”
这样对她,对念儿都是好的。
念儿抱住了孔恒的大腿,仰着小脑袋,眨着星星眼问道,“念儿现在能改口叫爹爹了吗?”
孔恒刚想说可以,但还是顾忌着凤云笙的心情,抬头看她,见她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笑着揉了揉念儿的小脑袋,“等我和笙儿成亲了,念儿再改口,那样名正言顺。”
终究是舍不得为难她。
“好啊,那孔爹爹什么时候娶娘亲?阿宝有些等不及了呢。”念儿又兴奋的问道。
孔恒看了一眼凤云笙,“需要挑个吉日。”他巴不得明天就和笙儿成亲。
“念儿来挑。”
“好啊,可不能挑太晚哦,我也等不及了。”
凤云笙看着两人如父子俩一样的互动,抿了下唇角,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扬起了唇角的笑着。
念儿开心就好,她也会努力的让念儿在爱的环境下长大,不能像她,从小就没有父亲。
只是明天苏惊风还要来跟她抢念儿,这让凤云笙很是头疼。
“在想什么?”孔恒见凤云笙皱眉,很是烦恼的样子,欣喜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他无时无刻都担心着她会反悔,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巴着她,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在想苏惊风。”
凤云笙说完,见孔恒脸色一瞬间的苍白,所有的喜色都不见了,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我在想他的话,他明天还要来抢念儿,念儿是我的命,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抢走的。”
听着她的解释,孔恒脸色好了许多,随即也担忧了起来,想着刚才他对上苏惊风,竟然毫无还手之力,顿时也觉得无力。
“我会用命保护你们的。”孔恒郑重承诺着,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凤云笙轻摇头,“不用,他应该不会伤害念儿,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看凤云笙为他着想,孔恒顿时又乐开了花,“好,听笙儿的。”
“还有一个,他说到姐姐了,我很疑惑,我想回去了,想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姐姐还活着。”凤云笙敛眸,忍不住的期盼着。
孔恒点头应了下来,“应该的,而且我也该上门提亲,三媒六聘才是妻,绝不会委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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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孔恒都不是苏惊风的对手,就算将念儿抢走,也不能连累了孔大哥。
“我会保护你们的。”孔恒挺直了背脊,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山一样,顶天立地。
凤云笙看着那属下已经靠近了,抱着念儿上前一步,站在了孔恒的面前,正好拦住了欲出手的属下,他不敢乱动,毕竟那可是王的孩子,可是他的小主子,于是只能坚持着。
“苏惊风,要念儿可以,我和念儿一起走,我和念儿要有一个名分。”凤云笙抬眸直视着苏惊风。
“笙儿……”
凤云笙冷冷的打断了孔恒的话,“孔大哥,昨天的话,只是我为了刺激苏惊风,不是真心的,这些年我只把你当大哥一样,现在我有一丝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
听着这话,孔恒的身子踉跄了一步,不可置信而受伤的看着凤云笙瘦弱的背影,“不,不是的,笙儿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一定是为了让他走,才这样说的吧。
是他太过弱小了,所以对上苏惊风,才没有半点的胜算,还要让她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他吗?
苏惊风听着凤云笙的话,颇有意思的挑了眉头,甚至更是胜者一样,挑衅的看了一眼孔恒。
虽然是他不喜欢的女人,可到底是他碰过的,到底是深爱过他的女人,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就算他不要,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想要什么身份?”苏惊风轻呵了一声,“暖床丫环,这个应该够格了。”
这样侮辱的话,让凤云笙紧紧的咬着牙根,他肆无忌惮的伤害着她。
“我知道做你的王后是不可能了,我要做你的夫人,做云夫人,只要你答应了,我就带着念儿跟你走,若是你不答应,我想看在姐姐的份上,姐夫随时都会救念儿的。”
她在衡量了双方的实力悬殊之后,知道苏惊风动了真格,她是绝无胜算的,自然也想好了对策。
她不能连累了孔大哥,又能以这样的方式,给苏惊风压力,她相信,苏惊风是不会答应她的条件的,因为他不允许身边除了姐姐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苏惊风轻瞥了一眼着急说话的孔恒,浅挑了下眉头,“好,孤应你。”
听着苏惊风这么干脆的回答,凤云笙瞬间就愣住了,她诧异的看着他,像是看到别人一样,他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呢?
“你……”不忌讳姐姐了吗?
“既然你愿意委身,那孤也是个负责的好男人,你愿为妾,孤为何不答应?”苏惊风浅浅勾唇,“更何况,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话,孤觉得也不错。”
凤云笙怒视着,呵斥着,“不许你这样侮辱姐姐。”
“嗯?你还维护你姐姐,你维护她,可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可却是将你出卖……”
“不可能,姐姐她已经死了,你挑拨离间是没用的。”凤云笙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活着,是她告诉孤,念儿的存在,不然孤只怕不知道,还在外有了私生子,兴许这样的存在,在别人眼里,是个野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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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小手刮着自己的脸,“爹爹羞羞。”
司墨白无视阿宝,含笑的看着凤天澜,“一个月除了那几天,哪次不是为夫自己插的?”
“嗯?”凤天澜疑惑的看着他,随即便明白了他的画外音,顿时脸一红,将绣帕甩在了他脸上,“你这登徒子,我不理你了。”
随时随地都能调戏她,真是坏死了。
“为夫理你就好了。”司墨白拿下了帕子,放在鼻尖轻嗅着,“要是贴身衣物,就更香了。”
看着他这轻浮的动作,凤天澜的脸又一次的红了起来,同时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因为每次夜晚的时候,他就喜欢亲手脱她的衣服,将她最里面的那遮羞物,脱下,再放在鼻尖这样嗅着,然后……
想着这几天,他毫无羞耻,毫无节制的与她同房,她便心儿发颤,脸红的发烫。
“娘子在想什么坏坏的事?”司墨白挑眉,猛的凑到凤天澜的眼前,漂亮含笑的桃花眸,直视着她的眼眸,勾引的更彻底。
即使他们认识的这么久,也算老夫老妻了,可这样突然的靠近,还是让凤天澜脸红心跳,害羞的用小手推着他,“才没有,是你整天在想坏坏的事。”
动不动就要亲上一口,有时候还会趁阿宝看不见的情况下,袭胸!袭屁屁……
总之,她彻底的见识到他又坏又色的一面,真是想想都觉得羞耻了。
司墨白浅浅的挑眉,“娘子若没想坏坏的事,怎么知道为夫在想坏坏的事?我们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凤天澜被他逗的脸色发红,又有些说不过他,只是推搡着他,“我不理你了,我要抱阿宝出去逛街了。”
“为夫也去。”司墨白站了起来,倒是没再逗她了。
阿宝眨巴了下眼睛,“娘亲,爹爹在想什么坏坏的事?”
“娘也不知道。”凤天澜伸手将阿宝抱到了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阿宝最近长了不少,娘都有些抱不动了。”
阿宝眯起了双眼,笑的跟花儿一样,“娘亲爱阿宝,就抱得动阿宝啦。”
凤天澜温柔的笑着,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娘最爱阿宝了,不管阿宝吃的多重,娘都抱得动。”
这样一家三口的时光,可真好啊。
司墨白拿出了披风,给凤天澜披上,然后推着轮椅,霸道的说道,“娘子最爱的是为夫,儿子只能靠后排,不然的话,娘子求饶,为夫也不停的。”
凤天澜有些扶额,墨白真是随时都在惦记着那事,果然是禁欲太久,而有些变态了吗?
“娘亲为什么要求饶?”阿宝眨巴着眼,疑惑的问道。
“因为她不听话,要挨抽。”
阿宝质疑的问道,“娘亲为什么要听爹爹的话?难道不是爹爹要听话?不听就要罚跪。”
司墨白一本正经的点头,“阿宝说的对,但是你娘不听话就要棍子抽,爹不听话,就跪你娘。”
听着这一本正经,却满是内涵的话,凤天澜头疼的扶额,“司墨白,想打地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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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话说完,凤天澜便红着脸,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娇嗔的瞪着他,“不许说,不许再说了。”
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他虽然偶尔流氓一下,可却也没这般直白,怎的成了亲,他就跟喂不饱的狼,手要碰,嘴也要吃,现在连说话,都要调戏上了。
真的是,越来越色了!
司墨白看着她白嫩的小手,在他鼻尖似乎泛着迷人的香气一样,忍不住伸出了舌尖,在她掌心舔了一下,看着她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又娇嗔的瞪着他,笑的更开心了。
“为夫不说便是,生气作甚。”
凤天澜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娘子不想为夫说,是想为夫付出实际行动吧?”司墨白眼眸含笑的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又一次被他给说的红了脸,气呼呼的说道,“若非踹不了你,真想踹你一下。”
司墨白余光轻瞥了一眼她垂着的双腿,很快便抬眸看着她,抓起了她的小手,放在他的俊脸上,“踹不到可以打啊,为夫又不躲,娘子开心就好。”
“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凤天澜舍不得打他,但捏一捏他的俊脸,还是舍得的。
司墨白含笑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还是娘子高明,知道为夫嘴里抹了花蜜,还挺多的。”
这话一出,让凤天澜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场景,顿时就红了脸,此次看都不看他了,歪着头,咬着下唇,这人真是太坏了,这怎么说得出口。
看她害羞窘迫的样子,司墨白轻笑出声,帮她披好了披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为夫吃饱了,可不能饿着小娘子。”
“以后在阿宝面前,正经一点,不许说些有的没的。”凤天澜攀着他的脖子,认真的说道。
吃饱喝足的司墨白,很认真的点着头,“为夫听娘子的,以后不胡说了。”
“这还差不多,可别教坏了阿宝。”
司墨白还是乖顺的点着头,低眸看着她,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为夫岂不是不能在阿宝面前说想吃鲍鱼?”
“司墨白!”凤天澜又气的直捏他的脸,能不能正经点。
“其实色的是娘子,为夫说的是海里的鲍鱼。”看着凤天澜黑了脸,司墨白扬唇说道,“为夫倒是喜欢吃鲍鱼。”
凤天澜怒瞪了他一眼,此时她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娘子是越来越色了,为夫说什么,都能往那方面想,为夫可是很纯洁的,字面上是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司墨白,凤天澜咬牙,“明天你也打地铺。”
“好啊。”司墨白欣然应了下来,没有半点的委屈。
凤天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跟他生下闷气,可还是舍不得,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你不能老欺负我,成亲之前,你不这样的,成亲了,你就变坏了。”
“成亲前也想欺负你,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舍不得委屈了娘子。”
凤天澜扶额,她觉得他们两人有沟通障碍了,说话都不到一个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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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宝这么为难,又这么英勇的小模样,司墨白和凤天澜被逗笑了,小孩子的爱,就是这么纯粹。
说着阿宝又瘪着小嘴,掰着小指头,“不能分给爹爹一半啦,因为娘亲那儿就一半了,到时候妹妹出来了,还要分妹妹,哎呀,阿宝的爱好少好少,都不够分了,娘亲,阿宝该怎么办啊?”
凤天澜失笑的看着委屈求助的阿宝,“阿宝有很多很多的爱呀,娘亲分一半给你,爹爹分一半给你,以后的妹妹也分一半给你,看,是不是很多?”
听着凤天澜的话,阿宝歪着小脑袋,眨巴着眼,天真无邪的看着她,然后才低头仔细的数着小指头,等算完了,才高兴的说道,“娘亲说的对,阿宝有好多好多的爱,满满的呢,这样阿宝又能多分一点爱你们啦。”
看着阿宝这般雀跃的模样,两人抿唇轻笑着,真希望阿宝永远这样开心,又容易满足,希望他不会走上歪路,但如果受人欺凌,他们也希望他勇敢的捍卫自己。
饭后,一家三口在院子散步消食,陪阿宝玩躲猫猫各种小游戏,在这小城,在这平凡的宅院里,幸福满满。
散步完,司墨白带着妻儿去了书房,自己坐在桌案上,处理着各方来的信件,时不时抬头看着凤天澜。
暖烛下,小小的阿宝,乖巧的窝在凤天澜的怀里,与她一起看着书,遇到不懂的便是问。
“娘亲,这个读什么字?是读慈吗?听说母亲的爱,可以是慈爱的一种,慈养丹是什么?”阿宝小小的手,指着页面上,他不认识的字,仰着小脑袋看着凤天澜。
凤天澜看了一眼,便认真的教他,“这是滋,是滋养丹,养伤养骨的丹药,其炼制需要龙阳草……”
凤天澜认真的教导,阿宝也竖着耳朵,认真的学习,她每说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三遍,若还是不懂,才继续问。
“速灵丹,固定灵气,好更快的晋级。”
“洗髓丹,洗髓出更好的体质,更好的修炼……”
凤天澜每讲解一种丹药,都要说清作用,以及炼制的方法,不过都是最简单的一些。
司墨白拿起了一封信,还未打开,便抬眸,目光宠溺的看着在暖烛下,一个认真教导,一个认真学习的母子俩,虽然那声音是粗粝的,跟那稚嫩的娃娃音有着明显的对比,但这一幕,却是让他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娘子这不仅教阿宝认字,还教他认丹药,只怕也是要教草药这些,是要让他也炼丹吗?
娘子都这样努力了,看来他也得教阿宝一些灵力了,明天就开始吧。
感受到司墨白灼热宠溺的目光,凤天澜和阿宝都纷纷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同步的眯眼一笑,又继续低头认字。
司墨白温柔的笑着,将手上的信封给拆了,抽出了里面的纸,摊开看了一眼,脸色便有些发白,越是看到后面,那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一样。
他在恐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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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自然的动作,让凤天澜的脸一红,可他又说的一本正经,让她没敢往那方面想。
“我倒是不在乎阿宝什么身份,我就想阿宝健健平安快乐的长大。”
司墨白解开她的衣衫,看着里衣勾勒出的妖娆线条,让他呼吸一窒,有些粗哑着声音,“为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阿宝自由点,不要拘束太多。”
凤天澜轻嗯了一声,他们都是初为父母,不是很懂,但他们尽量去倾听阿宝的心声,不会太去干预阿宝的人生,若是要走了岔路,给个意见,不会强制他同意。
阿宝是他们的儿子,可却也是个人,不能因为是他们的儿子,就把他当人偶一样,想要操纵他的一生。
这样的悲剧,他们也看过太多,实在不宜。
司墨白的手,已经去解里衣,虽然随着衣衫落下,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眼也都忍不住往某个地方飘,可还是很克制自己,小心翼翼的解着衣服,才抱着她到浴桶里。
娇嫩的皮肤,被粗粝带有薄茧的手指触碰,还是略带温热的,无论是触碰哪里,无论是碰过多少次,都让她忍不住的颤栗,更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流向了某一处。
虽然很羞耻,但是这种感觉,她很喜欢,因为是他带给她的,也只有他能给她这种感觉。
“娘子的呼吸,似乎都有些喘了呢。”在身后给凤天澜捏着肩的司墨白,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一双眸子,盯着那水下若隐若现的身子。
虽然说了,晚上不来了,可当真这样坦诚相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有了感觉。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根上,让凤天澜浑身一软,她从水中抬出了沾了水珠更显娇嫩的手,将凑在耳边的脸,给拨到一边去,“你说好不乱来的。”
所以,手就不要从肩上滑下去,像揉面团了的揉着好吗?
她是人,他又是她的夫君,他这样的撩,她很有感觉的。
“为夫当然不会乱来。”司墨白从水中缩回了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喜欢,让他不舍,可他不舍得她太累了。
大手的突然离去,让凤天澜松了一口气,可却也有点失落,毕竟对于墨白,她还是很喜欢他碰的,在他面前,也会想像小女孩一样,黏在他的身边,亲亲抱抱什么的。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她听到了衣服脱落的声音,还没抬头,一条大长腿已经跨了进来,让她看个干净,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脸色发红。
“你……”凤天澜羞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司墨白在浴桶的那一边坐了下来,眸子含情带笑的看着她,“为夫今天跪的腿软,需要娘子帮忙捏上一捏。”
凤天澜语塞了一下,看着那已经轻轻放在了她小腹上的腿,咬牙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再不正经,可不帮你捏腿了。”
“为夫很正经啊,确实跪的腿软,需要娘子好好爱护一下。”司墨白眯眼笑着,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她的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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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怎么盯着,也有眨眼的时候,然而意外,很多时候就发生在那一瞬间,根本就防不胜防,所以还是要阿宝有自保的能力。
阿宝天赋很好,很快便学会了吸收灵气,又转化成灵力,很快便渐入佳境。
司墨白在一旁守了一会儿,见阿宝状态很好,吩咐了人暗中守着,自己便去厨房准备早膳。
凤天澜醒来,发现左右都没人,先是楞了一下,自己拿了衣服穿上,再用灵力将轮椅吸到面前,慢慢的挪到了轮椅上。
开了房门,见小阿宝正在打坐修炼,身上隐约有着灵气,这是在修炼啊。
看小阿宝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被雾气露水给沾湿的,应该是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吧。
虽然心疼阿宝这么小,就要修炼了,可想着阿宝的体质,心疼归心疼,还是要他修炼的,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修炼只能被践踏。
她虽宠爱阿宝,可也不想溺爱,将好好的儿子,养成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
阿宝打坐修炼的时间到了,睁开双眼,看到凤天澜就在门口,眸子顿时就亮了起来,从石桌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到凤天澜的跟前,“娘亲,阿宝会灵力了哦。”
“阿宝真棒,真是娘的好儿子。”凤天澜弯腰想要将阿宝抱到怀里,“衣服都湿了,快去换套衣服,别着凉了。”
阿宝后退了一步,“阿宝衣服湿,娘亲不能抱,要是让娘亲着凉,阿宝的小屁屁可是要打的。”
“还有自知之明。”司墨白端着早膳过来,看着凤天澜穿戴好的坐在了轮椅上,有些责怪着,“怎么不等为夫来伺候你起床?”
凤天澜失笑着,“你不能因为我双腿不便,就彻底的把我当残疾啊,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她双腿不便,墨白更是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了,有时候都要小心说跑啊跳啊之类的词,就怕惹她不开心。
但她一开始可能会避讳这些,但墨白不嫌弃的在她身边,又有这样乖巧可爱的儿子,也就没了这些避讳。
司墨白责怪的瞪了她一眼,“尽胡说。”
阿宝兴奋的扑进了凤天澜的怀里,仰着小脑袋,笑眯眯的,“娘亲,阿宝把衣服烘干了,可以抱娘亲了。”
凤天澜看着阿宝麻溜的爬到了她腿上,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凑着自己的小脸,“娘亲,亲亲。”
凤天澜亲了一口,抬手擦着阿宝,冒着汗珠子的额头,“灵力烘衣服虽好,但也不要用力过猛,小心伤着自己。”
“阿宝就是试试嘛。”阿宝精神十足。
司墨白把早膳端了进去,又转身推着凤天澜进去,“我们阿宝天赋很好,学的很快,比你我还要厉害。”
听到自家爹爹的夸奖,阿宝得意的仰着小脑袋,“当然要比爹娘厉害啦,毕竟遗传了嘛。”
司墨白失笑不已,伺候着母子俩洗漱完,再伺候他们吃早膳,完美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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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阿宝勾着唇角,笑的特别纯真可爱的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脸,“我可没有瘦,还胖了哟,胖了哟,一捏就是一把肉哟。”
哼,他这肉肉的脸,可是娘亲养的,才没有瘦呢,才没有瘦呢,他现在可是圆嘟嘟,肉呼呼的,跟肉包子似的,可爱着呢。
凤天澜本来是在打量防备的看着碧灵的,又看着阿宝捏着自己肉嘟嘟的脸,还有那因为长肉而骄傲得意的小脸色,忍不住想笑。
对于这一幕,司墨白只是挑了下眉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凤天澜,至于碧灵?一个鄙夷的眼神,都懒得赏她。
碧灵被司墨白无视,又被阿宝给骂了一句,老奶奶,说她老眼昏花,这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发火,可她现在假扮的身份,是凤天澜,是阿宝的娘,她必须忍下这口火气。
“在娘的眼里,儿子只要离开半天,都能瘦一圈,娘这是爱你和心疼你。”碧灵强撑着笑。
现在要收买这个小屁孩,她一定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实在收买不了,那她可就真的要将阿宝骗去找凤天澜,然后交给魔了。
阿宝眨着眼,用纯真之至的眼神看着碧灵,“所以老奶奶这是虚伪吗?”
“娘担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娘。”碧灵委屈着一张脸,抬眸幽幽的看着司墨白,“墨白,阿宝出去都交了什么朋友,怎么都学坏了,这样没礼貌。”
司墨白站在了轮椅后面,冷眸轻扫了一眼戏精十足的碧灵,“阿宝可有说错?”
阿宝得意的小胖手叉腰,“嗯哼。”
就是,他没有说错,他说的可对了,而且爹爹娘亲站在他这边,给他撑着腰呢,他可有底气欺负这个老妖婆了。
“墨白,你怎么也……”碧灵更加委屈了,全程都没有理会凤天澜,似乎她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只是那余光,却是急紧盯着的。
但凤天澜易了容,又失了声,没有用灵力是无法说话的,此时看着是面无表情,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让碧灵也有些慌乱。
按道理,这个时候,凤天澜应该对司墨白失望,然后大吵大闹的,可怎么会这么安静,好像无所谓,好像事不关己?
难不成是因为被抽走了情丝,所以对司墨白不喜欢了,才表现的这么无所谓?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
因凤天澜冷漠着神情,碧灵想出了几种可能性,为自己得了先机而暗暗窃喜,殊不知,凤天澜的冷漠,不过是看碧灵像跳梁小丑一样,她纯属看戏。
有人要像猴子一样将红屁股露出来,取笑她,她为什么不安静的看戏?
“阿宝已经很客气了,还礼貌的喊了你一声老奶奶,这若是换做本王,直接喊你一声老妖婆。”司墨白推着轮椅朝宅院走去。
阿宝附和的点着小脑袋,笑的灿烂,“阿宝是乖小孩,很礼貌的哟,若是老奶奶不喜欢,阿宝会向爹爹学习,让老奶奶喜欢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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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白低眸看着敛眸的凤天澜,又见凤姝这样护着碧灵,对爱妻的心疼,涌上了心头,他直接抬手,灵力直打向了碧灵。
“司墨白……”
看着灵力袭来,碧灵受伤的瞪大了瞳孔,双手紧紧的抱了一下凤姝的手臂,然后才猛的松手,整个人完全呆住了,面对这一强势的灵力,竟是没有任何的闪躲。
“澜儿。”
凤姝的手臂没被挽住,又看着碧灵没有闪躲,立即闪身,护在了碧灵的面前。
“……”
娘!
看着这一幕,凤天澜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下意识的张嘴喊着,可却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躲在凤姝身后的碧灵,看着那即将打在凤姝身上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阴险,只要司墨白打死凤姝,那她是不是凤天澜都无所谓了。
因为这样,他们今后就是仇人了,从今往后,再相爱,也得相杀了。
然而就在即将要打到的那一瞬间,那强势的灵力,似活了一样,转了一个方向,猛然打在了假山上,轰的一声,那假山顿时粉碎。
看到灵力转移,碧灵眼眸闪过一丝失望,只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为什么司墨白的手,就不再狠一点?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她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扶住了僵硬了身子的凤姝,颤抖着声音,“娘,你干嘛挡我前面,您若是出事了,女儿也不想活了。”
凤姝整个人还是有些僵硬,甚至整个人都还有些虚,因为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就笼罩在她的周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从未见过司墨白这副模样,因为他对她,都是该有的恭敬和孝顺。
而这些孝顺,都在他不认澜儿之后,也都消失殆尽了。
凤天澜见凤姝没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瘫软的靠在椅背上,那脸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这一次,她是真真的感受到了害怕,害怕失去至亲的害怕。
而这时候回过神来,更是整个后背发凉,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至亲,差一点她和墨白就要背道而驰,差一点……
凤天澜抬手擦着脸上的冷汗,因为放松,而扯了扯唇角,幸好墨白及时停止了,否则她不敢想。
凤姝回过神来,看到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子,竟然嘴角上扬,幸灾乐祸而阴险,又听着身后碧灵的哭泣声,顿时火气就更甚了。
她怒指着坐在轮椅上的凤天澜,抬头直视着司墨白,“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杀澜儿,司墨白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想杀澜儿,先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澜儿的,绝不会。”
那个女人竟然还笑了,如此阴毒,哪比得上她的澜儿?
然而更可怕的是司墨白竟然护着她,还想因此杀了澜儿,这还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澜儿的司墨白吗?
“愚蠢。”司墨白冰冷的说着,错把别人当做澜儿,还当着澜儿的面,这样维护着,着实的愚蠢。
“我再愚蠢,也认出了澜儿,而你却被泥浆给糊了心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