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尹家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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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伍月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房顶,她已经醒过来两天了,可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凭着脑袋里混乱的记忆,伍月知道在“她”没有回来之前,她的这具身体就是一个傻子。
五岁那年她因为一场惊吓魂魄离体,也就是老一辈口中的丢魂。
她的魂魄也不知道怎么就去了21世纪,后来在一个捉鬼师的身边一呆就是十几年,做了十几年鬼的伍月想做人都想疯了,所以在捉鬼师问她要不要做人的时候,伍月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是-想。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丢了魂的“她”竟然成了傻子,还是一个活在80年代的傻子。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咋听说伍月现在不傻了?”门外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嘘!小声点,你姐还在睡着呢。”紧接着又想起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
伍月眨了眨眼睛,她已经听出来外面是她妈妈张春兰的声音,另一道声音不用看伍月也猜到,那就是她已经“13年未见的龙凤胎弟弟伍星了”。
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床头放着的一个木箱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看着手里还有些七八分新的衣服,再想想她妈妈衣服上几处缝补的地方,伍月的心里忽然涌出一阵酸涩的感觉。
虽然她丢魂的这些年傻了,但是他们却一直对她那么好,丝毫没有因为她傻而苛待她。
伍月一打开房门便看到张春兰和伍星在轻声说着什么。
“妈,伍星。”
张春兰看到站在门口的伍月一时有些惊讶:“伍月,是不是妈说话吵到你了,咋这么早就起来了。”伍月以前最爱睡懒觉的,她没有想到女儿人不傻了,竟然连习惯也改了。
伍月看着张春兰关心的眼神,心中暖暖的:“妈,我已经不困了。”
伍星将伍月上下打量了一圈,结果怎么也在伍月身上看不出一点傻味,他眼底带着些不可置信和嫌弃的意味:“伍月,你真的不傻了?”还不等伍月回答他又自言自语说:“是不是撞邪了?不会好两天就又傻回去了吧?”。
“……”伍月顿时满头黑线,难道当初在娘胎的时候营养都被她吸收光了吗?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弟弟?
张春兰一巴掌拍在了伍星头上:“胡说啥呢?这种封建迷信的话,在外边可不能乱说。”虽然现在封建迷信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严谨,但是这种话放在他们这种军人家庭也是可大可小的。
最怕的是被一些有心人听了去。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你别老是打我头,我又没有在外面说。”伍星一脸不满的揉头抗议。
张春兰看着伍星一副好像真被打痛的模样,也有点心疼,却嘴硬着说:“你是我生的,长再大我也能打。”
伍月看着张春兰和伍星斗嘴的模样,只觉心中一片暖意洋洋,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才会成为鬼魂,没有想到却能重新又活了过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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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张春兰煮了一小锅粥,蒸了几个馒头,炒了两个小菜,三个人围着一张四方的桌子吃了起来。
伍星是连夜坐车赶回来的,早就饿了,饭一上桌他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吃了起来。
伍月看着伍星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也不由跟着胃口大开。
张春兰却只是随便的喝了点粥,便没有再吃什么了。
伍星吃了一个馒头后,肚子里有点东西垫底,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他的注意力不由又转到了伍月身上。
伍月虽然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却不似以前那么粗俗了,她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呆愣,反而精灵清澈,要不是她妈和伍月在,他都想打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了。
“不好好吃饭盯着你姐看啥?”张春兰又习惯性的去拍打伍星的头,却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
伍星投给了张春兰一个就知道你又要打我的眼神:“我不就好奇她咋突然就不傻了吗?”他爸以前带了她看了那么多医生,吃了那么多药都没有好,这咋突然就好了。
张春兰瞪了伍星一眼:“你姐本来就不傻,以前只是生病了。”其实她心底也是有些没底的,她也怕伍月别突然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傻子。
伍月自然是看出了伍星心底的疑问,和张春兰的担忧,只是她却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原因。
她伸手握住张春兰的手:“妈,要不然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也怕我别啥时候又变傻了。”
只要医生证明她不傻了,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她是傻子!
她可不喜欢傻子这个称号。
张春兰还没有说话,伍星就抢先开了口:“我看这样行,你说你咋不早几天好?那样也不至于丢人都丢到军区去了。”
伍月拧眉:“军区?”她原来丢魂的时候记忆很混乱,很多事情根本记不得了。
张春兰好像怕伍星要说什么,连忙出声呵斥:“伍星”。
伍星被张春兰呵斥的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白了伍月一眼,低头呼噜噜的喝起了米粥。
伍月无语,她可什么都没有说,这白眼挨得也太冤了。
“妈就让伍星说吧!以前的事情我有很多根本记不得了,你们现在瞒着我,以后我也会在别人嘴里听到的,与其听到人家闲言碎语背后嚼舌根,还不如你们现在说了。”她觉得伍星刚才话里面藏着大新闻。
张春兰听伍月这么说,想了想觉得也是,她叹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伍月,你还记不记得周建伟了?”
伍月摇了摇头:“不记得。”
伍星激动的一拍桌子:“不记得好”转头对着张春兰说:“妈,趁着伍月不记得周建伟了,赶紧把这婚事退了,人家那是什么人?咱家根本高攀不起,以前伍月不愿意退,你们由着她,现在她不记得了,赶紧退吧!也省的天天被人笑话,现在哪里还实行什么娃娃亲,伍月等成老姑娘人家也不会来娶她,就他妈和他姐那性子伍月去了他家也是受气的命。”
这门亲事他早就想叫退了的,谁知道以前的伍月人虽然傻,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偏偏还就想着要嫁给周建伟。
就她那整天傻不拉几,不管他妈给她穿多干净的衣服,都被她弄的脏兮兮的,时不时还傻笑看着吃的流口水的样子,是他她也不愿意娶。
更何况是周建伟,人家是谁?人家爸爸那是团长,爷爷是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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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嘴里的一口粥都要卡在喉咙里了。
这都啥年代了,她爸妈竟然还给她弄了个什么娃娃亲?
张春兰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的骂伍星维护伍月,在她心里也是觉得两家的差距太大,当初伍月小的时候聪明漂亮,那时候他们两家交好,身份地位也没有差这么远。
于是就定了这么一桩亲事,谁想到伍月长到五岁的时候回突然傻了。
伍月的爸爸一门心思放在伍月身上,错失了升职的机会。
周家却一直顺风顺水,官路亨通。
伍月小些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想起伍月的婚事,等到伍月大了,带她去周家退婚,结果刚好撞见周建伟在家,伍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抱着人家腿躺在地上死活不愿意退婚。
婚事也就一拖拖到了现在。
“伍月虽然你弟话说得有些不中听,但他也是为你好,我们家和周家……”张春兰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和你爸没有本事……”。
伍月见此连忙表态:“妈,你别这么说,以前我傻不懂事,现在我已经好了,对周建伟也没啥感情了,等爸回来我们就去周家把亲事退了。”。
她是受过21世纪新时代熏陶过的人,本来就不能接受包办婚姻,既然两方都觉得不合适,退了更好。
“现在说的倒是好听,别见了周建伟又是一副非人家不嫁的模样,你到部队去找周建伟的事情已经全军区都知道了,现在部队的人都笑话周营长有个傻媳妇……”伍星没好气的说。
“我以前不是傻吗?那我是怎么去的部队?”伍月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伍星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光了才说:“我那时候在部队我怎么知道。”伍月去部队闹的事情他也是在别人的口中知道的。
人家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姐,所以在他面前说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忌。
伍月将目光看向张春兰。
张春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在大院四处找你,后来部队的人开车将你送回来,我才知道你去了部队找周建伟的。”
“就她以前那样,丢了也没人捡。”伍星阴阳怪气的说。
伍月趁张春兰不注意,偷偷白了伍星一眼。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伍月已经发现她这个弟弟不待见她,原因,不详。
张春兰看姐弟二人都吃好了,便收拾起了碗筷:“我等下要去上班,伍星等下带你姐去医院做个检查。”因为伍月的事情她都请了两天假了。
伍星听了张春兰的话,当下就不乐意了:“我是请假回来的,明天就要回部队,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去不就行了。”
伍月去找周建伟的那天张春兰以为伍月丢了,吓的三魂六魄都快没了,现在哪里还放心让伍月一个人出去。
“你是明天走又不是今天走,你姐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哪里知道医院在哪里?”
伍星在张春兰的压迫下不得不答应带着伍月去医院。
如果不是伍月和他长的很像他都要怀疑自己是捡来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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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出了家门以后,便开始大步的走了起来,完全不管后面的伍月能不能跟上。
伍星有一米八的身高,大长腿走起来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渐渐的伍月就觉得有些吃力了:“后面又没有日本鬼子追你,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伍星闻言当即炸毛了:“真要是有日本鬼子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和他们打,才不会跑。”
伍月没有想到伍星会突然停下来,差点撞上去,看他那一脸爱国主义的模样也懒得和他计较,绕过他就继续向前走:“你咋突然请假回来了?是专门回来看我的?”
伍星闻言几大步追上伍月,生怕她误会一样的连忙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回来看你的,我是担心妈被你去部队大闹的事情气到,回来看看妈的。”
实际上他就是听说伍月不傻了,才请假连夜回来看看的。
他们部队有好几个人是他们这个大院里面住着的,伍月傻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傻了的事情,像是瘟疫一样一下子便传开了。
明明就是回来看她的还不承认。
看出他刀子嘴豆腐心五月也不拆穿他。
80年代这个时候人们都还不富裕,所以一路上伍月也就见到一辆汽车,没有雾霾天空都是蓝的,走在路上也闻不到汽车尾气空气都是新鲜的。
第一次出来,见惯了21世纪繁华再看看这时候古朴的街道,伍月对什么都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两眼,因此一路上伍星没少出言鄙视伍月。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医院。
80年代的人生活拮据,很多村镇都有一些私人开的小诊所,药品收费什么的价格都比较低,一般不是什么大病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来医院的,所以医院的人并不是很多。
给伍月看病的医生是一名五十来岁带着眼睛的男医生。
给伍月做了一系列检查以后,便告诉了两人结果。
伍月本来就知道检查结果会是什么,所以并不意外。
相比伍月的淡定,五星就有点激动了,激动的结果就是再次向医生求证。
“医生,她真不傻了?那以后会不会又变傻?”不要怪他想的多,以前伍月就是好好的突然变傻的。
医生听到伍星质疑他的话,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你看她像傻子?我看她别你还机灵。”他听说要检查这丫头是不是傻子的时候,他就有些惊讶,这丫头看起来机灵着呢,这小子却坚持要检查,这检查出来了他竟然还怀疑结果。
两人一出科室的门伍月就把手里的检查结果单子递给了五星:“你拎着到门口等我,我去个厕所。”
“女人就是事多。”伍星看着伍月跑走的背影嘟囔。
伍月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发现厕所门上用红漆写的男女两字因为时间久了,掉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了,周围也没有人,站在厕所门口犹豫了一会,伍月秉着男左女右的逻辑,直接进了右手边的厕所。
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厕所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蹲坑,中间也没有东西拦着,伍月随便选择了一个蹲坑就方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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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完的伍月低头系裤带的时候,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公共厕所会来人很正常,伍月也没有在意,可是那道脚步声刚进厕所两步就停了下来,系好腰带的伍月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了一眼。
可是就是这一眼,让伍月吓的一抖,在现代互联网上看到的无数起,猥琐男进入女厕所偷窥……还有什么在厕所***少女的事情,在她脑海飞速冒了出来。
同时她想到以前看过的防狼秘籍上面写的: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越是表现的害怕犯罪分子的胆子就会越大,相反你要是镇定一点表现的从容一点,犯罪分子就会有些顾忌,毕竟他在做犯法的事情的时候都有些做贼心虚的。
伍月反应很快,她面上立马做出一副我不怕你的表情,站的也更加笔直,眼睛直直瞪着对方:“你想做啥?告诉你,我弟弟现在正在外面等着我,你现在出去我就当你是进错厕所了,不跟你计较,聪明点的赶紧出去,不然等下被捉了可是要坐牢的。”她自认为这段话说的很有威慑力。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声音加大了一点,这样一可以在气势上震住他,二如果有人从外面过听到了也可以来救救她。
男人本来想要向外挪动的脚步在听到伍月的话忽然顿住,他的目光冷冷的扫向伍月,周身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伍月见男人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渐渐有些绷不住了。
男人见伍月吓得腿都快要发抖了,才冷声开口:“我想你是有所误会”。
误会?伍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难道真是进错厕所了?”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啊!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又因为以前听说这个年代的社会有些乱,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往坏处想了。
刚才她因为太紧张根本没有仔细看这人,现在伍月才发现这人长的剑眉星目,十分帅气,身姿笔挺,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符合猥琐男的气质。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伍月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以为?”
伍月被男人反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现在她几乎已经很肯定方才是她误会人家了。
想起刚才她说的那番话,伍月更加的尴尬了:“我……那个……”我以为你是猥琐少女的犯罪分子。
男人见伍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再联合起刚才她说的那番话立马猜出伍月刚才想成什么了。
这个年代偷看**少女那可是很大一顶帽子,真是要做牢的,这也是为什么本来他打算走,后来又停下来解释的原因了。
虽然他根本就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他自认为那就是解释了。
男人眉头皱起,看伍月的目光也更加冷了些:“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照过镜子?”。
这是在说她丑?
伍月原本冒出来的那点尴尬在听到男人的话时一下子消失了:“你什么意思?”。
她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美女,但长的也是不差的,放在学校里的话评个校花什么的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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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五星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在厕所里。”
伍星跑进厕所就看到站在蹲坑旁边的伍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告诉你我要上厕所吗?你跑进来做啥?”这可是女厕所,问也不问一声就进来,万一这里要是有别的女生在上厕所怎么办?
“我进来做啥?我还想问……”伍星话才说一半便被人出声打断。
“她是你姐?”
伍星听到熟悉的声音,将视线往那人身上一放,瞳孔突然放大:“团长”声音里是难掩的激动,脸上的表情更是难掩的高兴。
刚才他只顾着看他姐去了,根本没有去把目光放在眼前背对他的人身上,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他的团长顾城。
顾城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次:“她是你姐?”。
这回还没等伍星说话,伍月就抢先回答:“我就是他姐”原来是个当兵的,难怪一身正气。
顾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这突然浮出的表情看的伍月莫名其妙,他转头对着伍星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归队。”便转身走了出去。
“是”伍星立马双脚并拢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伍月看到伍星这样子,上前踢了他一脚:“又不是在部队。”
伍星吃痛的揉着被伍月踢痛的小腿,一改刚才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怒瞪伍月:“现在还学会打人了?”。
伍月想起刚才伍星见到那人的模样就生气:“那人是你团长,我还是你亲姐呢,你都不问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男厕所人家出现在这有啥稀奇?”伍星一脸审视的看着伍月:“你跑到这干啥?”。
“男厕所?”伍月惊的目瞪口呆。
伍星一看伍月的表情,立马猜到伍月出现在这的原因了:“你是不是又傻了,男女厕所都不分了?”说到这他看着伍月的目光都带着怀疑:“你不会是故意跟进来的吧!”。
伍月听着五星句句维护他团长的话,本来心里不是滋味,再一听到他说是她跟着他团长进来的,咬牙说:“什么叫我跟着他进来的,明明是我先进来的,进错厕所不是很正常,倒是他看到我在里面为什么不立刻退出去?我都还没有说他耍流氓。”
这事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吃亏好吧!怎么从她这个弟弟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在伍星心里顾城就是他的偶像,顾城要是说那屎是香的他都不会怀疑。
伍星眼神嫌弃的上下将伍月打量了一圈:“你是不是不傻了以后都没有照过镜子?”就她这样,他们团长能看上才见了鬼了。
再说他们团长是谁?那是比周建伟更强大的存在,文艺团有多少漂亮的妹子喜欢他,他都看不上。
这是没多大一会第二个人问她有没有照过镜子了,伍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醒来以后还真的没有照过镜子,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的样貌会有变化,她一直以为她的魂魄和身体肯定是长得一样的。
见到伍星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以后,伍月对自己的容貌更加没有怀疑了。
可是看今天这两个人的反应,她怎么感觉她长得和她想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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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伍月,伍星两人刚走到大院门口就被人叫住。
伍月看向声音来源,叫她的是一个瘦瘦的,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一件灰色褂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伍星看到来人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待看到伍月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时,阴阳怪气的说:“你以前的猪朋狗友徐晓燕。”
伍月学着伍星的口气:“我说的怎么感觉这么亲切呢。”明显医院厕所的气还没有消。
伍星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
亲切?
他还是她弟弟呢?怎么没听她说见到他的时候亲切了,别以为在饭桌上给他白眼他没有看到,他妈在的时候那伍月跟个乖乖女似的,他妈不在,都能动起脚来踢他。
伍星腹诽:傻了的时候讨厌,现在不傻了也没好到哪里去。
“伍月你真的不傻了?”徐晓燕小跑到伍月跟前,一副好朋友的样子。
伍月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不管她傻的时候和徐晓燕玩的有多好,单从徐晓燕的开口第一句话,她就对徐晓燕喜欢不起来。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喜欢别人总是提醒她以前是傻子。
“医生是这么说来着。”伍月摇了摇手上医院检查单子。
伍月真不傻了?徐晓燕心中咯噔一声:“伍月,我、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说吧!”
徐晓燕望了望伍月身旁站着的伍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伍月见状将手上的检查单子递给伍星:“你先回去吧!”。
伍星伸手接了过来:“赶紧说完回家吃饭。”
伍星一走徐晓燕就一脸着急开口:“伍月,我带你去找周大哥那件事情,你没有说出去吧?”
周大哥?
应该是周建伟吧?
原来她去部队找周建伟是徐晓燕带着去的。
就说呢,以前她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自己找到周建伟的部队,原来是徐晓燕带着去的。
她傻徐晓燕可不傻,周家肯定不会把有一个傻子娃娃亲的事情说出去,带她去周建伟的部队找周建伟闹得人人都知道周建伟有一个傻子娃娃亲,明摆着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
只是不知道徐晓燕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徐晓燕见伍月不吭声,心里有点没底,脸上神色更急切了:“伍月,你不会已经说出去了吧?”
看来徐晓燕还不知道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那她可以趁机套点她的话出来,看看她到底还做了多少类似这样的事情。
打定主意的伍月,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还没说。”
徐晓燕心底一喜,伍月人虽然不傻了,性子应该没变吧!以前只要她说什么她都听,现在她只要在伍月面前装装可怜,让伍月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不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伍月,那、那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了?我也是因为你说你想见周大哥才带你去找他的,我也不知道周大哥没有把你们有娃娃亲的事情说出去,没有想过要让周大哥丢人的。”徐晓燕越说越动情,眼圈都红了起来:“你爸妈疼你,就是知道你去找周大哥都没有打骂你,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说出去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是我妈带过来的孩子,我后爸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妈也只喜欢我弟弟,要是知道是我带你去的,他们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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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晓燕声泪俱下的表演伍月在心底冷笑,当她还是傻子呢?
这么拙劣的演技也好意思来她面前显摆。
好歹她坐鬼的时候也在21世纪混了十几年,看了那么多宫斗剧里的小白花可不是白看的。
在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这辈子要好好的活着,才不会让人再当包子捏。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把徐晓燕带她去周建伟部队的事情说出去,她以前是傻子给周家丢脸的事情也是事实改变不了。
“行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别一副要哭的模样了,不然让大院里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这个傻子欺负你了。”
过去的事情她记不清楚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仇恨,伍月不打算去刻意追究,不过今后若是徐晓燕再想算计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徐晓燕被伍月话噎的有些尴尬,她没有想到伍月现在说话这么犀利,她想再装可怜也有点装不下去了,干巴巴的说:“谢谢你,伍月。”
“没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可没有心思去陪白莲花演戏,她还着急回家照镜子呢。
徐晓燕看着伍月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
没有人知道,她嫉妒伍月,嫉妒伍月就算是傻子她爸妈竟然都对她这么好,还有那样一门娃娃亲。
而她不管在家里多勤快多听话她爸妈都不会夸她一句,还经常打骂她,虽然这两年没有打过她了,不过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他们想拿她换钱。
本来她虽然嫉妒伍月但是想到伍月是一个傻子,她心里就会平衡一些。
现在伍月不傻了,那股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
伍月回到家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处找镜子,在房间里四处翻了一下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在张春兰的房间里找到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怎么办突然好紧张。”伍月紧闭着双眼一时不敢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长相,伍月更是如此,想到今天听到的两句话伍月的心肝都颤了。
“啊!”伍月瞪着双眼看着镜子里的人:“这是什么鬼?”
“咋了”伍星听到伍月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待看到伍月手上拿着的镜子时,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是被自己吓到了?”。
伍月这会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伍星。
谁能告诉她,镜子里这个黑的跟炭一样,牙齿黄黄的,两边脸上还满是冻疮的人是谁?这看起来哪里像十八岁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农村妇女好不好?
想到今天她还说人家想对她耍流氓她就躁得慌,就她这样放男人堆里都安全的要命,人家长的那么帅,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对她耍流氓。
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人走的时候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人家分明是觉得她是个傻子不跟她计较啊!
其实伍月不知道她的脸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以前她“傻”的时候不懂得爱美,还不知道干净,只知道玩,邋遢的要命,大夏天就出去晒,大冬天就出去吹冷风,现在是春天她脸上的冻疮还好了一些,冬天的时候整张脸都肿起来了,平时也不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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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容貌彻底伤了自尊心的伍月连中饭都没有吃,直接趴在床上郁闷了一下午。
唯一让伍月还有些庆幸的是她的身材没有变化,一米六五的身高,九十来斤的体重。
如果不是家里拮据估计她的身材现在也是没法看了吧?
以前的她都不刷牙,难怪她刚“回来”的时候连个自己的牙刷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秃废了一下午的伍月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起。
她这么黑肯定是天天出去晒的,只要她以后注意防晒,再用一些美白产品肯定会变过来的,至于脸上的冻疮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天一暖自然就会好的。
她以前还听说过一个用盐刷牙可以美白牙齿的办法,也可以试试。
这样想着伍月的心情好了一点,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伍月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她家的情况不用她妈妈说,光看一下家里的东西也能猜出来,她家现在就差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哪有钱给她贴在脸上?
伍月不知道,其实她家的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差。
伍月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挣钱,而是她家这条件她想做点什么生意估计也拿不出本钱,去做工就更不用想了,周围人大概都知道她是个傻子吧?谁敢用她?
就算有人敢用她,那肯定也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体力活。
她的目标可不是只想自己过的好,她还想带上一家人一起过上小康生活。
这样空想也没用,还是得明天出去看看才行。
……
“妈,你在写什么呢?”伍月洗完澡经过张春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张春兰趴在一张陈旧的书桌上在写什么东西。
“你好了的消息,还没有通知你爸,我现在给他写个信明天寄给他,你爸最疼你,要是知道你好了肯定又像伍星一样请假回来了。”她这两天光沉浸在女儿好了的喜悦中,倒忘记通知伍建华了。
五月弯腰抱住张春兰的肩膀:“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这么好。”就算我傻了也没有因此嫌弃我。
张春兰拍了拍伍月抱着她的手:“傻孩子,你是妈的女儿,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二天,伍星和张春兰走后,伍月便也跟着出了门。
因为是星期天,伍月一出门没有走多远,就看到几个10来岁的小孩在一起玩丢沙包。
其中一个小孩眼尖看见伍月,忽然就大喊了一句:“傻子来了,大家快跑。”
其他的小孩听到喊声,捡了沙包拔腿就跟着跑了,生像后面有什么妖怪追赶一样。
“……”
她这一出场威慑力也够足的,怎么有一种日本鬼子进村的感觉。
脑子里忽然涌出一段她打小孩抢小孩吃的记忆,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以前“傻”的也真够彻底的。
伍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之后,停在了一家商场门口,也不知道现在的商场里面都是什么样的,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零钱,这是早上张春兰听说她要出门的时候给她的。
也不知道这两块钱在这个时代能买些什么。
本来张春兰还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生怕她走丢一样,她骗张春兰说找徐晓燕一起,张春兰才同意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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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不是那个傻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周慧手指着马路对面的伍月。
“还真是她”李桂花脸色一沉,向着伍月走去:“我都没有去她家找她,她还敢出来。”要不是被周齐军拦着她早就去伍建华家闹了。
周慧一把拉住李桂花:“妈,你干啥?”
“她都敢跑到部队去给我儿子丢人,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妈,你没听说她现在已经不傻了啊!”万一去找她爸告状咋办。
李桂花也不顾身边行人的眼神,手指着伍月:“不傻又怎么样,我难道还怕她?”
见李桂花没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周慧索性直接说:“妈你咋不明白呢,她万一要是跑到我们家找我爸告状咋办?”她家可是她爸当家,要不然这门婚事早退了,哪里还有那傻子跑到她弟弟部队去给她弟弟丢人这回事。
李桂花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一个傻子还想嫁给我儿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李桂花越说越气:“我今个收拾了她,我就不信你爸还能为了她跟我离婚。”
不见到她还好,这一见到她,李桂花只觉心口那股气就忍不住,本来她仗着自己团长夫人的身份,经常在邻居那些人面前显摆,现在邻居知道她家儿子有这门娃娃亲以后,看她的眼神,还有说话那酸劲,真的是气死她了。
李桂花再也忍不住。一把挥开周慧拉着她的手就向着伍月冲了过去。
伍月在商场门口站了一会,刚想进去,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阵谩骂声:“我今天非打死你,看你这傻子还敢不敢跑去给我儿子丢人。”李桂花一手拽住伍月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去向着伍月身上招呼。
“你干啥?”伍月转过身一把抓住李桂花打过来的手:“你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头发还被李桂花抓在手里,伍月因为疼痛也火了起来。
谁没病会冲出来一句话不说就打人?
“呦!还装不认识我?”李桂花死抓着五月的头发不撒手:“我家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遇上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踩我家门”。
伍月一听哪里还不明白?这十有八九就是周建伟的妈妈了。
反正她也是打算要退婚的,别说周建伟不想娶,就是周建伟想娶她还不愿意嫁了。
“你当你儿子是钱啊!谁都喜欢谁都想嫁?有你这样的妈,我看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伍月本来就是个不愿意吃亏的性子,现在对方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伍月丝毫不客气对着李桂花被她抓着的手就咬了下去。
李桂花当下就被咬的“嗷嗷”直叫。
“你敢打我妈”周慧原本看李桂花占上风所以没插手,一看李桂花吃了亏二话不说就参加了上去。
伍月头发被李桂花攥着,行动上本来就被限制,周慧一加入进来她根本就没啥还手之力,才一会的时间就被周慧在背上捶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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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人刚打起来的时候周围就有一些人停下脚步观看,这一会的时间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淳朴,原本看着她们一对一打,大家还只是看个热闹,周慧参加上去以后,周围的人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两个成年人打人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算什么事?
人群中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赶紧出来拉架:“大家别光看,赶紧把她们俩拉开!她们这是要打死人家姑娘啊!”
大妈一招呼,当下就有几个女的一起去拉架,男人只在一边看却没有人插手,因为这个年代社会风气还没有那么开放,男的动手很可能会被人家告耍流氓。
拉架的几个人也都是干过体力活的,别看是女的力气大着呢,几下就把周慧和李桂花拉开了。
伍月很想冲上去打周慧和李桂花,但是周围人这么多,都被拉开了她要是再冲上去打那就是她不占理了。
李桂花拉车伍月头发的时候那力道一点都没参假,伍月摸了摸疼痛不已的头皮,对着拉架的几人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拉架的人见伍月这么懂礼貌,心里都觉得这事肯定是李桂花不对。
李桂花还想冲上去打伍月,结果被人拉的死死的,当下就往地上一坐耍起了赖皮:“我的娘啊!没法活了,这还没过门呢,这个傻子都差点把我打死,这是做了什么孽呦……”她一边哭喊一边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往裤腿上抹。
“你个傻子,还不赶紧送我妈去医院”周慧一把推开拉着她的人,跑到李桂花面前去看她被伍月咬肿了的手。
拉架的其中一人听到李桂花的哭喊,疑惑的问伍月:“咋回事啊!那人是你婆婆?”问话的人,看伍月的目光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
媳妇还没过门就和婆婆对打,这在这些都要当婆婆人的眼里那是非常不好的。
伍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女生好像认出了李桂花,脆声声说:“这不是周团长家的那口子吗?”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团长家的?”
“她是周团长婆娘?”
周围人都被女生这句话惊呆了。
本来伍月只知道周建伟家比他家条件好,但是没有想到周建伟爸爸竟然是团长。
再一看李桂花那哪里像什么团长夫人,就是一泼妇好不好。
伍月当下有了主意。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将眼圈揉的红红的,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对着刚才问话的大妈说:“我小的时候周团长和我家定了娃娃亲,现在周家看不上我家,嫌弃我家比不上他家,说有我家这样的亲家给她家丢人,所以见了我二话不说就要冲上来打死我……”伍月说完,还眼神怯怯的看了李桂花一眼,好像很怕李桂花一样。
李桂花和周慧在被人说穿身份的时候都已经愣住了,此时回过神,听伍月这样说李桂花也顾不得哭喊了,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冲上去就要打伍月:“我打死你个死妮子,让你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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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一听原来对方真是团长夫人,再联合李桂花冲上来打伍月时说的什么“给她儿子丢人”的话,当下就相信了伍月的话。
见李桂花又要去打伍月,连忙拉住不客气的指责:“团长家的就能随便打人?”
“一看就是个嫌贫爱富不讲理的。”
“还是一个团长家的,真是给解放军丢人。”
“你看把人家姑娘打的……”
……
“这事也不能全怪她们,说让我家穷,配不上周家。”伍月抬起手腕用袖子擦了擦本来就没几滴的眼泪。
周围人闻言指责李桂花和周慧的声音更多了。
李桂花和周慧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当下就慌了。
“妈,这可咋办?”周慧紧紧的攥着李桂花的袖子。
本来想着打这个傻子一顿,然后再吓吓她,谅她也不敢去告状,没有想到这死妮子不光不傻了,还这么的不省事。
这回事情闹成这样,想瞒周齐军怕是瞒不住了,李桂花越想心里越慌,也顾不得再理伍月,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还能咋办,赶紧回家。”说完就拉着周慧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李桂花和周慧都走了,还是有不少人指着她们背影指指点点。
伍月头发被李桂花拉扯的乱七八糟,整张头皮都是痛的,也没了再进商场的心情,当下就准备回家,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穿学生装的女孩抱着一本书,直直的看她。
“刚才是那句话是你喊的?”
“是我喊的。”顾娟脆声声回答。
“谢谢你。”如果不是刚才她喊的那一句话,她一时还真没想出办法对付那俩人。
“谢啥,是你自己机灵。”她早就看不惯周家人了:“你真的是周建伟家定的那个娃娃亲啊?”顾娟性格开朗,也不觉得两个人刚认识问这个有什么不好。
周建伟有个傻子未婚妻的事情在她们学校都传开了,可是面前的女孩不光不傻还很聪明,虽然穿着和长得看起来不算很好,但是一点也不像传言说的那样邋遢,和传言一点都不符合。
果然谣言不可信。
“你觉得那俩人会打错人吗?”伍月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
顾娟被伍月的动作逗笑:“我只是觉得和传言不像。”
“传言都说我是傻子吧?”
“你知道啊!”顾娟很惊讶,一般人都是背后传的,谁会当着正主的面说人家是傻子。
“因为传言是事实。”
伍月对顾娟印象很好,尤其是顾娟刚帮了她,见她一脸好奇,于是就将自己以前是傻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娟见伍月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以前是傻子的事情,一点也不做作对伍月更加喜欢了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还互相介绍了自己。
“伍月,你以后不会真打算嫁给周建伟吧?”周建伟人是不错,但是他妈和她姐那真是极品。
“等我爸回来我就退亲。”她可高攀不起周家:“就周建伟妈妈那样,我要是到他家还不被她妈打死。”
“退亲的好。”顾娟赞成的连连点头:“你以后也小心点,李桂花那人心思多着呢,当初要不是她算计周叔叔,就她那泼妇样怎么可能嫁进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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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听的很是惊讶,难怪在李桂花身上看不到一点团长夫人的样子。
原来周建伟有一个姑姑嫁到了李桂花的村上,周建伟的爸爸周齐军年轻的时候,时不时会去探望姐姐,李桂花家里穷天天吃不饱穿不暖,遇到了周建齐军的时候就打起了歪心思。
她守在周齐军必走的河边,看到周齐军后就跳到水里装溺水。
多么低智商的戏码,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偏偏周齐军看到有人喊救命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结果李桂花就说什么被人家抱过了,死活要嫁给周齐军,说周家要是不娶,她就跳河去死,还装模作样的去跳河,最后都被人拉了回来。
李桂花在村里是有名的不讲理,周家本来是不想娶李桂花的,但是被李桂花闹得没有办法,而且李桂花年轻的时候长的还不错,所以最后周齐军就娶了李桂花。
这件事情在那个时候,可是闹得风风火火,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
两人又围着周家的事情聊了一会才分开各自回家。
伍月没有想到她才刚一到大院就被人围观了,看着这些大院里的妇女一脸八卦的眼神,伍月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些。
从那些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隐隐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老伍家的那丫头真的不傻了……娃好了以前花的钱倒也不算冤枉了……。”之类的。
回到家后伍月便将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李桂花打架的事情她没有打算告诉张春兰。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天,伍月没有想到伍建华会突然回来,她以为伍建华收到信到回来怎么也要个十来天。
“爸。”
伍建华看着站在面前的伍月,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再不似以前那种呆滞傻愣,不用过多的言语他就已经明白他家的闺女是真的不傻了。
伍建华眼圈泛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爸就知道你能好起来。”
他为闺女借钱看病,多少亲朋好友劝他放弃,说伍月这么多年没好八成是好不了了,伍星越来越大,他都将钱砸在伍月身上,以后伍星上哪找钱娶媳妇?
在借都借不到钱的时候,不是没有动摇过,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闺女小时候的样子,他就不甘心闺女会就这样傻下去。
尤其是想到她之所以会傻的原因,伍建华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看着伍建华这样伍月眼底一酸,一下子扑在了他的怀里:“爸,我已经不傻了,以后都不会再傻了。”
伍建华已经从激动中回了神,他用还有些颤抖着的手拍了拍伍月的肩膀:“爸知道,我们进屋说。”。
伍月领着伍建华进屋后就去给他倒开水,这期间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伍月。
梦里千百次他梦见伍月小时候追在他的身后叫着爸爸的场景,无数次梦到伍月已经不再痴傻,现在梦里的一切成真了,他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好似下一刻这又会变成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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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先喝口茶。”
“哎。好!”伍建华被伍月的声音拉回了神,连忙去接伍月递过来的茶碗。
“爸,你这么快就收到妈给你寄的信了?”在她的了解中现在寄信速度好像还没有这么快吧!
“你妈给我写信了?”他回来看到伍月的时候还在心里抱怨张春兰,闺女好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他写信,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多可笑,这才几天写信也没有那么快到啊!
“你还没有收到妈写的信吗?”伍月顿时明白了:“你也是听说的我好了的?”
伍建华放下茶碗,点了点头:“爸听说你好了,本来还不敢相信是真的,等了两天不见家里来信,我就回来了。”在等待的那两天,他整个人都是焦躁的,最后索性就请假回来了。
伍月心里一阵感动,混乱的记忆中她零零碎碎记得,父亲每次回来都带自己到处去医院看病的情景,再看看的伍建华身上已经被洗的掉色的军装。
此时伍月心底想要赚钱让一家人过上好生活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晚上张春兰见到伍建华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伍建华比她想的回来的更快。
张春兰炒了两盘小菜,伍建华因为心情好,还将家里放了很久舍不得喝的半瓶酒拿了出来。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粗茶淡饭,三个人却吃的非常开心。
伍建华喝了一酒,忽然说了一句:“伍月,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周家。”
伍月原本要去夹菜的手顿住,有些意外的看像周建华:“去周家?”她爸这是要给她去退婚吗?
本来她还想找个机会和她爸说的,没有想到她爸倒是先提了这件事情。
“你去找周建伟的那件事情,爸知道那时候你还没好不怪你,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我们家理亏,明天和爸一起去周家陪个不是。”伍建华一脸慈祥的看着伍月。
伍月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爸原来不是要给她退婚,竟然是然她给周家道歉?
“你爸说的对,伍月你明天就跟着你爸去一趟吧!”张春兰说完转头看向伍建华:“建华,现在伍月已经不记得周建伟了,周家也八成是看不上我们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没跟人提过这门亲事了,我们都商量了,要不就把这婚事退了吧!”她就这一个闺女,不指望她嫁什么高门大户,只希望她过的好。
“爸,妈说的对,我现在对周建伟也没啥感情了,我愿意退婚。”伍月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一脸认真的说。
伍建华听了二人的话陷入一阵沉思,伍月本以为伍建华一定会同意退亲,却没想到伍建华一开口就不同意退婚。
“伍月,爸是军人,军人重诺,你傻了这么多年,就连你去建伟的部队闹事周家都没提退婚,周家都能做到如此,现在你好了就要去退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爸做不出来。”当了半辈子军人的伍建华在这方面认了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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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脸色一沉,将手里手里的碗筷“啪”一下子放在桌子上。
双眼怒瞪着伍建华:“周家那口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当初订婚的时候我就不想同意,那时候你和爸都同意,我也没说啥,可是现在闺女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好了,说啥我也不能让你把闺女再往火坑里推”。
“你这说的是啥话?”伍建华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伍月也是我闺女我能害她?有周齐军在李桂花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军人说出去的话那就和板上钉钉没啥区别,你是军人家属咋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我不管那什么钉不钉的事,我只要我闺女好,这婚事你要是不去退,我就带着伍月去退。”
伍建华将手中的筷子“啪”一下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吓得张春兰一抖,他脸色阴沉,怒瞪着张春兰,声音猛然拔高了几个分贝:“我看没我允许你敢去退。”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诺言就是他的底线。
他发起怒来周身军人的气势一下子散发出来,张春兰被他震住,但是一想到伍月,立马不服输的对瞪了过去。
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愤越来越紧张,伍月连忙开口:“爸妈你们别吵了,这亲我不退了。”她不想看着爸妈为她的事情吵架,退亲的事情看来要从长计议了,之前她还纳闷过为什么周家这些年不退婚,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周家想必也是和她家一样的情况。
“伍月,不要怕你爸,妈给你做主……”
伍月打断了张春兰的话:“妈,听说周建伟这人也不错,现在都当上营长了,万一周家要是真的和爸一样这样讲信用接我过门,那我就嫁。”说完转头看向伍建华,调皮的眨了眨眼:“爸,万一周家不守诺言要退亲你可不能再拦着了”。
伍建华在伍月一开口说话的时候火气就下去了一大半,听伍月这般懂事安慰他们两个,只觉心中对她升起一阵愧疚,他叹了一口气:“闺女,你也别怪爸,如果爸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啥也不会同意和周家定这门婚事。”
当初定亲的时候他就看周建伟那孩子好,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印证了当初他没看走眼,这也是他之所以那么坚定不让退亲的原因之一。
“伍月,你确定想清楚了吗?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妈拼了命也要帮你退了周家这亲。”张春兰意有所指的瞪了伍建华一眼。
“妈,改革都已经开放了,这又不是上战场拼啥命啊!”
伍建华闻言插了一句:“你妈这是针对我呢。”。
张春兰似嗔似怒的瞪了伍建华一眼:“赶紧吃饭,都凉了。”
晚上伍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退亲的事情。
和周建伟的婚事,她是铁定要退的,吃饭的时候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抚两个老人家罢了,看今天她爸的态度,如果想要退婚就只有从周家下手,让周家主动退婚了。
本来她还以为那天和李桂花打起来之后,李桂花肯定会来退亲的,结果没有想到李桂花这几天一点信都没有。
看来退亲的事情,没她想的这么简单,还有赚钱的事情,她到现在依然没有想到从哪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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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和周建华一起去了周家,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伍建华还特地花十块钱买了一瓶好酒,看的伍月很是心疼。
这几天她基本已经从张春兰的口中了解了现在的物价,伍建华的津贴一个月也才三十块钱而已,张春兰的才二十五块钱,这一瓶酒都够她家吃半个月的粮食了。
心疼了一阵钱之后,伍月又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情来,等下去了周家她和李桂花打架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她现在要不要和他爸透个底?
伍建华见伍月一脸纠结的样子,以为她是去周家有点小女儿家的紧张,刚想开导她两句就见伍月忽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爸,我有一件大事情要和你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不要生气。”
“什么事?”看伍月一本正经的样子,伍建华心底好笑,在他心底伍月就还是一个孩子。
伍月将那天和李桂花打架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讲给了伍建华听,伍建华听得眉头越皱越深,拎着酒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
“事情就是这样。”伍月说完有些忐忑的看向伍建华。
好一会,伍建华深呼吸了一口气,用那只空着的手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伍月的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伍月有些诡异抬头看着伍建华:“爸,你不怪我和李桂花对打?”
“爸有时候是有些固执,但不是不讲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伍建华此刻眼底浮现了一丝迷茫之色,他坚持信守诺言要女儿嫁进周家真的是对的吗?
“这件事,我没和妈说,你也别告诉她了。”反正她也没吃多大的亏,再说被打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她也过了受了欺负,就哭着回家找妈妈帮着找回场子的年纪。
伍建华的眼底都蒙上一层雾气:“好,爸不说。”闺女不光不傻了,还这么懂事,伍建华的心底更加酸涩,都是他没有能耐,才让闺女受了欺负都不敢吭声。
……
伍建华没有想到在周家会遇到他父亲那一辈的老熟人,一阵寒暄过后,他给伍月介绍:“伍月,这是周伯伯,这个是顾爷爷”。
“周伯伯好,顾爷爷好。”伍月很是乖巧的给两人问好。
顾老爷子有些激动的连连应声:“好好”转头拍了拍伍建华的肩膀:“这孩子终于好了,你这些年的牺牲总算是没有白费。”
看着伍建华他就不由想起伍建华的父亲,他们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老红军,无数次真刀真枪上战场都活下来了,结果谁想到会用那种方式离开了。
“只要孩子能好,付出再多我也觉得值了。”伍建华说完看向顾老爷子身后一直站着的一个男子:“这是?”
“哈哈”顾老爷子见伍建华问起身后的人,脸上顿时爬满了自豪的喜色,笑的满脸的皱纹都缩成了一堆:“这是我的孙子顾城。”
顾城听到爷爷介绍到自己,于是上前走了一步:“伍叔”。
“哎!顾城都长这么大了。”转头对着伍月介绍:“伍月,这个是你顾爷爷家的顾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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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哥哥?
伍月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硬着头皮叫了一句:“顾大哥。”
顾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伍月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一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他那么高大想忽视都难,不过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刚才他点头看她的那一眼满眼陌生,显然是没有认出她。
这样最合她意了,上次的事情那么丢人,她可不想再被人提起。
顾城眼角余光看到伍月悄悄松一口气的模样。他深沉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皮肤没有前几天那么黑了,冻疮也好些了,牙齿也黄的不那么明显,但是伍月一进门的时候,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天厕所里的女孩了。
只是习惯性的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没有想到她比他还能装。
顾老爷子见顾城只是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怕伍月尴尬于是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少,月丫头你可别见怪。”
“顾爷爷见外了,军人讲究的是实力,说的多不如做的多,顾大哥一看就是有实力的人。”只要有需要,伍月拍马屁的话那是顺口就来,还可以拍的毫无违和感,当初她可没少拍那个捉鬼老头的马屁。
顾城:真没看出来,原来还是个小马屁精。
“说的好。”顾老爷子听到伍月夸顾城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来,来,都坐下来说。”一直在看他们寒暄的周齐军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对对,都站着干啥,坐下说。”顾老爷子和到自己家一样的招呼着。
“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来我们家。”李桂花站在二楼拐角看着的楼下的伍月恨恨的说。
周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桂花说了些什么,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城:“妈,怎么以前没见建伟带顾城来我们家玩过。”
“顾城?”李桂花被周慧问的一愣,随后目光落在楼下的顾城身上:“他不合群,之前是我不让建伟和他一起玩的,等大一点的时候他就进了部队。”顾城小的时候人人都夸他聪明,也不知道那些人啥眼光,顾城哪里比的上她的儿子。
周慧一听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妈,你咋能这样?我要是早见到他,也不会看上张强那样的了。”
“你还怪我了?当初我不同意你嫁给张强,不是你自己死活非要嫁的?要不是我拦着你爸,你爸还不把你打死。”当初她一听说周慧和张强在谈恋爱,她就不同意,结果这死丫头竟然背着她把证给领了。
周慧听她提起往事,气焰一下子灭了:“我那时候哪知道他这么没出息。”她以前觉得张强家穷点也没事,只要他爸拉一把张强就行,结果张强是到县城工作了,但是那点工资根本啥也不够用,她想买件好点的衣服都不行。
“行了,赶紧注意听着他们讲些啥,省的那死丫头对你爸说我们什么坏话。”李桂花心思全部放在了楼下,也懒得再去理会周慧家里的那点事。
那天回来后她的心就一直吊着,周齐军今天刚回来,没有想到顾老爷子和顾城就来了,紧接着伍建华和伍月又来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她都想冲上去撕烂那傻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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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带伍月给齐军陪个不是的,是我这当爸的没看好闺女才会让她跑到部队去的,要是因此耽误了建伟的前程,我心里这辈子也过意不去。”伍建华站了起来歉意的看向周齐军。
伍月听到伍建华这般说,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周齐军深深鞠了一躬:“周伯伯对不起。”
周齐军连忙站了起来对着伍月招呼:“好孩子快坐下。”转头对着伍建华说:“你这样说是让我羞愧啊!这些年伍月病着,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真要有错也是我的错。”周齐军羞愧的脸色通红,其实要不是他压着,依照他家娘们的,这亲早就退了。
“好了,都坐下,话说开了就行,月丫头是个好孩子,这门亲事定的好。”别看就这一会的时间,他可已经看出那丫头不但不傻还精着呢,他是越看着越喜欢,要不是伍月已经和周家定了亲,他都想要帮自己的孙子插一脚了。
说起自己的孙子他就心累,就他那性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让他见到孙媳妇。
周齐军对伍月谈不上喜欢,之所以不退婚,完全是因为名声的问题,听顾老爷子这么说,他连忙表态:“过几天建伟那孩子就回来了,孩子们现在也大了,也该让孩子们在一起处处了。”
顾老爷子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次来了却只是唠唠家常,也没说啥事,周齐军的心里有些没底。
伍建华听到这话心底越发不是滋味了,从他听伍月说起李桂花打她的事情之后,他这心里就堵得慌,可是连顾老爷子都说这婚事好,而且这婚事当初还是伍月爷爷在世几个老人家一起定的,他真没那个老脸去退。
几人在这个话题上聊了一会就转到政治上面去了。
“走,我们到书房去谈。”周齐军忽然提议。
顾老点头:“也好。”
三个人中伍建华年龄军衔都是最小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伍月。
伍月看到伍建华眼底的担忧,笑着说:“爸,你们去吧!我在这等着,不会到处乱跑的。”
顾老爷子见伍月这般懂事,看她的眼神越发和善了:“我们这几个人一谈还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让顾城送你先回去吧!”
伍月见顾老爷子不像是说客套话,也不推辞:“谢谢,顾爷爷。”
伍月等他们进了书房以后,就跟在了顾城的后面走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就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周慧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的背影,眼底都冒火了,气的一跺脚:“那个傻子也配和顾城走在一起?也不啥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知女莫若母,李桂花看出了周慧的心思:“周慧你都结婚的人了,可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那傻子别进她家门祸害她儿子,和谁她都没意见。
心思被说穿,周慧有些羞怒:“妈,你瞎说啥。”
“过几天建伟回来,你把那傻子打妈的事情都说给他听听,只要他不愿意娶,我看你爸能咋滴。”说起周建伟她心里就堵得慌,儿子大了跟她也不一条心,每次她一说什么,他根本不听。
周慧的心思还在顾城身上,随便应付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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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周家十几米后,顾城还是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伍月忍不住往四周观察了起来,待看到四周都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时,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身后的人停了下来,顾城回头看向伍月。
不等他说话,伍月就直接发问:“车呢?”不是说送她回去吗?她可把四周都看过来了,一辆车都没有。
顾城没有立刻回答伍月的话,而是一脸审视的盯着伍月看了一会,正当伍月想再次追问的时候,他忽然剑眉微皱,声音有些冷淡的问道:“谁告诉你有车的?”
伍月“……”没车?顾爷爷所谓的送她回去难道是走路?
仿佛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问,顾城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我胳膊有伤,不能开车。”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养伤的,来的时候是他爷爷的司机送的,他家距离周家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所以他爷爷就让司机开车回去了。
“所以……你是要走路送我回去?”
顾城有些冷淡的说了一句:“你的理解没有错。”然后便转身继续向前走。
伍月小跑着追了上去:“你应该也挺忙的吧!我认得……”‘路’伍月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几度,再一看顾城冷着的一张脸,她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顾城的眼神像是一头捕猎的恶狼,他冷起脸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再加上一身严肃的军装,能吓得人腿都发抖。
以她做鬼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人--惹不得。
伍月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不会经常见到,这种人一定要躲远点。
两人路过街上的时候,路边卖麻花的店里传出一股股香喷喷的味道,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走了这么多路她早就已经饿了,这香味再一诱惑,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个不停。
她家的情况不好,每天吃的馒头都是杂面(红薯粉,玉米粉)做的,菜里面也没有多少油,从醒来到现在也就吃过一次肉。
现在路边普通的麻花,对于她来说都堪比满汉全席了。
顾城察觉到身后的人越走越慢,回头就看到她捂着肚子,盯着路边店里的麻花看。
“我饿了”
上次她妈给她的两块钱她还放在家里没有花,她妈上班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她回家也是没有饭吃,现在先借他的等下回去还给他就是。
伍月第一次向人借钱,还是向她有点怕怕的人借钱,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没带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吃饭钱”怕顾城拒绝,她赶紧保证:“我等下回去就还给你”。
顾城眉头微皱,好看薄唇抿在一起,好像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手就开始在衣服口袋里上下翻了起来,翻到裤子口袋的时候,他的手一顿像是翻到了什么,接着伍月就看到他的手,从裤子口袋退了出来。
顾城看都没看是多少钱,就直接递给了伍月。
伍月接过钱十分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谁让她‘借人手短’呢。
借人家的钱,肯定要当面让人家知道借了多少,这样想着,伍月当着顾城的面,就把折在一起的钱伸开数了起来。
数完钱后伍月就无语了。“……”一毛3分钱?
一个团长大人出门就带这点钱?买两根麻花都还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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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这些?”伍月说话的时候,满眼放光的一直盯着顾城衣服口袋瞅,好像要从他口袋里再盯出点钱来。
“我平时没有带钱的习惯。”他每天在部队里根本花不到什么钱,除了特意要买东西的时候,他的口袋里几乎都不放钱。
这点钱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东西剩下,忘记拿出来的。
“买两根麻花都还差一分”伍月竖起一根手指头说着。
顾城扭头看到店里面牌子上写的,麻花七分钱一个,这钱是少了点:“你自己买着吃就行,我不饿。”
伍月:“……”有说要买给你吃吗?她现在是困难户,自己都快要饿死了,哪有钱装大方请客。
对着顾城说了一句:“你等一下。”伍月就向着路边的麻花店跑去。
顾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等着,不一会的时间,伍月就拎着一根麻花和两个馒头跑了回来。
“给,还剩了三分钱先给你,算借了你一毛钱,等下到家我就还给你。”
看到伍月手中拎着的东西,顾城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麻花七分钱一根她买了一根,馒头买一个的话两分钱,买两个的话就是三分钱,她这样搭配着买,既可以买麻花解馋又可以吃饱,钱还有得剩。
这人不接钱,满眼放光的盯着她的麻花做什么?
伍月像是怕顾城会抢她的东西一样,将右手中拎着的麻花和馒头向身后藏了藏,同时左手又将钱往他面前拿近了些:“我们快点走,你回家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晌午饭。”
顾城看到她那小鸡护食的动作,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钱,随手揣进裤袋就向着前面走去。
吃完东西伍月走路都快了不少,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大院。
“我爸妈不在家,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我现在回家拿钱,你在这等我下。”她爸妈不在家,把一个大男人往家里带,被一些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看到,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傻子的名头还没有洗干净,她可不想再弄一个不检点的名头。
“伍月,你怎么在这,我正想去你家找你玩呢。”
伍月转头就看到,笑的一脸温柔甜美的徐晓燕:“我刚从外面回来”。
徐晓燕笑的更甜了:“那我来的还真巧。”说完瞄了一眼顾城:“他是你家亲戚吗?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徐晓燕话音一落,还不等伍月介绍,顾城丢了一句:“我还有事,钱下次再还。”也不给伍月说话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等……”伍月本想喊住顾城,她可不想再见他,不过转念一想,伍星不是和他在一个部队吗?下次让伍星带给他好了。
顾城一走,徐晓燕脸上的笑容像是变戏法一样,一下子收住了:“伍月你欠他钱?”伍月这个傻子竟然还有人借钱给她。
“他说的话你不是听到了。”伍月懒得和徐晓燕解释那么多,因为知道徐晓燕算计过她的事情,她对徐晓燕的态度,是真的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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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本来是去买盐的,结果好远就看到伍月和一个穿军装的帅气的男人一起往这边走。
那人一看身份就不比周建伟差。
她受够了这种天天被人当伯母使唤的日子。
如果不凭她自己的努力找个条件好的,她妈和那个便宜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随便把自己找一个人家,嫁了。
她要抓住任何一个可以让她飞上枝头的机会,她故意装作是来找伍月的,本想着借机认识一下那人,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徐晓燕不死心,想再打听那人的事情,所以面对伍月不算好的态度,她也装作没事人一般。
“那人看起来身份就不一般,伍月你咋认识他的!”
“我认识谁,没有必要都要和你交代吧!”
徐晓燕被伍月的话堵得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立马又换上一脸伤心的表情:“伍月你咋这样说话,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更不会是。”伍月冷冷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晓燕见伍月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伍月的胳膊:“伍月,是不是我做错啥了,你咋忽然这样对我,你以前傻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你玩,只有我才会和你玩的,你现在不傻了,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伍月很不习惯被人这样抓着,她甩了一下胳膊,结果没能甩掉徐晓燕的手。
于是对着徐晓燕冷眼扫了过去:“以前你和我玩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不用我提醒你心里也清楚,你最好认清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你这招苦肉计在我面前不顶用了。”
徐晓燕被伍月凌厉的眼神吓的手一抖,差点就要松开伍月,但是随即想到她还没有问出那人身份,抓着伍月胳膊的手不由又紧了紧。
她一脸被冤枉的样子:“伍月你在说啥呢,我对你能有啥目的,我不就是问问你那人是谁吗?你要是真不愿意说就算了,咋乱编排我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抓伍月的手,却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是红三代,还是一个团长,身份比周建伟还要高,估计是不少女生想要嫁的对象,你想问他也没啥稀奇的,不过你这样的抓着我也没用,我跟他不熟。”伍月像是倒豆子一样,将徐晓燕想要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心思被拆穿,徐晓燕脸上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红,此时伍月脸上不管是什么表情,她都觉得伍月是在嘲笑她。
她一个傻子凭什么嘲笑她?
徐晓燕的脸色从红到青:“你凭什么嘲笑我?”
“只有自卑不自信的人,才会觉得别人说什么话都是嘲笑。”伍月动了动胳膊:“你想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还这样拽着我,不怕被人看到说你欺负傻子?”
这几天从她妈口里知道,徐晓燕可是这个大院里有名勤快懂事的‘隔壁家小孩’。
徐晓燕闻言一把松开了她的胳膊,紧张的左右看了一圈,伍月胳膊一解放,看都不看徐晓燕一眼,扭头就走。
望着伍月的背影徐晓燕心中升起一股疑惑,她总觉得今天的伍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她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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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建华只在家里呆了两天便又走了,家里又只剩下伍月和张春兰两个人。
“伍月,看书一下子不能看太久,对眼睛不好。”张春兰上班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提醒伍月。
伍建华走的第二天伍月就开始问她要伍星以前上学的书,说要自学点知识,对此张春兰是很支持的,但是又担心闺女整天抱着书看,伤了眼睛。
“知道了,我在看会等下就出去玩会。”
听到关门声,伍月一把扔开手里拿着的小学二年级语文书:“装的累死我了”。
要不是为了给她识字的事情,有个合理的解释,她可真看不下去这些书。
当年收养她的那个捉鬼师是个孤老头,唯一的孙女也穿越到异世再也没有回来,那些年完全把她当做孙女来养。
她在捉鬼师的指导下早就把小学到大学的知识学了个遍。
将上次没花的两块钱拿着就出了门,没有想到会在街上遇到顾娟。
“伍月,我上次还在后悔没有问你家地址呢,没有想到这就又遇到了。”顾娟今天还是穿了一身学生装,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阳光。
伍月对于遇到顾娟也觉得很意外:“我都在家呆了几天没出门了,我也没有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你。”
“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顾娟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家住在哪里,下我想找你玩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你家了。”
顾娟性格开朗,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端正大方,不像徐晓燕那样喜欢使用心机算计人的人,伍月觉得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笑着告诉了顾娟她家的地址,说完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别忘记了。”
顾娟立马做出保证:“一定不会忘记。”很亲切的拉住了伍月的胳膊:“你没什么事要做吧?我想找一家裁缝店做件衣裳穿,你陪我一起呗。”
“好啊!”
伍月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密的拉着,觉得有点不习惯,随即想到在21世纪看到的,好多像她们这么大的女孩,都喜欢这样挽着胳膊走,所以就任由顾娟挽着了。
两人逛了两家裁缝店,顾娟都嫌弃人家挂出来的衣服版型不够好看,等到第三家裁缝店出来的时候,顾娟原本要添新衣服的喜悦都没了。
还没走出裁缝店就忍不住抱怨:“现在的衣服款式咋都不好看。”
裁缝铺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身材微胖。
顾娟在店里看了很久,裁缝店老板看顾娟只挑款式,也不问做件衣服要多少钱,以为来了个大客户,招呼起顾娟来特别热情。
结果忙活半天竟然什么也没做,本来心底就有点不高兴,再一听到顾娟的抱怨就忍不住接了一句:“我家做的这些衣裳款式都是今年流行的,就你这眼光逛完整个县城也一准找不到合适的。”
顾娟听到裁缝店老板这样说,心情更加低落了:“伍月,你也觉得是我眼光的问题吗?”
“啊?”伍月回神:“你刚说什么?”。
“想啥这么出神?我刚说你也觉得我眼光有问题吗?”顾娟无奈的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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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些款式我也觉得不怎么样。”伍月毫不迟疑的回答。
听到被肯定的话,顾娟数落衣服款式的底气又回来了:“我就说那些衣服不好看,那老板还不高兴。”
伍月无奈的笑了:“人家做生意的,你这样说人家肯定会反驳的,好多人一年也添不了两件新衣裳,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哪有心思放在款式上。”
“这倒也是。”顾娟赞同的点头,随即苦着脸道:“那我岂不是找不到理想的衣裳了?”
伍月犹豫了一会说:“我刚才脑子里蹦出一个衣裳款式,绝对是没有人穿过的新款式,你要不要看看?”二十一世纪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随便弄出来一款放到现在那肯定都是流行的。
“你咋不早说啊!赶紧画出来给我瞧瞧。”
两人商量了一下,又进了刚才的裁缝铺,和裁缝铺老板说了一她们的想法。
“这个没问题。”裁缝铺老板乐呵呵的答应了,只要在她家做衣裳,做什么款式对她来说根本没影响。
店铺老板拿来工具,伍月思索了一下就开始动手画了起来。
涂涂改改的认真画了半个多小时才完成。
伍月画款期间顾娟眼睛的实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刚一画好,顾娟就急不可耐的把画纸拿了过去。
伍月虽然画工算不上多好,但是总体也把衣服的款式结构大体画了出来。
她满眼崇拜的看着伍月:“伍月,你真厉害,我决定了我就要做这件衣裳。”这款衣服真是太合她心意了,一想到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样子,她就有种整个人都飞起来的感觉。
看着顾娟喜欢的样子,伍月也是有些意外的:“你真的很喜欢?”刚才画的时候她还担心顾娟会不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款式。
她画的是一款春装上衣,衣服的袖子设计成灯笼袖,腰身微收,下摆放大,中间还加了一条可以打成蝴蝶结的腰带。
这个款式虽然在21世纪很流行,但是放在现在会不会太前卫了些。
“我真的很喜欢。”顾娟转头将衣服画纸交给裁缝铺老板,满眼期待的看着她:“老板这个可以帮忙做出来吧。”
伍月画图的时候,裁缝铺老板也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虽然她觉得这衣服看起来不三不四没啥好看的,但是禁不住人家小姑娘喜欢。
“做是可以做出来,但是这件衣服做起来比较复杂,又只是画个图出来,手工费要加的。”裁缝店老板一脸为难。
“手工费该多少我就给多少。”顾娟一听可以做出来,高兴的一口答应了。
伍月:“……”还好这个年代的人实诚,不然这丫头肯定要被坑。
店铺老板一听顾娟答应,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那你看看选啥布料。”
顾娟兴冲冲的叫伍月帮忙选布料。
这个年代的布料不像21纪那么多选择,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颜色也大都是比较暗沉的,伍月最后帮顾娟选了一块粉色的确良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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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趁皮肤,你这个年龄穿这个最适合。”五月和顾娟说了一下选这个的原因。
“那就选这个。”顾娟自己都没有注意,她在无形之中竟然觉得,五月说这个好就一定好。
裁缝铺老板给顾娟量尺寸的时候还不放心的提醒:“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这个衣服款是你们自己画的,做出来穿着要是不好看了,可不能怪我。”
这个衣服做起来加上手工费都10块钱了,都够平常人做两件衣服的,万一要是做出来不如意怪她,那她找谁哭去。
顾娟给裁缝铺老板做了一番保证,然后交了定金,定好一个星期后来拿衣服的时间,两人才出了裁缝铺。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饭时间,顾娟和伍月找了一家面馆一人叫了一碗面。
吃饭的时候顾娟一直盯着伍月看,伍月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伍月,你皮肤咋变的这么好,今天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想问你了,刚看到你的那一眼,我都敢认。”
伍月眼底的神色顿时亮了:“真的吗?”虽然她自己也天天照镜子,自己的变化也看在眼里,但是被人肯定拿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然是真的,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黑黑的,你看现在都和我差不多了,皮肤白起来人都漂亮多了。”尤其是伍月的皮肤汗毛孔又小,皮肤一白,黑黑的大眼就显得特别亮。
伍月第一次被人当面夸,脸色不由红了起来:“一白遮三丑!”
“你用的什么办法,咋白的这么快。”
“我听家里长辈说用黄瓜片贴脸可以美白,所以就试了试。”伍月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个和个人的肤质也有关系的。”
“黄瓜还能这样用?”顾娟看伍月的眼神更加崇拜了:“不行,等下回去的时候我得多买点。”
付钱的时候顾娟非要请伍月吃,伍月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自然是不同意的,最后两人说好下次吃饭伍月请,付钱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两人又逛了一会才分开各自回家。
回大院的路上,经过一处胡同时,五月听到胡同内传出说话声,不由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却没有想到胡同里的其中一人竟然是徐晓燕。
碰上这人一准没好事,伍月扭头就要走。
却没想到徐晓燕竟然也看到了她。
“伍月”徐晓燕看到伍月时,眼底瞬间闪出了一抹算计。
伍月听到徐晓燕的声音头也没回的继续走。
徐晓燕见伍月竟然不理她,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口,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伍月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李二狗,刚才那个是我的好朋友,她是个傻子,你就是对她做什么她也不懂,更不敢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了也没人会信。”
徐晓燕看说到这李二狗还没反应,于是急切的接着说:“虽然她没有何微漂亮,但是、但她也没有何微那样的背景,动了她,也不会惹什么麻烦的。”
李二狗闻言眼睛一亮,朝着伍月刚才站过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转头眼带嘲讽的看着徐晓燕:“徐晓燕,当你的好朋友还真是够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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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发誓,她要是知道这两人会追上来,她刚才一定会撒丫子就跑,并且有多快跑多快的。
“徐晓燕你让他拦着我是什么意思?。”伍月目光冷冷的看向徐晓燕。
徐晓燕没有想到才几天不见,伍月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越变越漂亮了。
再好看又怎么样?只会让李二狗更加的感兴趣,她压下心底的嫉妒,指着李二狗介绍:“伍月,这是我朋友,他想认识认识你。”
“我没空。”伍月说完就要绕过李二狗往前走。
李二狗见伍月要走再次拦到伍月面前:“这么着急走干嘛?我叫李二狗,第一次见面来握个手认识认识。”李二狗说着就去抓伍月的手。
“你干嘛!”伍月后退一步,躲过了李二狗抓过来的手。
如果平常听人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李二狗,伍月一定会忍不住哈哈大笑。
现在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这人的表情,把‘不怀好意’演绎的真是淋漓尽致。
李二狗一手抓空也不恼,痞痞的坏笑着:“小妹别怕,我就想认识认识你。”刚才在巷子里距离远,他根本就没看清楚伍月的长相,这一近距离看,李二狗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她除了没有何微白以外,那五官比何微还要精致。
虽然一看就不是傻子,但是这样更好,若真是一个傻子他还真没性趣了。
伍月不理会李二狗,转头冷冷的瞪着徐晓燕:“徐晓燕你是想要我把我是怎么去周建伟部队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从第一眼看到李二狗就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是小混混。
从刚才巷子里的情况看,明显就是这个小混混来找徐晓燕麻烦的。
徐晓燕竟然玩祸水东引这一招。
徐晓燕心里本来就有些不踏实,听伍月这么一说顿时慌了:“伍月,你答应过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看我现在像是被人卖了,还傻到帮人数钱的样子吗?”
李二狗看伍月理都不理他,只顾和徐晓燕说话,对着徐晓燕使了个眼色。
徐晓燕接收到李二狗的眼色,两只手放在身前不安的搅动了两下,最后忽然握紧:“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
就算伍月说出去又怎么样,她以前是一个傻子,现在也没和大院里的人怎么接触,谁会相信她说的话。
伍月见徐晓燕要走,伸手就去拉她,却被李二狗一把拦住:“现在就咱俩人了,这回可以跟哥聊两句了吧”。
“聊-你-妈-个-头。”伍月卯足劲对着李二狗的腿,一脚踹了过去。
李二狗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伍月借机拔腿就跑。
李二狗想要起来追,刚站起一点就又疼的跌坐了回去,他掀开裤腿只见腿上被伍月踢的地方青紫一块,还真是个够辣的,他也不恼嘴角邪邪一笑,对着伍月已经跑远的背影喊道:“小妹,咱们来日方长”。
伍月跑了好一会回头见李二狗没追上来,才敢停下来歇一会,手心里因为刚才紧张的缘故,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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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李二狗别又追过来,只稍喘了一下气,伍月就打算继续走,刚一抬头就看到前面和她一样跑累了,站在那大喘气的徐晓燕。
“徐晓燕。”她几大步走到徐晓燕面前。
“啪”
徐晓燕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跳,刚一抬头还没看清眼前人是谁,脸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伍、伍月。”徐晓燕一手捂着被打的脸,有些慌乱的看着伍月,显然没有想到伍月会追上来。
李二狗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伍月走的,徐晓燕忍不住转头向身后看去。
“不用看了,他没追来。”伍月一下子就猜中了徐晓燕的想法,冷声说道。
知道李二狗没追上来,她的胆子大了一些,反正已经撕破脸,她为什么还要忍着?
“伍月,你竟然敢打我?”徐晓燕声音里面有止不住的怒意。
“这巴掌是对你刚才做的事情的一个警告,徐晓燕欺负人之前,要先看看这个人你有没有本事惹的起。”这种人若是不给她点警告,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在背后出幺蛾子。
“你是在说你不是我能惹的起的人?”徐晓燕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不过就是一个好了没几天的傻子,比我多了一个上过战场的爷爷,可惜你那爷爷是个短命的,你爸也是个没本事的,你家现在连我家都不如,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惹不起你?”
何微她惹不起是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李二狗她惹不起是因为他是一个混混,可伍月一个傻子她有什么?
伍月听到徐晓燕这样说她爷爷和她爸,顿时怒了,扬手对着徐晓燕就又是一巴掌:“徐晓燕我爷爷我爸有没本事,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徐晓燕没有想到伍月突然又会动手手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个正着,两边脸都是火辣辣的痛,可见伍月刚才下手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了。
徐晓燕气的双眼冒火,恨不得把伍月给撕了,正打算冲上去打伍月,眼角余光却看到伍月身后走来的一道身影。
“伍月,我不过是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就算你不想认识,也不用动手打人啊!”徐晓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水珠,顺着被伍月打红的脸颊,不要钱似的一滴接着一滴往下落。
画风一下子变的太快,伍月愣了一下:“你发什么神经?”
她明明看到徐晓燕刚才是想冲上来和她打的,她都做好打架的准备了,结果徐晓燕又来这招是几个意思?
还没等伍月想明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晓燕?”
徐晓燕一脸惊讶的看向来人:“周大哥!”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两只手就开始胡乱的擦脸上的眼泪:“周大哥,你从部队回来了。”
这时候伍月还有什么不明白?徐晓燕明显的是扮起白莲花的角色了。
周建伟看着徐晓燕两边脸上几个红红的手指印,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没怎么。”嘴上说着没怎么,脸上却一脸委屈。
伍月不是想要嫁给周建伟吗?那她就想办法让周建伟厌恶伍月。
最好周建伟能喜欢上她,那样她就是营长夫人,以后还可能会是团长夫人,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家看着她爸妈的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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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不信,徐晓燕脸上的几个手指印一看就是被打的,怎么可能没什么?
还不待周建伟再次追问,伍月忽然出声承认:“我打的。”如果打徐晓燕周建伟就能够讨厌她,那她不介意再冲上去打徐晓燕几巴掌。
徐晓燕没有想到伍月会自己承认,眼底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傻子就是傻子,还以为她真的变聪明了,结果还是藏不住傻子的本性。
这回周建伟一定更加厌恶她了。
周建伟一来,视线就直接放在徐晓燕的身上了,此时听到伍月说话才将视线看向她。
只见她一点也没有打人理亏的样子,反而是一脸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给人的感觉反倒像是她非常有理的样子。
周建伟打量伍月的同时,伍月也在打量他,还以为是多帅的一个人让她丢魂的时候都想嫁。
虽然长的确实不赖,但是也没到让人看了就想怀孕的地步,真不知道自己以前什么眼神,伍月在心底将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
察觉到两人对视,徐晓燕忽然抬起头:“周大哥你不要怪伍月,都是我的错。”她满脸自责:“我本来想着伍月现在好了,肯定需要朋友,所以就介绍我的朋友给她认识,没想到伍月会不喜欢,都怪我,我应该提前问问伍月再带朋友来给她认识的。”
周建伟刚才居然盯着伍月看,是她大意了,忘记伍月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丑样子了。
她绝对不能让周建伟喜欢上伍月,一个傻子竟然也欺负到她的头上,她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伍月?”周建伟眉头微挑,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伍月吧!
“是我。”这个渣男竟然没认出自己。
“周大哥,你没认出来吗?她就是伍月啊!”徐晓燕说到‘没认出来’几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她就是要让伍月知道,周建伟连她的长相都不记得。
周建伟确实没有认出伍月,本来他和伍月也没见过几次,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伍月身上过,虽然听说伍月不傻了,但是他根本没有把“她”往伍月身上想。
毕竟现在的她和以前每次见面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伍月真是相差的太远了。
“你们俩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他可记得很清楚,她们两个以前是好朋友来的,每次见到她几乎都是和徐晓燕一起的。
“周大哥你不要再问了。”徐晓燕故作怕周建伟怪伍月的模样,把责任都往身上揽:“这事都怪我,不是伍月的错,我也不怪伍月打我。”
“既然你这么大度不怪我,那我就走了,你们慢聊。”反正徐晓燕她也打过了,该给的教训也给的差不多了,她也没心情看徐晓燕演戏。
徐晓燕怎么编排随她的便,如果周建伟因此主动提出退婚,那倒省得她再费心思去退婚了。
周建伟听完徐晓燕的话,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见伍月打了人不光不道歉,竟然还要走,于是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给徐晓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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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常年训练接触的又都是男人,下手有些没轻没重。
伍月只觉被周建伟抓着的胳膊传来一阵疼痛。
她又不是犯人,抓她的时候竟然这么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没有甩开周建伟的手,伍月顿时恼了:“放开。”
“给徐晓燕道歉。”周建伟再次强调,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是当兵的但你不是人民警察,民事调解也用不到你吧?”
周建伟常年呆在部队,平时哪有没事和女人吵架的时候?伍月这么一说,他顿时接不上话了。
顿了一会才冒出一句:“你给徐晓燕道歉,我就松开你。”他这算是退了一步了吧?
伍月寸步不让:“你再不放开,我告你耍流氓。”给徐晓燕道歉?她没冲上去打徐晓燕已经是便宜她了。
周建伟气笑了,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当初非要盯着自己不嫁的人是谁?现在竟然说他耍流氓。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周建伟还是松开了抓伍月的手,从伍月的眼神中他可以看的出来,她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一个傻娃娃亲已经让他成了整个部队的笑柄,要是再弄一出被告耍流氓的事情出来,那他真的不用出去见人了。
伍月甩了甩被周建伟抓疼的胳膊,看也未看两人一眼转身便走了。
周建伟若有所思的看着伍月离开的背影。
“周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徐晓燕红着一双眼睛:“你是来看伍月的吧?都怪我把伍月气走了”。
周建伟本来是要到伍月家的,他也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伍月,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关你的事,你也是为了她好,打人本来就是她不对。”
“周大哥还要去大院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也早点回去吧!”
这两天他家不太平,从他回到家以后,他妈和她姐就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说什么被伍月骑到头上来了,还没过门就打婆婆什么的。
还把手被伍月咬的地方给他看。
因为伍月和他妈打架的事情,他爸在家气的摔东西,离婚两个字都提出来了。
他妈和他姐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所以今天来伍月家,一是在家被他妈吵得烦了,二是对伍月突然不傻的事情有些好奇。
却没想到直接就遇上她打人的事情,难道她真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可从刚才短暂的接触中,他又隐隐感觉她不是这样的人。
比周建伟晚走几步的徐晓燕又遇上了李二狗。
“徐晓燕,你要是能帮我把她弄到手,那钱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说话要算话,我要是帮你成事,你以后见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伍月那个傻子配李二狗这个混混还真是天生一对。
“没问题,不过你要是敢再像上次那样跑的没影,别怪我不客气,我李二狗可不是好骗的。”李二狗直接放狠话。
“我这次一定办好。”徐晓燕赶紧保证:“不过我今天刚和她撕破脸,可能没有那么快,你要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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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和徐晓燕交代了一下联络方式,才兴奋的吹着口哨离开。
想到和李二狗又牵扯到了一起,徐晓燕心底总是有些不踏实。
一年前,上学的时候她是何微的跟班,何微的爸爸在县城开了一家厂子,家里条件好,人长的也好。
有天放学的路上李二狗就拦住了她,让她帮忙把何微引到他指定的地方去,本来她是不答应的,李二狗就给了她10块钱。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零花钱的人来说,10块钱对于她的诱惑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穿的衣服也都是她妈穿旧了,然后用家里的缝纫机再改改给她穿。
她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带何微去一个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李二狗要对何微做什么,那都不关她的事情。
何微每天把她当跑腿的使唤,她心底其实早就恨死何微了。
只是没想到收了钱的第二天她还没来得及办事,她弟弟在大院玩的时候就摔断了腿,她妈就直接让她坠学在家看着弟弟。
本以为李二狗找不到她过段时间就会忘记这事,刚开始的几天她还有些忐忑,时间一久她也就渐渐放心了,10块钱也早就被她花光了。
被李二狗看上只能说是伍月自己倒霉,怨不得她。
伍月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她妈的说话声。
奇怪,她妈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班吗?伍月抱着心底的疑问打开了家门。
“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还不等张春兰回答,厅里坐着的一个50多岁的女人已经站起来拉着她问:“春兰,这是伍月吧?”
“这是伍月。”张春兰笑着介绍:“伍月,这是你吴大娘。”
“吴大娘。”伍月礼貌的打招呼。
吴春花满眼放光的打量了伍月一圈,她本来就小的眼睛,笑的眯成一道缝:“春兰你可真有福气,你看你这闺女长的多俊。”
别人闺女长得好,你这么高兴干嘛?伍月心底狐疑。
张春兰听到吴春花这么夸伍月,眼睛也笑眯了起来:“俊啥啊!你看这瘦的,要是在村里,连点农活都干不了。”
“你可别给我争,就你这闺女的长相放在我们村可没几个比的上的,谁要是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那还不捧在手里供着,哪舍得让她去干农活啊!”不知道是不是吴春花前面两颗大牙有些翘的原因,说话一激动起来,吐沫星子都能喷出来。
伍月看她妈被吴春花喷一脸吐沫星子,又不好意思退开,也不好意拿手擦的场景一阵恶寒。
于是跑过去把吴春花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吴大娘你先坐下和我妈聊,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吴春花接着五月端过来的开水,对着张春兰说道:“你看这闺女多懂事。”说完两只眼睛还别有深意的盯着伍月又看了一眼。
“小孩子不禁夸,你可别这么夸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伍月的懂事,张春兰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也不小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给俺家老王结婚了。”吴春花和张春兰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盯着伍月看。
伍月被吴春花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妈,我先进屋看书去了。”
“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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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身后吴春花惊讶的声音:“哎呦!伍月现在还学认字啦?”。
张春兰搬了一只凳子坐在吴春花面前:“就是没事翻伍星的书看看。”
“识字好,那以后就是有文化的人了。”吴春花画风一转,状似无意的问:“伍月和周家的婚事咋说的?”
听到吴春花提气周家的事,张春兰本来还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她叹了一口气:“伍月以前是什么情况老姐你也知道,我本来想着把这婚事退了,可建华不同意,我这心里总是觉着不踏实”。
“可不是,照我说还是退了好,李桂花那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那老货有多不讲理,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春兰,建华糊涂你可不能糊涂。”
张春兰为人老实,不大喜欢背后说人闲话,听到吴春花这样说李桂花,她勉强笑了笑:“周齐军那人还是好的。”
“咱俩是什么关系?老姐还能骗你啊!他周齐军要是真有用,周家两个老的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还不是被李桂花给闹腾的,当爹娘都能被她闹腾走了,就咱家伍月这样的,要是真给李桂花当了儿媳妇,还不被她欺负死啊!”
闺女还没过门吴春花就这样说来说去,张春兰有点不太高兴。
吴春花看张春兰脸色不好看,以为是真是被她说动了,赶紧添油加醋道:“现在的姑娘可不像我们以前那么好脾气,都硬气着呢,隔壁王家村你知道吧?一个闺女嫁过去还不到一个月,就因为跟婆家拌了几句嘴,一气之下喝了农药,人还没送到医院就硬了……”
这是在诅咒她家闺女呢,张春兰脸色气的铁青。
吴春花说完才发现张春兰的脸色不对劲。
见张春兰没有理她的意思,吴春花有些尴尬,站起来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就不蹲着了。”。
张春兰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你家里有事,我也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先等会再走,我去拿点东西。”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不一会张春兰手里拿着东西就走了出来,她当着吴春花的面,将手里拿着的灰色帕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把叠的整整齐齐的钱。
此时张春兰的脸色已经好看了一些:“老姐,本来这钱我是打算凑够了一个整数,再给你送过去的,既然今天你来了,那我就先把这些还给你吧!这是……”
看到张春兰手帕里面钱,吴春花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还不等张春兰把话说完,她就伸手把钱一把夺了过来:“你看你说的多见外,我是来看伍月的,又不是来要钱的,不过既然你都拿出来了,那我就拿着了,这是多少钱啊!”
吴春花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已经开始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五十块钱。”早就知道吴春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于她的做法张春兰也并没有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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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才五十块钱,吴春花数钱的动作顿住,她撇了撇嘴:“我说春兰,伍星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娶媳妇了,你你这大手大脚的花钱可不行。”她抖了抖手里的钱,又酸里酸气的接着说:“你看这都多久了,才存这么点,伍星现在不是也进了部队吗?他就没给你寄点钱回来?”
本来她来的时候就预计要在张春兰面前哭穷的,刚才竟然忘了,见张春兰自己拿钱出来,本来还有些高兴,没想到就这么点?
伍月总觉得这个李婶有些奇怪,所以进房后一直注意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
听到吴春花这样说她妈的时候,本来想冲出去骂她,当手放在门上的时候却又忽然顿住。
听吴春花的意思,她家显然欠吴春花的钱不只这些,恐怕还不少,她要是这样出去吵,万一把吴春花惹急了,催她家还钱怎么办?
她家现在是明摆着没有钱还的,万一吴春花跑到公安局去告她家,或者跑到她爸或者伍星部队去闹怎么办?
还是再听听再说,不能冲动办事给家里添乱。
“这钱我们会尽快还上的。”张春兰气的脸色发白,但她平时为人老实,又没跟人吵过架,再加上顾忌自己家还欠着吴春花的钱,硬是忍了下来:“我等下还要出去买菜,知道老姐家事也多,我也就不多留了。”
吴春花像是没有听出张春兰话里赶人的意思,******往凳子上一坐:“也不急这一会,这钱还没数完,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这钱还是数清楚好,万一出了门发现少了什么的,就不太好说了是不。”
手往嘴里沾了点吐沫,吴春花就又开始一张一张数了起来,却没有了一开始数钱的高兴劲。
“那老姐你数清楚点。”如果不是当初为了给伍月看病没有办法,她当初说啥也不会像这样的人借钱。
吴春花数到最后竟然发现多了一毛钱,这一毛钱和另一毛黏在了一起,应该是之前张春兰数钱的时候没有看到才多出来的。
生怕张春兰发现,她赶紧把钱塞进上衣兜里:“钱没错正好。”因为占了一毛钱的便宜,吴春花心底高兴,脸色也好看了些:“那我就先回了。”
“等一下。”伍月忽然拉开房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张春兰一脸疑惑的看向伍月。
难道她发现里面多了一毛钱了,吴春花这样想着,心底就有些慌:“大娘自己走就行了,不用送了。”说完就加快了步子向门外走。
这一毛钱说啥也不能再还回去。
伍月上前拉住了吴春花的胳膊:“大娘,以前我们家借你家钱的时候有打欠条或者找的证人吧?你说这钱还给你了,也没个证人在场,万一回头你忘记了咋办?”
“对啊!老姐,你看要不是孩子提醒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张春兰听伍月提醒才想到这茬,吴春花这种人说不定还真能办出这种事,还好她闺女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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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是发现钱多了,吴春花心底松了一口气:“那欠条我也没带来。”
“那没事。”见吴春花没有再要走的意思,伍月放开了她的胳膊:“妈,你去写个还款条吧!”
“好。”张春兰是上过两年学的,所以基本生活上用到的一些简单的字,她是会写的:“老姐,你先坐下等会吧!”
“好。”吴春花,又走回凳子边坐在了那里,眼睛又开始盯着伍月瞅,她没想到这丫头比她妈还精。
伍月感觉吴春花看她的眼神,就像在买东西时候的眼神一样,她特别不喜欢。
不一会张春兰就拿着一张写好了字的纸条过来。
“大娘,你在这个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伍月接过张春兰手里拿的纸放到吴春花面前的桌子上。
“春兰,你知道我这又不认识字,这咋写啊!”吴春花一脸为难。
“等会。”
伍月跑到伍星房间,不一会就拿了一个小红盒子出来,手指着纸条右下角:“我这有印泥,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也行。”
吴春花看纸条上写的确实是五十,然后才在上面按了一个大拇指印。
“这手印也按完了,那我就走了。”
走到门口吴春花又回头对张春兰说道:“春兰就你和伍月俩人在家,吃点咸菜豆酱啥的就下饭就可以了,也别又花些冤枉钱买啥菜了”。
张春兰气的脸色铁青,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
“我家吃啥就不牢大娘操心了,大娘早点回去还能赶上做晚饭,大娘慢走。”伍月说完一把将房门关住。
看到房门‘碰’一下关上,吴春花对着房门‘呸’了一口,嘴里骂了一句:“穷鬼。”才走。
“妈,以后我会努力赚钱,把钱还给她的,你别气了。”她家之所以会借钱,一定是以前为了给她治傻症才借的。
虽然没想过要闺女还钱,但是听到她说这么懂事的话,张春兰心里还是感觉很欣慰:“还钱有我和你爸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的,妈就开心。”
“我们家还欠她家多少钱?”伍月拉着张春兰坐在了客厅的凳子上:“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遇上她的”。
为了怕伍月有压力,张春兰含糊其辞的道:“也没多少钱,她到我上班的地方去找我,我就请假先回来了,你今天去哪玩了?”
伍月心底一沉,她家肯定是欠了不少钱,怕她担心才不说的。
“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陪她逛了一会街,下次带她来我们家玩给你认识认识。”既然她妈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问,努力赚钱就是。
“好,你带她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张春兰听到伍月交到新朋友心里很高兴,以前除了徐晓燕可没人愿意和伍月玩,一想到徐晓燕,张春兰忽然想起从伍月好了以后,就没见她带徐晓燕来家玩过:“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带晓燕来我们家玩。”
“我现在不喜欢和她一起玩了。”伍月怕她妈再追问,就嚷嚷着张春兰教她学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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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吴春花骑着自行车,一回到家就喜滋滋的冲到了家里的西间屋里,只见屋里床上躺着一个四肢严重变形扭曲,脸部嘴歪眼斜的男子,炸一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吴春花像是早就已经看习惯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床边,满眼欢喜的对着床上的人说:“大成,妈给你说,妈今天见到那闺女了,长的可俊了,就是人瘦了点。”
“妈,你是说真的?”躺在床上的王天成双眼放光。
“你是妈的宝贝儿子,妈还能骗你还是咋的。”
“你有没有带回来照片?给我看看。”听说伍月长得还很俊,王天成心里激动的就想看照片。
“那闺女和周家的婚还没退呢,我怕张春兰怀疑,没敢要。”
“没照片?那咋还没退婚?”马上他都31岁了,到现在连媳妇的面都没见着。
看儿子有些失望,吴春花赶紧安慰他:“你不用担心,我看她那婚过不了多久一准得退。”
“妈,万一她要是不退婚咋办。”媳妇一天没进门,张天成心里就不踏实,尤其是听说媳妇还很俊,他心里更不得劲了。
虽然没有见过周建伟,但是他可听说过,是个营长,长的还不赖,换做是谁也不会退这个婚吧。
“就李桂花那货的性子肯定看不上那闺女的”吴春花嘴一撇:“就是万一看上了我也得给她打破了,你啥也别担心,就在家里等着娶媳妇吧!”。
她这一辈子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6岁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本以为还有小儿子可以指望。
谁想到小儿子在10岁的时候下池塘游水淹死了,现在她就只要这一个儿子指望了,谁要是敢抢她儿媳妇,她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
王金贵一进屋就听到吴春花说什么婚事:“那闺女和周家的婚退了?”。
“你怎么回来了?”吴春花脸一拉,就开始抱怨:“这天都快黑了,没个人在那里看着猪怎么行?有啥事等会我给你送晚饭再说不行,非要现在回来。”
这十里八村谁不眼红她家喂了那么多猪,这要是被人偷了一头她还不得心疼死。
“我就是回来问问你事办的咋样了,等下就走,那闺女婚退了。”娘们就是瞎操心,这天还没黑完谁敢现在偷猪?
被抓住那都是要坐牢的。
“还没退,不过我看也快了,你快去看猪去!”
“急啥”王金贵被催的有些不耐烦:“我连一句话都没和大成说呢,等会吃了饭再走,猪圈那边我叫别人帮忙望着呢。”
知道有人在看猪,吴春花也不着急了,嘟囔了一句:“我这还不是担心猪被偷吗?”
“大成,你想吃啥,我叫你妈给你做去。”
“吃啥都行。”听他妈保证过媳妇一定是他的以后,王天成的心情也好了。
“行,那我叫你妈给你煎两个鸡蛋吃。”
王金贵说着就和吴春花一起出了房门,出了门王金贵就忍不住拉着吴春花问:“那闺女真的不傻了?”
“那闺女不光不傻了,人还精着呢。”吴春花将伍月让她按手印的事情都给王金贵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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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傻了,还变得又精又俊?王金贵听了却不像吴春花那样高兴:“这闺女不傻了,周家要是不退婚可咋整?”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人家现在那是部队有身份的人,他家虽然因为养了一些猪,赚了两个小钱,真和周家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周家要是不退婚,我就到周家去闹着要钱,李桂花也是个一毛不拔的,再说了,他们当官的哪个不要面子,到时候周家还不得上了赶子的把婚退了?我可早就听说了,李桂花可不待见那闺女。”吴春花信心十足的说道。
“怕就怕退了婚那闺女也看不上咱家大成。”王金贵觉得吴春花想的太简单了些,人家闺女以前傻的时候,要说嫁给他儿子还有可能。
这都不傻了,换做谁也不愿意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注意打到伍月身上,当初不就是看中她是个傻子!
想着有个给他家传宗接代的。
“咋看不上?”吴春花脸色一变,顿时不乐意了:“能嫁给我儿子是她的福气,要不是大成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我还看不上她呢,再说她现在能好,还不是靠我们家的钱治好的?她要是敢嫌弃我儿子,看我不是撕烂她的嘴。”
一说起钱,王金贵就想起了吴春花收了张春兰钱的事情,他脸色一沉:“你咋要了这个钱?之前怎么给你说的,我们还要靠着这个钱娶她家闺女呢。”
“咋就不能要?她那闺女是金子做的啊!能值这么多钱?”她还嫌张春兰给的少了呢。
王金贵气的拿手指头指着吴春花的鼻子就骂:“你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大成要是因为你找不到媳妇,看我不打死你。”当初他借钱给伍建华的时候,吴春花死活不愿意借,当时还在村里打着滚的哭闹。
后来他硬是给吴春花拖回家,说了一通之后吴春花才算是消停下来,本以为吴春花已经想开了,没有想到她还在惦记着这个钱。
吴春花一听王金贵这么说她,蹦起来就给王金贵吵:“你这天杀的,竟然啥事都推在我身上怪我?我这是上辈子造了啥孽才嫁给了你,你倒是打死我啊!”她说着就拿头往王金贵身上撞。
两人越吵越凶,直到王天成受不了,直接大吼了几句才算完事。
……
有了吴春花来家里要债这件事,伍月想要赚钱的心变得急切了起来,吴春花昨天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大早张春兰上班后伍月就出了门,想要赚钱就要到处找商机,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其实伍月心底是有些赚钱的办法的,但是缺少启动资金,白手起家并不是谁都做的起的,尤其是她这种没啥手艺的人。
她要想点办法赚点小钱在手里才行。
“嘀嘀。”一阵汽车喇叭声吓了伍月一跳。
抬头才发现她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要撞到面前停着的一辆军用汽车了。
还好这汽车是停在路边的,不然恐怕这一刻她已经在空中划成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和大地亲密无间的接触了吧!
果然走路的时候走神是要不得的。
对着驾驶座上一位穿着一身橄榄绿的男子,歉意的点了点头,伍月赶紧绕过车头走开。
“你走路都是闭着眼睛,不看路的?”路过车身的时候,一道低沉中透着冰冷又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从车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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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伍月转头就从半开着的汽车窗上,看到后座上坐着的顾城。
他坐在车上的时候腰杆都是挺得直直的,两只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腿上,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依然给人一种威严十足的感觉。
在他犀利的目光注视下,伍月浑身有些拘谨。
如果不是还欠了对方一毛钱,她都想装作不认识,然后默默的走开。
“团长?”顾城挑眉,上次还顾大哥,这才没几天称呼都变了。
“伍星不是你手下的兵吗?我跟着他叫的。”
实际上刚才那一声,伍月只是条件反射叫的,不过细想一下这样叫没啥不对,甚至还挺好,毕竟顾大哥这个称呼她还真叫不出来了。
她跟他没那么熟。
“你不是我手下的兵,不用跟着他叫。”古城直接否决了伍月的称呼,伍星只是他手下兵带的新兵蛋子。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攀关系了?
伍月从兜里掏出一毛钱,向着车子靠近了一点,将钱递到车窗口:“这是上次欠你的钱。”还是赶快还了钱,离远点好。
顾城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一毛钱,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还不接着钱,难道还想跟她算利息吗?
“团长,事情已经办完了。”伍月被身后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刘四喜看到站在车边的伍月,以为又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家团长有想法的,心中对顾城又多了一丝崇拜,他家团长就是厉害,他这才走了一会的时间就又跑来一个妹子。
看身材还不错,也不知道长的咋样,能不能配上他家团长。
刘四喜这么想着,就要扭头去看看伍月长啥样。
“上车”。
“是”刘四喜被顾城突然下的命令吓得一跳,人还没回神,双脚已经条件反射并拢,身子笔直迈着标准的军步上了车。
上车之后的刘四喜才回过神来,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他刚才都被团长给吓到了,团长刚才的那一声,跟在部队练兵似的。
“开车。”顾城见刘四喜已经上车,对着开车兵说道。
“等一下。”伍月急着喊了一声,然后趴在车窗上将钱放在了顾城腿旁边的车座上:“钱给你放这了,你记得拿着,别忘记了。”。
车子开动,顾城撇了一眼座位上的一毛钱,面无表情的拿着装在了口袋里。
终于看到了一眼伍月长相的刘四喜,忍不住八卦了起来:“团长,刚才那姑娘是谁啊!长得比文艺团的沈秀琴还好看。”沈秀琴是文艺团公认的美女,但是性子太骄纵了,配不上他们团长,他们团长就要配这样的才不亏。
顾城眼神不善的看了刘四喜一眼:“不在部队也不能缺少锻炼,回去做200个俯卧撑,不做完不准吃饭。”
“啊!现在不是在休假吗?”刘四喜惊呼。
“300”
“团长,能不能吃完午饭再做?”
“400”
开车的陈争气想笑又不敢笑,脸上的表情憋的极其扭曲。
“……”刘四喜苦着一张脸,瞪了一眼憋着笑的陈争气,心中叫苦不迭。
果然团长的八卦不是谁都能扒的。
每一个领悟面前,总是有一个血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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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城日若有所思的隔着衣服,摸了摸兜里的一毛钱。
见她三次,每次见到的她都不一样,短短的十几天,她像是从一个丑小鸭一下子进化到了白天鹅。
她没有像一些漂亮的女人一样,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觉得男人应该为她花钱。
更没有像其她女人那样,每次见到他就双眼放光找各种理由接近他,甚至……还有点想要躲远点的意思。
顾城想到前几天听说到的事情,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忽然有点好奇已经不再痴傻的她,会如何处理和周建伟的娃娃亲。
这车都停了一会了,团长怎么还坐着不动?,
陈争气疑惑的转过头提醒“团长,已经到医……”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眼睛看到的一幕惊到。
他竟然是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团长竟然在笑,正当他想睁大眼睛看清楚的时候,却又发现团长还是一******不变的冷脸,难道刚才是他眼花了。
顾城嘴角的万年不变对面的冷脸,
顾成冷眼扫了一眼,正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的陈争气。
他们团长每次这样看人都没好事,陈争气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顾城就验证了他的预感,“回去和刘四喜一起做400个俯卧撑。”顾城说完就利索的开门下车,进医院。
“哈哈……”刚才还一张苦瓜脸的刘四喜,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笑的满嘴白牙,伸手拍了拍陈争气的肩膀:“好兄弟。”
刚才他还在心底纳闷,为什么陈争气就不需要锻炼?这才没一会功夫答案就出来了。
果然最懂他的,还是他们团长。
此时的陈争气,脸上没有惊讶,没有不满,而是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一下子就跳到了400个?
他可什么也没说啊!谁能告诉他。
伍月在街上逛了一圈,她发现这几条街竟然没有一家美容院之类的店铺,难怪顾娟见她变白会这么惊讶。
伍月脑海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飞快闪过,如果她在这里开一间美容养颜店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虽然现在人民的生活水平,大部分还不是很高,但是也不缺乏有钱人,顾娟不就是例子吗?
俗话不是说女人的钱和小孩的钱最好赚嘛!美容养颜店成本不会太高,成本回收的也快,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些比较了解。
当初在现代她无聊的时候可没少研究这些,等她做出点成绩的时候,还可以注册属于自己的品牌,生产面膜销往全国,想到以后面膜市场的行情,伍月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像她心中所想都已经实现了一样。
等到伍月终于从幻想中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和顾娟做衣服的那家裁缝店只隔了几十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开始做顾娟的衣服,既然都走到这里不如就去看看好了。
这样想着,伍月就抬脚向着裁缝铺走去,刚走到裁缝铺门口伍月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谩骂声。
等伍月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时,她的脚已经踏进了裁缝铺的门槛。
入眼的便是周辉单手掐腰,手指着一个双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破口大骂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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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连给我买一件好一点衣裳的钱都没有,竟然还敢把钱贴补家里那两个老不死的。”周慧低头恶狠狠的瞪着张强越骂越气,抬手对着张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张强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
因为那男人是背对着伍月跪着的,所以她看不到那人脸被打成什么样,不过从声音来判断,这脸皮要是不够厚的话,恐怕脸都会被打肿吧!
伍月已经从周慧话里判断出这个男人是周慧的老公,就在伍月猜想他会不会冲起来打周慧时,张强却跪着向周慧跟前挪近了一些,他伸手拉住周慧的手,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小慧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这次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给的。”其实他也不想给家里钱,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才给的。
他家三兄弟,他排行老二,他妈生病花了9块钱,大哥和三弟来找他共同承担这个费用。
本来他也是在找借口推脱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说不给钱也行,他们就把他妈送到这边养病。
周慧有多嫌弃他的家人他是知道的,所以张强当然不会答应,最后没办法,只好从刚发了工资还没上缴的钱中拿了三块给他们。
张强窝囊的样子让周慧更加的嫌弃,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厌恶,一把抽出被张强拉着的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赶紧去把钱给我要回来,不然这日子也别过了。”
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东西,他根本连顾城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张强痛的“哎呦”一声,两只眼睛都挤在了一起,嘴上却还不忘说着讨好的话:“我明天就去把钱要回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伍月被张强窝囊的样子恶心到不行,她再也没心情去看这两人的表演,向着一旁正在给衣服缝纽扣的裁缝店老板走了过去。
店里都闹成这样了,身为店里的老板还能有心情工作,伍月顿时觉得裁缝店老板的境界很不一般。
裁缝店老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伍月她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过来什么,笑着说:“你是来看衣服的吧!衣服还没开始做,等我把手上的这件做好就到你们的了。”像伍月这么大的女孩来做衣服的,有不少在衣服还没做好的时候就喜欢来看看。
有的甚至天天来。
“我就是路过这里来看看。”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设计的衣服,伍月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周慧听到说话声,抬头就看到站在裁缝铺老板跟前的伍月,她满眼质疑的盯着伍月,尖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了也不说话,这傻子是诚心想要看她笑话吧!
伍月根本懒得理周慧,和裁缝铺老板说了一句:“既然衣服还没有做,那我就先走了。”就向着门外走。
这个傻子竟然还敢不理她?
刚才的一切都被她看到,说不定她还会到处乱说,周慧越想越气,见伍月要走,她一把推开跪在面前的张强,跑过去拦在了伍月身前:“我给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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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和周建伟的妈打架了,周建伟都没有提出退婚,看他那天好像也不是来找她麻烦的样子,这只能说明李桂花和周慧在周家说话,根本没什么分量。
所以伍月就不想再在周慧身上使劲,给自己添堵。
见到周慧拦在面前,伍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接着就把双手直接抱在胸前,眼带挑衅的看着周慧:“店铺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如果说李桂花是第一个最不想她嫁给周建伟的,那周慧绝对能排在第二个,她要让周慧越来越讨厌她,到时候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都有人整天替她想办法把这个婚给退了。
“就算不是我家开的,也不是你一个傻子该来的地方。”周慧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伍月一圈:“就你家的条件,不做贼的话,能来的起这样的地方?”
“呵”伍月冷笑一声:“你看人的方式和某些动物还真是像。”
“什么动物?”周慧一愣,她不明白伍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周慧拦住伍月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的张强,几大步走了过来,像母鸡护崽一样,将周慧护在身后,对着伍月吼道:“你骂谁是狗?”张强人虽然懦弱,但是并不笨,不然当初也不会迷的周慧死活非要嫁给他。
张强很明白现在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看着张强夸张的演技,伍月在心底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张强是想借此在周慧面前表现。
听到张强说的‘狗’字,周慧脑海里一下子冒出‘狗牙看人低’这句话。
明白过来的周慧,一脸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伍月的样子,指着尖声骂道:“你个贱蹄子,竟然敢骂我是狗?”
裁缝铺老板碍于周慧的身份,本来还想置身事外,但是现在见张强都加入了进来,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伍月会吃亏。
想到那天和伍月一起来的朋友是个有钱人,和伍月的关系好像还很好。
裁缝铺老板连忙扭着肥大的臀部走了过来,充当起了和事老。
“大家有话好好说,都是来光顾我生意的,别伤了和气。”她说话时还对着伍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伍月对周慧说点好话,低低头。
看到店铺老板使的眼色,伍月不但没有低头,还特意把下巴抬高了些:“现在拦着不让我走的人是她”。
她为什么要低头?她还怕周慧不够讨厌她呢。
“好好说也可以。”周慧指着伍月:“你以后都不要让她再进你店里。”
“这……”裁缝铺老板一脸为难,如果这次衣服做的好了,伍月的好朋友说不定以后会是她家的常客,伍月又没有和她有什么过节,她一个做生意的,为什么要把客人往外赶,以后传出去她还怎么做生意。
但是她又不敢和周慧对着干,此时心底不免有些怨起伍月来,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人家的身份是你能惹得起的?
“这什么这,我媳妇可是周团长家的闺女,你以后还想不想好好做生意了。”张强非常顺溜的搬出周慧的身份。
一听就知道他没少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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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周团长的名头是这样用的。”伍月一脸受教的表情,好看的眉头一挑:“请问,你家周团长知道吗?”她的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张强被伍月这么直白的讽刺,脸上有点挂不住,刚才在周慧那里受的一堆窝囊气,此时也一股脑的跑了出来。
愤怒之余,他悄悄打量了一眼周慧,发现她此时正怒瞪着伍月,一副恨不得冲上前打她的样子,根本没有去在意听伍月那句话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周慧和他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说过,他爸平时是不怎么管教她的,但是却严格的教育过她,不准借他爸的名头出去招摇,刚才他也是平时威胁人的时候说习惯了,才冲口而出的。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你给小慧道歉,保证以后也不要再来这家店,我就放过你。”
“不然呢?”不等张强说话,伍月又接着道:“你打算用周团长的名头对付我?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周团长未来的儿媳妇呢。”
裁缝店老板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新闻,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然是周团长未来的儿媳妇,还好她刚才没有得罪伍月。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就算周慧周团长家的
她默默的退在一边看着三人的争论,没有再搀和进去的意思,她已经看出来了,只要不动手,打嘴仗周慧夫妻俩也顶不上伍月。
听到伍月的话,周慧一下子炸了:“建伟才不会娶你这个傻子,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我妈和我都不会同意你踏进我们周家大门的。”
本来还以为张强真的能帮她收拾伍月,结果没想到他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伍月堵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你和你妈的反对要是有用,想必现在这个娃娃亲早就已经退了吧!”看到周慧愤怒的样子,伍月就感觉像是看到了自由在对她招手,说刺激周慧的话,说的更加顺溜了。
伍月的话一下子让周慧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爸因为那件事情还打了她一巴掌,一想到他爸竟然为了这个傻子打她,周慧就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我打死你这个傻子。”她说着就要扑上前去打伍月。
“住手。”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怒吼声。
周慧要扑向伍月的动作顿住,伍月原本准备推周慧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建伟。”
“建伟,你咋来了?”
张强和周慧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声,声音里都是止不住的惊讶,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藏着的一点慌张。
伍月对于周建伟的出现也是有些惊讶,却没有像张强和周慧那样慌张。
周建伟几大步走到几人面前,他脸色铁青的瞪着周慧和张强:“你们平时就是这样仗着爸的名头,在外面欺负人?”。
面对周建伟的质问,张强有些胆怯的低下了头,结婚这两年,他一有机会就和周建伟套近乎,周建伟却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
现在被周建伟撞到他借着周齐军的名头狐假虎威,恐怕这次不会轻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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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开始看到周建伟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慌乱,正想着周建伟怎么会来这里的时候,她忽然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慌?她是周建伟的姐姐,现在应该慌的人是那个傻子才对。
她完全忽略了周建伟的问话,伸手拉住周建伟的胳膊,像是找到了后台一样,告状道:“建伟,你来的正好,这个傻子上次打妈,现在竟然还敢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是你未来媳妇,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伍月发誓,刚才如果她知道周建伟在外面,她觉对不会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周团长未来的儿媳妇’这句话。
她可从来没有去自恋的以为自己不傻了,周建伟就会想娶她。
就在伍月以为周建伟会向上次一样抓着她的胳膊,逼着她道歉的时候,周建伟却说了一句让几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的话。
“她说的是事实。”
周建伟说出这句话以后,自己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转念一想,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周建伟就又释然了。
看了一眼,被惊得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他的伍月,周建伟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建伟,你疯了?”周慧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尖声道:“这个傻子怎么能配得上你,你难道想以后出去都被人笑话你有一个傻子媳妇?”
看着周慧面目可憎的样子,周建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强注意到周建伟的脸色,他伸手悄悄拉了拉周慧的胳膊,想暗示周慧不要再说了,已经被周建伟那句肯定的话刺激到失去理智的周慧,根本不理会张强的暗示,继续说道:“以我们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可不能找这么一个傻子,她傻的时候说不定被多少人……”。
听到周慧越来越过份的话,周建伟怒吼一声:“够了。”周慧被周建伟吓的一抖,嘴里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周建伟满脸怒意,他强压着胸口的怒火,转头对着张强冷声道:“把她带回去。”
周建伟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营长,显然不是个没脑子的,周慧错的再多,那也是在周家解决。
此时也已经回过神的伍月,不知道周建伟说的那句话打的是什么主意,却聪明的没有开口。
“建伟你别气,你姐心底没啥,就是嘴不好,我现在就带她回去。”张强照自顾自的说完,就拖着被周建伟镇住的周慧出了裁缝铺。
面前拦着的人都已经走了,伍月也不打算再多待,她瞄了一眼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周建伟,用非常陌生的口气说道:“麻烦让让,挡道了。”
周建伟没有让开,他低头看着伍月,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火:“我替我姐为刚才的事情和你道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谁对谁错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你还知道错的是你姐啊!”伍月想起那天他逼着她给徐晓燕道歉的事情,于是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抓着她让她给我道歉,还让她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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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被伍月的话堵得有些语塞,伍月说这话明明是还记得,他让她给徐晓燕道歉的事情,但是那件事情确实是她的不对,他不觉得让她道歉有什么错。
让张强带周慧走,一是他觉得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回家解决,而不是在外面给人看笑话,再怎么说周慧是他姐,真闹起来了丢的还是他们周家的脸。
二是,如果再让周慧待在这里,不知道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你是怕再闹下去,丢的还是你们家的脸吧?”伍月一下子就猜中了周建伟的想法,不等周建伟回答,她又接着问:“你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的?不是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周建伟一看就不是来做衣服的,从周慧和张强刚才的反应来看,显然也是不知道周建伟会来这里的。
本来被伍月猜中他心底的想法,周建伟还有些尴尬,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没有想到伍月又丢了一个炸弹过来。
顿了一会,周建伟才开口承认:“我是跟着你来的。”像是怕伍月误会,他又解释:“我只是看你一个人低着头一直走,才跟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本来今天他是出来办点事情的,没想到在街上会看到她,鬼使神差的他就跟在了她的身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跟到了裁缝铺门口。
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周慧的声音,他一直以为她姐就是被他妈宠的性子有些骄纵,花钱大手大脚了一些,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她姐已经变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样子。
就连张强,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如果不是周慧要打伍月,他都没有想过要出来,可能是怕在伍月面前丢脸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真当出来面对伍月的时候,看到她清澈的眼睛,他又觉得坦然了。
伍月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周建伟还真是跟着她来的,顿时觉得很诡异:“只是这样?”伍月有些不相信:“周营长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实事就是这样,信不信随你。”听到伍月带着怀疑的话,周建伟有些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既然该说的也都说了,那请让让我要回家了。”
周建伟抿了抿唇,一句‘我送你’差点冲口而出,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看着伍月离开的背影,眼底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明显的感觉到伍月对他的排斥,甚至好像有些讨厌他,和以前喜欢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大吗?
直到出了裁缝铺,身后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失,伍月好看的眉头微微邹起,在她了解中,周建伟以前虽然没有表现的有多厌恶她,但是对她也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的,不然上次也不会认不出她了。
周建伟以后不会喜欢上她吧?伍月被心中忽然跳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虽然这种事情出现的几率有点低,但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要赶紧想办法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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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被张强拉出裁缝铺没多久就反应了过来,她把张强乱打乱骂了一通,就匆匆回到了周家。
一到周家,周慧就开始拉着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李桂花,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妈,伍月那傻子现在越来越能耐了,建伟现在都帮着他在外人面前骂我,他就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胖婶裁缝铺,当着外人的面帮着那傻子对付我,我可是她亲姐啊!。”
“妈,你要赶紧想办法把这婚退了啊!再不退,没准建伟的魂都被她给勾走了,你没见那傻子现在不但不丑了,还变的跟个狐狸精一样的,万一她要是真进了咱家的门,那以后还不得欺负到你的头上来啊!”
“啥?建伟帮着那傻子骂你?”李桂花把手里正在织的毛衣往沙发上一放,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嘴里就开始谩骂:“这小贱蹄子竟然这么嚣张,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她进我们家门,建伟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建伟不知道被那傻子拐到哪里去了。”周慧抹了一把眼泪,摇晃着李桂花的胳膊:“妈,那你赶紧想想办法,今天建伟都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这婚事了,再这样拖下去那傻子都要进门了。”
李桂花一听这话,激动的差点蹦起来:“你说啥?那傻子要是敢祸害我儿子,我非去找她拼命不可。”
李桂花早就在心底打算好,以后给周建伟找个家里是做生意的媳妇,当媳妇的肯定得孝敬婆婆,到时候那钱她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就算伍月不傻了,在她心底那也是和她理想的媳妇,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周慧觉得她妈有点变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妈铁定已经冲出去找伍月给她出气去了。
现在却只是坐这里漫骂,没一点去找伍月算账的意思,这会见李桂花生气,赶紧添油加醋:“建伟长这么大,啥时候去过裁缝铺?今天他和那傻子竟然一前一后去的,铁定是约好去给那傻子做衣裳穿的,不然就凭那傻子的条件哪能去那。”
那家裁缝铺做衣裳的价格可是比一般的要贵,布料也要好一些,去那里的一般都是一些家里条件好点,讲究点的人家。
周慧说的有板有眼的,李桂花心底也是气的不行,恨不得冲到伍月家,砸了她家的门打死她。
可是想到那天周齐军的话,李桂花的火气又压下去了几分。
揉了揉周慧哭红的眼睛,李桂花心疼的说道:“闺女,你先忍忍,等下建伟回来我就找他说事,他要是真敢娶那傻子,我死给他看。”
“妈,你意思是只是不让傻子进我们家门,不打算收拾她了?”想到今天在裁缝铺那么丢脸,周慧有些不甘心。
“上次和傻子打架的事情把你爸气到了,现在要是再闹起来传到你爸耳朵里,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周齐军因为她和伍月打架的事情竟然连离婚都说出来了,李桂花是真被吓到了,虽然军婚离婚的比较少,那也不是没有的,周齐军是什么脾气李桂花是知道的,真把他气急了,说不定还真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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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还真被爸的话吓到了啊!”周慧觉得他爸那话就是吓唬她妈的,她才不会相信他爸真会和她妈离婚:“我爸那肯定就是吓吓你的,你见过几个军婚离婚的,更何况你和我爸都什么岁数了,我爸那么爱面子怎么可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去离婚……”
“难道你爸真是吓唬我的?”李桂花被周慧说动了,她细想了一下觉得周慧说的还真是那么个理。
“可不是”周慧又开始拉着李桂花,抹起了眼泪:“妈,你得去教训教训那个傻子,这才不傻没多久建伟都向着她了,到时候万一真到我们家,她要是再哄的连爸都向着她,咱俩在这家哪还有啥地位啊!”
“你想在周家有什么地位?”周慧声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周慧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建、建伟,你咋回来了。”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被周建伟都听到了,周慧心底有点慌。
周建伟没有想到他才一回到家,就听到周慧在挑唆他妈,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大步走到了周慧跟前,怒瞪着周慧:“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原来你在妈面前都是这样挑唆的。”
李桂花见周建伟一进门就这样对周慧,她的脸色也拉了下来,站起身问道:“建伟,你这是干啥?”建伟平时虽然对周慧不是多亲近,但是也没有这样凶过周慧,李桂花觉得儿子确实像被闺女说的那样,被那个傻子迷昏了头:“你对你姐这是啥态度,你姐说的都是事实,啥时候挑唆我了?”
周建伟看了李桂花一眼,强压着心底的怒气,道:“妈,这事你先别管。”如果今天不管管周慧,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啥事,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才又看向周慧:“张强呢?”
周慧还没有回答,李桂花就抢话,训斥周建伟:“什么张强?那是你姐夫。”
平时周建伟也是一直这么叫张强的,李桂花一直瞧不起张强,所以根本不管周建伟怎么称呼张强,这会见周建伟为了伍月找周慧麻烦,她就是想找点事。
“张强呢?”周建伟不理会李桂花,冷着脸又问了周慧一遍,声音也提高几分。
看着周建伟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架势,周慧更慌了,赶紧回答:“回家了。”
此时周慧心底十分后悔,要是早知道建伟这么快回来,她就直接回张强家了,等建伟去部队以后,她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呵”听说张强回家,周建伟气的冷笑一声:“张强倒是聪明啊!”
“建伟,你这才见那傻子几回,你就为了她回家闹?”李桂花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鼻涕哭了起来:“造孽呦,我这没法活了,我养你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傻子竟然就回来和自己家里人算账,这是要是以后……”。
“好了。”周建伟不耐烦的大吼了一声,他早就看够了******架势,每次一有点啥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妈,你就这么护着她,我也不管了,她和张强竟然敢在外面打着爸的名头欺负人,看那熟悉的架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事等爸回来让爸处理吧!”。
周建伟说完,冷冷看了周慧一眼,转身大步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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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见周建伟走了,再哭也没意思,她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周慧就问:“咋回事?周慧,刚才建伟说的是真的?你们真在外面乱用你爸的名头了?”
“妈,我没有。”周慧连忙辩解:“肯定是那傻子在建伟面前乱说”。
李桂花知道周建伟不会拿没有的事乱说:“那张强有没有?”
周慧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是没有用过,但是张强她就不敢肯定了,听建伟那意思,难道张强真的用过?
李桂花一看周慧的脸色,顿时明白了,气的点着周慧的头怒骂:“你这死孩子,你爸平时最气人拿他名头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咋还犯这样的错误。”
“妈,那咋办啊!那都是张强背着我干的。”她爸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老了,如果被她爸知道,那肯定不会轻饶了她:“妈,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和建伟说说,让他别告诉爸。”
“张强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当初就看不上他,你说那么多好男人不找,咋就找个这样的。”
李桂花把张强大骂了一通才带着周慧上了楼,敲响了周建伟的房门。
另一边,伍月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拿出之前在伍星房间里找到的铅笔和没用完的本子,就开始把在现代看到的一些美容秘方,美容方法全都记录了下来。
既然决定以后在这方面有所发展,前期准备必然是少不了的。
她现在刚过来不久,还没有完全被带入现在的生活,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记得的要是不记下来,一旦长时间不接触那些东西,难免时间一久不会忘记。
等伍月把需要记的都写出来以后,才发现已经快到她妈下班的时间了。
伍月将记下了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到厨房忙碌了起来,从那天她学了做饭以后,基本每天晚上她都能在张春来兰下班前把饭做好。
伍月刚端了一碗汤出了厨房,就听到了开门声。
“伍月,小心烫着,你怎么又做饭了,等妈回来在做就好了。”张春兰连忙走上前接过伍月手里的汤碗。
“妈,我哪有那么娇气,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做点饭也累不着,别人家像我这么大的女孩,不上学的都出去上班了。”
伍月将被汤碗烫的有点发红的手放在了在耳朵上,手上的温度一下子就传到了耳朵上。
这个方法是她妈教她的。
“妈愿意养着你,来我看看烫着没。”张春兰说着就去拉伍月的手。
“没烫着。”伍月将手往后藏了藏,躲过了张春兰的手:“洗洗手,吃饭吧!”
“你这孩子,自己妈看看有什么?还不好意思啊!”张春兰以为伍月害羞也没再去拉伍月的手。
伍月趁张春兰洗手的时间,将碗筷从厨房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盛饭,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有条不絮的敲门声。
将手里的碗筷都放在了桌子上,伍月才去打开了房门。
“顾团长?”伍月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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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门外站姿笔直的顾城,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面对顾城一本正经的回答,伍月直接无语了,她当然知道是他。
她想知道的是她怎么会突然来她家的?他现在不应该说下来意吗?这样站着是几个意思?
她要不要先请人进屋?伍月心中冒出一连串问号,还没有个答案,张春兰的声音就从洗刷间门口传了过来“伍月,是谁来了?怎么不请人进来?”。
“妈,是顾团长。”伍月回头朝着洗刷间方向回了一句,然后才转过头问顾城:“顾团长,你来我家有事?”
“进去再说”顾城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挪动了一下脚步,身体已经做出了打算进门的姿态,见伍月还是拦在门前,他眉头一挑,淡淡说道:“你这样挡着我进不去”。
“……”伍月再次无语,按照他们现在这没啥关系的关系来说,他不应该客气的拒绝,然后说明来意走人吗?
这和主人一样的姿态又是几个意思?
心底虽然这么想,碍于顾城是伍星团长的身份,伍月还是往一边站了站。
等伍月刚让出一个能够一人走过的道路,顾城就抬腿大步走了进去。
本来他没打算进门,但是看到伍月一脸不大希望他进屋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忽然就很想进去。
听到伍月说什么团长来了,张春兰就赶紧拿着毛巾匆匆擦了一下手上的水,一从洗刷间走了出来,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走了进来:“你是?”张春兰一脸疑惑的打量着顾城。
面对张春兰的打量,顾城一脸淡定的自我介绍:“张阿姨,我是顾城,我爸是顾维和。”
“你是顾城?”一听顾维和的名字,张春兰立刻就记起来顾城是谁了,虽然疑惑他怎么会忽然来她家,但是脸上还是堆满了笑意:“快过来坐,你要是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
以前伍月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两家也算交好,从伍月爷爷去世伍月跟着变傻以后,俩家才渐渐断了来往。
顾城也没客气,顺着张春兰的意思就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伍月关好门,转过头就看到顾城顾城双手放在膝上,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的一幕。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原本她坐着还算宽敞的椅子,到了顾城的屁股下面就显得娇小了起来,两只大长腿都有些伸不开,怎么看怎么别扭,许是他也觉得这样坐着不舒服,只做了一会就又站了起来。
“是不是伍星在部队不听话?”张春兰想到伍星曾经说过,他的团长好像就是叫顾城,不由开始为顾城的来意担心了起来:“还是他出了啥事了。”
“妈,伍星就是个新兵蛋子,每天顶多就是跑跑步干啥的,出不了什么事,你别担心。”伍月走到张春兰的跟前,拉着她的胳膊安慰道。
嘴上虽然这么安慰张春兰,伍月心底其实也是有点担心的,她家和顾家都已经多少年不来往了,除了伍星的事情,她想不出顾城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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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用担心。”知道两人想多了,顾城淡淡解释:“伍星在部队没什么事,是我爷爷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顾城说话间,伸手从裤口袋拿出了一个和农药三九一一差不多大小的药瓶,隔着有些透明的瓶子,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满满的白色药丸。
“这是?”
张春兰和伍月同时疑惑出声。
她家好像没谁生病吧!送这么一大瓶药干嘛?伍月很快就注意到,药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竟然还都是英文,一看就是进口的,心底不免更加疑惑了。
将手上的药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顾城才将视线又转到伍月和张春兰身上:“这个xx药有补血的功效。”对上伍月满是疑惑盯着他看的大眼睛,顾城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转到了张春兰身上:“是我爷爷让我送来给伍月的。”
那天见了伍月回去之后,他爷爷缅怀起和伍月爷爷的一些往事,想到这些年没有帮上伍家什么帮,心底开始愧疚了起来。
补偿的方式就放到了伍月身上,说什么伍月那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之类的,非让他把他姑姑从国外给他寄回来的补血药给送来。
对此顾城也是很无奈,所以一直拖着没送。
明天他就要归队了,他爷爷得知药还没送,硬是逼着他赶在今晚把药给送了过来。
一听不是伍星出了什么事,张春兰和伍月都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不用吃这个的。”伍月松开张春兰的胳膊,走到桌前拿起了药瓶,递向顾城:“这个是国外进口的吧!好刀用在刀刃上,我吃这个纯属是浪费好东西,顾爷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我们不能收的。”
“伍月说的对,顾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顾城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顾城对她们这种见到好东西却不贪便宜的心态,很是赞赏。
“我爷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要是拒绝,下次来送药的可就是他了。”
顾城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他爷爷这个人年纪上来了,脾气也跟着倔了起来。
他这么一说伍月和张春兰也不好再推迟。
“还没吃饭吧!正好家里煮好了饭,一起坐下来吃点吧!”
一听她妈要留顾城吃饭,伍月心底就开始咆哮了起来,祈祷着顾城千万不要留下来,她可就煮了两个人的饭。
刚进房门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饭香气,晚饭他还没吃这会还真有点饿了,不过顾城却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打算。
看了一眼满脸上就差写了‘我家没饭吃’的伍月,顾城垂眸掩饰住眼底的一抹笑意,拒绝了张春兰的邀请。
“这药一定很贵吧!”张春兰送走了顾城,关了房门就拿起被伍月放在桌上的药瓶观看了起来,她刚才可是听伍月说这个是进口的。
“应该是。”伍月盛了两碗饭:“饭都快凉了,吃完饭再看吧。”
“好。”张春兰应了一声,拿着药瓶坐到饭桌前:“你咋知道这个是进口的。”
“上面写的字和我们中国的字不一样。”
“这药,你要记得吃,等过段时间你爸回来,我们一起去顾家谢谢人家。”
“知道了。”伍月嘴里吃着饭随口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万一吃这个把自己补成个大胖子她找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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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伍月躺在床上,因为没有什么娱乐节目,一时又有些睡不着,于是就拿起顾城送来的药瓶无聊的看着上面的英文。
当看到一半的时候,伍月才发现在药品用法用量那里,原本是英文的地方,被人用黑墨水钢笔翻译成了汉字,都是黑色的字,翻译的字也的不大又端正,所以她之前没有注意到。
这个是顾城写的吧?这个想法法刚冒出来,伍月心底就又冒出一个疑问。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几个字是顾城写的?
想了一会,伍月没想出答案,她索性也没有再去想,反正这个字是不是顾城写的也没啥区别。
在15瓦有些昏黄的灯泡下,那字迹在眼前慢慢模糊了起来,伍月感觉到一阵困意来袭,将手里的药瓶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转了一个身睡了过去。
因为那天碰到周慧的缘故,伍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没有再去裁缝铺。
到了和顾娟约好拿衣服的那天,伍月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打算吃了饭就出门。
张春兰从厨房出来,刚打算去叫伍月吃饭,就看到伍月的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阳光透过厅里的窗户照在了伍月的身上,朦胧中洋溢着一股青春的味道,长发被她从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白净的脸上连点斑点也没有,看起来清新又漂亮。
18岁的伍月身体已经发育的相当好,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褂子,穿在她的身上都十分好看。
张春兰此时才恍然发现,她的闺女已不再是那个傻傻的跟在自己身后,啥也不懂的傻女孩。
她的伍月,此时已经是一个青春正好的花季少女,这个认知让她开心的同时,又跟着担忧了起来。
见张春兰一直盯着自己看,伍月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结果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不由好奇的问道:“妈,你这么看我干嘛?”
“没什么。”张春兰被伍月的声音拉回了神:“饭已经好了,快过来吃饭。”
“好”伍月不疑有他。
后知后觉,终于从女儿已经长大中回过神的张春兰,开始食不知味了起来。
以前伍月傻,一些事情和她说她也不懂,所以她也没怎么教过伍月。
现在伍月大了,长的又这么漂亮,这时间久了肯定会有男孩子追她,看现在伍月的架势,好像对周建伟确实也没啥想法了。
这闺女啥也不懂,万一遇到社会上不规矩的男生,被人家占了便宜可咋办?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和伍月说说?伍月现在处于叛逆期能听得进去她说话吗?
张春兰越想越闹心,时不时抬头看伍月一眼,想开口却又怕伍月反感。
伍月也发现了张春兰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她等了一会,结果她妈还是一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伍月再也忍不住,将手里的碗筷放在了桌子上,索性直接问道:“妈,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张春兰见伍月问起,犹豫了一下,最后隐晦的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见伍月并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张春兰才松了一口气:“妈是怕你什么是都不懂,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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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妈是怕她谈恋爱啊!知道张春兰的想法,伍月觉得她妈完全是想多了,她现在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过。
将张春兰安慰了一番,两人吃完饭就一起出了大院,看着张春兰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伍月才向着另一个方向走。
她刚走后不久,徐晓燕就鬼鬼祟祟的从一面墙的后面走了出来。
那天过后,徐晓燕又见了李二狗一次,李二狗见她无非就是催她带伍月去,她和伍月都撕破脸了,根本没有理由再去找伍月。
后来两人又商量好,徐晓燕负责跟踪伍月,看她经常去哪些地方,然后李二狗再等在伍月经常去的地方下手。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和她就扯不上关系了,说不定她还可以借这机会,再碰到那天那个军人。
她都在伍月家门前守了几天了,到了今天才见到伍月出门,于是迫不及待的就偷偷跟在了伍月身后。
怕被伍月发现,所以徐晓燕只是远远的跟着不敢靠近。
等伍月去到和顾娟约定好的地点时,远远就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顾娟了。
从看到伍月设计的图纸,顾娟就喜欢的不得了,一直都在期待着衣服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要不是还得上学,她早就忍不住来看了。
今天一大早,早饭她只匆匆吃了一点,就来这里等伍月了。
“伍月,这里。”远远的顾娟就对着伍月招收。
看到向着自己招手的顾娟,伍月不由加快了脚步。
已经是四月初,天气都开始有些热了,被太阳晒了一路,又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路,再加上这会走的急,伍月的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额前的发丝都沾在了脸颊上。
抬起手擦了一下脸上汗渍,对着已经迎上来的顾娟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为了不迟到,她都提前了半小时出门了,没想到顾娟比她还早。
“我也是刚到的,我昨天晚上就开始失眠了。”她比约定的时间提前来了半个多小时,本来以为还要等一会,没有想到伍月也来这么早,顾娟很是亲昵的挽住伍月的胳膊:“要不是我哥已经回部队了,今天早上我就叫他开车去你家接你了,那样我们就可以更快一点看到衣服了。”
看到顾娟这么小女孩的样子,伍月笑着打趣她:“抱这么大希望,等下失望了可不要哭鼻子。”
人还真是奇怪,第一次被顾娟挽着胳膊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别扭,这还没几次,她就已经习惯了。
“我才不会。”
两人约定的地点距离裁缝铺并不远,转过两条街就到了裁缝铺,刚一进门裁缝铺老板娘就十分热情的上前打招呼:“来这么早啊!衣服都做好了。”
看到老板娘笑的眯成一条缝的眼,伍月的心踏实了起来,如果衣服做的不怎么样的话,老板娘恐怕这会也没心情笑的这么开心了。
事实上,伍月还真是猜对了。
衣服是昨天晚上做好的,她家闺女放学回来,一看到这件衣服也觉得新奇的不行,非闹着要试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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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老板娘也有些好奇这衣服穿在身上是啥效果,想着她闺女和顾娟的身材也差不多,于是就同意了。
结果没有想到,本来看起来不三不四的衣服,一穿在身上那还真是好看的不行。
她家闺女穿上都不舍得脱下来了,闹着也要做一件这样的。
“衣服在哪里?”顾娟迫不及待的跑到老板娘跟前:“快拿给我看看。”
“你等一下。”裁缝铺老板娘转身走到裁剪衣服的桌子旁边,伸手将上面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拿了过来:“你试试看看合不合适,有没有需要再改改的。”
顾娟接过衣服都还没伸开看,就高兴的回道:“肯定合适。”
“还没试,你就知道合适了?”见到顾娟高兴成这样,伍月都快无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的呢。
“我现在不就要试了嘛!”顾娟说着,就开始直接将衣服套在她身上穿的褂子外面。
伍月帮顾娟将腰上的带子,打了一个蝴蝶结。
等顾娟将衣服穿好之后,伍月和裁缝铺老板娘眼前都是一亮。
顾娟的身材高挑,比伍月还要高那么一点,腰间的带子系起来之后,她纤细的腰身都凸显了出来,看起来既时尚又清新,粉红的颜色又把她脸上的皮肤都趁的白嫩了一些,比平常那些一板一眼的褂子穿起来,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怎么样?”顾娟转了一个圈:“好不好看?”
“好看。”
伍月和裁缝店老板娘异口同声道。
如果不是顾娟里面还穿了一件褂子,这衣服穿着肯定会更加好看。
顾娟被两人夸的脸色一红,低头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嘴里还说着:“不能弄脏了,我明天要穿着去上学。”
伍月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性格开朗的顾娟,被人夸这么一句脸就红了。
想着这个年代的人,脸皮是有点薄,也就没有再去打趣顾娟,转头对裁缝铺老板娘说道:“老板娘帮忙找个袋子给我们装下衣服。”
“好。”裁缝铺老板娘嘴上答应着,身子却没有动,有些讪讪的说道:“之前看这衣服不咋滴,没想到做出来这么好看。”
裁缝铺老板娘对伍月的态度,明显的比前两次好了很多。
“是顾娟身材好,撑衣服。”伍月谦虚的笑笑,她感觉老板娘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老板娘没有开口前,伍月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还是我有眼光。”顾娟此时已经把衣服脱下来拿在了手里,催促道:“老板娘快去拿个袋子啊!”
“哎!好。”裁缝铺老板娘看了伍月一眼,转身到柜台前拿了一个袋子过来。
顾娟接过袋子,将准备好的尾款递给了裁缝铺老板娘:“这个是尾款,你数数。”
裁缝铺老板娘接过钱,快速数了一下:“没错,正好。”
“钱没错,那我们就走啦!”顾娟说着就去挽伍月的胳膊。
“等一下。”伍月对着顾娟说了一句,转头看向裁缝铺老板娘:“老板娘,我画的衣服款式图麻烦给我们一下,我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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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见两人要走,没提图纸的事情,裁缝铺老板娘心底一喜,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开,结果就听到伍月要图纸,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
“对呀!”顾娟也忽然想起图纸的事情来了:“刚才我高兴的都把这事给忘记了,老板娘那图纸你快拿给我们。”
还好伍月记起来了,不然她还真给忘记了。
“忘记也没事的,想起时候再来拿就是了。”伍月似真似假的笑着道:“老板娘这都是做了十几年的老招牌了,值得信任,图纸忘在这里也没啥。”
看到裁缝铺老板娘的表情,伍月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是看上她的图纸了。
本来裁缝铺老板娘还在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借口不把图纸还给她们,结果伍月这高帽子一戴,她要是不给,万一传出去个不好的名声,岂不是坏了自己店里的招牌?
裁缝铺老板娘做了十几年的生意,见的人也多,反应也很快,脸上的表情一会的时间就恢复如常。
“我正打算叫住你们呢。”说着转身到柜台抽屉里把图纸拿了出来。
“谢谢老板娘。”伍月伸手接过图纸,转身叫上顾娟:“我们走吧!”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顾娟一脸疑问,钱都给了,东西也拿了,还叫她们干嘛?
裁缝铺老板娘笑的一脸献媚:“是这样的。”她虽然是回答顾娟的问题,话却是对着伍月说的:“我闺女昨个看到这件衣服也很喜欢,我想给她也做一件,你这图纸能不能给我用用。”怕伍月拒绝,她一狠心,竖起一根手指说道:“这图纸也不白用你们的,我给你们一块钱。”
要不是怕晚上她家闺女找她闹,她还真不舍得花这一块钱,要知道一件衣服也才几块钱的成本价。
给一块钱?顾娟听的眼睛都亮了,转头看向伍月,眼神中写满了‘快答应’几个字。
和伍月接触几次顾娟已经发现,伍月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有钱赚,她是打心眼里替伍月高兴的。
伍月却不急着答应,因为她心底还有另一番打算。
“你是嫌价钱给的太低了?”裁缝铺老板娘见伍月不吭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如果是嫌弃价钱太低的话,那这姑娘的心也太大了。
“不是。”伍月笑了笑,将手里的图纸又递向她:“老板娘,这个图纸免费给你闺女做衣服,不收钱。”
伍月这是傻了?有钱为啥不赚啊?顾娟见伍月不要钱,心里急了,手在暗地里使劲的拉她的衣服,对她使眼色。
伍月握了握顾娟作怪的手,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真不要钱?”裁缝铺老板娘接过图纸,还有点不敢相信,钱这么好的东西还有人不要?
“真不要钱。”伍月笑了:“老板娘,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谈生意?”
“这衣服穿在身上是啥效果你也看到了,以后肯定还会有人喜欢,我把图纸留在你这,如果有人看上这款衣服,做一件我提成一块钱,给你闺女做的这件不算钱,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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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的成本这么高,一般人谁舍得做这衣裳穿啊!”裁缝铺老板娘有点犹豫。
“怎么就没有了?我不就做了嘛!”顾娟说道:“我班上有好多家里开场子的同学,到时候她们要是看着我穿着好看想做衣裳,我都介绍过来。”
顾娟此刻在心底对伍月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一直伸手问家里要钱的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钱这么容易赚。
店铺老板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顾娟一看就是有钱家的,她要是愿意介绍人过来,那她家以后生意准好。
几个思索下来,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面上却故作一脸为难:“但是这一块钱是不是太多了点?你看我这做一件衣服也赚不了几个钱。”她做一件衣服也才赚几块钱,直接就给伍月提走一块,咋想咋心疼。
“按照我们做的这件标准来收费的话,做一件这个衣裳赚的钱,可比做其它的衣服赚的多了不少吧?有人做我才拿提成,钱是从客户那里给的,又不是老板娘自掏腰包,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把好处都说出来以后,伍月惋惜般叹了一口气:“如果老板娘真觉得不划算的话,那我找别家合作好了。”说着就作势要拿回图纸。
裁缝铺老板娘赶紧把图纸往怀中藏了藏,生怕伍月真要拿走了一样,赔笑道:“我也就是这样说说,你们都是在我这做过衣裳的,我这衣裳做的咋样也不是我吹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和人家合作哪有和我合作顺当。”
“老板娘这是答应了?”伍月心底高兴,面上却没敢表露出来多少。
现在她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生,年龄上她已经处于弱势。
她又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如果在什么都喜于言表,碰到有心的,难免不会吃亏。
裁缝铺老板娘高兴的一拍大腿:“答应了,你们以后也别叫我老板娘了,怪生份的,我姓刘,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刘大娘好了。”
“刘大娘。”伍月和顾娟两人很是默契的互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句。
合作谈成三人都是一脸的喜意,开始商议起了以后伍月多久来拿一次账之类的问题。
而躲在门外的徐晓燕,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伍月现在不光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好朋友,竟然还学会赚钱了,一件衣服就有一块钱,这钱也赚的太轻松了。
想不明白,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了一个傻子身上。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那么好看的衣裳竟然是一个傻子设计出来的。
不过傻子就是傻子,明明已经到手的一块钱,她竟然还不要。
从她们的谈话中,徐晓燕已经知道,以后伍月应该隔不久就会来裁缝铺一次。
已经达到目的,徐晓燕从门缝里恨恨的看了一眼顾娟手上提的衣裳袋子,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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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在看什么?”顾娟挽着伍月的胳膊,扭着头一脸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们两个从裁缝铺走出来没几步,伍月就停下来回头盯着裁缝铺大门看,可那什么都没有啊!
“没什么。”伍月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又朝店铺大门周围看了一眼,才收回了视线:“走吧!今天换我请你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之前在店里的时候,她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而这感觉就是来自裁缝铺门这边。
这四周连条狗都没有,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吧!没看到什么,伍月也不愿再去多想。
这是和平年代,又不是在战乱年代,她也不是啥大人物,谁会没事偷窥她?想那么多不是纯属找虐嘛!
“那我今天要吃点好的。”
“我可就两块钱,你可了劲的吃吧!大不了我去给人家刷盘子。”
“少来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变成小富婆了,谁敢聘你啊!”
“那衣服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呢。”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顾娟喜欢的,别人不一定喜欢。
这不是她发展的目标,所以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顾娟自信满满的拍了一下胸口:“我明天就穿这件衣服上学,给你打广告。”
她们班上有好几个家里有钱的女同学,课余的时候就喜欢抱怨,说什么没买到好看的衣服,要去市里买什么的。
依她看,市里的衣服,也没有伍月设计的好看。
“那我就先谢过顾大小姐了。”伍月对着顾娟鞠了一躬,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胸口:“为了我能当上小富婆,你还是别再做这个动作了,够平了。”
“嗯?什么意思啊?”顾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低头向着胸口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啊你!竟然说我发育的不好,你再看看我哪里平了。”
……
顾娟说着吃大餐,最后却拉着伍月进了一家面馆。
店面不大,也就十多个平方,是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开的,因为没有请店员,所以老板煮好面后,都是放在桌台上,叫客人自己去端的。
除了伍月和顾娟店里还有三四个客人,伍月和顾娟找了一个空桌坐下,然后一人叫了一大碗肉丝面。
“这家面馆我哥带我来过几次,味道可棒了,价格也很实惠。”
顾娟是真的很喜欢伍月,知道伍月家境不好,当然不会真的去吃太贵的。
伍月不像她以前交的那些朋友那样,知道她家境好,就一直打听她家里的事,还总是提出去她家里玩。
去到她家里后,就开始东摸西看,乱动她家的东西,一点礼貌都没有。
那些也就算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碰到他哥的时候了。
那眼睛就跟长了疮似的,对着她哥使劲的放电,活像是没见过男人一样,害她被他哥骂。
要知道,她最怕的就是他哥那一张冷脸了。
这一刻,伍月忽然想感谢李桂花,如果没有李桂花上次找麻烦,她就错过了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了。
身份条件都比她好,不但不嫌弃她还会为她着想,能交到顾娟这样的朋友,伍月觉得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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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老板就把做好的面放在了桌台上,顺便喊了一声:“小姑娘,你们的面好了。”
“知道了。”伍月应了一声,笑着对顾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坐着,我去端面,让你享受下女王般的待遇。”
“快去吧!”顾娟摆了摆手:“我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伍月分两次,将桌台上的两碗面端了过来,端到第二碗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两个吃面的,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两人直接在她们旁边的一张空桌上落坐,也叫了两大碗肉丝面,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等伍月端着第二碗面回来的时候,顾娟已经开吃了。
“味道真不错,你快尝尝。”
伍月在顾娟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一口面,点头称赞:“是很好吃。”她说面好吃不是为了奉承顾娟,这个面煮的味道确实不错。
味道正,肉丝炸的很香。
“没骗你吧!”顾娟一脸得意:“我哥每次带我出来吃饭,基本都来这家。”
伍月喝了一口面汤,味道很鲜美,她眯了眯眼:“你哥的发掘能力不错。”
“我带你来的,你夸我哥干嘛!”
“喂,小妹。”一旁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伍月好看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是刚才进来的两个男人之中的一个,长得五官端正白白净净的。
受了李二狗的影响,伍月觉得随便叫‘小妹’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她本不想理会,但是看对方一脸礼貌,眼神挺正派,又不太像那种耍流氓的人。
“什么事?”
看到伍月正脸的赵阳,眼底神色一亮,好清新的女孩。
见伍月眼底带着防备之色,赵阳赶紧说明意图:“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桌上的辣椒还要不要。”他吃饭,那是无辣不欢。
虽然觉得伍月长的挺漂亮,但是赵阳也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看一下,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伍月随意的向周围几张桌子瞄了一眼,发现就只有她们桌子上有辣椒。
没等伍月问顾娟还要不要吃辣椒,正在埋头吃面的顾娟,已经头也不抬的随手拿起桌上的辣椒灌,递向赵阳的方向:“不要,给你们吧!”
“谢谢!”赵阳移动了一下屁股,伸手接过顾娟递来的辣椒灌,心底却在感叹,都是女孩咋就差这么远,一个文文静静的吃面,另一个却低头猛吃,生像是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一样。
好想去友情提醒一下。
放了一大勺子辣椒在碗里,赵阳才想起自己的对面还有一个小伙伴。
献宝一样的,对着孙红军晃了晃手里的辣椒灌:“你要不要?”
“不要。”孙红军低头一脸认真的吃面,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这也太没礼貌了,好歹也抬一下头吧!
瞄了一眼伍月那桌,赵阳桌底下的脚,不安分的踢了孙红军小腿一下。
见孙红军抬头,赵阳对着孙红军挤眉弄眼,示意他往伍月那桌看。
熟知赵阳是什么性格的孙红军懒得理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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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有那么好吃吗?
真不知道那些妹子都是什么眼光,就这样一个闷葫芦,还都喜欢往他面前凑。
赵阳气急败坏的又踢了孙红军一下。
孙红军这次头都没抬,一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赵阳的样子。
正当赵阳打算再进行第三次行动的时候,他的鞋忽然被一只大脚盖住,接着一阵疼痛从他的脚趾头,直接传到身体的每个神经。
他痛的‘闷哼’一声,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伍月和顾娟两人听到声音,疑惑的看向他们这一桌。
察觉到她们看过来的目光,赵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
伍月和顾娟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同时看到了三个字:被辣的。
赵阳痛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孙红军,后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面,好像刚才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抱着衣服袋子的顾娟,眼冒金光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两道高大身影:“现在才发现,帅哥就是不一样,帅哥的背影都这么帅。”好想冲上去,再看几眼。
她还以为她哥是最帅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帅的。
伍月朝前面的两道身影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一瘸一拐的赵阳身上,嘴角不由一抽:“你是说那个借辣椒的?”长的白白净净的,确实还不错,不过之前怎么没注意是个瘸子呢?
“你那是什么审美?”顾娟一脸嫌弃:“我说的是他旁边那个。”
刚才伍月去付账的时候,正好那人起身,她就不小心看到了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伍月又对着前面的两道身影看了一眼:“那个高点的?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她之前真没有怎么注意那个高点的,如果不是另一个要辣椒,她估计一个也不会注意到了吧。
“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真下的去脚,我的脚都被你踩瘸了,要是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赵阳像个怨妇一样边走边抱怨。
孙红军垂眸撇了一眼赵阳被踩扁的皮鞋头,沉声道:“我觉得这样走路挺适合你”。
赵阳脸色一黑,咬牙切齿的怒道:“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说完后,赵阳又想这人从小到大啥时候有过人性这东西?这样一想,赵阳也懒得再计较,再想到身后还走着俩美女,他非常大度的摆了摆手:“算了,给我根烟抽。”
孙红军单手从裤口袋掏出了一盒烟,和一只煤油款打火机,直接扔给了赵阳。
而他却没有发现,在他掏出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一张折起来的十元人民币,也被带了出来掉落在了地上,随着他走动的脚步,遗落在了身后。
而这一切却刚好被走在后面不远的伍月看到。
“帅哥,等一下。”
一旁的顾娟惊呆了,这伍月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才刚谈论了一下,这就要出手了???
伍月这一声帅哥,叫停了路上好几个行人的脚步,其中就包括赵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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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帅哥两个字,赵阳立马停下了脚步,点烟的动作也跟着顿住,转头看向伍月,笑的一嘴白牙:“小妹,你叫我?”
其他人看到叫的不是自己,脸上不免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又往伍月那里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有美女叫停,本以为会来一段美丽的邂逅,结果人家叫的不是自己……然后自己就成了路人甲乙丙。
看到这么多人被自己叫停下来,伍月也有些尴尬,指了指地上掉落的钱,对着赵阳,道:“钱掉了。”
看到地上的十块钱,赵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的笑容像是变戏法一样的一下子消失了。
他今天出门身上根本就没有带整张十块的,所以这钱根本不是他的,而那句帅哥……当然也不是叫他了。
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绿叶的身份,结果却是一场……丢人的误会。
伍月却没有赵阳想的那么多,钱是从他同伴身上掉下来的,他们俩谁捡起来钱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凭着本心通知一声罢了。
孙红军是在赵阳停下来以后,又走了两步发现赵阳停下才回头的,正好听到伍月说钱掉了,接着就看到她一脸疑惑的看着赵阳,像是在问:为什么不捡钱?
第一次,在他和赵阳同时出现的时候,有女孩把目光放在赵阳身上不关注他,并且还把他忽略的这么彻底,孙红军觉得有些稀奇。
转念他就在心底自嘲一笑,他不是最讨厌那些女人,用那种花痴的眼光看他的吗?
伸手摸了摸口袋,知道地上掉的是自己的钱,他往回走了两步弯腰捡起,礼貌的对着伍月道了声:“谢谢!”
十块钱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十块钱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来说算是一笔小钱了,而她却没有选择捡起来自己藏着。
孙红军看向伍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什么。”
伍月看了一眼孙红军,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多久,便拉着还一脸呆愣的顾娟走了。
“在想什么呢?”两人这都走了一条街了,一向话痨的顾娟连句话都不说,伍月还真有点不习惯。
“别说话,让我缓缓。”
“缓什么?”伍月上下打量着顾娟,不会是还在想刚才的帅哥吧?
回想了一下孙红军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比白白的瘸子刚毅很多,确实蛮帅。
“你咋直接就叫上帅哥了呢?”顾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然叫什么?”伍月不以为意:“总不能直接叫哥吧?”
在现代人家不都叫帅哥的吗?她跟他又不认识总不能直接叫哥吧!
“当然是叫同志了。”顾娟一脸理所当然:“叫帅哥听起来像耍流氓。”
伍月没控制住‘噗呲’一声笑了:“同志是军人之间的称呼吧?再说你见过几个女的耍流氓的。”而且她记得好像同性恋还有一种称呼,也是叫同志!
顾娟瘪了瘪嘴:“谁说只有军人才能这样称呼了……。”
伍月对同志的那一声‘嗤笑’让顾娟不满了,揪着伍月来了一番关于‘同志’这个称呼的大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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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顾娟一番对‘同志’的深入研讨,伍月得知原来顾娟的哥哥也是一名军人。
难怪她支持‘同志’的称呼,这完全是受了她哥哥的影响吧?
也不知道伍星以后当兵久了,会不会也把当兵时的那一套带回家。
等到两人的研讨结束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告别了顾娟,伍月便直接回了家。
“回来了?”一打开房门,厅里就传来了张春兰的声音。
“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看到正在客厅整理东西的张春兰,伍月有些意外。
上次她妈提早回家,家里就来了一个要债的,难不成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了?
“今天发工资,厂里放了半天假。”看到伍月眼底的担心,张春兰赶紧解释。
闺女肯定是被上次吴春花来要账的事情吓到了,这样想着,张春兰一阵心疼。
知道没出什么事,伍月松了一口气。
关了房门,走到张春兰跟前,就看到她在往袋子里装咸鱼干和腊肉:“妈,你拿这个出来干嘛?”
“我明天请了一天假,带你去舅舅家看看,今天晚上要住在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等下我们就走。”
说话间,张春兰已经把两条咸鱼和一块腊肉,装进了袋子里。
兄妹三个,张春兰排行老小,她大哥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在一场泥石流中遇难,前几年伍月的外公外婆也相继病逝。
他二哥张富贵为人老实懦弱,生了一儿一女,性子也都像曹玉芳,家里都是二嫂曹玉芳当家做主,曹玉芳为人刻薄,当年又因为伍月的事情,两家闹了一点矛盾,这些年两家除了逢年过节,并不怎么走动。
这回过去,也是因为他二哥找人带信,让她去一趟。
“妈,怎么突然要去舅舅家?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她不傻了,这么大的事,她舅舅都没有过来看看,平时也没听她妈提过她舅舅,直觉她舅舅和她家关系可能不怎么样。
“你舅舅找人带信让我们去的。”张春兰起身拍了拍伍月的胳膊,催促着:“行了,赶紧进屋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们要赶早去,天晚了不安全。”她不想让伍月知道,两家之间的矛盾起因。
“我去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其它没什么要带的。”
回到房间,伍月找了一个袋子,简单的装了一身要换洗的衣服,就跟着张春兰一起出了房门。
因为这个时候张家村还没开通公交车,所以去张家村的交通工具,就是她妈每天上班骑的自行车。
第一次坐自行车,还觉得有些稀奇,颇有一种坐在敞篷车里兜风的感觉,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伍月就觉得有些难受了。
长时间保持一种坐姿,腰就逐渐酸痛了起来,屁股下面也没垫坐垫,直接坐在自行车后面的铁架上,刚开始还算好,虽然腰有些酸痛,好在修的柏油路还算平坦,勉强还能坚持。
走了一半路以后,伍月就开始泪奔了,还没有修过的泥巴路,自行车时不时的会颠一下,坚硬的铁架隔得她屁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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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调整了一下坐姿,抬眼就看到张春兰抬起左手擦汗的动作:“妈,你累不?要不要歇一会。”她妈这都载着她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可惜她不会骑自行车,不然两个人换着骑,她妈就不用那么累了。
“不累,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了,到你舅舅家再歇。”听到闺女关心的话,张春兰心里一阵感动。
这段路比较偏僻,周围又都是山林,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她哪里敢在这里歇?
去年这里发生一起,强(奸)抛(尸)案,闹得那么轰动,到现在凶手都还没有抓到呢,想起这个,张春兰踩自行车的动作更快了。
察觉到自行车忽然加速,伍月不由想到张春兰来之前说的话,她向着四周看了一圈,这个路段确实不适合歇歇。
“前面就是张家村了。”
“到村口了?”伍月眼睛一亮,顿时有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这都到村了,我们停下来走着去吧!”她的脚麻的都快没有知觉了,屁股也痛的不行。
“好!”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张春兰也有些累了。
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伍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两只脚到小腿的位置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痒得钻心。
“怎么了?”
张春兰发现伍月有点不对,赶紧把自行车立在了路边,过来扶住伍月。
“没事,就是脚麻了。”屁股也痛。
“我扶你到路边坐会吧!”张春兰指着路边的一个被砍的只剩下树根地方:“正好那有一个树墩。”
“不用。”伍月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张春兰:“妈,你帮我拿着衣服,我站着缓缓就可以了。”
屁股被自行车颠了一路,伍月是真的不想再坐了。
接过伍月手里的衣服,张春兰却执意要扶伍月坐在路边歇会:“先歇会,我们都到村口了,不着急。”
“那好吧!”怕张春兰担心,伍月忍着没说屁股痛,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树墩上。
“我给你揉下腿,活动一下血,好的快一点。”张春兰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了伍月旁边的地上,就开始给伍月的小腿按摩。
“妈,你真好。”
“就你嘴甜。”
“呦!这是春兰吧!”一道声音从路边的田地里响起。
伍月和张春兰回头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从田里走了出来。
“刘婶”认出来人,张春兰赶紧笑着打招呼:“我是春兰,你这是干嘛去了?”
“我去田里拔了点青菜,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还有点不太敢认。”刘婶说着眼睛就落在了伍月身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八卦:“这闺女是?”
“这是我家闺女伍月。”
“哎呦!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你看这俊的,我都认不出来了。”刘婶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一样,满眼放光的盯着伍月看。
感觉腿不那么难受了,伍月站了起来:“妈,我脚不麻了,我们走吧!”她实在受不了刘婶八卦的目光了。
“好!”张春兰应了一声。
“那刘婶,您先忙,我们先走了。”
“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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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和伍月前脚一走,刘婶后脚就挎着竹篮子,脚步飞快的回了家,进了院子,刘婶就开始叫了起来:“老头子,老头子。”
“干啥?我在猪圈喂猪呢。”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提着一个水桶从院子里的猪圈里走了出来。
刘婶篮字都没有来得及放下,就跑到了男人跟前,一脸神秘的问道:“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谁?”
“我遇到张春兰了,你知道我还遇见谁了?我还遇见她家大闺女了,之前都在传那闺女不傻了,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不傻了,长的双眼叠皮的,可俊了,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咱这满村也找不到一个这么俊的。”
刘婶说完也不等男人说话,放下手里的篮子就往门外走。
“这都到煮饭的点了,你又上哪?”男人朝着她的身影喊道。
“我去阿芬家说说话,一会就回来。”刘婶说着就消失在了门口。
“女人就是碎嘴。”男人咒骂了一句,将手里的水桶随意的往地上一丢。
而此时伍月和张春兰还不知道,她们还没有走到伍月舅舅家,关于她来了张家村还不傻了的消息,就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伍月舅舅家在村中心,两人进村的路上又陆陆续续遇到了几个人,张春兰逐个都打了声招呼。
每个人看伍月的目光都和村口的刘婶差不多,一番下来,伍月对这样的目光都产生免疫力了。
“那座房子,就是那天去过我们家的吴大娘家的。”张春兰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指着前面的一座房子给伍月介绍:“过了她家,就是你舅舅家了。”
伍月顺着张春兰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红砖瓦房,从外观上看过去大概是三间的样子,村里大部分都还是泥巴房,所以这座房子在村里特别显眼。
想来这个吴大娘家条件在村里应该是数得上的了,难怪会有钱借给她家。
“我们等下还要进去吗?”说实话,她不太想见到那个吴大娘。
“快到吃饭时间了,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再去。”
很快张春兰就带着伍月停在了一家泥巴院子门口,这个房子和村里大部分的房子一样也是土房子,院子的木门大开着,但是却没见院子里有人。
从房子的外表来看,伍月觉得她这个舅舅家条件应该也不是很好。
“哥,嫂子。”张春兰站在门口朝着院子里叫人。
“汪汪……”张春兰声音一落下,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狗叫。
“你躲在妈后面。”张春兰怕狗冲出来,赶紧把伍月往身后拉拉。
“没事,妈,我不怕。”
一个穿着灰褂子的男人,从院子里面的一间房门走了出来,张春兰一看到男人,开口叫道:“哥。”
“春兰来了。”看到来人是张春兰,张大富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啊!”
“哎!好!”张春兰应了一声。
有门槛拦着,自行车推不进去,只有把自行车搬起来才能进去,张春兰看了张大富一眼,张大富却没有帮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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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样的场景,伍月眼里神色一沉。
“妈,我帮你。”
将手里的衣服放在车后座上,伍月帮着张春兰把自行车架进了院子里。
“车子放在墙边就可以了。”张大富指着院子里的一处空地。
张春兰放好自行车,将车把上挂着的腊肉和咸鱼取了下来,转头就见张大富盯着伍月看,伍月却没有叫人的意思。
“哥这是伍月。”张春兰拉着伍月慎怪了一句:“怎么见了舅舅也不知道叫人。”
“舅舅”伍月淡淡叫了一句。
“哎!伍月变化真的是太大了,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没认出来。”虽然早就听说伍月不傻了,长的还很俊,但是亲眼看到,张大富还是觉得很意外。
“大富,谁来了?”
“是春兰来了。”回了曹玉芳一句,张大富就招呼着张春兰和伍月去厨房:“还没吃饭吧!正好刚做好饭,不知道你今天就来了,所以也没弄啥菜,今天先随便将就着吃点吧!明天叫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哥,看你说的多见外,都是一家人,又没外人,随便吃点就好了。”
伍月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张木制的四方桌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
两个人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嫂子。”
“你这来的还挺快的,算着时间来的吧!这要是再晚一点就赶在饭后头了。”
“春兰大老远来一次,你这说的啥话。”张大富不轻不重的说了曹玉芳一句。
曹玉芳一听张大富帮着张春兰,顿时不高兴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你俩是亲兄妹,你们亲,我是外人,我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我妈不吃,我也不吃了。”瞪了张春兰和伍月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春兰,你嫂子脾气不好,你别介意。”张大富涨红着一张脸,有些尴尬说着,都没好意思看伍月和张春兰。
“你们坐下吃饭吧!我去给你们拿筷子和碗。”
“哥,你也坐下吃吧!我不怪嫂子。”张春兰哭笑了一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锅台上。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场景,每次她回来,只要不是和伍建华一起,曹玉芳都这样。
而伍月却是被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虽然她早就猜到两家的关系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这变脸来的毫无预兆。
“伍月,来坐下吃饭。”张春兰心疼的看了闺女一眼,她受点气没啥,但是她真不舍得闺女受气,所以这些年都没有带伍月来过。
要不是伍月好了,她今天也不会带伍月来,却也没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伍月对着张春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桌上的两个菜都已经被曹玉芳和张翠翠吃的见底了,伍月和张春兰只是一人喝了一碗粥。
吃完饭,张大富就带着张春兰和伍月去了曹玉芳所在西间屋,曹玉芳不知道怎么想开了,态度虽然不是很好,却也没再来摔东西走人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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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我家翠翠想进城上班,这次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翠翠找一份工作。”曹玉芳坐在床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没请张春兰和伍月坐下:“找个轻松点的,最好有双休日,工资不能太低,还有我们翠翠一个大姑娘住外面不安全,就让她住在你家好了。”
“嫂子,找工作这事我可以帮忙。”张春兰一脸为难:“你也知道,我家就三间屋,这翠翠住我家,没地住啊!”其实早就知道,她哥这次叫她来一准有事,却没想到是这事。
“咋就没地住了?”曹玉芳顿时不高兴了:“你家伍星和建华不是都在部队?三间房都还用不完吧?我们家翠翠现在都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不能住伍星一个男人睡过的房间,就让她住伍月的,让伍月和你住好了。”
听完曹玉芳的话,伍月觉得好笑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曹玉芳在安排自己家的事情呢。
张翠翠十九岁?伍月朝着张翠翠看了一眼,说实话,如果曹玉芳不说,她还真看不出来张翠翠十九岁。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熟女了吧!
伍月又朝着一直不说话的舅舅看了一眼,心底冷笑。
真是一家子的极品。
“嫂子,伍月也是一个大姑娘了,她不习惯和我睡,现在很多厂子里有包住的,只要晚上没事别出来,也是很安全的。”张春兰虽然老实,但是不傻,要是让张翠翠住进她家,她家以后准没安宁日子。
听到张春兰这么说,伍月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她妈答应下来。
张翠翠一看就和她妈一样,不是啥好东西,她可不想家里多这么一个人。
不等曹玉芳说话,张翠翠就忍不住抢先说道:“小姑,伍月是你闺女,那好歹我也是你亲侄女,你就这样不为我安全着想?谁能保证晚上没点啥事,一直不出来?白天上班晚上还不准出来,那是坐牢才过的日子吧?”
一直没说话的张大富,听张翠翠一说,看张春兰的目光也有些不满了:“春兰,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伍月睡伍星房间不就行了?他们是姐弟,睡他房间总没啥。”这妹妹也小气了,他闺女就去住一下都不让。
伍月一脸赞同的点点头:“舅舅,你们的安排听着倒是挺好”。
张春兰听伍月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着急,私下里拉了拉伍月的手,示意伍月别说话,她闺女不了解张翠翠,但是她了解啊!
伍月握了握张春兰的手,安慰她别急。
曹玉芳听伍月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瞧瞧,春兰,你这么大一个人,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懂理,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张翠翠却觉得伍月没那么好心,果然下一刻就听伍月又说话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伍月学着曹玉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你们这样的安排,是挺好,但是舅舅,舅妈,你们也知道我家住在大院,离上班的地方,那可有段距离呢,平时我妈去上班都是骑自行车去的,那表姐要是住在我家,你们可得要先给她买辆自行车了,买辆自行车怎么也得个几十块吧!”她就不信她舅妈和舅舅舍得花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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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伍月看了看曹玉芳和张大富是脸色,果然看到一脸犹豫。
“住在厂里提供的宿舍就不一样了”伍月趁热打铁,将住在厂里的好处一一列了出来:“距离近,还免费,省时间人又不用天天起那么早来回跑,厂里那边住的肯定还有很多城里的女孩,表姐还可以和他们多接触接触交交朋友。”
之前她一直没说话,就是为了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听再分析分析她舅妈和舅舅是啥样的人。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听伍月这么一说,曹玉芳和张大富都动摇了,心底算了一下这个账。
在他们心里闺女都是赔钱的,闺女是要嫁到别人家里的,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
他们现在平时也就靠种点田,没啥收入,儿子大了,有钱他们也是存着给儿子娶媳妇,不可能都花在张翠翠身上。
“那就让翠翠住在厂子里好了。”曹玉芳最后一锤定音:“翠翠可没干过啥重活,你得给翠翠找个轻松点的。”
张大富对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曹玉芳的话。
看闺女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张春兰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意,还是闺女的脑袋好使,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妈!”听到曹玉芳答应,张翠翠却是急的跺了一下脚。
曹玉芳却没理会张翠翠。
商量好这个事情以后,张大富就领着伍月和张春兰去另一个房间休息。
“妈,你怎么就答应让我住厂子里了。”伍月她们一走,张翠翠就再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住小姑家的吗?住厂子里我还怎么认识有钱人?我还这么嫁城里?”
张春兰嫁进城里,不用风吹日晒的种地,那是村里多少女人羡慕的,每回看到张春兰比自己还白的肤色,张翠翠想想都嫉妒的不行。
要不是被伍月这傻子拖累,张春兰现在过的不知道多滋润呢。
现在又来一个皮肤更好的伍月,张翠翠嫉妒的都快疯了。
如果她能嫁进城里,就也可以这么漂亮了。
“翠翠,你别急”曹玉芳柔声安慰张翠翠:“伍月不是说了,厂子里住的也有城里的姑娘,到时候你和她们玩熟了,让她们给你介绍介绍不就好了,住进张春兰家有啥好的,周围全是当兵的穷光蛋。”
本来曹玉芳也想着让张翠翠住进张春兰家,借机嫁进他们大院在部队当官的,但是看到伍月以后,曹玉芳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闺女,没文化,长的也不咋滴,皮肤黑,又是农村人,城里人谁不想找个漂亮的,她闺女这根本就是没希望啊!
“再穷那也是吃国家饭的,以后还都能在部队升官呢。”张翠翠不听劝,埋怨起了曹玉芳:“你就是重男轻女,舍不得那几十块钱。”
曹玉芳本来脾气就不好,在家里当家作主惯了,听张翠翠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你再闹妈可就生气了,到时候连城里都不让你去了。”曹玉芳说了两句硬话吓唬张翠翠,见张翠翠被吓住,然后又哄道:“你要是真想嫁给当兵的,到时候放假的时候,多去张春兰家走动走动不就好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张翠翠才算被安抚下来,喜滋滋的跑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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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你们今晚就和翠翠睡一屋吧!”家里就三间房子,张大富只能这么安排。
“好!”张春兰点头同意:“你也早点去睡吧!”
张大富走了以后,伍月就开始打量起张翠翠的房间来,可能是土房的原因,也可能是跟房间里放着的几袋子粮食有关,房间里有一股霉味,一张木板搭建的床倒是很大,目测了一下,睡三个人没问题。
“你要是不习惯和翠翠睡,等下妈睡中间,你睡妈旁边。”见伍月在看床铺,张春兰以为伍月是不习惯和张翠翠睡。
“妈,我想洗个澡再睡,你带我去下洗澡间吧!”今天出去逛了一天,身上还出汗了,不洗个澡伍月觉得,她可能会失眠。
“洗澡间?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城里,家家户户都有洗澡间啊?我们这是农村,可没你们那么有钱,去单盖一间洗澡的房子。”张翠翠嘴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进了房间。
城里人就是矫情,冬天的时候她都是隔好久,才能去镇上的澡堂子里洗一次澡的,像现在这个天气她都是隔两天,才打一盆水在屋里洗一次。
伍月脸色一冷,张春兰怕伍月和张翠翠吵起来,抢在伍月前面出声:“妈去给你打盆水,你在屋里拿毛巾擦擦身子吧!”
“妈,我和一起去。”不想看到张翠翠,于是伍月和张春兰一起去了院子里打水。
“你要不要去厕所?”打满一盆水,张春兰忽然抬头问伍月。
四处看了一圈,伍月也没看到院子里有厕所:“厕所是不是在院子外面?”
“嗯!”张春兰朝着院墙外面指了指:“在房子后面。”
“我不去,你去不去,你要是去我陪你。”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房子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房子,当时伍月还以为是谁家的猪圈。
本来还以为她们家已经够艰苦了,没想到农村更艰苦。
“妈也不去。”张春兰弯腰去端水,怕伍月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提醒道:“你要是半夜想去的时候叫我。”
“好”伍月点了点头:“那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这个天光用冷水,还是有点凉的。
伍月在厨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热水,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张翠翠正一脸嫌弃,拿着她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服翻看。
而她妈正一脸为难的看着张翠翠。
张翠翠没注意到伍月进来,还在翻看着衣服:“小姑,不是我说你,你要送,好歹也送个新衣服吧?这一看就是旧衣服,是伍月穿过的你才拿来的吧?就这样的你也好意思往我家拿。”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事实上,张翠翠心里美的不行,她妈一年到头也给她买不了两件新衣服,这件衣服虽然是穿过的,但是也还有七八分新,还是粉红的,比她天天穿的深灰褂子好看多了。”
“表姐不知道,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吗?”伍月随手关上门,走上去,一把夺过了张翠翠手上的衣服,冷声道:“这本来就是我穿过的衣裳,我自己拿来再穿,有什么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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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衣服被拿走,张翠翠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是你的衣服又怎么样?小姑已经拿来送给我了。”张翠翠说着,就去抢伍月手上的衣服:“现在这个是我的衣服,你快给我拿来。”
伍月灵活的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张翠翠抓过来的手。
“衣裳放在你床上就是给你了?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对待张翠翠这种人,伍月说话也没留情面:“就我们俩身材之间的差距,就算给你了,你能穿吗?”
张翠翠没她高,比她胖,看起来,起码也有一百二十斤,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穿,就来抢。
刚才光看着衣裳好看,她确实忘了这点,被伍月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张翠翠的脸都羞得通红:“谁要你的破衣服,你给我还看不上呢。”
她也不想吃这么胖的,但是她天生骨架就大,她妈说了,就是她瘦也瘦不成人家那样的。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翠翠,你这脾气要改改,不然这到了城里上班,和人家相处不来也不行啊!”也不知道她嫂子怎么教育的孩子,把孩子教育成了这样。
可惜张翠翠根本不领张春兰的好意,抬手指着张春兰,咬牙道:“好啊!你们娘俩一起欺负我,我要去告诉我妈。”
“去吧!最好我妈和你妈能吵起来,看你还能不能进城里上班了。”要不是天黑了,她都想拉着她妈回家去了。
伍月的话一下子拿住了张翠翠的软肋,她开门的动作顿住,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伍月一眼,转身气势汹汹的走到床边,把鞋子蹬掉,脚也不洗,就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张翠翠的打呼噜的声音。
张春兰和伍月却没办法像她那样,两人洗了脸和脚,又拿毛巾在身上简单的擦了擦,才上床睡觉。
半夜里,伍月在蚊子嗡嗡的叮咬中醒了过来,伸手拉了一下墙上的绳子,整个房间便亮了起来。
张春兰因为下午骑车累着的原因,睡的比较沉,而张翠翠只是翻了一个身,便又是一阵呼噜连天。
晚上只喝了一碗粥,半夜一醒,就想去厕所,看张春兰睡的比较熟,伍月也没有叫醒她,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走过堂屋的时候,伍月向堂屋靠墙的一张床上看了一眼,床上和她睡觉前一样,空无一人,她也没太在意。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出了院子,去了房子后头的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就闻到一股骚臭味。
深呼了一口气,伍月小心翼翼的进了厕所,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粪坑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出了厕所,她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一股厕所的臭味,刚想抬胳膊放在鼻子上仔细闻闻,她忽然产生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借着微弱的月光,伍月朝四周看了一圈,到处都是树和房子的黑影,根本看不清楚什么,一直很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伍月心底一慌,再顾不得什么三七二一,拔腿就向着院门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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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紧接着响起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确定真的有坏人,伍月张口就想喊‘救命’,但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人从身后,一下子扑倒在地,到了嘴边的‘救命’也变成了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呼。
还没等伍月再次出声,那人已经飞快的捂上了她的嘴巴,无论伍月用多大的力气,却只能发出一阵‘唔唔’声。
鼻息间萦绕的全是烟酒味,察觉到身上压着的是一个男人,伍月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拼尽全身力气,想推开捂在嘴巴上的手,对方的手却像是在她嘴上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推不开一丝缝隙。
她清楚的明白,当坏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她也没有可以挣脱的力气,再聪明的脑袋此时也救不了自己。
此刻她所在的地方和院门就只相差几步的距离,只要能有一个人出来,那她就能获救了。
虽然伍月挣扎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有些突兀,男人有些慌张的向着四周看了一圈,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以后,他一手紧紧的捂着伍月的嘴巴,一手从伍月的身后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拖拽着向村口走。
察觉到男人是想把她带出村庄,伍月心底升起了一丝绝望,出了村庄,她逃跑的可能几乎为零。
一个男人半夜里劫持一个女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如果没有人来救她,那她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被人先(奸)后杀,二是被人先杀后(奸),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逃不出一个‘死’字。
在科技和互联网,都还不够发达的年代,哪个犯罪分子,会傻到留下一个活口指认自己?
好不容易重活了过来,难道她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又死了吗?
男人的步子很大,没多久的功夫就拖着伍月出了村庄。
被死亡的气息恐吓了一阵以后,伍月也开始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现在越挣扎,身后的男人只会把她看的越紧,她还不如省点力气,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跑。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还什么事都没做呢,她不能认命,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
出了村庄男人也开始胆大了起来,他的手不安分的在伍月腰上摸了一把:“这腰还真细。”见伍月不挣扎了,男人邪笑道:“你别怕,哥就是带你出去耍耍。”男人说着,手又不老实的在伍月腰上摸了一把。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还好今天晚上他回来了,不然还真没机会碰上这么个好事,要不是在村口不好善后,他真想在这就把她给办了。
伍月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没再白费力气的反抗。
张家村一里外的一处草丛内,‘啪’一声脆响,刘四喜第n次,拍死了一只在他脸上吸血的蚊子。
“陈争气,你说上头下来的消息准确吗?这都连续喂了两夜的蚊子了,连条狗都没见着。”刘四喜小声道。
陈争气朝着草丛深处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比刘四喜还要低:“团长都没提意见,你的血还能比团长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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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陈争气这么一说,刘四喜心底顿时舒坦了。
这个任务要是能圆满完成,过段时间又要有假期了。
“快看。”陈争气忽然警惕了起来,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路上:“有人来了。”
刘四喜朝着陈争气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张家村往这走的路上,影影绰绰的来了两道人影。
“目标怎么会是从张家村出来的?”这和上面下来的消息不一样啊!
“先去报告团长再说。”
“好!”
“团长,我们那边有情况。”刘四喜有些激动的向顾城汇报。
周围趴着埋伏的人一听,都有些蠢蠢欲动,守了两天终于有点情况了。
月夜中,顾城的眸子像是一头猎豹般冷厉,他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立马平静了下来。
“呆在原地,等待命令。”
顾城冷冷的留下八个字,转身就向着陈争气所在的方向而去。
团长威武,刘四喜心中呐喊了一句,然后踢了脚边的人一脚,小声狐假虎威,道:“听到没有,呆在原地,等待命令”
“团长。”
看到来人,陈争气小声的叫了一句。
“什么情况?”没等陈争气说,顾城就已经发现了目标。
陈争气朝不远处的草丛中看了一眼,开始小声汇报:“他们是从张家村方向来的,两个人一直搂在一起走路,没分开过,然后就进了那边的草丛没出来。”
“不会是出来偷情的吧!”刘四喜道。
顾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半人高的草丛看了一会,眼睛忽然危险的眯起。
就在这时,不远处草丛里,忽然响起男人痛苦的尖叫:“啊!”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
“怎么回事?”
陈争气和刘四喜两个人异口同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身边忽然掀起一道劲风,一抹黑色的身影在眼前飞快的掠过。
等两人回神之际,身边哪里还有团长的影子?
草丛里,伍月抓住时机,起身就想跑,却又被男人一把拉回,重重的拽倒在地。
“贱人,你敢踢我?”男人男色惨白,痛苦的弯腰捂着裆部,一脸的愤怒。
他本来见这女人这么久不反抗,以为她是吓傻了,激动的刚把裤子脱到一半,这女人竟然对着他的命根子就来了那么一脚。
这么痛,也不知道老二还能不能用,想到这,男人更加愤怒了:“我打死你,敢踢老子。”他抬脚踹向伍月的肚子:
男人的力气有多大,伍月已经领教,她心底苦笑,这么一脚下来,别说跑了,就算是爬,恐怕她也爬不起来了。
就在男人的大脚,即将落在伍月身上之际,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脚便将男人踹翻在地。
“啊!”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挣扎着就想爬起来,那道身影动作更快,直接又是一脚,将男人再次踢趴在地,将他反手按在了地面上。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快的伍月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面前又跑来两人。
“团长。”
“把人绑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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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刚站了起来,就听到一道冷冽却熟悉的声音,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影上时,伍月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城?”因为惊吓,她的声音有些打颤。
听到身后的声音,顾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清晰漂亮的小脸,他脸色一冷猛然回身。
伍月被顾城忽然回身的动作,吓的浑身一抖:“我、我是伍月。”以为顾城没有认出自己,伍月赶紧说道。
月光下,她漂亮白净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惊慌失措,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顾城脸色一沉,眸子危险的眯起:“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好的城里不呆,跑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干什么,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顾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团长竟然和这女人认识?什么情况?正压着男人的陈争气和刘四喜,满脸八卦的等着听下文。
而被他们押着的男人,此时还没弄明白,半夜三更这里怎么会有军人,就又听到自己刚才想要下手的女人,竟然和对方军官认识,吓的浑身都瘫软了起来,而听到她说自己叫‘伍月’的时候,男人的眼底忽然一亮。
顾城浑身散发的气息太过冷冽,伍月心底一颤,吞咽了一口口水:“我……”
伍月刚想说出事情经过,被陈争气和刘四喜押着的男人,忽然开始挣扎着大叫了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快放开我,我和我表妹出来幽会,关你们什么事?”
之前他还在想是谁家的亲戚,没想到是他自己家的,难怪会到他家厕所去,要是早知道是他表妹,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把她弄到手。
现在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那人下手真狠,他现在浑身都疼得难受,估计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了。
“表妹?”
刘四喜和陈争气一脸的错愕,难道真被他说中了,这是出来偷情的?
在听到表妹两字的时候,伍月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握紧,她想到堂屋空着的一张床,想到遇到男人的地点。
顾城看都未看男人一眼,目光如炬的盯着伍月:“他是你表哥?”
之前伍月被吓得忘记了哭,现在人一安全,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眼底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我不认识他,我是夜里出来上厕所,被他强行从村里捉来的,他就是一个强(奸)犯,麻烦你们把他送公安局,这样的人就应该送他去坐牢,省得他再出来祸害人。”
她没说谎,她确实不认识他,只是知道张金豆这个名字而已。
听伍月说不认识自己,张金豆慌了:“伍月,你看看我,我是张金豆,你表哥张金豆啊!”
顾城薄唇微抿,盯着伍月审视了一会,转头对着刘四喜冷声道:“带走,天亮送公安局。”
“军人同志,我表妹是傻子,你们别相信……唔……”
刘四喜嫌他嚷嚷的烦人,从地上拔了一把草,把他的嘴给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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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金豆被带走,伍月整个人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伍月再也控制不住,背过身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了起来,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宣泄心底的害怕。
做鬼也好,做人也好,这都是她遇到的最危险,最惊心的一件事情了。
如果今天顾城没出现,那么现在……伍月越想心底越是后怕,眼泪和哭声不自觉的更加汹涌了。
第一次见女孩在面前这样哭,陈争气有点尴尬。
“团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城抬眼看了看天色:“通知收队。”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他们现在已经收队了。
“是。”
陈争气若有所思的看了伍月一眼,才转身跑开,他怎么觉得这女孩那么面熟呢。
陈争气一走,现场就只剩下了伍月和顾城两人,伍月哭的认真,已经忘记身后还有一个顾城。
伍月的哭声,一下接一下的传入顾城的耳膜,让他的心中升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薄唇紧抿,目光深沉的看着伍月哭的一颤一颤的背影,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却没有要上前打断她的意思。
受到惊吓,哭出来发泄比憋在心里会更好。
寂静的夜里,只要有一点声音都会显得格外的突兀,伍月的哭声自然也传到了不远处正埋伏在草丛中的那些人耳里。
见只有陈争气一个人过来,众人一脸八卦的盯着他:“团长呢?”
刚才他们已经听刘四喜说了,那边差点发生了一起强(奸)案,犯人都抓来了。
在这被蚊子盯了两夜,目标虽然没有出现,但是能救了一个人,哪怕这人不是他们出手救的,他们也觉得这两天守得值了。
“想知道团长在干嘛?”
“快说说。”“别卖关子了,感赶紧说。”
那边哭声那么大,团长却没有回来,难道是在安慰受害人?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又被众人否定,他们团长才做不出这样的事。
那他们团长在那边干嘛?众人好奇心更重了。
看到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掉了出来,陈争气忽然来了一句:“你们过去看看不就不知道了。”
众人顿时泄气了:“我们要是敢过去,那还能在这问你?”团长的威严,他们可不敢挑战。
“收队。”
伍月哭了十来分钟,心底的害怕渐渐淡了下去,原本大哭的声音也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抽噎。
“哭好了?”想到她刚才受过惊吓,顾城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
纵然如此,伍月还是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顾城,她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自己大哭的样子,伍月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她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哭好了。”
因为刚才哭的太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之前听到他说收队,她还以为他们都走了。
月光下,他看到她一双眼睛哭的红肿,鼻子还留了一点出来,顾城眉头一皱,抬手在她鼻子上抹了一把,待看到她流的鼻涕被擦干净后,他紧邹眉头才松开了一些:“还能不能走路?”
伍月愣了一下,机械的点头了点头:“能。”她刚才被拽倒的时候,胳膊只是擦破了点皮,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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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身上好像确实没受什么伤,顾城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上。”转身向着路边走去。
伍月此时脑子还有点在当机状态,脚步却已经本能的跟在顾城身后走。
也许是他刚才救了她的原因,她对他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信任感。
众人还在追问陈争气这边的情况,忽然听到一人喊道:“团长过来了。”
众人立马站直了身子,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一下子安静的不行。
一个个好奇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射在了伍月身上,在看到伍月的小脸时,众人目光均是一亮。
本来还以为,救的顶多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小媳妇,没想到这山村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被这多人一脸八卦的关注,伍月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看到他们都满眼放光的盯着伍月看,顾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自己的东西被狼盯上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脚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将伍月严严实实的罩在了身后,挡住了众人看向伍月的目光,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喝道:“准备撤退。”
众人“……”
团长什么时候这么护短了?
看一眼都不给看……
听到要撤退,伍月也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任务吧!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任务。
她已经出来这么久,她妈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说不定正着急的四处找她呢。
这样想着,伍月就有些着急了起来:“顾…团长…”
好险,她刚才差点叫顾城了,人家刚救了他,现在她就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太礼貌。
顾城挑了一下眉,示意她继续说。
“谢谢你们救了我。”伍月对着顾城鞠了一躬,又从顾城身后露出了一个头,对着那些军人鞠了一躬:“虽然这句话有点老套,但我是真心的感谢你们的。”
人家救了她,就算她急着走,当然也不能忘记道谢。
这些人大部分还没有结婚,天天在部队里也碰不到几个女生,忽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和他们说谢谢。
有些脸皮薄的,脸都红了,不过好在他们皮肤黑,又是夜里,虽然有月光,但是还是看不清楚。
对于伍月的印象,也都好了几分,他们出生入死的做任务,为人民服务,这样真诚感谢他们的,还真没遇到几个。
看到自己手下的兵,个个春心荡漾的样子,顾城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不在大院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舅舅是这村子里的。”
难道是嫌她道谢道的不够真诚,怎么忽然之间周围的温度都低了。
“我妈要是醒来发现我不在,肯定得急了,我就先走了。”
顾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他送她回去。
听到顾城要送自己,伍月并没有矫情的拒绝,天还黑着,谁能保证她不会遇到第二个‘张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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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和伍月一走,刘四喜最先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团长要送女生回家?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难道我的耳朵也出问题了?”刘四喜话音一落,立马有人跟着附和了起来。
“那我的眼睛岂不是也出问题了?”他不光听到团长要送人家,他还看到了。
“都瞎嚷嚷啥,咱团长这是开窍了,你们看到没有这姑娘比文艺团沈秀琴还好看。”这两天被蚊子咬的值。
“刘四喜,你没有觉得她很眼熟?”陈争气一听‘比沈秀琴还好看’这句话,顿时觉得伍月更眼熟了:“我们是不是见过她?”
还不等刘四喜说话,就有人鄙视他:“你这话太老套了。”
接着又有人起哄:“未来的嫂子你也敢套路?”
“他这是想要挖我们团长的墙角。”
“不能饶了他,大家一起收拾他。”
陈争气:“……”他好像没说啥啊!
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意,之前因为害怕吓出了一身冷汗,冷风一吹,伍月冷得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又打了两个喷涕。
顾城抿了抿薄唇,忽然抬手解起了外套的扣子,在部队穿衣的速度那都是练过的,脱衣服的速度,当然也不会慢,眨眼的功夫,顾城便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外套披在了伍月的肩上。
身上一暖,伍月低头就看到身上多了一件军绿色外套,宽大的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谢谢,顾团长。”怕衣服会掉下来,她双手放在身前拉着衣服。
对于顾城给他披衣服的做法,伍月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感觉到意外,在现代的时候,她在互联网上,可看到过不少军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听到伍月又叫自己‘顾团长’顾城眉头一挑:“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兵,不用跟着他们叫。”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叫我顾大哥就可以。”
他的衣服很大,披在伍月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一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像是调皮的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莫名的,他却觉得这样看起来很顺眼。
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们两家本来就有一些交情,他又救了她,这样叫好像也没什么。
“顾大哥!”经过这一件事,再这样叫他,伍月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抵触,语气中满是尊敬。
对,就是尊敬。
救过伍月的顾城,在伍月的心底,这一声‘顾大哥’是真心的把他当成了邻家大哥。
(许多年后,当顾城知道是自己这句‘顾大哥’让他的情路多绕了几个弯的时候,心中后悔不已。)
“嗯”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是你表哥?”顾城虽然是在问她,语气中却满是肯定。
“如果不是重名字的话,那他应该就是了。”张金豆本来就是她表哥,就算她现在不承认,到了公安局,那也能查出来。
还不如直接承认了来的干脆。
“说下事情经过。”对于伍月的坦白承认,顾城有一点点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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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傻了以后,有很多事情和人我都记不不住了,我是昨天来的我舅舅家,张金豆一直没在家,我是半夜里上厕所被他拖出来的,如果不是他说名字,我也没认出来是他。”
“不管他是不是我表哥,他施暴未成是事实,这样的人就应该送进牢里。”她现在都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冲上去,打他一顿了。
两人是并排走的,乡村没有修过的泥巴路磕磕绊绊的,并不平坦,又是夜里,伍月的目光一直都在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
顾城在听到,她说自己忘记之前的人和事的时候,眼睛忽然微微眯起。
当初她去部队哭闹着找周建伟,在部队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所以关于她和周建伟的事情,就成了部队一些人无聊时谈论的焦点。
伍星归队后,关于周建伟和伍月要退婚的事情就跟着传开了。
她要退婚,原来是因为她已经不记得周建伟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顾城原本还算好的心情,莫名的,又不太好了。
察觉到顾城的情绪变化,伍月以为,他是为她之前说不认识张金豆的事情不高兴,所以很识趣的没敢再说话。
在伍月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张大富家的院门口,大门还是敞开着,里面很安静,里面的人应该还没有醒。
见到这个场景,伍月松了一口气,今晚发生的事情,她不想现在就让她妈和她舅舅一家人知道。
如果这事现在就传开了,就算她没被怎么样,恐怕也会被人在背后说成怎么样。
况且,如果曹玉芳知道她把他儿子弄进了公安局,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顾大哥,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进去了。”
农村人起的比较早,万一要是被谁看到他们在这站着,恐怕到时候又是另一番传闻了。
“等一下。”顾城忽然低沉出声。
“嗯?”伍月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顾城,在看到顾城上身只穿了一件无袖军绿背心时,她一下子顿悟了。
“哦!对不起,顾大哥。”伍月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递向顾城:“我忘记把衣服给你了。”
她之前担心顾城外套里面没穿衣服,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一直都没有把目光往顾城身上放过,自然而然的也忘记了她还披着他的衣服。
顾城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衣服:“进去吧!”
一件衣服拿不拿回来也不是大事,他也不冷,之所以要拿回来,他是怕她回去后没法交代衣服的来历。
伍月进去后直接关上了院门,院外,顾城见堂屋的灯光灭了之后,才转身大步走出了张家村。
伍月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张春兰和张翠翠此时都还在熟睡着。
之前她几次摔在过地上,衣服上弄得满是泥土和草汁,怕天亮被张春兰看到追问,她又拿起昨天晚上换下了的衣服穿上。
然后拿着盆子到院子里,接了一盆水,把身上都擦了一遍,又查看了一下胳膊上的擦伤,看清楚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伍月才小心翼翼的拉灭了房间的灯,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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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是在张翠翠的吵嚷中醒来的。
看到伍月醒来了,张翠翠酸里酸气的说道:“城里人就是会享受,这都几点了还在睡懒觉。”
之前没注意,昨天见过张金豆的长相,现在再看张翠翠,伍月才发现张翠翠和张金豆两兄妹长的有几分相似,两人都长了一双厚嘴唇,眼睛都长得像曹玉芳,小小的。
想到昨晚的事情,伍月不想再看到,有几分像张金豆的张翠翠,直接去了院子。
看到张春兰正在井边洗菜,她直接走了过去:“妈。”
“起来了。”张春兰端着洗菜盆给伍月让了一个位置:“快过来洗脸。”
“好。”伍月点了点头。
看到伍月身上穿的是昨天白天的衣服,张春兰随口问了句:“怎么又换了这身衣服了?”
“夜里蚊子咬醒了,又出了一身的汗,睡着不舒服,就换了衣服。”就知道她妈会问,还好她早就想好了理由。
张春兰对于伍月的解释,不疑有他。
“大富,大富。”曹玉芳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已经从院子门口传了进来。
“啥事?”张大富腰上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天黑了你可别去村口。”
“发生啥事了?”
“刚才我去田里拔草,听刘大娘说,住在村边上的好几户人家,夜里都听到村口有女人的哭声,可凄惨了。”曹玉芳把听来的消息,赶紧都说了出来。
张大富神情一变:“还有这事?”
“村里都传遍了,那还能有假?”曹玉芳一脸神秘,还带着一丝害怕:“蛋子奶奶说了,那八成是去年环山路被害女人的鬼魂,因为没有抓到凶手,现在成了厉鬼了,这几天谁要是出村,万一要是撞上了,那可就回不来了。”
蛋子奶奶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谁家小孩要是被吓到了,夜里哭,都会抱到她这里来看看是不是被吓掉了魂,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之类的。
她说的话,在村里大部分人都还是相信的,尤其是一些妇女。
这都扯到妖魔鬼怪上了,张春兰有点听不下去了:“嫂子,那都是封建迷信,现在要相信科学,哪有什么鬼怪,昨天晚上那哭声,说不准是谁家两口子吵架,女的跑出去哭。”
没想到,昨天晚上她的哭声,竟然被人传成了这样。
伍月心底冷笑,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因为这些人怕鬼没有出去查看,避免了这件事情闹开,还是应该责怪,这些人的无知,让她差点成为又一个受害者。
“说的轻松。”曹玉芳听到张春兰这样说,脸色不好看了:“你吃完饭嘴一擦,回城里去了,离这事远远的,我们这要是真出了啥事,你担着啊?”
“春兰,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大富一脸郑重:“你们回去的时候,把门口桃树枝折一根带着,别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了。”
桃树枝辟邪,在农村,谁家要是有小孩子出远门的时候,怕被‘脏’东西缠上,都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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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春兰想再说什么,伍月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就她舅舅和舅妈这样,如果要是再和他们在这方面争论,等下说不定,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张春兰看张大富也这么迷信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早饭张大富就煮了点粥,炒了一大盘青菜,而她们昨天带来的腊肉和咸鱼干,影也没见到了。
平时她妈都不舍得吃,昨天来的时候全拿来了,没想到张大富和曹玉芳这么过份。
曹玉芳也就算了,但是张大富这个做哥哥的竟然也这样,当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伍月眸光闪了闪,故作不经意的问:“舅舅,昨天我妈带来的腊肉和咸鱼怎么没拿出来吃?”
“那…肉…”张大富被伍月问的有些尴尬,老脸都有些涨红,支支吾吾的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本来他也想切点腊肉出来炒菜的,可是曹玉芳拦着不让。
相比张大富,曹玉芳就直接多了,没好气的看了伍月一眼:“你们城里都是有钱人,天天鱼啊,肉啊的,早该都吃腻味了吧!”
张春兰怕伍月和曹玉芳吵起来,拉了拉伍月示意她别在说了:“快吃饭,等下吃完饭,我们去你吴大娘家坐坐。”
张春兰不知道伍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腊味,平时伍月并不爱吃这些的,不然她也不会全拿来。
张大富虽然对她这个妹妹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她娘家唯一的亲人了,要是闹起大矛盾,将来伍月和伍星结婚,唯一的舅舅不出面,会很难看。
伍月抿了抿唇,看张春兰一脸为难,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吃完饭,张春兰便带着伍月去了吴春花家,吴春花此时正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院子里。
看到张春兰和伍月,吴春花顿时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春兰来啦!快进来坐。”
吴春花招呼着两人,坐在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凳子上,拉着张春兰闲聊了起来。
而王天成,几乎是从伍月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伍月,伍月被她这赤裸裸的目光看的浑身非常不自在,移动了一下凳子,坐到了张春兰的跟前,躲开了王天成的视线。
王天成看她的目光,太像张金豆了,伍月打心眼里就非常反感。
王天成看不到伍月的脸,想要移动凳子,但是又担心自己站起来歪歪扭扭的样子,给伍月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硬忍着没动,转而盯着伍月的背影看。
眼睛放着邪光,脑子里幻想着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王天成的目光太过直接,连张春兰都察觉到了,她脸上的笑意不由淡了几分:“老姐,我这等下回城里还有事,就不多坐了,先回去了。”
“那好,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吴春花说着就站起身准备送客。
伍月和张春兰一出了院门,王天成就忍不住问吴春花:“妈,你怎么不留她们吃午饭。”他没想到伍月竟然长的这么好看,比他妈说的还要好看,他都没有看够呢。
“人家都说家里有事了,以后媳妇过了门,你不是想咋看咋看。”嘴上这么说,吴春花心里却是在打着小算盘。
中午在这吃,她家岂不是还要做几个菜?张春兰还欠她家几百块钱呢,她可不能再贴饭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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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村口,没多远,经过夜里的事发地时,伍月浑身都冒出了一股寒意,那种无助到绝望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里安慰着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怕。
伍月和张春兰回到了城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于是张春兰直接带着伍月去了附近的一家饭馆吃了饭。
出了面馆,张春兰没有直接带伍月回家,而是向着和家里相反的方向走。
看到不是往家里走,伍月有些好奇:“妈,我们不回家吗?”
张春兰笑了,声音里满是宠溺:“昨天发了工资,妈今天带你去做件新衣裳穿。”
“妈,我有衣裳穿。”想到家里的情况,伍月赶紧拒绝:“你不用给我做新衣裳了,我有两三套这个季节穿的衣裳了。”虽然款式很土,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有的穿就行。
“都是大姑娘了,多做两件衣裳穿也没啥。”年轻的时候她家里穷,可以说是吃不饱穿不暖,张春兰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过她那样的生活,所以就算是伍月傻的时候,她都没有对伍月吝啬。
很快张春兰就带着伍月到了一家裁缝铺门口,硬拉着伍月进去做衣裳。
看着她妈不给她做衣裳不罢休的架势,伍月无奈妥协了:“妈,我是真的有衣裳穿,要不给我买点其它的吧!”
“你想买什么?”听到伍月想要其它的,张春兰才放开拉着伍月的手。
伍月想了想:“我想买套内衣穿。”
她就只有两套换洗的内衣,胸衣除了前面加点棉以外,其它的地方和现代人穿的背心没啥区别,像是没发育的小女孩穿的一样,内裤也比较肥大,一点也不贴身,穿起来很不舒服。
知道家里没什么钱,而她也不习惯伸手向她妈要钱,所以就想着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买好了。
现在既然她妈硬要给她做新衣裳,还不如买点她需要的。
“想买内衣?”张春兰有点意外,外面穿新的不比里面穿新的好看吗?虽然这样想,但是张春兰还是决定依着伍月:“那走,妈带你去买。”
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个成衣店,这家店卖的有衣裳,也有内衣。
伍月在里面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卖的内衣和她身上穿的都是差不多的款式,根本没有像现代卖那些,紧身内裤,加棉胸衣,于是和张春兰又换了一家店。
两人在第二家店里又逛了一圈,发现这家店和那家店里的内衣根本没啥大区别之后,伍月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
现在是八零年代,那些款式的内衣恐怕都还没出来吧!也就是说,最近这几年,她恐怕是没办法穿上那舒服又好看的内衣了。
这个认知让伍月不免有些失望了起来。
“伍月,你怎么了?”看伍月一脸失望的站在那发愣,张春兰有些担心:“是不是没有喜欢的?没关系,要是没有喜欢的,我们再到别家店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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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逛也找不到了。”伍月摇了摇头:“除非自己做,不然是买不到了。”也不知道能设计出那种内衣的设计师,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出那种灵感来。
“那我们就自己做啊!”不想让闺女失望,张春兰拉着伍月出了成衣店:“你想要什么样的,和妈说,妈给你做。”
对于这方面张春兰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的手工活可不赖,织毛衣,做鞋子,她都会,要不是家里没钱买缝纫机,做一件衣裳穿都不成问题。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做呢?
伍月的眼睛顿时亮了:“妈,你真的会做吗?”
“妈还能骗你啊!”张春兰指了指伍月脚上穿的鞋子:“你脚上穿的鞋子不就是我给你做的,告诉妈,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还以为是买的呢。”伍月低头看了看脚上绣着蝴蝶的鞋子,一脸的崇拜:“妈,你还会绣花啊!你真厉害。”
“现在年纪大了,绣花看不太清楚,妈以前年轻的时候,秀的还要好看一些。”张春兰说到年轻的时候,脸上满是幸福的喜意:“刚和你爸结婚那会,你奶奶可喜欢我秀的花了。”
一打开回忆的话匣子,张春兰就忍不住给伍月又将了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情。
两人说行动就行动,直接去买了海绵、布料、还有松紧之类的东西,等这些买齐后,两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买到内衣后面的铁钩。
后来伍月灵机一动,决定用白色的小扣子代替。
一回到家,伍月和张春兰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了房间,开始画起了内衣款式图。
当张春兰看到伍月画的内衣图的时候,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自豪,本来她还以为伍月是一时脑热,没有想到伍月竟然画的这么好,画的内衣款式也是她没有见过的。
张春兰要上班,所以只能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做,白天伍月就在家里研究款式,再按照张春兰教的,缝一些比较简单的位置,晚上张春兰回来就开始拿起针线起起落落,两人配合的相当好。
她们买回来的材料裁剪好后刚好可以做三套内衣,于是伍月就按照张春兰和她穿的尺寸各做了一套,顺便给顾娟也做了一套。
拆拆缝缝,等到三件内衣都做好后,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
“终于成功了。”伍月拿着手里最后一件内衣,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忍不住催促张春兰:“妈,你快去试试,看看穿起来舒不舒服。”
“看把你急的,这都还没洗呢。”
“先试试,等下我洗。”伍月迫不及待的推着张春兰往房间走:“妈,你快进去试试。”
“好好”张春兰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别推,妈去试就是了。”
第一次穿这样的内衣,张春兰也有些新奇,穿到一半的时候,张春兰发现自己扣不上去后面的扣子,于是又叫伍月了进去帮忙。
穿上去之后,张春兰都有些不敢相信了,本以为是伍月闹着玩弄的东西,没有想到穿着还真舒服。
得到张春兰的肯定,伍月整颗心都飞了起来。
宝贝似的将内衣收好,决定明天送给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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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一个星期没出门的伍月,并不知道,她在家的这一个星期,李二狗天天守在她去裁缝铺的路上。
“啊!”
一处无人的巷子里,徐晓燕被一个十八九岁,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粗鲁的一把推倒在地。
“狗哥,人带来了。”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对着背对他站着的李二狗说道。
“辛苦了。”李二狗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扔给了小混混模样的男人:“拿去抽,和皮蛋一起到外面去看着。”
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双手接住烟,高兴的点头哈腰:“谢谢二狗哥。”
两人不怀好意的坏笑着看了徐晓燕一眼,才转头出了巷子。
“徐晓燕。”李二狗弯腰半蹲在徐晓燕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这是吃了什么胆了?连老子都敢耍?”
徐晓燕被吓得脸色发白,李二狗这种人什么事可是都能做的出来的,她壮着胆子问:“我、们不是说好了,伍月你弄到手后,你以后就当不认识我的吗?”
‘啪’一声脆响,徐晓燕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被打的地方立马红肿了起来,可见李二狗用了多大的劲。
“老子在这守了一个多星期了,影也没见着。”
徐晓燕抬起被打肿的脸,满眼慌张的看着李二狗:“不可能,我那天明明听和裁缝铺老板约好了,会经常去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么久没去,说不定这两天就去了,对,她这两天肯定会去的。”
这两天正好是星期日,她那个朋友好像是个学生,她们要见面只有在星期天。
守了一个多星期,李二狗的耐心早已经用光了:“老子很忙,没时间在这死守,你最好赶紧把她给老子弄来,不然……。”李二狗邪邪一笑,指着巷子口,时不时往这边偷瞄的两人:“刚才我那俩兄弟看你的眼神,你注意没?老子虽然看不上你,但是我那俩兄弟可不挑口味。”
李二狗把徐晓燕的脸拍的‘啪啪’脆响:“该怎么做不用老子再教你了吧?”
“我、我知道了。”一种屈辱感,直击徐晓燕的心头。
“狗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皮蛋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徐晓燕,他还以为狗哥是要把她给办了呢。
“不然怎么样?老子可看不上她。”在小弟的面前,李二狗大哥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听着巷子口李二狗说的话,徐晓燕眼底满是厌恶和憎恨,一种羞辱感涌上心头。
她一定要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到时候看谁还能这样的羞辱她。
伍月那个傻子那天明明听她们约好了的,难道她走了以后她们又改变主意了吗?
徐晓燕和李二狗之间的算计,伍月并不知情,此时的伍月,已经被裁缝铺里面热闹的场景惊呆了。
“这是我的定金,我也做一件。”
“我先来的,量完她的尺寸就到我的了。”
“别急,等下给她量好了就到你。”刘大娘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大家排好队啊!我会挨个量尺寸的。”衣服款式图都放在这里几天了,来做衣服的她给人家推荐,人家都嫌弃的不行,说穿不出去。
谁想到今天一开门,顾娟就带来了一群学生,要做这件衣裳,还没多久这店里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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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看这些都是我带来的同学。”顾娟指着那一堆挤在刘大娘身边的女孩,一脸邀功的表情:“你看刘大娘高兴的,嘴巴都要笑酸了。”
顾娟一下子带了七八个女同学过来,外面路过的人看到里面这么热闹,以为是有什么活动,也跟着进来看看,结果一看就被顾娟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吸引了。
店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刺激的伍月头都大了,她拉着顾娟出了裁缝铺,脑子瞬间清净了。
“我都被这场景震撼到了,你同学不嫌衣服贵?”据她所知,一般家长都不会给学生太多钱花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顾娟一脸神秘:“她们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当官的,有的是钱呢,哪里会在乎这几个小钱。”
“所以,你就带着她们,来救济救济我这个困难户了?”那天她也只当顾娟是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真给她带了这么大一个意外。
“啥困难户啊!过了今天,你就要进入小富婆的行列了,快想想怎么感谢我吧!”
“早就想好了。”伍月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顾娟:“我也给你,带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什么东西?”顾娟接过袋子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看。
伍月双眼放光,满脸得意:“你身上穿的,是我成为小富婆的钥匙,手上拿的,将会是我,通往大富婆行列的桥梁。”
“啊?”顾娟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一脸诡异:“这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这个像什么东西?”伍月做了一个双手抱胸的动作。
“你拿着袋子。”顾娟把袋子装衣服的袋子,放在了伍月怀中,两只手就开始拿着内衣在身前比比划划,忽然顿悟:“这是内衣?”
伍月没有想到顾娟会突然拿着内衣在身上比划,看到路人投射过来的诡异目光,顿时一脸黑线:“快收起来,当自己是超人呢,内衣外穿。”
“我就第一次见这样的,有些新奇。”被伍月一说,顾娟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拿过袋子将内衣装了进去。
顾娟话音一落,就有一道声音跟着在两人身后响起。
“顾娟,你们在这干嘛呢?”
“何微,你量好尺寸了?”顾娟转头就见何微从裁缝铺走了过来。
“嗯!我排在前面了,她们还要等一会。”何微将视线落在了伍月身上,笑问:“这个应该就是你说的伍月吧!”
看到何微问起伍月,顾娟立马拉着伍月炫耀道:“怎么样?伍月是不是比我说的还要漂亮?”
“是很漂亮。”何微对着伍月微微一笑:“我是何微,是顾娟的同学兼好朋友,这段时间经常听她在学校提起你,我对你可是充满了好奇呢。”
何微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女孩,笑起来不像顾娟那样大大咧咧,走路动作都比较老成,说起话来给伍月的感觉不像是顾娟的同学,倒有点像是邻家姐姐。
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总而言之,伍月不太喜欢何微。
“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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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谦虚了,你看你设计的衣服顾娟多喜欢,还带了这么多同学来。”何微像是想起什么:“你在哪所学校读书?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和顾娟一起可以去找你玩。”
何微表面上是在夸伍月,话里却是另一层意思,她说的是‘顾娟喜欢,然后带同学来’而不是‘同学也喜欢,才来。’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表达,其实她设计的衣服并没有那么好,她们是看在顾娟的面子才来的。
伍月不知道何微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不管是不是有意,说不清为什么,她对何微喜欢不起来。
“我没读过书,所以,没办法告诉你我的学校名字了。”伍月非常自信的回答了何微的话,丝毫没有因为没上过学,而感到自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没有读过书。”何微歉意的解释:“顾娟的朋友家里情况都挺好,我以为你也……”
何微话还没说完,伍月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道歉,因为我并不觉得,别人提起我没读过书,对我是一种伤害。”
“而且,朋友好不好和身份没关系。”
“对”顾娟面上,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伍月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设计的东西却很好,她要是上学那学习肯定是全省第一。”
伍月嘴角一抽:“你对我哪来这大的自信的?”她对自己都没有这么自信。
“我说你行,你就行。”顾娟说着就拉着伍月进了裁缝铺:“我们去给李大娘帮忙。”
“伍月。”何微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嘴里默念了一下伍月的名字。
她费尽心思想要接近顾娟,顾娟却对她不冷不淡的,没想到却和一个穷丫头这么好。
等到伍月和顾娟两人再从裁缝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饿了吧!”伍月晃了晃手里的钱:“要吃什么,今天我请客。”身上有钱的感觉就是好,人都有底气了。
“今天我可真的要吃大餐了。”顾娟伸了一个懒腰:“可真是累死我了,我要吃点好的补补。”
说起吃,其实伍月也有些馋了,在现代做鬼的时候,老头天天会给她烧一些好吃的,这活过来以后,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没多久,顾娟就带着伍月进了一家饭馆:“这家的炒菜可好吃了。”
“不会又是你家哥哥带你来的吧?”
“就说你聪明吧!这就是我哥带我来的。”
“……”伍月无语,她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还真是。
两人挑了靠门的一张空桌子坐,点了一个小炒肉,和一个辣椒炒蛋。
“你看你瘦的。”顾娟坐在伍月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伍月:“下周带你到我家去补补。”
“那还是算了吧!”伍月趴在桌子上,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摇了摇:“等下你家人再误以为,你捡了个要饭的带回去,就尴尬了。”
顾娟不嫌弃她穷和她做朋友,但是不代表,顾娟的家人不介意,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然让别人以为,她和顾娟做朋友,是别有用心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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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顾娟反驳道:“往上数两代,谁家不是穷人,我爷爷就是农村出来的。”
两人说话间,她们点的两个小菜已经端了上来,闻着饭菜的香气伍月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也没心思和顾娟去争论那些了。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了。
顾娟却还在惦记着伍月刚才说过的话,生怕伍月对她家人有所误解:“我说的可是真的。”
看顾娟这么较真,伍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家人应该更喜欢,你交何微那样的朋友。”
“他们才不管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一个月她也见不到家里人几回,哪会有人管她交什么朋友?
“而且,我也不喜欢和何微玩在一起,她虽然不像其它同学那样吵着去我家里,然后打我哥的主意,但她像个大姐姐一样,我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那你还要带我去你家?”伍月调皮的挑了挑眉毛,故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你就不怕我也打你哥的主意?”
顾娟认真想了想,忽然拍了一把桌子:“我允许你打我哥的主意。”
伍月被顾娟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顾娟突然冒出的话,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你不是最讨厌人家,打你哥的主意吗?”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如果以后伍月很的和他哥在一起了,那伍月不就也可以住进她家了?
她可以天天和伍月玩在一起,再也不用一个人无聊的在家了,顾娟越想越是觉得这样安排真是太好了,她怎么以前就没想到呢。
“你真和我哥在一起以后,我就不用天天一个人在家了,我们也可以经常玩在一起,我那些同学,也不用天天打我哥的主意了。”
此时的顾娟,完全把周建伟这号人物,忘在了九霄云外。
“你一个人在家?”伍月一下子就抓住了顾娟话中的重点:“你家人呢?”
“他们都在部队很忙的,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
“……”好吧!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娟哥哥,能挖掘出这么多好吃的饭店了。
“那你叫我到你家,拿什么给我补?你确定我不会饿成皮包骨,比现在还瘦?”
就在伍月说话的时候,店里又进来了两个人。
“嘿!是你们啊!”
顾娟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打断,和伍月同时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是我啊!”赵阳露出一口白牙:“上次在面馆见过,问你们要辣椒酱。”完全回避了,上次掉十块钱的事情,那声帅哥,成了他心中的一道硬伤。
赵阳身后的孙红军在看到伍月的时候,深沉的眸子中,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哦!是你们啊!”赵阳那一口白牙,很容易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还真是巧,这才没多久没想到又遇到了。”赵阳回头对着孙红军不停的挤眉弄眼。
孙红军懒得理他,对着伍月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绕过赵阳对着一张空桌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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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孙红军,顾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
看到赵阳对着伍月笑的一口白牙,顾娟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巧什么巧?”顾娟没好气的白了赵阳一眼:“你来饭店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聊天的?挡在门口还叫不叫别人进来了。”
“……”这么凶,这还是女人吗?赵阳被顾娟骂的一脸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想要转身去孙红军那边的坐位上。
转身的瞬间却看到地上掉了一个方便袋:“你们东西掉了。”
听到东西掉了,顾娟一下子就想到了伍月送给她的内衣,正当她弯腰去捡,另一只大手,却先她一步把袋子捡了起来,接着她就看到,赵阳一脸好奇的盯着她袋子里面的东西看。
顾娟想要伸手去夺,赵阳却再次快她一步,将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接着就听他惊讶的说道:“这是内衣?”
他竟然摸她贴身穿的内衣?顾娟顿时怒火中烧,‘嗷’一声,向着赵阳就扑了过去:“你这个臭流氓。”
“喂喂喂……”赵阳拿着内衣拦在胸前,抵挡着顾娟密集如雨的拳头:“你这个泼妇,你干嘛打我?”
“打死你个臭流氓。”顾娟又气又羞,脸颊涨红一片。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转瞬之间,伍月被两人突然打起来的情况雷到不行,反应过来之后,看到赵阳手里还拿着顾娟的内衣,赶紧一把夺了过来,装进了袋子里,然后拦住顾娟。
“别打了,内衣已经拿过来了。”
“她也太不讲理了。”赵阳满脸委屈的对着走过来的孙红军抱怨:“我好心帮她捡东西,她竟然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
“你捡东西,那你拿里面的东西干嘛?”顾娟逮着缝隙,又对着赵阳踹了一脚:“你就是个臭流氓,你还不承认。”
赵阳被踢中小腿,痛的龇牙咧嘴:“我流氓也不找你这样的,你看你哪点像女人。”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才不会看上这种,不看脸就分不出前后的,还凶的像个母老虎一样的生物。
“你……”顾娟气的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眼圈都红了。
听到赵阳的话,伍月也有些不高兴了。转头看向赵阳:“同……先生,刚才你帮忙捡东西,确实是好意,但是你不觉得,直接把女生贴身穿的衣服拿出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本来伍月是想叫同志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又有点叫不出来了,于是改成了‘先生’这个称呼。
“小伙子,这确实是你的不对,你应该向人家小姑娘道歉。”饭店里的其他客人也都见证了事情经过,立马符合道。
赵阳被伍月和众人的话,说的满脸通红。
伍月继续说道:“而且,事发之后你没有立刻道歉,反而还骂我朋友是泼妇……。”
“道歉。”伍月话还没说完,孙红军就对赵阳说道。
被伍月刚才一说,赵阳也意思到了自己的错误。
让他对顾娟道歉,他心里总有点不服气,腿被踢的还痛着呢。
但是孙红军一开口,他心底的不服气就被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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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看到顾娟红红的眼圈,赵阳道歉的态度不由真诚了几分,他跟一个小女生较啥劲?:“我没有要耍流氓的意思,我和红军都是做生意的,正打算向服装行业发展,刚才看到你那个……款式挺好,职业本能反应,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狡辩!
“哼!”顾娟瞪了赵阳一眼,把头扭向了一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刚才确实是他的不对,但是他说的都是事实,我们真是做生意的。”孙红军为赵阳解释道。
其实孙红军和赵阳不是流氓,伍月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顾娟这个人嘴硬心软,伍月知道,就算她现在想要接受赵阳的道歉,也拉不下脸。
所以现在只有她来帮忙收场了:“既然是误会,你们也道歉了,那……”伍月话语一顿,转头问顾娟:“你还生气吗?要不要再打两下解解气?”
赵阳闻言,顿时满脸惊恐的躲到了孙红军背后,那女人下手那么狠,再被打两下,他还不得进医院啊!
“我怕脏了我的手。”顾娟赌气般说了一句。
这话也勉强算是原谅了赵阳了。
饭菜已经被两人吃的七七八八,伍月知道顾娟现在肯定也没有心情在吃,于是结了帐,和顾娟一起出了饭店。
见两人走了,赵阳才从孙红军的背后走了出来:“刚才那内衣你看到没?”
孙红军听到赵阳说话,才把视线从伍月的身上收了回来,他点了点头:“现在市场上还没有见过。”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们城里的市场上还没有。”
“我前几天在市里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们是在哪里买的?”
“应该是自己做的”孙红军观察东西,向来比赵阳细心:“针眼比较粗,横线不均匀,针码大小不一样。”如果这样的内衣在市场上有卖的话,恐怕已经掀起了一场,内衣热潮了。
赵阳对于孙红军的观察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们现在不是正愁没有好的产品吗?现在这可是一个机会啊!”赵阳想象了一下,这种内衣穿在女人身上的样子,顿时有种想要鼻血横流的感觉。
“有没有吃饱。”伍月伸手挽住了顾娟的胳膊:“你哥还有没有带你去过其它好吃的饭店?我们再去吃点?”
“我已经吃饱了。”想到刚才的事情,顾娟忽然停了下来:“伍月谢谢你。”
“为什么道谢?”伍月一脸的疑惑,她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吧?
“谢谢你刚才帮我啊!”刚才那两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其中一个还那么帅,看他们对伍月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伍月却为了她,冒着得罪人家的风险和人家理论。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要帮你了。”伍月的心里并没有顾娟想的那么多,在她心里人家有没有钱,那都是人家的,和她没关系,顾娟却是她的朋友。
“如果刚才是我的错你还会帮我吗?”
“在我的观念里,只有友情,没有对错。”伍月回答的丝毫没有犹豫。
伍月不知道,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把顾娟感动的一塌糊涂。
两人又走了没有几步,便被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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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到叫住她们的人,伍月和顾娟均是一愣。
这一次叫住伍月她们的是孙红军,一向开朗的赵阳,则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顾娟反应过来之后,便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愿意搭理他们的样子,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看着顾娟如此小孩子的一面,伍月眉眼一弯,对着孙红军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对你们的内衣款式很感兴趣。”孙红军没有丝毫拐弯抹角:“那内衣,是你们自己做的?”
要不是刚刚得罪过顾娟,赵阳激动的都想吹口哨了,孙红军问问题永远都是这样直来直往,他好期待看到孙红军,被她们扑上来追打的样子。
一个男人追上一个女人,说对她的内衣款式感兴趣!
明明像是耍流氓的话,但是从孙红军的嘴里说出来,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是要耍流氓的意思。
“是我们自己做的。”伍月此时已经大概猜出了孙红军的来意,她的心底隐隐浮上一抹激动,却在极力掩饰着没有表现出来。
“前面有间茶馆,方便过去谈谈吗?”
“可以。”
“?”赵阳的脸色和吃了虫子一样的难看,怎么就答应了?说好的打起来呢?就因为他长的帅就放过他?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直到四人坐到茶馆里,顾娟还有点云里雾里,她们怎么就和流氓来喝茶了?
伍月动作很是自然的,给自己和顾娟一人泡了一杯茶,然后才抬眸看向孙红军:“说吧!”
看到伍月比他还娴熟专业的泡茶动作,孙红军眸光微微一闪,看伍月的穿着打扮,她的家境应该很一般,不太像能经常出入这里的人,要知道来这里喝一次茶,可比她们刚才吃的一顿饭钱,还要多。
孙红军思索间,余光看到了伍月旁边的顾娟,随后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们现在正打算往服装方面发展,刚才看到你们做的内衣款式,觉得很有发展前景,所以想要和你合作。”孙红军此时已经看出,内衣制作人是伍月了。
“合作?”伍月眉头一挑,故作老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觉得唇齿留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了。
“你说的合作,是买下内衣的设计稿,还是招我去你们厂里做设计师?”
伍月的话,成功的让孙红军泡茶的动作一顿。
从伍月进了茶馆之后,身上所透出来的气势,让人完全忽略了,她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孙红军对于伍月忽然来了兴趣:“你好像对这两个都没有兴趣?”
“我确实对这两个都不感兴趣!”伍月也懒得兜圈:“相比那些,我更想要的是股份。”想要把内衣做大,没有足够的财力,背景,和关系,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些她都没有,所以伍月早就动了早人合伙的念头。
当然,在没有遇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之前,她也不会盲目的随便找人就合伙了。
“股份?”赵阳被伍月的话惊住了,同时惊住的还有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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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却没有像赵阳表现的那样惊讶,好像伍月说的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他看着伍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们会觉得我是狮子大开口。”伍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件内衣只是我设计的其中一款,我以后还会设计出配对的,男女内(裤),而且这种内衣的好处,不光在于外表性感,穿在里面还会显得身材更加火爆,它还可以调整胸型,穿着比传统内衣舒适,我相信只要穿过这种内衣的女性一定会爱上它,这种内衣一上市,传统内衣就会逐渐退出市场。”
“就这些?”孙红军神情平淡。
伍月抿了抿唇:“我还有很多种销售方案,不过在没有确定下合作之前我不打算说出来。”
“这么自信?”他的手很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
“我把好处也说过尽了,再说的话,你也会觉得我是在纸上谈兵,”伍月说着便站了起来:“决定也不急在这一朝一夕,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考虑一下,如果有意合作的话可以来军区大院找我。”
“不过,你可别考虑太久。”伍月别有深意的又叫了一句:“毕竟好的东西,总会有很多人想要挖墙角。”
“你想要多少股份?”就这伍月想走的时候,孙红军的声音出其不意的响起。
伍月眼睛一亮,冲口而出:“百分之二十”她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夜空中的星星一样猎人心魄,直接在他的心底惊起一道涟漪,让他有片刻失神,等孙红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句“明天中午来这里做律师公证。”已经冲口而出。
孙红军心底自嘲一笑,他这算是被美色迷了双眼了?
“你一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伍月笑的眉眼弯弯,合作算是落定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喜悦。
“红军,你这答应的,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向精明的孙红军就这样轻易答应了,赵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带来的利益,值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想到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孙红军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在赵阳发现前转瞬而逝。
“可这也太不像你的作风了”赵阳忽然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你不会是被美色所迷了吧!”赵阳越想越觉得,真像那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孙红军淡淡说了一句,便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赵阳一人风中凌乱。
“我天!还真是?”
等到赵阳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红军已经出了茶馆,赵阳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他的身影喊叫:“喂!你还没买单。”
“伍月,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这内衣是你通往大富婆行列的桥梁了。”顾娟看向伍月的目光中,满满的全是崇拜之色:“就喝了一顿茶,你就要成为大富婆了。”她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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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伍月得意一笑:“我这算不算是在照拂广大女性,为广大女性同志们做贡献?”
“这要等我回去试穿一下才知道。”顾娟摇了摇手上的袋子:“伍月,你就不怕那俩人是骗子啊?你看那个叫赵阳的,根本就是一个臭流氓。”想到内衣那那只咸猪手摸过,顾娟就觉得糟心,她回家要赶紧把内衣洗洗才行。
“他们不会是骗子,以后合作肯定会经常见面,你要是还气不过,就找机会再欺负回来。”第一次在面馆遇到他们的时候,她就零零碎碎听到他们在谈生意上的事情,而且那次掉了钱,赵阳第一反应是发呆不是捡钱,反应这么慢,怎么去骗人。
听到这话,顾娟的心底总算是好了点:“伍月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赚钱项目?我们俩也合作一个啊!”她有一种直觉,跟着伍月肯定能发大财。
伍月和那人谈话的样子,把她唬的一楞一愣的,连句话都插不上了。
“你也想做生意?”伍月有些意外:“你的志向不是当女兵吗?”几乎每次见面都听她哥哥来哥哥去的,顾娟家也是红三代,所以伍月一直以为,顾娟的志向也是要进部队当女兵。
“我才不想去当兵。”顾娟一脸嫌弃:“天天在部队我会闷死的。”
“你真的想做生意?我这里可是真的还有一个项目呢。”
“我保证我是真的想要做生意,是什么项目快说说。”
“时候不早了。”伍月看了看天色:“我妈要是下班发现我不在家会担心的,做生意的事情,下次我再和你好好说说。”
伍月回家的时候,特意往菜市场拐了一下,买了一条鱼和一进猪肉,才往家里赶。
张春兰一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是煮了什么好吃的啊!”伍月的煮饭水平进步很快,张春兰都喜欢上伍月煮的饭了。
“妈,今天加餐。”伍月从厨房中露了一个头出来:“你快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张春兰从洗刷间出来的时候,伍月已经把煮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子。
“有鱼有肉啊!身上没钱了吧!等下吃完饭,妈给你拿钱。”看到桌上的菜,张春兰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伍月身上肯定已经没钱了。
她好几次要给伍月钱,伍月都不要,说什么花不到钱。
“妈,不用你给,我有钱。”伍月从口袋里拿出了叠好的一把钱,放在了张春兰面前的桌上:“你看这个都是我赚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张春兰一脸震惊,这看起来起码也有十几块钱吧!:“伍月,你没钱和妈说,我们可不能……”
“妈,你想哪去了。”伍月打断了张春兰的话:“这些钱是我画衣服款赚的,不是偷也不是抢的。”
“画衣服款?”听到伍月钱来路很正,张春兰才松了一口气:“你画内衣赚的?”
“和那个差不多,你快把钱收起来吃饭吧!等下鱼凉了会有腥气的。”
“这个钱你自己留着花,你看看想买点什么衣服之类的就买,妈不要你的。”看到伍月这么懂事,张春兰一阵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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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收起来吧!”伍月把钱拿起,装在了张春兰口袋里:“我有钱呢,再说了,我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找你要啊!”她今天总共赚了二十多块钱,除去买菜吃饭的,还剩了二十一块多,给了张春兰二十块钱。
和孙红军合作的事情,伍月暂时还不想告诉张春兰,她怕张春兰到时候担心她被人骗之类的。
“那妈帮你收着,用钱时候记得和我说”看伍月态度强硬,张春兰也没有再坚持。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伍月带着设计稿,去了和李红包约好的茶馆。
到了茶馆门口,一辆车就停止了她的跟前,孙红军和赵阳相继下车,紧接着下来一个穿着正式,拿着黑包的男人,应该是个律师。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有车,伍月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很准时。”孙红军略先开口。
“你们也很准时。”
“进去谈。”
昨天坐过的那桌此时没有人,他们索性直接又到那边坐下。
孙红军把律师拿出来的文件,推到伍月面前:“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么签了字,以后我们就正式成为合伙人了。”
伍月把合同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合同下方孙红军的名字已经签好,伍月也没有再犹豫,拿起桌上的钢笔,签了名字。
放下笔,伍月站了起来,向孙红军伸出了左手:“新手上路,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很期待,你的推销方案。”孙红军轻轻握了一下子伍月手,没有停留多久就松开了。
“还有我。”赵阳也站起来,伸手和伍月握了一下。
“现在正好是吃饭时间,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我们带你去厂里看看。”孙红军提议。
伍月有些惊讶:“厂子什么都已经弄好了?”这也太快了吧!昨天才定下来呢。
“厂子找好了,其它的还没有。”赵阳回道。
出了茶馆以后,那个律师借口有事,就先走了,并没有一起去吃饭。
伍月除了和顾娟去的两家饭店以外,并不知道哪里的才好吃,所以吃饭的地方是孙红军他们定的。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进了饭店以后,街道外面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被隔绝开了,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饭店装修很雅致,清缓美妙的音乐,环绕在整个店里,坐在桌上吃饭的人,说话声音都是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服务员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张空桌前,孙红军很绅士的帮伍月把椅子拉开,惊的赵阳嘴巴张的老大。
“看看想吃什么?”孙红军把菜单递给伍月。
“你们点吧!我没在这吃过,不知道什么好吃。”伍月摇了摇手。
“那我来点,我知道什么好吃。”赵阳直接从孙红军的手里,把菜单拿了过来。
趁饭菜还没有上来,伍月把带来的设计稿拿了出来:“我把设计的图稿带了几张来。”
昨天晚上回去后,她就加班把每张设计稿上的内衣款,都做上了详细标记,比如那里用什么布料,哪里大概加多厚的海绵,再比如肩带有多宽,后面的钩子用多少厘米的合适。
有孙红军他们在,伍月知道他们肯定有办法找到内衣后面的挂钩,所以并没有把它们用扣子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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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赵阳表情夸张的拿手捂住了鼻子,难怪孙红军会说她值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些内衣的款式设计的太大胆了,太有吸引力了。
“……”伍月无语,就一些内衣图纸而已,赵阳这都受不了,他要是到了海边岂不是要血溅沙堆?
“这是男士内衣?”孙红军翻看到一款,短裤款图纸的时候,眼睛神色闪动。
伍月点头:“对,这是男士四角裤”那天她和她妈逛内衣店的时候,发现店里卖的男士内裤,也都是宽松肥大的,和沙滩裤似的。
昨天晚上她就按照现代的四角裤的样子,设计了一款出来。
“这个你们要是怕市场不好,可以先做点出来自己试穿一下。”反正她有信心,他们会爱上这种内衣。
“咳咳……”听到伍月的话,赵阳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个不停。
纵然孙红军在谈论女性内衣的时候,一向坦荡自然,但是听到伍月的话,眼角不由一抽,耳根也慢慢红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看到两人这样,伍月无语,这也太纯情了吧!
伍月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又带着些许质疑和不满的声音。
“伍月,你怎么在这里?”还和两个男人一起?
随着声音落下,周建伟已经走到了伍月桌前,他的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是抓奸一样的。
孙红军面色此时已经恢复如常,他不动声色的把图纸收了起来,看了来人一眼,声音淡淡的问伍月:“你朋友?”
“我是……”
周建伟刚想说自己是伍月的未婚夫,话还没说完就被伍月打断。
“见过几次面而已。”周志伟于她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互相知道姓名的陌生人而已。
听到伍月的话,周建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正当他再想开口,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
“伍月,这么巧,你也在这啊?是建伟哥也约了你吗?”
徐晓燕从周建伟身后走了出来,面上满是遇到伍月的惊喜,但是目光在看到伍月对面坐的两个人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还真是阴魂不散,伍月有些头疼,怎么在哪都能碰到徐晓燕。
伍月根本没有搭理徐晓燕的意思,看到赵阳和孙红军脸上都写着疑问,伍月直接说了两字:“同上。”
“……”
在场的几人,除去伍月自己,均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伍月,你好像不太高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徐晓燕最先反应了过来,像是怕伍月生气一样,一脸委屈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建伟哥是因为你上次打我的事情,才请我吃饭的。”
上次见面还叫周大哥呢,现在建伟哥都叫上了,还真够快的。
“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麻烦请让让。”伍月伸手指了指徐晓燕的身后:“你堵住服务员上菜了。”
徐晓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端着菜的服务员,脸上顿时通红一片,眼圈通红的向着周建伟那边站了站,给服务员让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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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道声音从赵阳的嘴里发了出来,几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此时正捂住嘴的赵阳。
见被发现,赵阳赶紧摆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他是真控制不住了好吗?这演技也真是差的没谁了。
徐晓燕此时一脸委屈到快要哭的表情,心底却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傻子竟然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堪。
不过这个傻子不是一心想要嫁给周建伟吗?怎么现在见她和周建伟一起吃饭,还这么淡定。
看到徐晓燕委屈成这样,想到是自己带她来的,周建伟有些不忍:“伍月,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快向晓燕道歉。”
听到周建伟的话,孙红军眉头微皱,但是想到这是伍月的私事,所以并没有出声。
伍月冷笑:“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道歉?”她坐在这里不动也惹到人了?
周建伟被伍月问的一下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伍月好像也确实没做错什么。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建伟又拉不下脸承认错了:“上次你打晓燕,到现在都没有和她道歉。”
“当时是她说不怪我的,你不是也在场,怎么,现在又要秋后算账了?”
“伍月,建伟哥,你们不要吵了。”徐晓燕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伍月打我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怪伍月的。”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伍月对周建伟的态度,让周建伟心底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我们吃饭吧!等下菜都凉了。”伍月这回直接忽视了,站在桌旁的周建伟和徐晓燕。
孙红军和赵阳做生意,接触的人也多,什么事没见过?直接跟着伍月一起忽视了那两人。
被忽视周建伟和徐晓燕尴尬了一会,然后直接坐在了伍月他们邻桌的空位上,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周建伟出来吃一次饭,徐晓燕当然不会因为遇到伍月就放弃这次机会。
“这个鱼是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我每次来都点的,很好吃。”
伍月顺着赵阳的介绍,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评价道:“确实很好吃,味道很足。”
此时伍月心底在想,等她挣到钱,一定要把她爸妈和伍星带来这里吃饭。
孙红军伸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伍月面前:“这个汤也不错。”
“谢谢。”
周建伟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向着伍月那边看一眼,看到伍月在和他们谈笑风生的说话吃饭,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看到周建伟一直看伍月那边,徐晓燕吃饭也觉得没什么胃口了,她小声道:“建伟哥,你说伍月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周建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
“我上学的时候,学校一些漂亮的女生,为了一点零花钱,就跟一些社会上的人交往。”徐晓燕若有所指的说道:“伍月现在这么漂亮,可别被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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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从他到这里遇到伍月开始,一连串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伍月的变化,此时经徐晓燕提醒,周建伟才注意到,伍月现在确实很漂亮。
而徐晓燕说的事情,他上学的时候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能来这个地方吃饭的,身份自然不用说了,那都是非富即贵的,据他所知,伍月并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就在周建伟陷入沉思的时候,伍月那桌已经吃好了,等周建伟终于回神的时候,伍月和孙红军已经到了饭店门口。
周建伟二话没说忽然起身追了出去,就在伍月要上车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手腕被人抓住,伍月有一瞬间的呆愣,反应过来后,看到抓着自己的人是周建伟时,伍月顿时恼火了:“周建伟,你想干嘛?”
“你不能跟他们上车。”
“上不上车是我的自由。”伍月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你放开我。”
周建伟不管伍月的反抗,拉着伍她向饭店里走。
孙红军本来不想管伍月的私事,但是看到周建伟,竟然不顾伍月的反抗,想要强行把人带走时,他眉头一皱,挡在了周建伟身前:“放开她。”
看到拦住他的孙红军了,周建伟把身姿站的笔直,看孙红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敌人一样:“我想你应该还不清楚,我和伍月是什么关系。”
周建伟对他的敌意,在店里孙红军就已经察觉到了。
孙红军低声一笑:“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她现在,不愿意跟你走。”
周建伟闻言直直瞪向孙红军,孙红军丝毫没有惧意和他对视,两人像是在无声较量一样,气氛一时,有些冷凝。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赵阳见此,赶紧上前打圆场解释:“伍月是我们的合伙人,我们只是带她去看看厂子。”
周建伟闻言,身子一怔,抓着伍月手腕的力道,不由松了几分,伍月趁机连忙抽回手腕。
甩了甩被周建伟抓疼的手腕,伍月气的肝都疼了:“你饭钱还没付吧?人家店员都在看你呢,你大小也是个官,不嫌丢人?”
说完以后,伍月再也不想多看周建伟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已经开走,周建伟还有些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从进到店里看到伍月和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他就开始不正常起来。
“建伟哥,你怎么了?”徐晓燕从店里走了出来。
周建伟回神,回了徐晓燕一句“没什么。”然后转身就去店里结了账。
“伍月,刚才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啊?”车开走没一会,赵阳就再也管不住,他那颗八卦的心:“看起来,不像你说的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啊!”
“他是我爷爷在我小时候,给我定的娃娃亲,也可以说是我的未婚夫,不过我们确实只见过几次面。”伍月也没有瞒着,反正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以后接触久了他们总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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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亲?”赵阳惊讶的哇哇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你别特么逗我了。”
正在开车的孙红军,眼底的神色暗淡了几分,他有想过,那个人和伍月的关系不一般,但也只是想到了那人是在追求伍月,但他没有想到,两人是这么一层关系。
伍月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刚知道的时候,和你是一样的反应。”
车子很快就到了厂子,三人便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讨论模式,周建伟的事情,也被抛之脑后。
经过一个下午的接触,伍月发现,孙红军在谈论生意上的事情时,不再像平时那样寡言少语,非常的健谈。
接下来的几天,伍月过的非常充实,也非常累,每天孙红军都会来开车接送她,为了怕被大院的熟人看到误会,每次伍月都起的早早的,在大院外等孙红军,回来也没让他开车进大院。
到了周五,孙红军要和赵阳去市里买一些材料,伍月也没去厂子,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家再设计几款内衣出来。
张春兰上班走后,伍月在厨房收拾了一下,刚从厨房出来,门口就响起了,‘碰碰’的敲门声,敲的声音又大又急。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把她家门敲坏,伍月赶紧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伍月一愣:“舅舅?”
“伍月,你妈呢?”张大富一脸着急。
“我妈上班去了,舅舅是来送表姐的吗?表姐呢?。”她前几天还在想,怎么不见张大富送张翠翠过来,后来一忙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听到张春兰去上班了,张大富急的直跺脚:“怎么走这么早?你知不知道你妈上班的厂子在哪里?”
“不知道,我没去过。”伍月摇了摇头:“舅舅这么着急找我妈,是有什么急事吗?”
“金豆出事了,现在在警察局,局里的人不给见,我和你舅妈,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范了啥事,能不急吗?。”
张金豆经常的两三天不回一次家,所以一连几天没见张金豆,他们也多想,结果张金豆竟然一个星期都没回来,这回他们才发现不对劲,一家人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张金豆。
天还没亮,他就和曹玉芳早早起来,一起跑到城里去报警,结果警察局的人竟然说,张金豆犯了案,被抓起来了。
他想见张金豆警察局不给见,他想问问张金豆犯了啥事,警察局说还没审问,现在还不能说出去。
所以他和曹玉芳就想到了张春兰,他们家在大院,伍建华又在部队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人,张春兰出面人家多少肯定会给点面子。
现在张春兰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张大富正在着急的时候,看到面前的伍月,心中忽然一动。
“伍月,你快关上门,跟舅舅去一趟警察局,到了那,你就和警局的人说你是伍建华的闺女,人家肯定会给你点面子,你再打听一下金豆到底犯了啥事,给金豆求求情。”
“我不去。”伍月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我爸是在部队,和警局的人又不熟,而且我爸也不是什么大官,没那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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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张金豆求情?她舅这是大清早,来说冷笑话给她听呢。
张金豆那样的人就应该坐牢,看他那天作案娴熟的样,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的人就是社会上的毒瘤,关起来最好,免得放出来害人。
“伍月,你是不是因为舅舅以前对你不好,在怪舅舅?”张大富老泪纵横,哀求道:“以前都是舅舅的错,但是舅舅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以后舅舅老了,还依靠谁去,谁给舅舅养老送终。”
看着张大富的样子,伍月要说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张大富是她舅舅,做错事的是张金豆,张大富真说起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舅舅,不是我不帮你,就是我想帮也没办法,我以前的事,你也都知道,别说警察局了,就是我们大院,我也认识不了几个人。”
“你和舅舅去一趟警察局,万一他们真不给面子,舅舅也不怪你。”张大富不死心,他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宝贝的不行,怎么能看着他坐牢。
看张大富的架势,如果她不去警局的话,怕是不会罢休了。
伍月想了想:“那我就和你去一趟吧!”
伍月答应去警察局,不是为了为张金豆求情,而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她所知,查案也要给受害人录口供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警察局一直没有人联系她。
伍月刚跟着张大富出了大院,一辆军车便停在了她的跟前。
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伍月眼前一亮:“顾大哥。”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你去哪里?”
“我表哥好像出了点什么事,现在在公安局呢,我陪我舅舅去看看。”伍月说话的时候拼命的对顾城眨眼睛,她舅舅明显是不知道,张金豆被抓和她有关,既然这样,那么不如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曹玉芳万一知道这事和她有关,肯定会经常来她家闹,她以后哪还有安稳日子过。
张大富一看顾城开的是部队的车,还穿着一身绿军装,他的脑子里顿时浮出一个人的名字:周建伟。
此时他完全忽略了伍月的那声‘顾大哥’。
“伍月,这是建伟吧?”不等伍月出声,张大富就开始对着顾城,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建伟,我是舅舅,你这是来找伍月的吧!”
周家背景这么强,警局的人肯定会卖他面子,周建伟要是能出马,他家金豆一准没事。
伍月:“……”据她所知,她舅舅好像不耳背,难道没有听到,她刚才叫的那声‘顾大哥’吗?
顾城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伍月说了一句:“上车,我带你去。”完全没有理会张大富的意思。
张大富是在跟周建伟说话,他顾城又不是周建伟,为什么要搭理他?
伍月犹豫了一下,还没答应,张大富抢先连声替伍月答应了下来:“好好,伍月,你坐建伟的车去吧!舅舅骑车很快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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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顾城的态度,还让张大富有些尴尬,但是听到他要送伍月,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要他肯去警局,那事就成了一半了。
怕伍月拒绝,张大富话一说完,丢下伍月,直接骑着自行车就先走了。
伍月想要告诉张大富,‘这个不是周建伟’这句话,硬是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有些尴尬的看向顾城,见他脸上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高兴,于是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顾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伍月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索性也就没说话。
虽然顾城救了伍月,让她对顾城的印象好了不少,但是面对顾城不怒而威的气势,伍月还是有些怕他的。
车子走了一段路,伍月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却发现这不是去警局的路。
难道顾大哥走错路了?好像不太可能吧?城里的路顾大哥应该比她还熟才对。
伍月又往车外看了一眼,最终没忍住问道:“顾大哥,这个好像不是去警察局的路吧?”倒有点像去医院的。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这是去医院的路。”
“去医院干嘛?我们不应该去警察局吗?”她第一次遇见顾城,就是在医院,她还记得顾城说过他胳膊上有伤,难道是他胳膊的伤害没有好?
有这个可能。
顾城从后视镜看了伍月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听到顾城的话,伍月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都已经快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以后,伍月终于明白顾城为什么说‘到了就知道了’她确实是知道顾城为什么会带她来医院了。
“这是张金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看到病床上,被包的像个粽子的张金豆,伍月都有点不敢认了。
她明明记得那天张金豆被带走的时候,还精气十足的大声嚷嚷,怎么现在就这副样子了?
本来她还想见到张金豆的时候,一定要抽他两巴掌的,现在看张金豆这个样子,她都下不去手了。
不是伍月心软,而是张金豆此时脸上都是纱布,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
顾城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张金豆,言简意核的说道:“摔的。”张金豆确实是摔的,不过是被他打摔倒的。
“……”这得多倒霉才能摔成这样?伍月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看顾城的表情,又不像是说谎。
病床上正在熟睡的张金豆,在听到顾城的声音时,像是被人泼一身冷水一样,猛然惊醒,待看到床边站着的顾城时,他的瞳孔忽然放大,像是见到鬼一眼,满眼都是惊恐,放在身侧的双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伍月没有想到张金豆会突然醒过来,她厌恶的看了张金豆一眼,转头对顾城说道:“顾大哥,我们出去说吧!”
“嗯!”
顾城出去前,眼神犀利的看了张金豆一眼,张金豆浑身一抖,差点被顾城的这一眼吓尿,见此,顾城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你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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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张金豆的有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警察,听到顾城的话后,连忙跟了出来。
“顾团长。”
顾城看了一眼在门口另一边的伍月,然后才转头看向那名年轻的警察:“张金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年轻经警察,听到顾城的问话,丝毫没有怠慢,把张金豆的情况都报了出来:“他的牙齿掉了六颗,下颚骨断了,肋骨也断了四根,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医院说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出院,我们警局已经决定,等张金豆脸上的纱布拆掉,可以说话的时候就录口供。”年轻警察说完以后,心里忍不住汗了一把,这可是他在警局这两年,见过的最惨的犯罪嫌疑人了。
“嗯”顾城点了点头,提醒道:“他的作案手法娴熟,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在医院的这段时间看紧点。”
年轻警察闻言眼睛一亮:“谢谢顾团长,我们一定不会让他跑了的。”
去年那起强(奸)杀人案,到现在也没有破案,也没有线索,这张金豆有没有可能和那个案子有关?
从去年那件案子发生以后,受害者家属时不时就来警局询问案情进展,每次来都是哭天喊地的闹一场,局里的人现在都怕见到受害者家人了。
“进去忙你们的吧!”
看那名警察进病房了,伍月才走到顾城跟前:“顾大哥,我舅舅肯定还在警局门口等我……”
“这里到警局有点远,我送你过去。”伍月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城出声打断,看伍月好像要开口拒绝,他又加了句:“正好我也要去警局办点事。”
顾城都这样说了,她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刻意了:“那就麻烦顾大哥了。”
顾城深沉的目光在伍月脸上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走吧!”从那天他救了她之后,伍月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也真诚很多。
可是从病房出来以后,他发现伍月突然有点怕他,好像他才是那个差点强bao了她的人一样。
这个认知,让顾城心底很不舒服。
走到车前的时候,伍月本想像来时一样坐在后座,顾成却先她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伍月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脑子里却想起了张金豆看顾城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面对死神一样的恐惧,再联合张金豆身上的伤。
答案显而易见。
张金豆哪里是摔的,分明就是被顾城打成这样的,至于顾城为什么会下手这么狠,伍月直接定义成了,是顾城军人的血性使然,见不得张金豆这种犯罪份子。
顾城年纪轻轻的能当上团长,肯定出过不少任务,杀人什么的估计也干过,这样的人她惹不起,还是躲远点好了。
反正他是军人,救她的时候也没损失什么,那些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事,她就不做了,就顾城那种高大上的气势,肯定也看不上她的报答。
伍月在心底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翻,给自己卸磨杀驴的行为,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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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上车以后,见伍月一动不动,好像是在发呆,他眉头不由微微一挑:“系上安全带。”
伍月回神:“哦!”了一声,连忙拉安全带系上。
车子刚刚走了一会,伍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顾大哥,我舅舅、舅妈还不知道,张金豆被抓和我有关,所以……”伍月不知道顾城会不会答应,她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等下能不能让警局的人,在张金豆没好之前,不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和我有关。”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眼睛微眯:“为什么怕他们知道?”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
伍月不小心对上顾城的目光,心中莫名一突,她赶紧转头看着车窗外:“我舅舅他们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上我家闹的。”她家亲戚本来就少,怎么还尽是极品呢。
顾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方向盘:“那就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这根本就不算难事。
“……”如果不是顾城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的话,伍月都要怀疑顾城的意思,是要杀人灭口了。
“等张金豆好了,一准会告诉他们的。”到时候估计满大院的人都要知道了。
“他不敢。”顾城冷冷的说道。
“他们该不会是不来了吧?你刚才咋就没跟着一起坐车上呢。”曹玉芳忍不住埋怨起了张大富。
“伍月都答应来了,肯定会来的,你先别急,我们再等等。”张大富也有点拿不准了,这四个轮的车子,怎么都比他这个破自行车快吧!可他都到了这么久了,他们却连影也没见着。
“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犯了啥事,我能不急啊?那死丫头是不是仗着现在不傻了,又可以嫁进周家了,在这端架子呢。”曹玉芳恨恨的说道。
“你瞎嚷嚷啥,万一他们要是来了听到了怎么办?”
张大富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军车开了过来。
“来了,他们来了。”张大富高兴的迎了上去。
“舅舅。”车一停稳,伍月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张大富还没来得及答应,站在她身后的曹玉芳,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不过她没有跑到伍月跟前,而是跑到了刚下车的顾城跟前。
“建伟啊!舅妈可把你等来了,这些警局的人狗眼看人低,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抓了你表哥不说,还不让我们见人……”曹玉芳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身上散发来的寒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城犀利的目光冷冷的看了曹玉芳一眼:“侮辱警察,你是想被拘留?”
听着他们自称自己是周建伟的舅舅、舅妈,顾城觉得很是刺耳。
曹玉芳和张大富一听,脸色顿时白了,这周建伟不是来给他们帮忙的吗?怎么反倒帮起警察来了。
“建伟,你舅妈她……”
“舅舅,他不是周建伟,你们认错人了。”伍月直接打断了张大富的话。
“不是建伟?”
曹玉芳和张大富两人,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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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富半晌才从惊讶中回神:“那他是谁?”伍月除了周建伟,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在张大富和曹玉芳的心底,那能开得起轿车的,绝对都是大人物。
伍月没有回答张大富的疑问,她转头对顾城说道:“顾大哥,你先去办你的事情吧!”
“?”顾城眉头微微一挑,刚想说他没什么事要办,随后想起什么,扫了张大富和曹玉芳一眼,一本正经的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进去找我。”
伍月面上乖巧的点头,心底却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一尊大佛。
曹玉芳看顾城大摇大摆的进了警察局,连忙跑到伍月跟前:“伍月,你快进去跟他说说,让他跟警察局的人说点好话,把你表哥放出来。”她不管那人是不是周建伟,只要那人能帮她儿子就成。
“舅妈,你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伍月将视线,冷冷的转向曹玉芳:“张金豆被抓了,那说明他犯了事,犯了事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不反省没有好好管教张金豆,现在竟然还想着走歪门邪道,把他给弄出来?”弄出来干嘛?还继续害人吗?
张大富被伍月直白的话,说的脸色涨红,头埋得低低的,村里人谁家都有几个孩子,就他家,生了张金豆和张翠翠以后,曹玉芳就再也没有怀孕过,他们就把张金豆当成皇帝一样的天天供着。
张金豆手脚不干净,时不时会偷家里的钱,他和曹玉芳发现以后也都压着不做声,怕张金豆不好的名誉传出去,以后不好找媳妇,他想着就这一个儿子,反正挣得家产将来也是要传给他的。
却没有想到,他们的纵容宠溺,会让张金豆把自己弄到警察局去了。
相比张大富,曹玉芳却没有这个觉悟,听到伍月不帮忙,竟然还教训起他们,曹玉芳顿时怒了,指着伍月就骂:“你个死丫头,心肠可真够毒的啊!不帮忙还想把我儿子弄牢里……”
“玉芳,金豆被抓和伍月又没啥关系,你骂她干啥。”张大富深知曹玉芳的脾气,赶紧拉住曹玉芳,生怕她别动起手来。
“她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啊?她在诅咒我儿子。”曹玉芳一听张大富的话,转头又指着张大富的鼻子骂:“你现在竟然还帮着她,到底谁和你是一家子的?谁和你亲。”
伍月冷冷的看着曹玉芳撒泼的样子:“慈母多败儿,就你这样,以后张金豆出来了,没准也会再进去。”
伍月的一句让曹玉芳,顿时气的咬牙切齿,张大富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伍月在警察局门口和曹玉芳作战的时候,顾城已经大步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正在埋头看文件的梁敬,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人,嘴里不由发出一声:“哎呦!”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风,把团长大人给吹来了。”梁敬赶紧从办公桌里面走了出来,招呼着顾城坐在了沙发上。
“张金豆的案子中的受害人,身份需要保密。”顾城坐在了沙发上,直接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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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闻言,嘴里不由‘渍渍’了两声:“顾团长什么时候会关心这些事了?”他一脸八卦的打量着顾城,看了半天也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你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你可不要告诉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把人家打成那样,如果和受害人没关系,那你一定是和张金豆有仇。”把人家都打的那么惨不忍睹,估计他妈来了,都可能会认不出。
顾城瞟了梁敬一眼,凉凉道:“这些和案子没有关系。”
“……”梁敬受挫的摸了摸鼻子,这人可真是多少年如一日,不想说的,他就是问破嘴都没用。
“去年那件案子有进展没有。”
一听谈正事,梁敬立马收起了那副,吊了郎当的样子:“没有。”说起这个案子,梁敬就觉得头疼:“案件是夜里发生的,刚好那天半夜又下过大雨,什么线索都冲没了,受害者生前也没和什么人结过怨。”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熟知顾城不是一个没事,爱打听事的人,梁敬隐隐觉得,顾城肯定知道些什么。
顾城眼睛微微一眯:“你们多调查一下张金豆,看看他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多。”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小混混拉帮结派,张金豆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农民。
那天在听到伍月的名字之后,张金豆脑袋转的飞快,知道怎么说对于自己才是最有力的,还有他踢伍月的那个狠劲,显然不像是第一次犯案。
梁敬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你是说去年的那件案子,可能也和张金豆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犯案地点和张家村距离的并不是多远,又是从城里通往张家村的必经之路,张金豆确实可以被定为嫌疑人。
“你一来就给我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为了表示感谢,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饭留着,以后再吃。”顾城说着站起来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了解顾城的脾气,梁敬也没再多做挽留,直接跟着站了起来。
“舅舅,你们回去吧!我已经打听过了,张金豆强奸未遂,会被判两三年,你们在这守着也没用。”伍月半真半假的说道。
如果完全不让他们知道张金豆的消息,他们一准还会来闹。
“啥?”
曹玉芳闻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还好张大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伍月,你说的是真的?”
张大富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强奸这样的事,在他的心里,那都是家常话短闲聊时的话题,那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
“金豆真的犯了强奸罪?”张大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舅舅,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开玩笑吗?”。
曹玉芳终于回神,她直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开始了哭天喊地:“我这以后还咋活啊!金豆好好的咋会去做那种事啊!一准是他们警察局冤枉我儿子。”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指着伍月恶狠狠的骂道:“是你、肯定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你才去过我家几天啊,就给我儿子带来这样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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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儿子祸害了别人,她还喊起冤枉来了,这还真是现实版的贼喊捉贼。
“舅妈,你这样嚷嚷,要是让认识的人看到传了出去,以后张金豆坐牢的事情,人尽皆知,你们以后在村里还能抬得起头吗?”别说在这个时候了,就是在现代做过牢的人,都会被人看不起,所以伍月直接就拿这个吓曹玉芳。
对待曹玉芳这种人,不吓吓还真不好收拾。
果然,伍月话音一落,曹玉芳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站在警察局门口的顾城,看到伍月几句话就把曹芳吓住,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站在他身边的梁敬却是一脸见了鬼表情,刚才顾成突然停下脚步,他还以为怎么了呢,没想到他竟然一脸认真的看两个女人吵架,看着看着竟然还笑了。
他一定是眼花了,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顾成了,他还真没见过,他对除了他妹妹之外的哪个女人笑过。
虽然那个吵架的两人中,有一个长的是挺漂亮,但是他相信顾城一定见过更漂亮的。
这里面肯定有奸情。
“顾……”
梁敬刚想说话,顾成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冷不顶的瞟了他一眼,梁敬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看到伍月这边好戏已经落幕,顾城才抬步向着伍月走去。
“顾大哥,你这么快就谈完了?”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上车,我送你回去,顺便有点事情和你说。”
伍月以为顾成要和她说关于张金豆的事,连忙答应:“哦,好!”
“舅舅你和舅妈也赶紧回去吧!”
“好。”张大富点头。
顾成车一走,曹玉凤就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说那死丫头心毒,认识这么个大人物,也不帮帮我们家金豆。”就是让她能见见儿子也好啊!
张大富叹了一口气:“春兰家现在是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求人,不送礼谁给你办事。”
“送啥礼?她现在要是啥正经人,能上人家一个男人的车来回跑?”
不管怎么说,伍月也是他外甥女,听到曹玉芳这样说,张大富呵斥道:“伍月现在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别瞎说。”
“我哪里瞎说了?要不是她长得好看点,人家能让她上车?她这样的身份,要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人家能把她当回事?,这是稀奇还是咋的,我们村不就有这样的,你不是也知道。”
听曹玉芳这么一说,张大富也有点信了,但还是提醒曹玉芳:“你回村以后不要瞎说。”
车子走了一段时间,顾城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伍月忍不住问道:“顾大哥,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顾成转头就看到伍月,圆圆的大眼睛此时正看着他,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
其实顾城根本没什么事要说,只是他发现他挺喜欢和伍月待在一起的感觉,是和别人待在一起没有的,至于为什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顾成没有去深想这个问题。
“我已经和公安局局长打过招呼,你的身份会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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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去公安局办事,就是办这个,伍月心底有点小小的感动,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起顾城,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视线顿时被吸引住。
伍月脑海里顿时冒出三个字:侧颜杀,从侧面看,他的眼睫毛显得特别长,浓而黑,鼻梁坚挺,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阳刚之气,如果把这一身军装换成西装的话,完全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看起来非常养眼,越看越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等等……嘴唇微微勾起?
他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反应过来的伍月连忙转开了视线,眼睛开始在窗外乱飘,偷窥被发现,伍月的脸上不受控制般,像火烧一样发热发红。
在现代,她可看过不少帅气的小鲜肉,刚才怎么就看他看失了神了,真是丢人。
就在伍月心中懊恼的时候,顾城忽然,淡淡出声:“很热?”
“不热”伍月摇头,眼神继续在窗外乱飘。
顾城往伍月的脸上看了一眼,只见她的脸色此时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粉粉嫩嫩的看起来特别可爱,让他有一种想要拿手捏一把的冲动。
顾城眼底闪过一道微光,一本正经的问:“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红?”
伍月囧,目光在顾城脸上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迅速撤退,如果不是看顾城脸上表情一本正经,伍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她可是从现代来的,不就是偷窥被抓到了,有啥啊!长的帅还不允许人家看了?
伍月暗暗在心底,给自己灌了点心灵鸡汤,感觉脸不那么烫了,才开口:“车窗没开,车子里有点闷。”她这话不全是借口,她是确实感觉有点闷。
她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一股风,吹了进来,清清爽爽的微风吹到侧脸上,特别舒服。
四月的风虽然已经不冷了,但是吹的久了,头还是会很难受的,所以顾城把车窗只微微开了一小半,就停了下来,他淡淡出声询问:“这样还闷不闷?”
“好多了。”伍月舒服的眯着眼睛。
车子很快便到了大院门口,伍月担心被熟人看到误会:“顾大哥,我从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她这是怕被人看到她和他在一起?这个认知,让顾城心底十分不舒服,顾城眼神危险的眯了眯,声音有些冷:“我不差这点油钱。”
前一秒还好好的平易近人,下一秒就开始冰冻三尺了,伍月顿时不敢再吭声了,身子绷的紧紧的,因为她忽然想到了躺在医院的张金豆。
车子一挺稳,伍月就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留下一句:“谢谢顾大哥。”就飞快的进了楼道里。
伍月的身子彻底消失看不见的时候,顾城的车子才重新启动,离开了大院。
伍月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他家门口站了一个人,待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伍月眉头不由一皱。
“部队现在这么闲了吗?周大营长都跑来,给我家看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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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在部队身份是营长,不管在哪里,那也算是人人巴结的对象了,哪有人这样对他无理过,本来在门口等了那么久,他就有些烦躁,再听伍月拐着弯骂他,周建伟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怒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伍月冷声道:“就字面意思。”她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周建伟被伍月堵得接不上话,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压下心底的怒气:“你去哪里了,我都在这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从昨天在饭店遇到伍月之后,他一整晚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细细思考了一下,在饭店里发生的事情,周建伟觉得,可能真如徐晓燕说的那样,伍月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会对他那个态度。
今天他来,就是想来找伍月解释的。
“我又不是你的兵,去哪里用不着向你汇报吧!”经过几次接触,伍月已经发现周建伟这个人,自尊心强,又特别大男子主义,再加上他有一个那样的妈和姐,伍月对他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周建伟皱眉:“你是吃了枪药了,说话这么生份?”
“我们也就见过几次面吧!都没什么情分,不应该生份吗?”伍月说完直接走到门前,拿钥匙开门。
听到伍月和他把关系撇的那么干净,周建伟冲口而出道:“我怎么也算是你未婚夫。”
伍月开门的动作顿住,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周建伟:“当初我是傻子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承认,你是我未婚夫?我去找你,对我视而不见的又是谁?这些年你家和你,巴不得和我家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吧!如果不是周伯伯碍于我们两家老一辈的情分,这婚事恐怕早就已经退了吧?”
周建伟被伍月的目光看的无所遁形,伍月眼神犀利的话,更是堵得他哑口无言。
这几年他一直想着在部队里往上爬,根本没想过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急着想去退婚,但也没想过和伍月结婚,她妈一直想要退婚他也是知道的。
他有一个傻子未婚妻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时候,他当时也痛恨过伍月给他丢人,让他成为部队的笑柄。
不过从伍月不傻以后,第一次见伍月后,他就再也没想过去退婚。
过去是他对不起她,那他以后补偿她好了。
“过去,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周建伟一脸认真的看着伍月,保证道:“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和你好好相处。”
伍月讽刺的笑了笑:“周营长的觉悟还是蛮高的。”
还以为她的一番话,会让周建伟恼羞成怒,然后愤怒的提出退婚,没想到他竟然玩起表白来了。
现在是新时代,就算退不了婚,她不嫁谁还能逼她?只是没有到必要的时候,她不想惹他爸生气而已。
周建伟皱眉:“你不相信我?”他刚才都那样说了,伍月不应该见好就收吗?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吧?”伍月转头打开房门:“周营长快回吧!我家没什么贵重物品,不需要看门的。”说完不等周建伟有所反应‘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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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气的脸色铁青,在伍月家门前又站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
周建伟快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徐晓燕。
“建伟哥。”徐晓燕一脸热情的,笑着对周建伟打招呼:“你是来看伍月的吗?”
“嗯!”周建伟点了点头。
“都快中午了,周大哥怎么不吃了饭再走啊!”徐晓燕故作随意的问道。
还吃饭?伍月门都不给他进,不过这种丢人的事,周建伟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知道。
因为伍月他现在的心情,有点烦躁,根本没心思去应付徐晓燕,敷衍的回了一句,“等下还有事要去办。”
“哦!”徐晓燕低下头看着脚尖,有些委屈的说道:“建伟哥你是不是因为,伍月现在不愿意和我玩了,也开始讨厌我了。”
见徐晓燕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建伟顿时有些不忍心了,“伍月现在脾气不太好,你别和她计较,我替她向你道歉。”
“建伟哥,你不用道歉。”徐晓燕眼圈红红的,“我不会怪伍月的,不管伍月怎么对我,我都把她当成好朋友。”
“晓燕,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伍月以后会想明白的。”
“建伟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徐晓燕欲言又止:“是关于伍月的……”
周建伟眉头,他直觉徐晓燕接下来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徐晓燕也不会吞吞吐吐的了:“什么事?”
听到周建伟果然询问,徐晓燕心里窃喜,面上却还是一副楚楚可怜,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半晌才道:“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伍月是被一个军车送回来的,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军人,之前我也见过他送伍月回来,看他们两个走的还挺近,两个人的关系好像……”
徐晓燕说道这里,故意不再说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建伟,果然他的脸色,此时很难看。
“建伟哥,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和伍月吵架,他们可能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你说这个,只是怕伍月别被什么人骗了。”
难道伍月是因为在外面谈了男朋友了,所以才这么不待见他?周建伟又觉得不太可能,伍月才好了没多久,就是谈男朋友也不该这么快吧?
他强忍着,跑回去质问伍月的冲动,对着徐晓燕说道:“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说,我会找伍月问清楚的。”
“这个说出去对伍月的影响不好,我不会说出去的。”徐晓燕赶紧保证。
得到徐晓燕的保证,周建伟才放心的走了。
看着周建伟离开的背影,徐晓燕嘴角缓缓勾起。
很多大矛盾就是从小矛盾激发出来的,她就不信周建伟听了她今天的话,心底会一点芥蒂都没有。
她这种身份,想要接接触到有钱有势人的圈子并不容易,与其到没头没脑的处乱撞,还不如抓住眼前的周建伟。
至于伍月,等李二狗有时间,早晚会被李二狗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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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商店门口,李二狗站在路边,拿起手里的烟,猛抽了一口,然后将烟蒂丢在了地上,用鞋子狠狠的碾了碾:“妈的,这都多久了,山娃买个火车票,怎么买这么久。”
“二狗哥,买车票的人太多了,可能还要等半个多小时才能买到车票。”皮蛋小心翼翼的说道。
“艹他娘的,老子女人还没弄到手呢,现在就要受这个罪。”李二狗恶狠狠的抱怨道。
“二狗哥,你说张金豆会出卖我们吗?”皮蛋有些忐忑,“万一要是把我们也供出来了,我们被抓以后会不会被枪毙啊?”
“你胡说什么?”李二狗一巴掌打在了皮蛋的脑门上,脸色慌张的左右看了看,见身边没有其它人,才放低声音,咬牙说道:“张金豆现在犯的案子,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以防万一,防止那帮警察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李二狗警告道:“以后要是再让老子听到你提那件事,老子弄死你。”
“知、知道了。”皮蛋吓的低着头,不敢直视李二狗。
李二狗拍了拍皮蛋的肩膀:“不用怕,这回我们出去,就当是旅游了,等过段时间没啥事,我们再回来。”
……
吃过晚饭,伍月将张金豆犯案的事情,告诉了张春兰,不过关于受害人是她的事,她选择了继续瞒下去。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咋现在才告诉我。”张春兰惊愕不已,在她心底张金豆除了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别的还是很好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要是我在吃饭前说了,你还能吃的下去饭啊!”
“是不是弄错了,金豆那孩子,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张春兰慌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这明天得去你舅舅家看看。”
伍月努了努嘴:“他怎么就不能干出这样的事了,我都打听过了,人家警察,可是在犯案现场当场捉获的张金豆。”
“这么说是真的了。”张春兰一脸懊悔:“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劝劝你舅舅,让他找给金豆娶个媳妇,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了。”
“还好没结婚,不然的话岂不是害了人家闺女。”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啥话,金豆好歹也是你表哥。”张春兰无奈的责备道。
伍月看着张春兰这么关心张金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我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春兰早饭没吃,就到厂子里请了假,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张大富家。
伍月刚吃过早饭,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伍月,没想到是我吧。”顾娟欢喜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伍月连忙招呼着顾娟今屋:“快进来。”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都没来你家看过呢。”
一进门顾娟就开始打量起了伍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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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并不大,也没什么家具,和她想的差不多,伍月的家境并不是很好。
“你住哪个房间,我要到你房间去看看。”
伍月指了指她的房间,对着顾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欢迎顾大小姐,进屋参观。”
“那我就不客气啦!”顾娟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老师查房一样,像模像样的进了伍月的房间。
“伍月,你的房间才这么点东西啊?”顾娟有些惊讶,但是眼神里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伍月的房间也太简洁了,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还有一个装衣服的木箱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和她大哥的房间真是有的拼了。
伍月故作忧伤的叹了一口气:“都告诉过你,我家是困难户了。”她家要是放到现代,估计都能成政府扶贫的对象了。
“怎么样?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要不要交我这个的朋友了?”
“是得要考虑考虑了。”顾娟煞有介事的点头。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会,伍月就让顾娟坐在她床上歇会,她出去给顾娟倒了杯开水。
很快伍月就端了两杯开水进来:“我家没什么好茶叶,索性就没给你放了,将就着喝吧!”
“咱俩谁跟谁,那么客气干啥。”顾娟接过开水,喝了一小口:“你和孙红军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厂子材料什么的,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招人,如果没有意外,下个月初就可以开工了。”
“那么快?”顾娟有些惊讶。
伍月点了点头:“做生意就讲个先机,慢了的马儿没草吃。”
“那快说说我们要做什么。”顾娟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我们也要抓住先机。”
“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些东西。”伍月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她先前,做好的计划表。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美容方法吗?”伍月将计划表递给了顾娟,“我想开一家美容店,以后有钱了,再开连锁店,然后再创作属于自己的品牌面膜。”
“等一下,等一下。”顾娟大概的翻看了一下伍月给她的计划表,她大胆的理想惊呆了,“让我缓一缓。”
“照你这个计划发展下去,我这以后岂不是要成为富翁了?”
伍月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想什么呢你?做生意就像赌钱,是亏是赚都是未知的。”
“伍月,我相信你。”顾娟义正言辞保证:“失败了也不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十八年后……”
受不了顾娟和上刑场一样的架势,伍月抢话道:“十八年后你就是一枚老姑娘。”
顾娟被伍月打趣的‘嘿嘿’一笑,主动和伍月谈起了股份问题。
听到顾欢说资金她出,股份平分的话,伍月没有答应。
顾娟现在毕竟还年轻,没有她经历的多也没她成熟,她把顾娟当成好朋友,所以不想去趁顾娟还分不清轻重的时候,去占顾娟的便宜。
伍月认真对顾娟解释:“顾娟,我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股份我占百分之二十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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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计划进行的顺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要知道在现代,首富阿里巴巴创始人,也才拥有百分之八的股份。
“不行。”顾娟激动的站了起来:“伍月,我不能因为你现在没钱,就占你那么大的便宜。”
伍月计划的很详细,连最开始的启动资金大概多少钱,都算出来了,这些钱对于现在的伍月来说,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对于她来说,拿出这点钱并不是太大难事。
顾娟觉得她不能在伍月没有钱的时候,就仗着自己有钱,让伍月吃那么大的亏。
这个项目伍月就是不找她,过段时间伍月有钱了,一个人也能做的。
“我读完高中还要上大学,肯定是没有时间帮忙的,以后什么事情,都要你出力,我就出了这么点钱,以后就白拿你的劳动成果,你叫我怎么安心啊!”
看顾娟这么大的反应。
伍月想了想,“那我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好了。”
“你要是嫌股份多,到时候做大的时候,我们再找一些新的股东,现在先这么定着,你要是再和我争,这合作可没法做下去了。”
见伍月都这样说了,顾娟也没有再做争议,“那好吧!”反正以后,她要把伍月弄到她家去的。
伍月出去客厅,看了一下墙上挂的时钟。
“等下孙红军,要来接我去厂子里,你和我一起去吧!”
“赵流氓也在吗?”顾娟问道。
伍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娟口中的赵流氓是在说谁,看来赵阳在顾娟心底的印象,是很难洗白了。
“赵流氓可能会在,那你还去不去啦?”伍月笑眯眯的问道。
顾娟‘冷哼’了一声,“当然去了。”
伍月和顾娟出了大院的时候,就看到孙红军的车,已经等在伍月经常上车的地方了,此时孙红军正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特别帅气有范。
顾娟对孙红军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尤其是孙红军还长了一张帅帅的脸。
过去的不愉快已经翻篇,而且对象还不是孙红军,所以顾娟见了孙红军,很礼貌的叫了一声,“红军大哥。”
“今天没上学?”孙红军一边问,一边帮两人打开了车门。
顾娟边上车,边说道:“今天周六,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没有进大院啊!”
听到顾娟的话,伍月上车的动作忽然顿住。
接着就听到孙红军,清清淡淡的声音,“进去还要登记,比较麻烦,所以就在这等着了。”孙红军说的虽然是借口却也是事实,军区大院,可不是随随便便谁想进就进的。
顾娟“哦!”了一声,没有怀疑,她进去的时候那也是做了登记的。
孙红军是猜到她每天都在这里上车的原因,所以才没进大院的吧?
伍月有些歉意的看向孙红军,孙红军对着伍月笑了笑,回给了她一个没关系的眼神。
车子刚听到厂子门口,赵阳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顾娟从车子上下来,赵阳立刻赔上了一副笑脸:“顾娟妹妹今天也来了啊!”
此时赵阳心中暗暗的想着,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不信顾娟还能对他凶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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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赵阳所料,看到赵阳这副笑脸,顾娟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了,于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着二人这样,伍月心底一阵好笑,“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伍月带着顾娟参观了一下厂子,然后四人又开始对着以后的发展计划,做了一些讨论,等讨论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
孙红军和赵阳提议请两个人吃饭,因为上次在那家饭店遇到过周建伟的原因,所以没再去那家店,改而去了一家也还不错的饭店。
饭店的上菜速度很快,菜品样子,看起来就让人有一种胃口大开的冲动。
“尝尝味道怎么样。”孙红军说道。
伍月也没客气,拿着筷子就夹了一块子菜,吃了起来,“味道不错,比上次那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孙红军他们接触那么久,都已经挺熟,伍月只把孙红军和赵阳当成朋友,所以和他们一起吃饭,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那当然了,这一家饭店,在我们城里很有名的,很多人谈合作,请吃饭都来这里。”赵阳道。
“这里确实不错。”伍月点头称赞。
看到伍月好像真的很喜欢吃这家菜,孙红军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那句‘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带你来’。
转而问伍月:“你们的美容店,打算开在哪个位置?”
伍月认真思考了下,“我理想的地方,是百货商场附近,那里卖衣服用品的都有,这些地方去的女人比较多,而通常有精力经常逛那里的,偏条件比较好一点的家庭居多。”
孙红军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个想法不错,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他没有想到,伍月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去。
赵阳看孙红军这样,不由暗暗摇头,长的再帅又怎么样?情商低,只知道谈生意,一样找不到女朋友的。
几人聊了几句,伍月很快注意到了顾娟有些不对劲。
从坐下后,她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侧脸红红的,光埋头吃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去夹菜。
伍月很快就明白顾娟可能是有些害羞,于是她就担起了帮顾娟夹菜的任务,“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嗯!”顾娟给伍月投去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伍月真是太贴心了。
她这是第一次和除了她哥哥以外的男生,一起吃饭,还是这么帅的(这里忽略赵阳),她就忍不住有些小女儿家的害羞。
一顿饭,除了顾娟有些害羞以外,几人吃的都很愉快。
吃饭的地方距离顾娟家,并不算多远,所以孙红军先给顾娟送回家,打算再送伍月。
“伍月我回家了,明天再去你家找你。”顾娟和伍月说完以后,转头对着孙红军说道:“谢谢红军大哥。”最后还不忘丢给赵阳一个白眼,才下车。
赵阳暗暗撇嘴,还红军大哥?他只和孙红军相差一岁,这待遇也差太远了,最气人的是,还翻白眼瞪他。
“谁送你回来的?”顾娟一进院子,就听到一声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他哥此时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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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顾娟欢快的跑到顾城跟前,伸手就想去抱顾城的胳膊,“刚才送我的,是我的朋友。”
顾城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顾娟的额头,将她推的距离远一点,阻止了她抱他胳膊的行为。
“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了一段时间了。”顾娟又想往前去,奈何顾城一根手指的力道,也比她大,无奈放弃,“哥,你这是在审特务呢。”
顾城凉凉出声:“如果你是特务,你认为你还能在这站着。”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顾娟笑的一脸讨好,“我想跟你借点钱。”
平时顾娟从他这里拿钱,可都是直接要,从来不说借,顾城轻轻蹙了蹙眉,“要多少?”
“不多。”顾娟竖起四根手指头,“就四百块钱。”
事实上,伍月的计划里也就三百来块钱,但是顾娟怕不够,所以多加了一百。
顾城闻言,眼睛危险的眯起,“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四百块钱都是他小半年的津贴了,对于一个上学的学生来说,那是很大一笔钱了。
要知道,平常人家一个月工资,也才那么二三十块钱。
“我要和朋友合伙做生意。”
顾城脸色微沉,声音都有些凉意,“和刚才开车送你的朋友?”
顾娟看顾城要生气的样子,吓的一缩脖子,赶紧老老实实回答:“不是,我那朋友是个女的,她在后座坐着呢。”
“哥,她可聪明了,长得又很好看,我很喜欢她,哥你借钱我,我把她介绍给你当媳妇。”为了给自己借钱增加筹码,顾娟就这样把伍月卖了。
顾城闻言,顿时想起,她以前带回来的一些朋友,脸色一沉,冷声道:“不借。”
说完转身进了屋,大长腿一迈,几大步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哥。”顾娟急的一跺脚,连忙追了上去,结果还是‘碰’一声,被关在门外。
“哥,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啊!”顾娟‘砰砰’的拍门。
屋内安静一片,一点声音也没有。
“哥,你不开门,我就坐在你门前不走了。”顾娟说完,转身靠着门坐在了地上。
“哥,你借我点钱,我给你写个欠条行不行?”
见屋内还是没有反应,顾娟立马换了作战方式,开始了倒苦水模式,“你和爸天天在部队里,妈又天天在文艺团忙活,就连爷爷都找借口,说什么住不惯城里也不回来。”
“我一定是捡来的,没人管没人问,好不容易找到点生活主题,还没人支持我……”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顾娟身后一空,一下子躺在了地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顾城低沉的声音。
“你明天把她带来。”
顾娟闻言,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高兴道:“哥,你答应啦?”
“别高兴太早,我先见见人再说。”
“那我能不能,再给你商量个事?”
顾城挑眉,“又打什么主意?”
顾娟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哥,我那朋友有点瘦,既然叫她来了,我明天顺便买点菜回来,你明天能不能下厨啊!”她说过要给伍月补补的。
“别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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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那边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是好歹也算是达成目的,相比之下伍月就有些堵心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春兰竟然把张翠翠带了回来。
“伍月,看谁来了。”张春兰笑着道。
伍月关了房门,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张翠翠,“表姐怎么来了。”
张春兰知道伍月不喜欢张翠翠,赶紧说道:“我已经给翠翠找好厂子了,明天就带她过去。”
张翠翠笑着道:“对啊!我明天就去厂子上班了,有时间我就来找你玩。”张翠翠不管在自己家有多嚣张,但是真当她一个人在别人的家里的时候,还是不敢太放肆了,她体会到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伍月被张翠翠突然好转的态度,恶寒了一把,直觉张翠翠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敷衍的对张翠翠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顾娟就早早的来了伍月家,当看到开门的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黑姑娘时,她都以为敲错门了。
张翠翠看到顾娟的穿着,立马笑问:“你找谁?”
顾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屋里传来伍月的声音。
“顾娟,快进来啊!”
因为昨天就约好了今天见面,所以当听见敲门声,伍月就猜到应该是顾娟,只是没想到张翠翠腿脚比较快,先去开了门。
“哎,好。”知道不是走错门,顾娟应了一声就进了屋。
伍月给把顾娟介绍给张春兰认识之后,张春兰热情的邀请了顾娟一起吃早饭。
全程几乎没人理会张翠翠,到了吃饭的时候,张翠翠就开始找各种借口和顾娟搭话。
“你叫顾娟啊”
“名字真好听,你还在上学吧?”
“你家在哪里?我有时间能不能去你家找你玩。”
饭桌上几乎都是张翠翠的声音,全程顾娟几乎没怎么说话。
“妈,我们走了。”
“阿姨再见。”
吃完饭,伍月片刻不等,就带着顾娟出了门。
看着两人挽着胳膊出门的身影,张翠翠气的脸都青了,顾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可是从头到尾,伍月竟然都没把她介绍给顾娟认识,这个傻子真是太有心机了。
“翠翠,拿上东西我们也可以出门了。”张春兰收拾好厨房,对着张翠翠说道。
“知道了。”
出门前,张翠翠回头看了一眼张春兰的家,气的指甲都快扎破了掌心,她以后一定要住进这样的房子,才不要再回农村那个有霉味的土房。
“伍月,你这个表姐还真够奇葩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别搭理她就行。”
两人聊了一会张翠翠,顾娟就提出让伍月去她家玩,伍月耐不住顾娟死缠烂打,只好答应。
“你会煮饭吗?”顾娟忽然问。
“会啊!”伍月点头。
顾娟闻言顿时笑了,“那我们先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在我家煮饭吃。”没办法,她哥不愿意煮饭,她不能中午饿着伍月吧!
伍月有些犹豫,“不太好吧!”到人家家煮饭,怎么想怎么别扭。
“有什么不好的,我家又没有外人。”她哥不算是外人。
伍月想到顾娟说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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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带着伍月到了菜市场,买了一堆食材,直到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才往顾娟家走。
到了顾娟家以后,顾娟把东西往厨房一丢,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伍月你也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好。”伍月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才走坐到顾娟旁边。
“看看我家怎么样?喜不喜欢?”
伍月点点头,“不错。”房子装修简单大方,格局就是放到现代,也不算落后,可见顾娟爸妈是个很有品位的人。
“就这样?”听到伍月的回答,再看看伍月的表情,顾娟有些失望了。
“不然呢?”伍月被顾娟问的莫名其妙。
“我那些同学来到我家,那都是赞不绝口,巴不得搬进来住呢。”
“……”伍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比这装修豪华漂亮的,她都不知道见了多少了,她真心做不出那种花痴表情。
伍月的视线落在了客厅桌柜上,立马转移话题,“你家还有电视机啊!”
“对啊!我放给你看吧!我家这可是12寸的。”顾娟献宝一样的说道,要知道现在大部分的人家都还买不起电视机,就算一些人家条件好点,那买的也都是8寸的。
伍月头疼不已,她不过是想转移下话题,没想到这姑娘又开始了。
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看过彩色电视,再让她看这种黑白的,她真提不起兴趣。
伍月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用放了,我不想看电视,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啊!”顾娟给伍月指了指厕所的位置,“在那里,纸巾厕所里面有。”
见伍月起身去上厕所,顾娟就飞快的向着楼上跑去,等下伍月要是从厕所出来,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大帅哥,不知道会不会激动的晕过去。
话说伍月的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厕所的门,门却忽然自己开了,伍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结果由于动作太大,两只脚绊到了一起,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快速的拦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屁股和地板激烈碰撞的惨剧。
伍月心底的第一个疑问,顾娟家里不是没有人吗?当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伍月当场就愣住了。
看到伍月一副愣愣的样子看着他,顾城眉头微微蹙了蹙,声音低沉,“吓傻了?”
“顾大哥?”
顾城、顾娟,军人哥哥,这一刻,伍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以前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
“嗯!”顾城面无表情的点头,楼梯上响起下楼的脚步声,顾城淡定的收回了搂着伍月腰上的手。
此时伍月才惊觉,两人竟然靠的那么近,她有些窘迫的连忙后退了两步。
“哥,伍月,你们俩认识?”顾娟觉得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她才上楼一会,他们这就抱上了?
“认识。”
“嗯!”
伍月和顾城,不约而同的同时出声。
伍月质问的目光飞快的扫向顾娟:你不是说你家没别人吗?
顾娟回给伍月一个冤枉的眼神:我哥不是别人,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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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抬步走向客厅的沙发。
伍月对着顾娟又放了一个愤怒的火花,然后才转身进了厕所。
顾城前脚刚坐在沙发上,顾娟后脚就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双眼睛燃烧着八卦的火光。
“哥,刚才你在厕所里?”她哥不会被伍月看光了吧?
顾城瞟了顾娟一眼,眼神里透着危险的光芒,直逼到顾娟眼底的八卦之火彻底熄灭,才转开视线。
他之所以看到伍月出现在他家,不觉得惊讶,是因为在厕所里,他就听出了伍月的声音。
顾城的视线落在揽过伍月腰的那只手上,不由自主的屈了屈手指,眉头微挑了一下,她的腰很细,好像他只要稍一用力,她的腰就会断了一样,一个念头闪过,他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想起昨天顾娟说的话,顾城眼底神色幽深似海,一句话冲口而出,“你昨天的提议不错。”
伍月被顾城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说的一愣,“什么提议?”
顾城却没有想要给顾娟解惑的意思,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伍月经过在厕所一段时间的消化,此时已经接受了顾城、顾娟是兄妹的这个事实。
看到伍月走过来,顾娟立马站起来,“我去倒点开水。”
“顾大哥。”
“嗯!”顾城放下手里的报纸,淡淡看了伍月一眼,声音低沉:“坐下说。”
伍月依言坐在了,距离最远的那张沙发上。
“你们打算一起合伙做生意?”顾城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伍月点了点头,“顾娟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在厕所里伍月就已经大概理清了,顾娟为什么突然非要她来她家玩的原因了。
想必是顾城想要看看,和顾娟合伙的人的品质吧?换句话说,如果顾城觉得她的品质不过关,那她和顾娟的合作可能就会成为泡影。
这个想法让伍月对顾城产生了一种,学生见到老师的感觉,有点敬畏还有点怕。
顾城点头‘嗯’了一声,“你的计划很不错,美容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伍月眼睛顿时一亮,“那顾大哥的意思是,不反对顾娟和我一起做生意?”
顾城眉头一挑,没有回答伍月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反对?”
顾娟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哥,你不是……”顾娟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冷冰冰的扫了一眼,顾娟习惯性的立刻闭紧嘴巴。
有些讪讪的转头对伍月说道:“水有点烫,我先放在桌子上。”
“谢谢。”
“跟我客气啥。”顾娟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伍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伍月想也没想就说:“在周建伟家认识的,我不知道他是你哥。”飞快的瞟了顾城一眼,见对方脸上表情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伍月不知道,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顾城的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顾娟激动的一拍茶几,“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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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放的有些可边的水杯,一下子被顾娟拍桌子的动作,振到了地上,热水溅了几滴到了伍月的脚上,她被烫的身子一抖。
瞥见伍月细微动作的顾城,眸色一深,对着顾娟呵斥道:“从哪里学来的毛病。”
顾娟被顾城吓的一抖,连忙道歉,“伍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被烫到!”
“没有。”伍月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顾娟有些不信。
“真没有。”
伍月话落,顾城眉毛一拧,忽然站了起来,吓了伍月一跳,条件反射的要站了起来,一下子挡在顾娟身前。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打你呢”伍月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
“我哥从来不打我的。”顾娟一把抱住伍月的脖子,“不过我好感动,在我哥的威严下,你居然还想着保护我。”
“我也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想想,你哥要是发威好像真的很吓人。”张金豆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要是重来一遍,我坚决不会做刚才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刚才的感动一下子没了。”顾娟顿觉没爱了。
“快松开,要被你勒死了。”
顾娟刚松开伍月的脖子,就被人提着后衣领拎在了一旁,此时伍月才看到,顾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来了。
顾城将一瓶药膏递向伍月,“抹点这个,对烫伤有好处。”
脚面确实有点疼,伍月也没有矫情,“谢谢顾大哥。”
“你被烫伤了?快坐下来给我看看。”
“我到洗手间去抹药好了。”在人家客厅脱鞋,伍月想想都很别扭。
“我家没外人,就在这没事。”顾娟把伍月推攘到了沙发上。
伍月往顾城那看了一眼,顾城像是没有听到二人对话一样,弯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伍月也没在坚持,脚面被烫红了两三处,像指甲大小的红印。
顾娟看到后,生气道:“伍月我们还是不是朋友,都烫成这样了,你还说没烫到。”
正在看报纸的顾成,闻言微微抬起眼帘,向着伍月的脚上看了一眼,看到她白嫩小脚上的三处红印时,他的眉头一皱。
总觉得那三个红印很碍眼。
“哪有那么矫情,又不痛。”伍月不以为意,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有那么娇气。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
知道她哥是不可能出去看的,顾娟起身,“你抹药,我出去看看。”
伍月点点头,“嗯。”
看到大铁门外站着的人,顾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八百年都没出现过的人,怎么就来了她家了,还带着一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哥回来了,好久没见了,来找他聊聊天。”周建伟道。
顾娟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了门,“这个女人是谁?”
周建伟一边进门,一边介绍,“她是伍月的朋友,听说伍月今天也在这,就一起过来了。”
一心想把伍月拐到自己家当嫂子的顾娟,有些心虚的没在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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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顾娟吧!”徐晓燕往前走了一步,笑的一脸友好,“我是徐晓燕,很高兴认识你。”
伍月不喜欢周建伟,是伍月的朋友怎么还和周建伟在一起?顾娟狐疑的看了徐晓燕一眼,不咸不淡出声,“进去说吧!”
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顾城抬眸撇了一眼伍月,只见她正拿起袜子往脚上套,白嫩的小脚还露在外面,顾城微微蹙了蹙眉头,忽然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和周建伟迎了个对面,“你怎么来了?”
周建伟走到门口,眼睛就开始往屋里寻找伍月,好巧不巧的顾成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伍月,他只能看到伍月的一点头顶。
“在家里无聊,来你这坐坐。”周建伟状似无意说道:“听说伍月也在你家和顾娟玩,正好碰到她朋友也有事找她,我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顾城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哥,你们站在门口干嘛。”顾娟带着徐晓燕走了过来。
顾城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伍月,见她此时已经穿好了鞋子,转身大步走向沙发,丝毫没有要招待周建伟的意思。
周建伟脸色有些不好看,当目光看到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伍月时,才强忍着转身走的冲动,直接向着伍月走了过去。
顾娟见此连忙急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伍月身边,“伍月,她说是你朋友,来找你的。”顾娟指了下徐晓燕。
周建伟的脚步蓦然顿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的顾城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
伍月目光淡淡的看了徐晓燕一眼,“她不是我朋友。”顾娟是她好朋友,在顾城面前她该丢的人也丢尽了,没什么好掩饰的。
徐晓燕的眼圈顿时红了,“伍月,你怎么能这样说。”
徐晓燕心里气的牙痒痒,她还以为伍月会顾及是在顾家,怎么也不会把两人之间的矛盾摊开说的。
“伍月,朋友之间闹点小矛盾很正常,不要太放在心上,晓燕都没跟你计较过。”周建伟弯腰坐在了顾城旁边的沙发上,放低声音劝伍月。
转而有些无奈的对徐晓燕说:“晓燕,伍月就是小孩子脾性,你别和她计较。”
伍月听完,心里和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周建伟转性了?
“我不会怪伍月的。”徐晓燕说完,直接坐到了顾娟旁边的沙发上。
“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周建伟像是闲聊一样的问顾城。
这是一天之内第二个人,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伍月的目光不由看向顾城,她忽然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就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顾城喝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的出声,声音依旧低沉,“老一辈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我们认识有什么稀奇的。”
一句话,周建伟一点信息也没打听到,却又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来,只能开始下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顾城回答的很爽快,“这次会在家多休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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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顾城以前几乎都不休假,最近却平凡休假,和他平常的作风很不符合。
徐晓燕的话,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周建伟的目光不由看向伍月。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周建伟又觉得不太可能,文艺团的沈秀琴那么漂亮顾城都看不上,怎么会打伍月的主意?
虽然这样想,但是周建伟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警惕,“最近好像要加强训练,你不早点回去看着点?”
周建伟瞄伍月的动作,顾城一点没漏的看在眼里,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
“部队人才济济,并不是少了我一个就不能运转的。”说着,大长腿一使劲,站了起来,“去我书房聊。”
周建伟跟着站起来,向着伍月的方向看了过去,刚开口想说什么,已经走到楼梯上的顾城就忽然回头对他喊道,“走了。”
两人一走,楼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才的水洒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喝。”顾娟说着,就去了厨房。
“伍月,上次我问你,你还说和他不熟,现在就这样出现在他的家里,你就不怕周建伟误会?”现在没人,徐晓燕也懒得再装。
“怎么?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伍月抿唇微微一笑,“周建伟不在这,你就不装了?熟话说做戏做全套,你就不担心被周建伟忽然撞穿了?”
“伍月,你装什么清高?”徐晓燕满眼鄙视的看着伍月,她最讨厌她这样明明心里很在意,却装的毫不在意的样子,“以前要死要活的,要嫁给周建伟的是谁?面上装的毫不在意,实际上看到我和周建伟一起,你心里嫉妒死了吧?”
“我为什么要嫉妒?”伍月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慢慢向着徐晓燕倾了过去,“你眼中的宝,实际上在我眼中就是一坨屎。”
说着,伍月直起身子,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你要是喜欢,你就捡回家供着好了,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抢的。”还会谢谢你。
“你……”徐晓燕气的脸色发白,“伍月你也就是嘴硬,耍耍嘴皮子,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是吗?那我等着。”伍月绝对相信,徐晓燕要是嫁进周家,那哭的绝对是徐晓燕。
“聊什么呢?”顾娟端着两杯开水走了过来。
徐晓燕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的一脸温柔,好在伍月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和伍月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徐晓燕说着就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接顾娟手中的水杯,就在她‘谢谢’两字即将出口的时候,顾娟却把开水递给了伍月。
“开水在厨房,要喝的话,你自己去倒。”顾娟将其中一杯水递给伍月,然后端着另一杯坐在了伍月左边的沙发上。
刚才无意中听到了两人谈话,顾娟将倒好的三杯水,直接倒掉了一杯,然后才端着两杯开水,心安理得的过来的。
徐晓燕一脸尴尬,伸到一半的手,顿了一会才慢慢的垂了下去,双手暗暗紧握成拳,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笑着开口
“我不渴,我刚才是怕你烫着,才要去帮你端下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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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去麻烦那些,我不喜欢的人,所以下次你不用这么客气了。”
“……”
“……”
伍月在心底给顾娟竖起一个大拇指,这话说的绝了。
徐晓燕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碎成了渣渣,再也维持不住,一脸铁青。
“伍月我放电视给你看吧!”顾娟说着,就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开电视。
现在的电视还是黑白的,连个遥控器都没有,换台还都要用手去转动的那种。
伍月对看电视没多大兴趣,但是徐晓燕在这里,有些事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所以也没拦着顾娟。
相反的,徐晓燕见到电视机的反应就大多了,她双眼放光的盯着电视机看,那目光热切的让站在电视机跟前的顾娟,都有点受不了了。
一打开电视机,就响起一阵‘哧哧’声,电视机屏幕上全是银色的雪花点,顾娟转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了一个正在播放的连续剧上面。
画面不是太清晰,她又用手转动了一会天线,画面和声音才清晰了起来。
看着男主角熟悉的脸,伍月立马认出了电视名字,“上海滩?”
没办法,周润发年轻时候的那张帅脸,想忘记都难。
“你看过吗?”顾娟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坐在伍月身边就开始八卦了起来,“这个现在放的可火了,从上海滩播出没多久,我们学校里的女生都学着程程,扎成两个辫子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就是我们学校的男生了,你说现在都是啥天气了,他们竟然还学着许文强,围个围巾在脖子上,也不怕捂出痱子。”
伍月听的是满头黑线,没想到追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还这么的夸张。
打量了顾娟一圈,伍月抬手撩了撩顾娟的头发,打趣道:“你怎么没学着扎俩辫子?”
“我才不要学她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打扮,有什么好看的。”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觉悟这么高?”
徐晓燕开始还被电视机吸引,但是渐渐的等她从震惊稀奇中回过神的时候,看到伍月和顾娟聊的那么开心,而她一句话竟然也插不进去,不由气的牙痒痒。
伍月和顾娟可以说是晾了徐晓燕一上午,另伍月出乎意外的是,徐晓燕竟然还能厚着脸皮和周建伟一起留下来吃饭。
顾城和周建伟在楼上书房聊天,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伍月和顾娟的头上。
徐晓燕心中窃喜,伍月那个傻子不会做饭,等下肯定得来请自己帮忙,结果没想到,顾娟和伍月根本没有叫她的意思。
最后,她厚着脸皮要去帮忙,被顾娟以‘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她家的厨房’为由拒绝。
厨房里,顾娟一边摘菜,一边在伍月面前邀功,“怎么样?”她拿胳膊肘碰了碰伍月,“你看徐晓燕被我气的脸都青了,你有没有感觉很解气?”
伍月此时正在水盆里洗鱼,听到顾娟的话,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住。
“你那话是故意说给徐晓燕添堵的?”她还以为是顾城定下的规矩呢,害她一直担心,等下顾城发现她用了他家的厨房,会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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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顾娟点头,“不过我哥哥也是真的不喜欢我带同学回来。”
“不过你不一样,我哥哥不讨厌你,不然也不会拿药给你用了。”
当时她只顾着担心伍月没有多想,现在想想,他哥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过。
“你哥哥是军人,为人民服务,给点药也不是啥稀罕事吧?”听顾娟这么说,伍月心底总算踏实点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你哥哥别发脾气就行。”
“伍月,你好像很怕我哥哥。”顾娟心底有点忧虑了,还没开始呢,她哥把伍月吓跑了怎么办?她得在伍月面前,给她哥刷点好感度才行。
“我哥哥人很好的,你别看他面上挺冷的,实际上他人可好了,长的又帅,津贴又高,有上进心,还是他们部队最年轻的团长呢。”
她怎么感觉顾娟这是在给顾城在做推销呢?
“你这是些话,留着在你未来嫂子面前再说吧!”为了防止顾娟再开始给他哥打广告,伍月催促道:“快把菜洗出来。”
伍月和顾娟两人在厨房忙碌了起来,客厅的电视,也被顾娟以省电为由关掉。
徐晓燕坐在沙发上气的咬牙切齿,听到里面偶尔传出来的说笑声,她都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伍月和顾娟煮了四菜一汤,这个年代的人胃口比较好,所以每盘菜,放的材料都很足。
周建伟和顾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桌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两人眸色不约而同的都是猛然一亮。
顾家的桌子是那种四方的大桌子,伍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顾娟、顾城、徐晓燕、周建伟、四人已经各坐一方。
见伍月放下菜盘,周建伟抬手想示意伍月坐他旁边,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顾娟抢先了一步。
“伍月,过来坐我这,给你留着空呢。”顾娟拍着身边的位置。
“嗯。”伍月径直走到顾娟身边坐下。
周建伟的动作,伍月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她不知道周建伟是发什么疯。
先是带着徐晓燕来顾城家,再一改往常对她的态度,还厚着脸皮不走,现在又让她坐在他身边,像个吃醋的男人一样,如果不是知道周建伟以前对她的态度,他都要怀疑周建伟喜欢上她了。
伍月坐在顾娟身边,桌上其他四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周建伟的脸色不是太好看,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好吃,顾娟眼底满是得意,徐晓燕心底幸灾乐祸。
见顾城夹了一块辣子鸡,顾娟道:“哥,味道不错吧!知道你爱吃辣子鸡,我特地买来让伍月煮的。”
听见顾娟的话,伍月不由抬头看向顾城,等待他的评价。
顾城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才淡淡出声,“味道不错,辣度适中,很入味。”说完,顾城看了伍月一眼,心中暗暗评价,会做饭又懂事,确实是做军嫂的料。
“伍月我哥夸你做饭好吃呢。”顾娟拿胳膊肘碰了碰伍月,“我哥很少夸人的。”
伍月囧,顾城这样的大人物,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人家只是不好打击她而已吧!
哎,也就顾娟这么天真的当真了,“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这水平是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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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也觉得她煮的还可以,但是也只是一些家常菜,入不了大人物的眼。
正在吃饭的顾城,忽然淡淡的接了一句,“你担得起。”
桌上的其他四人,目光不由都看向顾城,顾城却依然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样子,像是没有看到几人的目光,继续吃饭。
周建伟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忽然筷子一动,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到了伍月的碗里,“伍月,看你瘦的,你应该多吃点肉。”语气颇为宠溺。
周建伟这是中邪了吗?伍月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才不要吃沾着周建伟口水的食物,“我不喜欢吃那么油腻的。”筷子一动,把红烧肉丢到了徐晓燕的碗里,“徐晓燕喜欢吃,你要是再手痒,就直接夹给她。”
周建伟脸色气的铁青,徐晓燕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伍月这一定是故意把肉夹给她来讽刺她的,但是她又不能不吃,如果她要是再拒绝,周建伟被落了面子,以后肯定不会再理她。
她不但不能拒绝,还得高兴的接受,“伍月,原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谢谢你伍月。”
鬼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伍月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既然喜欢就让你的建伟哥,多帮你夹点吃。”
“伍月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徐晓燕弱弱的问着,好像很怕伍月生气一般。
“伍月能误会什么啊?”顾娟白了徐晓燕一眼,给伍月夹了一块鸡肉,“伍月喜欢吃鸡肉,对吧!伍月。”
“对。”
伍月笑着应了一声,拿筷子就去夹碗里的鸡肉,另一只筷子却忽然快她一步,将鸡肉夹走了。
眼看着鸡肉又落回到了顾娟的碗里,伍月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接着就听到顾城严厉低沉,又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声音,“吃饭就好好吃,夹来夹去的像什么样子。”
顾娟有些讪讪的应了一句,“知道了。”心底却在疑惑,他哥吃饭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规矩了。
顾城扫了几人一眼,见几人都没再互相夹菜的意思,眼角余光又在伍月的碗里停留了两秒,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刚才若不是他手快一步,现在她就把沾着别人口水的菜,吃进嘴里去了,想想他就觉得不舒服。
如果说之前周建伟还觉得,顾城不可能看上伍月的话,那么现在他却不敢确定了,同是男人的直觉,他能感觉到顾城对伍月是不一样的。
这种认知,让周建伟不由有些许慌张,尽管他心底在安慰自己伍月是他的未婚妻,他怕什么,却依然掩藏不住顾城带给他的危机感。
顾城有多优秀没人比他更清楚,小的时候他爸就一直拿他和顾城对比,他很不服气,所以和顾城一直玩不到一起。
那天发现自己有些不正常之后,周建伟就开始分析了一下他对伍月的感觉,最后他发现他喜欢上了伍月。
他喜欢的,本来就属于他的,他不会放手给别人机会,周建伟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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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众人心思各异中结束。
伍月主动去收拾桌上的碗筷,顾城见此,眉头蹙了一下,“让顾娟收拾。”
顾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是我亲哥吗?”手上却开始收拾起了碗筷。
徐晓燕眼底却有些许幸灾乐祸的意思,和顾娟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和保姆一样的在人家家里忙活。
伍月瞥见徐晓燕的表情,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微笑,“徐晓燕,你来收拾吧!”徐晓燕不老实,她不介意给徐晓燕找点不自在,“刚才我和顾娟煮饭,现在你来洗碗,大家分工合作。”伍月是吃准了徐晓燕不会拒绝的。
“顾大哥不是不喜欢人家,用他们家的厨房吗?”伍月这个傻子,现在想起她了,煮饭的时候干嘛去了,煮菜有人夸奖,洗个碗谁能看出她的好来?
顾城闻言,眉头一皱,声音颇为不悦,“我和你不熟,以后不要乱叫。”他顿了一下,又道:“我家洗碗不挑人。”说完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徐晓燕被顾城说的脸色涨红一片,又不敢反驳,她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周建伟,周建伟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样,只看着伍月。
“知道了。”徐晓燕眼圈都红了,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气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帮着伍月。
周建伟不是没有感觉到徐晓燕的目光,只是他已经发现,伍月不喜欢徐晓燕,所以他不想再因为徐晓燕,让伍月对他更加的不喜。
几人又都做回到了沙发上休息,就徐晓燕一人在厨房忙活。
“伍月,等下我送你回去,我开车来的。”这回他没有帮徐晓燕,伍月总该对他的态度好点了吧!
“不劳烦周营长了,我有腿,自己会回去。”周建伟越是这样一副深情的模样,伍月只觉得越是讨厌他。
“伍月,我们俩的关系,我送你一下,怎么能算是劳烦。”周建伟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顾城一眼,结果却发现顾城低头认真的看着报纸,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周建伟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伍月心底冷笑,“我们的关系,也就限于,我已经去世爷爷的一句口头协议而已。”
“伍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建伟的脸色不太好看,有点恼恨伍月不见好就收,“你是想……”
“等下我哥开车,也可以送伍月的,你送徐晓燕就可以了。”周建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娟出声打断。
“顾城这么忙,哪有时间…”
“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送一下也无妨。”
周建没想到,一直默不做声看报纸,好像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聊天上的顾城,会突然打断他的话。
“谢谢顾大哥。”从这里走到家确实有点远,有车坐,伍月自然不会矫情。
徐晓燕从厨房洗完碗出来后,周建伟便脸色铁青的带着她离开了。
伍月又到顾娟房间玩了一会,才提出回去,顾娟本想跟着顾城一起去送伍月,结果被顾城以做作业为由,留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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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走了一段距离,顾城忽然出声,“店面看好没有?”
“……?”伍月稍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还没有。”资金还没有到位,最近又比较忙,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店面。
“明天我来接你。”
“……?”伍月看向顾成,满眼写着疑问。
顾城没有听到伍月回答,转头就看见她满眼疑问的盯着他看,于是淡淡道:“我这段时间在家休假,没什么事,明天带你去看店面。”
伍月眼睛一亮,像是怕顾成反悔一样,连忙道谢:“谢谢顾大哥。”她才十八岁,长的又比较显小,看起来像个初中生一样,就算她装着老成,也改变不了年龄小这个事实。
和人家谈事情,一般的人肯定会不当回事,还可能会遇到一些狮子大开口的人,有了顾城,正好可以弥补这一方面的硬伤。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对于顾城提出帮忙的事情,伍月并未多想,顾娟是顾成妹妹,在她看来顾城提出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有上次的先例,所以这次伍月没有再提出在大院外下车。
被顾城留在家里的顾娟,却越想越觉得他哥今天不对劲,所以在顾城一回来,她就忍不住追问了起来,“哥,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你是不是也喜欢伍月?”
送伍月都不让她跟着,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的学习了,分明是想单独和伍月一起。
“也?”顾成眉头轻轻一挑,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还有谁?”
“当然是我啦!”顾娟一拍胸口,坐在了顾城身边。
“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喜欢伍月?”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二十多年来,伍月是第一个让他不反感,而且还控制不住的想去接近的女生。
如果这都不算是喜欢,顾城想,他可能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等不到顾城的回答,顾娟忍不住摇了一下顾城的胳膊,催促道:“哥,你在想什么呢?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伍月啊?”
顾成没有回答顾娟的问题,声音有些凉凉的陈述,“她有未婚夫。”
“伍月不喜欢周建伟,迟早要退的。”顾娟一脸的讨好之色,“哥,你给我透露点消息呗,如果你喜欢伍月,我好给你们牵牵线。”
“那就等她退了婚再说。”言下之意,在伍月没有退婚前他不会出手。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和她培养感情。
“那就是喜欢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顾城起身大步上楼。
“切,死鸭子嘴硬,喜欢就喜欢还不承认。”
第二天伍月到大院的时候,顾成已经等在楼下。
“顾大哥。”
“嗯!”顾城淡淡点头,等到伍月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才转身招呼了一句,“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大院,伍月才发现不对劲。
“顾大哥,你车呢?”她还以为车被停在院外了,可这哪里有什么车?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车子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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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车子坏了。”伍月不疑有它。
顾城闻言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并没有纠正伍月的话。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顾城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看起来高大又帅气,路上有经过的年轻女孩,都会偷偷的看他几眼。
顾城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目光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偶尔在和伍月谈话的时候,会低头看她一眼。
两人在百货商场附近逛了一上午,最后看好了一家店面,租金和伍月预想的差不多,两百多块钱,顾城直接付了的。
拿到店面钥匙的时候,伍月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比和李红军合伙的时候还要开心,相比内衣,这个才是她真正喜欢做的。
如果说内衣只是为了赚钱的话,那这个就是她的梦想。
“顾大哥,现在都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昨天,她特地从她妈那里要了五块钱,人家帮了忙,她总得感谢一下吧!
“现在不怕我了?”之前每次巴不得躲他远远的样子,坐车都不太情愿坐前面,他可是还记得一清二楚。
伍月囧,原来她怕他,他都知道……
不过现在她确实不怎么怕他了,主要是这几天见他的次数太多,然后发现他也没那么可怕,最重要的是她又不做犯法的事情,为什么要害怕?这么一想,就觉得他也没啥可怕的了。
“之前是不了解顾大哥的为人,所以才会怕,现在知道顾大哥是个好人,所以不怕了。”
伍月深信,每个人肯定都喜欢听好听的,多说点好话准没错,反正不会掉颗牙,关键是这人她也不讨厌,说点好话也不违背自己的意愿。
“那现在了解我的为人了?”顾城挑眉看向伍月,淡淡道:“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看出我是好人的。”
“……?”这是听好话听上瘾了?“顾大哥见义勇为,为人民服务,又不图回报……”
“你怎么知道我不图回报?”顾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幽深的看向伍月。
“啊?”伍月也跟着停了下来,顾城的目光给伍月的压力太大,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目光左右躲闪了一会,结结巴巴道:“顾、顾大哥是军人。”在顾城的目光下,她都觉得思绪有些短路了,“军人、军人的宗旨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看到伍月眼睛滴溜溜转的小模样,顾城心中撞进一片柔软,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拍马屁倒是拍的挺顺溜,和谁学的?”
伍月被顾城说的脸色一阵发烫,她一定是生病了,最近脸皮都薄了不少,没事总是喜欢红上一红。
等到她回神的时候,顾城已经带她进了一家饭店。
看清这家店档次的时候,伍月的心肝都疼了,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她不过是想请顾城吃碗面而已,顾城每次带顾娟吃饭,不是都去一些实惠又好吃的店吗?
果然不是吃自己的就不心疼,他就不怕别人说他腐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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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顾城,像是发现伍月没跟上来,忽然回头,眉头一皱,“怎么不走?”
伍月回神,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我们要到这里吃?”
“嗯!”顾城淡淡点头。
“这里看起来味道,好像不怎么样。”伍月扫了店里一圈,煞有其事的说。
顾城挑眉,问:“你来过?”
伍月摇头,“没有。”她要是有钱来这里吃,也不用站在这里傻纠结了。
“那你怎么知道不好吃?”
“猜的。”
“放心进来,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顾城说着,转身径直向着店内走去。
伍月无奈跟着顾城身后走,顾城选了一个四人桌的位置,两人面对面而坐。
“看看想吃什么。”顾城把菜单推到了伍月面前。
“红烧鱼三块,糖醋排骨三块五,……”伍月嘴里默默的念着这些菜名,此时觉得肉真的很疼,不知道现在装晕倒行不行。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把心一横,将菜单又推回,给了顾城,“顾大哥,我早上吃太多,有点积食了,就吃一碗面就可以了,你看看你吃什么吧!”
看了一圈,就面最便宜了,还比外面贵了一倍,她都只点了一碗面,顾城应该不好意思点太贵的吧!
伍月刚才的小动作顾城又怎么会没有看到,见她这样,他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那我也随便吃点好了。”
听到顾城的话,伍月松了一口气,可是顾城接下来的动作,又让伍月把心给提了起来,顾城拿笔在菜单上,打了几个勾,然后拿给了服务员。
伍月很想看看,顾城点的是什么,但是顾城动作太快,她根本就没有看清。
“顾大哥,你刚才点了什么?”伍月忽然想起小沈阳出演的小品不差钱,现在她只想说她很差钱好吗?
“随便点了两个。”看到伍月的小动作,顾城心底好笑,忍不住就想逗她,想起她在周建伟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顾城就觉得心情一片大好。
当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的时候,伍月的眼睛都直了,她现在好想跑到前台去问问,能不能把菜给退了。
顾城点了四个菜,一份红烧鱼,一份红烧肉,还有两个素菜,菜的卖相很好,伍月看的都胃口大开了。
把心一横,拿起筷子就大吃了起来。
“不积食了?”顾城淡淡问出声。
伍月恨恨的吃了一大口肉,“不积了。”反正吃不吃都是那么多钱,不吃白不吃,其他的事,吃完了再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城忽然离开了一会,伍月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也没在意继续吃自己的。
为了少吃点亏,伍月吃饭的时候,一点也没客气,等到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肚子都吃撑了。
“吃好了?”顾城问。
“吃好了。”伍月点头。
“走吧!”顾城抬步走在了前面。
“顾大哥,等我一下,我去付账。”走都柜台跟前的时候,伍月喊了走在前面的顾城一声。
“饭钱,你男朋友已经付过了。”旁边的服务员,满眼羡慕的说道,她要是也有一个这么帅又多金的男朋友,睡觉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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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城付账的事情,伍月完全没往对方是故意逗她那方面想,反而觉得顾城这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冽,还挺有人情味。
这就是吃人嘴短的后果。
“顾大哥,这次本来说好我请你的,结果倒换成你请我了……”
“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先欠着,下次再请我。”伍月客套的话才说一半,便被顾城打断。
“……”伍月此时很想抬手扇自己一巴掌,她嘴怎么就这么贱。
很快伍月就想到了补救措施,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那就这样说定了,正好我知道一家饭店的味道不错,下次叫上顾娟我带你们去。”
到时候就带他们去吃面好了,不要怪她小气,她现在可是困难户。
“好,你别忘了就行。”顾城淡淡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去猜穿伍月的小心思,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又多了一次互相了解的机会。
顾城这个人一向很果断,既然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明确了目标,那他就会想方设法去争取,就像现在,既然明白他喜欢伍月,那他就会想办法,制造两人能够接触的机会。
让伍月更多的了解自己。
“保证不会忘记。”伍月立即出声保证。
从这里回她家和顾城家有一段路,是顺路的,所以两人理所当然的又一起往回走。
“顾大哥,你认识什么装修这方面的人吗?”既然都已经定下以后要请吃饭了,那就不能白请,她得让这顿饭,发挥它,最大限度的价值才行。
顾城不答反问,“你想要找装修人员,想好要怎么装修了?”
“已经想好了。”在她决定开这个店的时候,每天睡觉前就会想这方面的事情。
顾城淡淡‘嗯’了一声,才开口,“这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帮你找。”
目的达成,伍月的眼睛顿时亮了,“谢谢顾大哥。”
顾城故作没看到她眼底打的小算盘,看到她眼底亮晶晶的色彩,他的心莫名的跳的有些快。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快出了百货商场那条街的时候,伍月无意中在一家饭店里,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周建伟和徐晓燕?
他们俩最近见的倒是挺频繁,可见徐晓燕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她最近太忙,也没把精力放在退婚的事情上,反正又不是立马结婚,除了偶尔碰到周建伟有点膈应,其它的倒也没怎么样。
徐晓燕要是能加把劲,倒省了她的事了。
“想进去就进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又带着些许不悦的声音,伍月回神,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不进去。”伍月临走前又往店里看了一眼,两人显然是没有发现她,她才不想没事给自己添堵。
徐晓燕这架势,分明是想上位,以徐晓燕的手段,周建伟被她拿下的可能还是很大的,祈祷徐晓燕能给力点,到时候她也不用在这方面费神了。
想到徐晓燕以后和周慧还有李桂花撕逼的画面,伍月的心情好到不行,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微笑,只是她的笑容还没在脸上绽开,忽然被人扯住了后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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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就好好看着路,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城低沉冷厉的声音,忽然在伍月头顶响起,伍月回神才看到,还差一点点就撞到前面的电线杆了,确切的说如果不是顾城拉住她,她现在已经撞上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事,不必要发火吧?
顾城一发火,伍月就有点怂了,干巴巴出声,“那个,顾大哥,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样提着我很不舒服。”她真不喜欢被人这样提着她衣领,给她的感觉像是压犯人一样的。
闻言,顾城松开了伍月的衣领,一脸严肃的训斥,“以后走路看着点,如果前面不是电线杆,而是车的话,你知道你你刚才会有多危险?”
想到刚才伍月从看到,周建伟和徐晓燕一起以后,就魂不守舍,还差点撞到电线杆上,顾城的脸色一沉,目光紧紧凝视着伍月,好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伍月被顾城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顾城的目光太过犀利,伍月不敢对视,眼神开始乱飘,“顾大哥,你这样看我干嘛,感觉怪怪的,像审犯罪份子一样。”
伍月觉得顾城这脾气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前一秒还阳春三月,后一秒就冰冻三尺了,好像从见到周建伟和徐晓燕之后,他就有些不对劲,难道……
顾城不会这么没眼光,看上徐晓燕吧?
“跟上。”顾城忽然抬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还需要制定一个方案,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有了刚才一小段插曲,两人一路上几乎没再说什么话,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顾城没有往回他家的那条路上走,而是跟着伍月走了她家的这条路。
伍月很想提醒他一句,但是又怕他来一句‘我不是瞎子,认识路。’所以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默默的被顾城送回了家。
“建伟哥,我那天看到送伍月的人,就是顾娟的哥哥。”徐晓燕看了一眼周建伟的表情,才又接着道:“我原来还担心别是什么坏人骗伍月呢,但是以昨天的情况来看,是我想多了,他们对伍月挺好的。”
徐晓燕面上说的全是为伍月好,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透露着顾城和伍月的关系不一般的意思。
就是对伍月太好了,他才担心,伍月这么多年来也才到过他家两三次,每次还都是闹的非常的不愉快。
可是在顾城家,伍月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顾城是什么人?连文工团最漂亮的女人,他都不屑理一下,却几次三番的送伍月回家。
“建伟哥,你怎么了?”
“没事。”周建伟回神,“顾城和我们家老一辈都是战友,他们认识并不奇怪,我相信伍月。”
从小他爸就拿他和顾城比,总让他觉得顾城比他强,现在遇到喜欢的女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不信他争不过顾城。
“你怎么在这里?”回到家的伍月,一开门,就看到坐在她家客厅啃黄瓜的张翠翠。
“我现在没工作,不在这里在哪里啊?”张春兰不在家,在张翠翠眼里伍月又不当家,她也不需要讨好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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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不是个给你找好了厂子吗?”伍月随手关上门,走到张翠翠跟前,把还剩下的一根黄瓜直接拿走了,“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的。”
“还说,之前都和你妈说了,找个轻松点的,那厂子上班累死了,我才不要再在那里做了。”见黄瓜被拿走,张翠翠撇了撇嘴,反正她已经吃了两根也不想再吃了。
“钥匙是你妈配给我的。”
“嫌累?那就回你家,当千金大小姐好了,又没人求你在城里上班,还有,你还真不客气,没人告诉你,没经主人允许不能乱碰人家的东西吗?”她走的时候还有三根黄瓜,现在就一根了,一根黄瓜在她眼底真的不算什么,但是给张翠翠吃,还不如喂狗。
“我才不会回去。”她在家里还要干农活,天天嗮的黑死了,“不就吃了两根黄瓜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你小气那样。”
“你不干了,我妈知不知道?”
“我这不是还没见到她吗?等晚上你妈回来,我再和她说。”
“想留在城里,就老老实实的上班,提醒你一句,好吃懒做,在哪里都不受欢迎。”说完,伍月转身回了房间。
“你说谁好吃懒做呢?”张翠翠气愤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伍月追了过去,却被伍月‘碰’一下子关在了门外。
“伍月,你给我出来。”张翠气的‘碰碰’用力拍着门板,“你说谁好吃懒做呢?天天闲在家里的那个是你吧?傻的时候拖累家里,不傻了也只知道天天到处跑着玩……”
“你再吵一句试试?”伍月猛然打开了房门,冷眼看着张翠翠,“如果不想明天就回你家,你最好老实点,这不是你家,不是你可以随便撒泼的地方。”
张翠翠被伍月浑身释放的气势镇住,嘴里还有一些没骂出来的话,一下子都吐不出来了。
“我、我又没有做什么,等我找到厂子,我就走。”说完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我想呆在你家。”
晚上张春兰回来,知道张翠翠不在那个厂子里以后,也是一阵头疼。
“翠翠,那个厂子挺好的,你咋说不做就不做了,提前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那是拖朋友帮忙找的,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了,以后她见了人家得多尴尬。
“那厂子又累,时间又长,一点弄不好管事的还骂人,哪里是上班,那根本就是去受气的,姑姑,你再帮我找一个轻松点的,我不要再回那个厂子里了!”
伍月听不下去了,“你回去人家也不会要你了吧!”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呢?人人都需要。
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在哪都碍眼。
张翠翠心里恨伍月恨得要死,又不敢和她硬碰硬,她下午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不是和伍月对着干的时候,等她找到有钱的男朋友了,再来收拾她。
拉着张春兰的胳膊,张翠翠用起了苦肉计,“姑姑,你再帮我找一个工作吧!我哥才出事没多久,我要是再这样回去,我爸妈肯定会不高兴的。”
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张春兰的心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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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叹了一口气,“我明天再找人帮你问问,你对城里不熟,不要到处乱跑,要是想去哪里,让伍月陪着你去。”
“妈,我很忙,哪有时间陪她,不熟地方,就在屋里呆着就好了,她是来城里上班的,又不是来玩的。”又不是来旅游的,还带个导游。
“姑姑,我不用伍月带着出去,我在家里呆着就可以了。”她身上没有钱,又不能买东西,有啥可逛的。
张春兰知道伍月不喜欢张翠翠,既然张翠翠也不想出去,她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伍月吃完早饭去厂子里的时候,孙红军和赵阳已经到了厂里,正在办公室里商量什么事情。
见伍月来了,孙红军起身帮伍月拉了开了一张椅子,“你来的正好,我和赵阳正在讨论以后的推销方案。”新商品上市,想要人们接受,总要有一个过渡期的。
“讨论出什么结果没有。”和孙红军接触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孙红军的绅士行为,直接坐了下去。
“才刚讨论,还没讨论出个什么,你就到了,你有没有好的推销方案。”赵阳笑着说道。
伍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还真巧了,我这正好有个推销方案。”她在现代待了那么多年,各种推销方案,层出不穷,随便搬出几个,也能大卖。
“说说看。”孙红军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新商品上市,很多店可能担心卖不出去,不敢进货,所以我们可以找一些生意比较好的店,在前期的时候,实行一种卖掉了再付货款,卖不掉的可以退回我们的方案。”
“这个好。”赵阳激动的一拍桌子,“不亏本的买卖,傻子才会不去做。”难怪当初孙红军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用的很值,伍月的本事果真不是吹的,一出手果然不一般。
孙红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思考,“这个方法是不错,但是如果市场销量不好的话,别人一样不会再上我们的商品。”
孙红军果然不一般,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出来做生意,思考事情总能思考到点子上。
“这就要使用我的第二个方案了。”伍月在谈论正经事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在人民广场请一场电影,免费播放给人们看,在播放的前一个星期要先发传单,到了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去看,在放电影之前,我们可以请两个模特,帮我们的内衣做一套宣传节目。”的
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电视机,也没什么娱乐项目,这种不用花钱就可以看电影的事情,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我敢肯定,只要穿过这种内衣的女人,肯定不会再愿意穿之前的那种,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只要市场销量大,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去找别人合作,而是别人来找我们了。”
孙红军和赵阳,此时都被伍月完美的推销方案震惊了。
见两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伍月有些摸不着他们的想法了,“怎么了?是你们觉得这个方案有漏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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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我和红军都败给你了,你这头脑要是不发财,那真是要天怒人怨了……”
“行了,这些夸奖的话,留着有需要的时候再说。”看到伍月的目光落在赵阳身上,孙红军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见两人不是觉得她的方案有问题,伍月松了一口气,“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我和顾娟合伙的美容店,现在店面已经找好了。”
“这么快?”赵阳有些意外,这才听她提了没几天,这就找好店面了。
“做生意讲究先机!”往往第一个出来的东西,给人留的印象最深刻。
孙红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伍月的说法,“找到人装修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找。”
伍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孙红军,“顾娟的哥哥已经在帮忙找了,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再找你帮忙。”
她现在要是答应孙红军帮忙找,要是顾城要是也找到了,她总不能用两个装修队吧!到时候不管拒绝哪一方都不太好。
她才不会做那种打脸的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放心吧!”伍月抬手拍了拍的孙红军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是不会浪费身边这么好的资源的。”
孙红军被伍月拍肩的动作,弄的有些许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样拍肩,一向淡定如他,耳朵却忍不住渐渐充血一般的红了起来。
赵阳的双眼瞪的老大,“你这是和顾娟在一起待久了吧,这哥俩好的动作,由你做出来,怎么看怎么和你的形象不符合啊!”
伍月被赵阳说的‘哈哈’笑了两声,“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要是被顾娟听到了,当心满街追着你打。”
“你可别吓我。”说起顾娟,赵阳就觉得有一肚子苦水,“其实我也就那一次不小心,得罪了她一下,事实证明,我那次的冒犯,是多么美好的一次误会,不然现在我们能坐在这聊天吗?”
赵阳越说越觉得委屈,“伍月这个道理你得和她说说,这每次见我都横眉冷对,另外分别的时候还要赠送一个白眼,我委屈啊!”
赵阳和顾娟放在一起就是一对活宝,颇有一些欢喜冤家的感觉。
伍月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今天声情并茂的控诉,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帮你转达。”
赵阳又对着伍月呜呼哀哉了一会,找好做样品的师傅来了以后,他就领着人去车间做样衣。
伍月和孙红军大概说了一下,她接下来的计划。
“店面装修的时候,我会把中间隔开,留一个互通的门,一边做美容,卖护肤品,一边卖男女式内衣。”
孙红军皱眉,“为什么还要卖男士内衣?美容店一般男的不会去。”就算去了,肯定也是一些街上的混混,打着什么歪主意冲着她去的。
这些话,孙红军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这些你没有我知道的多了吧!”伍月得意的笑了笑,看着孙红军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男人都是家里的劳动力,一般没什么正经事,很少逛街的,很多生活上用的东西,都是媳妇或者妈,帮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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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伍月这么一说,孙红军皱着的眉头才松开,细想一下,还真是伍月说的这样。
“你怎么发现这一点的,我之前还真是没注意过。”
这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在网上看到的调查,她当然不会把实话告诉孙红军。
伍月随口胡诌,“没事的时候,听大院的大婶们聊天的时候说的,你可不要小看她们没事八卦的本事,那可是宣传的最好渠道。”至少在这个互联网还不发达发的时候,是这样。
孙红军嘴角微弯,打趣了伍月一句,“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爱好。”
认识伍月这么久,很少见她聊正事以外的闲话,孙红本身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有时候他想和伍月多说点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个女人,没点八卦的潜质。”
孙红军纠正,“你还是个小女生。”
两人闲聊了一会,就去了车间,车间有一百多个平方,就一台缝纫机,显得特别空旷,赵阳正在和那名师傅商量着什么。
“缝纫机先订了三十台,过两天就能拉回来,厂子招人的广告已经打印好,打算明天去贴,一些裁剪设备也都已经订好了。”孙红军声音淡淡的,和伍月说了下厂子目前的进展。
“这些方面我不太懂,你们拿主意就好。”对于她不熟悉的,自然不会去打肿脸充胖子。
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孙红军、赵阳两人在做生意和管理上的本事,伍月是有目共睹的。
“嗯。”孙红军点点头,“布料方面的,你应该比较熟,明天我要去看布料,你有没有时间去!”
什么样的料子,贴身穿着舒服,这方面她确实要了解一点。
伍月没有推脱,“可以,那又要麻烦你明天去接我了。”
“你们聊的真是够嗨啊!”孙红军还没来得及说话,赵阳就插话进来,“把我这个大活人,都晾在一边了。”
“样衣做的怎么样了?”伍月走到赵阳跟前,拿起才做了一点的样衣看了一会。
“第一次做这样的,师傅还不是很顺手。”赵阳道:“内衣虽小,但是做工复杂,以后工人上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伍月想了想,“那就按照流水线的形式来做,这样产量高,技术不是很好的也能做。”
赵阳和孙红军互看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亮光。
这次不等赵阳说话,孙红军已经先开口了,“有你这个军师在后面,以后他都不用动脑子了。”
赵阳丝毫没有觉得,不耻下问有什么不对,“关键是这个军师好用啊!”办法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的。
伍月笑笑没有说话,她在现代待了十几年,俗话说没有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肘啊!
孙红军送伍月回去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伍月从大院外下了车。
进了大院,她就看到的顾城那辆醒目的军车。
伍月微微一愣,顾城来了?她走到车前透过车玻璃,往车子里面看了一眼,确定顾城不在车上,她才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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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家门口,正好对上从里面,沉着脸走出来的顾城,他的后面还跟着张翠翠,让伍月没想到的是,徐晓燕也在她家。
用脚趾头想想,她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伍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已经响起顾城低沉的声音,“去哪了?”
“我出去办了点事。”不知道顾娟有没有和顾城说起过,她和孙红军合作的事情,所以伍月也没细说,“顾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找到装修的人了。”
“找到了。”顾城点了点头,身上的寒气也卸下去了几分,“明天我来接你。”
“明天不行,我和别人约好了,明天要去市里办点事。”明天她可是和孙红军约好了的,可是顾城又不是跑腿的,总不能让人天天往这跑吧,“要不,你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后天直接去店里好了。”
顾城眉头一皱,不容置疑的说道:“那我后天来接你。”
“可是……”伍月本想拒绝,在顾城深沉的目光注视下,伍月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生生的把后来的话给压了下去,“那麻烦顾大哥了。”
听到伍月答应,顾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进屋去吧!我走了。”
“你怎么在这?”顾城一走,伍月便转头一脸嫌弃的看向徐晓燕。
“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徐晓燕,我请她来玩的。”张翠翠站出来,一脸得意,徐晓燕可也是这大院里的,听徐晓燕说她爸爸的职务比伍月爸爸还要高一点呢。
“张翠翠,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不要随便什么人都往我家带。”这也算是臭味相投了吧!极品和极品总能玩到一块。
“伍月,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姐。”张翠翠气的胸口一喘一喘的,伍月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让她在徐晓燕面前丢人。
伍月冷笑,“既然知道是表姐,而不是亲姐,就更应该看清自己的地位。”张翠翠想和谁玩,她没意见,但是把徐晓燕带她家里来,那就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可不想每天回来,就看到徐晓燕这张脸,见多了她怕她会变得暴力起来,以后养成个爱打脸的习惯,可就不好了。
“你……”
“好了,翠翠。”徐晓燕一把拉住,想要找伍月理论的张翠翠,“我和伍月之间有点误会,伍月不喜欢我,那我就先走了,有空来我家找我玩。”
“我送你。”张翠翠恶狠狠的瞪了伍月一眼,才跟着徐晓燕出门。
伍月进门,直接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张翠翠出门忘了带钥匙,回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了门外,从她小声的敲门,到后来锲而不舍‘砰砰’大力的敲门,里面却一点要开门的意思都没有,“伍月,你给我开门,你再不开门,等我进去,我就不客气了……”这个傻子竟然敢把她关外面。
隔壁住着的阿婆,被张翠翠敲门声吵的不行。
“别敲了,这门都快给你敲坏了,人家家里没人。”
“谁说……”张翠翠气愤的刚想辩解,阿婆却已经关了房门。
张翠翠气的咬牙切齿,泄愤似的猛踢了大门一脚。
屋内,伍月拿着棉花球堵着耳朵,忙的不亦乐乎,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张翠翠那张很像张金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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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伍月只想活的悠闲自在,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随心所欲,大人物她惹不起,小人物她为什么要忍?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
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到张春兰下班的时间了,伍月才给张翠翠开了房门。
张翠翠见门开了,第一反应就是进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扯着嗓门大骂了起来,“死傻子,你妈快要下班了,你想起来给我开门了?你当我傻呢,我就不进去,我要让你妈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呵呵”伍月冷笑一声,张翠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她?“张翠翠,我是不想我妈生气,才给你开门的,不过你以为你告状就能吓住我了?就算你告状又怎么样?我妈还能为了你把我赶出去?”
她妈只会想着,赶紧给张翠翠找到工作,让她搬出去住,张翠翠这种智商和徐晓燕在一起,分分钟钟被她骗的团团转。
有句老话不是就说,贱人自有贱人收来着?
“死傻子,你以为你拿话激我,我就会进去了?我才不会上当。”张翠翠被关在外面一下午,早就窝了一肚子火,见到伍月,她就再也忍不住了,“你就应该一直傻下去,省得天天出去浪……”
‘啪’一声脆响,张翠翠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你个死傻子你竟然敢打我?”张翠翠火冒三丈,刚想扑上去打伍月,面前的门‘碰’一声,又被关上了。
伍月甩了甩发麻的手,“下次打人不能再用手了,震得还真痛。”不过打的还真是过瘾,还好她动作快关上了门,张翠翠人高马大的,她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打不过。
只能出其不意打一下。
门外的张翠翠气的肺都快炸了,她哪里被人这样打过,“你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敢打我……”进不去,她只能在外面骂骂解气,此时非常后悔,刚才没有进去。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嘴这么臭。”隔壁的阿婆开门走了出来。
“我又没骂你,多管什么闲事。”张翠翠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阿婆摇了摇头,走了,嘴里呢喃着,“也不知道谁家教育的闺女,这么没有教养,真是造孽。”
张春兰下班,刚进了大院,就听见对门的阿婆,老远的就喊她,张春兰不免有些意外,因为以前伍月傻的关系,阿婆不怎么搭理他们的。
“春兰啊!你还不赶紧回去,也不知道谁家的闺女,正在你家门口大骂呢,可厉害了。”
“咋回事啊?”
“别问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好。”张春兰闻言,推着手里的自行车,脚步走的飞快。
张翠翠骂的嗓子都哑了,刚停下来,歇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张春兰的声音,“翠翠,你不进屋,站在门口干嘛呢。”
“姑姑”张翠翠走到张春兰的跟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告起了状,“伍月不让我进去,把我都关在外面一天了,还打我,你看我脸都被她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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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顺着张翠翠的话,向她脸上看了一眼,张翠翠皮肤比较黑,所以根本看不出脸上有红印。
结合楼下阿婆的话,再看看张翠翠,张春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进屋再说。”张春兰说着就拿钥匙开了屋门。
张翠翠气的站在她身后直跺脚,“姑姑,伍月打我,你也不说点啥?”
“你想我妈说点啥?”张春兰打开房门,伍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见门打开,张翠翠就大步进屋,向着伍月扑了过去,“我打死你个臭傻子。”
伍月虽然打不过张翠翠,但是她身子还算灵敏,加上早有防备,一下子就躲了过去,“张翠翠你是狗吗?见了人就扑就咬?”
“你还敢骂我是狗?看我不打死你。”
反应过来的张春兰,连忙一把拉住了张翠翠,“翠翠,你要是再闹,我明天就把你送回家去了。”
伍月乖巧懂事,她都不舍得打一下,又怎么会看张翠翠去打伍月,张翠翠的行为,直接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好啊!”张翠翠一把甩开张春兰的手,指着她就骂,“我爸妈不在这,你们母女俩就和起火来欺负我,伍月把我关在门外,你也不管管,还要把我赶回去,这不是亲闺女,就是不一样。”
“张翠翠,就你这身板,我要是不把你关门外,你还不冲进来把我打死。”她妈都不相信她打了张翠翠,她现在又不傻,为什么没事要是认罪。
“你……”张翠翠被伍月气的都说不出话了。
伍月虽然比张翠翠高,却没有张翠翠长的壮实,所以张春兰才不相信伍月打了张翠翠,想到自家哥哥,张春兰叹了一口气,“翠翠,你别闹了,我托人帮你又找了一份工作,是在商场卖衣服的,我明天带你去看看。”
一听在商场工作,张翠翠的火气,一下子降了几分,“累不累?工资高不高?”商场工作,这听起来就大气。
“不累,工资也不高。”还没等张春兰回答,伍月就抢先接过了话,“不过那里不少有钱人去买衣服,你要是嘴甜点,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能交几个有钱的朋友。”
听到能认识有钱人,张翠翠哪里还顾得上发脾气,眼睛都亮了,“你说真的?”她之前不在那个厂子里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发现里面根本没啥有钱人。
现在听到能认识有钱人,张翠翠怎么能不激动。
“爱信不信。”伍月转身进了厨房。
“姑姑,那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我要在那里上班。”张翠翠拉着张春兰的胳膊道。
张春兰没有想到,伍月几句话,就把张翠翠给安抚好了,“你明天早点起来。”
“妈,吃饭了。”伍月端着菜,放到了饭桌上。
看到桌上竟然有荤菜,张翠翠也不客气,不用人叫,直接坐了上去,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呸”张翠翠吃了一口菜,就又一口吐在了饭桌上,“伍月,你是不是故意把肉里面放那么多辣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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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懒得看张翠翠,继续低头吃饭。
“翠翠,你又在闹什么?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吃辣椒吗?”张张春兰脾气再好,也有些不高兴了,张翠翠平时比她和伍月还能吃辣,她可是知道的。
“我……”想到明天的工作,张翠翠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她总不能告诉张春兰,她在门外骂了伍月一下午,嗓子都喊痛了,不能吃辣吧!
恶狠狠的瞪了伍月一眼,低头恨恨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伍月的心情特别好,觉得今天的饭吃起来特别的香。
去市里办正事,所以伍月起的比较早,早饭没吃,就打算出去,张春兰见状有些不放心,“伍月怎么出去这么早,吃了饭再出去吧!”
伍月最近出去的特别频繁,不会是在外面处对象了吧?
伍月哪里知道张春兰的想法,怕孙红军在那里久等,丢下一句,“我在外面吃就可以了,人家说不定已经到了,让人家等太久不好。”就开门出去了。
伍月一走,张翠翠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姑姑,昨天家里来了一个男人来找伍月,好像不是周建伟,伍月别是在外面处对象了吧!”
昨天她被伍月气的太严重,把这事给忘记了,听徐晓燕说那人家里有权有势的,长的又帅,要不是那人身上的气势太吓人,她肯定要去追他的。
不过就算是她不想要的,她也不想让伍月得到。
“听你们大院里的人说,伍月一个大闺女,没事天天往外跑,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还有人撞见过,她坐轿车回来呢。”
“这话不要瞎说”张春兰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她也有点怀疑伍月是不是处对象了,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在外人面前,自然是护着子女的,“伍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出去是有事情做的,她还帮人家画图赚钱。”
张春兰这话是说给张翠翠听的,同时心底也在安慰自己。
张翠翠撇了撇嘴,“反正你闺女做啥都是对的。”
伍月出了大院,果然就见到孙红军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小跑着到了孙红军跟前,“喂,等好久了吧!”
“喂?”孙红军挑眉,“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没叫过我名字。”
“你比我大好几岁,直接叫你名字不太礼貌。”像顾娟那样叫红军哥,她又叫不出来。
伍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孙红军也跟着上了驾驶位,‘你可以叫红军哥’这句话,孙红军忍住没说,和伍月接触这么久,他知道伍月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比较直爽。
“直呼名字就可以,不用去管那么多,我们都是新社会的人,又不是以前的老一辈,没那么多规矩。”
在老一辈面前,他们现在确实是新社会了。
孙红军都说不介意了,伍月也没客气,“红军,那我以后就直呼其名了。”
伍月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念出来,孙红军觉得特别的好听,“还没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卖早饭的店,挺好吃,正好在去市里的路上。”
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孙红军说的哪家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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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段是上班高峰期,这个年代也不像现代那么多早餐店,加上价格实惠,又好吃,买早餐的人特别多,很多推着自行车的人都在排队,车子根本靠近不了早餐店。
“我下去买早餐吧!你要吃什么?”
“还是我去买吧!”孙红军说着就要去打车门。
“都说了,我去买。”伍月一把拉住了,孙红军的衣袖,“你们平时可请我吃了不少顿饭了,我家情况不用说你们也都知道,现在请不了你们吃大餐,吃个早饭还是没问题的。”
“来一杯豆浆,和包子吧!”孙红军没在坚持。
“在这等着,包子很快就到。”伍月说完,便松开了拉住孙红军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排队排了十几分钟,才到伍月,她买了两杯豆浆,和几个肉包子,这时候的肉包子,个还挺大,刚出锅,热乎乎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因为一直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包子,所以伍月没有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军车。
车内,顾城眯着眼睛,看着伍月上了前面的一辆轿车,虽然没有看到开车的人,但那车他认识,正是上次送顾娟回家的那一辆。
“我说,顾团长,我都快饿死了,你还要不要请我吃早饭了。”后座上的梁敬,见顾城的车一直停着不动,不由提出了抗议。
“晚吃一会,饿不死你。”直到前面的车,开走了,顾城才动了动身子,出声。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前面的车看?那车上是你仇人,还是犯罪份子?”刚才看那车的时候,顾城身上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很不对劲,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车有什么问题。
倒是上车的女孩,看起来挺眼熟。
顾城没说话,默默的发动了车子。
“喂喂,过了,过了。”看着早餐店在车窗前呼啸而过,梁敬哇哇叫的提醒。
“现在不想请了。”
伍月一上车,孙红军便启动了车子,“要不先吃了包子,再开车吧!”伍月提议。
孙红军扭头看了伍月买的包子一眼,见袋子上都悟出了的热气,他道:“你先吃,我等包子凉一点再吃。”
“那我就先吃了。”这还是伍月第一次吃肉包子,松松软软的特别好吃。
“难怪你说这家店好吃,确实不错,包子比馒头好吃多了。”没多久的时间,伍月就消灭了两个包子。
孙红军挑眉,“你以前没吃过包子?”
伍月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对啊!”这又没什么可隐瞒的。
孙红军只觉心中升起一股疼惜的情绪,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对她说什么。
扭头见伍月吃的津津有味,半晌才开口,“以后我天天请你吃包子。”
伍月以为他是随口说说也没在意,随口回答,“好啊!”
两人在市里逛了一天,等她回家的时候,张春兰已经下班回来了。
张春兰上班的时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想伍月的事情,下班后发现伍月不在家就更担心了,见到伍月回来,她再也没忍住,直接拉着伍月询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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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这是上哪去了,到现在才回来?你和妈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处对象了?”
“妈,你是不是听谁瞎说什么了?我出去是办正事,没处对象。”就知道,张翠翠不老实,肯定在她妈面前说什么了。
“真没有?”张春兰还是有点不相信,“那翠翠说,昨天来我们家找你的人是谁?”
“那是顾大哥,就是之前来送过药的那个,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我处对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那倒也是。”听伍月说那人是顾城,张春兰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顾城那孩子有多优秀她是知道的。
“……”这是亲妈吗?“张翠翠呢?”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她。
“她今天去商场看了一下,说很喜欢在那上班,就直接住在宿舍了。”
瘟神总算送走了,伍月心底舒坦了不少。
第二天,伍月下楼的时候,顾城的车刚好也才到,像以往一样,顾城帮她打开的副驾驶车门。
虽然一切和一起没什么不一样,但是伍月就是隐隐感觉到,顾城好像不太高兴,所以从刚见他,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就没敢再说话。
不得不承认,顾城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好,一生气,她还是很怕他的。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到了店面门口的时候,伍月刚想开门下车,一直没说话的顾城却忽然出声了,声音低沉又带着丝丝提醒,“你现在和周建伟还没有退婚,不太适合与别的男人走太近,传出去不好听。”
“嗯?”伍月被顾城说的一愣,扭头眼神疑惑的看向他,“顾大哥,你说的是孙红军吗?”她现在除了坐过他的车,再数就是孙红军了。
顾城眉头微微一挑,“他叫孙红军?”
“对啊!”伍月点了点头,“他和我只是合伙人加朋友,没什么的。”
伍月说起孙红军的时候,十分坦荡,丝毫没有扭捏的意思,原来只是合伙人,顾城身上沉闷的气息,一下子缓解不少。
却依然义正言辞的,又提醒了一下,“那也不适合太亲近了,你毕竟是个女孩,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些的,万一被人误会了,影响不好。”至于哪里影响好,顾城却没有明说。
他每天在部队没太多时间,可不想下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打算圈养的小羊,被狼给叼走了,所以提醒一下是必须的。
“我知道了,我很注意的,他送我回来的时候,我都是让他把车停在大院外的。”她妈都怀疑她在外面处对象了,所以对于顾城的提醒,她以为顾城只是站在大哥哥的角度提醒她一下,所以并未深入去想。
顾城又从伍月的口中,得到一个信息,他眉头一皱,原本好点的心情,此时有些拥堵了,“他经常送你回去。”
“差不多吧!有事去厂子里的时候,大多是他来接送的。”伍月打开了车门,下了车,“顾大哥,你也快下来吧!装修的人已经到了。”她还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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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却没有急着下车,他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似在思考。
伍月已经打开了店门,和装修人员说起了装修事宜。
忙碌起来,一天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等到顾城把伍月送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刚一下车,没走两步,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张春兰。
“妈,你怎么在这站着呢?”伍月朝张春兰走了过去。
“你到现在才回来,我不是有些担心吗。”张春兰朝着顾城开走的车,看了一眼,“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周建伟吗?”距离原因,她没看清开车的人是谁。
“是顾大哥。”伍月想了想,店面的事情,都已经确定了下来,也是时候和她妈说了,“妈,走,我们回家去,我有事情和你说。”
“以后,可不能再回来这么晚了,别看是城里,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在外面也不安全的。”
“知道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伍月给张春兰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才坐在了张春兰旁边的椅子上,一副打算长谈的架势。
“妈,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和顾城见面这么频繁?他怎么会送我回来?”
心思被闺女猜透,张春兰难免有点尴尬,“伍月,妈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伍月打断了张春兰的话,“妈,你先听我说。”
“我之所以和顾城见面这么频繁,还坐他的车,是因为我和他的妹妹顾娟,在百货商场那条街上,开了一间美容店,顾娟还在上学,没有什么时间来看店面,有些地方我也不是很懂,正好顾城这段时间放假,所以就来帮忙了,店面相当于是他家的,他来帮忙不是很正常嘛!”
“你和顾城的妹妹一起开了家店面?”张春兰已经被伍月一连串的话,说愣了。
“对啊!”伍月点点头,“就前几天来我们家找我,还在我们家吃早饭的那个。”
好一会张春兰才反应过来,“伍月,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和她合伙啊!开个店面怎么也得要几百块钱吧!”
伍月大概把自己没出钱,只是占了一个小股份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张春兰听,看张春兰惊讶的目瞪口呆的样子,伍月原来打算把和孙红军合伙的事情,告诉张春兰的想法,收了回去。
还是让她妈先缓缓再说吧!
“妈,等到我挣到了钱,你就辞职在家享福就可以了,不要再上班了。”
“妈咋感觉和做梦一样的,你掐掐我,我看看痛不痛。”张春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没钱都能开店占股份,她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过啊!
伍月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掐了,这是真的。”
伍月又和张春兰聊了半天,才让张春兰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天伍月正在店里装修的时候,店里忽然来了一个让伍月颇为意外的人。
“伍月,是吧!”梁敬自我介绍,“我是梁敬,我们城里警察局局长,今天来是为了张金豆的事情来的,你有时间和我出去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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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外人的面,梁敬没有直接说,反正伍月明白就行。
“哦!有。”伍月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麻烦等我一会,我把店里的事情交代一下。”
“可以,我在外面等你。”梁敬转身走了出去。
伍月和店里的装修人员,交代了一下之后,才走了出去,看到店外不远处,一表人才的梁敬,伍月不免有些疑惑。
现在警察局都已经这么缺人用了吗?这么点小事局长都亲自出马了。
见伍月出来,坐在车后座的梁敬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烟又放到嘴里猛吸了一口,才把已经吸得差不多的烟。扔到地上踩灭,转身推起了自行车,“走吧!”
这一系列痞痞的动作,由梁敬做出来,看起来特别的养眼。
“是要去录口供吗?”
“张金豆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我们需要你的供词。”梁敬说完一顿,眼神诡异的看向伍月,“你不会不想去作证吧?”
张金豆是伍月的表哥,伍月要是顾念着亲戚关系,不想去指证,还真有这个可能。
“怎么会。”伍月面色坚定,“我还怕你们把他关的时间不够久呢”。
见伍月不像是说假话,梁敬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走吧!”
梁敬长腿一跨就坐在了自行车的车座上,左脚支着自行车,右脚踩着自行车脚踏,“上来”。
额?他这是要骑车栽她去?伍月眼睛都看直了。
这辆自行车不是传统的大驾那种,像是女生骑的那种小型自行车,被梁敬这么一大块的个头骑着,看起来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
虽然在这个年代,局长骑自行车出门也不是啥稀罕事,但也不至于骑这样的吧!把他这高大的形象都给毁了。
见伍月半天没有反应,梁敬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怎么还不坐上来?”
伍月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行车,“我们两个坐上去,你确定这车子承受的起?不会被压坏?”
“再坐一个你也没问题,放心的坐吧!”
既然车主都不怕车子被压坏,伍月自然也没意见,索性直接坐了上去。
车子开始骑的还比较稳当,速度也挺快,到了后来,就开始越骑越慢,歪歪扭扭。
是他叫她坐的,有车子坐她才不要下去走路,梁敬不开口,伍月就坐车上不下去。
最后在一处有点坡的路段,梁敬像是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下子停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出声,“下来,已经快到了,这点路,走着去就行了!”
骑这么小的自行车,他根本就伸不开腿,有劲却憋着不好使,偏偏这丫头是个没眼色的,也不主动提出下来走。
“……”这路明明才走了一半好不好。
伍月也不去猜穿他,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这是你们警局女同事骑得车子吧?”
“不是。”梁敬想也没想,就一口否认,“你和顾城是什么关系?”这句话梁敬早就想问了。
刚才在店里见到她的时候,梁敬就已经认出来,她就是那天早餐店买早饭的那个女生了,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就认识顾城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顾城这样关注一个女生,但是说顾城喜欢她,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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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长得是挺漂亮,但看起来像个中学生一样,他没发现顾城哪里好这口啊!
“我以为你会问,我和张金豆是什么关系。”毕竟和案子有关的,是张金豆,怎么扯到顾城了。
“张金豆是你表哥,他从能说话到现在,都嚷嚷多少遍了。”哪里还需要问。
两人闲聊着,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了警察局,许是他们知道她认识顾城的缘故,对待她倒是很客气。
等到伍月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就遇到了等在那里的梁敬。
“梁局长,你这是在等我?”不要怪她自作多情,而是她一出来,他就一副要上前说话的样子,太明显了。
“就是在等你。”梁敬指了指身旁的自行车,“你把这个骑回去。”
伍月一脸诡异,“我骑你们警局的自行车干嘛?”再说她也不会骑啊!
“我们警局自行车很多,不差这一辆,你骑回去,以后你再出去干嘛的,也方便些。”
“?”警察局自行车已经多到这种地步了吗?这自行车一看就是新买的,现在的自行车一百多一辆,都够正常人上班几个月的工资了,竟然让她把车骑走,这也太诡异了吧!
看到伍月一脸怀疑的眼神,梁敬在心底暗暗的把顾城骂了一顿,这交给他办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咳咳’梁敬干咳了两声,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其实这个是我们警局内部,对你肯来录口供的奖励。”想了半天,梁敬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梁局长,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
梁敬一时没转过弯,这个问题和收自行车有什么关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回答:“不像。”。
“那不就得了。”伍月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录口供奖励,当这是商场搞活动呢,她看起来有那么傻白甜,有那么好骗?
找理由也不找个,可信度高点的。
真不知道他是那里抽风了。
“喂喂……等等”见伍月要走,梁敬绷不住了,几大步追了上去,“这车直接送给你了,不用你还的。”这回总该要了吧!
“无功不受禄。”伍月直接拒绝。
梁敬无奈了,他都已经尽力了,人家不要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车送到人家家里吧!
梁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回头推着那辆自行车进了警察局,这事他待给顾城汇报汇报。
另一边的顾城,在接到梁敬电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才出声,“堂堂一个局长,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都哄不住,还有脸来告诉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说,这能怪我吗?你看她年龄小,人可精着呢,还问我她像是三岁的小孩吗?我都被她给套路进去了。”梁敬止不住的抱怨。
另一边的顾城,调整了一下站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差。”
“什么?”梁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顾城,你不会真看上那丫头了吧?人家可还是个未成年呢,你这都多大年纪了,不带这样祸害国家幼小的花骨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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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党和人民,第一个不同意。”
本来听到伍月的事,心情还算好的顾城,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冷冷出声,“她现在已经满了十八周岁,成年了。”
“刚开花你就盯上人家了,作为党员,我觉得我有义务……”梁敬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已经开始响起了嘟嘟声。
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梁敬忍不住吐槽,“什么人啊!这是,也不说一声就挂了……”
转眼到了周六,伍月和往常一样,在店里看着装修人员装修店面,快到中午的时候,顾娟才匆匆来到了店里。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见顾娟走路一瘸一拐的进店,伍月本来就圆圆的眼睛,此时瞪的更圆了,“你这和谁打架了?才几天不见,怎么弄成了这样?”
“学骑自行车摔的。”顾娟瘪了瘪嘴,“看人家骑得挺顺溜,没想到这么难学。”
“骑自行车?”伍月的目光看向店门口,果然看到外面放着一辆小型自行车,“你学自行车,怎么也不缝个护膝绑在膝盖上?”
“护膝?”顾娟弯腰揉了揉发疼的膝盖,“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就是弄一些棉花,缝在布里绑在膝盖上,那样摔倒就没那么痛了。”伍月敷衍的解释了几句,“你那自行车是哪来的?”
她怎么觉着这辆自行车,那么像昨天梁敬要送给她的那辆呢。
听伍月问自行车,顾娟的目光闪了闪,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这辆自行车是我哥哥的朋友送给我的,本来他是买给她妹妹骑的,结果他妹妹不喜欢,他嫌放在家里碍事,就送给我了。”
“我天天在学校里也用不到,寻思着,你天天在店里和你家里走来走去,路挺远,就推来给你用,怎么样?喜不喜欢,这还是全新的呢。”
顾城的朋友?也就是说这辆自行车,可能还真是昨天的那台了?
“你哥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梁敬?一辆自行车一白多块钱呢,要人家这么贵的东西不太好吧!给人家摔坏了怎么办?”
“你也认识他啊!是我哥介绍你们认识的吗?他家有的是钱,这辆自行车给我就是我的了,现在我给你,就是你的了,尽管摔,走我们去看看自行车。”
这种小型的自行车,确实适合女孩子骑,她以后肯定要,经常在孙红军那边还有店里来回跑,就算不说流言方面,长时间麻烦孙红军也不太好。
有这辆自行车,确实不方便了不少。
想清楚,伍月也就没再拒绝,“我还不会骑呢,现在店里也没啥事,我们去人民广场那边去学骑去,那边地方大。”她也没骑过自行车,此时还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昨天之所以没要,她和梁敬不熟,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当然不会乱收人家的东西。
顾娟就不一样了,她以后赚到钱,再买一辆新的给她都没关系。
“走,我刚才就是路上来的时候,没忍住,学骑了几次,结果摔成这样,你等下可小心点。”
顾娟心中窃喜,局长都没完成的任务,她一下子就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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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自行车,伍月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学会了,倒是顾娟学了一下,被摔怕了,不敢在学。
转眼到了伍月底,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起来,很多人都开始穿上了短袖,树上的知了开始没日没夜的叫,路过有花草水塘的地方,还能看到很多蝴蝶和蜻蜓。
孙红军的内衣厂,他们给内衣注册了个品牌,叫‘女人缘。’开厂时间定在了5月5日。
伍月和顾娟的店铺已经装修完工,两人商量了几天,最后给店铺取名‘亚诗媛’。
开业的时间比孙红军的内衣厂,晚了五天。
伍星从那天走了之后一直没往家里写信,张春兰有些担心,伍月就提出去部队看看,那个不咋待见她的弟弟。
因为时间距离开业时间比较近,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就坐上了去部队的汽车,打算在部队待两天就回来,争取不耽误开业时间。
汽车没有直达到部队的,只到最近的城镇,按照张春兰交代的,她等在去部队的路上,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果然见到了一辆出来采买的军车。
开车的军人一听说她是去部队探亲的,二话不说就让她上了车。
“姑娘,你到部队是看谁?”平时在部队接触不到什么女孩子,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漂亮的,开车的军人就忍不住想要搭话。
“看我弟弟,叫伍星,你认识吗?”
开车的军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认识,是谁手下的兵?”
相比开车的军人,伍月坦然很多,“是才到部队几个月的新兵,你不认识很正常,他没啥名气,听他说他团长是顾城。”
“你说顾团长啊!他手下的兵可都是精英呢,你弟弟在他手底下,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谈起顾城,开车的军人哪里还有刚才的不好意思,此时眼底冒出的亮光,那和伍星是一模一样。
伍月勉强笑了笑,没接话,和被洗脑了的人谈顾城,她觉得根本没法谈。
到了部队大门口,伍月就下了车,临下车前,开车的军人挠了挠脑门,有些羞涩的介绍了一句,“我叫陈其,你在这等一下,我等下进去,去帮你通知你弟弟。”
伍月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谢谢你。”伍月注意到,他说他名字的时候,脸都红了。
太阳此时还是正晒的时候,伍月站在大门口才等了十几分钟,就已经热的满头大汗,而且她注意到,站岗的其中一个士兵,时不时会朝她这里看一眼,伍月站的无聊,一时恶作剧心起,在他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猛然抬头看向他。
她明显的看到,那名士兵被她忽然抬头的动作吓的神情一怔,然后像是做贼被抓包一样,快速收回了视线。
伍月心底好笑,军人都这么纯情吗?
另一头,陈其匆匆忙忙的跑去找伍星,由于跑的太急,转弯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苏连长。”陈其连忙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干什么这么急?”苏正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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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团长,手下的新兵,伍星姐姐来了,现在在大门口等着,我去通知他。”天这么热,那姑娘一看就瘦瘦弱弱的,别晒晕了过去。
苏正脸色一变,“你说谁姐姐?”
“顾团长手下新兵,伍星。”
“去吧!”苏正摆了摆手,待陈其一走,他比陈其速度还要快的跑去找周建伟。
“你说伍星的姐姐,伍月来了?”周建伟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没弄错?”伍月怎么会来部队,她现在可是很排斥他的,难道是想通了,来部队找他的?
这个想法,让周建伟的心,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是的,采买员陈其,现在已经去通知伍星了,营长现在怎么办。”苏正是周建伟身边唯一知道,伍星的姐姐就是周建伟未婚妻的人,上次她来给营长丢了那么大的人,没想到还敢来。
得到确定答案,周建伟也没再理会苏正,直接大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苏正一时不明白周建伟的意思,怕他太过愤怒,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伍月热的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第一次这样爆嗮,出了那么多汗,都开始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一道汽车喇叭声响起,伍月往大门边让了让,也懒得抬头去看。
“你怎么在这里?”低沉又带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伍月猛然抬头,“顾大哥。”这一刻见到顾城,伍月非常惊喜,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算起来两人也有快一个月没见了。
“我妈不放心伍星,让我来看看他。”
‘这么远的路,你妈就放心你一个人来?’看着伍月嗮的红彤彤的脸蛋,顾城抿了抿唇,这句话终究没说出来,“先跟我进去。”
“好。”这么热的天,能进去,傻子才在外面晒。
伍月坐上了副驾驶,坐在驾驶位上的陈争气,直接被顾城赶了下去。
两人刚走没一会,伍星便赶了过来,见大门口没人,不由有些着急,“同志,请问,刚才在这的那位姑娘呢。”
“被顾团长带走了。”伍星问的这位军人,正好就是被伍月捉弄的那个,听到有人问伍月,他本就被嗮红的脸,此时更红了。
“你是说伍月被顾城带走了?”周建伟刚到,正好听到门岗士兵的话,脸色不由一沉。
“是的,刚带走没多久。”
周建伟和伍星两人互看一眼,心思各异,谁也没搭理谁,却非常默契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知道伍月被顾城带走,伍星不由松了一口气,也不那么着急了。
周建伟却脸色越来越难看,步伐一步比一步快。
顾城带着伍月到了一个单人房,房内整洁干净,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书桌,军绿色的被子,被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这应该是顾城的房间吧!
就在伍月打量顾城房间的时候,顾城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伍月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她确实渴得不行。
杯子放到嘴边的那一刻,伍月却忽然顿住,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到桌上除了一个水壶,再也没有第二个杯子。
也就是说,这个水杯是顾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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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喝?”顾城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
“不要说你不渴,嘴唇都干的起皮了。”伍月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顾城打断,“我这里有洗澡间,你要是觉得浑身都是汗难受,可以去里面冲个澡。”
本来打算找的借口已经被说穿,伍月本身就渴的要死,顾城用过的杯子而已,又毒不死人,再说顾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也不像邋遢的人,这样一想,伍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横心,就把水给喝了。
看到伍月把水给喝了,顾城眼底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想要圈养起来的小绵羊,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他为她挖好的陷阱。
伍月把水喝完,还没来得及放下杯子,就看到周建伟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当周建伟目光触及到伍月手上的杯子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他也不管一旁站着的顾城,大步进去,把伍月手里的杯子,一把夺了下来,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就去拉伍月,嘴里强势的说着,“跟我走。”
早就熟悉周建伟套路的伍月,早有防备了,在周建伟伸手拉她的时候,直接快速躲到了顾城的身后,“我为什么跟你走。”语气里,是对周建伟毫不掩饰的厌恶。
“孤男寡女的你在顾城房间待着干嘛?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想到伍月竟然用顾城的水杯喝水,周建伟就觉得暴躁的不行,有一种领土被人带了绿帽子的感觉。
“别人?”伍月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周建伟一圈,“这个别人是指你自己吧!青天白日的,我就到顾大哥这喝点水,难道还能被人说出点花来。”
看着伍月竟然躲在顾城身后,周建伟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你先跟我走,有什么话,到我那在说。”。
说着,就动手又想要去拉伍月,忽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顾城低沉又异常严厉的声音响起,“周建伟,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是在部队,拉拉扯扯的像什么?”
周建伟本来还顾及着顾城的身份,没去追究顾城将伍月带来的事情,此时被顾城拦着,他忽然心中异常恼怒,他试着想要抽回胳膊,顾城的手却像钢铁一样,把他胳膊禁锢的非常严固。
黑着一张脸质问,“顾城,伍月是我未婚妻,我带她走,你拦着是什么意思,你一声不响把伍月带到你这来,又是什么意思。”
顾家背景是比他家强硬,但他也不至于就因此怕了他,从发现顾城对伍月好像打了别的什么心思,周建伟就开始有种危机感,总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顾城就会把伍月给拐走了,今天既然这样,索性他就挑开了说。
“周建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建伟这话,摆明了是在怀疑她和顾城的关系,有顾城抓着周建伟,伍月也不担心再被他抓,直接从顾城的身后完全走了出来,“你自己思想不正,还要乱七八糟的去说别人,别说我和顾大哥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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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有当初的一个约定,就是握住了赐婚圣旨了,我就得非你不嫁?走到哪里都要受到你的管束。”伍月是真怒了,所以说话一点也没给周建伟留情面。
热了一天,她的心里本来就有些烦躁,周建伟竟然还往枪口上撞。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只觉伍月的一番话,每一句都说的他心里特别的舒服,知道周建伟是没脸再拉伍月,顾城索性也就放开了抓住他胳膊的手。
周建伟的脸色此时已经难看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伍月竟然当着顾城的面这么说他,难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什么了?
周建伟怒瞪着着伍月和顾城,一双眼睛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狠厉,可惜他面前站着的两人没一个怕他的。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一场世界大战一样,门外的张正是跟着周建伟来的,一直站在门外没好进去,听到里面的动静,此时更不敢进去了,现在进去那就是当炮灰的命,想清楚后,他转头走了回去。
“团长,周营长,伍月,你们这是干嘛呢?”伍星一走到门口,就见三人大眼瞪小眼的,他就晚来了这一会,错过了啥?
伍星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原本僵硬的气氛。
“没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周建伟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伍月说的那一番话,他气的想要杀人,可是冷静一点过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后悔从进来的那一刻,不应该那么冲动,他就不应该发脾气的,伍月吃软不吃硬,如果他进来收敛点脾气,伍月至少不会说话这么难听,让他在顾城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这么久没见,伍星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黑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也结实了不少。
“我在外面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嗮晕了。”
伍星闻言,没有立马回答伍月的话,反而转头对着顾城道谢,“团长,谢谢你,这么热的天,你要是不把伍月带进来,她肯定还在外面晒着呢。”伍星丝毫没怀疑过顾城的用意。
“嗯。”顾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懂事。”
周建伟唇紧绷着,顾城这话,明明是说给他听的,讽刺刚才他的所作所为。
伍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伍星,你是妈捡来的吧!”见了顾城以后,连她这个亲姐都不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城才是他哥呢。
“你才是捡来的。”伍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怕跑丢了。”
跑丢?她这个弟弟嘴硬心软,其实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吧!
这样一想,伍月原本烦躁的心情,倒好了不少,“这么久你信也不给家里写一个,妈放心不下,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在部队有啥不放心的,我都是成年人了。”嘴上这样说,但是听到张春兰挂念自己,伍星的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你吃饭没有?”顾城声音淡淡的问了一句。
“吃了。”她中午的时候,吃了点上车前带的饼子,部队里不到吃饭的时间是没饭吃的,她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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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看着三人当他不存在一样,你聊一句我说一句的,心底十分的不舒服,他强忍着脾气,“伍星,带着你姐到我那去吧!”
“带我姐去你那干嘛?”伍星没气的反问了一句。
伍月以后是要和周建伟退婚的,把伍月带周建伟那,以后人家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嚼舌根。
周建伟第一次知道,原来伍星也不怎么待见他,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伍月,周建伟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不去我那,伍月临时来这里,你让她住哪?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那也太不安全了,我是一个人住,今晚让她住我那,我去和苏正凑合一下。”
周建伟一说,伍星才想到这个问题,不免也有些为难起来,伍月来的太突然,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伍月是第一次到部队来探亲,她还真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规定,“那我就住在外面好了,反正我晚上又不出门,没什么不安全的。”她才不会去周建伟那里住。
“不行。”这回不等周建伟和伍星说话,顾城直接就一口拒绝。
屋里的三人齐齐看向顾城,顾城神情淡淡,“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确实不安全。”
周建伟没有想到顾城会站在他这边,心中一喜,“伍星、伍月,连顾城都说外面不安全了,你们也别犹豫了,到我那凑合两晚上吧!”
伍星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光看向伍月,他也觉得住在外面不安全,可是他也不想让伍月住在周建伟那。
顾城低头看向伍月,眉头一挑,淡淡的声音中又透着不容置疑,“我晚上住陈争气那,你晚上就住在这。”
“我不同意。”周建伟立马跳出来反对,“伍月住在你这像什么话,别人会在背后怎么说。”他就说顾城怎么会这么好心站在他这边,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伍月才不在乎周建伟的反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那谢谢顾大哥了。”现在如果出去住的话,也没有出去采买的车坐了。
顾城用过的水杯她都已经用了,也不在乎再睡一下他的床了,再说了,旅店的床,还被更多的人睡过呢。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
伍星看到周建伟十分难看的脸色,心里别提多舒服了,以前伍月来部队被人嘲笑,他都不跳出来帮着说一句话,让伍月成为部队的笑柄。
现在伍月不傻了,漂亮了,他就变了,可惜晚了。
对伍月在顾城这边,他是一百个愿意,不用担心伍月住在外面不安全,也不用担心住在周建伟那,以后传出去不好听了。
但是他又有点担心,“团长,伍月住在你这,传出去,会不会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没什么影响不好的。”顾城看向伍月,语气淡淡开口,“我这什么都有,你需要用什么尽管用,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着,顾城转身走了出去,在转过身的那一刻,顾城的嘴角缓缓勾起,很显然,他的心情特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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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刚才伍月答应去周建伟那住,他也会想别的办法让她去不成。
他现在非常确定他是喜欢伍月的,怎么可能会让她,睡在别的男人的床上。
单只是想想,他就已经想要去把周建伟的床给劈了当木材烧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建伟的肺都快气炸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能住在顾城一个大男人的房间,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此时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应该赞成伍月住在外面,怎么都比住在顾城这强。
“住在你的房间,就不是住在大男人房间了?”伍月挑眉反问。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不是男人?”
“你……”周建伟被伍月堵的脸色铁青,知道伍月不可能再改变主意,周建伟气的转身大步出了门。
“顾城。”周建伟很快就追上了顾城,“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么时候成朋友了?”顾城的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的目光直接对上周建伟的视线,“伍月又什么时候和你扯证了。”
“你……”周建伟被顾城几句话堵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他和顾城确实算不上朋友,两个人也顶多算是互相认识,这么多年说过话最多的,除了上次在顾城家,就是今天了。
周建伟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你这意思是承认你对伍月有意思了?”
“男未婚,女未嫁,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隐藏的?”顾城声音低沉中又带着丝丝挑衅,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刻看周建伟是很不顺眼的,尤其是想到他还占着伍月未婚夫的身份,让他有种分分钟秒了周建伟的冲动。
顾城和周建伟两人在这剑拔弩张,另一边的伍月和伍星两人在房间内也是战火连天。
“伍月,你没事这么盯着我看干嘛?”被伍月盯着看了两分钟,伍星再也忍不住了。
“我在你身上找破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伍月伸手戳了戳伍星的额头,“我住这你不担心对我有什么影响,你竟然担心顾城,我好歹也是你亲姐,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伍星嫌弃的一把打掉伍月的手,“你都已经成了部队红人了,还能影响到什么?”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伍月双手掐腰怒瞪着伍星,“我怎么说也是你亲姐,你看你每次和我说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党和国家怎么教育你的你忘记了?”
“不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没事摆什么姐姐的臭架子,说不定爸妈记错了,我才是哥哥。”
“哥你个头。”伍月一巴掌拍在伍星头顶上,“想当哥,下辈子吧!”
“你怎么好的不学,竟跟妈学这些臭毛病。”伍星揉着头抱怨,“你干脆也别和周建伟退婚了,就你这样,我担心你退婚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
“万一嫁不出去,你以后结婚了,多生几个儿子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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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被伍月说的面红耳赤,“你一个大姑娘,怎么说话一点也不害臊,这都是跟谁学的。”
伍月白了伍星一眼,“这就害羞了?”她都没说啥好不好,难道军人都这么纯情吗?“妈让我给你带了点她腌的咸菜,还有一些米糕,妈说你喜欢吃咸鸭蛋,也带了一些过来,又给你炒了点黄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解解馋,等下你带过去。”伍月把放在门口袋子里的东西,都一一拿了出来给伍星看。
他们家里是什么情况,伍星心底都是明白的,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他妈自己都舍不得吃,也都是留给他和伍月,看着伍月带来的这么多东西,伍星的眼圈都红了。
“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一个大男人没事吃什么零嘴,怎么不留着你和妈吃,拿着这些带在路上多累。”
就知道她这个弟弟,嘴硬心软还是关心她的,伍月也没去猜穿他,装作没看到他发红的眼圈,说话也软了几分,“家里还有,路上的时候,东西都是放在车上的又不用我拿着,也不累,到了部队以后,都是顾城帮我拿的。”
伍星鄙视的撇了撇嘴,“刚才团长在这,你还顾大哥顾大哥的叫,人才走一会,你就直呼其名了。”
“你这是在暗指我拍马屁呢?”就知道这弟弟好不了多久。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伍星说话间,就看到伍月又翻出了一包东西,“这是什么?”
“我带的换洗衣服。”伍月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还有两个方面袋,她把其中一个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另一个递向伍星,“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你送给我的?”伍星满脸怀疑的接了过来,“是什么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
“你那什么眼神?当姐姐送给你东西,你应该笑的欢天喜地说谢谢。”有个龙凤胎弟弟真讨厌,比自己多小一点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追在屁股后面叫姐姐,也不用这么讨厌的和自己顶嘴了。
“这是什么?”伍星打开袋子,见里面一件又一件的短裤,惊呆了,这也太短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短裤。
脸上不自觉的就开始火辣辣了起来,连忙把东西又装回到了袋子里。
“这是平角短裤,我发明的,很快就会流行起来了。”伍月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才翻出来的东西,又都装回袋子里,“怎么样?我这当姐姐的不错吧!还没开卖呢,我就先给你拿了几条过来,让你走在潮流顶端了。”
短裤的布料摸着很舒服,伍星看着也很喜欢,但是想到伍月送这么贴身的,哪怕是他姐,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咋给我送这个。”
“你要是不要还还给我。”
“我又没说不要。”伍星把手里的内裤,也一起装到了大袋子里,“坐了一路车,你先休息会,到饭点我来叫你吃饭。”
“吃的给你和团长留一些吃吧!。”
“留什么,他家条件那么好又不缺这点东西,我不喜欢吃这些,你都带着吧!”伍月左右摇晃了一下腰,不知道是不是坐车做久了,她感觉腰酸酸的。
“那倒也是。”伍星想了一会,“我把短裤留两条给团长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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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男人给男人送内裤,这听着,怎么觉得有点那啥呢,她这弟弟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
“你训练的时候是不是撞到头了?”伍月白了伍星一眼,“见过谁送东西,送内裤的?”
“那也没谁规定不能送,我们不说出去,谁知道?”伍星越想越觉得送这个好,于是又把装进袋子里的内裤,拿了两条出来,用方便袋装着放在了桌子上。
“……”伍月也懒得再和他说,转身走到顾城床上坐了下去。
“快起来。”伍星一把,把伍月从床上拉了起来,“你这满身是汗,还没洗澡,怎么坐团长床上了,我们团长很爱干净的。”
伍月闻言顿时炸毛了,“敢情,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顾城呢?赶紧出去,别在这碍眼了。”
伍月连人带东西,给轰了出去,‘碰’一下子关上了门。
天气比较热,水也不算凉,伍月直接接了些水龙头的水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把脏衣服随便洗洗挂在了洗澡间,便匆匆上床睡觉了。
折腾了大半天,她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伍月是被伍星的敲门声吵醒的,一打开房门,伍星就催促,“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要去吃饭了,等下过了饭点没饭吃。”
伍月把头发拿头绳随便扎了一下,便跟着伍星出了房门,路上碰到一些也去饭堂吃饭的人,总会对着伍月瞄上那么几眼。
好在伍月的心比较大,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被瞄多了,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进了饭堂一眼看去,全是男人,只有她一个女的,尤其是那些人还时不时的打量她,纵然伍月心再大,此时也难免觉得有些别扭了。
“你坐这,我去打饭。”伍星给伍月安排了一个位置坐下,自己便去打饭去了。
这些人总是瞄她,难道是认出她就是周建伟定的娃娃亲了?想了一想,伍月又觉得不太可能,她现在和以前变化那么大,顾城都没认出,她就是厕所的那个人,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别人应该更认不出了吧?
伍月坐下后,就明显的感觉到她这个桌子上坐着的人,浑身都僵硬了不少,周围的桌子逐渐坐满,她身边和对面的位置,除了原本已经坐上去的,再也没一个新人坐过来。
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样的。
从在顾城的房间,见到五星后,伍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伍月在这边胡乱猜测,另一边,顾城忙完以后,回到宿舍敲了一会房门,没人应声,他只是稍稍蹙了蹙眉头,便转身大步走去了饭堂的方向。
而顾城刚转了一个弯,周建伟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顾城宿舍门前,敲了一会,不见回应,也转身去了饭堂。
“姑娘,是你啊!”刘四喜一进饭堂,就见人时不时往同一个方向瞄,等他打好饭,也跟着去瞄了一眼的时候,没想到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你是来找我们团长的?”刘四喜端着饭,直接坐在了伍月对面,一脸八卦的看着伍月。
“是你啊!”伍月一眼就认出了刘四喜,“我是来看我弟弟的。”刘四喜和顾城一起出现救过她,所以她对刘四喜的印象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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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喜有些意外,“你弟弟也在部队?他叫什么名字?”那天晚上见了伍月,刘四喜和陈争气两人回去一琢磨,才把她和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女孩联合到一起,所以今天见到伍月,他才会第一反应,就觉得她是来找团长的。
“我弟弟叫伍星。”伍月说完,伍星就端着两份饭,坐在了她旁边,“这个就是我弟弟。”
伍星此时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四喜和伍月,“怎么了?”他才走这一会,谁能告诉他,发生了啥事。
“伍星是你弟弟?”刘四喜顿时瞪大双眼,“那你不是……”刘四喜说到一半的话,被走到伍月身后的顾城,凌厉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吧!
他知道了这么了不得的秘密,会不会被团长灭口?
“是啊!”伍月有些饿了,扒着伍星端来的饭吃,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顾城看了一眼伍月,转身去打了一份饭,然后才端着饭直接坐在了伍月的右边,察觉到周围投射在伍月身上的目光,他抬头冷冷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立马都老实了下来,低下头十分认真的盯着碗里的饭。
本来察觉到旁边坐了一个人,伍月并没有在意,结果就听到对面的刘四喜出声,“团长。”
伍月扭头一看,才看到坐在身边的人竟然是顾城,“顾大哥,你也到这里吃饭啊!”她还以为像顾城这样的身份的人,会开小灶呢。
“嗯。”顾城淡淡点了点头,“除了有家属随军的,其它的人都在饭堂吃。”
“哦!”
伍月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从顾城坐在这以后,周围几乎没人再往这边瞄了,就连刘四喜也只是低头猛扒碗里的饭,也不吭声了。
团长的威严就是不一样!
伍月才吃了个三四分饱,周围坐着的人却都已经吃完离坐了,好在左右两边还有伍星和顾城两人还在陪着她慢慢吃,不至于让她太尴尬。
“伍月饭堂的饭,你还吃的习惯吗?”周建伟端着饭,坐到了伍月的对面。
一进饭堂,看到顾城和伍月坐到一起,周建伟心底顿时就是一股火起,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听到声音,伍月不抬头也知道对面坐的是谁,“我家又不像你家,能吃的饱就不错了,没周营长那么大脸,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周建伟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每次她都没对周建伟有过什么好脸色,可是他竟然还能往她面前凑。
该不会……他真喜欢上她了吧?
“你家条件我都知道,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受苦的。”周建伟今天回去想了一下午,他觉得伍月之所以对他这么冷淡,肯定是因为气他以前没把她放在眼里,没好好对她。
只要他以后对伍月好,他就不信打动不了伍月,以前伍月那么想要嫁给他,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周营长,请不要说这么引人误会的话,对我的影响很不好。”伍月抬头白了周建伟一眼,吃饭的速度不由加快了许多。
伍星看着伍月不待见周建伟的样子,心底就特别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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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铁了心,要用行动感化伍月,面对伍月的冷脸,他就装作没看到没听到,见伍月碗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了,他将他碗里的土豆夹了一筷子起来,“你喜欢吃土豆丝?我这里还有。”
“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谢谢周营长。”伍星眼疾手快的拿碗将周建伟夹到中途的土豆丝,拦截了下来,“周营长要是吃不完,再给我点也行。”
周建伟被伍星突如其来的行为,弄的一脸菜色。
看到周建伟吃瘪的样子,伍月没忍住,‘噗呲’一下子笑出声,“周营长,我不喜欢吃人家筷子夹过的,不过伍星不介意,你要是吃不完,都给他好了。”
周建伟原本因为伍星的行为,有些难看的脸色,在看到伍月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以后,立马好了起来。
“伍星,你要是喜欢的话都夹去好了,正好我不怎么喜欢吃土豆。”说这话的时候,周建伟还忍不住看了顾城一眼。
顾城垂眸在吃饭,所以他根本没有看出顾城有什么表情。
伍星也没客气,反正他也没什么洁癖,既然周建伟开口了,不吃白不吃,于是把周建伟还没来得及动过的菜,通通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坐在顾城身边的伍月,忽然感觉到顾城周身的气息有点不对,她扭头看了顾城一眼,却发现他神情淡淡,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伍月心想。
正正吃饭的顾城心底确实是有些堵,不是为了伍星吃了周建伟的饭,而是伍月竟然对着周建伟笑。
这让他的心底很不舒服。
等到伍月吃完饭的时候,饭堂的人,除了他们四人,已经空无一人了。
回到顾城的宿舍后,伍月也没什么事,看到顾城桌上有一本书军事方面的书,她闲得无聊拿出来翻看了一会。
翻着翻着,她就看到书里面竟然还夹了一毛钱,伍月好奇的把那一毛钱拿出来,翻来翻去看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不成顾城是想留着存起来收藏?
不对……,一定是她想多了,现在的人,哪有这种思想观念,可能也就是随手夹进去的而已。
伍月将一毛钱又顺手夹了进去,把书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然后躺回了顾城的床上。
下午睡了一下午,此时她有些睡不着,顾城的被子清清淡淡的,除了有一股清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以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汗味什么的,可想而知,他这个人,和他的外表一样,是个爱干净的,不太符合传言中的臭男人形象。
伍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以为又是伍星叫她起床吃饭,于是直接就眯着眼睛打开了房门。
“你们部队怎么吃饭这么早啊?现在才六点多吧!”伍月打开门以后,直接就眯着眼睛,转身想要在床上再坐会。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没睡好,还是昨天坐着坐的太久了,她现在腰特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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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目光落在她睡过的床上时,伍月的身子蓦然僵住,军绿色的床单上一片湿湿的印迹,赫然呈现在伍月的眼前,伍月原本还有些意识朦胧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大姨妈!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大姨妈了?床上都有这么多,那她裤子上岂不是……伍月僵硬着脖子,目光缓缓下移,在触及到自己灰色裤子上露出的一小片红色时,伍月的眼睛都直了,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身后忽然有人‘咳’了一声,声音明显不是伍星的,倒有点像是顾城的声音,顾城……
床上都已经那样了,那她屁股后面的裤子上,岂不是……伍月已经没勇气再思考下去了。
她此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她很想回头证实下身后的人是谁,但是却又没有勇气回头。
顾城几乎是在伍月开门转过身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伍月裤子上的一片血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伍月受伤了,刚想上前去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冒了出来。
顾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看伍月的情况,显然她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
顾城嘴巴动了好几次,最后却都没能发出声音。
看着伍月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显然是也发现了,顾城经过这会的时间消化,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抬手将手里的饭盒放在了,门口旁边的桌子上,声音尽量保持和平常一样,淡淡的开口,“饭给你放在桌子上,我先出去,你先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这下子伍月就是聋子,也能听出身后说话的人是谁了,她此时多么希望刚才站在门口的人是伍星,至少她不用尴尬成这个样子。
听到身后响起关门声,伍月顿时觉得生无可恋,身子直直的一下子栽倒在了床上,头‘砰砰’的在床板上磕了几下。
这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碰到,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伍星说顾城很爱干净,他等下会不会冲进来把自己扔出去。
门外的顾城听到床上响起‘碰’一声响,先是蹙了蹙眉头,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走了。
伍月趴在床上,思绪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直到身下忽然涌出一股热流,她才恍然回神,僵硬着身子,刚从床上站起来,就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是我。”顾城淡淡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顾大哥,有什么事吗?”伍月发誓,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顾城,没有之一。
“开门,我给你拿了一壶热水过来。”
她听说过,女人来大姨妈用凉水不好,现在身上这样肯定是要洗一下的,伍月犹豫了一会,“顾大哥,你把水壶放门口,我自己拿进来就可以了。”
知道她是害羞,顾城把水放在了门口,然后走远了一些。
伍月听到门口没动静了,才悄悄开了一点门缝,看门口确实没有顾城的身影了,她才把门开大一些,将开水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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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来这的时候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好在天气热,衣服料子薄,衣服挂在洗澡间挂了一夜,也干了。
换好衣服后,伍月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姨妈巾?现在上厕所用的手纸也都是硬硬的根本不能用。
在房间里犹豫了半天,伍月一横心,把门打开了,反正她都已经这么丢人了,也不在乎再丢一点了。
看到顾城站在门口,伍月是松了一口气的,如果顾城此时都不在,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顾大哥。”纵然伍月脸皮再厚,此时也会禁不住红了脸,眼睛一闭冲口而出道:“你们这谁有卫生巾,能不能借我用用。”
话一出口,伍月就后悔了,他们部队都是男的,有卫生巾才有鬼,于是又道:“能不能帮忙把伍星叫来。”
叫伍星?是打算让伍星去买那个?一想到这么私密的东西,伍月竟然让伍星去买,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弟弟,顾城也觉得很不舒服。
顾城皱了皱眉,淡淡出声,“伍星在训练,走不开。”说完,直接把没完全打开的门,推开,走了进来。
伍月心中一惊,床她来没来得及收拾呢,还没等伍月去拦住顾城,却见顾城已经走到床前,大手一伸从上铺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件纯棉的白色汗衫。
伍月还没反应过来他拿这个干嘛,就见顾城三下两下的,就把汗衫撕成了两大块,“洗干净的,你先将就用一下,那个东西要到市里才能买的到。”等买回来怎么也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的顾城,完全忘记了部队是有一些随军军嫂的存在。
顾城一系列的动作形如流水,直到顾城已经出去,伍月还拿着顾城的衣服,呆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做人做鬼放在一起十八年,以前有没有来过大姨妈她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她和大姨妈这东西面对面相见。
没有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糗,这辈子她都不想再来大姨妈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将要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了。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吗?本以为弄他床上已经足够丢人了,现在竟然还要用他的衣服?
为了防止大姨妈再次血染裤子,伍月进了厕所,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用了顾城临时给她做的‘姨妈巾’,没办法,她就身上这一套衣服了,如果再不用,等下就要真空上阵了。
想到这是顾城贴身穿的衣服,伍月只觉浑身都不自在,克制着想要把它拿下来的冲动。
伍月把夜里被她弄脏的床单换了下来,拿到厕所洗了出来,因为心虚,她没敢把床单挂在外面。
等伍月把一切都弄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会她才想起来,顾城打来的早饭,她还没吃。
饭菜早就凉了,好在现在天气热,吃点凉的倒还舒服些。
顾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看到顾城给她的东西时,伍月都快惊呆了,她还以为顾城是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去,给她买姨妈巾。
伍月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姨妈巾才刚上市没多久,只有比较大的商场才有的卖,很多一般的家庭,还都不舍得用这个。
红着脸接过顾城递过来的东西,“谢谢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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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当目光落在床上时,他的眉头忽然皱起。
伍月以为他是想起,她把大姨妈弄到他床上的事情不高兴,于是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到你床上的,我已经把床单洗了,你不在这,我不好翻你的东西,所以才没有铺床单上去。”
知道伍月是误会他的意思了,顾城挑了挑眉,淡淡出声,“晚上再弄上去,不用洗了,女生这个时候碰凉水不好。”他虽然没和女孩子接触过,不过以前当兵蛋子的时候,住在集体宿舍,没少听人议论女生这方面的事情。
没办法,在部队,都是男人的地方,难免会谈论到女人的话题,所以他才知道一些。
顾城的意思是没生气了?等等……他说再弄上去?……伍月脸色又是一红,打死她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吗?
伍月嘴角抽了抽,“不会再弄上去了。”说完以后,她都想撞墙了,她怎么和一个男人谈论起这方面的事情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顾城。
“你吃饭不用去饭堂了,到饭点的时候,我会给你打饭送过来。”
“我自己过去吃就可以了,顾大哥你那么忙,不用给我打饭的。”虽然她也不太习惯去饭堂被那么多人看,可是顾城万一忙忘记了,或者是忙的没时间,她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顾城瞟了伍月一眼,见她眼睛,丢溜溜的乱转,很快就知道伍月在担心什么,他勾了勾嘴角,淡淡开口,“我没时间的时候,也会找人给你打饭送过来,不会让你饿着。”
囧,被看出来了。
也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忌讳,什么丢人的事情,都能被顾城撞见,她都快对顾城撞见她糗事的事情,产生免疫力了,“那就麻烦顾大哥了。”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了,我出去也没什么事,顾大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她现在腰酸的厉害,很想在床上再躺一躺。
顾城没说话,转身走到床边,伸手从上铺拿了条床单下来。
见顾城要铺床,伍月上前开口,“顾大哥,我来吧!”
“不用,你把被子抱着。”顾城说着就把床上被伍月叠的角不见角的被子,大手一拿,放到了伍月怀里。
顾城动作很快,一会的功夫,床单就被他铺的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
“你休息一下,中午的时候,我再过来。”顾城把桌上的饭盒拿了起来。
“哦!好!”
顾城一走,伍月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卫生巾,进了卫生间,纯棉的布片已经快浸透了,伍月赶紧把它给换了下来,然后卷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打开顾城给她的黑袋子,她才发现里面不光有两包卫生巾,竟然还有一套衣服,难怪这么大一包,刚才顾城在这,她没好意思把眼睛往袋子里瞄,所以不知道里面有衣服。
部队里没女孩子,不用想,这衣服是买给她的,他应该是怕她万一穿着带血的衣服,从他屋里出去,会被人误会吧!
伍月不习惯占人便宜,衣服买了肯定不能退,等下她把衣服钱,还给顾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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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躺在床上才感觉腰舒服一点。
她听说人家来大姨妈都是肚子痛,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她却是腰酸,真是奇怪了。
中午顾城送饭来得很准时,伍月一见到他,就直接提起了衣服的事情,“顾大哥,衣服和那个……花了多少钱?”
伍月一开口,顾城就猜到了她的意思,“没花多少钱,你不用想着把钱还给我,到时候我会直接从伍星津贴里扣。”
“那也行。”正好现在她也没有什么钱,只是不知道伍星知道以后会不会气的跳脚。
“趁热把饭吃了,等下我要把饭盒带走。”顾城直接走到床边弯腰坐下。
听顾城这么说,伍月赶紧端着饭盒坐坐下,准备开吃,“你们饭堂今天加餐吗?”竟然还有鸡肉,比早上和昨天下午的饭丰盛多了。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转而问起了店铺的事情,“店铺装修好了没,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装修好了,计划五月初十,到时候顾大哥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给我们捧捧场。”顾城这么帅,要是他站在店门前,一定能吸引不少女孩来她们店里。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顾城并不知道伍月打的小九九,状似无意的询问,“现在还是孙红军天天接送你?”
“不是。”伍月吃了一口鸡肉,才继续说,“总是麻烦人家也不好,正好顾娟给我推了一辆自行车,我就天天踩自行车去店里了。”
吃了几块鸡肉,伍月感觉有点油腻,直接拿着顾城的水杯就倒了杯水喝。
看着伍月用他的杯子喝水,用的这么自然,顾城的心情,像是被三月的春风吹过一样,舒服又明媚。
顾城走了没多久,一天没露面的伍星才出现在伍月面前,一见到伍月,伍星的嘴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夸顾城,“还好有团长在,不然你今天可要饿一天肚子了,我今天训练可忙了。”夸完以后,他又忍不住警告伍月,“伍月,团长让你住在这,那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你可别打团长的主意。”
“想打主意的人是你吧?张口闭口都是团长来团长去的。”她这个当姐的都没见他这样挂在嘴边过。
伍星闻言立刻炸毛了,“我一个大男人,我能打团长什么主意?我是怕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别让你团长听到,他要是知道你说他是癞蛤蟆,你这辈子都是当小兵的命了。”伍月故意扭曲伍星的意思。
“团长是天鹅……”
“你见过长这么漂亮的癞蛤蟆?”伍月直接打断了伍星的话。
这倒也是,伍星说不过伍月,于是转移了话题,“知道周建伟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伍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周建伟不来,她不知道多高兴呢。
“周建伟出任务去了,本来轮不到他的,要不是团长上次受伤,胳膊还没好利索,才轮不到他。”
伍月歪头看着伍星,满脸的疑惑,“还没好利索?没看出他胳膊还有什么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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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见顾城,就是在医院厕所,那时候他在医院应该就是去看胳膊的,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没好?
等等……医院、厕所、伍星、还有她,那天的事情,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伍月像是为了求证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伍星,“伍星,在厕所的时候,顾城是不是问过你,我是不是你姐。”
“对啊 !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城知道她是伍星的姐姐,换句话说,顾城早就知道,她就是厕所里那个女的了。
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还以为顾城没认出她。
“你傻了?”伍星抬手在伍月眼前晃了晃,“和你说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伍月一把打掉伍星在眼前乱晃的手,“你才傻了?”
“我问你,你说顾城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在厕所误会他是色狼的人了?”
“那还用说,爸妈还有第三个孩子吗?你不会以为团长没认出你吧!”伍星一脸恶趣味的看着伍月,伍月毫不怀疑,只要她说一句是,伍星绝对会捧腹大笑,嘲笑她。
她在顾城面前,不光丢人,现在还丢脸,里子面子这种东西,在顾城面前,是一样也拿不出手了。
估计如果不是她和顾娟玩的好,顾城早就让她提着包,滚蛋了吧!
……
伍月在部队待了两天,就按照原计划回去了。
因为顾城刚好要出去办事情,所以顺便把她送到了车站。
伍月回到家后,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晚上张春兰回来的时候才醒的。
“你那天一走,我就后悔了,觉得你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妈这几天可担心坏了,你这回来我也放心了。”关心完伍月,张春兰忍不住又问了伍星,“伍星在那里怎么样?我和你爸没什么本事,也不知道他在部队会不会被人欺负。”
“妈,你放心好了,没人欺负他的,他在部队这段时间可结实了不少。”伍月安慰了张春兰一番。
第二天一早,伍月直接去了孙红军那,这几天他们正在忙着发传单。
一见到伍月,孙红军眸光一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来了,你弟弟还好吧!”
“被部队养的好着呢。”伍月直接坐在了孙红军旁边的座位上,“你这边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见伍月坐下,孙红军也跟着坐了下去,“前两天,都是在一些厂子门口和学校门口发的,今天打算去食品街发。”
“今天周六,我去把顾娟接来一起帮忙。”伍月提议。
“还是我去吧!你和红军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赵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车子要比自行车快,伍月也没和赵阳争,“那行,你先等会。”
伍月到了车间,拿了两套内衣装在了袋子里,拿给赵阳,“这个你顺便带给她。”
这个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送给顾娟,顺便让她在学校里和那些女学生也打打广告,新事物年轻人总是比年纪大的适应能力快。
正好赵阳过去带给顾娟,也省得她还要拿着回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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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阳拿着袋子便走了出去。
“他们俩见面不会又互相掐起来吧!”
孙红军笑了笑,“没事,赵阳虽然看起来喜欢和顾娟斗斗嘴,实际上不会欺负女生,他和顾娟一起,多半是被欺负的份。”
伍月被孙红军说的哈哈一笑,“好像还真是。”
“吃饭没有?”
“吃了吃了。”像是怕孙红军不相信一样,伍月重复了两遍。
那天孙红军说天天请她吃包子,她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后来见面,几乎每次都给她带包子吃,以后孙红军再说请她吃什么,她可不敢再随口答应了。
“你要是再请我吃几次包子,恐怕我以后就要闻包色变了。”
“是我想的不周到,应该换几种口味买的。”孙红军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伍月喜欢吃,所以他就请她吃,却忘了,在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另一边,赵阳开车刚到顾娟家门口,就见顾娟从院里出来,一副打算关门的样子。
“等等,先别关。”赵阳赶紧打开车门,顺手拿着副驾驶上的东西,下了车。
“你怎么来了。”顾娟一见赵阳,立刻就皱起了眉毛。
“本来伍月要来接你,我开车快一点,我就来了,这是伍月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顾娟接过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抬头一脸审视的看着赵阳,“说,你有没有路上偷看?”
赵阳立刻举双手保证,“绝对没有。”心里却在腹诽,这些内衣做的时候,他哪件没有看过。
顾娟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在这等会,我去把东西送进去”
“好心没好报,也不请我进去喝喝茶。”看着顾娟说走就走的背影,赵阳站在门口嘟囔。
顾娟到了厂子里以后,几人就商量起了一会发传单的事情,本来是计划伍月和顾娟一组,孙红军和赵阳一组,孙红军却提出了意见,“还是我和伍月一组,赵阳和顾娟一组比较好……”
赵阳立刻站出来符合,“我赞成,从(上海滩)火了以后,这城里又多了不少小混混,你们俩女生一起不太安全。”
本来顾娟想抗议的话,到了嘴边也没有再说出来,赵阳说的还真是这么个理。
他们学校门口就有一些小混混,见到漂亮点的小姑娘,就跟着人家后面搭讪。
伍月倒没有顾娟想的那么多,和谁一起都是干活,肯定是怎么好怎么来。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四人分成两组,伍月和孙红军去了菜市场。
赵阳和顾娟伍了食品街。
太阳渐渐晒了起来,赵阳和顾娟两人都是被晒出了一身汗,“你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买点水来喝。”赵阳交代了一句,便跑向了不远处的商店。
顾娟继续给过路的人发传单,迎面走来两个头发染成黄毛,穿着阔腿裤的男生,一看就是小混混。
顾娟没理会那两人,也没有要给他们发的意思,本以为他们会直接走过去,没想到那两人不怀好意的互看了一眼,就向着顾娟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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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这传单都发给人家,怎么不发我们啊!”
顾娟想绕过两人走开,却被其中一人拉住了胳膊,“小妹,别急着走啊!”
“你干嘛!”顾娟一把甩开了男人的胳膊,别看顾娟是个女孩子,因为经常锻炼的原因,她的力气也不算小。
“呦”两个小混混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小妹,力气还挺大,够辣,哥就喜欢这样的。”其中一个小混混一脸坏笑,伸手又要去拉顾娟。
“谁要你喜欢,有病。”顾娟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那人又想去拉顾娟,后脑勺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被砸的踉跄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大步走来的赵阳,“你敢砸老子?”
“小爷不光要砸你,还要揍你。”赵阳说着,一脚就对着小混混招呼了过去。
三人很快扭打到一起,还好赵阳也不差,以一敌二并没有吃什么亏,倒是小混混,被顾娟逮着机会踢了几脚。
“有种在这等着别跑,老子找人弄死你。”两个小混混没有占到便宜,临走还不忘记放狠话。
“没事吧!”顾娟捡起地上掉落的汽水,目光有些担心的看向赵阳。
她没有想到,赵阳平时看起来阳光的一个男人,打起架来也能这么猛。
赵阳揉了揉被小混混打了一拳的嘴角,“没事,你刚才怎么不躲远点,哪个姑娘像你,见了打架的不跑还往前凑。”
“好心没好报,我这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俩,再说了,我爸爸和哥哥都是军人,我才不怕那些小混混。”
“你爸爸和哥哥是军人,和你怕小混混有什么关系。”真搞不懂女人的思路。
“和你说你也不明白。”顾娟瞄了一眼赵阳的脸,难得的对赵阳温声细语的问了一句,“你的嘴角都青了,真没事吗?”
平时她没给过赵阳好脸色,没想到赵阳关键时候,还出手帮她,原本看赵阳哪里都不顺眼,现在再看看,好像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赵阳身上被小混混也踢了几下,但是当着顾娟的面,他拉不下脸喊疼,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死鸭子嘴硬道:“没事,他们身上可比我这严重多了。”
“既然没事,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下他们真带人来就麻烦了。”刚才那些小混混走的时候,可是放了狠话的。
“你不是不怕吗?那么着急走干嘛。”
“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顾娟义正言辞道:“傻瓜才在这里等着被打。”
“快点走了。”顾娟拖拽着赵阳的胳膊,“我们去伍月那边发去,反正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吃完饭再发,现在热死了。”
赵阳被顾娟拖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倒,“你慢点,一点女生的样子都没有。”真不知道刚才那两人什么眼光,这样凶的女人也看的上。
“赵阳,你嘴角怎么回事?”伍月上下打量着赵阳,这家伙不光嘴角青了,衣服还被扯烂了,“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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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刚想说话,嘴角一动,就疼的‘嘶’了一声。
顾娟见状,直接替他回答道:“和人打架了。”
孙红军微微蹙了蹙眉头,“怎么回事?”赵阳的脾气他很清楚,没事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
伍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提议,“这太热了,我们找个饭馆,坐下说吧!”。
“伍月,就你最懂我了。”顾娟上前挽住伍月的胳膊,“我都快热死了。”
“忘恩负义,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竟然就这样跑了。”看着顾娟开心的和伍月一起走在前面的身影,赵阳像个怨妇一样低声抱怨。
“嘴不疼了?”孙红军看了赵阳一眼,“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不疼。”赵阳一激动,嘴角又疼了起来,他一手握着嘴角,一边说,“遇到两个小混混,想要调戏顾娟,然后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说到这,赵阳立刻浮起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应该和人家打的,就她那样,人家发现她脾气以后,一准比打的跑的还快。”
孙红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这话你可以当着顾娟的面说说。”
“不带这样的,我们俩是啥关系啊!你竟然也小看我。”
几人直接去了,他们第一次遇到的那家面馆,一人叫了一碗肉丝面。
“赵阳在路上已经把发生的事情都和我说了,顾娟也和你说了吧!”看到伍月点头,孙红军又接着开口,“我想了一下,反正也没有多少传单要发了,明天就我和赵阳再出去发一天,你们两个留在厂子里帮忙吧!”
伍月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下来,“正好我去检查一下产品质量方面的问题,不能产品刚一上市,就出现这些问题,对我们牌子影响不好。”
孙红军也知道这方面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和管理人员说。”
孙红军和伍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一向话痨的赵阳,因为一说话嘴角就痛,索性就闭嘴听着两人说了,顾娟看着赵阳嘴角的淤青,几次想开口询问一下,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
平时她对赵阳凶惯了,现在想要关心一句,当着伍月和孙红军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拉下面子,心里有事装着,所以一顿饭下来,她也没说几句话。
“顾娟,你是不是刚才被那些人吓到了?”每次和顾娟在一起,顾娟就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顾娟突然这么安静,伍月觉得顾娟心里好像有事。
顾娟被伍月问的脸色一红,瞟了一眼赵阳,发现他也在看她,飞快的低下头,脸色更红了,“没有,我刚才就是在想事情了。”
既然顾娟不想说,伍月也没有再追问。
转眼到了厂子开业这天,伍月一大早就起来了。
“妈,今天厂子开业,在人民广场请了一场免费电影,你下班以后也去看吧!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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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收拾碗筷的手一顿,“那电影是你们厂子请的?得花不少钱吧!”
人民广场要免费放电影的事情,厂子里早就传开了,没想到是自家闺女厂子请的,张春兰心底多少是有些激动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伍月调皮的笑了笑,“妈,我走了,晚上记得去看电影。”
鞭炮声震耳欲聋,认识孙红军这么久,伍月第一次见到他的关系网,很多来道贺的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有脸的人物,平时他们这条街,一天也过不了几辆车,今天却堵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一上午,伍月都没时间和赵阳还有孙红军说什么话,一直忙到了晚上,三人晚饭都顾不得吃,就去了人民广场,人民广场此时都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按照原计划,早就找好的模特,开始做内衣宣传表演,很平常的一个表演,但是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年代,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那模特穿的是啥东西?咋平时没见过啊!”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内衣新款,今天不是有个厂子开张吗?动静闹的那么大,就是他们厂子做的。”
“这种不三不四的衣服,穿出去不丢死个人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闲的没事,竟瞎整一些乱七八糟的。”
一群年纪大的妇女议论纷纷,年轻一些的人就听不过去了。
“这是内衣,穿在里面的,又不是让你穿在外面,我觉得这个挺好。”
“就是,这配的还有底裤呢我在商场已经买了一套穿,穿着可以舒服了,只有那些没钱的才会说酸化,社会在进步,在发展,我们要接受新事物。”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表演结束,赵阳才走上台,“大家好,大家请静一静,这个商品,是我们厂子研发的新款内衣,我们和多家商场店铺合作,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人员,将会每人发一张优惠劵,拿优惠首次购买会有优惠。”
赵阳在台上讲话的时候,伍月和孙红军还有他们厂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在下面发传单。
“给我一张,给我一张……”一些人等不及,就开始挤着抢。
“大家不要抢,优惠劵很多,每人都有。”伍月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海里。
就在伍月被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人太多,让他们去发,你到人少的地方站着就行。”孙红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伍月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伍月被挤的满头大汗,刚想抬手去擦,忽然一只手快她一步,帮她把额头上的汗给擦了个一干二净,伍月一愣,才发现原来她和孙红军站的那么近,她连忙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伸手接过孙红军手上的手帕,“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孙红军给她擦汗,让她感觉怪怪的。
看到伍月的反应,孙红军眼底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你们俩咋跑这来了。”赵阳从另一边跑了过来,“等下要放电影了,需要清个场子出来,人手不够,你们俩快来帮忙。”
“我去就可以了,你在这边呆着,别往人多的地方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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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伍月点点头,反正她也帮不上忙,“帕子给你。”
……
“晓燕,你在看什么呢。”张翠翠挤了半天,终于拿到了一张优惠劵,刚想和徐晓燕炫耀,就见徐晓燕的目光在四处找什么。
“我刚才看到伍月了,她好像拿着一大把优惠劵在发,不过一转眼又不见了。”这个电影是个有钱的老板请的,伍月怎么会掺和进来。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伍月就算来了,那也是来看电影的,怎么可能会在发优惠劵。”张翠翠心思全部放在了优惠劵上,根本不在意徐晓燕的话。
新款内衣商场已经上货,她也见了,穿在里面可好看了,她偷偷试穿过,不过她还没有发工资,买不起。
“不可能,一准是她,我看的很清楚。”伍月那傻子,化成灰,她都认得,不可能看花眼。
“那她可能是帮人打打工,那个新开的厂子,不是做衣服的吗,她可能是在那上班。”张翠翠心底有些得意,“在厂子上班辛苦死了,哪里能和我们比啊!”
在张翠翠心里,她在那卖衣服和厂子里上班比,她这个就是个高大上的工作,尤其是徐晓燕又和她在一起上班以后,她就更加的嘚瑟了。
“那倒也是。”听张翠翠这么说,徐晓燕心底才算舒服点,她就是见不得伍月比她好。
她现在在商场上班,比以前会打扮不少,尤其和张翠翠一对比,把她衬托的漂亮不少,有的男人来陪老婆买衣服,都会趁老婆不注意的时候,往她身上瞟几眼,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一个很大的满足。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徐晓燕的肩上,正当徐晓燕想发脾气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徐晓燕,二狗哥有事找你。”
徐晓燕心底一惊,李二狗回来了?最近李二狗不在她又上班,根本没怎么关注伍月,等下交不了差李二狗肯定不会饶了她。
“徐晓燕,你最好别耍滑头,这里这么多人,你想让人知道你认识我们二狗哥?”见徐晓燕身子不动,男人立马把李二狗交代的话搬了出来。
“我没想耍滑头。”听男人这么一说,徐晓燕立马紧张了起来,“这个是我好朋友,我是想让她和我一起去。”带上个人,李二狗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徐晓燕心底打着小算盘。
“晓燕,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吧!我不去了,刚才人多,有人踩到我了脚了,现在还疼着呢,我在这一边看电影,一边等你。”张翠翠平时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这男人,一看就和她哥差不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才不会傻傻的跟着去。
徐晓燕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张翠翠平时没什么脑子,现在倒忽然机灵起来了,平时天天和她装好姐妹,关键时候就把她抛一边。
“快点走,二狗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让他等太久没你什么好果子吃。”看着徐晓燕磨磨蹭蹭的,男人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他还想早点办完事,也来看看电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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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被男人推着走了,张翠翠有些心虚的装作看不见。
徐晓燕很快就被男人带到不远处的一栋有些破败的民房里,李二狗一看到徐晓燕,嘴里就‘啧啧’两声,缓缓走到徐晓燕面前,拿起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徐晓燕,这段时间你过的挺滋润啊!人都漂亮了不少。”
两人距离很近,李二狗身上一种烟酒掺杂在一起的味道,让徐晓燕极其的反胃,但是她却不敢动一下,低声下气道:“伍月现在就在人民广场,那里人多又乱,你现在把她带走,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徐晓燕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李二狗得手之后,周建伟肯定不会再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你还不知道吧!伍月现在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
“老子怎么不知道?老子一回来就碰到她了。”说起这个李二狗心里就有气,“你怎么帮老子看着人的?她怎么会和李红军扯上关系?还和警察局长认识?”他就是因为怕被张金豆连累,所以才躲出去的,他傻了才会现在去碰伍月。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老子吃牢饭,到时候没人管着,你就可以逍遥自在的过你的小日子了。”要不是他认识的人告诉他,他现在听了徐晓燕的话,以后就算不进监狱,那也得逃一辈子。
徐晓燕此时还在愣神,她还没有从李二狗的话里回神。
孙红军是谁徐晓燕不知道,但是听李二狗的口气,显然不是什么小人物,还有那傻子竟然认识警察局局长,她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扯上关系的?
以前的伍月可是除了自己,没有人再搭理她的。
见徐晓燕不吭声,李二狗以为她吓傻了,拿手拍了拍她的脸,阴测测出声,“你说你这样算计老子,老子要怎么报答你。”
徐晓燕被李二狗的话拉回了神,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慌乱的解释,“我没有算计你,二狗哥,我真的没有算计你。”
“不会是你手下的人弄错了,伍月这么会认识警察局局长呢,一定是你手下的人弄错了。”
“弄没弄错,等下你就知道了。”李二狗对着屋里站着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吹着口哨坏笑着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了房门。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徐晓燕想往门口跑,却被李二狗一把拉了回来,一个用力就把她甩到了木板床上。
“你欠老子的钱,老子也不让你还了,让你找俩女人你也没帮老子弄到手,你也别再费心思找了,老子看你也不错。”李二狗一边说着一边解裤带。
徐晓燕吓的腿都软了,她看的出来,李二狗这不是吓她,分明是来真的,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吓的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本能的开始喊救命。
李二狗一巴掌甩了过去,徐晓燕被他一下子打趴在床上,“瞎嚷嚷个屁,你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土不啦叽的,老子还真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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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李二狗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徐晓燕扑了上去。
徐晓燕拳打脚踢了一通,却依然阻止不了李二狗,当身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时,徐晓燕整个人仿佛一条死鱼,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心中完全被恨意填满。
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女人,这辈子她都将会抬不起头。
别说周建伟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都会嫌弃她,她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而这一切都是伍月害她的,今天的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承受才对。
她一定不会放过伍月,她也不会放过李二狗,还有张翠翠,平时装的和她那么好,关键的时候却丟下她。
这些害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徐晓燕这边水深火热,伍月那边却是完美谢幕。
可以说,他们今天这个宣传做的相当的成功,比预料的还要好。
几个人去饭管,吃完宵夜,孙红军提出送伍月她们回去,“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那也行。”又不是第一次送了,没啥好矫情的,今天张春兰来的时候,怕自行车没地放,正好没骑来。
听说孙红军要送她们,张春兰有些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孙老板,这么麻烦你们,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阿姨,我和伍月是合伙人也是朋友。”孙红军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张春兰他有一种女婿见了丈母娘的感觉,“阿姨,你以后叫我红军就可以。”
“好,红军。”张春兰很喜欢孙红军,觉得这个小伙子看起来正直又可靠,要是没有周建伟这门婚事……张春兰暗暗摇头,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厂子开业以后的几天,几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转眼到了伍月和顾娟开业这天,排场没有孙红军那边大,但是瞧热闹的人却很多,店铺里更是挤满了人。
这可是城里第一家美容店,很多人都来瞧个稀罕,不过买东西和做美容的人却很少,大都是来看个热闹,逛一圈就走。
这些早就在伍月意料之中。
伍月把赵阳和孙红军两个人安排在了门口,给每一个从店里出去的人一张优惠卷,优惠劵也许是两个帅哥发的原因,女孩子们很乐意拿,而她和顾娟则在店里面当店员,顺便提防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一天下来几人都快累瘫了,刚关了店门,赵阳就指着马路斜对面,“伍月那不是你未婚夫吗?”
几人顺着赵阳手指的方向,看向马路斜对面,“还真是周建伟,这么大晚上,他竟然和徐晓燕一起,还拉拉扯扯的。”顾娟气愤的说道。
那愤怒的表情,弄的像是她未婚夫一样。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孙红军有些担心的看向伍月。
伍月摇了摇头,“不用。”伍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周建伟一看就是喝多了,看来徐晓燕这是打算要出手了!
“那女人一看就知道对你未婚夫图谋不轨。”赵阳提醒,“你要是不去拦着,你未婚夫到了明天早上,说不定就是别人的了。”
“是别人的就是吧!伍月才看不上周建伟呢。”伍月以后可是要给她当嫂子的,顾娟在心底得意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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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孙红军怕伍月只是一时赌气,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没什么好看的。”她要是过去,徐晓燕做贼心虚不敢下手了怎么办?“我们走吧!”
前面不远处是一家旅馆,就是不知道徐晓燕有没有这个胆子,真把生米煮成熟饭,她明天一定要起早一点,运气好的话,她和周建伟以后就真的不用再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伍月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见伍月不但不伤心,眼睛还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什么小算盘,孙红军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在一起,你好像很开心?”
“我也这样觉得。”顾娟和赵阳两人异口同声。
伍月抬手揉了揉脸颊,“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三人齐齐点头。
“建伟哥,你慢点。”徐晓燕有些吃力的扶着,已经醉的七荤八素的周建伟。
“建伟哥,前面不远处就是旅馆,我服你进去休息一下吧!”
周建伟此时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什么都不知道,本能的被徐晓燕扶着走。
徐晓燕扶着走路踉踉跄跄的周建伟,眼底浮现出一股算计的光芒万。
那件事发生以后,她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里有多痛苦,本来以为她可能就这样完了,可是她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却碰到喝的神志不清的周建伟,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她吗?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周建伟就一定会娶她的,就算周建伟不想娶她,她也会想尽办法让他娶她。
徐晓燕带着阴暗的心思,扶着周建伟向着前面的旅馆走去。
“刚才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周建伟?”坐在顾城车里的梁敬忽然出声。
顾城从车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两人此时已经进了旅馆,“你没看错。”
“周建伟好像喝多了,俩人不会酒后乱****?我们要不要回头提醒一下那小子,他可是还有一个未婚妻呢。”
顾城一脚踩了个急刹车,“下了车,就不用上来了。”
梁敬一下撞在了车背上,摸了摸撞疼的鼻子,“我还不是看在老一辈的情份上。”
顾城淡淡反问了一句,“他要是能勒紧了裤腰带,别人还能霸王硬上弓?”
“那倒也是。”
车子很快就到了伍月的店门前,看到已经紧闭的店门,梁敬幸灾乐祸的说道:“店关门了,顾娟已经回去了。”
顾城一回来就说什么要来接妹妹,如果不是他知道伍月也在的这里,恐怕还真被他一本正经的外表给骗了。
顾城没搭理梁敬,他靠在车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像是在想着什么。
“伍月……伍月……”
看着床上一直喊着伍月的周建伟,徐晓燕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喝成这样,还叫着那个傻子的名字,他现在是真喜欢上那傻子了?
徐晓燕恨恨的看着床上的周建伟,半晌才平息下胸口的怒气,声音又恢复成以往的柔柔腻腻,“建伟哥,你这样穿着衣服睡着不舒服,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再睡。”
说着,她的手就开始解周建伟身上的扣子,一个天旋地转她忽然被周建伟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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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今天怎么起怎么早?我早饭还没做呢。”张春兰刚打开卧房门,就见伍月已经刷好牙,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
“妈,我不在家吃了,昨天刚开业,我今天要去店里收拾一下。”她要是去晚了,还怎么捉奸?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要是错过了多可惜。
“那你记得买点早饭吃,路上小心点。”张春兰嘱咐。
另一边周建伟坐在床上,懊恼的抱着头,只觉头疼欲裂,他昨天和朋友聚会,大家一直劝酒,他因为伍月的事情,也很烦心,多喝了几杯,没想到酒后劲这么大,出了饭店好像碰到了徐晓燕,后来的事情,他都已经记不太清楚。
早上一醒来,就发现他竟然和徐晓燕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夜里发生过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
伍月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如果这件事情被伍月知道了,那……
“建伟哥,你不要这样,虽然昨天夜里,是你……”徐晓燕故意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是喝醉了,才会这样,我不怪你。”
见周建伟还是没有反应,徐晓燕轻轻抽泣了一下:“你就当昨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果然,徐晓燕这么一说,周建伟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徐晓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晓燕,对不起,我昨天喝断片了,你……你怎么没推开我。”
隔壁房间住的都有人,只要她呼救,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徐晓燕被周建伟看的心里一惊,难道周建伟知道什么了?不可能,昨天他明明喝断片了,况且他们发生了关系是事实。
这么一想,徐晓燕才放心了一些,她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样子,“建伟哥,你是在怪我吗?我有推你的,但是你力气那么大,我……”
徐晓燕说到这里,像是伤心的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啪啪啦啦的掉个不停。
周建伟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床单上刺目的红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是男人,占了人家的便宜,竟然还怀疑人家,徐晓燕那么柔弱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心思,自己一定是急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却没有心情去安慰徐晓燕,此时徐晓燕的哭声,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他尽量压制着情绪,“我不是那个意思,昨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会补偿你,但是我不会……”
周建伟的话,还没说完,徐晓燕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建伟哥,你别这么说,我不要你补偿什么,你以后还是可以娶伍月,这件事情我们都不要说出去,就当没有发生过,不会有人知道的。”
周建伟想给几个钱就把她打发了吗?当她是出来卖的小姐呢?
她要是的不光是钱,还有营长夫人的位置,她要让伍月痛苦,让她尝尝心爱的人,被人抢走的滋味。
徐晓燕不要他负责的话,并没有让周建伟感觉到轻松,如果徐晓燕要钱的话,周建伟觉得,这件事情还要好办一点,他的心里也会少一些愧疚,偏偏她什么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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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的回答,让周建伟更加的烦躁为难了起来。
见周建伟不说话,徐晓燕眼角含泪的问了一句,“建伟哥,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周建伟很想说,他们以后最好不要联系,但是看到徐晓燕哭红的眼睛,再看看床上的印迹,这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收拾了一番,才走出了旅馆,周建伟怎么也没有想到,伍月会出现在旅馆门口。
周建伟在看到伍月的那一刻,身子就一下子僵硬住,心虚的不敢直视伍月,这么一大早,伍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晓燕满眼挑衅的看向伍月,她还在想怎么让伍月发现她和周建伟的关系,而又不让周建伟发现是她泄露的,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老天爷都在帮她呢。
窃喜了一会,徐晓燕装作一副,怕伍月误会的样子,慌张的拉着伍月解释,“伍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别误会,我们……我们……”徐晓燕装作吓得语无伦次,“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徐晓燕这种行为,只会让人感觉她是做贼心虚。
伍月饶有兴味的看着徐晓燕,“不是我想的哪样?”
徐晓燕没有想到伍月会这么冷静,她被伍月问的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和建伟哥是不小心遇到的,不是……不是故意约在这里的。”
如果之前还不敢确定他们俩有没有跑到一张床上去,那么在看到徐晓燕挑衅的眼神后,伍月敢确定,他们俩肯定有了什么,不然徐晓燕不会这么嚣张的挑衅她。
想清楚后,伍月讽刺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又不小心睡到了一张床上?”
“伍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徐晓燕一副又羞又委屈没脸见人的样子,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啪啪的掉,却又不出声,看起来我见犹怜的。
伍月都想给她鼓掌了,这演技,绝对能打一百分。
周建伟已经回神,见伍月把徐晓燕说哭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犯错的是他,他不能让徐晓燕吃亏后,还让她被人这么说,“伍月,你怎么说话这么过份?”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伍月的目光,别有深意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别告诉我昨天夜里,你们就只是单纯的盖着棉被纯聊天。”
“你……”周建伟被堵的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也不想和你们多说,我在家等着你们,你赶紧回去和你爸妈说说,今天两家人坐在一起,把退婚的事给说开了。”她一大早就在这守着,可不能白守。
见伍月要走,徐晓燕上前一把拉住了伍月,“伍月你别走,真的是误会,你听我们解释……”
伍月一把甩开了徐晓燕抓着她的手,徐晓燕不是喜欢装可怜吗?那她成全她,抬手就甩了徐晓燕一巴掌,“徐晓燕,这一巴掌是为了配合你的演技。”送上门来的不打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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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你应该庆幸现在是大早上,人少,你要是不想这件事情闹开,没脸见人,今天就带着周伯伯到我家去,我们两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退婚的事情。”
这个傻子下手可真狠,徐晓燕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她打她的,总有一天她会还回来。
徐晓燕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就说伍月是傻子,这个时候打她,只会让周建伟更心疼她。
见徐晓燕被打,周建伟也恼了,他一把将徐晓燕拉在身后,“伍月,你别太过份了,我周建伟也不是除了你就找不到媳妇的人,你想退婚是吧?好,我今天就带着我爸妈去你家退,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他周建伟又不差,还是红三代,以他的条件多少人想要嫁给他,他几次三番的在伍月面前低头,可是伍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冷嘲热讽。
这门亲事,不管任谁看,都是伍月高攀了他,他就不信伍月会真心的想要退亲。
“建伟哥,你别冲动……我们再和伍月解释一下……”徐晓燕拉着周建伟劝着。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就算伍月想退,他爸妈也舍不得这门亲事吧?这样想着,周建伟的底气,就又足了一些。
“周建伟今天我在家等着,你家要是不来人,那明天我就带着我妈去你家,到时候闹得你亲戚邻居都知道了,可别说我没知会你一声。”懒得再看两人飙戏,伍月说完以后,转身便走了。
伍月不是很喜欢周建伟吗?怎么会不吵不闹,这么容易就想要退婚了?没看到伍月发怒的样子,徐晓燕的心底有些失望。
伍月把店里的事情交代给顾娟以后,便直接去了张春兰的厂子,简单的和张春兰说了一下,带着张春兰回了家。
“周建伟那孩子,看着挺好,没有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张春兰听伍月说完周建伟的事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晓燕那孩子,看着也挺老实本分的,怎么也这么糊涂。”
“妈,人不可貌相。”如果周建伟昨天能把持住了,她还会高看他一眼,可惜他没有。
两人说话间,便响起了敲门声,伍月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周齐军和李桂花带着周建伟此时正站在门外。
周建伟此时脸上青了两块,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被周齐军打的。
伍月将人迎了进来,招呼着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然后就去厨房给几人倒茶。
“弟妹,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伍月也都和你说了,是我们老周家对不起你们,我把孩子带来了,要打要骂随你们,他要是敢躲一下,我直接打死他。”周齐军坐下去静默了一会,就开始道歉,却没有提退婚的事情。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这事伍月刚才和我说了,孩子没缘分,怨不得谁。”张春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周伯伯喝茶。”伍月一手端了一杯开水走了过来,周建伟想要帮忙去接,被她躲了过去。
周建伟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也没说什么。
周齐军还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的李桂花,却抢先开口了,“这种茶叶,我们喝不惯。”语气里全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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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脸色一冷,“喝不惯就别喝了,正好今天你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喝茶的。”伍月把开水放了一杯,在张春兰面前,然后把另一杯一直又端回了厨房。
“这死丫头什么态度……”李桂花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伍月的背影就想开骂。
“你给我闭嘴。”周齐军直接对着李桂花怒吼了一句,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了她。
“李桂花,你的孩子,在你跟前站着呢,你要骂你儿子,我的孩子还用不着你来教育。”张春兰平时为人老实,人家欺负她可以,伍月伍星那就是她的底线,在她家就这样对她闺女,这要是真嫁给了周家伟,伍月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周大哥,两家的婚事退了也好,你们家的门槛太高,我们家高攀不起。”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李桂花立马接了一句。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立马给我滚出去。”周齐军在人前,一点面子也没给李桂花留,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李桂花被吓得一抖,瞪了张春兰一眼,却没敢在吭声。
周齐军歉意的看向张春兰,“弟妹,这亲事,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事你们还没有来得及和建华商量,要不要等和建华商量了以后再做决定,毕竟这是老一辈定下来的。”
“周伯伯,不用考虑了。”不等张春兰说话,伍月就把话接了过来,“退婚这事,我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我和周建伟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现在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结婚,这样退了对大家都好。”
见伍月和张春兰是真的想要退婚,周建伟有些慌了,“伍月,我昨天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晓燕也说过了,她就当没有发生过,其实我喜欢……。”
伍月直接打断周建伟的话,“所以你就想让所有人,当这事情没发生过吗?”她冷冷的看着周建伟,“周建伟吃了就要负责任,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她还想看徐晓燕和李桂花撕逼的场景呢。
李桂花见伍月说周建伟,她又把周齐军的警告抛在了一边,“我这个妈还在这呢,教育我儿子用不着你,退婚就退婚,我儿子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她儿子好不容易要和这个傻子退婚了,她怎么可能让他再娶一个没钱没势的媳妇。
张春兰见状立马也站了起来,对着李桂花怒道:“我闺女那也不是嫁不出去,犯错的是你儿子,现在你们倒跑到我们家耀武扬来了?”
“周伯伯,退婚的事情书说开了就好,我家没拿过你家一针一线,也没人家那种退婚退钱的麻烦账要算,既然现在说开了,我们也就不留你们了。”见两人要吵起来,伍月直接对周齐军下了逐客令。
周齐军被伍月说的老脸一红,这些年他们确实没帮助过伍家什么,对伍家连个外人都不如,甚至和外界提都不提这门亲事,现在被伍月这么直白的指出来,他也没脸再待下去了,“哎,伍月是周伯伯以前做的不好,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说着,周齐军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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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周建伟不甘心就这样退婚,见周齐军要走,他有些着急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和他想的差这么远,他喜欢伍月,根本不想退婚,他来一是想吓吓伍月,二是发生了这件事,他肯定要来伍家表明一下态度。
来之前他也和他爸表明过立场,他不想退婚,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走。”周齐军对着周建伟吼了一句,“现在后悔了?做错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想想后果。”周齐军此时一肚子怒火,伍月和张春兰不识抬举,给他弄的这么没脸。
他现在都带着儿子上门道歉了,可是她们却寸步不让,以他现在的身份到哪里不是被人巴结的,他就不信这门亲事就这么退了,张春兰会不后悔。
“走。”李桂花推攘着周建伟走了出去,“还真当她一个傻子闺女是宝贝呢。”
两人前脚出门,后脚伍月就把门‘碰’一声关上了。
“我就知道李桂花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要不讲理,这亲事退了的好,在我们家都敢这样对你,这你要是真嫁到他们家去,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啥样。”一想到伍月差点要嫁到这样的人家,张春兰就是一阵揪心的疼。
“妈,你别想太多,我这不是没嫁到他们家吗?”这个婚总算是退了,想想都舒坦,再也不用被周建伟膈应了,“爸那边,我们都没通知他,也不知道爸知道以后会不会生气?”
张春兰怕伍月对伍建华有误会,赶紧解释,“你爸那个人就是脾气倔,其实心里是很疼你的,这事是周家的错,又不是我们的错,你爸不会生气的。”
嘴上虽然这么安慰伍月,但是张春兰想到上次伍建华提到退婚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么大的事,她们俩也没和伍建华商量一下就退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脾气。
唉!不管了,她就这一个闺女,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伍建华就是再生气反正婚也已经退了。
伍月此时也看出了张春兰的担心,但是事情已经这样,而且是周建伟做错了,她爸应该不会那么不讲理吧?
想了想,伍月才有些调皮的开口,讨好的晃着张春兰的胳膊,“妈,你给爸写个信说说这件事呗!嗯……说的详细点,别替周家遮着掩着,该咋说就咋说,最好多挑点周家的错处说,让爸也了解了解周家的为人。”
张春兰气笑了,宠溺的点了点伍月的额头,“你这丫头,去伍星那里跑了一趟,竟把他那些坏点子学来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不让爸生气吗?”伍月心虚的笑了笑,“再说了,我们说的也都是事实,又没有无中生有。”
张春兰和伍月这边在商量怎么和伍建华解说退婚的事情,另一边李桂花却在抱怨起周齐军来。
“你爸这也太过份了,这就丢下我们自己回去了,这么远的路他这是想累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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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也就是敢在周建伟和周慧面前抱怨一下,在周齐军面前,她是一点都不敢吱声,今天要不是铁了心想趁机把婚给退了,她也没这么大胆。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想到婚退了,李桂花心里还是很高兴。
周建伟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再听李桂花在面前唠叨,想到她在伍家说的那些话,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了,“妈,刚才在伍月家,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在人家家里那样欺负人家闺女,谁愿意把闺女往我们家嫁?”
退了婚,他和伍月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想找伍月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他和徐晓燕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天他妈又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他以后哪还有脸再去?
可是就这样和伍月算了,他又很不甘心,他还没有和顾城真正的较量上,现在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你这是在怪我呢?”李桂花不满了,脸一拉,也不顾路上行人看热闹的眼神,就开始拉着周建伟嚷嚷起来,“我这都是为了谁?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你要是娶了那个傻子,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出来进去还不够邻家笑话的?以后她家要是有点啥事还要帮衬他们家,娶这样的媳妇,帮不上你的忙还要拖累你。”
那傻子穷也就算了,偏偏现在还不是个好拿捏的,现在她儿子就为了她和自己吵,这要是真过了门,还不就真像了周慧说的,家里一点她说话的地位都没有了。
周建伟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妈这意思,是还想给他找一个能帮上他的人,让他走一些裙带关系呢,他周建伟在部队能有今天的位置,还不是靠自己爬的。
“你这是为了我?你是为了在邻居面前,在亲戚面前炫耀吧!”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周建伟懒得再和李桂花吵,甩开李桂花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你爸这样也就算了,你这个当儿子的也这样不把我防在眼里,我还怎么活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被周建伟甩开,李桂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哭了一会,结果不见周建伟来哄她,睁眼一看周建伟已经走的没影了。
人都不在了,她哭还给谁看?李桂花一骨碌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对着周围路过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有啥看的。”
……
“什么?你和周建伟退婚了?”顾娟惊讶的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虽然早就知道伍月会和周建伟退婚,但是这也来得太突然了。
一点前兆都没有。
顾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激动的一把拉住了伍月的胳膊,“伍月,是不是昨天周建伟和徐晓燕一起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昨天见到他们俩一起,今天忽然就退婚了。
“你这脑袋能不能纯洁一点,一猜一个准。”伍月都有点佩服顾娟了,脑袋在这方面转的也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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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让我猜中了?”顾娟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周建伟他还真敢啊!他不想在部队混了?”这事要是闹到部队去,那对周建伟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也不是啥天大的事。”伍月耸了耸肩,很随意的说道:“娶了徐晓燕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哥,你怎么来了?”伍月话音刚落,就见顾娟看着店门口高兴的惊呼。
“顾大哥。”伍月转头就见顾城身姿笔挺的走了进来,手里还领着两个饭盒。
顾城神情淡淡的‘嗯’了一声,“中午饭煮多了,打包了两份过来。”
“伍月,你有口福了。”顾娟高兴的接过顾城手里的饭盒,拿到柜台上,“我哥煮饭可好吃了。”
故意给伍月带的就故意带的嘛!找什么借口煮多了,唉,真为她哥哥的智商着急,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伍月拐回家啊!
看着柜台上被顾娟打开的饭盒,伍月眼睛一亮,胃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谢谢顾大哥。”
长得帅,又有本事,竟然还会做饭,放到哪里都是抢手货啊!额……她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伍月赶紧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跑了。
在顾城面前里子面子,早就没了,伍月也没啥客气的,直接搬着凳子和顾娟坐在一起趴在柜台上吃饭。
不得不说顾城煮的饭,不光卖相好,那味道也是没得说的,伍月吃的津津有味。
一旁的顾城看着低头吃饭的伍月,眼底尽是宠溺。
“哥,伍月和周建伟退婚了。”正在低头吃饭的顾娟,出其不意的抬头忽然冒了一句话出来,说完还对着顾城挤了挤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靠你了。
顾城闻言,眼底精光一闪,淡淡出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这话是对着伍月问的。
伍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城,会问这个,毕竟顾城不像那么八卦的人啊!
虽然心底有疑问,但是伍月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顾城的话,“周建伟和徐晓燕在一起了,被我无意中撞到了,然后就退婚了。”她言简意核的把事情给解释了个大概。
顾城眉头一挑,“你在哪里撞到的?”
“……”她撞到两次呢,是应该说今天早上的,还是昨天晚上的?
“这个我知道。”见伍月没有立即回答,顾娟接过了话,“昨天晚上关门的时候,我们看到徐晓燕和周建伟在店铺斜对面的路上,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伍月点了点头,“然后今天早上我来店铺的时候,经过东面那家旅馆,就看到两个人从里面一起走了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接下来的话,伍月知道,就算她不名说,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
那家旅馆在东边方向,伍月的家在西边方向,她去店里根本不需要经过那家旅馆,而昨天晚上伍月就碰到两人在一起,却没有去打扰两人。
今天一大早,显然是故意出现在那里捉奸的,这丫头,在昨天晚上碰到周建伟的时候,想必就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早上的这一出戏了。
还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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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伍月的小心思,顾城不但没有因为伍月这样做讨厌伍月,相反的心中对她的喜欢,好像还更多了一些,见到了她的另一面,他又对她多了一些了解。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去戳穿她,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退了也好,你们不合适。”
以他对伍月的了解,周建伟在伍月的心中,不管以前有没有地位,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地位了。
周建伟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这可怨不得任何人,想到这样无声无息的就弄死了一个情敌,顾城的心情大好。
对顾城的话,伍月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我也这么觉得。”
“你能想的开,就好。”顾城淡淡的说了一句。
“只要脑袋没长包,但凡没有自虐倾向的人,都不会想着往火坑里跳。”伍月敢打赌,就周建伟那一家子极品,谁嫁到他家,谁倒霉。
“就是,周建伟根本就配不上伍月,这个婚早就应该退了。”顾娟附和道。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城伸手拿着柜台上的饭盒,抬腿就要走。
“哥,你等等。”顾娟忽然喊住了顾城。
“还有什么事?”顾城眉头一挑,回头问道。
顾娟飞快的跑到卖男士四角短裤的区域,随手拿了两条xxl男士内裤拿个袋子装着跑了过来,“哥,这可是新产品,穿着很不错,你拿回去两条穿,穿着好记得在部队帮我们打打广告。”
听完顾娟的话,再看看顾娟手里举着的东西,顾城的脸刷的一下子黑了。
伍月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了以后,伍月又觉得自己很不厚道,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憋住才笑出声来的,尤其是看到顾城瞬间黑下来的脸以后。
她在顾城面前丢了那么多次脸,难得撞到顾城囧迫的一幕,她只是太开心了。
顾娟被伍月笑的一脸莫名其妙,“伍月,你笑什么呢?”她是怕回家的时候,忘记拿回去,正好现在想起来了,所以就让她哥自己带回去。
顾娟的想法很简单,这个是她们自己卖的,拿了两件给她哥哥穿,这没什么可笑的啊?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伍月赶紧收住笑意,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顾大哥……那个……你还是赶紧拿着把 ! 顾娟的胳膊都快举酸了。”
看着伍月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顾城原本黑下来的脸色,渐渐好了很多,他眼底有什么一言而过,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已经有了。”
“有了?你哪来的?”顾娟一脸疑惑,她哥不是昨天晚上才从部队回来吗?
顾城没说话,目光直接看向伍月。
“哥,你看伍月干……”顾娟说到一半的话,忽然顿住,眼睛忽然瞪的大大的,“哥,你不会说是伍月送的吧?”伍月前一段时间,确实刚去过一次部队……天啊!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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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伍月被突然转变的剧情惊呆了,她什么时候送顾城短裤了?
等等……如果她没记错,那天伍星说要送顾城两条短裤,后来那两条短裤,好像被伍星放在了顾城的桌子上……
难道顾城误会是她送的?……想明白这点,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到伍月难得如此傻愣的可爱模样,顾城只觉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有一种想要抱抱她的冲动,不过这种冲动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既然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听到顾城要走,伍月终于回神,“等等,顾大哥,那……那短裤,不是我……”
伍月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直接打断,他反问了一句,“那不是你带过去的?”
“是我带的。”伍月点头,“但是……”
“嗯!”顾城再次打断伍月的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你带的就没错,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不用送我,我开车来的。”说完,顾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她还没解释呢,谁能告诉她,他知道了什么?
伍月刚想追出去解释,却被顾娟一把拉住了胳膊,“伍月,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送我哥短裤的,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你竟然都和我藏小秘密了,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啊。”八卦细胞一下下的撞击着顾娟大脑。
店外,顾城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店内被顾娟缠的一脸郁闷的伍月,心情很好的发动了车子。
那天晚上,他回宿舍,刚见到桌上的两条短裤,确实是误以为是伍月送的,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青春期的小男生一样,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可是冷静下来后,他就想通了,伍月是不可能会送这个给他,十有八九是送给伍星的,落在了他这里。
想到伍月送给伍星这么贴身的衣服,他当时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甚至……动过私吞的念头。
最后理智打败了私念,做了两天的天人大战,通知伍星去拿,才知道,内裤果然是送给伍星的,唯一不同的是,不是伍月忘在他这的,而是伍星送给他的。
虽然早就猜到是送给伍星的,但是得到证实,他还是有些失落。
失落归失落,未来小舅子送的东西,他还是理所当然的收了下来。
……
张春兰没有想到,已经走了的周齐军会去而复返,她给周齐军倒了一杯开水,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周大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弟妹……”周齐军话开了一个头,就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不下去了。
“周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张春兰此时已经隐隐猜出了一点,周齐军接下来想说的话。
周齐军又顿了一会,想了一下说辞,叹了一口气,“弟妹,这事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们伍家,也是建伟做的不对,但是年轻人,难免会犯点错误,建伟这孩子在部队的位置,都是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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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军意思已经说的那么明显,张春兰又如何听不出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不等周齐军说完,张春兰就直接表态,“周大哥,你放心,我不是碎嘴的人,这事我们不会到处去说的。”
做父母的为了子女的前途,提出这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周齐军现在这么怕事情传出去,难道是不打算让周建伟对徐晓燕负责吗?
张春兰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想到徐晓燕平时乖巧懂事,又勤快的模样,张春兰犹豫了一下,没有忍住,替徐晓燕说了两句好话,“周大哥,晓燕那姑娘不错,在我们大院那是有名的勤快又懂事,是个做儿媳妇的好人选。”
李桂花一看就是个嫌贫爱富的,肯定不会同意徐晓燕进门,但是俩孩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如果徐晓燕不嫁给周建伟,以后两人的事万一传出去了,徐晓燕在大院还咋做人。
周齐军当然明白张春兰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弟妹,我懂你的意思,现在婚姻自由,一切还是要看孩子的意思。”言下之意,如果周建伟不想娶徐晓燕,他也不会多管这件事。
张春兰没有想到,周齐军是这样想法,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目的达到周齐军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提出了告辞。
晚上伍月回来就看到张春兰坐在客厅发呆,“妈,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她妈这副样子,要是被伍星看到,估计又要说什么撞邪的话了。
见伍月问起,张春兰就把周齐军去而复返的来意,说了出来,“以前觉得周齐军为人挺正直的,没想到现在也变成了这样。”张春兰的语气中难掩失望之意,“周建伟要是不娶了晓燕,那晓燕以后可怎么办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原来她妈这是在替徐晓燕担心呢,“妈,徐晓燕这么大一个人了,如果她不愿意,周建伟还能强迫她啊?你现在在替人家担心,说不准,人家现在正在因为傍上周建伟,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呢。”
张春兰听伍月这么一说,还真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她一下子也想开了,“是啊!人心隔肚皮。”
如伍月所言,徐晓燕确实因为计划成功得意不已,他被周建伟带到了周家,面对周齐军的打量,她像是害怕一般,胆怯的低着头。
心中却是即激动,又忐忑,她和周建伟发生了这件事情,为了周建伟的前途着想,周家肯定不想事情闹大,那么最好处理方法就是周建伟娶了她,那她以后就是营长夫人了。
这样想着,徐晓燕激动的手都有点抖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李桂花盯着她的眼睛,都快冒火的了。
周齐军打量了徐晓燕一会,连叫徐晓燕坐下的意思都没有,半晌才开口,声音威严有力,“你和建伟的事情,建伟已经和我说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现在新社会,婚姻恋爱自由,我们做父母的也管不了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到建伟在部队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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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原本还激动万分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周齐军几句话就把她和周建伟的事情,定义成了处对象你情我愿的事情,丝毫不提是周建伟酒后犯错。
这样一来,就算周建伟以后说两个人合不来,不娶她,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徐晓燕起的咬牙切齿,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周伯伯,这事情,我不怪建伟哥,也没有让建伟哥负责的意思,我也答应过建伟哥,不会说出去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周齐军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让建伟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徐晓燕说完,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转身就往外走。
“我送你。”周建伟说着就跟在了徐晓燕身后。
“建伟,她都说要自己回去了,你送啥,等下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李桂花朝着周建伟的身后喊道。
“建伟哥,你回去吧!”大门外,徐晓燕朝着身旁的周建伟说着,“我认得路,自己回去就行了。”
“天都快黑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去开车。”周建伟虽然不想娶徐晓燕,但是他毁了徐晓燕的清白,徐晓燕不怪他,他觉得很愧疚。
“等一下。”徐晓燕一把拉住了周建伟的胳膊,一双眼睛红红的,说话的声音带着祈求,“建伟哥,如果你真的想送我,能不能走路送我,我想走走。”
周建伟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走吧!”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周齐军和李桂花看不上她又怎么样,只要她能把周建伟抓牢,她一样能够坐上营长夫人的位置。
她和周建伟发生了关系,如果她这次能怀上周建伟的孩子,营长夫人的位置,她就坐定了,这样想着,徐晓燕心底又隐隐的开始激动了起来。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大院,看看伍月伤心的样子。
被徐晓燕惦念的伍月,因为退婚的事情,非但没有伤心,反而睡的特别的好,一觉醒来,张春兰早饭都已经煮好了。
“快刷刷牙,可以吃饭了。”
张春兰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一大早的,谁敲门啊?”
“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伍月说着,就去打开了门,“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家闺女不行啊!”曹玉芳冲了伍月一句,挤开伍月走了进去。
看你闺女,不去你闺女上班的地方,来我家干嘛?
张大富看伍月脸色不好看,尴尬的笑了笑,“伍月,我们这还没有去翠翠的厂子看过,不知道她在哪上班。”
“哥,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张春兰叫道。
张大富闻言应了一声,走了进去,伍月关上房门后,直接去了洗手间刷牙,她怕她要是动作慢点,等下出来,估计连点粥都没得喝。
如伍月所想,曹玉芳一进屋,就和到自己家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饭桌旁,拿起筷子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春兰,刚才在院子里,听人家说,昨天周家两口子来了?他们这是来商量伍月和周佳伟的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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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没想到曹玉芳会问起这个,她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昨天来是商量退婚的事情。”
“啥?”曹玉芳惊讶的张着嘴巴,反应过来后,就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早就劝你们不要在她身上下那么大的本了,看看,现在不傻了,人家周家不是一样不愿意娶她?”
“你这说的是啥话。”张大富怒瞪曹玉芳。
“我说的不是实话?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对她再好有啥用,现在连周家都退婚了,说不准啥时候又犯病了,以后谁家敢娶这样的。”
张春兰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嫂子,伍月是我家闺女,嫁不出去我养她一辈子,不牢你操心了。”曹玉芳平时对她不好,她也就忍了,但是她不能允许别人这样说她闺女。
“你现在还硬气了。”曹玉芳一把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张春兰,你这是给我甩脸子呢?以为住在城里就了不起了,你不就是嫁给了一个穷当兵的,家里有这回事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摔谁呢?”伍月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对着曹玉芳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吃,就不要吃了,这里是伍家不是张家,就算你是条龙,在我家的时候,也得盘着,这里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舅舅的媳妇,早把你赶出去了。”
她家又不欠曹玉芳的,没道理天天让他们欺负,本来念及张春兰的面子,想着退一步,没想到曹玉芳去却得寸进尺了。
“你这死妮子,你反了天了,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曹玉芳说嘴里噼里啪啦的骂着,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就想去抓伍月的脸。
这张脸,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张大富被也被伍月这一通话,气的脸色铁青,虽然他也觉得曹玉芳说的有点过分,但是张春兰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现在伍月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不尊重长辈,是不对的,尤其是之前张金豆的事情,让他对伍月就产生了成见,此时对伍月更加不满了,所以曹玉芳要打伍月,他并没有出手去拦着。
张大富的行为,让张春兰的心底一凉,我连忙一把拉住了曹玉芳,“嫂子,伍月是我闺女,要管也有我,你这是干嘛。”
“妈,你不用怕。”伍月冷冷的看着曹玉芳,“她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去报警,让她和张金豆一起去作伴。”
曹玉芳被伍月的话,吓的一下子停下了动作,却嘴硬着说道:“你吓唬谁呢,我管我自己外甥女,关警察啥事。”
“你要不信,你就打一下试试。”
曹玉芳看着伍月的凌厉的眼神,底气十足的样子,不由相信了伍月说的话,她‘呸’了一声,“一个傻子,有什么好打的。”说着,她又厚着脸皮,坐下去吃饭。
张大富的脸色此时却很难看,“吃什么吃,你还有脸吃,赶紧走。”说完,看也不看张春兰和伍月,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饭还没吃呢。”曹玉芳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才追着张大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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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不知道,曹玉芳和张大富来这一趟回去以后,她和周建伟退婚的事情,一下子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看张春兰脸色不太好看,伍月抿了抿唇,“妈,你是不是在怪我把舅舅和舅妈气走?”
“唉!”张春兰叹了一口气,“妈不是怪你,只是没有想到,你舅舅竟然也变成了这样。”以前她以为张大富性子虽然软弱,但是心里还是能分清是非,是有她这个妹妹的,可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她想的这样。
“妈,你别伤心,就算舅舅不把你这个妹妹放在心里,你不是还有我们吗?”看张春兰神色黯淡的样子,伍月追问:“妈,你是不是担心舅舅以后会和我们家断绝来往?”
“妈没担心那些,你舅舅他们不会和我们家断绝来往的。”对于张大富和曹玉芳,张春兰还是很了解的,别看现在关系闹得这么僵,等到他们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准还会来他们家。
想到了这些,张春兰也不再纠结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被曹玉芳扒拉的乱七八糟的饭菜,转头对伍月说道:“这饭也没法吃了,你出去买点早饭吃吧!”
伍月又安慰了张春兰几句,才去了店里。
开业的这两天,店里来做美容的人没几个,倒是内衣卖的挺好,店铺是按照现代精品店的格局装修的,内衣价格比商场要优惠,加上她店铺装修的看起来新颖上档次,开业两天内衣的生意比她想的要好一些。
她弄了一个积分优惠活动,只要在店内消费达到一定积分,免费帮忙做一次面膜。
这样不仅能够留住客户,还可以借机宣传美容面膜。
因为刚开业没多久,所以周一到周五都是伍月一个人在店里,周六周日顾娟放假,就会来店里帮忙。
辛苦了一天,伍月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只见吴春花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家客厅的椅子上,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50多少岁的男人。
从年龄和两人坐的距离来看,应该是吴春花的老公王金贵。
再看张春兰的脸色,显然之前三人聊的不太愉快。
吴春花看到伍月,原本到了嘴边难听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转而换上一副有点讨好的笑脸,“伍月回来啦!”
伍月点了点头,“吴大娘。”
吴春花刚想站起来,去拉伍月说话,张春兰却先她一步站了起来,一下子挡在了她面前,“伍月,你先回房间去,我和你吴大娘有点事情说。”
“春兰,你这就不对了,伍月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事早晚要让伍月知道,干脆当着伍月的面说了吧!”她家可是整个镇子上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伍月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上着杆子想嫁给她儿子呢。
“妈,发生什么事了?”吴春花不是个善茬,伍月早就知道,今天吴春花显然是来者不善,此时她当然不会躲起来,万一吴春花欺负张春兰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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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子,欠你家的钱,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还上,至于你说的那些事,就不用再提了,我们家再穷也办不出卖闺女的事情来。”见伍月不愿意进屋,张春兰也没有再勉强,这事闹到现在这样子,想瞒也是瞒不住了。
“妹子,你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啊!”吴春花冷哼了一声,“这钱欠的也有两年了吧?你家才还几十块钱,按照你这还法,还完钱难不成还要等十年八年?。”
吴春花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撇着嘴继续接着说,“我刚才也说的很清楚了,我家大成现在这么大了,也到了要娶媳妇的年龄了,现在可是等着要用钱呢,没时间和你们慢慢的耗着,咱两家结个姻亲,这事不是两全齐美的事啊!你家也不用砸锅卖铁的急着还钱了。”
到了娶亲的年龄?是早就过了娶亲的年龄了吧!
听到这里伍月还有哪里不明白?吴春花的意思,摆明了是想让她以身抵债,嫁给她那个得了麻痹症的儿子当儿媳妇呢。
昨天她才和周建伟退婚,今天吴春花两口子就上门逼婚来了,恐怕吴春花这个主意打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起上次王天成看她的眼神,伍月心底就泛起了恶心。
“吴大娘,这钱用不了十年八年,我家也用不着砸锅卖铁,我保证两个人月后一定把欠你家的钱给还了,你家儿子都单着三十来年了吧?再急着娶媳妇也不差这俩月了吧!”
以现在店里的生意来看,两个月还上几百块钱也不是不可能。
“不行。”吴春花一口拒绝,不容商量的道:“你们也别说我们趁着男人不在家,欺负你们娘俩,你们不愿意和我家结亲,我们也不逼你们,我儿子也不是找不到媳妇的人,给你们三天还钱的时间。”
本来想着伍月以后要做她家媳妇,所以吴春花对着伍月,也不想说话太过分,但是见伍月这么说,显然是不愿意嫁给她儿子的,吴春花泼妇的样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到时候你们要是再还不出钱,也不愿意和我家结亲,那可就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做事不留情面了,到时候去建华和伍星部队闹可都是有可能的。”
张春兰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知道和吴春花再说也没用了,转头对着一直没说话的王金贵说道:“王大哥,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春兰妹子,要不是大成娶媳妇急着用钱,我这也不会厚着老脸来要账了,大家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我这当哥哥的,也不想这样逼你们!”吴春花一直在唱黑脸,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伍月这个儿媳妇,此时当然不会再跟着吴春花一样。
王金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痛心样子,“现在大家的日子都难过,大成要不是小时候得了病,现在娃都要上学了,好不容易有人给介绍了个媳妇,就是彩礼要的高了点,春花说话有点不太中听,她也是急得没法子了。”
“你们三个聊,时间不早了,我这家里还有几十头猪要看着,就先回去了。”王金贵说着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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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贵这是要把吴春花留在她家呢?
“等等。”伍月连忙喊住了王金贵,“王大伯,你回家的话,把吴大娘一起带着吧,有啥事,明天再来谈,天都要黑了,等下她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来来回回的多麻烦,我直接就住在这好了,等你们三天。”吴春花站了起来,把王金贵送出了屋,“老头子,你先回吧!家里还有几十头猪呢。”
张春兰气的嘴唇发抖,伍月虽然也是一肚子火,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王大娘这不太好吧!我家就这么大的地,晚上没地睡,你大老远的来,我们也不好让你打地铺,你还是和王大伯回去,明天再来好了。”
伍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吴春花要是不走,那就只有打地铺的命了。
这丫头的心思可真毒,竟然想让她睡地下?吴春花刚想发飙,王金贵却先她一步开了口,“没事,现在天热,睡在地上凉快。”在农村,天热的时候,他们经常拿着个席子铺在属下乘凉,睡在城里的地上,可比农村的地上干净多了。
“你们都进去聊吧!甭送了。”王金贵对着吴春花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知道吴春花不可能走了,伍月也没客气,直接开口,“吴大娘,既然王大伯都这样说了,那等下晚上你就睡在客厅打地铺好了。”
“你妈和你现在不都是一个人睡吗?我和谁睡都成,再说伍星的房间不也空着呢?”吴春花自然不会甘心去睡地上。
“伍星房间的钥匙,被他带到部队去了,现在天这么热,两个人挤着哪里睡得着。”不等吴春花拒绝,伍月直接从房间里拿出一张席子,“正好我房间有个闲着的席子,你将就着用一下吧!”
吴春花不甘心的去推了推伍星房间的门,发现真的被锁住了,她瞪了伍月一眼,咬牙问,“你这席子洗过没有?”伍月竟然敢这样对她,等过了门,看她怎么收拾她。
“洗过了,你要是觉得不干净,自己再去洗洗也行,天热,干的也快。”伍月头也不回的,拉着张春兰进了房间,直接把吴春花关在了客厅里。
“早知道吴春花打的是这个主意,当初说啥也不借她家的钱。”经过这么长时间,张春兰总算缓了过来,小声的哭了起来,“嫁给王天成还不如嫁给周建伟呢,至少周建伟没病没啥的。”想起王天成的样子,张春兰都想出去打死吴春花。
“妈,你别哭。”伍月心疼的给张春兰擦了擦眼泪,“你放心,周建伟和王天成,我一个都不会嫁,我明天就去想办法找钱。”
“我们还欠她家四百多呢,你一个小姑娘上哪找去,那店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可别做啥犯法的事,这钱我明天就去找人借借看。”张春兰心疼的摸了摸伍月的头,“妈,不会让你嫁给王天成的。”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吴春花就在外面‘啪啪’敲起了门,“春兰妹子,这都过了饭点了,你还不出来弄点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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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起身去煮晚饭,直接被伍月拦了下来,然后进了厨房煮了点粥,弄了点咸菜吃。
吴春花看到晚饭是粥,瘪了瘪嘴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喝了三大碗,现在家家条件都不咋滴,大部分人家都是这么吃。
以此吴春花更加断定,伍月家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春兰,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想不开,我家虽然是在农村,但是条件在我们镇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伍月要是到了我家,那可是享福的命,哪里还用过这种喝稀粥,吃咸菜的苦日子,伍月年龄小,不懂,你难道还不懂吗?”
张春兰听吴春花又提起这个事,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大嫂子,这事你就别在提了,欠你家的钱,我们会想办法还上的。”
“还?拿啥还啊?春兰,不是我看不起你家。”吴春花坐在地上的凉席上,双腿盘了起来,尖着嗓子给张春兰做思想工作,“这人越穷别人越是怕借钱给你,这话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不然当初也不会问我家借钱了,伍月嫁给我家大成,你这好像我家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你也不看看,你家欠了我家多少钱,这搁在农村娶俩媳妇也够了吧?”
说到这个钱,吴春花就一阵心疼,要不是她和王金贵看上张春兰的男人和儿子都在部队,又是城里人,和他家结亲体面,以后金贵有了孩子还可以弄到城里上学,有点啥事也有个帮忙的,她才不舍得花这么多钱。
“吴大娘,我没那个享福的命,这种好事我就不往前凑了。”伍月洗完澡,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等我家还了钱,你拿着这钱给你家儿子娶俩媳妇去吧!”
“你这是啥意思,你以为我家儿子非你不可啊!”吴春花本来就对伍月让她睡地上的事,存了一肚子火,现在再听到伍月带着嫌弃她儿子的话,顿时不满了,嘴上没把住门,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要不是我家儿子得了这病,你以为我看的上你啊?这么多的彩礼钱给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钱。”
张春兰的脸色都气白了,“大嫂子,说话不能太过份了,你看不上我家闺女,我还看不上你家儿子呢,就你儿子那样的,就是给座金山我也不会把闺女嫁过去。”
“你……”
吴春花闻言,一骨碌站了起来,刚想和张春兰对骂,就被伍月几句话给堵了回去。
“吴大娘,你要是不想在外面大街上睡一夜,就消停点,我和我妈都是军属,到军属家闹事可是犯法的。”
“你唬谁呢?”吴春花的气焰,一下子下去了不少。
“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试。”吴春花瞪了伍月一眼,往席子上一躺,“我累了一天了,睡了,才没工夫给你们瞎嚷嚷。”
吴春花明显是被伍月给吓住了。
张春兰疑惑的看向伍月,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规定?
伍月给张春兰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吭声,“妈,每天还有事忙,你也早点睡吧!”她刚才的话,是信口胡诌的,要是被吴春花知道,等下肯定又要闹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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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吴春花响亮的呼噜声,躺在床上,伍月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四百多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或者说,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店里现在两天的收入也才三四十块钱,这钱里面,还有衣服的本钱,顾娟和孙红军,赵阳,是她认识的最有钱的朋友了,但是几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做生意的钱还都是他们出的,她还怎么开口去借钱?
她和顾娟最好,但顾娟只是一个学生,肯定是没有那么多钱的,做生意的钱都是顾城出的,总不能还让顾娟去找家里人要钱借给她吧!
这么一大笔钱,不管换哪个父母,肯定都要以为顾娟遇到骗子了。
伍建华和伍星都是那么喜欢待在部队,如果因为她让他们呆不下去了,就算他们不怪她,她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与伍月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张春兰,吴春花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如果他们当年能借到钱,也不会去找吴春花借了。
因为有心事,第二天伍月和张春兰都起的特别早,吴春花被两人吵醒还有点不太满意,因为还在忌惮伍月昨天的话,也没多说什么。
不想被吴春花膈应,伍月早饭没吃,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店里,路上伍月骑着自行车,脑子里还在想着上哪找钱的事情。
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撞电线杆了,要撞电线杆了。”路对面忽然有人大喊。
伍月被喊声拉回了神,就看到车子的前方竟然有一根电线杆,发现的太晚,还没等她来得及刹车,便直接撞了上去。
后果可想而知,由于撞上的力道太大,伍月直接从自行车前‘嗖’的一下,像个火箭筒似的飞了出去,好在她飞出去的方向偏差了一些,没有直接撞在电线杆上,‘碰’一声闷响,伍月直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离自行车一米多远的地上。
“哎呀!”老天爷都要跟她过不去吗?“妈呀!这是要摔死我呢。”
伍月被摔的浑身都痛,尤其是胸前发育的还算丰满的两团,此时算是最遭殃的地界了,“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此时她多希望前面是一马平川的样子。
心里烦躁,再加上身上被摔的疼痛一片,伍月难得的露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小性子,她没有立马起来,而是懊恼的在地上手脚并用,乱踢乱扒了一通。
“你在干嘛!”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伍月的身子蓦然僵住。
幻听!她一定是摔的太严重,出现幻听了。
不可能那么巧,每次她遇到丢人的事情都撞上同一个人的,伍月在心中不断的催眠自己。
见伍月一直趴在地上不动,顾城心中一紧,好看的眉头微皱,“摔的起不来了?”说话间,他已经弯下了腰。
再次听到顾城的声音,伍月心中的祈祷,一下子支离破碎,脸上顿时火红一片,还不等她起来,肩膀被人一碰,她就被翻了一个身,然后顾城俊朗冷硬的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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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顾城,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伍月的脸,像是喝了一大罐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爆红了起来,她条件反射的想跳下来,却被顾城抱的更紧了一些,“别乱动。”顾城出声命令。
“顾大哥!你这样抱着我干嘛?”伍月红着脸,疑惑的看向顾城。
伍月此时的脸红,完全是因为被人撞到刚才丢人的一幕,才红的,而不是因为被顾城这个公主抱。
“还能说话?”顾城眉头微微一挑,“你不是摔的动不了了?我送你去医院。”说话间,顾城已经迈着大步子把伍月抱到了车边,微微弯了一下腰,就打开了车门,动作行如流水,非常的利索。
就在顾城要把伍月放进副驾驶的时候,伍月一把抓住了车身,挣扎着要下来,“我没事,顾大哥,你先放我下来。”第一次这样被人抱着,感觉怪怪的。
看伍月力气这么大,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顾城心底松了一口气,才把伍月放了下来,“既然没事,刚才为什么趴在地上不起来?”
伍月‘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脸上尴尬的神色,低着头,回了一句,“摔愣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顾城可是经过训练,见惯了不少各色各样的人,只一眼,他就看穿了伍月没说实话,想到上次她差点撞电线杆,是因为碰到周建伟和徐晓燕在一起,而这次,她刚好周建伟退婚没多久……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声音低沉,“以前不是和你说过,走路要好好看着路,你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
“……”她怎么有种,老师在训不好好听课的学生一样的感觉。
变脸总是变的这样快,难怪二十好几了,条件不错,人却一直单着。
伍月觉得她脸皮的厚度,又刷新了一个层次,“下次绝对不会再走神了,这是最后一次。”摔这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摔第二次。
怕顾城再训她,伍月转移话题,“顾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伍月问话的时候,仰着头,一双圆圆的眼睛,清澈又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城看,像是在等他的回答,他原本浓烟笼罩的心情,被她这样看的,一下子拨开云雾,柔软一片。
“出来办点事,路过这里。”
“那还真是好巧。”可不要太巧了,就路过一下,竟然就那么不早不晚的,撞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很巧,如果不是恰好路过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趴在地上。”心情一好,顾城的思维也恢复了正常,也明白过来,之前伍月趴在地上不动的原因了。
伍月囧,如果不是看顾城一本正经的样子,加上知道他的性格,伍月都要怀疑,顾城是不是故意来取笑她的了。
伍月扯了扯嘴角,“原来顾大哥也会开玩笑。”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自行车,“那个,顾大哥你不是出来办事情?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过去推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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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办完了。”顾城淡淡开口,“上车,我送你。”
伍月胳膊腿摔的还痛着,听到顾城要送她,眼睛顿时一亮,随后想到什么,有些为难的开口,问:“可是我的自行车怎么办?”总不能放在这吧!被人偷走了怎么办。
顾城把车门又开得大了一些,“你先上车,自行车我来想办法。”
也不是第一次坐顾城的车了,伍月也没啥客气的,直接弯腰坐在了副驾驶上,顾城见伍月坐好后,帮她关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从车打开车座的门,从车里面拿出了一个车锁,看到顾城拿着的东西,伍月顿时明白顾城的意思了。
顾城将自行车和电线杆锁在了一起,确认没啥问题后,才放心的离开。
伍月胸前还痛着,但是有顾城在车上她又不方便查看,于是退而求其次,转移阵地,卷起了裤腿,想看看膝盖上的情况。
她穿的裤子,是休闲版的,裤腿比较大,但是在卷到膝盖处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伤处,伍月疼的‘嘶’了一声。
顾城听到声音不由转头看向伍月,结果就被伍月纤细白嫩的小腿,吸引住了视线,想到他刚才抱着她的时候,手就放在了她的腿弯处,顾城眸光一闪,连忙移开了视线,一脸认真的开着车,好像刚才看伍月小腿的人,不是他一样。
之前抱她的时候,因为担心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些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她很轻,他都没费什么力就把她抱了起来。
这么想着,顾城的视线就落在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此时他只觉整个手心都是痒痒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甚至有一种想再去抱抱她的冲动。
顾城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向着伍月的小腿上看了一眼,此时伍月已经把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一点,膝盖受伤的地方也露了出来,膝盖被擦破了块皮,红红的一块,隐隐冒出了一些血丝,还有一些肿了的迹象。
顾城眉头微微一皱,心底刚升起的一点涟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将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摔成这样,刚才怎么没告诉我?”
伍月闻声抬头,才发现顾城把车子停了下来,她向着车外看了一眼,“顾大哥,还没到,你怎么停车了?”
顾城见伍月答非所问,盯着她的伤腿,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摔伤了,刚才怎么没告诉我?”
他的声音,比第一次问的时候低沉一些,伍月觉得顾城又犯病了,摔伤的是她,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医生,告诉他有什么用?不过,心底虽然这样想,伍月却不敢这样说。
团长的威严不是她能挑战的,“刚才就是有点痛,我也不知道破皮了。”见顾城盯着她的伤腿看,伍月将裤腿小心翼翼的又放了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伤,过两天就好了。”
顾城见伍月这般不在意,抿了抿唇没说话,默默的发动了车子。
这点伤,如果放在他的腿上,确实不算什么,他压根不当回事,可是放在伍月的腿上,他就是觉得很碍眼,心底生出一股疼惜的感觉,比伤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心疼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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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本来以为顾城不说话,是也觉得没啥大事,没有想到顾城竟然把她拉医院来了,伍月顿时急了,“顾大哥,我这点伤不用看,过两天它就自己好了。”
她现在都穷疯了,哪里还有闲钱在这上面花?
顾城瞟了伍月一眼,没搭理她,直接下了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下来。”他的声音低沉,显然不太高兴。
“我真的没事,就擦破了点皮,结痂以后自己就长好了,我没那么娇贵,这么点伤,不用看。”看顾城一脸严肃的样子,伍月心底一抖,怕顾城拖她下车,条件反射的抓住了车座。
她现在恨不得去抢银行,卖自行车,地上有一分钱,她都会抢着去捡,哪里还会在这上面花没有必要的冤枉钱。
瞥见伍月的动作,顾城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的皮肤看起来那么细嫩,不像他皮糙肉厚,不去处理一下发炎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他直接给了伍月两个选择,“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相比她自己下来,顾城当然更希望伍月选择后者。
“啊?”伍月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睁的圆圆的。
顾城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一软,眸子有什么光芒一闪,淡淡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自己下来了。”不给伍月反应的时间,顾城直接弯腰把伍月抱了出来。
“顾大哥,你快放我下来。”等伍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顾城抱了出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这样抱着,万一、万一医院的人,以为我得了什么急症,抬个担架过来多尴尬。”
顾城闻言嘴角一抽,“你脑子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怕尴尬就把脸藏起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抱一下,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把她放下来。
现在的军人都这么热心肠吗?这为人民服务,也服务的太周到了吧!
知道再说也没用,撇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伍月索性直接转头把脸埋在了顾城胸前,想到又要花钱,她的心肝都痛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城的胸前,顾城身子不由微微一僵,他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迈着大步向着外科走去。
顾城把伍月放在了,医生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和医生简单说了一下伍月的情况,“她骑自行车摔了下来,膝盖上破了皮。”
看外科的是一个三十来岁,戴眼镜的男医生,听完顾城的话,他推了推眼镜,指了指伍月受伤的那条腿,“把裤腿卷上去我看看。”
“哦!”伍月弯腰,把裤腿慢慢卷了起来。
在现代,穿短裙短裤露腿的,数都数不过来,露个腿,在伍月看来根本没什么,不然,也不会在车上当着顾城的面卷裤腿了。
当看到医生的目光放在伍月的腿上时,顾城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头,强忍着没说话,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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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一会伍月的膝盖,想到刚才伍月是被顾城抱着进来的,不知道骨头有没有受伤,于是伸手在伍月膝盖没破皮的地方按了按,“这样按疼不疼?”
伍月摇了摇头,“不疼。”
医生刚想再按按其它部位,结果却有一双手,直接把伍月连带着凳子一起,搬离了他能接触到的范围,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般,透着冷意的声音,“她的骨头没事,你直接开点防止发炎的药,我们自己回去擦一下就行。”
说话间,顾城已经把伍月卷起的裤腿放了下来。
经常在部队训练出任务什么的没少受伤,所谓久病成医,伍月的骨头没事,他早就看出来了,不然刚才直接就带她去骨科了。
事实上,当伍月把裤腿卷起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应该直接去拿点消炎之类的药品,给伍月擦一下,而不是带伍月来这里的。
顾城的动作一气呵成,等伍月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城已经站起了身,“顾大哥,既然没什么事,那也不用开什么药了,我回去抹点酒精消毒就行。”
顾城直接无视伍月的话,示意医生开药。
这么在行还带着病人来这里干嘛?
医生对于顾城的话,和他刚才的行为有点不太满意,他是医生,看病开药还用别人来教?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这样,他肯定会说不好听的话,但是顾城气场太强,周身透着一股寒意,穿着一身军装,虽然上面没有徽章,但是看他的气势,恐怕在部队地位不低。
于是医生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骨头确实没事,不过也要注意下伤处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医生照着顾城的要求给伍月开了点药。
顾城直接拿着单子去拿药,伍月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顾城没说什么话,但是伍月就是隐隐感觉到他又不高兴了。
原因不详。
拿药的时候,伍月腿疼,就站了一边等顾城,见顾城拿完药,她就忍不住问道:“顾大哥,药多钱?”
顾城淡淡看了伍月一眼,“药钱,我直接从伍星津贴里扣。”
伍月闻言心中一喜,“那也行,麻烦顾大哥了。”早知道这样,她也不用白担心那么久了。
顾城走的不快,一直陪着伍月慢腾腾的走到车前,等她坐上车以后,帮她关了副驾驶的车门,才绕过车头,上了车。
伍月上车以后,便卷起裤腿,拿刚买了药,在膝盖伤处慢慢涂抹。
车子开出了医院,顾城瞟了伍月一眼,想到刚才,医生叫她卷裤腿,她就毫不犹豫卷裤腿的行为,顾城就觉得他的责任重大。
“你这么大一个姑娘,在人前的时候,要注意点影响,像现在这样卷裤腿的行为,在外人面前不要再做了。”
伍月正在抹药的手一顿,眼神诡异的看向顾城,“顾大哥,你是觉得我卷裤腿的行为不太好?”原来他不高兴是因为她在他车里卷裤腿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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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真多,伍月忍不住吐槽,默默的放下了卷起来的裤腿。
听到伍月的保证,顾城心情一下子转好。
顾城不知道,他一下子转变的情绪,让伍月更加确定,他不喜欢她在他车里卷裤腿。
他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到伍月把裤腿放了下来,“药抹好了?”
伍月把药整理了一下,装进了方便袋里,“还没,到了店里在抹。”
顾城疑惑的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刚才不是在抹药,怎么抹一半不抹了?”
伍月同样满眼疑惑的看向顾城,反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我在车里卷裤腿吗?”
顾城气结,这丫头明显是误会他的意思了,“我指的是外人面前,比如刚才你在医院。”
“顾大哥,你是在说,刚才我在医生面前卷毛裤腿的事情吗?”伍月觉得顾城的思想太传统了,反驳道:“医生面前无男女,不给看伤口医生怎么治伤,再说就看了一下小腿,这也没什么啊!大城市很多人穿裙子露小腿,这很正常,现在又不是古代那种封建社会了!”
见伍月这般毫不在意模样,顾城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怒火。
奈何伍月不是他的兵,他不能像对待他们那样,训伍月,况且,他也不舍得。
正好车子到了店门口,顾城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强压着火气,“社会上有很多潜在的坏人,你已经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我想这点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你要多有一些防范意识。”
像是想起什么,顾城的眉头紧皱,声音低沉严厉,“就像以前在张家村那次,如果你有一些防范意识,就不会一个人去上厕所,后面的事情,也是可以避免的。”想到伍月差点被张金豆*****甚至发生更危险的事情,顾城周身的寒意就更深了几分。
经顾城这么一说,伍月发现她确实缺少自我保护意识,“顾大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瞟了一眼顾城神色肃然的脸,“顾大哥,我感觉你怎么跟训闺女一样,”那口气,那神态,真的是太像训熊孩子的爸比了。
顾城不会真把她当闺女训了吧!
伍月心中一阵恶寒。
顾城的脸,此时黑的不能用锅底来形容了,他黑沉如宇宙般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伍月,“你觉得我像你爸?”他的声音里像是酝酿了狂风暴雨,好似只要伍月回答一个像字,顾城绝对能把她立马扔出去。
“哪能啊!我爸哪有顾大哥这么年轻,这么高大帅。”她嘴怎么就这么贱,伍月的眼珠咕噜噜的转向车外,“咦,原来已经到了,顾大哥我先下去了,你去忙吧!”
拿上伤药,打开车门,下车,伍月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瘸一拐的,走起路来却不慢。
顾城原本升起的怒气,在看到伍月这个样子的时候,又无可奈何的消了下去。
想到伍月说的话,顾城的眉头又不由皱了起来,他是比她大了好几岁,但他也才二十四岁,真有那么老?
都让伍月把他和她爸联想到一起去了,他是不是应该换换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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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进了店里以后,很快就把和顾城在车上发生的那点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凑钱。
她想了很多安抚住吴春花的办法,最后都又觉得不行,吴春花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她当儿媳妇。
就在伍月思索间,店铺进来了两名客人。
“妈,我一个朋友就是在这买的内衣,她说这里卖的内衣比商场便宜,还可以攒什么积分,免费做美容面膜。”周慧挽着李桂花的胳膊,一边说一边进了店里。
“我一个老婆子了,穿啥不一样。”李桂花道。
“妈,爸现在的身份,巴结他的人多着呢,你不怕他在外面有啥?”
李桂花刚想骂周慧说的都是啥话,结果就看到了店里的伍月,她脸色顿时一拉,“你咋在这!”
伍月笑了笑,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刚才两人进店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她们。
“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周慧一脸鄙视的上下打量着伍月,“你到这里也就过过眼瘾吧?这里的东西你哪一样买得起?”
周慧话音一落,李桂花的眼睛就在店里四处扫视,“老板去哪了,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不在这看着,东西少了都不知道。”想到那天伍月对她的态度,她看到伍月就是一肚子火。
要不是周齐军特别交代她,最近不要惹事,单凭上次的事,她都要上去撕烂她的嘴。
伍月无视两人的怒火,直接坐在了柜台旁边的椅子上,“想买什么东西,直接拿来付钱就行。”
李桂花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伍月,“你是这里的老板?”
“妈,她怎么可能是老板。”周慧一脸的不屑,“肯定是在这打工的店员。”傻子要是都能当上老板,她岂不是能当上总统夫人了?
李桂花觉得周慧说得对,伍月这傻子,怎么可能开起这样的店。
“两位有什么要买的吗?要是没有的话,赶紧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伍月学着周慧的语气,“我们店里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天天没事来店里光看不买的人,也不差你们这两个。”
这个傻子竟然敢看不起她,周慧气的咬牙切齿,“谁说我们不买了?”狠狠的瞪了伍月一眼,周慧转身拉着李桂花,“妈,走,我们俩去看看,别被一个傻子瞧不起。”
两人一转身,伍月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意,就知道周慧这人虚荣心重,她这么说,周慧一准会买。
她现在正缺钱,有钱为什么不赚?
“你买这么多,得多少钱?”看到周慧没一会,选了两套内衣了,李桂花忍不住唠叨起来,“张强工资才这么点,你花钱也别那么大手大脚了,不存点钱,以后有了孩子拿啥养,不能为了和这傻子赌气,买这么多。”
周慧嫌李桂花唠叨,有些不耐烦,“总要买两套替换穿吧!”她又不傻,如果不是确实也想要买,光凭伍月几句话,她才犯不着赌气花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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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慧手里拿着的衣服,李桂花心思一动,转头瞄了一眼伍月,见她正在低头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她拎过周慧手里的内裤,在连缝的地方撕了起来。
周慧见状,有些慌张的低声,问:“妈,你这是干啥,这弄破了我咋穿,等下要赔钱的。”
“你懂啥,她有啥证据,说这是我们弄破的?”李桂花冷哼了一声,“等下就说衣服有问题,叫她给算便宜点。”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周慧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回头看了一眼伍月,见她没往这边看,转头随手拿下面前两件内裤撕了起来。
“你撕那干啥,这么小,你又不能穿。”不用看尺码,光看胸围就一眼能看出,衣服偏小,周慧穿不了。
“我又不买这个。”周慧满眼算计,“帮人家卖东西,衣服破了,到时候老板肯定找她赔,到时候有她哭的时候,这傻子害的我们被爸骂了多少次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现在和建伟退婚了,不但不伤心,还跑这里上班来了,真是看着都晦气。
做好一切,周慧和李桂花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柜台前,把衣服放在了柜台上,周慧仰着下颚,说话趾高气昂,“算算衣服多少钱。”
伍月撇了周慧一眼,伸手去拿衣服。
“等等。”周慧像是忽然发现什么一样,一把将内衣又拿了过来,“这内衣有问题,是破的,还好被我看到了,这要是我没看到,你是不是就把这个破的内衣卖给我了?”周慧拿着内衣破的地方,指给伍月看。
就知道周慧和李桂花会作妖,原来在这等着呢。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完了。”见伍月不说话,李桂花以为她是吓傻了,心中为自己的计谋一阵得意,“我们不能白吃这个亏,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伍月目光淡淡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你说什么交代?”见伍月这么冷静,周慧大声嚷嚷,“破了的衣服,你还拿出来卖,这不是坑人是干啥?”
李桂花瞥见店门口,路过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她又一计上心头,跑到门口,把那两人拉了进来,“大妹子,你给评评理,这店新开才几天,就开始卖破衣服坑人,我们找她处理,你看她这啥态度。”
她这样一闹,就不信,人家老板还敢用伍月。
被拉进来的妇女,本来看李桂花和周慧两个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和一个小姑娘吵,有点欺负人。
听了李桂花的话以后,就觉得是伍月的不是了,其中一个对着伍月指责道:“老板,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做生意不能投机取巧,破衣服你咋还拿出来卖?你得给人家换好的。”
任谁买了新衣服是坏的,都不会高兴,也难怪人家这么激动。
周慧闻言,赶紧表态,“我就看上这两套了,别的我不要,但是这破衣服,不能再按照原来的价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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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妇女,明显没有想到周慧会这样说,看周慧的眼神,就跟看精神病人一样,哪有人买东西,想买破的?
“现在你说完了?”伍月勾唇笑了笑,淡淡的盯着周慧,不等周慧回答,她又继续开口,“既然说完了,那就到我说了。”
伍月从周慧手里一把将内衣夺了过来,把破的地方翻了出来给几人看,“破的这么明显,你们两个人挑的时候没发现破吗?偏偏付款的时候才看到?是眼神有问题呢?挑的两套内衣还都是破的,又破在同一个地方,是不是太巧了?”
两个妇女,看了看破的地方,点了点头,“还真是。”
伍月接着道:“换新的不要,还非要破的,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们是故意撕破衣服,想要便宜点。”
伍月几句话就猜穿了李桂花和周慧的心思,两人脸上的神色顿时一片青红一片。
两个妇女听伍月这么一说,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李桂花和周慧的目光,都有些嫌弃,“人家一个小姑娘,做点生意也不容易,你们咋能这样祸害人家。”
李桂花没有想到,她找来的评理的,被伍月几句话说的就倒向了。
李桂花打死不承认是她弄破的衣服,继续死鸭子嘴硬,“说啥呢?我怎么祸害她了,她店里就是卖的破衣服。”
周慧一把将伍月手里的内衣,夺了过来,“卖的破衣服不承认,还冤枉人,你把你老板找来,今天我要叫他来评评理。”
反正没有人看到是她们弄破的,只要她不承认,看那个傻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家没啥钱,给人家卖点东西,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这衣服破了,老板肯定得让我赔,既然你们觉得我冤枉你们了,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查这事。”周慧没事硬往她这撞,她也不是吃素的。
“不能报警。”李桂花一听要报警,顿时慌了,“这才多大点事,报啥警,警察哪有那么多时间,管这么点芝麻绿豆点的事情。”
周齐军可是特别交代,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让她在家里安分点,她要是现在整警局去了,周齐军铁定得和她离婚。
“抱什么警,我们忙的要死,哪有时间去警局。”周慧做贼心虚,听到报警也有点慌了,衣服是他们弄破的万一被查出来咋办。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怕报警,两名妇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妇女义愤填膺对着李桂花就骂了起来,“看你们穿的人五人六的,挺体面,竟然做这样的事,来坑人家小姑娘的钱。”
另一人也符合,“就是这样的人,就应该送警察局,小姑娘,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李桂花和周慧见此,两人顿时更慌了,李桂花怕伍月真要上警察局,慌忙出声,“算了,破衣服的事,我们也不和你一个没钱的穷丫头计较了,你算下多少钱,我们买了。”
“买了?”伍月挑眉,“那也行,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弄破的还有别的内衣,我得去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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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桂花和周慧眼神闪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伍月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她们俩肯定不只弄破这两件。
伍月在她们两人呆过的地方逛了一圈,果然又找到两套破损的内衣。
她将内衣,直接丢在周慧面前的柜台上,“不去警察局也行,这两套你们弄破的得一起买了。”
李桂花顿时不干了,“这我们又不能穿,买它干啥?”
“撕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你们既然不想买也行,我们去警察局。”伍月拢了拢额前的头发,双手抱胸,“虽然你们身份不一般,但是我相信警察局的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周慧和李桂花气的脸色发白,这个傻子竟然敢威胁她们,如果她们的身份被爆出来,到时候周齐军肯定得收拾她。
周慧恶狠狠的瞪着伍月,“多少钱?”
“十五块钱。”伍月算也没算,直接报了价钱。
“这么贵,不是说比商场便宜?”这傻子是逮住机会,漫天要价呢。
“里面加了名誉损失费,你们耽误我做这么久的生意,还破坏了我店铺的声誉,加点钱怎么了?”伍月说的义正言辞,转头看向来评理的两名妇女,“婶子,你们说我这钱加的应不应该。”
“对,就应该加钱,要不是小姑娘机灵,这钱还不都是要她担着了。”
“依我说,就应该送警察局。”
做贼的被捉住的时候,经常都被打半死,她们虽然没有做贼,但是这行为更恶劣。
周慧一咬牙,“十五块钱就十五块钱,赶紧给我装起来。”
周慧十分心疼的从口袋里拿钱出来,最后钱不够,还从李桂花那里借了三块钱。
李桂花心疼钱,尤其是买的还是穿不了的,气的也忘了场合,直接骂周慧,“撕的时候不看着点,这么小买回去谁能穿。”
关键就算有亲戚能穿,她也不舍得,把这大把钱买的新的送给人家。
周慧气恼的推了李桂花一把,“妈,说啥呢。”本来人家再怀疑她们不承认,人家没办法,这她妈竟然自己承认了。
李桂花说完以后也反应了过来,和周慧两人拿着衣服,就涨红着脸,慌忙出了店门,像是后面有日本鬼子在追一样。
两名妇女对着李桂花和周慧的背影,‘呸’了一口唾沫,“这么大年纪,也不嫌丢人,真是有钱多作怪。”
“婶子,刚才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人在这证着,李桂花和周慧肯定没那么爽快给钱。
“谢啥,她们那样的人,就应该送公安局。”
“就是,小姑娘,帮人家卖东西不容易,你可得看紧点,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人,可不能心软了,一定要送警察局。”
两名妇女,好心的和伍月说了一些大道理,才走。
伍月拿着从周慧那坑来的十五块钱,心里一阵得意,她现在正缺钱,相比送警察局,还不如来点钱实在,再说送警察局有什么用?
谁会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团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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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没有想到,早上明明很生气的顾城,中午的时候竟然会再过来。
看着顾城手里拎着的饭盒,伍月眼睛一亮,声音都清脆了几分,“顾大哥,你又煮多了?”
顾城淡淡,‘嗯’了一声,把饭盒放在了柜台上。
伍月早上没吃饭,早就饿了,给顾城搬了一个凳子坐,然后就打开饭盒低头吃了起来。
顾城没坐,看着埋头吃饭的伍月,淡淡开口,“我还有事,不坐了,你腿受伤就不要乱走动,晚上我送你回去。”
伍月正在低头吃饭,闻言抬头对顾城说了一句,“麻烦顾大哥了。”然后就又低头吃饭。
她现在腿受伤了,这么远走回去,确实不太方便。
见伍月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的连一秒钟都没有,又低头下头,顾城原本打算转身的动作顿住,他在伍月面前站了一会,结果伍月就是一直低头吃饭,根本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
他薄唇微抿,眉头渐渐皱起,他在她眼里还不如一份饭?
伍月无意间抬头,就见顾城,皱着眉头,眼神深邃的如一池清潭,盯着她看,伍月愣了愣,“顾大哥,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还站在这?”
还这样看着她,感觉怪怪的。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记抹药,看你吃的这么认真,没好打扰你。”
终于被发现,顾城才感觉心里平衡了一点,转身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什么叫吃的认真?这是在说她好吃吗?
不能吧!伍月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饭,她这吃的还没有一半呢,不吃不是浪费了,况且他的饭量可比她大多了。
伍月小小的纠结了一会,就没在想那么多了。
继续低头吃饭,不得不说顾城这饭送的太是时候了,又帮她省了一顿饭钱,关键这饭煮的还很好吃。
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顾城就开车过来了。
伍月算着,这个时候张春兰借钱应该也回家了,担心吴春花欺负张春兰,伍月也没在店里多待,直接坐了顾城的车回了家。
伍月本来计划是让顾城,送她到自行车那里,然后她推着自行车回去就可以,反正也不是多远。
可是车子开到停着自行车的,那根电线杆跟前的时候,顾城却没有停车的意思,伍月以为他忘记了,赶紧提醒,“顾大哥,开过了,我自行车还在那呢。”
顾城转头看了伍月一眼,才淡淡出声,“自行车锁在那,丢不了,你腿受伤,就不要骑自行车了,正好我这两天早上办完事情,要经过这,可以顺便送你去店里。”
“你办什么事这么早?”问完伍月就后悔了,他是军人,军人好像办的事情要保密,“我忘记了,你们办事是要保密的。”
顾城嘴角微勾,没有否认伍月的话,还十分配合的淡淡‘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打算告诉伍月,部队的事情要保密,但是部队外私事,那是不再范围之内的。
“你的觉悟很高,适合做军嫂。”顾城忽然淡淡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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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军嫂?”伍月一脸蒙圈的歪头看向顾城,“我没想过做军嫂。”确切的说,她现在一心想着赚钱,根本没心思往感情方面想过。
伍月说完转过头,靠着坐背,看着前方,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城听到她说‘没想过做军嫂’之后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继续声音淡淡的开口,“像我爸,天天在部队,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我和我妈想见他一次都不容易,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没人分担多累啊!既然有选择,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不选择一向对自己好的。”
原来她是怕一个人,顾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说话的声音,依旧低沉了不少,“军官到了一定级别,家属可以随军,你担心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听到顾城的声音,伍月瞄了顾城一眼,果然如她所想,顾城的脸色不大好看。
不过这次伍月大概猜到了顾城生气的原因了。
她刚才怎么忘记了,顾城就是一个军人,也是在部队比在家里要多得多的。
伍月清了清嗓子,“对,所以像顾大哥这样级别的,肯定有很多女孩子想要嫁的。”伍月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城的脸色,见顾城脸色没有再继续难看下去,她才继续开口,“所以顾大哥,你不用担心以后娶媳妇的事情了,这是像伍星那样的兵蛋子,才应该担心的事情。”
伍月话音一落,车子忽然急停了下来,伍月吓一跳,条件反射的看向车前,“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目光深沉如海一般,紧紧锁定着伍月,正当他身子慢慢倾向伍月的时候,伍月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眼睛看着前方,激动叫道:“爸。”
顾城的身子穆然顿住,到了嘴边的话,也尽数吞了回去,顺着伍月的视线望去,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伍建华。
伍月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前面的伍建华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城见状,眉头一皱,跟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伍月。”伍建华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伍月,“你咋在这里?你这腿咋回事。”刚才跑来的时候,瘸的那么明显。
伍月言简意核的回了两字,“摔的。”撞电线杆的事情,她真心不想再提一次了。
“伍叔。”顾城走了过来。
“顾城。”伍建华一心放在伍月身上,这才注意到顾城,他的目光在伍月和顾城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爸,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和你说,你这是要去哪里?”伍月原本为钱而焦躁的心,见了伍建华以后,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伍月一提醒,伍建华才想起,出来的正事,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不少,“我现在正要去警察局,大院里的人说,你妈和吴春花打架了,现在在警局里,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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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过去,先上车再说。”一直从伍建华出现,就被忽略起来的顾城,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伍月和伍建华,此时都是心里着急,自然也就没拒绝顾城的好意。
上车后,伍建华就把在大院和部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至于为什么退婚这些事情,碍于顾城在场,伍建华并没有去问伍月。
“伍月,顾城是军人,平时比较忙,你没事不要总是去麻烦他。”
顾城是一个很优秀,又出色的军人,不得不说他很喜欢顾城,但是当顾城和伍月一起这样出现的时候,也许是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伍建华忽然觉得,顾城有点像是盯着他家羊圈的大灰狼,潜意识的就不想让伍月和他走太近。
“爸,我知道了。”她怎么感觉,她爸好像不太喜欢她和顾城在一起呢?
是她的错觉吧!她可记得那次从周家回来后,她爸可没少夸顾城。
“伍叔见外了,我休假在家的时候,也没什么事要忙。”顾城装作听不懂伍建华话里的意思,反正不管伍建华,喜不喜欢他和伍月在一起,伍月这只小羊,他拐定了。
这么想着,顾城就从后视镜里,向着坐在后座的伍月看了一眼。
还是坐在副驾驶好,想看她的时候也方便些,本来他是想让伍月坐副驾驶的,结果伍建华说他晕车,坐在前面舒服点。
顾城不是一个只看眼前一点小利的人,自然不会和伍建华在这点小事情上有分歧。
“你腿这样,就不要下来了,我进去就行,你坐在车里等着。”到了警察局门口,伍建华担心伍月的腿伤,想让她留在车里。
“爸,我这点伤没事,不让我进去,我在外面呆着,肯定会瞎担心,还不如进去呢。”吴春花那种人,不讲理,又喜欢撒泼,对付她,太正直的人根本不行。
“那你慢点,伤在膝盖上,要多注意,以后万一留下什么毛病,后悔都来不及。”
他这辈子事业上,没什么成就,一心就为了一儿一女,甚至把心思放在女儿身上,比放在儿子身上还要多,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过得好。
顾城一直没说话,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怎么离开过伍月,伍建华像是有感觉一样,总会有意无意的,堵住他看向伍月的视线。
此时他快一米九的身高,就发挥出了优势,伍建华没他高,根本堵不住。
而走在最前面的伍月,根本没发现身后两个大男人,无声的战争。
“你们这是欺负农民,她是城里人,家里有当官的就了不起啊!她家欠我家的钱不还,你们咋不管?”三人被警局的人,刚带到吴春花所在的警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吴春花,撒泼打滚般的哭吼声。
“你看这就是一个泼妇,一进警局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谁要是靠近她,她就喊警察打人。”警员说起吴春花,就是一脸头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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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民警说的话,伍月并不感觉意外,如果张春花老老实实,她才感觉不正常呢。
“闭嘴?”伍月一进门,直接上去就是一嗓子。
连同吴春花在内,警室里的几个人,包括顾城和伍建华,都被伍月突然一嗓子吼得一愣。
顾城嘴角微弯,没想到,这丫头爆发起来,嗓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响亮。
“咋?”吴春花看清来人,是伍月的时候,腰杆又直了起来,“警局还不能让人说话了,还是咋的?你家欠钱不还,现在你妈还竟然敢先动手打我,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待在警察局不走了。”
她们欠着她家钱呢,她才不怕她,不管她怎么闹,最后钱和人,她家都能得到一样。
“欠你们老王家的钱,是我借的,你冲一个孩子,吵什么。”伍建华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伍月护在身后,像是怕吴春花,别突然犯病,冲上来动手一样。
吴春花被突然出现的伍建华惊得一愣,伍建华什么时候回来了?
张春兰也很意外,“建华你咋突然回来了。”她有些心虚的走到伍建华跟前,“你是不是收到信,知道伍月退婚了,才回来的。”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在人前这么丢人过,都弄到了警察局来了。
伍建华没回答张春兰的话,关心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张春兰摇了摇头,“我没事。”
人被逼急了,爆发的潜力那也都是无限大的,伍建华长年不在家,家里累活重活她也没少干,所以打架,倒也没吃啥亏。
尤其是吴春花,还惦记着伍月这个儿媳妇,所以下手的时候多少还是顾及了点。
“伍建华回来的正好,趁着大家都在,又在警局,有个作证的,那你们今天就要给我个准话,是还钱还是嫁闺女。”吴春花双手掐腰,一副要和伍家干到底的样子,“我这手里可是有你们打的欠条,你们别想着抵赖。”
顾城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竟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他小羊的主意。
难怪早上,那丫头都骑车撞电线杆了,还不愿意去医院,原来是在为这个钱发愁。
今天见了她三次,但是她一个字都没有对他提过,她认识的人中,能帮到她的人,除了他和顾娟,应该就属孙红军他们了……
如果她向孙红军开口,那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比不过孙红军?
顾城周身不自觉的就散发出一股寒意,薄唇紧紧的抿着,明显是很生气的表现,可惜身边没有了解他的人,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吴春花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情绪。
伍建华之前并不知道,吴春花竟然还打伍月的主意,此时气的脸色铁青,“我是不可能把闺女嫁过去的,这种事你就不要想了,钱,我伍建华,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不嫁闺女也行,你现在就把钱还回来。”吴春花激动的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不要以为你们一家子在这我就怕了,这是警察局,是说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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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花最后一番话,说的民警嘴角直抽。
她什么时候讲理了?
“你昨天不是还说三天?现在一天都还没过。”张春兰早就知道吴春花不讲理,但是没有想到,她现在不讲理到这个程度。
“钱是我家的,我说什么时候还,就得什么时候还。”
“你还讲不讲理了?”伍建华没想到吴春花这么会撒泼。
“我就是不讲理,咋啦?张春兰一个打我还不够,你还想一起上啊?老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吴春花说着,低头就往伍建华身上去撞。
众人显然没反应过来,吴春花会来这招,顿时心里都是一紧,这一下子要是撞到伍建华,到时候张春花,肯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伍建华身为军人,反应自然不慢,他身子往旁边一闪,就躲过了吴春花。
站在伍建华身后的伍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看吴春花就要撞在她身上,就在这时,顾城眼疾手快,一把将伍月拉了过来,由于力道‘没把握好’伍月直接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伍月只觉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
“碰”一声响,吴春花扑空,直接扑到了地上,额头上很快就鼓起一个,鸡蛋一样的大包。
疼的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了一个身坐在了地上,指着伍建华就开始哀嚎,“你们这是要杀人啊!警察同志,你们还不快把他抓起来,我这差点都要摔死了。”
伍月被吴春花嚎的一阵心烦,也忘记此时还在顾城的怀里,直接扭头冲着吴春花,吼道:“闭嘴,嚎什么嚎。”
“你刚才当着警察的面,直接袭击军人,大家都有目共睹,都是证人,你要是再嚎下去,等下就把你关牢里,让你嚎个够。”
“还有,你现在在这大嚎大叫的,影响民警办案也是犯法的,是要赔钱的,你就尽管嚎,看看你家养的几十头猪,够怎么赔的。”
一听说要坐牢,还要赔钱,吴春花声音顿时止住了,“你吓谁呢,我告诉你,你们要是今天不给个准话,我明天就去你爸和伍星的部队,找他们领导讨说法。”
伍月抬手揉了揉酸疼的鼻子,“你最好想清楚了,等你明天到部队,怎么也要下午了,到时候我们家要是在你进部队之前还了钱,你就是诬陷军人,是要坐牢的。”
“你吓唬谁呢,我怎么没听过,还有这条法律。”
“那是你见识短。”伍月冷冷看着吴春花,“不信你就试试。”
“……”
民警看伍月几句话就把张春花,唬得一愣一愣的,看伍月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崇拜。
之所以认他们吵,民警不插嘴,完全是被吴春花,闹得不行,只要不打起来,他们很乐意看到吴春花被欺负。
吴春花见民警都不啃声,以为伍月说的都是真的,心里不由害怕了起来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穿着军装的顾城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军人同志,你是不是伍建华部队的领导,我要举报他,欠钱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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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花在心底认定了顾城的官不小,不管是气势,还是外表,这人一看就不一般。
本来几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顾城身上,但是吴春花这一喊,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顾城。
伍建华这才注意到,伍月竟然和顾城站的那么近,身子都贴在了他的怀里,他脸色一沉,伸手把伍月拉了过来。
伍月也是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在顾成怀里,呆了这么久,不由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怀里一空,顾城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一样,心里也跟着空空的。
他眼睛微眯,扫向吴春花,声音冷得,像是参了冰,“伍家说过不还钱?”
吴春花吓得一抖,下意识的回答,“没、没有。”她隐隐感觉到,她好像找错了人。
“既然没说不还,你闹什么?骚扰军人家属,诬陷军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顾城眼神凌厉,声音如冰。
伍月没有想到,顾城竟然比她还会唬人。
吴春花被顾城几句话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这回是真的不敢再闹腾了,服服帖帖的跟着民警做记录。
答应像之前说的,给三天时间。
最后双方在民警的协调下,和解。
事情解决,这时候天都黑了,伍建华本来不打算坐顾城的车回去。
顾城提醒,伍月腿有伤,不适合多走动,伍建华这才又答应坐他的车。
“顾大哥,早知道你说话这么有用,早就请你出来吼几嗓子了,我被她嚷的头都痛了。”对付吴春花这种人,有两个方法,一个是你的身份足够吓住他,另一个就是要比她还能撒泼。
顾城眼底闪过笑意,“你也不差。”
“我那是狐假虎威,也就只能吓吓她这样的。”
车子很快到了大院,几人一下车,伍建华就对伍月和张春兰摆了摆手,“你们先上去,我送送顾城。”
“……”人家有车,还用你送?
知道伍建华是有话想和顾城说,伍月和张春兰一起先回了家。
伍建华等到伍月和张春兰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院里,才开口,“伍月这丫头还小,不懂事,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从刚才两人的熟悉程度,伍建华已经看出,顾城应该没少帮伍月。
而顾城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虽然这些年没什么交集,但是顾城在部队的事情,他还是听过不少的。
他家没权没势,那么顾城帮伍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看伍月的反应,应该是还不知道顾城的心思。
顾城调整了一下站姿,一脸认真的看向伍建华,“伍叔这么说就见外了,帮伍月,都是我自愿帮的,我并不觉得麻烦。”知道伍建华,看出自己的心思,顾城也不隐藏。
如果不是伍建华突然出现,他可能已经和伍月,说明他的心思了。
但是现在想想,他还有点感谢伍建华,出现的及时。
伍月现在,根本还没有对他,产生什么男女感情,如果他说了,以他对伍月的了解,以后她可能会拒绝他的帮忙,疏远他。
他再想接近她,就不会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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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习惯他,他相信伍月一定会喜欢上他,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循序渐进。
当然,在这期间,帮她周围除除草,也是必不可少的。
伍建华没有想到,顾城这就承认了,于是他也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伍月这孩子之前命苦,这好不容易好了,我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以后找个老实本分,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顾家和他家相差太远,他不希望伍月以后因为高攀了谁,而在人家家里伏低做小。
顾城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却透着认真,“伍叔的想法一定能实现。”他就是能陪在伍月身边的人,以后也会让她,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和伍月,没人比他更适合,“伍月她们肯定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伍建华以为顾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放心了不少。
……
“妈,你怎么会和吴春花打起来了,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伍月拉着张春兰,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没受伤。”吴春花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张春兰自然不会告诉伍月,但是想起来还是很气愤,“吴春花满嘴喷粪,我没忍住。”
“妈,打她你也要等我回来,她那么大个,你一个人和她打,吃亏了怎么办?”伍月心里暖暖的,能让张春兰动手,一定是吴春花说了她什么。
张春兰笑了笑,“都被气糊涂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年轻的时候,还没那么大脾气,这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长上来了。”伍建华关了房门,走了过来。
张春兰反驳,“她骂我闺女,我就是不能忍。”
“周家退婚是怎么回事?”伍建华弯腰坐在了张春兰旁边。
早猜到吴建华一准会问起这事,伍月将周建伟和徐晓燕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过程中该加料的地方,她也没吝啬,“……就是这样,爸,虽然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婚给退了,但这也是事急从权,况且这事本来就是周建伟的错,可不是我们家的错,你别生气。”
说完,她又赶紧加了句,“就是要生气,怪我就行,别怪妈。”
“怪你干啥,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爸要是不讲理,我跟他没完。”张春兰瞪着伍建华,好像伍建华要是敢怪伍月,他就扑上去打他一样。
伍建华无奈道:“我有说过怪你们吗?你这怎么到警局逛一圈,把吴春花那一套不讲理的本事学来了?”
张春兰不满了,“你说谁不讲理?”拿谁比不好,非和吴春花比,想想都隔应。
和女人说话,就是没道理可讲。
伍建华赶紧转移话题,“周家出了这事,也不能怪我们,是你们没缘分。”
感叹完后,他又状似随口问伍月,“你和顾城是怎么回事?”
伍月把她和顾娟开店的事情,都告诉了伍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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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现在先借点钱,还给吴春花,等再过两三个月,欠的钱就都能还上了。”她不是圣女婊,不会为了这一时不让爸妈为难,就答应嫁给吴春花儿子。
那样脑残的事情,她不会做。
别人家像伍月这么大的孩子,大都还在上学,伍月却已经开始在想着怎么赚钱,为家里分担。
说到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没本事。
伍建华一阵心酸,苦笑道:“是爸没本事,还让你出去想办法挣钱,这个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无论如何,爸都不会让你嫁给吴春花她儿子的。”
伍月心底一阵感动,她蹲在伍建华跟前,拉了拉他的胳膊,“爸,谢谢你和妈对我这么好,这辈子能做你和妈的女儿,是我的福气。”
如果换作其它父母,说不定早就放弃她了。
张春兰弯腰揉了揉伍月的头,笑道:“傻孩子,你是我和你爸的亲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
客厅内,一阵温馨。
吃完晚饭,伍建华洗完澡,一进卧室就看到张春兰,坐在床头在胳膊上擦药酒。
他关上房门,走到张春兰跟前,“这么大年纪,还不如自家闺女脑子好使,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们回来再说,现在知道吃苦头了吧!”伍建华说着,就拿过张春兰手里的药酒,接替了帮她抹药的工作。
都二十来年的夫妻了,张春兰也没什么害羞的,“现在说风凉话,那是因为你当时没在跟前,你要是听到吴春花骂咱闺女的话,说不定比我还火大。”
张春兰虽然是在反驳伍建华的话,但是话语中,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是一个军人,我才不会做出那么没理智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底气明显不足。
做夫妻这么多年,张春兰对伍建华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白了伍建华一眼,慎怪了一句,“你是军人,就你理智。”
伍建华手上擦药的力度,没掌握好,张春兰疼的‘嘶’了一声,“轻点。”
当时打架的时候,虽然很生气,但是她不傻,自然不会往吴春花脸上脖子明显的地方打,吴春花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打她的时候,也是不打脸和脖子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她这胳膊被吴春花拧了好几下。
想起吴春花,张春兰就又想到了,今天出去借钱的场景,“我今天出去借钱了。”她扭头看向伍建华,“那些同事,都找各种借口,说没钱。”
果然应了吴春花的那句话,人越没钱,别人越怕你还不起,不肯借钱。
伍建华转身把药酒瓶,放在了床对面的桌子上,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转身,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钱是人家的,别人不借也没错,钱的事你别操心了,明天我去想办法。”
“你上哪想办法去?”伍建华认识哪些人,谁是什么样的,张春兰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和周家退婚的事情,现在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尤其是今天吴春花一闹,我们欠那么多钱的事情,也都传了出去,他们都怕我们还不起,谁还会借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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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的话,直接戳到了伍建华的心窝子,悲愤之余,他忽然拔高声音道:“就算我还不起钱,去坐牢,我都不会让伍月嫁给吴春花她儿子。”
吴春兰急忙站了起来,伸手拉了拉伍建华的胳膊,低声责怪,“你小声点,当心被闺女听到。”
伍月端着一个白色铁茶缸,愣在张春兰门口片刻,便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她有点渴了,本来是想去厨房倒点水喝,结果却听到了,张春兰和伍建华的谈话。
伍建华最后的那句话,让伍月即感动又心疼,她知道伍建华是真的疼她,却没有想到伍建华疼她到这种程度。
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她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从‘重生’后,伍建华和张春兰对她的重视,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许真的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她对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这么多年的‘分开’而有所减少。
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纷乱的情绪,通通丢到了一边,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因为大家心底都有事情,所以都起的格外的早。
顾城顺便送伍月去店里的事情,也因为伍建华的回来,免掉了。
吃完早饭,伍建华就骑着自行车把伍月送到了店里。
本来伍建华以为伍月和顾娟,是小孩闹着玩,开的小商铺,当进到店里的时候,他的心情一下子沉下去了不少,“伍月,开这店要不少钱吧!顾娟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伍月搬了一个凳子,给伍建华坐,然后才给他解释,“是顾娟问顾城要的钱,总共花了三四百,爸,现在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如果不是吴春花催的紧,要不了三个月,就能把钱还给她。”
伍建华并没有因为伍月的话而感到开心,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伍月,声音庄重严肃,“伍月,爸不指望你赚大钱,只想你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你要时刻记得,你是军人的后代,不管日子再难,也不能忘了做人的根本……”
“爸,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见伍建华越说越远,伍月忍不住打断他,“我和顾娟是好朋友,我们俩合伙开店,是真的志同道合,所以才一起做生意,没做啥犯法的事,这店也是经过顾城允许才开的,我又没有去骗顾娟的钱,再说有顾城那样的哥哥坐阵,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
“就算现在不和顾娟开店,将来我有能力了,也会自己开,或者和别人合伙开的,虽然钱是顾娟出的,但是店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创作的,顾娟出钱,我出智慧,我们俩这样合伙,不存在谁占了谁的便宜。”
伍建华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这些东西是你研究出来的?”
“当然了。”伍月嘴角微扬,“如果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我也没和人家合伙的资本。”
伍建华望见店里的内衣,才想起,昨天张春兰确实和他提到过,伍月会设计东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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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伍月竟然已经变得这么聪明。
伍建华震惊之余,又对刚才怀疑伍月的事,感到羞愧,“是爸误会你了,你别怪爸。”
他家没钱没势,别人有钱有势,却愿意和伍月开店,尤其是伍月以前还是一个傻子,这难免不让伍建华多想。
“爸,不怪你,是我昨天没有说清楚。”如果不是她重生了,如果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忍不住多想。
店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了,又都是女人,伍建华不好多呆,交代了伍月几句,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中午,伍建华给她送了午饭,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便匆匆离开了,伍月却敏锐的发现,伍建华的精神明显比早上消沉了许多。
不用伍建华说,伍月已经猜到,伍建华没有借到钱。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伍月便关了店门,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刘婶的裁缝铺里。
刘婶见伍月来,没用伍月开口,她就主动拿了一个账本给伍月看,“这段时间总共有二十三个人来做衣裳,我都记着呢,你咋隔这么久才来啊!”这要换做是她的话,肯定隔不了几天,就会来看看。
“刘婶,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伍月直接把刘婶的账本给推了回去,“这段时间有些忙,所以没来。”
如果不是吴春花突然上门要债,她都快把刘婶这边的事情,给忘记了。
“行,你等着我给你拿钱。”见伍月这么爽快,刘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很快她就从抽屉里数了二十三块钱出来,“你数数。”
“好。”伍月点了点头,接过钱,很快便把钱给数了一遍,“刘婶,这个钱正好,没错。”
想了想,伍月又道:“刘婶,我这是最后一次来拿钱,以后这款图,送给你免费用了。”她相信,她以后一准能赚到钱。
“真的?”刘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像是怕伍月反悔一般,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你这姑娘,不光人漂亮,这心眼也好。”
因为高兴,伍月走的时候,刘婶还把她送到了门口。
“顾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伍月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店门口,碰到顾城。
顾城没有回答伍月的话,声音淡淡的,反问了一句,“腿不疼了?”
伍月摇了摇头,“好多了。”不太用力的时候,基本不疼了。
顾城嗯了一声,“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听说顾城要送她,伍月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问了一句,“你开车来的?”
顾城眉头一皱,沉声问,“走路就不叫送了?”
她又不是不认识路,也不是小孩子,走路送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
伍月摇了摇头,口是心非道:“走路费时间,天又这么热,我不好意思麻烦你。”
“你麻烦的也不差这一次。”顾城转身向着街口走去,“这边不好掉头,车子在街口。”
原来有车。
伍月眼睛一亮,连忙跟在顾城身后,“顾大哥,是不是顾娟给你介绍了这家店铺,你来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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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没说话,一直静默无声的往前走,像个安静的美男子。
两人走到了车跟前,顾城打开副驾驶的门,转头对伍月说了一声,“上车。”
“顾大哥,我要去孙红军的厂子里。”上了车,伍月就把孙红军厂子的地址告诉了顾城。
顾城没说话,伍月以为他没听清楚,正当她想再说一遍的时候,顾城却忽然开口了。
“你去找他借钱?”顾城的声音,淡淡中又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怒意。
伍月被顾城突然问出的话,惊得一愣,随后想到昨天吴春花要钱的事情,顾城也在跟前,以顾城的聪明,他猜到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难事。
“是的。”伍月点头承认,“我家这个情况,就算我不说,顾大哥你应该也能猜到了。”
伍月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大家对我家,都避之唯恐不及,谁敢借钱?我和孙红军他们是合作伙伴,而且孙红军这个人很不错,我想去试试。”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孙红军答应借钱给她,她就把拥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退还百分之十都行。
只要能缓过这段时间,赚钱的门路,她脑子里可是大把大把的。
听完伍月的话,顾城的脸色一下子黑沉了下来,方向盘一转,脚底踩上刹车,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过头,目光紧紧凝视着伍月,“你觉得孙红军这个人很好?你很喜欢他?”他的声音沉沉的,像是非要问出个答案一样。
和顾城认识那么久,伍月见过他生气时的样子,见过他心情好的样子,也难得的见过一次,他出任务打坏蛋的样子。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顾城,伍月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表情认真中,又透着一股子冷冽,好像在问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事,却又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一定是她的错觉,她喜不喜欢孙红军,对顾城有什么重要的?顾城又不可能喜欢她。
见伍月一直不回答,顾城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了起来,他盯着她的目光,像是被黑云笼罩的天空,沉沉的压得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伍月缩了缩脖子,眨了眨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孙红军这个人不错,对我也不错,我是喜欢他。”伍月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就和喜欢顾娟一样。”
听到伍月的前半句,顾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暴露了出来,他的心像是一个大火球一般,迅速燃烧了起来,还没等它原地爆炸,伍月的下半句话,像是带着翅膀的春风细雨,滋润了他差点被烈火灼伤了的心。
顾城没说话,凝视着伍月的视线依然没有转开,目光却是从寒冷的冬天,跳过了春天,直接到达了夏天,深沉灼热。
伍月的眼神清澈坦然,根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顾城心下放心之余,一句话脱口而出,“不喜欢他就好。”
“?”伍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显然是没有明白顾城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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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少女般的眼神,让顾城的心,都柔软了一些,他的声音,也缓和了不少,“你不用去找孙红军借钱了,我手上正好有点闲钱,你可以拿去用。”
拿他的钱用?
顾城要借钱给她?
“顾大哥,你要借钱给我?”伍月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提醒,“我家欠了吴春花四百多块钱,不是几十块。”几百钱,放到现在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顾城挑眉,淡淡问:“你是怕以后还不起?还是怕我没钱?”
“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伍月知道,顾城一但开口,那就是真的打算借钱给她,不是说的客气话,“谢谢你顾大哥,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现在她真的是急需这笔钱,既然有人愿意借,她自然不会矫情的拒绝。
顾城会借钱给她,她是真的很意外,尤其还是顾城主动提出来。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找顾城借钱,只是顾城和她根本没啥交情,她不会天真到,以为人家帮了她几次,就会借这么大一笔钱给她。
孙红军不一样,她和孙红军是朋友之余,还是生意伙伴,就算是这样,她都没有把握,孙红军会借钱给她。
可是没想到,她以为最不可能借给她钱的人,现在却主动提出借给她。
“顾大哥,这个钱,我不能白用你的,我给你比银行多一倍的利息,你就当投资了。”反正最多三四个月,她就能还上这笔钱,不怕这点利息。
顾城脸色一沉,“你觉得我缺你这点利息钱?”给他算利息,是想要和他把关系撇清一点才对吧!
又生气了,等下不会反悔不借钱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伍月心里一急,连忙解释,“顾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想到了这个方法。”
感谢他么……
一个念头在顾城脑子里,忽然闪过,顾城微微眯了眯眼睛。
“如果你想感谢我,也不是没办法,我现在正好也遇到了点难事,恰好你能帮到忙。”
金钱好还,但是人情债难还,能帮到顾城,伍月当然不会拒绝。
“什么忙?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伍月眼睛亮晶晶的,颇有一种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顾城要真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肯定会立马退缩。
四百多块钱就这样,她有点感觉不值啊!
顾城像是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唇,挑眉淡淡道:“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怕见不到孙媳妇。”为了媳妇,顾城诅咒起爷爷来,脸不红心不跳。
在周家的时候,顾老爷子不是还挺精神抖擞的吗?这就不好了?
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是伍月却并没有怀疑顾城的话。
人年纪大了,确实会像顾城说的这样,盼着早点看到下一辈人。
不过,她好像帮不了什么忙吧?难道顾城是想让她帮忙介绍对象,一定是这样,“顾大哥,你是想我帮你介绍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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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直在观察伍月的神色,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伍月对家里催他结婚这事,并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而且还误会了他的意思。
给她介绍个对象?亏她想的出来。
要不是怕吓到她,他真想把她翻过来,往她屁股上怕几巴掌……
“不是。”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伍月一脸认真的开口,“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结婚,但是家里现在开始催婚,催的有些急。”
“伍月,如果能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一起应付一下,我家老爷子。”
伍月眨了眨眼睛,“顾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假结婚?”这种事,电视机里面她看到过,没想到,他的思想竟然这么前卫了。
假结婚?
顾城心中一跳。
这个想法不错。
顾城眼底微光一闪而逝,他点了点头,神色正经,声音低低沉沉的,“你现在还小,最近这几年应该还不会结婚。”
万一顾老爷子再活个十来年怎么办?
这种担心,伍月自然不会直说,“可是我听说军婚不好离。”
“那是军人不同意的情况下。”这辈子,他根本不打算离婚。
“离了婚,我不就是二婚了?”现在这个年代,离婚的少之又少,她以后嫁人,岂不是掉价了?“顾大哥,对……”
伍月潜意识的,想拒绝帮忙。
猜到伍月似要拒绝,顾城眼睛微眯,忽然倾身靠像伍月,伍月没想到顾城会突然靠过来,嘴边说了一半的话,也吓忘了,她的心,忽然有些不平静的咚咚直跳。
就在伍月惊得有些不知所措时,顾城忽然抬手,摸了摸伍月的头,用军人宣誓般的口吻,郑重道:“伍月,在我心里,你和顾娟是一样的存在,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钱我都会借给你,别有心里负担。”
手心的感觉丝丝顺滑,顾城强忍着再多揉一会的冲动,收回了手,坐直身子,启动了车子,“我送你回家。”
伍月此时还被顾城的那一番话和动作,弄得云里雾里的,‘和顾娟一样的存在?’原来顾城在心底,把她当成了妹妹,难怪经常帮她。
不得不说,伍月此时心底非常感动,她的心境也一下子发生了天南地北般的变化。
如果一个男人,只在意表面的那些东西,那么也不值得她嫁。
“顾大哥,我考虑一下。”虽然很感动,但是伍月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没有一口答应。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我明天下午要回部队,早上我来接你。”
“好。”伍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城面上的表情看似淡淡的,心底却像惊涛骇浪般汹涌。
本来他只是单纯的,想让伍月冒充他的女朋友,伍月却间接的提醒了他。
他和伍月结婚后,可以让她随军,到时候就不用愁,没时间和伍月培养感情的问题。
更不用担心,他不在的时候,有人盯着他的小羊。
到了大院,顾城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拿给了伍月,“这里有五百块钱,你都拿过去,吴春花的目的很明显,到时候,说不定又出什么点子。”
伍月没拒绝,“谢谢顾大哥。”到时候用不上,再还给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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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要出门接她的伍建华,看着伍建华神情疲惫的样子,伍月一阵心酸。
进了房门后,伍月就把借到钱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伍建华,关于顾城让她帮忙的事情,她却一个字都没有提。
终于借到钱,张春兰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还是顾家念旧情,以后让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今天伍建华出去了一天,看到伍建华借到的二十块钱,她的心都绝望了。
结果还没多久,伍月竟然就借了这么多钱回来,她怎么能不激动。
知道顾城心思的伍建华,却和张春兰想的不一样,怕伍月因为这个钱,有心里负担,他转头对伍月道:“这钱,算是爸借的,等下爸就写个欠条,你带给顾城。”
“好。”反正谁写欠条都一样,到时候她有了钱,直接还给顾城就是了。
第二天伍建华和张春兰,早早的就去了吴春兰家。
伍月到了大院的时候,顾城已经的车已经停在了大院里。
她小跑到顾车前,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犹豫了一会,不等顾城开口询问,她就先开了口,“顾大哥,我想好了,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昨天晚上她回去想了一晚上,反正现在她也没喜欢的人,和顾城假结婚,不光可以帮到顾城,她以后做生意,有这个背景,至少不会被同行的人随便算计。
别人动什么歪脑筋之前,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而且她结婚以后,别人也不会再把她当成一个大孩子了。
退一万步说,万一以后真离不了婚,好像和顾城一起生活也不错,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什么要求?”顾城转头看向伍月,眼中波光鳞动。
“就是酒席什么的,能不能免了。”又不是真结婚,她不想那么麻烦,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顾城眉头微微蹙了蹙,“为什么想免了?”这丫头不会是想背着她爸妈,偷偷和他结婚吧?
怎么办?总不能说实话吧?伍月眼睛咕噜噜的转着,飞快的想着借口。
“我……”
就在伍月刚想到一个借口,准备开口的时候,顾城却忽然点了点头,“暂时不办也行,但是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还是要的。”
顾城很清楚,有时候逼得太紧了,只会得不偿失。
伍月心头一喜,“这个没问题。”也不知道,伍建华知道她忽然要和顾城结婚是什么反应。
车子很快就到了店门口,伍月和顾城说了一声‘再见’就下了车,随手关上了车门。
顾城看着伍月的背影,忽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伍月的背影说道:“我今天到部队,就会打结婚报告。”
伍月惊得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扭头看向站在车门前的顾城,“顾大哥,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算快,等报告下来,也要一段时间的,你每天早点回家,晚上一个人不要出门,不安全。”顾城说完,弯腰坐进了车里,油门一踩,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伍月眼前。
留下伍月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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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部队。
到了部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结婚报告。
一向冷情冷脸,不讲情面,连文艺团最漂亮的张秀琴,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却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要结婚了,可见在部队的影响有多大。
报告还没打出去,差不多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刘四喜伸头想要看看顾城写的结婚报告,结果一个字还没有瞄到,就被顾城一眼瞪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厚着脸皮,嬉皮笑脸问:“团长,团长夫人是不是伍月?”
跟在顾城身边这么久,他就只见过团长对伍月特别一些,所以听说顾城要结婚,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伍月。
顾城看着刘四喜,忽然笑了,“想知道是谁?”
刘四喜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也没想的就立即回答,“不想。”
顾城在刘四喜一脸悔不当初的眼神下,丢给他一个‘为时已晚’的眼神,脸色一板,喝道:“两百个俯卧撑,中间停了就要重做。”
“是。”刘四喜双腿一合,站成一个八字脚,对着顾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刘四喜刚走没多久,电话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顾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打扰他写结婚报告的电话很不满。
电话一被接起,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说你在打结婚报告?”
“嗯。”顾城勾了勾嘴角,消息传的还真快。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像是暴风雨要来的征兆,顾城默默的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下一秒,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死孩子,翅膀硬了?你现在要结婚,我这个当妈的,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要怪就怪别人的嘴太快,我打算打了报告就告诉你的。”
沈秀梅被儿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端着老妈的架子道:“你还没带儿媳妇来给我看,我还不知道喜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你就打结婚报告?”
“跟我结婚过日子,我喜欢就行。”顾城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有什么事没?我在忙着打结婚报告。”
言下之意,没事他就挂了。
“谁说没事?你还没说是哪家的闺女,家里是干什么的呢。”
“她爸也是军人,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婚假的时候,我带她来我们家,你和爸准备一下,我们占时不办酒席,先领证。”顾城说完,也不等沈秀梅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沈秀琴气的一把将电话拍在了桌子上,拍着胸口深呼吸道:“这儿子一定不是我亲生的,气起老娘来,一点都不含糊。”
沈秀梅的这一通电话,忽然让顾城发现一个问题,他以后不能让伍月和他妈在一起多呆,他家有她妈一个这样的就行了。
“101,102,103,……”刘四喜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数着。
“刘四喜,他们说你去团长那里了?打听到什么没?团长夫人是谁。”闻讯而来的李铁牛,屈膝蹲在刘四喜跟前,一脸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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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牛是顾城手下一连的连长,别看他名字比较实诚,接地气,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机灵脑子好使的人。
刘四喜忍着想要说话的欲望,一边做着俯卧撑,嘴里继续数道:“121,122……”
见刘四喜不理自己,李铁牛一下子站了起来,摇头叹息道:“文艺团的沈秀琴,长的好看又水灵,团长怎么就看不上呢?这上哪再找一个比她还好看的人去。”
“谁说没有。”刘四喜立马站起来出声反驳,“伍星的姐姐,就是上次来部队那个,可比沈秀琴还好看,脾气也好。”
李铁牛哼道:“再好看那也不是咱团长夫人。”
“说不定就是她,团长对她可不一样……”话才说到一半,刘四喜忽然想起什么,一阵哀嚎,“我刚才数到哪了?”
此时被打断了三回的刘四喜,终于真相了,团长今天怎么罚这么少,还以为是团长要结婚了,心情好。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难怪团长说‘停了重做’,这都是套路。
团长要结婚,大家肯定都忍不住来打探情况,而他第一个去,就被团长罚了出来,别人肯定不会再傻傻的问,想知道消息的人,就会来他这打探。
团长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情况。
明白真相的刘四喜,带着苦逼的心情,又趴在地上,开始了一二三四,这次他打定了主意,天塌下来他也不说话了。
……
如伍月所想,伍建华去还钱的时候,吴春花还以为伍家是答应嫁闺女了,却没想到伍建华真的是去还钱。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说什么‘这两年物价都涨了,她钱放在银行还能涨点利息,把钱借给伍家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被打了一顿。’
后来村里的人,知道她打人家闺女的主意,都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她,伍建华又答应多还了五块钱给她,才算罢休。
伍月听了以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总算了了,她最大的一桩心事了。
伍建华把剩下的钱,都拿了出来,“我这里还有七十块钱,你先拿去还给顾城,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等发了津贴,我到时候找人把钱带回来。”
“爸,顾大哥去部队了,这些钱先放在妈那吧!等到时候顾大哥回来了再还。”
伍月本来想和伍建华说一下,她和顾城要结婚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还是等顾城回来了,他们一起和他爸说好了,现在说出来,她爸可能都没法安心去部队了。
本来伍月以为顾城很快就会回来,却没想到,顾城这次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除了偶尔在顾娟的嘴里听到她提起顾城外,他整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六月的天气特别炎热,大院里有一颗大梧桐树,每天都会有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带着小孩在树下扇着扇子乘凉。
大家也都接受了伍月已经不傻了的事实,每次她路过的时候,碰到一些熟悉一点的,还会打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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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店里的盈利除去房租和内衣的本钱,有一百多。
到了六月份的时候,店里来做美容的人和买内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伍月和顾娟商量了一番以后,选在了一个星期天下午,招了一名店员,叫袁翠玲,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二十,过了试用期做的好还会有提成,小姑娘很高兴,表示一定会好好干。
伍月开始把做面膜,给脸部按摩之类的一些技巧交给她,袁翠玲激动都快哭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手艺这东西可是很珍贵的一样东西,一般人都不愿意传出去的,就算有人收了徒弟,那也没工资,还要帮师傅带小孩做家务,跟个保姆似的。
周六早上,伍月踩着自行车到了店里的时候,顾娟已经到了店里了,让伍月意外的是,赵阳也在店里,很显然两人是一起来的,看两人的架势,聊的好像还挺欢快。
顾娟不是一直对赵阳有意见吗?伍月隐隐觉得,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点什么。
“伍月,快进来。”一见到伍月,顾娟欢喜的像个小麻雀。
“什么事这么高兴?”伍月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笑着进了店里。
“红军哥明天生日,我们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红军明天生日?”伍月有些意外,昨天她还见孙红军,但是没听他提这事。
“红军这人比较低调,老说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每年都是我硬拉着他去吃饭。”赵阳一脸无奈的解释道:“今年不是多了你们俩吗?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俩一起商量了,厂子里的效益不错,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庆祝一下。”
前段时间,刚开厂子,大家都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切步入正轨,赵阳这颗年轻泛滥的心,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想到在现代看到的人家过生日时的热闹场景,伍月满眼的跃跃欲试,“你们俩商量出怎么庆祝没有?”
“我们俩什么也没商量出来,正打算问你呢。”说到这个顾娟就有些泄气,她和赵阳想了一路了,结果都是一些去饭店大吃一顿什么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赵阳也是满眼期待的看向伍月,潜意识,他就觉得伍月点子多,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地方。
“我们去野外烧烤吧!”
在现代看到人家野外烧烤,她就特别羡慕,但是那时候,她是鬼魂,没办法实现,重活一世,她就忍不住,想把以前的愿望,都实现一遍。
“怎么烧烤?”
赵阳和顾娟都对伍月提出的‘烧烤’一脸的兴趣,迫不及待的等着伍月解释下文。
“就是买上喜欢吃的食物,带上一些工具,到野外去露营,烤东西吃。”说起烧烤,伍月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天这么热,出去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在大树底下烤东西吃,想想都觉得很惬意。”
“这个办法好。”赵阳就差拍手叫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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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我就知道一和你说,你肯定能想到新奇的东西。”顾娟激动的摇着伍月的胳膊,“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他们小的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一起,拿点家里的红薯土豆什么的,偷偷的出去烤着吃,伍月提出的烧烤,不免让他们怀念起了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顾大小姐,别摇了,我这胳膊都快被你卸下来了。”伍月颇为无奈的把顾娟的手给拉了下去,别看顾娟是个女孩子,那力气可不小。
被伍月把手拉下了,顾娟也不生气,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太激动了嘛!”说完还悄悄的看了一眼赵阳,接触到他的眼神后,脸色一红飞快的转开了视线。
赵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白晃晃的八颗白牙,眼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宠溺。
伍月装作没看到两人的互动,“既然你们没意见,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等下我把要买的东西都写下来,赵阳负责去购买。”
忽然想到什么,伍月凑近两人,竖起食指,俏皮的点着两人,一字一顿提醒,“切记,千万不要让孙红军知道了,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谁说出去谁是小狗。”顾娟忽然来了一句。
“噗呲”赵阳和伍月两个人不厚道的笑了,顾娟这是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子呢。
发现自己犯二,顾娟被两人笑的一脸通红。
赵阳一走,伍月就开始拿一副审问的眼神,上下打量顾娟,顾娟被伍月看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你这样看我干嘛?”
“你早上怎么会和赵阳在一起?”
顾娟眼神闪烁,“赵阳要告诉问我们今天是孙红军生日,怕来太早店里没人,所以就先去我家,顺便把我带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赵阳是这样跟她说的,但是她对着伍月重复这些话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这样啊!”伍月尾音故意拉长,在顾娟冒着小火苗的眼神下,话锋一转,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问了,免得某人秘密被我发现,恼羞成怒,追着我打人。”
“伍月,你这人太坏了。”知道伍月看出了什么,故意逗她,顾娟气的直跺脚。
从那天赵阳为了她打一架之后,她突然发现,赵阳这人还不错,对赵阳的态度,慢慢也好了起来。
渐渐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经常想要见到他,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赵阳好像对她也好以前不一样了,至于不一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不过两人见面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些,赵阳还到她学校看过她几次,不过每次都是有事情才去的。
下午太阳不那么晒的时候,伍月就回了家,回家前她还特地买了一些鸡蛋和牛奶之类的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张春兰还没有下班,她有提过让张春兰不要上班了,但是张出兰念着外面欠了很多钱,说什么也不愿意辞工不干。
伍月没办法,只能由着她,想着等账还完了,再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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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伍月起的早早的,她没有去上班,而是进了厨房,开始了乒乒乓乓,制作起了生日蛋糕。
“伍月,你怎么起那么早?”张春兰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一进厨房,就见伍月端着一个碗,在搅拌什么东西。
伍月抬头看了张春兰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妈,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望着伍月手里白白的和面糊一样的东西,张春兰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在做蛋糕,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他,所以就想做个蛋糕。”
“你看你累的满头汗,歇一会再搅。”张春兰抬手帮伍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这个要一直搅拌到白沫能立起来才行,不能停。”没有打蛋机器,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虽然有些累,就当是给胳膊做运动好了。
才给伍月擦过汗,这才一会的功夫,伍月又热的满头大汗了,张春兰一阵心疼。
她伸手接过伍月手里的大碗,“我帮你搅一会,你去洗个脸,看你热的,等下中暑了怎么办。”
伍月笑的眉眼弯弯,“妈,最好了。”搅拌了这么久,伍月的胳膊都酸了。
“就知道嘴甜,感快去把脸洗一下,满脸的汗。”
天气热,她家连个风扇都没有,伍月的衣服都汗湿贴在了背上,她到洗刷间,匆匆洗了个脸,便又到了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蛋糕在锅里蒸了十分钟左右,厨房里就开始传出一阵阵甜甜的香味,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伍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把锅打开,随着伍月的动作,厨房里的香味更浓了,看到里面金黄金黄的蛋糕,伍月瞬间觉得,这一早上的辛苦,真是值了。
“妈,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伍月拿筷子夹了一块,送到张春兰嘴边。
“妈又不是小孩还嘴馋,你这要送给朋友过生的,你这自己吃了一块像什么样子?”张春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伍月了。
送给人家的东西是吃过的,叫谁看了,那也不高兴啊!
果真的年轻人,想的少,张春兰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没快一点拦住伍月的动作。
“妈,这没事的,我拿走一半就行了,本来就是多做了一些,打算留给你吃的,你快尝尝了,我手都举酸了。”
张春兰伸手结果伍月手中的筷子,“我自己拿着吃。”
蛋糕一入嘴,松松软软的,还带着甜,却不腻人,比街上卖的麻花还要好吃,张春兰一阵赞不绝口。
听张春兰一夸,伍月没忍住也夹了一块吃,味道果然很不错。
伍月拿刀把蛋糕切成一个圆形,然后拿刀面,把周围都抹上奶油,最后用水果片拼了‘生日快乐’四个字上去。
她洗了一个澡,在衣柜找衣服穿的时候,忽然翻到了一套衣服,伍月的手不由一顿。
这套衣服,是顾城送给她的,衣服料子很不错,款式也很好看,但是由于买衣服的原因不太好,当时一看到这衣服,她就想起把大姨妈弄到顾城床上的事,心里范膈应,所以拿回来后就直接放在了箱子里,时间一长,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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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拿着衣服犹豫了一会,最后一横心,就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别说,还挺合身。
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伍月提着蛋糕出了门,她站在大院的路上,刚等了几分钟,赵阳便开着车远远而来。
平时伍月穿的都是以前她还是傻子的时候,张春兰到裁缝店给做的衣服,虽然不算旧,但是完全没一点款式,大好的身材也显示不出来。
所谓人靠衣装,伍月本身就漂亮,顾城买的这套衣服,款式颜色,都是十分好看,显得伍月的皮肤和身穿都很好,一双长腿,显得特别修长,配上伍月扎着的马尾,看起来,漂亮又不失灵动。
车上三人的目光中均是闪过一抹惊艳,相比赵阳和顾娟,孙红军的目光却深邃而又幽深许多。
“伍月,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好香啊!”伍月提着蛋糕一上车,顾娟就好奇的问道。
伍月俏皮的对着顾娟眨了眨眼睛,“这是秘密。”
孙红军侧头忘过来的时候,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微弯,看向伍月的目光深邃的像是一轮皓月。
烧烤的地点是赵阳踩点的,在城外的一条湖边,边上绿树丛荫的,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全是自然的景色很漂亮。
“忘记买点汽水了,红军你去买点汽水吧!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吃烧烤的时候,都是咸的,再来点甜甜的汽水喝,最好不过了。
“行。”孙红军点了点头,“还没有其它要买的。”
伍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了。”
“赵阳,快把席子拿过来。”顾娟在选好的一颗大树底下,对着赵阳挥手。
“来了。”赵阳一手抱着席子,一手提着木炭,身上满是汗,但是从他的表情上却能看出,他忙得乐此不彼。
赵阳刚放下手里的东西,顾娟又指着大树的一边,对他指挥了起来,“那边的草有点长,你也拔一下,席子往这边拉一下。”
赵阳按照顾娟的要求一一照做,不但没有恼火,弄完以后,还笑着问顾娟,“这些都好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弄的。”
顾娟想了想,随后大手一挥,“你先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过来。”
赵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去搬东西去了。
看到被顾娟指挥的晕头转向,和忠犬一样的赵阳,伍月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走到顾娟跟前,伍月眨了眨眼睛,“顾娟,你不会要早恋了吧!”
顾娟脸色一红,朝着赵阳的方向瞄了一眼,见他还没过来,吞吞吐吐的嘟着嘴,反驳:“什么早恋,我明年都要上大学了,中学生才叫早恋,我上中学的时候,就见有人在处对象了。”
伍月意味深长的,点头‘哦’了一声,凑近顾娟笑着打趣,“顾大小姐不是早恋了,是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
顾娟和赵阳的事情,伍月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们就像对欢喜冤家似的。
“恋什么呀!”顾娟害羞的低着头,手揪着衣襟搅动,“他又没有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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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窗户纸还没捅破呢。”伍月秒懂。
“让你还说。”
顾娟被伍月打趣的脸红的像个苹果,伸手就去挠伍月的胳膊窝,两人很快嬉闹到一起。
孙红军买汽水回来的时候,伍月他们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看到孙红军,三人齐齐喊道:“生日快乐。”
孙红军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赵阳告诉你们的?”虽然话是对三个人说的,但是他的目光却放在了伍月身上。
伍月瞪圆着大眼睛,责怪道:“还说,生日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赵阳说的话,你今天可错过了吃蛋糕的机会了。”虽然和孙红军是生意伙伴,但伍月也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的。
孙红军这个人很有生意头脑,为人却很正派,不管是交朋友还是做生意,他都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得不说,遇到孙红军,她很幸运。
孙红军的目光落在放在地上的蛋糕上,眼中波光鳞动,“你做的?”
“是不是很意外?”伍月弯腰把预备的小刀拿了起来,递给孙红军,“赶紧过来切蛋糕,我今天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做这个东西了,等下要吃完,不然对不起我的劳动成果。”
本来伍月还以为蛋糕这种甜食,吃一点都会腻,可能大家都吃不多,结果没有想到,吃的一点也不剩。
她和赵阳两人一人吃了一小块,顾娟吃的也不少,最让伍月意外的是,孙红军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爱吃甜食,就属他吃的最多。
蛋糕吃太多,大家都不怎么饿了,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开始升火烧烤。
赵阳和顾娟两个人可以说对烧烤一窍不通,但是又非要上着杆子的要烤,看着他们俩烤的黑黑的东西,跟一坨翔一样,伍月有一种倒胃口的感觉。
还好俩人没坐在她面前吃,坐在河边吃去了。
“喝点汽水。”孙红军拿了一瓶汽水,随手扭开瓶盖,递给伍月。
“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孙红军看向伍月,目光深邃,“这是我这二十多年来,过的最开心,也是最特别的一个生日,当然,还是第一次吃生日蛋糕。”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伍月今天是他生日,而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一个大男人,觉得过生日很矫情。
今天赵阳跟他说要来烧烤,本来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是听赵阳说伍月也来时,他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又收了回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为的烧烤,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的,她还为他专门做了一个蛋糕。
孙红军一向沉静的心,像是被激起了层层浪花,开始不平静起来……
伍月正在低头翻烤韭菜,根本没有注意到孙红军不同以往的眼神。
“这也是我第一次做蛋糕,我还感谢你们敢于尝试的勇气呢,我忙了一早上,要是你们不敢吃的话,那不是尴尬了?”说到这里,伍月忽然抬头诡异的看了孙红军一眼,“平时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喜欢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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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听到孙红军夸她做的蛋糕,伍月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你不会是为了给我面子才吃那么多的吧!”
“不是。”孙红军很认真的摇头否认。
坐在河边的顾娟,远远的就看到伍月和孙红军聊的很开心,孙红军长得那么帅,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万一伍月和他日久生情,被拐跑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顾娟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端着装着烧烤的盘子就要站起来。
“你干嘛去?”赵阳一把拉住顾娟的手腕。
“我去陪伍月说话去。”
赵阳回头看了孙红军和伍月一眼,转头对顾娟道:“不是有红军在那边陪伍月说话吗?你要是也过去,我一个人坐在这多无聊。”
就是有孙红军陪着,她才不放心。
她可是在她哥面前保证过会帮忙看着伍月的,要是她哥回来以后,发现未来媳妇被人拐跑了,那后果她可是不能想象的……
“我就是要去陪伍月,你要是觉得无聊就一起过去好了。”顾娟一把拍掉赵阳的手,丢下一脸苦逼的赵阳,走了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等等我,我也过去。”赵阳很快就满血复活,跟个猴子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端着盘子就追了过去。
正赶到中午,很闷热,瞥见伍月额头都是汗,刘海都贴在了额头上,孙红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帕,递到伍月面前,“已经烤了这么多了,你坐那边去吃吧!我一个人烤就行。”
伍月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很自然的把手帕还给了孙红军,“这么多差不多也够吃了,你也别烤了,一起坐过来吃好了!”
孙红军把手帕默默装回了口袋里,“你先过去,我把手上的烤熟就过去。”
“好的。”伍月端着两盘烧烤,坐在了大树另一边的席子子上,风一吹,顿时感觉凉快很多。
顾娟一屁股坐在伍月跟前,“伍月,你烤的好香,我要吃你烤的。”看到伍月烤的香喷喷的烧烤,顾娟顿时对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嫌弃的不行。
伍月看了看顾娟盘子里剩下的几串,黑乎乎的烧烤,不由扯了扯嘴角,“你盘子里的怎么办?浪费国家粮食可是你可耻的,身为军属,你要以身作则。”
伍月话落,赵阳直接把顾娟烤的烧烤端了过去,“拿给我吃好了,正好我的不够吃。”说着他就拿起一串吃了一口,像是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伍月一阵恶寒,男人想要套路女人的时候,果然都是没有味觉的。
顾娟脸色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伸手拿了一串伍月烤的烧烤吃了起来,目光都不敢去看赵阳。
伍月烤的烧烤,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尤其是吃了她自己烤的黑暗烧烤以后,再吃伍月的,还真跟吃山珍海味似的。
原本还有一点小羞涩,很快就被她抛到了外太空。
两个认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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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颇为嫌弃的看着赵阳和顾娟的吃相,“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难民营跑出来的。”
“别看他们俩了,再不吃等下可就没了。”孙红军端着烧烤盘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伍月一块烤肉。
看着面前已经下去三分之一的烧烤,伍月觉得孙红军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加入了两吃货的队伍中。
吃完烧烤,四人又在树下懒洋洋的睡了一个午觉,一直玩到了四五点钟才收拾东西回去。
伍月回到家后冲了一个澡,然后就开始躲在房间设计起了衣服。
每个女人都爱美,伍月也不例外,她给自己设计了几套衣服,打算让孙红军厂子里的人帮忙做出来。
涂涂改改几个小时,伍月才设计了三套自己满意的衣服出来,其中一套是连衣裙,到膝盖以下的那种。
现在的社会风气还没有那么开放,衣服穿在身上是为了好看,但是如果穿出去,让人指指点点的,那就不好了。
第二天伍月自己买了布,就把图纸拿去了孙红军的厂子里,厂里管事的二话不说,就答应帮伍月做。
三套衣服,两天就被做了出来。
伍月经常去店里,周围店铺的人,渐渐和伍月熟悉了起来,不过别人一直以为伍月是店里的店员,对此伍月也没有刻意解释过。
周五这天伍月是十点多才到店里的,刚进店门,袁翠玲就迎了上来,“伍月姐,今天那家饭馆老板的儿子又来了。”
本来她是叫伍月老板的,伍月觉得听不太习惯,正好伍月比她大一个月,所以她就叫伍月姐了。
伍月一听,立刻就知道,袁翠玲说的是谁,“他又买了什么?”
“这次没买东西。”说起这个,袁翠玲也有些意外,“就来问了一下你今天来不来店里,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走了。”
饭馆老板的儿子是一个白白净净,带着眼镜,二十多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这个人从一个月前,来店里买了一条男士内裤之后,就隔三差五的来买短裤,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穿多少,后来又会陪妹妹来做面膜。
来的次数多了,袁翠玲就发现,他会偷偷的看伍月,每次看一眼之后还会脸红。
伍月点了点头,“下次他要是再来问,你就说我现在很少来店里。”对这个连名字伍月都不知道的人,伍月是一阵头疼。
伍月只知道他是不远处那家饭馆老板的儿子,因为伍月看店,中午的时候就时常去那家店吃饭,后来有一次,就碰到了他,接下来她去吃饭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碰到,如果只是单纯的碰到,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人却时常偷瞄她。
后来,伍月就索性不去那家店了,令她意外的是,她没去那家饭馆的一个星期后,这人竟然来她店里买男生短裤。
还是隔三差五的经常来,重点是每次还都会偷瞄她,尽管伍月每次都装作没发现,但是被人这样偷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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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明白伍月为什么要她这么说,袁翠玲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过了中午吃饭时间,店里又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买东西。
还有一些来做美容护肤的,有些有钱又比较讲究的,还会指定要求伍月做。
下午的时候,伍月正在隔间给一个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的女人做面膜,店外忽然吵嚷起来,听声音好像人越来越多。
许是女人都有一种八卦心理,躺在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伍月按摩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睛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你们店门口打架了,咋这么吵?”
伍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打架吧!听声音不像。”要是打架的,恐怕早就哭喊声连篇了。
伍月话音一落,袁翠玲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没等袁翠玲开口,伍月就问道:“外面怎么那么吵?”
“外面、外面。”袁翠玲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外面的场景,一急就道:“伍月姐,你出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外面的阵仗真是……她长这么大,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看袁翠玲这表情,躺在木床上的女人,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出去看看吧!我也去看看。”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也不等伍月,顶着面膜就略先走了出去。
“……”
伍月和袁翠玲一脸无语。
果然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伍月一走出去的时候,就被店门口的场景惊呆了。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伍月的店门口,被人围成了一圈肉墙,正对着店门口的几个人,拿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黑色大字,夸张的写着‘伍月我喜欢你’六个大字。
伍月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事件,民众拿着横幅游街,砸店的情景。
她怎么感觉和这个这么像呢。
而弄这么大阵仗的男主角,此时正弯着腰,拿着火柴盒,一根一根的在点蜡烛,此时地上已经被点了有十几根了。
那些蜡烛每一根都有手指那么粗,地上还放了一大束月季花。
月季花???
伍月瞪大着眼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月季花。
她第一次被表白了,阵仗很大,在别人的眼里,很浪漫,光看看围着的那些个女孩羡慕的眼神就知道。
但是男主角拿的却是‘月季花’还一大束。
就在伍月被雷的外焦里嫩愣在当场的时候,最先从店里出来的女人忽然惊呼了一声,“我的天啊!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懂浪漫了,跟拍电影一样的。”她转身拍了拍伍月的胳膊,“小姑娘,那名字好像是你的啊!”
伍月终于回神,隔着一层厚厚的牛奶面膜,伍月都能看到女人激动的眉眼,八卦的表情。
正在点蜡烛的男人和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听到女人的话,此时都看向伍月。
“原来就是她啊!确实长的挺俊,跟明星似的。”
“你们说,他能不能表白成功?”
“没看到人的时候,我在想肯定能成功,现在我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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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个白还弄这么大阵仗,乱花钱,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死他……”
“人家是有钱人,这人我认识,他家在那边开了一家饭馆,生意可好了,能赚不少钱。”
“要是我闺女,我肯定要叫她同意喽,这以后就可以在城里享福了。”
……
周围议论声不断,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军车,已经停在他们身后有一会了。
车上,顾城手指在方向盘上,很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侧头从车窗看着人群的方向,眼睛危险的微微眯起。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看上的小丫头很优秀,肯定会被不少野狼盯着,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走了两个月不到,这才一回来,竟然就有人给他预备这么大一个‘惊喜’等着他。
他都快把小羊拐进羊圈里去了,竟然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他小羊的主要。
顾城冷冷的向着人群中看了一眼,忽然发动了车子,向着电话亭的方向,开了过去。
“伍、伍月。”男人抱起地上的‘月季花’看着伍月,脸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嗮的,还是害羞。
“小姑娘,可不能一下子答应他啊!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要看清人品,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是答应了,以后名声可就传出了。”脸上还敷着面膜的女人,看了一会热闹以后,忍不住小声提醒伍月。
要不是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看伍月不错,怕她年龄小,一下子被男人迷住了眼,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面对女人的好意,伍月眨了眨眼睛,低声回道:“谢谢,我知道了。”
伍月只是刚出来的时候,被这个场面累到了,经过这一会时间的消化,她已经淡定了下来,抬脚像男人走了几步。
看着伍月走过来,男人的心咚咚直跳,他抱着‘月季花’红着脸,鼓足勇气迎了上去。
就在众人以为伍月要接受男人时,谁也没有想到,伍月竟然忽然冒了一句,“请问你贵姓?”
“……”
这画风好像不对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此时一下子也安静了下来,就怕声音太大,听不到男女主角的话,顶着炎炎烈日,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
没办法,这的事情,在这个年代,真的太少见了。
男人也是当时石化了,愣愣的回道:“我、我叫杜景天。”
伍月直直的看着男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送月季花?”难道是分不清玫瑰和月季吗?
杜景天回神,被伍月看的,连脖子都红了,“你叫伍月,所以……”
原来是根据她的名字……万幸她名字里,没带‘菊’字,不然他抱这么一大束菊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扫墓呢。
“谢谢你的解答。”伍月直接打断杜景天的话,淡淡道:“从看到月季花的时候,我就是一肚子疑问,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我不喜欢月季花,这大热天的,都别在这嗮了,赶紧回去吧!”
“对了,蜡烛别忘了收,停电的时候,晚上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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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天不明白,他这么浪漫的表白方式,再加上他家条件也不差,伍月怎么会拒绝他?
如果伍月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她以前的未婚夫还是个营长呢。
杜景天不死心,“伍月,你给我一个机会……”
“散了,赶紧都散了……”杜景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响亮的声音打断。
“赶紧都散了,都快散了,都在这干嘛呢?影响到了交通知不知道……”人群中间缓缓挤出来七八个民警,大喊着疏散人群。
原本里里外外围着的一圈人墙,一见到警察,又听到警察说影响交通了,立马都散了开来,各回合家,各找各妈了。
还有一些胆大的没走,那也是退到了比较远的地方观看。
一名队长一样的民警,指着,被人丢在地上,写着‘伍月我喜欢你’的横幅,“这谁弄的横幅,赶紧收起来,绊倒了老人小孩怎么办?”
说完他又指着地上点的蜡烛,嚷道:“还有这,这谁点的蜡烛?引起了火灾谁负责?”
队长一样的警察说完之后,其它的几个民警,七手八脚的,如蝗虫过境一般,没一会功夫,地上的蜡烛什么的全部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然后带着,被这一切弄得至今没回过神的杜景天,回了警察局。
一场轰动浪漫的求婚,最后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落幕!
“……”
伍月三人,均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孩子是踩着了****了?你看这霉的。”脸上还敷着面膜的女人,一阵哈哈大笑,“没想到来做个面膜,还能碰到这么有趣的事。”
这么明目张胆的笑话人家真的好吗?
“快别笑了,再笑下去,脸上的面膜都要掉下来了。”做面膜的时候,和这个女人聊了几句,发现她性格比较爽朗,伍月多她说话也随意了很多,“热闹也看完了,赶紧进去吧!”
……
街拐角,站在伍月店铺门口的盲线区,一辆军车大咧咧的停在了那里。
梁敬从副驾驶座和驾驶座之间的空隙,探出头,问顾城,“我的人已经把你情敌,请回警局喝茶了,你想要什么时候放他回来。”
顾城嫌弃的一把将他的头推了回去,淡淡道:“你是警察局长,这是你范围内的事情,需要问我?”
梁敬再次把头伸了过去,一脸我看透了你的表情,悲愤的指责,“你这是卸磨杀驴。”
顾城撇了他一眼,“你是驴?”
“你、你……”梁敬‘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这也算是,他自己拉的翔被自己踩了。
不死心的梁敬,拐着弯的损顾城,“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这样的啊!最会背地里不声不响的把人给弄死了。”
顾城静默,根本没接话的意思。
梁敬见状,本想再损两句,忽然想到什么,挑眉问道:“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去把情敌给赶走,你只要一出场,岂不是拔苗除根,直接就能灭掉一个情敌了,干嘛整那么麻烦?”
“我妈在店里。”顾城淡淡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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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梁敬这回来了兴趣,脸上满满的写着八卦俩字,“你妈知道你喜欢伍月,这是去看儿媳妇?”
顾城闭上眼睛靠在了座背上,完全没有回答梁敬问话的意思。
他妈脸上抹了厚厚一层面膜,显然是去做面膜的。
在别人对伍月表白的时候,让两人互相认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好不容易要把小羊圈成功,结婚证还没扯,怎么可能会冒险让他妈出来,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小姑娘,开始我还担心,你别被那小伙子三言两语就给哄走了,没想到你比我这个过来人,还冷静。”付完钱,沈秀梅又忍不住提起了刚才的事情。
伍月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这么张扬的。”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平时偷看她一眼,都能脸红的人,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
沈秀梅非常赞成的点头,“对,处对象,就要找成熟稳重的。”看她找的,成熟稳重,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但是这样多好,把野花都吓跑了。
“阿姨,这个是我们店的会员卡,以后来可以有八八折优惠,还可以积分。”伍月把店里的会员卡,拿了一个给沈秀梅。
本来会员卡,是消费满了一定额度才给的,但是伍月发现她性格爽朗,浑身却透着一股贵妇的气质。
做面膜的时候,也不会像平常来做面膜的人一样,毛病多,还扯半天,想要撸撸价。
最关键的是,伍月也挺喜欢这个人。
沈秀梅笑着收下了,伍月递来的会员卡,“好,小姑娘真会做生意,以后我肯定还会来的。”先不说美白护肤的效果顶不顶用,她按摩的手法就很舒服。
伍月笑着送沈秀梅出了店铺。
“伍月姐,对不起。”袁翠玲一脸歉意的对伍月道歉,“我不知道杜景天今天问你来不来,是为了来探口风表白的,我要是知道,肯定回和他说你今天不来。”袁翠玲和伍月接触这段时间,发现伍月这个人比较低调,她怕伍月会把这件事情迁怒到她的身上。
“多大点事,这又不怪你,不用放在心上。”伍月走到柜台里面,开始翻开账本对账。
见伍月真的没有怪她的样子,袁翠玲才放下心来,她家是农村的,条件不是很好,她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伍月匆匆算了一下账以后,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临走前对袁翠玲交代道:“我要回去了,你也别太晚回去,女孩子一个人太晚回去不安全。”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伍月对袁翠玲很满意,她不光勤快,对待客人的服务态度也好,每天店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规定的五点半下班,但是她很少准时走过。
现在不像是在现代,虽然是城里,但是晚上根本没人出来买东西。
伍月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家,刚走到家门口,就见门口,站了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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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周建伟转身,看到来人,他眼睛顿时一亮,“伍月。”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像是久经战场归来的战士,见到久别重逢的爱人一样,伍月被自己的这个比喻,惊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怎么来了?”也许是两人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的原因,再见面伍月觉得心里特别平静,少了以前那种反感。
见伍月不像以前一样,周建伟心里一喜,随后又是苦涩,这是她见到他,态度最好的一次,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有人来你家闹事,所以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到的。”
“是听徐晓燕说的吧?”除了徐晓燕,她还真想不到别人了,“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已经发生这么久了?
周建伟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怕伍月误会他和徐晓燕有什么,他连忙解释:“我和晓燕是路上碰到的,从退了婚后,我一直在部队,没有和她联系过。”
难道周建伟还对她抱有幻想?
伍月眼睛直直看着周建伟,声音平淡无波,“周建伟,我们现在已经退婚了,你有没有和徐晓燕联系过,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
对待感情,她敢爱敢恨,别说她不喜欢周建伟了,就算喜欢周建伟,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了。
那些污点,想想都膈应。
“伍月,如果、如果没有徐晓燕,你还会不会想要退婚?”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他很想要一个答案,“如果从你好了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有徐晓燕,你对我的印象会不会要好一些。”
他这段时间在部队,不只一次的在想,如果没有徐晓燕,伍月会不会就不会和他退婚,也不会变得这么讨厌他。
毕竟她以前是那么喜欢他。
伍月瞪着大眼睛,问:“你很想知道这个?”
“很想。”周建伟点头,声音里透着紧张。
“那你慢慢想吧!”伍月眉眼一挑,在周建伟呆愣的表情中,淡淡道:“我没有为你解答的义务。”
伍月几步走到门边,拿着钥匙去开门。
周建伟习惯性,伸手想要去拉伍月胳膊,但是忽然想到伍月特别讨厌他这样,抬手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对着伍月背影,沉声道:“伍月,我不过就是想知道个答案,你不说,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还要来?
伍月开门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怒瞪着周建伟,“你这个‘如果’根本不能成立,徐晓燕这么大个人,你能凭空把她弄没了?”
周建伟的话,直接挑起了伍月的怒意。
“你有这个闲心,没事来这里,我劝你还是关注关注徐晓燕吧!你就不怕她给你整出个孩子出来?”
说完,伍月快速打开门,‘碰’一声,把周建伟关在了门外。
周建伟没事来给她添堵,那她也不介意给周建伟添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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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还有心思来找她,肯定是徐晓燕没发大招,徐晓燕那种想要上位的心思那么强的人,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显然是有大招在后面,动脑子想一想就能猜到是什么。
他不想娶徐晓燕,是很明显的事情,经她这么一提醒,他这次肯定要着急了。
如伍月所想,周建伟听到伍月的话,此时如被雷击。
虽然已经退婚了,但是退婚这段时间,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伍月的,所以他想把伍月再追回来。
退一步说,就算伍月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他也根本不想娶徐晓燕。
徐晓燕如果真怀孕了,到时候如果不娶徐晓燕,这件事情闹出去,他以后根本不可能在待在部队了。
周建伟心烦意乱,思索起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他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问问徐晓燕。
顾家。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就自己做决定了,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都是你惯的。”沈秀梅一到家,就忍不住在顾维和面前抱怨。
也不知道是谁,儿子小时候,他说话声音大点,她都怪他吓到儿子了。
知道和沈秀梅没理可讲,顾维和也不接话,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
沈秀梅啰啰嗦嗦一大堆,结果见顾维和只知道看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伸手一把将他手里的报纸,给夺了过来,“儿子结婚报告都下来了,到现在连儿媳妇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你这个当爸的也不着急,还有心情看这个。”
报纸被夺,顾维和也没恼,抬头淡淡道:“等下他回来,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应该下午就到了。”陈秀梅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看媳妇去了。”难怪人们常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一点都没错。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顾城才回来,他直接坐在了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不等沈秀梅和顾维和盘问,就略先开口道:“她叫伍月,她爸叫伍建华,明天我去她家,先见见张阿姨,等伍叔回来,你们再去。”
一切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你说她叫伍月?”沈秀梅惊的目瞪口呆,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伍月吧!
顾城姿态淡然的回道:“你今天不是已经见到人了?”
“真的是她?”她竟然和她一起,呆了一下午都不知道,不对,顾城怎么知道她今天去了美容店的?
“你怎么知道我去那了?”沈秀梅咬牙瞪着顾城,“你今天是不是也去了?为什么没进店?伍月知不知道我是你妈?”
如果那姑娘知道她的身份,却装作不认识的话,那心机也太深了。
“她不知道你是我妈。”顾城一眼就看出了沈秀梅的想法,想到下午的情景,他脸色一黑,直直盯着张春兰,沉声道:“你儿媳妇在你面前,差点被人拐跑,你还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真是亲妈。”
沈秀梅被顾城看的一阵心虚,不过只一会的功夫她就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心虚,她又不知道那是未来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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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沈秀梅立马就理直气壮起来。“你今天不出来,是不是怕她突然知道我是你妈,吓到她?”
顾城直接无视了沈秀梅的问题,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听两人讲话的顾维和,“爸,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顾维和皱眉,“伍建华的女儿和周建伟有婚约。”拒他所知,伍建华就只有,一儿一女。
“他们已经退婚了,这事谁不知道。”沈秀梅白了顾维和一眼,“天天绷着一张脸,谁没事敢凑你面前说闲话。”
“也就我不嫌弃你,要不是我愿意嫁给你,你说不定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顾维和脸一黑,“在儿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比他儿子差,那时候想嫁给他的人也不少,到了她的嘴里,他就成了那个没人要的了。
“行了。”顾城皱眉,不耐的打断已经跑题的两人,“你们俩的事,等到回房慢慢说,现在是谈我的事的时间。”
顾城转头对着顾维和,特别提醒,“他们已经退婚了,伍月会和我结婚,别把他们放一起扯。”
以后她的名字,是要和他的放在一起的。
沈秀梅怒瞪顾城,“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你爸妈。”把伍月和周建伟放在一起提提,就不乐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占有欲这么强。
沈秀梅赌气道:“我都还没表态喜不喜欢她呢。”
“你喜欢我爸就行。”顾城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了沙发上,“她,我喜欢就好,不用你喜欢。”
“那你爷爷那边你也不管?”沈秀梅气的都快跳起来了。
她挺喜欢伍月,但是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就把结婚报告打上去,她就忍不住想要使点绊子。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爷爷见过她。”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伍月,他爷爷可就是一副后悔没把伍月定给他的眼神。
现在伍月真被他拐来了,他还能不喜欢?
“臭小子,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人家那姑娘才多大?看起来跟个初中生似的,你可别趁人家小不懂事,欺负人家小姑娘。”虽然她儿子天天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结果婚后,她发现,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
顾维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养个儿子真糟心,以前还担心,他这样的性格,会不会遇不到喜欢的女孩子,没想到他就突然弄了一个儿媳妇给她。
还弄个年龄这么小的。
他看起来真和伍月年龄差那么远?
顾城眉头微微蹙了蹙眉头,薄唇紧紧抿了一会,沉声道:“她已经十八岁了。”
“你认真想清楚了?”一直沉默的顾维和忽然出声,声音是一贯的严肃,“你要是真的想要娶伍月,我也不拦着,但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们是军人,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起责任,不能退缩。”
“我想的很清楚。”目光沉着,像是对着国旗宣纸一般的坚定,“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做的决定,我是真的想要娶她,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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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在家里和父母讨论婚事的时候,伍月还完全不知道顾城已经从部队回来了。
因为张春兰休息,伍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懒觉。
她起床的时候,张春兰已经煮好了早饭。
听到伍月房间开门声,张春兰从厨房探出头,对着伍月温声喊了一句,“伍月,赶紧刷牙洗脸,可以吃饭了。”
“好。”伍月伸了一个懒腰,走进了洗涮间。
张春兰拿着碗筷,刚从厨房走了出来,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这么一大早的,谁来她家?
张春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疑问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不由一愣。
“张阿姨。”顾城礼貌的叫了一句。
“顾城啊!快进来。”张春兰回过神,赶紧把人请了进来。
顾城来了?
洗涮间的伍月,听到声音,匆匆洗了脸出来,看到顾城她眼睛一亮,“顾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多月没见,只有他自己知道,训练了一天回来,以前都是很快入睡,可是现在总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她。
所以昨天他从部队回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顺从本心先去看她一眼。
顾城没有错过,伍月看到他那一瞬间,明亮的眼神,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淡淡出声,“昨天下午回来的。”
顾城说完,把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张春兰这才注意到,顾城竟然还提着东西来的,她刚想说什么,顾城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张阿姨,你们先吃饭,不用管我,我到伍月房间坐会。”
到伍月房间坐会?
一个大男人,到人家女孩房间坐多不好。
张春兰张口就要拒绝,“这不太……”
“顾大哥,你去吧!”伍月在张春兰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连忙把她的话抢了过来。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转身走进了伍月的房间,伍月被顾城那一眼,看的莫名的有些心虚。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伍月竟然莫名的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问她,是不是还没把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张春兰。
“伍月,你怎么叫他进你房间,你还没嫁人的一个大姑娘了,这多不合适。”张春兰把伍月拉到一边低声道。
以后还要睡一个房间呢,伍月心里暗暗接了一句。
伍月炸了眨眼睛,“妈,我们先吃饭,等吃完了,我和顾大哥有件事和你说。”现在她要是说了,估计等下张春兰连吃饭都要没胃口了吧!
伍月和张春兰,在这边窃窃私语,另一边的顾城,却在打量伍月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放衣服的木箱子,桌上的东西,摆放的很整洁。
房间里有一股,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气。
把伍月房间打量了一圈后,顾城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他的眉头便不由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伍月的房间连台风扇都没有,想要吹风的话,就只有把窗子打开,而窗子一打开,外面的人就能看到房内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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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有人会偷看伍月睡觉,顾城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寒意。
伍月并不知道,顾城进了一趟她的房间,就注意到了这么多东西。
她匆匆喝了一碗粥,就赶紧回房间,一进门就见顾城盯着窗户看,她也跟着看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有看的到,“顾大哥,你在看什么?”
顾城回头,眼神幽深的看着伍月,声音低低沉沉的,“你平时睡觉,都开着窗户?”
伍月一愣,没明白顾城问这个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早上起床以后,才打开的。”
听到伍月的回答,顾城周身的寒意才退了一些,声音也缓和了一些,“以后睡觉也不要开窗子,不安全。”
虽然这里住的都是军属,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心怀不轨的人。
“我知道了。”伍月点了点头,一副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有话就说。”
伍月清了清嗓子,“顾大哥,那个,我们俩的事,我还没和我妈说。”
伍月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张春兰的声音。
“伍月,我洗了点水果,快叫你顾大哥出来吃点。”
本来顾城一个人进伍月的房间,张春兰就觉得不合适,这伍月再一进去,她哪里还坐的住,这不,赶紧就找了一个借口把人叫出来。
“妈,顾大哥有点事想和你说。”伍月一出来,直接就把顾城给卖了。
“什么事啊!”张春兰笑着看向顾城,“别站着啊!坐下说。”
顾城没有坐下,身姿站的更加笔直,直接开门见山,认真的看着张春兰,“张阿姨,我和伍月在处对象,现在打算要扯证了。”
张春兰惊得目瞪口呆,“你、你说啥?”她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愣了半晌,她转头看向伍月,“顾城说的是真的?”
伍月点了点头,有点心虚的不敢看张春兰,“妈,顾大哥说的是真的。”
闺女处对象了,对方还是顾城,她之前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怪顾城总是帮伍月,还一下子借给他们家这么多钱,原来都是因为伍月。
张春兰好一会,才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顾城,你们俩处对象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顾城点了点头,“说了,他们也都从部队回来了,打算这两天过来。”
张春兰更惊讶了,听这意思,顾维和夫妻不反对?
“结婚可不是小孩过家家,伍月还小,这事也太突然了。”她是挺喜欢顾城,但是当女婿的话,又另当别论了,顾城可比伍月大了五六岁呢。
而且两人处对象,一直瞒着她,这都打算结婚了,才来跟她说,张春兰的心里不大舒服。
顾城自然看出了,张春兰不大高兴,他态度诚恳,声音真挚:“张阿姨,我和伍月的事情,一直瞒着你们,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对伍月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
顾城神色认真,虽然说的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的誓言,却透着一股军人骨子里的坚定。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话,伍月觉得,她可能都会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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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见顾城态度诚恳,伍月又一副向着人家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这事我一个人说的也不算,我给建华写封信,等他回来再说。”
这就是松口了?
顾城眸光一闪,提议,“发电报吧!”发电报比写信快。
张春兰点了点头,隐晦的提出想和伍月聊一会,顾城便主动提出了告辞。
顾城一走,张春兰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生硬了几分,“伍月你和顾城处对象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跟妈提过?”
处对象这么大的事,都没给她提过,都决定要结婚了,才来跟她说,换做是哪个做父母的不会生气?
知道张春兰生气了,伍月可怜巴巴的拉着张春兰撒娇,“妈,我之前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说,你别生气。”
“妈不是生气,妈是担心你。”见到伍月这样,张春兰的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散开了,苦口婆心道:“顾家的门槛可是比周家高多了,我怕你以后过了门,被欺负。”
虽然顾家夫妻俩,人都不错,但是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他们变了没有。
“妈,难道嫁一个平常人家,就一定不会被欺负了吗?”做人如果自己都看低自己,还有谁会高看自己?
张春兰身子穆然一僵,是啊!谁又能保证呢。
伍月看张春兰被她说动了,心底一喜,立刻又接着出声,“顾大哥人很好,为人正直,又有本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你真不想有个这样的女婿?”
“你这孩子。”女大不中留啊!想着法子帮人家说话,张春兰叹了一口气,“算了,等你爸回来再说吧!”
伍月拉着张春兰的胳膊,甜甜撒娇,“那先说好了,等我爸回来,你可得站我这边,我爸要是打我,你得拦着。”
伍月安抚完张春兰,才收拾一下打算去店里,结果才一到大院就见顾城靠着车门站在那里。
她小跑了几步,到顾城跟前,仰着头问,“顾大哥?你怎么没走?”
“等你。”顾城走到副驾驶门边,打开了车门,“上车。”
等她干嘛?
刚才她妈不是说一切等她爸回来再说吗?
伍月上了车,就忍不住,侧头问,“顾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顾城扭头看了伍月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我明天带你见我爸妈。”
她之前答应顾城的时候,根本没想的这么详细,把还要面对顾城爸妈的这回事给忘了。
顾城又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肯定会有爸妈的啊!
都是去顾城家的时候,没见到他爸妈,她才会忽略的这么彻底的。
伍月顿时瞪圆了眼睛,不由吞了一大口口水,“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顾城没给伍月退缩的机会,“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见伍月瞪着大眼睛可爱的模样,顾城心底一软,说了一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伍月条件反射的出声反驳,“我现在不丑。”而且还很漂亮。
顾城转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伍月一眼,随即点头,一本正经的开口,“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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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谁说她没照过镜子的?
想起这件事,伍月大囧,骄傲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车外。
伍月以为顾城知道她是要去店里,所以上车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提醒,结果这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店里的路。
她疑惑的看向顾城,“顾大哥,这不是去店里的路。”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直接把车停在了一家商铺门口。
跟着顾城进了店里以后,伍月还没明白,顾城带她来这里的意思。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们来这干嘛?”
“买风扇。”顾城低头看了伍月一眼,淡淡出声,“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伍月顿时瞪圆了眼睛,瞄了一眼,盯着他们看的店老板,她凑近顾城,小声道:“顾大哥,现在买嫁妆也太早了吧!我爸还没回来呢。”
事实上,伍月还想说,只是假结婚而已,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吧!
顾城嘴角微弯,静静看了伍月几秒,眸中波光涌动,“谁告诉你是要买嫁妆的?”
不是买嫁妆?是她想多了???
伍月一阵尴尬,脸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那买这个干嘛?你们家不是有风扇吗?”
不是买嫁妆为什么不说清楚,害她多想。
顾城声音淡淡的陈述,“你家没有。”
“这个我自己买就行了。”她本来是打算月底分红以后买的。
他们又不是真结婚,一台风扇可不便宜,这原本欠的还没还清,越欠越多可不好。
伍月不选,顾城也再说什么,转头看着店老板,声音一沉,“挑两台好的。”他也不问伍月的意见了,直接付了钱。
伍月想拦着,但是被顾城淡淡瞟了一眼,她莫名的一下子就‘怂’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要买,买一台也就好了,还买两台,有钱就是任性。
从商铺出来以后,顾城没送伍月去店里,而是直接把她送回了家,顾城把伍月送到了家门口,没有进门就走了。
张春兰见伍月这么早就回来了,以为她是有东西落在家里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伍月一手拿着一台风扇走了进来。
张春兰慌忙问道:“伍月,你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风扇回来?”
像风扇这样的东西,不是家庭条件偏好一点的,那都不舍得买,谁家要是有一台,那就不错了,伍月竟然一下子买了两台,张春兰怎么能不惊讶。
伍月进门后,直接用脚带上了门,“妈,你快把风扇拎进去再说,我这手拎的酸死了,等下风扇还没用,就被摔坏了,多不值。”早猜到风扇拿回来,张春兰肯定得吓一跳,于是她赶紧转移张春兰的注意力。
听伍月这么一说,张春兰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紧走过去帮伍月拿风扇。
放好风扇,张春兰又忍不住,说叨伍月,“买一台也就算了,咋买这么多啊!”
省吃俭用了一辈子的张春兰,这辈子除了给伍月治病,根本没舍得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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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大哥买的。”伍月把顾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他说你房间一台,我房间一台。”这是回来的路上,顾城说的。
一听是顾城买的,张春兰看着桌上的两台风扇,只觉更加的堵心了,“伍月,你们的事,你爸还不知道呢,收顾城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
“妈,没事,你别想那么多,到时候万一爸不同意,我们把买风扇的钱,还给顾大哥不就行了,东西都买回来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事实上,伍月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等她赚够了钱,就一起还给顾城。
看着桌上的风扇,张春兰是又心疼钱,又高兴,她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快到了中午,伍月索性也没有去店里。
下午,张春兰出去买菜,难得在家休息一天,伍月本想去睡个下午觉,可是不知道刮了哪门子风,竟然把张翠翠给吹来了。
“伍月,你妈呢?”张翠翠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找张春兰。
张翠翠在城里的这段时间,小日子明显过的不错,看体型,起码肥了五六斤,伍月打心眼里,不想看到张翠翠。
“出去买菜了,你要是等她,就在客厅等着,不要制造噪音,我要午睡去了。”伍月说完,转身就向着房间走。
“等一下。”张翠翠急走了几步,抓住了伍月的胳膊,干巴巴道:“伍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伍月在服装厂上班,肯定有工资的。
伍月回头一把甩开了张翠翠的胳膊,“你天天和徐晓燕在一起,她没告诉你,我家欠了一屁股债?”
张翠翠撇了撇嘴,“你们不是都已经还给吴春花了吗?”也不知道她姑是不是傻,四百多块钱呢,在农村都够娶两三个媳妇了,她姑竟然舍得还给吴春花。
想到这个,张翠翠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的味道,“你是不是在服装厂上班,现在有工资了吧!你先借给我三十块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
原来是来借钱的,借钱的她见的多了,但是借钱还这么大脸的,她真是第一次见。
伍月气的冷笑一声,“张翠翠我家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先不说我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钱还账的,就算我真有钱,就你和你妈,对我的态度,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
“你把眼睛往大了睁,你看我像是个以怨报德的大好人吗?”
她敢肯定,如果今天她把钱借给张翠翠了,她过不了多久一准再来。
张翠翠心里气的要死,恨不得冲上去打伍月,但是想到现在要是打了伍月,张春兰肯定不会借钱给她了,于是硬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她狠狠瞪了伍月一眼,恨恨说道:“不就是几十块钱,不借就算了,我找我姑借。”
“那你就慢慢等着和你姑借吧!”伍月白了张翠翠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至于张春兰借不借钱给张翠翠这事,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张春兰是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张翠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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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伍月所想一样,张春兰回来,一听张翠翠要借那么多钱,她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翠翠,你不是刚发了工资没多久,怎么就没钱了?你借这么多钱要干啥?”
“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给你。”张春兰问来问去,让张翠翠有些不耐烦起来,“至于我要干啥,那你就不要管了。”
张翠翠的态度,让张春兰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翠翠,这钱我不能借。”三十块钱,她一个月的工资都没那么多。
张翠翠一听张春兰不借钱给她,顿时急了,“你是不是我亲姑?这点钱都不舍得借?我妈让我来城里上班,不就是想着你能照应我……”
“那就告诉你妈,让她知道你自己的工资都不够花,还要到处借钱,看她还让不让你在城里呆着。”伍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要告诉我妈,”听伍月这么一说,张翠翠顿时怕了,她一咬牙,“我不借钱了。”她妈要是知道她的工资这么快就没了,肯定得问她花哪去了。
说不定还会去她上班的地方去闹,到时候她不但工作保不住,她的秘密也要藏不住了。
这么一算计,张翠翠越发觉得,这事不能让她妈知道,“我就是这回买衣服买多了,把钱都花完了,你们不借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不用告诉我妈。”
张翠翠怒瞪了伍月和张春兰一眼,转身走了。
“这翠翠是怎么回事?花钱这么厉害,这才发了工资多久。”张春兰一阵唉声叹气。
“妈,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你没看到张翠翠嫌弃你多管闲事呢。”相比张春兰的担心,伍月就比较淡然很多,只要张翠翠不碍着她,张翠翠想干嘛干嘛。
……
顾家。
从学校回来的顾娟,听沈秀梅说顾城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叫伍月,顾娟再也淡定不下来了,她‘蹬蹬’跑了上了楼,直接冲进了顾城的房间。
一把推开房门,就开始嚷道:“哥,我才去上学一个星期,你就把伍月拐走了?”
见到顾娟也不敲门,就大要大摆的跑了进来,顾城眉头一皱,“进来要敲门。”
“知道了。”顾娟随口应了一句,就开始笑咪嘻嘻的卖起好来,“哥,你和伍月这事,我可是功不可没,你得奖励我,之前借你的几百块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听到伍月的名字,顾城眼底瞬间浮起一抹笑意,“以后我的钱,都归伍月管,这事你和她说。”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顾娟噘着嘴,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帮你看着伍月,她说不定早就被孙红军拐跑了,前几天孙红军生日,她专门做了一个生日蛋糕,送给孙红军呢。”
顾娟暗暗想着,这么小气的哥哥,媳妇要到手了,妹妹就往一边扔,她得提醒提醒顾城,他这个妹妹的重要性。
果然,听到顾娟的话,顾城周身的气息变了,他淡淡重复了一遍顾娟的话,“给孙红军做蛋糕。”声音都低沉了许多。
顾娟忽然发现,她提起这个好像给伍月挖了一个大坑。
再一看顾城的脸色,顾娟觉得这个房间没法再待下去了,“我好像听到妈在叫我,我下去看看。”话音未落,顾娟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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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报确实比写信快了许多,顾城登门的第三天,伍建华就匆匆的赶了回来,如伍月所想,伍建华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好看。
伍月赶紧给伍建华倒了一杯水,“爸,你喝点水。”
伍建华从收到电报,心里就一阵火急火燎的,哪有心思喝水,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伍月,“伍月,你和顾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看到电报的时候,他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张春兰瞪了一眼伍建华,“你说话这么生做什么,吓到孩子怎么办?”
果然是亲妈,关键时候,还是很仗义的,伍月心底一阵感动,脑子里却飞快的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不让她爸那么生气。
被张春兰一说,伍建华看了伍月一眼,见伍月低着头,他以为真是自己吓到了伍月,心底不由一软,说话声音缓和了一些,“伍月,你告诉爸,是不是因为欠了顾城的钱,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才答应和他结婚的。”
伍建华心底是盼着伍月不喜欢顾城的,他只想伍月这一辈子,嫁給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嫁給顾城,伍月以后要面对的东西太多。
“不是。”伍月抬头看向伍建华,坚定的摇了摇头,“爸,我是真的觉得顾大哥人很好,才答应的,不是因为欠他的钱。”
从吴春花的事情上,她已经看出来了,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样不怀好意的人,会打她主意,在她还没强大起来以前,找一个有能力的靠山,没什么不好。
伍建华不死心,继续劝道:“伍月,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和顾家本就不能相比,现在又欠着他家的钱,你以后……”
伍月打断伍建华的话,“爸,请你相信我,这些我都想的很清楚,不是一时冲动。”
见伍月这么坚定,伍建华准备好的一堆圈伍月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伍月见伍建华不吭声,赶紧对着张春兰眨眼。
“建华,他们俩既然互相喜欢,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糊涂,伍月要是听你的不和顾城在一起,以后你能给她找个和顾城一样好的?万一孩子以后过的不好,你就不怕她怨你?”得到伍月的暗示,张春兰跟着开口劝伍建华。
伍建华被张春兰说的无言以对,他一口气堵在心底上不来,下不去,“你现在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当爸的,也管不了了。”
伍建华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回了房间。
“妈,爸好像很生气。”伍月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张春兰。
“你爸就那脾气,明天就好了,不用管他。”
张春兰和伍月说了两句话,就回了房间,见伍建华在床边坐着,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建华,我知道你在担心啥,我之前也担心,但是就像伍月说的,就算她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谁就能保证她一辈子不受气了吗?”
伍建华闻言,身子一顿,“这是伍月说的?”
张春兰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可不是,你别看伍月年龄不大,但是啥事,她心里都清楚着呢。”
听张春兰这么一说,伍建华的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说来说去,他还不是怕伍月以后过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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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建华回来的第二天,顾城便来了,看到顾城,伍建华心底的那股气更浓了。
上次见面,顾城还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结果这次过了一个多月,竟然就直接把他养了十八年的闺女,给拐跑了,顾城这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搞突然袭击,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伍建华生气的后果就是,顾城到来到后,他全程几乎没说什么话,都是张春兰和伍月在说。
伍建华的态度,顾城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他倒也没生气,只要不反对伍月和他领证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城那天的咒顾老爷子的话,起了作用,顾老爷子的脚扭伤了,算不上很严重,但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能走路。
后来一家人商量,反正现在也不办酒席,就等顾城和伍月领了证,然后来着伍月来看他好了。
因为顾城一直没有告诉伍月,沈秀梅就是******事情,所以当沈秀梅来她家的时候,伍月当时就愣住了。
见伍月的表情,沈秀梅这回才算是彻底相信,伍月不知道她身份的事。
知道伍月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她对伍月的喜欢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伍月,还记不记得我了。”
伍月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沈秀梅,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难得的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阿姨,我当然记得你,只是不知道,原来你是顾大哥的妈妈。”
如果不是看顾城和顾维和长的有些像,伍月都怀疑,顾城和顾娟是不是被医院抱错的孩子了,和沈秀梅长的一点也不像。
不得不说,顾家的基因,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可不是,我也是回到家后才知道的。”沈秀梅一高兴,上前就拉住了伍月的手,“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分。”
伍月此时终于明白,顾娟的这个毛病像谁了,看来沈秀梅的基因,还是在顾娟身上残留了一些的。
伍月不自在的笑了笑,“阿姨,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茶。”说完,她赶紧抽回了手,去了厨房。
伍月一走,沈秀梅又和张春兰聊在了一起,顾维和与伍建华两人聊在了一起。
顾城没参与几人的聊天,他跟在伍月的身后去了厨房。
察觉到有人跟着,伍月回头看到是顾城,不由转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顾大哥,你怎么进来了?”
“帮你端水。”顾城淡淡回了一句。
“我之前见过你妈,她去我店里做过美容。”伍月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客厅的几人听到。
顾城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完全不提,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我妈人很好相处,你不用太在意她。”
“早知道是你妈,我肯定给她打八折。”说话间,伍月的手还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看着伍月可爱的小模样,顾城的心像是撞进了云层里,面上却一本正经,“没事,她有钱,你该怎么收就怎么收。”
“顾大哥,外面那个真是你亲妈吗?”确定不是临时找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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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话音一落,伍建华的声音就在客厅传了过来,“伍月,我房里还有点茶叶,在抽屉里,你去拿点放茶里。”
“知道了。”伍月连忙应了一声。
“顾大哥你倒开水吧!我去拿点茶叶过来。”伍月把水杯在水洗冲洗了一下,和顾城交代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伍月走出去的背影,眸光微闪,他这个准岳父,对他的意见好像有点大。
正在和顾维和聊天的伍建华,见伍月从厨房出来,他调整了一个坐姿,只觉身心都舒畅了。
顾维和也算的上是一个人精了,见到伍建华的神情,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让他儿子拐了人家的闺女,没办法啊!
伍月到伍建华房间把他放的茶叶,拿到了厨房里,顾城已经倒好了几杯开水,她打开装着茶叶的盒子,捏着一小丢茶叶,往杯子里放。
过去十几年,伍月一直没干过活,所以五指修长白嫩,看起来粉雕玉琢的特别漂亮,让人有种很想要伸手去捏一下的冲动。
顾城看着伍月手的目光越渐幽深,就在他想顺从心意,准备的行动的时候,没有想到伍月会忽然回头。
尽管顾城在伍月回头的那一瞬间,已经很快收回了视线,但是伍月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顾大哥,你渴了?”
顾城家条件这么好,没道理连这点茶叶都没有吧?至于用这样饿狼一般的眼神看吗?
“……”
顾城抿了抿唇,坏事还没做就被抓到了,这也算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最失败的一次行动了。
见顾城不吭声,伍月转头端了一杯水茶给他。
顾城脸色不由一黑,沉声回了一句,“我不渴。”长臂一身,又拿起一杯茶,转身走出来了厨房。
“……”
难道刚才他不是在看茶,那是看什么?总不能是在看她的手吧?伍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
顾城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的手,除非他有恋手癖,不然傻子都不会相信。
“在想什么?”头顶响起顾城低沉的声音,伍月回头就见顾城,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没什么。”伍月有些心虚的眼神四处乱飘。
伍月心底庆幸,还好人在想什么脸上不会显现出来。
客厅里,两对夫妻,聊的火热朝天,完全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给抛在了一边。
伍月倒没觉得有什么,坐在张春兰身边,偶尔参合几句张春兰和沈秀梅之间的话题。
而坐在顾维和伍建华身边的顾城,脸色却越来越黑,他们这是当今天是来叙旧的?
和顾维和聊天的伍建华,瞥见顾城的表情,心底却非常得意,他就是故意不提这事的,顾维和几次想往这方面说,都被他给转移了话题。
顾城这小子,就是一头狼,趁他不在家,就拐他闺女,他哪那么容易就让他称心如意?
顾维和早就发现了伍建华的用意,他也不说破,这老丈人对女婿有意见,不让他发泄发泄影响家庭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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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城的反应还是很让他意外的,以顾城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压着脑袋踩的,就连他这个当老子的帐,他都经常不买的,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伍月那丫头。
事实证明,伍建华和顾维和都错了,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城忽然站了起来。
“伍月,我有件事情和你说,你过来一下。”
顾城说完,非常自然的向着伍月房间走去。
“好。”
看顾城一本正经的样子,伍月不疑有他,站起身,跟在顾城身后,往他房间走。
难怪这才一个多月,就被拐走了,闺女在顾城这头披着羊皮的狼面前,根本不够看。
眼看两人就要进房间了,伍建华彻底坐不住了。
“你们俩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都过来,我们四个老的在这,谈你们的婚事,你们也过来参考一下意见。”
目的达到,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老丈人作对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顾城自然是听老丈人的话,又坐了下来。
伍建华故意不谈婚事,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如果不让伍建华发泄一下,不利于他圈羊计划。
顾维和一家来了伍家两个多小时,这才把伍月和顾城的婚事,放在桌面上谈了起来。
伍建华的意思是,伍月和顾城处对象的事,他不反对,但是伍月年龄还小,结婚的事就先缓一缓。
“……顾城现在年龄也不算大,晚两年结婚也没关系。”最好两人处着处着处崩了。
听完伍建华的话,顾维和转头看向张春兰,“春兰妹子,你的意思呢?”
张春兰笑道:“这事,其实我也觉得两孩子,还是再处处比较好,伍月今年才十八,结婚早了些。”
“春兰,我和维和的意思是,俩孩子既然互相喜欢,不如就早点把婚事办了,伍月年龄虽然小,但是你放心,到了我们家,我们一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的疼着。”
事实上,沈秀梅也觉得伍月年龄还小,结婚确实早了点,但是她儿子年龄不小了啊!在农村这么大的,小孩都满地跑了。
最重要的是,出门前她儿子特别交代过,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孩,不赶紧娶回家,现在的年轻人哄女孩的花样又那么多,万一被人哄走了顾城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顾维和一脸严肃的跟着表态:“建华,都是当父母的,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啥,你放心以后顾城他要是敢对伍月不好,不用你出面,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
伍月闻言,不由看了看顾城,只见他表情淡淡的,好像顾维和要打断的不是他的腿一样。
四人又在一起在这个事情上讨论起来,全程伍月和顾城,两人只是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伍建华和张春兰终于在沈秀梅和顾维和一番里里外外的保证下,答应了婚事。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一致是先扯证,酒席后面再补办,原因很简单,这趟伍建华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赶走顾城这只饿狼的,所以只请了几天假,时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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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建华没想到,他不但没把狼给赶跑,还帮着顾城这头狼,给羊圈加了一道门。
想到这个伍建华就是一阵呕心,不过想到领了证有什么,酒席什么的,他可没说什么时候办,只要酒席没办,顾城就别想把他闺女领走。
顾城一家,一直在伍月家呆到下午才走,因为伍建华后天就要去部队,而伍月和顾城扯证的事情,就定在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就早早起来了,同样早早起来的,还有伍建华。
“民政局八点才上班,你起来那么早做什么?”
“顾大哥说今天来接我,让他等那么久不太好。”伍月说完就转身进了洗刷间。
等伍月从洗刷间出来的时候,就见伍建华老神在在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爸,你难得在家待两天,怎么不多睡会。”
伍建华感叹了一句,“在部队早起习惯了。”他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去民政局时间还早,你去煮点早饭吃了再去。”
“……”平时怎么没见叫她煮早饭?
伍月此时算是明白了,她爸这是故意想让顾城等着呢。
伍月明白,她好好的一个爸爸,明明以前挺喜欢顾城的,怎么就从她和顾城要结婚的事情公开以后,就对顾城有这么大的意见。
早饭还没煮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伍月在厨房忙碌,她以为伍建华会去开门,结果敲门声响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开门声。
她刚想出去看看,客厅就传来了张春兰责怪的声音。
“敲门声响了这么久,你坐在这,咋不去开门?”
伍月嘴角一抽,“……。”外面坐着的真的是她爸吗?
如伍建华所想,门外敲门的确实是顾城。
而这么久没人开门,顾城也大概猜到了原因,他和伍建华两人心中有数,却又不互相点破。
吃完早饭,伍月就和顾城一起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门口,伍月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真的就和顾城这样扯证了?
以后她和顾城离婚后,可就被盖上二婚的标签了?
见伍月站在那里不走,眼神迷茫,一副想要临阵脱逃的样子,顾城原本还因为要扯证,而在云端上飞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眼睛微微一眯,声音低沉,“后悔了?”
伍月瞬间回神,随后问道:“现在后悔的话,是不是就能不扯证了?”
“不能。”顾城一口拒绝,眸子里像是吹起了沙尘暴,伍月有种随时就被风沙掩埋的窒息感,他声音一沉,“结婚报告都已经批下来了,你是军属,应该明白上了战场的战士,没有退缩的权利,只能向前冲。”
这是军人的职业病吗?打比喻都能扯到战场上去。
伍月被顾城的眼神,吓的缩了缩脖子,“顾大哥,你干嘛这么严肃,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
听伍月这么说,顾城身上的气息才缓了一缓,他抿了抿唇,“这个玩笑不好笑。”
顾城大手一伸,把伍月的小手牵在了手里,“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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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牵着手走,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顾城,伍月感觉有些不自在,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把手抽回来,顾城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却又紧了紧。
伍月嘴角抽了抽,“那个……顾大哥……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跑不丢,不用牵着的。”
顾城没说话,但也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顾城这是怕她要跑吗?
挣脱不开,伍月索性也就任由顾城牵着了,没办法,谁让她自己没事作死的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为了忽略那乱七八糟不自在的感觉,伍月在心里催眠自己,就当是被顾娟牵着好了,反正他们都姓顾,是同一个人生出来的。
察觉到伍月的顺从,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心里的小手柔柔软软的,细嫩的皮肤和他的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们碍在一起的指尖,沿着胳膊,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他的心,也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起来,比他年少时第一碰枪的感觉,来得还要猛烈。
两人一进民政局,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厅里来的人都是一对一对的,唯一不同的是,根本没人像她和顾城这样牵着手,就连贴着胳膊站一起的都没有。
还有一对比较夸张的,两人站的有两三米远,要不是两人时不时就眼神对视一下,她都差点没认出两人是一对。
在这样的场景下,伍月顿时觉得,她和顾城牵手的行为,更加的不自在了。
伍月咕噜噜的转了转眼珠,凑近顾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顾大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牵手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好像很伤风败俗一样。”
顾城皱了皱眉,“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成语?”
伍月眨了眨眼睛,“我是从他们眼神里面悟出来的。”
顾城没理会伍月的小抗议,直接把伍月带到了,正在排队登记的队尾才松开。
半个多小时后,才到了他们俩,民政局的人,拿了两张表,分别给了伍月和顾城一人一张。
伍月随手拿起笔,就开始按照在上面要求一项一项的填写了起来,直到她感觉被一股视线紧紧的盯着,转头就看到,顾城正眯着眼睛盯着她看。
“顾大哥,你不填表,你看我做什么?”
“你识字?”
糟糕。
伍月心里警龄大响,她刚才的动作太自然,怎么忘记掩饰一下了。
伍月暗暗吸了一口气,故作很随意的样子,答道:“我从好了以后,就天天翻着伍星书看,让我妈教了我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后面都在排队呢,你们要聊天,等下再聊不行?”
后面排队的人,见两个人站在那聊天,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被人一催,伍月和顾城也不好再说话,连忙各自低头填写了自己的表格,伍月看顾城好像相信她说的话了,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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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看就是个爱国主义者,兼无神论者,万一被他知道她的秘密,估计肯定要把她上交给国家了。
她知道国家过去二三十年的经济发展走向,知道很多人的命运,如果她重生的秘密传了出去。
那么她的重生,将不会再是老天对她的眷顾,而将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顾城虽然比伍月后填表格,却是在伍月之前填完的。
工作人员,接过伍月和顾城的填好的表格,很快就把结婚证给办好了。
“登记好了。”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顾城。
“谢谢。”
顾城一手接过的同时,另一只手却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糖,放在了工作人员的面前。
工作人员,看到顾城放的糖后,立马眉开眼笑的,对着他们道了声,“恭喜。”
“……”
伍月被惊得眼睛瞪的圆圆的。
她没看错吧!顾城竟然口袋里竟然装着糖。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高大挺拔,一脸严肃,口袋里却装了一把糖……好诡异。
两人一出了民政局,伍月就忍不住开口了,“顾大哥,你可真够专业的,还随身带着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扯过证呢。”
“你每次,就不能来点好的比喻?”
“……”她没觉得这个比喻,有哪里不好。
伍月的视线,落在顾城刚才装糖的那个口袋上,她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口袋里还有没有糖?”
伍月的眼神,顿时让顾城想起,她第一次向他借钱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是用这样恨不得从他口袋里,再盯出点什么的眼神,悄无声息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经过他的一番努力,他和她的名字,终于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虽然……过程有点不太光彩。
顾城放在口袋的手指,悄悄的摩擦着上面写着他和伍月名字的结婚证,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将他的心里填的满满的。
“顾大哥,你在想什么?”这么盯着她看,感觉怪怪的。
顾城回神,淡淡道:“你要是想吃,我带你去买。”
口袋里的糖,是他出门的时候,沈秀梅硬装给他的,刚才一把全给掏了出去。
伍月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我就随口问问。”
没吃到东西,不能再顶一个好吃的头衔,不划算。
原本顾城打算把伍月带到部队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因为部队临时有任务,在领证的第二天,提前归队。
临走时,顾城去了伍月家,匆匆和伍月交代了几句话,便直接回了部队。
因为没办酒席,所以伍月还是住在自己家的,这也是当初伍月提出不办酒席的原因之一。
她和顾城的这场婚姻,暂时来看,除了被贴上了结婚的标签,其它的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
周五下午,顾娟回家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赵阳的车,停在了她回家必经的路上。
顾娟小跑着来到赵阳的车跟前,赵阳坐在驾驶座上,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显然他在这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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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甜蜜,抬手敲了敲车窗,看到赵阳睁开眼睛,明知故问道:“喂,你在这干嘛?”
赵阳看到顾娟,眼中神色一亮,笑的一口白牙,“今天周五,我来接你放学。”
“谁要你来接了。”顾娟脸色红红的,嘟着嘴道:“不过,看在你等这么久的份上,那我就勉强坐一下你的车好了。”
“谢谢顾大小姐赏脸。”赵阳十分殷勤的下车,去给顾娟开车门。
顾娟坐上车赵阳就启动了车子,但是速度却和骑自行差不多。
顾娟上车后,就一直盯着车外看,赵阳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赵阳先打开了话题,“周六周日的时候,我去你们店里,怎么你和伍月一个人都没在?”
顾娟随口回道:“我哥回来了,正和伍月商量结婚的事情呢,哪有时间去店里啊!”
经过一个星期的消化,她都已经从伍月成为她嫂子的事情中回过了神了。
“你说什么?”
赵阳一脚踩了急刹车,顾娟不防,身子猛然往前扑了一下。
赵阳吓了一跳,怕顾娟伤着,连忙伸手去拉顾娟。
紧张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顾娟心被吓的‘咚咚’直跳,稳住身子,转头怒瞪赵阳,“你干嘛突然踩刹车,吓死我了。”
原本还有些害羞的情绪,这一下子全跑光了。
看着顾娟满脸怒容的小脸,赵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刚才被你说的话吓到了,你说伍月和你哥要结婚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顾娟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后就得意了起来,“我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原来伍月也没告诉你们啊!”
他们知道伍月结婚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孙红军打伍月的主意了。
想到这个顾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伍月已经和我哥扯证了,她以后就是我嫂子啦!”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听到伍月要是真的结婚了,孙红军怎么办?赵阳心底一阵焦躁,“伍月才多大,怎么现在就结婚了?这也太快了吧!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结婚对象竟然还是顾娟的哥哥,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看到赵阳这么在意伍月结婚的事情,顾娟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伍月结婚明明是喜事,你干嘛不高兴?”
不等赵阳回答,顾娟又撅着嘴问,“你不会也喜欢伍月吧?”
“我怎么会喜欢伍月?”知道顾娟误会了,赵阳赶紧解释,“我是在替红军担心,你难道没看出来,红军喜欢伍月吗?伍月就这样结婚了,红军得多伤心。”
和孙红军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孙红军对哪个女孩那么在意过,孙红军这个人别看外表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是他知道,孙红军对感情,那是很认死理的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个坎孙红军多久才能走出来。
顾娟当然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总担心孙红军把伍月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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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觉得孙红军人很好,也很喜欢孙红军,可是一跟她哥放在一起比,那肯定是她哥排在前面了。
“反正伍月是我嫂子,谁也不能跟我哥抢。”顾娟眼睛瞪着赵阳,意有所指道:“谁要是妄想破坏他们俩,我跟他急。”
伍月成为顾娟嫂子,都已经变成了事实,他要是在因为这个,惹顾娟对他有意见,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赵阳连忙举手表明表明态度,“我绝对没想破坏他们。”
赵阳心里暗暗想着,红军啊红军,不是兄弟不帮你,而是人家已经领证了,你和伍月注定是没缘分了。
顾娟‘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
“我送你回家吧!”
急于把这个消息带给孙红军,赵阳本来打算和顾娟多待一会的心思也没了,匆匆把顾娟送回了家。
……
赵阳回到厂子里,就见孙红军正坐在办公室里,核对账单。
他几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孙红军面前的账单,给抢了过来,激动道:“我刚才去接顾娟放学,你知道顾娟和我说了什么吗?”
孙红军蹙了蹙眉头,伸手把赵阳手里的账本拿了回来,又低头翻看了起来,声音淡淡的,“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媳妇都被人抢走了,你还有心情看这个?”
见到孙红军这个样子,赵阳看的是一肚子火,要是孙红军从一开始就对伍月能展开强烈攻势,说不定现在和伍月扯证的人,就是他了,那哪还有顾娟哥哥什么事?
孙红军翻账本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赵阳,“什么意思?”
“顾娟的哥哥和伍月前几天竟然扯了结婚结婚证。”
赵阳的话音未落,就见孙红军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太大,‘碰’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孙红军却像是没发现一般,一脸震惊,目光直直的看向赵阳,半晌才出声,“你刚说什么?”
孙红军为人一向沉稳,他都不记得多久没在孙红军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
看来,孙红军比他猜想的,还要喜欢伍月。
这个认知,让赵阳,忽然有些不忍心,他原本一肚子想要责怪孙红军,以前不听的他的,没去对伍月表白的话,也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伍月和顾娟的哥哥,已经扯证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我去接顾娟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孙红军静静的站在那里,薄唇紧紧抿着,没说话。
“红军,你也别太伤心了,伍月既然结婚了,说明你俩没缘分,咱的条件也不差,以后一准能遇到更好的,人家不是常说,失去一棵树,就能拥有整座森林吗?像你现在的条件,拥有十个八个森林,那也不是什么问题。”赵阳试探着安慰孙红军。
见孙红军依然没有反应,他继续劝解道:“我之前有没有给你说过,我还有一个表妹,长的也很漂亮,回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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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觉着伍月好,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说不准你们在一起,会猛然发现,其实伍月不适合你,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伍月……。”
赵阳啰啰嗦嗦了一大堆,嘴巴都说干了,孙红军依然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发。
“红军,你别吓我,你要是真的很伤心,我去陪你喝两杯,实在不行,你打我两拳发泄发泄也行……”
一直没说话的孙红军,忽然将手伸向赵阳,同时出声打断了赵阳的话,“车钥匙给我。”
赵阳一愣,孙红军不会要去对伍月表白吧?破坏军婚可不是说着玩的。
赵阳在孙红军犀利的目光下,将车钥匙递给了他,同时紧张的劝道:“红军,你可别冲动,破坏军婚那可是犯法的,伍月现在已经结婚,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你要接受现实。”
孙红军没说话,拿着钥匙走了出去,赵阳见状连忙跟了出去,并且先孙红军一步,坐在了副驾驶上。
见状,孙红军转头看向赵阳,目光和声音都是沉沉的,“你上来做什么?”
赵阳讪讪解释:“我怕你太冲动,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我跟着去,关键的时候,我可以阻止你犯错。”
孙红军知道就算他现在不带着赵阳,赵阳也会自己跟着去,他抿了抿唇,没说话,默默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赵阳的心都七上八下的,一直在思考,如果孙红军冲动起来,要去向伍月表白,他要怎么拦着孙红军。
让赵阳意外的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孙红军把车停在了他经常接伍月的地方,然后就一直不言不语,静静的目视着前方。
没人知道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他一向沉稳平静的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每次他来接她,她都从前方走来,他送她,她就从这里离开。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来做什么,只是突然很想来看看。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她和其她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很聪明,有着和她这个年龄不符的沉稳冷静,有时却又很可爱,和她在一起,即轻松又愉快。
她和另一个人领了结婚证,他以后就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感觉缺失了一块一样,空空的,有着无法言喻的酸涩。
赵阳多次让他追她,对她表白,来点浪漫什么的,可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只看外表,来点浪漫,就能哄走的小女生。
她现在还小,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爱情是不能等的。
他明白了这个道理,却错过了她。
赵阳看孙红军没有要去找伍月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出声打扰他,暗暗想着,让他发泄出来就好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孙红军保持着那个姿势,看了多久,因为后来他在副驾驶上,坐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车子停在了厂子门口。
驾驶座的门是开着的,但是孙红军不在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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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夜好眠,她根本不知道,昨夜有个失恋的美男子,在大院外,静静的坐了一夜。
伍建华已经回部队了,早上吃饭,又只有伍月和张春兰两个人。
正在低头吃饭的张春兰,忽然想起什么,对伍月道:“伍月,你今天去店里的时候,抽个时间去看看翠翠吧!我这两夜做梦都梦到她了,这心里总是担心的慌。”
虽然张春兰也不喜欢张翠翠,但是那也毕竟是她哥的孩子,她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置之不理。
伍月闻言,顿时有意见了,“妈,怎么没听你说过,做梦梦到我啊!”
张春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伍月的头顶,笑道:“你这孩子,还吃起翠翠的醋来了,你是妈的亲闺女,妈还能疼她多过你啊!”
她妈这是拍伍星,拍习惯了,久了不拍,手痒了,所以就来拍她?
“妈,你这拍头的毛病,得改。”伍月揉了揉额头,“你看伍星被你拍的,跟少根筋似的。”
“就拍一下,哪有那么严重。”刚才是她以前拍伍星拍顺手了,不过根本没用力,“别忘了去看看翠翠。”
“知道了。”伍月虽然不太想看到张翠翠,但还是应了下来。
她妈那个个性,如果她不去看的话,到时候肯定又惦记在心里去了。
吃完饭,伍月就踩着自行车去了店里。
“嫂子。”
自行车刚放好,顾娟的叫声就从店里传了出来,伍月被惊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伍月站稳身子,转头指着自己,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问顾娟,“你是在叫我?”
“不是叫你,是叫谁?”顾娟几大步走到伍月跟前,拉着她就往店里走,“快进来,外面热死了。”
最好的朋友,忽然叫自己嫂子,伍月觉得,这真的是太惊悚了。
伍月揉了揉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被你叫出来了。”
叫伍月嫂子,顾娟也很不习惯,但是想到伍月和她哥两个人,都到了扯证的地步了,伍月竟然都没跟她透露一点消息,她还是从家里人嘴里听到的,她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觉得伍月太没把她这个朋友放在心上了。
“你现在都跟我哥,扯证了我都不叫你嫂子叫你什么?”
顾娟会追问她和顾城的事情,伍月早就猜到了。
不是她不说,那时候顾城还没回来,一切都有变数,她要是说了,结果她和顾城没领证成功,然后顾娟一激动又说出去了,到时候得多尴尬?
知道顾娟脾气的伍月,决定开启卖萌撒娇模式,学着顾娟平时的样子,摇了摇顾娟的胳膊。
歪着头对顾娟眨了眨眼睛,“顾大小姐,这是要跟我来秋后算账呢?”
顾娟‘哼哼’了两声,“我这兴师问罪。”
“那你有没有想好,怎么惩治我这个,罪大恶极,欺上瞒下之人?”
顾娟歪头想了想,“罚你今天请我吃大餐。”她顿了一下,又撅着嘴补充:“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餐,不参水的,记得多带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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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歪头想了想,“罚你今天请我吃大餐。”她顿了一下,又撅着嘴补充:“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餐,不参水的,记得多带点钱。”伍月笑着打趣,“这么容易就放过小的了?”
“你要是和别人扯证,那肯定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你的,但是和我哥,那就另当别论了。”
“……”
看人家的妹妹,再想想伍星,伍月突然觉得好堵心,伍星一定是捡来的。
两人在店里帮着忙了一会,因为张春兰交代去看张翠翠的事,快十点钟的时候,伍月就带着顾娟去了商场。
难得出来逛逛,伍月并没有直接去找看张翠翠,和顾娟两人兴致勃勃的逛了起来。
“我去上厕所,你去不去?”
“你去吧!”顾娟逛的正起劲,她对伍月摆了摆手,“我在这等你。”
看顾娟逛的这么起劲,伍月忍不住提醒,“那你就在这看,别到处走,我等下来这找你。”
没有手机的时代就是麻烦,干嘛都不方便。
伍月隐约记得,好像在八三年的时候,会有一款叫什么‘BB机’的产品出现,虽然没有手机使用方便,但是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有它,还是很不错的。
她要努力赚钱,到时候一家人,人手一部,享受下每个时代的产物。
顾娟不知道伍月因为这点事情,心里就想到了那么远,她一心放在衣服上,看也不看伍月,摆着手催促,“知道了,你快去吧!”
“……”果然女人都是喜欢逛街的。
顾娟很快就把这家店的衣服看完了,她等了一会,没等到伍月,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了前面一家店上。
就隔了一家店,伍月肯定能找到她的,这么一想,顾娟就忍不住,去了前面的一家店。
顾娟只顾着看衣服,根本没注意到,她前面一家店的门口,一个那帮人正盯着她看,直到她走进了店里,那个女人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店里。
进了店里的徐晓燕,看到正在挂客人试穿过衣服的张翠翠,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翠翠。”
张翠翠问徐晓燕借钱,徐晓燕说她的钱都给家里了,根本没钱了,张翠翠觉得徐晓燕是不想借钱给她,故意找的借口,所以一连几天,都不和徐晓燕说话。
而徐晓燕一直都看不起张翠翠,自然也不会去找张翠翠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连几天没说过话,现在徐晓燕突然主动叫张翠翠,张翠翠先是一愣,随后拉着脸,没好气的问了一句,“干嘛?”
“翠翠,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没借给你钱的事情?”徐晓燕一脸委屈,“我的钱是真的给我家里了,我们俩这么好,我要是有钱,怎么会不借给你。”
“那你不能问你妈去要啊?我又不是不还给你。”张翠翠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是表情明显已经有些松动。
看着张翠翠的样子,徐晓燕眼底闪过一抹鄙视,一个村姑的命,还非要摆出千金小姐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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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拢了拢情绪,“翠翠,我妈觉得我是女孩,以后都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哪舍得给我什么钱花,有钱她都是留给我弟弟的。”
“那你怎么现在才解释?”
张翠翠被徐晓燕说动了,她妈虽然对她不算差,但是对张金豆,比对她还要好。
“你前几天不是在气头上吗?”徐晓燕懒得再和张翠翠扯那么多,她凑近张翠翠低声道:“翠翠,我有一个可以让你弄到钱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办法?”听到可以弄到钱,张翠翠欣喜极了。
“你过来……”
徐晓燕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张翠翠耳边低语了一会,张翠翠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张翠翠有些慌张的问,“晓燕,这能行吗?”
“我也是看你这两天,天天吃馒头咸菜的,真没钱了,才帮你想的办法。”徐晓燕眼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要是怕的话,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我……”张翠翠想放弃,但是想到吃馒头咸菜的日子,她又犹豫了。
平时脾气挺大,关键的时候这点胆子都没有。
“翠翠,你可要快点考虑,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怕张翠翠真的退缩,徐晓燕给她壮胆道:“到时候,万一真被发现了,就说是弄错了。”
徐晓燕这句话,直接给张翠翠壮了贼胆,一狠心,咬牙道:“那就这样做好了。”
听到张翠翠的话,徐晓燕眼底满是奸计即将得逞的神色,顾娟,要怪就叫要怪你自己,和谁做朋友不好,非要和伍月这个傻子做朋友,还帮着伍月让她难堪。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等她有能力了,她都要一一的还回来。
……
伍月找了好一会,又加上问了人,才找到厕所的所在地,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厕所,真的是……重口味……
那味道,直接就从鼻子里,吸进嘴巴里了,害她一直憋着气,脸都憋得通红。
出了厕所,伍月就忍不住拿手一边在鼻子前扇风,一边猛呼吸,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出门前,一定要上了厕所,再出来。
快走到和顾娟分开的那家店门口时,就见到前面不远处的店里围了一堆人,熙熙攘攘的声音中,传出有小偷什么的。
伍月皱了皱眉,按照张春兰说的,那里应该是张翠翠上班的地方,伍月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小跑着到了之前和顾娟分开的那家店里,如她所猜想的那样,顾娟已经不在这了。
伍月丝毫没有犹豫,就向着人群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靠近人堆就听到里面传来,张翠翠大喊大叫的声音,“大家快来看,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没事竟然学人当小偷。”
紧接着顾娟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松开,你再说一句我是小偷,我打死你。”
“让一下。”听到顾娟的声音,伍月奋力的往里挤。
张翠翠死死的抓着顾娟的胳膊,指着她道:“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把偷的钱拿出来,你今天就别想走。”一副认定了顾娟偷了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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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长那么大,哪里被人这样冤枉过?她气的都快跳起来了,“张翠翠你再说一句我是小偷试试?”
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妇女,恶狠狠的喊了起来,“小偷还这么嚣张,不把钱拿出来,就扒了衣服打死她。”
她这一喊,立马就有人出声附和起来,“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就该扒了衣服吊起来打,让她长点记性。”
“扒了,扒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做这样的事。”
……
人群中喊的扒衣服最热闹的,就属一些年纪大的妇女,和一些吊儿郎当的男人。
张翠翠有人群壮胆,伸手就去上顾娟口袋里掏钱。
顾娟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听到要扒衣服,顿时慌了,她想挣脱张翠翠,但是张翠翠跟吃了牛粪一样的,力气根本不比她小。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徐晓燕,人太多,她又看不到徐晓燕在哪,于是对着人群着急喊道:“徐晓燕,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也不知道吗?我家是什么条件,用得着偷这点钱?”
伍月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啊!还不赶紧来救救她。
“顾娟。”
上帝像是听到了顾娟的祈祷,她的念头刚起,伍月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伍月见到张翠翠竟然抓着顾娟,她脸色一冷,“张翠翠,你是吃了屎了,谁身上都敢喷粪。”
张翠翠一愣,每次在伍月面前都没有讨到好,见到伍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了。
她没有想到伍月也在这,她只见到顾娟一个人,还以为顾娟是自己来的。
伍月趁张翠翠愣神间,一把将她抓抓这顾娟胳膊的手,给打了下来。
周围人看又来了一个人,还和店员认识,原本喊扒衣服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
“伍月你终于来了。”这个时候看到伍月,顾娟委屈的都想哭了,像个被欺负的小孩一样,指着张翠翠告起了状,“张翠翠竟然诬陷我偷店里的钱,还有徐晓燕,她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不出来给我作证,任由这些人诬陷我,她们俩肯定是商量好的。”
张翠翠被伍月打回了神,指着顾娟大声喊,“她就是偷了店里的钱。”现在闹到了这个份上,又这么多人看着,她根本没有回头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是顾娟偷了钱。
上次张翠翠还去她家借钱,这才没几天,就来了这个事,随便想都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都敢把注意打到顾娟的头上?如果她没猜错,徐晓燕一定出了不少力。
伍月冷冷的看着张翠翠,“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偷了钱?”
“店里刚才店里就来了她一个人,钱没有了,不是她头的是谁偷的。”
“你和徐晓燕不是人?”伍月往周围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徐晓燕,“徐晓燕呢?”
“现在是在讨论她偷钱的事情,你找徐晓燕干嘛!”徐晓燕在人群围上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挤到外面去了。
“我看看她是不是和你一样,两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两个店员在店里,还能被一个来买衣服的偷走钱,要是多来两个小偷,店岂不是就要被搬空了?老板是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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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冷静了一些的顾娟,连忙说出了她进店的场景,“我根本就没有靠近柜台,就看了一下衣服,然后我想去看看你过来了没有,张翠翠就忽然抓住我,然后大喊我是小偷。”
张翠翠一喊,很快就有人群围了上来,指手画脚的说骂,她被吓慌神了。
周围看热闹的,一听伍月和顾娟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周围人的议论开始偏向了她们这边。
张翠翠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被人这么一指证顿时乱了阵脚。
“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站在外围的人,有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喊道:“店老板来了。”
这一喊,人群顿时让出了一条够店老板走过去的路。
店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很时尚,像个女强人,她走进来后,看着张翠翠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
张翠翠刚一开口,就被伍月打断了话,“你家店员诬陷,我朋友偷钱。”完全不提张翠翠是她表姐的事情。
店老板打量了伍月和顾娟一圈,看两人穿着打扮时尚,皮肤细白,一看就是没干过活,而且还被家里养的很好的那种小姑娘。
两人理直气壮,眼神正直,没一点躲闪的意思,再看张翠翠反倒是眼神闪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做生意这么久,看人虽然不能说一看一个准,但怎么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店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向张翠翠的目光带着不满,“翠翠,这是怎么回事?你看到她偷钱了?”
张翠翠平时虽然蛮横,但是她也有打工人的通病,就是有点怕老板,见老板就紧张,很在意老板对她的看法。
老板这么一问,她就更紧张了,“我……”张翠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没看到都不会说了?”店老板追问,“丢了多少钱?”
张翠翠吞吞吐吐道:“丢……丢了……”她本来是预计把顾娟身上的钱都抢过来,根本就没有想好要说丢了多少钱。
被老板这一逼问,张翠翠一时不知道该说丢多少。
伍月提议,“张翠翠说不出来,就让徐晓燕来说好了,徐晓燕不是也在场吗?”徐晓燕一直不出来,就是为了摘清自己吧?
敢算计顾娟,还想置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
顾娟立马出声符合,“就是,当时徐晓燕也在的。”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既然都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等下事情扯清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们两个。
老板看向伍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这小丫头,还真是机灵。
她转头看向张翠翠,有些不耐烦,“徐晓燕呢?”
人群后站在柜台边的徐晓燕,听到伍月的话,心里一阵怨恨,这个傻子,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拉她下水。
张翠翠个蠢货,真是太没用了,原本大好的优势,都被她给弄没了。
张翠翠刚想说,她也不知道徐晓燕在哪,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后,就传来徐晓燕的声音,“钱找到了,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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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手里拿着钱,一脸抱歉的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老板,这是一个误会,钱掉在桌子底下去了,翠翠没看到,以为是被偷了。”
“……”
徐晓燕当人都是傻子吗?找这么白瞎的借口。
“钱是被你们自己放起来了吧?”顾娟怒瞪着徐晓燕,“你们根本就是贼喊捉贼,是想诬赖我偷钱,把我身上的钱,抢过去,然后自己拿去用吧?你们这根本就是在抢钱。”
“顾娟,真的是误会。”徐晓燕一脸被冤枉的样子。
“你刚才在哪了?”店老板看向徐晓燕。
“人这么多,我怕丢东西,所以一直在人群外边看着店里的衣服。”
徐晓燕的解释,也说得过去,还表现了她工作上的细心。
女老板转头对着伍月道:“小姑娘,是我们店员误会你们了,我让她们和你道歉。”她已经看出来了,两个人之间,伍月是个有主意的。
这件事,不像徐晓燕说的那么简单,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非要弄个她店员抢钱的事情出来,以后谁还敢在她这买衣服?
伍月目光直视这女老板,“我们不接受语言上的道歉。”她淡淡的语气中,满是坚定。
伍月真是太懂她了。
“伍月说的对。”顾娟激动的就差拍手就好了,“我们不接受语言上的道歉。”
说一句‘对不起’又不会少块肉,就这样便宜张翠翠和徐晓燕,她睡觉都会气醒的。
张翠翠恨得牙痒痒。
今天老板肯定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的,她们竟然还不依不饶,张翠翠气愤的对着伍月嚷道:“伍月,我可是你表姐,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外人?”
表姐?伍月心底冷笑,她敢打赌,她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徐晓燕要是第一个跳出来踩她的,那张翠翠绝对是第二个。
伍月毫不避讳的白了张翠翠一眼,“我帮理不帮亲。”
本来顾娟还有点顾及,张翠翠是伍月的表妹,伍月会不会心软,听伍月这么一说,她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冲上去就对着张翠翠打了一巴掌。
张翠翠没想到,顾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忽然出手,直接被打个正着,顾娟那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她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张翠翠那双小眼睛,此时里面满是怒火,“你竟然打我?”她气的肺都快炸了,但是老板在这里,她又不敢还手。
顾娟没理会转身就想去打徐晓燕,伍月见此心里一紧,眼疾手快的一把将顾娟拉了回来。
徐晓燕没想到,伍月会拦着顾娟打她,这不像伍月的性格,她有些意外的看向伍月,伍月却懒得去看她。
“伍月你干嘛拉我啊?”
顾娟转头对伍月使眼色,徐晓燕喜欢和你作对,我这是要为你出气呢,这多好的机会啊!
伍月轻轻捏了捏徐晓燕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冲动,“刚才冤枉你的是张翠翠,你要是不解气,就再去打一巴掌好了。”
张翠翠闻言,连忙后退了几步和顾娟拉开距离,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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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打人也要有冲动的,被伍月一拦,顾娟的冲动也消失的差不多了,“不打了,震得手疼。”
老板见伍月和顾娟,也没再计较的意思,于是开始出声疏散人群,“好了,现在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
没好戏看了,大家呆着也没趣,一个个都慢慢散了开来。
“我们走吧!”伍月转头牵着顾娟也打算离开。
“小姑娘,你等一下。”女老板忽然开口叫住了伍月。
“干嘛?”伍月还没开口,顾娟先没好气的问出了声,“不是已经确定我们没偷钱了吗?”
一想到张翠翠和徐晓燕都是她的员工,顾娟看女老板就不顺眼。
女老板也没在意顾娟的态度,礼貌的笑了笑,“我们店员误会你们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以后在这里有喜欢的衣服,我给你们打八折。”
“谢谢。”虽然没有在这里买衣服的打算,伍月还是礼貌的道谢。
顾娟对着女老板撇了撇嘴,“我们不差那点钱。”说完,拉着伍月就走。
伍月和顾娟一走,女老板的脸色就拉了下来,她从手提包里数了二十块钱出来,“张翠翠,这是你的工资,你从现在开始,就不用上班了。”
张翠翠一听老板要辞了她,顿时急了,“老板,你不要辞了我行不行,刚才真的是误会,是钱掉桌子底下了,我没看到,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份工作她很喜欢,轻松又不累,如果被辞了,她上哪再找这么好工作去。
“张翠翠,你当人都是傻子吗?”女老板不耐烦的瞪了张翠翠一眼,“刚才我没猜穿你们,是为了保护我店铺的名誉,我没让你赔偿我的损失,还给你工资,是看你在这做这么久,还算老实,这钱你再不拿着,可就没了。”
如果不是店里需要人,徐晓燕她现在也不会留着。
张翠翠听女老板这么一说,生怕她反悔一样的,赶紧把钱接了过来,心里却埋怨起了徐晓燕,如果不是她出的馊主意,她怎么会被辞掉?
没有工作她以后还怎么待在城里?
她不好过,她也不能让徐晓燕好过,“老板,其实刚才的事情,都是徐……”
“够了。”女老板打断了张翠翠的话,“拿了工资就赶紧走吧!”等她招到人,徐晓燕,她自然不会留着。
张翠翠恶狠狠的瞪了徐晓燕一眼,愤愤的离开了。
其实张翠翠不知道,徐晓燕根本就不在乎留不留下来,就算现在不走,过不了多久她也是要辞工的。
她以后是要做营长夫人的,怎么会一直在这样的破地方上班。
另一边,出了商场,顾娟忍不住就问起了,她打徐晓燕,伍月却拦着的事情。
“伍月,我刚才打徐晓燕,你干嘛拦着啊!她和你作对,现在又来冤枉我,不给她点教训,她以后怎么长记性?”
“你不记得上次徐晓燕和周建伟俩人滚床单的事情了?”伍月提醒道:“万一徐晓燕怀孕了,你把她的肚子打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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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愣了好一会,才明白伍月说的滚床单,是什么意思,“伍月你从哪学的新鲜词?好贴切啊!”
“……”顾娟现在应该后怕,刚才她刚才差点打到徐晓燕才对吧?怎么追问起一个根本不重要的词来了。
她能说是从现代学来的吗?
答案是不能。
如果她要是找个理由,顾娟这个好奇宝宝,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伍月厚颜无耻的回了一句,“当然是我自创的。”
顾娟对伍月的话不疑有他,“你这么聪明,刚才怎么不把张翠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把她的事情揭露出来,到时候她回家告状,我舅舅、舅妈一准来我家闹,我可不想看到他们。”伍月说完,拉着顾娟就走,“带你去看好戏。”
伍月把顾娟拉到了商场门口斜对面,两个人躲在一面墙后头,站在这个位置,通风、遮阳,还能把商场门口看的很清楚。
这种和猫抓老鼠一样的游戏,让顾娟感觉很刺激,她凑到伍月耳边小声道:“伍月我们潜伏在这干嘛?”
真是入魔太深,就这点动作,都用上潜伏了。
伍月和顾娟拉开点距离,“你这么小声干嘛?”
“我不是怕被人听到吗?”
“放心吧!”伍月一边注意着商场门口,一边说,“这里距离商场门口那么远,只要你不可了嗓门大喊大叫,那边的人根本听不到的。”
顾娟兴致勃勃,“我们是要监视徐晓燕和张翠翠吗?”
伍月眨了眨眼睛,“张翠翠应该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不过我也是猜的,不太肯定,我们等等看。”
张翠翠前几天来她家借钱,一听提到曹玉芳就跑了,显然是有什么秘密怕被发现,今天又用这个方法来坑钱,肯定是已经缺钱缺的很厉害了。
本来张翠翠的事情,她才懒得去管,但是今天她敢在顾娟的身上下手,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张翠翠皮糙肉厚的,就是打她一顿,也没啥意思,要来就来点狠的,给她长长记性。
“伍月,你是想要给我报仇吗?”不等伍月回答,顾娟就激动的开始了自说自话,“我太感动了,你是我长这么大交的最好的朋友了。”
朋友同学,面上都表现的跟她很好,但是她知道,她们都是奔着她身后的背景去的,根本没有几个是真心的。
伍月的身子一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顾娟,顿了一会才开口,“顾娟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的,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我骗了你,那也不是故意的,我绝对不会做出害你的事情,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要因此和我绝交,我是真的很在意你这个朋友的。”
她和顾城离婚,也不知道到时候顾娟会是什么反应,顾娟知道她骗了她这么久,到是肯定会很生气吧!
“你别想那种美事了,我这辈子到老死都不会跟你绝交的,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我嫂子了。”顾娟一心放在商场门口,根本没太在意伍月的话。
正在这时,张翠翠的身影忽然从商场走了出来。
“伍月,伍月,快看,张翠翠真的从商场出来了。”顾娟指着张翠翠,激动的都快蹦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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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见状,连忙把顾娟指着张翠翠的手,给压了下来,“你别那么激动。”动静这么大,等下还没行动呢,就要被发现了。
“你是不是能掐会算啊!你怎么知道她会出来。”
“猜的,那个女老板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张翠翠和徐晓燕这么拙劣的把戏?换做是我,也不可能再留张翠翠和徐晓燕这样的员工了。”
徐晓燕现在没出来,显然是被留了下来,不过估计也留不了多久了。
张翠翠出了商场后,直接向着与伍月躲藏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伍月和顾娟两人等她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就开始跟了上去。
一路上张翠翠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因为距离的原因,伍月听不太清楚,她在骂什么,只能偶尔听到,她和顾娟还有徐晓燕的名字。
两人跟着张翠翠走了大概快半个多小时,就见张翠翠走进了一间民房,然后关上了门,两人在暗处躲了好一会,不见里面有人出来,才悄悄的跑到民房窗户跟前。
民房的窗户有半人高,差不多到伍月胸口的位置,窗户门是两扇木的门,此时被从里面紧紧的关着。
两人到了窗户跟前没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辞工,老板把工资给你没有?”
“给了我二十块钱。”张翠翠的声音柔柔的,一点都不像平时说话的样子。
“辞工就辞工了,以后我养你。”
“你别这样,这还是大白天呢。”
“怕什么,这在屋子里,就我们俩,又没外人,我以后是要娶你的,你放心。”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没一会,屋里就传出一阵木床‘吱吱呀呀’的声音。
顾娟双眼瞪得圆圆的,两边的脸颊也通红通红的,“伍……”
伍月见顾娟要说话,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离开。
顾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伍月才把手放了下来,两人悄悄的离开那间屋子很远,顾娟才敢张口说话。
“张翠翠还没结婚呢,就敢和男人滚床单。”
伍月扯了扯嘴角,“谁告诉你,只有结婚了,才能滚床单?”
顾娟被伍月问的脸色更红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伍月咬了咬嘴唇,“让我想想。”
之前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翻场景,所以只是想跟来看看,然后见机行事,没想到张翠翠为了想嫁进城里,这么豁得出去。
伍月眼睛忽然一亮,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笑容。
“你想到办法了?”顾娟一看伍月表情,直觉就是伍月有点子了。
“跟我来。”伍月没说是什么办法,牵着顾娟就走。
两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伍月看到写着公共电话几个字的牌子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分钟后,伍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警局吗?”听到那边有回应后,伍月才有接着开口,“是这样的,我刚才路过,xx路段xx号,看到一个男人‘强’把一个女人硬拉到屋里去了,然后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叫救命的声音,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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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着的顾娟被伍月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等到伍月付完钱,叫她走的时候,她才回过了神。
回神以后的顾娟,就是一阵大笑,“哈哈。”她想象了一下,等下会发生的场景,笑的肚子都痛了,“伍月,你太坏了。”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场景,伍月也笑了,“我一般不出手的,但是我一出手,阴起人来,一般人承受不起。”
“这才阴人的最高境界。”跑来跑去跑了一上午,顾娟的兴致依然没有减退,“我们要不要回头去看看戏?”
现在顾娟一心就想去看看张翠翠出丑的场景。
一听又要跑,伍月满脸黑线,一口拒绝,“不去。”这么热的天,再跑都要中暑了,“我都快热死了,我们去吃饭。”
天确实很热,顾娟也没再坚持,两人兴致勃勃买了两袋汽水喝,然后心情大好的吃饭去了。
另一边,张翠翠裹着床单,尖叫着躲在墙角,此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光着身子,抱着头蹲在墙边,声音里满是慌张,“警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没干啥犯法的事啊!”
虽然他们俩不是夫妻,未婚同居说出去,会被人看不起,但这是新社会,也不犯法啊!
怎么就招来了警察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问道。
男人赶紧回答,“我叫庄大全。”
“和她什么关系?”警察指了指张翠翠。
“她是我对象。”
警察闻言,身子一顿,转头看向张翠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翠翠此时还瑟瑟缩缩的蹲在床头一角,脑海中满是她和庄大全正缠绵在一起,警察突然踹门而入的场景,根本没有听到警察在问什么。
庄大全见张翠翠不说话,顿时急了,“翠翠,你赶紧跟警察解释我们的关系啊!”这要是警察误会他强奸那可是要坐牢的。
张翠翠这才回过神来,见警察盯着自己,羞愤的低下头,顿了好一会,才开口,“他、他是我对象。”
听张翠翠这么一说,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报案的明明说,男人把女人强行拖进房间,然后女人喊救命的?
难道是他们两个人为了增加情趣,故意这么喊的?所以被报案人误会了?
由于报案的人,听声音年龄不大,所以警察们都没往对方故意报假警上面想,主要是他们也都没遇到过报假警的事。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面上都露出为难之色,他们这样直接闯进来,如果说是误会,等下两人要是追究起来,可能不太好收场。
其它警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都看向领队的警察,等待指示。
领队的经常,很快就有了决断,“我们怀疑你们卖yin嫖g,赶紧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领队的警察话一出口,其它几个警察的表情顿时亮了,难怪能当头,脑袋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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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全一听,腿都吓软了,慌张的解释,“警察大哥,你们弄错了,她真的是我对象……”
徐晓燕也是吓得,‘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
他们都不懂法,也没什么文化,潜意识里,就觉得去警察局的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张翠翠的哥哥张金豆还被关了起来,这使她更加害怕进警局。
警察们被他们俩个吵得头疼,直接吼道:“闭嘴,是不是,调查过才知道。”
两人被警察一吼,张翠翠和庄大全顿时没声了。
此时张翠翠的心里别提多恨伍月、徐晓燕、顾娟三人了,如果不是她们三个,她现在还在上班呢,哪里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万一传开了,她以后咋做人。
……
伍月和顾娟两人开开心心的吃了午饭,然后就回了店里帮忙,一直忙到下午赵阳来接顾娟,伍月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伍月回到家没多久,张春兰就回来了。
一进门,张春兰就问起了张翠翠的事情,“伍月,你今天去看了翠翠没有?”
伍月倒了一杯水递给张春兰,“妈,你一进门就问翠翠,你要是再这么关心翠翠下去,我可真要吃醋了。”
“我怎么生了一个,这么小心眼的闺女。”
张春兰喝了一口水,才解释道:“我今天眼皮一直跳的厉害,又连着连夜梦到翠翠,这不是才问的吗?平时我哪提过她。”
听完张春兰的话,伍月心里默默吐槽,你要是不梦到她,说不定她现在还好好在那上班呢。
伍月没瞒着张春兰,直接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今天带着顾娟去看张翠翠,结果张翠翠诬陷顾娟偷她钱,被老板开除了……”现在她不说,张春兰也迟早会知道。
关于她报警的那些事,她自然是没说出来。
“翠翠诬陷顾娟?”张春兰一脸关心,“你们俩没啥事吧?”
“没事。”伍月摇了摇头,“妈,你以后别关心张翠翠了,不值得,她不适合在城里,等她没钱了,自己就回家去了。”
张翠翠如果再待在城里,迟早要被徐晓燕玩坏。
张春兰听伍月这么一说,也觉得伍月说的有点道理,各人自有各人福,她想那么多也没用。
张春兰不知道,她和伍月正在讨论的主角张翠翠,在警察局待了几个小时,此时才从警察局出来。
经过了几个小时,张翠翠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急走了两步,追上去挽住庄大全的胳膊,“大全哥,你可一定要娶我,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庄大全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他拍了拍张翠翠挽住他胳膊的手,保证道:“翠翠,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大全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们都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现在也没有工作了,就二十块钱,我们怎么生活啊!”
本来张翠翠是很相信庄大全的话的,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突然有些不安起来,现在警局的人都知道了,又都是在一个城里,万一要是谁认识的有相熟的,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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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传回村里,别说嫁给城里人了,就是嫁给农村的,人家也嫌弃她啊!
这么一想,张翠翠觉得她应该要赶紧催庄大全带她回家才行,“大全哥,现在这二十块钱足够我和你一起回你家的路费了,我们一起回你家吧!”
她是一个月前认识庄大全的,是在吃饭的饭馆认识的,那时候两个人聊了几句,庄大全c城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他来这里是来找朋友的。
张翠翠当时就心动了,虽然他长的不怎么样,但是家里有钱啊!她告诉了庄大全她在商场上班。
后来没两天,庄大全就来找她了,庄大全告诉她,钱被小偷偷走了,她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就给他租了房子,因为想要和他培养感情,所以并不着急让他回去。
但是现在他们俩这样了,肯定可以回去了啊!
庄大全犹豫了一会,看到张翠翠一副死心塌地要跟他的样子,他心里有什么阴谋慢慢形成了。
“那我们等下去收拾一下,把房子退了,明天我就带你回我家。”
“大全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张翠翠说话的声音,都嗲了起来,“那我们今天先回我家去吧!你还没见过我家人呢。”
“翠翠,你看我现在手上也没钱,就这样到你家,我都觉得有点寒酸,你也没面子不是。”庄大全拉住张翠翠的手,“要不,我们先回我家,带你见了我爸妈以后,我们再一起回来,你看怎么样?”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庄大全一定是觉得现在这样子,去她家有点没面子,所以想回家带点钱再来。
到时候她爸妈见到庄大全一定很开心,她也能在村里扬眉吐气长长脸。
张翠翠越想心里越美,她一脸娇羞道:“庄大哥,那就依你的,先去你家。”
等到了庄大全家,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她就有钱人,哼,到时候她要带着庄大全,去伍月家收拾她。
张翠翠心里想的美美的,完全不知道,等着她的不是金箱满玉的生活,而是黑暗的深渊……不过这是后话。
另一边,顾城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在低头认真看资料的顾城,微微蹙了蹙眉头,“你好,这里是xx团。”
“顾城,我是梁敬。”听到顾城的声音,梁敬连忙表明身份。
“什么事?。”
“我跟你说,你上次提醒的那个还真有用,张金豆终于招了,两年年前那件案子,确实和他有关,一起犯案的还有社会上的混混李二狗,连带着他的另外两个跟班,不过这个李二狗是个老滑头,我这边去抓人的时候,只抓到他的一个小跟班,他带着另一个人跑了。”说到李二狗的时候,梁敬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四个男人lun奸一名女人,竟然还敢杀人,这是赤果果的挑战法律。
顾城阴测测的回道:“你不去抓人,没事往这打什么电话?”显然已经对梁敬啰啰嗦嗦一大堆话,很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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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闻言也顿时不满了,“我可是局长,我都要亲自上阵,党和人民养下面的那些人,都用来吃白饭?”
“没其他事,我挂了。”他没那么多时间和梁敬废话。
梁敬一听说顾城要挂电话,急忙喊道:“等等,我还有事要说,是关于你喜欢的那个小花朵的。”
顾城心中一紧,冷声问:“怎么回事?”
“你刚才不是要挂电话吗?”梁敬此时笑的非常贱,一副欠揍的语气,“你猜猜你的小花朵怎么了?”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顾城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冷了几分。
“没意思。”梁敬听出顾城好像真的要发飙了,也不敢再撩下去了,立马正经了起来,“抓到的那名犯罪嫌疑人叫皮蛋,胆子比较小,还没审几下……”
梁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冷声打断,“说重点。”
真难伺候,他说的不就是重点?前因后果总要听一下吧!
“他说李二狗之前,一直在打你小花朵的主意,说起这个你要感谢我,因为他们撞见我骑自行车载着你的小花朵了,所以才放过她的,不过李二狗的心里一直还惦记着,时不时就挂在嘴巴上提提,一个月前,李二狗还把一个叫徐……”
梁敬的话,再次被顾城打断,顾城的声音冷的像冰,“一个杀人强(奸)多起的惯犯,两年多才查出来,还被他跑了,你这局长是怎么当的?”
“……”梁敬被顾城说的脸色涨红,“好歹咱俩也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你就不能不专门挑我的伤处踩?”
电话这端的顾城,顿了一下,冷冷出声,“我是让你送自行车,谁准你骑自行车载她?”他都还没骑自行车载伍月,竟然被他捷足先登了。
“有没搞错,这醋你也吃?”另一端的梁敬激动的都快蹦起来了。
“立刻出动几个人,在李二狗没抓到之前,暗中保护伍月……”顾城和梁敬交待了一下,保护伍月的事情,梁敬一一答应下来以后,他才挂断电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如猎豹一般的寒光,李二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伍月的身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伍月竟然被这么危险的潜伏者盯着,伍月会答应和他假结婚,她也有借着大树好乘凉的想法吧!
那丫头一直都很聪明。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把她拐到军区来才行,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张金豆坐牢,牵出了两年前那件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这件事,伍月毫不知情。
一夜好眠,周日伍月等到顾娟来了以后,就和她一起去了孙红军厂子里。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去孙红军那边了,店里的内衣有些已经断码了,这次去她们也打算顺便补点货。
伍月和顾娟到了他们的办公室,却只见赵阳一人坐在那里,“孙红军呢?”进办公室以前她去了车间,孙红军不在那里。
“顾娟,伍月,你们怎么来了?”原本一个人在办公室看账本有些垂头丧气的赵阳,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他从走到两人面前,“我正打算等下看完账本,去你们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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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没好气的白了赵阳一眼,“不好好上班,老往我们店里跑什么?”
这俩人,一斗嘴起来,都似周围为无物了,伍月颇为无奈的出声,“我先打断一下,孙红军呢?”
“孙红军去L市,跑市场去了。”
赵阳不太放心,想跟着去的,但是孙红军不带他。
“怎么这么突然?”伍月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说要请人跑的吗?”之前她和孙红军商量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专门招几个负责跑市场的业务员。
这才没多久的功夫,他怎么自己亲自上阵了?
顾娟看向赵阳,怒目圆瞪,眼睛里满是警告之色,你要是敢告诉伍月孙红军喜欢她,你就完蛋了。
赵阳被顾娟瞪的缩了缩脖子,他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凶的女的。
顾娟站在伍月前面一点,所以伍月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赵阳摸了摸鼻子,“红军正好有点私事想去办一下,顺便去跑市场。”散心也算是私事了吧?他这也不算是说谎了。
顾娟听赵阳这么说,瞪着赵阳的眼神才收回来,然后赵阳就发现自己更不对劲了,只要顾娟看他,哪怕是瞪着他,他都感觉很好哇。
如果伍月知道赵阳有这个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他这个就是俗称的受虐倾向。
孙红军有私事才去的,伍月自然不会再去打听人家的私事,她把带来的进货单拿了出来,“这是我们等下要补的货,你看一下。”
赵阳伸手接过进货单,试探的问道:“伍月,你就不想知道红军去L市,办什么私事吗?”孙红军为了伍月那么伤心,可是伍月这好像不太关心孙红军的态度,让赵阳的心底有点不舒服。
伍月不知道赵阳为什么这么问,她淡淡回答,“都说是私事了,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再去追问,岂不是让人很为难?”
听伍月这么一说,孙红军原本不舒服的感觉,顿时消失了,难怪孙红军那么喜欢伍月,伍月这么聪明,又善解人意,长的又漂亮……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孙红军和伍月很相配,怎么就被顾娟的哥哥横插了一脚呢。
伍月看了看顾娟,又看看了看赵阳,“我去车间看看,你和顾娟核对一下账单,今天顺便把货款结了。”
赵阳一见到顾娟,那瞬间发亮的眼神,伍月可没有错过,她还是给人家腾点地方,好往下发展吧!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伍月?”伍月前脚一走出门,顾娟后脚就瞪着赵阳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破坏我哥和伍月?”
一看顾娟要生气了,赵阳赶紧解释,“我就是那么随口问问,你哥和伍月都扯证了,我怎么可能再做那种事情。”孙红军走的时候,特别交代过他,让他不要乱说话,他怎么可能会多说?
再说了,要是做这种事情,被顾娟哥哥知道了,他还怎么追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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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这样。”看赵阳不像是在说谎,顾娟的火气才消下去了一点,“把进货单拿来,我们对账吧!”
“对账多快,我们等下再对,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赵阳伸手拉住了顾娟的手腕,顾娟身子一僵,脸颊一阵发烫,却没有甩开赵阳的手。
赵阳把顾娟拉到了办公桌跟前,从抽屉里拿了两张电影票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娟,“今晚(海之恋)首映,我买了两张票,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娟被赵阳的眼神,看的心里‘咚咚’直跳,“怎么就两张啊?”
“就我们两个人,两张就够了。”
“就两张票,那伍月怎么办?”顾娟把伍月当好朋友,所以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的就会想到伍月。
出去约会,顾娟都想带着伍月。
赵阳都有些吃伍月的醋了,伍月在顾娟心中的地位,都能甩他几条街了。
“这次我们先去看看好不好看,要是好看,下次可以叫你哥带伍月去看,正好可以让他们借机培养感情。”为了和顾娟单独在一起,赵阳都昧着良心,向着顾城了。
她哥天天除了训练就是跑步,看报纸,她都被见过他有什么别的娱乐项目。
顾娟嘟囔了一句,“我哥才不愿意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却也没再坚持带上伍月的事情。
赵阳见顾娟不再提带上伍月的事情,心里美滋滋的,让顾娟坐在了他平时坐椅子上,又十分殷勤的给顾娟倒了一杯水,又把电风扇的头,转向顾娟,这才搬了一个椅子,和顾娟一起对起了账。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到了下午赵阳就把伍月和货一起送回了店里,然后带着顾娟出去看电影去了。
距离天黑和有些早,伍月也没急着回家,就留在了店里帮着袁翠玲挂货,因为中午天气比较热,所以来难买东西的人,一般都是赶在早上的比较多,下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
伍月和袁翠玲一个分货,一个挂货,配合的很好,和袁翠玲接触越久,伍月越是看好袁翠玲,觉得她踏实又勤快。
这个星期,店里的销售额比上个星期又涨了一些,来做美容的人也多了起来,过不了多久,袁翠玲一个人肯定要忙不过来了,得多招一个人才行。
伍月这个想法刚落,就见袁翠玲又来拿内衣去挂,伍月心思忽然一动,“翠玲,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性格比较好,人比较老实勤快的朋友?”
袁翠玲拿内衣的动作一顿,抬头向伍月,“怎么了,伍月姐?”
弯腰太久,伍月有些累,她直接坐在了一个空的袋子上面,才开口,“是这样的,店里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你一个人以后可能忙不过来,我想再招一个人。”
伍月不想安于现状,所以,以后她肯定来店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店里再招人,那是迟早的事情。
袁翠玲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的,我同村有一个朋友,她性格好,人也很勤快,她爸前两年出事了,所以读书读到初一就没有再读了,现在家里帮着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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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也只是问问看,没想到还真有,这样倒省得她出去招人了,伍月笑着点了点头,“那好,过两天你休息回家的时候,帮着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面试。”
“谢谢伍月姐。”袁翠玲心里很高兴,伍月不光人很好相处,没有老板架子,平时还很大方,如果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加班,她还会给加班费。
两个人手脚都很快,六点来钟的时候,就已经挂完了,夏天的时候天黑的晚,差不多快七点来钟才黑。
伍月去洗了一个手,出来的时候,对着袁翠玲交代,“我回家了,你也赶紧下班回宿舍吧!天黑了不安全,一个女孩子家,晚上没事不要出来。”
也许是张金豆的那件事,给她留下了些阴影,反正她潜意识总是觉得天一黑,在外面就不安全。
所以平时伍月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在天黑之前回家,天黑以后没天大的事,坚决不出门。
“好的,伍月姐你也快点回家吧!”
伍月点了点头,出了店面骑着她的小子自行车就回了家,刚骑了一段路,伍月就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她在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借机回头看了一眼,待看到后面的人时,心底一惊,竟然有人跟踪她?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也是有一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她回头看的时候,就见两个男人骑车在她后面,后来她在有人流的地方,故意慢下了速度,那两人就骑到她前面去了,感觉到那俩人好像也没啥恶意,所以她以为人家只是恰好和她顺路。
可是现在竟然又是这俩人,这也太巧了,反正她是不会相信这种巧合。
伍月看了看天色,脚底踩自行车的动作加快了很多,好在这个时候天阳快要落山,没那么热了,路上还有些人。
“头,她好像又发现咱们了?”
被称作头的男人点了点头,“这丫头还真是机灵,难怪李二狗看上都没得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上,你没看到她人都快跑没影了?”要是把一个小丫头都跟丢了,说出去还不被警局的人笑死。
李二狗说不定在哪个地方猫着,打算对这个丫头下手,万一她要是出事了,他这个头就要变成尾巴了。
伍月一路猛踩自行车,到了大院门口,她才敢停下来,此时已是累的满身大汗,她喘了两口粗气,也没多做休息,就赶紧推车进了大院。
张春兰此时已经下班,见伍月开门进来,不由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瞥到伍月汗湿的衣裳,不等伍月回话,她又关心的问了起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伍月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猛喝了几口,才回答张春兰的话,“骑自行车累的。”怕张春兰担心,她没敢说被人跟着的事情。
“那么着急干啥?”张春兰慎怪了一句,从洗刷间拿了一条毛巾给伍月。
伍月随口回道:“天快黑了,我怕太晚回来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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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对伍月的话,不疑有他。
伍月拿着张春兰给的毛巾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在想跟踪她的那两人。
不知道那两人跟踪她是什么目的,难道是想打劫?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飞车党才对,而且就算有飞车党。那也是随机抢劫的,哪会只盯着她一个人。
她脸上又没有写着我很有钱。
张春兰见伍月有一下没一下的拿毛巾擦脸,脸上的汗都擦没了还在擦,忍不住问声,“伍月你愣住在那干嘛呢?快过来吃饭了。”
伍月被张春兰的话换回了神,“妈,你先吃吧,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晚上伍月躺在床上,又开始想起了跟踪她的那俩人,一时想不到他们的目的,伍月总觉得不放心。
要是顾城在就好了,顾城打架那么厉害,一下子就能把那俩人撂倒,到时候再盘问他们跟踪她的目的……她怎么想到顾城去了?
伍月忽然发现自己想偏了,她连忙把思路拉回到了正题上,又开始翻来覆去的想对付那两人的方法。
就在她又一次转身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方法顿时出现在脑海……
因为晚上睡的有些晚,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张春兰都已经上班去了,早饭都已经煮好放在了桌子上,伍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出了大院以后,伍月就开始特别注意了起来,如她猜想的那样,刚出了门没多久,昨天那两个人就又骑着车子,跟在了她后面。
这次的两人换了一身衣服,还各自带了一个竹子编制的帽子。
伍月装作没发现两人的样子,不紧不慢的骑着自行车,在岔路口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走,而是拐弯走了另一条路,而后面的人,丝毫没有犹豫的跟着拐了弯。
两个人跟了一段距离,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去的路,有点像是警察局的方向。”这条路再拐个弯,那就直接到了警察局了。
“是警察局的方向也得跟,我们自己就是警察,难道还怕去警察局?”真到了警察局,他顺便回去喝点水,一大早就跑到大院门口守着,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
他们没有想到,伍月真的是到警察局来的,眼看到了警察局,两个人和伍月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警察局门口,此时正好有几个警察打算往里面走,伍月眼睛一亮,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冲着那几名警察,跑了过去,同时还故作惊恐的叫着,“救命!后面有两个跟踪狂。”
门口警察也都是反应快的,只是顿了一秒钟,立刻都冲着那两人扑了过去,跟踪伍月的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就直接被这四个人双双扑倒在地。
不是他们反应不够快,而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上来扑自己。
警察局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又跑了几个人出来,很是敬业的也跟着加入了抓人的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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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
“自己人,你们干嘛!”
那名被被另一个人称作‘头’的男人,被摔的龇牙咧嘴,再加上这几个人一压,帽子都掉了,一边的脸都贴在了地上,他顿时恼火了起来,“瞎扑啥?不认识我是谁吗?”
他这一嗓子吼下来后,冲上来七手八脚压着他的警员,顿时一愣。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咋有点像一队、大队长陆南的声音啊!
看几人还是压着他,陆南此时已经怒火冲天,“还不赶紧滚起来,压在我身上很舒服是不是?”
他这一声怒吼,本来愣神的警员顿时反应了过来,立马用上比扑上来,还要快的速度纷纷退开。
谁能告诉他们,一队队长,怎么就成了跟踪狂了?
得了自由的陆南,双手按在身侧的地上,胳膊一个用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陆南满眼怒火的瞪了一圈,躲了几仗远的几名警察,几名警察被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纷纷后悔,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还没看清人就往上扑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陆南没事整个帽子戴的?
这句话他们自然不敢对着陆南说的,于是几名警察齐刷刷的看向伍月,那眼神满满的写着,是她乱喊,我们才去抓的,你要怪就怪她。
“……”看到几名警察非常一致的眼神,伍月也很无语。
看了这么久,她也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跟踪她的这俩人,竟然是警察,而且这个火气冲天的好像还是领队的。
不过谁能告诉她,警察没事跟着她干嘛?她又没干啥犯法的事,难道是她报警抓张翠翠的事被发现了?
不对,就算是被发现,那也是直接抓她来警察问话,而不是暗地里跟踪。
不管怎么说,先镇定下来才是正经事,不能警察还什么都没查到,自己就做贼心虚把自己给作死了。
这么一想伍月的腰杆都挺直了,
陆南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向伍月,他脸上的怒火更重了,刚才伍月喊的那一声,声音那么大,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所以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他没想到伍月会来这一嗓子,更没想到他们警局的人,竟然没看清他是谁,就敢乱扑上来。
这丫头心思真够深的,竟然敢套路他。
陆南一步一步向着伍月走了过来,这么高大的身影,还带着这么大的敌意,要说伍月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伍月也不害怕。
这是在警察局门口,对方又是警察,她无所畏惧。
陆南停在距离伍月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怒瞪着她,“你是故意把我骗来的?”
伍月挺了挺胸,直接对着陆南瞪了回去,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可一句话都没说,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关我什么事?”说实话,陆南这一开口,伍月连原本的那点压力也没了。
尤其是他的一边脸上,此时还沾的全身灰尘,看起来莫名的喜感。
陆南被伍月一句话,堵得是哑口无言,因为确实是他自己跟上来的。
顿了半晌,陆南咬牙,道:“那你瞎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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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被人跟踪,我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为什么不能喊?”
“我是警察。”
“你穿警服了吗?”
陆南再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一边站着的警察们,此时在心底暗暗的给伍月竖起了大拇指,这姑娘的嘴真够厉害的。
伍月不知道这么些人,心中的那些个想法,她也不管陆南已经气的铁青的脸色,继续道:“我好好的一个良民,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情,我还没怪你跟踪我呢。”
不等陆南说话,伍月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伍月也懒得去猜,既然知道对方是警察,又在跟前站着,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浪费脑细胞。
“不知好歹。”陆南气的原地转了两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被犯罪分子李二狗,惦记的首要对象?”
他好好一个队长,要不是上面重视这个案子,局长亲自发话,要他亲自去跟踪,她以为他会去?
李二狗犯案了,然后又盯上她了,所以他们是来保护她,准确的说,是想守株待兔抓李二狗的?
伍月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缕清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这是国家机密,你以为这是谁都能知道的?”其实这事也不是不能说,但是看她这个样子,他就是不想告诉她。
当时没通知她,是因为他那时候看她那么小一个姑娘,怕吓到她,所以没说。
没想到这就是个外表看起来弱小的,实际上坏心眼那么多,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说,吓吓她,看她还敢这样使坏。
陆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伍月,就等着看伍月被吓得腿软的模样。
陆南恶意满满的眼神,伍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瞪了陆南一眼,在陆南有些失望的目光中,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十分淡定的推起了自行车。
临走伍月还不忘回头,丢下几句话,“我走了,你们等下记得跟上,一定要保护好我,早点抓住李二狗,不要给党和人民政府丢脸。”说完,伍月踩着自行车十分潇洒的离开了。
李二狗竟然又在打她的主意,看来这段时间,她要注意安全才行,虽然有警察暗地里保护她,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伍月走的十分潇洒,而留在原地的陆南,已经气的都快原地爆炸了。
眼看伍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杜坤才硬着头皮走到陆南跟前,“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陆南吼了杜坤一嗓子,大步走到自行车跟前,一把扶起自行车,长腿一迈,就骑着车跟了上去。
一场戏剧性的跟着的跟踪事件,就这样落了幕。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梁敬的耳朵里,梁敬听完警员的话以后,就把对方赶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电话。
等到电话里传来顾城的声音的时候,他噼里啪啦的将早上的事情,都说给了顾城听。
电话另一端的顾城,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想到什么,他的嘴角笑意又收了起来,“我明天要出任务,你保护好她,万一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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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你也太过分了吧!”梁敬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竟然为了一件衣服,连手足都能不要?”
顾城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见过谁出门不穿衣服?”
梁敬被顾城一句话堵得,上气不接下气,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我会帮你好好看着衣服,不会让你以后没衣服穿着出门的。”
他真是没事找虐,才给顾城打电话。
因为往警察局去了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太阳渐渐嗮了起来,伍月到店里的时候,满头是汗。
“伍月姐,你喝点水。”袁翠玲倒了一杯水递给伍月。
“谢谢。”伍月确实渴了,一杯水没一会就被她‘咕噜咕噜’喝完了。
伍月店铺斜对面一处大树下,陆南坐在靠着树的自行车上,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刚才怎么就忘了喝点水再来呢,他转头对着一旁站着的杜坤道:“你去买点汽水来喝。”
杜坤一脸为难,“头,买水喝的钱,局里不给报销啊!”关键还不解渴。
陆南想了一会,伸手对着伍月店里指了指,“你去找对面要点水来。”
“好。”不用花钱,又能有水喝,杜坤答的非常爽快。
杜坤进了伍月店里以后,一分钟的功夫都没有,人就又从店里跑了出来。
看着两手空空的杜坤,陆南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脸色十分不好看,“她不给水喝?”
“不是。”杜坤摇了摇头,“她们说没多余的杯子,叫我们自己拿杯子去。”
陆南,“……”这一个杯子,比两瓶水贵多了。
杜坤又道:“那姑娘叫我们下次专业点,自己带个水壶,说别李二狗还没抓到,反倒把自己渴死了。”
本来就被伍月气了一肚子火,没地发的陆南,可想而知听了这段话有多生气了。
另一边,伍月经过一会的休息,已经不感觉那么热了,她往斜对面看了一眼,转头对袁翠玲说说道:“翠玲,你拿一个方面袋,里面装点水,给对面树底下的那两人送去。”
刚才不给水,一是真的没杯子,二,为了气气陆南,看到不对付的人吃瘪,心情不要太好。
袁翠玲很快就装了半袋子水出来,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伍月姐,这放在袋子里怎么喝啊?”
伍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随口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袋子扣个洞不就可以喝了,喝袋装汽水的时候,不就是咬开袋子喝的?”
想到两个大男人,提着方面袋喝水的场景,袁翠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当陆南看到袁翠玲提着水来到面前时,那脸色已经没法形容了。
杜坤看着袁翠玲手里提着的水,也是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这样装着我们怎么喝啊!”
“袋子扣个洞不就可以喝了,喝汽水的时候,不就是咬开袋子喝的?”袁翠玲把伍月说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陆南听了这话,都气笑了,“这话是伍月说的吧?”这一听就是那丫头能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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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在袁翠玲的心中,那可是一个好老板,好心给他送水,他还一副欠他几百万的样子,袁翠玲不太高兴了,“你们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提回去了。”
有水喝,他们还嫌东嫌西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要要要……。”
听说袁翠玲要把水提回去,杜坤连忙把水接了过来。
他都快渴死了,用袋子喝就用袋子喝呗,小时候用手捧着都能喝了。
袁翠玲把水交给了杜坤,就转身回了店里。
到了中午,见两人还在那个树底下,一直不走,还总是往这边看,袁翠玲忍不住问伍月:“伍月姐,那两人为什么一直蹲在那里,总是往这边看啊!”
听刚才那个男人的意思,好像还认识伍月,难道是又一个追求伍月的?
可是追人咋俩人一起来,难道这样成功的几率大?
伍月并不知道袁翠玲误会了,她朝马路对面的树底下,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不用管他们。”
恐怕在李二狗抓住之前,他们要一直在这守着了。
知道李二狗在打她的主意,伍月到了四点来钟的样子,就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了。
路上伍月一直在回忆,现代的时候,这里哪些地方繁华的最快,等到还完账,有存款的时候她想在房地产方面发展。
有钱存银行,还不如买几块地皮,过几年,钱可是翻倍的涨。
就在伍月思索时,忽然听到,‘碰’一声响,伍月连忙停下自行车查看,就见自行车后带竟然瘪瘪的没气了。
很显然,刚才那一声响,是自行车带破了的声音,伍月回头看了一下,就见后面不远处的路上,竟然有一地碎玻璃渣子。
“怎么回事?”这一会的功夫,陆南两人已经骑车跟了上来。
伍月指了指玻璃渣,“那里有玻璃渣,绕着点走。”
“这么一大片玻璃渣,不用你提醒,我们看得见。”陆南声音里鄙视意味十足。
真是好心没好报。
伍月白了陆南一眼,没搭理他,推着自行车就走,走了几步,伍月忽然又回头看向陆南,“你们跟紧点,前面有家修自行车的,我去那里补一下车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总感觉,这玻璃渣子,出现的也太莫名其妙了,早上的时候还没有。
伍月推着自行车走了十几分钟,正好是一个岔路口,直走是回家,右拐就是修车的地方。
就在伍月打算转弯的时候,前面忽然响起一道女人惊叫的声音。
伍月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女人指着一个方向,一边跑一边喊,“抢劫,有抢劫的,我包被抢走了。”
事情发生的时间也不过两一两秒钟,身后忽然响起两道‘碰碰’声,接着就见身后的两道身影,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那个女人面前。
“往哪跑了。”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就向着另一条街道指了过去,“那边。”
杜坤和陆南二话不说立刻向着那边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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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职业病犯了吗?
“喂。”眼看的陆南就要消失在街口,伍月连忙大声喊住了他,“一个人去追不就行了,都走了谁保护我。”
这俩人是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吧?
陆南犹豫了一两秒钟,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冲着伍月喊了一句,“待在那别动。”然后就继续追了过去。
这回知道怕了?这种女人就应该吓吓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有那么多坏点子。
看着陆南跑走,伍月顿时恼了,对着陆南的身影,怒喊,“人命和钱哪个重要,你分不清楚吗?”可惜陆南跑的太快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伍月气的都想爆粗口了,陆南这家伙肯定是想要公报私仇……
伍月一个想发刚落,身边忽然响起一道急刹车声,她转头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身侧,伍月心底一紧,条件反射的丢下自行车就想跑,结果还没跑两步,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意识。
“人呢?”陆南很快就追上了杜坤,却没见到抢劫的人。
“头,我这追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杜坤一脸的疑惑。
“糟了。”陆南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忽然转身往回跑。
杜坤也隐隐明白了什么,紧跟在杜南身后跑,但很快就被杜南甩到了身后。
等杜坤跑到街口的时候,就见伍月的自行车倒在地上,周围根本没有伍月的影子。
杜坤转头看向陆南,“头,伍月去哪了?该不会是……”
陆南被杜坤的声音拉回了神,冷声打断道:“赶紧上周围找找。”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跑到自行车跟前,扶起自行车就开始骑着在周围找了起来。
正常来说,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跑太远。
路过修车的地方时,他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门口修车的喊了大了一句,“去把街口的那辆自行车,推过来修。”
另一边,伍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直觉后颈疼得厉害。
她想伸手去摸摸,却发现手脚竟然被人绑着,身下躺着的地方不断的晃动着……她在车里?伍月心底一惊,昏倒前的记忆,立刻涌入脑海。
伍月挣扎着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左边车外,只见车子行驶在一条还没修过的偏僻土路上,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副驾驶的男人她不认识,驾驶座上正开车的男人,她虽然只看到一边的侧脸,却立马就认出,是警察正在抓的李二狗。
右边忽然有人动弹,她转头一看,就看到她的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女人,此时女人眼睛和脸都肿了起来,嘴巴被拿布团堵住,正满眼惊慌盯着她看。
伍月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正在开车的李二狗,这时发现伍月醒了过来,声音邪邪的笑了笑,“醒的够快的呀?”
伍月被李二狗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稳了稳心神,淡淡开口,“下那么重的手,你就不怕一下子把我打死了?”她到现在脖子都还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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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经你这一提醒我还真的有点后怕,老子想尽办法把你弄来,可不是为了要弄死你的。”关键时候,他逃命,说不定还能用上她。
伍月动了动脖子,“看你下手的力度,说不想弄死我,我还真有点不相信。”
“你不害怕?”李二狗有些意外伍月的态度,要知道,何微醒过来的时候,哭天喊地的。
身边女人这么惨,显然是不听话大喊大叫被打的,这路上连个村庄和人影都没有,她喊没用,有那点力气还不如用来想想怎么逃跑。也能少吃点苦头。
伍月没回答李二狗的话,淡淡反问,“带着人跑你不觉得很引人注目吗?还不如把我们放了,你们随便往哪一躲,警察也找不着你们,万一哪天被抓了还能减刑呢。”
李二狗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两声,“老子范的可是杀人强奸罪,还不止一起,你说警察会给我减刑几年?”
他还贩卖毒,如果被抓了就算不枪毙,他这辈子把牢底都坐穿了也出不来。
还不如把想做的都做一遍,就算以后死了,那也没亏啥,他可不是个认命的。
李二狗范强奸案,伍月并不怎么意外,因为她之前已经隐隐猜到了一点,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杀了人。
这样的话恐怕她的情况就比较危险了。
连人都敢杀,心一般都比较狠,李二狗很可能会破罐子破摔。
这样一想,伍月心底也是怕怕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冲回去,把那俩警察揍一顿,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见伍月不说话,李二狗以为她是怕了。
他就说,她怎么这么冷静,不过是装的罢了,“现在知道怕了?”
伍月回神,“你现在是打算去哪?”
“没去过国外吧?”李二狗也没瞒着伍月,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我带你出国逛逛。”
伍月心底一惊,她还以为李二狗要躲在哪个山疙瘩里面,没想到他竟然想出国。
看来她要赶紧想办法,逃跑才行,跑边境不是闹着玩的。
伍月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半晌才开口,“你要偷渡?你不怕被人发现,一枪打死啊!”
“嘴巴可真够毒的。”
伍月没吭声,过了一会又问,“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那也太巧了。
“没想到吧?”说起这个,李二狗十分得意,“我就花了两块钱,让那个女人瞎喊了几句,没想到那两个笨警察就上当了,就这样的智商还想抓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本事。”
事实上,李二狗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他不过是想试试罢了,当时候的想法就是,如果这次不能成功,他就带着何微跑。
虽然他心里惦记着伍月,但是为了一个女人被枪毙,那也不值。
一路上,伍月都在注意着周围环境,李二狗很谨慎,一直挑偏僻的路走,需要经过村庄的时候,他就会拿布团帮顿住她的嘴巴。
车上放了很多食物,和一大桶油,显然是计划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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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南在周围转了一圈,没见到伍月,却见到了那个喊抢劫的女人,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女人是收了人家钱,帮人办事的。
从那女人的口中知道了对方还有车子的时候,陆南立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果断的带着杜坤回了警局。
陆南进了局长办公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什么?你竟然把伍月弄丢了?”
梁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给你的任务是叫你保护伍月,不是让你去抓贼,你知道伍月要是被抓走了,后果有多严重吗?”
李二狗惦记伍月那么久,这伍月被他抓走,梁敬都不敢想象后果了,这要是让顾城知道了,还不飞回来弄死他。
梁敬想到的问题,陆南同样想到了,他沉声道:“局长,这个事情是我的责任,以后怎么罚我都行,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快追踪李二狗,李二狗有车,现在说不定已经出了城里了。”
陆南此时心底万分后悔,如果不是他一时公私不分,被情绪左右了思维,伍月也不会被李二狗抓走,伍月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老子比你明白。”梁敬气的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立刻组织人追踪李二狗,联系周围各市注意……”
梁敬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有人来警局报案,闺女何微被人连人带车劫走,司机重伤被人扔到偏僻的小巷子里,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有了这一个线索,警局人员很快就锁定了李二狗所逃方向。
刑警队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了一队7.1营救小组,以陆南带头,追击逃犯李二狗和李山娃,营救伍月和何微。
晚上张春兰下班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警察局的人站在她家门前。
警察来她家干什么?
张春兰犹豫了一会问道,“同志你找谁?”
“你是张春兰?”警察道。
张春兰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点了点头,“我是张春兰。”
“是这样的,你女儿伍月,今天在……”
伍月被人劫持走了?
张春兰听到警察的话,脑子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警察说完,见张春兰没反应,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警局现在已经组织营救小组,我们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张春兰身子晃了晃,然后就倒了下去……
天天渐渐黑了下来,伍月心底也越来越不安了起来,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她不会天真又纯洁的以为,李二狗抓她,是为了陪他聊天的。
还有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全程虽然不说什么话,但是伍月就直觉他比李二狗还危险,因为他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很狠厉。
好在他全程都很听李二狗的话,李二狗叫他干嘛他就干嘛,伍月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服从李二狗。
这个发现,让伍月心底稍稍放心了一下,只要她能套路住李二狗,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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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身边的女人像是被打怕了,一直没敢吭声,连‘呜呜’声都不敢发出来。
本来伍月是想帮她把嘴上的布拿下来的,但是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于是果断的放下了这个念头。
她不是观世音在世,也不是哪吒有三头六臂,本来就是泥菩萨过河了,没办法发现人家不喜欢自己,还充当圣母婊冒着危险做好人,反正堵一下嘴也不会死。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大概九点来钟的样子,李二狗把车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树林边,“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过夜了。”
“在这不太好吧!”外面黑漆漆像是张着大口的恶魔,看的伍月冷汗都快流出来了,“这里这么荒凉,万一从山上跑几个狮子老虎的,那多吓人。”李二狗停在这里,肯定还有别的心思。
“老子有这个,老子还怕那些个畜生?”李二狗从腰上拿了一把枪出来,在伍月面前晃,“劝你放老实点,别有什么坏点子,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伍月都想飚脏话了,这个李二狗不就是一个三流小混混,竟然还有枪,这是开外挂了?
李二狗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从车里拿出了准备好的馒头咸菜,和山娃吃了起来。
伍月肚子此时也咕噜噜的叫起来,“喂,我被你们抓走的时候还没吃晚饭,现在也饿了。”不吃饱肚子,跑的时候的,哪有力气。
李二狗勾唇对着伍月笑了笑,邪里邪气道:“放心,等下一定给你吃饱。”
李二狗和李山娃两人吃了馒头后,才给伍月和何微松了绑,给她们俩一人一个馒头,看着两人吃。
伍月被李二狗不还好意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头小口的吃着手里的馒头,心里在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旁的何微嘴被布包堵了几个小时,嘴唇都麻木了,她吃的比较急,结果被噎住了,李二狗递了一个水壶给她,何微连忙拿过来猛喝了几口。
伍月一阵恶心,那个水壶,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李二狗嘴对着水壶喝过水的。
等到伍月和何微两人吃完馒头,李二狗就伸手想要抱伍月下车,伍月连忙往车中间躲了躲。
“我夜里在车上睡就好了。”在车里呆了几个小时,要是白天伍月一定会下去站站,但是现在李二狗明显不怀好意,傻子才会下去。
李二狗坏笑,“车子地方太小,玩起来不方便。”
两人说话间,李山娃已经从另一边把何微拖下了车,过程中何微没敢反抗一下。
李二狗话都这么明显,现在不是装傻的时候,伍月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慌,她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有艾滋病。”
“艾滋病是什么病?”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病?
听到李二狗的话,伍月眼前飞过一群cao泥马,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是艾滋病,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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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也顾不得去深想那些,见李二狗一副恨不得立刻扑倒她的样子,赶紧说出艾滋病的危害。
“艾滋病是会传染又没得治的病,比癌症还严重。”
李二狗又不傻,伍月生龙活虎的样子,那里像是有病,身上已经和着了火一样,他也懒得和伍月废话,直接上车扑向伍月,“你就是有天大的病,老子今天也玩定了。”
不是不下车吗?那他们就在车上玩。
见李二狗扑上来,伍月拳打脚踢的反抗起来,心底却是一片死灰,难道这就是重生的代价吗?
车外何微听到车里的动静,心里害怕的同时又有些解气,一路上她被塞住嘴巴,还被毒打了一顿,伍月却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她明明可以帮她把嘴里的东西拿掉,却选择视而不见。
李二狗被伍月踹中肚子,心里一火直接扇了伍月一巴掌,“你要是乖乖听话点,等会老子下手轻点,不然老子玩死你。”
伍月脸被打的偏向一边,顾不得疼痛,她转头冷冷瞪着李二狗,“李二狗,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杀,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伍月目光坚定决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见伍月不像是吓唬人,李二狗一顿,没有再扑上去,紧紧盯着伍月,好像在分辨伍月是不是真的敢这么做。
伍月见状,立马接着开口,“你要想清楚,我死了你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多背一桩罪,到时候警察见了你,说不定就直接把你崩了,你连个坐牢的机会都没有。”
伍月认识局长,万一真和警察对上,有她在,他就多一条活路,而且他现在还不想她死,等把她带出国了,到时天高任鸟飞,她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肯定赶都赶不走,求着要跟着他。
李二狗权衡利弊了一番,最终决定暂时放过伍月,对着伍月警告道:“老子现在不碰你,不是被你吓住了,是老子没性趣,路上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直接弄死你。”
李二狗说完直接下了车,“山娃把她还绑起来,看紧点。”
看到李二狗下车,伍月紧紧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后背已是一身冷汗,她不知道如果刚才那一翻话没有镇住李二狗,她会怎么样。
但是她知道,要她真死,她舍不得。
好在她赢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山娃绑伍月的时候,伍月没有反抗,因为她感觉的到,如果她要是敢反抗,李山娃绝对下得去手,把她打个半死。
车外李二狗一身的‘火’没地撒,目光忽然落在何微身上,眼底的‘火’瞬间旺了不少,“过来。”他对何微招了招手。
听到李二狗叫她,何微吓得浑身发抖,想到伍月刚才在车里以死威胁,李二狗就被威胁住了,何微没有过去。
她学着伍月把伍月的话说了一遍,“你、你要是敢碰我,我、我就咬舌自杀。”只不过她的这一句话,说的颤颤巍巍,一点也没有伍月那种,你真敢来我就死给你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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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听到何微的话后,直接在心里为她点蜡了,她威胁过李二狗,李二狗已经是一肚子火了,何微竟然还学着往枪口上撞。
如伍月所想,何微的一句话,成功勾起了李二狗的怒火。
李二狗冲过去一巴掌,就对着何微招呼了过去,“你死了老子就jian尸。”竟然敢威胁他?
李二狗打完一巴掌后,直接抓住何微的头发,拖着她进了树林。
何微吓得惊叫,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诡异。
“闭嘴,你要是敢再叫一声,老子直接掐死你。”
李二狗一嗓子吼过后,何微的尖叫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没多久,树林里就开始传来何微的呜咽声,和李二狗的粗喘声。
在这漆黑的夜里,伴随着虫鸣鸟叫格外的清晰。
伍月尽量忽视树林里传出的魔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二狗提着裤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对着站在车门旁的刘山娃,说了一句,“你也去泄泄火。”
山娃点了点头,进了树林。
没多久,树林里又传来何微的呜咽声,听声音,明显比之前痛苦很多,李山娃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树林里,时不时会响起一阵打屁股的“啪啪”声。
李二狗听着声音好像很享受一般,打开水壶喝了几大口水,然后就点了一根烟抽,姿态悠闲的靠在车座上,双脚放在方向盘上,十分的自在。
伍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何微回来的,天黑伍月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她挨着她的腿,一直在发抖,她上车没一会,刘山娃就把她给绑了起来,不过没堵住她的嘴巴。
车上没人说话,伍月没多久便睡着了。
而何微在听到伍月均匀的呼吸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伍月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本来李二狗明明是看上的伍月,最后她却成了替罪羔羊,她心里怎么能不恨?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李二狗便开始出发,伍月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醒了过来,当她看向何微的时候,身子木然一顿。
竟然是何微?
昨天何微的嘴里一直塞着布团,脸都肿了,五官都挤变了,经过一夜她脸上肿起的部位,消下去不少,所以伍月才会认出她。
伍月的目光下移,就见何微的衣服掉了两颗扣子,胸口露出来一大片,里面的内衣不见了,伍月慢慢移开目光没再去看何微。
她和何微和个陌生人差不多,她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根本没有办法去同情她。
李二狗就这样一直开车走了四天,由于天天在车上,伍月的小腿开始肿了起来,浑身酸痛不已。
在这四天内,每天晚上,李二狗和李山娃都会和那天晚上一样,把何微带出去,唯一不同的是何微不再哭哭啼啼的,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一样,因此在没人的偏僻路上,李二狗也没在给何微堵住嘴巴。
大热的夏天几人一连几天都没有洗澡,身上的味道,都十分难闻,尤其是何微身上的味道,腥臭腥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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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李二狗直接把车开进了树林里,然后就带着食物和水,让她们下车。
伍月知道,这一定是快到了边境了,她要是想逃跑的话,最好的时间和机会就在这片山林中。
山林很大,是那种很少人来的地方,像是原始森林一样,也许是树木茂密,太阳照不到地上的缘故,地下有点潮湿。
伍月和何微的手都被绑着,分别被李二狗和李山娃压着走在前面。
几人进树林四个多小时后,李二狗弃车的路上又来了一辆车。
“头,李二狗把车丢在树林里,已经进山林了。”杜坤检查了李二狗的车以后,回来报告。
“带齐装备进山林。”李二狗这是要越境,如果让跑过境那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伍月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么多坏点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杜南这几天一直是在后悔中度过的,他当时只是想吓吓伍月,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怀着私心,也不会中了这么简单的计了。
几人很快收拾了装备,寻着足迹,进了山林。
因为是常年无人进来的山林,草丛都特别的高,本来李二狗是把伍月的手绑在身后的,后来伍月提出绑在前面,这样她手里可以拿着一个棍子,打一下草丛,以免里面有毒蛇,李二狗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因为完全看不到路,李二狗决定停下来休息,天亮了再走。
怕有凶猛的动物,所以睡觉前,他点了一堆火。
许是白天走了几个小时的路,比较累的原因,这晚李二狗并和李山娃都没有再去碰何微。
几人吃了点馒头后,李二狗便拿着绳子把伍月和何微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这几天伍月和何微都比较听话,再加上又是在这么廖无人烟,又充满危险的山林里,李二狗和李山娃也放松了警惕。
不知道是因为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累到了,还是快出境内心里踏实了,李二狗和李山娃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所以睡的都很熟,还打起了呼噜声。
没人加火,火光见见弱了下来。
伍月慢慢睁开了眼睛,观察了几人一会,确定几人确实是睡熟了,她把手腕举到了嘴边,一边撕咬麻绳,一边观察李二狗和李山娃的动静。
心里一阵忐忑,她知道,如果这次不成功,被李二狗发现,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嘴唇都被麻绳磨出了血,牙齿也酸痛的厉害,伍月也顾不上疼痛,继续用牙齿拉扯麻绳。
几分钟后伍月终于把麻绳咬开,她心中一喜,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满头的汗,就开始飞快的解脚上的绳子。
脚上的绳子刚解开,就感觉到一股视线锁定着她,伍月心底一惊,抬头就见何微此时正紧紧的盯着她看。
看到是何微,伍月松了一口气,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拿开脚上的绳子,轻轻的挪到何微的身边,手指飞快的帮她解手上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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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微没有发现她逃跑,伍月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带上她,反正在她逃跑的计划里,也没去想过何微。
但是现在何微发现了她要逃跑,如果不带何微,伍月相信,何微一定会立刻叫醒李二狗他们。
很快伍月就解开了何微手上的麻绳,然后帮着她解开脚上的麻绳。
李二狗和李山娃的呼噜声还在震天响。
伍月和何微互看了一眼,然后两人便一起慢慢的向着黑暗中走,临走的时候,伍月还顺带拿走了一旁的水壶和几个馒头。
因为怕吵醒李二狗他们,所以两人动作很轻又不敢太快,大概走了十几米远的时候,伍月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她却不敢大意。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伍月伸手示意何微走快点,可是何微却依然和之前一样,生怕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慢吞吞的。
就她们跑的这点距离,如果李二狗他们醒了分分钟能追上来,到时候她们两个的下场是什么,伍月都不敢去想。
示意两三次何微还是那样的速度,伍月失去了耐心,“你要是再这样磨蹭,我就先走不管你了。”能把何微救出来,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天这么黑,我根本就看不到路。”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是逃命,你要是再这样磨蹭,就等着被李二狗抓回去吧!”伍月不再管何微,开始加快了速度。
何微见伍月真的说不管她就不管她,心里虽然气,但是还是跌跌撞撞的跟在了伍月后面。
两人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伍月不但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因为适应了一些,走的更快了。
何微渐渐有些跟不上了,“我们歇一会吧!走了那么久,他们追不到我们的。”
男人的速度比女人那是翻了个倍都不止,现在如果停下来,那和等死差不多了。
伍月不理何微,脚下步子不停。
“我们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走?”周围乌黑乌黑的,何微总是担心,别从哪里跑出来一个怪物,所以忍不住想要说话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她现在只想跑的和李二狗距离远远的,至于出山林,只有等天亮。
另一边,李山娃被一股尿意憋醒,却发现两个女人不见了,他一骨碌跳了起来,“狗哥,那俩女人跑了。”
“什么?”李二狗被李山娃的声音惊醒,就看到伍月和何微不见了,他眼底都快喷出了火,“竟然敢跑,老子抓住了她们两个弄死她们。”
李二狗拿起地上的水壶,就打算去追。
见状,李山娃一把拉住了李二狗,“狗哥,我们还是等到天亮了,直接走吧!”他们已经到了这里,明天就能出境了,何微他们也玩了好几天,根本没必要再去为了两个女人冒险。
他觉得不值。
李二狗想也没想,一口否决,“不行。”好不容易把伍月带到这里,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她飞了。
李山娃犹豫了一会,“狗哥,我不想再去抓她们俩。”
“那你先出了境等我,我把伍月抓了就去找你。”至于何微,他直接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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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漆黑一片的树林中,几道人影涌动,刘四喜快步跑到顾城面前,“团长,目标二号已经抓获,据他交待,目标一号明天晚上,会出现在北边,距离这里二十公里的地方。”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原地休息,明天天一亮出发。”
……
伍月和何微两人又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伍月也有些累了,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何微。
吃完馒头,伍月拿过水壶喝了几口水,这个水壶的水,是她让李二狗给她灌的,李二狗没用过,不然走的时候,她也不会顺手拿走了。
歇了一会,伍月起身站了起来,冲着还坐在那的何微喊了一句,“走了。”
何微敲了敲发酸的小腿,“我们天亮再走吧,我们走了这么久,他们追不上来的。”
何微有些走不动了,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白天的时候,和李二狗一起走,也比这歇的久些。
命都快没了,还想歇歇?
伍月看不下去何微这副,看不清事实的样子,“你如果不想走,就在这歇着吧!”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天黑,李二狗追她们不会那么好找,等天亮以后,李二狗说不定就会顺着她们踩倒的草和脚印追来了。
现在和李二狗比的就是时间。
何微见伍月说走就真走了,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伍月保持着,大概走两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休息一会的节奏,脚都磨成了水泡,但是她却不敢歇太久,更不敢睡觉。
何微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却也没有跟丢。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伍月从树叶方法辩清了东西南北,于是就开始向着北方走,按照他们进来的方向,北方是可以出去的。
天亮了虽然能看得到路,但是两人已经很累,所以速度被并没有比夜里的时候快多少,所以天越亮伍月心里越是不安。
何微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一屁股靠着大树坐在了草丛里,“伍月,我真的走不动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李二狗追上,我都已经累死了。”
何微自暴自弃的想着,就算被李二狗抓到,也顶多是再被他和李山娃强bao一回,反正也已经被强bao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再多那么一回两回。
伍月看出了何微的想法,冷冷出声,“你觉得李二狗抓住你,他会怎么对你?”
“还能怎么对我,顶多再被他们俩上一回。”何微转头有些怨恨的瞪向伍月,“我是因为你才被他们两个那样的,你就不愧疚吗?”
“因为我?”伍月被何微的话,气笑了,“那你以为李二狗抓你是为了什么?是带着你路上聊天解闷的吗?”
何微被伍月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瞪了伍月一眼别开头,不去看她。
伍月见状,继续冷冷开口,“真要愧疚,愧疚的人也是你,如果不是你的家的车,李二狗怎么会那么容易抓住我,然后成功带我来这?”莫名的黑锅她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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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微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是伍月说的这样,她更加无言以对,但是她已经这么惨了,伍月竟然还这样说,何微也不甘心。
“就算李二狗那样对我,不怪你,那你逃跑的时候,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根本就不会带上我吧!”
“如果反过来是你,你会带上我吗?”就算她不带上何微,她也不会愧疚的。
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伍月并不觉得自己拥有,能够拯救天下苍生的能力。
何微被伍月问的有些心虚,如果是她,她肯定是不会带伍月的,“我们谁也别说……”
“别动。”
伍月忽然出声打断何微的话,目光紧紧盯着何微身后,只见何微靠着的树干上,一条蛇正对着何微吐蛇信,她分不清是什么种类的蛇。
但是看舌头扁扁的形状,八成是有毒的。
何微被伍月吓的一抖,“怎么了?”看伍月盯着她身后,她想回头去看。
看到何微的动作,伍月连忙出声制止她,“你后面有毒蛇,不要再动了。”
听到伍月说后面有蛇,何微吓得浑身发颤,声音都变了,“伍月救救我。”现在只有她和伍月两个人,何微本能的向伍月求救。
伍月拿起手上的树棍举了起来,慢慢的靠近何微,抓准时机,一棍子对着蛇头打了下去,毒蛇被伍月打到了地上,何微一咕噜站了起来,躲在了伍月身后,吓得两腿发软。
伍月想甩开何微,但她抓的不是一般的紧,伍月嫌弃的扭头看向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清白没了,命也快没了,要面子还有什么用?”何微后怕之余,心底升起一阵心酸,但是看到伍月一直这么冷静,她又不想在她面前那么怂,骄傲的说道:“刚才谢谢你救我,要是逃出去了,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感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我们先赶紧走。”
何微并没害过她,既然一起逃出来了,在何微没做出什么害她的事情之前,在山林里,有个伴总是好的。
她对何微谈不上喜欢,但是也并不讨厌,何微能在这个时候,把对她的不满说出来,让伍月对何微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现在把话都说开了,总比何微心底揣着怨恨害她强。
因为刚才被吓到的原因,何微不敢再坐在草丛里歇着了,两个人又开始继续往北走。
‘碰’一声枪响,惊飞了无数停在树上歇息的鸟儿。
伍月和何微两个人的身子,都是穆然一顿,“李二狗要追上来了。”这响声距离她们没多远了。
“怎么办?”何微当下就有些慌了。
伍月心里有些乱,她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慌,想了一会,当机立断,“何微,我们分开跑,这样,最起码有一个人能跑出去。”
“好。”何微虽然也很慌乱,但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伍月把手里的水壶和馒头,递到何微面前,“你选一样吧!如果谁要是被抓了,那只能说是命不好,我们谁也别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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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微没想到伍月会让她选,伍月完全可以一样也不给她的。
只犹豫了一会,她伸手把馒头拿了过来,“我选择馒头。”
伍月对何微的选择,并不感觉到意外,“两个方向,你挑一个。”
“我走左边。”
“好。”伍月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何微忽然喊住伍月,把袋子里的三个馒头,拿了一个给伍月,“给你一个,我们两清了。”
伍月知道,何微指的是,刚才她救了她的事情,不过一条命和一个馒头相等了,她的命也够便宜的。
伍月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找一颗树,枝叶茂盛的方向是南,稀疏的方向是北,你跑的越快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说完也没再停留,转身就往右边跑。
何微见状,也转身向着左边跑去,脑子里却闪过伍月的话,那是逃生办法,如果她不给伍月馒头,伍月也不会告诉她的吧!
此刻,何微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另一边,李二狗吹了吹正在冒烟的枪口,“妈的,还好老子带的有枪。”竟然跑出来一只熊,要不是他有枪,刚才说不定就被咬死了。
李二狗踢了踢地上死熊的尸体,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
伍月感觉双腿都已经酸痛的要断了一样,直到太阳升到头顶上,她再也走不动了,累得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跑了那么久,如果再被李二狗抓住,她真的很不甘心,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手里拿着的水壶和馒头对她来说,都有千斤重了,这样漫无目的逃命,让她有些灰心。
头上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看到头顶一颗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伍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继续走了过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伍月又原地返了回来,她选中一颗树叶很茂密,分叉又多的大树,把水壶上的绳子和衣襟绑在一起,拿着馒头手脚并用的往树上爬。
伍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树上,到了树上之后,她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坐下,喝了点水,把手里的馒头吃了,然后便趴在了树叉上休息,经过一夜的奔波,伍月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很快便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一支由十个人组成的小队,正在渐渐靠近她的方向。
伍月睡着十几分钟的时候,李二狗出现在了大树下,他顺着伍月之前跑过的路走了一段,没多久又返了回来,盯着被伍月压倒的草丛看了一会,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往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一个小时后。
走在部队前面的顾城,忽然停下了脚步,“有情况,大家注意。”
一听顾城的话,大家立刻都戒备了起来,也注意到前面的草丛不一样,有些被人踩过的足迹。
观察了一会,发现并没有异常,顾城才带着小队,谨慎又缓慢的前进,在走到一颗大树下的时候,顾城再次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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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一堆草丛被人压成了一个人字形状,显然有人在这躺过,看被压的长度,这人显然不是很高,应该是走累了,才躺在这休息一会的。
顾城观察了一会,见周围并没异常,沉声道:“继续前进。”
在顾城的带领下,小队又继续走了五十米左右,顾城忽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到什么,眼睛忽然眯起。
没一会的功夫,这支小队再次返了回来。
这次几人明显比刚才谨慎很多,顾城对着身后的几人打了一个手势,几人立马四散开来,各自躲在了树后,他带着周建伟两人,慢慢的靠近刚才的地方,同时两人都抬头目光在繁茂的树叶中扫视。
就在顾城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颗大树的分叉时,眼睛忽然眯起,周建伟顺着顾城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茂密的树叶中,隐约能看到,有一只手垂在树叶间,显然树上藏着一个人。
而就在这时,那只手忽然动了起来,随着那只手的动作,一条人腿就露了出来,周建伟一直在盯着树上的人影,根本没有看到,顾城在看到那只腿时的表情。
见到那人动弹,周建伟条件反射的想要开枪。
一旁的顾城发现他的动作,呼吸猛然一窒,就在周建伟开枪的千钧一发的时刻,顾城一脚踢向他的手腕。
随着一声枪响落下,树上忽然传出一声惊叫,“啊!”
伴随着惊叫声,一个人形物体,从树上落了下来,顾城瞳孔一缩,一把丢下手里的枪支,脚底像是装了轮子一样,飞快的跑了过去,伸手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人。
因为冲击力太大,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掉落的太快,伍月根本没有注意到树下的人是谁,感觉到身下有人,她以为就是李二狗,于是飞快的翻身起来,一手随即按住对方胸口,另一只手握紧拳头,使劲对准对方是头打了下去。
小拳头忽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同时伍月也看清了身下的人是谁,她身子一顿,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眼睛亮的惊人,“顾大哥?”
伍月的声音中满是欣喜、震惊。
这一刻,伍月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我爱的人是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
虽然看到那一片衣角和听到惊叫声的时候,顾城就已经隐隐猜到了树上的人是谁,但是当亲眼看到面前的人是伍月时,顾城还是很震惊的。
伍月一贯白白净净的脸上,此时像是小花猫一样,眼角满是疲惫,发丝凌乱,用一根头绳胡乱的扎了起来,头顶上,还沾了几根杂草,看起来非常狼狈。
顾城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顿痛,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撞击着心田,握着伍月拳头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眼神中满是疼惜和愤怒,半晌才出声,“有没有受伤?”
“没有。”伍月摇了摇头,高兴之余,眼圈不自觉的红了,连腿上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擦伤的腿,她都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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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还沉浸在遇到顾城的欣喜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还按在顾城的胸口。
“你被李二狗抓来的?”虽是问句,但是顾城的语气中满是笃定。
伍月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城的话,头顶上方就传来一道满是震惊的声音。
“伍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伍月不是应该在A城吗?
刚才他竟然差一点就开枪打中伍月了,想到这,周建伟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树后的几个人,此时也都跑了过来,均是被刚才突然出现的一幕惊住了,在这样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山林里,竟然会有一个女人?
一向对女人退避三舍的团长,竟然还任由对方压了那么久,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刘四喜一眼就认出了伍月,此时他心底和大家一样,满是震惊,伍月怎么会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伍月被周建伟的话彻底拉回了神,她低头看了看看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顾城,一阵尴尬,连忙把拳头手了回来,一骨碌站了起来。
伍月一起来,顾城随即跟着站了起来。
“顾大哥,你没事吧?”她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砸在顾城身上的。
“我没事。”顾城的目光在伍月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小腿上,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后几人,“原地休息,一个小时后出发。”他声音低沉冷厉,一点都不像是和伍月说话的样子。
“是”包括周建伟在内,几人齐齐回答,然后迅速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交代完后,顾城一把将伍月拦腰抱了起来,身子一悬空,伍月条件反射的一把搂住了顾城的脖子,心底突突直跳,鼻息间全是男性气息……不过都是汗味不太好闻……
“顾大哥,你抱我做什么?”
顾城抱着伍月走向一旁的大树,抿了抿唇,“你腿受伤了。”
经顾城一说,伍月才感觉到自己的小腿确实很痛。
顾城把伍月放到一颗枯死的树干上坐着,屈膝蹲在伍月面前,看着伍月腿上的伤口,他眼底满是怒火,这笔账他回去找梁敬慢慢算。
顾城把身上带的水壶取了下来,帮伍月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瓶,把里面的药沫倒在了她的伤口上。
药粉洒在伤口上,刺激的伤口一阵蜇痛,伍月疼的腿一抖,腿本能往回缩,却被顾城一把抓住了小腿,
“忍一下,这是消炎药,不洒一点上去,在这种地方伤口很容易发炎。”顾城声音低沉,听不出多少温柔的味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了很多。
伍月闻言强忍着,没再缩腿,“谢谢你顾大哥。”忽然想到什么,抿了抿唇,“何微也被抓来了,现在她往北边跑了,李二狗没追上我,应该去追她了。”
根据地上的脚印观察,这里根本不知来过伍月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人肯定就是李二狗,听伍月的意思,显然还不知道李二狗之前已经来过这里。
顾城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伍月,“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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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的目光深邃的像是无底黑洞,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伍月连忙移开视线,“七月一。”
顾城动作一顿,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我会收拾李二狗的。”
伍月感觉此时的顾城,就像是这座山林的山林之王,主宰着生杀大全,所以对于顾城说要收拾李二狗的话,她毫不怀疑。
“他手上有枪,还带了一个跟班,何微要是被他追到,恐怕凶多吉少了。”
“有我在,你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就行。”药已经洒好,顾城起身坐在伍月旁边,“天气太热包扎起来对伤口没好处,你注意不要碰到它。”
‘有我在’三个字,让伍月莫名的觉得安心,她奔波了几天而不安的心,忽然被安抚了下来。
其他队员都闭目休息,只有周建伟一直看着伍月和顾城,望着他们的眼神,像是看隔壁老王和自家老婆一样。
他恨不得上前让俩人离得远远的,却又因为刚才差点开枪打中伍月,觉得有些心虚,尤其是伍月刚才都没理他,显然是在怪他。
刘四喜见周建伟一直盯着伍月看,他有些看不过去了,向着周建伟身边,挪了挪屁股,“周营长,等下还要赶路,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
团长和团长夫人两人在一起,他这样一直盯着算什么事。
周建伟听了刘四喜的话,忽然想到什么,他心底一喜,忽然站了起来,几大步走到顾城和伍月面前。
“团长,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注意一点影响比较好,伍月这里我来吧!”
周建伟其实就是想要间接让伍月知道,顾城已经结婚了。
见周建伟一副要抓奸的表情,顾城眉头一皱,“就是因为我结婚了,所以没人比我更适合。”
“什么意思?”周建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和顾大哥扯证的人就是我。”没等顾城回答,伍月就回答了周建伟的话,要不是他忽然开枪,她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周建伟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声音不由也提高了几分,“你和顾城扯证了?”
周建伟听说,顾城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当时高兴了好几天,在他心底,顾城是他最大的对手,现在忽然得知这个消息,有多震惊多愤怒,可想而知。
见周建伟的情绪有些激动,顾城眼睛微眯,冷声道:“回去休息,你是来出任务的,不是来办私事。”
周建伟手掌紧握成拳,双眼冒火,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乖乖服从了命令。
伍月看着周建伟的背影,心底忽然有个疑问。
“顾大哥,刚才你怎么知道树上是我的?”
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建伟的枪口还在冒烟,显然那枪是他开的,可是却没打中她,周建伟的枪法不可能这么差,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是营长了。
那肯定是周建伟身边的顾城出手了,可是顾城怎么知道树上的人是她的?还能那么及时的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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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他不太确定树上是不是伍月,但他还是条件反射的阻止了周建伟开枪,因为他赌不起。
伍月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她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是顾城买的。
“如果不是穿上这套衣服,被你认出来,那我现在不是已经成死尸了?”伍月歪着头看向顾城,目光璀璨的像是夜晚的星星,煞有其事的说,“这件衣服也算是我的救星了,我回去的时候,要把它洗洗收藏起来。”
没有被李二狗抓住,要是在即将获救的时候被周建伟打死,想想都觉得冤。
顾城从遇到伍月的那一刻,心就异常沉重,他不能想象如果没有遇到他,如果他没有认出伍月,后果会怎么样。
他面上虽然沉静心,却像是迎来了十级地震一样的颤动。
此时伍月的话,像是一股暖流安抚着他的心,他勾了勾嘴角,抬手揉了揉伍月的头发,“这个想法不错。”
伸手一把将伍月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口,“你睡一会,等下还有一段路要走。”
伍月被顾城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本能的想要把头抬起来,却被顾城的大掌按住了脑袋,顾城一本正经的开口,“快休息,等下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顾城是来出任务的,等下如果她体力不行的话,很可能会成顾城的累赘,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这么一想,伍月也不矫情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伍月均匀的呼吸声,顾城垂眸,目光幽深的看了伍月一会,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休息。
另一边,何微和伍月分开以后就拼命的跑了一段路,然后就一直走,不敢停下来。
就在她觉得要累死的时候,却听到了说话声,起先她以为是李二狗追上来了,于是赶紧躲在旁边比较高的草丛里,等来人走近了以后,她才发现竟然是警察。
几天都没见警察追上来,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竟然迎来了春天。
何微只觉得浑身顿时充满了力气,她一下子从草丛里冲了出来,结果才跑了几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猛然看到草丛有动静,几名警察吓了一跳,还以为从草丛里冲出一只熊,连忙都把枪都拿了出来。
“不要开枪,是人。”陆南连忙出声制止几人。
因为草丛太高,根本看不清里面是谁,陆南拿着枪慢慢靠近那人,待看清楚趴在那里的是个女人的时候,陆南身子穆然一顿,随后一把将人翻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何微胸前的春光,一下子就暴露在几人面前,几人顿时都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番场景。
陆南也是神色一僵,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伸手帮她把胸前的衣服拢了拢。
杜坤看清那人的脸后,惊讶的喊道,“头,是何微。”他在警局里见过何微照片。
何微在这里,那伍月伍月呢?
陆南神色凝重,查看了一下何微的情况,“给她喝点水,她只是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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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坤托起何微的头,想要给何微喂点水,结果这样一弄,她胸前的春光就又露了出来,他连忙一把丢开何微,涨红着一张脸,一脸无辜的抬头看向陆南,“头,我不是故意的。”
陆南一心想把何微弄醒,打听伍月的消息,见杜坤这么磨蹭,顿时恼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盖住她。”
杜坤闻言,这才连忙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何微身上,然后才又慢慢托起何微的头,给她喂水。
陆南见何微喝了水还没醒来,直接对杜坤道:“掐她人中,给她弄醒。”
此时陆南急切的想要知道伍月的消息,他本来还一直安慰自己伍月坏点子那么多,肯定能忽悠住李二狗,可是看何微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明显是被……
陆南都不敢想象伍月的情况了。
随着杜坤的动作,何微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穿着警服的几人时,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见何微醒了,陆南连忙蹲下来问她,“伍月呢?”
何微在杜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哽咽道:“我和伍月分开跑的,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南一下子就抓住了何微话里的重点,声音有些激动,“你是说,伍月和你一样逃了?”
“对。”何微点了点头,“后来李二狗快要追上来的时候,我和伍月分开跑的,现在李二狗没追这边来,一定是追伍月去了。”
明明之前很讨厌伍月,李二狗要碰伍月的时候,她还有些小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却不太想伍月被李二狗抓住。
“把盖在你身上的衣服穿上。”陆南很快就做了决定,“我们四个轮流背着她走,由杜坤开始。”
只要能在李二狗追上伍月之前,找到伍月,那伍月说不定还是安全的。
……
另一边,伍月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正被顾城抱着走,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顶就传来顾城低沉的声音,“醒了?”
伍月回神,点了点头,“醒了。”反应过来自己还被顾城抱着,她挣扎着就要下来。
“抱着不舒服?”顾城蹙了蹙眉头,“要不要换成背的?”
“不用了,我下来走就行。”她虽然不算肥,但是耐不住抱的时间长,也不知道顾城抱她走多久了,“顾大哥,你们出发怎么不叫醒我。”伍月说着挣扎着就要下来。
顾城抱伍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阻止了她要下来的动作,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你的腿受伤了,不适合下来走。”
关键是,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被他抱的久了,比走路还难受。
被人家抱着,总不能还说人家抱的不舒服吧?伍月想了想,于是用了一个为顾城好的角度开口,“顾大哥,我腿那点小伤没什么事的,让我下来走吧!不然等下遇到什么情况,你抱着我也不好发挥。”
顾城都出现在这了,说明这山林里还有比李二狗更危险的人存在,她被顾城这样抱着,前方万一有人的话,她不就成了顾城的人肉盾牌了?
越想伍月越觉得,还是下来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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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如何看不出来伍月是在找节借口?但是不得不说伍月的这个借口说的也是事实,顾城没再坚持,把伍月放了下来。
“你先走一会试试。”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能走,我背你。”
伍月点头,连忙应了一声,“好。”等下她要是真走累了,让顾城背着也是必然的,不能因为她拖累了队伍。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伍月已经缓过了劲,除了脚上磨得水泡有些疼以外,别的都还好,所以走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后面的周建伟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并肩而走的背影,此时心里五味杂陈,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伍月质问,是不是因为顾城,所以才那么坚决的要和他退婚,但是最后理智终究压住了冲动。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队员按照顾城的命令,各自隐蔽了起来。
伍月则和顾城隐蔽在了一起,不得不说,他们隐蔽的方法还真是精湛,明明看到队员去了那个地方,可是等对方隐蔽起来后,她竟然一点也看不到对方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明显是有人来了,伍月感觉到身边的顾城,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降了低了几度。
“团长,情况有些不对,敌人出现的比我们的消息早了两个小时。”躲在顾城右边的刘四喜,压低声音像顾城报告。
顾城眯了眯如猎豹一般的眼睛,“都隐蔽好,通知下去,不准开枪,看情况行动。”
“是。”
伍月被这种弩拔张工的气氛,弄的也有些小紧张,趴在顾城身边,怕影响到他们的行动,身子僵硬的动也不敢动。
一旁的顾城瞟了一眼伍月,见她满脸紧张又僵着身子不敢动的小模样,忽然觉得她像极了被饿狼盯着的小棉羊,可爱的紧,心底一软,眼底的神色也温柔了几分。
伍月察觉到顾城的视线,转头看向顾城,却见他此时正一脸肃然又极其认真的盯着前方,难道刚才是她太紧张产生了错觉?
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回去得好好补补。
伍月一个想法未落,一个人渐渐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只听那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话,“竟然敢逃跑,妈的,等老子抓到了,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竟然是李二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还没去找呢,他竟然自己送到枪口下了。
伍月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转头有些急切的对着顾城,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顾大哥,是李二狗,别让他……”
“待着别动。”
顾城敏捷的像一只猎豹,随着他的话落,人已经如火箭般冲了出去,在李二狗还被反应过来之际,一脚将他撂倒,接着抬脚直接踩上了他的右手腕。
“啊!”李二狗吃痛,手上的枪也跟着松开,枪一落地就被顾城一脚踢开。
此时伍月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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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如其名,趴在地上的李二狗,伍月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跑过来对着他的屁股猛踹了一脚,“李二狗,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李二狗看到伍月,又看了一眼踩着他手腕的顾城,深知此时已经逃跑无望,一脸的阴霾,“老子真后悔没早点弄死…啊…”李二狗一句话还没说完,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只见顾城的脚,在李二狗的手腕上狠狠的碾了几下,伍月毫不怀疑李二狗的手腕绝对断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李二狗。
想到李二狗对何微做的事情,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在伍月脑海闪过,伍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顾城大哥,你把他翻过来吧!”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一脚把李二狗踢翻了过来,然后抬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隐蔽起来的队员,看到这一幕,均是一脸的诡异,这还是他们的团长吗?不会是被掉包了吧!他们的团长哪次对付敌人不是快、准、狠,直接把人打的爹妈都不认识的。
顾城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着队员们隐蔽的地方冷冷的扫了一圈,几名队员连忙收回视线,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心中哀嚎,这分明就是他们的团长,哪里被掉包了?
李二狗疼的在地上呻吟,痛苦不堪的他,看向伍月的眼神更加的恶劣了,伍月没等他再次口出恶言,抬脚就向她的裆部踹了过去。
眼看一脚下去,李二狗就要面临蛋碎的下场,伍月的胳膊却忽然被人拉住,一脚踹空,伍月转头疑惑的看向顾城,“顾大哥,你干嘛拉住我?”
想到刚才伍月的脚,差点碰到李二狗那么隐私的部位,顾城脸色阴沉,冷声道:“脏,这种事我来。”哪怕是隔着衣服鞋子,他都看不下去。
伍月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顾城的意思,她眯着眼睛看李二狗,咬牙道:“这种人是很脏,不过报仇的事情,当然是自己来才过瘾。”
李二狗这种人,不废了他,她睡觉都会气醒。
见伍月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一直放在李二狗身上,顾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脚上暗暗使得劲更大了。
“你可以从别的位置下脚,这个地方不行。”顾城语气坚决,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如果不是想让伍月亲自出气,他早就直接出手了。
李二狗被顾城踩得脸色涨红,身上有多痛,他此时就有多后悔没好好收拾伍月。
伍月并不知道顾城的想法,她觉得,报仇当然是挑最狠的地方报,他拿什么犯案,她就想毁了哪里。
伍月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顾城,思考着趁顾城不注意,踩碎李二狗的机会有多大。
正在这时,刘四喜跑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手腕差不多粗细的树棍,乐呵呵的道:“用这个,这个好使不脏手。”
伍月眼睛一亮,伸手把棍子接了过来,举着树棍转头看向顾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顾大哥,你把脚拿起来,万一不小心打到你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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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瞟了一眼伍月手上拿着的树棍,知道伍月不打算再动脚了,才移开了踩在李二狗胸口的脚,“小心别伤到自己。”
“我才没那么笨。”伍月一脸要报仇雪恨的眼神盯着李二狗,头也不回的提醒刘四喜,“你让远点,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一边的刘四喜闻言,赶紧往一边退退,心里美滋滋的想,他这回拍马屁拍对了吧!团长一定很开心,一个想法未落,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一股冷冽又熟悉的视线包围,刘四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顿觉糟糕。
本来还打算离近点看好戏,这回他连头都不敢抬了,麻溜的一下子溜回了原先隐蔽的地方。
隐蔽在草丛的队员,除了一直黑着脸的周建伟外,其他人见状,均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叫你爱拍马屁,这回拍马屁拍到马尾巴上去了吧!
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树棍,手起棍落,毫不留情的对着李二狗打了下去。
本来已经被顾城踩得神志不清的李二狗,忽然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啊……”他的左手捂着裆部,整个人痛的缩成了虾米。
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的队员见状,不由自主的都夹紧了双腿,汗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就连一旁的周建伟,都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没想到伍月真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伍月又对着李二狗又狠狠的打了两棍才住手,一旁的顾城挑了挑眉,他家的小羊,好像有点不太好惹,他以后得悠着点才行。
瞟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二狗,顾城看向伍月,声音低低沉沉的,“这回心里舒坦了?”
伍月一把扔了手里的树棍,呼了一大口气,点了点头,“舒坦了。”第一次对人下这么狠的手,她的手,微微有点发抖,但是她不后悔,这样对李二狗。
这种人渣,如果让他好好的,只会害更多的人,如果不一次解决了李二狗,等他有机会的话,死的一定是她,下场还会很惨。
这么一想伍月的手,也不抖了。
顾城对着草丛里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草丛里立马跑出来俩人,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二狗给拖了下去。
“等下还有任务,我们先隐蔽起来。”顾城很自然的伸手牵住伍月,带着她向着之前隐秘的地方走。
伍月低头瞄了一眼顾城握着她的手,感觉着他手上灼热的温度,脸色不由渐渐也跟着烫了起来。
两人回到之前隐蔽的位置,顾城把水壶递给伍月,“喝点水。”
伍月顺手把水壶接了过来,正打算去喝的时候,忽然顿住……这、好像是顾城喝过的水啊……
她虽然用过顾城的杯子喝水,可是用他用过的杯子喝水,和喝他喝过的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啊!……
正在伍月纠结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顾城略带低沉的声音,“怎么不喝,是嫌弃我喝过的水脏?”
“……”这话问的,她要是不喝,岂不是承认嫌弃他喝过的水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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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闻言‘呵呵’笑了两声,“我只是看里面的水不多了,想问问你渴不渴,用不用给你留点。”说完,她就硬着头皮去喝水。
事实上她不是嫌弃顾城脏,只是觉得有点别扭,甚至觉得有点暧昧。
顾城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随即一本正经出声,“那你别喝完了,给我留点。”
伍月闻言手不由一抖,暗恨刚才怎么就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她喝顾城喝过的水,顾城再喝她喝过的?这也太那个了吧!
不管了,直接把水喝完,让顾城喝他队员的好了,伍月这么想着,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结果喝的太急,一下子喝呛了水。
“咳咳……”伍月脸都涨的通红。
顾城见状,伸手接过伍月手里的水壶,轻轻帮她拍了拍背,“我只是让你给我留点,又没和你抢,你喝那么急做什么?”
伍月心底吐槽,你是没抢,但是你说的话,和抢也差不了多少。
好一会,伍月才止住了咳嗽,被呛的眼泪汪汪,看向顾城手里的水壶,“顾大哥,那水别喝了,都被我弄脏了。”
“没事,我不嫌你脏。”
“……”
顾城在伍月有些呆愣的表情下,拿起水壶咕噜噜的几大口,把伍月喝剩下的水,都给喝光了。
伍星不是说顾城很爱干净的吗?
她怎么有种被撩的感觉?
伍月的脸忽然渐渐热了起来,她连忙转开视线,趴在草丛里装死,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明显的感觉到,这次见到顾城以后,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就连顾城也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看到伍月害羞的模样,顾城眼神宠溺,怕把伍月惹毛了适得其反,于是没在逗她,开始全身灌注的观察起了周围的动静。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东北方向,忽然响起“嘭”一声枪响,接着又是,“嘭嘭”的几声枪响。
听这声音,明显是有两方人对上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这种人遇到同行,只要不影响双方利益,几乎都是互不干扰。
现在这个时间,目标二号明显才到达没多久,直接就和人对上,那就是遇到了不得不开战的队伍。
伍月被抓这么久,梁敬那边不可能没动作,如果没意外,现在和目标二号对上的,很可能就是梁敬的人。
那些警察和这些人对上,如果不够机警老练,灭队的情况十有八九。
顾城很快就把事情分析个八九不离十,他神色肃然,立刻沉声下达了指令,“计划有变,向东北方,快速前进。”
队员们听到顾城的指示,立刻都从隐蔽的地方跑了出来。
顾城转身弯腰背对伍月,“上来,我背你。”
伍月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二话没说,直接趴在了顾城的背上。
伍月一上去,顾城两手拖住伍月的腿,直接向着西北方前进,顾城就是背着伍月,都没落在部队后头,可见顾城这个团长当的不是空有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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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没碰到李李二狗,却碰到比李二狗更加凶残的人了。
杜坤躲在一课大树后,对着另一棵大树后躲着的梁敬,神色紧张的说道:“头,对方人多,枪火比我们的还好,我们这样下去抵抗不了多久。”关键他们还带着一个女人。
“tmd这还用你说?”梁敬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转头对着另外两名警察命令,“你俩带着何微先走,杜坤留下来和我一起断后。”
他们这四个人,虽然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震撼紧张,好在胆子都还可以,没被吓瘫。
“头,你们等下找机会也赶紧撤。”另外两名警察听到梁敬的话,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没犹豫,带着缩在树后发抖的何微立刻撤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对方,越逼越近,子弹和不要钱一样的打,两人先前还能偶尔探出头打一枪,现在是完全没还手之力了。
这种情况下,再待下去,那就只有等着挨枪子的份了,陆南逮住机会,就地一滚,和杜坤躲在了一颗树下面,“枪火太猛,找机会撤退。”
陆南都想骂娘了,他们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才会在这么大的山林里,和这些人狭路相逢。
杜坤苦着一张脸,“头,这枪子跟下雨一样的,我们不会要死在这了吧!”他还没娶媳妇呢。
“坚持住。”陆南换了一个子弹匣,“万一要是死在这,到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就等着被豺狼虎豹啃的连个全尸都没吧!”
杜坤被陆南说的一阵毛骨茸然,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
顾城这只队伍,逐渐接近战场,顾城却忽然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旁停下,他把伍月放在了地上,指着一边的大树,沉声问,“能不能爬上去?”
顾城想要她躲在树上?伍月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城的意思,抬头看了一下树的高度,肯定的点了点头,“能。”说完,她也不迟疑,转身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周建伟见状,双眼顿时冒起了火,“顾城,你要把伍月丢在这?”
顾城冷声质问,“你有更好的办法?”枪子不长眼,带着伍月很难保证在那种情况下不会受伤,对比之下,只要伍月隐藏的好,在这边是绝对的安全的。
周建伟想反驳,但是他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脸色憋的铁青。
刘四喜借机问道:“团长,李二狗怎么办?”他心里早就憋屈死了,团长背着媳妇,越背越有劲,他背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
顾城冷声道:“继续带上。”如果李二狗被打死,那只能怪他命不好。
有过一次爬树经验,几人说话的功夫,伍月已经十分快速的爬到了树上。
“顾大哥,我已经上来了,你们快去吧!”
伍月话刚说完,就见顾城猛的一个冲刺,手脚灵活交替,几下子就爬到了她身边,她还没来得及问顾城上来干嘛,顾城就递了一把小巧的军刀给她,“拿着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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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有些愣神,军刀对军人来说,应该很重要吧,顾城怎么会给她这个?
时间紧迫,顾城见她不接,直接把军刀塞在了她手里,“藏在这里别出来,除了我,别人谁来都不要跟他走。”说完,转身跳下了树。
听着远处枪林弹雨的枪声,伍月忽然觉得有些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一种怕他一去回不来的感觉。
头脑一热,对着树下的顾城喊道:“顾大哥,你也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小丫头知道关心他了,是个好兆头,顾城忽然觉得上战场都很幸福,可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转身对着伍月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别出声。”确定在树下看不到伍月后,他才带着小队离开。
小队刚走了没多远,顾城忽然停了下来,“刘四喜,守在伍月周围,保护她的安全。”
“是。”
刘四喜得了命令,就把李二狗交给了其它队员,立刻转回头,隐蔽了起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的枪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密集,伍月也开始渐渐的不安了起来。
顾城那么厉害,一脚就把李二狗撂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伍月反复这样安慰着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担心顾城,伍月把它归于顾城救过她两次,经常帮她,又是顾娟哥哥的原因。
再说两人刚扯证没多久,顾城要是挂了,迷信的人,说不定还以为她克夫呢。
与伍月一样担心的还有刘四喜,听着远处一声接一声的枪响,他整颗心都痒痒的,恨不得提着枪冲过去,但是想到不远处的伍月,他的念头又放了下来。
团长把保护团长夫人这么大的任务,都交给他了,他一定不能辜负团长的信任。
终于远处的枪声停了下来,伍月想冲过去看看,但是想到顾城的话,她硬是控制住自己不往那边去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伍月终于看到顾城那一队人渐渐走了过来,同时一起的还有陆南和何微。
伍月挑了挑眉毛,原来那一群人枪战的对象是陆南他们,她也顾不得细想,抱着树干滑了下去。
“顾大哥,你们都没受伤吧!”
顾城刚想张口回答,一边的陆南却捂着受伤的胳膊,抢在顾城面前开了口,“伍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伍月目光看向梁敬,微微眯了眯眼睛,“警官,那个抢劫犯你抓到了吗?”
她可没忘记,她被李二狗抓来的那天发生的事情。
话被打断,伍月的目光也被吸引走,顾城眉头拧成一团。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如果以后……。”
陆南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顾城沉声打断,“快要下雨了,先找个地方过夜,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从两人简短的几句谈话中,顾城已经听出了个大概,陆南是梁敬安排保护伍月的人,由于他的失误,伍月被抓。
瞄了一眼陆南受伤的胳膊,顾城眼底全是冷意。
陆南被顾城看的浑身一寒,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目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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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阴沉,一旦下雨打雷,在这里很不安全,陆南几人对顾城说的没意见,顾城的小队那就更不用说了,全是顾城说一,他们绝对不会说二的主。
“上来,我背你。”顾城背对着伍月半蹲着。
“顾大哥,我不用背,我休息了这么久,走的动。”
从遇到顾城,就没见他怎么歇过,现在人家又出生入死的刚下了战场,她除了被抱着、背着,再就是歇着了,哪还能厚着脸皮再被背着。
“顾大哥,伍月不累我累,你背我好了。”听到伍月拒绝,何微立马走了过来,就往顾城背上趴。
顾城直起腰,身子一转,灵活的躲开了何微,皱着眉头,十分冷淡的开口,“叫我顾团长,累了就让刘四喜背。”
“……”
听到顾城拒绝何微,伍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莫名的有点小开心。
背着李二狗的刘四喜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他就知道团长还是爱他的,一把将身上背着的李二狗转给身边的队友,走到何微面前,乐呵呵的弯下了腰,“同志,上来吧!”
何微被顾城的话,说的十分难堪,她不想让刘四喜背,但是也确实真的累了,最后还是趴在了刘四喜的背上。
顾城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出任务,所以对地形有所了解,一个小时后,他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山洞挺大,虽然没有多长,但是里面很干燥,他们这么多人待在里面完全没有问题。
众人都没意见,顾城带的小队,有几个人跑了出去,伍月不知道他们要去干嘛,也没问。
剩下的一些人,都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顾城挑了一个离那些人远点的位置,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铺在地上,转身对伍月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坐。”
伍月本来正在看外面的天气,听到顾城的声音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贴身短袖的顾城,肩宽腰窄,标准的八块腹肌,隔着衣服都藏不住,身材好的比现代一些健身教练都要棒,一丝赘肉都没有。
不知道脱了短袖,里面会是什么样子……要是摸一下的话,手感应该也不错……该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
发现自己竟然想偏了,伍月猛然刹住了车,一回神就见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她身边来了。
想到刚才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伍月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顾大哥,你……”
“看够了?”不等伍月回答,顾城又淡淡开口,“看够了,就过来这边坐着歇会。”没看够,以后也有的是时间看。
想到刚才伍月看他,看的失了神,顾城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顾城刚带着伍月坐在了衣服上,杜坤就一脸急切的走了过来。
“顾团长,你们身上带的有没有消炎药,我们头,胳膊现在肿的厉害,要是这样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要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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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和顾城闻言同时看向了陆南,只见他的脸色此时很苍白,闭着眼睛靠在洞壁上,一副快要奄奄一息的样子。
伍月虽然有点气陆南,但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害她,并且他来这里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于是起身就想去看看陆南的情况,却被顾城拦了下来。
“你在这歇着,我去看看。”
“我不累,还是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顾城见伍月坚持,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微微皱起的眉毛可以看出,他此刻有些不太高兴。
顾城走到陆南跟前,蹲下身直接拉起他的胳膊,检查了一下伤口,过程不太温柔,弄的陆南闷哼了一声。
“子弹必须要取出来,再不取出来,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顾城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次,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都是自己处理的,所谓久病成医,他一下子就看出陆南的情况并不太好。
杜坤听了顾城的话,完全慌了神,“可是我们没有人懂医,没有麻药,也没有止血药怎么办?”
顾城撇了陆南一眼,“我可以帮他取子弹。”
伍月原本以为,陆南的胳膊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想到这么严重,“我认识一种止血药,这里附近应该就有。”
这种药长的很普遍,不是什么稀罕草药,一般路边就能看到。
杜坤还是有些担心,“那也没麻药啊!”就这样挖子弹,谁受的住。
“没麻药也没事,我能忍住。”一直没说话的陆南忽然开口。
忍一时之痛和少一条胳膊,哪个轻哪个重,他分得很清楚。
分得清轻重,算是一条汉子,顾城看向陆南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问一下谁身上带的有刀,如果没有就借用刘四喜的军刀,削个竹刀出来,越利越好。”
顾城简单把事情交代好后,转身看向伍月,“我和你一起去采止血药。”
两人一出了山洞,伍月就忍不住问顾城,“顾大哥,直接用你的军刀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削个竹刀出来?”
麻烦又不好用,难道是顾城有这方面洁癖?伍月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顾城并不知道伍月心里在想什么,他声音淡淡解释,“军刀有金属伤害,伤口长好后还会破裂,如果用军刀,他这个胳膊就真的不用要了。”
“……”原来是她想错了。
两人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一小片止血药,伍月没想这里的止血药这么好找,眼底满是喜意,陆南等下要在胳膊上挖个口子,一棵肯定不够,这么一想,连忙一棵接一棵的拔了起来。
顾城见伍月看到止血药这么高兴,还拔的这么起劲,再一想刚才她坚持要去看陆南的情景,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伍月不知道顾城的想法,见他站着不动,连忙招手,“顾大哥,你来帮我拿一下草药吧!我手拿不下了。”现在天都快黑了,看这天色,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雨,她也没见过人家直接用这个止血,多采一点,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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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抿了抿唇,忽然两大步走到伍月身边,弯下腰,几下子就把地上的一小片止血药给踩完了,还顺手把伍月手里的止血药都给拿了过来。
声音清冷,“采完了,走吧!”
“……”伍月低头看看两手空空的手,又诡异的抬头盯着顾城看,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道:“顾大哥,你在生气?”
现在才发现他在生气?
顾城目光深沉如海一般看着伍月,他和伍月已经扯证,不用担心吓跑她了,也该是时候让伍月知道他的心思了,总是被这丫头误会他的意思,可不是个好兆头。
伍月被顾城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有种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心也跟着乱了节奏,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心慌。
看到顾城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伍月下意识的就想逃避,在顾城开口前,她抢先故作轻松的开口,“顾大哥,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走吧!”
看到伍月慌乱的样子,顾城眼底精光微闪,原来,她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就说这丫头这么聪明,他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伍月,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你先认真的听我说完。”对顾城来说,表白是个非常郑重的事情,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也特别的认真。
伍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城,“陆南还在等着我们救命呢,有什么话,还是以后再说吧!”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回走。
顾城心里下了决定,根本不打算给伍月退缩的机会,“那我们边走边说也一样。”
她的意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顾城竟然还寸步不让,伍月有些恼火了,猛然停住脚步,怒目瞪着顾城,“顾大哥…”
话刚开口,她忽然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伍月不自觉的低头去看,就见一只肥大的老鼠,此时正在她的脚边驱动,“啊…有老鼠……”
伍月吓得惊叫了起来,身体条件反射的跳到了顾城身上,双手牢牢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就连双腿都盘在了他的大腿上。
顾城本能的一把搂住了伍月的腰,也亏得是顾城常年锻炼,要是换成一般人,伍月的这么突然的动作,绝对能把人扑倒。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向沉着冷静的顾城都有一瞬间的呆愣,看着近在咫尺一脸惊恐的小脸,感受着对方身前的柔软,尤其是这个姿势……顾城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身体的血液迅速的涌向身体的某个部位。
小腹上忽然被一根硬硬的东西抵着,伍月一个从现代来的老司机,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脸腾的一下子,羞红了起来。
但她又没有胆子跳下去,在她认识的小动物里,最怕的就是老鼠了,伍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她分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顾城也很尴尬,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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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抱着伍月向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已经没有老鼠了,你要是害怕我背着你走。”
顾城的声音有些暗哑,这种姿势抱着,让他十分尴尬,身体更是十分难受。
“不用了,我下来走就可以了。”
伍月赶紧从顾城身上跳了下来,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和抵在小腹上的东西,她都不敢去看顾城,红着一张脸闷着头往前走。
顾城原本准备好一肚子,要把伍月连人带心拐走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伍月那信任的一扑,却让他的心,像是跌在了柔软的云层里一样舒服。
小丫头刚才吓的扑在他身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如果要是对面是别人呢?她会不会也这么扑上去?
顾城原本已经飞上云层的心,在想到这个问题后,忽然跌落了下来,只要想想这个还没存在的人,他就已经有种想要灭了对方的冲动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顾城觉得他非常有必要和伍月说一下,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伍月,像你刚才那种动作,以后不能对别的男人做,知道吗?”
伍月还处在乱七八糟状态下的神思,被顾城的一句话给拉了回来,以前顾城和她说这个话,她都以为顾城是站在一个哥哥的角度上教她,可是现在……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清除‘潜在’情敌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城也太腹黑了。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如果是在扯证之前,那她岂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顾城骗婚了?
伍月忽然惊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被大灰狼挖好的陷阱里。
顾城等了半天也不见伍月说话,看她的目光没有焦距,明显是在走神,他皱了皱眉头,“在想什么?”
伍月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顾城,“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她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通通安静了下来,本来还不想对方说出来的事情,忍不住鼓起勇气追问,“顾大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小丫头终于开窍了?
顾城眉头微挑,眼中满是戏虐,“谁说我喜欢你了?”
伍月闻言瞬间石化了,“……”他刚才确实没有明确的说喜欢她,难道刚才他不是要表白?是自己想多了?
“顾团长,伍月,你们回来了。”洞口忽然传来杜坤欣喜的声音。
杜坤削好竹刀还没见人回来,心里有点着急就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到洞口就见两人站在那。
伍月被杜坤的声音拉回了神,她眨了眨眼睛,看也不看顾城,快步向着洞口走去,“陆南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身体开始发热。”
两人边说边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洞口。
顾城“……。”
他终于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感觉,他本来看伍月一副恍然醒悟,想要找他算账的小模样可爱的紧,想要逗弄她一下,却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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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你站在这干嘛?”
刘四喜和周建伟几人回来,就看到顾城双手各自拿着一把草,盯着山洞门口看。
顾城转头冷冷看了刘四喜一眼,直看的刘四喜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才冷声命令,“进去生火。”
因为天气的原因,天黑的有些早,洞外还稍微好些,洞里面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顾城进洞的时候,就看到伍月把手放在陆南额头上给他量体温的场景,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你先去歇着,我来帮他把子弹取出来。”
看到顾城来了,伍月很想直接走开不搭理他,但是她清楚现在陆南的情况不太好,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
瞄了一眼顾城手上的止血药,“你手里的草药给我,我去洗一下。”
这种情况下,本来卫生条件都不太好,如果再弄的很邋遢,等一下万一弄巧成拙了,可不太好。
见伍月有脾气却隐而不发,顾城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和伍月的事情,只能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说了。
陆南的况越早取子弹越好,顾城把手里草药交给了伍月,“刘四喜那里有水。”
伍月点了点头,接过草药走到刘四喜那,跟他交代了一声,就先拿着药去了洞口,刘四喜此时刚生完火,听到伍月要洗药,拿着水壶就打算去,却被周建伟拦了下来。
“我去吧!你去在顾城那边也生一堆火,他等下取子弹,光线太暗不好下手。”
“我们队这么多人呢,叫他们去生火也一样的。”笑话,他要是叫周建伟去陪着伍月洗药,等下被团长看到了,他还想不想好了?
“刚才在外面,顾城不是指定叫你生火?”
刘四喜嘿嘿笑道:“团长又没说叫生几堆。”
周建伟脸色不太好,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话要和伍月说。”虽然现在这次任务除了顾城外,不分等级,但他是营长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刘四喜不过是顾城下面的一个兵,竟然也敢和他叫板?
“刘四喜你快点。”
伍月在洞口等了一会,见刘四喜还站着那和周建伟说话,忍不住催了一句。
刘四喜和周建伟闻言,两人同时向着山洞口走去。
从进了山洞就没说过话的何微见状,实在忍不住了,几大步走了过去,将两人手里的水壶都给夺了过来,“你们俩都别争了,我去。”
再争下去,人都死了。
周建伟见状,满眼阴霾的看了刘四喜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到了一边去歇息。
刘四喜一脸苦逼的摸了摸头,心中哀嚎,团长我这都是为了你,连营长都得罪了,你以后一定得罩着我。
见来的是何微不是刘四喜,伍月有点意外,如果不是何微现在出来,伍月都把她也在这给忘了。
“他们俩在那争着要来,我看不过去,就来了。”何微解释。
洗个药而已,谁来都一样,伍月把药草放在了地上,只拿了几颗当在手里。
“你往下一点点倒水,我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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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微拿着水壶一点点倒水,伍月负责洗,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配和的倒还不错。
就在伍月把草药洗一半的时候,何微却忽然说话了,“你和顾城是什么关系?”
伍月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何微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洗草药,淡淡回答,“刚扯证没多久,你说什么关系?”
她和顾城已经领证的事情,早晚都会传开,没什么可瞒着的,但是让她直接说两人是夫妻,她有点说不出口,总感觉怪怪的。
“你和顾城结婚了?”何微激动得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怀疑,“不可能,我根本没听到过顾城结婚的事情。”
如果顾城结婚,她爸妈一定会告诉她的,还有顾娟,就连顾娟都没提过,顾城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传出来。
“还没办酒席,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么激动,难道她喜欢顾城?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伍月忍不住多看了何微两眼。
何微看伍月不太像说假话,又回想起了一贯冷情冷面的顾城,路上对伍月的种种照顾,渐渐相信了伍月的话。
见何微一直盯着自己看,伍月挑眉问,“你喜欢顾城?”
“我喜欢顾城又怎么样?”何微的脸色有点发白,“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你不是都看到了?”
本来顾城就不喜欢她,她找机会去顾城家的时候,顾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她都这样了,顾城只会更加看不上她。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在树林刚碰到顾城,他当时皱着眉头,问她是谁的场景。
何微的眼底透着伤心绝望自暴自弃,却没有怨恨,经过这样的事情,承受能力不够强大的话,以后说不定会得抑郁症。
“在死亡线上跑了一圈,你还没能想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只是为了活的更好而已,如果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还指望谁看得起你?。”
两人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一回了,看何微本质并不坏她才提醒几句,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得看何微自己。
何微抿了抿唇,“你没有看不起我?”她不想死,被打怕了,对李二狗和李山娃的侵犯不敢反抗,伍月都是看在眼底的。
“为什么看不起你?”伍月反问了一句,不等何微回答,她又继续说道:“如果真到了死亡和青白之间必须做选择的时候,我也会选择活着,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她这话不是为了安慰何微,而是她心底也是这么想的,活着才能报仇,死是懦弱的表现。
何微眼圈微红,“你这话可以在顾城面前说说。”
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呢?
伍月白了何微一眼,“我又没病,干嘛没事要和他说这个。”
伍月整理了一下洗好草药,拿在手上甩了甩水,就进了洞里。
顾城把陆南的衣袖已经撕掉,他红肿不堪的胳膊此时都暴露在外面,看起来有点吓人。
杜坤见伍月把草药拿来了,伸手去接,却被另一只手快他一步把草药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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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接过伍月手里的草药,看着伍月淡淡道:“你先过去歇着,取子弹过程有些血腥,看了会吃不下东西。”
“好。”
伍月本来就不喜欢凑热闹,顾城这么一说,她很果断的离开了。
何微本来想留下来看看,见伍月一走她也不想看了,伍月很聪明,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肯定都不是好事情。
见伍月走了,顾城把手里的草药递给了杜坤,“拿着,揉出汁。”
杜坤“……”既然终究都要给他,刚才他去接,为什么还要和他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南中枪的位置在胳膊肘上面一点,伤口已经清洗过,将药草递给杜坤后,顾城就直接拿起准备好的竹刀,开始动手取子弹。
竹刀碰触到陆南伤口的时候,陆南疼的一抖,顾城的动作也跟着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他转身把刘四喜拿来生火的树枝,‘挑’了一根送到陆南嘴边,“咬着。”
“……”陆南虽然脑袋有点昏沉,但意志还是很清醒的,看到树枝上,竟然还有一些白白的类似鸟屎的东西,差点暴粗口。
他好像没在什么地方得罪过顾城吧?就不能给他挑个好的。
见陆南有些不太愿意咬树枝,顾城挑眉冷声道:“我取子弹听到杂音会影响手速,不想多受罪就赶紧咬住。”
“……”
陆南闻言浑身一抖,二话不说,硬着头皮咬住了树枝。
杜坤看着陆南,眼神里满是同情,手上揉草药的动作更快了。
“过来几个人按住他。”
顾城话落,陆南带来的另外两名警员和顾城小队里的其中两人,立刻过来按住了陆南。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接着响起一声闷雷,大雨开始哗哗的落了下来,洞外已经漆黑一片。
陆南满头冷汗,钻心的疼痛让他想要动弹,但是却被人死死按住,他的闷哼声,都被淹没在了雨声里。
好在顾城取子弹的速度快、准、狠,没过多久就把子弹给挖了出来,拿过杜坤早揉好的草药,一点也不温柔的给捂了上去。
忙好一切,顾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给杜坤,“等下止住血以后,把这个给他洒上去。”
杜坤连忙接了过来,对着顾城鞠了一躬,“谢谢顾团长。”
顾城淡淡应了一声,瞟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陆南,转身向着洞口走去,他先在洞口接了一点雨水洗了手,然后才去了伍月那边。
伍月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坐在那里没多久便靠着洞壁睡着了。
睡着的伍月非常安静,小脸有点脏,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在顾城心中的美感。
顾城蹲在伍月面前,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和以往的声音不同,此时顾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宠溺。
睡梦中的伍月,抬手摸了一下被顾城捏过的地方,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了起来。
见伍月确实很困,顾城没再叫她,直接坐在了她旁边,伸手把她拦在了怀里,小丫头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比
较舒服的位置后就安静的睡了起来。
垂眸看了一会伍月安静美好的睡颜,顾城的心柔成了一滩水,小丫头这几天瘦了不少,得给她弄点吃的补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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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飘摇,第二天却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伍月是被一阵肉香馋醒的,一睁开眼,就见顾城坐在火堆前烤肉,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顾城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伍月像一个刚睡醒的小懒猫一样,在伸懒腰,“醒了?”
“嗯。”伍月点了点头,一夜好眠人都精神了不少,“顾大哥,你这烤的是什么肉?”
“兔子肉。”回答完伍月的话,顾城话锋一转,挑眉淡淡问,“不生气了?”
“生气?”伍月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其妙,不懂顾城在说什么的样子,“生什么气?顾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昨天睡着前她是有些赌气,或者说是失落,可是不知道哪一个瞬间,伍月忽然悟了,她为什么要失落?
就因为猜错顾城话里的意思?就因为顾城不是向她表白吗?她没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是不是喜欢顾城,她也不是很确定。
想不通,伍月索性也懒得去想,决定顺其自然,有些东西到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的,何必自寻烦恼。
但是如果顾城真的喜欢她,一切都是陷阱的话,她绝对会让顾城知道,她这个小羊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看伍月的眼睛滴溜溜乱转,顾城眼底精光微闪,很好,小丫头竟然学会和他装傻了。
昨天的话,他没说完,但是看情况小丫头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顾城眉头一挑,直接跳过了那个话题,“先过来吃点东西。”
“好。”伍月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到了顾城身边,“昨天没吃东西就睡了,现在确实有些饿了。”说来也奇快,她在靠着洞壁睡了一夜,正常来说应该脖子很痛才对,但是她现在却浑身舒畅,一点问题也没有。
周建伟见伍月一醒来,眼里就只有顾城,他一脸阴霾,满肚子的火,烧的都快要爆炸了一样,但是他又没办法说什么,伍月已经不再是她的未婚妻,还和顾城扯证了,现在人家两人在一起,比他以前还要名正言顺。
一群人吃完东西以后,便收拾了一下,一起出了山林。
有顾城带队,他们出山林省了很多时间,差不多下午两点来钟的时候,就到了陆南停车的地方。
陆南带来的另外两名警,带着李二狗开的是何微家的车,按道理,李二狗应该坐警车的,但是伍月和何微两人都不想看到李二狗,又不想坐那辆差点拉她们去天堂的车,所以就把李二狗放在了那辆车上。
“顾大哥,我上车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顾城现在做的事情,那是军事机密虽然不能说,但是伍月知道,他是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走的。
看伍月要上车,顾城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等等。”
“?”伍月回头疑惑的看向顾城。
顾城伸手从裤口袋掏出十块钱,伸手递给伍月,“这个带着,到了城镇记得买身衣服换,再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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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满眼诡异的看着顾城:“顾大哥,你不是没带钱的习惯吗?”要是在A城顾城带钱,她也不觉得奇怪,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钱也没地花,带钱也太奇怪了吧!
顾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你记得倒是清楚。”
从第二次遇到她,她问他借钱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带点钱在身上的念头,然后带着带着就习惯了,不管干嘛都习惯性带点钱在口袋里,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她。
这句话说的,怎么好像,她把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她都记的很清楚一样。
大家都已经上车,就差她一个了,伍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想到等下路上确实要用到钱,她伸手把钱接了过来,“谢谢顾大哥,我以……我上车了。”
本来还想说句以后还给他,但是看周围这么多人,到了嘴边的话,她又收了回去。
现在他们已经扯证了,在别人眼里那也和一家人没差,再这样说引起怀疑就不太好了。
陆南胳膊有伤不能开车,于是就坐在了副驾驶,杜坤开的车。
伍月上车后,杜坤和顾城打了声招呼后,便发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离开视线,顾城脸上的笑意,像是变戏法一样的瞬间消失,转而浮上一脸的冷意。
“团长,别看了,这车都走远了。”
刘四喜站在顾城身后,看车子都没影了,顾城还盯着那方向看,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次任务这么成功,加上之前团长婚假提前归队,这次回去肯定能有一个长假。
顾城转身看向刘四喜,沉声道:“带几个人去把尸体处理了。”
“……”
刘四喜一脸苦逼,为什么他每次都为团长着想,结果却都很悲惨呢。
……
李二狗带她们来的时候,因为怕被警察追上,走的一直是偏僻的山路,不仅荒凉还多绕了很多弯路。
现在回去,他们自然不会再走那个路,没走几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小镇上,因为陆南的胳膊处理的太过简单,所以他们先去了镇上的医院,确定陆南的胳膊没有发炎,重新包扎了一遍,又拿了点消炎药,才离开镇上的医院。
几人简单的去吃了点东西以后,杜坤在陆南的示意下,把车停在了一家旅馆门口。
“今晚就先住在这了,这几天大家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天也黑了,我们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再走。”
陆南转头问身后的两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伍月一听要住在这,眼睛顿时亮了,“我没意见。”身上都快臭了,这么热的天,一个星期没洗澡了,她都受不住自己身上的味了。
“我也没意见。”
何微也跟着表态,浑身都是一股腥臭味,总让她控制不住想起李二狗和李山娃的嘴脸。
“大家都没意见,那下车吧!”
伍月和何微闻言,打开车门一前一后下了车。
陆南胳膊受伤,开车门比较慢,他刚打开车门,脚还没着地,就被杜坤叫住了。
“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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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下车的动作顿住,“你不下车,还坐在这干嘛?”一点也没眼色,他这都受伤了,也不知道勤快点来给他开个车门。
杜坤满脸委屈的看着陆南,“头,我们来的时候太匆忙,局里没给我们住宿费,我们现在住旅馆,回去局里应该没的报销吧!”
他们的工资就那么点,这折腾几回,下半个月都要喝西北风了。
“局里不报销也没啥事。”陆南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事情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赶紧去开房。”
杜坤一听顿时乐了,头的意思是局里不报销他承担?
有了陆南的这个承诺,杜坤喜滋滋的下车了,“头,那我去开房了。”
他也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昨天晚上大家都在睡,他都不敢睡熟,怕陆南夜里发热,现在能好好睡一觉,又不用担心钱的事,甭提多开心了。
杜坤开了两间房,伍月和何微一间,陆南和杜坤一间,另外两名警员带着李二狗一间。
房间不是很大,放了两张床以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位置,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伍月,我先进去洗吧!你等会再洗。”
何微一进了房间就提出要先用洗澡间。
伍月点点头,“行,你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伍月自然不会和何微去争。
何微洗澡足足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伍月此时正在喝水,听到动静转身一看,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何微竟然什么都没穿,就这样出来了,这画面也太香艳了,伍月连忙转开了视线。
“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咳咳’不得不说,何微的身材还是很好的。
“衣服洗了,没衣服穿。”
何微觉得伍月有点大惊小怪了,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冬天大家到澡堂洗澡比这人多多了。
“……”伍月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没衣服穿,难道她等下也要这样出来?
单只是想了一下,伍月就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角余光扫到床上的床单时,伍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主意。
伍月的动作很快,几下子就把床单给抽了下来。
何微见状好奇问道:“你抽床单干嘛?”这不是疯了吧?
“我不想裸奔出来。”伍月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抱着床单进了洗澡间。
何微稍稍愣了一会,然后也开始动手抽起了床单。
另一边,杜坤和陆南躺在床上,杜坤却没有睡意,心里还惦记着房费的事情。
“头,房费钱你先帮我报销了吧!不然我睡不着。”
“你就这点出息,这点钱都睡不着了?”
陆南伸手从枕头下把钱拿出来数了数,递给了杜坤。
杜坤笑着接过了钱,心里还在想着,陆南这次怎么这么爽快,接过钱一数,顿时懵了,“头,怎么才只有一半?”
陆南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老子不要留点钱吃饭啊?”
陆南吼完后,翻了一个身,呼呼大睡了。
杜坤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怎么就信了陆南要帮他报销的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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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月和何微起来的时候,昨晚洗的衣服已经干了,两人穿完衣服出了房门,陆南和杜坤已经等在了门外。
两人的衣服看起来都干净了,显然昨晚也是洗过的。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出发!”陆南道。
“好。”
伍月和何微都没有意见,她被抓了几天了,张春兰一定很着急。
几人匆匆吃了早饭,因为大家都比较着急回去,所以商量了一下,买了点吃食,打算吃喝直接在车上解决,省的再往城镇上跑耽误行程。
车子就这样开了一天多,按照这个进度再走一天就能到达A城。
伍月望着车窗外呼呼而过的风景,归心似箭,忽然有一辆车从眼前一闪而过,伍月眼睛一亮,连忙对前面的杜坤喊道:“停车。”
杜坤被伍月突然一嗓子吓得一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踩了急刹车。
陆南也以为出了什么事,转头看向伍月,“怎么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关心之色。
“好像是遇到熟人了。”
伍月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动作非常利落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果然那辆车此时也停了下来,看清车牌号后,伍月只稍稍顿了一下,就抬步向着车子快步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陆续下来了三个让伍月意想不到的人。
“伍月,真的是伍月。”
顾娟看到走过来的人,激动的大叫了起来,然后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伍月。
“伍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差点吓死了。”
此时看到他们伍月也是非常激动,整个心暖暖的。
伍月伸手拍了拍顾娟的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红军分析出李二狗可能会带着你出境。”见到伍月没事,赵阳也有些激动,“没想到他真的带着你往这方向来了。”
伍月出事的第三天孙红军就回来了,得知伍月出事以后,孙红军去了一趟警局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一呆就是一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底都是淤青,明显一夜没睡,但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当一向处事冷静的孙红军告诉他,李二狗可能会带着伍月出境的时候,他还觉得孙红军是担心的疯了,但是孙红军执意要往这边追,他便跟着来了,出发前正好碰到顾娟,死活非要跟着来,没办法,只有带着。
本以为空跑一趟,如今真的见到了伍月,赵阳怎么会不激动。
孙红军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伍月,他忽然发现,哪怕只要能这样看着她,看着她好好的,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伍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孙红军,语气中满是讶异,“红军,你怎么知道李二狗会带着我出境?”
孙红军被伍月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慢慢移开了视线,“这件事说来话长,太阳这么大不要站在这嗮着了,上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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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上车说。”顾娟松开抱着伍月脖子的手,拉着伍月往车上走。
“等等。”站在伍月身后看了好一会的陆南,见他们要把伍月带走,表示不满了,“伍月不能跟你们走,她是受害人,要到警察局录口供的。”
“为什么不能走?”孙红军挑眉淡淡笑了笑,“伍月是受害人不是犯人,据我所知,好像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受害人必须要坐警车去警局。”
孙红军虽然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句句堵的陆南哑口无言,陆南心中大骂,这根本就是一个笑面虎。
也不知道伍月打哪认识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不过陆南也不是吃素的,只一会的时间又整装上阵了,他反驳道:“确实没这条法律,不过罪犯还有一个没抓住,为了受害人的安全,所以她还是坐警车比较合适。”
陆南眼神挑衅看向孙红军,看你这回还怎么接。
“你都已经受伤了,还怎么保护伍月?”这回不等孙红军开口,赵阳就抢先接过了话。
赵阳话音刚落,顾娟就跟着附和道:“就是。”
她睁大眼睛怒瞪着陆南,“伍月之前不就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李二狗抓走的?”
陆南被两人的话,气的脸色铁青,人不大,嘴可真毒。
伍月见状,一阵无语,这说着说着怎么就掐起来了。
想到一路上陆南对她还算照顾,于是给陆南找了一个台阶下。
“陆警官这一路上谢谢你的照顾,等下我们的车跟在你们后面好了,这样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算这丫头还有点良心,听到伍月的话,陆南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那行,你们跟紧点。”
陆南说完,为了挽回点颜面,略先转身上了车。
站在车门跟前的杜坤,见陆南上车,也跟着上了车。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陆南,“头,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伍月坐他们的车?”
李山娃现在百分百已经出境了,这个道理他都知道,陆南不可能不知道,那陆南为什么拦着伍月?杜坤有些想不通。
陆南反问,“想不通?”
杜坤摇了摇头,“想不通。”
“想不通就对了。”陆南怒瞪杜坤,“等你什么都想通了,还要我这个头干嘛?赶紧开车。”
“伍月已经结婚了。”一直坐在后面没说话的何微,忽然出声。
陆南浑身一僵,随后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她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
何微见状也不吭声了,反正她已经提醒了,陆南要是再不知死活,往顾城枪口上撞,那也怪不得别人。
另一边,伍月上车后,就言简意骇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关于何微被强bao的事情,她避开没说。
“伍月你说你遇到我哥了?”
听完伍月的话,反应最大的就是顾娟了。
“伍月,你看你和我哥多有缘份,这样都能遇到。”
缘分吗?
想起和顾城这几天的相处,伍月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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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车的孙红军,在听到伍月提起顾城的时候,眸色黯淡了几分,坐在后面的伍月和顾娟都没发现,但是坐在副驾驶的赵阳却发现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伍月,那个姓陆的说什么,还有一个罪犯逃了是怎么回事?”
“和李二狗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李山娃的,抓李二狗的时候,没见他,应该是越境成功了。”
说起那个人,伍月的语气都认真严肃了几分,话语里隐隐的带了一些不安。
伍月总感觉他很不简单,给人的感觉,就像电影里面血无情的变态杀人魔一样。
孙红军听完伍月的话,神色凝重,像是在深思什么。
顾娟和赵阳却大大咧咧的,根本没听出伍月话里的担忧。
“以后让我哥教你点防身的本事,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怕流氓了。”
赵阳一看顾娟又扯她哥哥那去了,连忙又想要转移话题,这个时候孙红军却开口了。
“你之前认不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在这次被抓之前,她根本没见过李山娃,“李山娃对李二狗言听计从,他们俩分开,我还是很意外的。”
如果分开的原因,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那这个人也太不简单了。
孙红军此时已经明白了伍月的担忧,他安慰道:“他既然选择出境,这两年应该不会回来。”
“他既然逃了,应该不会回来吧?”顾娟有些疑惑不解道:“再回来,那逃跑不就没有意义了?”
伍月闻言笑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说不定有些人就那么傻,会回来呢?”
世上总是不缺一些为了兄弟情义或者别的什么要报仇的人,不是吗?
第三天早上八九点左右,三辆车终于到达了警察局。
“伍月。”
伍月刚下车就听到警察局门口,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伍月转头就看见张春兰跑了过来。
“妈。”
张春兰拉着伍月上下打量,确定伍月没事,张春兰激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还好你没事,妈这几天担心死了。”
这段时间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梦到伍月浑身是血的样子,然后她就会吓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这些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妈,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伍月伸手给张春兰擦了擦眼泪,看她憔悴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两个人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绑走的是张春兰呢。
张春兰激动的点头,眼角余光看到走过来的陆南,她赶紧迎了过去。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陆南见张春兰这么激动又诚恳的道谢,不由尴尬了起来,伍月不但不是他救的,就连被抓走,他都有责任,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张春兰的话了。
站在伍月身后的顾娟,见张春兰一直谢陆南,顿时急了,伍月是她哥哥救的,这可以在岳母大人面前刷脸的事情,怎么能让陆南抢了功劳去。
这么一想,顾娟连忙跑过去拉着张春兰道:“阿姨,你谢错人了,伍月是我哥哥救的,不是他救的。”
众人“……。”
你为你哥哥抢功劳,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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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娟说自己谢错人,张春兰有些尴尬,转头疑惑的看向伍月,“这是怎么回事啊?”顾城不是在部队吗?怎么和救伍月扯上了关系?
伍月走过去,把张春兰拉了回来,“妈,这件事说来话长,在这也不方便说,等我们回家再说。”
“好好……”。
伍月平安无事,张春兰很开心,自然伍月说什么就是什么,得知孙红军他们去找伍月,于是又对他们感谢了一翻。
伍月和张春兰又聊了几句,便跟着陆南进了警察局,孙红军他们则等在了外面。
因为警局还没通知何微的家人,所以何微到了以后,就已经直接进了警察局。
伍月比较配合,说话条理清晰,所以口供很快就录好了。
“还好你没事,你不知道,从你出事到现在,你妈天一亮就到警局,天黑了才走,吃饭也不去吃,都晕了三回了,还好我们局长人好,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让人给你妈带一份,不然你还没回来,她都要住院了。”
送伍月出来的女警察,和伍月絮絮叨叨讲起了,这十来天张春兰的事情。
难怪她妈这么憔悴,人瘦的这么明显,伍月心里十分难受,对着女警官礼貌的道了谢。
“谢谢你们。”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激动又高兴的声音,“伍月。”
伍月和女警察抬眼,就看到梁敬匆匆而来的身影。
“局长。”女警察道。
梁敬此时心思都在伍月身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胡乱的对着她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
“局长。”
“不用这么客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如果愿意,叫我梁大哥也行。”
伍月扯了扯嘴角,“……我还是叫你局长吧!顺口些。”
刚才在门口听说陆南成功救出了伍月,他太激动,都忘记问伍月的情况了,这激动劲一过,他立马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伍月,那个……李二狗,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梁敬满眼期待的看着伍月,心中默默祈祷。
伍月不傻,自然听出来梁敬口中的‘过分事情’是什么事情了。
“李二狗没怎么样我。”
“那真是太好了。”梁敬一听,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个事情,其实我觉得吧!还是不要让顾城知道的好。”
顾城要是知道伍月失踪了十来天,以他护短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伍月摊了摊手,“这个恐怕有点难。”
“这好像没什么难的吧?”不就是少说一句话的事?
“陆警官没告诉你吗?”伍月大大圆圆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梁敬,“我们遇到顾城了,李二狗也是他抓的。”
梁敬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整个人仿佛硬化了一般。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妈的照顾,如果这个案子,还有什么需要我作证的地方,我随时可以来作证。”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梁敬不想让顾城知道她被绑的事情,伍月多少能猜到一点,她现在可是双身份的军人家属,在梁敬的底盘被绑,梁敬是有责任的。
梁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机械化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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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阿姨说今天都到您们家去吃饭。”
伍月一出来,顾娟就跑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那我们得先去买点食材了。”
这几天张春兰一直待在警局里,不用想也知道,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东西。
孙红军打开了车门,“上车,我带你们去。”
张春兰伍月顾娟,三人先后上了车,最后上车的赵阳,看着眼里只有伍月的顾娟,委屈的不行。
说起来,他的恋情够坎坷的,为了怕和孙红军那样喜欢伍月死活噎着不说,最后错过了伍月,于是他就想赶紧表白,结果好不容易表白成功了,伍月竟然出事了。
好不容易伍月回来了,顾娟眼里完全没他了。
“都进来,家里有点乱,别介意,随便坐。”
张春兰打开房门,笑着招呼着几人进屋,伍月回来,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来吃。”
伍月见张春兰要进厨房,连忙拦住了她,“妈,你去进房间睡一会,这些我来忙,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伍月虽然没说,但是张春兰知道,伍月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苦,她哪里舍得再让伍月累着,“你们年轻人坐在一起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你们等着吃饭就行了。”
“做饭的事情我来就行了,你快去歇歇。”伍月摇着张春兰的胳膊撒娇,“你看你这几天瘦的,爸回来要是看到你瘦这么多,那还不得心疼啊!”
这才十来天的时间,张春兰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一圈了,想起女警察的话,伍月就是一阵心酸。
“你这孩子,还有客人在这呢,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也不怕人笑话。”张春兰慎怪了伍月几句。
孙红军第一次见伍月这样小女家撒娇的样子,可爱却又不显得做作,他心神一动,上前走了一步。
对着张春兰道:“张阿姨,你去休息吧!我帮伍月煮饭。”
伍月闻言,悄悄对孙红军眨了眨眼睛,转头对着张春兰道:“有红军帮忙就可以了,你快去休息。”
“那要是忙不过来就叫我。”
张春兰见伍月态度坚决,又有孙红军帮忙,加上伍月回来,她这心一放松,也确实感觉很累,于是也没再坚持。
伍月本以为孙红军说要帮忙只是说说,进了厨房以后才知道,孙红军是真的会做饭,炒菜的动作不要太标准。
“红军,你怎么会做饭的?”
对于孙红军这样的人会煮饭,伍月是很意外的,和孙红军认识这么久,她早就发现孙红军和赵阳是那种出身比较好的人了。
从小养成的气质,和后天形成的,那是不一样的。
一般的家庭男人都很少下厨,更何况他这种出身的人。
孙红军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答,“以前当兵的时候,在部队后勤待过一段时间。”
“噗”
伍月闻言,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她无法想象孙红军这样男神一般的男人,每天挽着衣袖,带着厨师帽子,在部队厨房煮大锅饭的情景。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继续待在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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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笑的眉眼弯弯,清澈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孙红军看的有点失神。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开了视线,淡淡出声,“家里希望我在部队,但是我更热衷做一个生意人,所以在部队呆了两年就退伍了。”
孙红军说完以后,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军人?”
“是啊!”伍月从橱柜里面拿了两个盘子,放在孙红军手边,一边帮着洗菜,一边说,“也可以理解为,我喜欢的是那一身军装吧!守护国家的人很伟大。”
孙红军动作一顿,神色复杂的看着伍月,“你和顾城结婚是因为他是军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如果还是军人,伍月会不会喜欢他?
想到这个孙红军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可是只一会,他心中又升起一抹苦笑,若他还在部队,恐怕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当然不是了。”伍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也知道我结婚了?是顾娟说的吧!”
不是喜欢军装才嫁给顾城,那就是喜欢人了。
孙红军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嗯。”
“我本来打算办酒席的时候说的。”
大家都是好朋友了,扯证这么大的事情,没说,伍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胡乱找了一个借口。
“你干嘛老盯着厨房?”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单独和顾娟待一会,顾娟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厨房里,赵阳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我要看着孙红军,别让他把伍月拐走了。”顾娟小声道。
“你想多了吧!”赵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都已经扯证了,还怎么拐?”
“对呀!”顾娟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因为太激动,顾娟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
“看你,这段时间没睡好,都瘦了,我给你削个水果吃。”赵阳说着,就拿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伍月出事,我能睡好吗?”
赵阳削苹果的动作顿住,眼神深邃的看着顾娟,“如果是我的话,你会不会也这么放在心上?”
顾娟脸色一红,嘟着嘴白了赵阳一眼,“哪有人没事诅咒自己的?”
“我不就想知道我和伍月,哪个重要吗?”
顾娟想也没想的回了一句,“当然是伍月啦!”
“……”
赵阳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厨房里的伍月,听到客厅里顾娟和赵阳的对话,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俩活宝。”
难道恋爱中的人智商都这么低吗?没事和她一个女的比什么?活该被虐。
孙红军也笑了,“赵阳人不错,就是有时候会犯二。”这个词他是从伍月那听来的,用来形容赵阳还真是贴切。
不得不说,孙红军还真是了解赵阳,两句话直接就把赵阳这个人给说透了。
“剥点蒜。”
“好。”
两人配合默契,厨房里满是肉香。
一盘辣子鸡出锅,伍月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孙红军见伍月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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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的话正好说中伍月的心声,她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了嘴里,眯着眼睛笑道:“味道不错,比饭店厨师炒的都好吃。”
“好啊!你们俩竟然在厨房偷吃,被我逮住了吧!”
原本在外面啃苹果的顾娟,被香气吸引了过来,看到伍月在偷吃,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伍月见状,伸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嘴里,“这回可以了吧?”
吃了一口鸡肉,顾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眼崇拜的看着孙红军,“红军哥,你炒的菜好好吃。”
赵阳一过来就见顾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孙红军的场景,心底顿时不舒服了起来,她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再一听她夸孙红军的话,赵阳心里的醋坛子彻底被打翻了,“我也会炒菜。”
伍月和孙红军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顾娟被两人笑的脸都红了起来,瞪了赵阳一眼,“你会炒菜关我什么事。”
赵阳此时也发现自己有些幼稚了,不由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一顿饭,几个人说说笑笑吃的很是尽兴,让伍月不仅想起和顾城一起吃饭的场景,顾城往那一坐,坐上除了风卷残云的吃饭声,其它的什么都没了,这真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另一边,训练了一天的伍星,被叫到了顾城的宿舍,站在顾城的房间里听到洗澡间传来的唰唰水声,伍星心底冒出了一大串疑问。
团长找他干嘛?又是让他来宿舍,应该是私事吧,可是伍星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团长能有什么私事找他。
就在伍星思索间,洗澡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顾城穿着一件背心和大裤头,擦着头发上的水,走了出来。
“团长。”
伍星双脚立刻站成一个标准的八字,敬了一个军礼。
顾城瞟了他一眼,走过来坐在了床上,眼神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伍星嘿嘿笑了两声,“团长,我站着就可以了。”顾城是他的偶像,每次见到顾城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见伍星看他的目光中,满是崇拜,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舅子崇拜自己,追媳妇又少了一层阻碍。
看到顾城打量他,伍星站的更加笔直了,“团长,你找我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顾城将手里毛巾,随手丢在了对面的桌子上,淡淡道:“私下里,你可以叫我姐夫。”
伍星闻言,立马字正腔圆的喊了一句,“姐夫。”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不对,刚才团长让他喊了什么?好像是……姐、姐夫吧?
回过味来的伍星,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团、团长,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我就只有一个姐啊!”
“错不了,我知道你只有一个姐。”他顾城像是会认错小舅子的人吗?
“团长,你、你是说,伍月和你、你们、你们……”
见伍星激动成这样,顾城皱了皱眉,伍月接受能力这么强,又那么聪明机警,怎么到了伍星这就差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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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伍星磕磕绊绊的话,顾城索性直接道:“我和伍月扯证了,以后我就是你姐夫,这次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
“过几天,我有一段时间的假期,会回去一段时间,你有没有信件要带回去?”
听到顾城和伍月扯证,伍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他们神一般的团长,竟然和伍月扯证了?要知道团长连沈秀琴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伍月……难道是……
伍星猛然想到什么,他义愤填膺道:“团长,是不是因为伍月上次住在你这的事情,所以你才和她扯证的?她硬赖着你负责的?”
“团长你放心,这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让你白受冤枉的……”
看着伍星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顾城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沉声问,“伍月是你亲姐?”
要不是看伍星和伍月长的有几分像,又是小舅子的身份,他早就忍不住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伍星根本没发现顾城的不对劲,他一愣,不知道顾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认真的想了想,“长的这么像,应该错不了。”
“团长,伍月……”
“你觉得我不愿意的事情,有人能强迫的了我?”
伍星话刚一张口,就被顾城冷冷的堵了回去。
“伍月是你姐,也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不想听到有人说诋毁她的话,记住了?”
伍星被顾城的眼神震住,连忙点头,“记住了。”
“回去吧!有信件需要带,写好了,送来。”
“是。”伍星敬了一个军礼,迈着军步,身姿笔直的离开。
走出顾城的房间好远,伍星还愣愣的没回过神。
刚才团长是在维护伍月吧?难道团长真是喜欢伍月才娶伍月的?
团长竟然成了他姐夫了……团长等于姐夫……
伍星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结果疼的‘嘶’了一声,“不是做梦啊!”
团长的腰可是比周建伟粗多了,这伍月要是到了团长家,岂不是要比在周家更抬不起头了?
伍月现在的性子又不像是个愿意受气的,这以后万一再气傻了怎么办?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写信问问怎么回事。
这么一想,伍星也不慢慢走了,拔腿就往宿舍跑。
同一时间,周建伟刚回到部队,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去一趟,周建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再敢耽搁,打了报告,得到批准以后,便匆匆回了家。
一进家门,周建伟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周齐军和李桂花,两人坐在客厅中间,就连一向经常躲着,不敢和周齐军碰面的张强,此时都和周慧一起坐在了客厅里。
“爸,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周齐军气愤的拿起桌上的一个本子,一把砸向周建伟,“你自己看?”
周建伟阴沉着一张脸,一把接住周齐军砸过来的本子,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当着外人的面,他爸也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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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阴沉着脸,拿起本子翻看起来,目光看到‘徐晓燕’三个字的时候,他拿着本子的手不由收紧,秉着呼吸接继续看了下去,当看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周建伟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来的?”
“建伟,这是我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我那个医生同学给我的。”
她去医院做检查,却见到徐晓燕从妇科出去,想到她和周建伟的事情,周慧就多了一个心眼,让她做医生的同学帮忙查查。
这不,一查就查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周建伟有些不能相信,他那天去找过徐晓燕,她明明说没有的,怎么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突然就怀孕了。
难道是徐晓燕骗了他?
“怎么就不可能啊?”周慧撇了撇嘴,“你看看上面的怀孕时间,可不就是和你的那次吗?”
张强看周建伟脸色难看的吓人,伸手拉了拉周慧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周慧一把甩开了张强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拉我干嘛?”
“建伟,不是当姐姐的说你,你吃就吃了,怎么也要把嘴巴擦干净吧!这回好了,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傻子,又沾上了一个还不如傻子的,我们家的门槛,还真是越来越好踩了。”
周慧平时是不敢在周建伟面前这么嚣张的,此时抓住了周建伟的短处,不由借机摆起了姐姐的架子。
“管好你和张强就行,教训我还轮不到你。”周建伟本来心情就烦躁的不行,再听到周慧的冷嘲热讽,直接冷眼吼了回去。
“爸妈,你们看建伟,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我明明是为他好,你看他这什么态度……”
周慧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向着周齐军和李桂花告状,周齐军本就满心的怒火,此时再听周慧叽叽喳喳的声音,心底的火烧的更旺了。
他一巴掌将桌子拍的‘嘭’一声巨响,吼道:“都给我闭嘴。”
除了周建伟,李桂花和周慧张强三人都是被吓的一抖,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建伟此时也已经从徐晓燕怀孕的事情中,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爸,这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了。”
他是不可能去娶徐晓燕的,一切要等明天去见了徐晓燕,才能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做,也许……也许徐晓燕根本就没有怀孕,本子上的人,只是和她重名字而已。
“处理?你怎么处理?”周齐军脸色阴沉的吓人,“你明天把徐晓燕带来,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然后回部队尽快打结婚报告。”
“不可能。”周建伟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周齐军,“我是不会娶徐晓燕的。”
“不娶也得娶。”周齐军怒瞪着周建伟,“如果这件事情,被盯着我们家的人抓住了把柄,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你自己好好想想。”
周齐军气的手都在发抖,他当初以为徐晓燕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配不上他们家,所以才不来纠缠,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这么有心机的,竟然给他留了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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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官场混了半辈子,最后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算计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和伍家退婚,不管怎么说,伍月也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徐晓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她妈带来的一个亲爹不详的拖油瓶,娶了这样的儿媳妇,他走出去都觉得没脸。
更会被人笑话,找了一个还不如傻子的儿媳妇。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徐晓燕目的很明显,如果她到部队去闹,到时候周建伟就会被强制退伍。
这样一来,周建伟就全毁了。
周建伟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原本还强烈抗拒的态度,此时也有些动摇。
“明天把徐晓燕带来,我要见见她。”
周齐军冷声说完,起身上了楼。
周齐军一走,一直忍着没说话的李桂花,一下子活了过来,她赶紧走过去拉住周建伟的胳膊,教唆道:“建伟,你可不能真的娶徐晓燕啊!找了那样的媳妇,你以后的前途都得毁在她手里,你不就和她有那么一次吗?哪那么容易就怀孕了,说不准她肚子里的野种,是哪个野男人的,咱可不能被那个黑锅,替人家养孩子。”
她早就忍不住想要说话了,但是周齐军知道消息后,大发雷霆,她不过就嚷了一下,要去把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就被周齐军甩了一巴掌。
她从来没见过周齐军发那么大的火,她是真的被周齐军吓住了。
但是让她这样看着徐晓燕进门,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想周建伟找个有钱家的,以后她还指望着,花点媳妇孝敬的钱呢。
“建伟,你不会真的想要娶徐晓燕吧?”啰啰嗦嗦一堆,不见周建伟吭声,李桂花急了,“你是不是被你爸的话吓到了?你不用怕,你告诉妈徐晓燕家在哪,我直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看她拿什么威胁我们家。”
“妈,你说啥呢,你要是把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到时候人家不得告我们家啊?刚才爸可是说了,让建伟娶了徐晓燕的,你这话要是让爸听到了,爸等下又要发火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闹起来还是很严重的,她这个团长的闺女还没当够呢,没家里的后台,以后哪还有在外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周慧心底是很希望周建伟娶徐晓燕的,周建伟不喜欢徐晓燕,徐晓燕也没啥身份,以后她想从家里拿点啥什么的,徐晓燕也没本事管不是。
“死妮子,你说啥呢?”李桂花见周慧扯她后腿,顿时不干了,“你这存的啥心……”
“吵吵吵……吵什么吵?”
周建伟原本就烦躁的想要杀人,再被周慧和李桂花一吵,恼怒之余对着面前的茶几就是一脚,茶几直接撞在了沙发上,桌子的一角撞在了张强腿上,张强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吭声。
周慧和李桂花见周建伟发这么大的火,顿时都不敢吭声了。
“建伟,妈,周慧没别的意思,你们别往心底去,我先带周慧回去了。”
张强揉了揉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周慧面前,和周建伟李桂花低头哈腰的打过招呼以后,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周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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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因为伍月的关系,一连快半个月没有去上班,伍月正好借此机会跟张春兰说,让她不要去上班了,干脆到店里帮忙好了,这样两人还能一起上下班。
张春兰本来不想辞工,但是经伍月这么一说,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被这件事吓到了,能陪着伍月一起上下班,她心底也放心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就打算去店里看看,这么久没去店里她不放心,张春兰想跟着去,被伍月拦了下来,让她先在家里休息两天。
伍月一出大院,就见周建伟站在大院门口,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还带了一点秃废,和那天在山林里见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伍月。”
周建伟此时也看到了伍月,他没想到,没等到徐晓燕,却先见到了伍月。
“你怎么在这?”等她的?不应该吧!周建伟不是知道她和顾城扯证了吗?
“我、我……”周建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是知道伍月和顾城扯证了,他的心底还是止不住会对伍月有念想,忍不住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是在等徐晓燕吧?”见周建伟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伍月立马猜出了,周建伟出现在这的原因,“你要当爹了?恭喜啊!”
周建伟被伍月说的心里一堵,冲口而出道:“你早就知道徐晓燕会怀孕是不是?”
“噗”伍月没忍住笑了,周建伟这是当爹高兴的傻了吗?“你当我是诸葛亮呢,能未卜先知?”
周建伟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犯傻了,看着伍月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心里十分的难受。
“伍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徐晓燕不是好人,也知道她的心思不单纯,对我有想法,对不对?”
周建伟不傻,昨天他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没睡,过去的那些事情,他都在脑子里缕了一遍。
伍月原本和徐晓燕是好朋友。可是从伍月好了以后,她就开始和徐晓燕反目成仇。
徐晓燕在他面前看似维护伍月,可是每次说的话,都让他对伍月的误解更深,从而做出让伍月更讨厌他的事情来,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不过想到每次伍月从来不解释,还任由误会加深,周建伟的心底又很不是滋味。
伍月没有回答周建伟的话,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情,“还记得我还是傻子的时候,去你部队的事情吗?”
周建伟被问月问的一愣,他点了点头,示意伍月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一个傻子是怎么找到你部队的?”
徐晓燕不老实,现在怀孕了,不能来硬的,她不介意暗地里给她生活加点料。
“你是说,是徐晓燕带你去的?”周建伟立刻就明白了伍月的意思,他喃喃道:“原来徐晓燕在那时候,就在计划要拆散我们两个了。”
周建伟心惊徐晓燕那么温柔善良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之余,又忍不住升起另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每次被误会也从来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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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东西,偏偏你看不透,我解释有用吗?”说到这里,伍月的目光中,满是讽刺,“再说你和徐晓燕发生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没人逼你吧?明明是占了便宜,却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这是在嘲讽他蠢?
周建伟被伍月说的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你是看上顾城了,觉得顾家比我家更有地位,所以才从来不解释对不对?你和顾城早就看对眼了,早就盼着和我退婚了,是不是?”
周建伟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红的,“所以我们才退了婚,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和顾城扯了证,伍月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以前口口声声缠着要嫁给他,人一聪明过来,立马翻脸,转身就嫁给别人,难道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伍月皱眉,周建伟这样,只会让人更加反感,懒得和周建伟多说,伍月推着自行车就走。
周建伟见伍月要走,伸手就想去抓伍月,结果被伍月冷冽的目光一瞪,他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
“伍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什么?”伍月冷眼看着周建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刚才不是说的一清二楚了吗?”
“建伟哥,伍月,你们俩怎么在这?”
周建伟和伍月闻声看去,就见徐晓燕手里提着菜,从前面走了过来。
伍月勾唇微微一笑,徐晓燕恐怕还不知道她的那些阴谋诡计,已经被人看穿了吧?
周建伟一脸阴霾,看着徐晓燕的目光中满是怒火和厌恶。
察觉到周建伟看她的眼神不对,徐晓燕提着菜的手微微握紧,脸上却扬起一个温柔灿烂的微笑。
“建伟哥,伍月你们俩怎么这么看着我?”
伍月瞟了周建伟一眼,“你的小燕燕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建伟想再次拦住伍月,但是撇间旁边的徐晓燕,他又放弃了拦伍月的念头,他想问伍月的事情,以后再问不迟,但是想问徐晓燕的事情,却迫在眉睫。
伍月在经过徐晓燕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徐晓燕,并不是每一个嫁入豪门的灰姑娘,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我很期待,你嫁进豪门以后的生活。”伍月说话的时候,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留给徐晓燕。
“伍月,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徐晓燕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立刻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你是不是对上次在商场的事情有误会?那是你表姐张翠翠做的,和我没关系。”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会懂的。”
伍月懒得再陪徐晓燕飙演技,骑上自行车潇洒离开。
周建伟依依不舍的盯着伍月离开的背影好一会,直到伍月的背影模糊了,他才将目光移到徐晓燕身上,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厉了起来。
“建伟哥,你是不是听伍月说了什么?”
周建伟以前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她,一定是刚刚伍月在周建伟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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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你不是告诉我,你没有怀孕吗?这个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周建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在一起的本子,一把扔在了徐晓燕的身上,徐晓燕没有想到周建伟会忽然朝她扔东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本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她弯腰捡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她怀孕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个是谁拿给周建伟的?
徐晓燕抬眼看向周建伟,咬着唇,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建伟哥,你这个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周建伟此时根本没心情去回答徐晓燕的话,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是、是真的。”她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方法让周建伟知道她怀孕,却又不让周建伟怀疑,是她故意让他知道的,现在有人替她办了,她倒省事了。
徐晓燕眼泪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刷刷的流了下来,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建伟哥,我、我没想要做什么,我也是才知道没多久的,医生说第一次怀孕如果不要的话,以后可能会永远都怀不上孩子了,我害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徐晓燕顿一会,她话锋一转,满眼坚定的看着周建伟,“后来我想了想,就想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建伟哥,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会有人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你。”
“徐晓燕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换做以前,周建伟此时一定会相信徐晓燕的话,但是经过他的分析还有伍月的话,他要是再相信徐晓燕的话,那才是傻子了。
“建伟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
周建伟满眼嘲讽的逼近徐晓燕,徐晓燕被周建伟吓的后腿一步,却被周建伟一把抓住了胳膊,拖着就走。
“既然是真心话,那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不,我不去。”徐晓燕奋力挣扎,手里拿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她嚷叫道:“建伟哥,这好歹也是一条命,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真这么狠心吗?”
徐晓燕这一喊,周围路过的人,目光都往这边飘,徐晓燕心中得意,不要孩子?从碰了她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是她说了算。
在一起一次就怀孕了,老天都在帮她不是吗?
不管孩子是李二狗的还是周建伟的,现在他就是周建伟的。
“嚷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好借此逼着我娶你是不是?”
周建伟也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他一把甩开徐晓燕,周建伟这下子力度不小,徐晓燕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徐晓燕双手抱着肚子,表情痛苦,“建伟哥,我、我肚子好痛。”
“徐晓燕,你不要再演戏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周建伟刚才心里气愤,并不是故意要甩倒徐晓燕的,可是看徐晓燕这么痛苦的表情,周建伟倒真希望徐晓燕是真的,最好孩子真能这么摔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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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还在一脸痛苦的喊肚子痛,周建伟不为所动,站在那里冷眼观看,路过的一个大妈看不过去了。
“小伙子,你看她都疼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吓傻了,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了,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周建伟被大妈说的身子一顿,再看徐晓燕表情痛苦,缩成一团,眼睛哭的红红的,确实不太像是装的,他只是稍微犹豫看一下,就走到徐晓燕跟前,弯腰抱起了她,向着车子停着的地方走去。
“大婶,刚才离开的那俩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啊?”
周建伟的车刚开走,就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向着刚才的那个大妈,询问周建伟和徐晓燕的事情。
女人正是徐晓燕的妈,徐母。
“还能咋回事,两人吵架了。”大妈说话的时候撇了撇嘴,表情鄙夷,“两人还没结婚呢,就怀孕了,男的不想负责,要说现在年轻人也真是的……”
徐母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那个大妈在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掉落的菜,和一个本子上,脑子嗡嗡作响,刚才她正在晒被子,大院里的人告诉她,外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女的像是她家晓燕,她急匆匆出来,两人却已经上车离开,她根本没看到两人的面容。
但是地上本子上的明晃晃的三个字,却让徐母如被雷劈一样的愣怔,她没上过学,不识几个字,但看过徐晓燕书本上的名字这么多年,徐晓燕三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晓燕怀孕了?她都没听说晓燕处对象,咋就怀孕了?
大妈说了半天不见徐母接话,瞥见看徐母一直盯着地上的东西看,表情讪讪的问了一句,“你认识刚才那俩人啊?”
徐母回神,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认识。”
“现在年轻人真是浪费,好好的菜就这么扔了,真是糟蹋东西。”
大妈一听说徐母不认识那俩人,顿时高兴了,怕是有人和她抢一样,赶紧把地上的菜捡起来,然后提着菜赶紧走了。
徐母看着菜被人拎走,心疼的不得了,想拦着,但是想想刚才说过不认识徐晓燕的话,最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满怀心事的回了大院。
伍月到了店里,袁翠玲说了一堆担心她的话后,就指着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给伍月介绍,“伍月姐,她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她叫郑雪,店里忙不过来,顾娟姐就让我先把她叫来了。”
“伍月姐。”
郑雪见袁翠玲介绍自己,赶紧和伍月打招呼,双手放在身前绞着,很不安的样子。
见郑雪这个样子,伍月笑了笑,“你不用紧张,你先在这做一个月试试吧!如果做的好的话,过了试用期,会涨工资,还会教你学美容。”
“谢谢伍月姐。”
一听说可以留下来,郑雪开心的笑了起来,两边脸上的形成了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可爱,如果不是经常干农活嗮的有点黑,也算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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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人很机灵,嘴也很甜,又爱笑,有她帮忙,袁翠玲轻松很多,两人是朋友,合作起来也特别默契,这样一来,伍月除了看看账本,倒也没什么事情了。
差不多八九点钟的样子,顾娟才来的,令伍月没想到的是,沈秀梅竟然也一起来了,沈秀梅一来就拉着伍月上下打量看她有没有受伤,对伍月嘘寒问暖,关心的不得了。
“阿姨,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伍月被沈秀梅的热情劲,弄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看的出来,沈秀梅是真的关心她,不是作假的,所以并不反感。
“你才回来,怎么也不在家多休息几天,这才没多久都瘦了这么多了。”沈秀梅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李二狗,她恨恨道:“李二狗那混蛋,竟然连我们家的人也敢动,你放心我们家不会放过他的,这次肯定叫他吃枪子。”
沈秀梅打心底里,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激灵聪明,胆子大不怯场,所以在听说伍月出事以后,她放下那边的事情,赶紧赶了回来。
“妈,你就别拉着伍月了,你看你把伍月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娟看沈秀梅一直拉着伍月说个没完,她想和伍月说句话都插不上嘴,实在忍不住了,从她的手里把伍月解救了下来。
“你是看我拉着伍月吃醋了吧!”顾娟的那点想法,沈秀梅一眼就看出来了。
“才没有。”顾娟不承认,“哪有你这样聊天的,就听你一个人说话了,我和伍月都插不上嘴。”
沈秀梅瞪了顾娟一眼,“就你毛病多,伍月都没说什么。”
“人家那是给你留面子,不好意思说你。”
“那你怎么不知道给你妈留点面子?”沈秀梅不满的对着顾娟哼了一句,转头对伍月笑道:“伍月你收拾一下,阿姨带你去逛街。”
上次回来时候她就想带伍月去逛街了,但是由于太忙,还没在家待两天就走了,这次既然回来了,她就想带伍月出去逛逛。
伍月都和顾城扯证了,她到现在连个见面礼还没送呢,也亏得伍月是个性子好,不爱计较的,不然心底还不得埋怨她这个婆婆啊。
伍月本来正听她们母女俩斗嘴,听得高兴,没想到沈秀梅话锋一转就到她这了。
逛街?
不会是要送东西给她吧?
伍月一个想法刚落,顾娟话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伍月快收拾收拾,我妈要给你买东西啦。”顾娟一听沈秀梅要给伍月买东西,比要给她买东西还要高兴。
伍月有一瞬间的尴尬,“阿姨,我不缺什么的,这么热的天,我们还是不要出去嗮了吧!”她和顾城是假结婚,要人家这么多东西,很不合适啊!
“我们去商场里面逛,那里面没太阳的。”见伍月不是那种爱贪便宜,图她家的东西的人,沈秀梅更喜欢了,“你和顾城都扯证了,我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别和阿姨见外。”
按照正常来说,伍月现在都可以叫她妈了,沈秀梅知道女孩子这方面脸皮还是有些薄的,所以并不勉强。
沈秀梅都这么说了,伍月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生份,没办法,收拾了一下以后,就和她们一起去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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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建伟带着徐晓燕去了医院,跑前跑后的忙碌,做了一系列检查以后,医生才不咸不淡的说道:“孩子没什么事,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你们要多注意,不要再摔到了,四个月以前,最好不要有房事。”
周建伟听了医生说徐晓燕的孩子没事,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失望的感觉,再听到医生后面的话时,又是一阵尴尬。
医生说了半天,不见周建伟吭声,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后,不满道:“都是结过婚的过来人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我刚才说的都记住了没有。”
现在这个年代没结婚怀孕的人,少之又少,医生自然而然的把两人当成了两口子。
“记住了,谢谢医生,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走了。”
周建伟听医生说他和徐晓燕是两口子,心里很不高兴,但是他又不能反驳,这个年代没结婚就怀孕,别人看人的时候,那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建伟哥,你等等我。”
徐晓燕见周建伟也不叫她,就自己一个人走了,连忙追了上去,周建伟走的很快,徐晓燕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出了医院门口,周建伟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冷冷的看着徐晓燕,“你不是肚子痛吗?这么快就没事了?”
“建伟哥,我之前是真的肚子痛。”徐晓燕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建伟哥,孩子没事,你是不是失望了?”
孩子没事,徐晓燕早就知道,她肚子痛是装的,小孩怎么可能有事?
周建伟那一下子力气确实不小,但他甩开的是她的胳膊,人是不会摔倒的,她想借机让周建伟对她升起一点愧疚,所以才故意摔倒的,却没想到周建伟竟然这么绝情。
“徐晓燕,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你要是聪明点的,最好现在就把孩子拿掉,你怀孕的事情还没传出去,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
周建伟现在看徐晓燕,是越看越烦,以前觉得她哭,惹人怜惜,现在却觉得满是厌恶。
想到以后和徐晓燕绑在一起一辈子,周建伟就觉得整个人暴躁的快要疯了。
“建伟哥,孩子我是不会拿掉的,我没想过要进你们家的门,孩子我会自己养大的,不会拿孩子威胁你们的,你放心好了。”
徐晓燕说完,直接越过周建伟,一个人走了回去。
看着徐晓燕离开的背影,周建伟的眉头拧成一团,她有些看不透徐晓燕的想法,徐晓燕做在一切不就是想要嫁给他吗?
现在孩子有了,她手里有了上位最好的筹码,但是她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徐晓燕了,徐晓燕真的没有想要嫁给他?当初两人的那一夜,真的是个意外?
徐晓燕的做法,让周建伟不确定了起来。
“伍月,你要不要试试这件,这件衣服不错,你穿起来一定好看。”
沈秀梅到了商场以后,立马发挥了女人买衣服时的潜质,她的眼光很不错,挑的衣服都很适合伍月这个年龄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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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试试。”伍月知道,既然来了,不买点东西,沈秀梅是肯定不会罢休的了,也没客气,拿着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好不好看?”
没多久,伍月就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在两人面前转了一个圈。
“好看,就是这码数好像大了点。”沈秀梅翻看了一下衣服的尺码,发现是中号的,她转头看向店员,“小姑娘,这款衣服还有没有小一号的?”
“这款衣服最小的号,就是中号了。”店员礼貌的笑着回答。
“谢谢,那我们再看看别的款。”
伍月去了试衣间,把衣服换了下来,走的时候,沈秀梅对那件衣服还有些依依不舍,她觉得那件衣服伍月穿起来挺好看。
伍月倒没觉得有什么,相对于这些衣服,她更喜欢穿自己设计的,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布料。
沈秀梅对那件衣服不舍的情绪,在又逛了几家店之后荡然无存,没多久沈秀梅就又看上了一件衣服,“伍月,这件我觉得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要不要试试?”
沈秀梅看上的是一款荷叶袖开衫,淡青色,伍月也觉得衣服款式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我去试试。”伍月伸手把衣服从衣架上拿了下来。
看到伍月进了试衣间,顾娟转头看向沈秀梅,“妈,你就打算只送伍月点衣服啊?也太寒碜了吧!”
沈秀梅看女儿这样子,好笑道:“伍月都不计较,你倒打抱不平了。”
“伍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又成了我嫂子了,我当然不能看你亏待她。”顾娟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沈秀梅刚想接话,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哎呦,这不是秀梅吗?今天怎么有闲时间来逛街了。”
沈秀梅和顾娟回头一看,就见李桂花和周慧两人走了过来。
“桂花啊!在这都能遇到你,还真是巧啊!”沈秀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都认识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底都跟明镜似的,沈秀梅很看不上李桂花这样的人。
“可不是吗?”李桂花撇了撇嘴,酸里酸气道:“你这是带着顾娟来买衣服?”
李桂花一向都不喜欢沈秀梅,她当年刚嫁给周齐军的时候,周父经常在她面前夸沈秀梅怎么样好,总是拿她和沈秀梅比,她生了周建伟以后,周围的人又拿周建伟和顾城比,所以她打心底里看顾家一家子都不顺眼。
“我带我儿媳妇来逛逛。”说起伍月的时候,沈秀梅眼底全是笑意,这么好的儿媳妇周家都看不上,眼皮子那么浅,以后有周家后悔的时候。
“顾城什么时候结婚了?”周慧很意外,她都没有听说顾城结婚的事情。
周慧打那天在她家见了顾城以后,在心底里怨了李桂花好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李桂花不让周建伟和顾城玩在一块,说不定她现在嫁的人就是顾城,还有张强什么事?
没结婚还觉得张强很好,现在看张强是越看越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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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都没听说顾城处对象,咋就有儿媳妇了?”李桂花对顾城有媳妇的事情也很意外。
顾娟丢给两人一道白眼,“你们没听说不是很正常,我哥结婚,难道还要拿个大喇叭到你家门口喊啊?”
她第一次认识伍月的时候,李桂花和周慧就在合伙欺负伍月,这事她可没忘记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啊?”李桂花撇嘴瞪着顾娟一眼,“秀梅,孩子就要管,可不能惯着,不然以后不知道要成啥样子呢。”
“我家的孩子我会管,不劳你操心了。”沈秀梅平时为人豪爽,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她家的孩子,她能打能骂,但是轮不到别人来说,尤其这个别人还是李桂花,“你要是真有这个闲心,还是多管管你闺女吧!你闺女现在在城里可是一个大名人。”
周慧完全继承了李桂花,不讲理又爱贪小便宜的性子,城里有点身份和周慧接触过的人,都不愿意再接触第二次,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谁不知道。
周慧一听沈秀梅提到自己,顿时不满了,“婶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怎么和我妈说话,扯我的身上来了。”
“谁让你是你妈的闺女呢,这可是你妈先扯事,扯到我闺女身上来的。”
李桂花和周慧都是个欺软怕硬的,虽然不喜欢沈秀梅,但是也就敢在她面前说点酸不溜丢的话,不敢真撕。
“你们不走,老杵在我们面前干啥呢?”顾娟怕伍月出来看见这两人膈应,就想把她们赶走。
“我们是来这看衣服的,衣服还没看,走啥?”
李桂花说完,扯着周慧走进了店里,还没看到沈秀梅的儿媳妇,她当然不会走了。
“阿姨、顾娟、看我穿这件怎么样?”
伍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笑的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伍月,怎么是你?”
“她就是你儿媳妇?”
周慧和李桂花两人开到从试衣间走出来的伍月,均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的表情。
尤其是周慧,嘴巴张得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一定是弄错了,伍月怎么可能会是沈秀梅的儿媳妇。
沈秀梅看到两人的表情,心底别提多痛快了,她没理会李桂花,对着伍月招了招手,“伍月,过来,我看看。”
“阿姨,你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穿着很合身。”
伍月在试衣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外面李桂花和周慧的声音了,所以出来看到两人她一点都不意外,还十分配合沈秀梅。
“伍月,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等下我也要买一件,到时候我们一起穿。”
这件衣服穿起来,显得伍月的身材更加好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上了一个档次。
李桂花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终于回神,“秀梅,你说的儿媳妇就是伍月?”
沈秀梅看向李桂花,收起笑容,反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婶子,伍月之前和我家是什么关系,你不是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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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伍月和周建伟娃娃亲那事吧?”沈秀梅笑道,“你们周家有眼无珠,就见不允许别人慧眼识珠了?”
伍月都想给沈秀梅拍手叫好了,沈秀梅真是太给力了,就李桂花和周慧那点计量,放在沈秀梅面前根本不够看,完全上不了台面。
“就是。”顾娟立刻出声附和,“周建伟根本配不上我们家伍月。”
“什么我儿子配不上她?”李桂花撇着嘴斜瞪了一眼伍月,“是我儿子看不上她,一个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我们家才看不上,我们家门槛可没那么好踩。”
李桂花做梦都没有想到,伍月竟然勾搭上了顾城,震惊过了之后,心底满是窃喜,娶了这样没钱没势没背景的媳妇,看顾城以后还有什么前途,以后有的是沈秀梅哭的时候。
“文盲?”沈秀梅噗嗤一笑,“桂花,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呢?我记得你好像没上过学吧?”
“你……”
李桂花刚想说话,却被伍月打断,“沈阿姨,你不知道,周家的门槛确实很高,要儿媳妇怀了孩子,才能踩得过去,没点本事的人,那进不了周家的大门。”
沈秀梅对伍月的表现很满意,遇到事情,容易被人激怒的人,不但干不成大事,往往还会坏事。
平时看顾城闷不吭声,对女孩子没啥关注的,没想到暗地里这么精明,不知不觉的就给她拐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媳妇回来。
李桂花原本还想讽刺沈秀梅几句,听到伍月的话,顿时慌了,“什么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要当奶奶了,你不应该高兴吗?”伍月挑眉看着李桂花,“慌什么?”
“建伟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什么孩子?”李桂花恶狠狠的瞪了伍月一眼,“你要是敢到处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因为心虚,李桂花拉着周慧,逃一样的离开了,她得赶紧回去问问,这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了。
“你撕烂谁的嘴呢?”
顾娟想要去追李桂花,却被伍月一把拉住,“贱人自有贱人收,过不了多久她就蹦跶不起来了。”
“伍月,你刚才说什么孩子,是怎么回事?”
沈秀梅知道伍月不是一个信口胡说的人,而且看刚才李桂花的反应,那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反应。
“沈阿姨,这个说起来,要从我和周建伟退婚的那件事情说起了。”伍月也没瞒着,直接把徐晓燕和周建伟两个人滚床单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碰到周建伟了,他亲口承认徐晓燕怀孕了的。”
“哈哈……”沈秀梅听完伍月的话,笑的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李桂花那女人,就得要找个这样有心机的儿媳妇来收拾,以后我得多关注关注她家了,准有好戏看。”
伍月:“……”
伍月真的很想提醒沈秀梅一句,你可是一个官太太,这样不顾形象,直言要看人家的笑话,真的好么?
她很怀疑,这样逗逼的妈,是怎么教出顾城那样的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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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和沈秀梅逛街逛了一上午,最后沈秀梅给她买了两套衣服,和两双鞋子,逛街的任务才算完成,几人到就近的饭馆吃了点东西。
临走的时候,沈秀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玉手镯,戴在了伍月的手上,“上次阿姨见你,都没给你带见面礼,现在给你补上。”
伍月对玉,虽然没有过多的了解,但是看玉的成色就知道是好玉,伍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沈阿姨……”
“你要是拒绝的话,就是还把我当外人。”沈秀梅一下子就看出伍月的想法,在她开口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伍月,我妈有一对玉手镯呢,她以前常说,这个是要传给儿媳一个,然后给我一个,你别客气了。”沈秀梅送给伍月玉镯,那就是认准了伍月这个儿媳妇。
完了,竟然还是家传的,那岂不是更贵重了?
先收下,以后离婚的时候,再还给顾城好了。
这么想着,伍月就对着沈秀梅笑着道谢,“谢谢,沈阿姨。”
别说,这手镯戴在她手上还真挺好看。
也不知道,顾城以后的媳妇,会不会嫌弃这个手镯被她戴过。
……
沈秀梅回到家后,就拨通了顾城办公室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沈秀梅就道:“我今天去看你媳妇了。”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顾城,听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她现在怎么样?”
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问媳妇,沈秀梅撇了撇嘴,“挺好的,我今天给她买了两套衣服和两双鞋子。”
电话另一头的顾城,眉头微皱,语气颇为嫌弃的开口,“第一次见面都没有送礼,现在就送这么点东西?”
“你这个臭小子,我儿媳妇都没嫌弃,你倒嫌弃起来了,以后我们家的东西,还不都是要传给你们的,现在省下来的的,那不也全是给你们的?”果然子女都是父母欠下的债,这俩孩子,就知道给她添堵。
“不需要。”顾城调整了一下坐姿,气定神闲的说道:“以后我会给她更好的。”
“就你现在一个小小的团长,拿什么给人家更好的?”沈秀梅打击起儿子来,不遗余力。
“哥,妈把姥姥传下来的手镯,送了一个给伍月。”
顾娟看沈秀梅只知道和顾城拌嘴,不提手镯的事,忍不住凑到电话前,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一边去。”沈秀梅嫌弃的把顾娟的头推开,“我送儿媳妇的东西,用你多嘴。”
电话另一端的顾城,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再次微微勾起,“舍得把你那宝贝手镯,送给伍月了?”
“臭小子,不是不需要我的东西吗?听到我送伍月手镯了,就这么开心了?你早就惦记上我的手镯了吧?”顾城语气变化这么明显,沈秀梅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沈秀梅的手镯,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哪一代的皇帝御赐的东西,时间久远,具体他们也弄不清楚,但是这手镯很不一般倒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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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肯把这个送给伍月,说明她还是很喜欢的伍月的,顾城宝贝的人,当然希望他的家人,也跟着一起喜欢。
“好了,我过几天就会回去,没什么事挂了。”
沈秀梅一听顾城问完伍月的事情,就要挂电话,顿时不满了,“你这臭小子,问完你媳妇的事,老娘都不管了是吧?”
回答陈秀梅的,是一阵‘嘟嘟’声。
沈秀梅‘啪’一下,把电话放在了桌子上,“这个臭小子,长大了就知道惹我生气,还是小时候吃奶的时候可爱。”
“妈,我哥不孝心,你不是还有我这个闺女嘛?”顾娟端着一个水果盘,来到沈秀梅跟前,“你以后就疼我好了,让我哥滚一边去吧!”
沈秀梅瞪了顾娟一眼,“你也不是啥好东西,跟着你哥一起滚吧!”
顾娟:“……”这简直就是祸殃鱼池啊!
……
另一边,伍月一回到大院,就看到徐晓燕站在大树底下,看到伍月回来,徐晓燕姿态悠闲的走了过来。
伍月见状,挑了挑眉,“特意等我的?”
“对。”徐晓燕挑衅的笑了笑,“怎么说我们以前也算是好朋友,我现在想和你聊聊。”
徐晓燕感觉心底很痛快,从来没有过的痛快,她终于可以不用在伍月面前装可怜,终于可以在伍月面前直起腰,终于可以压伍月一头了。
伍月冷笑,“聊什么?聊你要飞上枝头了?”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徐晓燕等在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炫耀,她怀了周建伟的孩子罢了。
“伍月,你就不要再装了,你面上装的毫不在意,其实心里快嫉妒死了吧?”
徐晓燕也不在意伍月的讽刺,因为她打心底就认定,伍月面上的风轻云淡就是装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撕破伍月那张面具,看到伍月嫉妒她,嫉妒到发狂的样子。
才四点多钟,太阳还是有些嗮的,伍月推着自行车,走到了一边的大树下,将自行车立在了那里,才转身对着跟过来的徐晓燕开口。
“你得了妄想症了吧?”伍月双手抱胸,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我谢谢你以身作则,给我退婚找一个好借口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嫉妒你?”
装?
她就不信,伍月听到她马上要说的话,还能装的下去,想到马上就要看到伍月发狂的样子,徐晓燕笑的更加明媚了。
“今天早上你见周建伟了吧?”徐晓燕说话间低下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快要当爸爸了?”
“你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怀孕了?”伍月瞟了一眼徐晓燕的肚子,“不用拐弯抹角了,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徐晓燕想拿这个来打击她?
真是好笑了,她又不喜欢周建伟,别说徐晓燕怀孕了,就算她给周建伟生一窝孩子,她也没任何感觉。
徐晓燕原本满心期待的等着看伍月发狂的样子,却没想到伍月竟然早就知道她怀了孩子,徐晓燕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周建伟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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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猜到了,他只是确定了我的猜想罢了。”要说这徐晓燕的肚子,还真是容易发芽,才一夜就中了,军人体力好,估计那一夜周建伟没少耕田。
徐晓燕有些诡异,“你怎么知道我会怀孕?”
“如果你没有怀孕,你早就想办法去周家闹事了吧?”
伍月没有像徐晓燕想的那样,嫉妒的发狂,这让徐晓燕一时有些猜不透伍月的想法,难道伍月真的不在意周建伟?
徐晓燕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伍月以前有多喜欢周建伟,她再清楚不过了,人就算聪明了,心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
这么一想,徐晓燕心底又得意了起来,“就算你猜到又怎么样,现在我就是怀了周建伟的孩子,以后我就是营长夫人。”
“就凭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就这么敢肯定,你能成功嫁给周建伟?”想到李桂花和周慧那不讲理的泼妇样,伍月没忍住笑了,“你未来婆婆李桂花,可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就你这个身份,给人家提鞋,人家还看不上你呢,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就找机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伍月说这话的目的,其实是想提醒徐晓燕,别还没嫁进周家呢,孩子就被人整没了。
“伍月,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现在可是怀了周建伟的孩子,除非他们不想要周建伟的前途了,不然的话,他们周家就得敲锣打鼓,把我娶进门当菩萨供着。”
徐晓燕早就和伍月撕破脸了,所以在伍月面前,她说话丝毫不做掩饰,本性全部暴露了出来。
“你就慢慢做的你白日梦去吧!”伍月从车后座下来,转身推着自行车打算走,“也不知道你是有多想不开,才去想要嫁给周建伟?”
徐晓燕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随后身子一蹲,坐在了地上,“我肚子好痛。”
伍月:“……”徐晓燕这是打算给她玩碰瓷呢?这也太拙劣了吧!她连徐晓燕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呢。
徐晓燕嘴里喊着肚子痛,眼睛却挑衅的看着伍月,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人见状,慢慢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徐晓燕,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直接推着自行车,从你身上碾过去了,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吃亏,也最讨厌被人冤枉,所以通常会把别人冤枉我的罪名坐实了。”
伍月晃了晃车头,“你要是不想假痛变真痛,就试试好了,我要是真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整掉了,说不定周家还会提着礼物,上门感恩戴德的谢我呢。”
伍月说话的声音风轻云淡,但是话语中却透着一股说到做到的狠厉。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她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她能不能嫁进周家,可全靠肚子里的孩子呢。
徐晓燕咬唇瞪了伍月一眼,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伍月,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
“我耍一下嘴皮子你就招架不住了,我要真是动真格的,你受的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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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说完,留下气的咬牙切齿的徐燕晓,潇洒的推车离开了。
“晓燕,这个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
徐母见徐晓燕回来,就把徐晓燕的弟弟赶回房间,然后从抽屉里,翻出早上捡到的本子,拿到徐晓燕面前质问。
“我怀孕了。”
看到徐母拿的东西,徐晓燕并不意外,东西掉在大院门口,不管是谁捡走了,肯定都会拿到她家。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听到徐晓燕亲口承认,徐母还是气到不行,她抓着徐晓燕的胳膊,又掐又骂了起来。
“怀孕?你才多大,还没嫁人你就敢做出这种事情,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你打够了没有?”徐晓燕一把推开了徐母,声音尖锐:“教我?你平常教我什么了?你除了打我,你还会干什么,我凭自己的本事,想要嫁个好人家,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没偷没抢,我有什么错?”
徐母被徐晓燕推的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不是人?”
“我在这个家,什么时候是人了?我连条狗都不如,哪天不是围着你和那个男人生的儿子转?哪天不是像个保姆一样的伺候他?”
以前她需要靠着家里,所有忍着受着,现在她马上就要成为营长夫人了,她才不要再忍气吞声的活着。
“什么那个男人?那是你爸,谁家的姐姐不是带着弟弟,你看一下你弟弟怎么了?这些年我是缺你吃的了,还是缺你穿的了?”
徐母手指着徐晓燕,气的手都发抖了,因为徐晓燕,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受了婆婆多少个白眼,结果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她怎么能不气。
徐晓燕把心底的怨恨都说出来以后,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我现在怀孕了,不能生气。”
徐母听徐晓燕这么一说,也不敢再说一些刺激徐晓燕的话了,徐晓燕现在怀了孩子是事实,现在既然怀了孕,得赶紧问问男方是谁,趁肚子没大起来,赶紧把婚事办了才行。
“孩子是谁的?”
徐晓燕走到桌子跟前,倒了一杯水,喝完以后才回道:“周建伟的。”
“啥?”徐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哪个周建伟?”
“还能是哪个?我认识的不就只有一个叫周建伟的?”
“他、他不是和伍月有娃娃亲吗?”徐母说完,才想起来周建伟和伍月已经退婚的事情,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才退婚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你到底是那傻子的妈,还是我妈?”徐晓燕没好气的噎了徐母一句。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徐晓燕开始对徐母说起了软话,“妈,你就不想有周建伟这样优秀的女婿?要知道能和周家搭上关系,以后我弟弟长大了,有点什么事,也有个帮忙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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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被徐晓燕的话说动了,徐晓燕她以后是指望不上了,闺女嫁谁不是嫁,能嫁给一个条件好,又能帮着儿子的,徐母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这样一想,徐母就觉得这事拖不得了,“你不是已经怀孕了,你明天叫周建伟到我们家来,我也给你把发个电报过去,你们赶紧把婚事办了。”
“这事有点麻烦,你听我说……”徐晓燕看徐母已经完全被她说动,于是轻声和徐母说她接下来的计划。
已经到了暑假期,顾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用上学以后,天天往店里跑,要么就是拉着伍月一起去孙红军厂子里。
每次去孙红军那边,孙红军和赵阳总是会开车把两人送回来,所以两人都是走路去的。
这天伍月和顾娟两人,又打算去孙红军的厂子里,两人刚出了店门,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伍月。”
伍月和顾娟同时回头,就见陆南穿着一身警服,小跑过来。
还没等陆南开口,伍月就先问出声,“是不是李二狗的案子,还要找我去问话?”除了李二狗的案子,她想不出,陆南找她还有什么别的事。
从那天回来以后,陆南再也没有见过伍月,这几天脑子里莫名的总是会浮现出伍月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和中邪了一样。
尤其是现在面对伍月,他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陆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被这种感觉扰的有些心虚,不敢对上伍月的视线。
“和李二狗的案子有关,但不是来找你问话的。”
伍月见陆南眼神闪烁,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陆南,“说话干嘛说一半,不一次性说完?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陆南知道伍月之所以说这个话,是在暗指她被李二狗抓的那次,陆南抿了抿唇,抬眼看着伍月,郑重其事的出声,“上次你被李二狗抓走,是我的责任,我很抱歉。”
“命都差点没了,抱歉有什么用?”顾娟瞪着陆南,凶巴巴的说道:“快说你来干嘛的,我们等着出去有事呢。”
放在以前被一个小姑娘这样吼,陆南早吼回去了,但是他抬眼看了看伍月的反应,发现她对顾娟的话,没一点不满的意思。
也就是说,伍月和顾娟的想法是一样的,不接受他的道歉。
这个认知让陆南的心底,莫名的有些堵的慌。
“听说你和徐晓燕认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徐晓燕的家在哪,我们有点事情,需要找她协助调查。”
伍月眼底满是怀疑,“你们警局找不到徐晓燕的家?”虽说现在的互联网什么,都还不是那么发达,但是据她所知,也不至于连徐晓燕的家都查不到吧!
“是不是徐晓燕犯了什么事了?”顾娟第一反应就是徐晓燕做了坏事,报应来了,“你们警察局一定要调查清楚,千万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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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没理会顾娟,对着伍月解释,“有些事情,牵扯到个人隐私,需要保密,……”
陆南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伍月出声打断,“徐晓燕和我住在同一个大院,她家在xx号。”
不过是问一个徐晓燕的地址罢了,没必要追根究底,陆南都说是需要保密,再问也没结果,伍月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所以直接就把徐晓燕的地址说了出来。
“走吧!”伍月说完地址以后,拖着顾娟就走了。
陆南看了一会伍月离开的背影,转身向来的方向离开,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为了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见伍月,就搬出这么拙劣的借口。
“伍月,你说陆南找徐晓燕,是不是她犯了什么事了?”顾娟还在惦记陆南的话。
“不会。”伍月摇头果断的否定,“如果徐晓燕犯了事,那就直接被带走调查了,哪还会顾及她的隐私。”
顾娟纳闷,“那陆南找徐晓燕能有什么事?”
伍月没吭声,心底却在分析起了刚才陆南的话。
陆南说,是李二狗的案子,又要找徐晓燕协助调查,她第一次遇到李二狗的时候,李二狗就在找徐晓燕的麻烦,那时候徐晓燕想要拉她垫背。
没拉成功,以李二狗的性子,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李二狗,如果徐晓燕不是和李二狗狼狈为奸,那么徐晓燕恐怕就是受害人之一了……
伍月很快就在脑子里,把事情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分析清楚这些以后,伍月忽然发现一个更有趣的事情,如果徐晓燕真的是受害人的话,那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周建伟的还是李二狗的?
如果是李二狗的,那么周建伟岂不是戴了绿帽子以后,又喜当爹了?
“伍月,你在想什么呢?一个人傻笑什么?”
伍月被顾娟的话,拉回了神,“我笑了吗?”
“眼睛都眯的只剩下一条缝了,你说笑没?”要不是两人挽着手走,顾娟都怀疑伍月能撞到电线杆上去。
伍月:“……”刚才想的太入神,笑没笑,她还真不知道。
“我们这个星期,销售额又提高了一些,我和红军商量了一下,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庆祝一下。”
顾娟和伍月一到孙红军办公室,赵阳就兴致勃勃的给两人讲晚上要看电影的事。
伍月和顾娟两人自然是对看电影的事情,没有意见,四人在一起聊了一会,赵阳就带着顾娟一起出去买冰棍吃去了。
“晚上有两场电影,飞仙记和欢天喜地,你想看哪一个?”
顾娟和赵阳一走,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孙红军的声音,像小提琴一样响起,十分好听。
“我没看过电影,光听名字也听不出来,晚上去看看海报再决定吧。”对看电影的事情,伍月也有点小期待。
“也行。”孙红军点了点头,看到伍月面前的水杯空了,他起身给伍月倒了一杯水过来,“现在内衣这方面也算稳定了,我想在房地产方面发展一下,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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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上面发展?
伍月听到孙红军的话,心中震惊,无以言表。
她能看准房地产上面的肥肉,那是因为她知道未来的经济走向,可是孙红军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这个年代的人,竟然这么有远见。
不得不说,孙红军可真是个商界天才。
按照孙红军赚钱的眼界,不可能这么寥寥无闻才对,为什么她在现代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孙红军这个人呢?
“在想什么?”孙红军被伍月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清清嗓子,问:“你对房地产方面有什么看法?”
伍月回神,暗暗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也觉得房地产,是个不错的走向,这两年物价在升高,人民的生活条件也在提升,以后房地产这块,一定会成为人人都想吃的肥肉。”
如果不是手上的钱不足,她早就进攻房地产了,商机抢的就是时间,这个道理伍月比谁都懂,但是资金却是硬伤。
“你也看上这块了?”伍月把这方面说的这么透彻,显然是关注过的。
伍月眉眼弯弯的笑了,“是动过这方面的念头,不过房地产这方面来钱比较慢,还需要很大的一比资金投入,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也就只有看的份了。”
“你不会看太久的。”孙红军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以我们厂现在的业绩来看,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你就是城里最年轻的小富婆了。”
像伍月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家帮着做农活,连出来工作的都是少数,这么年轻的老板,放眼国内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那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小富婆,再合作一次?”
伍月是真的很喜欢孙红军这个朋友,对孙红军的人品也是给了很高的评价,做生意,如果什么都想一个人独吞吃成大胖子,这样的路是走不长的,早晚会在半路累死。
找个合作伙伴是必然的,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伍月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再去找别人。
孙红军闻言心中一动,“荣幸之至。”伍月愿意再和他合作那是一种认可。
“那就这么说定了。”伍月一锤定音,“下一个项目,我觉得定在开年比较好,你觉得呢?”
开年以后,有分红,她就有钱了,到时候再合作,她也有底气一点。
“那我们就趁这段时间观察一下地形,看看以后在哪片下手。”
孙红军的言下之意就是赞同伍月的话,又有大钱赚,伍月甭提多高兴了,对于地形的事情,伍月是一点也不担心,城里以后哪些地方先发展起来,房价走的最高,她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晚上几人出去看电影之前,孙红军先送伍月回了一趟家,伍月和张春兰说了一下去向,四人才一起去了电影院。
伍月几人刚走了十几分钟,伍家的门,再次被人敲响,张春兰以为是在伍月什么东西忘记拿了,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是不是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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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顾城,听到张春兰的话,微微皱了皱眉,淡淡道:“妈,伍月出去了?”
张春兰直接被顾城这声‘妈’给叫愣住了。
按道理说,顾城和伍月扯证了,顾城是可以和伍月一样的叫她‘妈’了,但是顾城这样毫无预兆突然改口,张春兰还是有些不适应。
半晌,张春兰才回过了神,表情有些尴尬,“是顾城啊!你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
“今天刚到的。”顾城的目光朝房内瞟了一眼,“伍月不在家?”
“他们几个一起去看电影了,要晚点才能回来,你还没吃饭吧!我煮好了晚饭,快进来吃点。”张春兰往一边站了站,示意顾城进来。
顾城没有进去,和张春兰到了别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车上,顾城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底神色莫测。
据他所知,和伍月相处比较好的人并不多,严格算起来,也就那么三四个,张春兰用了‘他们’这个词,很显然,和伍月一起的不光只有顾娟,那么还有谁就不言而喻了。
顾城的眼睛微微眯起,握着方向盘的手快速转动,车头一转,车子飞快的离开了大院。
伍月几人此时正在电影院门口,为看哪一场电影展开了讨论。
“你们俩想看哪一个?”孙红军表示尊重女孩子们的意见。
“对。”赵阳闻言立马跟着表态,“你们想看哪个,我们就去看哪个。”说完一脸讨好的对着顾娟笑。
顾娟冲着赵阳嘟了嘟嘴,转头看向伍月,“伍月你想看哪个?我听你的。”
“要不我们看欢天喜地吧?”伍月盯着海报看了一会,转头征求三人的意见,一脸认真的说道:“飞仙记那是小女生看的,欢天喜地是喜剧,看这个比较符合我们的年龄。”
孙红军:“……”
赵阳:“……”
顾娟:“……”
三人均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伍月,用同一种眼神提示,你自己就是一个小女生好不好。
伍月被三人看的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干嘛这个表情?”
看着伍月满脸迷茫,一脸呆萌的可爱模样,孙红军笑了,“伍月,我要是没记错,你好像才十八岁吧?”几个人中除了顾娟,就数伍月最小了。
“……”
这回轮到伍月无语了,孙红军不提醒,她还真忘记自己才十八岁了。
伍月故作深沉,叹了一口气,“原来我心态已经这么老了?那我们更应该看欢天喜地了,我这个如花的年龄,就得看点开开心心的。”
几人都被伍月的样子逗笑了,一致认同要看欢天喜地,美名曰:不能让伍月的心态,再老下去了。
赵阳买了票回来以后,几人欢欢喜喜的一起进了电影院,四个人按照票上的座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顾娟吵着要和伍月坐在一起,赵阳又想和顾娟坐在一起,所以伍月和孙红军两人一人坐一边,赵阳和顾娟两人则坐在了中间。
同一时间,顾城的车,刚好到达了电影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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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进了电影院以后,目光随便一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伍月,此时电影还没开始放,伍月正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歪着头和旁边的顾娟说话。
顾娟的另一边,还坐着两个男人,看神态显然是和她们认识的。
顾城忽然有一种肝疼的感觉。
他不过才和她分开没几天而已,竟然就有人来帮他溜羊了,关键是这只小羊还很欢快。
“你这样挡在这,还要不要别人进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顾城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明明是平平淡淡的目光,那人却莫名的胆寒,就在那人下意识,想要为刚才的语气道歉的时候,顾城却忽然转过头,抬脚向着伍月走了过去。
那人看着顾城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灯光忽暗,电影开幕,顾城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因为光线昏暗,而有所减缓。
“伍月,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很好吃。”顾娟把在电影院门口买零食递给伍月。
“我不喜欢吃这个。”伍月瞧了一眼,正在帮顾娟剥瓜子壳的赵阳,“你从赵阳那给我抓点瓜子来。”
要是有爆米花就好了,不过没爆米花,吃瓜子也不错。
“吃什么瓜子啊!这个多好吃。”
顾娟一边抱怨伍月吃东西没品位,一边伸手从赵阳那里抓了一大把瓜子给伍月。
“你那些零食都是小孩子吃的,我这种成熟御姐型的吃吃瓜子就行啦。”
伍月一边自我打趣,一边接过顾娟手里的瓜子,期间,她感觉到旁边坐了一个人,不过也没太在意。
看电影这种公共场合,旁边坐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伍月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电影,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留给旁边那人。
“哈哈……。”
电影放了一个搞笑的画面,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伍月也跟着笑的花枝乱颤。
原本因为被忽视很彻底,黑着一张脸的顾城,此时看到伍月笑颜如花的样子,心像是被四月春风拂过一般,渐渐软了下来。
他从来没见伍月笑的这么开心过,像个孩子一样。
“那人是不是有问题,别人都在看电影,他盯着人家姑娘看。”
顾城和伍月身后坐着的一对情侣,女的此时正对着旁边的男人切切耳语。
男人朝着顾城看了一眼,见顾城一身军装,坐姿笔直,周身气势冷厉,一看就是个军官,这哪是他们这种平凡人,惹得起的?
他低头小声道:“别多管闲事,说不定那是人家对象。”
“什么对象啊!”女人不赞同男人的说法,“我明明看到那个女孩子,是和那边三个人一起来的,这个人是最后来的,那女孩都没和他说过话,怎么会是她对象。”
“我们是来看电影的,你管人家那么多事干什么?”
顾城把身后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里,他的脸色渐渐又黑了起来,他好好的一个名正言顺的对象,却被人看成了图谋不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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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伍月,还是一副认真看电影的模样,他都坐在她旁边,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可是她竟然没发现他,顾城周身的气息渐渐冷冽,但是却依然忍着没有出声。
他在等,等着看伍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伍月在看电影,顾城在看她,也许是顾城的目光太过灼热,伍月终于从画面上转移了注意力,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伍月眉头脸色一冷,转头向坐在旁边的人看去。
当目光触及到身边那人身上时,伍月先是一愣,脸色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惊讶,“顾大……”
很好,终于发现他了。
顾城对着伍月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伍月小声点,伍月会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顾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城静静看了伍月几秒,声音有些凉,“不欢迎?”
“……”
这又不是她家,她有什么好欢迎和不欢迎的?
“剥了这么久,才这么点啊?还不够一口吃的,你是不是剥的时候自己偷吃了……”
正当伍月在想要怎么回答顾城的话时,旁边忽然传来顾娟有些撒娇意味的埋怨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伍月把顾娟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糟了,伍月心中警铃大响。
她都能听到,顾城岂不是也能听到?
顾城还不知道顾娟和赵阳处对象的事情,顾娟告诉过她暂时不要让顾城知道的。
伍月瞟了一眼顾城,只见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顾娟身上,另一边的顾娟还在嘟囔着抱怨。
伍月伸脚悄悄踢了一下顾娟的脚,示意她往这边看,可惜顾娟根本没能理解伍月的暗示,她以为伍月是无意中碰到她的,把脚往赵阳那边移了移,继续和赵阳说话。
伍月那点小动作,顾城尽收眼底,他收回看顾娟的视线,目光落在了伍月脸上,声音低沉,“你早就知道?”
伍月一脸茫然,歪头反问:“知道什么?”伍月决定装傻。
顾城现在顶多是怀疑,不可能凭几句话,就认准了顾娟在处对象的,她才不会傻到被顾城给诈出实话来。
顾城没接话,但是脸色却沉了下来,小丫头现在竟然对他也不说实话了?
电影院内光线昏暗,伍月看不清楚顾城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顾城在生气。
他是在气她帮着顾娟骗他吗?
伍月忽然觉得好狗血,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妹妹,她像个肉夹馍一样,被夹在了中间。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老公夹在婆媳间的,现在却被她给撞见了。
伍月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电影,顾城不说话,她就决定装傻到底。
赵阳和顾娟两人,还是没发现这边的异常,一个剥瓜子,一个吃瓜子,时不时两人再聊两句,开心的不亦乐乎。
而坐在赵阳旁边的孙红军,却有些心不在焉,在他又一次目光不经意转向伍月那边时,却和一道冷厉的目光空中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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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然后同时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
电影画面又放到了一个比较有笑点的情节,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哈哈大笑,只有三个人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电影情节带动。
“伍月,这么好笑,你怎么都不笑?”顾娟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伍月身上。
“你往我旁边看看,你就知道答案了。”伍月语气淡淡,丢给顾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谁啊?”顾娟随口说道:“总不会是我……”最后一个‘哥’字还没开口,就被顾娟卡在了喉咙里。
顾娟的眼睛因为震惊,此时瞪的圆圆的,她哥不是在部队吗?怎么可能会在这?
一定是她眼花了,顾娟抱着这个念头,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向着顾城方向看了看。
一边的赵阳发现了顾娟的动作,十分关心的问道:“是不是什么东西进眼睛里了?”
看着坐的腰杆笔直的顾城,顾娟期期艾艾的回了一句,“我倒希望是有东西进眼睛里了。”
也不知道她哥来了多久了,她哥那么聪明,如果听到她刚才和赵阳的互动,一定会发现她和赵阳的关系的。
家里可是早就说过,让她在大学前不准早恋的,现在她不光早恋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他哥那么厉害,不会直接把赵阳打残吧?
坐在顾娟旁边的伍月,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顾娟焦躁不安的情绪,她抬手捏了捏顾娟的手,丢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顾城都杀到面前来了,担心那么多也没用,还不如安安心心看电影,有什么事情等出了电影院再说。
赵阳也终于发现了顾城的存在,心底也是紧张到不行,顾娟说过,他们的关系要等到她上大学,才能公布出来的,现在提早被揭穿,也不知道顾城会不会棒打鸳鸯。
几个人心思各异,和周围人群嘻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现顾城以后,伍月也没心思看电影了,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瞧了顾城一眼,发现他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电影屏幕看,好像真的是来看电影一样的。
看个电影像他这样坐着的那么端正,表情那么肃穆,像是听课一样的,扫一眼电影院,也就只此一个了。
正在伍月思绪乱飘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顾城有些低沉的声音,“你很喜欢看电影?”
伍月没想到顾城会突然说话,她愣怔了一下,才小声回答,“我这是第一次看,谈不上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一种闲暇时的娱乐节目而已。
顾城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带你来看。”不要再随随便便就跟别人来看就行。
伍月:“……”这对话怎么说着说着变味了?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真的是情侣呢。
如果不是那天,她问顾城是不是喜欢她,被顾城否认,她真的要怀疑顾城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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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等了一会,不见伍月回答,他眉头一皱,沉声问:“不想和我一起看?”
“嗯?”伍月回神,扭头看向顾城,淡淡回了句,“我来看电影的又不是看人,不挑同伴。”看个电影而已,没必要还要挑谁陪着吧?
“谁陪都可以?”顾城的声音,冷的像冰。
伍月察觉顾城语气不对,直接无视顾城的问题,转头看电影。
好一会,伍月发现顾城还在盯着她看,伍月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学着顾城平时一本正经的说话样子,“顾大哥你也是第一次看电影吧?这样的场合说话会影响别人,很不礼貌,有什么话,还是看完以后再说吧!”
“那就等你看完以后说。”顾城沉声说完,转头看向前方。
伍月还没有喜欢上他,他知道把伍月逼急了,这丫头能跳起来提枪和他对着干。
但是一想到,如果他不来,说不定孙红军就会坐在她的旁边,像一对情侣一样,和她坐在一起看电影,顾城的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子邪火。
周建伟是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
但是孙红军不一样,孙红军在伍月的心底印象很不错,从之前伍月打算找孙红军借钱的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伍月没喜欢上他之前,孙红军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顾城后面的男人,见伍月和顾城时不时说一句话,为了证明他刚才是对的,凑到女人耳边小声说:“我就说那是人家对象,你看这不是说话了?”
女人撇了撇嘴,“我之前不是见他们一直不说话,才误会的吗?”
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顾城越发觉得,伍月看电影得他陪着才行,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顶了他的位置。
一场电影终于结束,几人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由于从顾城出现后,顾娟就像支阉了的萝卜,所以到了电影院门口,伍月就担起了给三人互相介绍的任务。
“红军,赵阳,这个是顾娟的哥哥。”伍月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补充了一句:“也是我对象。”
顾城在听到伍月最后一句对他的介绍后,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春暖花开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算这丫头还有点良心。
伍月指着顾城给孙红军和赵阳介绍完后,又转头给两人介绍顾城。
“顾大哥,他们是我的合作伙伴,孙红军和赵阳。”
顾城和孙红军两人互看了一眼,谁都没开口,很有默契的互相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赵阳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慌忙从口袋里拿出烟,抽出一根递给顾城,“顾大哥,来,抽根烟。”未来大舅子他得讨好一下才行。
顾城上面无表情的看了赵阳一眼,冷声道:“叫我顾城,我不抽烟。”
赵阳摸了摸鼻子,把烟又装了回去,直觉他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但是问题出在哪他又说不上来。
站在身后的顾娟,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赵阳一眼,叫什么顾大哥?那是伍月的专属称呼好不好,她长这么大,除了伍月都没听谁这么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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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表示很无辜,提前没人告诉他啊!
几人互相打过了招呼,接下来就面临着回去的问题。
孙红军的车和顾城的车,一左一右的停在路两边,伍月一时不知道应该要上谁的车了。
来的时候伍月坐的是孙红军的车,按道理说,回去的时候,也应该坐他的车,而且坐他的车回去也顺路些。
但是偏偏她和顾城又扯了证,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就这样丢下顾城坐孙红军的车,好像又有点不合适。
正当伍月伍月左右为难的时候,孙红军忽然淡淡出声,“时间不早了,既然有顾城送你们回去,那我和赵阳也先回去了。”
同是男人,顾城对伍月的占有欲那么明显,孙红军如何看不出来?
伍月和顾城已经扯证,他和伍月现在只能是朋友关系,孙红军自然不想伍月为难。
伍月闻言眼睛一亮,对着孙红军眨了眨眼睛,“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这样善解人意的朋友,给她来一打,她也不嫌多。
孙红军看到伍月俏皮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也注意安全。”
伍月卖萌撒娇的样子很可爱,可是不是对着他,这让顾城的心里很不舒服。
赵阳有些担忧的看了顾娟一眼,跟着孙红军离开了。
孙红军车一走,顾城转身大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跟前,打开了副驾驶车门,“上车。”
伍月闻言赶紧走向车后门,她坐后面好了,后面安全,前面还是留给人家两兄妹聊天比较好。
伍月刚打开车门,顾城忽然说道:“你坐前面。”
“对,伍月,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顾娟听到顾城的话后,动作飞快的挤开伍月上车,还顺便‘啪’一下紧紧关上车门。
伍月:“……”她不过就愣了一下而已,顾娟这坑友保身的动作,是练过的吧!
坐好后,见伍月还在车外站着,顾娟从车窗伸出头,对伍月喊,“伍月,快上车啊!”坐前面多和她哥聊聊,说不定他哥一高兴,就把她的事给忘了。
看到伍月站在那,犹豫着不上车的样子,顾城的脸色顿时一沉。
伍月察觉到顾城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在顾城再次开口之前,快速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还顺带着自己关上了车门。
顾城隔着玻璃窗瞧了伍月一眼,绕过车头上了车后,便直接发动了车子离开。
三人都没说话,顾娟心底有些忐忑,看顾城这么平静的态度,她都有点弄不清楚,顾城是不是发现她和赵阳处对象的事了。
抱着早晚都是死的态度,顾娟决探探顾城的口风,就算真发现了,有伍月在这帮忙说话,她也不用那么惨。
“哥,你什么时候到的电影院啊?怎么今天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早知道你也来看电影,我们一起来多好。”
伍月都想捂脸了,明明是一个爸播的种子,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是这智商怎么就不在同一条线上呢?
顾城现在明显的在生气,有什么事情,当然是不提最好了,现在提出来,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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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伍月一个想法刚落,就听到顾城冷冷的声音,“我要是提前告诉你,是不是就看不到今天的好戏了?”
她哥已经知道了?
顾娟脸色一跨,慌忙摆手,“哥,我和赵阳是朋友关系,什么都没有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要是不信,你问伍月,她可以帮我作证的。”
她打死不认帐,他也没办法吧?
顾城瞧了伍月一眼,声音里带了一丝危险味道:“我误会了?”
伍月:“……”顾娟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叫做做贼心虚吗?
刚才顾城明明就没提赵阳的这件事情好不好。
“伍月,你快给我哥解释啊!”
顾娟见伍月不吭声,顿时有些急了,身子向前趴了一点,动手推了推伍月。
她哥那么喜欢伍月,只要伍月现在一说,她哥肯定相信,这件事情不就可以这样安全过关了,顾娟心底美美的想着。
伍月实在受不了顾娟再犯傻下去了,顾城现在明显心情不太好,这事当然是先压下去,以后再提比较好哇,如果顾城忘了,那就更好了。
正当伍月思索,要找什么借口转移话题的时候,目光忽然撇到了窗外,她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因为天黑而看错路以后,转头看向顾城。
“顾大哥,这不是回我家的路。”这倒像是去他们家的。
“先送顾娟回家。”
“对,先送我回家。”顾娟连忙附和顾城的话,“我好困了,我现在还是学生,不能缺少睡眠,会影响智力。”顾娟怕伍月不信她很困,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
顾娟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哥看在她这么卖力配合他的份上,能够对她手下留情,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至于伍月,都已经和她哥扯证了,她哥顶多吃她点小豆腐,不舍得怎么样她的,还是自求多福吧!
伍月:“……”顾城难道是脑子有坑吗?这样也太多此一举了吧!难道他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和她说?
可是他能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顾娟的面说的?伍月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发现一遇到顾城,她的脑细胞都要透支了。
车子一停在顾城家门口,原本还直打瞌睡的顾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满血复活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顷刻间消失在了院门口,看的伍月都快要拍手叫好了。
这速度都可以出国比赛了。
顾城看到房内的灯光亮了,才发动了车子离开。
原本车上有三个人,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伍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当车内只剩下她和顾城两个人的时候,伍月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顾大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几天?”为了缓解这种莫名的情绪,伍月出声打破沉默。
“半个月。”
伍月有些意外,“这次假期怎么这么长?”他们扯证的时候,顾城也才十天假,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假?
“上次的婚假,加上这次出任务的。”听这丫头的口气,是嫌他假期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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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原本就满肚子的怒火,此时烧的更旺了,偏偏伍月不知道,还在无意识的火上浇油,“你们部队的待遇还真不错,我听说有的兵,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顾城听完伍的话,肚子里的火球‘嘭’一下炸了,方向盘快速打了一个弯,脚底刹车一踩,车子猛然停在了路边。
伍月没提防车子会突然停下来,身体忽然向前趴去,眼看就要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胳膊却忽然被人从旁边拉住。
伍月坐稳身子后,转头看向拉住她的顾城,心惊之余,声音里带了一丝埋怨,“顾大哥,还没到,你怎么忽然踩急刹车了?”
说停就停,也不打声招呼,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怎么和个女人一样的。
这要是撞了上去,还不得破相?
顾城没吭声,盯着伍月的眸子黑黑沉沉,像车外无尽的夜色一样,好像多看一会就能把人吞进去,看的伍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伍月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闪烁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问题,凉凉问道:“你希望我几年才回来一次?”
“嗯?”伍月觉得顾城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一边眼珠乱转着躲闪顾城的目光,一边喃喃回答,“你回不回来,不是部队决定的吗?”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顾城领导。
顾城依然保持着抓伍月胳膊的动作,目光深沉,铁了心,想要一个答案,“你想不想我回来?”
她不明白,那他就让她明白。
伍月觉得两人的谈话,有点跑题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个问题问的……
伍月下意识想要转移话题,她动了动被顾城抓着的胳膊,“顾大哥,那个、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了周建伟,我会忍不住想要发飙打人。”
“你拿我跟周建伟比?”顾城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那脸色,更是没法形容了。
“周建伟哪能跟你比,周建伟那人大男人主义,又不懂得反思自己,只知道瞎怪别人,一看就是被李桂花带歪了。”察觉到踩了雷区,伍月赶紧补救。
听到埋汰周建伟的话,顾城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声音却依旧有些凉,“你对周建伟倒是了解的挺透彻。”
伍月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算不上了解,这只是我对他的评价,也许他不是我说的这样。”
顾城身子向着伍月靠近了些许,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知道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别人的评价?
伍月越发觉得,她不能跟顾城愉快的聊天了。
她只要和顾城待在一起,脑细胞就不够用,严重透支。
两人的距离太近,顾城的手又抓着伍月的胳膊,伍月想要换个姿势,或者拉开点距离都不能,尤其是顾城的眼神,深邃的让伍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就连她的心,跳的都不规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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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眨了眨眼睛,“顾大哥,你别这样看我,不然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看着伍月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不停的煽动,每一下都像是撩在了他的心尖上。
顾城忽然觉得车内的气息,都有些燥热了起来。
当然是误会你喜欢我。
有上一次的经验在那,纵然伍月脸皮再厚,此时也没脸再说一次。
“怎么不说下去?”
顾城声音,像是上好的玉石撞击的声音一般好听,如果不是顾城面上的表情太过正经,她都要怀疑,顾城是故意在‘撩’她了。
伍月忽然发现,她现在太被动了,完全被顾城牵着话题走。
她可是从现代过来的,脑回路怎么也能盖住顾城这个老古董几条街。
稳了稳心神,伍月决定夺回主控权,“顾大哥,你还是先送我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好了,太晚回去不太好,会被人说闲话。”
“我们现在扯了证,是夫妻,别人能说什么闲话?”
不提起两人的关系还好,一提起两人的关系,顾城就觉得浑身燥热的更加厉害了,整个人像是发现猎物的饿狼,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伍月本能反驳,“我们是假结婚。”她现在可没有假戏真做的打算。
顾城语气认真,“结婚证是真的。”从发现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要放手。
伍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顾城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面对着伍月,顺便把伍月整个人身子搬过来面向他,一脸的郑重之色,“伍月,从我们扯证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离婚,也可以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所以你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
“伍月,我喜欢你,我顾城以军人的名义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早点把酒席办了,我带你随军,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如果你还没喜欢上我,那我给你时间喜欢上我。”
顾城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做事的原则就是快、准、狠。
之前不敢进攻太猛,怕吓跑伍月,现在两人扯证了,他和伍月已经绑在了一起,不怕伍月再逃避他,没了后顾之忧,顾城当然也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情感。
他不能,也不会,让伍月的心空着一个位置,最后被别人填满。
上次是他自己作死,这样的事情,他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伍月愣愣的听顾城说了一大串表白的话,半晌才回过神,原来顾城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她想多了。
伍月眨了眨眼睛,目光直视着顾城,“所以假结婚的事情,其实是套路?”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借顾城的势,在城里闯出一片天,至少生意场上一般人不会敢阴她。
现实却是,她还没因为这个身份得到什么有利的好处,就已经掉进了顾城挖好的坑里。
最关键的是,这个坑,还是她自己屁颠屁颠的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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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眸光微闪,“不算套路,你终究都会嫁给我,只是提前了。”这丫头在关键的时候,脑子总是这么灵活。
看来他真要应了那句,拐羊容易,吃羊难了。
什么叫终究都会嫁给他?不嫁给他,她就嫁不出去了吗?
伍月怒了,“顾城,你这是在骗婚。”
看着伍月瞪得圆圆的眼睛,顾城知道这丫头这回是真的炸毛了。
从认识顾城,开始害怕他,到后来处处被他吃的死死的,还以为他是真的是单纯的把她当妹妹,原来全是套路。
伍月越想越气,冲口而出道:“骗婚是犯法的,身为国家党员,你这是在以身试法,我上当了,我要离婚。”
伍月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黑,她本能的向后仰,却被顾城直接抵在了车门上,顾城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她的上方,这种全方位被包围的感觉,让伍月的心跳忽然露了一拍,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顾城不容置疑的话语,已经在头顶凉凉响起。
“伍月,我给你时间喜欢上我,但是离婚不可能,我说过,从扯证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离婚。”顾城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可以随便耍脾气,打我都行,离婚的话,以后不准再提了。”
这个姿势让伍月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饿狼扑倒的小样,没一点气势,随时都有被吃的危险,还暧昧到不行,伍月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好在车里的灯光比较昏暗,看不出来。
她伸手推了推顾城,顾城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顾城,你这是在以权压人。”
当她傻的吗?说来说去,就是要她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哪里给她第二种选择了?
看着伍月嘟着红红润润的小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生气的小模样,顾城原本因为伍月要离婚而散了的燥热,顷刻间回归,甚至比之前还要猛烈。
顾城望着伍月的目光越渐灼热,“不叫顾大哥了?”
还顾大哥,她现在没骂人,那是她修养好。
伍月怒目圆睁,“你先起来。”伸手推他。
伍月抵在顾城胸前的手,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挠的顾城整颗心都痒痒的,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了伍月的唇上,闻着伍月身上淡淡的清香,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喉咙微微滚动,不自觉的就想和她的距离拉近一点,再拉近一点。
顾城不是要亲她吧?
看着顾城灼热的视线,伍月整颗心都要跳了出来,紧张的不知作何反应。
“阿切”
随着一声喷嚏声响,顾城微微闭了闭眼睛,脸上像是洒了一波凉凉的小雨点,他原本打算顺从心意低头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顾城:“……”
伍月:“……”
两人一时都被突然发生的一幕,弄的呆愣了片刻,原本暧昧到极致的气氛顷刻间消失无踪。
顾城眼底的灼热渐渐散去,静静的看了伍月几秒,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直起了身子,还顺便把伍月也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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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城抹脸动作,伍月整个人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城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丝丝暗哑,“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伍月根本没注意顾城说了什么,她此时尴尬的恨不得直接撞在车门上把自己撞晕,为什么刚刚就没忍住,好好的突然打什么喷嚏。
顾城发动了车子,因为刚才那段插曲,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大院,车子一停稳,伍月看也不看顾城,招呼都没打,开门、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等一下。”身后传来顾城的声音,伍月不但没停,脚步还走的更快了一些。
她的速度,怎么能比的过顾城?还没走几步,顾城便已经拦在了她的身前,伍月差点撞了上去,刚稳住身子,头顶就传来顾城的声音。
“你跑什么?”
伍月心里慌乱又尴尬,面上却故作镇定,“我哪有跑,我平时走路就这样。”
顾城见伍月眼神闪烁,一副不敢看他的小模样,心情像是一朵娇艳的太阳花,一下子开了。
这丫头一向脸皮厚到不行,比如第一次厕所相遇,比如她把经血弄到他的床上,再比如她在他面前摔成一个狗吃屎……以上总总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可是伍月不光还能面对他,还一次比一次坦然,脸皮厚到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上,这让顾城一再暗暗怀疑,是不是伍月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所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没女孩子家的羞涩。
现在看到伍月这样,顾城怎能不开心?
“伍星写的信。”顾城把手里的信递向伍月。
她怎么不知道伍星什么时候,这么会省钱了,现在连寄信的钱都知道省了?
伍月心底暗暗吐槽了伍星几句,接过顾城手里的信,毫不迟疑的绕过顾城离开。
“妈,你怎么还没睡?”伍月一进门,就看到张春兰正坐在客厅纳鞋底。
“我还不困。”伍月没回来,她哪里睡得着,张春兰放下鞋底,一抬头就见伍月的脸颊红彤彤的,“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伍月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然后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张春兰,“这个是伍星写的信。”
现在天气确实挺热,张春兰对伍月的话不疑有他。
“没邮票?”一接过信,张春兰就发现信封上少了邮票,“这是谁帮着带回来的吧?”
“嗯。”伍月淡淡应了一声,“顾城回来了,他带的。”
张春兰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伍月,平常都是顾大哥顾大哥的叫,怎么这会叫顾城了?
难道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张春兰细细观察了一下伍月的表情,又觉得不太像。
“妈,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们今天走的时候,顾城来我们家了,我告诉他,你和朋友看电影去了,他就走了,他是去电影院找你们了?”
“那信他怎么没给你?”对于顾城来过她家的事情,伍月并不意外。
“可能是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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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伍月不想再把话题放在顾城身上,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后,转移话题,“伍星写了什么?”
“几个月也不见写一封信,这突然写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啥事。”张春兰说话间已经打开了信封。
“他能有啥事,在部队不就是吃饭睡觉训练。”嘴上这么说,伍月心底却在猜想,是不是伍星为了扣他津贴的事情,写信来兴师问罪的。
“伍星知道你和顾城的事情了,他写信来问这个的。”信不长,也就几百个字,张春兰很快就看完信,满脸的欣慰之色,“伍星长大了,懂事了,现在都知道关心人了,他就是嘴硬心软,你看他这才知道你的事,就赶紧写信回来问问。”
伍星知道关心她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伍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她一脸怀疑的拿过张春兰手中的信,“我看看这臭小子,写了什么‘关心’我的话。”
听出伍月话语里暗藏的意思,张春兰抬手摸了摸伍月的头,笑道:“伍星这次是真的关心你。”
“妈,这也能叫关心我?伍星这小子是越来越欠揍了。”伍月刚看了信的前几行字,就被气的怒目圆瞪,头上瞬间冒出几朵火苗。
“妈,你看看他写的这是什么?”伍月点着信上的内容给张春兰看。
只见信上面写着:‘听说团长和你扯证了,我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团长哪里出问题了?还是你使用了什么手段?
但是看团长的样子,又不像是被逼婚的,团长为人端正,英勇帅气,能文能武,刚正不阿,前途无量,是祖国的栋梁,是我的榜样。
团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对着团长的时候,收收你的臭脾气,不要没事犯傻惹我们团长生气。
团长一个人能打到一片人,你要是惹他生气了,还不够他一下子呼的。’
张春兰本来没感觉有什么,但是被伍月这么一点出来,再看一下,张春兰也觉得好像这读着味道是有那么点不对。
她这当妈的总不能还在其中挑拨是非吧!只能帮着伍星说点好话。
“伍星天天对你冷眼习惯了,应该是不好意思关心的那么明显,他就是嘴硬心软。”
帮着伍星找借口,也不找个切合实际一点的。
伍月都要无语望天了,“妈,他这哪里是关心,从头到尾这都是在表扬顾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顾城的亲弟。
伍月也懒得再看下去了,把手里的信塞回到张春兰手里,“我去洗澡了,信你留着吧,我要是再看下去,都要怀疑他是你从垃圾堆捡来的了。”
以后一定得给伍星点颜色瞧瞧。
张春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伍月这孩子平时很懂事,一对上伍星小孩子脾气就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个当妈的帮着谁那都是偏心。
伍月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一想起她被顾城骗婚的事情,就觉得肝疼。
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原来内在这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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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套路她?
她可是在现代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过?
不要以为现在把她骗上套了,就能杀羊吃肉了,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伍月愤愤的想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她喷顾城一脸口水的画面,觉得解气之余,更多的是羞恼,她用额头碰碰撞了几下床板,羞愤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
另一边,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还有顾娟,她哥平时也不怎么管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但是她哥要是真冷起脸来,她都能吓晕。
顾娟心底默默祈祷,伍月一定要把她哥哄开心了才好,最好她哥能直接留在丈母娘家,住个几天都别回来了。
顾娟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楼下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声,她神经顿时紧绷,细细听着楼下的动静,没多久就听到一串上楼的脚步声。
“开门。”没一会,门口便传来顾城低沉的声音。
“……”
好好的不在丈母娘家和媳妇培养感情,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顾娟决定装睡,坚决不开门。
门外的顾城等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眉头微微一蹙,冷声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再不开门,你明天哪都别去,等着在家接电话。”
顾娟闻言,脑子还没开始运转,身子已经‘腾'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在顾城转身离开之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哥,我刚才睡着了,你不是送伍月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和伍月分开这么久,你们怎么不多聊聊培养培养感情?”
想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顾娟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穿上鞋子下来。”
顾城瞟了一眼光着脚的顾娟,冷声说了一句话后,转身下了楼。
顾娟这回再不敢迟疑,转身回房间穿了鞋子就飞快的下了楼,见顾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赶紧凑上去问。“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吧!”
顾城没理会顾娟的殷勤,直接开门见山问重点,“你和赵阳在处对象?”
“我们没……”顾娟下意识的就想否认,但是对上顾城冷冷的目光后,她否认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顾娟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嗡。
“你现在才十八岁。”
顾娟不服气反驳,“伍月也才十八岁,比我大不了多少,你不是还和她扯证了?”
顾城听到‘伍月’的名字,脑子里顿时浮现两人在车上一上一下的场景,眼睛里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之色。
“哥,看在我天天帮你看着伍月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事告诉爸妈,我和赵阳处对象那也算是打到敌人内部,这样才能更好的监视孙红军,你要知道,孙红军对伍月的感情可不一般,上次伍月出事,孙红军还带着我们去接伍月了呢。”
瞧见顾城听到伍月的名字以后微缓的脸色,顾娟顿时趁热打铁,接着提伍月增加筹码。
顾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孙红军去接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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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的话真的引起了顾城的注意,顾娟赶紧点了点头,“是啊!”
她弯腰走到沙发前,坐在了顾城旁边,“哥,你经常不在家里,伍月又这么优秀,现在有孙红军,以后说不定还会冒出什么,王红军、宋红军的、有我在伍月身边帮着你除草,你在部队也能放心些不是?”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伍月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顾娟说着,就厚着脸皮想要去摇顾城的胳膊,结果被顾城眼睛一瞪,她又表情讪讪的收了回去。
“伍月用不着你看,以后我会把她带到部队去。”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让伍月随军的,除草的事情,当然要他自己来。
别人来,哪有他除得干净。
顾娟瞥了瞥嘴,“你和伍月还没办酒席呢,张阿姨怎么会同意你把伍月带部队去。”
她现在处个对象都提心吊胆的,顾城却能堂堂正正带去部队,顾娟想想都觉得委屈。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现在是在谈你的事情。”
见顾城揪着她的事不放,顾娟可怜巴巴道:“哥,你真的铁了心要把我的事情告诉爸妈吗?”
早知道她就趁伍月在的时候,就把这事捅开好了,那有伍月在,顾城还有可能不会这么没有人情味。
“晚上不准和他出去,不能和他一个人独处,不能有过于亲密的接触。”顾城瞥了顾娟一眼,沉声说完几个不能以后,起身大步上了楼。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身体本能的会想要亲近对方。
在他眼底,顾娟一直还是那个背着书包,每次看到他从部队回来,就追在身后要零花钱的小女孩。
直到今天看到她和赵阳的相处,顾城才恍然发现,顾娟长大了。
顾城不是一个思想古板的人,只要两人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阻拦。
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顾城的意思,顾娟激动的跳到了沙发上,转身对着顾城喊道:“哥,你这是不告诉爸妈了吗?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
“……还敢不敢跑了?”
“啊……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再也不跑了。”
一间十平方米昏暗脏乱的小屋内,张翠翠被人拿荆条抽打的浑身是伤,抱着头浑身颤抖的蜷缩在墙角。
打张翠翠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张翠翠确实怕了,他才停下抽打张翠翠的动作,朝着张翠翠吐了一口吐沫。
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张翠翠大骂,“你可是我花了一百块钱买来的,还没给我儿子生个娃就想跑?你要敢再敢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他不过趁着太阳落山那会没那么嗮,想要去田里除除草,没想到她就敢跑,要不是他返回来拿东西,正好撞上,现在说不定还真让她跑了。
存了大半辈子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男人越想越气,又是一阵火起,忍不住又抬手对着张翠翠抽了几下,“让你跑,看你还敢不敢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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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了,我真不跑了。”
张翠翠双手顾头顾不住脚的,尖叫声不断。
“宝娃爹,别打了。”一个四五十岁的黑妇女开门走了进来,嫌弃的瞧了缩成一团的张翠翠一眼,对着宝娃爹道:“这大半夜村里人都睡了,她在这鬼叫,怪慎人的,吓到了谁家的孩子,明天又有人嚼舌根了。”
宝娃爹听到女人的话,对着张翠翠‘冷哼’了一声,“饿你两三天,不给你饭吃,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宝娃爹锁上小屋的门,转头问身后的女人“宝娃呢?”
“已经睡了。”女人看了看木门上已经生锈的锁,道:“这次锁牢一点,别半夜又被她跑了。”
宝娃爹对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她要是再敢跑,我直接打断她的腿。”
“这样天天锁着也不是个事,得赶紧想办法,让她和宝娃生个娃才行,到时候有了娃,肯定赶都赶不走,也不用这样天天让她不干活吃白饭了。”
又不是啥城里人,好手好脚,长的这么壮,还想天天吃饭不干活,哪有那么好的事,她都没有这么滋润过。
宝娃爹愁眉道:“宝娃啥都不懂,能想啥办法?”他都把夫妻间的事,都说给宝娃听了,可宝娃还是不懂。
“宝娃不懂,她还不懂?”女人撇了撇嘴,一脸鄙视的说道:“我们买回来之前,还不知道经了几手了,不然能这么便宜?”
直到宝娃爹和宝娃娘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了,张翠翠才敢动一动,被打的浑身都痛的身子。
没有灯光,小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满是臭味,张翠翠满眼全是绝望和憎恨。
她本以为和庄大全一起回家后,从此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有钱人家的媳妇,结果到了庄大全家才知道,庄大全家比她家还穷。
最可恨的是,庄大全不光穷,还爱赌,他去A城,就是为了躲赌债的。
知道庄大全的情况后,张翠翠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结果身上的钱全被庄大全抢走,这还不算完,庄大全竟然还拿她抵了赌债,然后她就又被人几经周转,卖到了这里。
这一家人有一个儿子,叫宝娃,男人女人天天互称宝娃爹、宝娃娘,所以张翠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名字叫什么。
宝娃爹和宝娃娘是表亲结婚,婚后生了一个儿子是个傻子,宝娃爹又因为干活的时候伤了命根子,不能再生,就把传宗接代的任务放在了这个傻儿子身上。
因为宝娃傻,家里又穷,三十多岁了还娶不到媳妇,所以就把她给买了过来。
除了每天晚上就把她和宝娃关在一起外,还天天让她吃剩饭,经常吃不饱,因为怕她跑,从来不准她出屋,把她关在这个小屋里,上厕所都有人看着。
她逃跑过两回,因为没钱,又不知道路,所以两次都又被抓回来,每次都被毒打。
这一次她又趁宝娃爹去田里,宝娃娘给宝娃洗澡的时候,想要逃跑,结果才跑出门就被宝娃爹给抓了回来。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张翠翠此时恨不得把宝娃那一家人,连同庄大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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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张翠翠凄惨的遭遇,伍月却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懒觉,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打开房门就看到张春兰站在门边和隔壁的大婶聊天。
隐隐约约中听到她们在聊徐晓燕的事情。
张春兰瞥见伍月出了房门,便和隔壁大婶随便说了两句,就关了门进屋。
“锅里有粥,快去刷牙吃点饭。”
“好。”伍月点了点头,进了洗刷间。
“妈,你刚才和别人在聊什么徐晓燕的事?”伍月坐在饭桌前,喝粥之余,随口问起刚才听到的内容。
“晓燕和周建伟两家快要结亲了。”
张春兰观察了一下伍月的表情,见伍月并没有伤心的样子,才继续说道:“晓燕妈现在正在四处显摆呢,说周建伟已经去部队打结婚报告了,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以后,两人就扯证了。”
伍月夹咸菜的动作发顿了顿,“就没传出点别的?”按照李桂花的性子,应该没那么容易同意徐晓燕进门才是。
“咋没有?”说起这个张春兰感兴趣了,“晓燕妈这两天早出晚归的,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多了几道疤,那一看就是被指甲抓的,还有一次回来的时候,袖子都被撕破了。”
“本来我还不知道她是干嘛了,现在周建伟和晓燕要结婚的事情传出来,我就猜她这几天一准是到周家去闹了,这伤不用说,肯定是和李桂花打架打的。”
听出来张春兰的口气不对,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伍月笑道:“妈,之前你不是希望周建伟对徐晓燕负责的吗?”
周齐军上门的时候,张春兰还当着周齐军的面,夸徐晓燕呢,这事她可没忘。
“我是看不过眼,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碰到晓燕妈和晓燕了,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看人都是用鼻孔看。”说到这里,张春兰叹了一口气,“还没嫁到周家呢,就这幅样子,在一个大院里一同住了十几年,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伍月现在和顾城都扯证了,她见了谁也没这样子过,再说如果不是伍月退婚,徐晓燕哪有机会?
伍月和周建伟有婚约,徐晓燕就敢上周建伟的床,这件事她都没说出来,徐晓燕不心存感激就算了,碰面的时候,还爱答不理的拿鼻孔看人。
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等徐晓燕嫁进周家的时候就知道了,光李桂花,以后就够她受的。”
一想到徐晓燕和李桂花撕逼的画面,伍月吃饭的胃口都好了许多,一碗平淡的粥,她都觉得喝的特别香。
听伍月这么一说,张春兰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张春兰想通以后,思想就从徐晓燕身上转移到了伍月身上,“你们扯证的时候,顾城走的太急,也没去看看顾老爷子,顾城昨天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
伍月闻言,一口粥差点呛在喉咙里。
看顾城爷爷?张春兰不提醒伍月也真把这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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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顾城也忘记了吧!
忘记也好,去顾城爷爷家,估计最少也要待上一天半天的,她现在可不想见到顾城。
想清楚后,伍月随口回答,“没有,这次他回来,可以待半个月呢,去看顾老爷子的事情不着急。”
“什么顾老爷子,你现在要叫爷爷了,以后在人前可不能再这么叫了,人家会说你没礼貌。”
先不说伍月和顾城都扯证了,就凭两家以前的关系,伍月也应该叫顾老爷子一声爷爷。
老一辈的关系那么好,如果不是伍月爷爷走的早,伍月又出事,两家现在关系说不定多好呢。
这没外人的时候她才这样叫的,有人的时候,她肯定不这样叫的啊!
伍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顺着张春兰,“知道了,下次在哪里我都叫爷爷。”
伍月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串敲门声,声音不急不缓,长短有序。
“肯定是顾城来了,我去开门。”张春兰笑着起身去开门。
伍月看着张春兰的背影非常无语,还没看到人,这都知道是顾城了?
她怎么不知道张春兰什么时候长了透视眼了。
伍月一个想法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张春兰的声音,“顾城来啦,快进来,来就来了,还提什么东西。”
伍月转身,就看到顾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张春兰手里提着顾城带来的水果,跟在顾城身后。
经过一夜的消化,伍月昨夜的尴尬情绪早已消失的七七八八。
“伍月,你过来陪顾城说说话,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吃。”
现在伍月已经和顾城扯证,张春兰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拦着两人独处,她现在倒是希望伍月和顾城把感情培养好一点。
伍家和顾家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顾城和伍月感情好一些,伍月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伍月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丈母娘疼闺女,爱女婿了,见到顾城笑的这么开心,没扯证以前也没见这样啊!
顾城看到伍月不满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还记恨上了昨天的事情了。
顾城转头对提着水果要进厨房的张春兰说道:“妈,不用忙了,我今天来,是想带伍月去看看我爷爷。”
伍月刚从凳子上站起来,听到顾城叫的这声‘妈’腿一软,差点趴在饭桌上。
张春兰没发现伍月的异常,一听顾城的话,也不去洗水果了,转身走到桌子旁,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刚才我还在和伍月说这事,你们是打算今去?”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淡淡道:“如果伍月没意见,今天去。”
“我……”
伍月刚想表示她有意见,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张春兰出声打断,“伍月能有什么意见,那你们就收拾一下,等下去好了,你爷爷肯定也在盼着你们早点去呢,别让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了。”
顾城作势犹豫了一下:“既然这样,那伍月,你去带点换洗的衣服,我们这次去,可能要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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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去陪陪你爷爷,一个老人也挺不容易。”张春兰很赞同顾城的话,转头对伍月催促道:“赶紧去收拾一下,等下跟顾城早点去。”
看着张春兰一副比顾城还着急的模样,伍月总算明白了,顾城昨天根本就不是忘记提去看顾老爷子的事情,他是知道她会拒绝,所以故意留着当着张春兰的面说呢。
真是一头腹黑的狼。
伍月趁着张春兰不注意,偷偷白了顾城一眼,“那我去收拾一下。”
有张春兰在这处处帮着他,他倒是省事了,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比他催的还急。
不过她会让顾城知道,他是吃肉的,她也不是吃素的。
伍月心底暗暗想着,转身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了房门,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装衣服的袋子,然后从木箱子里,把沈秀梅给她买的衣服拿了一套装进去,这一套衣服她还没穿过,挂牌还在上面,想了想,伍月把睡衣和内衣各拿了一套,装在了袋子里。
住两天而已,这些每天必换的衣服,各带一套足够换洗了。
“伍月,你收拾好了没?”张春兰推门走了进来。
伍月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要带的了,“衣服收拾好了,等下出去的时候,再买一副牙刷牙膏带上就可以了。”
又不是去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真要是再缺什么,到时候再买就是了。
张春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小叠钱塞到伍月手里,交代道:“你这第一次去看顾老爷子,空着手不太好,这钱你拿着,等下去的时候,给他买点礼品带上。”
“我身上有钱,不用从你这拿钱。”伍月把钱又塞回到了张春兰的手里,“不过我不知道给顾老……顾爷爷买什么好。”
她都没有给别人买过什么礼物,尤其是老人家,买礼物这方面,伍月表示真的不在行。
张春兰听伍月说有钱,就把钱又装进了口袋,她们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像对待外人那样,做些虚假的推嚷。
“我记得顾老爷子喜欢喝点小酒,你买点酒带着吧!再看着买点什么补品,要是实在不知道买什么,等下你问问顾城。”
伍月点了点头,随口说道:“那也行,其实估计买什么顾爷爷也不在意,他们家应该也不缺啥。”顾城的家里条件,她已经见识过了,就连周家都没法比。
顾家家境优越,家里不缺什么,张春兰当然知道,但是她怕伍月空手去,到了那以后会被人说闲话。
张春兰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顾家虽然不缺什么,但买点东西是我们的心意,当初你病刚好的时候,你顾爷爷就让顾城送那么珍贵的药,说明他很喜欢你,你到了那以后勤快点,不要惹他生气。”
伍月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引发张春这么大的感慨。
“妈,你不用担心,顾家老子我接触过一次,不像是那种势利眼的人,不然当初不会让顾城送东西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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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伍月第一次以孙媳妇的身份去看顾老爷子,张春兰心里怎么会不担心呢,又交代了伍月几句,张春兰才和伍月一起出去。
“妈,你怎么给顾城拿我用的杯子,我们家不是还有杯子吗?”
伍月一出房门,就见顾城竟然拿着她的水杯在喝水,心里赌的要死,但是因为张春兰在,她又不好发火。
张春兰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城却先开口了,“没事,我不嫌弃是你用过的。”
本来张春兰是要拿个杯子给顾城倒水的,但是顾城说‘不用麻烦了,他用伍月的杯子就行’,想到他们俩现在都已经扯证了,所以就让顾城直接用伍月的杯子了。
她和伍建华还不是经常用一个杯子喝水。
两口子用一个杯子喝水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张春兰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事。
“不就用了一下你的杯子,有啥关系,顾城都说不嫌弃你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和顾城一起去吧!”
他不嫌弃,她嫌弃。
伍月心里懊恼,但是她也没再说什么,有张春兰在这,伍月敢打赌,她要是说顾城一句,张春兰绝对能帮着顾城说她一大串。
顾城会玩阴的,那她也学着阴回去好了,放在明面上吵闹,那是最蠢的行为。
看伍月气鼓鼓,却隐忍不发的小模样,顾城觉得有趣之余,又怕把真把小丫头给气出什么毛病。
他伸手接过伍月手里提着的衣服,“我来拿。”
有人帮着拿东西,伍月自然不矫情拒绝,她乐的轻松,虽然东西不重,但是也没空着手自在。
生气的时候,也不能吃亏。
张春兰看到顾城这么贴心,心底对他的喜欢,又加深了一分,她最怕门不当户不对,伍月以后会受气。
现在看顾城对伍月这么照顾,她心里不由放心了一些,想着下次顾城来的时候,一定要留他在家里吃饭,给他煮点好吃的。
两人从家里出来以后,伍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顾城,“顾娟怎么没来?”
想到他出发前,顾娟死活非要跟着来的场景,顾城眸光微闪,“她要在家复习。”
伍月有些怀疑,“顾娟现在这么爱学习了?”按照顾娟的性格,她应该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来才对。
“伍月。”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伍月没回头,也能猜到身后的人是谁。
“伍月,你这是要上哪呢?顾团长也在啊!”徐晓燕小跑着追上两人。
徐晓燕肚子还没显怀,但却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一样,穿了一件特别宽松的衣服,左边脸上有两道疤,已经结痂,看伤痕的形状像是被指甲抓的。
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应该是李桂花的丰功伟绩。
伍月往徐晓燕的肚子上瞥了一眼,“你跑这么快,不怕把肚子给弄掉了?”
徐晓燕脸上扬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一脸委屈的说道:“伍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对我有误会,心还是好的,没的到,你嘴巴竟然这么毒,连还没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徐晓燕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顾城脸上的表情,让她失望的是,她在顾城脸上没有找到丝毫厌恶伍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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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现在是肆无忌惮了啊!连怀孕的事情都敢公然承认了,看来在李桂花那,杖打的很成功啊!脸上的伤没白受。
伍月微微挑眉,“看来你对我有所误会,不过我不介意解释一下。”
徐晓燕一时没摸透伍月的套路,“解释什么?”
“我不光嘴巴毒,心更毒。”
顾城闻言,嘴角微勾,有伍月这样的战斗力,他身边那些围上来的野花,以后就不用他赶了。
“你……”
徐晓燕有一瞬间脸上的伪装差点破败,反应过来后,立刻梨花带雨,“伍月,你是不是听说我和建伟哥要扯证的事情,心里对我有怨?伍月,你要怪,就怪我吧,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求你不要把怨气,怪到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徐晓燕说完以后,双手赶紧护住肚子,好像生怕伍月打她的肚子一样,她就不信,她都这样说了,顾城还能不介意伍月这么恶毒。
难怪伍月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也不生气,原来是有了更好的下家。
“打你?”伍月笑的一脸灿烂,凑近徐晓燕耳边轻声道:“万一你借机摔掉了孩子怎么办?那周建伟岂不是没机会发现,他替别人背了黑锅了?”孩子掉了,那孩子到底是谁的,除了徐晓燕,还真就没人知道了。
“你……你说什么……”
徐晓燕猛然后退了两步,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去,满脸慌张之色。
伍月怎么可能知道她和李二狗的事情,这件事情她谁都没告诉过,难道是李二狗传出去的?
伍月本来也不过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徐晓燕反应会这么大,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看来她之前猜测的还真对的。
周建伟喜当爹了。
徐晓燕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现在是法制社会,她又不能弄死徐晓燕,所以她很乐意看到徐晓燕和李桂花互撕。
她刚才的那一句话,足够徐晓燕忐忑好一段时间了,伍月目的达成,也懒得再和徐晓燕废话,绕过徐晓燕和顾城一起向着顾城停车的地方走去。
伍月刚才一定是吓她的,如果伍月早就知道她的事情,应该早就告诉周建伟了,凭她和伍月现在的关系,伍月不可能帮她捂着。
缓过神的徐晓燕冲着伍月喊道:“伍月,你知道周建伟为什么不娶你吗?因为他担心以后的孩子,会遗传你以前的傻病。”
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就顾城那样的背景家世,怎么可能会娶她?
就算顾城不介意伍月家穷,她就不信顾城听了她这话,以后还会娶伍月,毕竟没谁愿意拿后代做赌注……
徐晓燕一个念头还没闪完,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浑身顿时被一股寒意笼罩,徐晓燕吓的连忙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坐到了地上。
顾城目光冷厉,声音更是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刀,“我顾城从来没有不打女人的毛病,再让我听到类似这样的话,不要说周建伟,就算周家老爷子出面,都保不了你,这不是警告,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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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和伍月已经离开好一会,徐晓燕还站在那里,腿软的迈不动脚步。
明明顾城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对她说了几句话,而且说的话,还没有李二狗威胁她时说的狠厉。
却莫名的让她觉得胆寒,每一个字,都像是冷到了骨子里。
为什么那么优秀的男人会帮一个傻子,伍月有什么好,除了那一张像狐狸精一样的脸,其它的她哪点比不上伍月。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争着抢着的要帮她,徐晓燕心里害怕中又夹杂着愤怒……
“请问你知道徐晓燕家在哪吗?”
一道声音忽然在面前响起,徐晓燕抬头,有些警惕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是谁?”
“你是徐晓燕?”
陆南见她满眼防备,又看了一下她的年龄,大概猜出了徐晓燕的身份。
扫了一下四下没人,陆南才继续道:“你不用紧张,我们是警察,有件案子想找你协助调查。”
“警察怎么会不穿警服?”
徐晓燕嘴上怀疑陆南的话,心底却有些慌张,警察找她干嘛?
陆南对着杜坤使了一个眼色,杜坤接到信号后,赶紧从口袋里拿出警察证。
并解释道:“我们不穿警服,那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隐私。”
在听到‘受害人’三个字的时候,徐晓燕浑身一抖,立马出声否认,“什么受害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范什么案子,也没报过什么案,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赶紧走。”
徐晓燕说完,转身就想走,却被陆南拦了下来。
“李二狗你应该认识吧!李二狗现在已经被抓,我们已经查出,你也是受害人之一,所以想要你配合录一下口供,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不会让别人知道。”
李二狗竟然被抓了,竟然还供出了强女****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她都没有去报案,李二狗怎么会被抓呢,难道李二狗又强女干了别人了……
该死的李二狗,被抓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给供出来。
徐晓燕心里慌乱的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让周建伟答应娶她,她离当营长夫人只差那么一步了,一旦她认了这件事情,万一传出去了,她这辈子就毁了,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我不认识什么李二狗,也不是什么受害人,更没报过案,一定是有人和我重名字了,我还有事,请你们不要再来了。”
徐晓燕说完,转身就往家里回家的方向跑,看着徐晓燕跑的身影,杜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跄措着看向陆南,“头,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
“追什么追,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队长,以后不要再这么叫我。”
徐晓燕说话时眼神闪烁,说不认识李二狗的话,明显是在说谎,但是受害人愿不愿意作证,那是她的权利,他们也不能强行逼迫的,只有先回警局再说。
杜坤摸了摸头,嘿嘿笑道:“我叫习惯了,一时改口改不过来,不过也不用改,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还能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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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伍月被抓走的事情,陆南存在一定的责任,所以伍月被救回来的第二天,陆南就被降了职。
但他跟在陆南手底下两年多了,叫陆南‘头’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晓燕,我刚才看到你在和两个男人说话,那是谁?”
徐晓燕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没追上来,刚松了一口气,就遇到迎面走来的徐母,听到徐母的问话,徐晓燕眼神闪烁,随后回道。
“来找伍月的,他们不知道伍月家在哪,就问了一下我,伍月刚才出去了,所以他们就走了。”
徐母对徐晓燕的话,不疑有他,“伍月一个姑娘家,怎么认识这么多外人,我都撞见过几次有人开车送她回来了,这才多大,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唠叨完伍月的事情,徐母又对着徐晓燕提醒道:“你这怀孕还没四个月,走路的时候慢着点,不要跑。”
“知道了。”徐晓燕有些魂不守舍的回了一句。
……
车子开出大院没多久,伍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城,想到刚才顾城对徐晓燕说的话,伍月控制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你刚才干嘛突然去恐吓徐晓燕?这不太像你的作风?”
跟一个女人撕逼,怎么都觉得和顾城这样高大的身影不太符合。
不过看徐晓燕被吓成那样,还真是过瘾。
顾城转头看了伍月一眼,淡淡道:“那可能是你对我的作风有误解。”
徐晓燕都已经诅咒到,他和伍月的孩子身上去了,就算他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他的脾气,也没那么好。
若徐晓燕只是单纯和伍月有明面上的小冲突,顾城自是不会插手,他相信伍月能解决,但如果徐晓燕敢暗地里阴伍月,那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伍月:“……”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貌似她刚刚好像说过类似的吧?这人还真是会现学现卖。
看到前面有一家商店,伍月连忙说道:“前面停一下,我要去买点东西。”
“顾爷爷有什么喜欢的没有,我第一次去,空着手,不太好。”第一次见顾老爷子,他就让顾城送补血药过来,虽然她没吃,但她还是很感激顾老爷子的。
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顾老爷子不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
顾老爷子还上过战场,这种老解放军,是值得尊敬的。
“你买点洗刷用品带着就行,其它的不用买,礼品我带的都有。”
老爷子平时就是喜欢小喝两杯,再就是喜欢讲一些他年轻时的英勇战绩,伍月去了只要奉上一双耳朵听老爷子讲故事就行。
“你带的是你的心意,我带的是我的心意,不一样。”虽然她和顾城一起去,别人也不会问东西是谁买的,当然她相信顾城也不会主动去说。
但是她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虽然她家比不得顾家,也买不了什么多好的礼品,但礼轻情意重。
人心换人心,凡是总想投机取巧,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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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把车子停在了商店门口,和伍月一起进了商店,伍月买了洗刷用品之后,又挑了一些茶叶和一些大枣之类的干货。
看到伍月买的东西,顾城眼底全是与有荣焉的赞赏之色,老爷子喜欢喝酒,他已经带了,伍月买的都是一些适合老爷子这个年纪日常吃的东西。
对于老爷子这种年纪,又过过穷苦的日子的人来说,买这些,比买山珍海味实在的多。
伍月挑完东西,顾城拿出钱打算去付钱,却被伍月拒绝了,“这个是我给顾爷爷买的东西,我付钱就行。”
零零总总还欠了顾城几百块钱呢,知道顾城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现在可不想把欠款再提高了,吵架起来都没底气。
顾城微微蹙了一下眉,并没有和伍月去争,伍月有些小倔脾气,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很难拉得回来。
既然伍月现在不愿意花他的钱,那他就帮她存着,反正他以后的钱也都是要给她的,现在不用,以后也会用。
等伍月付完钱,顾城就帮着把东西给提到车上,伍月跟在他后面,一起出了商店。
去顾老爷子家,有一段土路比去张大富家还要丑,坐在汽车上,都能感觉到有些颠簸,好在顾城知道路丑,开的速度并不快。
本来伍月是不晕车的,但是车内没空调,有点热加上颠簸久了,她渐渐感觉胃里面有些不舒服。
一路上,顾城一直都有在注意着伍月的状态,见伍月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不动声色的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大树下。
“下车歇一会。”
“还有多久到?”
下了车,伍月顿时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这个年代的风景还都是纯天然的,空气也很新鲜,站在大树下,微风一吹,伍月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差不多,半个小时。”
顾城看着伍月如此享受的小模样,眸色渐深,强忍着想要把伍月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弯腰从车里拿了一个水壶出来。
打开水壶后盖子后,将水壶递向伍月,“喝点水。”
伍月睁开眼睛,瞧了一眼顾城手里水壶,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把水壶接了过来,然后毫不避讳的当着顾城的面,在顾城越渐冷然的目光下,用手把水壶口擦了又擦,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伍月才拿起水壶喝水。
其实水壶的水还满着,一看就知道顾城还没喝过,但是伍月想到顾城一步步的引她入套,还让她用他杯子喝水的情景,就忍不住想要气一下他。
因为壶盖还在顾城手里,伍月咕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水只后,就又把水壶还给了顾城,“给你,我喝好了。”
顾城伸手接过水壶,看着伍月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不渴了?”
伍月被顾城看的有些小胆寒,隐隐感觉到,火好像烧大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啥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她面上故作镇定的摇头,“不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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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竟然敢嫌弃他?
顾城瞧了伍月一眼,没说话,不慌不忙的把水壶盖上了盖子,随手放在了车头上。
“歇这一会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再晚等下都要错过午饭了。”
如果能打得过顾城,对于顾城套路她的事情,伍月是很乐意武力解决一下的,但是目前时不待我,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记。
伍月一个念头闪完,动作也是极快的,抬脚就想拉开车门上车,顾城却比她更快一步,在伍月还没有碰到车门的时候,就被顾城一下子抵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对上顾城深沉如夜色一般的眸子,伍月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你、你做什么?”
伍月试探着挣扎了一下,却毫无用处,顾城的双手,此时正紧紧的将她的双手禁锢在了身后,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绑了蹄子,待宰的羔羊。
这样被动的姿势,让伍月一时慌了神。
顾城难道要兽性大发了,在这八竿子也打不到一个人的地方,难不成顾城想要来霸王硬上弓?
她和顾城已经扯证了,就算顾城现在吃了它,她都没地说理。
失算了,早知道不应该在这地方下车的。
这么近的姿势,顾城能清晰的闻到伍月头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清澈精亮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她的鼻尖上有些细细的汗珠,顾城越渐灼热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伍月的唇上,想到昨天做到一半的事情,顾城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你不渴了,我渴。”他的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暗哑。
“你渴了,不去喝水,压着……嗯……”
伍月一句话尚未说完,眼前忽然一暗,红唇便被一股凉凉又柔软的薄唇覆盖,伍月顿时瞪大了眼睛。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伍月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在她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眸子中,映着顾城近在咫尺的脸,他黑而浓密的睫毛,此时像是一张浓密的小扇子一样,盖住了他的眼睛。
“前面有一辆汽车。”
“还真是,我们这样小的地方,竟然也有汽车,难道是哪个当官的来视察了?”
两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说话间已经渐渐来了车前。
该死,他竟然没发现有人来了,顾城猛然睁开眼睛,抓着伍月的手,瞬间移到伍月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的头扣在了他的胸前。
忽然被顾城把脸扣在他的胸口,伍月下意识的就想抬头,刚一动弹,头顶就传来顾城,暗哑中带着无可奈何又有些窘迫的声音,“别动,现在不适合被人看到脸。”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就是,大白天就在路边亲来亲去的,城里人就是开放,我还以为是哪个领导开着车来视察呢……”
随着两道声音渐渐远去,顾城才把伍月的头,从怀中放了出来,顾城的眸子,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相比之下,伍月的小脸,却红的异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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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化,伍月已经从刚才被顾城突袭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她刚想开口去骂顾城,却瞥见顾城的脖子到耳根处,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伍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睛顿时亮的惊人。
她怎么忘记了,顾城是现代的人,不管他脸皮有多厚,那也绝对比不上她的。
本来伍月还有些害羞,但是发现顾城的秘密后,那些害羞的情绪顷刻间全无。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顾城长的不错,还会脸红说不定还是初吻,说起来,她也不算吃亏。
打不过顾城,腹黑不过顾城,但是比脸厚,她绝对能甩顾城几条街,她可是看过小蟹黄的老司机,什么姿势没听过?
刚才发生的一幕,算是顾城这二十多年来,最为窘迫的一次,纵然他接受能力极强,此时也不免有些尴尬。
见伍月盯着他的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月亮,顾城眸光微闪,小丫头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脸怎么这么红?”
伍月回神,眨了眨眼睛,往顾城胸口瞟了一眼,“你要是再闷一会,我都要进医院了。”
顾城:“……”
“上车吧,都快中午了,再不走,等下到了以后他们都要吃过午饭了。”
知道顾城的弱点了,伍月觉得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现在快到饭点了,早上喝的粥,早就消化光了,她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噜叫了。
这一次没等顾城帮着打开车门,伍月便自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顾城每次出任务,可以说都是在枪口上活命的,对于观察对方,他也算是驾轻就熟,伍月这么明显情绪变化,顾城如何会察觉不到?
伍月应该是刚才发现了什么,现在是想要和他玩迂回战术了。
小羊现在被逼急了要造反,为了以后的吃羊计划,他得不动声色的让着点她才行。
伍月本以为张家村在的地方这么偏僻,应该是那种三四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但是到了张春村以后,伍月才知道,她是彻底想错了。
张家村怎么也有一百多户人家。
仿佛是看出伍月的疑问,顾城解释淡淡解释,“这里原住户只有五六十户人家,有一半是打仗的时候,从别处搬过来的。”
“顾爷爷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住在城里?住在这里也太不方便了些,这地方骑车去镇上都要一个多小时了吧!”虽然这里的风景是很好,空气也好,但是这也太偏僻一点,生个病什么的,都不方便。
顾城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能不能说。
伍月见状,挑了挑眉,“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我就是随口问问。”军政之家,情况复杂,说不定顾老爷子住在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看着伍月眼睛咕噜噜的乱转,顾城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天马行空的乱想,这丫头的脑洞,总是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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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边慢慢的开着车进村,一边淡淡说道:“爷爷和奶奶以前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奶奶还在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回到这里,但那时候爷爷还在部队,本打算到老年的时候才陪她回来。”
顾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瞧了伍月一眼,才又继续道:“奈何天不随人愿,奶奶并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老爷子的遗憾,在他看来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一个人手里握住了一定的权利,想要放手,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得起放得下。
“那顾爷爷姑奶奶感情很好吧!顾爷爷现在住在这,肯定是因为遗憾那时候没能完成过顾奶奶的心愿。”
伍月轻轻叹息了一声,“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没有重来,且行且珍惜。”
“我这一辈子,就想活的肆意潇洒,把想做的事情,都给做一边,尽其所能不给自己留遗憾。”
也许是被顾老爷子的故事,引发了感慨,伍月忽然就随口把自己这辈子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小丫头看的倒是透彻。
“你想做什么?”
这一刻顾城的想法是,她想做的,只要他有能力做到,都会尽可能的帮她达成。
“赚钱,赚多一点钱。”伍月回答的没多做一丝犹豫。
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看现在遇到的一些麻烦事,要是有钱了,什么解决不了?
到时候请几个保镖在身边,天天住别墅里三层外三层都找人守着都不事。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你就这点觉悟?”
这是嫌弃她觉悟低?
伍月不服气反驳,“人活着必须要的真理,都被我给悟出来了,你确定我的觉悟真低?再说,就算我的觉悟真低了,我又不是党员,要那么高的觉悟做什么?”
顾城沉声提醒,“你是军嫂。”
“军嫂就不能赚钱了?你这思想不行。”
“没说不行。”伍月没否认军嫂的身份,让顾城的心情都好了几分,“只要你喜欢,想赚多少钱都可以。”
“顾城来啦!”车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伍月这才发现,顾城已经把车子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有三间瓦房,没有院子,只是在门前用竹子圈了一片空地,里面种了一些蔬菜,很有一种田园风味。
不用想伍月也猜到,这就是顾爷爷家了。
“刘叔。”顾城打开车门下了车。
“唉。”刘叔满脸欣喜的应了一声,对着顾城和从车里下来的伍月说道:“你们先进屋,老爷子去村东头找人下棋去了,我去叫他回来,老爷子要是知道你们来了,一定很高兴。”
看着刘叔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顾城对着伍月介绍,“他是刘叔,也是这个村子里的,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待过,退伍后伤了腿,因为爷爷和他比较聊得来,所以在这里的些年一直都是请他在照顾。”
老爷子年岁大了,一个人住在村里,他们自然是不放心的,奈何老爷子脾气倔,非要住在这,正好从部队退伍的刘叔,因为腿受伤的原因,没办法做事,生活困难,有了他照顾,他们家人才算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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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叔接触过几次,发现他为人不错,加上刘叔对老爷子的照顾,所以顾城对他还算尊敬。
“哦!”
瞥见伍月额头有汗,顾城对着瓦房指了一下,“外面有些嗮,你先进去,东西我拿。”
伍月点了点头,“确实挺嗮,那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拿着东西进来吧。”说完,她就到车里拿上她装衣服的袋子,进了屋。
这会正午,太阳是最毒的时候了,嗮久了能把皮肤嗮脱一层皮。
顾城嘴角微勾,小丫头知道关心他了。
刘叔兴冲冲找到正在下棋的顾老爷子时,顾老爷子正杀的起劲。
“老爷子,快别下了,顾城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娃,应该就是你孙媳妇。”
前段时间,老爷子从城里得来消息,知道顾城找了一个媳妇的时候,那高兴劲,比他下棋连赢几把都要激动。
本来打算要去看看孙媳妇,礼物都准备了,没想到扭伤了腿,要不是他硬劝着,加上顾城保证把孙媳妇带来给他看,老爷子恐怕早就去城里了。
这段时间他都不知道听老爷子念叨了多少次了。
“臭小子总算是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正在聚精会神下棋的顾老爷子,听到刘叔的话,再也没心思下棋,将手里的棋子一下子拍在了棋盘上。
站起来,哈哈大笑道:“不下了,下次再下,我要回去看看我孙媳妇。”
和顾老爷子下棋的是一个和顾老爷子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村里人都称他刘老头,以前想军政方面也有一定职位,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提前回家养老。
本来刘老头正在思索下一步落子的地方,根本没注意到顾老爷子话里的关键所在,只注意到了,顾老爷子说不下了。
他顿时不满了,拉住要走的顾老爷子,有些薄怒:“这都下一半了,快分出胜负了,你咋说不下就不下,这是在耍赖,你这是在给党和国家丢人,你以后还想不想找我下棋了。”
“我孙媳妇来看我了,下次再和你下,这次你说啥,我也不会再和你下。”
顾老爷子坚持要走,他等着见孙媳妇可是等了好久了,第一次见伍月那丫头,他就后悔以前没把她订给顾城。
没想到顾城自己下手把人给拐回来了,果然不愧是他的孙子。
刘老头比他小两岁,都有俩重孙了,没事的时候就在他面前显摆,现在有了孙媳妇,那抱重孙的日子也不远了。
“顾城那孩子带媳妇来了?”这回刘老头终于听到了顾老爷子话里的重点,松开了顾老爷子的胳膊,嫌弃的摆了摆手,“那你赶紧回去吧,这也到饭点了,这次看在你孙媳妇的面上,就让你一会,不和你计较了。”
顾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子还算硬朗,被刘老太松开胳膊以后,他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
“老爷子,你慢点走,顾城这次来,肯定会住两天,不差这点时间。”
顾老爷子的脚虽然好了,但是毕竟年岁大了,再恢复也不比年轻人,刘叔担心他走太快,对脚有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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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闻言,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不由放慢了脚步,“年纪大了,确实不能跟年轻的时候比了,我年轻的时候,背着几十公斤的东西,走起路来都不带喘的。”
看到顾城拿着礼品进屋,伍月晃了晃手里的衣服袋子,“我这个放在哪里?”
这个里面装的是换洗的衣服,内衣也在里面,放在堂屋里有些不合适。
顾城的目光在伍月手里的袋子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伍月进了东边房间。
“晚上住这个房间,衣服你先放在那个柜子里。”这个木柜子里装的都是他的东西,以前他放假过来看顾老爷子,一直都住的这个房间。
伍月下意识的就觉得,晚上这个房间就是她一个人的了,根本没住意到顾城话里说的是‘晚上住这个房间’而不是‘晚上你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你们平时来才住的吧?”
房间内摆设简洁,和顾城家的风格有些像,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不经常有人住。
顾城横磨两可的‘嗯’了一声,丝毫没打算告诉伍月,这间屋子从建好到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过。
“东西先放在这里,先通通风,等下吃完饭,我来打扫一下。”顾城说话间走到窗边,把窗子完全打开。
伍月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外加一张桌子以外,根本没其它东西了,地上也干干净净的,还打扫什么?
当兵的平时出任务和训练的时候,那脏的都能认不出人样,要说顾城有洁癖,她是不信的。
伍月暗暗瞥了瞥嘴,这是不在部队没事做,闲的吧!
瞧见伍月的表情,顾城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敢打赌,伍月这种表情,一定是在心底腹诽他。
真是没良心的小丫头,也不看看他要打扫卫生是为了谁。
这间屋几个月没人住过了,里面说不定哪个角落里有老鼠蟑螂,他还不是担心夜里有老鼠爬上床吓到她?
“顾城这臭小子,人呢?”顾老爷子人还没踏进堂屋,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人不是在这,果然年纪大了,对周围的观察力也退了。”顾城从东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顾爷爷。”
顾老爷子原本要板起来的脸色,在看到伍月的时候,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怎么还叫顾爷爷,多见外,现在要跟着顾城叫爷爷了。”
顾老爷子这么一说,伍月立刻笑着改了口,“爷爷。”
“坐下说。”顾老爷子应了一声,指着旁边的凳子,“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和我们顾家有缘分。”
被忽略的顾城,听到顾老爷子的话,凉凉的接了一句,“是和我有缘分。”
顾老爷子闻声瞪了顾城一眼,“你还不是我们顾家的种。”
看三个人聊的开心,刘叔笑道:“老爷子,你们聊,这都中午了,我去做饭。”如果不是顾老爷子下棋,这个时间都已经吃饭了。
顾老爷子闻言,对着刘叔摆了摆手,“叫顾城去做,你天天忙,现在他来了,你这两天也正好可以放个假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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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笑道:“年纪大了,经常活动活动,身子骨硬朗些。”
“刘叔,你在这里陪老爷子说话,我去做就行。”
顾城走到门前,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转身对着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伍月,淡淡道:“过来烧火。”
“叫我?”伍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刘叔见状,忙开口:“还我去烧锅火吧!”
他可听说了,城里现在都用煤气和煤球,根本不用烧火,顾家身份不一般,找的孙媳妇那身份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厨房都没进过,哪里会烧火。
“让伍月去吧!”顾老爷子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腿,“我这腿可能是还没好利索,刚才走的太急,有点疼,你扶我上屋里歇歇。”
“伍月,辛苦你一下了。”
刘叔以为顾老爷子真是腿疼,赶紧扶着他进了房。
顾老爷子像是怕人不信他腿疼一样,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了。
“……”刚才还精神抖擞,这就腿疼了?
果然是亲孙子。
伍月明知道老爷子是装的,却只能认命的跟着顾城去厨房。
“老爷子,你腿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村头把王鑫请来给你看看。”王鑫是村里的医生,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上他那看。
“不用看,我好着呢。”顾老爷子坐在床上,得意的笑道:“我是给他们年轻人制造点机会。”
刘叔不太明白顾老爷子在打什么算盘,他可是听说,两人已经登记结婚了,那就是两口子了,那还需要啥机会?
顾老爷子看刘叔没明白,却也没多做解释。
他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上战场出生入死,那么多回,精明着呢。
那丫头看顾城的眸子里满是疏离,根本不像是喜欢顾城的样子。
一准是顾城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把人给拐回来的。
说起来顾城这点,还真有他当年的风范,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
回忆起过去,顾老爷子眼底的神色忽然暗淡了几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下一辈人,不要像他这样,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最珍贵。
厨房是在房屋旁边令外挨着建的一个屋,出了堂屋走两步就到了。
“你不是真叫我烧火吧!”两人一到厨房,伍月就忍不住提意见了,“我都没有烧过火,你不怕我把厨房烧了?”
先不说这天这么热,去烧火有多受罪,关键她也没烧过火,真不会。
让她来烧火,那和赶鸭子上架,没差别。
顾城卷袖子的动作一顿,淡淡道:“有我在,不会让你烧了厨房。”
“那你多提几桶水准备着吧!”伍月说完就弯腰在灶台旁边找火柴,她知道用这种灶台的人,通常都有放一盒火柴在灶台边的习惯。
“菜园子里有,黄瓜番茄,茄子,豆角,想吃什么菜,我去摘。”
伍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直起身子,“要不你烧火,我去摘菜吧!”
“你在这待着别乱动,烧火的事情不用你。”顾城看得出来伍月没说谎,是真不会烧火,让她烧火,他还真担心,她会把厨房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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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叫我烧火,那我去那屋了。”在那边有风扇多舒服。
“你确定要在那边待着?”不出五句话,老爷子一定会催促两人把酒席给办了。
伍月闻言原本打算去堂屋的身子顿住。
顾城除了套路她结婚这一点,做的其它的事情,细数一下,全是为她好的,这也是她知道顾城骗婚后,只是生气,想要反击给顾城点回礼之外,却没有动真格的去想害顾城的原因。
所以顾城叫她出来应该也是为她好。
不管了,反正不用烧火,在这屋里待着好了。
“那你去摘菜吧,摘点番茄,其他的随意,我不挑吃的。”
“那里有扇子。”
顾城交代了一句,拿了一个盆子出了厨房,伍月看着顾城的背影,神色有一瞬间的茫然。
顾城摘菜的速度,如果让伍月来评价,那就跟鬼子进村一样的,才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盆子里多了半盆蔬菜。
顾城生火做饭,一个人却不手忙脚乱,伍月觉得在这站着不动,等下老爷子问起来,她不好回答,于是就担任了洗菜的任务。
十几分钟后,厨房里的场景,就变成了一个和面,一个吃着番茄看着。
番茄虽然外观不比买的长的好看,但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吃起来味道很好。
看着顾城忙碌的身影,伍月一句话脱口而出,“顾城,你真的喜欢我?”话问出口后,伍月才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废话。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现在才发现?”他以为,他那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我只是觉得不太可能。”伍月目光有些躲闪。
“为什么不可能?”
“我以为你会找门当户对的。”
她不自卑,但也没那么自恋,没到别人对她好一点,就怀疑对方喜欢她的地步。
“没遇见你以前,我还没动过结婚的念头。”
顾城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坚定,眼神更是深邃的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伍月觉得心跳莫名的露了一拍,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要以为说点花言巧语,就能把之前的事情通通抹掉了。”
从重生到现在,伍月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直接连她的人,都赔进去了。
顾城眼底满是宠溺,煞有其事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好套路。”
伍月:“……”
顾城做的是手擀面,锅盖一打开,厨房里满是面香味,虽然在现代吃这个是最平常不过的饭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农村很少有人舍得天天吃小麦面的。
还有很多家庭吃都吃不饱。
看顾城把面盛进了碗里,伍月伸手去端,却被顾城制止,“面放那,我来端,你去叫爷爷吃饭。”
“爷爷吃饭了。”
“哎,好。”
顾老爷子应了一声,就从西边屋子走了出来,原本瘸起来的腿也不治而愈了。
伍月见状嘴角一抽,“爷爷,你腿没事了?”演戏就不能演全套?
“人年纪大了,走点路腿就难受,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顾老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耍心思被看穿而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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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
刘叔:“……”
顾老爷子这是为了孙子,连老脸都不要了啊!
“老爷子你先坐着歇会,我去端饭。”
刘叔终究没有顾老爷子那么大脸,给顾老爷子拿了一个凳子坐,然后出了堂屋。
伍月把堂屋一张靠墙的小四方桌给搬到了中间,刘叔和顾城就一人端了两碗面走了进来。
顾老爷子和刘叔平时比较能吃,又是两个大男人,所以买的吃饭碗,跟个汤碗似的,都有伍月家两个吃饭碗大了。
伍月接过顾城端过来的面碗后,第一反应就是向外走。
“月丫头,这么热你出去干啥?过来坐风扇跟前吃。”顾老爷子以为伍月要到外面去吃饭。
“这么大一碗,我吃不完,倒点下去。”
像顾老爷子这种老革命,走饥荒时期走过来的人,那是最见不得浪费的,以免等下吃剩浪费热他不高兴,她还是先倒锅里一点为好。
顾城闻言刚想开口说什么,顾老爷子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多大点事,外面那么热,不要出去了,快坐过来吃,等下吃不完就倒给顾城吃。”
伍月:“……”
刘叔:“……”
顾城:“……”
倒给顾城吃?这话说的,要是没见过顾城的人,还以为顾城是只小狗呢。
顾城显然也是这么个感觉,脸色黑的不行,奈何这个人是他家爷爷,他又不能做什么。
看到顾城这种吃蟹的样子,伍月忽然觉得胃口大开,好像吃这么一碗面,也不是啥事了。
这件事的肇事者顾老爷子,还没发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见伍月端着碗又坐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什么,“小娟现在放暑假了吧!怎么没跟着一块来?”
顾城低头吃饭,丝毫没回答顾老爷子的意思,显然还在介意刚才顾老爷子刚才的话。
伍月见状,为了不让顾老爷子太尴尬,接话道:“顾娟在家复习呢。”
顾老爷子瞅了顾城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娟什么时候那么爱学习过了?肯定是这小子为了单独跟媳妇在一起,又使了什么坏。
瞧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的伍月,为了早点抱上重孙子,顾老爷子终究没有去揭穿顾城。
而此时被传在家复习的顾娟,已经无声的在心里把顾城骂了上百遍了。
她要跟着去,顾城不带,她就说要去找伍月,只要找伍月,伍月肯定会带着她,结果顾城就拿她和赵阳的事情威胁她。
小辫子被抓住,顾娟表示很悲惨,好在顾城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给她拿了五十块钱作为安慰。
“顾娟。”
顾娟打算出去吃午饭,一出门,就被人叫住。
看清来人,顾娟一脸惊喜的迎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都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因为担心顾娟,所以赵阳在家呆了一早上,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那怎么不敲门?”
赵阳窘迫的摸了摸鼻子,“我怕你哥在家。”他也不能确定顾城昨天到底发没发现两人的关系,所以怕冒然找顾娟会给她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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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早上就出去找伍月去了,他要带伍月去我爷爷家,这两天应该不会回来。”
看赵阳热的满头大汗的样子,顾娟有些心疼的给他擦了擦汗,还好她没去爷爷家,不然赵阳岂不是要在外面等一天了。
“你现在要去哪?吃饭了没有。”
赵阳被顾娟擦汗的行为,弄得心里甜蜜蜜的,看着顾娟的眼神亮的晃眼。
顾娟被赵阳看的脸都红了,低下头,双手无措的放在身前绞着,声音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没有现在正打算去吃,你也没吃吧!”
“没有,走,我带你吃饭去。”
顾城和伍月一起走了,这回没人和他抢顾娟了。
赵阳心底比抹了蜜还甜,左手慢慢握住了顾娟的小手,顾娟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却没有甩开赵阳,任他牵着向停车的地方走。
两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撞进了一头小鹿。
“顾娟?”
就在赵阳打开副驾驶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
“梁敬哥。”
“你们这是要去哪?”梁敬本来只是看背影有点像,试探的叫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是顾娟,他的目光在赵阳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他是你朋友?”
“他、他是我们店的货源供应商,现在打算要去看看货。”顾娟心虚的‘嘿嘿’笑了两声,“你是来找我哥的吧!他带伍月去看我爷爷了,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赵阳有些委屈的看了顾娟一眼,但是却没敢说什么,供应商就供应商吧!这样介绍倒也贴合实际,只要别说他是什么出租车司机就行。
梁敬一愣,“去老爷子那了?难怪没去找我。”
梁敬今天确实是来找顾城的,他打电话到部队,那边说顾城已经回来了,他都有种想要躲出去几天的冲动。
在警局老老实实的等了顾城一天,结果那家伙没来,等着上断头台的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索性他就自己来了。
“梁敬哥,我要先去看货了,你也赶紧回警局忙去吧!”顾娟现在就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好不容易搞定了顾城那边,万一要是被梁敬坏事了,她哭都没地哭。
“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顾娟闻言一慌,赶紧摆手拒绝,“我等下看下货就回来了。”梁敬跟着去,她还不如在家待着呢。
见顾娟好像有点心虚,梁敬看了一眼还扶着副驾驶车门的赵阳,心下了然,别有深意的说道:“那你们去吧!晚上早点回来,现在坏人多,女孩子家太晚回来不安全。”
“梁敬哥,再见。”顾娟如临大赦,赶紧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梁敬的视线里,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顾娟谈恋爱了?顾城知不知道?
在他印象里顾娟还是个小女孩呢,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了,和一个高中生谈恋爱,一看就不像好人。
顾娟这是什么眼光?要找也要找像他这样风流倜傥的大帅哥啊!
好歹顾娟也叫他一声哥,他不能看着顾娟被这么一个老男人骗了,他得找时间和顾城聊聊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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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从后视镜,看着梁敬越来越小的身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死我了。”
还好刚才梁敬来的时候,他们俩的手已经松开了,不然就又被一个人发现了,多一个人发现,那就多一丝暴露的机会。
“那个人是谁?”
“和我哥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如果发现了,会告诉你哥?”赵阳有点隐隐的担心,他直觉刚才梁敬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
顾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哥还好,我哥已经被我拿下了,要是告诉我爸妈,那事情就严重了。”
她爸妈就是那种,自家儿子能拐人家闺女,他们家闺女不能被别人拐走的人。
赵阳闻言欣喜若狂:“你哥不反对我们俩处对象?”
赵阳没见过顾娟爸妈,但是他下意识就觉得顾娟家最难应对的就是顾城了,给人的感觉不太容易接近,又冷厉,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他得意道:“现在你哥不反对了,是不是说明我过了你哥这关了,你哥还是很看好我的?”
“美的吧你。”顾娟白了赵阳一眼,嘟嘴哼哼道:“要是让我哥知道你帮着孙红军追过伍月,你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
“冤枉啊!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伍月和你哥的关系,而且孙红军根本没来得急追伍月。”
赵阳苦着一张脸,此刻他觉得他比窦娥都要冤了,大舅子和发小喜欢一个女人,他苦逼的夹在中间。
万幸孙红军不是那种喜欢就不折手段的人,不然他现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被顾娟踢到哪个角落去了。
……
话说吃过午饭的伍月,本来打算要睡个午觉的,但是因为竹席已经很久没洗过,所以睡午觉的事情就此泡汤。
然后她就和顾城一起担任了洗竹席的任务,太阳此时正嗮,蹲在井边洗东西太热,好在村里到处是大树,老爷子菜园旁边就有一颗,于是顾城便提了一桶水到树底下刷。
伍月拿着水瓢负责浇水,顾城则负责刷席子,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月丫头,这个茶叶是你买的吧?”
顾老爷子端着一杯茶坐在屋檐下,看着伍月和顾城俩人劳动,在伍月眼里,顾老爷子就是一个监工。
伍月有些意外,“爷爷怎么猜到的?”东西都是一起拿进来的,又没分开。
“哈哈……顾城那小子,可从来没给我老爷子买过这些东西。”顾老爷子笑的一脸褶皱。
伍月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路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有了孙媳妇就是不一样,大老远的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顾老爷子哼哼道:“你有孙媳妇的时候,比我笑的还大声。”
刘老头孙子结婚早,才二十来岁就结婚了,这两年下棋的时候,没少拿这事埋汰顾老爷子,现在有了孙媳妇,顾老爷子顿时觉得腰杆直了。
“刘爷爷。”顾城将手里的刷子丢在了水桶里,对着刘老头打过招呼后,转头对伍月介绍,“这位就是经常和爷爷下棋的刘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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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年纪和顾老爷子差不多大,虽然在说笑,脸上却和顾老爷子一样,有一种不语言说的威严,走路虽然不快,但身姿笔挺,不像正常这么大年纪的老头一样弯腰驼背,这是长年在部队的人,才会这样。
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刘老头的身份显然也不一般。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村庄,竟然藏龙卧虎,有这么多大人物。
这种人物不说刻意讨好,但是不得罪确实明智的。
伍月的思绪飞快的转了一圈,对着刘老头笑着点了点头,“刘爷爷好。”
“好,好。”刘老头一脸和谐的笑道:“是叫月丫头吧!你爷爷下棋的时候,经常念叨你和顾城,我这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我叫伍月”伍月笑着介绍了一下名字。
“按理说我早就应该来看看爷爷的,但是顾城走的比较急,所以拖到现在才来,让爷爷惦记了。”伍月不动声色的把责任推给了顾城。
刘老头哈哈一笑,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顾城这小子有福气啊!”
“确实有福气。”这一次,顾老爷子难得的没和刘老头争。
刘老头摆了摆手,“别说废话了,把桌子搬出来,中午那盘棋还没出个结果你就跑了,这回得杀他个三百回合。”
在自家下棋,顾老爷子自然是没意见,刘叔把桌子搬到了路边的大树下,两人又开始下起了棋。
伍月见状,一把将手里的水瓢塞到了顾城手里,“我去给刘爷爷倒茶,席子你自己洗吧!”洗个席子还要俩人,在农村人眼里,那就是矫情。
路过的村民眼神总是往这边飘,伍月不太喜欢这种被当猴看的感觉。
瞧了一眼伍月飞快跑走的背影,顾城眸光微闪,小丫头不是一般的精明,刚才刘爷爷来的时候,她的眼神眼睛转的飞快,以他对她的了解,她那是在思考什么的时候,特有的动作。
从她眼底最后闪过的惊叹之色,顾城敢肯定,伍月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了刘老头的身份。
顾城对伍月的喜欢,不是因为什么指定的因素而产生的,但是和伍月接触的越多,他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沉沦的就越快,越深。
事实上,伍月就算不跑走,席子也不用再洗了,因为已经洗好了,只是伍月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根本没注意。
顾城将席子搭在晾衣绳上,瞧了一眼围在棋盘跟前的三人,转身进了厨房。
伍月此时正在柜子里翻找水杯,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看到顾城进来,直接问道:“茶缸在哪放着,我找了好一会没找到。”
“茶缸爷爷在用,直接用碗倒茶就行。”
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这么热的天,很少有人喝茶,渴了的时候大都是直接喝井水。
“那你去把堂屋的茶叶拿来一点,等下放茶碗里。”
伍月顺手从柜子里把碗拿了出来,叫顾城干活,也叫的特别顺口。
难怪世人都喜欢有权有势,这使唤人的感觉,真的是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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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没一会就把茶叶拿了过来,伍月捏了一丢,放在了两个茶碗里,弄好以后,她刚打算去端茶碗,却被顾城先一步端了起来,伍月撇了撇嘴,跟着顾城的身后走了出去。
顾城弯腰把茶碗放在桌角后,站直身子道:“你们下棋,我带伍月去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
“去吧去吧!”
顾老爷子正在下棋,满心思都在上面,对顾城要带伍月出去事,完全没意见,但是伍月却有意见了。
一个村子而已,就算不熟悉环境,让伍月随便一走,也迷不了路,有什么可需要熟悉的。
没人的时候,顾城这家伙就直接化身为狼了,她根本不是对手,和顾城一起出去,根本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番思索,为伍月总结的结果就是,不能个顾城出去,打定主意,伍月眨了眨眼睛,“现在太阳晒死了,晚点再去吧!”晚点又要煮晚饭,然后直接就不用去了。
伍月话音刚落,正在下棋的老爷子忽然道:“月丫头不去的话,来学学下棋,以后有时间也能陪我这个老爷子下两盘。”
“那个……村里这么多树,走在树底下,好像也不是太热,我还是和顾城一起去熟悉熟悉村里的坏境吧。”下棋?她没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爱好。
“也行,那你们去吧!”
顾城瞅了老爷子一眼,果然是亲爷爷。
伍月和顾城并肩走了一段路,脱离顾老爷子的视线之后,直接就和顾城拉开了距离。
顾城步走两步,和伍月拉近距离后,直接牵上了伍月的小手,伍月下意识想要把手回来,顾城却紧握不松。
伍月转头怒瞪着顾城,“顾城,这可是在村里,你耍什么流氓呢?”
顾城握着伍月的小手,轻轻摩擦了一下伍月的手心,一本正经道:“村子里有很多狗,你第一次来,它们喜欢咬生人。”虽然想牵伍月的手是一方面,但是顾城说的也是实话。
村子里大部队人家都养了狗,还有一些野狗,冬天的时候,会有村民打来吃肉,现在夏天天热,也没人吃狗肉,狗的身影在村子里随处可见。
“汪汪汪汪……”好像是为了配合顾城的话一样,顾城话音刚落一会,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就响起了狗的叫声,像是两相呼应一样,随着这一声叫响起,周围又响起了几道狗叫声。
“……”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不爽,却任由着顾城牵着她走,“你带我出来不单位了看周围的环境吧?”
认识顾城这么久,依她对顾城的了解,顾城并不是没事喜欢闲逛的人。
“嗯。”顾城点了点头,“刚才有人在,不方便说,我带你去山上。”
“现在要去爬山?”伍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没中邪吧!闲着不动都要热一身汗了,现在去爬山,还能有命回来吗?”
中邪?
亏她想的出来。
顾城的目光在伍月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上次吃的兔子,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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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闻言眼睛一亮,人都精神了几分,“你要带我去打兔子吃?”那次吃的兔子肉,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的原因,吃起来不是一般的美味。
看到伍月一说吃,就来劲的模样,顾城闷笑一声,不答反问,“这回对上山没意见了?”
这丫头这段时间瘦了很多,一点都没补回来,小手上全是骨头,都没什么肉。
天气热,新鲜肉食一类的放不长,偏偏小丫头又不喜欢吃腌嗮的。
村子后面走不了多远就是一座大山,伍月知道有肉吃以后,精神劲十足,但是上山上到一半的时候,伍月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你带枪了没有?”
“没有。”
“你在山里能跑的过兔子?”
“不能。”
“……没带枪也跑不过兔子,那我们怎么抓兔子?”而且山里好像还不只有兔子吧?
万一遇到野猪一类的大家伙怎么办?
顾城皱眉,“你不相信我?”如果伍月对他连这一点信心都没有,以后又怎么能把下半生交到他的手上?
顾城觉得,他应该好好的和伍月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听说过很多山上野猪下山拱地的事情,这说明山上的野猪还挺多的,这万一要是碰到的,就我们来这样赤手空拳的去,那还有命回来?”
万一倒霉一点遇到老虎什么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没信心的事情,他不会带着她去冒险。
顾城的目光坚定中带着不容置疑,莫名的,伍月忽然就觉得放心了下来。
两人又继续往山上走,伍月渐渐累了,顾城却好像没啥事一样。
没人拿刀在后面追着,伍月也不想虐待自己,“我们歇一会再走吧!”
“上来。”
顾城见状直接得半蹲在伍月面前,做了一个要背伍月的姿势,伍月犹豫了一会,却没趴上去。
顾城和她一起走了那么远的路了,虽然说顾城是军人,体力好,但这也同时印证了顾城付出的辛苦,还有在边界碰到的那次。
虽然顾城不能说他在执行什么任务,但危险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又不赶时间,她还是不要压榨他了。
“我们还是歇一会吧!没准等下会有一颗兔子不想活了,直接撞死在我们旁边的树上了。”
顾城被伍月的话逗笑了,两人找一处空地歇了一会,才又往山上走。
山上翠绿丛阴,倒也不算闷热,两人在山上观察了一下地形,就在伍月猜想顾城是不是要打算挖个陷阱出来的时候,却见顾城从树上弄了一截树杈下来,然后从裤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条橡皮筋。
伍月顿时明白顾城的用意了。
“你是要做弹弓?”看着顾城即将做成的弹弓,伍月持怀疑态度,“打枪打的准,打弹弓不一定也准吧?”
“小时候经常拿弹弓打树上的小鸟。”对于伍月的质疑,顾城没多做解释,因为和空口解释相比,顾城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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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还是个熊孩子。”看顾城现在这样整天一脸严谨,冷情冷面的样子,真和熊孩子不搭嘎。
说话间顾城手上的弹弓已经做好,拉了拉橡皮筋,试了一下力度。
“你那不是还剩下一点橡皮筋,这个给我,你再做一个,等下两个人打,总比一个人打中的几率高,大老远跑一趟,空手回去不是我的作风。”伍月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没童年,没玩过这些东西,现在看到这个,伍月就想要试一试。
“拿着。”顾城把手里的弹弓递给伍月,找了一个比较粗一点树杈,又开始做了起来。
伍月看了看她手上的弹弓,又看了看顾城手上那个比她这个大了一个号的弹弓,顿时真相了。
顾城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手里的弹弓就完成了。
顾城瞧了一眼伍月上山因为热卷起来的袖口,纤细白嫩的手臂都露了出来,他的眸色深了深,“把袖子放下来,等下要进深草丛里,会有虫子,还会有一些带刺的树枝,很容易刮伤。”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树枝在深草丛里面打,好一会没见野兔子的影子,“村里人是不是经常上山打兔子什么的?”
所谓靠山吃山,这山上有野味,还不用钱,味道又好,村里人肯定经常组团来打,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捡到漏的。
之前光想着吃肉去了,竟然把这个给忽略了。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就见她眉头微皱,一副担心兔子都被人捉光了的样子,看起来可爱灵动,顾城忍着想要捏捏她小脸的冲动,给她解释道:“前几年山上出现过老虎,咬死过人,这几年没人上山。”
“……”顾城的解释,不但没能让伍月放心,反而是让她更加担心了,在老虎眼里,这座山都是它的,“我们现在岂不是在虎口夺食?”
想到,说不定有一只老虎,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伍月不由警惕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老虎这么强的战斗力,一爪子下来,都能挖掉人一块肉。
虽然兔子肉好吃,但是生命更重要。
察觉到伍月的变化,顾城终是没忍住捏了捏伍月的小脸,在伍月伸手去拍打他手之前,快速放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宠溺,“不用担心,这几年因为环境的原因,老虎都往山深处去了,这里没老虎。”
伍月揉了揉被顾城捏过的脸颊,意有所指道:“老虎走了,但这里还有一只狼,我怎么不担心?”
伍月话音刚落,忽然感觉顾城浑身气息瞬间冷冽了起来,还没等伍月有所反应,顾城手里的弹弓已经快速举起,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像那次在边境遇到敌人一样,满是嗜血般的杀气。
伍月忽然有一种顾城手里拿的不是弹弓,而是一把枪的错觉,让人莫名胆寒,好像他才是这座深林的王者一般。
伍月都没看清目标所在,顾城手里的小石块却已经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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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碰’一声响,不远处的草丛里面忽然响起‘吱吱’的叫声,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
“站在这别动,我过去拿兔子。”头顶忽然响起顾城清冷的声音,伍月回神,就看到顾城去拿兔子背影。
伍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弹弓,这东西威力这么大?
瞧见地上有一个核桃大小的石头,伍月二话不说就捡了起来,学着顾城的刚才动作拉弓发射。
弹弓刚刚用力后拉,伍月还没来得急瞄准方位,手指一滑,弹弓上的石子飞快的飞了出去。
下一秒,不远处忽然,传来顾城的‘闷哼’声,伍月的身子顿时僵硬。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伍月缓缓抬头,就看到顾城黑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伍月顿时警惕了起来,连忙把手上的罪证背在了身后,眼神闪烁,“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想要试试一下这个弹弓的力度,谁知道……”
“你想说是它自己飞出去的?”伍月话说一半,就被顾城出声打断。
顾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是从他黑沉的脸上,不能分辨出,他在生气。
祸已经闯了,事情也发生了,顾城要生气她也没办法。
这么一想,伍月顿时豁然开朗了,她清了清嗓子,仰头挺胸道:“可能你不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打了他,她还有理了?见伍月理直气壮的样子,顾城第一次无奈到,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伍月等了一会不见顾城吭声,就在她以为顾城是在酝酿大情绪要爆发的时候,顾城却忽然开口了,“这只兔子有六七斤,够今天吃的了,先回去。”
顾城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反而是带着些许无奈的宠溺,伍月脸色忽然就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下山的路上,顾城让伍月走在了前面,并没有像来的时候一样走并肩走,或者是走在伍月的前面。
开始的时候,伍月并没太在意,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伍月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眼睛咕噜噜转了一会,伍月眼睛忽然一亮,停下来转头看着顾城,“前面的草有点深,我怕有老鼠,你走前面吧!”
随着伍月的话音落下,她明显的看到顾城的身子忽然顿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两秒的功夫,顾城就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
两人走了没一会,伍月就发现,顾城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好像屁股痛一样的,难道是……
“心里舒坦了?”伍月的一个念头还没闪完,走在前面的顾城忽然转过了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她刚才那一下子,要说不是故意的,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信,但却是事实。
现在要是承认,她对顾城有意见,和承认刚才那一下子是她故意的没啥区别。
顾城向着伍月走近了两步,保持在伸手就能将伍月圈在怀里的距离,“你不是一直在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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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的那一下子,那准度,一般人故意打,都不一定能打这么准,他很庆幸不是打在前面,如果要是打中前面……估计他以后的性福生活都要有问题。
“我没生气。”才怪。
“你这两天是不是都在思索要怎么找回场子?”
伍月不是个愿意吃亏的性子,顾城一直都知道,他想给伍月时间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想逼伍月太紧。
但是经过顾城的观察,竟然发现,这丫头完全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顺其自然的心态,这样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带到部队去?
顾城步步紧逼,让伍月有些恼恼了,索性就把事情坦明了说,“换作是我骗你结婚,你不会生气?”
“求之不得。”顾城目光深沉的看着伍月,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语气还非常认真。
“……”她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伍月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城沉思一会,斟酌了一下话语,认真而真诚的说道:“伍月,我是军人,身上有着不容推卸保家卫国的使命和责任,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有那么的时间和机会陪在你身边,让你慢慢喜欢上我,我不想等某一次任务归来,忽然听到你喜欢上别人的消息,才去后悔。”
顾城是一个很清醒冷静,做事又很果断的人,从知道自己喜欢伍月的那一刻起,顾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奔着一个目的,那就是把伍月拐回家,和他一起携手一辈子。
伍月从顾城的话语中,忽然体会到了做为一个军人的心酸,原来顾城这么做,只是因为怕错过她。
没想到,一向冷静自信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顾城,竟然还会有害怕什么的时候。
伍月忽然有点理解顾城了,被顾城骗婚的郁气,此时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这样做?”
“在战场上,抓不住机会,死的不是战友就是自己。”顾城顿了一会,看着伍月,语气认真而又果决的继续说道:“伍月,如果重来一次,还是有能把你和我绑在一起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错过一次机会,很可能就会这样错过伍月,他永远不会拿伍月去冒险。
每次任务的时候,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冲在最前,可以为祖国无私奉献,但是面对伍月的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为自己自私一回。
“只有在乎,所以才会在意对方有没有骗自己,伍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顾城问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伍月,生怕错过伍月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枪顶在脑门上都能临危不乱的男人,此时心底却如海上如萍一般,紧张无措。
喜欢顾城吗?
是喜欢的吧!
虽然伍月一直没深思这个问题,但是她潜意识很明白,如果不喜欢顾城,在知道顾城骗婚的时候,她就会绞尽脑汁思索离婚的事情了。
可是她没有,她除了生气自己竟然被顾城骗婚以外,心底却并没有想要和顾城撇清关系,从此再无交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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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在顾城幽深的目光下,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顾城腰间的位置,正色道:“等你屁股好了,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说完,她绕过顾城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因此错过了顾城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伍月和顾城回到顾老爷子那以后,太阳已经渐渐落山,刘老头已经回家去了,不过顾老爷子家却多了一个二十多岁岁的姑娘,此时正笑的一脸灿烂的站在顾老爷子跟前,和顾老爷子说话,看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农村人。
“月丫头,快过来。”看到伍月和顾城回来,顾老爷子笑着对伍月招了招手,“这是刘老头老伴,沈老太太的孙女,沈秀琴。”
沈秀琴?
伍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顾城妈叫沈秀梅,难道两家有什么亲戚?
沈秀琴看到伍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笑着对伍月伸出了右手,声音甜甜道:“伍月你好,我是沈秀琴。”
“你好。”伍月回给沈秀琴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碰了一下沈秀琴的手。
“你们刚才去哪里了,顾爷爷说你们在村里逛,但是我在村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你们。”
沈秀琴像是和伍月很熟很喜欢伍月一样,又想去拉伍月的手,却被伍月转了一个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非要装的和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伍月觉得沈秀琴很做作。
“我们去后山了。”
“去后山啊……”伍月的躲闪让沈秀琴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恢复如常,瞥见顾城手里的东西,沈秀琴眼底神色一亮,满脸惊喜的跑了过去,“顾城哥,你这是在哪捉的兔子,好可爱啊!咦……兔子怎么受伤了,顾城哥,是你把兔子救回来的吗?”
顾城躲过沈秀琴要摸兔子的手,没理会沈秀琴,直接向着站在顾老爷子身边的刘叔走了过去,“刘叔,等下麻烦你把这只兔子杀了。”
“好。”刘叔看到这么大一只肥兔子,眼底全是欣喜,野兔子肉吃起来可香了,难怪他们这么久才回来,原来是去后山了。
顾城打兔子的时候,打伤了兔子后腿,所以兔子到现在还没死,刘叔接过兔子的时候,兔子的腿还在乱蹬。
顾老爷子哈哈笑道:“我说你小子上哪去了,到现在才回来,原来是上山去了,月丫头这么瘦,是得要补补。”伍月的身子好了,以后他才能早点抱重孙子。
伍月无语,“……”一只兔子也能扯到她身上,她还能说什么。
“原来兔子是给伍月补身子的啊!”沈秀琴脸色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猜错事情而感到尴尬,她走到伍月身边,看着伍月弱弱的说道:“伍月,这个小兔子这么可怜,吃了多残忍啊!要不我们把它放了吧,你看它多可爱。”
“看起来这么可爱,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吃。”笑话,她上山折腾了几个小时,才弄了这么一只兔子,怎么可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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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琴一脸幽怨的看着伍月,“……伍月,你怎么这么残忍。”也不知道顾城喜欢她什么,一个没文化,又曾经是个傻子,还没什么家世背景,除了脸蛋好看点,还有什么优点?
她会跳舞,会唱歌,长相在文工团也是最好看的,家世背景和顾城也很相配,可是顾城却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顾城一定是被伍月,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了,等顾城过了新鲜劲,就会知道,伍月跟他根本不合适,一个没文化的人和他怎么能有共同语言?
等到顾城知道谁才是更适合他的人,把伍月一甩,看她上哪哭去,就让她先得意一会。
都说军婚不易离,不过那是在女方主动的情况下,只要顾城想离婚,随时都可以。
她就耐心等等好了,反正她现在年轻有的是时间,顾城对伍月的新鲜劲,肯定也维持不了多久。
她现在只要把顾老爷子哄好了就行。
伍月被沈秀琴幽怨的眼神,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她真的受不了这么圣母婊的女人。
“过来洗洗手。”顾城端了半盆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哦!”伍月应了一声,赶紧趁机从沈秀琴幽怨的目光中走开。
手上因为出汗的原因黏黏的,确实需要洗一洗。
见伍月不理会她,沈秀琴跑到顾老爷子身边,撒娇道:“顾爷爷,那兔子……。”
“兔子已经受伤了,放回去也会被其它的动物吃掉,活不了的。”沈秀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来爷子打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用一盆水洗手的两人,笑着对沈秀琴说道:“今天晚上有兔子肉吃,晚上吃完饭再回去。”
沈秀琴笑盈盈的踮了踮脚,“顾爷爷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在洗手的顾城,听到两人的对话,眉头微皱,眼神不善的看了顾老爷子一眼,顾老爷子却像没发现一样,丝毫没反应。
刘叔忙着做饭,沈秀琴就围在顾老爷子跟前拍马屁,伍月受不了沈秀琴老大不小,还装天真撒娇卖萌的样子,跟着顾城拿着已经晾干的席子进了屋子。
两人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就连窗台都拿抹布擦了一遍之后,外面就响起顾老爷子叫拉桌子吃饭的声音。
因为多了一个人,这次吃饭换了一张大的八仙桌。
“好香啊!刘叔,你的手艺可真好?”沈秀琴刚一落座,还没吃菜就开始拍起了马屁。
顾老爷子笑道:“喜欢的话,明天还来这边吃。”
顾城抬眸一个冷眼刀子对着顾老爷子杀了过去,顾老爷子恍若未见,伸手夹了一块兔子肉给伍月,“月丫头多吃点,野兔子肉平时可不容易吃到。”
顾城眼睛一眯,半路把顾老爷子夹的那块兔子肉给拦截了下来,直接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冷声道:“伍月不喜欢吃兔子腿上的肉。”
老爷子也没因为顾城半路截胡生气,对着伍月道:“月丫头喜欢吃兔子哪里的肉自己夹,到了爷爷这就是到了自己家,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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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兔子,足足炒了半盆肉,你一块我一块的,很快就下去了一小半。
正在低头吃饭的沈秀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头道:“顾爷爷你还不知道吧,我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听说周爷爷家的那个建伟哥哥,现在在打结婚报告呢。”
沈秀琴一副只是闲聊,并不知道伍月和周建伟之前关系的样子。
顾老爷子抬眼见伍月神色如常的吃饭,不为所动,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看来过不了多久,周家就又要办喜事了。”
“是啊!前不久才听说他退了娃娃亲,没想到这就结婚了。”沈秀琴感叹完之后,忽然抬头看向顾城,“顾城哥,你和建伟哥在一个部队,你听说这事了吗?”
“怎么没听说啊!”伍月眉眼弯弯的笑了笑,抢在顾城开口前接过了话,“要和她扯证的那个人我还认识呢,和我家是一个大院的,早上出来的时候还见到她来着,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俩性格挺像的,都很白莲花一样,肯定能玩一起去。”
顾城原本冷厉的脸色,听到伍月的话后,一下子就缓和了,小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
“是吗?”沈秀琴还以为白莲花是夸人,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心底还在鄙视伍月一个没上过学的文盲,懂什么?脸上却笑的非常灿烂,“那有时间我去找你玩,到时候你介绍她给我认识。”
沈秀琴此时还不知道周建伟媳妇的家庭背景,她以为周建伟怎么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
后来沈秀琴见到徐晓燕的时候,才知道伍月的意思,气的差点跳起来。
“一定的。”伍月像是话赶话一样,和沈秀琴聊了起来,“你和沈阿姨都姓沈,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沈秀琴听伍月问起这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沈阿姨家和我家,在改革开放以前是一个村的。”虽然没亲戚关系,但是同乡情在,这个伍月跟她没得比。
伍月别有深意的长长‘哦’了一声,然后像是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道:“你和沈阿姨都是秀字辈的,这样说起来,按照辈分,顾城岂不是应该叫你阿姨?”
“……”
顾城嘴角微微勾起,小丫头气死人不长命的本事见长。
除了顾城以外,其它三人均是目瞪口呆的接不上话,沈秀琴对顾城有心思,顾老爷子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是他看不上沈秀琴这个孙媳妇,所以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装作不知道……
沈秀琴此时再也维持不住一脸嬉笑的模样,心里气的咬牙切齿,偷瞄了顾城一眼,涨红着一张脸,解释道:“我家和沈阿姨家没什么亲戚关系,我只是辈分比较高一点。”
沈秀琴是家里的老来得女,辈分比较高,实际上比顾城还小了两岁。
本来沈秀琴和洋洋自得自己和沈秀梅同姓沈,觉得这样她和沈秀梅的关系就近一点,沈秀梅光看在这点上,以后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被伍月这么一说,沈秀琴此时巴不得自己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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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的辈分在那里摆着呢,你叫顾城叫哥也不太合适吧!”伍月也不看沈秀琴的脸色,低着头优哉游哉的吃着兔子肉,凳子下的脚,还轻轻的荡着,心情那叫一个好。
她不惹伯仁,伯仁却偏偏要往火坑跳,伍月表示,她也很无奈。
“顾爷爷,顾……顾城,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沈秀琴再也坐不下去了,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站起来和顾老爷子告别。
顾城爷子也没做挽留,“现在天黑了,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话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好像在思索要谁送沈秀琴一样。
沈秀琴见状,眼睛一亮,视线不由飘向顾城,顾城只所以没喜欢上她,那是因为没和她接触,只要有机会接触,顾城肯定能喜欢上她。
就在沈秀琴满心期待的情况下,顾老爷子开口了,“让刘叔送一下你吧!”
“也没多远,就不麻烦刘叔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沈秀琴满心期待破碎,心底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强撑着说完一句话,然后快速跑走了。
看到沈秀琴被气走,伍月吃东西吃的更加有滋味了。
吃完饭,刘叔收拾了东西,便回了家,平时他都是住在顾老爷子这的,顾老爷子房间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就是他的,现在顾城来了,他也放心回家去住了。
顾老爷子晚上习惯听听一会收音机再睡,又因为知道伍月要洗澡,他在外面不方便,所以也回了房间。
伍月一天也出了不少汗,就想洗个澡,厨房旁边还建了一间小房间,是平时洗澡专用的地方,不过没有门,只有一个布帘。
就在伍月打算要和顾城说,让他帮看着人的时候,就见顾城从厨房提了半桶热水出来。
见伍月在门口站着,顾城眉头微微一蹙:“晚上别一个人出来,有什么事情叫我,你在房间里洗,我帮你把水提进去。”
村里狗多,老爷子这里又没院子,万一哪里冲出来一条狗,很容易被咬伤。
伍月自动忽略了顾城的前半段话,“没盆子,在房间里洗,那不是要弄的哪里都是水了。”
屋里的地是用砖垫的,又不是地板砖,如果弄的全是水的话,屋里晒不到太阳,会很潮湿。
“床底下有个盆子。”
进了房间后,顾城从床底下拿了一个大圆盆出来,又把盆子搬到外面洗了洗,才又搬了进来,之后给伍月提了两桶冷水倒进去,又给伍月提了一桶备用,全程一点也没用伍月插上手。
“洗完了叫我,我来倒水。”顾城说完,就转身出了屋,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伍月走到门边把房门又从里面插住,才放心的脱衣服洗澡,水盆挺大,她坐进去完全没问题,伍月洗着洗着忽然想到她拿弹弓打到顾城屁股的事情,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从外面踏进堂屋的顾城,脸色顿时一黑,不用猜,他都能知道这丫头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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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黑着脸在堂屋站了一会,目光幽深的朝门板看了一眼,转身进了顾老爷子的房间。
看到顾城推门进来,顾老爷子哼哼道:“你小子不回去睡觉,来我这个老头子的屋子里干什么?”像顾城这个年龄的男人,如果是在村里除了自身有毛病的娶不到媳妇的,大多数都已经结婚了。
偏偏顾城还不着急,顾老爷子之前还担心,别是顾城天天在部队和男人在一起待多了,性取向出了问题……
“沈秀琴是怎么回事?”顾城走到顾老爷子对面的一张床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秀琴能怎么回事,她来看姑婆,你还不准人家看了?”顾老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秀琴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他是带伍月来这边培养感情的,可不想多个沈秀琴碍眼。
“臭小子你这是在怀疑我告密?”顾老爷子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能当武器打人的东西,气哼哼道:“你从部队回来要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事情,是个有脑子的都能猜到。”
那些个想要和顾家扯上关系的人,哪个不是盯着他们家的一举一动,顾城扯证了,有了几天的假期,要来看他这个机会,这些人怎么可能错过。
“那你留她下来吃饭是什么意思?”
“你这小子,你这是忘了你是孙子,我才是爷爷了吧!”一进来就跟他算账,也不看看他是为了谁,真是不把他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还是孙女和孙媳妇好一点,这个孙子就知道气他老人家。
“忘不了。”他要是爷爷,还怎么和伍月白头偕老。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摆起了做爷爷的架子,“你和月丫头是怎么回事?”
“我和伍月很好,这个你不用操心,等着抱重孙子就行。”顾城眸光微闪,直接回避深谈这个问题。
“你和月丫头那点事以为能瞒得过我?就你们现在这进展,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想到刚才顾城进来时的脸色,顾老爷子不厚道的踩着顾城的痛脚:“刚才在月丫头那吃瘪了吧!”
顾城早就知道他和伍月的事情瞒不过老爷子,所以老爷子现在问出来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顾老爷子在部队摸爬打滚那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如果不是个人精,怎么能在搞批斗的那些年安然无事,让顾家有如今的巅峰?
不过顾老爷子知道又怎样,他不喜欢把他和伍月之间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看顾城一副,随你怎么问,他就是不说的样子,深知顾城脾气的顾老爷子,也没在多问。
想到沈秀琴今天说周建伟要结婚的事情,顾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周家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才和月丫头退婚没多久,怎么又要结婚了,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
虽然是在问顾城,但是顾老爷子话语里却满是笃定。
伍月和周家的婚事这么多年一直没退,还不是都在顾及老一辈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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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不傻了,按道理说,这婚事更不可能退了,可还没过几个月,两人却忽然退婚了,而且退婚后,没多久,伍月就从周建伟的未婚妻,变成了顾城的媳妇。
要说这里面没顾城什么事,顾老爷子会信?
说起来顾老爷子也很纳闷,他和顾维和两人都为人正直,怎么到了顾城这里直着直着就发了叉?
“周建伟年纪也不小了,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顾城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他不过是没有给了周建伟一个面对诱惑的机会,是周建伟自己作死没有勒紧裤腰带。
至于要不要把他手中掌握的消息,告诉周建伟,那就要看周建伟的‘觉悟’。
如果周建伟还一直盯着他的小羊,那他就静等着喝周建伟的喜酒。
顾老爷子不知道顾城心中所想,不然的话,一定会知道,顾城不只是发了茬那么简单,完全就是一棵歪脖子树。
顾老爷子瞪了顾城一眼,“要是没遇见月丫头,你小子到现在一准还单着,现在还来说别人。”
顾城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你要是能慧眼识珠,抢在周家之前把伍月定下来,你十几年前就有孙媳妇了。”
“赶紧出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了。”
顾老爷子被顾城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气的直接赶人,当年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顾城比月丫头大了五六岁,那时候,伍老爷子把月丫头当成个宝贝疙瘩一样的疼,他不过是想过两年等月丫头大了再提这件事情。
没想到周家老爷子那么不要脸,月丫头还那么小,他竟然就提前把这孩子给定走了。
“你早点休息。”顾城算着伍月也差不多洗好了,顺着老爷子的话,起身出了屋。
“要是被月丫头赶出来了,你就直接睡在外面好了,不要来我这个老头子的屋里,不欢迎。”
顾老爷子说完,成功看到走到门口的身子顿了一下,心里顿时舒坦了,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不想顾城被赶出来的。
人年纪大了,就会很想看到下一辈人。
话说伍月身上出了很多汗黏黏的,关了门之后,她就直接脱衣服进了水盆洗澡,结果洗完澡才想起来,白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把衣服放在了柜子里。
好在房间就她自己,伍月光着身子去箱子里拿衣服,一打开箱子看到和她衣服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袋子,她好奇的打开看了一下,顿时一愣,“顾城的衣服什么时候拿进来的?”
好像今天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的,伍月一个念头还没闪完,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轻轻的敲门声。
“好了没。”
“等一下,快了。”
伍月低头看了一眼光着的身子,脸色一红,来不及想那么多,像是怕顾城会突然进来一样,慌忙穿上睡衣。
穿好衣服,伍月打开房门的时候,就见顾城背对着她站在堂屋门口。
堂屋的门是大开的,晚上开灯会有很多小虫子飞进来,所以堂屋的灯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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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顾城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看起来清冷孤傲。
“我洗好了。”
顾城回头,就看到伍月上身穿着一件套头短袖,下身穿着一件连膝盖都没到的短裤,纤细的胳膊,和一双修长白嫩的腿都露在外面……
顾城的脸顿时一沉,身子不受控制紧绷了起来,下一刻,他人已经快速冲到了伍月身前。
伍月被顾城突然冲过来的身影吓了一跳,还没来得急闪躲,便被顾城一把搂住了腰身,带进了屋子,接着耳边就响起‘嘭’一道关门声。
伍月整个人被顾城搂着腰挤在墙壁上,两人的身子紧紧帖在一起,因为身高的差距,她的脸此时都快贴在了他的胸口,伍月的脸‘腾’一下像是火烧一般的红了起来。
她把头往后扬了扬,后脑勺都贴在了墙壁上,却只能看到顾城的下巴。
“顾城,你犯病了吗?我都快窒息了。”
顾城闻言抵着伍月的动作,微微放松了一点,低头看着伍月通红的脸,感受着手上只隔着一层薄薄衣服腰肢,心底涌起一股邪火,身体更是比心烧的还要严重。
“你这穿的是什么?”
她竟然穿着这么一身……就出来了,老爷子家没院子,村外面路过的人,只要角度站的对,就能看到伍月刚才站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伍月刚才那副样子,差点落入别人的眼中,甚至会引起别人像他一样的生理反应时,顾城周身的气息,顿时寒了几分。
“当然是睡衣了。”
这男人是禁欲太久了吗?她就穿了一身三点一点都没露的睡衣而已,竟然激动成了这样?
“你快让开,我刚洗过澡,你这样挤着,等下我又要出一身汗了。”
伍月动都不敢动,男人是受不得刺激的生物,伍月这点还是知道。
“知道穿的是睡衣还这样出去?”顾城不反对伍月这么穿,不过前提是,只能在房里穿给他看,“以后穿这样的衣服,不准出去。”
伍月知道她现在要是不答应,顾城肯定不会放开她,很是敷衍的答了一句,“知道了。”
现在天热,她特地买的棉布去做了两套睡衣,另一套是睡裙,想着在别人家穿睡裙不方便,所以她还特地选了一套短裤短袖的套装带来。
没想到天天面上一本正经的人,实际上这么经不起诱惑,难道是她魅力太足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果然还是要深入接触,是禁欲系还是闷骚型……
“那你现在可以放……唔……”
顾城未等伍月一句话说完,忽然抬手固定住了伍月的后脑,低头将伍月的红唇堵住。
伍月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听说过she吻,湿吻,法式吻……各种吻,但是没经历过……说白了,就是一个驾照已经考了十几年,实际上没开过车的,挂名‘老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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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三分钟左右,顾城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擦枪走火,在伍月不愿意的情况下,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于是才依依不舍的将唇移开,还没等伍月看到他的表情,就直接将伍月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前。
好一会,顾城平复下身上的燥热以后,才把伍月从怀中放了出来。
“这是对你敷衍我的惩罚。”
“你们部队惩罚人,都是这么惩罚的?”
在顾城冷静的这段时间,伍月也已经回神,一从顾城的怀中解放出来,她就赶紧和顾城保持了一段距离,防止顾城会化身为狼,扑上来。
顾城目光灼灼,“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了,那箱子里有你的衣服,你赶紧把水倒了,拿着衣服出去,我要睡觉了。”
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完,然后无视顾城,直接脱鞋上床,把夏天盖的薄被往头上一蒙,挡住了顾城再看她的视线,同时挡住了,她看顾城的视线。
隔着被子伍月听到屋里响起顾城出入屋子来回走动倒水的声音,几分钟后,这些声音停了下来,没一会她又听到顾城打开柜子的声音。
正当伍月准备等听到顾城出去的声音,就准备起身关门的时候,顾城的脚步声却忽然停在了床前,伍月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
看到床单下,忽然僵硬的小身影,顾城眼底全是宠溺之色,“今晚我也在这个房间睡,我出去洗个澡,你等下不要反锁门。”
“什么?”
伍月闻言一下子掀开头上的薄被坐了起来,就见顾城手里拎着换洗的衣服,站在床前,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顾城,我们虽然扯了证,但是还没办酒席呢。”她根本没做好要和顾城滚床单的准备。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说睡在这里,又没说要做什么?”见伍月在被子闷得额头都是汗,顾城转身把风扇头转向了伍月的位置。
“那也不行,万一你……”
“伍月,如果我真想,你觉得你能反抗得了?”
“……”
她是反抗不了,但是总不能因为反抗不了,就举旗欢迎。
伍月心底想了无数个要把顾城赶走的借口,最后又被她一一否决。
果然遇到顾城,她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脑细胞死的速度那都是六位数的……
等伍月回过神的时候,顾城已经拿着衣服出去了。
厨房旁边的洗澡间内,随着顾城脱衣服的动作,一股汗味随之传入鼻间,顾城眉头微微一皱,拿起脱下来的衣服又闻了闻。
在闻到确实有一股汗味之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隐隐的还透着一丝尴尬。
刚才他还把伍月搂在胸前,她那么爱干净,也不知道刚才抱她的时候,有没有熏到她。
顾城在洗澡间,把自己反反复复,认认真真的洗了一遍,确认身上一点汗味也闻不到以后,才穿上衣服出了洗澡间。
想着房间内伍月露胳膊露腿的小模样,顾城浑身的血液又开始集中涌向一处。
顾城心中所有的涟漪,在打开房门看到伍月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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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身体成大字型,把一张床占了一个三分之二还要多,空出来的那么一点位置,还不够他躺的,这么热的天,还把身上盖的严严实实的,目的不言而喻。
顾城半是无奈半是心疼,伸手把伍月身上盖着的被子给拉了下来,伍月的身子因为顾城的动作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却强忍着没有跳起来。
伍月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顾城的眼睛,他也不去猜穿伍月,直接在床外边躺了下来。
伍月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睫毛微微一颤,灵机一动,忽然像是睡觉不老实一样,翻了一个身。
小丫头终于绷不住了?顾城一个念头还没闪完,忽然有一只脚踢在了他的腰间,好在顾城反应够快,身子一转站在了地上,才避免了被踹掉床底下的风险。
再一看床上的伍月,闭着一双眼睛,睡的正香,好像刚才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一样,不过只要仔细看一眼,就能看到她微弯的嘴角。
正当伍月心中微微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接着床板轻轻下陷,还敢上来?
伍月毫不迟疑,再次发起第二次攻击,顾城早有准备,长腿直接把伍月踢过来小腿夹在了两腿间。
顾城穿的是一件到膝盖的休闲短裤,膝盖以下的位置全是光着的,粗长的汗毛碰在伍月的小腿上,麻麻痒痒的,伍月下意识就想抽回小腿。
“别动,乖乖睡觉。”
顾城带着丝丝危险的声音在伍耳边响起,伍月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正对上顾城幽深炽热的眸子,伍月心中一跳,连忙转移了视线。
“那你把腿拿开,你腿又重,腿上的汗毛和猴子一样,又多又扎人,这样压着我睡不着。”
顾城腿上汗毛虽然比伍月多了点,但是也没伍月说的那么夸张。
看到伍月好看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顾城有一瞬间的尴尬,一向行事果断的顾城,纠结的不行。
身上的汗味可以洗干净,这个不是问题,他平时除了出任务的时候,一向也都很爱干净。
但是这个汗毛怎么弄?刮掉了还会长,而且还会长的更旺更扎人。
“你要习惯它。”
顾城腿不但没拿开,还轻轻在伍月的小腿上蹭了蹭,伸手把伍月搂在了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既然没办法改变,那就让她习惯。
顾城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伍月的额头上,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味,腿上不容忽视的赶紧,让伍月觉得气氛暧昧的可怕。
“你腿很重。”
伍月打定主意,觉得这回顾城一定会把腿拿开,两人接触那么久,伍月早就发现,顾城虽然外表冷情冷脸,话不多。
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很在意她的,会欺负她,但是不会真的让她受苦。
事实证明,伍月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顾城听到伍月的话后,确实是把腿拿了下来,不过还没等伍月有所反应,下一秒,他脚一勾,让伍月的小腿压在了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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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腿一样保持着相贴的姿势。
“这样就不重了。”伍月的腿压在顾城的腿上,顾城表示一点压力都没有,感觉还很好,那就让她压着他的腿好了。
一样能让她习惯他。
“……”伍月闷了半晌,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伍月本以为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她一定睡不着,结果没想到,才没多久,眼皮却越来越重。
听到伍月均匀的呼吸声,顾城眼帘缓缓睁开,眸中闪过一道微光,这么快就睡着了,小丫头也不是那么不容易习惯他的。
这么想着,顾城的嘴角缓缓勾起,又轻轻的蹭了一下伍月的小腿,伍月睡梦中被打扰,轻轻嘤咛了一声,转了一个身背对着顾城。
顾城身下一紧,深呼吸了一口气,等身体冷静下来后,伸手一把又将伍月搂在了怀里。
这一夜伍月睡的相当安稳,顾城却是被折磨的一夜未眠,小丫头睡觉很不老实,睡觉喜欢翻来翻去不说,腿还喜欢乱蹬……
明明什么都没做,顾城这一夜却比上战场还要累……
伍月起来的时候,顾城已经不再屋子里了,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想到昨晚两人睡觉的亲密姿势,伍月脸色顿红,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并没有半夜被顾城吃豆腐的痕迹,伍月才放心的下床换了衣服。
“月丫头起来啦!”伍月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屋檐下,正在扇扇子的顾老爷子就笑着道:“快去洗脸刷牙,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哦!好。”
明明顾老爷子的眼神和笑容,和昨天没啥差别,但是想到她和顾城昨晚住在一个房间,伍月就有点不自在。
伍月洗脸刷牙之后,找到了昨天放脏衣服的桶,但是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她的衣服。
她脏衣服去哪了?
想到昨天睡觉前,是顾城把桶拿出来的,伍月走到了厨房门前,就见顾城衣袖都卷到了胳膊肘处,站在灶台炒菜。
“顾城,我衣服呢?”
正在炒菜的顾城,听到伍月的话,动作一顿,瞧了伍月一眼,淡淡回了一句,“衣服已经洗了。”
“……”伍月转头看向晾衣服的绳子,果然看到她的衣服,此时正晾在昨天嗮席子的那条绳子上,左右被顾城的衣服包围,她的衣服晾在中间,刚才她没往顾城会帮她洗衣服那方面想,所以根本没注意。
现在一看她上衣下面鼓鼓的两团,那不就是她的内衣吗???
顾城把菜从锅里盛出来以后,见伍月来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微一挑,“去把桌子拉出来吃饭。”
“下次别给我洗了。”
伍月回神,留下一句话后转身跑走了,只要一想到顾城的手摸过她贴身穿的内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事实上,因为见到伍月内衣后,顾城也不淡定了一早上,那么小小的一件衣服……
“爷爷,我们这附近哪里有河?”
想到吃完饭顾老爷子肯定也要和刘老头下棋,在家也没事,伍月就想到河边去玩,现在这个时候,河里有螺丝,摸点螺丝回来,中午还可以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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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完全把来顾老爷子这里,当成了郊游。
“村子南边就有一条,是流动的,村里的人很喜欢到那边洗衣服,你要是想去河边玩,就让顾城带你去。”
顾老爷子不知道伍月的想法,只以为她是想到河边玩水,有顾城陪着他也放心。
听到顾老爷子这么说,伍月差点咬到筷子,转头问顾城,“早上你洗衣服,也是到河边去洗的?”
这么多人在那洗衣服,要是见到顾城帮她洗衣服,还洗内衣……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是。”那些妇女洗的可不光是她们自己的衣服,还有丈夫儿子的,他怎么可能用那个水去洗伍月贴身穿的衣服。
听到顾城这么说,伍月才算放下心来,村里的女人很八卦,要是让她们看到顾城帮她洗衣服,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
尤其是她穿的那些内衣,这些村里人可能还没见过,到时候肯定会说她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
虽说伍月不太在意那些舆论,但是现在她是顾家的儿媳妇,出去代表的还有顾家的脸面,顾家对于家风上面还是很严谨的。
从顾城和顾娟身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两人在外面,从来不拿身份和别人说事……
也不知道顾城看到她的内衣的时候,是怎么想她……
伍月悄悄看了顾城一眼,就见他面无表情的在低头吃饭,和昨晚的人,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假正经。
“月丫头多吃点,中午的时候叫顾城带你去镇上逛逛,再买荤菜回来。”
顾老爷子瞥见伍月偷看顾城,脸上尽是笑意,看来他抱重孙子,真的要不远了。
“伍月,顾城。”也不知道沈秀琴是不是算好的,伍月和顾城刚出门,沈秀琴就笑着跑了过来,“你们上哪玩,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吧!”
经过一夜的复苏,沈秀琴又整装上阵,充满了战斗力。
不让她叫顾城哥,那她不叫就是了,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要认哥哥的。
昨天是她轻敌了,可是今天她可是做好准备来的。
“好啊!”
沈秀琴既然来了,就算她拒绝不带,她肯定也会找别的借口跟上,与其多费口舌,还不如直接带上,正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沈秀琴没有想到,伍月会答应的那么爽快,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顾城,你不会嫌弃我打扰你们吧!”
顾城眼角余光都没给沈秀琴一个,看着伍月淡淡说了一句,“伍月没意见就行。”
小丫头明显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只要她开心,他自然是没意见的。
沈秀琴想走在伍月和顾城中间,不过顾城的气息太冷,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沈秀琴就怕了。
不过没走在他们中间,却并不影响沈秀琴的发挥,“伍月,你这衣服真好看,料子也挺好的,一看就是商场的衣服,是顾城给你买的吧?”
沈秀琴明面上是夸伍月衣服好看,但是只要聪明点的,就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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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吧!”伍月像是没有听懂沈秀琴讽刺她穷一样,扬眉一笑,“这是沈阿姨买的,顾城买的家里放着呢,没带来。”
沈秀琴对顾城有意思,昨天伍月就看出来了,伍月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方气到咬牙切齿,有气也撒不出的样子。
听到衣服是沈秀梅买的,沈秀琴心里嫉妒的不行,面上却依然笑的甜美,“沈阿姨对你可真好,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婆婆就好了。”
沈秀琴一点都不担心伍月知道她的心思,伍月不是一个光有一张脸的女人,沈秀琴从一开始就知道。
没一点本事的人,能拿下顾城,若是顾城真的这么好拿的话,也没伍月什么事了。
不过初见伍月的时候,沈秀琴还是意外了一把,在见到伍月之前,她早就把伍月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一个曾经的傻子,她以为伍月顶多算是有点姿色,是那种上不了大台面的人,但是从昨天见到伍月,再接触下来,沈秀琴完全推翻了之前的认知。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却不能改变事实,伍月身上散发的气质完全不输给她,甚至和她比起来,伍月更像是有家世背景下长大的。
如果她真的按照以前的想法,什么都不做,等伍月坐稳了团长夫人的位置,可能以后就真没她什么事了。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才到河边,这个年代没有被污染过的河水很轻,可以看到有小鱼在水里游。
“要是有渔网就可以了,那样中午就有鱼吃了。”看到小鱼,伍月忽然惊觉,她好像好长一段时间没吃过鱼了。
“想吃鱼了?”顾城一下子就抓住了伍月话里的重点。
“是有点想了。”红烧鱼、酸菜鱼,烤鱼,伍月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鱼的好几种做法,“你会不会捉鱼?”
“不会。”
“那你会不会游泳?”
“会。”
“你小时候不是个熊孩子吗?”伍月眨着大眼睛看顾城,“怎么会游泳不会捉鱼?”
都有拿弹弓打鸟的心思了,下到水里看到鱼,难道就没有捉鱼的心思?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顾城眼含宠溺的抬手捏了捏伍月的脸,“游泳和捉鱼有什么关系,想吃鱼的话,我带你去买。”
伍月揉了揉被顾城捏的脸,心中不满,但是因为沈秀琴在,忍着什么也没说。
一直被两人忽视沈秀琴,看到顾城捏伍月的脸,心里嫉妒的不行,顾城哪里对一个女孩这么亲近过,她找了个机会赶紧插话,“伍月,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一踩一脚泥的。”
“你嫌脏的话,可以先回去的。”伍月说完,又颇为失望的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们当兵的都是不畏艰辛,不怕脏,不怕辛苦,有着坚韧不屈的精神呢。”
“我怎么会怕脏呢。”伍月知道她是文艺团的了,是顾城告诉她的吧,原来顾城还是有留意她的。
沈秀琴心底升起了一丝甜蜜,偷偷瞄了顾城一眼,“虽然我是文艺团的兵,但也一样的拥有坚韧不屈的精神,我刚才只是怕你滑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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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眸子里闪过狡黠之色,沈秀琴开始上套了……
刚才说沈秀琴是当兵的,不过是看沈秀琴身姿挺正的,又见刘老头也是当兵的,纯属是猜测一下,没想到沈秀琴还真是当兵的。
伍月顺着河边走了一会,查看地形,顾城怕伍月滑到水里,一直紧跟在伍月的身后,沈秀琴为了表示自己不怕脏,也跟在两人的身后。
伍月顺着河边一直走了二三十米,在看到一处比较好的位置的时候,停了下来。
“顾大哥,你找个东西在这里挖个大坑吧!”也许是因为心里高兴,也许还有一部分想要气沈秀琴的原因,伍月对顾城原本的称呼,冲口而出,伍月犹豫了一会,“就挖个一米深好了。”
“好。”顾城一听伍月的称呼,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连问伍月挖这个要干嘛都没问,直接找了一个手腕粗细的树棍,直接弯腰就挖了起来。
这一刻的顾城,就像是一个大男孩。
沈秀琴看向顾城的目光中,有一瞬间的痴迷,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城,察觉到沈秀琴的视线,顾城回头冷冷看了沈秀琴一眼,沈秀琴脸色一白,连忙移开了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却越攥越紧。
顾城这种男人应该在部队喊着口号练兵,而不是在河边做这种小孩都不愿意做的下作事情,早晚有一天,顾城会知道,谁才最适合他。
是真凤凰还是野山鸡,总有一天会见分晓。
“秀琴,顾大哥在挖坑,我们俩也别闲着了,你把鞋子脱了,我们一起来摸螺丝吧!”伍月十分友好的对着沈秀琴招了招手。
“下水?”沈秀琴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听到伍月的话,顿时又不好了,“摸螺丝干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去玩水。”
伍月是有病吗?和个农村人一样,就知道在泥巴窝里打滚。
“螺丝肉很好吃,我想摸点螺丝做一道菜给爷爷吃的,你要是不想帮忙的话,也没关系的,我自己摸好了。”明明是伍月自己想吃螺丝肉,她打着顾老爷子的幌子来,脸不红气不喘。
听到是顾老爷子想吃,沈秀琴往水里看了一眼,暗暗咬了咬牙,甜甜道:“你一个人要摸到什么时候,我帮你好了。”
“那行,爷爷要是知道你也来帮忙了一定很高兴。”她就知道沈秀琴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在顾老爷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快把鞋子脱了,别把鞋子弄湿了。”
沈秀琴在伍月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脱了鞋子,下了水,见伍月还没脱鞋子,她学着伍月崔促道:“你也快下来一起摸吧!中午顾爷爷肯定会姑爷吃饭,少了不够吃。”
伍月本来也没打算偷懒,正打算脱鞋,一直在挖坑没说话的顾城却突然出声,“伍月不能下水。”
“为什么?”
“为什么?”
伍月和沈秀琴难得的异口同声,不同的是伍月纯属好奇,而沈秀琴却是心有不甘,摸螺丝是伍月提出来的,凭什么她都下水了,伍月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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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水。”顾城停下手里的动作,神色不容置疑的看着伍月,伍月毫不怀疑,她要是敢脱鞋下水,顾城能把她扛回家。
“我也不会水。”
沈秀琴的目光在顾城和伍月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顿时委屈的眼都红了,这次沈秀琴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到不行。
虽然顾城没搭理过她,但是他们俩也认识好几年了,怎么能这么偏心。
顾城闻言眼神冷厉的看了沈秀琴一眼,“不会水,就不要往水深的地方去。”
沈秀琴被顾城看的浑身寒,却忍不住反驳:“伍月也可以不往水深的地方去。”
如果是平常,沈秀琴一定没这个胆子反驳顾城的话,但是顾城的偏心,让沈秀琴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一直是家里捧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到了部队,大家知道她的身份,也没几个敢个她较劲的,哪里吃过这么大亏……
“水里面有蚌壳,会伤到脚。”顾城这句话,是看着伍月说的。
沈秀琴双手紧攥成拳,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咬牙道:“那伍月会伤到脚,我也会,我在这水里面也不安全。”
顾城眉目骤冷,“部队不是给你享福的地方,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在部队当什么兵?”顾城丝毫不觉得,让沈秀琴下水,不让伍月下水有什么不对。
沈秀琴被顾城堵得亚口无言,心里愤恨,她现在恨不得甩手就走。
她不能动怒,顾城现在眼底都是伍月,她要是走了之会给顾城留下不好的印象。
摸螺丝到时候可以在顾老爷子面前邀功,反正已经下水了,她也不吃亏。
沈秀琴的眼神狠厉的瞪了伍月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满心郁结的弯腰下腰,在水里摸螺丝。
伍月无语望天,抬手摸了摸鼻子,她完全没想到,顾城竟然比她还要黑心眼,顾城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沈秀琴下了水以后再说,很显然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让她下水。
如果顾城是在沈秀琴下水之前说不让她下水,沈秀琴一准不会一个人下水。
虽然不知道顾城为什么执意不让她下水,但是伍月下意识觉得,听顾城的准没错。
顾城挖坑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挖了一个小坑出来了。
见伍月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过来帮我卷一下袖子。”
伍月回神,三下两下就把顾城的袖子卷到手肘处,“沈秀琴一个人下水,你就不担心她效仿当年的李桂花?”
顾城冷冷向着沈秀琴的方向瞧了一眼,“沈家丢不起这个脸,沈秀琴也没那么蠢。”
沈秀琴和当年的李桂花不同,沈秀琴身后有整个沈家,她这么做有弊无利。
他也不是当年的周齐军,根本不会给沈秀琴这个机会。
伍月撇了撇嘴,“你对沈秀琴倒是挺了解。”
沈秀琴手里没多久,就摸了一打把螺丝,伍月从口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方便袋拿了出来,笑道:“秀琴,来这个袋子给你,拿着装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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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的笑容,在沈秀琴眼里就是在幸灾乐祸。
而事实上,伍月就是在幸灾乐祸……
“你拿着吧,我摸螺丝提着袋子不方便。”就算拉不了伍月下水,她也要拉着伍月一起在太阳底下嗮着,“等我手拿不下的时候,我就送到袋子里。”
顾城闻言不等伍月开口,直接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柳树,“袋子放在岸边,你去树底下歇着。”
太阳现在已经越来越烈,在太阳底下待久了,皮肤很容易晒伤。
顾城就是不说,伍月也没打算要蹲在这晒,“袋子放在这了,太阳挺晒的,秀琴你要抓紧时间多摸点,中午刘爷爷也在这吃的话,太少了不够吃。”
沈秀琴气得嘴唇都快咬出了血,她总有一天会让顾城也这么对她。
顾城挖坑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沈秀琴螺丝才摸了小半袋,顾城已经挖好了坑,“顾大哥,你再挖一条小水渠,让水可以流到坑里来。”
“你要捉鱼?”顾城听到伍月的话后,又看了看坑的构造,一下子就猜出了伍月的目的。
这种构造很简单,因为坑里的水位比较低,只要鱼顺着水渠游到了坑里,就游不出来了。
“看出来了?”伍月把手里摘的一些大树叶放在了坑边,“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要是没用的话,你可就白忙活了。”
这个方法是以前无意中看到的,伍月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有用。
“没事,要是没用,我就带你去镇上买。”顾城想抬手去捏捏伍月的脸,手指动了动,因为手上有泥巴,还是忍了下来。
看顾城额头有汗,伍月犹豫了一下,抬起衣袖给擦了擦,顾城挖小水渠的动作微顿,心情都飞到了云层里,“去上树底下等着,别晒伤了。”
沈秀琴瞥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身就继续摸起来了螺丝,她就让伍月先得意一段时间。
伍月去到柳树下也没闲着,柳树下有一些比较大的草叶子,伍月又摘了一小堆,然后拿了一个小树棍在有蚯蚓屎的地方刨了起来。
“你在挖什么?”
沈秀琴摸那么久的螺丝,腰都酸了,晒的满头大汗,想歇一歇,看到伍月在刨东西,忍不住过来看看。
“刨蚯蚓?”沈秀琴一脸嫌恶的看着伍月,“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刨它做什么?”
“对啊!”伍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沈秀琴一眼,“你要是不想摸螺丝了,就过来帮我刨蚯蚓吧!等下顾大哥挖好了水渠,让他去摸螺丝。”
“我还是去摸螺丝好了。”她才不要去碰那么恶心的东西。
沈秀琴怕顾城又像之前一样,伍月说什么,他就依什么,也顾不得腰酸了,下水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伍月拿树枝做了一对小棍,把刨出来的蚯蚓都放在了一个捡来的大蚌壳里。
顾城挖好水渠后,伍月端着蚌壳走了过去,看着在蚌壳里不断驱动的蚯蚓,顾城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给我,你去洗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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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把伍月手里的蚌壳接了过来,把蚯蚓顺着水渠,一点点的倒了丢了下去,然后又把伍月弄的一堆叶子盖在了水面上。
伍月洗完手后,看到顾城的做法,有些惊讶,顾城竟然知道她要干嘛。
“你也洗洗手,到树下凉快一会吧!这没那么快的。”
这种引鱼的方法,运气好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有收货,运气不好,引一天可能也引不到一条鱼。
沈秀琴看两人都去树下歇着了,也不想再摸了,她提着装螺丝的袋子,也来到了树下,“天气热,弄多了吃不完也要坏掉的,这些也够吃了。”
“螺丝可以在水里养好几天的。”伍月说完成功看到沈秀琴变了的脸色,才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些也够我们吃的了,这么大的太阳,你也别再去摸了。”
现在水坑挖好了,再在水里搅动,鱼都不敢过来了。
伍月视线从沈秀琴身上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看到她的小腿上有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就见一条小肉虫子此时正趴在沈秀琴的小腿上。
“你腿上有条小虫子。”
“我腿上怎么会有虫子?”她刚才就在水里待着了,草虫都没去过,沈秀琴以为伍月在骗她,但是还是本能的低头朝腿上看了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沈秀琴顿时吓的乱蹦乱跳了起来,“啊……”
沈秀琴蹦了一会,见蚂蟥还在腿上,她尖叫着向顾城扑了过去,“顾城你快救救我。”
顾城身子一转,躲过了沈秀琴扑上来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用力打一下就掉了。”
“我不敢……顾城你快救救我……”
见顾城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沈秀琴害怕的声音都变了,正当她想要再往顾城身上扑的时候,却被伍月一把拉住了。
“我帮你。”
伍月一把将鞋子从脚上脱了下来,拿着鞋子,用鞋底‘啪啪啪’用力在沈秀琴的小腿上打了两三下,光听声音就知道伍月打下去的力度,一点也没掺假。
随着伍月的动作,一条喝得鼓鼓的小蚂蟥从沈秀琴的腿上掉了下来……
“好了,掉了……”
顾城扶住伍月因为一只脚站在地上,而摇摇要倒的身子,“把鞋子穿上。”
“好。”
看到蚂蟥被打掉,沈秀琴才停止了尖叫,吓的瑟瑟发抖,她刚才是真的吓到了,她见过这种东西,还很怕,不过她以为稻田里面才有,没想到河里也有。
腿上火辣辣的疼,除了被蚂蟥咬过的地方有个小伤口在流血外,小腿此时都肿了一小圈,“伍月,你刚才……”
“不要太感谢我。”沈秀琴话还没说完,就被伍月打断,“我刚才太紧张,力道下的重了点,你别介意就行。”
先发制人,真的是在什么时候都顶用。
“……”沈秀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伍月这么一说,她要是在追究,别说顾城在这,就算是顾老爷子在这,都会觉得是她在斤斤计较,好心没好报。
沈秀琴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我怎么会生气,你帮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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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路还长着,谁赢谁输,走着瞧。
“打死你,打死你……”
沈秀琴穿上鞋子后,找了一个小石块,对着吸她血的蚂蟥,一边打一边骂,没几下,蚂蟥就被她打个稀巴烂。
顾城见状,把伍月往身后拉了拉。
“……?”伍月没明白顾城的意思,疑惑的看向顾城。
“血别溅到你身上。”
现在不用顾城解释,伍月也大概猜到了顾城不准她下水的原因。
“这是什么虫子?还会吸血。”
伍月是在城里长大,没到稻田里面去过,也没到野河边玩过,所以没见过蚂蟥,顾城并不奇怪。
他摸了摸伍月的头,解释,“蚂蟥,村里人都叫它吸血虫,在水里和稻田里都有,所以没事不要到水里去玩。”
两家都是城里人,不用种稻田,所以伍月只要不下水,就没机会被咬。
三人在河边待到了快中午,伍月本以为就算运气好,也顶多只能捉到一些小鲫鱼,等到掀开草叶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除了一斤多鲫鱼外,还有一只有一斤来重的草鱼。
对伍月来说,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伍月不知道,之所以这些鱼,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完全是因为这个年代,还不像现代那样,爱钓鱼的人士泛滥,也没那么多捕鱼工具,水里的鱼多,也没什么危险意识。
“看到没有,刚才过去的那个,和顾老爷子孙子走在一起的,就是顾老爷子的孙媳妇。”
“那个就是啊!长的可真俊。”
“你说这城里的姑娘,看起来可真娇气,这么瘦,以后能干啥活……”
“人家是城里有文话的人,又不种田,能有啥活干?”
“没听说屁股大的能生男娃啊!这么瘦……”
伍月三人走过去之后,村子里几个坐在路边树下乘凉的妇女们,就开始议论了起来,因为腿疼落在后面的沈秀琴,听到她们的议论后,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一个没上过学的文盲,还文化人?
简直就是鱼目混珠。
顾老爷子和刘老头正好一局棋下完,见三人回来,刘老头笑着站了起来,“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也要回去吃午饭了。”
“刘爷爷今天中午在这里吃吧,我们捉了鱼。”伍月指着顾城手里提的鱼和螺丝,“秀琴还摸了螺丝,不过螺丝要用清水养一下才能吃,我们今天中午可以先吃鱼。”
刘老头对着伍月点了点头,笑道:“月丫头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着老脸不走了。”
顾老爷子闻言,按着刘老头又坐了下来,“不走了,我们就再下一盘,刚才那一盘,是我大意了。”
顾老爷子说完,转头对顾城道:“煮饭的事情就交给你和月丫头了。”
沈秀琴都准备了一堆谦虚的话,就等着顾老爷子夸她,却没想到顾老爷子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付出了这么多,沈秀琴不甘心就这样被忽略。
甜甜笑道:“顾爷爷,听说你想吃螺丝肉,我今天可是特意去河里摸的,还没吸血冲给吸走了不少血,你就不表扬我一下啊!”
顾老老爷拿棋子的动作一顿,“是月丫头告诉你,我想吃螺丝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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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秀琴点了点头,状似无意的说道:“伍月说您想吃螺丝肉了,但是顾大哥怕伍月被蚌壳割伤,所以我就下去了,顾爷爷你得表扬我。”
他什么时候告诉月丫头说想吃螺丝肉了?是她想吃了吧!
沈秀琴这点伎俩,在月丫头眼里,根本不够看。
顾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好孩子,中午吃鱼的时候,你多吃点。”
“……”
沈秀琴没有想到顾老爷子竟然一点也不感动,就这样的一两句话把她打发了。
沈秀琴知道,她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就会显得太刻意了,她甜甜笑了笑,“这可是顾爷爷说的,那等下可不能嫌弃我吃多了,我现在去帮伍月和顾城煮饭去。”
顾老爷子瞧了一眼沈秀琴离开的背影,转头对刘老头说道:“你就不管管?”
刘老头叹息一声,“后人自有后人福,想不透的再点也没用。”
“你这话中有话啊!”
“我这话中有什么话,你还不知道?”
“哈哈。”
刘老头一句话落,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伍月帮着顾城切菜,顾城负责炒菜,本来没沈秀琴什么事,偏偏她非要凑过来。
伍月报着不能浪费的资源心思,安排了沈秀琴烧火,沈秀琴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刚才还在顾老爷子面前说要来帮忙的话,于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等饭做好的时候,沈秀琴也弄的身上满是灰尘。
受了一上午气沈秀琴,吃饭也没什么胃口了,只吃了一碗饭,就回了刘老头家,伍月却是心情非常的好,还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沈秀琴破天荒的没有再来,伍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下午觉。
因为顾城和伍月按照计划,第二天就要回城里,晚上吃过饭以后,顾老爷字把伍月和顾城一起叫到了房间。
顾老爷子从箱子里拿了一个木盒子送给伍月,“月丫头,这个是你奶奶当年留下准备送给孙媳妇的,你奶奶走的早,现在我代她把这个送给你了。”
伍月有有点犹豫,还没想好要不要接,顾城在旁边淡淡开了口,“爷爷给你,你就拿着。”
当年顾城见过这个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时候奶奶在他面前念叨过,说是要送给孙媳妇。
“谢谢爷爷。”伍月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月丫头,爷爷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顾城是军人,以后可能有什么照顾不到你的地方,你要多带担待点。”
前一刻还轻声细语的顾老爷子,说着说着,忽然瞪了顾城一眼,粗声道:“他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
两人在顾老爷子屋子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回了屋子伍月才打开了顾老爷子送的盒子,在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刻,伍月不由一愣,“又一只镯子?”
伍月还以为顾城奶奶,会留下一些祖上留下来的银钱之类的,却没想到竟会又是一只镯子。
“不喜欢的话,就收起来,你喜欢什么样,明天回城我带你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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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喜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顾城奶奶留下来的,是心意,伍月当然不会有所挑剔,“我只是没想到也是一只镯子,沈阿姨也送了一个镯子给我。”
“我知道。”顾城关了窗户,然后坐在了床上,伸手把伍月搂在了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了伍月的头顶上。
伍月有些不自在,本能的就想推开顾城,却被顾城搂的更紧了一些,“别动,我就抱抱你。”
伍月犹豫了一下,没再去推顾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升起,甜甜的,暖暖的。
眼角余光瞥到手上的镯子,伍月忽然有了一个疑问,“你奶奶为什么没把镯子送给沈阿姨?”
送镯子什么的,不应该都是送给儿媳妇的吗?怎么到了顾家就变成送孙媳妇的了?
顾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丫头虽然聪明,年龄却还小,在这种情况下,心里想的竟然是镯子的事情。
无奈归无奈,伍月想知道,顾城还是很乐意给她讲关于他家事情的。
“奶奶那辈人性子比较传统,和我妈的性子有些不合,大概是这个原因。”
“沈阿姨性子挺好的,我很喜欢,”
伍月这话不是恭维,而是真心话,沈秀梅为人爽朗,和顾娟的性子很像。
这样的人对人比较真诚。
“你不要学她。”只要想象一下伍月会变成沈秀梅那样,一向冷静沉着的顾城都要淡定不起来了。
“……”伍月从顾城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无奈,“现在我有两个镯子戴哪个比较好?”
伍月的发丝被风扇吹的微微闪动,打在顾城的下巴处痒痒的,他下巴在伍月头顶轻轻蹭了蹭,“你喜欢哪个就戴着哪个,要是都不喜欢,就收着,你喜欢什么我带你买。”
“你的钱不是借给顾娟和我了吗?还有钱?”
伍月从顾城的话里听出一个讯息,顾城手上还有钱,不是都说穷当兵,到顾家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顾城轻笑,“怕我没钱了?”他从进部队以后就没从家里拿过钱,这些年除了偶尔给顾娟点零用钱之外,基本也没用过什么钱,手上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点钱的。
“我怕你催我还账。”伍月举了举手里的手镯,“那这两个怎么办?”
都是玉手镯,在伍月眼里这两只手镯除了一个值钱一点,一个便宜一点之外,没啥区别。
“收起来,以后送给儿子和女儿。”
“……”
这一夜,顾城为了让伍月习惯他,又是让伍月的小腿压在他的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吃过早饭,两人便告别老爷子回了城里,临走的时候,顾老爷子还把菜园里面的蔬菜摘了好多,让伍月带着,最后又让伍月把养在盆子里的螺丝也给带上了。
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沈秀琴看在了眼里,她双手紧攥成拳,眼神狠厉的目送着顾城的车出了村庄……
“回来了,怎么没多陪老爷子住两天……”张春兰正在客厅上鞋底,听见开门声,一抬头就见伍月和顾城走了进来,她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就瞥见顾城手里提的两大袋子菜,“一下子买了这么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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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买的,这是从爷爷菜园里摘的。”伍月解释,“他说就他和刘叔两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就多摘了点。”
“这也摘的太多了,我们家就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的。”
像张春兰这样从苦日子走过来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她领着顾城把东西放在了厨房。
“顾城,你回去的时候,也带点回去吃。”
“不用。”顾城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爸妈不在家,就我和顾娟两个人,平时不煮饭,都是出去吃。”
“天天出去吃多不好。”张春兰一听顾城天天带顾娟出去吃,顿时有了主意,“你带顾娟来我们家吃好了,反正平时也就我和伍月在家吃饭,你们有车,来这里也方便。”
伍月洗完手,从洗刷间刚出来就听到张春兰的话,顿时无语了。
被套路了还不自知,果然是当局者迷。
张春兰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不等顾城说话,她就一锤定音,“你先歇会,我去煮饭,等下你回去把顾娟接来吃饭。”
伍月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城,“你去把顾娟先接过来吧!等下去晚了顾娟都要出去吃饭了。”
“不急。”顾城接过伍月手里的茶缸,咕噜噜几大口就把水给喝完了,把茶缸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径直走进了伍月的房间。
伍月紧跟着走了进去,打开了风扇,“你进我房间干嘛?”
“你房间里,少了点东西。”
伍月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的,没少什么。”
说起来伍月这方面和顾城还是有点像的,两人都是喜欢简洁整齐的房间,不喜欢房间里有太多东西。
“你不会又想给我家,买什么东西吧?”上次来她房间一趟,就买了两个风扇。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抬手捏了捏伍月的脸,“我去接顾娟。”
“你这动不动就掐脸的习惯,得改。”伍月嫌弃的看着顾城,眼底有丝丝怒意。
“不喜欢我碰你?”顾城眸色微暗。
想到晚上她说,他腿毛扎人,他就让她贴着习惯,伍月立即否认,“我是怕你万一掐人掐习惯了,见谁都掐多不好。”
“只对你习惯。”顾城嘴角一勾,伸手把伍月揽在了怀里,“伍月,跟我一起去部队随军吧!”
伍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们还没摆酒席。”
顾城抱着伍月的手臂微微收紧,身上的气息也沉了几分,“你在推脱。”只要伍月答应,十几天内办酒席,对于顾家来说根本不是事。
这点,顾城相信伍月是知道的。
之前,伍月没理清或者说没喜欢上他,伍月推脱不办酒席,他能理解。
但是现在两人的感情已经明确,伍月拒绝和他随军,顾城有些摸不透伍月的想法。
察觉到顾城身上的气息变化,伍月知道顾城可能因为她的推脱有些生气。
既然互相喜欢,顾城也看出来她推脱了,伍月也不打算隐瞒了,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我才十八岁,还没长大,太早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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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太早了,对身体不太好,身体是本钱,一个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谁还会爱惜?
顾城:“……”
伍月等了一会,不见顾城反应,想要抬头看看顾城,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一把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前。
“酒席办了,你跟我去部队随军。”顾城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生硬的又补了一句,“可以先不吃。”
伍月闻言,一句话冲口而出,“你能忍得住?”
前天夜里由于爬山太累,她睡得比较熟,所以夜里发生了什么,伍月不知道。
但是昨天晚上她差点被顾城吻到窒息,吻技更是突飞猛进,夜里她迷迷糊糊醒来几次,他好像都没怎么睡。
万一哪天,顾城下半身主导了思维,吃了她怎么办?就算是不吃,这样天天折腾,他的身体也吃不消吧!
听说男人这样久了容易不举。
咳咳……伍月发现自己想的有点远,脸顿时红了起来。
顾城一向冷静自持,甚至在这方面还经过特殊的训练,但是面对伍月的时候,却真的没把握了……
“伍月,顾城是去接……”张春兰在看到屋里的场景时,一下子愣住了,嘴里说一半话,截然而止。
伍月连忙从顾城怀里退了出来,三个人除了顾城神色如常外,伍月和张春兰两人都是脸红红的。
伍月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错觉,低着头催顾城,“你快去接顾娟吧!”
“妈,我去接顾娟了。”顾城神色如常的和张春兰打了一声招呼才走。
“好。”
张春兰此时还有些尴尬,她以为顾城走了,所以才直接过来的,早知道应该先叫一声的。
听到客厅才来关门声,伍月才抬头看向张春兰,“妈,我去帮你做饭吧!”
“煮饭我一个人来就行。”顾城走了,就剩下她和伍月,张春兰也没什么尴尬的了,“你和顾城……你们在顾老爷子家……”
刚才看到的一幕,忽然让张春兰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张春兰吞吞吐吐的样子,伍月猜到了张春兰想问什么,“妈,你想多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过就是抱抱而已。
看伍月明白她的意思了,张春兰也松了一口气,“要是有什么你可别瞒着妈,你和顾城已经扯证了,要是有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两家早点把酒席办了就成。”
张春兰怕伍月瞒着不告诉她。
伍月小不懂,但她是个过来人,自然是知道的,俩人要是发生啥,不赶紧办酒席,到时候怀了孕在结婚,传出去不光伍月名声不好。
对顾城,那也是有影响的。
“妈,你想什么呢。”伍月庆幸她妈这话不是当着顾城的面说的,不然就算是没啥事,顾城肯定也会默认有啥。
“我和顾大哥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就是刚才抱了一下而已。”
“真没啥?”张春兰还有些怀疑。
“真没啥。”伍月保证。
“那以后要是有啥了,你记得跟妈说,我们好把酒席给办了。”
“妈,我才十八岁,你这就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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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语重心长道:“妈这是为了你好,你和顾城现在还没摆酒席,你们……”
伍月觉得张春兰想的太多了,连忙打断她的话,“妈,你不要再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和顾城没摆酒席前,不会有什么的。”
伍月挽着张春兰的胳膊往厨房走,“我去帮你煮饭。”
“你帮我剥点大蒜好了,其它的不用你。”见伍月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张春兰也没再说下去。
张春兰炒了四个菜一个汤,弄好一切后,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听到敲门声。
“伍月,看我哥给你买了什么。”
伍月刚一开门,顾娟就献宝一样的叫伍月往她身后看,伍月抬眼,就见顾城抱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顾娟身后一两步的位置。
瞥见箱子上的几个大字,伍月不由一愣,“你怎么买了一个电视机过来?”
“伍月,你不叫他们进来,都站在门口干嘛呢。”
“张阿姨,伍月这是高兴傻了。”顾娟听到张春兰的话,绕过伍月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张春兰话音一落,就见顾城搬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看到上面的字,张春兰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顾城,你买这个干啥?”
电视机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件。
还没等顾城说话,顾娟就抢话道:“张阿姨,我哥怕你和伍月在家的时候无聊,所以买个电视机来给你们解闷。”报喜什么的好事,顾娟表示,她最喜欢做了。
看着顾城放在地上的电视机,张春兰有些心疼,道:“这得要花多少钱啊!”
虽然伍月和顾城两人扯证了,但是张春兰和伍建华两人,从来没有想过不把钱还给顾城。
本来两家的亲事,在别人眼里就是他们家高攀了顾家,要是再收这么多钱,别人会说他们家卖闺女不说,更怕以后伍月在顾家抬不起头。
顾城却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他给伍月买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张阿姨,你不用担心钱,我哥津贴高着呢,这点小钱没事的。”
顾娟以为张春兰担心顾城没钱,财大气粗的替顾城回答。
“妈,有电视机你在家的时候就不用那么无聊了,都快洗洗手吃饭吧!”
伍月除了刚看到电视机的时候,有些惊讶外,其它根本没多想,凭和顾娟开店的盈利,现在还顾城的钱都不是问题。
只要过年孙红军那边一分红,她立马就会变成有钱人,以后还会走的更高。
所以对于钱上面的事情,她现在并没有压力。
吃了饭,顾城把电视机箱子打开,把电视机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后,就有事先离开了。
顾城一走,顾娟就拉着伍月进了房间,张春兰看着关上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
“伍月,大事件,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顾娟神秘兮兮道。
“什么事?”
“周建伟要和徐晓燕扯证了,听说徐晓燕还怀了孩子。”
“看你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件。”伍月走到床边坐下,“这件事情我好几天前就知道了,不过你是打哪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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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知,还没扯证,周家对待这样事情的态度,应该是藏着掖着的才对。
顾娟把桌子面前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了伍月对面,满脸得意,“我和赵阳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周慧和徐晓燕,偷听到的。”
伍月见顾娟这幅表情,看着顾娟眯了眯眼睛,肯定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大新闻没爆出来?”
以她对顾娟的了解,她听到顾娟的话没有惊讶,顾娟应该很失望才是。
“还是你了解我。”顾娟笑咪嘻嘻,又把椅子往伍月面前移了移,“你知道为什么李桂花这么容易,就答应徐晓燕进门了吗?”
不等伍月问,顾娟就兴奋道:“因为周慧帮忙,周慧和徐晓燕两人暗地里达成了协议,等徐晓燕和周建伟扯证摆酒席之后,徐晓燕要帮着周慧,把周家在城西那边的一处房子要给周慧。”
“说起这个房子,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周老爷子打算留给小女儿的,但是小女儿在十六岁的时候失踪了,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周慧真是想东西想疯了,连姑姑的东西,都打主意。”
难怪李桂花和徐晓燕,战斗了没多久就败下阵了,原来是家里出了内奸。
不过周建伟还有个姑姑的事情,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个房子周慧想要的话,问周老爷子要不就行了,周建伟姑姑人已经找不到了,房子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都说隔代亲,闺女都能送了,送个孙女,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到这个,顾娟更来劲了,“周慧前两年结婚的时候就要过了,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不愿意给,当年一家人为了这事还吵起来过……”
原来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老年得女,周慧都出生了,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竟然又生了一个闺女,叫周静。
可想而知,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有多宠这个闺女了,那完全是捧在手里怕摔了的角色。
偏偏周慧和周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周静十六岁的时候,和周慧两人因为争东西吵架,跑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周老爷子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周静,不过从留这个房子的地方可以看出来,周老爷子是还是相信周静会回来的。
“没想到,周家还有这段往事。”张强家境不好,周慧打娘家的主意,伍月倒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周老爷子还有一个这么小的闺女。
“周慧这个念头恐怕要落空了。”徐晓燕在周家可翻不起什么浪花,她和周建伟扯证之后,手上可再没有金牌令箭了。
“那当然了。”顾娟义愤填膺道:“周静是因为和周慧吵架才失踪的,周慧就是间接导致周静失踪的凶手,周老爷子怎么会把房子给周慧。”
伍月别有深意的看着顾娟,“你好像很为周静抱不平。”
顾娟想也没想的说道:“周静上学的时候和我哥一个班,以前来过我家玩,对我挺好的。”
“原来周静和你哥是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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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青梅竹马啊!我哥估计都不记得周静是谁了。”顾娟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盯着伍月猛打量,“伍月,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
“没吃醋好。”万一吃醋了,被顾城知道原因,倒霉的还是她。
另一边,梁敬看着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静静喝茶的人,那叫一个忐忑,他还以为顾城要过几天才来,没想到突然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来了就来了,直接上断头台也好,偏偏这家伙就什么也不说,那叫一个扎心。
“顾城,顾娟现在好像在处对象,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梁敬不知羞耻的拿顾娟的事情出来挡灾,“你去看老爷子那天,我去你家找你,在你家门前我见到一个男的来接顾娟,说什么是顾娟的货源供应商,不过我看可不太像。”
顾城动作一顿,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这事你不用管。”
“这事你知道?”
和顾城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到大,梁敬可以说,他比顾城爸妈都要了解顾城。
顾城现在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伍月处对象的事情了。
梁敬有些不淡定了,“我说,现在顾娟才多大?你就放心她处对象?那天我见那人了,比顾娟大了至少四五岁,一个老男人了,你就不怕顾娟被骗?”
“怎么说,你也是顾娟的哥哥,不能自己处对象了,就把亲妹妹丢到一边一点也不管不问吧?”
顾城眼含深意的看向梁敬,“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顾娟的事情了?”
梁敬神色躲闪,有点不敢对上顾城的视线,“我、我怎么说也是看着顾娟长大的,算她半个亲哥哥了,关心点顾娟的事情,不是很正常。”
顾城眼神复查的看了梁敬一眼,“顾娟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那人……”
顾城打断道:“那人没问题。”
梁敬神色一怔,“你调查过他了?”
顾城冷眸扫了梁敬一眼,“我来不是和你谈顾娟的。”
梁敬一脸灰败的摸了摸鼻子,“关于你那个小花朵被绑架的事情,我已经把负责保护她的人降职了,你要是不满意,要不我再罚他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是不满意。”
“那就让他打扫一年。”梁敬完全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
顾城点了点头,“这个提议不错。”
梁敬整个人闻言,顿时浑身一轻,一屁股坐在了顾城旁边,抬手想去搭在顾城肩膀上,结果被顾城冷眸一扫,他又半路收了回来。
“早知道你这样就解气,我早就让他打扫厕所去了,没准你现在来,还能看到。”
“现在看也不迟,你去吧!我不急着走,正好可以看看。”
“我去?”梁敬惊得目瞪口呆,“顾城,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不是让陆南去吗?怎么变成我了,我可是局长,我要是去扫厕所,明天就得上报纸。”
当了好兄弟这么多年,有了媳妇,瞬间忘了兄弟,梁敬觉得,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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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闻言,浑身气息一冷,“如果伍月不是足够聪明,如果没有遇上我,你知道伍月现在面对的会是什么?”
边境的那座山林,每年都会有不少想要偷偷越境的人死在那,最后除了残缺不全的骨头,连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
那里常年有一些非法分子出没,还有一些猛兽,再加上在里面很容易迷路,不管遇到哪一种,生还的几率都几乎等于零。
只要一想到这些如果,顾城浑身就止不住的散发出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有的寒意。
梁敬收起了一贯在顾城面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又自责道:“兄弟的媳妇,没保护好,确实是我的错,没理由。”
“顾城,你打我都成,或者伍月有啥要求,尽管提,做兄弟的绝不说二话。”
梁敬前一刻说的豪情壮志,下一刻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局长,你得给兄弟留点面子,这打扫厕所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顾城眼底精光微闪,“现在没什么要求,记住你今天的话就行。”
梁敬年纪轻轻就当局长,光凭借自身本事可不行,梁家在A城那也是数一数二能说上话的人。
梁敬闻言,立马拍胸口保证道:“伍月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包在我身上。”
目的达成,顾城也没多留,站起来拉了拉军装,大步离开。
顾城就这么走了,梁敬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仔细回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雷声大雨点小,这太不像顾城的作风了。
梁敬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摇头,“不对劲,顾城今天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顾城心底,其实还是很舍不得对付他这个兄弟的?
有这个可能,梁敬暗自下了定论。
直到后来,伍月带着梁敬留下的话,来找梁敬的时候,梁敬才知道,自己被顾城坑的有多惨。
不过这个是后话。
顾城从梁敬这离开以后,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然后直接去了伍月家,在伍月家吃了晚饭后,才带着顾娟离开。
“伍月,你私下里和顾城说说,不要给我们家买什么东西了,这个电视机,等你们办酒席的时候,就带回顾家去。”
“顾城年纪轻轻就到了现在的职位,那都是冒了多少次危险才换来的,花他的钱,我和你爸心底过意不去,有钱就让他存着,以后你们结婚有孩子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顾城和顾娟一走,张春兰就搬了一个凳子,坐到正在看电视的伍月身边,语重心长的唠叨了起来。
伍月闻言笑着把头靠在了张春兰肩膀上,“妈,顾家有电视机,这个搬回去也用不上,顾城都是你女婿了,孝敬你点东西,那是应该的,你不用想那么多。”
“我现在店里收入很不错,以后还会越来越好,以后不愁没钱花。”
顾城出任务危险,伍月又何尝不知道,不过顾城性格刚硬,原则性很强,和他接触那么久,她感觉得到,顾城不是光是因为家族才去当兵。
他和伍星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爱这身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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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也不能大手大脚的乱花,钱要花在刀刃上。”张春兰的思想还停在,有钱就要省着存着的界面。
伍月知道张春兰的这种想法是这个年代普遍的思想,想要去改变很难,所以直接左耳进右耳出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天,伍月和张春兰吃完饭,本来打算去店里看看,一开门,就正好撞上打算敲门的张大富。
张大富没想到门会忽然打开,先是一愣,随后急急道:“春兰,翠翠有没在你这,我们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那里的人说,她都走了一个多月了。”
“翠翠没回家?”张春兰一听顿时也有些慌了,转头问站在身后的伍月,“伍月你最近见过翠翠没有?”
张大富一听张春兰的意思,更急了,“翠翠不在你这?”
今天本来刚到城里的时候,张大富还想来张春兰这看看,但是想到上次闹的不愉快,他有些拉不下脸来,找不到张翠翠张大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这才急匆匆的来了这里。
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这一听说张翠翠不在这,张大富急的汗都出来了。
伍月朝着张大富身后看了一眼,见曹玉芳没来,才道:“舅,你先进来喝口水慢慢说。”
“对,哥,你先进来,翠翠这么大个姑娘了,应该不会有啥事。”
“好。”张大富进了客厅后,接过张春兰递过来的茶缸,咕噜噜的喝了半茶缸水。
这才道:“上一次从你家走了之后,我和玉芳就去看了一下翠翠,之后就一直没来看过她,前两天玉芳下地被锄头戳伤了脚,现在在家养着,就想着上翠翠这拿点钱给玉芳买点吃的补补,谁知道那里的人,说翠翠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春兰,翠翠这段时间一次都没来过吗?”
张翠翠在城里除了张春兰,根本没啥认识的人,没道理不来张春兰这。
找张翠翠拿钱?张翠翠没往家里伸手,那都是好的了,伍月心中冷笑,一旁的张春兰却有些心虚,张翠翠之前来借过钱,她没借。
张春兰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张大富说。
伍月看到张春兰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张翠翠是被辞之前来的,被辞之后没来过,她也不算说慌。
“张翠翠这段时间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没有。”张大富摇了摇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焦急道:“翠翠没来这,那她能去哪?她在城里都不认识啥人啊!”
张大富越想越心急,张金豆现在坐牢了,他和曹玉芳身边就一个张翠翠了,还指望着张翠翠结婚的时候,要点彩礼钱,给张金豆留着娶媳妇呢。
现在倒好,人都失踪了。
如果不找到张翠翠,她妈估计又得天天唉声叹气,吃不下睡不着了。
伍月回想了一下,最后一次见张翠翠的情景,“张翠翠处了一个对象,是不是去她对象家了。”
“翠翠处对象了?”
张春兰和张大富同时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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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富最先反应了过来,脸色变了变,“伍月,你是打哪听说的,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坏了翠翠的名声,翠翠才来城里多久,哪有什么对象,我和玉芳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她都没对象。”
去对象家,说难听点,就是两人私奔了,这个事要是传出去,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伍月,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张春兰知道伍月不会说谎,所以听到张翠翠有了对象,震惊过后是欣喜,知道张翠翠有对象,这找翠翠也有一个门路了。
“翠翠对象是干啥的?在哪上班?”
张大富闻言,不满道:“春兰,你咋也跟着伍月瞎说,翠翠才来城里多久,咋可能会有对象?”
“舅,你不相信张翠翠处对象了,那你说张翠翠去哪了?”张翠翠都和人滚到床上去了,也就张大富不相信。
“翠翠说不定是换其它的工作了。”张大富被伍月堵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那城里这么大,你上哪去找张翠翠?”
“我……”张大富以前还觉得伍月可怜,可自从伍月好了以后,张大富是越来越不喜欢伍月,就像现在,这态度是对一个舅舅应有的态度吗?
张大富心中有气,道:“你说翠翠有对象了,那你知道她对象住在哪?”
“不知道。”她要是说出张翠翠和那人租房子的地方,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报警的事情?“报警吧,就说张翠翠可能被人骗了,现在失踪了。”
张大富一听,想也没想的就一口拒绝,“不能报警。”
“这要是报了警,寻人启事一贴,那岂不是全城都知道翠翠的事情了,到时候没啥也会被人说成有啥。”
张翠翠万一真和人处对象回家了,他找到张翠翠把她带回来,以后照样嫁人,一报警,那还不人人都知道了。
张春兰见张大富不愿意报警,劝道:“哥,我觉得伍月说的对,还是报警吧!这不报警,我们上上哪去找人?”
张大富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在家也都是曹玉芳当家,听张春兰这么一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舅,你要是不报警,那就只有在家里,等着张翠翠自己回来了,这张翠翠是和对象走了,那还是好的,万一被骗了,还不知道会咋样。”
那天虽然没看到那男人长啥样,但是光听声音,就感觉不是个好东西。
张大富闻言,脸色铁青,一咬牙道:“走,报警去。”
陆南正在整理档案,杜坤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火烧屁股了,跑那么急?”
“头,我有事和你说。”
杜坤说完,头就往陆南耳边趴,陆南皱了皱眉一把将杜坤推开,“有话,就站在那好好说。”
杜坤左右看了看没人,才继续小声道:“头,上次我们办的那个****的案子,原来那个女的是伍月的表姐。”
“张翠翠是伍月表姐?”陆南闻言,脸色一变,“你打哪听来的?”
“现在伍月和她舅在我们警局呢,说要报案,张翠翠失踪一个多月了,我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是我们抓他们到警局的那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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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坤话还没说完,怀里就被陆南塞了一堆文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陆南道:“把这个整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人影。
陆南到了走廊还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警员,“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什么事?”
“上次那个张翠翠的案子,人现在失踪了,上面说,这件案子还交给你负责,现在人在接待室。”
陆南闻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我现在过去。”他正想和上面说这个事,现在倒好,不用他去说了。
张大富听完警察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闺女还没结婚,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租房子一起住?”
“这个事等找到你闺女的时候,你问问你闺女才知道。”
警察的态度不太好,张大富之前和李桂花在门口闹事,他们都把张大富的脸印在脑子里了,生了俩娃,一个犯了强奸案,在牢里待着呢。
一个还没结婚就和男人瞎混,还被抓到了警察局。
一看就是教育有问题。
“说不定是重名了。”张大富还是不相信,张翠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警察见张大富都这样了还在狡辩,当下也没耐心了,刚想怼他几句,眼角余光忽然偏见门口进来的陆南,于是道:“诺,我们头来了,上次就是我们头办的案子,你不信问他。”
原来上次张翠翠的事情,也是陆南办的案子。
刚才伍月还在想是哪个警察这么有才,竟然给张翠翠弄了个卖yin嫖g的事情出来,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陆南的视线只在伍月身上停了一瞬,转头问那名警员,“怎么回事?”
“头,给他说了几遍,他死活不信张翠翠和庄大全的事,说是重名的。”
张大富见陆南过来,就急急道:“警察同志我闺女还没结婚,你们……”
陆南打断张大富,“你们张家村有几个叫张翠翠的?”
“就一个。”村里叫翠花,什么的就有,但是叫张翠翠的,就他家一个。
“那就错不了。”到警察局的人,都要登记家里地址的。
伍月插话道:“那你带我们去他们租房的地方看看吧,是不是见了就知道了。”
张翠翠竟然没回家,也没再来她家,伍月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按照张翠翠的性格,庄大全要不是城里人,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庄大全住到一起去。
如果庄大全是城里人,张翠翠早就带回家显摆去了。
陆南在警局交代了一下,又给张大富做了一些登记,才带着伍月三人去了抓张翠翠的地方。
陆南敲门后,屋里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听说要找张翠翠,他一脸茫然,“张翠翠是谁?我不认识,我才搬来一个来月。”
“你知道在你之前住在这的人,搬去哪里了?”陆南问。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
没问到头绪,几人神色各异,陆南经过多年的办案经验,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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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在思忖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
张春兰脸上全是担心之色,张大富担心着急之余,又有点庆幸,他真的不希望陆南所说的张翠翠,和他家翠翠是一个人。
“警察同志,之前住这的人,是不是出啥事了?”
男人见几人脸色不太对,忍不住问了一下,这要是有人在房子里出过啥事,那这房子住着,也太晦气了,他得找房东退房子。
“没啥事,进去吧!”陆南随意摆了摆手。
“现在咋办?”张春兰担心道。
陆南看了看张春兰和张大富,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伍月身上,“你们不用担心,上次抓庄大全,档案里有他家地址,如果张翠翠是和他回去了,很快就能找到,你们回去等消息就行。”
伍月忍不住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她像是担心的样子吗?
“妈,既然警察都这么说了,你也别担心了,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也只能这样了。”张春兰无奈的点了点头,“哥,你也回去吧!别太担心了,翠翠如果真是去对象家了,那就没啥事。”
张大富不想走,想在警局等消息,但是曹玉芳伤到了脚,下不了床,吃饭都要端到面前,无奈只能吭叽吭叽的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伍月让张春兰回家,然后她直接去了店里,昨天和顾娟约好了的。
伍月一到了店里,原本正和两个店员说话的顾娟,就围了上来,伍月就把张翠翠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张翠翠失踪了?”顾娟听了伍月的话,笑的那叫一个痛快,“这就是报应啊!平时不干好事,这回出事了吧!”
伍月颇为无奈的笑了,“你是军人家属,你爸你哥都做着保家卫国的事,你就不能有点觉悟,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也亏得她和张翠翠没啥感情,不然的话,此时一准得被顾娟呕死。
顾娟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就是觉悟高,才让老天爷来收她的,要是觉悟低的,早就自己扑上去了。”
“你这样子要是被我舅和舅妈看到了,一准追着打你。”
伍月拿着账本坐在柜台前开始翻看了起来,顾娟头凑了过去,“他们打我你不帮忙啊!”
伍月别有深意的打趣道:“不是还有你的小阳阳的吗?”
顾娟脸一红,坐在了伍月旁边的椅子上,眉目间全是甜甜的羞涩,嘴硬道:“我才不要他帮忙。”
“你不要人家帮忙,人家也会抢着来帮的。”
“讨厌你。”顾娟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你在我哥面前帮我说好话了?我哥竟然答应不把我的事情告诉爸妈了,我那天忐忑了一晚上,都差点以为是做梦,伍月你的魅力真的是太足了。”
一向冷情冷脸,做事果断的哥哥,竟然变成一个情种了,顾娟都不太敢相信。
“……”她现在要是告诉顾娟,那天压根就没想起顾娟的事,会不会被顾娟追着打?
袁翠玲等到伍月和顾娟的谈话告一段落了,才出声,汇报了一下最近店里上的事情,“伍月姐,最近两天有几个客户,都在问如果介绍朋友来,有没有什么回扣之类的,我就先说有了,不过我没说要回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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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闻言,眼睛一亮,“这样很好,以后再有老客户来店里做面膜,你就可以和她们说,只要介绍人来,就可以回扣消费者的百分之二十给她们,还可以帮着保密。”
喜欢贪小便宜的大有人在,现在还不是互联网时代,有很大一部分人还不识字,你发传单给她们,估计有的都不知道你上面写的是啥,口口相传是最佳的打广告方法。
“好,下次有老客户来,我就和她们说。”
本来袁翠玲还担心她这样做,伍月会不会怪她善做主张,现在得到伍月的鼓励,心底像是开了花一样。
“如果你和郑雪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提出来,有效果的话,月底加工资。”
接触袁翠玲这么久,伍月看出来,袁翠玲是一个比较踏实的人,以后店规模会扩大,甚至会开连锁店,这样的话,一个店长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伍月有心想把袁翠玲培养起来,郑雪为人机灵,如果观察一段时间也好的话,伍月是打算把她安排在销售这方面的。
袁翠玲和郑雪互相看了一眼,齐齐道:“谢谢伍月姐。”
一个没有架子,还不限制她们的发展空间,这样的老板真是太难找了,两人都在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做事。
郑雪此时对袁翠玲的感激又多了一分,如果没有袁翠玲,她哪有机会碰到这么好的老板。
顾娟看两个店员,对伍月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心底佩服伍月佩服的不行。
中午的时候,顾城很准时的开着车,来接两人回去吃饭。
张春兰吃着饭,想着张翠翠的事情,想着想着吃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翠翠是不是和她对象一起了,这万一要不是的话,万一啥事可怎么办。”
如果张翠翠没来找过她,张春兰也不会这么难受,偏偏张翠翠在失踪前来找过她,张春兰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若她借给张翠翠钱,张翠翠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
伍月知道,放开曹玉芳不谈,对于张春兰来说,张大富是她哥,张翠翠是她侄女,在张春兰眼底,张翠翠和张大富也并没有做什么很过份的事情。
张春兰惦记着张翠翠,也是在所难免。
道理她都懂,但是看张春兰为张翠翠挂心,伍月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祸害遗千年,传了几百年都没有销声匿迹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张翠翠不会有啥事的。”
就是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她自找的。
“就是。”顾娟跟着劝张春兰,“张阿姨,你别担心了,张翠翠那么凶,又那么壮,一般人也欺负不了她。”
“就你们俩会说。”张春兰被两人一说,心底的担心,也减轻了几分。
顾城一直没说话,从听到张春兰担心伍月的话时,眸色就沉了几分,像是在思索什么。
吃完饭,顾城就又开着车送伍月和顾娟去店里,到了以后,顾城直接把顾娟赶了下去,把伍月留在了车上。
伍月疑惑的看向顾城,“你有话要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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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把张金豆的事情告诉你妈?”
伍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城说的是什么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妈那个人有点啥事,都喜欢搁在心底惦记着。”
“要是让她知道的话,估计天天又得吃不下,睡不着。”
张大富那一家人,伍月早就已经看透了,就算张春兰跟她一样,讨厌张家人,甚至断绝关系,曹玉芳一样恬不知耻,有点啥事就来他们家。
这样算起来不划算,气到了自己,一样甩不开没有底线的人。
看着伍月无奈又头疼的样子,顾城眸色一深,伸手捏了捏伍月的脸,“要不要我帮忙?”手感很好,确实会越捏越上瘾。
“不用。”伍月身子不动声色的后移了一些,和顾城的魔抓保持了一些距离,“我舅那一家子,一年也来不了几次,翻不了大浪花。”
……
C城。
陆南和杜坤两人在C城警察的协助下,到了庄大全家之后,却见庄大全家大门紧闭,根本没人,经过一番探查询问,终于在一家民房里,找到正在赌钱的庄大全。
在赌钱的人,见到警察以为是抓赌的,顿时四散跑开。
庄大全眼尖的认出陆南,拔腿就跑,还没跑几步,就被陆南一把给按到再地,随后直接扣上了手铐。
被压在地上的庄大全慌张道:“警、警察同志,你这是干嘛?我们赌的很小的,不犯法吧!咋还扣上了手铐了呢。”
陆南冷声问:“张翠翠在哪?”
“张翠翠、张翠翠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和我分开了,我不知道张翠翠在哪,她没回家吗?”
“少装傻,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一个多月前,带回来一个女人,有人听到她的名字就叫张翠翠。”
庄大全一听陆南的话,知道在证据面前狡辩也没用,才交代了把张翠翠卖了的事情。
两天后,陆南和杜坤在C城警察的协助下,顺藤摸瓜,抓了一批拐卖妇女的团伙,经过审问才查到张翠翠的下落。
陆南和杜坤找到张翠翠,打开关着张翠翠的小黑屋的门时,就见张翠翠浑身没穿一件衣服,被打的全身是伤。
张翠翠听到开门声,吓得浑身一抖,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杜坤见状,转过身对着几步外站着的宝娃父母大骂道:“你们还是不是人?竟然做这样连畜生都不如的事情。”
张翠翠听到不是宝娃一家人的声音,猛然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杜坤后,她也顾不得身上没穿衣服,就直接跑过去拉着杜坤的衣服,哭着祈求道:“求你们救救我,我是被买来的……”
陆南对着宝娃娘吼道:“给她找件衣服穿。”
宝娃娘吓了一跳,见陆南眼神冷的吓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了两件她的破衣服给张翠翠,张翠翠穿上衣服,才彻底相信她真的是被救了。
警车停在了村口,宝娃爹娘见陆南要带张翠翠走,顿时撒起了泼,“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是我们花了钱买来的,是我们儿媳妇,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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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怒瞪两人,“你以为人是牲口,你想买就买?你们这是在犯法。”
知道张翠翠事件始末,陆南并不同情张翠翠,但是看到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张翠翠,陆南却联想到了和张翠翠有同样遭遇的其它人。
就是因为这些人无知的买人,才会导致那么的妇女儿童被拐卖。
张翠翠一听说买人也犯法,就指着宝娃爹娘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他们不给我衣服穿,晚上还叫我陪他们傻儿子睡觉,把他们抓起来,赶紧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枪毙了。”
陆南瞧了张翠翠一眼,眼中满是嫌恶,示意杜坤带着她离开。
“媳妇,媳妇……”宝娃傻不拉几的流着哈拉鼻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翠翠见到宝娃,满眼的厌恶和恐惧,急匆匆的跟着杜坤走了。
宝娃想要跟过去,却被宝娃娘拉住,当下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宝娃爹,见状大吼了一句,“哭啥哭,进屋里去。”
陆南瞧了三人一眼,和C城警员道了别之后,转身离开,这里的事情C城的警方自会处理。
周日早上,伍月家的门,被人敲响,张春兰从厨房探出头,叫道:“伍月,去开下门。”
“知道了。”
伍月从洗刷间出来,以为敲门的会是张大富,毕竟这都两三天了,还没张翠翠的消息,正常来说,张大富应该来询问才是。
结果打开门,看到来人,伍月不由一愣,“陆南,你怎么来了?”
“伍月。”陆南还没有说话,一人就从陆南的身后走了出来。
“张翠翠?”伍月差点没认出来,眼前和个街头叫花子一样纤瘦如柴的人,竟然就是消失一个多月的张翠翠。
伍月皱了邹眉,“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才一个月,人瘦成这样不说,看起来还比实际年龄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伍月,是不是顾城来了?”张春兰的声音又从厨房传了出来。
“陆南找到张翠翠了。”伍月回了张春兰一句,然后让开位置让张翠翠走了进来,陆南也要跟着进来,却被伍月拦住,“你不把张翠翠送她家,送我家干嘛?”
张翠翠来了她家,张大富一准会来,想想都头疼。
陆南低头看伍月,“张翠翠路上哭闹着不愿意回去,已经有警员去通知张大富了。”如果张翠翠要求的不是来伍月家,就算哭死,陆南也不会管。
屋内的张春兰拉着张翠翠心疼询问几句,就从把她推进了洗澡间,看到陆南还和伍月站在门口,她道:“伍月,怎么不叫陆警官进来,站在门口干嘛呢。”
伍月:“陆警官说他还有事,等下要走。”
陆南:“……”
“陆警官还没吃饭吧!我正好煮好了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走吧!”
张春兰走到门口把陆南请了进来,陆南找到张翠翠,张春兰此时心底满是感激,见伍月还在门口站着,张春兰道:“伍月,你去把你的衣服,找一套给翠翠送过去。”
伍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把以前的衣服,找了一套送给了张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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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张春兰只煮了两个人的饭,这一下子多了两人,还都是能吃的,没办法张春兰又煮了一次,于是吃早饭,直接延迟了半小时。
张翠翠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看的张春兰心疼不已。
“陆警官,这翠翠是在哪找到的,发生啥事了?”
陆南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伍月对张翠翠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张翠翠失踪的这一个多月,经历了这么多事。
“可怜的孩子。”张春兰心疼的摸了摸张翠翠的头发,她没想到张翠翠失踪的这段时间竟然是被人卖了。
张春兰虽然心疼张翠翠,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见到张翠翠平安以后,她也就放心了。
张翠翠吃饭的动作,早在陆南讲她的事情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张春兰,哽咽道:“姑姑,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你和伍月不要怪我,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一个人经历过生死,不变好,就会变得极端的狠厉,伍月打量了张翠翠一会,忽然低头笑了。
吃完饭,陆南就离开了,张翠翠则在张春兰面前讲了,很多她这一个月来的事情。
伍月惊奇的发现,张翠翠竟然真的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没头没脑的瞎嚷嚷惹人嫌。
快十点来钟的时候,张大富和杜坤一起急匆匆的赶来了,一见到张翠翠,张大富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妮子,我和你妈辛辛苦苦的在家种地,你竟然敢做这种丢人的事情,你叫我和你妈以后还怎么见人?”
张翠翠‘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张大富面前,声泪俱下的哭道:“爸,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
张大富看张翠翠瘦成这样,也有些心疼,又加上有张春兰拉着,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再动手。
因为家里有曹玉芳挂念着张翠翠,所以张大富没在张春兰家待多久,就带着张翠翠回家了。
张大富刚走没多久,顾城就带着顾娟来了。
“伍月我和我哥在大院门口,好像看到了张翠翠,张翠翠是不是找到了?”因为张翠翠变化太大,又是匆匆一眼,顾娟不太敢认。
伍月给顾城和顾娟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椅子上,才道:“找到了,陆南送来的,刚走没多久,你看到的应该就是张翠翠没错了。”
“在哪找到的,张翠翠这段时间去哪了?”顾娟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伍月把知道的都给顾娟讲了一遍,顾娟听得目瞪口呆,“你说张翠翠真被人卖啦?张翠翠又肥又不好看,不讲理人又黑,人家是脑袋被驴踢了吧,竟然花钱买她回去……”
顾娟本来还想再说点啥,但是忽然看到出去买盐的张春兰回来了,她话锋一转道:“张翠翠好可怜,那些人也太坏了,竟然敢把人当牲口买卖,就应该抓起来。”
伍月没忍住被顾娟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娟对着伍月挤鼻子弄眼的,就怕伍月猜穿她,张春兰关门走了进来,连连夸顾娟心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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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一直被忽视的顾城,见伍月笑成这样,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忽然站了起来牵着伍月往房间走。
“哥,你牵伍月去房间干嘛?”
顾娟见状,起身就跟了上去,却被顾城一把关在了门外,“自己在外面看电视。”屋子里传来顾城清冷的声音。
张春兰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头一看,只见厅里就只有顾娟,伍月的房门关着……
张春兰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担心了起来,顾城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万一……
“顾娟还在外面呢,你拉我进屋干嘛?”她妈本来就担心她和顾城别有啥,这等下要是被张春兰看到,估计又得一番盘问。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顾城手指轻轻的摩擦这伍月的手掌心,目光深沉的看着伍月。
伍月一时没明白顾城的意思,“考虑什么?”
“这么快就忘记了?”顾城眉头微微一挑,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察觉到顾城不对,伍月下意识的就想和顾城保持距离,奈何顾城还牵着她的手,她根本闪不开,“你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亏他这几天一直惦记着,原来这丫头根本没往心底去,顾城的眸子深了深,低头在伍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伍月怕顾城又下一步动作,下意识的就想跳开,却被顾城一把搂进了怀里,无奈又认真道:“我认真想过了,我可以忍得住,我们挑个时间把酒席办了,你跟我随军。”
“……”原来顾城说的是这个事情。
伍月以为顾城只是随便提提,确实没放在心上。
“那个…咳…听说忍的太久很容易不举的。”如果此时是面对着顾城的,这句话伍月一定说不出来,但是现在被顾城抱着她看不到顾城的脸,脸皮也跟着厚了几分。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声音更是沉得吓人,“打哪听来的?”竟然有人在伍月面前说这种话。
而且小丫头竟然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顾城觉得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伍月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更坚定了顾城要把她带去随军的决心。
“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见顾城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架势,伍月开始胡诌,“好像是在大院里的阿姨婶婶们,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反正顾城也不可能去找那些人对峙。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以后离那些人远点。”
伍月呵呵一笑,随口道:“就是学点经验而已。”
要是院里的那些人,知道她给她们戴了这样一顶黑帽子,不知道会不会拿着扫把追着打她。
顾城闻言身子顿时紧绷,声音都暗哑了几分,“想学什么以后我教你。”放在伍月腰上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他的小丫头,以后他自己会教导,不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听取经验。
“……”
听着顾城因为身体自然反应,而变了调的声音,再配合着顾城的话,伍月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段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的脸像是被火烧一样,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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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谁都没有再出声,房间内的气温,一下子上升了几度。
“伍月,哥,吃饭了。”顾娟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知道了。”伍月浑身一个机灵,顿时从刚才暧昧的气氛中回神,一把拿开搂在腰间的手,都没敢抬头看顾城一眼,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怀中一空,顾城觉得心底像是缺失一块一样,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一眼下身,下巴顿时紧绷了起来。
顾娟正在帮张春兰端菜,见只有伍月一个人出来,她疑惑道:“我哥怎么没出来?”
伍月:“……”
还没等伍月想好怎么回答顾娟的话,顾娟的第二个问题,忽然又飞了出来,“伍月,你脸怎么这么红?”
伍月:“……”
“顾娟,还有一个菜没端出来,你帮忙端一下。”
张春兰是过来人,见伍月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一样,多少猜到了一点,看伍月被顾娟问的说不出一句话了,忍不住出声拯救一下亲闺女。
“好。”顾娟没多想,屁颠颠的去厨房端菜去了。
真是亲妈,伍月有些心虚的看了张春兰一眼。
等顾娟都把碗筷拿好的时候,顾城才一本正经的从伍月房间出来,顾娟见顾城出来,刚想问去问顾城为什么才出来,结果一对上顾城的冷眸,顾娟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另一边,张翠翠和张大富一到家,曹玉芳就拿着床上的枕头什么的对着张翠翠一顿乱砸,噼里啪啦,难听的话骂了一堆又一堆。
张翠翠就站在床边几步外,一句话不说,双手紧攥成拳,不哭不笑任曹玉芳砸骂。
张大富看了一会后,见曹玉芳还没完没了,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玉芳,翠翠这孩子也受了不少苦,你也别再骂了。”
“这才去城里多久,就和人家野男人跑了,找个有钱的也就算了,现在名誉都没了,还啥也没捞着。”张春兰本来就觉得养闺女都是赔钱货,但是她就一儿一女,所以对张翠翠还算疼爱。
不过疼张翠翠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想着张翠翠嫁人的时能捞点彩礼钱,现在倒好,张翠翠竟然倒贴钱和男人跑了,怎么能不气?
张大富见曹玉芳越说越过份,转头对着张翠翠道:“翠翠,你去先回你房间去。”
张翠翠面无表情的看了曹玉芳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张大富关上房门,把曹玉芳砸在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在春兰家我也已经打骂过了,翠翠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苦,你也别再闹了。”
张大富看曹玉芳情绪稳定了一点,他坐到床边,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了一路了,没不漏风的墙,翠翠这事迟早会传出去,我们找村里的刘大娘,帮翠翠赶紧找一个人家嫁了吧。”
曹玉芳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这事没完,我把翠翠交给张春兰看着,她怎么帮我看闺女的?翠翠这事,她要是不拿出点成绩,等我脚好了,我就去找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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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富闻言,没接曹玉芳的话,但是也没有去帮着张春兰说句好话的意思,张翠翠这事,张大富也是有些怨张春兰的。
站在房间门口,听到两人谈话的张翠翠,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回房间后,张翠翠直接就把身上穿伍月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剪刀,‘咔嚓咔嚓’把衣服剪了个稀巴烂。
转眼到了周一,这天顾城因为和梁敬有事要办,提前通知了中午不会来接伍月和顾娟,顾城不来,顾娟就像关在笼子的鸟,欢快的拍着翅膀和赵阳约会去了。
店里有事,袁翠玲和郑雪两人都能忙的过来,伍月就专心做在柜台前看账本,顺便看了一下各款内衣的销售记录。
到了中午,伍月等袁翠玲和郑雪吃饭回来,也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去吃饭,刚走到门口,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上,看清来人伍月一愣。
周建伟怎么来了?
看到伍月,周建伟原本有些灰败的眸子微微亮了几分,见伍月看到他除了意外,没有丝毫别的表情,周建伟的心里像是赌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你妈骑自行摔伤了,现在在医院。”
伍月心底一惊,“我妈受伤了?”
周建伟怕伍月担心,连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不是很严重,就是扭到腰了,我开车来的,我现在带你去。”
“麻烦你了。”因为担心张春兰,伍月也没有推脱。
上了车,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周建伟看了伍月一眼,略显打破了沉默,“你在那里上班?”
“算是小半个老板吧!”伍月淡淡的回了一句。
开店赚钱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伍月自然也没瞒着。
“那是你开的店?”周建伟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凸了出来。
他之前还曾以为,伍月是因为顾城职位和家室比他好,才会和他退婚,和顾城扯证。
原来伍月都已经是一家店的老板了,只是他还不知道。
周建伟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再面对伍月,忽然觉得非常羞愧。
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因为担心张春兰,伍月和周建伟步伐走的都比较快,两人在经过妇科的时候,谁也没注意那里面有一个熟人。
两人身影一过,一个女人就道:“周慧,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弟弟了。”
“你看错了吧!”周慧正看着医生开单子,随意回道:“我弟弟怎么会来医院?”
“应该没错,你弟我还能不认识?她身边还跟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因为伍月是走在右边,所以女人看伍月看的比较清楚。
看那小姑娘还有些熟悉,不过只是匆匆一眼,她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跟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周慧一下子来了精神,“往哪走了?”
“往那边。”女人朝着周建伟和伍月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你帮我在这等着单子,拿一下药,钱我等下回来给你。”
周慧说完,没等女人答应,就小跑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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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伍月扶着张春兰往医院外走。
张春兰扶着腰笑道:“没事,就扭了一下腰,医生不是也说了,贴点膏药,在床上躺几天就好了。”
看她这,走路都要人扶着慢慢走的架势,伍月就知道张春兰是怕她担心,故意说的轻松,“妈,这么热,你不在家待着,骑自行出来干嘛?”
“外面的饭没营养,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想给你送点饭吃。”张春兰说到这,转头看向一边走着的周建伟,“多亏了建伟,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伍月闻言,看着周建伟道:“谢谢你送我妈来医院。”
周建伟摇了摇头,“没事。”
因为张春兰腰受伤,不能走太远的路,所以周建伟说要送她们回去,伍月也没拒绝,周建伟的车子开走后,周慧才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建伟竟然又跟伍月混在一起去了,伍月不是和顾城扯证了吗?
“周慧,听说你弟弟要结婚了,不会就是刚才和他一起的那个姑娘吧!”
周慧一个念头还没闪完,身后就的传来,和她一起来的女人的声音,她想也没想,就回道:“那个傻子,才不配进我们周家的门。”
“傻子?”女人撇着嘴,疑惑的看着周慧,“你是不是弄错了,人家可是亚诗媛的老板。”傻子都能当老板,那世上不就没穷人了?
刚才她去帮周慧拿药的时候,又碰到伍月一次,才认出伍月就是亚诗媛的老板。
“你说她是亚诗媛的老板?”周慧满眼震惊,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认错了?她就是一个穷鬼,怎么可能有钱开店?”
“我都去过她店里做过好几次面膜了,不可能认错。”女人话语中,带着些讽刺的意外:“我看是你弄错了吧?人家那生意好着呢,怎么会是穷鬼?”
还人家穷鬼?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要不是身后有个有本事的爹和哥哥,谁愿意搭理你?
周慧瞒心想着伍月是亚诗媛的老板事情,根本没注意女人话中的讽刺。
伍月怎么可能是老板呢。
对了,一定是顾城,伍月没钱,顾城家可有的是钱,伍月是顾家媳妇了,一定是顾家帮忙的。
她就说那傻子怎么可能有钱开店?
猜到伍月不是自己的本事开的店,周慧心里才平衡了一点,完全忘记了,伍月开店的时候,和周家还没退婚的事情。
“妈,慢点。”
到了大院,伍月刚扶着张春兰下了车,早就等在这的徐晓燕就迎了上来,“张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骑车子摔了一下,没啥事。”张春兰现在虽然不太喜欢徐晓燕,但都是一个大院的,面上总得过去,“建伟,晓燕也在这,你们肯定有话要说,我就不请你上去歇歇了,我们先回去了。”
张春兰说完,就在伍月的搀扶下,往家里走。
周建伟本来是想跟过去的,但是张春兰都这么说了,他也没脸再跟着,转头看着徐晓燕,周建伟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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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叫我出来买点东西。”徐晓燕低头看着脚尖,委委屈屈问,“建伟哥,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徐晓燕,你别在我面前这样装了,恶心。”经历过徐母上门闹事,周建伟要是再上徐晓燕的当,那就真傻了。
“建伟哥,我都解释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徐晓燕忽然抬头,眼圈也红了,“我们那天在门口把写我怀孕的本子弄丢了,正好被我妈捡到了,不知道是谁告诉她,孩子是你的,她去闹我有拦着的,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周建伟冷笑:“你这是又想把责任往伍月身上推?”
知道他和徐晓燕事情的只有伍月一家,徐晓燕虽然没指名是谁告密,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徐晓燕还真是有心机,到这时候了,还想着往伍月身上推卸责任。
两个人发生那件事,他想过补偿徐晓燕,但是却没想过要娶她。
现在被徐母逼着答应娶徐晓燕了,周建伟对徐晓燕的厌恶,也止不住的加深了。
“我现在和伍月已经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也不用再费心思往伍月身上扣屎盆子,范不着。”
周建伟觉得徐晓燕就是在自取其辱,从头到尾,伍月根本就没把她放在过眼里。
徐晓燕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一样,“建伟哥,我没那个意思,因为我们的事情,让你和伍月退婚,我也很内疚,我没有想要往伍月身上推脱什么。”
“如果不是有人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徐晓燕的情真意切的说辞,不但没让周建伟感动,反而让他觉得徐晓燕更加的虚伪,“真想证明你自己,就把孩子打掉给我看。”
“怎么说他也是一条命,也是你的孩子,建伟哥,你对他真的就没一点感情吗?你是军人,可以为了责任以身犯险保家卫国,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却这么狠心?”
徐晓燕试图用孩子软化周建伟。
“徐晓燕,不要以为拿孩子就能绑住我,你用孩子换来的,也就只是一个名份。”周建伟此时听到孩子两个字,除了心烦厌恶,再无别的感觉,根本就没有要当爸爸的喜悦。
从知道徐晓燕怀孕那一刻,周建伟就不知道有多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给徐晓燕买点避孕药吃。
“建伟哥,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怎样?”周建伟阴着脸瞪着徐晓燕,“徐晓燕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巧出现这,不就是早就等在这的?”
徐晓燕神色微微一僵,“建伟哥,你说什么呢,我妈叫我出来帮她去买点东西,只是刚巧碰上你们的。”
徐晓燕确实是故意等在这的,她听说大院人说,张春兰在大院门口摔倒,被周建伟送去了医院,徐晓燕就猜到,周建伟可能还会送张春兰回来。
她等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周建伟车开进大院的时候,她就故作刚好有事要出去遇到他们,没想到周建伟竟然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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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伟冷哼一声,不想再和徐晓燕多说,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很快就发动车子离开了大院。
徐晓燕脸上原本委屈的表情,渐渐被得意之色取代,周建伟现在再硬气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娶她?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结了婚后,她有的是办法哄住周建伟。
周建伟回到周家,一进门,李桂花就迎了上来,拉着周建伟问道:“建伟,刚才周慧说,亚诗媛那家店是伍月开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周建伟朝着坐沙发上嗑瓜子的周慧,看了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们又想打什么主意?”
当初要不是周慧和他妈嫌弃伍月,三番两次找伍月的麻烦,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伍月对他的意见也不会这么大。
李桂花见周建伟,没否认伍月是亚诗媛店老板,心底悔得肠子都青了,邻居妇女们聊天的时候,都聊到过那家店。
生意好的不行,那钱还不是大把大把的往腰包里去?
要是周建伟没和伍月退婚,现在这家店不就是他们周家的了?
现在倒好,便宜了顾家,难怪那天见到沈秀梅,她能这么得意。
现在丢了一个西瓜捡了一个芝麻,李桂花心底那叫一个恨。
“早知道伍月还有这能耐,当初说啥也不能退婚……”
看到李桂花一脸贪婪的样子,周建伟脸色阴沉的吓人,一把甩开李桂花,‘噔噔’上了楼。
见周建伟走了,周慧把手里一把瓜子壳丢在了垃圾桶,才出声,“妈,你就不要打那店的主意了,那店是顾家开的,那傻子不过就是一个看店的工人,建伟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徐晓燕虽然配不上我们家,但是这样的儿媳妇也好拿捏,爸和建伟不在家,家里什么事,到时候还是你说了算。”
“你懂啥?”李桂花吼了周慧一句,几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咬牙道:“伍月店开张的那会子,还没和建伟退婚呢,沈秀梅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贴钱给她?难怪退婚的时候,张春兰底气那么足,说退就退,原来他们家这些年还有些底子。”
那死丫头还真是个有心的,竟然把开店的事捂得这么严实,一点风都没有露出来。
经李桂花一提醒,周慧赶紧回想了一下,伍月开店和周建伟的退婚的日子,这一算,周慧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那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钱?”
周慧是讨厌伍月,但是伍月要是有钱,真嫁给周建伟的话,她这个当大姑子的,肯定能捞点好处。
伍月是她爷爷给建伟定下来的,那在她爷爷面前说话肯定有分量一点,要是伍月开口帮着她要那套房子,那成功率可比徐晓燕大的多。
想到错过伍月这颗摇钱树,现在和徐晓燕这样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拖油瓶绑在一起,周慧就觉得亏得慌。
李桂花何尝不是感觉亏?
那感觉就像是明明是自己的钱,现在装进了别人口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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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越想越气,“那丫头天天穿的妖儿八精的,说不定那钱是打哪来的呢。”
“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徐晓燕跟我提到过,说看到过好几次,有人开车接送伍月呢。”
“可不是,就顾家被蒙在鼓里,才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说不定别人在背后是怎么笑话他们。”
周慧和李桂花两人,往糟了的地方瞎说了一通,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
张春兰腰受伤,要躺在床上养着,伍月下午也就没再去店里,怕张春兰无聊,伍月把电视机搬进了房间,给张春兰解闷。
“伍月,别忙活了,我不看电视。”张春兰现在不上班了,店里有顾娟帮伍月一起看着,也用不上她。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张春兰都不开电视,家里有个电扇一天不停的扇已经够费电的了,她舍不得再去开电视机,所以伍月搬进来也没啥用。
“你现在腰疼又没办法纳鞋底,不看电视,躺在床上多无聊。”伍月给电视机插上电,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张春兰床头,才坐下来和她聊天。
“躺在床上歇着,能有啥无聊的。”张春兰像是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道:“建伟今天还送我去医院,刚才也没叫他上来喝杯水,也不知道他心底会咋想。”
要不是徐晓燕过来,其实张春兰是想叫周建伟上来歇会的,不管周建伟来不来,至少她会说句客气话。
但是徐晓燕一出现,张春兰就想到她们前几天的态度,下意识就不想多接触。
“妈,周建伟帮我们这事,你也不用感觉到欠了他的,有机会我会还他这个人情的。”她现在手上拿捏着徐晓燕的把柄。
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建伟,足够还周建伟这个人情了。
“建伟是帮我,欠人情也是我欠的。”张春兰道:“你不要和周建伟过多的接触,你们俩之前有过婚约,现在要是再接触多了,被人家看到会有不好的传言,对你们都不好。”
大院里那些女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伍月现在刚和顾城扯证没多久,现在一言一行那代表的不光是伍家,还有顾家,这要是传出点什么,对顾城的影响也不好。
万一顾家的人也误会了,伍月以后在顾家的日子,那也会不太好过。
“我知道。”就算张春兰不说,伍月也不会和周建伟多接触,伍月对周建伟,现在是说不上讨厌,但是也喜欢不起来。
“你平时见到徐晓燕也躲着点,不要多接触,徐晓燕现在是孕妇,万一肚子有点啥事,赖在你身上那就说不清楚了。”
徐晓燕的孩子,万一真是周建伟的还好,但万一要是李二狗的,聪明点的人,达成所愿后,为了安全起见,恐怕都不会让孩子出生。
徐晓燕万一弄个自然掉了还好,心思歪一点,赖上谁,那可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张春兰觉得伍月想的太多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这话你在家里说下就算了,在外面可千万别这么说,万一被周徐两家听到了,还以为你诅咒人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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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都是干过体力活的,虽然吃的不好,但是身体都很健壮,怀着孕都还下地干活什么的,很少有自然小产的。
张春兰以为伍月不懂,才这么说,也没太在意。
两人又聊了两句,门外就传了敲门声,伍月一打开房门,顾娟就挤了进来,像是做贼一样小声道:“我听郑雪她们说阿姨骑车摔伤了,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扭伤了腰,在床上躺两天就好了。”
伍月关上门,刚打算往屋里走,就被顾娟拉住了胳膊,“我哥有没有在?”
虽然顾城答应不把她的事情告诉爸妈,但是顾城才出去一天,她就跑出去和赵阳约会了,总感觉心虚得慌。
伍月不答反问,“你在楼下看到你哥的车了?”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顾娟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越过伍月快步跑进屋,“我去看看张阿姨。”
对于顾娟这种突发性变化,伍月早就见怪不怪了。
“张阿姨,我给你腰按按摩吧!腰扭了按几下,好的肯定快一点。”
伍月一进门,听到这话,连忙替张春兰拒绝,“我妈这腰休息两天也就没事了,你这师出无名的手法,可别在我妈身上做实验了。”
顾娟被伍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手法,确实还没帮别人按过。”
张春兰笑道:“你的心意阿姨领了,我这腰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按了。”
顾娟性格开朗又是伍月的好朋友,还是顾城的妹妹,张春兰是很喜欢顾娟的。
晚上的时候,伍月本来以为顾城会过来,结果饭都煮好了,也没见顾城的人,几人等了一会,不见顾城,也就先吃饭了。
顾城一直到晚上也没来接顾娟,顾娟就直接住在了伍月家。
洗完澡,顾娟穿着伍月的睡衣,高兴的在伍月床上打了一个滚,“伍月,我决定了,我明天拿两件换洗的衣服过来,我开学前,就住你家了。”
“收留你一晚,你还要赖着不走了?”伍月把顾娟往床里面推了推,端着一盘切成片的黄瓜,躺在了床上,“过来帮我把黄瓜贴在脸上。”
“你现在皮肤都能捏出水来了,还在做黄瓜面膜啊!”
顾娟起身跪坐在伍月身边,拿起黄瓜片,一片一片的往伍月脸上贴,很快就将伍月的一张小脸上,贴满了黄瓜片。
“看在你服侍的这么认真的份上,准你搬来和我住了。”有个人帮着贴黄瓜,方便了不止一点。
“叩谢女王陛下。”
顾娟趴在的伍月的肚子上,煞有其事的做了一个叩首的动作,伍月被顾娟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黄瓜片都掉了下来。
两人在房间嬉闹了一阵,结果伍月面膜也没好好做成,直到两人都累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张春兰不能煮饭了,所以伍月就起的比较早,她扶着张春兰去了一趟厕所,才去煮早饭。
“顾娟,你在家陪我妈聊聊天,我出去买点肉,顺便去店里看看。”吃完饭,伍月收拾完东西以后,就打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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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正在看电视,眼睛都没从电视机上移一下,口是心非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伍月也没猜穿顾娟,“你还是在家待着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天这么热,顾娟又不会骑自行车,带着她跑到街上又回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累。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伍月是真心的不太想做。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顾娟头也不回,对站在门口的伍月摆了摆手。
伍月又看了一眼张春兰,发现她比顾娟看的还要入迷,压根都没听到她要出去似得。
“……”
暗暗叹了一口气,伍月转身出了门,走到大院的时候,就见周建伟站在那,犹犹豫豫的像在做什么决定一样。
像是察觉到什么,周建伟向着伍月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伍月,周建伟一怔,“伍月。”
伍月推着自行车,走到周建伟跟前,“你在这正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周建伟买了点东西,想来看看张春兰,但是想到昨天张春兰都没叫他上去,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现在碰到伍月,周建伟也不纠结了,“到我车上去说吧!”
“不用。”伍月朝着一边的几棵大树指了指,“我们到那边说会就行。”
在车里说,万一被人看到了,说不准怎么误会,毕竟两个人已经退婚,在大院人眼里周建伟和徐晓燕才是一对。
周建伟猜到伍月不上他车的原因,神色暗了暗,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大树下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其中另一棵大树下,藏着的一个女人。
“你要和徐晓燕扯证了?”伍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是不是因为徐晓燕怀孕的事情?”
周建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他不知道伍月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你想不想娶徐晓燕?”伍月是想还人情的,不是为了破坏什么。
如果周建伟对徐晓燕也有感觉,也有娶的念头的话,伍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伍月,我不是真心想娶徐晓燕的。”虽然知道伍月和顾城扯证了,但是听到伍月问这个,周建伟心底还是隐隐的有些高兴。
伍月问他这个,是不是说明,伍月心底还没把他忘干净,还是有点他的位置的?
这么一想,周建伟埋心底的话,就止不住想要告诉伍月,“徐晓燕妈到我家去闹了好几天,还威胁要到部队去闹,你也知道,部队严禁乱搞男女关系,我爸担心我在部队的发展影响。所以……”
“好了。”伍月打断周建伟的话,语气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娶徐晓燕,至于你们家的那些事,我不太想知道。”
光听周建伟说的这点话,就能看出周建伟和顾城根本没法比。
周建伟把要娶徐晓燕的事情,自欺欺人的都推给了周齐军,好像是被周齐军逼的没办法,才答应的一样。
却不想想,如果他真不在意在部队的职位的话,再来两个徐晓燕也不可能逼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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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脸色也张得通红,“伍月,我……”
周建伟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伍月看着都难受,接话道:“如果你不想娶徐晓燕的话,可以去一趟警察局,找梁敬查一下李二狗的犯案记录,如果想娶的话,就当我这话,没说过好了。”
“就算是查出你想要的结果了,也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伍月虽然猜到,徐晓燕吃过李二狗的亏,但是并没办法证明,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百分百就是李二狗的。
所以具体的,还要周建伟自己去查才行,至于周建伟去到警察局,能不能从梁敬那问出什么,这个伍月倒没怀疑。
周家在A城还是有点地位的,梁敬没道理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该说我都说了,先走了。”伍月说完,毫不迟疑的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周建伟看着伍月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呆愣了许久,脑海中闪过伍月的话,心底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再不迟疑,大步走到车跟前,上了车后,直接开车向着警察局的方向开了过去。
徐母见周建伟的车已经消失在了大院里,才从距离伍月和周建伟聊天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
她本来是出去买东西的,远远就看到周建伟的车停在那,那个位置正对着伍月家,徐母长了一个心眼,就躲了起来。
没想到,没多久就真看到伍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的不是太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伍月说什么,不想娶徐晓燕,就去警局找李二狗什么的。
难道伍月对周建伟还没死心,在想办法破坏这桩婚事?
现在大院都知道徐晓燕要嫁给周建伟了,这要是被伍月破坏了,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这么一想,徐母慌了,赶紧甩着胳膊小跑着往家里跑。
徐晓燕这会还正在吃早饭,从她和周建伟的事出来以后,她在家里就和个女王一样的,什么活也不干了,早上睡到自然醒。
门忽然被大力推开,徐晓燕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徐母,她摆了一个脸色:“妈,你回来动静就不能小点,我怀着孕呢,差点被你吓死。”
徐母跑的满头大汗,她赶紧进了厨房,拿碗从水桶里挖了一碗水,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就赶紧走了出来,一脸焦急道:“晓燕,我刚才在大院里,碰到周建伟和伍月了。”
徐晓燕闻言脸色一变,“他们又混在一起了?”
徐母因为跑的太快,此时还有些喘,她掀起衣襟,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我给你说,伍月那丫头心思坏着呢,她好像不想你和建伟结婚,刚才我听到,她叫周建伟去警察局找什么李二狗。”
“我也不知道李二狗是谁,但是听她的意思,好像找到李二狗,周建伟就不用娶你了,晓燕你赶紧想想办法。”
人就是这样,当初不知道徐晓燕和周建伟的事情时,徐母也没想过要让徐晓燕攀上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但是一旦有机会攀上了,那就不想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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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听完徐母的话,脸色都白了。
伍月竟然真的知道她和李二狗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那俩警察又来找她,被伍月碰到了?
周建伟只要到警察局,她和李二狗的事情,是有八九瞒不住了。
徐母见徐晓燕不说话,顿时急了,“晓燕,你愣着干啥,赶紧想点办法啊!”周建伟开着车那么快,这要不了多久,就要到警察局了。
“吵什么。”徐晓燕不耐烦的吼了徐母一句,“我不是在想办法。”
徐母被徐晓燕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吭声了,人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不行。
徐晓燕脸色一阵青白过后,像是忽然决定了什么,转头对徐母道:“妈,你快骑自行车,把我送去周家。”
“好。”徐母知道徐晓燕现在肯定是有什么办法了,也顾不得问,小跑到儿子房门前,对着他道:“你自己在家玩,哪里都不要去,等下我和你姐就回来。”
说完还没等她儿子吭声,就匆匆关门和徐晓燕一起出了屋。
另一边,周建伟到了警察局之后,就去了梁敬的办公室,直接说明来意,“我要看李二狗的供词和有关受害人的记录。”
坐在办公椅上的梁敬满脸诡异,“你查李二狗的案子干什么?”
一个李二狗,虽然是个不小的案子,但这两年比李二狗犯案还要大的人,不是没有,也没见这么多人关注啊!
顾城关注李二狗是因为伍月,周建伟关注李二狗又是因为什么?
周建伟在来警察局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分析伍月的话,有什么猜测在他脑子里呼之欲出,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个你不用管,你快把档案给我看看。”
周建伟越是不想让梁敬知道,梁敬的好奇心越是重。
梁敬调整了一下坐姿,痞痞的呵呵一笑,“我说周建伟,虽然吧!我们俩也算有那么点蚊子大点的交情,但是交情归交情,受害人的隐私和李二狗的供词,这可都是要保密的东西,虽然你是营长,但是也没权利看这个。”
“我作为局长,更不能监守自盗,利用职便给你看这个。”
“你要怎么才给看?”
周建伟气的脸色铁青,偏偏梁敬不为所动,这些档案虽然说都是要保密的东西,但是私底下,以周家的地位,周建伟要看一下这个,也不是不可以,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偏偏梁敬就把事情拿到明面上,不给他看,周建伟虽然生气,却也没办法。
梁敬叹了一口气,“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对方了,我这要是不给你个方便,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梁敬一咬牙,“这样吧!你就给我说说,你要看这个做什么?”
说来说去,绕了一大圈子,梁敬就是想要的知道,他看这个的目的。
梁敬从小就和顾城玩的比较好,自然和周建伟玩不到一起去,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周建伟知道,梁敬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厚颜无耻,最会嘲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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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心底极其愤怒,但是他也看出来,梁敬不达到目的是不会把档案给他看了。
犹豫一会之后,周建伟最终妥协了,“我不想娶徐晓燕,想看看李二狗和徐晓燕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噗’
梁敬原本正在喝着水,耐心等着周建伟考虑,听到周建伟的话,一下子没绷住,喷了一桌子水。
“哈哈……”梁敬抬手擦了一把嘴上的水,“原来你、原来你要结婚的对象就是徐晓燕?”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这个你不用查了,我来告诉你,徐晓燕就是李二狗这个案子,受害人之一。”
“什么?”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但是此时听到确定的答案,周建伟还是震惊的不行,“犯案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个还真得查查,我没注意。”
梁敬是很同情周建伟的,先前听说他要结婚了,梁敬还在想这小子速度真快,是不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所以才和伍月退婚的。
没成想,周建伟是被逼着结婚的。
没多久,梁敬就叫人送来了,李二狗案子的档案。
周建伟铁青着一张脸,翻看档案,当看到徐晓燕受害日期的时候,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一双眼睛红的像是要喷出火焰。
看到档案都被周建伟捏皱了,梁敬连忙出声提醒,“喂喂……你那手劲轻点,可别一怒起来,把档案撕了。”
周建伟被梁敬的话拉回了神,一把将手里的档案,丢在了梁敬的办公桌上,也没和梁敬打声招呼,就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么没礼貌,你以为你是顾城呢?”梁敬把桌上的档案拿了起来,“算了,看在你顶了个西瓜皮的份上,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建伟从梁敬这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的徐晓燕家,带着怒火的周建伟,‘嘭嘭’敲徐晓燕家的大门。
隔壁住着的人,听到这么剧烈的敲门声,纷纷出来看看发生啥事。
“那不是晓燕对象吗?”
“是啊!敲这么急躁,这是有啥事啊!我刚才好像看到晓燕和晓燕妈骑车出去了,好像还挺急的。”
“谁知道啊!你可没事不要去多管闲事,晓燕妈和晓燕现在可不得了,看人那都是用鼻孔看的,别有有点啥事赖在你身上。”
几个妇女,看着周建伟敲门的身影小声的议论,却没人上前去告诉周建伟,徐晓燕和徐母已经出去的事情。
周建伟锲而不舍的敲了好一会之后,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小缝,周建伟见状一把将门推开,也不管站在门后,差点被他推倒的小身影,大步走了进去。
很快周建伟就发现,家里除了这个小男孩,根本没别人,他转头看着小男孩冷声问,“徐晓燕呢。”
小男孩被周建伟吓得一抖,结巴道:“出、出去了。”
周建伟闻言瞪了小男孩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周建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伍月家,看到站在眼前一脸阴霾的周建伟,伍月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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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看着伍月,此时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伍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徐晓燕的事情的?”
“没多久,而且我只是猜的,不确定。”
周建伟闻言,看着伍月的目光中,满是隐忍的怒火,“是不是如果我没有救你妈,你没打算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这人一向不太爱多管闲事。”伍月淡淡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不去找徐晓燕,来我家干嘛?”
“徐晓燕不在家。”周建伟感觉整个人像是掉到了火炉里,想要爆炸一样。
“我要是你,就回家看看,徐晓燕有没有去你家。”
人在愤怒的时候,通常是没有理智的,伍月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想要把周建伟转移走,却没想到一语猜中。
“你们来这干啥?”看着面前的徐晓燕和周母,李桂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两人。
尤其是知道了,伍月是亚诗媛老板以后,更是恨不得弄死徐晓燕。
“妈,我和建伟哥都快要扯证了,当然要多来家里熟悉熟悉了。”徐晓燕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李桂花旁边的沙发上。
“谁是你妈?”要不是怕徐母把事情闹到周建伟部队,又有周齐军压迫,李桂花找就把徐晓燕往死里打了,“建伟是为啥娶你,你自己不知道?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就算答应徐晓燕进门,李桂花对徐晓燕的态度也不可能改变。
“妈,你也别这样说晓燕,以后要是一家人的,现在晓燕肚子里还有你孙子呢。”伍月已经和顾城扯证,再有钱和周慧也没关系,周慧为了房子,也只能帮着徐晓燕了。
李桂花斜眼看了徐晓燕一眼,撇着嘴道:“就她这样的,能生出什么好娃?建伟这么多年,也没和哪个女人有什么,肯定是她勾引了周建伟,以后有的孩子,一准也像她。”
“亲家母,你这说的是啥话。”徐母看李桂花这样侮辱徐晓燕,顿时看不下去了,“你家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家没去部队检举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还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放在平常,徐母自然是没胆子和李桂花杠上的,她男人的地位和周家没的比,但是现在她们家有周家把柄,徐母对上李桂花的时候,那底气足的可不只一点。
“我意思就是说,徐晓燕不要脸。”李桂花直接站起来和徐母对骂了起来,“自己爬上我儿子的床,现在还威胁我儿子娶她,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徐母闻言刚想对骂,却被徐晓燕出声拦了下来,“妈,过来坐着歇会。”徐晓燕对着徐母使了一个眼色。
徐母看到徐晓燕的眼色,这才想到两人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她刚才被李桂花气到了,加上前几次来这表现的比较嚣张的原因,一到周家她不由自主的,就强势了起来。
徐母怕影响徐晓燕的计划,也不敢说什么了,走到沙发边就想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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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脏了你赔的起吗?”见徐母要在沙发上坐下,李桂花顿时有意见了,她指了指门口,“去坐那边的小凳子。”
徐母身子一僵,看了徐晓燕一眼,见徐晓燕没说什么,暗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坐在了小凳子上。
看到徐母败下阵,李桂花才又得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晓燕,你今天来是有啥事吧?”除了上几次来闹事,徐晓燕没事根本不来周家,周慧直觉徐晓燕这次来有事。
“姐,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弟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我现在又怀孕了,家里急需要用钱……”徐晓燕说到这里,看了李桂花一眼,才又小声道:“我这不是和建伟快要扯证了吗?我就想着,你们早晚要给彩礼钱,能不能把彩礼钱早点给了……”
“你说啥?”屁股还没坐热的李桂花,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打断了徐晓燕的话,“你家是要卖闺女啊?我家能让你进门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彩礼钱?”
她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竟然还想要彩礼,要不是徐晓燕不知羞耻的勾引建伟,现在伍月那个店不就是她家的了。
亏了这么多钱,她还没找徐晓燕算账,徐晓燕竟然还敢提彩礼钱。
李桂花心底的火,腾腾往上升,指着徐晓燕骂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想拿我家一针一线,这都是我们老周家的,谁都别想打主意,赶紧给我滚出去。”
“晓燕,不是我不帮你,你说,你嫁给建伟,本来就是你们家高攀了,现在还没过门就想要拿我们家钱,贴补娘家,这怎么行。”
周慧也有点不高兴了,在周慧眼里周家的东西,都是她和周建伟的,现在她还没捞着多少,现在徐晓燕就想往徐家捞。
徐晓燕见两人这么说,也不装柔弱了,直接道:“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城里结婚,谁不给媳妇买台缝纫机什么的?我们家用不上这个,我也就不要缝纫机了,你们就给一百块钱好了。”
她嫁给周齐军的时候,周家就给几块钱,买了几尺布做了一件花褂子,现在徐晓燕竟然张口就要一百块钱,当自己是金疙瘩呢,这么值钱?
“彩礼钱一分也没有,赶紧带上你妈滚出去。”
“妈,你不给彩礼钱,那就算了,我走了。”
李桂花赶她们走,徐晓燕也不恼,她直接从李桂花身边站了起来,正当李桂花意外,徐晓燕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的时候,就听徐晓燕道:“我去部队找爸要去。”
“你敢去找齐军我撕烂你的嘴。”
李桂花被徐晓燕的话,激起了怒火,伸手就推了徐晓燕一把,徐晓燕被李桂花出其不意的一把,一下子推摔了下去,肚子正好撞在了桌沿上。
肚子上传来一阵疼痛,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随后蜷缩在地,双手捂住了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晓燕你咋啦?”
徐母慌了,连忙跑了过来,抱起了徐晓燕的头,一脸焦急,“晓燕,你没事吧?你别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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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徐晓燕还没和周建伟扯证呢,这孩子要是出了点啥事,周家翻脸不认人了咋办?
“不要再装了。”李桂花拿脚踢了踢徐晓燕,刚才她都没用力,徐晓燕明明是自己倒下去的,能摔多严重?“你再装也没用,你要是敢找齐军要钱,我就敢撕烂你的嘴。”
周慧此时也回过了神,看着徐晓燕苍白的脸色,她道:“妈,晓燕的样子,好像不是装的。”
像是为了印证周慧的话一样,徐晓燕淡灰色的裤子上,缓缓印出一片红色,范围越来越大。
见这情景,李桂花也有点慌了,“咋回事,我刚才根本没用力。”
“我跟你说,我闺女和我外孙要是有啥事,我和你们老周家没完。”徐母吃力的想要把徐晓燕扶起来,“晓燕,快起来,妈带你医院。”
“妈,我肚子好痛……”徐晓燕痛苦的呻吟,根本起不来。
周慧见状赶紧对李桂花喊道:“妈,别愣着了,赶紧把徐晓燕送医院啊!”
徐晓燕要是在她家出了事,她这个团长闺女也要做到头了。
李桂花闻言,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帮着徐母把徐晓燕往门口架,还没架出几步,门口就传来周建伟的声音,“怎么回事。”
“建伟哥,快救救我。”徐晓燕一听到周建伟的声音,就开始虚弱的呼救。
“建伟,你回来的正好,晓燕被你妈推到了,你快送晓燕去医院。”
周建伟闻言,几大步走到徐晓燕跟前,就见徐晓燕裤子上沾满血迹,脸色苍白一片,好像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让开。”
周建伟多次出任务,比这血腥的场面见的多,只是稍一愣,就回过了神,也来不及想太多,推开徐母和李桂花,抱起徐晓燕就往外走。
等三人回过神的时候,周建伟的车,已经启动离开。
周建伟很快就开车到了医院,把徐晓燕送到病房以后,周建伟就在外面等着,心底烦躁的恨不得想要把墙给打成一个洞。
徐母三人骑着自行车吭叽吭叽来到医院,找了一圈才找到周建伟,“建伟,晓燕咋样了?”
周建伟阴着脸回了一句,“还在里面。”
徐母闻言,瞪了李桂花一眼,道:“建伟,徐晓燕是被你妈推到的,她要是有啥事,你们得负责人。”
“负什么责任?没了孩子,你以为你们手上还有什么把柄?”李桂花不甘示弱,直接指着徐母道:“徐晓燕本来就不是啥正经人,这个种还不知道是谁播的。”
李桂花一边害怕徐晓燕孩子要是真掉了,周齐军不会放过她,一边又暗暗高兴,结婚报告还没下来,结婚证也没扯,孩子掉了,建伟就不用娶徐晓燕了。
“你儿子糟蹋了我闺女,你现在还说这种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徐母作势就想往李桂花身上扑,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一把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名医生直接就对着几人骂道:“吵啥吵,这是医院,要安静,你们影响到了别人知道不知道?还军属,有没有一点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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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被医生一说,也停下了扑李桂花的动作,李桂花听到医生的话,却不高兴了,“什么没素素质?你这是在侮辱军属你知不知道?”
“闭嘴。”周建伟脸阴的像是暴风雨要来钱的乌云,对李桂花怒吼,“在家里丢脸还不够,还要跑医院?”
李桂花被周建伟吼得一愣,顿时不敢吭声了,周建伟见状,转头对周慧道:“周慧把妈送回去。”
“妈,我们先回去。”
周慧也被周建伟吓一跳,赶紧拉着李桂花走了。
徐母以为周建伟是为了徐晓燕才吼李桂花,心底一阵得意,转头拉着医生问道:“医生,我家闺女咋样了?娃还在不在?”
“流了那么多血,娃还能在吗?”被李桂花怼过的医生,脸色不太好看,“你闺女在里面休息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徐母一听徐晓燕的孩子没了,原本还得意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周建伟阴着一张脸,抬脚跨进了病房。
徐晓燕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周建伟,苍白的脸色上散过一丝慌张,随后又恢复了十分伤心的模样,哽咽的叫了一句,“建伟哥。”
“徐晓燕,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李二狗的对不对?”
周建伟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徐晓燕,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建伟哥,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要再装了,我已经去警局查过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李二狗的野种。”
想到他之前,还在为碰了徐晓燕的事情内疚,却没想到,徐晓燕根本就是一双破鞋,他竟然差点被徐晓燕骗婚成功。
“建伟哥,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听到周建伟的话,徐晓燕脸上的表情,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变得得意起来,“你也看到了,李二狗和你两个人的日子隔得那么近,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的?你比李二狗可厉害多了,依我看,孩子就是你的。”
从认识周建伟的时候,徐晓燕就开始一直装,受尽各种委屈,现在周建伟既然都查出来,徐晓燕知道现在再装下去,也毫无必要了。
一个人压抑的太久,一释放出来,就会变得很疯狂,徐晓燕就是这种人。
“徐晓燕你还要不要脸?”周建伟此时恨不得掐死徐晓燕。
“我不要脸又怎么样?”徐晓燕冷笑,脸上满是嘲讽,“你还不是一样要娶我?”
“你做梦去吧!”
“周建伟你不会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你就不用娶我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去告李桂花,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在你家被你妈推掉的。”
她费劲心思受了那么多罪,怎么可能会在临门一脚放弃?
营长夫人这个位置她坐定了。
“你早就计划好的?”
“要怪就怪你妈蠢。”
“徐晓燕,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周建伟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理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弯腰一把掐住了徐晓燕的脖子,徐晓燕的脸色被掐的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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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徐母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慌张的对着周建伟的胳膊,捶打了起来,“周建伟你快放开,你这是要掐死晓燕啊!”
周建伟被徐母的喊叫声,拉回了一点理智,他捏着徐晓燕的手一松,随手就给了徐晓燕一巴掌。
这一下子力度不小,徐晓燕的脸,一下子肿成了馒头,还不停的咳了起来。
徐母见状,发疯似的拿头往周建伟身上撞,“周建伟,我闺女都这样了,你还打她,你们家是当官的就了不起啊!”
路过的护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怎么回事?”
护士本想吼两句的,但是看到相貌堂堂的周建伟,她脸色一红,就把徐母往一边拉,“军人同志你先出去吧!”
周建伟此时也发现他刚才太冲动了,竟然差点掐死徐晓燕,再看一眼徐母,周建伟转身走了出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呢?”周建伟一走,护士也没心思对徐母客气了,嫌弃的一把松开了她,“这是医院,床上还躺着病人,再没素质也不能影响到别人。”
“他差点掐死我闺女……”
“不要吵了。”缓过劲的徐晓燕,不耐烦的打断了徐母的话。
护士朝着床上的徐晓燕鄙夷的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晓燕,刚才建伟说孩子不是他的,这是咋回事啊?”
刚才徐母就躲在了门外,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是他的又怎么样,我的孩子被李桂花弄掉了,他要是不娶我,我就是告李桂花。”得不到,她就毁了。
“你和周建伟好好的,咋又和李二狗扯在一起干啥?现在这事被建伟知道了,就算他娶了你,你这以后日子也不好过啊!”徐母一脸忧心。
“我有啥办法?”徐母的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徐晓燕,她怒吼道:“我是被李二狗**的,我又不是自愿的,我有的选择吗?你要是能关心我一点,让我上学,我以后考了大学就能嫁给有钱人,还用得着用这种办法吗?”
“你这是在怪我?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
病房里徐母叫苦连天的声音不绝于耳,路过的人,忍不住就想往里面瞅两眼。
另一边,从周建伟离开以后,把周建伟的话,听了个明里雾里的顾娟,就开始缠着伍月问这个事。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告诉你好了。”
伍月被顾娟软磨硬泡的功夫彻底打败了,“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不是周建伟的。”
“不是周建伟的?”顾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不是周建伟的那是谁的?徐晓燕竟然偷人?”
伍月拿了两头大蒜,放在了顾娟手里,“帮我把大蒜剥了我就告诉你。”
顾娟麻溜的剥完大蒜,“这回可以说了吧?”
伍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李二狗的,不过也不排除就是周建伟的,就算是周建伟的,周建伟现在也不会相信的。”
人家爽了,他背黑锅,想想都觉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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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建伟什么都敢乱吃,这回报应来了。”顾娟完全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伍月,你干嘛现在告诉周建伟啊?你应该等周建伟和徐晓燕结婚后再说的,到时候恶心死他们一家子。”
“没看出来,你的心思这么坏。”伍月戳了一下顾娟的额头,“周建伟把我妈送医院,我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手上有现成的人情可以还,我就不欠着了。”
以徐晓燕的性格,就算是被周建伟知道她被李二狗**的事情,她也应该不会就这样放手才是。
伍月拿着洗好菜放到面板上切,顾娟又跟着走到伍月身边,“欠着也没啥,以后叫我哥还好了,我哥有的是办法还。”
伍月切菜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顾娟,“你哥去哪了,他昨天不是说和梁敬去办事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我哥怎么还没回来?”
经伍月一提醒,顾娟才发现顾城从昨天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主要是顾城以前经常在部队,一走就是几个月,认识了伍月之后,这才回来的频繁了一些。
看着顾娟一副,才想起顾城的样子,伍月都要无语了。
“……我很怀疑,你和伍星一样是捡来的了。”
“伍月,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哥呢?”顾娟坏笑,“你放心好了,我哥哥厉害着呢,一般人打不过他的,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赶紧帮我去剥两根葱。”
伍月被顾娟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两人谈话刚告一段落,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正在剥葱的顾娟,像是打了猴血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肯定是我哥回来了。”
“……”伍月看着顾娟跑走的背影,非常无语,又不是第一次见哥哥,至于这样激动吗?
话说顾娟一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愣在了门口。
与此同时,周家正在进行着一场世纪大战。
“你快和的徐晓燕滚出我家,现在肚子里没种了,还想赖我儿子,想都不要想。”
李桂花的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就能和徐母扭打起来一样。
“李桂花,不要以为你有个当官的男人,就了不起,我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晓燕的孩子被你弄掉了,这事我跟你没完。”徐母扶着徐晓燕,但是气势也不输给李桂花。
晓燕可是告诉她了,不管孩子是谁的,现在李桂花把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了,徐晓燕就能去告李桂花。
不管怎么说,周家的把柄还是落在了她们手里。
“没完,你想怎么没完?”
这次没等徐母开口,徐晓燕就接过了话,“李桂花,你不会以为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就这样算了吧?”
徐晓燕从徐母手里抽出胳膊,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没上过学,一点法律知识都不懂,周慧不会也不懂吧?就算周慧也不懂,我想周齐军的部队里,总有人会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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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边看着几人争吵的周慧,脸色一下子变了,“晓燕,你可别冲动,等下我就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你先住着。”
徐晓燕被裤子上都是血,被周建伟抱出周家,邻居可都是看着的,这要是闹到部队,可不是小事。
李桂花此时也听出味来了,心底慌的不行,这徐晓燕要是闹到部队去,周齐军一准要和她离婚。
周慧带着徐晓燕上了二楼,直接把她安排在了周建伟房间隔壁,这个房间是周静以前的房间,这些年一直空着。
“晓燕,女人刚流产要休息,你先睡一会,有啥事,叫你妈下楼说一声。”周慧一下子变成了三好姐姐。
周慧一走,徐母就把徐晓燕扶上了床,“晓燕,周家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人,等你和周建伟结婚的时候,可得多要点彩礼钱。”
徐晓燕嘲讽道:“要彩礼钱,以后留给弟弟?”
徐母面色尴尬,“晓燕,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只要你弟弟大了,你拉他一把,让建伟给他找个好工作就行。”
“行了,把门关上,我要睡会。”
徐晓燕转了一个身不想再看徐母。
如果不是徐母迷信,说什么流产的女人,不到一个月不能回娘家,不然会给娘家带来霉运,她现在也用不着,拖着这样的身子来周家。
“妈,这回徐晓燕可是要赖上我们家了,要我说,你就劝劝建伟,就当徐晓燕孩子没掉一样,把徐晓燕娶回来。”
楼下周慧正在苦口婆心的劝李桂花,“如果建伟不娶徐晓燕,这回她肯定得闹起来,这事闹开了,我爸在部队那边会受影响不说,我爸一生气,一准还要跟你闹离婚。”
“那个死贱货,我根本就没用力推她,她就是自己故意摔的。”李桂花不讲理了半辈子,现在弄了个有嘴说不清,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徐晓燕。
徐晓燕都快和周建伟扯证了,怎么可能会故意把孩子摔掉?周慧不相信李桂花的话,以为李桂花是在推卸责任。
“不管咋说,你得劝劝建伟,徐晓燕真闹起来,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周慧,我咋发现你最近总是帮着徐晓燕。”李桂花目露怀疑的看着周慧。
周慧心虚了一把,连忙道:“妈,你说啥呢,你是我亲妈,建伟是我亲弟,我能胳膊肘往外拐吗?”
周桂花听周慧这么一说,也就打消了疑虑,两人又在商量着徐晓燕的事。
……
“顾大哥,你爸妈怎么突然回来了?”沈秀梅夫妇,不是很忙吗?这段时间回来的也太频繁了一些吧!
顾城见伍月一边切菜一边说话,眼睛都没往刀上看,眉头一蹙,走过去把伍月手里的刀拿了过来,“我来切菜,你去洗菜。”
手里的刀被拿走,伍月没有立刻去洗菜,依然站在顾城旁边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伍月有一种直觉,沈秀梅夫妻这次回来,好像有事。
顾城切菜的动作一顿,看向伍月的眸光中,笑意微微闪动,“我们要结婚摆酒席,他们不回来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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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伍月被顾城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傻傻的问了一句,“你要跟谁结婚?”
顾城眼底的笑意,一瞬间僵住,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沉声道:“你觉得我要跟谁结婚?”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伍月就后悔了,“我还没答应要办酒席。”
“你爸那边已经答应了,这两天内就会回来,伍星那边我也已经打过电话,这两天内也会回来。”
顾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办酒席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我爸同意了?”伍月这回更惊讶了,眼睛都瞪得圆圆的,“我爸上次不是还说我还小,办酒席这事不急吗?怎么会一下子就同意了?”
上次她和顾城扯证的时候,她爸还像个孩子一样,在中间使小心思,这才多久,就同意了?还这么仓促。
伍月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顾城见伍月这个表情,眉头微微一挑,“你在怀疑什么?”
“我觉得你们有事情瞒着我。”伍月开门见山道:“你平白无故消失了一天多,竟然和顾伯伯沈阿姨一起回来,还一回来就要结婚,这中间是有什么事吧?”
伍月越分析表情越凝重,“顾大哥,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柔软,抗打击能力挺强,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好了,不然我会在心里胡乱猜。”
看伍月一脸凝重的表情,顾城笑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淡淡道:“我们扯证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如果一直拖着不办酒席影响不太好,类似沈家那样的人,也不会死心。”
顾家这几年顺风顺水,已经让一些人眼红,再加上顾城的崛起,那些人干看着肥肉吃不着,自然就打起了主意,想方设法的想要和顾家攀亲戚。
顾娟还在上学,加上年龄也不大,主意自然就打了顾城的身上,加上顾城一表人才,能力又强,是当女婿当老公的第一人选,当然没人想要放弃这么一块大肥肉。
伍月很快就根据顾城话,把事情分析个八九不离十,“说白了,我们提前办酒席,其实是为了给你挡桃花的?”
顾城眸光微闪,“不算提前,我本来也打算这次回部队前,把酒席办了。”
伍月身份曝光,家族又不够强大,难免有一些人,会把主意打到伍月身上。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做好准备。”想到两个人结婚后,就要和顾城像在顾老爷子家那样,天天同床共枕,伍月脸就忍不住发烫。
“我家什么都有,就差一个媳妇,你过来就行,不需要准备什么嫁妆。”
伍月,“……”
“你刚才说的理由,只能算是你沈阿姨和顾伯伯的,不能算是我爸的,我爸不会因为这个理由答应提前办酒席的。”
伍建华是不可能因为女婿太优秀,就迫不及待的把闺女嫁出去的。
“嗯,确实不是。”顾城一本正经道:“你爸知道了我们去看老爷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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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伍建华,知道伍月被李二狗抓走的事情。
“……”伍月不淡定了,“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们会误会了?”
“不算太早。”也就是到了老爷子家的第二天早上,看到老爷子的表情,才猜到的而已。
“……”难怪顾城会和她提随军的事情。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她爸知道她和顾城一起去了老爷子家,肯定也误以为他们俩干柴烈火……
想到还坐在客厅的顾维和,和张春兰房间的沈秀梅,伍月忽然有种脚底有千斤重,走不出厨房的感觉。
“伍月小,以后有点啥事,你们多担待点。”
张春兰这些天也在琢磨着,要把顾城和伍月的酒席早点办了,听到沈秀梅来谈伍月和顾城办酒席的事情,也没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沈秀梅拉着张春兰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保证道:“春兰你放心,以后伍月到了我们家,我肯定把她当亲闺女疼着,你看顾娟,被我们养的多欢快。”
张春兰一听沈秀梅这话,心底的担心顿时消散了,笑道:“伍月这孩子有福气,才遇到你们这一家子。”
“是你生了一个好闺女,我才有这么好的儿媳妇,你可得抓紧时间把腰给养好了,这办酒席的日子可没几天的时间了。”
沈秀梅和张春兰聊天的笑声,从房间传到了客厅,和顾维和大眼瞪小眼的顾娟,此时恨不得里客厅远远的。
“爸,你喝杯水。”顾娟倒了一杯水递给面无表情的顾违和。
顾维和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张春兰的卧房,于是就拉着她在这陪着,顾娟觉得好无辜。
顾维和淡淡嗯了一声,接过水杯,“你明年打算读哪所大学?”
“我还没想好。”
“现在想想。”
“那就读xx大学吧!”
“你能考那么点分?”顾维和的语气,颇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xx大学虽然算不上差,但也不算很好,就是一个中等大学。
“当然不是了。”成绩得到质疑,顾娟反驳,“我就是想要离家近一点,还可以经常找伍月玩。”
xx大学和A近,坐车也就俩小时,每个星期天,她就都可以回来看伍月了。
“那就上ss大学。”顾维和一锤定音,“伍月过几天和顾城摆酒席,以后会去随军,xx大学,离部队近,伍月有时间也能去看看你。”
这样顾维和也放心一些,不过这句话顾维和没说出来,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说这样的话,顾维和觉得很别扭。
顾娟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伍月要和我哥摆酒了?”这事也太突然了吧!她怎么提前一点风声也没有?
厨房里的伍月,瞥了一眼正在炒菜的顾城,“听到没有,可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快。”
才十八,要不是她之前傻了,现在还在上学,一切和她的计划,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得到闺女要摆酒席的消息,伍建华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中午就赶了回来,伍星比伍建华,晚到了几个小时,正好赶在晚饭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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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都在怀疑,伍建华和伍星是不是掐着饭点回来的。
晚饭的时候,因为顾家夫妇回来,顾城和顾娟两人也没有赖在伍家的理由了,只剩下伍家四口人,围坐一桌吃饭。
张春兰高兴之余,感慨道:“我们这一家人啊!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这过几天伍月一摆酒席,下次再一起吃饭,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伍建话没说话,但是从脸上落寞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和张春兰想到了一起。
相比两人,伍星却欢快很多,“妈,你跟爸应该高兴,等下次吃饭,团长就可以和我们坐一桌吃了。”
“……”伍月暗暗白了伍星一眼,她觉得伍星每一次一提到顾城的时候,那表情和话都很欠揍,“你在部队又不是没和他一起吃过饭,至于这么期待吗?”
见了亲爹也没见他这么高兴。
“那咋能一样。”伍星反驳,“在部队里团长是长官,在家里他是我姐夫,这关系不知道亲近了多少。”
宿舍里的人,知道团长是他姐夫后,那看他的眼神,是赤裸裸的羡慕,伍星为此得意了好一段时间。
要知道,顾城可是他们部队,最年轻的团长了。
“姐都没听你叫过,现在叫姐夫叫的可真顺溜。”
“伍月,你这是在羡慕团长吧!”
伍月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道:“我羡慕他,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弟。”
好在顾娟对她的崇拜,不比伍星对顾城的少,这多多少少让伍月的心里平衡了一些。
伍星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伍月这嘴是越来越毒了。
“好了,吃个饭嘴也闲不住。”张春兰夹了一块肉的放在伍星的碗里,大有要堵住他的嘴的意思。
伍星抱怨道:“妈你这也太偏心了。”
话音刚落,伍建华就道:“一个大男人,让着点你姐,有啥。”
伍月嘚瑟的对着伍星扬了扬眉,眼里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你就是捡来的。
伍月说他就行,他就得让着伍月,这心偏大也太明显了。
伍星心有不甘,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伍月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次写的信,你看了没有?”
那可是他想了两个晚上,才完成的一封信,伍月要是没看,他肯定要翻出来给伍月看看。
“你还敢跟我提信?”伍月此刻有种盖伍星一脸饭的冲动。
“为什么不敢提?”伍星义正言辞,“我那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光文工团就有多少妹子想要嫁给他,有个叫沈秀琴的………”
张春兰知道,伍星要是再说下去,两人一准要掐起来,连忙打断了两人的话,“快吃饭,我这腰不能坐久了。”
伍月和伍星闻言,谁也不吭声了,低头吃起饭,偏偏听得云里雾里的伍建华,忍不住问道:“什么信?”
他话音一落,就被张春兰瞪了一眼,“你也赶紧吃饭,吃完把玩洗洗,伍月煮饭累了,让她歇歇。”
伍月和伍星闻言,两人难得都忍不住笑了,终于见识了一回,现实版的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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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伍月刚把张春兰扶到屋里,就听到客厅伍建华的声音:“伍星,去把碗洗洗,我去提水给你妈擦澡用。”
“为什么叫我?”伍星不满了,“伍月不是也没事吗?”
“伍月晚上煮饭了,你又没煮饭。”
伍星:“……”
张春兰听到外面的声音,笑道:“大懒使小懒,父子俩一个样。”
洗了个澡,伍月躺在床上,想到过几天,就是她和顾城摆酒席的日子,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伍月性子敢爱敢恨,她这辈子,就想自自在在的活着,和顾城两人互相喜欢,两方家人同意,明面上没任何阻拦。
但是伍月很明白,有些阻拦是无形的,顾家现在的地位在A城那也是数得上的,以后肯定会越走越高,顾城现在是团长,以后说不定就会是军长,甚至有可能更高……
她嫁给顾城,就要为顾家着想,现在做生意,也要有分寸,要谨慎再谨慎,不能让人从她的身上找到对顾家下手的机会。
伍月想了一大堆之后,忽然发现她嫁给顾城,不是被顾城护着了,而是陷入一场勾心斗角的旋涡中。
晚上失眠,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张春兰已经煮好了饭,伍月一开房门,客厅坐着的三个男人,同时向她看了过来。
伍月:“……”
只见顾城面无表情,伍建华像是有人要来借钱一样的表情,伍星则是一副中了大奖的表情。
三个人的表情,成了一副鲜明的对。
伍建华见伍月愣着不动,目光好像是在看顾城,他道:“别愣着了,赶紧洗脸刷牙吃饭。”
“起这么晚,一家人都在等你。”伍星不满:“团长都饿了。”
他想要叫伍月起来,但是他爸和团长两人都拦着,早饭都是他爸煮的。
“我看是你饿了吧!”伍月怼了伍星一句,带上房门去了洗刷间。
张春兰在床上躺了几天了,现在走路也不用人扶着了,伍月从洗刷间出来后,张春兰已经坐在了饭桌前,原本够四个人坐的小桌,现在多了一个人,顿时拥挤的不行。
顾城见伍月出来,端着碗打算让个位置。
“团长,你坐,我到那边坐就行了。”
伍星端着稀饭,夹了一个馒头在碗里,又夹了几筷子咸菜之后,欢快的坐到一边吃去了。
拐了闺女的人,现在连儿子的心都要拐走了,伍建华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女婿来了,伍建华摆个脸色是怎么回事?
张春兰暗暗在桌子底下踩伍建华一下,瞪了他一眼。
顾城装作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看了伍月一眼,淡淡道:“伍月,过来吃饭。”那态度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伍月走了过去,屁股还没坐下,伍建华忽然站了起来,“这个凳子有点矮,我坐着腿伸不开,你坐这个。”
伍月听伍建华这么一说,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顾城坐的凳子看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伍月差点没一下子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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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张春兰剥豆子用的小木凳子,在顾城宽大的屁股下面,连个影都看不到了,顾城两只大长腿,根本就伸不开,看着都难受。
“看啥,赶紧坐下吃饭。”
伍建华说着就站了起来,和伍月换了位置,原本伍月是和顾城挨着坐的,这一换,就坐到了顾城对面。
夫妻这么多年,张春兰一下子就看出了伍建华的心思,心底好笑又好气,这么大年纪了,还弄个老小孩的脾气出来。
“顾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早饭还没吃,就往她家跑。
“就是。”伍建华接了一句,“饭还没吃就跑来了。”
顾城也不在意伍建华的话,“等下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伍月闻言,喝粥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这次是真的要去买嫁妆了吧!
伍建华刚想说点什么,桌子下的脚就又被踩了一下,于是到了喉咙里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顾城的一碗粥很快喝完,刚准备起身盛饭,伍建华忽然伸手拍了拍顾城的肩膀,“碗放在这,让伍星等下洗就行了,你不用忙,坐下歇着。”
这次伍建华的语气,像是慈父一样的和蔼可亲,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那种不待见的样子。
‘噗’
伍月这次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还好这会她嘴里没东西,不然一准要呛着。
和顾城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了,顾城的胃口伍月再清楚不过,顾城哪里是去洗碗,明明是要盛饭。
伍建华不可能不知道,根本就是故意的,伍月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顾城,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不用。”顾城瞧了伍月一眼,站起身,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碗。”
“……”伍建华怎么也没想到,顾城脸皮竟然这么厚,当年他在张春兰家,他都不好意思多吃。
顾城和伍月要出门的时候,伍星要跟着,伍建华没意见,却被张春兰留了下来洗碗,伍月出了门,还能听到屋子里伍星的哀嚎声。
两人上了车,伍月就忍不住问顾城,“我们要去买什么?”
顾城瞧了伍月一眼,回了一句,“买结婚当天穿的衣服。”
“买红褂子?”
“嗯。”
现在卖成衣的地方并不多,大多喜欢买布到裁缝店坐衣服穿,A城卖成衣最多的地方,就是伍月店附近的这家商场了。
这个年代结婚,穿白色别人会觉得不吉利,根本没人穿,大都是穿大红褂子,扣子还是那种用布做的盘扣,像旗袍的扣子一样。
以伍月的审美观来看,真的不太好看。
两人在商场,差不多逛了个遍,伍月才买到一件,还算是满意的红衣服,这件衣服比较简洁,腰间位置收的很好。
伍月身材本就好,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一样,衣服一修身,原本普普通通的衣服,穿起来都十分好看。
“你穿着可真好看,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我卖衣服发这么久,也没见过几个像你身材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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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码数比较小,价格又偏高,平时很少有人看,偶尔有个人看,还不能穿。
老板本来都抱着亏了的打算了,现在突然有人穿着合身,好像也挺喜欢,可不是什么好听,捡着什么说?
伍月笑了笑,“就这件了。”
伍月又在这家店挑了一件裤子,全程老板一直都很热情。
顾城付了钱,两人一起出了店,顾城一只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上伍月的小手。
“顾大哥,我的买好了,去挑你的吧!”
“我不用买。”
“那你结婚穿什么?”
总不会还穿军装吧!
伍月一个念头刚闪过,就听顾城回了一句,“我穿军装就行。”
“……”结婚一身绿,绿……伍月脑子里顿时冒出绿帽子这个词,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大家形容出轨的时候,非要用绿色?
就不能换个颜色?
顾城见伍月眼珠乱转,就猜到伍月肯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两人一起出了商场,伍月以为顾城会送她回家,却发现顾城开的方向,并不是去她家的方向。
“我们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顾城开着车子转了一个弯,才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没有。”没结过婚,没经验,不知道要买啥。
“嗯,我也没什么要买的。”
“……”顾城这是真打算像他说的那样,只要她一个人去就行了,什么嫁妆都不要了吗?
人家结婚,家庭条件好的,好像都有一个木箱子,还会有缝纫机,自行车,手表什么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现在她什么都不买,到时候她就一个人干巴巴的去了,会不会太难看?
瞧了顾城一眼,见他认真开车,好像真不打算要买什么了的样子,伍月清了清嗓子,委婉的提醒道:“你家装衣服的箱子有没有,用不用买一个?”
顾城点了点头,“有一个。”
“一个会不会太小了,到时候加上我的衣服,装不下吧!”
“不小,我衣服少,装的下。”
“……”这是要逼她直接开口要嫁妆吗?
顾城看了一眼,伍月满脸郁闷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见顾城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照相馆门前,伍月疑惑的看向顾城,“你不会是带我来拍结婚照的吧?”
“下来。”
顾城没承认也没否认,带着伍月进了照相馆,来了生意,照相馆老板眉开眼笑,十分热情的招呼两人,给顾城和伍月做介绍。
伍月此时还在懵逼中,顾城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带浪漫的样子,竟然会带着她来拍结婚照,这也太诡异了吧?
顾城见老板拿给他看的都是黑白照,眉头微微一蹙,“我们要照彩色的。”他找梁敬打听过,这家是A城唯一一家,可以照彩色照片的地方。
“你们要照彩色的?”
老板像是怕听错了一样,又问了一遍,要知道,彩色胶卷很贵,现在人没事谁会浪费钱照相?就算照相,也都是选经济实惠的黑白照,一年也没几个人来照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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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穿着军装,就是一个当兵的,能有多少钱?
老板以为顾城是不知道彩色的价格,于是就把彩色照片和黑白照的都报了出来。
伍月此时也回了神,听老板说完价格后,道:“老板,我们要照彩色,钱不是问题。”
“好好好。”
老板听伍月这么一说,顿时知道,他这回是遇到有钱的大客户了,比之前还要热情了几分。
伍月和顾城俩人一起拍了五六张照片,拍照期间,顾城的身子一直都很僵硬,一看就是没拍过啥照的,也不知道顾城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突然想要带她来拍照。
约好来拿照片的时间后,伍月就和顾城一起离开了照相馆回了大院。
到了大院,顾城给伍月送到了家门口,才把手里提着的衣服,递给伍月,“等下回去还有事,我就不进去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嗯?”伍月一时没明白顾城的意思,“说什么?”
顾城见伍月这样,闷声一笑,“都快要摆酒席了,你不打算要彩礼了?”
囧。
原来顾城早就看出来了。
伍月厚着脸皮说,“这个得和我爸妈商量商量,看看要多少才合适。”
“行。”顾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放在了伍月手里,“你问问爸妈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补上。”
伍月打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的存折?”
伍月惊讶的不是上面的钱很多,而是看到上面的存款,她已经能猜到,这估计是顾城所有的积蓄了。
竟然,就这样上缴了?
“嗯。”顾城应了一声,目光幽深的看着伍月。
伍月眨了眨眼睛,“你不怕别人说你妻管严?”
“谁敢说?”
“……”伍月回想了上次到部队吃饭,顾城一去顿时鸦雀无声的场景,好像确实没人敢说。
顾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伍月手里的存折上,“这个也拿着,你们肯定用得上。”
“布票?你哪来这么多这个?”伍月看着手里,被捋的整整齐齐的布票,有一瞬间的愣神,从回到这,她都没用过这个东西,顾城现在给她这个干什么?
“现在这个没用了吧?”现在国家的布料已经没那么紧张,买布什么的,有钱就可以买到,不是非要布票的,“你拿这个是给我收藏的?”
“部队发的。”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沈秀梅给的,“这个等下给爸妈,他们知道怎么用。”
“好。”伍月点了点头,“那我进去了,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吧。”
顾城确实有事,也没再耽搁,转身走了。
伍月把存折和布票,放在了装衣服的袋子里,腾出手刚打开门,就听到伍月大院里,伍星声音洪亮的叫团长,不用看也知道是两人在大院遇到了。
为了省懒劲,她把门只是虚掩了一下,并没有关严实,等下伍星进门的时候,就不用再来开门了。
伍月进屋后直接去了张春兰的房间,正好听到张春兰和伍建华在聊什么借布票的事情,随口问道:“爸、妈,你们在聊什么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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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张春兰和伍建华见伍月回来,两人立刻终止了聊天。
怕伍月追问,张春兰转移了话题,“去买了什么?”
“买了一套衣服。”伍月把衣服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妈,你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
“你还没拿起来看呢,就说好看。”
张春兰闻言,去拿伍月的衣服看,一伸开衣服,一小叠粮票和存折就掉了出来,她一愣,惊讶道:“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这个是刚才顾大哥给我的,他叫我给你们,说你们用的上。”
“顾城给的?”
张春兰看向伍建华,像是在问他的意思,伍建华也很意外,他刚才还在和张春兰讨论布票的事。
伍月结婚,他们家陪嫁不起多贵重的东西,但是一些被子却是不可少的,买段子被面,要用布票才能买到。
他们家这些年入不敷出的,根本没什么东西剩下,所以才想着去借点布票,他们知道,如果把这个告诉伍月,伍月肯定会说不要被子了,或者用差一点的布代替。
伍建华想了一下,一锤定音道:“那就用这个吧!”
“顾城把他们家的布票都拿来了吧!”张春兰犹豫道:“顾娟也不小了,以后我们都用了他们给顾娟用啥?”
“妈,顾大哥拿来了,你们就放心用好了,等顾娟结婚的时候,买布还用什么布票,有钱就行了。”
布票不赶紧用也是浪费,过几年就要退出大舞台,除了收藏,没什么作用。
“伍月说的对,布票用不了多久了。”伍建华非常赞同伍月的话,以前买什么都要票,现在大部分东西,已经都不用票购买了,“你就用这个,去买被面吧!明天叫孙婶子媳妇来吃个饭。”
“好。”张春兰应了一声,又看着存折,看着伍月问道:“这个存折是咋回事?”
伍月被张春兰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也是顾大哥给的,他说是彩礼钱。”
“要啥彩礼。”伍建华道:“这存折你明天还给顾城。”
虽然伍建华没打算问顾家要彩礼,但不否认,看到顾城把存折给伍月,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看来顾城那小子,是真的很喜欢他家闺女,不过也是,他家闺女好看,又聪明,就算没顾城,那喜欢她的,也能排一溜。
“还给他干嘛?”伍月俏皮的笑道:“我和顾城都扯证了,他把存折给我,就是让我以后掌管经济大全。”
顾城的这些钱,存在银行也涨不了几个利息,还不如买个地皮。
张春兰见伍月这么说,笑道:“建华,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管了,让他们俩自己商量着来好了。”
伍建华没吭声,显然也是赞同了张春兰的话。
“伍月,伍月。”
伍星一回到家,就冲着伍月的房间走了过去,打开门没看到人,他又打开了张春兰的房门。
看到伍月,他道:“叫你半天,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等你叫我姐的时候,我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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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肚子里憋了一肚子话要说,也没和伍月计较,“周建伟要和徐晓燕结婚了你知道不知道?”
“用你说。”伍月白了伍星一眼:“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去洗个脸去,看你满头是汗的。”把伍星和伍月往一起一放,张春兰就发愁。
见屋内三人表情都很正常,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伍星满脸疑问。
“你们咋知道的?我刚才碰到晓燕妈,她不是说刚定下来的吗?”
“刚定下来的?”伍月听出了伍星话里不对劲的地方,“什么时候定的?定在了什么时候?”
“就和你的时间相差三天,正好你三天回门的那天,徐晓燕和周建伟结婚。”
伍星一口气把话说完,又气愤道:“我早就看出来周建伟不是什么好人了,当初他主动和你退婚,说不准就是因为和徐晓燕在一起了。”
当时退婚的时候,只是给伍星写信的时候提到了一点,具体的根本没提,所以伍星一直不知道,徐晓燕和周建伟的事情。
“周建伟结婚报告,这么快就下来了?”张春兰很意外:“这才没过多久啊!”
“周家现在的地位,想要结婚报告快点还能不容易?”说起周建伟伍建华心底就有气,他当初看走了眼。
一个军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徐晓燕还真有点本事,周建伟都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她还能逼的周家不得不娶她,想必是拿住了周家的什么把柄了。
“伍月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心里还有周建伟吧?”伍星见伍不说话,以为伍月是被周建伟和徐晓燕要结婚的事情打击到了。
“我们团长,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去想什么周建伟……”
“瞎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张春兰行动不便,肯定又忍不住想要打伍星了,“这话以后别乱说,万一被顾城听到了误会可怎么好。”
“你妈说的对。”伍建华跟着点头,“伍星你这么大了,跟你姐学学,多长点脑子。”
伍星看了屋内的三人一眼,闷声道:“我洗脸去了。”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咋到了他家就变了。
顾城结婚,顾老爷子自然要参加,于是接顾老爷子的任务就落在了顾城头上,伍星现在在家,伍月去店里,伍建华就让伍星送伍月去。
伍月觉得骑两个自行车没必要,提议直接让伍星载她,还可以留一个自行车给家里用,伍星虽然有点小不满,倒也没拒绝。
“这就是你开的店?”伍星还以为伍月开的就是一个小小店铺,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而且装修的还这么精致。
“把车停在那就行。”伍月对着她经常停车的位置指了指,“看你载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请你进去参观一下。”
伍星哼了一声,停好车子后,跟在伍月身后进了店。
郑雪一见到伍月进来,就甜甜的叫道:“伍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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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人还忙得过来吗?”今天袁翠玲休息,上班的就只有郑雪一个人。
“今天人不多,忙的过来。”瞧见伍月身后的伍星,郑雪好奇道:“伍月姐,这个是你哥哥吧!和你长的好像。”
伍星没想到伍月店里竟然会有一个小姑娘,脸色一红,“我是她弟。”
郑雪闻言,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伍星天天在部队训练,皮肤晒的比较黑,年龄就显得大一点,加上伍月看起来显小,所以郑雪就把伍星认成了哥哥。
伍月回头瞧了伍星一眼,见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郑雪,伍月忽然来了逗逗伍星的心思,“郑雪,你去帮我挑两条男士xl的短裤过来。”
“好的,伍月姐。”
郑雪刚开始来的时候,接触男士短裤,还有些难为情,日子一长,也就习惯了。
看到噔噔跑走的郑雪,伍星一个大男人,难为情的都不知道往哪站了,“伍月,你叫她拿那个干嘛。”伍月送去部队给他穿的,就是这个号。
“之前的快破了吧,再送两条给你穿。”伍月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伍星刚想说点什么,郑雪就已经拿了内裤过来,“伍月姐,拿好了。”
伍月拿过装着内裤的袋子,一把塞进了伍星的怀里,“拿着。”
“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接你。”
伍星心里气的牙痒痒,飞快的瞧了郑雪一眼,像是身后有狼追一样的,脚步飞快的出了店门。
“伍月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在逗你弟弟啊!”他害羞的样子,真是好可爱。
“看出来了?”伍月走到椅子上坐下,“那小子嘴贱,就是要治治他。”
中午,伍月没等来伍星送饭,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伍月,我想和你聊聊,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
周建伟一脸颓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神色灰暗,伍月皱了皱眉,“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周建伟看了郑雪一眼,欲言又止。
“那边架子脏了,我去擦一下。”郑雪从柜台上拿了一块抹布,转身去了内衣区。
伍月看向周建伟,眼神示意,现在可以说了吧!
拉了一张椅子,周建伟直接坐在了伍月对面,“伍月,徐晓燕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他像是纯属来找人发泄诉苦一样,不等伍月回答,又继续开口,“就是那天我从你家离家后发生的,徐晓燕竟然真去了我家,和我妈发生争执,我妈推她一把,孩子就掉了。”
被徐晓燕骗,周建伟当时很愤怒,但是不用娶徐晓燕,心底也很激动,结果当激动达到巅峰的时候,又摔了下来。
害他的人,还是亲妈,只要一想起来,他杀人的心都有。
“现在徐晓燕赖上你家了?”
不用周建伟说,伍月也能猜到下面发生的事情了,孩子掉了,是不是周建伟的已经不再重要。
李桂花把徐晓燕的孩子弄掉,周家就要负责人,这个时候军人乱搞男女关系,是很严重的,尤其李桂花身为团长夫人,竟然把人家的孩子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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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这么多年,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想要拉他们下台的大有人在,这事闹起来,周家就算不完蛋,在周建伟这一代,恐怕也翻不了身了。
权衡利弊之后,周建伟会娶徐晓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已经做了选择。”
周建伟一噎,肚子里还有一堆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是他自己的选择的路,现在又矫情给谁看。
周建伟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人走进了店里。
伍月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后道:“顾大哥,你不是去接爷爷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爷爷已经送回家了。”
顾城直接走到伍月身边,将伍月旁边的椅子拉开,很是自然坐了下去,随手端起伍月的水杯,咕噜噜将水里的半杯水喝光了。
顾城不是第一次喝伍月的水了,她除了有一顶点不自在以外,也能接受了。
周建伟却不一样,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顾城,他和顾城虽然平时没交请,但都是在同一个部队,在食堂吃饭什么,没少遇到过。
顾城有一个毛病,就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水杯什么的,这几乎是全部队的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竟然拿着伍的水杯喝水……
伍月见周建伟目光紧盯着顾城,不由觉得很诡异,俩男人互看个什么劲?
“顾大哥,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饭。”
周建伟被俩人对话拉回神,“你们去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瞧了一眼周建伟的背影,伍月转头问顾城,“周建伟也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提前一点。”
“……”
两人吃完饭,顾城就送伍月回了家,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人,这些人伍月都见过,是大院里的,平时见面的时候就会打声招呼,算个脸熟。
客厅的空地上,此时被铺上了一条草席,草席上此时放了一床已经套好的大红被子。
“伍月回来啦,快过来,看看这被子喜不喜欢。”
说话的是伍建华昨天提到的,孙婶儿媳妇,看到伍月回来,连忙热情的对伍月招手。
伍月走了进去,笑着叫了一声,“嫂子。”
“伍月长得越来越骏了,难怪顾团长都喜欢,快来看看,这被子喜不喜欢。”
原来大家是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城了,难怪这么热情,以前,大家因为她是傻子的原因,都不太爱搭理他们家的。
“挺好的。”
“伍月妹子,你眼光可真高,这段子被面可不便宜,还得有布票才能买的到,我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孙婶媳妇话音里满是羡慕。
“来,喝点水,大家都帮着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张春兰一手短了一碗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等下,先把被子叠起来,放屋子里再再喝,水万一洒到被面上,我们可赔不起。”
“嫂子,你喝水,我来抱被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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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先孙婶媳妇一步弯腰,把被子叠起来抱进了屋里,进屋后才发现,她的床上已经放了一床被子了。
厅里的人几个人,喝了水之后,又和张春兰,婶啊妹啊的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听到外面没声了,伍月才开门出来,“妈,我爸和伍星呢?”
“都在屋子里躲着呢。”一屋子女人,就俩男人,站都不知道往哪站。
“刚才怎么那么多人来我们家?”
“孙婶儿媳妇,是我找来帮忙套被子的,其他的,是听说你要结婚了,来凑个热闹的。”
她去找孙婶儿媳妇,结果人家就问要和谁家结亲,伍月和顾城都要摆酒席了,张春兰当然不会瞒着,于是就告诉了她,结果被子还没套好,来串门的倒不少。
“套个被子,等我回来不就行了,这点事,用不着麻烦别人。”伍月以为张春兰腰疼,所以才找别人的。
“哪有自己套的。”张春兰笑骂了伍月一句,“姑娘家结婚都是找嫂子来帮着套的,金豆没结婚,所以才请孙婶儿媳妇的,刚才她走的时候,我给她封了一个红包。”
原来是风俗习惯,“妈,还有什么风俗习惯,你都跟我说说,省的我不知道,到时候闹了什么笑话。”
张春兰闻言,就开始给伍月讲了一些风俗习惯什么的,伍月听得头都大了。
此时伍月还不知道,几个女人从伍家离开之后,伍家顾家两家要结亲的事情,飞快的在大院传开了。
“顾城怎么可能会娶伍月那个傻子?”听到徐母带来的消息,徐晓燕一脸狰狞,床上的枕头都被她砸在了地上。
先不说顾城比周建伟在部队的职位要高,单说顾家和周家相比,周家也不过顾家,顾城家她去过,比周家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本来以为顾城最多是看伍月长的不错,玩玩而已,再说,就算顾城真喜欢伍月,顾家夫妇也应该不会同意才是。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要结婚了?
她费劲千辛万苦,周建伟虽然答应娶她,却厌恶她到了极点,凭什么伍月什么都不做,却能这样皆大欢喜的嫁给顾城?
徐母没注意到徐晓燕的脸色,还在酸酸的说道:“今天中午的时候,大院里的那几个女人,都到他们家去串门,张春兰还请了,孙婶儿媳妇帮着套被子,走的时候,还给人封了一个红包。”
同是快要嫁闺女,周家却什么没有给,徐母之前在大院里还炫耀,现在这一对比,她提都不想提。
周齐军那天回来,脸色阴沉的吓人,和周建伟两人关在房间聊了两个小时才出来,出来后周建伟就答应娶了徐晓燕。
但是也警告她们不准再闹腾,徐母被吓住了,不然的话,早就提了彩礼的事情。
“伍月好,你怎么不把我生成伍月那样?”徐晓燕本就恨的牙痒痒,听到徐母的念叨,直接吼道:“张春兰人家把闺女当国宝养,你就把闺女当狗养。”
徐母听徐晓燕这样说,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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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无动于衷,她流产,徐母不准她回家,现在要结婚了,徐母竟然还是不准她从家里出嫁,就怕给家里带霉运。
这样对她,以后还想她好了帮她跟那男人生的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接下来的两天,伍月一直跟着沈秀梅,又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红鞋,然后又买了一些嗦七嗦八的东西。
顾城这两天貌似也很忙,一直没来找她,直到结婚的前一天,顾城才敲响了伍月家的门。
顾城原本清冷的脸,在看到开门的伍月时,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伍月刚想叫顾城进屋,顾城就开了口,“让伍星出来一下。”
“找伍星?”还以为是来看她的,原来是她想太多。
“团长,你找我啥事。”
一直在注意门口的伍星,一听是找自己的,几大步走到门边。
“跟我出来一下。”
“好。”
伍星一听,立马从伍月身边挤了出去。
“先别关门,等下我就上来。”
顾城交待了伍月一句,转身带着欢快的伍星出去了,莫名的,伍月有种顾城是去遛狗的错觉。
好像主人家每次遛狗的时候,小狗都是这样,欢快的冲在前面。
“团长,这是你买给伍月的?”
望着面前棕色一人高的木柜,伍星惊得目瞪口呆,平时见到最多的,就是那种大掀盖的木箱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两扇门开的木柜,颜色还很好看,不是平常见的那种大红或者黑绿色。
他摸着衣柜,转了一圈,“等下伍月见到这衣柜,肯定要高兴坏了。”
顾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先把衣柜搬上去。”
顾城和伍星两人一人架着柜子一边,送柜子的人帮着扶住柜门,以免在搬运的过程中,柜门打开撞掉了漆。
这一幕,刚好被从周家回来的徐母看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在树底下乘凉的几个妇女,也看到了这一幕,满是羡慕的议论了起来。
“看到没有,刚才那个帅小伙,就是顾团长,人高马大的,春兰家的闺女可真有福气,你看那个衣柜,我都没见过有卖的,肯定值不少钱。”
“是啊,我们大院,就数春兰闺女找的婆家好。”
“伍月可真有福气,你看才和周家退婚不久,现在就攀上一个更好的。”
“晓燕不是也快要和周家结亲了吗?怎么没见周家的人,上门过啊!”
“我好像好几天都没见过晓燕了,该不会是……”
“别说了。”旁边的妇女,忽然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正在说话的女人,她用眼神示意对方往前看。
说话的女人看到徐母,脸色一僵,随后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晓燕妈回来啦,来坐过来凉快会。”
“这两天怎么没见晓燕啊?”
“晓燕结婚周家给了不少彩礼钱吧!”
徐母刚坐下,几名妇女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徐母瞥了瞥嘴,“要啥彩礼,我家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
几名妇女闻言,一下子就听出味来了,在农村结婚,男方多少还会给点彩礼钱呢。
周家竟然一点都不给,徐母这摆明了,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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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名妇女讨论这些的同时,顾城和伍星已经搬着衣柜进了伍家。
看到这么漂亮衣柜,伍月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顾大哥,你这是在哪买的?”
她和张春兰逛街,去过卖箱子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
看到伍月喜笑颜开的小模样,顾城眸子目光幽深,有种想捏捏伍月脸的冲动,伍月瞧见顾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和顾城拉开了一点距离。
顾城瞥见伍月的小动作,眼底精光微闪,“这个是定做的。”
“是你设计出来的图?”顾城竟然会在这上面费心思,伍月心底甜甜的,“你怎么想起弄个,这样的衣柜的。”
“嗯,我想了一下,家里的衣柜确实有点小。”顾城一本正经的回答。
小丫头惦记木箱子的样子,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太可爱,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这种大立柜也有的买,不过要到指定的地方才能买到,没他这个设计的方便,还要有结婚证才能买,需要的时间还很长。
“……”伍月脸一红,“你这两天都去忙这个去了?”
“时间有点紧,我去帮了点忙。”
“顾城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张春兰见这么好看的衣柜也很喜欢,但是一想要花很多钱,就又替两人心疼起来。
年轻人,还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是不知道省着点花。
“妈,就结这一次婚,浪费一次没啥的。”
伍星嘿嘿笑着,“是吧!团长。”
顾城淡淡应了一声,“嗯。”他给伍月的,只要是能给的起的,他都不觉得贵。
明天就是摆酒席的日子,顾城有很多事要忙,所以没多待,就回了家。
顾城走后,张春兰叹息了一声,“顾城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
“伍月,你以后到了顾家,要孝顺公婆,结婚了,以后要懂事一点。”伍建华也跟着道。
虽然两人的感慨都没有明说,但是伍月知道,他们是感动顾城把衣柜送来的事情。
顾城结婚,肯定有不少人来喝喜酒,到时候伍家要是什么大件陪嫁都没有,难免会有人在被后议论。
顾城本来可以把衣柜直接拉回家,可他却把衣柜拉来了这里,明显是给伍月长脸用的。
伍建华感动之余,又有些羞愧,是他没本事,就一儿一女,还没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妈,这伍月要结婚了,我们今天晚上,多煮点好吃的庆祝庆祝。”伍星没心没肺道。
伍建华点头,“是要多煮点好吃的。”过了今天,闺女就是人家的人了。
伍月结婚,一家子最开心的就数伍星,他终于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晚上,伍月陪伍建华和张春兰两人聊了会天之后,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却不知道,这一夜失眠的并不知她一个。
月上柳梢时,一辆军车停在了大院外,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望着伍家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静静的靠着车门站着,久久不曾离去。
直到院子里响起一声狗叫,男人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上车离开。
就在男人走后不久,又一亮车子缓缓驶来,停在了刚才那辆车子停过的位置,不同的是,驾驶座上的男人并未下车,只是静静的望着车前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之色,从他眸中不断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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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春兰就敲响了伍月的房门。
“伍月,快起来,别睡了,等下亲戚都要来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屋内还有些黑,伍月伸手拉亮灯泡,给张春兰开了门。
“妈,天还没亮呢,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
看伍月还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张春兰都不知道说啥了,这闺女心大的,她以前结婚的时候,前一夜紧张的几乎都没怎么睡。
“快点洗洗脸刷牙,把你买的红衣服穿上,等下邻居亲戚啥的都来了,你还在床上睡着像什么话。”
“可别又上床睡了。”不放心的叮嘱了伍月一句,张春兰又去敲伍星的房门。
伍月此时也清醒了几分,赶紧去换衣服,等伍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伍星已经在客厅忙活了。
伍月刷牙洗脸之后,出来就见张春兰三个人在吃饭,桌上三人一人端着一个碗吃的正香。
“妈,我这还没嫁人呢,你们就把我算成外人了啊!”平常吃饭,都帮她端碗出来的,现在桌上连个空碗都没有。
伍星瞧了伍月一眼,忽然发现,伍月原来长的还挺好看,和他们团长,看起来其实还蛮配的。
“团长以后肯定会给你养的肥肥的,你就不要再盯着家里的这点粮食了。”
难得的伍星觉得伍月顺眼了一回,还开了句玩笑。
“你这么扣门,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天天喊着崇拜顾城,这点你得多和他学学。”
伍星听到媳妇俩字,脑海忽然浮现郑雪的笑脸,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怕被发现异样,他赶紧闷头吃起了饭。
睡了一夜,这会也饿了,伍月转身去厨房拿碗吃饭,才到厨房门口,张春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水瓢里有一个鸡蛋。”
结婚一大早吃鸡蛋?
是叫她吃了以后,圆圆溜溜滚蛋的意思,还是加餐?
伍月在厨房找了一圈,发现锅里空空如也的时候,顿时有了答案。
“妈,你们竟然没煮我的饭?”果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都养了十八年了,也不差这最后一顿了吧!”
看闺女一脸委屈的样子,伍建华不忍心了,看了张春兰一眼,“好了,你也别逗她了。”
这大喜的日子,要是把闺女逗哭了多不吉利。
张春兰闻言,拉着伍月进了房间,给伍月解释了起来。
原来,A城有一个风俗,结婚没到男方家之前不能下车,不然不吉利,伍月结婚坐汽车还要好些,农村结婚那都是用自行车和拉粮食用的架车子。
男方家要是远的话,要走一两个小时。
迷信不迷信不说,你说要走到半路上,或者人家正在闹洞房的时候,新娘子要跑去上厕所,这也不好看是不。
和伍月说完之后,张春兰感叹,“你这还能吃一个鸡蛋,我和你爸结婚那会,提前一天,连口水都没敢喝。”
大家都是这样,伍月还能说什么?
“只要不是你们,养闺女养够了就行。”饿一顿也没啥,好歹还有个鸡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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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把鸡蛋吃了,拖鞋上床坐着,我先出去把碗筷收拾一下,等下就要来人了。”
张春兰摸了摸伍月的头,交待了一句就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天很快就大亮了起来,伍家客厅来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屋子里站不下,有的都站到了门外头。
伍月的房门也早就被人打开,一群小孩子进来要糖吃,好在张春兰早就放了一些糖在伍月房间的桌子上,还没一会,就被一屋子的小孩一下子抢光了。
有两三个小点的孩子没抢到,就站在伍月床前嘤嘤的哭了起来,伍月没办法,就把提前挑的一把糖果分给了他们。
为此伍月还小小的心疼了一把,那是她喜欢的口味,本来打算饿急的时候解解馋的。
“恭喜,恭喜……”
“春兰啊!你家伍月可真有福气,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顾家可真舍得,这衣柜得多少钱啊!我还第一次见这样的。”
伍家人满为患,有是来真心道喜的也有说酸话的,大喜的日子,忌讳闹事,说酸话的,她全装没听到。
“吃喜糖,来吃喜糖……”
张春兰端着一小盆喜糖,很快就发完,于是她又进了房间端了一盆出来。
一些拿到糖的女人,一边高兴,一边又有点眼红,现在家庭条件普遍都不好,前段时间还听说伍家到处借钱呢,这才没多久,闺女和顾家结亲,这就这么大方了。
通常人家办喜事,都是发点糖意思意思的,谁家像伍家这样,端了一盆又一盆的。
“春兰。”
“姑姑。”
人群中,张翠翠和张大富一前一后,挤到了张春兰身边。
“哥,翠翠,你们来啦!”张春兰看到张翠翠和张大富,顿时高兴了起来,她还以为张大富不会来了呢,“嫂子呢?”
“玉芳没来。”张大富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语气也有些生硬。
听到曹玉芳没来,张大富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张春兰脸色的脸色变了变,“咋没叫嫂子一起来。”
就算两家有什么,也不能在大喜的日子,甩脸子吧!
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看张春兰脸色变了,张翠翠连忙解释,“我妈脚还没好利索,所以没来。”
“好。”见张翠翠比以前懂事了,张春兰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伍月在屋里呢,你去陪伍月说说话吧!”
“好。”
张翠翠点了点头,直接进了伍月的房间,看到坐在床上,穿着漂亮红衣的伍月。
她笑道:“伍月,恭喜你。”
“谢谢。”伍月笑着回了一句。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只要谁别没事找她的麻烦,她不打算撕逼,但是谁要是自己作死,她也不会客气。
“伍月,你今天可真漂亮。”
张翠翠走了过去,坐在了伍月床边,“伍月,以前都是我不对,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才找知道,我以前有多讨人厌,还偏偏以为自己很好……”
伍月瞥了一眼张翠翠,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过去那些糟心事我不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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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屋外,伍建华见到张大富的时候,冷哼了一声,也没搭理他,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他回到家的第三天就让伍星去接张大富一家了,打算让他们提前一天来,他们没提前来也就算了,还来得这么晚。
每次曹玉芳来他家,不是又吃又拿的,刚有伍月第二年,那年饿死了不少人,他家有点粮食,还想着分给张家,没他张大富一家早就饿死了。
从伍月傻了之后,张大富和曹玉芳,就没办过啥人事。
如果不是为了张春兰,他早就和张家断绝来往了。
“接新媳妇的来了,接新媳妇的来了……”
门外响起一群小孩子的喊叫声,伍月屋里几个看新媳妇的小孩,听到这个声音,都往外跑。
接新媳妇的人到了以后,是要放炮撒糖的,这个年代家里条件都不咋地,平时很少给孩子,买什么零食吃,所以谁家有喜事,周围的人都喜欢凑热闹。
在一片欢呼声中,接新媳妇的车缓缓开进了大院,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顾城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没有一丝迟疑,直接迈着大步向着伍家走去,身后的人,都在笑他这就等不及见新媳妇了,他也不介意。
“新郎官到门口了……”
伴随着小孩子的欢叫声,顾城被伍星迎进了伍家。
一进门看到张春兰和伍建华,顾城叫了一声‘爸妈’之后,便进了伍月的房间,途中看到张大富的时候,他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从张大富的身边走过。
张大富原本就不咋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
“新郎官可真俊,伍月长得也好看,两个人可真配。”
“是啊!建华,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好福气啊!”
……
伍建华听到夸赞女儿女婿的话,笑的喜于言表。
明明买衣服时,见过伍月试穿这件衣裳,可是顾城就是觉得,今天的伍月穿起这件衣服比之前还要漂亮。
红色的衣服衬托下,伍月的小脸白里透红,像是等待品尝的苹果,让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越渐幽深。
如果单单只是伍月和顾城两人,被顾城这样看,伍月还能hold住,可是顾城进来时,就有一波人跟着挤了进来,现在被这么多人看着,伍月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新郎官别光在床前站着!快把鞋子拿给新媳妇穿啊!”
顾城被众人起哄声,拉回了神,他竟然也有看一个人看到失神的一天,这是过去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的。
伍月听到起哄声,眼神戏谑的看着顾城,这么多人起哄,她倒要看看顾城怎么化解,伍月一个念头刚刚落下,就见顾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还没等伍月琢磨出顾城的意思,床前高大的身影,忽然蹲下身,下一刻,她穿着红袜子的脚,就被人握在了手里。
原本正在起哄的人,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淡漠无情的男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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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有很多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当着外人的面,连给媳妇拿鞋子,都嫌丢人。
像是为了惩罚伍月刚刚的调皮一般,他的手指,在伍月脚心轻轻的捏了两下。
不痛,但痒痒的。
伍月条件反射的想要缩回脚,顾城手一紧,“别动。”
他声音不大,却瞬间把看热闹的人拉回了神。
“好,好,……新郎给新娘穿鞋,白头偕老……”
“建华,你找了一个好女婿啊……”
房内掌声和起哄声,不绝于耳,伍月看着顾城帮她穿鞋的动作,心中又甜又暖。
她要找的,就是这种明明对别人都冷情冷脸,却愿意把她宠在手心的男人。
伍月一个想法未落,身子忽然悬空,她条件反射,一把搂住了顾城的脖子。
傻傻的问了一句,“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过了十二点不吉利。”
“……”现在好像才八九点钟吧!
伍月瞄了一眼顾城好看的下巴,“不都是背媳妇的吗?”
“背媳妇的是猪八戒。”顾城一惯清冷的声音中,此时满是无奈和宠溺。
‘噗’
伍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低头瞧了一眼笑的直打颤的伍月,嘴角渐渐勾起,“我知道你今天很高兴,但这么多人看着,矜持点。”
伍月脸一红,“我结婚,我高兴,不行?”
他抱着伍月的手紧了一紧,“行。”
顾城在一片欢声笑语的吵闹声中,抱着伍月出了房门,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来接亲的长辈们。
越过人群,大院树下的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伍月的视线,她调皮的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睛,抱着顾城脖子的手指,轻轻晃动了两下,表达着,我看到你们了。
顾城顺着伍月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就神色如常的移开了视线,抱着伍月的手却微微紧了一紧。
梁敬看到顾城抱着伍月来了,立马帮忙拉开车门。
“送亲的人呢,赶紧上车。”
“再来两个人帮忙搬衣柜,小心别磕到柜门。”
“东西都拿齐,小心别漏了。”
……
伍建华和张春兰忙里忙外,伍星像颗豆子一样,被指挥的团团转,却没有一句怨言。
今天可是他团长结婚,好多人想来帮着忙活,都没机会。
“放炮,可以放炮了……”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炮声中,来接亲的队伍,离开了大院。
“顾家来接亲,怎么没请唢呐啊?”
“人家不要唢呐都不知道比别人气派多少了,你们见过几个结婚用汽车接的?”
……
结亲的队伍走后,来看热闹的大人小孩都慢慢散去,却有两个人,还站在大树底下的位置,看着婚车离去的方向。
“都说,我来就行,你不要来了,你非要来,这不是在找虐吗?”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孙红军这样,他都心疼。
“她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孙红军轻轻的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赵阳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阳刚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孙红军却忽然抬步,向着大院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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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红军,有些萧瑟的背影,赵阳很想问孙红军一句,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会不会选择遇见?
直到有一天,赵阳遇到了相同的事情,他才知道答案。
不过这都是后话。
车子走过街市,看热闹的人喊着要喜糖,一路上走走停停,跟过红绿灯似得,难怪顾城这么急接她走。
“我们为什么不走xx路?”那条路是绕过街道的,虽然远了一点,但是不会有这么多人。
“来的时候走的就是那条路。”接新媳妇和回去,不能走同一条路。
老一辈说,走同一条路新媳妇以后容易受灾,平常顾城是不信那些的,但今天是他和伍月结婚的日子,不比寻常。
伍月目露疑惑,“怎么来时没走这条路,回去的时候走那条路?”
来的时候车上没新媳妇,人家都不拦车的,这个顾城应该知道才是。
“这回你就不知道了吧?”不等顾城回答,正在前面开车的梁敬就抢先开口,“顾城觉得接你回去,走那条路太安静了,这条路人多,热闹。”
顾城现在是,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一样。
伍月半信半疑,顾城可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
“伍月,你有没有感觉很开心?”梁敬就像二哈,一打开话匣子,那就拉不住了,“全国恐怕也没谁有你这样待遇了,A城最年轻的局长,给你们开婚车。”
伍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三生有幸。”
“我……”
“好好开你的车。”梁敬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被顾城沉声打断。
“小气鬼。”不就多和他媳妇说两句话,至于吗?
车子走走停停,一路上时不时的就撒一大捧糖,好在他们准备的糖子够多,原本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眼看车着车子渐渐到了顾城家门口,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一群又一群人,伍月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瞟了一眼,从来到她家,眼底笑意就没散过的顾城,伍月心里的小秤砣打翻了,两人结婚,他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新媳妇到了,新媳妇到了……”
“可以放炮了…”
高呼声过后,就是一阵阵鞭炮声,梁敬的车一停稳,顾娟就打着一把红伞走到了车门边,顾城下车后,直接把伍月从车上抱了下来,顾娟连忙把红伞,打在伍月头上。
顾娟笑嘻嘻道:“伍月,你今天真好看。”
伍月冲着顾娟挤了挤眼,没说话,张春兰说了,没到屋里前,不要随便说话,别人会笑话。
接下来就是点礼(拜堂),敬茶、叫人、收红包,做完一系列事情之后,伍月才被顾城送回了房间。
两人的身影刚离开,厅里就有人笑道:“难怪顾城这小子,这么急着结婚,原来新媳妇这么俊。”
那人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人配合的接话,“这么漂亮的媳妇,再不娶回家,被亲拐走了怎么办?”
话声一落,顿时引起一片哈哈大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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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参加婚礼的周老爷子,脸色难看的不行,要知道伍月以前是周家未来媳妇,周家一直没提这事,后来伍月和周家退婚,才和顾城走在一起的。
这话明明就是在揭周家的短。
有些眼色活略的,看到周家人的脸色,顿时不吭声了,好在没一会,顾家就叫开席了,大家都纷纷落坐,才没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话说,被送到房间的伍月,看着一波又一波来新房看新媳妇的人,顿时明白为什么古代结婚,都喜欢顶着盖头了。
依她看,纯属是遮羞用的。
一旁的顾娟,叽叽喳喳和伍月说了会话,忽然想到她妈交待的事情“伍月,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过来。”
伍月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真没吃饭啊?”顾娟惊讶,“咱妈说的,我还以为她是怕你中午饿了呢。”
像是怕伍月多饿一会,就会饿死一样,顾娟飞快的出了门,“你在这等着啊!”
“快点回来。”有个认识的说说话,她这被人当猴观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顾娟很快就端了一大碗堆满菜的饭过来,“伍月,你多吃点,不够吃,我就再去给你盛。”
“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啊?”
本就饿了,伍月也没客气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咱妈说了,以后要把你养的肥肥的。”
顾娟坏笑着坐在伍月旁边,“伍月,你看看房间好不好看,这些喜字都是我哥自己贴的。”
“……”也就比平时多了一些喜字吧!
屋子里全都是东西,地上被人丢的糖纸、瓜子壳什么的一地,军人好像都有轻微强迫症,说不准顾城心底早就抓狂了。
伍月不知道,顾城此时正徘徊十几张酒桌前,来参加婚礼的,梁敬和一些他手下的兵,平时被压榨惯了,这个机会,他们可是从进部队的那天等到现在了。
来之前几人可都是商量好的,今天一定要给顾城灌醉,让他入不了洞房。
敬了一圈酒之后,顾城就被扣押在梁敬和战友们的那一桌,一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顾城酒……
看着那桌人,一心想要灌倒顾城的情景,顾老爷子这桌人哈哈大笑,“看来那群小子平时在部队没被少压榨。”
顾老爷子这一桌坐的,全是当年的老战友,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忌讳。
“我们这群老东西,现在是真的可以退休喽。”
顾来爷子感叹,“是啊!想当年……”
“什么想当年,现在你牙齿都快掉光了,多想想以后抱重孙子的事。”
大喜的日子,刘老头怕顾老爷子想起顾老太太的事情伤心,连忙打住了他的话。
刘老头吃了一口菜,忽然想到什么,“周老头,我们今天喝了顾家的喜酒,过个两三天,可就要喝你家的了,你就没什么话要说说。”
周老爷子脸色一僵,随后笑道:“今天是顾老头家办喜事,我怎么能喧宾夺主。”
“说起这事来,我一直都想问,月丫头不是和建伟那小子定了娃娃亲?怎么现在又变成顾城这小子的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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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也是和周顾两家那一时的人,年龄最长,因为平时说话比较得罪人,从来不知道避讳,早早就回了农村养老。
“俩孩子没缘分。”周老爷子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
知道伍月傻了以后,周老太太就天天念叨叫退婚,当初这婚事是他主动提的,现在怎么有老脸退婚。
后来两家退婚,周老爷子虽然有歉意,但也默认了这事,谁曾想,周建伟找了一个还不如伍月的。
顾家这才没多久就和伍家结亲,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哈哈……周老头说得对,月丫头和顾城比较有缘分。”
顾老爷子笑的一脸得意,看得周老爷子,更加不舒服了。
话说顾城这桌。
平时大家很少见顾城喝酒,都以为他酒量不太行,谁都没想到,一向不怎么喝酒的顾城,这么逆天,大家都喝得晕乎乎了,顾城看起来还和没事人一样。
“好了,好了,都喝得差不多了,也该让顾城去看看媳妇了。”看到一桌人都喝得摇摇晃晃了,顾老爷子开始发话了。
他还等着抱重孙子呢,这真给顾城灌醉了,他又得多等一天。
事实上,一桌人早就想散了,但是想到去到部队,团长一准收拾他们,现在还没把团长灌醉,很不划算。
顾老爷子一开口,大家正好顺着台阶下了。
此时除了梁敬以外的人,喝晃了心底还忍不住后悔,早知道团长这么厉害,说啥也不灌他酒,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得到解放,顾城到顾老爷子这边打了招呼,就直接上了二楼。
顾城一走,几个老头就开始笑骂了起来,“这天还没黑呢,你就急着把孙子往新房赶了?”
顾老爷子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都抱重孙子了,我这孙媳妇才进门,再不着急,你们曾孙子都要出来了。”
桌上坐的几人,又被顾老爷子的话说的笑声一片,几个都是以前的老战友,难得聚在一块,谁都没有要提前离席的意思。
因为那边开席的原因,新房里已经没人了,伍月和顾娟,两人拿着扫把正在清扫地上的垃圾,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哥。”
看到顾城,顾娟坏笑着看了伍月一眼,“伍月,我哥来了,有我哥帮你,我就去帮爸妈忙外面的事情了。”
说完,将手里的扫把塞进伍月手里,捂着嘴嬉笑着跑了出去。
顾城没说话,目光灼灼的看了伍月一眼,转身关上了房门,还不忘随手反锁了一下。
本来吧,看到顾城,伍月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被顾娟这么一闹,伍月的脸不由发烫了起来,心脏突突猛跳,她忽然有点不敢看顾城了。
一定是太热了,伍月这么想着就往风扇底下,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眼前光线一暗,伍月条件反射的想要抬头。
还没等她看清顾城的脸,却被他一把带进了怀里,如烈焰一般火热的吻,便直接砸了下来,一股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伍月的鼻息间,这种味道,伍月不太喜欢,本能的想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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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伍月的意图,他的大掌直接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吻,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伍月很快就被顾城物的糊里糊涂,晕头转向,一吻完毕,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顾城的下巴轻轻放在伍月的肩膀上。
渐渐的,伍月觉得肩膀上越来越重,耳边顾城的原本的粗重的呼吸,也逐渐变的均匀了起来,“喂,顾城,你起开些,我快被你压死了。”
没反应?
伍月轻轻推了顾城一把。
还是没反应。
这人,不会是睡着了吧?
一个想法刚刚落下,顾城压下来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伍月被压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深吸了一口气,伍月存足劲一个用力,将顾城一把推倒在他身后的床上,却忘记顾城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
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般,齐齐倒在了床上,耳边传来顾城轻微的闷哼声,伍月心底一阵庆幸,还好她在上面。
这要是,她被顾城压倒,估计明天她就能上报纸头条了,标题一准是,【某某部队军官大婚,新婚夜新娘无故被压而死。】
伍月想从顾城怀中起来,,却发现他人虽然睡着了,把她抱得倒很紧,伍月伸手拉过床上的被子放在顾城的怀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脱身。
看着床上顾城刚毅的睡颜,伍月就觉得脑壳疼,如果不是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此时肯定以为顾城是在装睡。
刚才的那个吻还……
伍月脸一热,连忙拿手作扇在脸旁扇了扇,顾城的上半身在床上躺着,两条大长腿,还垂在床边,怕他不舒服,伍月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搬着两条腿往床上放。
“看着不肥,两只腿竟然这么重。”
怕顾城这样睡着不舒服,伍月端着屋里新买的脸盆走了出去,正好碰到上楼拿东西的沈秀梅。
“伍月,今天折腾半天累了吧!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沈秀梅眼底闪烁着,生生不息的八卦光芒,儿子已经进了洞房,竟然会让伍月一个人出来,这不太像那小子的作风。
伍月被沈秀梅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大哥喝醉了,我端点水给他擦擦身子。”
“顾城喝醉了?”沈秀梅惊讶的不行。
顾城进新房的时候,还好好的,走路都没歪,接过伍月手里盆子,“你先回房歇着,我让顾娟给你把水端过来。”
“好。”伍月点了点头,“妈,那我先进去了。”飞快的跑到房间关了门。
“这孩子还害羞了。”
沈秀梅拿完东西下楼,找到刚给顾老爷子那桌倒完开水的顾娟,“去端盆水送到你哥房里。”
“好。”顾娟端盆子到洗澡间接了大半盆水,一出来差点和一个人撞上,身子一晃,肩膀忽然被人扶住。
“没事吧!”梁敬看顾娟站稳了身子,才松开了她,“你端这么多水干嘛?”
“我哥喝醉了,我端点水上去给他洗脸。”顾娟见梁敬从脸都红到脖子了,问道:“梁敬哥,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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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喝醉了?”本来已经有些醉意的梁敬,听到顾城喝醉,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一把将水盆从顾娟手里接了过来,“走,我帮你端着送过去。”他要去瞧瞧稀罕。
“我哥喝醉了,你这么开心干嘛?”
梁敬步子很快,顾娟小跑着追在她的后面。
“伍月,快开门,我给顾城端水过来了。”梁敬人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出声。
梁敬怎么来了?
伍月打开房门,就见到梁敬和顾娟一前一后,走到了门边。
“伍月快让让,我把水给你端进去。”梁敬站在门口,眼睛迫不及待的往房里瞟。
看到梁敬的样子,伍月哪里还不明白梁敬的目的?不过梁敬来了,正好可以帮顾城擦擦身子,这么一想,伍月就往旁边让了让。
梁敬一进屋,把水盆放在了桌子上,就站在床边盯着顾城看,见顾城睡的沉沉的,他顿时失望了起来,还以为能看看顾城耍酒疯呢。
见顾城睡这么熟,顾娟也有些意外,“伍月,我哥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伍月摊了摊手,“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明明前一刻,还吻得天雷勾地火一样,下一刻竟然睡着了。
转身看了一眼,盯着顾城的梁敬,“你帮忙给顾城擦擦身子吧!”
“这事我可帮不你了。”他今天要是把顾城浑身摸一遍,顾城明天还不拿枪崩了他?“我局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帮顾城擦擦身子,你看这浑身都是酒气,我闻着都难受。”
“顾娟,走,你送送我。”
梁敬说完,就叫上顾娟出了新房,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伍月:“……”
梁敬走了,伍月只能认命帮顾城擦身子,站在床边瞧了一会顾城的睡颜,像是在做什么坏事,怕被人发现一样,反锁了房门。
会有人灌顾城酒,伍月早就猜到了,她还以为顾城这么腹黑的人,有的是办法应付那些人,没想到他会把喝成这样。
怕顾城渴,伍月轻轻拍了拍顾城的脸,“顾大哥,你要不要喝点水?”
顾城浓黑的眉毛微微皱了邹,却没有醒来的迹象,伍月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顾城军装的扣子。
这样给一个男人脱衣服,伍月是第一次,指尖都忍不住有点微微发颤。
现在就他们俩人,把顾城扒光了也没人知道,顾城也不知道,等下再找衣服,给他穿身上好了,神不知鬼不觉,有什么好紧张的。
伍月不断的催眠自己,几分钟后,终于把顾城身上的衣服,扒的只剩下一条短裤。
眼角余光飞快的在他腰间凸起的地方看了一眼,伍月的脸红的更严重了,为了不受中间部位影响,她拉过被子角盖在顾城腰间。
把水盆里的毛巾拧了拧水,从脸部开始仔仔细细的帮顾城擦他脸上的细汗,擦到中间部位的时候,伍月的脸都快和红萝卜一个色了。
果断的跳过不可描述的部位,伍月又把顾城的腿和手都擦了一擦,最后又换了一条毛巾帮他擦了擦脚。
帮顾城擦完身子以后,伍月从顾城原本装衣服的木箱子里,拿出一套他平常穿的衣服,脱鞋子上床,帮顾城穿起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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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十几分钟后,伍月才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脱衣容易穿衣难,她都累一头汗了,也才给顾城穿了两只裤腿,裤子到膝盖以上的部位,根本没法提上去。
伍月泄气的躺在顾城身边,歇一会再穿好了,反正顾城醉成这样,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只是伍月没想这一躺,竟然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伍月坐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潭之中,被水淹的不能呼吸,就在她以为要淹死的时候,猛然惊醒。
“唔……”伍月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发现身下的动静,顾城微微抬起了头,顾城目光灼热的看着身下的小绵羊,“醒了?”
他的声音暗哑的不行,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伍月彻底回神,“你怎么这么快就酒醒了?”
顾城别有深意的回了一句,“不早了。”
“嗯?”刚睡醒,伍月的脑子转的还有些慢,瞧了一眼天色,这才发现房里竟然已经开灯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不会已经半夜了吧?”
“你觉得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他一觉醒来竟然发现上衣都被脱光了,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腿上还挂着两条被穿了一半的裤腿。
而罪魁祸首,正躺在他的身边睡的香甜,身上清清爽爽,桌上还放了半盆水,显然是她帮他擦过了身子……
伍月被顾城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看的浑身像是要着了火,说话都忍不住结巴了起来,“你、你说过……”
话还没说完,红唇忽然被堵住,接下来的话,都被吞入了肚子里。
浑身被一股莫名的感觉包围,她的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楼在了他的背上,柔嫩的指尖触碰到顾城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像是被电了一般,微微抖了一下,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伍月却未发觉。
他目光如火,“我问过医生,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伍月愣了一瞬,才知道顾城是在回答她刚才的话,原来他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你起来,你很重。”伍月想用手推他,却发现浑身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顾城抬手,把被风吹到她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拨开,“你确定我压到你了?”
“当然……”
话说一半,伍月忽然顿住,顾城竟然一直是用两只胳膊,支在她脖子两侧,两人身体虽然挨着,但是他并没把重量放在她的身上。
顾城灼热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当然什么?”
明知故问。
伍月被顾城看的脸色通红,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忽然用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学着顾城刚才的语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伍月的一句话,像是火柴,一下子点着了,顾城隐忍的情火。
情到浓时,两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坦诚相对,一声轻轻的‘嘤咛’声,从她嘴里发出,他知道是时候了。
“有点痛,你忍忍。”他的声音暗哑的像是几天没喝过水一样,下巴绷得紧紧地,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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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但是凭着腿间传来的感觉,她能猜到,‘小顾城’和大顾城一样威武,气势磅礴。
伍月忽然有点想要退缩了。
“我才十八,你二十五了,你比我大几年,这尺寸不合适吧!”她总感觉自己还没熟……
顾城脸都要黑了,这是什么逻辑,照她这么说,等她二十五的时候,他三十多了,她还是没他长的年份多,这样他岂不是一辈子吃不成羊了。
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会给她退缩的机会?
“合不合适,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痛……”
身下一阵疼痛袭来,伍月低呼一声,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你别动……”
察觉她的身子有点微微颤抖,顾城着了火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吻了吻她的眼角,“我不动,你放松点。”
痛感渐渐减轻,伍月整个人也回神了,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太不可言说了,伍月的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米。
“不痛了?”
大红的床上,两人身影起起伏伏,一段段让人脸红心跳的嘤咛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响彻了整个新房。
楼下,忙碌了一天顾家人,此时才顾得上吃晚饭。
“妈,伍月怎么没下来吃饭?”顾娟坐到饭桌上,才发现大家都在了,就她哥和伍月没在,“我去叫伍月下来吃饭。”
她哥醉了,不下来吃饭,伍月总要下来吃饭吧!说过要好好对伍月的,怎么能第一天吃晚饭,就不叫伍月。
“叫什么叫,我怎么生了个这么傻的闺女,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
沈秀梅一把拉住要上楼的顾娟,刚才她上楼打算叫伍月吃饭的时候,听到房内有说话声,显然顾城已经醒了。
沈秀梅是过来人,当然不会再去敲门。
听到沈秀梅的话,顾娟才反应过来点什么,脸刷的一下红了。
月上柳梢,顾家老小,均已入睡,唯独底新房内,嘤嘤咛咛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未断。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两道起伏不定的身影,才安静了下来,看着已经累得昏昏欲睡的小绵羊,顾城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满足感。
拉过小薄被子,轻轻盖她在身上,顾城擦了一下身子后,穿上衣服后端着水盆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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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个战斗澡,顾城就端着半盆水回了房间,反锁上门后,他把卷缩在被子里面的小绵羊扒了出来。
把她身上的汗渍都擦干净,最后在擦到不可描述的部队时,眸光一深,他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匆匆将她身上擦了一遍,找了一件,他平时穿在里面的军绿色短袖,穿在了她身上……
早上伍月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床上没有顾城的影子。
刚准备下床,忽然察觉到异样,伍月机械化的掀开衣襟,瞬间石化了。
他竟然没给她穿内裤,想到昨天夜里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伍月生无可恋般,‘嘭’一下倒在了床上。
门忽然被打开,听到声音,伍月浑身一个机灵,本能的拉过被子裹在了身上。
“醒了?”顾城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头顶的伍月,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起来换个衣服,下楼吃饭。”
“几点了?”听到是顾城,伍月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她刚刚还以为是顾娟进来了。
两人昨晚都负距离接触了,伍月面对顾城的时候,脸皮一下子,刷新了一个档次。
“九点多。”看到她胸前凸出的两点,顾城眸子一深,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想到伍月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顾城移开了视线,“先把水喝了。”
伍月确实渴了,喝完水后,就把杯子递给了顾城。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顾城眉头一蹙,出声提醒,“我们是夫妻了。”夫妻应该‘坦诚相见’。
“准确的说是新婚夫妻,所以我还没能练成当着你的面,面不改色换衣服的技能。”
顾城满意的点点头,“这个理由我接受,我在外面等你。”
伍月换好衣服,和顾城一起下了楼才知道,原来一家人都还没吃饭,都在等她。
“……”伍月一下子尴尬的不行。
“伍月,快过来吃饭。”看到伍月下来,沈秀梅笑着对伍月招手。
看沈秀梅的眼里,没一丝责怪的意思,伍月才放心了一些,她可不想刚进门,就婆媳不和。
吃完饭,她想帮着收拾东西,却被沈秀梅拦了下来。
“你去和顾娟看电视去,我来收拾就行,等你回门后,我和你爸就要去部队了,到时候你想要我来帮忙,我都帮不上。”
“伍月,走,我们看电视去,我妈要表现一下,就让她表现吧!”
顾娟拖着伍月的胳膊就走,结果还没走到沙发前,就被顾城中途截胡。
“我有事和伍月说,你自己去看电视。”
还没等顾娟说什么,人已经被顾城带走,把顾娟气的直跺脚。
在顾家的这两天,除了夜夜被压之外,别的伍月还都能习惯。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这天,也正好是徐晓燕和周建伟结婚的日子。
一大早,伍星就按照风俗来了顾家,把伍月和顾城一起接到了大院,几人刚到了大院门口,就见张春兰正和徐母争执什么,周围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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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等下周家接亲的来,可是要开汽车的,还要来个大的三轮车拉嫁妆,你们摆酒席占那么大的地,周家的车进不来,你们能不能多腾点地?”
尽管徐母说话时,是一脸笑着的商量语气,但就是掩饰不住她眼底的得意劲。
不知道周老爷子是受啥刺激了,喝完顾家的喜酒回去以后,竟然给她拿了二十块钱,让晓燕从家里出嫁。
还叫李桂花给晓燕买了一个大立柜,虽然没伍月那个看着好,但也是一般人家没有的。
这还不算,周家还给晓燕买了一台缝纫机,顾家都没给伍月买,之前有多没脸,徐母现在就觉得有多痛快。
“晓燕妈,你这就不对了,这地方这么大,周家就是有三个车也能过的去,人家这桌子板凳都摆的好好的,你这不是找事吗?”
张春兰还没说话,就有人看不过去了。
“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你说这话不是在挑唆吗?我就说让春兰桌子移一下,你说等下你们要是正在吃饭,到时候再叫你们移桌子,也不太好不是。”徐一副也是为了张家好的样子。
她就说徐晓燕这么会装像谁呢,原来是像她妈,总算是找到根源了。
“爸、妈,我们把桌子移一下吧!”伍月走了过去,“万一周家要是来个十辆八辆车的,到时候因为我们的问题,耽误了接新媳妇多不好。”
伍建华是个男人,本来就不喜欢计较,刚才要不是张春兰没同意,他早就移了,现在伍月都开口了,他自然没意见。
“来大家帮忙搭把手,把桌子都往边上再移一下。”
徐母见伍家退让,心底得意的不行,“伍月就是懂事,我这家里忙着呢,等下周家快要来接亲了,你们可快点啊!我就先走了。”
看到徐母的背影,伍月忍不住笑了。
“又在打什么主意?”
顾城淡淡的声音,在伍月旁边响起。
伍月转头瞧了他一眼,“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冤枉好人。”
她不过是挖了一坑,徐母自己要跳她也没办法。
“顾城,伍月,走,进屋去。”张春兰走了过来,领着两人往家里走,还不让通知伍建华,“赶紧把鞭炮放了。”
新人第一次进家门,是要放鞭炮的。
张春兰把三人送进屋后,拿了一些东西就出去忙活了。
而伍星就又开始献起了殷勤,“团长,你坐下歇歇,我去把房里的电视机搬出来给你看。”
伍星说完,不等顾城说话,就去了张春兰那屋。
虽然都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伍月还是看的很不舒服,说话都酸溜溜的,“伍星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顾城非常赞成的点了点头,还煞有介事的评价了一句,“但都没拍在点子上。”
“你想听什么?”
“伍星知道就行。”顾城没给伍月解惑的意思。
伍月哼了一声,转头不看顾城,结婚才知道,顾城白天一本正经,正义凛然,冷情冷脸,一到晚上……完全就是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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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没一会,就把电视机从张春兰的房间搬了出来,把电视机插上电后,还很是贴心的帮顾城找了一个军事频道。
“团长,你和伍月在这看电视,我先下去帮忙。”
没等顾城开口,伍月就嫌弃的对着伍星摆了摆手,“赶紧走,别在这碍眼了。”
伍星丢给伍月一个,看在团长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的眼神,转身出了房门。
“伍月,顾城,快下来,开席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一阵鞭炮声响过后,张春兰回来叫两人吃饭。
“好。”
伍月和顾城应了一声,跟着张春兰一起下楼吃饭。
“妈,怎么没听到周家人来接亲的鞭炮声。”这都快中午了,按理说,周家都已经把徐晓燕接到徐家了。
当着女婿的面张春兰自然不会说什么,“可能周家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没来。”
有什么事能比接新媳妇还大?想必周家现在,正在怒火朝天吧!
看伍月眼底满是促狭之色,顾城捏了捏伍月的小手,“那么关心他们做什么?”
“我还没一起见过十辆八辆的婚车,想见识一下。”伍月笑的一脸狡黠。
“你是嫌我们结婚的时候,去的车少了?”
察觉到顾城语气不对,伍月连忙保证,“绝对没有,局长开婚车,那可是连省长都没有的待遇。”为了晚上少被压榨一点,节操什么的靠边站。
“周家接亲的怎么还没来,这马上就要过了十二点了。”
“还怕伍家碍事,依我看,伍家散席了,周家都不一定到。”
……
两人一到席间,就听到大院的人,全都在议论纷纷了,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开席,这些议论声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正被人议论的周家,确实如伍月所想的那般,热火朝天。
“你去不去?”书房内周老爷子一拐杖,打在跪在地上的周建伟背上,“今天那么多人来喝喜酒,你现在不去接亲,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周建伟任打任骂,闷不吭声,今天是伍月和顾城回门的日子,他现在去接亲一准撞上。
别人不知道事情真相,但是伍月知道,顾城一准也知道,带了绿帽子还欢欢喜喜的去接人,他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了。
周老爷子见周建伟这个样子,气的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老头子,你打孙子干啥?”被李桂花找来的周老太太,推门走了进来,把周建伟扶起来,“徐家已经叫人来催了,建伟不去,直接叫旁门的堂哥帮忙去接不就行了,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
徐家那样的条件,哪配她孙子亲自接?
周老爷子看了一眼周建伟,眼里有心疼,也有气愤,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找他堂哥,帮忙接一下亲。”
周老爷子这一发话,周家去接亲的人才匆匆出发,尽管路上一直都在抓紧时间赶路,到了徐家的时候,还是到了十二点。
而这时候,伍家这边的酒席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这对徐家来说,简直就是无声的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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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来周家接亲了,徐母心里却比徐家没来人还要堵得慌,徐家没来人,她还能安慰来看热闹的人,说周家有事,但现在周家来接亲,连新郎都没出现,算是怎么回事?
还只用了干巴巴的两辆车。
“周家咋就来这两辆车?”徐母一不高兴,对来接亲的人,甩起了脸子。
“你想有几辆车?”周建伟不来接亲,显然是看不上这婚事,徐家凭什么在他们面前甩脸子?
一想通这个,男人看着徐母鄙夷道:“你家有那么多陪嫁要拉?”
徐母一噎,脸色顿是涨红了起来,晓燕结婚她就陪嫁了两床便宜被子,没贴钱,还赚了一笔。
“妈,别说了,这都几点了,赶紧叫人搬嫁妆上车。”
相对于徐母的不满,徐晓燕倒没觉得有多丢脸,大院的人看不看的起有什么关系?她以后能回来几次?
只要能坐上营长夫人的位置,其它的那些都是次要的,之前周家什么都不买,还没办法从家里出嫁她都能接受,这样一对比,现在比她想的好多了。
徐母听徐晓燕这么说,也没再说啥,周建伟没来,徐晓燕弟弟又小,上婚车的时候,只能自己走上去。
徐家门口,除了徐家的亲戚,根本没几个人来看热闹,轻轻寡寡的和办丧事一样。
而伍家这边,已经开始收拾客人吃剩下的席面。
大院大树底下,又有人开始闲聊了起来。
“你们不是去看徐家嫁闺女吗?晓燕还没走,你们咋就过来了?”
“看啥啊?周家来接亲的,那都是在用鼻子看人,眼界高着呢。”
“还说啥,有个十辆八辆车,就两辆干巴巴的车来,就连新郎都没来,真是笑死人了。”
伍月说这话的时候,徐母没否认,还表现的很得意,所以当时大家都以为周家真有那么多车来。
没这么多车也就算了,买那么两斤糖子,还留了一半没撒完。
在一群人的议论中,周家接亲的人,慢慢出了大院。
……
回门的时候,闺女是不能住在娘家的,所以伍月和顾城吃了午饭,就按照风俗把伍月和顾城送回了顾家。
顾城和伍星都是明天归队,顾城理所当然的要带上小舅子一起回部队,把伍星高兴的回家骑自行车都带风。
“伍月,你们终于回来啦。”见两人进屋,顾娟飞快的迎了上来,“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没出去逛逛街?”伍月挑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意有所指。
顾娟闻言,原本高兴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逛什么啊!爸妈都在家监督着我呢。”她和赵阳,都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忽然想到什么,顾娟又精神了起来,“徐晓燕今天结婚,有没有什么好戏看啊!快给我说说。”
伍月把今天在大院的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了顾娟听,把顾娟乐的肚子都痛了,而从进门就被忽略的顾城,脸色却越来越黑了。
明天就是他归队的日子,小丫头一点不舍的样子都没有,晚上要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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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周家新房内,周建伟被张强扶着进了新房,“弟妹,建伟喝多了,你多照应点,有啥事你就在楼梯口喊一声,我们都在楼下。”
张强觉得,他和徐晓燕在周家人眼里,那都是高攀他们家的,两个人要互相照应一点。
徐晓燕对着张强温柔的笑了笑,“谢谢姐夫。”
张强被徐晓燕柔声一笑,晃了眼,他和周慧谈恋爱的时候,周慧就很强势无理,哪里有这样的时候。
“那我先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张强还忍不住偷瞄了徐晓燕一眼。
徐晓燕注意力全在周建伟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她瞧了周建伟一眼,眼底满是嫌弃。
如果不是看中周建伟的地位,她才不会嫁给周建伟这样的男人,徐晓燕把门反锁了起来,然后直接上床,把周建伟衣服脱掉以后,自己也躺在床上睡了。
她现在流产还没足一个月,医生说了,以后不好好养着的话,容易留下腰疼腿疼的病根,弄不好还会不孕。
她可没蠢到以为嫁到周家,就能保住营长夫人的位置。
想要坐稳位置,要实实在在的怀一个周家的种,才是正事。
徐晓燕一个想法未落,身上一重,抬眼就见周建伟压在了她身上,周建伟的眸子里满是狠厉,徐晓燕吓的不禁一抖。
看到徐晓燕眼底害怕的神色,周建伟讽刺的笑了,“你不是说我比李二狗厉害?今天让你看看我更厉害的时候。”
一句话落,周建伟的手,开始粗鲁的撕扯徐晓燕的衣服,徐晓燕不但没有拒绝,双手还在周建伟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周建伟碰她,她就有机会怀上孩子,这么好的机会,徐晓燕当然不会放过。
徐晓燕抬头去亲他,他嫌弃的躲开,眼底满是厌恶,“贱货,你就这么想男人?”话落,没有任何前戏,粗鲁的在徐晓燕身上奔驰。
比第一次还要痛,徐晓燕难受的哼哼了一声,周建伟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传遍全身,腰间的动作,不由加快加大了一些。
门口,张强端着一杯水,举到一半打算敲门的手,僵硬在了门前,听着里面的声音,身下瞬间搭起了小帐篷。
……
顾家。
吃完晚饭,顾城就以让伍月帮他收拾去部队要带的东西为由,把伍月从顾娟那截胡了。
两人一回到房间,顾城一把关上了房门,直接把伍月抵在了墙上。
“我明天要回部队。”顾城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伍月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我知道。”
看到她轻描淡写般的回答,顾城眉头微微一蹙,“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接你去随军。”
“没事,不急,等你那边安排好了,我再去。”顾城走了,她的小腰也终于能歇歇了,这样下去,她担心自己会肾亏。
“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他的声音里,危险味十足。
伍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事实上,她想说,晚点接也没事,但是没胆说。
“你没话对我说,可是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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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忽然被堵住,随着顾城的吻不断加深,房间的温度都高了起来。
许久后,伍月浑身酸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全靠顾城支撑着,她喘息中,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用行动表达了。”话落,他的动作又加快了许多。
伍月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嘤咛’声再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一场战斗,被顾城抱回床上以后,伍月感觉浑身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手臂都懒得抬一下。
迷迷糊糊,她感觉到他在拿毛巾帮她擦身子,虽然觉得很羞涩,但是浑身无力,她懒得动。
帮她收拾好以后,顾城上床,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已经睡着的伍月,眉头微微皱了皱,不满的呢喃了一句,“好热……。”
顾城眼底闪过一下宠溺,抱着她直接翻了个身,让她睡在外边风扇吹得到的地方。
灯光下,他静静的看了她许久,见她眉头舒展,没再喊热,才伸手拉灭了灯泡。
天还没亮,顾城就被一股肿胀感痛醒,看到压在腰间的罪魁祸腿,他眼睛危险一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波波麻麻痒痒的感觉,袭满全身,伍月迷迷糊糊恍若梦中,他粗糙的手心,像是带着电流一般,略过不可言说的地方。
半梦半醒间,伍月疑惑的喃喃出声,“我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怎么就做春梦了?”
闻言,顾城动作一僵,凑近她耳边,“梦到和谁?”
“嗯……梦到……”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顾城的?
伍月一个机灵,顿时困意全无。
见她不吭声,他眉头一蹙,追问了一句,“怎么不说了?”
“我根本就没做梦,能和谁。”夜夜被压榨,她身体各项机能都要透支了。
目光从他的下巴处,缓缓下移,伍月的视线最后停在他的腰间,“以后日子还长着,你就不能省着点用,你就不怕铁杵磨成绣花针?”
“又是从大院那些人嘴里听来的?”顾城下颚紧绷,眼睛微微眯起。
“你关注错了重点。”伍月纠正,“从哪听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
顿了一下,她红着脸,飞快的说了一句,“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顾城眼角微微一抽,“不怕,你有一个月修生养息的时间。”话落,男人毫不迟疑的开始攻城略地。
伍月心中大骂,早就发现这个男人腹黑了,没想到现在脸皮也厚了。
就因为她说他腿毛扎人,现在每天晚上,都让她压着他的腿睡,害她都快要养成压腿睡的毛病了。
都说,没开过荤的男人不能惹,伍月觉得应该再加一句,没开过荤,又是军人的男人更不能惹。
等到床上两道纠缠的身影落幕时,天已经大亮,顾城没有再睡,起身穿了衣服,看着已经累得睡着的伍月,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小丫头体力太差,为了以后性福生活,接到部队,要好好锻炼锻炼才行。
把伍月收拾一下后,俯身在她眉间一吻,他才收拾了换洗的军装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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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
看到顾城从楼上下来,等在楼下的伍星,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招呼。
本来说好,是顾城去接伍星的,但伍星太激动,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早早的来到了顾家。
好在正好顾老爷子和顾维和夫妻,都是一大早走,正好碰到来到的伍星,帮他开了大门,不然现在还在门口站着。
顾城看到伍星,并没有什么意外,淡淡应了一声。
伍星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团长,伍月还没起床?这也太懒了,回头我得写信,让我妈说说她,嫁人了还这么懒。”
顾家人除了顾娟,其他都起来了,现在还睡懒觉,万一要是顾家人有意见,苦的还是她。
伍月这个做姐姐的,现在还要他来操心,伍星觉得很是无奈。
顾城眼神不善的瞧了伍星一眼,没回答他的话,转身走进了厨房,煮了一锅瘦肉粥,上楼敲响了顾娟的房门。
看到顾城,顾娟一愣,“哥,你今天不是要去部队吗?怎么还在家?”
每次她哥去部队,都是天还没亮透就出发了。
“锅里在煮粥,你去看一下火。”
顾城把顾娟就下楼以后,提醒了一句,“不要去吵伍月睡觉。”就带着伍星一起去了部队。
竟然连煮饭都是团长包了,伍星惊讶的不行。
坐上车,伍星想了想,他还是应该为伍月说句好话,“团长……”
“叫姐夫。”
伍星刚开口,就被顾城冷声打断,伍星愣了一瞬,随后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声,“姐夫。”嗓门大的和在部队喊口号一样。
听到这声傻乎乎的姐夫,想起在床上懒懒睡着的小绵羊,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淡淡道:“在部队私下里,和在家里,都叫我姐夫。”
“是,姐夫。”伍星心里美滋滋的,他又和团长拉近了一步距离。
……
伍月是睡到十点钟才醒的,说来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嫁到顾家这几天,她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结婚第二天,她和顾城就提过意见,结果晚上睡觉前,他竟然告诉顾娟早上不用起来跑步了。
顾维和和顾老爷子在家时,早上喜欢跑步,自然而然的就会拉上顾娟,连跑了一个星期的顾娟听说不用跑步了,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他回到房间后,就一本正经的和她说,‘现在你不是起床最晚的一个了。’然后就开始心安理得的吃她。
“伍月,你起来了吗?”
门外响起顾娟的声音,伍月回神,打开房门,“他们都走了吗?”
“是啊!”顾娟点了点头,眼里全是迫不及待,“你快去刷牙洗脸,我哥走时,煮了粥,我们等下吃完,一起去孙红军那看看。”
“是去看赵阳吧?”伍月笑着打趣。
顾娟羞的直跺脚,“你太坏了,知道干嘛非要说出来。”
两人吃完饭后,就踩着赵阳骑来的自行车,去了孙红军那。
到了孙红军办公室后,看到里面站着的人,伍月和顾娟均是一愣。
对方看到她们俩时,也是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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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顾娟,这是我姐姐。”
好几天没见顾娟,赵阳眼睛都亮了起来,给三人作介绍,“姐,她们是伍月和顾娟,伍月是我们合伙人,顾娟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处的对象。”
顾娟听到赵阳最后那句对象时,脸色红了一红,但是看赵阳姐姐的眼神,却不是很喜欢。
伍月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赵阳的姐姐。
一旁的孙红军,见三人表情各异,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赵思婷笑着对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赵思婷,是赵阳的姐姐。”
她一直好奇,想见见赵阳的对象,还有赵阳口中年纪轻轻却像个商业奇才一样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早就已经见过了。
伍月笑着回了一句,“确实挺有缘。”孽缘还是善缘,那就说不准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赵阳一脸好奇。
顾娟没什么心眼,见赵阳问起,张口就想说那天的事情,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赵思婷轻声一笑。
“她们到我店里买过衣服,和我店员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我已经把两个店员给辞了。”
听到赵思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那天的事情给说过去了,顾娟气的不行,伍月悄悄拉了拉她衣襟,示意她不要激动。
“辞了就好,我那天走时,还担心你别继续用那两个店员,毕竟狗改不了****,今天能冤枉我们是小偷,明天就能冤枉别人是贼,这样传出去,很容易丢失信誉。”
伍月说完,朝着赵思婷一笑,“你说是吧!”
“对。”赵思婷赞同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你说的有道理,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就有这么深的见解。”
孙红军看到三人表情,隐隐猜到了什么,眼底眸色莫测。
“你们在说什么呢?”赵阳被两人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偷钱不偷钱?”他怎么没听顾娟提过这事。
“这个等下叫伍月和顾娟等下和你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几个小年轻在这聊吧!”
赵思婷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包,打量了顾娟一眼,笑道:“我先走了,有时间请你们去喝茶。”
“顾娟,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送下我姐,等下就回来。”赵阳留下一句话,跟在赵思婷后面走了出去。
顾娟对着赵阳的背影‘哼’了一声,转头对伍月苦着脸道:“伍月你看到没有,那个女人竟然是赵阳姐姐,真是气死我了。”
伍月拉顾娟坐到椅子上,“要不,等下揍赵阳一顿出气,你看怎么样?”
“这又不是赵阳的错。”顾娟下意识的维护赵阳,说完,看到伍月打趣的眼神,才知道中了伍月的计了,脸一红,转身背对伍月,“不理你了。”
看两个女生的谈话告一段落,孙红军才淡淡询问,“你们和赵阳姐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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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红军问起,伍月就把在赵思婷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厂门口,赵阳把赵思婷送出去,就急切的想要回去看顾娟,刚走几步,就被赵思婷喊住,“赵阳,晚上早点回来,姐有点事和你说。”
“好。”
赵阳也没细思赵思婷的话,就匆匆回了办公室,正好听伍月在讲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打断,坐在了顾娟旁边跟着听。
“……事情就是这样了。”
听完伍月的话,赵阳歉意的看着两人,“我替我姐道歉,这事确实我姐做的不对。”
站在生意的立场上,他姐做的没错,但是站在受害人的立场上,这也太不公平了一些。
顾娟瞪了赵阳一眼,“这么大的委屈,你说句道歉就完了啊?你要请我和伍月吃大餐。”这事不是赵阳的错,顾娟心里明白。
知道顾娟不是真生气,赵阳顿时笑了,“吃啥都行。”
有了这个保证,晚上的时候,四人一起高高兴兴的去吃了一顿大餐。
吃完饭以后,赵阳把顾娟和伍月两人,送到伍家后,才回了家。
赵阳见只有赵思婷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看电视,问道:“爸妈呢?”
“到何叔叔家去了,晚点才会回来。”赵思婷走过去关了电视,一副打算要和赵阳卧膝长谈的架势。
赵阳直接坐在了赵思婷对面,“姐,你想和我谈什么?”
赵思婷端起面前茶几上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淡淡出声,“赵阳你和顾娟是玩玩的,还是以后有结婚的打算?”
“姐,你说什么呢。”听到玩玩两个字用在顾娟身上,赵阳有点不高兴。
他明确表态,“我对顾娟是认真的,以后是要打算结婚的。”
闻言,赵思婷脸色严肃了起来,“赵阳,你现在还年轻,你和顾娟不合适。”
赵思婷比赵阳大八岁,二十多岁的时候,赵思婷就开始做生意,赵阳一直很尊敬崇拜赵思婷,他做生意也有一部分是受了她的影响。
一般他做什么决定,赵思婷也都挺支持他,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反对他和顾娟在一起。
“姐,你是不是对顾娟有误会?”赵阳觉得,一定是两人第一次见面那事,赵思婷误会了顾娟,“顾娟是红三代,她爸在部队职位不低,哥哥是团长,不缺钱,不会去做那些偷钱事情的。”
“我对她没误会。”赵思婷直接否定了赵阳的话,“从第一次,我看她穿着,就猜到她家庭条件不错,我也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你们不适合。”
“怎么就不合适?”赵阳很生气,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姐,结婚是我过日子,和谁合适我心里清楚,这事你以后不要管了。”
说完,不等赵思婷再说什么,他就起身回了房间。
赵思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第一次赵阳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之前赵阳告诉她,他在处对象,等对方上大学,就带回家,她以为赵阳只是玩玩,不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高中生。
可是今天看赵阳的种种表现来看,他明显是认真的。
赵思婷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也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和顾娟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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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我不喜欢赵阳姐姐,我觉得他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躺在床上,顾娟情绪有些低落。
见顾娟不开心,伍月状似随意的问,“那如果她真不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她也感觉到,赵思婷好像不太赞成顾娟和赵阳的交往。
顾娟忽然翻了一个身,紧张盯着伍月问,“你也这么觉得的吗?”
“假如而已,你就紧张成这样了,那要是她真不喜欢你,你还不得哭啊?”
“我才不会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因为两人要去店里,就早早的起来了,正在吃饭的时候,大院里忽然传了一阵鞭炮声,伍月这才想起今天是徐晓燕回门的日子。
正在喝粥的顾娟,显然也想起这事了,眼睛一亮,“徐晓燕今天回门,伍月,你快吃饭,等下我们看看周建伟有没有陪着徐晓燕来。”
看着昨晚还情绪低落,现在一脸八卦的顾娟,伍月觉得她和伍星才像是一个亲妈生的。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等下看到徐晓燕影响心情。”
“那你等下在大院门口等我,我跑去看看就回来。”顾娟扔顽固不化,想要看个子丑寅卯。
“……”
本来伍月还以为顾娟只是说说,当两人走到大院,顾娟飞快的往徐晓燕家方向跑的时候,伍月已经彻底无语了。
顾娟看戏的速度很快,伍月还没等几分钟,她已经又飞快的跑了回来,满脸的眉飞色舞,好像有一大堆新闻要爆料一样。
见她这样,伍月试着猜测,“周建伟没来?”
顾娟缓了几口气,就开始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伍月,你没见到周建伟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的。”
“还有徐晓燕,那脖子上都是红印子,肯定是被周建伟打的。”
“打的红印子?”伍月抓住两个关键词。
“对啊!”顾娟点了点头,大拇指和食指扣了一个圈,在脖子上比划着,“这么大一个,这里、这里都是……”
“……”还以为周建伟不会去碰徐晓燕,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激烈,徐晓燕的‘本事’不小啊!
看着顾娟清澈如水般亮晶晶的眸子,此时还在兴致勃勃的比划着,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了,行了,别比划了。”伸手拉下顾娟放在脖子上的手,伍月转身推着自行车骑了上去,“赶紧上车。”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笑话死,不知道以后的顾娟,想到今天的行为,会不会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
转眼到了中秋节这天,伍月和顾娟从店里赶回家吃饭,一进门,就见张大富正做在客厅和张春兰说话。
“伍月,回来了。”一看到伍月,张大富就笑着打招呼。
张大富这是中奖了?
她回门的时候,张大富就借口生病没来,今天竟然来了,还这么开心,伍月很意外。
“伍月,顾娟,站门口干嘛,快进来。”张春来对着两人招了招手,“你舅舅今天来,是来送喜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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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喜帖?
“张翠翠要结婚了?”
“还真让你给猜着了。”张大富笑道:“翠翠十八结婚,到时候你记得和你妈一起去我家。”
听到真是张翠翠要结婚,顾娟对伍月的崇拜值,噔噔上升,这都能猜到,她都要怀疑伍月是不是能猜会算了。
“怎么这么快就定好了?”张翠翠这才出事多久?
“村里人给翠翠说了个婆家,还不错,翠翠也没意见,两家商量了一下,就把日子给定下来了。”
张大富又说了一会话后,站了起来,“到时候你们早点去,我等下回去还要去玉芳娘家送喜帖,就不坐着了。”
“路上慢点。”张春兰把张大富送出了门。
顾娟忍不住问,“伍月,你怎么知道是张翠翠要结婚了?”
“我舅家就俩孩子,另一个在牢里吃公粮。”不是张翠翠结婚,总不能是李桂花又有了一个吧?就算有了,也要过几个月才能生不是。
“我怎么就没猜到呢。”顾娟幡然醒悟。
张春兰关门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你舅舅这真是作孽。”
顾娟见张春兰脸色不太好,赶紧回了伍月的房间,心底暗暗想着,现在她不听,等下叫伍月悄悄告诉她。
“怎么了?”伍月疑惑,“张翠翠结婚不是好事吗?”张大富总不至于把张翠翠给卖了吧!
“你知道翠翠结婚对象是谁吗?”
“总不会是王天成吧!”伍月随口接了一句,半天没听张春兰吭声,伍月一愣,“真是王天成?”
曹玉芳这是收了多少钱,这么坑自己的闺女。
“可不就是王天成。”张春兰心底一肚子气,“金豆他们给他宠的无法无天,现在都在牢里待着了,翠翠这孩子,才救回来多久,现在又把她往火坑里推。”
也不知道她哥怎么就这么糊涂。
“王家给了多少彩礼?”
“三百。”
“难怪刚才舅那么高兴。”伍月拍了拍张春兰的手,“妈,刚才舅都说了,翠翠自己也愿意的,你就不要多操这个心了。”
如果张翠翠心态摆正一点,王家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归处,王天成那个样子,好不容易娶个老婆一准会当宝贝疙瘩疼。
王家也算是,十里八村难找的人家,还是有点小钱的,以后日子也不会太苦。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伍月一进了房间,顾娟就开始问起张翠翠的事情,于是伍月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顾娟听。
顾娟高兴的尾巴都要翘了起来,又怕笑太大声被张春兰听到,埋在被子里,肩膀笑的直抖。
转眼到了张翠翠结婚这天,伍月本来不打算去,但是又但心曹玉芳为了张翠翠之前在城里丢的事情,找张春兰麻烦。
想了想,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一进张家村,响亮的唢呐声,就传了过来,张大富和王天成家,进进出出围满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村的人,都在这了。
“伍月。”
刚到了张大富家门口,伍月就被一道口齿不清的声音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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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转头,就看到王天成穿着一件灰色的新褂子,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见到他下意识就退远了一些,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王天成也不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
外表这样不是他能选择的,所以伍月没有歧视他外表的意思,但是内心猥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伍月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张大富家,张天成见状,抬脚就想跟进去,却被张春兰叫住。
“天成,还没到接新媳妇的时候,你进去干啥?”
看到说话的是张春兰,王天成笑了笑,“姑,我就想进去看看……”
王天成看张春兰脸色不好看,磨磨蹭蹭,还是又回家了,张春兰见他进屋,这才去帮张大富忙活。
伍月走进张翠翠的房间,就见她穿着一件布盘扣的红褂子,坐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今天不是她结婚一样。
张翠翠看到伍月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伍月,快过来做坐。”
伍月走了进去,却没坐下,“嫁给王天成,你也愿意?”对这事,其实她是有一点好奇的。
“我的事,你也知道,我爸妈怕以后传出去,我不好嫁人,正好王天成家,我们也知根知底的,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说到这来,张翠翠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下子笑了,“王家答应,等我和天成结了婚,就给我们在城里买个房子住。”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接着就有人喊道:“新郎来接新媳妇了……”
“……”
就接新媳妇了?
现在好像才八点来钟吧?
伍月和张翠翠难得的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伴随着一阵熙熙攘攘声,王天成和人群一起走了进来,一进屋王天成的目光像是盯在伍月身上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伍月察觉到王天成的目光,厌恶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新房。
王天成的目光直接跟着伍月的身影,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有不少年轻的小伙,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鄙夷,这个德行,能找到媳妇就不错了,还竟然还敢打漂亮姑娘的主意。
按照风俗,是新媳妇接到就开席,王天成突然提早把张翠翠接走了,于是原本准备中午开席,变成了早上。
饭桌上交头接耳的嘲笑声不断,伍月是吃了早饭来的,根本不怎么饿,所以并没有动筷子,等张春兰吃完饭后,她就催着张春兰一起回了城。
新房里,王天成看到张翠翠,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娶的是伍月,心心念念的也是她。
伍月现在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嫁给他,能娶到张翠翠也不错,那样就能借机会多看看伍月。
张翠翠提出城里买房,本来吴春花是不答应的,是他求来的。
“天成,你爸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买房?”看王天成不吭声,张翠翠忍不住问起房子的事情。
“很快,我会催爸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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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成走过去握住了张翠翠的手,激动的身子都有点微微发抖,虽然不喜欢张翠翠,但是他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这可是第一次距离除了吴春花的女人这么近。
张翠翠并没有什么害羞的感觉,任王天成的手在她身上摸索,在她被拐卖的那一个月,什么事没经历过?
对于这些,她已经没了那种羞涩。
门口,吴春花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你干啥呢?”
王金贵进屋,见到这场景,就把吴春花拉回了房里,“你一个当妈的,去听儿子墙角,传出去丢不丢人。”
“丢啥人?”吴春花瞪了王金贵一眼,反驳,“我就是看看张翠翠会不会做什么幺蛾子,不让我儿子碰她。”
曹玉芳可不是什么善茬,花那么多钱,要是张翠翠还不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饶不了她。
要是不是看在张翠翠是伍月表姐的份上,伍月现在又嫁得好,以后有点什么事,有个帮忙的,她才不舍得给张家那么多彩礼钱。
……
转眼快到了八月底,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除了中午还有点热,早晚都不用扇风扇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盖一床小薄被了。
伍月和顾娟天天在店里、家里、孙红军厂子里,三点一线的跑着,唯一不同的是,伍月开始有点期待,顾城来接她了。
‘咔嚓’一声巨响,伍月和顾娟两人猛然从梦中惊醒,伍月愣了一会,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后,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出了神。
好一会,顾娟才从伍月一系列的动作中回神,她穿上鞋子,走到伍月跟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除了大雨外,根本没什么异常。
“伍月你在看什么?”
伍月回神,转头问顾娟,“往年也下过一连几天这么大的雨吗?”
现在都已经一连下了三四天的大雨了,几乎都没怎么间断过。
顾娟认真回想了一会,“有比这下的时间还长的,只不过,没像这样连续几天下的这么大。”
伍月看着楼下地上一个个水洼,神色慢慢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伍月?”顾娟第一次在伍月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一时有些担心了起来,“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伍月抿了抿唇,“我只是一个猜想,也不太肯定,赶紧换衣服,等下我们出去一下。”
伸手关上窗户,伍月就开始在床头的木箱子里,翻找衣服。
“啊?”顾娟听到伍月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现在要出去啊?”
想到刚才的响雷,顾娟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还打响雷,我们老师说过,这个时候不宜出门,很容易被雷劈的。”
“那你们老师有没有说过,倒霉的人喝口凉水都能噎死?”
“……”
顾娟一噎,无言以对,想了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于是很快就加入了和伍月一起换衣服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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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厨房忙活的张春兰,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人,她道:“下着大雨,又没办法出门,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等下要和顾娟出去,不在家里吃了,你做好饭就先吃,不用等我们了。”
“下着这么大的雨,有啥事这么急着出去?”张春兰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担心,“你是不是想去店里?现在街上又没什么人,店里生意也不忙,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张春兰出去买过一次菜,打着伞身上都淋湿了,那闪电雷声一下下的像是打在眼前一样,很吓人。
“没事,我和顾娟去看看就回来,你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有确定,伍月不想说出来,让张春兰恐慌。
想了一下,伍月又道:“等下我们回来会买菜和米,你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那你们小心点。”张春兰了解伍月的脾性,见她坚持也就没再阻拦,“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和顾娟去就行。”
伍月拒绝了张春兰,换上雨鞋,就和顾娟出了门。
大院里的积水深的地方,已经漫过了脚腕处,虽然两人打着雨伞,但是没多久,裤子就被打湿了。
两人快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男人,打着雨伞,站在守卫处做登记。
孙红军怎么来了?
伍月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伍月,你看到没有,是红军哥。”顾娟此时也看到了孙红军,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下了几天的雨,她除了张春兰和伍月,再也没见过其它的人了,都差点认为这世界就她们三个人了。
孙红军听到顾娟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见到两人,他转头对着守卫礼貌的说了句,“不需要登记了,谢谢。”然后就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守卫的经常看到伍月,看到他们认识还是一副打算出去的模样,也就没拦着孙红军。
孙红军一走近,伍月就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孙红军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淋湿的裤腿,淡淡道:“我的车在外面,先上再车说。”
“好。”伍月点了点头,和顾娟一起跟在了孙红军身后。
上了车后,顾娟也察觉到两人好像是有什么郑重的事情要说,很是乖巧的没再叽叽喳喳的说话。
不等孙红军开口,伍月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红军,你是为这几天一直下暴雨的事情来的吗?”
孙红军一愣,“你也猜到什么了?”
“我们大院,积水都盖住脚了,这样下去一准得出问题。”现在天色还是黑沉的有些吓人,看这天气,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孙红军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来这边看看伍月,想提醒她一下,没想到伍月竟然也发现了。
这样聪明机灵的女孩,怕是整个A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见孙红军走神,伍月伸手在孙红军面前摇了摇,“红军,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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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回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她又不是国家政府官员,能有什么办法应对?顶多有点保住自己小命的办法。
“厂子里这两天放假了吗?”
孙红军点点头,“放了。”
“我们现在先回厂子里,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把财产保住再说。”
伍月很庆幸,还好在一个月前,他们取消了,产品销售不完包退的政策,不然的话,这次若是真出事,他们恐怕要亏个血本无归。
“赵阳已经在厂子里,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见孙红军听她的意见,伍月心里很庆幸,以前没拒绝孙红军这样的合作伙伴。
聪明睿智又有商业头脑,对待危机感应能力也很强。
几人到了厂子里的时候,伍月才发现,孙红军厂子门口的积水,都快要漫过台阶,进厂子里了。
厂子里就赵阳和一个车间管理。
看到三人进来,赵阳赶紧迎了上去,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们回来的正好,这积水都快进厂子里了,这些货和机子怎么办。”
孙红军皱眉,“把缝纫机,两个摞在一起,然后再把存货放在缝纫机上。”这样就算水进去,至少可以保住一半的缝纫机。
伍月眼睛一亮,没想到孙红军,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想了一想伍月又补充,“多找些砖,垫在缝纫机下面,如果不是很深的水,缝纫机应该都没事。”
“你们俩放在一起,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赵阳原本还有些着急的神色,一下子消失无踪。
顾娟瞪了赵阳一眼,“别拍马屁了,赶紧行动。”伍月和她哥在一起,是文武双全,那才是最配的。
车间管理和赵阳穿着雨衣,负责开车出去找砖,剩下的三人开始收拾起了车间,把半成品的内衣和成品的统统收拾了起来。
赵阳回来后,伍月和顾娟负责铺砖,三个男人负责搬缝纫机,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才把东西都搬完,最后成品内衣堆不下,连孙红军办公桌上都堆满。
几人忙完以后,已经中午,一起去饭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又赶往伍月和顾娟的店里。
加上袁翠玲和郑雪,六个人一起,很快就把店里的东西收拾个七七八八,能堆起来的堆起来,堆不起来的,几人就拿大袋子装起,打算拉到顾家去。
忙好一切后,伍月就把袁翠玲和郑雪的工资都给发了。
看到伍月手里的钱,两人都没有伸手去接,郑雪抿了抿唇,没忍住,问,“伍月姐,你这是嫌我们做的不好,要赶我们走吗?”
不要怪她们多想,伍月这一下子发的可是两个月的工资,连之前压着的一个月的,都一起给了。
通常人家都是辞退员工和过年的时候,才会这样。
看两人担心的表情,伍月笑了,“想什么呢。”
她把钱塞进两人手里,“你们看到现在的天气了吗?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生意这几天是没法做了,你们拿着钱去多准备点吃的,没事待在屋里不要出来,等雨停了,路上积水干了,你们再回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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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翠玲和郑雪闻言,顿时笑了,“谢谢伍月姐。”
“快走吧!记住多准备食物。”
听到伍月对两人说的话,顾娟提醒,“伍月,我们也要多准备点吃的吧!”
伍月点了点头,“我们等下就要去多备点吃的。”
天灾人祸,现在要趁事情没爆发以前,买点应急的吃的才行,不然到时候真发生点事情,她们连树皮都没得啃。
顾娟刚想说什么,门口忽然响起赵阳的叫声,“你们俩快上来,货已经装好了。”
“走吧!”伍月叫上顾娟关了门,走了出去。
车子装满货之后,地方就比较小,前面孙红军和伍月两个人倒没感觉,后面的赵阳就痛苦了,他要推着货,以免货压到顾娟,挤得脸都变形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却是心甘情愿的,从见过他姐之后,顾娟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每次见到顾娟的时候,他想到他姐的话,他就觉得心虚,两人别说这样近的坐着了,就是连个小手都没牵过。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家,顾娟开了院门之后,孙红军就把车子开了进去。
赵阳搬完东西以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孙红军也跟着坐了下去,只是比起赵阳来,他明显绅士了很多倍。
“喝点水。”
伍月端了两杯水,给赵阳和孙红军一人一杯,然后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等下我们去多买点粮食存着,你们也顺便存一点吧!”
“先帮你们存,我们晚点没事。”
见孙红军对伍月存粮食不感到意外,还打算跟着存的架势,赵阳惊讶的不行,“有没有这么严重?都到了要存粮食的地步了吗?”
现在又不是在能饿死人的年代了。
“现在要是不存粮食,再下两天雨,出门就要靠游泳了。”就算雨停了,没他们想的这么严重,粮食也可以慢慢吃,浪费不了。
“早做准备是好的。”孙红军很赞成伍月的说法。
他站了起来,“你和顾娟在这等着,我和伍月去买粮食。”
车子就那么点空,如果后面再坐两个人,根本装不了多少东西。
伍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跟在孙红军后面往外走。
“伍月。”
一进门就‘噔噔’跑上楼的顾娟,现在又‘噔噔’跑了下来,“这个给你,你拿着多买点粮食,记得买点能存着的蔬菜啊!”没菜光吃白米饭,太没有味道了。
打开顾娟递过来的手绢,一打叠的整整齐齐的钱露了出来,伍月忍不住笑了,“这是你的私房钱吧?”
“这是我的小金库。”顾娟嘿嘿笑道:“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这些钱都是他哥和爸妈给的,没花完存着的。
“行。”伍月也没客气,将钱装在了口袋里,“那我先拿着用了,你和赵阳在这等着。”她身上现金不多,现在也不方便去取顾城存折里的钱,先用着,以后再还好了。
顾娟忍不住提醒,“记得买点土豆。”她最喜欢吃土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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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和伍月一离开了顾家之后,直接去了卖粮食的商店。
“老板,给我们来六袋大米。”就算真出了什么事,这六袋大米也够她们三个吃很久了。
“好好好。”店老板高兴的不行,这几天下雨,都没卖出去什么货。
前几天刚进了一批大米,他头发都快愁白了,粮食最怕潮湿,到时候一发霉,他要赔个血本无归。
“你们把车门打开,我帮你们把米搬上车。”老板说完,又对着屋子里喊道:“娃他妈,赶紧出来帮我撑着伞。”
店老板生怕,弄湿了大米伍月不要,又怕碰坏了孙红军的车,搬的时候特别小心。
弄好一切,伍月付了钱,就和孙红军一起去了菜市场,卖菜的没有几家,随便挑了一些萝卜土豆之类的就往回赶。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需要存粮食,虽然孙红军没说什么,伍月也不是一个喜欢在关键时刻,浪费时间的人。
回程路上,正在开车的孙红军,转头看向伍月,“你在担心什么?”
“嗯?”伍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孙红军的话,“你看出来了?”
“都写在眼睛里了。”孙红军淡淡回道。
伍月也没否认,大方承认:“本来到年底,我就要成小富婆了,如果这次真有天灾,到时候A城没个一两年,恐怕很难恢复到现在这个经济水平,我在A城就混不下去了。”不用想,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拼搏了几个月,眼看要出成绩了,没有人祸,却败给了天灾……
孙红军闻言轻声一笑,“A城混不下去,不是还有别的地方?”
“Z城也不错,你快要随军了吧?”孙红军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才有接着说,“Z城距离部队近,你可以在Z 城发展。”
伍月眼睛顿时一亮,狡黠道:“可是Z没有你这个合作伙伴。”孙红军这样的生意伙伴,不光有商业头脑,为人还很正派,错过了,这辈子也难找到第二个。
“我是个生意人,哪里有钱赚,就去哪。”
“我可是记住你这句话了,到时候我们Z城见。”伍月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开阔了。
有孙红军合作,以后不管在哪,肯定还能打出一片天来。
车子到了顾家以后,赵阳就承担了搬粮食的事情,顾娟给两人倒水回来,发现东西搬完了,也没有点肉出来,忍不住问道:“伍月,你怎么没买点肉回来?”
顾城好不容易给伍月养点肉出来,这要是再饿瘦了,她不好交代啊!把柄在人手里呢。
“放心好啦!”伍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到时候万一积水真多的出不了门,我们在门口就能捞鱼了,不担心没肉吃。”
三人顿时被伍月的话逗笑了。
歇了一会之后,孙红军就送伍月和顾娟回了家。
“吃饭没有?我给你们俩煮点东西吃吧!”见俩人回来,张春兰才彻底放心,如果再不回来,她都忍不住要出去找两人了。
伍月刚想说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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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开门。”顾娟自告奋勇,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顾娟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梁敬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前这个和落汤鸡一样狼狈的人,还是她那个狡猾帅气的梁局长吗?
还有这一身的泥是怎么回事?
梁敬没想到顾娟会在这,低头瞧了一眼身上邋遢的样子,尴尬到不行。
“梁敬哥,你怎么了?”顾娟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
梁敬回神,清了清嗓子,“进去说。”
梁敬一进屋,伍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梁敬,你这是在泥巴窝打滚了吗?”
这要是被民众们看到他这个样子,形象全毁啊,要不是没相机伍月都想拍张照留下来,一个大爆料啊!
“积水太深,轮子陷进泥窝,推车的时候滑倒了。”梁敬心里苦,早知道顾娟在这,他就用雨水冲冲身上的泥巴,再上来了。
他这为了哥们,老脸都不要了,这事,他以后得找顾城讨回来。
为了挽回最后一点形象,梁敬装作一脸郑重的样子:“你们快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去顾城家。”
“去我家?”顾娟一脸意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伍月眼底的神色变了一变,一边站着的张春兰也是担心的不行。
“顾城打电话来,让我把你们接到他家,等雨停了积水下去再回来。”他本来正在开会,接到顾城的电话,开完会后,轮子不停的赶了过来,要不是车轮陷泥巴窝,他早就到了。
伍月闻言,转头对张春兰道:“妈,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收拾带上的,我们等下就和梁敬一起走。”
顾城在那边就猜到这边的情况了,看来这次的水灾八九不离十,会在这两天内降临了。
梁敬是局长,这种时候有多忙,想也能想的到,她当然不会再去浪费梁敬的时间。
梁敬听到伍月什么也不问,就当机立断,隐隐明白顾城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么个小姑娘了。
“好。”
张春兰也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没多问,就赶紧去收拾东西。
她走进伍星的房间,拿了一身衣服出来,“梁局长,这是伍星的衣服,你先拿去穿上吧!穿一身湿衣服很容易感冒。”
听到张春兰的话,梁敬心里一暖,“谢谢。”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了衣服就到洗澡间换了起来。
这样的暴雨可能还会持续几天,现在紧要关头,他这个局长可不能病倒了。
“伍月这次的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顾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心底有点紧张,下意识就觉得伍月是她的依靠。
“可能会水漫A城。”怕顾娟害怕,伍月故意把语气放的很轻松。
梁敬的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从洗澡间走了出来,四人也不耽搁,直接拿上雨伞关了房门走人。
……
路过药店的时候,伍月又买了一些治感冒和消炎之类的药品,完全做好了,积水不下去,就不出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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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地势较高,房子也刚翻盖没几年,比较牢固,这里很安全,你们没事不要出来,晚上我忙完,给你们多送点吃的过来。”将三人送到顾家,梁敬担心她们别又回去,又叮嘱了几句。
顾娟正要下车,听到梁敬的话,她笑道:“你不用给我们送吃的,我们这有好多粮食。”
“伍月今天刚准备的,她也才到雨水会很多,你安心忙你的事情吧!我们不会出去的。”外面时不时打个雷,吓死人了,她才不要出去。
伍月早就猜到了?梁敬又意外了一把。
“那你们注意安全,等下我走了以后,就关好院门。”梁敬还有很多事要忙,他也不再耽搁,开车离开。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顾城,终于回到部队,他没有立刻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串电话号码。
“喂。”刚从洗澡间出来的顾娟,接起电话。
听到不是伍月的声音,顾城眉头微微一蹙,“叫伍月接电话。”
“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我才说一个字,你就赶我走。”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你要尽早习惯。”他偏心的日子还很长。
“……”顾娟气的哼了一声,“你等着,我去叫伍月。”
伍月从楼上小跑了下来,拿起电话,她心里莫名的有点小紧张。
将电话放在耳边,发现那边没声音,伍月试探着“喂。”了一声。
听到伍月的声音,顾城攥着电话的手微微紧了紧,眸色都柔和了几分。
“家里进水没有?”
“目前还没。”不等顾城再问,伍月就把这边的情况,一一汇报了过去,“现在路上的积水已经到了小腿,家里有很多吃的,撑过三四个月不是问题。”
就算没粮食,下水摸个鱼也饿不死了。
小丫头真是机灵,竟然存了这么多粮食。
顾城嘴角微勾,“不用撑那么久,我这几天会去接你们。”
“你等雨停了,积水下去的时候再接,我们现在在这很安全。”
“等不到积水下去,你们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A城大面积积水,水降下去以后,会有很多传染性疾病,他必须要尽快把她们他接过来。
“关好门,除了梁敬,谁来也不要开门。”
伍月随口回道:“那你要准备一条船才行。”
现在这样下去,几天以后水都能到腰了,开游艇来接还差不多。
如伍月所猜想的那样,几天后,A城确实可以划船了。
……
大雨倾盆的日子,又持续了三天,在第二天的时候,梁敬来看过几人一次,没多待,见几人都没事,他就走了。
从梁敬疲惫的脸色和眼下的淤青,三人就已经猜到梁敬这两天,忙成什么样子了。
第三天的时候,A城内的小河和下水道全部灌满,水位急速上升。
地势低的地方,水位可以漫过一个成年人头顶,高的地方到腰间膝盖不等,完全达到了在家里捉鱼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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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家的水,只到了院子里,隐隐快要进到屋子,被伍月拿一些东西拦着,倒也没进来。
这次的降雨量,包括A城内,一共三个城市受灾。
A 城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三分之二的位置被淹。
第四天的时候,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站在二楼阳台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水面上飘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伍月没事,就会站在阳台上,观看外面的事情。
第五天的时候,可以隐隐看到,外面有人在水里走动。
看到那些人,顾娟有些想不通,“伍月,外面那么多的水,那些人为什么要出来?”
“应该是出来找吃的吧!”积水这么深,住在一楼的,别说没存粮食了,就算存着粮食也没法吃了。
这几天没出来,恐怕也是躲在屋里,哪个高一点的地方了。
“我们要不要救济他们一下?”她们家有很多吃的呢。
“不能。”伍月一口拒绝。
“我听你的。”顾娟丝毫没怀疑伍月的做法,她下意识相信,伍月做的决定就是对的,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这次受灾,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事情,A城至少有几十万人口,一旦被别人透露出我们这有粮食,到时候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到这里。”伍月不是吓顾娟,她说的是事实。
这么大的天灾,就是放到现代,没一个星期也解决不了,更何况是这种经济和互联网,还没完全展开的现在。
人到时候饿急了,谁管这里是谁家,如果有很多人带动的话,人群的胆子也会大起来,只有几个女人在家,就算是公主都有人敢抢。
顾娟吓的目瞪口呆,“我突然感觉,我们家院子的铁门很不牢固怎么办?”
见顾娟这样,伍月忍不住笑了,“那就多加几道锁。”
“好办法。”顾娟‘噔噔’飞快的跑下了楼。
“……”
伍月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顾娟竟然,真的不知道从哪又找来三把锁,和张春兰一起把门又给锁的紧紧的。
更让伍月没想到的是,这三把锁,还真有起到作用的一天。
第六天,积水只下去了几毫米,根本没什么作用,街道上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了起来。
“妈,我好饿。”徐晓燕的弟弟,趴在徐母怀里,可怜巴巴的要吃的。
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周慧,被他一说,更饿了,火气顿时冒了上来,“饿就出去找吃的,在这瞎喊什么?”
徐母恨恨的瞪了周慧一眼,并未吭声,她们都已经饿了三天了,开始水没那么深的时候,周家好有些吃食,那时候下雨,都不想吃去买,吃东西也没节约,很快就把存粮,吃了个差不多。
睡一夜起来,周家就进了水,剩下的粮食也不能吃了。
几人就全躲在了二楼,等国家的救援部队。
这期间她和周慧打过架,徐晓燕根本不帮她,她一个人打不过周慧和李桂花两人,吃了不少亏。
周慧饿的心里发慌,徐母不理她,她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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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你出去给我找点吃的去。”
张强一脸为难,“我这不是出去找过吗?现在吃的都被水淹了,根本没能吃的了。”他昨天出去找了一两个小时,皮肤都泡皱了,也没找到点吃的。
周慧鄙夷的瞪了张强一眼,“那你就去别人楼上找,楼上没被水淹。”她要是找顾城那样的男人,肯定不会让她饿肚子。
“楼上都是人家有人住的,我总不能去抢吧!”
周慧闻言,心里一火,对着张强就甩了一巴掌过去,“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用?这点事情都弄不好,救援的人要是过个几天才来,我不要饿死了?”
张强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却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当初就不同意你找这样的,你死活非要嫁,这回后悔了吧?”李桂花从房里走了出来。
这几年,她享福惯了,人也金贵了,这一饿,胃就疼的受不了。
扫了一圈,没见徐晓燕,她道:“徐晓燕呢?”
“房里睡着呢。”周慧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她倒是会享福,还敢睡懒觉。”李桂花驾着胳膊,气势汹汹的进了徐晓燕的房间,一把揪住徐晓燕的头发,“你给我起来。”
“松开。”徐晓燕痛醒,一把甩开李桂花的手。
“你敢打我?”李桂花撸袖子就想去打徐晓燕,“贱货,看我不打死你。”
徐晓燕也不是个软柿子,当下就和李桂花撕打了起来,徐晓燕干过粗活,力气大,加上李桂花年纪大了,又饿了几天,很快她占了上风。
“周慧,你再不来帮忙,我就要被打死了。”李桂花看要吃亏,就开始喊帮手。
“打啥,真有这点力气,还不如找点吃的,这救援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们要在这等着饿死啊!”周慧来到门口没帮忙,冲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嚷了起来。
徐晓燕和李桂花闻言,这才停了下来,几个人互相看着不顺眼,商量着上哪找吃的。
徐晓燕忽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提议道:“我们去顾家,我去过顾家,那边地势高,肯定没被淹,那里一定有吃的。”
李桂花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有吃的?”跑这么远,要是到了那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谁家买米买面,不是一袋子一袋子的买?顾家就伍月和顾娟在家,能吃多少东西,肯定有存粮。”徐晓燕开始给几人画饼。
“我觉得晓燕说的有道理,我们一起去顾家,到时候在顾家等待救援也一样。”张强帮腔道。
徐晓燕感激的看了张强一眼,张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桂花被两人的话说动,“那我们就去顾家。”
六个人决定好以后,就各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顾家走。
周家邻居,看周家人一起出动,以为他们知道哪里有吃的,于是就在他们后面跟着。
路上,别人看着这么多人,往一个方向走,下意识的就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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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这边,三人还正在吃饭,完全不知道潜在的危机,正一点点的靠近。
“伍月,我先上去放哨了。”顾娟一吃完饭,就‘噔噔’上了楼。
“……”看着和兔子跑的一样快的顾娟,伍月很无语。
这两天,家里的电路也已经停了,没电视看,顾娟除了和她聊天外,就是观看路上来来往往找食物的人群。
张春兰有些担心的问伍月,“顾娟是不是被水灾吓到了?”昨天突然要加三把锁,然后还吃完饭就盯着路上看。
伍月一愣,“不会吧!”难道是她昨天的话,真吓到顾娟了?
“我看像。”张春兰煞有其事的说道:“你们俩感情好,等下你去安慰安慰她。”
在张春兰眼里,顾娟就是个孩子,顾娟家里都没在身边,伍月又是她嫂子,应该多关心一下她。
“我上去看看她。”
被张春兰这么一说,伍月也没胃口吃饭了,顾娟性格活泼开朗,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害怕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是她忽略了。
这么一想,伍月就加快了上楼的脚步,刚走到厅里,就看到顾娟精神紧绷的盯着路上看,伍月抿了抿唇,“顾娟,你是不是害怕会真的有人冲进来?”
“是啊!”顾娟点了点头,目光还是一直盯着路上。
正当伍月想说点什么,宽慰一下她的时候,就听顾娟又开口了,“我哥不在家,现在保护你的任务,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得盯紧点,不能让人冲进来抢粮食,好不容易把你养肥一点,不能再饿瘦了。”
顾娟说的义愤填膺,像是接到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般。
伍月心里一酸,却高兴的笑了,“所以,你不是被我昨天说的话吓到了?”
“当然不是了。”伍月伸手去拍胸口,忽然想到什么,硬是把手收了回来,“我爸爸哥哥都是军人,我怎么能那么怂……”
话还没说完,顾娟精神一振,指着北方急的差点蹦起来,“伍月,你快看,有一大群人过来了。”
伍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顾娟指的方向一看,就见一大群人,淌着到大腿根的水,慢慢走了过来,太远,看清是谁。
伍月眼睛一眯,转身向着楼下跑去,“走,快下去把门锁起来。”
“好。”顾娟闻言慌忙跟在伍月后面跑。
“妈,别洗碗了,快过来帮忙。”
冲下楼后,伍月直接把大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就跑过去推沙发,见张春兰和伍月两人还一脸茫然,她道:“别愣着,赶紧帮我把沙发推过来。”
“哦,好!”
张春兰和顾娟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两人帮着伍月把沙发抵在大门后,弄好一切,她直接去厨房把刀拿了出来。
张春兰到现在也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见伍月拿刀,她顿时慌了,“伍月,你拿刀干啥?”
“妈,你回房间待着,听见什么声音也不要出来。”张春兰胆小,伍月怕等下吓到她。
顾娟愣了一会,才明白伍月拿刀的目的,“伍月,你拿个刀多没威力,你等着,我给你找个威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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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跑上楼后,没一会就‘噔噔’跑了下来,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伍月的心咚咚直跳,她隐隐的猜到,顾娟拿的是什么。
就在伍月感觉,心都要跳出胸口的一刹那,顾娟已经跑到她跟前,“伍月,这个给你,他们要是敢进来,你就拿着枪吓死他们。”
看着顾娟递过来的黑色手枪,伍月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我不会开枪怎么办?”会开枪的话,关键时,可以放空枪吓吓人。
顾娟愣了一会,才明白伍月的意思,“伍月,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犯傻啦?这个是假抢,我是拿给你吓人的,家里藏真枪是犯法的。”
这个枪是顾维和以前送给她玩的,她一直收的好好的,宝贝着呢,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伍月,她才不会拿出来。
“……”
伍月接过顾娟手里的枪一看,顿时无语了。
这可不就是假枪吗?弹匣都没有。
顾城家三代都是军人,顾老爷子又是解放军,家里有枪一点也不稀奇,所以伍月之前才会先入为主,下意识就觉得是真枪。
伍月晃了晃手里的假枪,“所以,你是叫我拿着这个假枪去吓人?”
“伍月,你这么聪明都以为是真的,他们肯定也这么以为。”顾娟一副这一定能吓到人的架势。
伍月眼睛一亮,转身往楼上跑,“先上去。”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还真能用上。
张春兰看着两人跑上楼的背影,吓得腿都软了,慢慢挪动着腿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刚才看到顾娟拿出枪的那一刻,她差点吓死,第一个想法就是,万一伍月要真伤了人,她就去替她坐牢。
两人在楼下耽搁的这会时间,那群人已经渐渐走近,顾娟眼尖的看清一群人中的几道熟悉身影,手指着激动道:“伍月,是徐晓燕和李桂花她们。”
伍月眼睛微眯,“徐晓燕还真是逮着机会就咬人。”
“伍月你放心,徐晓燕敢进来,我打死她。”顾娟说的信誓旦旦。
伍月抿了抿唇没说话,普通人带队还好一些,徐晓燕刘桂花都是军属,她们带队,无疑给那些人,增加了胆量。
“周慧,前面快到了,你下来走一会吧!”
张强满头大汗的和周慧商量,他已经背着周慧走了十几分钟,如果是在平路还好,在这到大腿根的水里,腿根灌了铅一样的重,都快没知觉了。
“既然快到了,你多坚持一会不就好了。”周慧丝毫没有打算下来的意思。
她之前走的时候,滑倒一会,嘴里喝了一嘴的脏水,恶心死了。
“姐,你还是下来吧!这么多人,姐夫不留点力气,等下说不定一点吃的都抢不到。”徐晓燕走在周慧身边小声道。
李桂花耳朵尖,一听徐晓燕的话,赶紧对周慧道:“周慧,快下来。”这么多和饿死鬼一样的人,到时候说不定真抢不到东西。
周慧不情不愿的下来了,张强感激的看了徐晓燕一眼,徐晓燕冲他温柔的笑了笑,两人很有默契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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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一群人就到了顾家门口,这时候水只到了小腿位置。
“我说的没错吧!顾家果然没进水。”徐晓燕看着顾家,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大门上了这么多道锁,一定有很多吃的。
“伍月,快点开门,让我们进去。”周慧朝着屋里嚷。
伍月和顾娟,两人躲在窗帘里,悄悄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伍月,现在怎么办?”顾娟现在很后悔,以前怎么就没逮着机会,打徐晓燕一顿。
“看看再说。”
……
“这家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粮食?”
“不知道啊!我就是看他们都往这边走,跟着来的。”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就算没粮食,也比站在水里强。”
有人说了这一句话以后,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开始有人攀爬铁门,有人带头,接着就有很多人跟着爬。
“张强,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爬。”
周慧一把将张强推的一个踉跄,稳住身子后,张强就开始跟着人爬大门。
没一会,有一个高个子男人已经爬进了院子里,一推门才发现门纹丝不动,显然是在里面反锁了。
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有钱人家的,里面一定有很多吃的,这个猜测,让已经饿了几天的人,顿时疯狂了起来。
一人喊道:“大家快多进来几个人,门被反锁了,我们一起把门撞开。”
这一喊,还在门外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里面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往里冲。
伍月忽然从窗帘后走了出来,对着都往里面冲的人,吼了一嗓子,“我看谁敢爬。”
人群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愣了下来,待看清只是一个小姑娘后,又开始继续往里爬,“不要管她,就一个丫头片子。”
“这不光是xx部队,顾团长的家,更是当年打过日本鬼子的顾老爷子家,你们现在私闯的是上校级别的军官家,是当年解放军的家,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伍月声音冷冽,双眸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原本正在爬门还打算撞门的人,听到伍月的话后,顿时有点怕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伍月见状,继续掷地有声的喊道:“顾团长已经打电话过来,带着粮食的救援部队,已经出发,你们现在退出去,今天的事情就不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听到伍月的话,外面的人此时,开心、害怕、羞愧,集于一身。
开心救援人要到了,害怕他们以后会不会追究责任,羞愧竟然闯一个老红军的家。
有人开始往外退,一带动,就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退。
看到人往外退,顾娟凑到伍月耳边小声道:“伍月,你现在就像是号令三军的女将军。”
“……”伍月深呼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你先进去。”她怕顾娟在说点啥话,她会绷不住现在的形象。
“军官家咋了?军官更应该为人民服务。”李桂花一看人都往外走顿时急了,完全忘记,自己也是军属,撒泼一样的在外面喊道:“伍月你个傻子,你快开门让我进去,看我进去不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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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本来正在想办法在激动人群往里冲,听到李桂花的话,顿时有了主意。
“既然是军官家,就更应该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都在水里泡几个小时了,先在是特殊时期,进去避避难,不属于犯法。”
“我们都在水里平泡那么久,又饿几天了,再不进去,等不到救援来就要饿死了。”
凭什么她在水里站着,伍月就能舒舒服服的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有什么比不过伍月?
新婚夜的时候,周建伟在她身上奔驰,把她折磨到死去活来,最后时刻叫出的却是伍月的名字。
她是不喜欢周建伟,但是周建伟这样子,对她却是极大的侮辱,这些她都要在伍月的身上讨回来。
张强一听徐晓燕的话,立马就带头往里冲,“晓燕说的对。”
一些不甘心就这样退出来的人,看到有人带头,立马又开始往里冲,这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三百多号人,除了一些在外面的妇女,有一百多号爬进了院子,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顾娟听着楼下‘嘭嘭’的撞门声,气势汹汹道:“伍月,你刚才拿的那把刀放哪了。”
伍月没回答顾娟的话,隔着人群,她和徐晓燕的目光冷冷对上,徐晓燕对着伍月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笑。
伍月转身回了客厅。
“那傻子进去了,是不是吓傻了,下楼开门了?”李桂花道。
徐晓燕鄙夷的扫了李桂花一眼,这个时候,傻子才会下来开门。
徐晓燕的想法刚落,阳台上忽然又响起伍月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还要响亮。
“谁敢再撞,我一枪崩了他。”
伍月手举着一支黑色手枪,声音的冷的能结冰,目光如刀的扫视着下面的人群。
没人不怕死,听到伍月的话,众人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伍月竟然有枪,徐晓燕一惊,随后喊道:“杀人是犯法的,她不敢开枪。”她就不信伍月真敢开枪。
“强闯军属家,是犯法的,我就算开了枪,也属于自保,谁要是敢再带头挑唆,我第一枪就先崩了她,不信就试试。”伍月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枪口直接指向徐晓燕。
徐晓燕浑身一抖,下意识就往李桂花身后躲了一下,伍月和她有仇,说不定真的会开枪,顾家有势力,到时候一定能保住伍月。
而她死了也白死了,周慧和李桂花也是吓到的全身发抖,周慧抖着身子道:“你、你快把枪手收起来,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众人闻言,连忙和她们拉开距离。
院子里的人,没一个敢做出头鸟,一时安静的可怕。
“娃他爸,你快出来,等下救援人就来了,我们再坚持一会,不要往里面冲。”胆小的女人们,开始颤着声音把男人往外喊。
女人们一喊,原本就被伍月震慑住的人,顿时都往外退。
顾娟看着伍月目瞪口呆,一把假枪,伍月竟然就能弄出这么强的气势,如果枪不是她给的,她都要相信是真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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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到伍月面前,悄悄道:“伍月,我就说这枪有用吧!你看下面的人吓成啥样了。”
“怕就怕,根本镇不了多久。”伍月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如果救援再不来,人都快饿死了,谁还会在乎那么多。”
“那现在怎么办?”被伍月一说,顾娟又有些担心了。
“拖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让这些人进来,到时候被抢的可不光会是粮食,顾家都会被洗劫一空,李桂花周慧徐晓燕更会逮着机会撒泼。
所以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只希望顾城或者是梁敬能尽快赶过来。
那些被伍月吓退的人,虽然没再强硬的破门,但是谁也没有走,有的在站在铁门上,有的靠在大门边,有的拿一些木头垫着脚,还有的爬到了树上……
没有谁再在水里泡着,唯一让伍月担心的就是,聚过来的人数越来越多,到了中午,已经从原来的三百多号人,变成了五百多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人数已经达到了七八百人,而让伍月担心的事情也跟着发生了。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楼下的人忽然躁动了起来,借着夜色再次破门,而且这次比上次的人还要多。
开始时,人群只是试探行的撞了几下,并未听到枪声后,便开始大力撞了起来。
没几下,挡在门口的沙发,就被撞的移动了一点。
伍月当机立断,带上顾娟和张春兰躲在了房间内,三人推着床挡在了门边。
“大家加把劲,快撞开了。”有人高呼。
徐晓燕看着快要撞开的大门,眼底全是得意。
‘嘭’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吓瘫了一堆人,接着忽然一下子来了几百名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堵在顾家门口的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原本吵闹的顾家大门,此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够听见,之前撞门的那些人,全部都抱着头蹲在水里吓得瑟瑟发抖。
一人浑身冷的像是刚从杀戮场上归来的战士,一步步走了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群,目光寒冷如刃。
“是谁带头的?”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刀,让人胆寒。
“是他,是他……”
一人指着旁边蹲着的一人,紧跟着又有很多人一起指着那人。
“团长,就是他。”
不等顾城开口,刘四喜就把蹲在地上抖得站不稳身子的人,一把给抓了过来。
张强。
顾城眼睛危险的眯起,“抓起来。”
他的声音刚落下,顾家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道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大哥。”
听到这声音,士兵们全部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结果还没看清人,就被一道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圈,顿时都摆正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眼角余光都不敢斜一下。
顾城满意的收回视线,大步走到门口,‘嘭’一声关住了大门。
看着站在眼前身姿挺拔的顾城,伍月眼睛亮的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你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再晚回来一点,顾家就要被洗劫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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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目光深邃的瞧了伍月一会,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整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你以为我电话里是随便说说的?”
想到电话里还让顾城等积水退了,再来接她的事情。
伍月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带了那么多人?这次真是你负责救援?”
之前她不过是骗那些人的,难道真被她猜中了?
“你觉得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难道还要更重要的事情?
一个念头刚刚闪过,伍月忽然被顾城从怀里拉了出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顾城的吻,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伍月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开始生涩的回应,顾城浑身忽然紧绷了起来,抱着她的手,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些。
随着顾城的吻越渐加深,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伍月,是不是我哥回来了?”
顾娟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接着就噔噔往楼下跑。
伍月瞬间惊醒,一把推开了顾城,还飞快的抬手擦了擦嘴唇!
正在激情满满的时候被人打断,顾城的脸黑的不行,眼神不善的扫向顾娟,声音一沉,“不好好在楼上睡觉,乱跑什么?”
“……”看着顾城理直气壮的说顾娟,伍月表示很无语,这人脸皮现在怎么这么厚?
“伍月在下面我怎么能睡得着。”屋里太黑,之前顾娟并没有看清两人在干嘛,所以此时,她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
“伍月没事,上去睡觉。”顾城下令赶人。
“这次带头闹事,是徐晓燕和李桂花周慧她们,你记得好好收拾她们。”不让她在这看,她上阳台上看去。
看顾娟要走,伍月忽然想到了张春兰,“我妈呢?”按照张春兰的脾气,不可能一个人待在楼上的。
“张阿姨睡着了。”顾娟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张阿姨扶到床上睡去了。”
睡着了?
伍月心里一沉,赶紧往楼上跑,顾城比她还要快,顾娟见两人都往楼上跑,也跟着往楼上跑。
伍月上楼后,看到躺在床上的张春兰,一时无语了,这哪里是睡着了,根本就是晕倒了。
……
忙好一切后,顾城才和伍月有了一会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是诉说的好时机。
一个月没见,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他对她都是思念到了骨子里,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时间不允许他用行动表达。
“我现在要赶到梁敬那边,会留下来几个人在这边守着,你安心睡觉,养好精神,明天我来接你,部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
顾城要走伍月并不意外,现在这个时候,正是A城需要他的时候,顾城不可能在这多待。
“那你注意安全。”伍月从抽屉里找了一大把糖过来,塞到了顾城手里,“这个带上,饿的时候可以吃一颗,可以补充热量。”
顾城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手把糖塞到了口袋里,目光灼灼的看着伍月。
见顾城还站着不走,伍月有些不解,“你不是着急走吗?”
“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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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脸色一红,瞬间明白了顾城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现在时间好像不够了吧!”两人虽然在一起时间不长,但是对他某方面能力,已经‘深入了解’过了。
草草结束,影响质量。
顾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确实不够。”
说完,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薄唇直接压下,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伍月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难道顾城打算吃了肉再走?
做了这么累的运动,等下救援的时候,累虚脱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伍月伸手去推顾城,感觉到她的抗议,他的唇微微离开了一点,含糊出声:“别说话,我时间不够。”
一吻结束,顾城才算是有点小小满足出了房门,精神崩了几天,一放松下来,伍月很快就睡着了。
楼下的几百号人,被顾城无声无息的疏散,留下四个小兵后,顾城带着部队离开。
“团长,张强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着吧!
顾城神色一冷,“把他们送回周家,留两个人看着,聚众闹事,积水下去后,全部送到警局。”
聚众闹事,送往警局?
刘四喜替周建伟和周齐军掐了一把汗,一家人除了他和他老爹,其余全被抓了,周齐军在有老脸,也不好意思去警察局捞人了吧!
事实上,却是不捞不行。
重要关头,军人家属带头聚众闹事,团长把这个帽子一扣下来,周家的好运要到头了。
正当刘四喜以为,张强几个已经够惨的时候,没想到顾城又冷冷生声,“救援用品,周家周围的住户,优先发放。”
“……”团长这是要再饿张强他们两天的意思啊!
刘四喜把指令发的下去之后,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路上团长赶得那么急,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两个小时,还以为团长是为了救援,原来是为了媳妇。
猜到这个事情以后,所有人心底不但没有责怪顾城的意思,还暗暗想着,看来以后拍马屁还是拍团长夫人的管用些。
顾城带的部队和救援车会合之后,分成两批,留下一批负责发放物资,他带着另一部份到了梁敬那。
“你可算来了。”看到带着部队赶来的顾城,梁敬激动的都快要喊哥了。
来不急多说废话,梁敬便开始指着河道,汇报这边的情况。
听完梁敬的话,顾城便开始指挥部队,展开了泄洪的行动,人手紧缺,洪水凶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冲入急流的河道中,每个人心神紧绷都不敢大意。
奋战了一夜,泄洪一切进展顺利,几百号人,终于有了一会喘息的时间,却除了喝点水,连点东西都没吃上。
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顾城在几百号人饥饿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水果糖剥了吃。
“……”
除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没一个人说话。
“我说顾城,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有糖竟然一个人吃?”梁敬心里苦,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伍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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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两个给我吃。”梁敬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要糖吃丢人。
顾城一个部队团长,都能厚着脸皮吃独食,他要个糖吃算什么。
顾城看也没看梁敬一眼,冷声回了俩字,“没有。”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所有士兵警察目瞪口呆,一个团长一个局长两个人竟然争糖吃?
好吧!其实他们也很想吃一颗。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梁敬最后还真要了一颗。
“我们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你竟然就给我这一颗糖?”梁敬瞅了一眼顾城鼓鼓的口袋,又瞧了一眼手上的糖,他心里很不平衡。
“我们的交情就只值一颗糖。”
梁敬顿时感觉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好在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送来了吃的,他的心情,才算小小的正常了一点。
大家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泄洪,到了中午,一切稳定,只要留些人看着,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别人都抓紧时间休息,顾城却准备要去回家,送伍月出A城。
“等积水下去,你回部队再带上伍月不是很好,为什么非要急着现在去?”顾城有多久没休息,他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刚闲下来又要回家,梁敬担心顾城的身子吃不消。
顾城没理会梁敬,直接和刘四喜交待了一下,就去了顾家。
顾城到了顾家时,伍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对于这个年代所发生的事情,除了一些大事和经济走向,其它的她根本不如顾城,所以对于顾城的安排,伍月并没有意见,她就算帮不到顾城,也不想去成为他的负担。
“顾大哥,锅里给你留了饭,你先吃点我们再走吧!”看着顾城眼下的淤青,伍月知道他一定一夜没有休息,心底满满的都是心疼。
“好。”
来之前顾城就吃了一个白曼头,现在确实有点饿了,很快就吃了三大碗白米饭。
顾城是带着一条小船来的,院子子水浅,小船只能停在外边,顾娟和张春兰一前一后上了小船,正当伍月打算下水时,却被顾城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虽然心疼顾城,想让顾城省点力气,但是伍月也清楚顾城的脾气,最后什么都没说,双手乖乖的搂着顾城的脖子。
水深的地方,几人就划船,潜水顾城就下来拉着小船走,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顾城安排接伍月的地方。
“路上车开稳点,保护好她们三个的安全。”顾城声音严肃,对着开车的小兵交待。
“保证完成任务。”小兵神情庄重,双脚合成八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深深看了伍月一眼,顾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送伍月的车,终于在天黑时,到达了部队。
“再坐一会,我都要闷死了,终于到了。”车子一停下来。顾娟就迫不及待的开了车门下车。
正在守门士兵,见军车上突然下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一亮,身姿站的更加笔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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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慢点。”
伍月扶着晕车的张春兰下车后,准备去车上拿东西,却被开车的小兵给拦了下来。
“我帮你拿。”
两个女孩年龄差不多,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一个是团长夫人,所以也不敢乱叫。
顾娟伸了一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一下筋骨,转头看向伍月,“伍月,我哥有没有说,让我们来了部队找谁。”
伍月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身后有人问,“请问你们是顾团长的妹妹和爱人吗?”
三人同时转头,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剪了一个在部队非常普遍的平头,长得是那种比较耐看的类型。
打量了来人一会,伍月很快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你是李铁牛?”名字和人好像不太符合。
“我是,你是顾团长的爱人?”李铁牛目光放在伍月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好漂亮的小姑娘,难怪团长看不上沈秀琴。
这姑娘看起来,不光好看,还比沈秀琴多了一股聪明劲。
没等伍月回答,顾娟就挡在了伍月身前,宣誓主权的一样,说,“这个就是我嫂子。”部队就是男人堆,她忽然觉得伍月随军也太不安全了点。
见顾娟一副母鸡护食的动作,又综合了一下她的话,李铁牛笑了,“你是顾团长的妹妹吧!”和团长长的也太不像了些。
“你怎么知道?”
“团长说的。”
“你们坐了一天车也累了,我带你们去军属院休息。”
“谢谢。”伍月礼貌道谢。
李铁牛拿过小兵手里的东西,见只有一小包,他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完?”
伍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回了一句,“拿完了。”
李铁牛有些意外,他见过的军嫂来,哪个不是乱七八糟的拿了一大堆,就连家里腌的咸菜都要带过来。
很快李铁牛就带着三人到了军属院,他一边走,一边给伍月介绍,“那里的一片空地是种菜的地方,平时军嫂们可以在这种点蔬菜吃……”
伍月顺着李铁牛指的地方看去,天色黑接着很远一个的灯光,根本看不清楚什么,她索性也懒得再看。
反正以后白天有的是时间看。
李铁牛带着三人到了二楼的一间屋子里后,就把钥匙交给了伍月,“有什么事,你们随便叫个小兵就可以去找我,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李铁牛走的时候,还很贴心的帮忙关上了房门。
房子是三一厅的,还算宽敞,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就脸锅碗瓢盆都准备了,完全达到了领包入住的标准。
三个人路上颠簸了半天,洗了澡就上床睡觉了,伍月选择了有顾城衣服的那一间,其余两间张春兰和顾娟一人睡了一间。
一夜好眠,第二天三人早早起床,打算去部队食堂吃饭,还没出门,李铁牛就提了一些米面过来。
“我给你们带了一些米面和青菜过来,你们要是想去吃食堂也行,吃不惯食堂的话,在家里开火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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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本来就不太喜欢去食堂,听李铁牛这么说,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了下来。
她要给李铁牛拿钱,李铁牛说等顾城回来再给,伍月也没有硬给。
有女人的地方事就多,她刚到这,很多人还不认识,万一让人看到她和李铁牛嚷嚷,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点啥事出来。
有了吃的,三人就在家里做饭吃,也没去过食堂。
中午的时候,得到消息的伍星就跑了过来,到了要训练的时候才离开。
三人就这样在部队住了十天,在这十天里,她没事和顾娟一起,把军属院都熟悉了个遍,只是依然没和谁家打上交道。
这天夜里,三辆大卡车慢慢开进了部队,几百人从卡车上一个个跳了下来,列队解散之后,一个身穿军装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向军属院走去。
……
迷迷糊糊中,伍月感觉到床板忽然下陷,像是有人上了她的床。
有人上床?
伍月心中一惊,瞬间清醒,刚想出声坐起,却被人一把捂住嘴巴,压在了身下,“别怕,是我。”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伍月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身上的人,心底一喜,“顾大哥,A城事情解决完了?”
顾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手非常熟练的滑进了伍月的衣襟内,粗糙的手心在她的腰间摩擦,痒痒的,她的脚趾都不由自主的卷了起来。
对上顾城目光灼热的视线,伍月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在A城累了那么久,现在刚回来,我觉得还是先睡一觉休息休息比较好。”
“我已经歇了一个多月了。”
“嗯?”伍月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大手,就在她身上游移了起来……
片刻后,房间内传出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声……不久后,一阵吱吱呀呀的摇床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被某人压榨了一遍的伍月,在某人又要压榨第二遍的时候,忍不住发火了,“喂,顾城,你够了,你再闹下去我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夜里顾城回来,天亮她就下不床,傻子都知道他们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嗯,正好我明天放假。”他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撩拨。
“……”这是要通宵‘加班’的意思?
“你再闹我就去顾娟房间睡了。”发火不行,伍月立马改口威胁。
“你敢。”
顾城放在某个‘不可言说’位置上的手,忽然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好痛。”伍月低呼一声。
顾城眸子一深,低头吻了下去,同时身下也开始动了起来。
“伍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门外忽然传来张春兰的声音。
房内的两道身影顿时僵住。
张春兰没听到里面的回答,不由敲了敲房门,“伍……”
伍月幽怨的看了顾城一眼,没等张春兰再问出声,就回道:“妈,我没事,你快去睡吧!”
“真没事?”张春兰有点不相信,她怕伍月有哪里不舒服,怕她担心瞒着她,于是道:“你开门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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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张春兰要进来,伍月吓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出声,“妈,你别进来,我真没事,你快去睡觉吧!”她睡觉前根本没反锁门,张春兰要是直接推门进来……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听到伍月的声音有点急,张春兰更加断定刚才的猜想,她推了一下门,没推开,“真没事的话,开门让妈进去看看。”这不看看她哪里放心睡得着。
当年王天成就是病了,没及时治疗才变成现在这样。
“……”
伍月正在想再说点什么,哄张春兰走,抬眼就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在等着看她要怎么应对一样。
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妈,顾城回来了。”
顾城回来了?
那刚才……
张春兰不傻,很快就猜到了什么,尴尬的不行,“那你们早点睡……”留下一句话,张春兰赶紧离开了。
“……”她妈一定知道什么了,明天怎么见人?
一个想法刚落,身上的人又开始奋斗了起来,伍月恼羞成怒,“你还乱动?刚才我妈差点进来……”
“她进不来。”顾城暗哑着声音,打断伍月的话,“门我已经反锁了。”
伍月气的瞪大了眼睛,“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害她吓得心差点跳跳出来。
“你没问。”
“……”
一夜缠绵,第二天伍月醒来的时候,张春兰已经煮好了饭,顾城有事,已经出去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见到张春兰,伍月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没说什么话。
闲不住嘴的顾娟,见两人不吭声,优先打开了话匣子,“伍月,阿姨说我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伍月差点被一口米噎住,她终于见识了一回,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哀声道道,勉强回了一句,“半夜回来的。”
顾娟咬了咬筷子,一脸疑惑,“我怎么没听见声音?”
“他怕吵到你们睡觉,动静比较小。”
看顾娟又要张口问什么,伍月连忙抢在她开口前,打断了她的话,“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你看你口水都喷碗里来了。”
“我哪有喷口水。”顾娟看伍月一脸煞有其事的表情,反驳的话,一点底气也没有,难道她真的喷口水出来了?
看顾娟真相信了她的话,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伍月悄悄勾了勾嘴角,心底顿时平衡了。
吃完饭后,也没什么事,伍月就打算去睡个回笼觉,人还没躺到床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顾城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见伍月又要睡觉,他微微蹙了蹙眉,“别睡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我都已经转遍了,也没什么逛的,我想再睡一会。”伍月不想出去,她昨天晚上太累了,现在严重需要休息。
“行。”顾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作势就要脱衣服,“都是运动,在床上也一样。”
“我去。”
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太阳也没有那么晒,秋风一吹,十分的舒服。
两道身影走在部队里,一道英俊挺拔,正义凛然,一道清新靓丽,骄阳似我般动人心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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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军属院聊天的军嫂,看到这一幕,小声道:“你们看,那不是前几天来部队的那个小姑娘吗?”
“顾团长不是结婚了吗?那姑娘咋还和人家走那么近?也不知道避嫌,一准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话的军嫂眼中满是嫉妒和鄙夷。
旁边有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听到两人的话,皱了皱眉,“你们别乱说,那个妹子是顾团长媳妇。”
“啥?”先前说话的女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姑娘看起来没多大吧?怎么会是顾团长媳妇?”
知道人家没多大,先前还说的那么难听,抱孩子的女人,有些看不惯这些没事就喜欢嚼舌根的人。
见顾城都要把她带到部队门口了,伍月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
“进城。”顾城言简意赅的回了俩字。
装。
见顾城一本正经的样子,伍月瘪了瘪嘴,“现在进城做什么,我们又不买不卖的。”
“带你熟悉下Z城。”
“嗯?”伍月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看向顾城,“你猜到我要转移阵地了?”
顾城淡淡分析,“A城的经济没两年时间很难起来,Z城距离部队近,消费水瓶不比A城低,是一个适合发展的好地方。
小丫头的梦想,他可没有忘记。
听顾城这么说,伍月忽然想到孙红军的话,于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在这个方面的见解,和孙红军还真是不谋而合。”
这俩人要是搁在古代,一个将军一个军师,可以横少天下了。
顾城微微扭头看了伍月一眼,貌似随意的问,“你和他说过要在Z城发展?”
伍月点了点头,“商量过一次,没意外的话他也会来这边发展。”到时候她可以和孙红军联手,在Z城再打出一片天。
伍月天马行空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顾城沉下来的脸色,还在作死的规划蓝图,“等到年底分红之后,我还打算和孙红军一起,在房地产上面发展一下。”
伍月说起赚钱计划的时候,目光亮的惊人,“等过两年A城经济好了之后,我就带着大批巨款再杀回A城。”她在哪里跌倒,以后就还会回到哪里冲上巅峰。
顾城被伍月亮晶晶的目光,撩的心神微动,又见她谈起孙红军,只是一副朋友口吻,脸色才恢复正常。
伍月显然不知道孙红军的心思,孙红军为人正派,和他合伙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两人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部队门口,刘四喜小跑着过来,“团长,车子已经开来了。”
顾城应了一声,带着伍月向着车子走去。
“顾城。”
听到声音,顾城和伍月同时转头,就见周建伟阴沉着一张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大步走了过来,顾城眼睛冷冷眯起,转头对伍月说了一句,“你先上车。”
伍月轻轻点了一下头,“好。”看到周建伟她就想起徐晓燕,膈应的慌。
周建伟走了过来,瞧了一眼上车的伍月,才又把视线转向顾城,隐忍着怒气,问,“顾城,你什么意思?”
顾城没说话,微微挑眉,一副不知道周建伟在说什么事情的样子,周建伟见状,眼底都喷起了火,顾城明明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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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住心底的怒火,周建伟直接问,“我妈和周慧是怎么回事?”
“煽动群众,聚众闹事。”顾城冷声回了八个字。
“……”
周建伟一噎,有火发不出,心底气的不行,虽然到了父辈那一代周顾两家已经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爷爷辈也是有革命交情的人。
只要顾城愿意放一下水,这也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这种相当于求顾城一样的话,周建伟却开不了口。
脸色憋的涨红,周建伟一句话冲口而出,“她们只是去你家避避水灾,算不上闹事吧!”
闻言,顾城脸色瞬间冷厉,“这话你可以留着跟梁敬说。”说完,转身上了车,开车离开。
周建伟站在原地,手紧攥成拳,顾城根本就是故意的,周家的女人,现在全被关进了警局,这根本就是在打周家的脸。
车子走了一段距离,伍月忍不住问,“你出手对付周家了?”他们俩刚才的对话,说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伍月已经听出是和徐晓燕她们有关了。
“没,我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如果他真出手,周家想捞人出来,也没那么容易,最后就算捞出人,也会留一个背黑锅的。
至于背黑锅的人,一准是张强,真正有歪心思的还是会出来。
正常程序走?
伍月忽然明白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她们都送警察局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顾城也太腹黑了。
被送警察局是实打实的打脸,这可比真打她们一顿严重的多。
想到周建伟的话,顾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周家这几年越来越不像样了,我只是给他们提提醒。”至于是哪方面不像样,顾城并没有明说。
“……”虽然没有见到徐晓燕她们,但是伍月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她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了。
事实上,徐晓燕几人远比伍月想到还要惨。
A城积水虽然已经下去,但是屋里却是异常的潮湿,臭淤泥和霉味冲刺着鼻息,已经被关押了两天的几人,现在弄的连个大街上要饭的都不如。
李桂花面目狰狞的指着徐晓燕骂,“都是你这个晦气的女人,从你进门这才几天,就给我家带来了这么多霉运,等出去的时候,看我不打死你。”要不是徐晓燕提出去伍月那,她现在还在家里享福。
什么都没吃到,还被抓到警察局,等周齐军来了,一准饶不了她,李桂花现在又盼着周齐军快点把她接出去,又怕见到他。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并没有搭理李桂花,这事一准是伍月在里面捣鬼,那么多人顾城不抓,偏偏把他们一个不漏的抓了过来。
“贱货……”李桂花见徐晓燕不吭声,骂的更凶了。
屋里和乌鸦一样惹人烦的吵骂声,让门外的警员彻底不耐烦了,吼道:“吵什么吵,再吵的话,中午没饭吃。”
警局被淹,好几个地方淤泥还没清理,就把这一家人关在了一起,可是才两天时间,里面打了三四回。
也不知道谁家男人这么倒霉,娶了一家子这样的媳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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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吼,李桂花立马闭嘴了,她尝过挨饿的滋味,再也不想尝试。
见李桂花不吭声了,周慧才问,“妈,这都两天了,爸怎么还没有来接我们?”她受够这种地方了,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被周慧这一问,李桂花心里也没底了,周齐军该不会是不管她们了吧?
周慧和李桂花不知道,此时周齐军正在梁敬办公室。
梁敬给周齐军拿了一个凳子坐,“周团长,现在这条件也没茶喝,你可别介意。”
周齐军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凳子上,笑道:“按照辈分,你小子应该叫我一声周伯伯。”
梁敬非常官方的笑了笑,“现在在上班,办公事,万一被人家听到我这么叫,误会了不太好,周团长还是叫我梁局长好了。”
闻言,周齐军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梁敬这是在他面前摆官架子?
梁敬也不管周齐军的脸色,开门见山直接问,“周团长是为李桂花她们来的吧!”
他非常抱歉的叹了口气,“警局这几天太忙,特殊时期,所以还没录口供,”
听到还没录口供,周齐军缓了缓脸色,“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了,我们家和顾家是有交情的,这你也知道,她们是去顾家串门。”
周齐军顿了一下,又故作轻松笑道:“这事一定是你们弄错了,现在你们也挺忙,就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耽搁时间了,等下我把她们带回去就行。”
串门?
当是皇后出宫呢?出门还带几百号人?
梁敬心底冷笑,面上却故作为难,“周团长,不是我要驳你的面子,这事是真不太好办,几百号人看着呢,顾家被撞坏的门都还没修。”
“你说我要是就这样把人放了,我这个局长的位置,还不得晃一晃。”
梁敬这是摆明了不想放人。
周齐军的脸色再也绷不住,铁青了起来,“那这事梁局长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要先录了口供才知道。”
周齐军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梁敬,你是不是做的太绝了?”录了口供那是要留案底的,媳妇、闺女、女婿、儿媳妇,全在里头,他以后哪还有老脸见人。
梁敬也跟着站起来笑了,只是这笑容,未达眼底,“周团长,我只是按照法律办事。”
周齐军气的‘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转眼消失在门口的周齐军,梁敬叹息一声,“周家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如果不是顾城及时赶回去,伍月和顾娟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撇开他和顾城的关系不谈,军区首长家属在他管辖范围内出事,就足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不给周家点颜色瞧瞧,周家女人都把自己当螃蟹了,横着走就算了,还要时不时夹一下人。
他这个局长是时候出面替A城清清街道了。
另一边,伍月和顾城到了Z城后,先是大街小巷转了一圈,然后两人就进了一家商场。
伍月进了商场后,直接就去了卖男女内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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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伍月所想,商场内还没有她设计的那种内衣,伍月嘴角缓缓勾起,这回不用担心存货了。
A城积水下去,屋内也会很潮湿,存货根本不能久放,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销出去,Z城明显是第一首选,看来这段时间她得回A城一趟。
伍月正在暗暗想着,手心忽然被人微微捏了捏,接着头顶就传来顾城,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想到发财门路了?”
伍月仰头看他,“又猜到了?”身高是硬伤,离得近了,仰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她是不是应该买双高跟鞋穿?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牵着她转身往回走,“吃饭去。”
伍月不死心追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顾城笑了,“你都写在脸上了,还用猜?”每次她想到赚钱的时候,眼睛都亮的出奇。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掉进钱眼里了?”
“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出了商场,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饭店吃饭,一人叫了一碗面。
一大碗面,伍月吃了一半就吃不去了,顾城什么也没说,直接帮伍月消灭。
伍月托着下巴,看着正在吃面的顾城,“我这几天内要回去一趟。”
顾城吃面的动作一顿,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直接拒绝,“现在不行,积水刚退屋里很潮湿,很容易引发传染病。”
“没事,我们家没被淹,我住家里。”
不等顾城再次拒绝,伍月又继续说,“我妈在这边也不习惯,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回去好了。”
顾家没被淹,家里环境没问题,就算有传染病,只要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也没啥事,况且在现代,也没听说这个年代有什么严重的传染病。
“过几天再说。”这回顾城没拒绝,也没同意,实行了拖延战术。
伍月见顾城没拒绝,以为他是松动了,怕适得其反,也没再提。
她想赚钱,不过那是在不影响婚姻的情况下,如果顾城真不同意,她会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很快就吃完饭,顾城牵着伍月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伍月伸手揉了揉肚子,“吃的好饱,肚子撑得跟怀孕一样。”
闻言,顾城眸光幽深的看向伍月的肚子。
伍月被顾城看的有些不自在,刚想说话,忽然感觉顾城气息一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然后就看到刚才她站的地方,砸了一个小纸团下来。
顾城放开伍月,走过去捡起了小纸团,看清上面的字后,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伍月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上面用血写了四个字,伍月轻念,“三楼,救命。”
这完全是电影里的桥段,竟然被她给遇上了,还好楼上的人比较冷静,没砸个花盆啥的下来引人注目,不然,这头没准都要被砸个窟窿。
“楼上有人出事了。”伍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冷静。
没办法,不是和她有关的人,她激动不起来。
顾城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仰头朝着砸纸团的楼层看了一眼,转头对伍月道:“我先送你回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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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顾城是打算看看的意思,伍月也没拦着,“没几步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顾城不容拒绝的直接牵上伍月的手,“我送你过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停车的地方,顾城打开车门,让伍月坐在了副驾上,“在这等我,不要下来。”
伍月乖巧的点点头,“好,你也小心点。”
她又没有武力值没什么的,去了只会给顾城添乱,所以并没有去凑热闹的想法。
顾城应了一声,帮伍月关好车门以后,就果断的转身离开,然后很快就进了,刚才砸东西下来的那家楼前,转头朝着停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转身进了楼道。
那栋楼有些陈旧,楼下的门面关着,没意外楼上应该是住户,这里属于Z城比较繁华的街段,出现这样的事情,伍月很意外。
脑海中一时出现了绑架勒索什么的,无数个版本。
另一边,顾城按照纸团砸下来的方位,很快就锁定了砸纸团的房间,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这种情况,如果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犯罪分子应该是暂时离开了。
顾城分析完以后,还是谨慎的听了一下房间里的动静,确定没什么特殊状况后,找了一根铁丝撬起了锁。
没多大一会,锁就被撬开,顾城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清里面确实没犯罪分子后,才把门完全打开。
四个被捆住手脚女人,听到开门声,顿时吓的一抖,当看清开门的是一身军装的男人,而不是坏人的时候,激动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被堵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只有一个女人不可置信的盯着顾城看。
看到里面的场景,顾城眼睛一眯,直接走上去,帮几人解开了绑在手上在绳子。
四个被绑着的女人被松开后,其中三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另一个眼睛也有些红,但是却忍住没有哭。
顾城冷声喝道:“闭嘴。”
哭着的女人吓得一抖,原本的哭声变成了抽噎。
“绑你们的人呢?”
其它三个人抽噎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有那个没哭的女人出了声:“他们走了,晚上才会回来。”
“起来,我带你们去警局。”现在去警局报案,警察过来蹲守,没意外,晚上就能抓住犯罪份子。
四个人闻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转身就要走的身影,那个没哭的女人,抿了抿唇,忽然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不是叫顾城?”
顾城瞳孔一缩,转头看向她,声音冷沉,“你是谁?”
本来来没哭的人,见他真是顾城,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是周静。”
顾城审视了一会面前的人,没说话。
周静以为顾城没有认出她,抖着唇提醒,“我是周静啊!周齐军的妹妹,周建伟的小姑周静。”离开家这么多年,再见到熟人,周静的心,一时激动的无法形容。
顾城听完周静的话,面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先去警局在说。”伍月还在下面等他,他在这待久了,她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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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听了顾城话,立马跟在他的身后,另外三名女孩见状,也赶紧抖着腿跟了上去。
话说伍月一直盯着前面看,结果看到了什么?才十来分钟的功夫,顾城身后竟然就跟了四个女人?
还真是英雄救美去了?
“上车,我送你们去警局。”顾城冷声说了一句话后,直接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了车。
周静见状,赶紧拉开了后车门上车,其它几个女孩子也赶紧跟着坐了上去,好在车子够宽敞,后排坐四个人,也不算很挤。
见四人上车关了门,顾城转头看向正打量后面四人的伍月,“坐好。”
顾城虽然就说了两个字,但是后面四个人明显的听出,他说话的声音柔和下来,不像对她们说话时那么冷。
没等伍月转过头,后面坐着的周静忽然开了口,“顾城她是你妹妹顾娟?”除了顾娟,周静想不出一惯冷漠的顾城,能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
原本看到伍月后,脸色柔和下来的顾城,在听到周静的话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她是我媳妇。”
伍月在听到周静叫顾城的名字时,也是一愣,她认识顾城?
周静听到顾城的话后,目光在伍月的脸上打量了一圈,不知死活的又开了口,“我记得你才比我大一岁,现在二十五了吧?她看起来比顾娟还要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噗”
伍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再看一眼顾城,脸黑的都能用锅底来形容了。
顾城眸色危险的眯起,看了笑的肩膀发颤的伍月一眼,伍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捂住了嘴巴,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顾……”周静张口又想说什么。
“再多说一句,立刻把你扔下车。”顾城声音冷的像冰渣。
“不说就不说,扔什么人。”
终于控制住不笑的伍月,忍不住再次打量起了周静,这姑娘心还真够大的,看其它人都还在偷偷抹眼泪,就她眼底满是重逢亲人的喜悦。
重逢?
伍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同时脱口而出道:“你是周静?”
“你知道我?”周静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伍月没想到还真是周静,微微有些意外,“听顾娟提过你一次。”
见周静眸光正直,伍月犹豫了一下问,“你这几年去哪了?”
听伍月问起这个,周静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看周静要拉起话匣子,伍月提醒,“你长话短说。”
周静闻言,思绪陷入了回忆中,“那一年我和周慧吵架,后来我就跑了出去……”
原来,周静和周慧吵架跑出去后,本来想找个地方散散心,却被人打晕拖走,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人贩子弄到了火车上。
她醒来的时候,就只记得她叫周静,逃跑时被一个寡妇救了,这些年就一直在寡妇家给人家当闺女,就在不久前那个寡妇死了。
村里一个大娘说要给她在城里找个工作,却没想到把她卖给了人贩子,相同的经历,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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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起的有六个女孩,人贩子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带走了两个,我怀疑他们白天是出去找买家去了。”
在周静叙述的过程中,伍月发现,周静的性格,就是现代人常说的女汉子类型,难怪心这么大。
这回周家热闹了。
……
车子到了警察局之后,顾城把掌握的情况交待清楚,就带着伍月离开了。
伍月对于顾城没带上周静一起走的事情,有些意外,“周静不是和你青梅竹马吗?你就这样把她丢警察局就不管了?”
“是顾娟告诉你,我和她是青梅竹马的?”
“不是。”伍月赶紧把顾娟摘干净了,“我猜的。”
一个班,两家又有些交情,周静还来他家串门,这不是青梅竹马,是什么?
“不要瞎猜,我和她没关系。”他都早就忘记周静这个人了,当年也不熟,周静也没来他家几次。
她当然知道两人没关系,顾城对周慧的态度那就不用说了,周慧看顾城的眼神里,那也是没丝毫爱慕之色,显然对顾城也没什么意思。
就在伍月思索间,顾城的车停在了商场门口,伍月疑惑,“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顾城下车帮她打开了车门,“天凉了,你还没买换季的衣服。”
以前的都不能穿了,好像是要买,不过没想到顾城一个大男人,竟然注意到了这个。
“那走吧!”伍月也没客气,心情一好,主动牵上了顾城的手,“我们顺便给顾娟和我妈也买两件。”
“好。”第一次被小丫头主动牵手,顾城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全是笑意。
“麻烦你帮忙把这一件拿下来我试试。”伍月和顾城逛了一会之后,很快就看中一件衣服。
不得不说,Z城衣服的款式,要比A城好看很多。
店员是一个小姑娘,从看到两人来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放在了顾城身上,此时完全没注意到伍月说了什么。
伍月等了一会,没见店员有反应,才把目光放在了店员身上,见她一直盯着顾城看,脸还红扑扑的,顿时无语了。
心底莫名的有点不舒服,伍月也不忍着,拉着顾城就走,“我们去别家看看。”
店员见两人要走,顿时回神了,赶紧冲着两人喊,“我们店里都是刚上的新款……”
伍月拉着顾城只管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城提醒,“再走就出了商场了。”
伍月郁闷的回了一句,“那就不买了。”
耳边传来顾城低沉的笑声,伍月才猛然回神,她刚才竟然那么小孩子气……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小情绪,伍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句,“那家的衣服不好看。”
“嗯,我知道,我们去前面一家看看。”顾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伍月跟着顾城到了一家衣服店,看清到卖衣服老板后,就彻底无语了。
如果说刚才顾城没看穿她的心思,打死她都不信。
“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看到有客人来,卖衣服老板非常热情和伍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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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衣服的是个年纪四十多岁的大婶,顾城再帅,她也过了欣赏帅小伙的年纪,现在的心思,全在生意上,她这卖的全是女装,自然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伍月身上。
伍月挑了一会,还真挑了两件合适的,于是一起拿进去试了试,没有意外,两件穿起来都很合身还很好看。
店老板噼里啪啦的好话说了一大堆,两人付钱走的时候,店老板还把人送到门口。
伍月看着顾城手里的两个袋子,一边走,一边闲聊一样的问,“这两件,你觉得那一件,适合顾娟一点。”
顾城想也没想,直接回,“这两件你留着穿,等下再给她买。”
伍月想想也行,给张春兰买了一件衣服后,又去挑了两件,顾娟和她身形差不多,她能穿的,顾娟一定也能穿。
伍月在试衣间把换好的衣服递出来,还没说要,顾城就已经拿去付了钱。
穿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见顾城已经提着付了钱的衣服在等她了,伍月走过去,“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两件衣服,特别适合顾娟?”
顾城很自然牵上伍月的小手,“比较适合你,等下再给她买。”
“……”伍月算是明白了,她压根就不应该去也问他。
两人出了商场,又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才回部队,逛了半天,伍月也有些累了,车子走了没多一会,她就渐渐睡着了。
顾城瞧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把车速减慢了一些,看到伍月睡得香甜,顾城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满是宠溺的柔光。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顾城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车子一停,伍月就醒了过来。
把车子开进部队后,顾城拿着东西,和伍月并肩走在军属院的路上,看的旁人羡慕不已。
伍月不知道,她和顾城出去这一趟,让部队里一下子炸开了锅,这件事闹起来之后,最惨的就是刘四喜和伍星。
两个人被宿舍的人,给群殴了一顿,专挑痛的地方打,理由很简单,这么大的事,竟然捂得这么严实。
刘四喜感觉很冤枉,捂着刚被踹了一脚的屁股叫屈,“为什么就打我一个?这事可不知我一个人知道,上次去边境出任务的都知道,他们哪个不是跟王八嘴一样,咬的紧紧的不知声。”
“你还有理了,他们和我们一个宿舍吗?”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兄弟们啥也别说了,上……”
……
刘四喜被打的凄惨无比,伍月和顾城这边,却高高兴兴的提着东西到了家。
“伍月,Z城好玩吗?”在家闷了一天的顾娟,一见到伍月,半是高兴半是忧愁,“我一个人在这才呆了一天就快无聊死了,等我走了,你一个人可咋过啊!”
说到这,顾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顾城,“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在A城好了。”
哼,出去不带她,她要把伍月拐跑。
伍月刚想说好,眼角余光瞥见顾城似笑非笑的视线,伍月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收了回来。
机灵的转移话题,“我买了新衣服回来,你快去试试喜欢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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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现在就去试试。”一看到衣服,顾娟也不去计较,顾城不带她去城里的事了,高高兴兴回了房间试衣服。
伍月把菜拿到了厨房,张春兰正在煮饭,看伍月提了那么多东西进来,她道:“怎么买这么多菜?”
“在部队买东西不方便,所以就多买了点回来。”伍月把袖子卷了起来,“妈,我也给你买了衣服,在客厅袋子里,你去试试,我来煮饭。”
“花这个钱干啥,我有衣服穿,下次别给我乱买东西了。”
“一件衣服要不了多少钱,你快出去试试。”伍月把张春兰往外推。
“你逛一天也累了,去歇歇,我来煮饭,等吃完饭再试也没事。”张春兰虽然不贪图闺女的东西,但是闺女孝顺,她还是很开心。
“妈,我来帮伍月,你去歇歇。”顾城走到了厨房门口。
女婿和闺女一起忙活,张春兰也没再坚持,把围裙脱了下来给伍月,“把这个围上,衣服弄上油洗不掉。”
伍月把围裙穿在了身上,顾城就走了进来,原本她和张春兰站里面还算宽敞的地方,顾城一进来,顿时有种转不开身的感觉。
顾城明显也有这种感觉,他抬手把伍月额头上的汗渍擦了擦,微微侧身给伍月腾出点位置,“你去客厅里吹风扇去,这里我来。”
厨房里没风扇,空间小,站在里面有点闷热。
被喜欢的男人宠着,伍月也不矫情,眼睛一转,忽然扶着顾城的胳膊,垫着脚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下,察觉到他忽然紧绷的身子,伍月撒腿就想跑,顾城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搂上了她的腰。
“今天在车上睡了那么久,晚上肯定不困了,等下多吃点,晚上加班。”
温热的呼吸喷在伍月的耳垂上,再配合着顾城暗示性十足的话语,伍月迅速红了脸。
“伍月,你看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顾娟从房间走了出来,人还没到厨房,声音先传了过来。
伍月一惊,赶紧从顾城怀里逃了出来,刚好顾娟走到厨房门口,“伍月,哥,你们看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
“不好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娟不开心了,苦着脸埋怨了起来,“你们小两口就不能有点默契。”
这样不同的回答,影响她的判断。
伍月嘴角微微一扯,拉着顾娟走了出去,“你哥天天在部队看男人看多了,他的眼光不能信,我们去你房间看去。”
顾娟一边跟着伍月走,一边苦着脸说,“可是我从他选媳妇标准上判断,他的眼光不差啊!”
伍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
吃过晚饭,大家洗完澡后,张春兰和顾娟都要回房睡觉,伍月想到顾城在厨房说的话,下意识就想去张春兰房里避避灾。
顾娟有把柄在顾城手里,压不住顾城,张春兰是顾城岳母,顾城肯定会有顾及。
这么一想,伍月看着张春兰要关门的身影,喊了一句,“妈……”
“妈,你早点休息。”
伍月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打断,然后在伍月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人迅速带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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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城抵在门上,伍月压力山大,“我妈在外面呢。”
像是为了配合伍月的话一样,客厅忽然传来张春兰关门的声音。
顾城低笑,“嗯,现在已经不在了。”
“……”伍月眨了眨眼睛,忽然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好困,你快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我也困了,一起睡。”
说完,一把抱起伍月,直接把她放在了床上,转身就开始脱衣服。
因为有张春兰和顾娟在这,所以每次顾城洗完澡,他都是穿上长裤褂出来的。
伍月躺在床上,看着一副真打算脱衣睡觉的人,一时有些摸不透顾城的心思了。
难道是她想多了,他今天没打算做什么?
也是,这段时间这么累,昨天回来又……肯定是身体吃不消了。
一想通,伍月整个人也放松了,转身打算睡觉,身上却忽然一重……
情到浓时,她听到他趴在她耳边问,“你嫌我老?”
“什么?”伍月整个人还在恍惚中,云里雾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是在惦记着周静说他老的事情呢。
“我可没说你老,是周静说的。”伍月觉得冤枉,原本迷离的眸子,恢复了一些清明,“你罚错人了。”
“这不是惩罚。”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含糊出声,“是奖励。”
“……”
这个男人,在其它方面都能宠着他,只要她说软话,什么都行,但是在夫妻生活方面,她嗓子喊哑了都没用。
这样下去,她铁定得肾亏。
……
第二天,一大早,顾城瞧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伍月,轻轻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很显然,对方是掐着点打来的。
“我跟你说,周家现在真是太不要脸了。”电话一拿起梁敬的声音,就和倒豆子一样的传了过来。
顾城眼底闪过冷色,“周家动关系捞人了。”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
“可不是,周老爷子还真能拉得下他的老脸。”
顾城早就猜到的结果,所以丝毫没有意外,他凉凉问道:“我家大门修了没?”
梁敬一听这个,顿时乐了,“你还真能想,你知道周齐军听到让他赔门的时候,脸色都青了。”
想起当时的情况,梁敬越说越来劲,“周齐军那是一点面子也没给李桂花留,当着警局那么多人的面,一把掌就扇了过去,李桂花硬是没敢吭一声。”
这几天,李桂花可是整出了不少事情,看到她被收拾,还真是过瘾。
“有没有传染病流出?”
“控制的比较好,暂时没有。”如果不是这次应急解决的好,他这个局长的位置也要做到头了。
要说他这个局长还真够倒霉的,这才做了两年,A城就出了这么多事。
“这都快开学了,你什么时候把顾娟送回来?”
顾城眼睛一眯,冷声提醒,“你最近对顾娟的事情,关注的有点多。”
梁敬一噎,半晌才出声调侃:“我是怕你处在温柔乡里,啥都忘记你了,好心提醒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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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温柔乡三个字,顾城脑海闪过早上出门时,伍月趴在他的胸口,睡的香甜的样子,嘴角微勾,凉凉提醒,“A城经济情况,才是你该关心的,不要越了界。”
这边顾城和梁敬打电话,伍月却被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弄醒了,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都是酸软无力,伍月有种快要被榨干的无力感。
换了一身衣服,出了房门,张春兰和顾娟已经等在客厅里了,看伍月出来两人都有些意外,“伍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伍月有种去揍顾城一顿的冲动。
张春兰看伍月有点尴尬,连忙解围,“快去洗洗脸过来吃饭。”
“好。”伍月很快就洗了脸坐过来吃饭,喝了一点粥,胃里才感觉舒服了一点,“我打算这两天回A城去。”
“我也回去,我都快开学了。”关键,她都好久没见过赵阳了。
伍月笑了,“嗯,也不知道孙红军那边怎么样了,回去后,得先去那看看才行。”
小心思被猜穿,顾娟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理你了。”
见两个两人聊完了,张春兰才问,“你回去的事,和顾城商量了没有?”现在两人还算新婚,张春兰不太赞成两人分开。
想到他索求无度的压榨,伍月嘴角一扯,“他没意见。”她现在腰都快断了,严重缺乏修养。
“有人在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听到门外有点熟悉的声音,伍月微微皱了皱眉。
“我去开门。”张春兰放下手里的碗筷站了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的人,张春兰一愣,“你找谁?”
沈秀琴看到张春兰也是一愣,顾城宿舍怎么会有一个老妈子?
沈秀琴眼底闪过鄙夷,“这是顾团长住的宿舍吗?”
“沈秀琴,你怎么来了?”
顾娟说话的时候,拼命对伍月挤眼睛,暗示:你的情敌来了。
伍月耸耸肩:我早就领教过了,低头继续喝粥。
“顾娟,你什么时候来的?”沈秀琴听到顾娟的声音,把张春兰往一边一挤走进了屋,笑的一脸讨好,“顾娟,这么久没见,姐姐可想你了,刚才开门的那个,是你带来的保姆吗?”
‘啪’
伍月一把将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冰冷,“你得了眼盲症吗?”
沈秀琴吓一跳,这才看到,伍月竟然也在这里,她竟然这么快就随军了,心里不是滋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顾城办酒席她已经知道了,A城被淹,伍月来这也没什么意外的。
思绪转了一圈,沈秀琴这才回神,“什么眼盲症?”
‘噗’
顾娟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是贴心的解释了一句,“眼瞎呗。”
沈秀琴气的脸色涨红,硬是忍着没发飙,勉强笑了笑,“伍月,你虽然没上过学,但是骂人的话倒是学的挺好。”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这么粗俗,以后有的是被顾城嫌弃的时候。
“谢谢夸奖。”伍月端起碗又开始吃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撵狗。
“……”沈秀琴咬牙,谁夸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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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你的文艺团待着,来这干嘛?”顾娟一直都不喜欢沈秀琴,每次见到她妈的时候,沈秀琴比见亲妈还要亲。
沈秀琴得意的扫了伍月一眼,“我爸叫我给你哥带句话。”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干嘛还往这跑。”
“事情比较重要,打电话说不安全。”沈秀琴故意把话说的很神秘。
伍月刚好喝完粥,听到沈秀琴的话,忍不住笑了,“你爸妈是不是给你生了很多兄弟姐妹?”
沈秀琴扬了扬下巴,“我爸妈就生了三个。”孩子生多了不金贵,她才不喜欢有那么多兄弟姐妹。
“哦,才三个啊!”伍月故意拉长了尾音,“那你够辛苦的。”
沈秀琴一时没明白伍月的意思,“我有什么辛苦的?”
“有点事情,你爸就叫你大老远的跑着传话,都把你当成个跑腿的了,还不辛苦啊?”
“你……”沈秀琴深呼吸了几下,“这事比较重要,我爸才叫我来的,其它的事情,我才不来。”
“这么重要,那你怎么不去他办公室?”
“我……”要是能进去,她才不来这,沈秀琴此时当然不会承认,她一气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伍月气死人不偿命的提醒。
沈秀琴气的咬牙切齿,关门的时候本来想用力甩一下的,结果看到站在外面聊天的军嫂,硬是忍住了。
“伍月,你怎么真叫她去找我哥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看到沈秀琴真走了,顾娟有点替伍月着急。
“她要是真的能进你哥办公室,就不往这跑了。”吃的有点撑,伍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伍月,要不然,你就别回去了,我和顾娟一起回去就行。”
张春兰看到沈秀琴后,有点不放心让伍月回去了,这沈秀琴一看就是冲着顾城来的,长这么漂亮,家世又好。
“妈,你别想那么多,顾大哥要是真对沈秀琴有意思,早就结婚了,哪还有我什么事?”她从来就没把沈秀琴当成过情敌。
顾城要是眼光真这么差,她也不会和顾城走到一起。
话是这么说,张春兰的心,却没有轻松多少。
“你们没跟顾团长说,他要是不见我,我就在这站着不走吗?”在外面晒了一个多小时,沈秀琴一惯的甜美形象也维持不住了。
本来想以这种方法逼顾城见她,然后给伍月添点堵,没想到这么久了,顾城像是把她忘了一样,就是不松口见她。
小兵站的笔挺,一板一眼回答,“团长现在很忙。”
“你没告诉他,我要晒晕了吗?”沈秀琴气的咬牙。
“说了。”
“那他怎么说?”
“晕了就拖走,不要影响到别人。”小兵一字不漏的转达。
看着旁边的人都强忍笑意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气的一跺脚,转身哭着跑走了。
……
转眼又过了三天,伍月任劳任怨的被顾城碾压了一夜,他才松口同意她回A城。
温存过后,顾城伸手将累得手都懒得抬一下的人,捞进怀里,“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没过来,我就直接回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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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结婚这么长时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半个月,这让顾城对现状很不满。
伍月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实际上根本没听清楚顾城说了什么。
如果伍月知道顾城心底的想法,此时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人家一个月,还没你半个月耕田更得多。
天一亮,顾城就把三人送到了车站,直到车子走的没影后,他启动车子回了部队。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三人才到达A城,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凉晒在外面的衣柜被褥,原本繁华的阶段,都没啥人。
三人先回了伍家,把东西都收拾了以后,才又一起回了顾家。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伍月便和顾娟一起去了孙红军厂子。
两人刚到门口,就见孙红军和赵阳,两人架着一台缝纫机往外抬,而外面已经放了好几台。
顾娟疑惑的开口询问,“你们把缝纫机都抬出来干嘛?”
听到声音,赵阳抬头看到顾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顾娟,伍月,你们终于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去哪里了?”他去过顾家好几次,顾家的大门一直关着。
对上赵阳明亮的眼睛顾娟脸一红,低头回了一句,“我们去我哥那了。”
相比顾娟和赵阳重逢的喜悦,伍月心情有点沉重,她的目光落在已经生锈缝纫机上,然后又看了一眼孙红军,就见孙红军对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猜想得到印证,伍月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不好受。
孙红军看伍月表情有些落寞,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却也没说出来,最后道:“我们进去说。”
进到办公室,孙红军给一人倒了一杯水,才坐下来说起了厂子里的情况。
“积水比我们想的要深,所有的缝纫机全部被淹,办公桌上的库存也被浸泡了,除了堆在缝纫机上的一些存货,其它的物品全部报废,我计算了一下,这次损失金额将近五千元。”
实际上,他们的损失远不止这么多,如果没有这场水灾,按照他们一天几百块钱的出货量,到了年底分红厂子里纯利润也有几万块了。
“员工的工资,都已经发了,所有东西都要重新置办,一个月内恐怕没办法正常运转。”说白了,他们现在就相当于是破产了。
伍月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问,“还有多少库存?”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也是第一次失败,伍月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库存一直是赵阳负责统计的,听到伍月问起,他把账本拿给了伍月,“有四千多件库存。”这个账本记得很详细,什么款哪个码数,有多少件,记得一清二楚。
谈到正事,赵阳的脸色也是难得一见的凝重,“这些库存我已经拉到我家放着了,但是如果再不销售出去,估计就要窝在手里了,现在回潮天,屋里很潮湿,很容易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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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跑市场,跑的也全是周边的城市,这场水灾,附近几个城市,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影响,最近手上的货都成问题,不可能再来订货。
跑新市场,只要对方知道他们是A城的,都会趁机压价,到最后,他们很可能会连个本钱都收不回来。
这个道理在做的四人,心里都很清楚,顾娟虽然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听他们这么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是安静的没有开口打扰三人。
伍月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在Z城,观察了一下经济市场,那边比这边的经济要好一点,还没我们这种内衣上市,那边是一个不错的销售渠道。”
“你是说我们把库存拉到Z城销售?”赵阳有些没底,“Z城距离A城这么近,对这边的情况也都知道,他们也会压价的吧!”
“我们这次不找商场合作。”伍月眼底闪过一丝驰马试剑之色,“找一些老牌子的批发市场,愿意给我们合理价格的,以后Z城,只给他们一家供货。”
孙红军精神一震,四个字脱口而出,“垄断Z城。”他没想到伍月视野,已经如此广阔。
这种诱惑,只要是有点野心的商家,都不能抗拒。
伍月看向孙红军的目光中,精光闪烁,她和孙红军合作,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只要她表达出一个意思,孙红军就能知道她的想法。
“我们有以往的市场需求量做铺垫,有眼力的商家都能看到它们的市场价值。”对于一些看不出的,那也没合作的必要,货放在他们手里根本翻不起浪花,还白白浪费一个城市。
赵阳听得热血沸腾,“如果这种方法在实现,那以后在其它城市,也可以这么办。”他们就不用再一家一家跑市场了。
“这件事情,不能久拖,你和红军,负责这边,我明天就带一批货去Z城。”
赵阳比较熟悉业务这一块,孙红军和伍月商业头脑灵活,比较适合留在A城看商机。
伍月和孙红军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听赵阳主动提出来了,大家就在一起商量去Z以后的事项。
几人一谈起来,很快就到了中午,现在的A城街上几乎没饭点开门的,很多人全靠着政府发放的物资过日子,吃饭的话,就只能回家吃。
赵阳要准备明天去Z城的事宜,孙红军就开车送伍月和顾娟回家,到了顾家的时候,刚好张春兰煮好饭,孙红军吃了饭,又给赵阳打包了一份才走。
孙红军一走,伍月就打开了电视机,然后停在了A城频道,现在是A城经济危机的时候,是伍月辛辛苦苦几个月,却迎来破产的时候,但是伍月有一种直觉,这也是她的转折点。
“伍月,你现在怎么忽然关注起这个了。”顾娟端了一杯水,放在伍月面前,然后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伍月端起水喝了一口,“关注政府的政策,才能发家致富。”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没从电视机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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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伸手搂住了伍月的胳膊,轻声安慰,“伍月,你别伤心,就算生意失败了,我哥和爸妈也养的起我们。”
顾娟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和伍月一起这么久,多少对伍月还是有些了解的。
以前不管有什么事情,伍月一回来,第一时间就先去店里看看,现在她们回来两天了,伍月却没提要去店里。
现在店里什么情况,不用看,其实她也猜到了,伍月一定是怕去看了以后伤心。
伍月闻言心中一暖,“我们家的顾大小姐,现在也知道安慰人啦?”
伍月打趣了顾娟一句,就开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机上。
另一边,孙红军开着车,转弯的时候,没想到会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个人来,他心底一惊,连忙踩了急刹车,车前的人忽然跌倒,孙红军眉头微微一拧,打开车门下了车。
就见一个浓眉大眼,看起来清清爽爽,穿着一身青色衣服的女孩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
周静没想到这么倒霉,才出门没多久,就被车给撞了,不过是她过马路的时候,没看有没车就走的,也怪不得别人。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说完,就打算站起来走,结果脚一疼,她又跌坐了回去,疼的‘哎呦’了一声。
孙红军薄唇微微抿了一下,“你脚好像扭了,我送你去医院。”
犹豫了一瞬,孙红军忽然弯腰把周静给抱了起来,周静吓一跳,条件反射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瞪着孙红军凶巴巴问:“你抱我干嘛?”
“你这样没办法走路,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上去。”脚确实挺疼,周静也没拒绝孙红军要送她去医院,但是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她很不适应。
哪怕这个男人长的倒是挺帅。
孙红军此时已经抱着周静走到车门前,闻言,直接把周静放在了地上,周静没想到这人说放就放,也不通知一声,扭伤的腿不小心使了点力,腿一疼一软,眼看就要摔倒,本能的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大腿上。
孙红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僵住了身子,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和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过。
还好没摔倒。
周静抓着的孙红军的衣服站直了身子,一只腿站在地上,手紧抓着孙红军的胳膊摇摇晃晃,“拜托你放我下来的时候通知一声,我现在是伤患,你这样折腾两回,我脚都要废了。”
孙红军回过神,“抱歉。”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顺手打开了车门。
周静看他道歉的表情还算诚恳,也没再说什么,弯腰爬进了车子里。
“没什么大事,脚这两天不要用力,不要干重活,躺床上休息两天就行。”看病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给周静揉了揉脚骨,又开了点药。
“谢谢医生。”周静接过药方,对着站在门口的孙红军招了招手,“喂,你过来扶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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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听到周静的声音,顿了一下,看到她有些肿起的脚后,走过去把她扶了出来。
出了医院后,孙红军按照周静说的地址,把她送到家才开车回了厂子。
忙活了大半天的赵阳,看到孙红军提着饭回来,激动的差点抹了一把泪,“怎么这么久,我这都快饿散架了。”
赵阳拿着饭,趴在办工桌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孙红军坐在赵阳对面淡淡道:“撞到了人,送她去了一趟医院。”
赵阳猛然抬头,“撞到人了?没什么事吧?”
“撞的不严重。”孙红军靠在椅背上,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赵阳,忽然问了一句,“你和顾娟是怎么回事?”按照赵阳的脾气,今天中午不可能不去抢着送顾娟回去。
“你也看出来了?”赵阳想到什么,吃饭顿时也没胃口了,把饭盒往前一推,抱怨道:“我姐不同意我和顾娟的事,现在竟然还煽动我妈一起反对,这不积水才退,她们竟然就有心思找人给我介绍对象。”
“你打算去相亲?”孙红军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赞同,“顾娟的脾气你应该了解,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把赵阳当兄弟,怕赵阳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才提醒一句。
赵阳的目光微微有些心虚,在好兄弟面前,他也没打算隐瞒。
“我没想去做对不起顾娟的事情,我很欢顾娟,这个我很确定,我只是被家里吵的烦了,想应付一下,等到顾娟上完大学,我们就去扯证,到时候管她们同不同意,反正我要带着顾娟和她们分开住的。”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应付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赵阳。
被孙红军这么一提醒,赵阳也觉得之前的想法不可行。
……
伍月在电视机前坐了一下午,临近吃晚饭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旁边的顾娟见状,颇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伍月,这个消息有什么作用吗?你怎么这么开心。”
这不就是一条政府在发放物资,到处打消毒水的视频吗?没啥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
伍月话才说一半,客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顾娟一愣,随后说道:“伍月,快去接电话,肯定是我哥打的。”
“还没接,你怎么就知道是他打的。”伍月笑着向电话跟前走去。
“我吃过午饭的时候,已经给爸妈打过电话了,现在除了我哥,还能有谁。”
事实证明,顾娟的猜测还真准,伍月一拿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顾城的声音,“在看电视?”竟然响了好几声才接。
听到顾城一贯跟她说话的语气,伍月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接电话的是我?”
“顾娟每次接电话不超三秒。”
“你是在怪我接的慢?”
“这次就算了,下次接快点就行。”
“我接电话就这速度,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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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才一天没见,胆子长大了不少。”顾城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多,也就长了那么一点点。”反正他压不着。
隔着电话,顾城都能想到现在她得意的小模样,“你可以多长一点,到时候见面一起算算。”
“……”伍月脑海里顿时闪现他压榨她的画面,脸一红,连忙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到了一边。
知道真惹火了他,以后被压榨的还是自己,伍月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家的门是不是周家修的?”
“嗯。”对于周家的事情顾城不想多谈,“多关注一下A城电视台,灾后会有很多新政策。”
伍月听到顾城的话,一双眼睛都是笑眯眯的,“我今天看了一下午,已经有了一个小发现了。”
听到伍月带着喜悦的声音,顾城眼角全是笑意,“说来听听。”拉过一椅子坐了下去,一副打算听伍月细说的架势。
“减税。”伍月直接把刚才看到的政策通告,用两个子概括了,“我打算明天和孙红军商量一下,用我们厂子的名义,捐点款出来。”
“这个想法不错。”顾城毫不吝啬的表扬。
现在捐款,一可以帮助受灾人民。
二,可以提高厂子知名度。
三,带头捐款,给政府留下一个好印象,灾区过后,A城肯定是要再发展起来的,表现好的,很有可能会有一个绿色通道,政府会支持他们创业,带动A城经济发展。
“你存折的钱,我打算全部拿去买地皮了。”
“嗯,我这个月发了津贴就给你打过去。”
“要是还不够怎么办?”
“你看家里什么值钱先拿去卖了。”
伍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我看妈送给我的镯子挺值钱。”
“那是你做顾家儿媳妇的象征,可以换点别的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卖家里的什么比较好,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的顾娟,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跑上楼拿衣服去洗澡,她怕她要是再听下去,两人接下来要卖的就是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和顾娟就去了孙红军的厂子里,和孙红军在办公室,商量起了捐款的事情。
而顾娟,责在门口送赵阳,原本两个在一起就能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人,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感觉。
顾娟是一个心地憋不住话的人,她很想问赵阳,他姐是不是不喜欢她,还没等她开口,赵阳就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伸手拉过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里,“我去几天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见赵阳着急要走,顾娟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没说出来。
“那我走了。”
赵阳依依不舍的松开顾娟,打开车门上了车,顾娟对着他摆了摆手,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子口,她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此时伍月和孙红军已经商量好了捐款的事情,由孙红军代表厂子出面捐款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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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赵阳好像变了。”两人从孙红军厂子出来,顾娟有些闷闷的说道。
伍月一愣,“哪方面变了?”这几天想想太多,她都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
顾娟低头绞着手指,嘟嘴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伍月笑了,伸手挽住顾娟的胳膊,“既然不清楚,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有些东西在时间的面前,自然会看的清楚明白。”
“伍月,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豁然开朗了。”既然想不通,干嘛还要自寻烦恼,说不定就是她想多了呢。
“想开了就好,我们现在一起去店里看看。”
两人挽着胳膊,一起去了店里,还没到店门口,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那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她们,愣了一下后,就向着她们跑了过来。
“伍月姐,顾娟姐。”看到两人袁翠玲和郑雪高兴的不行。
“你们怎么在这?”顾娟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问道:“没回家看看吗?”
“回去了,我们村位置比较高,没被淹。”说起这个,袁翠玲一阵庆幸,本来她们家都够穷了,要是再被淹了,那真没法活了。
郑雪跟着道:“我们俩都来这看了好几回了,店门一直没开,还以为出了啥事,担心的不行呢。”
“前段时间离开A城了,刚回来。”伍月笑着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去向,就拿钥匙准备开门,“我们先进去说。”
店门一打开,几人原本开心的笑脸,一下子都没了,店里的情形比伍月想的还要糟糕,装修的铁架什么的全部生锈了,被水泡过的墙面上全是青苔,地上满是淤泥。
这种情况,不光要重新装修,比第一次装修还要麻烦,好在伍月早就做好了准备,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顾娟生怕伍月受不了打击晕倒,赶紧扶住伍月的胳膊,“伍月,你可别太伤心。”说不定伍月肚子里,已经有她的小侄子侄女了,可不能摔了。
原本是有些伤心,但是看顾娟一脸担心害怕的表情,伍月没忍住笑了,“我没那么脆弱。”
“我们把店里清理一下,过两天再找人重新装修。”
伍月一发话,郑雪和袁翠玲就开始在店里忙碌了起来,伍月和顾娟也没闲着,也开始端着盆子,拿着抹布在店里抹抹扫扫。
四人正打扫的起劲,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这么好的店,被淹了,还真是可惜。”
伍月抬头,就见徐晓燕拎着一个小包,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不用想,伍月都已经知道徐晓燕来的目的是什么。
伍月冷声一笑,把手里的抹布随意的丢到了水盆里,“翠玲,郑雪,都停下来,看看门口那条狗了吗?以后看紧点,可不能让疯进店里吓跑了客人。”
“伍月姐,我们记住了。”袁翠玲和郑雪非常配合的应声。
一旁的顾娟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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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眼里闪过一抹厉色,随后讽刺的笑了,“伍月,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的功夫。”
自从听李桂花说这间店是伍月开的,徐晓燕别提多喜欢这场水灾了,淹了伍月的店,她就不信顾家现在还能对她那么好。伍月把手放在水盆洗了洗,拿毛巾擦了一下手上的水后,走到了徐晓燕面前,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你就是来看笑话的吧?”
此刻,若是顾城在,一定一眼就能发现,小绵羊这是要发飙了。
偏偏徐晓燕没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还得意的直了直腰,“是又怎么样?你当初能嫁进顾家,就是凭着这家店提高了身价吧?”
现在店没了,她就不信顾家还能像之前那样对她。
伍月也不生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轻描淡写的说,“总比你顶着个冒牌货嫁进周家要强,不是吗?”
徐晓燕听到伍月的话,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扭曲了起来,“伍月,你可真够狠毒的,连还没出生的孩子,你都不放过。”
如果不是伍月告诉周建伟,她怎么可能会用那种冒险的方法,弄掉孩子,还弄得周建伟那么厌恶她。
“原来你知道我比较狠毒啊?”伍月忽然笑的非常灿烂,“你出门前没看黄历,不知道今天不该来吗?”
徐晓燕被伍月笑的莫名其妙,拧了拧眉毛,“什么意思?”
‘啪’
“你个死贱人竟然打我?”
徐晓燕没想到伍月好好的,忽然就动起手来,没防备下当场就被打个正着,一张脸火辣辣的疼,心底一火,伸手就去打伍月。
伍月早有防备,一把抓着徐晓燕打来的手,另一只手,直接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伍月,我来帮你。”早就盯着门外,担心伍月别吃亏的顾娟,见两人打起来,扔了手的扫把就往门口冲。
袁翠玲和郑雪被顾娟这一喊,也回过了神,丢了手里的东西,就上来帮忙,“伍月姐,我们也来帮你。”
徐晓燕被四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了一通,根本没还手的机会,扯着嗓子尖叫道:“死贱人,我要到警察局告你们……”
徐晓燕带着人欺负到顾家门口了,要不是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她早就去收拾徐晓燕了,现在倒好,她还没出手,徐晓燕却撞到枪口上来了,不抓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伍月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地上全是刚才几人扫到门口的淤泥,徐晓燕躺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从泥巴窝刚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四人停手好一会,徐晓燕才从地上爬起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一脸狰狞,“无故殴打军属,我要去告你们。”
“伍月,顾城把我弄牢里,现在我就要让你们尝尝吃牢饭的滋味,我倒要看看,顾家还能不能要一个吃牢饭的儿媳妇。”
顾娟闻言立马怼了一句,“什么时候打狗也犯法了?”
徐晓燕‘呸’一口吐掉嘴里进的泥巴,恶狠狠的瞪着顾娟,“顾娟,你现在不要嘚瑟,等你也到牢里了,我看以后还有哪个有点家底的人,愿意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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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说完,怕几人再动手,连忙捡起地上的包包,快步离开。
“伍月姐,她不会真的要去告我们吧?”郑雪和袁翠玲有点害怕。
“告我们什么?”伍月转身进了店里,“她走路摔了一跤,关我们什么事?”打了徐晓燕一顿,伍月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舒坦不少。
对于打徐晓燕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担心,门口又没摄像头,路上也没几个人,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谁能证明是她们打的?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顾娟,听伍月这么一说,顿时安心了,“就是,我们刚才可什么也没做。”只她们不承认,谁能证明是她们做的,再说梁敬可是她哥的好朋友。
而徐晓燕,显然没想过这些,她现在一心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伍月弄警局里面去。
“晓燕?”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徐晓燕转头就见张强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徐晓燕立马收起了原本狰狞的脸色,可怜楚楚的叫了一声,“姐夫。”
“晓燕,真的是你,这是咋了。”
张强本来只是看身影有点像徐晓燕,试探性的叫了一句,没想到真是徐晓燕,他赶紧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浑身是泥的徐晓燕,关心的问,“你这是摔跤了?”
“姐夫。”徐晓燕话还没出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我这是被伍月和顾娟打的……”徐晓燕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们这真是太欺人太甚,走,我带你去警局报案去。”张强听到徐晓燕的话,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徐晓燕坐着张强的自行车,两人一起去警察局报了案,警局录了一下口供以后,就去了伍月店里,把伍月和顾娟找了过来。
分开录了一下口供,发现两人供词一致,再加上徐晓燕和李桂花在局里名声大噪,警察录完口供就让顾娟和伍月走了。
徐晓燕顿时不干了,气的咬牙切齿,也忘记再装可怜,当下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们眼睛都是瞎的吗?我身上这么多伤,你们都看不见吗?你们就这样让她们走了?”
警员一听徐晓燕怀疑他们办案公正的话,顿时也火了,“你要是再闹,我们就以报假警的罪名,再将你关几天。”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忙的饭都吃不上,她这种军人家属,没一点觉悟,竟然还在这紧要关头给党找麻烦,拖后腿。
“晓燕,我们先走吧!”
张强一听警察的话,当下就害怕了,连忙拉着徐晓燕的胳膊往外拖。
“姐夫,你看到没有,他们警察跟伍月根本就是一伙的。”徐晓燕现在恨不得追上伍月打死她,她难道就这样白白的被伍月打一顿了吗?
张强见徐晓燕气的身子发抖,连忙安慰,“晓燕,你别气,警察局梁敬和顾城是朋友,肯定是梁敬对下面说了点啥。”
梁敬此时如果知道张强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他要是知道了,不等周家出面保人,他就不会把徐晓燕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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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强一安慰,徐晓燕总算早回了点理智,“姐夫,我刚才是太气了,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我知道。”
张强见徐晓燕可怜楚楚的模样,心底心疼的不得了,犹豫好一会,瞅了一下左右没人,才轻轻拿手放在徐晓燕的肩膀上,察觉她没有抗拒,张强胆子大了一些,将徐晓燕搂在了怀里。
抖着手,拍了一下徐晓燕的背,轻声安慰,“晓燕,顾家那么嚣张,总会有人收他们的,你别气了。”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双手搂上了张强的腰,声音又柔又软,“姐夫,谢谢你,在周家就你对我最好了。”
“晓、晓燕,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张强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在周家人眼里,就是一条哈巴狗,周慧更没把我当个男人看,你、你真的没有看不起我吗?”
“那是周慧不懂得你的好,姐夫英俊帅气,只是出生在农村没有一个好出身,不然觉得周慧哪里配得上你。”
张强被周慧说的心花怒放,“晓燕,我当初要是先遇见你多好。”
徐晓燕从张强的怀里退了出来,害羞一样的低着头,“姐夫,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样被人家看到不太好。”
张强闻言,赶紧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放下心,载着徐晓燕回了周家。
一进门,周慧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张强,叫你去买个东西,你要买几年?”
张强见周慧生气,赶紧解释,“路上自行车坏了,我去修了一下。”
周慧刚想说什么,就见徐晓燕走了进来,她见徐晓燕一身泥巴,有些诡异道:“你俩咋一块回来的?徐晓燕你这是跟狗打架了?弄的这么脏。”
自从周静回来,周慧知道那套房子她是没希望要到了,对徐晓燕的态度,也刻薄了起来。
张强被周慧问的有些心虚,徐晓燕暗暗骂了一句,没用的男人,难怪周慧看不上。
“我在外面摔了一跤,碰到姐夫,他载我回来的。”
“是这样吗?”周慧半信半疑的转头问张强。
“是这样的。”张强赶紧点头,怕被周慧看出什么,他赶紧往厨房走,“周慧我去煮饭了。”
“快去。”周慧厌恶的瞧了徐晓燕一眼,心底的一点疑虑也打消了,徐晓燕那副德行,怎么能跟她比?
这段时间,周慧觉得倒霉透了,她以为周静早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她竟然又回来了。
爷爷奶奶听说周静回来,也搬了回来住,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周静脚扭了那么一下,就把自己当公主了,吃饭喝水都指明要她伺候。
……
“伍月,早知道打了徐晓燕一顿,什么事也没有,我当时就多踢她几脚了,想想刚才徐晓燕的表情,我就觉得解气。”
“差不多就行了。”对于打徐晓燕的事,伍月倒没多大的遗憾,“打太重了,说是摔的也没人信。”
“伍月,还是你聪明。”顾娟眼底崇拜的神色闪烁不停。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见沙发上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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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看清男人的脸,伍月惊讶出声。
好好的一个警察,打扮成成这个样子是干嘛?
“伍月。”陆南听到声音,眼睛一亮,笑着站了起来。
顾娟先伍月一步,走到了沙发边,上下打量着陆南,“陆南,你一个警察,不穿警服穿成这样干啥?”这个是人家大老板才穿的吧!
陆南被顾娟说的有点尴尬,事实上他也不想穿西装,但是他当警察习惯了,不穿西装他身上没一点生意人的样子。
见伍月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陆南叹了一口气,又坐在了沙发上,“是这样的……”
伍月和顾娟见陆南一副要长谈的架势,就坐在了对面沙发上。
原来陆南的爸爸竟然是现在A城首富,陆南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当警察。
这次水灾,陆家生意一落千丈。
陆爸受不了打击,一下子病倒了,陆家有三个闺女,就陆南这一个儿子,陆南理所当然的辞职回家接管生意。
顾娟听得目瞪口呆,“你家这么有钱,你没事干嘛去做什么警察?”
陆南抿了抿唇,没说话,当警察那是他从小的理想。
伍月听完陆南的话倒是没太大反应,“那你这次来我家是干什么?”相对于陆南家的事,伍月更好奇路南来这的目的。
“伍月,我想和你合伙做生意。”陆南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孙红军可以和伍月合伙,他现在也可以,而且他比孙红军更又财力。
“……”伍月觉得陆南疯了,以陆家现在的实力,就算经过水灾的洗礼,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沦落不到,找她合伙的地步吧?
陆南一直在注意着伍月的神色,见伍月没一口拒绝,他心中一阵窃喜,继续说道:“伍月,你店里和孙红军厂子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没等陆南说完,伍月就打断了他的话,“陆南,我现在和孙红军合伙,觉得挺好,暂时没打算换合伙人的打算。”伍月说话的语气十分坚定,完全没商量的余地。
扭头看了一下墙上挂钟的时间,伍月在快到吃饭时间了,你家里人肯定在家等你回去吃饭,我们就不留你了。”
对陆南这个人,伍月虽然谈不上讨厌,但是有之前的事情摆在那,她也没有和陆南深交的打算。
尤其是陆南看她的眼神,让她不太喜欢。
伍月丝毫没有余地的拒绝,又直白赶人的话,让陆南有一点恼怒,还有点不甘心,他现在比孙红军有能力,和他合作不管从那方面来说,都比孙红军要好,他想不通伍月拒绝他的理由。
骄傲心里作祟,陆南也没再赖着,他站了起来,声音里有一丝隐忍的怒气,“那我先走了,合作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xx路,xx号,陆氏食品公司。”留下公司地址,陆南大步走了出去。
顾娟往伍月跟前坐了坐,有些神神秘秘的问,“伍月,你有没有感觉陆南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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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陆南,虽然看起来不太讨喜,但是给人的感觉,也算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警察,现在的陆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伍月食指在脑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思索了一会陆南的变化,得出了总结,“当了大老板,人变得沉稳了一些吧!”
除了这些,她也没看出别的什么,毕竟她和陆南以前也不熟,并不了解他。
“伍月,陆警官呢?”张春兰从厨房出来,打算叫几人吃饭,结果一出来就见伍月和顾娟坐在沙发上,陆南不见了。
“回家去了。”伍月随意的回了一句。
“怎么没留陆警官在这吃饭,人家可帮了我们不少忙,你以前……”
知道张春兰要说什么,没等她说完,伍月就打断了她的话,“妈,陆南当初救我,一部分是他职责所在,一部分原因是我被抓他有责任,再说我也不是他救的。”
如果换个人保护她,说不准她还不会被抓。
“至于救张翠翠事,要感谢那也是舅舅一家人感谢,用不着咱们,你以后不要总把陆南救我的事情记在心上。”
伍月话音一落,顾娟立刻补刀,“阿姨,陆南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好,我以后不啰嗦了,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吧!”张春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转身又进了厨房。
“伍月,怎么办啊!”顾娟一脸担心的看向伍月,“阿姨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没事。”伍月无所谓的摇摇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洗洗手吃饭去。”
她现在和顾城走在一起,以后很多事情都要很小心,她妈的心太好,耳根子还有点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以后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
一夜好眠,一早伍月起来,一下楼就见张春兰打算出门,伍月有些意外,“妈,你这一大早,要去哪?”
张春兰没想到伍月今天起这么早,怔了一下道:“我这几天没回去,有点惦记家里,回去看看,厨房里已经煮好了饭,等下你记得叫顾娟起来吃。”
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比较惦记家,伍月也没拦着,“好,你骑着自行车去吧!我今天没啥事,不出去。”
张春兰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伍月看着张春兰的背影抿了抿唇,心里有点难受,她妈这是惦记着昨天的事呢,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昨天说话是有点重了,但是情况在这摆着,她不想等着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才去后悔。
伍月叹了一口气,转身又上了楼,把顾娟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两人吃完饭,就又开始坐在沙发上看A城电视台。
在梁敬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镜头下的时候,顾娟感叹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梁敬哥长的这么帅呢。”
“你眼底全是赵阳去了吧!”伍月打趣。
“你眼底还不都是我哥。”顾娟不甘示弱的反驳,“咱俩谁也别说谁了。”
“你学校也快恢复正常上课了吧?”
“还有三天。”一说起上学,顾娟顿时腌了,“我都不想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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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看电视,边闲聊,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张春兰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封信,看张春兰脸上的表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伍月,你爸写信过来了。”张春兰脸上全是笑意。
张春兰开心,伍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妈,我爸说啥了,你这么高兴?”
“你爸说现在伍星在部队,你也嫁人了,过不了多久也要去随军了,我一个人在这也怪孤单的,他那边已经提交了随军申请,叫我过去。”年纪这么大了,伍建华还叫她去随军,这话说出来,张春兰都有点不好意思。
结婚这么多年,张春兰从来没去过伍建华那边,一直在家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俩孩子。
最长的时候,她和伍建华差不多两年没见过面。
伍月走到张春兰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晃着撒娇道:“妈,爸那边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去吧!你和我爸分开那么多年,现在我和伍星大了,你们也可以过下二人世界了。”
“说的这是啥话。”张春兰点了一下伍月的额头,慎怪了一句,“这要是叫人家听到了,还不笑话死。”
不等伍月说话,顾娟就厚着脸皮抢着开口,“阿姨,没事,我们这没外人。”
张春兰笑道:“真拿你们没办法。”抬手揉了揉伍月的头顶,“我等你随军以后再去你爸那边好了。”把伍月一个人放在这,她哪里放心。
伍月和顾娟闻言,连翻安慰张春兰,劝她放心,最后张春兰被两人说动,决定第二天就去伍建华那。
“那我得再回家一趟收拾一下东西才行,还有一些腌的咸菜,你爸喜欢吃,我正好给他带过去。”之前没打算这么快走,她都没收拾。
“那行,我们现在就过去。”
伍月和顾娟一左一右的推着张春兰往外走,张春兰此时也从随军的事情里回过味了,笑道:“你们俩才跟我住这几天就开始烦我了,这就巴不得我走了。”
顾娟闻言,立刻卖起了萌,“阿姨,我们这不是怕叔叔在那边等急了嘛。”
三人说笑着一起回了大院,开始里里外外开始收拾了起来,张春兰把被子都叠起来,拿床单盖上,又把针线和一些伍月不穿的旧衣服,全都装在了包里。
伍月见状,有些疑惑,“妈,你带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这在那又没啥事,带上这些,可以给你们坐鞋子穿。”
张春兰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姑,伍月,你们在家吗?”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伍月眉头微微一拧,张翠翠又跑她家干嘛?
“翠翠,你咋来了?”张春兰打开了房门,看到张翠翠身边站着的人,不由一怔,“天成也来了啊!”
王天成笑着点了点头,口齿不清的叫了一句,“姑。”
张春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进来吧!”
王天成一进屋,眼睛就开始往伍月身上盯着看,顾娟见状,赶紧挡在了伍月跟前,凶巴巴的瞪了张天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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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翠也注意到了王天成的举动,悄悄拉了拉王天成的袖子,王天成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张翠翠的手,歪着头还在往伍月那边瞄。
张春兰见状,脸色顿时变了,转头对伍月道:“伍月,你和顾娟去把你房间也收拾一下。”
“好。”伍月应了一声,拉着还在瞪王天成的顾娟,一起回了房间。
王天成下意识抬脚就想跟上去,张春兰有些生气的问,“天成,那是伍月房间,你往那去干啥?”
“姑,我、我是想……”张天成心虚的‘我’了好一会,也没想好怎么解释,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我不是要去伍月房间,我是想要坐凳子上。”
张春兰心里嫌弃的不行,她哥嫂真是掉到钱眼里了,竟然给张翠翠找了这么个东西,要不是想给张翠翠个面子,她真想拿扫把他赶出去。
看出张春兰不高兴,张翠翠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姑,你们这几天去哪了啊!我和天成昨个和前个都来了,敲半天门,都没人在家。”
张春兰听到张翠翠说一连几天都来,心里一紧,也顾不得生王天成气了,忙问,“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她哥这一家人,没事可是从来不来的,更别提一连几天接着来了。
“姑,你别担心,没啥事。”
张翠翠拉了两个椅子,给张春兰一个,自己也坐了一个,才又继续开口,“这段时间积水刚过,城里被淹的地方,房子便宜了不少,我妈就帮我们在xx路xx号,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搬过来住了两三天了。”
房子虽然是旧房子,还是在一楼,地界也不怎么好,但是张翠翠心底还是很开心,不管怎么说,她以后再也不用住在路上,到处都是****牛粪味的村里了。
“伍月,你听到没有,张翠翠家竟然在城里买了房了。”一直把耳朵贴在门缝的顾娟,一听张翠翠的话,立马跑到伍月跟前汇报。
伍月闻言一愣,“买在哪了?”这要是买在她家附近,想想都膈应的慌。
“买在xx路xx号了。”
伍月嘴角一抽,忍不住呵呵笑了。
顾娟不明所以,“伍月,你笑啥?”
“你仔细想想,张翠翠之前租房的地方在哪?”伍月提醒。
顾娟想了想,突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她现在买房的地方,不就在之前租房的斜对面……”
之前被经常抓走,闹那么大动静,她现在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竟然还敢在那买房,她这心得有多大啊!
顾娟一激动,说话的嗓门就有点大,伍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点。”
她不怕张翠翠知道是她报警的事,但不能让张春兰知道。
张春兰若是知道了,到时候肯定觉得他们家亏欠了张翠翠,省不了又是掏心掏肺的对张翠翠好。
“伍月,你东西收拾好没有?”张春兰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伍月连忙松开捂住顾娟的手,若无其事的问,“张翠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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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张春兰叹气,“翠翠现在可懂事了,你舅怎么就舍得把她嫁给王天成。”
“妈,个人自有个人福,张翠翠都结婚了,还说这些干嘛?”伍月不喜欢张春兰,天天为张翠翠一家操心。
“他们今天来,是有啥事吧?”
知道伍月不喜欢听那些,张春兰也没再说,“翠翠这不是买新房了吗?就叫我们过去吃顿饭。”
伍月拧眉,“你答应了?”
张春兰点点头,“就吃一顿饭,我后天再去你爸那。”
“妈,你放心去我爸那,张翠翠那边我去好了,反正就是去吃一顿饭,谁去不一样。”伍月直觉张翠翠叫张春兰去,一准没啥好事。
张春兰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回屋找了一个红纸,里面包了两块钱,拿给了伍月。
“这个你明天给翠翠。”
伍月无语,她本来想着,明天把张春兰送走,她去不去张春兰也不知道……
算了,到时候把钱给张翠翠她就走好了……
三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拿着张春兰准备带走的东西,一起回了顾家。
……
第二天,伍月早早起床,把张春兰送到了车站,回来的路上,她直接转弯去了张翠翠家。
按照昨天顾娟说的地址,伍月敲响了张翠翠家的门。
“等一下。”
里面传出张翠翠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变了味的狗叫声。
张翠翠竟然还在屋子里养狗?
伍月一阵心底一阵诡异。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可没人家有那么多闲钱去养宠物狗,尤其是现在的情况,要不是天热,狗早就被人打来吃了,谁家还有多余的粮食养狗?
没一会,门就被打开,张翠翠穿着一套短袖短裤站在房门口,胳膊大腿上全是淤青,看来有新伤有旧伤,十分惨烈。
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昨天的时候还没有,显然是刚添加不久的。
她早就听说过,有些人因为身体原因,会很变态,有暴力倾向,看张翠翠现在这样,伍月已经十分肯定,王天成就是这样的人无疑了。
见伍月打量她,张翠翠有些不堪的往门后躲了躲,勉强笑了笑,“伍月,咋就你一个人来了,我姑呢?”
角度的原因,伍月没有看到,张翠翠握住门把手的手腕,由于用力过度的原因,青筋都露了出来。
闻声,伍月的视线从张翠翠的脖子上,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淡淡回了一句,“我妈去我爸那了。”
说完,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张翠翠,“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看你,这多见外,我们叫你们来吃饭,又不是为了份子钱。”张翠翠没接钱,往一边站了站,把门打开的又大了一些,“伍月你先进来说吧!”
进屋?
羊入虎口的事,傻子才会去做,可惜她已经不傻了。
“张翠翠,我妈也不在这,今天也不是谁结婚,也不要兜圈子了,有话就敞开了说吧!”伍月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你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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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翠开门看到她时,那一瞬间的神色,伍月可没错过,很明显,张翠翠今天根本没想到她会来。
“伍月,你说什么呢?”张翠翠一脸茫然又无辜的神色,“我能有什么目的呀!”
伍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嗤笑一声,“张翠翠,你和徐晓燕呆了一段时间,倒是把她的那点招数学会了。”
论灵活度,她能压张翠翠一筹,但是比力气,伍月知道,她根本比不过张翠翠,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王天成。
在没确定张翠翠打什么鬼主意之前,她自然要把安全放在第一。
张翠翠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她掩饰的那么好,伍月怎么可能看出什么?
一定是炸她的,这么一想,张翠翠的底气又足了一些,“伍月,从在商场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我和徐晓燕就已经断绝来往了。”
“我当时没想……”
“张翠翠,你死在外边干啥呢,你还不进来帮我穿衣服。”张翠翠话被打断,屋里传出王天成有些狂躁的声音。
张翠翠一副贤妻良母样子,对着屋里温声喊,“天成,你自己先穿吧!伍月来了,她不愿意进屋,还在门口站着呢。”
屋里的王天成一听说伍月来了,浑身一个机灵,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得理会张翠翠,赶紧拿起床头的衣裳穿了起来。
完了以后,就开始在墙上挂的镜子前,左照右照了起来。
“张翠翠,你最好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伍月冷眼看着张翠翠,声音满含冷意,“你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完,不等张翠翠再演戏,伍月转身就向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张翠翠看到伍月说走就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转身跑进屋把一个铁笼子搬了出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厉又急躁的狗叫声,伍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回头看,她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飞快的往旁边的树上爬。
刚爬到一半,狗叫声就已经来到了树下,伍月低头朝下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手脚一软,差点没掉下去。
一只脏兮兮,身上的毛都打成疙瘩一样的疯狗,正龇牙咧嘴的一跳一跳的想要咬她。
来不及多想,伍月继续往上爬,直到爬到了一截树杈上,她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瞧了一眼张翠翠的屋子,伍月眼中寒光顿显,张翠翠竟然比她想的还要毒。
今天来的若是张春兰,一定已经进了张翠翠家了,到时候跑都没地跑,不管是被疯狗咬死,或者是得了狂犬病,张翠翠家顶多是赔点钱……
张翠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看着树下像是饿狼一样的疯狗,伍月握着树干的手,越收越近,张翠翠做初一,那就不要怪她做十五……
张翠翠关着门,趴在门缝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
按照伍月的脾气,根本不会来她家,所以她本想先拿张春兰做个试验,却没想到,伍月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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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在门上干啥?伍月呢?”王天成打扮了一番,走出来的时候,不见伍月,顿时有点恼火了。
张翠翠直起了腰,敷衍的回了一句,“走了。”耳朵却在继续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走了,你怎么没留……”王天成话说一半,忽然瞥见的门边放的一个笼子,再一听外面的狗叫,王天成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笼子,质问张翠翠,“这里面的狗呢?”
“跑了。”张翠翠十分淡漠的回了两字。
“跑了?”王天成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啥时候跑的?快、快给我开门,我要出去看看。”
这里面关的可是一条饿了好几天的疯狗,伍月万一要是没走远,被咬了咋办,他现在要是出去,说不定还能来个英雄救美。
张翠翠看出了王天成的想法,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就这样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德行,还想救人?
出去就是被咬死的命。
要不是想借着他家的条件住城里,她现在就巴不得让疯狗把他一起给咬死。
“救命啊!疯狗咬人了……”
外面传来伍月惊恐的喊叫声,张翠翠眼底满是疯狂,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伍月,我来救你了。”
王天成听见外面的叫声,也等不及张翠翠开门,把张翠翠往一边一推,就打算开门。
“不能开。”张翠翠连忙又冲过来挡在门前。
她还不知道疯狗有没有咬到伍月,万一王天成出去,疯狗过来要他,伍月借机跑了,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多咬几口,得疯狗病的几率才大,最好直接咬死她……
“你是故意把狗放出去咬伍月的是不是?”王天成见张翠翠不开门,还挡在门前,顿时气急,一把揪住了张翠翠的头发,就往门上撞。
“我打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张翠翠后脑勺被撞的剧痛,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一把推开了王天成。
‘咚’
王天成每次打张翠翠,从来没见过她还手,一时不备,被张翠翠猛然推到,后脑勺着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翠翠也吓了一跳,摸了摸王天成的鼻子,见还有气,才放下心。
听到外面已经没有伍月喊叫的声音,她跑回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没看到路上有伍月和疯狗,心底一阵诡异,打开门走了出去。
“汪汪……”
旁边忽然传来狗叫声,还没等张翠翠看清怎么回事,腿上一疼,人一下子被扑倒在地,反应过来是被疯狗咬了,张翠翠疯狂的拿刀往狗的身上砍去……
蹲在树上的伍月,看到张翠翠被狗咬了好几口后,又开始大喊了起来,“疯狗咬死人了……”这次的声音,比第一次喊的时候,大了好几倍。
“快拿棍子过来,疯狗咬人了。”
“唉哟,我的天啊!快把娃抱屋里去。”
张翠翠身上又都是血,有她砍伤狗的,也有她被狗咬伤的,可惜她没砍在致命部位,狗被惹怒,撕咬的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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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伍月喊出来的人,一看这血腥的一面,顿时都又跑回了房里。
没一会,就有几个拿着木棍的男人跑了出来,几棍子就把扑在张翠翠身上的狗,给打死了。
“被咬城这样,这得赶紧上医院。”
张翠翠小腿和胳膊上,被咬的地方,有好几块肉都快要掉了下来,众人看的一阵唏嘘,却没人去扶张翠翠。
张翠翠浑身都疼,心底又恨又怕,那天她可是亲眼看到,被疯狗咬了以后,人变得和疯狗一样,乱咬人的。
“伍月呢,就是她放狗咬我的。”张翠翠忍着疼痛,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就算她要死,她也要拉上伍月垫背。
“表姐,你说什么呢,那狗明明是你养的。”伍月从树上慢慢顺了下来,手指着张翠翠家打开的房门,“你看你家门口放的,不就是装狗的笼子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来路边的树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再一看伍月指的地方,可不就有一个打开的笼子。
“这狗都疯了,你养它干啥?”
原本还有些同情张翠翠的人,现在全变成了埋怨,这么凶的狗,万一跑出来,到时候说不准谁倒霉就被咬了。
“表姐,你这样,还是赶紧让表姐夫带你去医院吧。”伍月一脸关心,表情还有些怕怕,“听说被疯狗咬了的人会得狂犬病的。”
装,她也会。
众人一听这话,吓的都赶紧和张翠翠保持一些距离。
“你赶紧送你表姐去医院吧!克当心别被她咬到了。”有人提醒。
闻言,张翠翠向着伍月走去,“对,伍月,你赶紧带我去医院。”现在人多,她要是去咬伍月,肯定有人拦着,等下路上一定咬死她。
伍月连忙后退了几步,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怯生生说,“我表姐夫在屋里呢。”
伍月话音一落,就见王天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捂着头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姐夫出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伍月说完,小跑到自行车跟前,踩着自行车就走了。
众人都以为伍月是被吓到了,再一看王天成走过来了,担心张翠翠别真咬人,都赶紧回家,把门关的紧紧的。
张翠翠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得身上痛的更加严重了。
“你这是咋了?”王天成一看清张翠翠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看了一圈没有伍月,他也来不及计较张翠翠打晕他的事,拖着张翠翠就走。
“赶紧去医院。”张翠翠是他家花了好几百块钱才娶回来的,有了啥事,钱打水漂了不说,他以后哪有借口去伍月家看伍月?
……
“伍月,你这是咋了?”顾娟正在家里看电视,看到伍月回来,身上都是脏的,小裤腿还破了,顿时吓了一跳,“你这是和张翠翠打架了?”
伍张翠翠那回来就变成这样,顾娟理所应当的就想到了这。
“没有。”伍月摇了摇头,“张翠翠放疯狗咬我,结果被疯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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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娟惊得目瞪口呆,拉着伍月仔细检查了起来,“伍月你没被咬到吧?要是被咬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打针,我老师说过,被疯狗咬会得狂犬病的。”
“放心。”伍月拉着顾娟坐在到了沙发上,把在张翠翠那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顾娟听的心惊肉跳,“伍月,还好你够机灵。”
她恨恨道:“张翠翠真是太过分了,她这样的人,就该被疯狗咬,等我哥回来,让我哥收拾她。”
竟然欺负人,都欺负到他们顾家的头上了,不给张翠翠点颜色,张翠翠马上都要无法无天了。
“不用你哥了。”伍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意外的话,张翠翠这次就完蛋了。”
“好好的怎么会完蛋呢?”顾娟一脸不解。
伍月提醒,“你忘记我刚才说张翠翠被咬的事情了?”
“可是张翠翠会去医院看病的吧?”张翠翠被咬那么严重,不可能不去医院啊!
闻言,伍月笑了,“好好的狗咬了都有可能得狂犬病,她现在可是被实打实的疯狗咬的,你说几率有多大?”
别人被狗咬破那么一点皮都有可能会得,她就不信张翠翠有那么好运,被要得这么严重还没事。
狂犬病根本没特效药,发病后,几天人就会完蛋,张翠翠自己好好的没事作死,那也怪不得她。
本来那条狗是打算咬她的,后来见她上树后,没多久就跑到张翠翠门边守着,一定是被张翠翠虐久了。
这么一想,伍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到底有没事,过几天就清楚了,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等下去孙红军那!”
买地皮的事,现在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她之所以着急让张春兰走,就是怕张春兰对她把钱都拿去买地皮的事情有意见。
……
“她这头上也被咬了一块,身上也被咬这么严重,得狂犬病的几率很高,我已经给她打了破伤风针,你们回去要观察一下她,万一出现学狗叫,乱咬人的情况,一定不能被她咬到,会传染……”
医生给张翠翠身上的伤口做了包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后,就让王天成把人带走了。
王天成心底那叫一个气,出了医院就给了张翠翠一巴掌,在医院人来人往的目光中,把张翠翠拖回了家。
当天夜里,张翠翠就发起了高烧,王天成怕出事,天一亮就找了一辆驴车,带着张翠翠回了家。
到了张家村的时候,张翠翠都已经开始神志不清,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大成,翠翠这是咋回事啊?”
村里的人见状,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被疯狗咬了。”看到家里的门关着,张大成问道:“我妈呢?”
一听说张翠翠是被疯狗咬的,大家纷纷躲远了一些,其中一人回道:“你妈在田里呢,我现在帮你去叫。”
没一会,吴春花就扭着肥臀小跑了回来,扒开围在家门口的人走了出来,看到张翠翠躺在门口的张翠翠,顿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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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这是咋啦,我刚才的听人说,是被疯狗咬了?”
看到吴春花,王天成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顿时哭了起来,“妈,我们走的时候,张翠翠非要把村里,人家打的半死不活那条疯狗带走,今天她把疯狗放出来,结果就把自己咬伤了……”
王天成声泪俱下,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唯独跳过了伍月那一段。
“这是干啥啊都围在这?”曹玉芳拎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看人都围在王家门口,就跟着过来凑热闹。
“玉芳,你还磨磨蹭蹭的走,还不赶紧过来看看,你家翠翠出事了。”有人看曹玉芳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都急的拍大腿催她。
“你说啥?”
曹玉芳脸色顿时变了,丢下手里的锄头,就往人群里面挤。
“翠翠,你这是咋的了。”一看到张翠翠的样子,曹玉芳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抱着张翠翠就开始哭,“你这才去城里几天,咋就变成这样了啊?”
吴春花此时也回过了神,看这情形,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曹玉芳,你要哭就赶紧抱着你这倒霉闺女,回家哭去。”
“还好俩娃还没扯证,不然的话,这才结婚没多久就死了,得多晦气。”想想吴春花就觉得冤,这孙子还没抱上,花了好几百块钱,结果人就这样了。
虽然张翠翠还没死,但是谁不知道,得了狂犬病没得治,咬到人还会传染。
“吴春花,你这是人说的话吗?”曹玉芳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哭着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都给评评理,我家翠翠早就是她王家的人了,现在出事了,他们不赶紧带着我家翠翠去看病,现在还说这个话。”
吴春花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嚷着,“疯狗病治不好,这个谁不知道,还花那个冤枉钱干啥,我家就算有两个钱,那也不是这么花的。”
“春花,都是村里邻居,你这事做的有点不对。”村里早就看不惯吴春花的,此时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咋了,这是我和张家的事,关你啥事。”吴春花冲着说话的人嚷了一通后,拉着王天成就往屋里走,“走进屋去。”
“你这个天杀的。”曹玉芳被关在外面,扯着嗓门哭了起来,“我这个可怜的闺女……”
曹玉芳哭着哭着,忽然瞥见张翠翠脖子上的红痕和身上的淤青,她之前没注意,这一瞧见,顿时止住了哭声。
“你们都快来看看,王天成虐待我闺女,你看把我闺女脖子掐的,说不准我闺女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的,说什么是狗咬的,我闺女要是有啥事,我要告他们老王家……”
这两种发现,和吴春花的态度,让村民的舆论一边倒,张大富回来看到张翠翠的情景,再听曹玉芳加油添醋的一说,气的直接拿着锄头去砸吴春花的大门。
后来经村里人提醒,张大富才歇了点火气,去找镇上的医生来给张翠翠看病。
医生来都没来,一听说是得了狂犬病,直接摆手,说治不了。
张家和王家的事,一下子拉开了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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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翠翠这么快病发的事情,伍月这边却还毫不知情。
距离顾娟开学的前一天,赵阳从Z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值得几人高兴的是,Z城的订单成功的谈了下来。
“我们四个好久没一起去吃饭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赵阳提议。
三人都没意见。
有不少饭店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几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后,就开始谈起了房地产上面的事情。
对于房地产方面的发展,是在服装行业之外的另外一项投资,伍月和孙红军两人在谈论地界的时候,一向多话的赵阳却沉默了起来。
伍月和孙红军落定了地界之后,赵阳忽然开口了,“那个……我对房地产上面,没多大兴趣,这个项目你们俩一起合作好了,我就不参与了。”
赵阳话音一落,其余的三人纷纷看向他,赵阳被看的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的特别厉害。
伍月想了一想,点点头,“那也行。”
虽然对赵阳的决定有点疑惑,但是伍月并没有多问。
顾娟看向赵阳,想说点什么,嘟了嘟嘴,最后又收了回去。
孙红军看了赵阳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显然对赵阳决定也没意见。
气氛一时有些凝带,孙红军淡淡出声,打开了话题,“既然Z城那边的单子已经谈下来了,明天就开始招人吧!机器也要从新再定一批。”
“行。”伍月对这个没意见。
现在A城的情况,都已经基本稳定,各行各业也都开始重新运转了起来,他们自然也不能怠慢下来。
“明天我去招人吧!”赵阳主动提议,“伍月没去材料市场看过,正好借这次机会让红军带你去看看。”
说完,赵阳看了顾娟一眼,“明天顾娟上学,我顺便送她去学校。”
“谁要你送。”顾娟被赵阳看的脸一红,头低的都能趴进碗里。
孙红军和伍月互看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头顶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灯泡。
吃完饭,孙红军和赵阳一起开车伍月和顾娟送回了家。
回去路上,孙红军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虽然孙红军问的没头没尾,赵阳却知道,孙红军在问他,没加盟房地产的事。
两人从小一起到大,赵阳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孙红军,他也没打算瞒着。
他神情有些沮丧,“我家现在因为我和顾局的事情,已经不在财力上面支持我了。”
之前的生意,全是家里投的钱,唯一没用家里投钱的内衣厂,赚了一些钱,被这次水灾一搅,也没什么利润。
说白了,不是他不想加盟,是没财力。
孙红军微微拧了拧眉,“你家为什么不同意你和顾娟在一起?”
赵思婷比孙红军大了很多,他和赵思婷除了偶尔碰一次面,打个招呼,根本没什么过多的交集,所以并不清楚赵思婷的想法。
赵阳无奈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姐说顾娟不适合我,她觉得我应该找一个像她那样的。”最气愤的是,她妈竟然也跟着瞎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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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顾城是不是长了千里眼,伍月和顾娟刚到家,顾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伍月一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顾城的声音,“还有九天。”
“什么还有九天?”伍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沉声提醒,“你随军的日子。”
“……”原来这人一直默默算着时间呢。
伍月心中暖意滋生,“想我就直说,装什么高冷。”
顾城嘴角微勾,淡淡的嗯了一声,如果伍月在他跟前的话,一定能够看到他耳朵上渐渐晕染的红色。
“我想把这边的事情,稳定之后再过去,九天后应该不行,起码要一个月。”
闻言,顾城嘴边的笑意顿时散了,不容拒绝的回了两个字,“不行。”这次放她回去,他就在暗暗后悔,允诺的时间太长。
“这次稳定之后,不到过年我可以不用回来。”伍月试图说服顾城。
现在这边因为水灾的事情,全部重新洗盘,只要这次稳定了,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也不行。”顾城拒绝的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时电话另一端的顾城,眉头都快扭成了一团,他可以支持伍月的理想,支持她任何不违背道德下想做的事情,但是不能接受,在伍月心里赚钱比他还重要。
“为什么不行?”伍月被顾城这种强硬的态度,惹的炸毛了,“顾城,我是嫁给你了,但是我也有自己理想和自由。”
顾城的身子一僵,紧绷着下巴,问:“你觉得在我身边没有自由?”
听出顾城声音不对,伍月下意识就想解释,但是想到现在一旦服软,以后就只有被压榨的份,伍月有些赌气的回。
“你不容商量的拒绝,就是在剥削我的自由。”
顾城呼吸一窒,胸口忽然闷得特别难受。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缓却透着坚决,“如果你要的自由就是不在我身边,那我确实给不了。”
伍月被气笑了,“顾城,不带你这么专横的。”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恨恨的瞪了电话一眼,转身上了楼。
没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顾娟看了一眼,已经上楼的顾娟,飞快的跑过去接起了电话。
“哥。”
听到电话里顾娟的声音,顾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伍月呢?”
“伍月上楼去了。”顾娟捂着电话小声问,“哥,你说啥了,把伍月气成这样……”
顾娟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段‘嘟嘟’声。
“……”顾娟瞥了瞥嘴,“什么臭脾气,媳妇气跑了,就不理妹妹了。”
伍月回到房间后,直接‘嘭’一声,把自己砸在了床上,气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另一边,顾城刚挂了电话,刘四就敲门走了进来,看到顾城脸色不对,刘四喜心里一阵忐忑,赶紧正色汇报,“团长,到了去接林政委的时间了。”
“你去接。”
顾城冷冷留下三个字,拿着桌上的帽子,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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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知道顾城心情不好,刘四喜很聪明的没有多说话。
一阵响亮的哨子声在操场响起。
刚躺在床上小兵,身子全部僵硬了起来,宿舍里一时无一人吭声。
半晌,伍星呆呆道:“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跟着就有人大骂,“幻你个头,等下罚你负重二十跑几十公里你就清醒了。”
随着这到声音落下,所有人顿时跳下床,开始以最快的速度穿起了衣服。
“营长这是抽风了吗?咋这时候开始吹起哨子来了。”
没一会,部队操场上,已经站了整整齐齐一群人。
当这些人看清楚吹口哨的人时,眼中满是崇拜和雀跃,原本心底小小的抱怨也没了。
其中眼睛最亮的,就数伍星了。
“原地每人五百个俯卧撑。”
顾城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众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开始了一二三四……
一营营长李奇,原本打算来给士兵们搞个突袭,结果一来,看到当下的场景顿时傻了。
“团长,这是咋了?咋突然想起来帮我练兵了?”
李铁牛给出建议,“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
问问?
李琦果断摇头。
两个小时后,训练场上的士兵,每个人的心情,顿时从原本的崇拜转变成了苦逼。
团长的训练简直比营长的还要恐怖,等到一场场魔鬼训练终于结束的时候,士兵们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
顾城在这些人又爱又恨的目光中,踏着月色越走越远。
他没有直接回去睡觉,而是去了办公室,定定的看了电话十几分钟,拿起又放下,最后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
两人闹脾气,失眠的又岂止顾城一人?
伍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是睡不着,把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头到尾的理了一遍,发现结婚后,只要在一起,她就是被压榨的那一个。
为了能顺利的揭竿起义,伍月觉得男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她以后,就只能被顾城吃的死死的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就豁然开朗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另一个刚从办公室回到军属院的人,看着洗刷间伍月的洗刷用品,顿时皱起了眉。
小丫头会不会还在生闷气,也睡不着?
这种牵挂,就算对方生气,也够不着哄的感觉,顾城十分不喜欢。
顾城不知道,他所担心的人,现在不光睡着了,还一觉到天亮。
“顾娟,饭在锅里,你起来记得吃,孙红军在楼下了,我和他先去买材料去了。”
伍月和孙红军吃完早饭后,跑到楼上和顾娟交代了一声,便和孙红军一起,去了C市材料市场。
车子走了一段距离,伍月忽然转头问孙红军,“赵阳姐姐是不是不同意顾娟和赵阳处对象的事情?”
“看出来了?”孙红军早就知道伍月聪明,所以伍月看出这个,他并不觉得意外。
伍月笑了,“你看赵阳像是会说谎的人吗?”她想看不出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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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低笑,“确实不像。”
伍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赵家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赵阳要是有问题,我可不能见着顾娟受欺负。”
孙红军没说话,他知道伍月是在让他提醒赵阳,最好不要做对不起顾娟的事情。
想到赵阳那天说的话,孙红军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看到孙红军明白了她的意思,伍月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当事人自己看清。
……
顾娟起床吃完饭,正好赵阳来接她,赵阳骑了一辆自行车,顾娟坐在后面,他每次忽然加速的时候,都把顾娟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赵阳就把顾娟送到了学校门口,“下星期我来接你……”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时不时就有人打量两人,顾娟被看的满脸通红。
她打断赵阳的话,“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说完拎着东西小跑着进了学校。
赵阳知道顾娟是害羞了,笑的像个大男孩一样阳光,直到顾娟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转身离开。
街上,赵阳手写了一个招工牌,在人流比较广的地方招工。
很快就招到了十个做缝纫机车位的,给对方留了一个地址,通知明天去试试。
“你好,请问,做财务多少钱一个月?一天上几个小时的班?”
一道清清爽爽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正在低头写地址的赵阳抬头,就见一个大眼睛长的挺漂亮的女孩,站在面前。
赵阳见状立马站了起来,笑道:“你好,二十块钱一个月,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做的好,以后会加工资。”
“早上八点,晚上六点。”周静小声重复着的赵阳的话,这个比她刚才找的几个工作都轻松多了,工资也要高点。
周静有点心动了,“上班地址在哪?”
“x路,x号,我现在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那行,我跟你过去看看吧!”周静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赵阳见周静不像是那种扭扭捏捏,什么事情都要犹豫半天的女孩,当下对周静的印象好了不少。
他收起牌子,把旁边的自行车推了过来,“你帮我拿着牌子,我载你去,厂子里这里不远。”
周静点点头,“好。”
坐在自行车后,周静看着尽在咫尺的背影,心底窃喜,她就喜欢这样的老板,没架子,年轻长的又不错,看着也舒服。
赵阳带着周静来了厂子里,又待着她在厂子里逛了一圈,周静对工作环境什么的都很满意,最后两人说好,三天后,周静过来上班。
离开孙孙红军厂子后,周静直接回了周家,一进门周老太太就迎了上来,“静静,你干啥去了,一晌午都没看到你人。”
周静失踪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周老太太这一会见不到周静,就觉得心底不踏实。
“我出去找工作去了。”和周老太太分开这么多年,就算她对周静再好,周静还是感觉对她亲近不起来。
“你这脚刚好,找啥工作,你要是用钱就和我说,我这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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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周静说话,一边的李桂花就听不过去了,“妈,周静这都这么大闺女了,不找点活干,天天在家闲着像啥样?”
“咋了?”周老太太顿时拉下了脸,“你从进了我周家的门,就一直闲着,静静就不能闲着了?”
周静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也懒得再听,直接上了楼。
李桂花心底气,但是她刚惹大祸不久,怕周齐军真和她离婚,现在根本不敢再那么嚣张。
咬牙笑道:“妈,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也不是为了周静好吗?”
“为我闺女好,就是叫她出去干活?”周老太太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因为李桂花的退让变好,“当初要不是周慧,静静会丢那么多年?”
“妈,你咋又扯起那些陈年旧事了。”李桂花心底那叫一个气,从周静回来后,只要周慧一来,周老太太就以周慧欠周静的为由,端茶递水之类的事情,全让周慧做。
这个老不死的,上次水灾,怎么就没把她淹死。
“这事我一辈子都记得。”
周老天天冷哼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老脸瞪了李桂花一眼,“叫你问的事咋样了?”
周静回来了,年龄也有这么大,周老太太就急着给她找个好人家。
一听这事,李桂花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我已经找好了,对方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这年纪轻轻自己就当了老板,可有本事了,这几天事忙,等忙完这几天,就可以安排两人见见面了。”
李桂花把对方夸的是天花乱坠,“这要是看对眼了,以后静静到啥时候也不缺钱花。”
她可打听清楚了,男方可是有对象的,家里不同意,到时候万一周静真看上人家了,男方要是被家里逼着结婚,周静到了那边也没好日子过。
……
伍月和孙红军两人在C城逛了一整天,中午和晚上,也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把材料都定齐后,太阳都已经下山。
等到孙红军把伍月送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车子一停稳,伍月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弯腰对车里的孙红军说,“这么晚了,我也不叫你进去喝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孙红军微微移了一下视线,错开她在月光下闪亮的眸子,“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伍月十分轻松的笑了,“放心吧!应该没啥人敢半夜来团长家。”说完,直接帮着关了车门。
孙红军看伍月进了院子,开门进屋,才发动车子离开。
进屋后,伍月转身关了房门,刚打算去拉亮灯泡,忽然察觉有人靠近,在张家村遇到张金豆的一幕,在脑海闪过。
伍月汗毛顿时一悚,“谁。”
转身抬脚就打算踢向来人,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扣住了小腿带入怀中,伍月身子一仰,眼看就要跌倒,腰间却又被人一把搂住。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伍月心神微潋,声音还带着丝丝颤抖,“顾城?”
“吓到你了?”憋了一天一夜的邪火,在听到她这一句呼唤时,顷刻间化成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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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此时还有些愣神,“你不是在部队吗?”完全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惊得忘记昨天还在生闷气。
见伍月声音里没有惊喜,顾城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原来你每天这么晚才回家。”
伍月下意识解释,“就今天这一次。”
顾城手一紧,忽然又将她拉近了一些,“你还想有几次?”
伍月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他灼烫的呼吸都喷在在伍月的脸上,伍月这才惊觉,俩人还保持着非常诡异的姿势。
她的右腿,此时紧贴着他的腰间,“你先把我的腿放下来,这样站着我没安全感。”
一只腿站着,腰身还向后仰着,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摔在地上,这样的感觉不太好。
顾城没理会她的话,直直盯着她问,“和孙红军出去了一天?”
这会时间,伍月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隐隐的能看清顾城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眼底的神色,伍月看不清,却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伍月知道,这是顾城生气的特有的动作。
他凭什么生气?
那么专横霸道的是他,突然跑回来吓人的也是他。
虽然心底不满,但是伍月还是解释,“我和他是去C城买材料和机器去了。”
解释完后,不等顾城开口,伍月便开始兴师问罪,“你回来为什么不开灯?”要是胆小的都能吓死。
“停电了。”
“停电了?”
伍月半信半疑,伸手拉了一下灯泡线,“……”真停电了。
她质疑的举动,让顾城的眸子深了深,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小腿,“相信了?”
事实摆在面前,她能不信吗?
“你先放开我,我这样一只脚站的腿酸。”
“这样好些没?”他把她一下子抵在了门上。
伍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本能抓住他的胳膊,三番两次要求,他都不松开,伍月有些恼了。
也不管屋里这么黑,顾城能不能看的见,她怒瞪着他,“顾城,你要再不放开我,我要咬人了……”
伍月话音一落,就觉唇上一软。
“……”这是要送到面前给她咬吗?
顾城这次的吻,和以往的不同,带着侵占掠夺还有小小的不安。
伍月被吻得晕头转向,顾城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小腿她都不知道。
肌肤贴在门上,传来凉意让伍月微微一抖,她猛然清醒。
察觉到现状,伍月脸色一红,就开始推他,“顾城,你疯了,这是在客厅。”
兴致勃勃被打断,顾城微微蹙了蹙眉,声音嘶哑,“我知道。”
伍月气结,“知道你还……万一来人了咋办?”
“来谁?”
“……”
伍月想了一想,好像这时候,确实没谁来。
一个想法未落,他的气息又开始扑面而来,伍月连忙出声,“我还没洗澡。”
“……”
顾城顿了一顿,忽然见人打横抱起,直接去了洗澡间。
也许是俩人分开了一个星期,小别胜新婚,也许是因为换了个环境的原因,伍月发觉今天顾城和之前有些不一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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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她累的瘫软在沙发上,胳膊都不想抬一下的时候,她听到他在耳边愉悦的闷哼声。
在迷迷糊糊中,被他抱到洗澡间洗了个澡,才终于躺在了舒服的大床上。
看着面前安稳沉睡的小脸,顾城憋了一天一夜的邪火和担心,才终于散去。
他晚上回来,见家里没人,以为伍月是回伍家了,结果伍家根本没人。
他又到店里和孙红军厂子里去看了看,两边也都是关着门的,最后去了顾娟学校,才知道原来他和孙红军去了C城。
……
伍月早上起来的时候,顾城已经煮好了早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吃饭,顾城不提随军的事,她就揣着明白装糊涂,跟着不提。
顾城夹了一块子土豆片放在伍月碗里,“以后不准回来这么晚。”
伍月阳奉阴违的‘嗯’了一声,要不是打不过,伍月都想盖他一脸饭。
顾城瞧了伍月一眼,“随军……”
伍月打断他的话,“等我这边忙完再说。”
伍月决定抗争到底,她已经看明白了,床上做不了主,床下怎么也要有点地位才行。
话被伍月打断,顾城也不生气,还淡淡的应了一声。
“……”伍月吃饭的侗动作顿住,有种一圈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之前还专横独权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子想开了?
“伍月、伍月。”大门外张大富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到门外的声音,伍月一愣,抬头看向顾城,“我舅舅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顾城纠正,“是我们家。”
伍月和顾城走出来,就见张大富一脸着急,站在铁门口,这才没久的时间,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起来。
张大富看到伍月心底一喜,但是当看到和伍月一起出来的顾城时,他整个人不由怔了一怔。
“舅,你怎么来了?”
张大富怔神间,伍月已经走到了大门前,打开了铁门。
张大富回神,顿时老泪纵横了起来,“伍月,翠翠她……王天成把翠翠打死了,现在还不认账,现在只有你能帮帮舅了。”
伍月微微一惊,“张翠翠死了?”这也太快了吧!她还以为怎么也要一两个月。
顾城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伍月能有什么本事?
张大富来找伍月,说白了,就是想让伍月找顾城帮忙的,现在顾城主动问起,张大富连忙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我家翠翠身上脖子上,全是被打的淤青,他们王家不承认,现在全躲亲戚家去了。”
听到这伍月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张大富认定,是王天成把张翠翠打死的。
她还以为,张大富是知道了,张翠翠被疯狗咬和她有关,来找她闹事的,没想到,是来找后台的。
看着张大富,伍月心底生不起丝毫同情的感觉,“舅,你说王天成打死了翠翠,那你应该到警察局报案。”
警察局的门在哪,他比她还熟悉吧!
顾城神色莫测的看了伍月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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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着张大富的眼神里没丝毫感情,“舅,这事就归警察管,警察都这么说了,那也错不了啥。”
如果好好管教儿女,张翠翠和张金豆,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她机灵,现在死的就她,她找谁喊冤?
王天成状着胆子说,“我有话要和伍月说。”
“没人堵住你嘴。”
“……”王天成咬了咬牙,歪着头看向伍月,有些讨好的说,“伍月,翠翠的事,我帮你瞒着,没说出去。”
那天晕倒前,伍月就在门外喊救命,后来他晕倒,张翠翠出事,伍月却没事,这里面肯定和伍月有关。
伍月一愣,顿时明白了王天成的意思,她就是说张大富今天怎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原来真是王天成帮瞒着了。
伍月从顾城背后往外站了站了,饶有兴味的看着王天成,“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王天看到伍月似笑非笑的样子,整个人都不由兴奋了起来,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我、我……”
王天成本想着拿伍月这事,来威胁威胁伍月,赚点甜头的,但是现在当着顾城的面,叫他怎么说?
伍月的视线全部在王天成脸上,自然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但顾城是男人,又善于观察,一下子就看出了王天成的变化。
他神色一冷,一脚把王天成踹的跪倒在地,王天成痛的尖叫一声,翻身躺在地上抱着腿。
顾城冷眼看着地上的王天成,将手里的提着的菜递给伍月,“你先进去。”
伍月一听哪还不明白,顾城这是打算收拾王天成了,顾城懂得分寸,伍月也不担心,看也不看王天成一眼,直接绕过他开门进了院子。
院外一直很安静,也没出什么杀猪叫,没几分钟,顾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去厨房洗了一个手后,直接大步走到了电话跟前,刷刷按了一串数字。
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说话,他冷冷开口,“xx路,xx号,门口有人威胁军属。”
对方一听顾城的声音,顿时恼了,“报警就打报警电话,你见过谁报警打局长电话的?”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顾城冷冷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伍月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等警察来了,王天成都已经跑了吧!”傻子也不可能被收拾了,还在那吧!
“跑不了。”顾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眼底的神色却冰冷如霜。
小羊都吃到嘴里了竟然还有人敢盯着,还是放在眼前比较安全。
顾城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正端着水和的伍月,拉抽屉,拿出纸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这个收好,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梁敬。”
本想打趣一下顾城,但是想到刚才他才见到王天成,现在再打趣,说不定给他惹毛了,就直接拖到部队去了。
这么一想,伍月连忙点了点头,“好。”
“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就算我不在A城,遇到事,梁敬也都会帮你。”他在部队,就算知道这边有事,等他赶回来也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要是出任务十几天都会和外界失去联系,也是常有的事。
伍月心底一暖,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头扎进顾城怀里,揽住了他的腰。
“放心吧!我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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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跄措了半天,才叫了这么一个称呼出来,叫名字他觉得没礼貌,叫顾大哥,顾城不喜欢。
“昨天晚上。”
顾城对赵阳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他和顾娟的事情,只要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至于两人以后走到哪一步,这就要看缘分了。
赵阳有些尴尬,他这个未来大舅子的话也太少了些,又一脸肃色,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伍月见赵阳对上顾城的紧张样,就想笑,“赵阳,你昨天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伍月一打开话题,赵阳顿时觉得活过来了,“招了十个车工,还招了一个财务,现在厂子还没正式上班,就叫财务后天来上班了。”
“红军呢?”
“他去C城了,送过来的料子有一批错了。”
“这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店里看看。”顾城在这赵阳也没法好好干活,还不如她带着顾城去店里。
听伍月这么一说,赵阳心底暗暗高兴,连忙说:“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店里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伍月和顾城一起出了孙红军厂子,直接去了店里,郑雪和袁翠玲看到伍月顿时笑着迎了上去,“伍月姐。”
伍月迎了一声,“店里装修的怎么样了?”这两天她已经请了装修的人,郑雪和袁翠玲就负责看着装修。
袁翠玲说,“刚把原来的架子什么的拆完,还要十来天的时间才能装好。”
“行,那辛苦你们在这看着了。”
又交代了两人几句,伍月便和顾城一起去了菜市场,两人一边逛着买菜,一边聊天。
“你这次回来几天?”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明天就走。”说话的时候,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快要撞到伍月,他伸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嘱咐,“不能等到天黑才回家,门窗关好,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打电话给我,我回来接你。”
瞄到顾城的表情,伍月悄悄的握住了顾城的大手,他的手心很粗糙,有很多硬硬的手茧,却让人感觉非常的安心。
伍月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因为张翠翠的事情,怕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顾城回握住伍月的小手,嗯了一声,伍月轻松一笑,“你放心好了,有几个人敢到团长家找事的?”有一个想害死她的,等下就要长埋地下了。
想了想,这句话,伍月终究没说出来。
顾城提醒,“你一天有一大半时间在外面。”
“那我总不能不出门了吧!”伍月一脸苦恼,“都怪我长的太好看了,到哪都不安全。”
顾城嘴角勾起,很中肯的评价了四个字,“没脸没皮。”
两人买了一些伍月爱吃的菜,一起回了家,远远的,两人就看见顾家门口站了一个人,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伍月已经从他扭曲的站姿上,认出这个人是谁了。
伍月眉头微拧,“王天成,你来这干嘛?”
正在走神的王天成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伍月,眼睛顿时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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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的向伍月走进,却被顾城拦住,“有话就站那说。”他的声音冷的冰人。
不用伍月介绍,单看王天成的扭曲的身形,顾城就一眼认出了,王天成就是之前对伍月逼婚的人。
王天成吓的一抖,连忙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看清一身军装的顾城,他眼底满是阴霾。
当初要不是顾城插刀,伍月现在就是他媳妇。
“我有话要和伍月说。”
“没人堵住你嘴。”
“……”王天成咬了咬牙,歪着头看向伍月,有些讨好的说,“伍月,翠翠的事,我帮你瞒着,没说出去。”
那天晕倒前,伍月就在门外喊救命,后来他晕倒,张翠翠出事,伍月却没事,这里面肯定和伍月有关。
伍月一愣,顿时明白了王天成的意思,她就说张大富今天,怎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原来真是王天成帮瞒着了。
伍月从顾城背后往外站了站了,饶有兴味的看着王天成,“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王天看到伍月似笑非笑的样子,整个人都不由兴奋了起来,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我、我……”
王天成本想着拿伍月这事,来威胁威胁伍月,赚点甜头的,但是现在当着顾城的面,叫他怎么说?
伍月的视线全部在王天成脸上,自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但顾城是男人,又善于观察,一下子就看出了王天成的变化。
他神色一冷,一脚把王天成踹的跪倒在地,王天成痛的尖叫一声,翻身躺在地上抱着腿。
顾城冷眼看着地上的王天成,将手里提着的菜递给伍月,“你先进去。”
伍月一听哪还不明白,顾城这是打算收拾王天成了,顾城懂得分寸,伍月也不担心,看也不看王天成一眼,直接绕过他开门进了院子。
院外一直很安静,也没出什么杀猪叫,没几分钟,顾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去厨房洗了一个手后,直接大步走到了电话跟前,刷刷按了一串数字。
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说话,他冷冷开口,“xx路,xx号,门口有人威胁军属。”
对方一听顾城的声音,顿时恼了,“报警就打报警电话,你见过谁报警打局长电话的?”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顾城冷冷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伍月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等警察来了,王天成都已经跑了吧!”傻子也不可能被收拾了,还在那吧!
“跑不了。”顾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眼底的神色却冰冷如霜。
小羊都吃到嘴里了竟然还有人敢盯着,还能不能让人安心了?
顾城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正喝水的伍月,拉抽屉,拿出纸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这个收好,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梁敬。”
本想打趣一下顾城,但是想到刚才他才见到王天成,现在再打趣,说不定给他惹毛了,就直接拖到部队去了。
这么一想,伍月连忙乖乖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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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就算我不在A城,遇到事,梁敬也都会帮你。”他在部队,就算知道这边有事,等他赶回来也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要是出任务十几天都会和外界失去联系,也是常有的事。
伍月心底一暖,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头扎进顾城怀里,揽住了他的腰。
“放心吧!我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院门口就来了两个警察,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呼痛的王天成给拖走了。
“发生啥事了?”
“还能啥事,肯定是偷东西被抓了呗。”
路过见到这一幕的人,边走边回头观望。
……
晚上,伍月从房间拿了睡衣打算洗澡的时候,看到顾城在接电话,期间顾城除了偶尔‘嗯’一声外,并未说其他话。
伍月也没太在意,直接进了洗澡间。
这一夜,是两人结婚以来顾城最老实的一夜,除了吃点豆腐以外,并没有剥削压榨,伍月心底有点小小的意外。
伍月隐隐觉得,和晚上的那通电话有关,但是他没说,伍月也没问。
顾城的身份,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她知道。
一夜醒来,伍月以为顾城还会像之前一样,天一亮就走,结果都到了中午,顾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吃中饭时,伍月戳着饭碗,忍不住问了,“你今天不是回部队吗?”
“有点事要办,暂时不回去。”
他都吃第二碗了,见伍月一晚饭还没吃完,眉头微微一挑,夹了一块肉放到了伍月碗里。
伍月看了看碗里的肉,忽然想到第一次在顾城家吃饭的场景。
嘴角一弯,将顾城夹来的肉又夹了回去,学着他以前的语气说,“夹来夹去像什么样子。”
顾城瞄了一眼碗里的肉,意有所指的问伍月,“昨晚睡得太好了?”
摸老虎的屁股不能摸得太过火,惹恼了会被吃的,这个道理伍月比谁都懂。
“伍星在部队怎么样?”伍月故作正经的转移话题,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想到那天被训练累瘫的人,顾城眸光微闪,“还不错。”
“他要是训练偷懒,你尽管打,别打残就行。”毕竟也就这一个弟弟。
“嗯,我给你制定了一训练方案,等你到了部队以后也训练训练。”
“啊?”伍月被顾城冷不丁的一句话砸懵了,“我为什么要训练?”
“你体力太差。”
“……”伍月顿时不满了,“我又不下地干农活,要那么好的体力干嘛?”
他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伍月被顾城看的毛骨悚然,忽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吃完饭,两人难得有机会静静的待在一起看电视,伍月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顾城的腿,看正在热播的言情剧,顾城也不反感,静静的陪着她看。
伍月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一直看到了三点半,门口忽然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顾城起身,“一个人在家里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找梁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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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伍月一个人放在家里,顾城是很不放心的,但是知道她的脾气,两人生活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包容一些,她不过去,那他就回来。
伍月应了一声,看着他白杨般挺直的背影,伍月没忍住,几步追到了门口。
“注意安全。”
事实上,她原本是打算说,追敌人的时候,不要冲在最前面,但是在看到门口和顾城穿同一种衣服的人时,舌头自动打了一个弯。
……
顾城一走一脸几天没回来,周五的时候,伍月一大早就去了厂子里。
赵阳一见到伍月,就得意洋洋的迎了上去,“伍月,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我招的财务。”
那天只是见她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挺爽朗机灵,没想一到教她做账的时候,很快就上手了,聪明的不行。
伍月见赵阳这么得意,忍不住打趣他,“这么高兴,难道财务很漂亮?”
“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顾娟说。”赵阳一脸害怕的表情,连连解释,“这个财务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以后和顾娟肯定也合得来,她性格也很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的到了办公室,赵阳指着正在低头做账的周静介绍,“伍月,她就是我新招的财务,叫周静。”
周静?没那么巧吧!
伍月看向周静,正好周静也看向她,两人同时一愣。
“周静?”
“伍月?”
赵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认识?”
伍月回神,点了点头,“也算是认识,只是不熟。”知道身份,知道名字,还见过,这算是认识吧?
周静也回神了,“伍月,你不会也是这个厂子里的股东吧?”语气中难言惊讶之色。
她就说,顾城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原来人小,脑门却大着呢。
不等伍月开口,赵阳抢先接话,“我们这厂子里的内衣,可都是伍月设计的。”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骄傲。
“行了,别帮着我吹了,你赶紧去忙吧!”伍月挥了挥手,把赵阳往外赶。
内衣款式虽然改动了一些,但是整体盗用的还是现代人家设计的款式,伍月并没赶紧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你们聊,我就先出去忙了。”
赵阳进来就是为了给两人做介绍的,既然两人认识,这里也用不到他了。
“伍月,你年纪小小的,做生意的头脑可真不一般。”周静上下打量着伍月,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女强人,偏偏人家就是一个女老板,还是一个有实力的。
在家里这段时间,她没少听周慧和李桂花谈到伍月,虽然说的没啥好话,但是不难听出来,都是嫉妒。
从她们话里她知道伍月开了一个店铺。
本以为已经够逆天了,没想到伍月竟然在这还有股份。
就说顾城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找一个花瓶,原来找的是个摇钱树。
对于周静的夸赞,伍月不置可否。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拉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周静对面,“你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就出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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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花差点是你婆婆,她那人应该也知道,我在家里看到她就头疼,出来自在些。”
说到这,周静厦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当初你要不和建伟退婚,现在你就是我侄媳妇了啊!”
看到周静自来熟,说话揭疤,也不怕别人生气的样子,伍月很无语。
“这话你可以当着顾城的面说说。”他保证不打死你。
周静哆嗦了一下,揉了揉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知道你男人厉害,你别拿顾城吓我,”
几年前,顾城还是一个小男生的时候,天天就板着一张脸,从那天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顾城不但没变,还升级了。
“梁敬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当局长了。”
“局长?”周静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眼睛一转说,“看来我以后有时间,得多去逛逛,没准以后有啥事还能抱抱大腿。”
伍月转了转手中的水杯,点了点头,“却实应该去逛逛,这样以后有啥事,被抓了,人家看在脸熟的份上,没准还能少关两天。”
“你嘴可真毒,真看不出来,顾城竟然喜好,你这种嘴毒人小的。”
“他喜欢我这样的,我也没法子不是。”
伍月说完,两人都是‘噗嗤’一笑。
……
孙红军是到中午才过来的,看到周静的那一刻,他只是眉头淡淡一挑,问伍月,“新来的财务?”
还没等伍月回答,看到孙红军的周静就已经惊讶出声,“你不会也是老板之一吧?”
看到周静的反应,伍月疑惑的看向孙红军,“你们不会也认识吧?”
周静这才回来几天,这也认识太多人了吧!
周静,“认识。”
孙红军,“不认识。”
“……”伍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一向聪明的伍月,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了。
但从表情上看,两人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伍月一副发现了奸情的眼神,坏笑道:“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孙红军满眼陌生的看了周静一会,果断回答:“不认识。”
周静一听,顿时火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仔细看看我,你敢说你不认识?”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这才多久,竟然说不认识她?
她脸长的有这么大众?
周静越想越火,就差把裤腿掀起来提醒他了,“你是不是撞到的人太多了?”
相对于周静的火大,孙红军却没什么表情,“那天撞到的是你?”那天天都黑了,他根本没仔细去注意她的长相。
“噗”
伍月这回终于听出点什么了,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俩人真见过,只是孙红军不记得了。
被伍月一笑,周静更气了。
“抱歉,那天天太黑,没看清。”孙红军道歉。
“……”后来在医院总有灯吧?
算了,他以后可是老板,也不是啥大事,人家也道歉了,总不能因为别人没记得自己就不依不饶吧!
为了以后不被穿小鞋,周静想了想,这事还是揭过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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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拉锯战,最后以赵阳道歉,周静忍让告终。
赵阳提议去吃饭,伍月没去,孙红军也没去。
周静性格不错,伍月不讨厌,算起来,周家也算是出了一个心思纯正的人了。
不过由于对周家那一家子人,伍月打心眼里不喜欢,所以对周静,她也喜欢不起来。
伍月出了厂子,走了没几步,孙红军就跟了出来,“我送你回去。”
“你们不去吃饭了?”
“我回家吃。”
“那行。”
听孙红军这么一说,伍月也没客气,正好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想走走所以没骑自行车,俩人这么熟了,太客气就见外了。
上了车,伍月忽然想到什么,提议,“要不我们随便买点吃的,然后去看看地皮吧!”
“你想吃什么?”孙红军转了一下方向盘,向着食品街方向开去。
“吃点包子吧!”
孙红军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包子店门口停了下来,转头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馅的。”
伍月想了想,“猪肉的。”
孙红军买来的包子,正好是刚出锅的,还很热乎,吃起来香香的,伍月忽然就想起了孙红军以前天天给她买包子吃的场景。
想着想着‘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孙红军不明所以的看向伍月。
看到孙红军疑惑的目光,伍月练练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孙红军闻言轻声一笑,举了举手里的包子,“和吃包子有关?”
伍月咬了一口子包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原来你也没忘啊!”
“嗯!”孙红军的目光只在伍月笑颜如花的脸上,停了一瞬便转开了,随手打开了车门,“我到前面去买点契汽水喝,光吃包子太干了。”
“放心去吧!我给你看着车。”
不知道为什么,伍月觉得这一瞬间,孙红军的背影有些落寞。
伍月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孙红军不一向都是这种淡然绅士的性子吗?
伍月的思绪很就就转开,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透过车窗看路上的行人,脑子里闪过顾城的身影,也不知道他这次的任务多久才能完成,有没有危险。
对面马路上,忽然有一对熟悉的身影映入伍月的视线,伍月眼睛一眯,原本毫无焦距的瞳孔忽然聚集。
徐晓燕和张强?
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块了,还走的这么近?
“在看什么?”孙红军拉开车门上了车,把汽水递给伍月,“喝点汽水,光吃包子,很容易噎到。”
伍月接过汽水,指着马路对面的两人,“红军,帮我悄悄跟一下那两个人。”
“好。”
孙红军朝着伍月指的人看了一眼,也没问原因,直接答应了下来。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人跟踪的徐晓燕和张强,两人走到一家旅馆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下没人后,牵着手走了进去。
“晓燕。”一进到房间,张强就迫不及待的搂着徐晓燕亲了起来。
“姐夫,你别急。”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轻轻推攘着张强,“姐夫,我们这关系,要是被周慧发现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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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你别怕,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周慧要是真发现了,大不了和我离婚,到时候我娶你。”张强一边扯着徐晓燕的衣服,一边喘着气说道。
“可是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张强的吓的一抖,“犯、犯法?”
“姐夫,你怕了?”这么点胆子,还敢背着周慧偷吃?
“没,没有。”张强心底是有点害怕,上次在警察局呆了几天,他可是真吓住了。
“姐夫,我就是这么说说,周家这么好面子,就算知道我们的事情,肯定也不会闹大的。”她和李二狗的事情,周家可是比她捂得还严实。
徐晓燕的话,像是给张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又开始去脱徐晓燕的衣服,“晓燕,你放心,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好好对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嘴上这么说着,张强的心底却在暗暗想着,俩人的关系,一定要捂紧一点。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后抱着张强的头亲了上去,她要的就是张强捂紧这层关系。
……
旅馆门口,伍月和孙红军两人正悠闲的吃着包子,喝着汽水,“你认识他们。”
“也算是老熟人了。”
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伍月的心情很好,周建伟还真是天生带绿帽子命,婚前戴婚后竟然也戴。
不过,有一点伍月有点想不通,周建伟除了长得没张强好看,其它的怎么也比张强好吧!
徐晓燕和张强又是图什么?总不至于是爱上张强了吧!
在伍月思索间,孙红军已经吃完了包子,“要不要等他们出来?”
“嗯?”伍月怔了一下,才明白孙红军的意思,“不用了,我们走吧!”
她对抓奸的事情了没兴趣,要抓那也要周建伟抓。
和孙红军逛了一圈后,最后同时看上了四块地皮,商量好孙红军在这几天内出面买下来,孙红军就送伍月回了家。
客厅里空无一人,显然顾城还没回来,伍月有些意兴阑珊,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这一夜,不知道为什么伍月忽然心神不宁,莫名其妙的就失眠了。
早上她起来的有点晚,一下楼,就见顾娟正坐在厅里看着电视吃着早饭。
“伍月,快过来,我买了早饭。”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周六,你忘记啦?”
伍月揉了揉脑袋,“睡迷糊了,还真忘记了。”
“伍月,我哥是不是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伍月意外了,“你哥都已经走了。”
“车都在院子里停着呢。”顾娟快哭了,她在伍月眼里得有多笨。
经顾娟一提醒,伍月才发现,车子的确还在院子里,她把这事给忘记了。
看顾娟一脸菜色,她走过去揉了揉顾娟的头发,“行了,别伤心了,等下带你去看赵阳。”
“谁要去看他。”
顾娟嘴上说的好像不太乐意见赵阳一样,但是眼睛却亮了几分,伍月看的一阵好笑。
端起顾娟买的粥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我跟你说周静找回来的事,你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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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顾娟一脸疑惑,“怎么突然想起提她了。”
和周静这么多年没见,她早就忘记周静的样子了。
“赵阳把她招来做了财务。”
“啊?”顾娟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怎么把她招来了?”
伍月有些意外顾娟的反应,她还以为顾娟会很高兴呢。
“你不喜欢周静了?”
顾娟哼了一声,“被周家人影响的,我现在见了周家人就不喜欢。”
见顾娟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顾娟这回会和赵阳闹着辞掉周静。
两人到了孙红军厂子之后,伍月才发现,完全是她想多了。
“顾娟,你现在可真是越变越漂亮了,我第一次见伍月的时候,把伍月当成了你,你没见你哥当时那脸色,立马黑下来了。”
“周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哇,下次可别这样说了,伍月可是我哥身上的倒刺,一摸扎一手。”
周家和顾家并没什么亲戚关系,周静虽然是周建伟姑姑,但是年龄却不大,所有两人直接名字互称了。
“顾城天天明面上一副,一脚踹不出个屁的样子,挑媳妇可真会挑。”
“伍月是我先看上的,我哥找伍月,那得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伍月看两人当着当事人的面,聊的越来越嗨,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提醒,“我说你俩够了啊!”
“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呢,你俩说人就不能背着点。”
伍月一出口,屋子里的人笑成一片,周静的性格爽朗带着点女汉子的气息,很能活跃气氛。
赵阳和孙红军见三个女人在一起,他们俩完全是没说话的机会了,不由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赵阳提议,“难得都在一起,我们中午出去聚聚吧!”他都好久没和顾娟一起出去吃过饭了。
“好啊,好啊!”顾娟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伍月原本到了嘴边要拒绝的话,就这样吞了回去。
到了饭店,赵阳和孙红军直接把点菜的任务,交给了三个女孩。
看顾娟和周静,迫不及待的模样,伍月把菜单推了过去,“我吃什么都行,你们俩点吧!”
顾娟的手在菜单上戳来戳去,“我吃红烧肉,这个鸡肉也不错……”
周静一脸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她,“你这么爱吃肉,怎么也不胖,这要是在农村,谁养的起啊?”她在农村的那些年,一年也吃不了两顿肉。
没等顾娟说话,赵阳就笑着接了一句,“没事,我养的起。”
“啊?”周静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手指在赵阳和顾娟之间来回的指了指,“你们?”
顾娟被周静看的红了脸,瞪了赵阳一眼,底下头不说话了。
赵阳厚着脸皮,笑着回了一句,“顾娟是我对象。”
周静了一眼顾娟,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顾娟和周静两人又商量着点了几个菜。
菜一上来,赵阳就把顾娟点的鸡肉和红烧肉,夹了两块放在顾娟碗里。
原本兴致勃勃嘴巴不停的周静,莫名其妙的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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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心的赵阳和顾娟吃饭的一点也没注意到,而伍月和孙红军不经意的互看了一眼,明显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吃完饭,几个人又回了厂子里,忙碌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周静下班的时候,正好孙红军要送伍月和顾娟回家。
看到孙红军的车子开走,周眼底满是羡慕,中午的一顿饭,可是她回周家到现在,吃过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想到吃饭时,赵阳和顾娟的互动,周静拍了拍脑门,“果真是年纪大了,应该找个对象了,现在脑子里竟然开始想男人了。”
周静一到家,周老太太就和往常一样,迎了上来,“静静,今天上一天班累不累。”
“做个财务,又不是干啥重活,有啥累的。”
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桂花,斜眼撇了周静一眼,失踪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出过啥事,给介绍个对象,竟然还嫌弃,这是要在她家当一辈子老姑娘呢?
“李桂花,别没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当心我让我哥和你离婚。”
周静本来心情就有点小郁闷,一听李桂花这话,就直接怼了回去,当年小时候,她可没少吃李桂花的亏。
表面上对她好,暗地里时不时就会说一些难听的,要不是有她爸妈还有哥哥镇着,她说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当年她失踪,最高兴的,一准就是周慧和李桂花。
“周静你这说的啥话,你就这么盼着我和你哥离婚?”
李桂花气的咬牙,但是也不敢说的太难听,她现在是真怕的周齐军和他离婚。
“我闺女一回来,你就怼她,你啥意思,你就巴不得再把她赶走是不是?”要不是手里没东西,周老太太都想打李桂花,当年她就看不上李桂花。
“我去叫徐晓燕下来煮饭。”
李桂花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嗑瓜子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了楼。
没一会,徐晓燕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周老太太看到徐晓燕,原本缓了的一点脸色又拉了下来,“天天画的妖儿八精的,建伟不在家,她这不知道又是想要勾引谁……”
徐晓燕就当没听见,直接进了厨房。
周静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妈,你们嘴就不能闲一会,天天就知道吵。”在农村那些年,虽然苦了些,但比在这家好多了。
周老太太见周静不高兴,连连哄道:“好好,我不说了。”
“你们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那家人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可不错了,我现在就去和桂花说说,安排个时间你们见见面,看不上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挑。”
周老太太一听说周慧提这个,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嗯,我先上去了,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快去休息一会,正好我也要上去和李桂花说说你相亲这事。”
周老太太高兴的上楼都有劲了,对李桂花的人态度那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桂花听周静要相亲,那心底也叫一个高兴,周静嫁出去了,周老太太就会回农村住着,到时候周家还不是她当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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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桂花就扭着屁股高高兴兴的出了周家。
顾家。
顾城依然没有回来,伍月和顾娟两个人早上喝了点粥,就一起出了门。
刚走没几步,身边忽然停了一辆车,两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声吓了一条。
“你怎么……梁敬哥?”
顾娟原本气的想要骂人,结果话刚出口,就见梁敬一脸沉重的从车上下来。
伍月见梁敬这副表情,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攥紧,“梁敬,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再说。”
梁敬直接打开车门,伍月和顾娟见状,也没犹豫,直接一前一后上了车。
梁敬看两人坐好,就直接发动了车子。
“顾城怎么了?”没等梁敬开口,伍月就直接追问。
顾娟本来只是觉得,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根本没往顾城身上想,听伍月这么一问,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哥?我哥怎么了?你们可别吓我。”
梁敬没想到伍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顾城身上,难道这就是夫妻心有灵犀?
见顾娟吓的都快哭了,梁敬忽然有点心疼,赶紧安慰,“你们别担心,顾城受伤了,应该没啥大事,现在在军区医院,我送你们过去。”
伍月闻言,脸色顿时白了下来,如果真像梁敬说的这样轻松,他怎么可能跑到这来接她们?
顾娟眼圈都红了,心底还是忐忑的不行,“我哥真没事吗?”这么多年了,顾城在顾娟心底,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从来不需要她担心。
像现在这种情况,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隐隐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顾娟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模样,梁敬心都绷得紧紧的,“一定会没事的。”他语气坚定。
顾城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不就是胸前中了一颗子弹距离心脏近一点吗?
取出来不就没事了?
多大点事。
心底这么想着,梁敬抓着方向盘的手,却越攥越紧。
听梁敬这么说,顾娟的心安定了不少,见伍月脸色苍白一言不发,顾娟赶紧安慰,“伍月,你别怕,我哥不会有事的。”
“嗯。”
伍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有些迷茫,心底有一阵阵说不出的感觉,无限蔓延了出来,整个胸口都闷闷的很难受。
梁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都咽了回去。
三人到达军区医院的时候,顾维和和沈秀梅正待在病房门口。
看到沈秀梅表情全是担心,却没有哀嚎,伍月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顾娟小跑到沈秀梅跟前,“妈,我哥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要度过二十四小时危险期,就没事了。”沈秀梅摸了摸顾娟的头,又走过去握住了伍月的手,“伍月你也别太担心,顾城会没事的。”
沈秀梅做军嫂这么多年,当年顾维和也出过这样危险的时候,她虽然担心,但是也都坚强的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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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他会没事的。”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去,伍月知道,所以并没有提出要进去看顾城。
沈秀梅摸到伍月的手有些凉,知道她心底很担心,但是却惊疑她的冷静,当年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直接就吓瘫在了医院门口。
没想到伍月这么小,却能这么镇定。
和沈秀梅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直没说话的顾维和,他现在总算明白,顾城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小丫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都要黑了,第二天顾娟要上学,但是沈秀梅和顾维和却没一个人提出让顾娟回学校。
顾城虽然子弹成功取出,但是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还没过去一半,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都怕,万一……
在他们守在病房外的这段时间,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询问了一下情况,想要留在这一起守着,却被顾维和赶回了病房。
看着这些人的情况,伍月心底一阵酸涩,不用人说,她已经能猜到,这些人是他们一起出任务的同伴,可见这回任务有多凶险。
晚上的时候,梁敬要出去买饭,顾娟也要跟着去了,一走出医院,顾娟的眼泪就忍不住‘啪啦啪啦’的掉了下来。
“怎么好好的就哭上了?”
梁敬被顾娟顾娟哭的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通,“顾城会没事,你别哭了。”
“我在这把眼里哭干了,在病房外就不会哭了……”
她早就想要哭了,但是又怕她一哭伍月和她妈会更加担心,一直忍着呢。
梁敬故作轻松的说,“差不多就行了,等下眼睛哭肿了,顾城醒来见到,要是误会我欺负你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顾娟闻言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梁敬,“我哥会没事的吧?”
梁敬被顾娟看的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顾娟的头顶,“没事的,你要是不信,你站在病房门口喊一句伍月要改嫁了,他立马就能坐起来。”
顾娟一下子破涕为笑,“那我哥冲出来肯定是为了要打我。”
顾娟和梁敬说了这么几句话,又经过眼泪宣泄了一场,心底也舒服多了。
两人买了一些汤面回去,大当家胃口都不是很好,伍月却比平时吃的还多。
沈秀梅见状担心的不行,抬手摸了摸伍月的额头,“伍月,你是不是吓到了。”
“妈,我没事,顾大哥醒了肯定需要人照顾,我得把身体养好点才成。”她晚上是打算在这守夜的,不多吃点夜里肯定会饿。
“乖孩子,妈也多吃点。”
沈秀梅心底又难受又高兴,剩下的半碗面,硬是吃了下去,顾维和没说话,不过也是默默的多吃了一些。
夜里大家都在病房外守着,谁也没叫谁回去休息,因为他们都知道,没谁会愿意离开。
……
顾城是在第二天晚上醒的,一睁眼,就见病房里围了一堆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在看到站在沈秀梅身边,那一道靓丽的身影时,眉头才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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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对上顾城的目光,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咬着唇回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沈秀梅察觉到顾城的视线所在,顿时骂了一句,“臭小子,俩眼一睁就只知道看媳妇。”忍了两天的眼泪,终于悄悄的落了下来。
“哈哈……”
来看顾城的领导和战友,听到沈秀梅的话,一时都笑了起来,就连一边站着的医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病人醒了,屋里留下两三个人就行了,其它的都散了吧!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
医生说着,就指着几个还裹着纱布的病人,“还有你们,赶紧回楼下病房躺着去。”
这些人一听,就都走了出去,他们担心团长,现在团长醒了,他们的心也都放回肚子里去了,也该回去好好养伤了。
老首长见状,也笑道:“好了,顾城醒了,需要多休息,我们也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老首长一出去,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顾维和送几人出门,“保家卫国,受点伤算什么,咱们年轻的时候,谁没受过伤?没啥事。”
老首长斜撇了顾维和一眼,暗道:这两天他来看顾城,是谁一声不吭,他走都不送他的,现在儿子醒了,倒会说漂亮话了。
伍月看顾城嘴巴有点干,想他刚醒,嗓子肯定很难受,于是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水,端过来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顾城喝。
顾城喝了点水,就又睡了过去。
顾城没事,梁敬总算放下了心,提出了回A城,“沈阿姨,顾城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在这呆了两天,警局那边肯定堆了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好,这几天辛苦你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沈秀梅知道梁敬忙,也没多留,梁敬和顾城从小一起到长大,两家本来关系又好,她把梁敬当成半个儿子看的。
“那我就先走了。”梁敬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他转身看了一眼顾娟,又开口道:“顾娟现在开学了吧!顾城现在没事了,用不用我把顾娟带回去上学?”
沈秀梅心思都放顾城身上了,经梁敬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顾娟还在这,“顾娟,快跟你梁敬哥一起回去吧!”
有梁敬带着,她也放心。
看沈秀梅一副刚想起她的模样,顾娟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了,果然闺女都是别人家的。
“那我走了啊!”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城,顾娟提醒,“伍月,我哥醒的时候,你别忘记告诉他,我来看过她。”
刚才人那么多,她哥的视线又一直看着伍月,她敢肯定,她哥肯定没注意到她。
“……”
伍月无语,顾娟的脑回路,确实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
目送顾娟离开后,伍月转头看向沈秀梅,“妈,你和爸去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吧!”
这两天几人都没睡,伍月年轻还好,沈秀梅毕竟快五十岁的人了,虽然看着不像那么大年纪,但是体质却摆在那,伍月怕她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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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心疼的拉过伍月的手,“你也几天没休息了,我在这看着,你去睡吧!”
“我等下在顾城身边挤一下就行。”
顾城这个病床虽然不算大,但是勉强再挤一个她,那也不算事。
“那我就和你爸先去找个旅馆休息会,天亮来替你。”
见伍月坚持,沈秀梅也没再争,她这两天是有点累了,一弯腰头就有点晕。
“大晚上,你这上哪去?”
顾维和送完人回来,就见沈秀梅从病房出来。
“儿子睡着了,伍月在那看着呢,我们明天再来吧!”
顾维和有点不放心,他这还没和儿子说上一句话呢。
“快点走。”沈秀梅见状,拉着顾维和的胳膊就走,“孩子累了两天了,这回都上床睡觉了,你再去像什么样子。”
“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这拉着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顾维和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胳膊抽出来的意思。
伍月听到外面两人走远的脚步声,走过去反锁了门,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视线。
“你装睡?”
这眼神清醒的,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要是不装睡,这些人能这么快走?
他一个大男人,是真受不了这些人,在床边嘘寒问暖,说一些煽情话的样子。
“躺床上来。”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听的伍月一阵心疼,她脱了鞋子小心翼翼的躺在顾城身边。
伍月睡的比较可下,他就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一个头顶,顾城微微蹙了蹙眉。
“躺上来点。”
要不是胸口疼,怕扯动伤口,他早就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了。
“不行。”伍月一口拒绝,“碰到你伤口怎么办。”
“伤在左边,没伤在右边。”
“……”知道不躺上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伍月轻轻往上挪动了一点,刚一躺好,手就被顾城握住。
“别乱动,小心扯动伤口。”
他胸前裹得都是纱布,伍月也看不清楚具体伤在哪,所以都不敢乱动,看到顾城动,她都有点不放心。
“我有分寸。”顾城轻轻揉了揉手里的小手,一睁眼就能看到她,没比这更好的感觉了。
“伤口痛不痛?”伍月闷闷的问。
“有点。”
“我以为你会说不痛。”
“你在生气?”顾城轻轻扭了一下头,看着伍月白白的小脸。
虽然伍月没耍脾气,但是他就是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
“没生气。”伍月语气淡淡,不急不缓的继续说,“我就是在想,万一你真出事了,我下次再找可不能再找个军人了,万一要是那人倒霉点再出事,别人一准要说我克夫,以后嫁人都要成问题了……”
顾城越听脸越黑,冷冷的打断她,“你还想嫁给谁?”他这还能喘气,她竟然就在琢磨着找下家了。
伍月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顾城眉毛越皱越紧,刚想再追问,耳边就传来伍月均匀的呼吸声,他心底一紧,费力的伸手把伍月搂在了怀里。
他出事,吓到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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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位置距离心脏很近,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活下去,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间就闪现了伍月的身影。
他若死了,她还这么年轻,会不会很快就会忘记他?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就一直咬牙坚持着,想要活下来的心越家强烈。
就算要死,他也要先和伍月生个,长的像他的儿子,让她只要看到儿子就能想起他的样子。
伤口一直在疼,顾城睡的很不踏实,伍月像是怕碰到他的伤口,睡觉难得的很老实,只要他一动,她就会睁开眼睛看看。
知道他昏迷的时间,伍月一定没睡过,所以顾城一直忍着不动。
天一亮,沈秀梅和顾维和就提着吃的来了医院,没听到屋里有说话声,知道两人还在睡,也没有敲门,直到医生来查房,两人才跟着进来。
医生查看了一下顾城的情况,嘱咐了道:“不要下床,胳膊最好不要动,一动胳膊很容易扯到伤口,吃饭最好先喂着吃,吃东西吃点流食。”
“好,谢谢医生。”
医生一走,沈秀梅就把早饭拿了出来。
“伍月,饿了吧,你快吃饭,吃完去睡会,我在这边守着。”
“我已经睡了一夜了,不困了。”
伍月说完,端了一碗粥,打算去喂顾城,沈秀梅把粥接了过来,“我来喂,你快去吃吧!”
“好。”
伍月应了一声,就低头趴在桌上吃起了早饭。
“来张嘴。”
沈秀梅挑了一勺子粥送到顾城面前,像是小时候喂他吃饭一样。
顾城满脸黑线,“我等下再吃。”
“干啥还要等一会,你几天没吃饭,不饿啊?”
沈秀梅说着,就又把粥往顾城嘴边递了递,嘴里还唠叨着,“比小时候还难喂了。”
等了一会,见顾城不张嘴,沈秀梅又道:“咋回事,你还等着你爸来喂啊?他一个大老粗,你叫他喂饭,他能糊你一脸。”
“噗”
正在吃饭的伍月闻言,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城的脸色更黑了,顾维和乐的见儿子吃瘪,也不吭声,沈秀梅还在不遗余力的像哄小孩一样顾城吃饭。
“看你媳妇都在笑你了,你还不好好吃饭。”
顾城瞟了一眼笑的肩膀直打颤的伍月,脸色都赶上锅底了。
顾城神色不善的瞧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顾维和,眼底满满写着,还不把你弄走。
“行了,你也别喂了,等会伍月吃完,叫伍月喂。”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受这么重的伤,顾维和也不忍再看着他受折磨了,别说顾城不吃,就是这样喂他,他也吃不下去。
“妈,我来喂吧!”
伍月吃完饭,就把沈秀梅手里的碗接了过来,顾城这才张口吃饭。
见这情景,沈秀梅瞪了顾城一眼,“想媳妇喂,你刚才直接说不就好了,还让我在那举半天勺子。”
这儿子就是矫情,屋里又没外人,说出来谁还能传出气啊?
顾城:“……”一脸黑线。
伍月:“……”强忍笑意。
顾维和:“……”这回都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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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顾娟早上一下楼,就闻见厨房传出来一股糊味,她跑到厨房就看到梁敬,对着一锅煮糊了的粥发愁。
顾娟强忍着笑意问,“梁敬哥,你在煮饭啊?”
昨天两人回到A城的时候,都已经是夜里两三点钟了,早上梁敬还要送顾娟去学校,所以就直接住在了客房里。
梁敬‘咳’了一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之色,故作随意的说,“本来想煮点粥吃,火开大了,糊成这样,也不能吃了,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吃。”
“好好好,我去刷个牙,我正好想吃城东那家的包子了,有点远,一直没去。”
顾娟点头如捣蒜,暗暗庆幸,还好她爷爷不在这,否则肯定会让她把这一锅粥吃完。
看顾娟对锅里的粥,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梁敬有些囧迫的摸了摸鼻子,顾娟一走,他就开始春风扫落叶一般,把厨房他留下的囧迹消灭的一干二净。
顾娟刷牙后,又上楼的收拾了换洗的衣服,下楼时,梁敬已经等在院外了。
“你说的是哪家店?”
“城东xx路,xx街。”
车子走了一会,梁敬看了一眼顾娟的测颜,忽然问了一句,“你和那个男的处的怎么样了?”
“哪、哪个男人啊?”
顾娟心里一抖,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难道梁敬猜到她和赵阳的关系了?
不可能吧!就碰到一次而已。
“那天在你家门口碰到的那个。”梁敬提醒。
“哦!你说的是赵阳啊!”顾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那天不是说了吗?他是我们的货源批发商。”
怕梁敬不相信一样,顾娟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你不信可以问我哥,他也知道的。”
“我已经问过了。”梁敬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啊?”顾娟心底,原本是打定主意,梁敬不会为了她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问顾城的。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惊得眼睛都快瞪了出来,“问、问过了?”
“你们在处对象?”梁敬语气里满是笃定。
说谎被猜穿,顾娟脸色尴尬的通红,但是更害怕梁敬把这事告诉她爸妈。
“梁敬哥。”顾娟伸手可怜巴巴拉了拉梁敬衣袖,“这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不要说出去啊!”
从小看着她长大,一向开朗活泼的小女孩,从十三四岁开始,再也没这样拉过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求过他什么。
梁敬心底忽然很不是滋味,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嗯。”
“你答应了?”
“嗯。”
“梁敬哥,谢谢你。”
顾娟原本还可怜巴巴的样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知道,梁敬答应了,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真感谢,拿点实际行动出来。”
“等下我请你吃包子。”
“这还差不多。”
梁敬来开着车,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顾娟说的那家店,一口气就吃了六个包子,还喝了一碗粥。
事实上,梁敬觉得他还是能再吃一个包子的,但是被顾娟时不时朝着他肚子上瞄的小眼神看的,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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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赶紧去把钱付了。”
顾娟跑去付了钱,上车后,就又开始可怜巴巴的看着梁敬。
“没钱了?”
梁敬伸手就去从口袋拿钱,顾娟小时候跟在他和顾城屁股后面出去,要吃东西,顾城又没带钱的习惯,她就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要是不买的话,她就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顾娟身上没钱了。
顾娟见梁敬拿钱的动作,也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梁敬哥,我有钱,你不用给我拿钱。”
“说吧!你又想干嘛?”
梁敬把钱又塞回了口袋里,虽然顾娟这几年和他待在一起的少了,但是他多少还是了解她的,她要是真没钱了,不会拒绝收钱的。
“我这几天没去上学了,我哥和爸妈又都不在这,你等下送我去学校的时候,能不能去老师办公室,帮我说说我这两天没上学的事?”
这个年代老师都比较严厉,学生见了老师怕比敬畏还要多,顾娟也不例外。
“行,谁让我吃人嘴短。”梁敬一口答应了下来。
忧心事情解决了,顾娟高兴的不行。
梁敬边开车,边偶尔和顾娟闲聊两句,路过xx路的时候,梁敬的视线不由扫到一处有些眼熟的身影,他眉头微微一挑,减慢了车速。
“顾娟,我看路边那个怎么有点像你对象?”他就见过赵阳一次,有些不太敢确认。
“哪个啊?你认错了吧!赵阳没事来城东干什……”
顾娟说到一半的话,在视线落在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忽然顿住,脸色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只见马路对面,赵阳和周静,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这样看过去就像一对情侣一样。
梁敬见状,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将车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向顾娟,“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娟咬着唇没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人,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起,进了一家早饭店。
半晌,她说,“不去了,我还要上学,我们走吧!”
闻言,梁敬没多说,直接发动了车子,速度却很慢。
顾娟没忍住问,“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走路快点都能赶上了。
“开远了,万一等下你又要回来,浪费油。”
“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饭店里,赵阳和周静,此时完全不知道,顾娟曾经在马路对面出现过,还在欢快的吃着包子聊着天。
“你家里为什么不同意你和顾娟在一起?”周静满脸好奇,“顾家可比我家背景强多了,顾娟又那么可爱,你没和家里说顾娟的身份吗?”
顾娟现在是个高中生,以后可是要上大学的,比她这个高一没上完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家里背景也强。
真说起来,论家世,是赵阳配不上顾娟,就算是要嫌弃,也应该是顾家看不上赵家才对,现在却反过来了,还真是稀奇。
“说了。”提起这个,赵阳吃东西,也忽然没胃口了,“我妈就是死活不同意,现在都开始用死来威胁我了,我这才想着应付她一下,来相个亲,没想到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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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被家里逼得没法了才相亲的。”
周静犹豫了一下,又问,“你现在不会是打算,把你和顾娟处对象的事情,转成地下吧?”
“顾娟现在,也不想让家里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家里也不同意,所以我想先瞒着家里,等顾娟大学毕业,不管我妈同不同意,我肯定都要娶顾娟的。”
这件事情,在赵阳心里压抑很久,他想和孙红军谈谈,但是听孙红军那意思,明显是不支持他这种敷衍家里的办法。
可是不敷衍家里他能怎么办?难道要看着他妈死在他面前吗?
现在一切都已经摊在周静面前了,赵阳像是找到了一个塑料桶,忍不住大吐苦水。
“她明年就要上大学了,见面的机会也少一些,到时候瞒着我家人,也好瞒一些。”
“你不怕顾娟知道了生气?”
“顾娟就见过我姐,我家里人她都不认识。”言下之意,顾娟没机会知道。
“你就不担心我告诉顾娟啊?”
赵阳一听周静这么说,顿时有些急了,“我们俩相亲这事,不能让顾娟知道,你帮我瞒着,和谁都不能说,我给你加工资。”
顾娟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他背着她和别的女的相亲,肯定不会再理他了。
他是真喜欢顾娟,所以想着阳奉阴违的敷衍家里,周静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他和顾娟就彻底完了。
就算顾娟想原谅他,伍月和顾城也不会。
“我家虽然不比顾家,但是也不差你那十几二十块钱。”
不等赵阳再说什么,周静又继续道:“这事我会瞒着的,不过我们俩相亲这事,回去要怎么和家里人说?”
赵阳闻言一喜,赶紧道:“就和家里说,你看不上我好了,随便怎么说,把我往坏了随便说都行。”
周静被阳阳光板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吃起了包子。
过了一会才说,“要不然,我们就和家里说,感觉还可以,先处处好了,也省的家里再催我们去相亲,过个几个月,就和家里说,处不来,这样大家都省事了。”
“这个办法好。”赵阳眼睛顿时一亮,顿时高兴道:“这样我最少能清静几个月。”
“那就这样说定了。”周静一锤定音。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了。”赵阳道。
……
晚上,伍月喂完顾城饭后,就出去洗碗去了,顾城看着病房里的沈秀梅和顾维和,忽然说道。
“你们明天一起回部队去吧!我这现在已经没事了,有伍月在这就行。”
“行。”
顾维和点点头,这两天顾城一直是伍月在照顾,他是不会照顾人,沈秀梅也和他差不了多少,当年顾城和顾娟,还是他妈帮着带的。
部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那天来的匆忙,很多事情都没安排好,顾城现在的只要好好养着,就没大问题。
他在这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准这儿子,还嫌弃他们俩在这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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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和你妈就先走了,你这要是有什么事,就叫伍月给我打电话。”
顾维和也是一个果断的人,做决定非常迅速。
“你先回部队吧!顾城现在还不能下床,光让伍月一个人照顾得多累。”
听说要走,沈秀梅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这些年一直围着顾维和转了,也没咋顾上儿子,这次出事,让她反省了一下。
“你确定你在这能照顾儿子?”
她这媳妇,顶多能收拾家务煮个饭,照顾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哪里会照顾伤患,把儿子交给她照顾,他还担心,儿子气出个好歹。
还是带走放心点。
沈秀梅瞪了顾维和一眼,反驳,“我怎么不会照顾了,你以前受伤都是谁照顾的?”
顾维和,“……”以前喂饭,稀饭洒他一身,擦澡弄了一床水的人,都是谁?
算了,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在儿子面前给她留几分面子吧!
“你在这照顾儿子,我那边现在怎么办?”顾维和为了哄走媳妇,又转换了策略,“我来这的时候,那么多事情没安排好,这次回去肯定是要忙一段时间……”
“儿子都这样了,你辛苦几天还觉得不值当了?”沈秀梅打断顾维和的话,不客气的说道:“这些年你一直在部队,我要是不是为了你,能天天顾不上儿女吗?”
顾维和无语了,他以前走走苦情路线,媳妇就乖乖跟在后面来了,现在这招怎么就突然失灵了?
“你这又扯哪去了,儿子在部队,闺女在上学,你就是在家呆着,那也陪不了谁。”还不如在部队呆着陪他。
女人就是不讲理。
“我说的是孩子小时候,又不是现在。”
顾城看着两人争论,丝毫没有想要插嘴的意思,只要结果不变就行。
顾维和被沈秀梅翻旧账的事情,闹得没法,转眼瞥见顾城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好小子,事情是他挑出来的,现在他倒好,丝毫没点劝劝沈秀梅的自觉。
顾城对上顾维和的视线,一点也没心虚:昨天是谁看着沈秀梅喂饭,还幸灾乐祸的?
顾维和看出顾城的意思,瞪着顾城冷哼了一声。
沈秀梅瞥见顾维和瞪顾城,当下就不满了,“你瞪我儿子干嘛?”
伍月一进门,就撞见沈秀梅质问顾维和的一幕,她这才去洗个碗,错过了什么?
“妈,怎么了?”
“明天我和你妈先回部队,你一个人能不能忙的过来?”顾维和老奸巨猾,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伍月。
顾城置身事外看戏,他把伍月扯进来,看他还能不能看的下去。
还没等顾城有所反应,一边的沈秀梅已经开始不满了,“我都没答应跟你一起走。”
伍月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对老夫妻,是在为了回部队的事情争论。
“爸妈,你们部队有事,放心过去忙就行,我在这照看顾大哥。”
听伍月也这么说,顾城也没留她的意思,沈秀梅留下了的心,有点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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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胃不好,你不过去,没人监督,他一忙来肯定又忘记吃饭,我这边没什么事,你明天跟爸一起回去吧!”
一直闭嘴不吭声的顾城,总算开了口。
顾维和趁沈秀梅不注意,偷偷瞪了顾城一眼,臭小子,把你媳妇扯进来,你就坐不住了是吧!
沈秀梅本来就有些放不下顾维和,听顾城这么一说,更担心他了。
“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吃饭还要人监督。”
顾维和一噎,他才的五十岁不到,怎么就是老头子了?他是老头,那刘家村那个是什么?
沈秀梅也不管他,转头牵扯伍月的手说,“伍月,那我明天和你爸回去,你要有啥事记得打电话我。”
想到什么,她又嘱咐,“你爷爷年纪大了,顾城受伤这事,怕他担心,没敢跟他说,等顾城好点的时候,要是回家养伤,接到你爷爷电话,记得也别提这事啊!
“好。”伍月一口答应了下来。
顾维和催促,“行了,我们俩先走吧!别耽误顾城休息了。”马上聊着聊着又不想走了,才叫麻烦事。
沈秀梅依依不舍的看了顾城一眼,跟在顾维和后面出了门。
她不满道:“明天就走了,我这还没多和儿子说会话呢,你在那催啥?”
“你没看到你儿子,巴不得你早点走的眼神?”
“这没良心的儿子,有了媳妇,就嫌老娘碍眼了。”
抱怨完,沈秀梅又嫌弃的看了顾维和一眼,“跟你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他年轻的时候,有这这样?
伍月洗了洗手脚,又帮顾城也擦了一下手脚,就直接上床躺在了顾城身边。
躺了两个晚上,伍月已经有些适应,现在再躺上去,不再向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
顾城习惯性的就伸手搂住伍月,伍月眉头一拧,趴在顾城胸口开始闻来闻去。
“怎么了?”顾城被伍月小狗似的动作,弄的不明所以。
伍月闻了一会,找到答案后,抬头看向他,“我给你擦擦澡吧!这身上都有味了。”
她没照顾过伤患,完全把要擦澡的事情给忘记了,顾城受伤,流了不少血,又出了不少汗,之前味道比较淡被消毒水的味道给盖住了。
现在在医院躺了两三天,伍月的鼻子适应了消毒水的味道,加上他身上的味道又加重了,刚才顾城一抬胳膊,味道就散开了。
顾城眉头一皱,有些尴尬的问道:“味道很重?”
他天天在部队闻汗味闻习惯了,尤其是出任务的时候,在深林里半月不洗一次澡的情况都有,鼻子早就产生了免疫了。
“反正不轻。”
伍月一点也不客气的评价了一句,翻身下床就去接水,昨天没闻到还能睡的着,现在一闻到,她是睡意全无了。
伍月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顾城就低头在身上闻了闻,除去消毒水的味道,他什么也没有闻到。
很快伍月就又端了半盆水回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城,伍月忽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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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帮我擦身子?站在那做什么?”
早就摆脱尴尬的顾城,好整以暇的看着伍月,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伍月脸色一红,眨了眨眼睛,伸手就去解病号服扣子。
不就是看帮他擦个身子,有什么?都已经负距离接触了,现在矫情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灯光下的伍月,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看起来芳香怡人,让人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顾城的眼神越渐灼热,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开始站起了军姿。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不帮你擦了。”
虽然都已经‘深入了解’过对方很多次,但是这种脱对方衣服的事情,伍月是第一次做,被顾城这样看着,她表示亚历山大。
顾城好笑道:“脱我的衣服,你害羞什么?”
伍月下意识反驳,“谁害羞了,都看过那么多次了,我早就看习惯了,现在看你的身子,就像左手摸右手,没啥感觉。”
“没感觉?”
“别说话,等下碰到伤口,弄疼了你怎么办?”
说话间,伍月的手上动作不停,几下子就把顾城衣服扣子,给解开完了。
她把顾城的衣服,往两边扒了扒,就开始把毛巾拧了拧水,轻轻的给他擦身子。
毛巾湿湿凉凉,伴随着伍月轻轻的动作,扩张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了起来,看着伍月的视线,更是灼热的像是深林里的饿狼。
察觉到顾城身子的变化,伍月手里的动作一顿,“是不是水有点凉?”
现在天还不算冷,用凉水洗手洗脸刚刚好,所以她也没掺热水,直接就用凉水了。
“我去加点热水吧!你现在伤口还没长好,万一给你擦感冒了怎么办!”
伍月说着,就打算转身,却被顾城一把拉住了手,“不用。”
“嗯?”对上顾城的视线,伍月一下子明白了他身子紧绷的原因。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我看也不用。”
擦完身子,伍月又把他的胳膊擦一下,才发现他胳膊上有好几处擦伤,已经结痂,还有一些淤青。
“你这受伤了,怎么也没让医生给你擦点药。”
之前医生来换药的时候,顾城都不让她在屋子里看,要不是现在给他擦身子,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胳膊竟然也有伤。
“破了一点皮,没什么事。”
“我当初破了一点皮,你干嘛非要带我去医院。”
“那不一样。”
“哪里就不一样了?”
顾城沉默,丝毫没要回答的意思,伍月知道他不想说的,再问也没用,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倒水。
见伍月要走,顾城开口提醒,“还没擦完。”
“嗯?”伍月一愣,扭头看向他,“后背不方便擦,等你好点再擦。”
“腿也还没擦。”见伍月完全忽略了他的下半身,顾城忍不住提醒。
“……”伍月的视线瞄了一眼,他腰间的位置,刚好了点的脸色,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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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下,伍月还是又拿着毛巾走到了床边,也不看顾城脸,直接就把盖在他腰间的被子掀了起来。
正在站军姿的部位,赤裸裸的刷着存在感。
“你就不能收敛点?”都不能动了,还不老实。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果面对伍月,都没有反应,那就不正常了。
“……”
在顾城的配合下,伍月很快就把顾城的裤子扒了下来,直接忽视掉腰间的位置,勤勤恳恳的忙碌了起来。
从小腿擦到大腿的时候,伍月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短裤上,内裤的边边有些开线,被他用针给缝住了,虽然用的都是黑线,但那粗大的针脚,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能分清楚。
当初伍星好像就给顾城两条短裤来的,竟然穿了几个月了,也真难为他了。
“等你能出院的时候,我们回家养一段时间吧!店里的货,现在都在家里呢,等你伤好回部队的时候,多带几条去替换。”
“嗯。”
顾城看着伍月,给他轻轻擦身子的认真模样,耳边听她轻声说着家长,心像是撞进了云端一般,软软绵绵。
“你这伤,怎么也要好好养个几个月才行,这段时间不要再出任务了,伤成这样,不好好养着,以后很容易留下一身毛病,等你老了,就知道苦了……”
伍月唠唠叨叨一大堆,刚把大腿擦完打算收手,耳边就传来顾城暗哑的声音,“还有一个位置没擦。”
“……”
在顾城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伍月最终妥协,帮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剥下来时,不小心碰到了某个部位,然后就听到他似有些愉悦的‘闷哼’一声。
……
半个多小时后,伍月才甩着酸疼的手腕,有些郁闷到的上了床,相反的顾城的心情却好的出奇,轻轻给伍月的手腕做着按摩的动作。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完早饭后,伍月就像往常一样去洗饭盒,回来的时候,刚到门边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甜甜的声音。
“顾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病房?受这么重的伤,伍月没来照顾……”
“秀琴来了啊?”
伍月推门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沈秀琴的话,她现在是顾城有名有实的老婆,才没闲心,看别人在她老公面前献殷勤。
一直面无表情,没理会沈秀琴的顾城,在伍月推门的瞬间,眼底有一丝笑意闪过。
“伍、伍月原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还在 A城呢。”
看到伍月,沈秀琴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敌人虎视眈眈,我这不来看着也不放心。”伍月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别有深意的说。
死丫头,明明没读过书,文盲一个,说起讽刺人的话,却是一套一套的。
本来还以为伍月没来,她趁机可以在这顾城顾城的,没想到,顾城才受伤没几天,她竟然比她来的还要快。
沈秀琴瞧了顾城一眼,像是听不懂伍月的话一样,笑着说,“伍月,你说什么呢,顾城都会来了,哪还有什么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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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沈秀琴又转头看向顾城,“我这次来,就是来找我哥的,顺便来看看顾城的,既然顾城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既然你有事,那就赶紧去忙吧!”伍月丝毫没有留人的意思。
沈秀琴等了一会,也没等到顾城说一句话,有些失望的咬牙离开了。
她哥说什么顾城这样的男人,是不喜欢女人倒贴上来的,越是对他表现的不在意,越能吸引到他。
可是她都说要走了,也没表现的非常在意顾城,他却还是老样子。
越想沈秀琴越是心烦,一脚把走廊上的椅子体的‘嘭’一声响,引来两个年轻护士的瞩目。
“不好好走路,看什么看?”
冲着两人嚷了两句,沈秀琴飞快的离开了医院。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长的不错,但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从顾团长病房出来的,肯定是他家的亲戚吧!”
“什么亲戚啊!你看她那样,顾团长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那说不定是喜欢顾团长的人,然后见到人家媳妇,发现比不过人家,才气走的。”
“我看也是。”
两个小护士一边走,一边嘲笑着沈秀琴,丝毫不知道,她们说话声,传到了顾城的病房里。
“我才走这一会,你就又引来一个花蝴蝶,我这要是多走一会,你是不是要申请换个大病房了?”
怕顾城躺太久不舒服,伍月将枕头立在床头,扶着他轻轻靠了上去,又把早上买早饭时,顺便出去买的报纸递给他。
顾城接过报纸,似是听不懂伍月话里的含义,问,“换病房做什么?”
伍月没好气的回,“还能干嘛?当然是这个病房小了,站不下那么人。”
顾城:“……”小丫头这是也知道吃味了?
中午,xx高中。
一名女学生‘噔噔’跑回了宿舍,见到正坐在床上发呆的顾娟,她喘了几大口气,说,“顾娟,学校门口有个大姐姐找你,现在在外面等着呢。”
“找我?”顾娟想了想,她哪有什么大姐姐?
难道说的是伍月,不过伍月还算不上‘大姐姐吧!’
顾娟带着疑惑,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待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不由一愣。
赵思婷来找她干嘛?
顾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思婷此时也看到了顾娟,见顾娟站在那不动,她笑了,“我想和你聊聊,你方便出来一会吗?”
顾娟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跟在了赵思婷身后。
两人走了几分钟,最后在学校后面,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知道赵思婷找她应该不是啥好事,所以顾娟的语气,也算不上和气。
“看你也是个明明的小姑娘,想必你已经大概猜到,我来找你的原因了吧!”赵思婷上下打量着顾娟,说话的语气,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
“我猜不到。”顾娟垂在身侧的手指,拉了拉衣角,“我等下还要上课,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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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婷轻声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顾娟,你和赵阳不合适,我们家人都不同意你俩的事。”
虽然早就猜到赵思婷要说什么,但是真听到她说出来,顾娟心底,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她嘴硬道:“既然是我俩的事,我俩同意就行。”
“顾娟,就算你年龄小,也不用天真到这个地步吧?你觉得赵阳能为了你,连我们一家人都不要了吗?”
赵思婷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顾娟的反应,看到顾娟紧攥衣角的手,她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到底是个小丫头,有什么情绪表现的都那么明显。
“你来找我赵阳不知道吧?”和伍月在一起这么久,顾娟多少受了一点影响,很快就压制住心底的情绪,不服输的抬头对上赵思婷的视线。
“如果真要分手,就让赵阳自己来和我说。”
“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我也不瞒着你,我来找你,赵阳确实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和你分手,我才来的。”
赵思婷顿了一会,话锋一转又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不同意你和赵阳处对象,完全是因为你俩不合适。”
“我们俩合不合适,不用你来评判,我还要上课,先回学校去了。”
顾娟说完,再不看赵思婷,转身就往学校走。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赵思婷的话,成功喊住了顾娟的脚步,“什么事?”
赵思婷走到顾娟面前,叹了一口气,“顾娟,其实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这个的,你还小,我是想让赵阳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你都棒打鸳鸯了,现在再说这个有意思吗?”话都说到这份上,顾娟对赵思婷的态度,一点也礼貌不起来了。
不管她和赵阳以后如何,但是要上杆子的讨好赵思婷,她做不到。
“赵阳昨天去相亲了,两边都看对眼了,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
在赵思婷眼里,顾娟就是一个会耍点大小姐脾气的小女孩,所以丝毫不没有因为顾娟的不礼貌生气,说白点,就是她觉得顾娟还不配惹她生气。
顾娟忽然想起昨天碰到周静和赵阳的事,一个问题冲口而出,“相亲对象是周静?”
赵思婷一怔,有些意外,“赵阳告诉你的?”
顾娟此时整个人都懵了,昨天到前一秒,她一直在心底安慰自己,赵阳和周静可能是有什么事,才一起出来吃个早饭,她们俩之间不会有啥事。
可是赵思婷的话,直接打碎了她找的所有借口。
难怪赵思婷从来找她,眼底就一直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原来她手里一直都藏着底牌。
赵思婷看着顾娟慢慢离开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她不知道赵阳能不能体会的到她的良苦用心。
赵家以后都要靠赵阳支撑,顾娟这样的只会耍小姐脾气的小女孩,只能当花瓶,根本不能帮到赵阳什么。
况且,顾家虽然在A城很有地位,但是顾家人清高,不会出面帮衬任何人,就算赵阳娶了顾娟,顾家也不会出手照应一点。
对赵家,没丝毫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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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不同,周家虽然没顾家地位高,但是周家也没顾家人那么冷情冷脸,而且周静聪明睿智,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又很疼周静,有周家帮忙,以后赵家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赵思婷一向精明,她觉得就算赵阳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不能理解,以后也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
中午,伍月去饭堂打饭,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楼梯口碰到了周建伟,她一怔,不由皱了皱眉。
周建伟怎么来了?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部队门口,周建伟见到顾城,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难道是想趁顾城受伤,来讽刺两句?
“伍月。”
周建伟见到伍月眼睛一亮,随后想到什么,眸子又恢复了平静,平平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来了?”伍月直接问。
“顾城受伤了,我来看看他。”周建伟这次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来看顾城的。
事实上,他也不太想来,但是老首长都来看了,上次的事情已经够他丢脸的了,再不来,恐怕他又要多一个心胸狭隘的名声。
伍月见周建伟表情平静,确实不太像要找事的样子,点了点头,“走吧,我带你去病房。”
周建伟站着没动,忽然开口,“伍月,上次的事情,我替她们向你道歉。”
“什么事情?”伍月明知故问。
“水灾闹事。”
“若是害了人,一句道歉就能解决,徐晓燕和你妈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伍月语气和和气气,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留情。
“……”周建伟目光复杂的看着了伍月一会,解释,“我们周家已经付出代价了。”
周家现在已经成为了A城和部队的笑柄,上头也找了他和周齐军谈话,以后他若是想要提拔,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
虽然他升到营长,也是靠他自己的能力,但是不管他多不愿意承认,却改变不了,这和他家背景也是有一些关系的。
“那你上次找顾城是为了什么?”伍月淡淡问,“难道不是因为,对她们得到的惩罚不满意,来找顾城算账的吗?”
不得不说,周建伟管媳妇这点本事,还真是遗传了周齐军,都是一样的没本事,只会对外人瞎嚷嚷。
周建伟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憋了半晌,他才道:“可是顾城这样做,直接殃及了我们整个周家。”
周建伟很不想和伍月敌对,但是从顾城做出那件事,周顾两家老一辈的情谊,到了他们这一辈算是彻底断了。
这口气就算他现在咽下去,有机会踩顾城,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要怪也只能怪你闷周家的男人不会管媳妇。”说到这,伍月忽然想到什么,讥讽一笑,“你没发现,你头上顶了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吗?”
“什么意思?”
周建伟不明白,伍月怎么会突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片绿。”
伍月一字一顿的回答了三个字,端着饭盒直接上了楼。
周建伟愣愣的站了一会,也没想明白伍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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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进了病房,周建伟跟着走了进去,顾城看到周建伟,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出乎伍月的意料,本以为周建伟见了顾城,会没什么好脸色,没想到俩人竟然和和气气的聊了起来。
“看你气色不错。”
“嗯,是恢复的很快。”
“看情况,最近两三个月,你应该不能出任务了。”
“正好在家歇歇。”
周建伟足足和顾城聊了十几分钟,才离开了病房,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有时间再来看你,听的伍月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伍月关上房门,把饭盒递给了顾城,“快吃吧!饭都凉了。”
顾城现在胳膊已经能抬动,也可以靠着枕头坐起来,吃饭已经不用伍月喂了。
“你有没有发现,周建伟现在好像变了好多。”比以前更能忍,更沉稳了一些。
“经过了这些事,再不成长,你觉得他以后还能在部队待的下去?”顾城说的很随意,好像周建伟的成长是理所当然一样。
伍月一愣,“那你知道,周建伟来看你,是为了做做样子了?”
一场变故,周建伟现在学会隐藏情绪,在敌对面前低头了,对于周建伟的成长,伍月不太看好,总觉得是越长越歪了。
“嗯。”顾城眼底冷光微闪。
如果周家做的不这么过分,看在老一辈的份上,他也不会做的太绝,显然周家没有这份觉悟。
若是周家再打什么歪主意,他不介意做的再绝一点,永绝后患。
“有李桂花和徐晓燕在背后撑腰,周建伟就算换一个人都没用。”伍月给了一个十分诚实的评价。
“所以你当初和周建伟退婚,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更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他。
伍月嘴角一抽,忽然问,“如果我没有和周建伟的退婚的打算,你当初会怎么做?”
按照逻辑推算,顾城明明是在她还没退婚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的,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她没有退婚的打算,顾城会怎么做。
顾城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伍月,“没有如果,你现在是我的人。”
“……”
周建伟走后,除了楼下也在养伤的士兵,没事上来陪着顾城聊聊天,其他的倒也算太平,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就是,每天晚上,顾城总是能闻到自己身上有味,要求伍月帮他擦澡……
周六,伍月不放心顾娟一个人在家,出去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顾娟一听到伍月的声音,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慌乱难过了几天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她埋怨道:“伍月,你可算是想起我了,我都差点以为,你和我哥在那边,把我给忘记了。”本来还以为,只要伍月嫁给了顾城,就能天天陪着她了。
结果倒好,之前没嫁的时候,每个周六还能见到人,现在是人影都没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才问,“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现在恢复的很快,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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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想了一想,又问,“是不是和赵阳有关?”
顾娟不会隐藏情绪,伍月从顾娟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好像不太开心,而能让顾娟不开心的事,除了赵阳,伍月实在是想不到别人。
“嗯。”顾娟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伍月,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别拍马屁,说说什么事吧?”
“赵思婷来找我了。”说到这,顾娟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她觉得眼睛酸酸的,心里难受及了。
听出顾娟的声音不对,伍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让你和赵阳分手?”
“嗯,她还说赵阳前几天还背着我去相亲了,相亲的对象就是周静。”
顾娟吸了吸鼻子,“我就说为什么周静回来,我不是多喜欢她,原来是早就预感到,她要成为我的情敌了。”
“……”
这种电视机里才有的桥段,忽然出现在了生活中,伍月忽然不知如何评价了。
“你问赵阳了吗?会不会是赵思婷骗你的?”周静那样性格的人,会去相亲?
伍月觉得很不可思议,赵阳相亲,又正好是和周静,这也太巧合了吧!
“问什么呀,我都撞见了,他们俩还一起去吃早饭,说说笑笑的可开心了。”想起那天的事,顾娟就觉得心口闷的难受。
明明说好,一起要到白头的人,还在起点的时候,竟然就转身牵了别人。
伍月抿了抿唇,“你没冲上去凑两人一顿?”
“忘了。”
“你这两天见赵阳了吗?”
“没有,我知道怎么面对他。”顾娟说到这,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弱弱的问,“伍月,你说赵阳现在都和周静在一起了,他见到我,会和我提分手吗?”
“我不知道。”伍月轻轻安慰,“顾娟,如果赵阳连家里的这点压力都抗不住,那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无限的低头退让,而对于类似李桂花那样的人,你越是退让她只会得寸进尺。
又安慰了顾娟几句,伍月才挂了电话,回到病房,伍月直接就把顾娟的事情,和顾城说了。
“这事你怎么看?”
“赵阳不适合顾娟,分了是早晚的事。”
顾城听完伍月的话,眉头都没皱一下,赵阳年纪虽然这么大,心性却不够沉稳,这样的人,没经历过大事,很难有担当。
“啊?”这回伍月意外了,她有些怀疑的盯着顾城看,冲口而出道:“你不会是在放马后炮吧?”之前怎么没听他说顾娟和赵阳不合适?
现在两人出矛盾了,他就发现了?
“马后炮?”顾城一脸黑线的重复着伍月的话。
“……”
伍月有种想要去死一死的冲动了,刚才她只是想一想,怎么就说出来的了?
正当伍月转着大眼睛,咕噜噜的想要怎么圆过去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伍月赶紧站了起来,这敲门声响的不要太及时。
“嫂子。”刘四喜看到伍月,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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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伍月忽然有种,被人叫老了好几岁的感觉。
“团长让我们这么叫的。”看出伍月的疑惑,刘四喜解释。
“进来吧!”
嫂子就嫂子吧!谁让她找了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办法?伍月心底,默默的安慰自己。
“团长,早知道有这么危险的任务,我这次说啥也不会回家探亲的,遇到危险,肯定会第一个,挡在你的面前。”刘四喜一进屋,就开始声情并茂的保证。
平时团长虽然冷漠严厉,不讲情面以外,他还是很崇拜团长的。
顾城面无表情,等刘四喜说了一大串话之后,才冷冷开口,“两百个俯卧撑。”
“是。”
刘四喜立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心底叫苦不迭,他好好的来看团长,咋就被罚上了?
有之前问一句,罚一百的经历,刘四喜也不敢多问,直接就趴在地上打算做俯卧撑。
伍月被刘四喜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愣,本能的后退两步。
顾城见状,脸一黑,再次冷声开口,“滚回部队做。”
“啊?”
刘四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团长不是叫现在做,想到刚才他做的蠢事,脸腾的红了,看了一眼伍月,抓了抓头,有些委屈的说。
“团长,我能不能等下再滚,我这刚来看你,还没说几句话呢。”
“噗”
伍月没忍住笑了,“你不用问你团长了,我替他答应了,正好我要去洗衣服,你替我在这照顾他一会。”
伍月说着,也不等顾城说话,直接就端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走了出去,走在拐弯处的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伍月被撞的直接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抬头就见一个带着眼睛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拿着病历本也是后退了一步。
看扮相,是个医生。
“你没事吧!”
男医生礼貌的问了一句,待看清了伍月的长相后,直接愣住了。
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孩,不化妆就清新灵动成这样,忽然有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心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伍月摇头,“没事。”说完,绕过医生走了过去。
男人的视线追着伍月的背影走了好远。
迎面急冲冲跑来了一个护士,见医生站着不动,喘着粗气催促,“赵医生,你站在这看什么呢,那边都在等着你去坐手术呢。”
男医生回神,这才想起来,他是要去做手术的,连忙抬步去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护士见他忽然又停下来,疑惑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伍月的背影问,“那个女孩是谁?”
“xx病房的家属。”
“xx病房的家属。”
赵医生默默重复了一句,带着护士大步离开。
伍月洗完衣服,一回到病房,刘四喜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连忙告辞离开。
他之前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想留下了来陪团长说说话。
“他怎么了?”不就是陪了他最敬爱的团长一会,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咋回事?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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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伍月也没再问,观察了一会,见顾城面色如常,好像忘了她之前说他马后炮的话,忍不住又提起了顾娟的事。
“你既然早就觉得顾娟和赵阳不合适,当初为什么没有反对?”
顾城做事果断,一点都不像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一点都不符合他的作风。
“强行拆开她和赵阳,她肯定还会偷偷的和赵阳来往,与其这样,不如让她自己看清,就算现在没这回事,以后也会有别的矛盾。”
顾娟是他的家人,不是他的兵,他的话不是军令,如果强行制止她和赵阳交往,只会让顾娟越加抗拒,然后钻牛角尖,想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与其那样,还不如放任,让她自己发现,其实赵阳和她并不合适。
“万一赵阳和顾娟一直没矛盾呢?”
“没有万一。”顾城淡淡说了四个字,目光幽深看着伍月,“现在谈谈我们的事。”
“……”这是要跟她算账?
真是小气的男人,不就说了他一句马后炮?
又不会死人。
“我们能有什么事?”伍月决定装傻,默默的站的离床边远一点。
“过来。”顾城沉声开口。
“干嘛?”傻子才过去。
“坐久了,想躺一会。”
伍月观察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想到他确实坐的有些久了,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浑身都紧绷,一副备战的状态,只要情况不好,她随时准备逃跑。
走到顾城身边,将立着的枕头放平,见顾城确实没什么举动,不由放松了警惕。
扶着顾城躺好,伍月刚想离开床边,却被顾城一把抓住了手腕,她下意识就想挣脱,忽听顾城‘闷哼’一声。
瞥见顾城眉头皱起,伍月连忙放弃的挣扎,“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痛不痛?”
问完,伍月没被抓着的那只手,就去掀顾城的病号服,想看看顾城的伤口,有没有被扯出血,因此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没事,你上来,陪我躺会。”
“大白天我上床干嘛?”伍月有些犹豫,“等下万一有护士来查房,看到了万一误会了多尴尬。”
“刚才已经来查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实在不放心,你把门反锁上。”
看顾城的眉头还在微微皱着,一定是伤口被扯痛了,伍月心一软,“那你松开我,躺在这别动,我去反锁门。”
“嗯。”
反锁了房门,伍月直接就上床躺在了顾城身边,闭上眼睛没一会,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她身子一抖,睁眼转头瞪向顾城。
“你干嘛?”
“别说话,这门不隔音。”顾城暗哑着声音提醒。
这门不隔音,她当然知道,她在屋里可是听了不少,小护士的八卦。
为了不让别人也听到她的八卦,伍月做贼似的,小声说,“你受伤了,不好好躺着,乱动什么。”
“我伤的是胸口,不是腰。”
顾城一双眼睛,像是燃烧的火焰,把伍月整个脸都烤的通红。
“你忘记医生提醒,不能做剧烈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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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轻轻的动。”
话落,他忽然单手撑在伍月脖子旁边,悬在她的身上,这个姿势对于经常训练的他来说,丝毫不费力气。
顾城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伍月懵懵的看着眼前刚毅的俊脸,想到给他擦身子时看到的八块腹肌,她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吞咽了一口口水。
伍月不知道,她这个动作,在顾城眼里,那就是无声的邀请,他的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
一连十来天,只能看,不能吃,对于顾城来说,就是一种考验,如果不是每天晚上,能借着擦澡的机会释放一下,他恐怕早就控制不住了。
他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的唇,开始攻城略地,大手顺着衣襟滑了上去,由于左边胸口有伤,他的动作轻了很多。
一片片酥麻感,从他带着厚茧的手掌,滑过的地方开始散开,伍月的脚趾头都不由自主的卷缩了起来。
她整个人完全沉醉在他的温柔里,衣服不翼而飞了,她都没有发觉,直到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才一个机灵,猛然清醒了过来。
现在是大白天,随时都有可能来人,这要是被人撞见了,她脸皮再厚,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这么一想,伍月连忙着急出声,“等等”
忽然被喊停,顾城忍在下巴都紧绷了起来,如果不是怕那么久没做,担心前戏不足,会伤到她,他早就忍不住了。
“你现在受伤,身体虚弱,种子肯定也是最虚弱在时候,万一要是怀孕了,以后宝宝病怏怏在怎么办?”伍月信口胡诌。
“这也是从大院听来的?”顾城声音一沉,又问,“我身子虚弱?”
伍月眨了眨眼睛,“……”怎么好像这么说,更刺激到他了?
伍月一个想法刚落,他腰身一挺,已经破城而入,还很愉悦的‘闷哼’了一声。
伍月吓的浑身一抖,连忙抬手的捂在了他的唇上,“喂,你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身体被包围的感觉,驱走了之前所有的郁气,看伍月一副做贼般紧张忐忑的模样,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她的眸子火热的能灼伤人。
伍月被他看的脸色通红,有种快要窒息了一般的感觉,她伸手拉过一旁的枕头盖在脸上,挡住了双方的视线,才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还没等她松口气,头上的枕头忽然的翼而飞,直接被他扔在了一边,伍月恼羞成怒,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不看他。
很快思绪就在他的冲击下,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直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看到她被咬出牙印的红唇,一阵心疼,低头吻了上去。
伍月被吻得差点喘不上气,想要推他,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见他动静太大,压抑着声音提醒,“小心伤口。”
“不用担心这个,你现在要完成的是另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伍月晕晕乎乎的询问。
“好好感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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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伍月红着脸穿好衣服,怒瞪了吃饱喝足的男人一眼,掀起他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看纱布上没有印出血,才放下心来。
浓情蜜意滋润过的她,脸色如落日夕阳般潮红,看的顾城下腹一紧,有一股邪火,又腾腾的杀到了身下,现在是在医院,万一要是有人过来,估计能吓出她一辈子的阴影出来。
所以顾城也没有再闹她,老老实实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运动过大,虽然伤口没出血,但是扯动的还是有些痛,当时没什么感觉,这会激情散了,疼痛感也清晰了起来。
折腾了一番,伍月是真的累了,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一直睡到医生来查房。
伍月红着脸,站在一边,看医生给顾城检查身体,询问状况,心虚的一声都没吭,就怕医生别忽然说一句,‘都叫你们不要做剧烈运动,还不听。’
医生见这次检查的时候,伍月没在一边问情况,于是回头看了伍月一眼,就见伍月红着一张脸,眼神乱飘,心下立刻明白了什么。
顾城也跟着看了伍月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宠溺之色,看着伍月一副我们什么也没做过的表情,心底好笑,果然再聪明的女孩也有犯傻的时候,她难道忘记,有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伤口恢复的很快,注意不要碰到水,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医生说到这忽然顿了一顿,又别有深意的交待了几句。
“不过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可以下床走走,适当的活动活动,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恢复。”
伍月脸红的滴血,医生一出门,她就立马关上门,提醒顾城,“听到医生的话没有,不能做剧烈运……”
顾城打断她的话,“嗯,听到了,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
伍月:“……”原本那个一本正经,严禁律己的顾城去哪了?
“你坐在这看报纸,不要乱动,我去打饭。”
知道,和顾城是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了,伍月直接放弃挣扎,拿着饭盒出了房门。
正是饭点,来打饭的人挺多,医生护士都有,伍月直接站在人群后面排队,站在她前面一名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目测有一米八左右,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伍月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
排队排了几分钟,才排到前面的医生,他一走,就轮到了伍月,“要两份土豆片还有……”
原本端着饭刚走了两步的医生,听到声音,猛然回头,眼睛一亮,惊喜道:“是你?”
“嗯?”伍月端着饭盒扭头,疑惑的看着和她打招呼的男医生:“你认识我?”
她在这医院,平时没事不出去,除了见查房的那名老医生多点,其它的根本不认识谁。
见伍月不认得自己,赵医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随后又笑了起来,“你忘记了,上午我不小心撞到过你。”
那么多穿白大褂的医生,她只见过他一面,不记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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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啊!”她上午是撞到过那么一个医生。
见伍月想起来了,赵医生笑了,朝着一边的空位指了指,“那边有个空位,你要到那边坐吗?”
“谢谢,不用了,我端回去吃。”
伍月礼貌的拒绝了,转身朝着外面走,赵医生没想到伍月会拒绝,他怔了一下,随后端着饭盒两大步追了上去。
“我叫赵庆海。”
伍月一愣,没想到这人会突然介绍自己,反应过来后,淡淡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风轻云淡的语气和表情,像是在说,“朕已阅,退下吧!”
“……”
赵医生愣愣的看着伍月走远的背影,忽然有种挫败感,医院里的小护士,哪个见了他不是含羞待放,喜笑颜开,因为他多说的一句话,就高兴半天的。
怎么到她这,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难道他魅力退步了。
还是她在玩欲擒故纵?
赵庆海魂不守舍的端着饭盒坐到了一个没人的位置,食不知味的吃起了饭。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啊?赵医生竟然主动找她说话,这是要追她吗?”不远处,把刚才一幕看在眼里的小护士酸酸的说道。
“还能是谁,我们医院,除了医生护士,不就只有病人和家属了,外人谁会没事来这晦气的地方。”旁边的护士接话。
“是病人家属就会有病好离开的那一天,你不用担心,没人和你抢赵医生的。”又一个护士,打趣最先开口的小护士。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士,端着饭盒坐了下来。
“我们在说刚才看到的一个姑娘,长的很漂亮。”
年纪大点的护士笑道:“我还见过更漂亮的呢,xx病房的家属,那长的可水灵了,整个医院也找不出两个那样的。”
端着饭盒回病房的伍月,对她走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包括遇到男医生的事,她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让伍月没想到是,第二天来查房的医生,竟然换了人,好巧不巧,就是那名叫赵庆海的医生。
赵庆海一进病房,目光就直接落在了伍月的身上,“你们这间病房,以后就由我负责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叫护士直接去找我。”
伍月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顾城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缓缓药,基本没大事,谁来查房都一样。
赵庆海开始查看顾城的情况,期间时不时的就回头瞄伍月一眼,当天又一次瞄伍月的时候,转回头就对一上双冰冷的眸子。
赵庆海只觉心底一抖,浑身汗毛都颤竖了起来,他们这是军区医院,他不是没见过,这种拿过枪杀过人的军人。
但是却没一个人,能有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只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寒到了骨子里,他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忽然这样看他,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赵医生,是不是他伤口裂开了?”
伍月是站在赵医生身后的,所以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见他站着不动,下意识就以为是她半夜睡觉不老实,碰到了顾城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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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伍月的声音,顾城才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赵庆海,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他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怕伍月看到他窘迫的样子,也没敢回头。
“不、不是,伤口恢复的很好。”
有过刚才的一次教训,赵庆海,也不敢抬头看顾城的脸了,给他匆匆检查了一遍,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对伍月交待。
“你哥恢复的很好,现在也可以下床了,老是闷在屋里也不太好,可以适当的到外面走走。”
伍月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赵庆海下意识,就把伍月定义成了顾城的妹妹。
因为背对着顾城,所以他没看到顾城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伍月无语,她和顾城长得很像吗?
赵庆海盯着伍月看了一会,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寒意,侵蚀着他的双腿,让他止不住的想要打颤,为了不在伍月面前丢人,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你和他认识?”
“还和他说我是你哥?”
顾城沉声,连珠炮似的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碰到过两次。”伍月一脸无辜,“至于他说你是我哥这事,纯属是他自己瞎想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现在不是在电话里,晚上还要睡一张床,伍月当然不会没事去惹毛他,所以立刻就做出了解释。
“过来。”
见伍月不像是说谎,顾城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过去干嘛?”
顾城面上一本正经,“扶我出去走走。”
伍月半信半疑的走到床边,出乎伍月的意料,一向腹黑的顾城,竟然真的没使什么坏点子。
两人只到走廊上走了一会,便又回来了,一天下来,顾城都没在提早上的事,好像真没把那事放在心上一样。
直到晚上,他化身为狼的时候,伍月才知道,原来他在这等着她呢。
接下来的两天,赵庆海每天都来查房,不同的是,他查房的次数,比之前的那名老医生多了一次,从之前的早晚两次,变成了早中晚三次。
这还不算完,伍月还发现,赵庆海每次来查房从来不去看顾城的脸,不和顾城说话,每次问情况,都是问她。
直到第三天,伍月终于知道,赵庆海不看顾城的原因。
赵庆海一走,顾城就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伍月关上房门,就忍不住问了,“人家来给你看病,你那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和他有仇?”
“嗯。”顾城煞有其事的应了一声。
“真有仇?”伍月本来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本以为顾城会说没有,却怎么也没想到顾城竟然承认了,“你和赵医生以前认识?”
从赵医生第一次进病房,伍月就一直在这,要说有仇,伍月理所当然的就想到,两人以前认识这方面了。
“不认识。”顾城这会也不看报纸了,直接对上伍月的视线。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伍月被顾城看的一脸莫名其妙,“你还没说,你和赵医生有什么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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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不吭声,丝毫没有要给伍月解惑的意思。
“他给你换药的时候弄疼你了?”伍月开始乱猜,“还是趁换药的时候对你下黑手了?”
见伍月越猜越没边,顾城沉声开口,“他肖想了不该惦记的人。”
“?”伍月一脸惊愕的看着顾城,“你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了?”
从在饭堂的那一次,伍月就察觉到了赵医生对她好像有点意思,后来赵医生负责顾城病房,伍月就已经断定了这个猜想。
知道归知道,人家赵医生没表白,也没做什么要追求她的事情出来,伍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当成不知道。
反正过不了两天,他们就要出院了,这事也就算完了,只是没想到顾城竟然也看出来了。
想到这两天,顾城把赵医生吓的头都不敢抬的样,伍月都替赵医生觉得冤,恐怕到现在赵医生还没弄明白,顾城为什么冷眼看他吧!
见伍月眼底笑意盈盈,顾城眼睛一眯,危险开口,“他喜欢你,这么值得高兴?”
伍月不答反问,“赵医生又没献殷勤,也没表白,更没做什么更过份的事,你干嘛天天把他吓成那样?”
赵医生每次来给伍月留下的印象就是,高高兴兴的来,颤颤巍巍的检查,哆哆嗦嗦的走。
“他应该为他的胆小,感到庆幸。”
就是因为他没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出手,若是赵医生真的敢做出什么实际行动,顾城又岂会容忍他到现在。
“……”伍月总算是明白了,人家是拔草,顾城这是压根就不给杂草长出来的机会。
不过她心底怎么就感觉甜甜的呢。
“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其实顾城恢复的很好,伤的也不是腿,早就不用人扶着下床了,但是伍月现在心情好,于是就来个主动请缨。
顾城眸光微闪,“过来。”
伍月帮顾城把鞋子摆好,刚站起身就被他压倒在床,伍月没有拒绝,还笨拙的回应,两人吻得忘乎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病房的门是没关紧。
“啪”
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顾城眸子瞬间清明,直接把伍月搂在了怀里,转头看见站在门口赵庆海,顾城目光一冷。
赵庆海吓的腿一抖,下意识就想走,忽然想到什么,他又停了下来,看着顾城和她搂在怀里伍月,没忍住问。
“你们、你们不是兄妹吗?”
“谁告诉你,我们是兄妹的?”
赵庆海一噎,顿时说不出一句话了,确实没人这样告诉过他,是他自己猜的,想到自己这几天愚蠢的行为,他脸色涨红。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刚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干嘛每次……一有人,你就让我头埋在你胸口。”终于得以解放的伍月,忍不住问出心底潜藏已久的疑问。
顾城没吭声,大拇指摩擦了一下伍月的唇角,就在伍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轻声开口,“你动情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伍月忽然在想,顾城要是帝王,她岂不是要六宫独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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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个想法刚落,门口就来了一个小护士,“赵医生说,他刚才来换药的时候,医用剪刀落在这了,请问你们看到了吗?”
难怪刚才赵医生会返回来,原来是回来找东西的。
伍月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就见顾城脚头那边躺着一个小剪刀,她伸手拿了起来,“是这个吧?”
“是这个,谢谢。”
小护士进来接过剪刀就跑走了,临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记瞥顾城一眼。
到了中午的时候,赵医生没像前两天一样来检查,这都在伍月和顾城的意料之中,谁也没觉得意外。
晚上的时候,再来查房的医生,就又换成了之前的那个老医生。
伍月再去饭堂打饭时候,也再没撞见过那个赵医生。
转眼又过了几天,就在顾城出院的前一天,部队的老首长突然又来了,伍月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出了病房,然后就看到跟着老首长来的两个军人,身姿笔挺,一左一右的守在病房外。
前几次老首长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大阵仗,现在忽然这样,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顾城谈。
难道又要顾城出去执行任务?
伍月有些担心起来,顾城现在还受伤呢。
这一谈,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老首长一走,伍月就回到了病房,就见顾城正在换衣服,看到是她进来只是顿了一下,便又继续扣衣服扣子。
伍月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你要回部队?”
顾城穿衣服的动作很快,这会时间已经扣完了扣子,见伍月一脸担心,他心里一抽,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伤没好,不回。”
闻言,伍月松了一口气,“那你换衣服是要去哪?”
被他抱在怀里,伍月仰头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身高这东西是硬伤,她很无奈,却再也长不高了。
“我出去给梁敬打一个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从伍月刚才担心的目光中,顾城知道伍月已经猜到什么,他娶伍月,是想保护伍月,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安全起航,却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会给她带来危险。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出了医院,顾城打电话的时候,伍月本来打算避开,却被顾城一把抓住了手,“不是军事机密,你能听。”
顾城话音一落,那话那头就传来梁敬的声音。
“喂。”
“把顾娟接走住几天。”顾城没多余废话,直接说重点。
梁敬听到顾城的声音,刚想吊儿郎当调侃两句,忽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顿时严肃了起来,“住几天?”
“等通知。”
“严重到这地步了?”
这么多年,把顾娟接他家住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是连个准确日期都没有的,这还是第一次。
梁敬不免为顾城担心了起来。
顾城皱了皱眉,“以防万一。”
“伍月你打算怎么办?”
伍月要是在A城,他一并接来也就没啥事了,偏偏现在和顾城在一起。
顾城的目光落在伍月身上,看了一会,沉声道:“我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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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她知道,顾城等会肯定有话会对她说。
顾城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回医院,两人一起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伍月没说话,顾城也一直沉默着。
过了许久,顾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忽然出声,“等下回去收拾一下,你先在部队住几天。”
“你呢?”
伍月对顾城决定并不觉得意外,顾娟都被接走了,把她安排在部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回家一趟。”顾城语气淡淡,像真只是单纯的回家一趟一样。
“回家为什么不能带上我?”伍月停下来,看着顾城追问。
楼下那几个受了伤士兵,每天精神抖擞,兴致高昂,没事还打打斗地主的情况来看,显然上次的任务完成了。
但是看老首长这边的信息,还有顾城给梁敬打电话的情况来看,又好像和上次的事情还有点关系,伍月一时有些弄不清楚了。
有一点她很肯定,顾城这次回家,是有危险存在的。
想到这,伍月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你这次回家是不有危险?”
伍月眼神坚定,一副不问出个子丑寅卯,绝不罢休的架势。
关键的时候,撒泼耍赖她都会,只是没机会用,顾城要是敢骗她,她不介意用一用。
看伍月这样,顾城笑了,“嗯,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就打算拉着不让我走了?”
伍月反问,“你想试试?”
“不想。”顾城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伍月,这算不上什么军事机密。
“部队得到消息,上次任务抓的头目,下面有一些小弟,想要给老大报仇,很可能会在我这次回家的路上出手。”
顾城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别人要报仇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所以你想当诱饵引蛇出洞?”伍月知道,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不然他也不会连顾娟都安排好。
“嗯。”顾城抬手揉了揉伍月的头,声音宠溺,“等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就回来接你。”
“我是你媳妇,又不是你闺女,你不要揉我头。”伍月拍掉顾城的手,话锋一转说,认真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等顾城拒绝,伍月继续说:“顾城,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现在这种事情,虽然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最后一次,你能保正,你每一次都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吗?如果不能,那就让我面对,让我成长起来,至少我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学会险中求生。”
顾城沉默,目光复杂的看了伍月一会,握住伍月的手忽然一紧,牵着她就往前走,“明天就走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这是答应了?
伍月心底一喜,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就听顾城又淡淡出声,“这次回去,我会趁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训练训练你。”
“……”伍月的笑容顿时僵住,“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多锻炼一下,遇到危险的时候,跑的才更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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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怎么不用?”伍月有些不甘心的问。
“她放假的时候也一起。”
“妈都不用。”
“妈打倒两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她还有不上进的理由吗?
“还有疑问?”顾城眸底含笑。
“没有。”伍月认命摇头,忽然感觉自己又坑了自己一把。
“梁敬那边能保护好顾娟吗?”伍月有点不放心顾娟。
“没事,梁敬没有那么弱。”没点本事,年纪轻轻怎么能坐稳局长的位置。
梁敬接完顾城的电话,直接开车就去了顾娟学校,今天是周五,正好顾娟要回家,所以梁敬也没叫人去叫顾娟,直接就等在了学校门口。
就在梁敬刚到没一会,又一辆车,也停在了学校门口,好巧不巧正停在他对面。
赵阳开门下车,看到梁敬,两人淡淡的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谁也没有要搭理谁的意思。
赵阳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顾娟了,伍月有事已经给孙红军打过电话,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顾娟已经回来了,竟然也没往厂子里来。
他去顾娟家找过顾娟一次,顾娟家的门关着,显然没有人在家,今天周五,所以他就开车来接顾娟了。
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梁敬,他也是来接顾娟的吗?
这么一想,赵阳又往梁敬那看了一眼,只见梁敬双手插在口袋里,半靠在车身上,有一种痞里痞气的帅。
这么一看,和局长一点都不搭边,也不知道,顾城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关系那么好。
察觉到赵阳投过来的视线,梁敬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他认为最帅最酷的站姿,还做了一个他认为最帅气,撩头发的动作。
这一切看在赵阳眼里,就俩字,骚包。
他忽然很想知道,顾娟等下出来,会跑向谁。
梁敬不是第一次接顾娟放学,却是第一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而同时有这个想法的,不光是梁敬,还有赵阳。
半个小时后,放学的铃声忽然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忽然热闹了起来。
校门口忽然一下子停了两辆车,大家一边走一边议论,这是来接谁的。
在一片议论声中,顾娟从学校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回头率超高的梁敬。
顾娟一喜,笑着跑向他,“梁敬哥,你怎么来了?”
“顾城让我接你,去我那住几天。”
看到顾娟跑向自己,梁敬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得意的尾巴都想翘起来。
“顾娟。”
还没等顾娟回答梁敬的话,赵阳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看到赵阳,顾娟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见顾娟看到自己,没像刚才看到梁敬一样高兴,赵阳一阵失落,眼底的神色都暗淡了几分,“我来接你放学。”
没等顾娟说话,梁敬就十分夸张的接话,“哎呀,真不好意思,你要空跑一趟了,顾娟今天去我家。”
“顾娟去你家?”刚才人多,声音又吵,赵阳没有听到,梁敬和顾娟说的那句话,此时惊讶的不行,转头看向顾娟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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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哥叫我去梁敬哥家住几天。”本来刻意不想去想的事情,再一看到赵阳的时候,忽然都被翻了出来,顾娟心里一阵难受。
赵阳不可置信的看看顾娟,又看看梁敬,梁敬在接收到赵阳的目光时,不怕事大一样的挑挑眉。
赵阳心底一堵,拉着顾娟就走,“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梁敬哥,你等我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过来。”
梁敬原本打算去拉顾娟的手,在听到她的话时,默默的攥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装进了口袋里,“别聊太久,家里等着吃饭。”
赵阳把顾娟拉到,距离学校大门二十多米的位置,确定站在这说话,梁敬听不到,他才开口,“你哥怎么让你住他家?他一个大男人,你住他家多不方便。”
尤其想起刚才梁敬痞痞的样子,还有那些女生的回头率,总让他觉得,把顾娟放在梁敬家,就和一块肥肉,放在狐狸洞里没区别。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以前也住过的。”她不是第一次住梁敬家,自然也知道是发生了点什么,但是关于顾城部队的事,顾娟不想多说。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你上星期怎么没去厂子里,我去你家找你,也没人。”
赵阳还是对顾娟住梁敬那有意见,但是看顾娟一副不想多谈的架势,他也没办法,总觉得顾娟好像变了,以前每次见到他,就算是瞪他的时候,都是很开心的。
现在却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赵阳有些无措。
“可能正好我出去了。”顾娟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你这段时间都在干嘛?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上星期,赵阳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当时顾娟就站在阳台上的窗帘后,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所以装作没在家。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厂子里的事情了,现在厂子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了。”
回答完顾娟的问题,赵阳又道:“梁敬家在哪,我明天去他家接你来厂子里玩吧!晚上我再把你送回去,伍月虽然不在这,但是周静在厂子里,你还可以和她玩。”
顾娟听到周静的名字,脸色一变,盯着赵阳闷闷的问,“周静在厂子里还好吧?和厂子里的人,合得来吗?”
“周静工作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性格好,我总觉得她能成为第二个伍月。”赵阳没注意到顾娟的脸色。
看上次见面的时候,顾娟好像挺喜欢周静,赵阳以为她是关心周静,所以就把心底对周静看法说了出来。
赵阳本就对周静的印象好,再加上周静帮他应付家里人这事,他对周静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其实说起来,周静做个财务真是屈才了……”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顾娟打断赵阳的话,语气生硬,“周静这样的人,更适合当老板娘,谁要是娶到她,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本来顾娟还想不通,赵思婷不同意赵阳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听赵阳这么一说,她忽然好像明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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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是不是我夸周静你吃醋了?”赵阳再笨,此时也发现了顾娟有些不对劲了,他连忙着急解释,“我对周静什么意思也没有,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有同学看到你和周静一起,在城东那家店吃早饭。”
“怎么可能?”赵阳心底一慌,下意识就否认。
他心虚的笑了笑,眼神闪躲,“一定是你同学认错人了,我这段时间忙的要死,哪有闲时间去那边。”
“顾娟,你就是因为这个,有些生我气是不是?”
顾娟心底一抽一抽的疼,看着赵阳眼底满是失望,忽然觉得很陌生,像是从来没了解过他一样。
“顾娟,你这样看的我心底发慌,我真的没去过那边,一定是你同学看错了,我可以发誓。”赵阳说着,就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不用了。”顾娟低下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梁敬哥在那边等好一会了,我先走了。”
赵阳愣愣的看着顾娟跑走的背影,忽然有种如果这次就这样让顾娟走了,就会走出他生命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过,赵阳抬腿就追了上去,“顾娟,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谈完了?”看到顾娟跑过来,梁敬很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
“嗯,我们走吧!”顾娟点头,直接坐上了车。
“好。”
梁敬无视追过来的赵阳,直接开着车离开。
看着梁敬的车跑走的方向,赵阳气的一脚踢在车轮上。
“哇哇,好帅,这是两个男生追一个女生的戏码吗?”
“刚才那个女生是哪班的啊?”
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在一旁小声的议论。
而原本对顾娟还有一些幻想的男生,看到这一幕,顿时死心了,他们拼搏一辈子,恐怕也未必比得过这俩人。
梁敬看了顾娟一眼,见她眼圈红的,还嘟着嘴,心底忽然有些闷,开口的语气,却十分随意,“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也不用藏着掖着,我都看习惯了,不用不好意思。”
“谁要哭了?”
顾娟不服气的顶了他一句,眼泪却再也不受控制的‘啪啦啪啦’往下掉。
顾娟哭的认真,梁敬车子停了她都没发觉。
许久,顾娟哭的一抽一抽的时候,梁敬才出声,“哭好了就赶紧把眼里擦擦,我们下去吃饭,我肚子都饿瘪了。”
顾娟回神,往车外一看,就见梁敬把车子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怎么来这了?不是说家里煮好饭了吗?”
“我都光棍二十多年了,家里谁煮饭?”他当时那是怕他们聊太久,随口说说的。
“……”
顾娟这才想起,梁敬爸妈在K城当官,哥哥在G城,现在就他一个人在A城。
梁敬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快下来,当初没看好伍月,现在要是再把你饿瘦,顾城这次一准要和我绝交。”
“你别和我哥说我的事,我在我哥面前多帮你美言几句。”
被梁敬这么一弄,顾娟的心气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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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城面前美言,还不如在伍月面前有效。”梁敬一边领着顾娟进饭店,一边感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顾城是个重色轻手足的,你可别学他那么没良心,好歹你也叫我梁敬哥叫了十几年,不要以后为了哪个小白脸,动不动就要跟我断绝来往。”
梁敬表示,一想到顾城他就心痛,有了媳妇后,都会拿绝交来威胁人了。
别人要想有个局长朋友求都求不来,他还不知足,果然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梁敬哥,我现在还伤心着呢,你说这些,当心我学给我哥听。”
“刚才还和你说不要学顾城,这才多大会。”梁敬一副生无可恋的伤心状。
顾娟嘟嘴哼了一声,越过梁敬,直接走到了前面。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刘四喜就来到了医院,伍月打开门后,他就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看着伍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们。”伍月识趣的给两人腾地方。
“不用。”顾城伸手拉住伍月手腕,另一只手直接伸向刘四喜,“拿出来。”
得到顾城的指示,刘四喜也不藏着了,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递到顾城手里。
伍月目光闪了闪,想到上次看到的假手枪,此时再看这个威风凛凛的真手枪,心底忽然有种摸一摸的冲动。
“想摸摸?”顾城似乎看出伍月的想法,好笑的问。
“可不可以?”伍月跃跃欲试。
“只要你想。”顾城手指一勾,手枪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灵活的转了一个圈,枪丙直接对向伍月。
刘四喜惊得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就往伍月身后站了站,这要是不小心弄走火,被打死了,绝对是他们团,牺牲最无辜的一个士兵了。
刘四喜害怕的样子,倒把伍月弄的有点紧张了,她把枪拿在手里看了一圈,除了比顾娟那把枪沉了有些,倒也没什么特别。
“和玩具枪,好像也没多大差别。”伍月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刘四喜看到伍月的反应,直接无语了。
要知道,他第一次拿枪的时候,激动的手都有点发抖了,她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顾城眸光微闪,伸手把伍月手里的枪拿了过来,直接卸掉了弹夹,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把开枪的步奏做了一遍。
“看清了吗?”
伍月一怔,“你要教我开枪?”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把枪又递回伍月,“试一遍。”
这次伍月是真有点激动了,她忐忑的学着顾城,把开枪的步奏全部做了一遍,“有没出错?”
“没错。”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沉声开口,“收拾一下,出发。”
“……”
伍月无语,就不能表扬两句?还有这语气,跟带队似的。
“就这些东西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刘四喜这会也回神了,殷勤的拿起床上,伍月收拾好的东西。
伍月摇头,“就这些。”
伍月这点和顾城很像,都是喜欢简洁,到哪里都不喜欢啰啰嗦嗦弄一大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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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嫂子。”守在车前的陈争气一看到顾城和伍月,立马敬了一军礼。
知道顾城是引蛇出洞,所以看到车跟前只有陈争气一个人,她也没感觉到意外。
伍月顾城坐在了后面,陈争气负责开车,刘四喜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缓缓启动,没走以往经常走的大道,而是直接走上了小路,一路上颠簸的不行,伍月强忍着没有开窗透气。
“靠在这睡会。”
顾城一直都在注意伍月的神色,见她好像不太舒服,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伍月也没反抗,虽然他昨晚没瞎折腾,但是医院的床太小,这段时间是真没好好休息。
团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他们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刚才那个是他们团长吗?不会被妖精附体了吧!
刘四喜和陈争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悲切的眼神。
完蛋了,知道这么多,会不会被灭口???
一路上还算平静,车子走了两个多小时,迷迷糊糊察觉到顾城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冷冽了起来,伍月打了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警惕的看向车外。
顾城没想到伍月会这么警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继续睡。”
“不睡了,睡蒙了,遇到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现在车子正走在山路上,两边是密林,伍月虽然不懂战术,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埋伏的好地点。
若真有人打算对顾城下手,这一段路,恐怕安全不起来。
这么一想,伍月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注意着两边的情况。
刘四喜和陈争气也是一样的精神紧绷,都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直到车子快出了这一段山路,竟然一直都很平静。
“团长,再有一里多路,就要出了这段密林了。”陈争气汇报。
他们的人,也埋伏在这附近,出了这段密林,敌方就失去了最好伏击地点,再出现的可能就比较小。
所以接下来的一里多路,至关重要。
“减速。”
顾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冷冷吐出两个字。
伍月一直没有出声,怕打扰到顾城的思维判断,但是听到陈争气的话后,她的精神不由绷的更紧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如果真要有人埋伏,早出来还好,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出来的感觉,比进鬼屋还要让人忐忑,一颗心都悬着。
“你很紧张?”顾城伸手握住了伍月满是冷汗手。
“是有点。”伍月点头承认。
现在说不紧张,她自己都不相信,“情报会不会有问题,我怎么感觉,那些人不会在这段路出现了?”
“嗯,我也这么感觉。”顾城的语气很淡,那种临阵对敌,猎豹一般的气息全都收敛了起来。
“……”
陈争气和刘四喜听到后面的对话,脸都皱成了一团。
那些人要是真埋伏在这还好,直接收拾了就是,但是如果不在这埋伏,那就证明后面一段路,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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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上要一直紧绷着精神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的人全隐藏在这一段路,如果出了这段路,他们就形单影只了。
万一要是冲出来十几二十个人,车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车子再慢,也有走到头的时候,这一段山路,终于走完,但是敌人并没有如期出现。
“团长,我们现在要不要原路返回?”刘四喜犹豫着问。
如果现在继续往前走,那就是一段未知的旅程。
“你怕不怕?”顾城目光深沉的看着伍月,好像走不走下去,全看伍月的一句话。
“不把他们抓住,我就怕。”伍月回答的很随意。
紧张这么久,结果什么也没出现,伍月一下子想通了,再紧张该出现的也会出现,还不如放松一点。
如果不把这些人抓住,她以后真的没法放心出门了。
顾城握着伍月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继续开。”顾城沉声对陈争气道。
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没经过训练,竟然能有这个胆识,难怪团长会这么喜欢她,真是太给他们团长长脸了。
刘四喜心底一激动,就说了一句作死的话,“嫂子,我以后找媳妇,就找你这样的。”
话一出口,刘四喜就后悔了,他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果然,下一秒,后座就传来顾城冷冷的声音,“负重五公里,回去立即执行。”
刘四喜:“……”就知道要出事。
陈争气:“……”谁让你说话不把门。
另一边,他们刚刚走过的树林里,草窝里忽然有一片草浮动。
“营长,目标没出现,团长的车继续前进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孙奇一咬牙,“赶紧调车来,保持距离跟上团长的车。”
“营长,上头只说让我们埋伏在这,没说要继续跟啊!”
李奇一脚踹在小兵屁股上,怒骂,“我是营长还是你是营长?团长要是因为你的耽误出了事,老子灭了你。”
“是。”小兵捂着被踹的屁股,跑的跟兔子一样快。
车上,顾城从裤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伸开后,伍月眼睛顿时一亮,“这是回去的路线图?”
“嗯。”顾城点头,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她怎么不知道,好像这两天,两人根本就没分开过,吃饭都是他和她一起去食堂的。
“昨晚你睡着后画的。”部队回家里这条路,他来来回回不知道走过多少遍,对路线就算不画出来,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带上伍月一起回去,他当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顾城画的路线图比较粗矿,适合伏击的地方,他就会画一个小旗标志,其它的地方,他就只是挑捡了一些重要的地名写了上去。
从这回去差不多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顾城一共画了四个小旗。
伍月看了一会,点着最近的一个小旗问,“距离下一个伏击地点还有多远?”
顾城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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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了一下窗外的情况,又问,“你觉得,他们在这伏击可能性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那个位置路两边有一片小树林,虽然树林不大,但小树林后面直接可以进大山里面,隐藏逃跑都是一个好地点。
“……”
“……”
“……”
车里除了顾城之外的三人均是无语,这么大几率又这么进为什么现在才说?
陈争气和刘四喜又戒备了起来,他们和顾城不知一次一起出任务,都很清楚顾城所说的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百根本没多大差别。
二十分钟后。
刘四喜忽然口齿利索的汇报,“团长,前面五十米有个坑,一米宽左右。”他的表情严肃认真,完全进入了作战状态。
“加速,直接开过去。”顾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下达命令。
“是。”陈争气没有任何质疑的服从命令。
车子突然加速,伍月下意识就想去抱前面车座,人还没趴上去就被顾城一把拉进了怀里。
还没等伍月有所反应,头顶已传来顾城不容置疑的声音,“搂紧。”
脑袋还没做出指令,她的手已经听话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车子若是冲不过去,车轮就会陷进去,正在路中间,没东西遮挡,到时候他们就会变成活靶子了。
事实证明,陈争气的车技还是很可以的,伍月感觉到车子猛然颠簸了一下,急转了一个弯,却没停下来,很显然车子成功开过了大坑。
还没等伍月松一口气,就又听刘四喜汇报,“团长,前面有障碍物。”
“停车。”
几乎在刘四喜开口的下一秒,顾城就立刻出声。
车子一个急刹车,伍月抬头,就见车子80米左右的地方,横着一棵电线杆般粗的树干,更令人头疼的是那棵树前面两米三米的距离,还有一棵同样的树干。
这样的距离,车子要么直接被拦在第一棵前面,要么就是过了第一棵树干,然后被卡在两棵树干之间,进退两难。
伍月脑子才刚转过来弯,就听顾城又下达了命令。
“进山。”
伍月没有丝毫犹豫迟疑,在顾城下达命令以后,直接跟着他下了车,迅速向山里潜进。
“虎哥,我刚才明明听到车子声音了,这是乌龟车吗?咋还没开过来。”埋伏在拦路树干旁边的人,等了一会没见车来,忍不住疑惑的出声。
“妈的,他们肯定跑了,赶紧过去看看。”
虎哥似是想到什么,一把将嘴里的烟摔在了地上,拿着枪就往顾城停车的方向跑。
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子,虎哥起的一脚踹在了车门上,“妈的,还真是跑了,肯定进山了,赶紧追。”
十几个人,拿着手枪向着他们跑走的方向,迅速追了过去。
四个人跑了一段路,顾城看了一下地形,命令道:“隐蔽。”声音一落,他直接拉着伍月躲在一堆斜坡下面。
陈争气和刘四喜两人动作也不慢,各自找了一个位置隐蔽了起来,虽然很匆忙,但是隐蔽的却非常完美,一看就是干惯了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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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伍月一再安慰自己要冷静,不能拖顾城后腿,心里还是止不住有些忐忑,她悄悄看了顾城一眼,就见他目光锐利如鹰,神情冷漠,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狼头,随时准备出击。
“老大,顺着被压倒的草丛,等下肯定就能追上他们了。”
“用你说?老子眼睛不瞎。”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对话声,伍月条件反射的就想往那边看,什么还都没有看清,眼前就挡上了一双大手。
“转过头,不要看。”
“好。”伍月闻言,立刻把头转向了一边,像是他的带的兵一样,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见伍月把头转了过去,顾城立刻就把视线转到了战场上。
这些人,都是一些毒贩,还有曾经杀过人的逃犯,本就在警方通缉的范围内。
那天,老首长已经直接下达命令,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击毙。
而现在就是有必要的情况无疑,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想留给伍月的,就只是一个正义凛然的好丈夫形象。
他杀戮果决,凶狠的一面,是真的不想暴露在伍月的眼前,哪怕是到了这一步,就算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也不想让别人的鲜血,污了她的双眼。
“虎哥,脚印不见了。”
随着这句话落,顾城抬手对着刘四喜和陈争气做了一个手势,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已经从他手里的枪***出。
虎哥反应极快,本来要射中胸口的子弹,由于他躲避的及时,只射中了他的左胳膊,下一刻,他顾不得疼痛,直接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而其它人反应却没他这么块,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已经倒下了三个人,虎哥眼睛一眯,吼道:“快躲起来。”
原本慌了的人,这回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连忙躲了起来,两方顿时开始了激烈的枪战。
虎哥很聪明,他躲在树后,任凭手下小弟和顾城这边枪战,一点都不露头。
顾城的枪法,他可是早有耳闻的,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已经直接躺尸了。
“团长,我们没多少子弹了,现在怎么办?”
几分钟后,刘四喜和陈争气,一边打枪,一边转移到了顾城跟前。
顾城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把他们往山里引,拖延时间,孙奇的人很快就会到。”
“是。”
孙奇现在不应该已经回去了吗?怎么会还来?
两人虽然惊讶,有疑问,却很相信顾城的话,认定顾城说来,就一定会来,于是开始迅速准备撤离。
顾城拉起伍月,一边躲枪,一边回头射击,伍月根本没心思胡思乱想,一心跟着顾城的脚步跑,突然间听到他问,“怕不怕?”
伍月抬头,正好对上他漆黑如夜色般的眸子,她嘴角一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问我还能不能跑?”
她现在总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枪林弹雨,要不是知道停下来,就是当枪靶子的命,她是想腿软上那么一软的。
顾城眼底精光微闪,眼底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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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正好被回过头的刘四喜看到,他眼睛瞪得圆大,心底哀呼,团长这一把狗粮洒的他心好痛,这次要是能好胳膊好腿的回去,一定写信让家里帮他找个媳妇。
“虎哥,他们跑了。”
虎哥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跑了还不快追,敢开枪打老子,看老子这次不弄死他。”
“虎哥,我这有个手绢,我帮你把胳膊包一下。”
“一个大老爷们带这玩意,丢不丢人。”
嘴上虽然这么说,虎哥还是把胳膊给对方包扎。
几人跑了一段距离,再次隐藏了起来,没多久,虎哥的人就追了上来,伍月趴在顾城身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一下。
虎哥很聪明,一直站在小弟们的中间,防止有人会枪击他一样。
虽然确实是有人想要枪击他。
因为子弹不多,他们的目的是要拖时间,所以这次几人只是隐蔽起来,并未再直接硬拼。
虎哥狠厉的目光在周围扫了又扫,他做这一行,没少和警察交上手,面对警察也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顾城的枪口,一直都指着虎哥的方向,等待着时机,随时出击。
众人的心,都在‘怦怦’直跳,虎哥的目光忽然一缩,直接落在了草丛中的一抹军绿上,下一秒他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枪。
“待着别动。”
随着顾城话落,伍月还没来得及弄清情况,顾城整个人忽然朝着刘四喜扑了过去,同时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落下,伍月只听到两道‘闷哼’声,周围像是静止了一样安静了下来,她条件反射的看向顾城,就见顾城和刘四喜,已经翻身快速坐了起来,一颗子弹,直接穿过刘四喜隐藏的地方,落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顾城眉头紧皱,他的额头满是冷汗,一片深红色液体在胸前蔓延开来。
“老大,老大。”
不远处,十几个人忽然叫了起来,伍月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就见十几个人围在一堆,至于他们口中的老大如何,她也看不清楚。
伍月借此机会,直接转移到了顾城身边。
“顾城,你伤口裂开了。”伍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团长。”
“团长。”
刘四喜和陈争气此刻也猛然回神,看着顾城胸口晕染的鲜血,刘四喜一个大男人眼圈顿时红了,要不是为了救他,团长也不会扯到伤口。
见刘四喜一副要哭的样子,顾城眉头皱的更狠了,脸色一冷,还没等他开口训斥,就听那边有人喊道:“我们要给虎哥报仇。”
随着那人话落,一阵密集如雨的枪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嫂子,你带团长走,我们俩打掩护。”陈争气道。
“好。”没等顾城开口,伍月就替他答应了下来,“你们俩小心。”
顾城也没反对,他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留下来,反倒要成那个拖后腿的了。
“等下向南转移,那边有条河。”顾城交待了两句,十分果断的带上伍月离开。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就听到枪声开始向南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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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
见顾城脸色不对,伍月直接伸手去接他的衣服扣子,却被顾城一把握住了手,她顿时急了,“给我看看你的伤,我带的有止血药和消炎药给你撒点上去。”
她就是怕顾城别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在临走之前从医院买了点药的,一路上她尽量跟上他的脚步,就是怕他胳膊用力扯到伤口。
“我没事,先走,再走一段,那边有住户,孙奇会到那去找我。”见她着急,他有些心疼的抹了抹她的脸。
“你以前来过这?”
“嗯。”说来也巧,他以前在这被人伏击过别人,现在竟然又在相同的地方被人伏击。
“刘四喜他们会不会有事?”
“虎哥一死,那些人追不上他们。”他带的兵,有什么能力,他最清楚不过,况且南边有条河,凭他俩的水性,完全可以直接脱困。
伍月扶着顾城走了好一段路,才走到顾城说的那家住户,到了住户门口的时候,他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伍月叫了好几句,也没听到有人应声,看了一下顾城的情况,她直接扶着顾城走了进去。
这是建在半山腰的两间土房,门也没上锁,一进屋就是厨房,旁边一间屋子里,有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大木床,还有一个粗糙的大木箱子,从外行来看,很像是自己随便做的那种。
伍月来不及多想,扶着顾城想往床边走,结果他却忽然把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伍月没撑住,直接被顾城压倒在地。
好不容易从顾城身子底下爬出来,将顾城翻过来一看,就见他双目紧闭,唇色都有点泛白,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伍月深呼吸了几口气,安慰自己要冷静,她伸手快速解开顾城上衣扣子,就见里面穿的背心上全是血。
伍月吸了吸鼻子,掀开背心,刚长好又裂开的伤口就暴露了出来,伤口狰狞可怕,像是一只满嘴是血的魔兽,她的鼻子不由一酸。
跑到厨房找了一个盆子,从口带掏出一条手绢,给他清洗一下伤口后,就直接把止血药和消炎药,一股脑的撒了上去。
伍月又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裹在了顾城伤口上,观察了一会,见出血的速度减少,她才放心来把盆子里的血水给倒掉。
忙碌了一圈,伍月满头是汗,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顾城弄床上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伍月浑身一个激灵,直接站了起来,来不及多想,赶紧把顾城的拖到了床底下,然后她也迅速的钻了进去。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门怎么开的?我们家进贼了这是?你赶紧看看有没少啥东西。”
紧跟着一道男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风吹开的吧!我们这啥都没有,谁上这来偷东西。”
女人在厨房看了一圈,又到睡觉这屋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没少啥东西才放心,嘴上却不服输的唠叨了起来,“这次是没少啥东西,下次就不知道了,叫你买把锁,到现在还没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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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还没锁值钱,买来干啥?”
女人瞪了男人一眼,转身拿盆子去打水洗脸,看到桶里的水时,忽然惊叫:“我就说有人来,我们桶里的水少了。”
“你一惊一乍的干啥?谁还能,大老远的跑来偷你点水?”
“我早上走的时候,明明就是打了一桶水放在这的。”
“兴许是谁路过,进来找了点水喝。”
“猪啊,能一下子喝掉半桶水?”
女人唠叨了一句,却也没再说啥。
伍月听的提心吊胆,早知道不是坏人,她也不藏了,她要不要现在出去?
犹豫了一下,伍月刚打算爬出去,就听到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她本能的就停止了动作,当着人家的面,从人家床底下爬出去,这压力好像有点大。
“你干嘛,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有啥,我们这又没人,再说我抱我自己媳妇,谁管的着。”
伍月:“……”这两人不会是想滚床单吧?
事实证明,伍月的猜想一点也没错,因为下一秒,她就听到‘啧啧’的亲嘴声,和女人呻吟的声音。
“我这怀着孕呢,等下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小孩怎么办?”女人有些担心。
“没事,我等下轻点,不会伤到的。”男人诱哄。
“那你记得小心点。”女人提醒。
“知道了。”急不可耐回了一句。
放间里又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响起,没一会,伍月就看到男人和女人的衣服,一件接一件的掉在了地上。
伍月:“……”她现在要是出去,男人会不会吓得一辈子不举,女人会不会把孩子吓掉?
随着床上的喘息声越来越强,床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在伍月犹豫着要不要捂上耳朵的时候,忽然感觉被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包围,她转头就对上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
伍月瞳孔瞬间放大,腾的一下红了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底下,为什么早不醒来,晚不醒来,偏偏在这紧要关头的时候醒了过来。
顾城看着伍月满脸囧迫的模样,眼底满是炽热和无奈,做梦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昏了一会,结果一醒来,竟然发现竟然被她藏到了床底下。
如果不是舍不得,他真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伍月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要来这里的人,是你。
两人无声的对望,床上摇床声好在继续,男人有时还会说两句荤话,本来一个人听还好,现在顾城一醒,她怎么感觉气氛忽然就变了呢?
顾城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伍月目光闪了闪,忽然斜眼朝着他某个部位瞄了过去。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和他本人一样敬业的某处,又开始站起了军姿,丝毫没有因为他受伤而灭了气焰。
顾城察觉到伍月的视线,顿时一脸黑线,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伍月连忙收回视线埋头趴在手背上,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下一刻两只耳朵忽然被捂住,伍月疑惑的看向他,就见他脸色黑如锅底,一副她多听几句就能学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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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在掩耳盗铃好吗?
虽然捂住了耳朵,但是她还是能听到的,只是听到的声音不那么清晰了,不过这话伍月是不会告诉顾城的。
床上‘吱吱呀呀’声,还在继续,伍月暗暗评价,这人的持久力还不错。
许久,床上忽然响起一道男人愉悦的‘闷哼’声,伍月下意识伸手挡开,顾城捂在她耳朵上的手。
人家都完事了,还捂什么?
伍月转过头,想去看看顾城的伤口,结果就对上他分外危险的目光。
糟糕。
竟然忘记被捂住而耳朵是听不到声音的……
伍月眨了眨眼睛,刚想小声的解释,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
“嘭”外面传来一道踹门的声音。
“啊!谁来了?”床上女人吓得尖叫。
“你穿上衣服,我出去看看。”
男人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就开始穿了起来,才刚穿上大裤衩,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看到拿枪进来的两人,男人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们是谁?”
“别动,不然一枪崩了你。”踹门的男人,直接拿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哥,这床上还有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猥琐出声,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的两眼放光。
床上的女人吓的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女人。”踹门的男人,一脚踢在另一个男人腿上。
“哥,那群臭当兵的等下肯定会追到这来,我们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咋样,我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行了行了。”踹门的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瞅了一眼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你办快点,别把人弄死了,等下还要留着当人质。”
得了允许,被踹的男人,二话不说,把枪交到踹门男人的手里,就向着床上扑了过去,吓傻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哭求着喊救命。
“大哥,你们行行好,我娘们怀孕了,你们放过她吧!”
“再废话我一枪打烂你的舌头,出去。”踹门的男人压着女人丈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女人尖叫的声音在床上不断响起。
伍月和顾城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股冷意。
“待着别动。”顾城低声在伍月耳边命令。
“你还有几颗子弹?”伍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问。
“一颗。”
“一颗子弹,你怎么对付两个人?”伍月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你现在不能再扯到伤口了。”
不等顾城开口,伍月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查看,然后就看到床头有一个砖块大小的石头,她眸光一闪,“我拿着石头去打晕床上的人,等外面的人进来,你一枪崩了他。”
那么远,他都能一枪打死虎哥,现在这么进的距离,伍月丝毫没怀疑顾城能力。
“不行。”顾城一口拒绝。
“不行也得行,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伍月直言不讳。
顾城脸色一沉,眼底的危险之色瞬间把伍月包围。
伍月破罐子破摔,也不管顾城的脸色了,一咬牙继续道:“再磨蹭会,那男人都解决完了,我们出去还有什么意义?他手里又没有枪,如果我对付不了,你再出来,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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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打晕他后,躲到门后面去。”
“好。”伍月点头。
“我把命都交你手上了,等下记得打准点。”
拿起石头,从床底下滚出去前,伍月还不忘提醒一句。
床上的男人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个大裤衩,趴在女人身上乱摸乱亲,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床底下滚出来的伍月。
伍月站起身后,一点也不敢迟疑,直接一下子砸在男人后脑勺上,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直接倒在女人身上。
见目标被砸晕,伍月手一抖,来不及多想,连忙躲到了门口,与此同时,床上女人惊恐的叫声也跟着响起,“啊,死人了。”
“嘭。”
“嘭。”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紧着着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踹门的男人身子就直直的倒在了门口,伍月松了一口气,手一软,石块掉到了地上。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忘记了尖叫。
“媳妇。”
女人丈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到房间看女人。
“杀人了,杀人了。”女人瞪着眼睛指着门后呆呆的说道。
男人回头,看到门口的伍月,吓的浑身就是一抖,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外面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床底下的顾城听到声音眉头一皱,刚想从床底下滚出来,结果又碰到了伤口,他的身子一顿,因此错过了最佳时机。
而伍月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捡起地上的枪,她的手刚碰到枪,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脑袋上顿时被顶上个枪口。
头顶响起一道冷声,“别动。”下一刻手里枪,就被人踢开。
伍月的身子顿时僵住。
“去你的,嫂子你都敢拿枪指,当心团长毙了你。”刘四喜冲了进来,看到孙奇拿枪对着伍月,顿时一脚踹了上去。
“嫂子?”孙奇傻掉。
“嫂子,团长呢。”扫了一圈没见团长,刘四喜紧张的问。
听到刘四喜声音的时候,伍月已经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板蹲在了地上,这一连串的惊吓,胆小点的恐怕就要被吓死了。
这么一想,伍月的目光朝着床上看去,就见女人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吓晕,而男人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的一群人,不敢吭声。
“嫂子,我们团长去哪了?”
不见伍月回答,又见她一脸茫然,刘四喜急的声音都变了。
伍月被刘四喜的声音,拉回了神,抬头看外面站了一屋子的绿军装,她眉头一挑,站了起来。
“你们团长没事,都先出去,把门关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俩人,“把他们俩也带出去。”
听到团长没事,几人顿时放下心来。
“把他们俩带出去,尸体拖出来,门记得关上。”
想到刚才拿着枪指着伍月,孙奇一阵后怕,连忙叫了俩人进屋去拖人,然后他就带着剩下的人都退了出去,心底默默祈祷团长不要追究这事。
听到外面的声音都走远了,伍月才走到床边,蹲下身一把掀起了垂在床沿的床单。
“嗯……你带的兵,现在都退出去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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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说完,等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她眉头一拧,低头朝床底下看去,就见顾城双目紧闭,胸前的衣服又被液体浸湿。
心头一紧,伍月连忙把顾城拖了出来,然后对着外面叫道,“刘四喜,快叫几个人进来,赶紧带顾城下山。”
“怎么了?”
外面的刘四喜和孙奇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团长,心底一惊,“我背团长下山。”
“不行,背着会出血更严重。”伍月尽量保持着冷静,四周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把床拆了,用床板抬他下去。”
伍月话音一落,孙奇就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床本身就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弄的简易床,孙奇和刘四喜几下就把床给拆了,找了其中一块大木板,把顾城给架了上去。
出门的时候,伍月看到有两个兵,正看着那一对夫妻,她转头对孙奇道:“这两个人是这里的住户,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
孙奇闻言,立刻下命令,“不用管他们了,带上尸体,撤离。”
……
顾城那边发生的一切,梁敬这边一点都不知道,还在尽职尽责的看护着顾娟,就连上班都把顾娟到了警局。
警员都在背后八卦,他们恐怕是要多一个局长夫人了。
顾娟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书,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会时不时看她一眼。
时间缓缓过去,梁敬伸了一个懒腰,抬手看了下时间,“快五点半了,别看书了,我带你吃饭去。”
听到要吃饭,顾娟眼睛一亮,“今天到哪里去吃?”
“你想去哪?”
“去xx那家吧!那家不错,我以前和……”那家店是赵阳和孙红军带她和伍月去的,不过现在她忽然不想提到赵阳,“我和伍月去过。”
梁敬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就去那家好了,正好我刚领了工资,现在是有钱人。”
顾娟坐着车,很快就来到了那家店,两个人找了一个小桌子坐下,顾娟就开始研究要吃什么,很快她就选了两个爱吃的菜,然后就把菜单给了梁敬,“梁敬哥,我选好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菜。”
“你点就行,我吃饭不挑食。”梁敬把菜单又推了回去,很随意的开口。
两人都是从小就认识的人,谁是什么脾气爱吃点什么,多少都有些了解,顾娟就随手点了一个梁敬爱吃的。
梁敬看的心花怒放,笑意十分明显。
顾娟却有些意兴阑珊了,她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下巴,“我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伍月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唉,好想伍月。”
“你哥能有什么事?从来有事的都是别人,放心好了。”
梁敬说话的时候,伸手又想去揉顾娟的头,却被顾娟灵活的躲了过去。
她睁着大眼睛瞪着梁敬,一副你再揉我头,我跟你急的架势,“不能揉,等下发型都要被你揉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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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哈哈笑了,怕真把她惹炸毛,也没再去逗她。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顾娟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菜吃,刚想夸赞一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的目光不由顺着声音看去。
就见和他们隔了两三个桌子的座位上,此时正坐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周静你点菜吧!”赵阳随手把菜单递给了周静。
“你看我们赵阳多贴心,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家静静受委屈。”赵母满意的看着赵阳的表现。
早知道赵阳见了周静,就会跟顾家那个小丫头分手,她早就托人介绍了,也不至于为了那点事,和儿子闹那么久的不愉快。
“俩孩子好就行,我家静静之前受了不少苦,我和老头子都在商量,以后她不管她嫁哪了,周家肯定都得想办法,让她过上好日子。”
周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将来周静不管嫁给谁,他们周家都会帮衬,赵母听到这话,心底那叫一个高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连带着看周静,那都是越看越喜欢。
“老太太放心,我们家赵阳以后一定会对静静好的。”赵母说话的时候,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赵阳,示意赵阳表个态。
赵阳装作不明白赵母的意思,一声不吭,他和周静是假处对象,又不是真的,要不是被两边都逼急了,他才不会来。
周老太太旁边坐着的李桂花也是一声不吭,但是脸色却不好看,她得到的消息,明明听说赵家儿子有女朋友的,现在赵阳却没像她理想中的那样反感周静,让她很失望。
“要不要打包回去吃?”梁敬伸手在顾娟额头上敲了一下。
顾娟捂着被敲痛的额头,瘪着嘴,吸了吸鼻子,“不回去。”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凭什么是她回避?
看到顾娟眼圈微红,梁敬的眸子暗了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提议,“要不我过去凑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梁敬哥,给我留点尊严吧!”十八年来,顾家的教养提醒着她,不要去像个泼妇一样的撒泼质问。
早就知道周静和赵阳的关系,现在在见到人家两家其乐融融的一幕,反观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顾娟心底虽然很难受,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受。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猜赵阳的想法,为什么和周静在一起了,却不提和她分手?
但是不管原因如何,看到现在这一幕,顾娟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心伤的。”梁敬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道:“算了,我多给叫两个菜,你多吃点补补。”
梁敬说完,见顾娟没反对,转头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叫道:“服务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梁敬这声叫的特别大,不光给顾娟吓了一跳,还把饭店里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说,“再加一个糖醋鱼,和辣子鸡。”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看叫这么大声的是个帅哥,态度非常好,没一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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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看到那边坐的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再一看赵阳,一直僵着身子,没有往那边看。
虽然不知道赵阳在想些什么,但是周静却似乎有点猜到赵阳的想法了,他是在怕,怕那边坐着的有顾娟。
终于,赵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缓缓回过了头,当目光落在那一个,正吃东西吃的欢快的身影上时,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看什么呢?”赵母没见过顾娟,所以她刚刚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就把头又转了过来,鄙夷道:“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一个没教养的小子。”
她以为赵阳是在看梁敬。
“赵阳,我点好了,你看看要不要再点个几个菜?”
周静拉了拉赵阳的胳膊,桌子底下的脚,也在轻轻的踩他的脚,示意他不要冲动。
顾娟一直在低头吃东西,虽然没往这边看,但是赵阳就是能感觉到,顾娟已经看到他了。
想到这段时间顾娟的变化,想到上次学校门口顾娟说的那句,‘我同看到你和周静在城东吃早饭。’
原来顾娟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说,她是在等他坦白吧!
赵阳心底很慌乱,忽然有种就要失去顾娟的感觉,这个想法一蹦出来,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刚想站起来,手上却突然一痛。
“赵阳,你现在过去,我们所有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周静趴在他耳边小声道:“顾娟就算误会了,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和她解释一下不就完了,你现在过去,万一你妈恼起来找顾娟的麻烦怎么办?”
赵阳原本想要冲过去找顾娟解释的冲动,在听到周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平静了下来。
顾娟还是不知道他家人不同意这事,******脾气他也最清楚不过,若现在真闹起来,他妈肯定会给顾娟弄的很没脸。
顾娟怎么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到时候这么一闹,顾娟肯定要跟他分手的。
知道他和周静的事,她都没有提分手,说明顾娟很喜欢他,那么他就再等一会。
想通了这些,赵阳最终放弃了,去找顾娟解释的念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啥事我们还不能听啊!还交头接耳的。”赵母故意说这话给周老太太听,想让她知道,俩孩子感情好。
“时代不同了,我们都落后了。”
要是别人当她面做这事,周老太太一定会骂别人不是啥正经女人,但是周静做起来,她却觉得开心的不行,俩孩子感情好,她才放心。
可不像李桂花,生个闺女,找对象还找个农村的,没本事。
“是啊!”赵母笑着接话:“要我说,俩孩子就是有缘,不然哪会那么巧,周静就在我们赵阳这上班。”
这话一说,周老太太更加高兴了,这李桂花嫁到周家这么多年,也就这件事办的衬她心意。
很快就上了菜,除了赵阳和周静的兴致不是很高,其它几人吃的高高兴兴。
半个小时后,顾娟摸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赵阳这桌,直接跟着梁敬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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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一直在关注顾娟那边的动静,这会一看到顾娟走到门口,赵阳连忙站了起来。
“妈,你和赵阿姨在这吃,我和赵阳一起先走了。”周静说完这句话,也追着赵阳走了出去。
周老太太原本拉下来的脸色,在看到周静也出的时候,才缓和了一点。
“这俩年轻人,肯定是想单独出去走走。”
赵母尴尬了一瞬,连忙给两个人找借口,心底又对周静表扬了一番,这周静要是不追出去,她还真不太好说了。
赵阳走出去时候,梁敬的车刚好开走,赵阳见状连忙上车想要去追,跟出来的周静,连忙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解释。”
“麻烦你了。”
天已经快要黑了,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梁敬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追过来的汽车,转头看了顾娟一看。
“有只羊在后面追我车子。”
“梁敬哥,找个地方停一下吧!”
顾娟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副驾驶上的人时,心底一抽。
梁敬也没多问,直接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就见赵阳的车,紧跟着停在了他的车后面,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顾娟,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我们到一边说。”
赵阳拉上顾娟的手腕,却被顾娟一把甩开,“就在这说吧!”其实顾娟的动作并不大,但是赵阳怕惹她更生气,没敢用力。
知道顾娟在气头上,她不走,赵阳也没敢再逼她,转头看向梁敬,“梁局长,我想和顾娟谈谈……”
“没事,你们谈。”梁敬打断赵阳的话,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笑的一脸无害,“当我不存在就好。”
“……”
这比他还要大的块头,他能当他不存在吗?
赵阳再次怀疑,这样的人,怎么就当上了局长。
“顾娟,我和周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是假的,只是为了骗骗家里人,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梁敬不走,赵阳也不管他了,直接就对顾娟解释,忍了一顿饭的时间,对他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久。
梁敬做了一个揉耳朵的动作,顾娟难道喜欢比较直接的?所以才会喜欢上赵阳的?
“为什么要骗家里人,我才是你正牌的对象,我见不得台面吗?入不了你家人的眼?”到了这一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质问。
找谁不好,还偏偏找周建伟的小姑,来打她的脸。
“不是你不好,是我妈和我姐,她们俩一时想不开,我会做她们俩的思想工作的,你别生气了,我回去立马和家里说清楚好不好?”
“不用说了,既然你家里不同意,那我们俩就分了好了。”顾娟忍不住讽刺道:“我看你和周静挺配的,你们俩假戏真做岂不是更好,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还演戏?当这是拍电视剧呢。
赵阳一听顾娟要分手,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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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我都解释清楚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分手?”他们两个一直都好好的,她还说过等她上了大学,就带他回去见家长。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全变了。
“顾娟,我和赵阳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怕你误会,所以才没告诉你。”
周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帮着赵阳解释。
顾娟看着周静的脸,忽然觉得很厌恶,从小到她家来玩的周静姐姐,再也不见了。
周静见顾娟只是看着她不吭声,伸手去挽她胳膊,像是大姐姐哄小妹妹一样,说,“好了,别和赵阳赌气了,你看把赵阳急的,饭没吃完就开车追了出来。”
顾娟扒开周静的手,红着眼圈白了她一眼,“周静,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女孩了。”
她现在是十八岁,又不是八岁,不管两人说的多好,她哥出事,赵阳相亲,欺骗,这都是事实。
现在赵母不同意,他就来个假相亲,以后赵母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岂不是要弄个假结婚出来?
“我知道你长大了,现在都有我高了。”周静没有因为顾娟的动作生气或尴尬,她伸手又去拉顾娟,“我有就话想和你单独说,能不能赏个脸?”
顾娟不太想去,但是又很好奇周静想和她说什么。
迟疑了一下,她还跟着周静走到了过去。
梁敬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似在思索周静要和顾娟说什么。
赵阳却一阵欣喜,周静一定是去劝劝顾娟的,她们俩从小就认识,顾娟愿意跟周静走,说不定能听进去周静的话。
赵阳还是愿意相信,顾娟说分手,只是一时气话。
“好了,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走了一段距离,顾娟就停了下来。
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距离确实也差不多了,才开口,“顾娟,我和赵阳确实是假的。”
顾娟哼了一声,不客气道:“你是来给赵阳做说客的?”
“不是。”周静笑了,笑容却有些苦涩,“顾娟,其实我很羡慕你,有赵阳喜欢,有爸妈疼,还有伍月这样的好朋友。”
“你爸妈不是也很疼你。”
一向汉子般坚强大方的周静,现在突然这幅可怜孤单的神情,顾娟心底一软,气焰一下子降了不少,有点凶不起来了。
“不一样,我离开他们这么多年,对他们早就没什么亲情了,而且我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也都知道。”
“你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忽然感慨一下。”周静话锋一转,盯着顾娟问,“顾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顾娟被周静弄的晕头转向,有点弄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忽然很想伍月,要是伍月在这,一准能看出来。
“你没发现,以前很阳光的赵阳,现在变得愁眉紧锁,很少笑了吗?”周静回头看了一眼赵阳的方向,神色有些落寞。
“你想说什么?”顾娟有些戒备的看着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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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赵阳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他家里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他妈拿死逼他。”周静紧紧盯着顾娟,说着一句句让顾娟难过的话,“你和赵阳在一起,你只会耍一些小女孩的脾气,根本没有为他考虑过。”
“怎么才叫为他考虑,对你们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还是和他分手?”
原本她还以为周静是来说和的,但是现在看来,周静倒像是来挑刺的,顾娟不是一个软柿子,周静装可怜,她会心软,但是周静来硬的,她就忍不住会炸毛。
顾娟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周静,你是不是喜欢赵阳?”
“我是喜欢他。”周静沉默了一会,忽然承认,“但是我没想过,刻意去破坏你们的关系,至于假处对象这回事,我也是真的想帮你们的。”
顾娟直接不客气的瞪着周静,“不要说的这么高尚,我和赵阳走到这一步,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很抱歉。”周静直接迎上顾娟的视线,“如果赵阳不喜欢我,我不会去抢,但是如果他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但是如果他要是单身了,我会去争取的。”
“所以……你要是还喜欢赵阳,就最好不要分手,不要给我可趁之机。”
顾娟气的咬牙,指着周静,火冒三丈的骂,“周静,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抢别人的对象,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骂完,顾娟也没再听周静说什么,直接朝着梁敬的车,快步走了过去。
周静看着顾娟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如果有选择,她也不想和顾娟喜欢同一个男人。
她苦了八年,最美好的青春错失了八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她不过是想好好把握一下,她没有错。
从遇到赵阳的那一刻,他的笑脸,像是一束光,直接照进了她的心里。
“周静,你刚才和顾娟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大火气?”
周静回神,就见赵阳急冲冲跑了过来,梁敬的车已经不见了影子。
她耸耸肩,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顾娟误会我们俩有一腿。”
“你没跟她解释吗?”
“解释了,她没怎么听进去。”
“你刚才还不如不把她叫过来。”赵阳责怪道。
周静没说话,赵阳有些沮丧的抱着头蹲在了路边,他想不通,为什么和顾娟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这样。
周静一直站在赵阳身后,看着他伤心的样子,许久,她忽然哥俩好似的蹲在赵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你也别太泄气,顾娟年龄小,说不定只是一时生气,过几天气消了,你去哄哄,就好了。”
听到周静的话,赵阳一下子满血复活,其实他潜意识也觉得,顾娟只是在生气,不是真的想和他分手,不然的话,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说?
“那我过几天再去哄哄她?”
“可以去试试。”
“刚才我是太心急,说话有点生,你别生气,我不是要怪你。”
知道还有机会,赵阳心情一下好了一些,想到刚才的态度,他连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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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孙奇等人听说顾城没生命危险之后,便依依不舍的归队了。
伍月守在医院的病房里,正在轻轻的给顾城擦脸,心底的思绪却开始满天飞。
她把从第一次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通通仔细回忆了一遍,才猛然发现大大小小的事情围绕着她,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但是却灾难不断。
难道这就是重生的代价吗?
伍月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如果这是重生的代价,那顾城呢?
顾城现在遇到的危险也是因为她吗?
不对,顾城是军人,就算没她,也会出任务,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底的时候。
再说,今天也算是她救了他,若是没她,就算他不失血过多死了,在土房里说不定也没被那俩人弄死了。
所以,就算重生真的有代价,有磨难,那也是冲着她来的,一定不会连累身边的人。
伍月不停的安慰自己,但是却有什么东西,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顾城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伍月眼神不安的在深思什么的一幕,就连毛巾在他下巴上擦了好久都没发觉。
这样的伍月,像是一只茫然又没安全感的落单小绵羊,看的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没说话,直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像是想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发觉他醒了一样。
已经是快进入十月,出门都要穿两件衣服,白天的时候,伍月把褂子用来给顾城包扎,现在虽然在屋子里,身上一凉,她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猛然回神,直接就对上一双深邃如夜月般的眸子,伍月一喜,“醒了?”
“在想什么?”顾城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
伍月目光闪了闪,“没想什么。”
看到被她擦红的下巴,伍月装做没事人一样的收回了手,“我给倒点水喝。”
“嗯。”看着病房,为他忙碌的身影,顾城无比满足,地上要是再多一个小顾城,那就更完美了。
伍月根本不知道顾城的想法,倒了一杯水后,拖起他的头,就喂他喝了起来。
“伤口痛不痛?”
喂完水,伍月又拿起毛巾帮他擦起了手,白色的毛巾在他手上一擦,立刻变了个色,伍月也不嫌脏。
“有点。”他刚毅冷情的脸上,此刻全是柔情,十分享受伍月的服务。
伍月见他这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没见过谁受伤还能当享受的。
很快伍月就给顾城擦完了手,又换了一盆水,给自己擦了一遍,才脱了鞋子上床。
身心俱累了一天,这会一放松下来,伍月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顾城看着伍月的睡颜,眼底滑过一丝宠溺,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
睡的正好,被人翻动了一下,伍月有些不满的咕噜了一句,声音很轻,吐字也有些模糊,听不太清楚。
“你说什么?”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伍月拧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耳边,打扰到她睡眠的声音有些不满,抬手把他的脸推向一边,转了一个身背对他,嘴里又咕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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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不太清楚,但是顾城却听清了,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只因她那句,“吃点猪血补补。”
第二天,接到消息的梁敬,就带着顾娟来了医院,来之前在梁敬的提醒下,两人回了一趟顾家,帮伍月和顾城拿了一些换洗的衣裳。
“我说,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从F城病房,转移到A城病房了?”看到躺在床上比自己矮了一截的顾城,梁敬有些幸灾乐祸。
顾城靠在枕头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报纸,似是没发现病房里多了这么一号人一样。
梁敬摸了摸鼻子,“这才半个多月不见,你这高冷范又上了一个档次啊!”
早就知道两人的相处方式,伍月也懒得管他们,看顾娟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直接带着顾娟走了出去。
“怎么了?”
“伍月,我和赵阳分手了。”顾娟嘟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是只是一时生气,还是认真的?”伍月淡淡问。
“当然是认真的。”顾娟果断的回答,转而又有些怀疑的盯伍月看,“我分手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顾娟对伍月这么平淡的表情,表示很不满。
“……”
伍月无语,她应该有什么反应?
事实上,从知道周静和赵阳两人一起去相亲的时候,伍月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对于她来说,这个结果还来的慢了点。
“要不你再说一遍,我重新再做一个反应。”
顾娟一噎,气的直跺脚,“你现在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伍月笑了,“那你现在需要安慰吗?”
“……”顾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在和赵阳分手前,她都做了一个多星期的缓冲了,她心里难受,也生气,但分手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觉得,她和赵阳,也许真的不合适。
“不是每段感情,都会开花结果,有些人既然错过了,那就是过客,你可以伤心,但是不要一直站在原地不走出来。”
顾娟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伍月,你以前和周建伟分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伤心过?”
顾娟忽然想起,以前伍月好像是很喜欢周建伟的,还去过周建伟的部队。
“……”伍月无语,怎么就扯回到她身上了。
顾娟在医院待到了下午,就被梁敬送回了学校,顾城又在医院住了四五天,才出了医院,这几天,梁敬就像是小妾来给大房请安一样的,每天早上上班,必会先来这一趟,每次来这也不多待,说两句话就走。
梁敬来这,与其说是来看顾城,倒更像是来瞧瞧稀罕的,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见顾城,这么老实的愿意在医院待这么久过。
几个月前,他胳膊受伤,不愿意待医院,部队强制下达命令,还派了两个人监督,他才去。
现在有了媳妇,这变化……梁敬被虐的不行,总觉得一起穿开裆裤的兄弟娃都快生出来了,他要是再不找个对象,就要落伍了。
转眼到了十月底,顾城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基本没大问题,厂子里的事情也都步入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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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养伤的这段时间,接送顾娟的任务,就落在了梁敬身上,好在梁敬也没推辞,后来顾城能开车了,也没提出要换班。
所以梁敬就继续着接顾娟的任务,每次都无视顾城的冷脸,留下来吃了饭才走。
周五晚上,顾娟人还没到屋子里,声音已经开始远远的传了进来。
“伍月,伍月。”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顾城皱眉,刚想开口,眼角余光看到伍月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眉头一松,若无其事的又看起了报纸。
“外面下冰雹了?这么激动?”
“比下冰雹还严重。”顾娟一把将书包丢在了沙发上,“水呢,我先喝口水再说。”
“噗。”
看顾娟激动成这样,伍月笑了,转身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出来。
“没长手?”一旁正在看报纸的顾城,忽然冷声来了一句。
“顾城,你这心偏的,都长到右边来了吧?”
梁敬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出声,还作势要去往顾城胸口摸,不过在触到顾城冷冷的目光时,硬是拐了一个弯,收了回来。
“梁敬哥,你可不要说话,这事让我来说。”
顾娟喝了一杯水,生怕梁敬抢先说了话,赶紧出声阻止。
“你先喘口气,我不跟你抢,你慢慢说。”
梁敬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顾娟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一旁的顾城抬头看了梁敬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却什么都没说。
“伍月,过来,我们坐在这边说。”
得了保证,顾娟也不急了,拉着伍月坐在了沙发上,伍月见顾娟这个样子,也有些好奇,顾娟是得到什么劲爆的新闻了。
“伍月,我接下来的一段话,冲击性很强,你深呼吸一下做好准备……”顾娟还想营造一下气氛。
“行了。”伍月打断她话,“别卖关子,快说来听听。”
被伍月打断,顾娟也不恼,盯着伍月一字一顿道:“李、桂、花、死、了。”
伍月一愣,“李桂花死了?”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死的?”
意外的不光伍月,就连一旁的顾城,都微微眯了眯眼睛,显然都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看到伍月和顾城都惊讶,顾娟心底满足及了。
“今天上午,从她家二楼楼梯上滚下去了,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警局去查发现是意外,不是人为。”顾娟把知道统统说了出来。
“梁敬告诉你的?”伍月挑眉问。
“你怎么知道的?”这回换顾娟惊讶了。
“……”这么官方的话,一听就是出自警局人员的嘴里。
顾城听完两人的话,和梁敬对望一眼,一前以后站了起来,朝着书房走。
男人跑书房聊天很正常,尤其是他们走了,两人八卦起来更顺口了,伍月和顾娟丝毫不在意。
“伍月,李桂花这一死,周家岂不是要轮到徐晓燕当家做主了?”说起徐晓燕,顾娟就有些愤愤不平。
“轮不到她。”伍月眼睛微微一眯,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周老太太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还有周静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徐晓燕想要当家做主,除非周家的女人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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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是不是和我哥一起待久了?”顾娟一副夸张又害怕的表情,“我刚才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哥的影子。”
“你可千万不要学我哥那样,我们家有一个冰块就行了。”
“想什么呢。”伍月敲了敲顾娟的额头,“我才不会变成他那样。”
“李桂花死的有些突然,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伍月总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会不会是徐晓燕下的手?”
顾娟觉得伍月快要被她哥带坏了,揉着头默默坐远了一些。
伍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证据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事情和徐晓燕有关系,这事不太好说。”
李桂花突然死了,周家恐怕要不太平了。
“周家这事,你怎么看?”进了书房,梁敬直接大咧咧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顾城不答反问,“你们警局不是派人去调查了?”
“调查是调查了,但是结果没变,我也去看了,根据现场的情况,她确实是失足从楼下滚下去的。”
梁敬头疼的揉了揉头发,“还有目击证人。”
他还真希望李桂花是自己失足摔死的,如果真是被人害死,没调查出来,以后万一真相浮出来,周家一定会借此生事。
上次他可没给周家留面子,周家也不像是以怨报德的人。
“目击证人?”顾城挑眉。
“徐晓燕和张强,他们俩正好在家,送医院也是他们送去的。”
“谁报的警?”顾城字字都问在点子上。
“周静报的。”梁敬翘起二郎腿,把调查的情况又和顾城说了一遍,“下午的时候已经给张强和徐晓燕录了口供,俩人供词没多大出入,张强去楼上帮徐晓燕搬东西,后来听到李桂花尖叫,两人出来的时候,李桂花已经滚到了楼下,他们就把李桂花送到了医院。”
顾城没吭声,似乎在沉思什么。
“吃饭了。”伍月敲了敲书房的门。
顾城闻声神色不善的瞅了梁敬一眼,直接丢下梁敬打开门走了出去,梁敬暗骂了一句,不就偶尔来蹭一顿饭,至于给他哥臭脸吗?
“伍月这手艺可真不错,难怪顾城现在都肥了一圈。”梁敬吃了一大口菜,挑衅的看向顾城,十分夸张的说着。
后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梁敬哥,你以后一定也要找个煮饭好吃的,到时候我再去你家的时候,就不用再天天跟着你去外面吃了。”顾娟接话道。
梁敬一噎,忽然觉得嘴里的菜味道变了,听到顾娟让他找媳妇,他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伍月还在思索李桂花的那件事,根本没注意听到他们说什么,碗里忽然多了一快肉,伍月抬眼就看到顾城收回去的筷子。
以前徐晓燕和周建伟在这吃饭,他那时候还义正言辞的说,夹来夹去不像样子,现在他倒带起头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伍月夹起碗里的肉刚想去吃,脑子里忽然一闪,她动作一下子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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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徐晓燕……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伍月眼睛一亮,看向梁敬,“梁敬,李桂花滚下楼的时候,徐晓燕和张强在哪?”
“在二楼。”梁敬不明白伍月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周家当时还有其它人吗?”伍月又问。
“没有,就他们三个。”梁敬有种直觉,伍月一定知道什么。
伍月一听顿时笑了,李桂花就算下楼不小心摔倒,也不可能一下子摔的那么严重,直接滚下楼摔死,说明她走的一定很急。
至于为什么很急,核对一下徐晓燕、张强两人的关系,这就能说的过去了。
一定是的徐晓燕和张强做出什么事情,刚好被李桂花撞见,她匆匆下楼想必是气急了,要去给周建伟打电话。
伍月想的认真,手里的筷子还轻轻的戳着饭,三人都在看她,她都没有发觉。
“在想什么?”
顾城见她碗里的饭都要被戳出来了,伸出筷子给她拨了拨。
“嗯?”伍月回神,就见三人都在盯着她看,尤其是梁敬和顾娟的眼神,和看神经病似的。
伍月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两人惊掉下巴的话,“张强和徐晓燕有一腿。”
“怎么可能?”
“有这种事?”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人反应各异,顾娟和梁敬是不可置信,顾城则没什么多余表情,好像这事并不稀罕一样的。
“周建伟再不济也比那什么张强好吧!”顾娟哇哇道:“徐晓燕眼再矬,也不至于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吧?”
梁敬完全是和顾娟一样的想法,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伍月无奈的耸耸肩,“这个问题,你可以借着查案的机会问问徐晓燕,我也很好奇。”
徐晓燕那样的女人,要说对张强是真爱,她宁愿相信猪上树。
伍月话一落,梁敬和顾娟,就开始拿张强和周建伟做各种对比。
顾城不理会两人,又给伍月夹了一块子菜,淡淡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伍月也没瞒着,“没去你那之前,无意中碰到他们俩去开房。”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把徐晓燕和张强之间的事情给忘在一边了。
伍月给梁敬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第二天梁敬直接就再次把徐晓燕和张强叫到了警察局。
周建伟和周齐军在李桂花出事的夜里,就赶了回来,徐晓燕和张强是目击者会被叫去调查,他们都知道,这是必须走的程序。
但是第二天再被调查,却不是那么简单问题了。
前脚张强和徐晓燕被接走,周家父子后脚就开车跟去了警局。
两人都在部队打滚了这么多年,此时多察觉到了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梁局长,你们昨天不是已经录过口供,今天又把人带过来,是不是查出点什么眉目了?”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周齐军现在见了梁敬,也不再装样子客气了,话语中带了一些施压的意思。
“有目击证人,看到你儿媳妇和张强一起去旅馆开房,出事那天,除了死者,刚好就他们两个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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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两道愤怒的声音同时打断了梁敬的话,周齐军和周建伟两人,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尤其是周齐军,气的脚都站不稳了,要不是周建伟扶着,他此时恐怕已经气倒。
“我说你们俩声音不能小点,你们这是想要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这事?”梁敬身子向后一倒,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我叫他们来,就是想调查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死者从楼上掉下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周齐军这会已经缓过了气,再次打断了梁敬的话,“你是说,桂花是被他们推下楼的?”
“根据调查结果来看,死者不是被人推下楼,很有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事,走的比较急,所以才摔下楼,不过这只是推断,具体的还要调查结果出来了,才能知道。”
梁敬丝毫没把周家父子难看的表情放在眼里,直接把他的推断,还有调查结果,说给两人听,说话的过程中,他还会时不时撇一下周齐军状态,生怕周齐军别被气闭气了。
周齐军气的发抖,在他看来,梁敬那眼神,就是在看他家的笑话。
周家前段时间才出了事,现在要是再闹一个这事出来,别说在部队,就是在A城都没脸了。
儿媳妇偷人,偷的还是姐夫,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那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周齐军越想越气,也忘了这是在梁敬的办公室了,气的抬手就给了周建伟一拳,指着他怒吼,“当初你要是不做出那事,好好的娶了伍月,我们周家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我和你爷爷辛苦了一辈子的家业,现在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周建伟气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他一拳打在了梁敬的桌上,“我去杀了他们两个。”
周建伟此时最想掐死的就是徐晓燕,如果不是徐晓燕,他怎么可能会和伍月分开,更不可能发生后面的这些事。
“你给我回来。”周齐军一把拉住要出门的周建伟,厉声道:“你还嫌我们周家现在不够乱,是不是?你是想气死我……咳咳……”
周齐军忽然剧烈的咳了起来,老脸都涨的通红。
周建伟见状,连忙扶住周齐军,“爸,你怎么样?”
梁敬看着周家父子,头疼的不行,老的不会找媳妇,到了小的这眼光更差。
李桂花虽然不讲理,至少还守妇道,徐晓燕倒好,还没结婚就直接把一顶大绿帽子罩在周建伟头上,还嫌不够,这才结婚多久?又加了一顶。
周建伟真要是在警局把徐晓燕和张强杀了,他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快要坐到头了,想了想,梁敬觉得还是应该劝劝他。
“你们也别激动,周营长不是本来就不想娶徐晓燕吗?直接离了不就行了。”
“不能离婚。”
周齐军刚缓过来,听到梁敬的话,又差点气得闭过了气去。
“既然查清楚桂花是自己摔死的,这事就这样算了,至于张强和徐晓燕的事情,我们周家自己处理,不用你们警察局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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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听到周齐军的话,气的眼圈都红了,但他却知道,现在这样处理是对周家最好的选择。
就算他要和徐晓燕离婚,那也要等两年,等到人把之前的事情都淡忘的差不多。
梁敬对周齐军选择有些意外,却觉得又在情理之中。
周齐军在梁敬这早就弄的没脸了,也没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徐晓燕和张强的事情,他不想被传出去。
得到梁敬的表态后,他才被周建伟扶着出了警察局。
“晓燕,爸和建伟竟然没等我们就走了。”
张强出了警局,没见到周家的车,脸色不太好看。
他都和周慧结婚这么多年了,周齐军还是一样的看不起他,丝毫没把他当一家人。
“不等我们不是更好,现在回去对着屋里的棺材,想想都晦气。”徐晓燕倒没有因为周建伟等他而生气。
听到棺材两个字,张强有些慌张了起来,看了一下周围,见没人后,小声道:“晓燕,你说警察会不会发现这事和我们有关。”
虽说李桂花不是被他们害死的,但是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提心吊胆的,都没踏实过。
“姐夫,你怕什么?她是自己摔下楼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比起张强,徐晓燕的表情镇定了许多。
“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万一被别人听到,真以为事情和我们有关,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最近这几天,你别来找我了。”
看着张强胆小又畏畏缩缩的样子,徐晓燕就止不住的厌恶。
她只是想绑住张强,有需要的时候利用一把,可没想和张强天天偷情腻在一起。
那种事方面,张强哪能和周建伟比?
没想到,她不过是一个星期没理会张强,他竟然借着帮周慧买东西的时间,找到周家来了。
好巧不巧,周家就她一个人在家,张强竟然色胆包天,而她也鬼迷心窍觉得这样很刺激,也就半推半就的和张强滚在了一起。
谁都没想到李桂花竟然突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正好撞见,她还被李桂花打了一巴掌。
万幸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还手,李桂花就跑了出去,还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老天爷都在帮她,不是吗?
不然她万一要是真打了李桂花,这事还真不好说了。
徐晓燕和张强,两人还都不知道周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在外面磨蹭到天黑才回去。
一进到周家,徐晓燕就被周建伟叫回了房间,一进到房间,周建伟直接就反锁了房门。
“建伟,妈出事,大家都在下面守着呢,你叫我上来干什……”
“啊……”
徐晓燕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楼下传来张强痛苦的喊叫声,接下来的话,卡在嘴里顿时说不出来了。
“徐晓燕,你竟然敢背着我偷人?还害死我妈?”周建伟眼神冒火,表情都有些狰狞。
周建伟平时虽然没和李桂花多亲近,但是李桂花对他,还是很好的。
所谓子不嫌母丑,不管李桂花怎么样,他多讨厌李桂花的不讲理,那都是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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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建伟,你在说什么呢?”徐晓燕被周建伟吓得一抖,这回她是真的怕了。
周建伟竟然知道她和张强的事情了?
“啪。”
周建伟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徐晓燕的脸上,徐晓燕直接被周建伟打到在地,半边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只觉得整个头都是懵懵的。
“你还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
周建伟一把又将徐晓燕抓了起来,对着她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打的徐晓燕整个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要当营长夫人吗?我就让你好好当个够,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当营长夫人的感觉。”
周建伟一把又揪着徐晓燕的头发,看着被打成猪头样的徐晓燕,眼底满是疯狂,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设计她,她怎么可能会和伍月退亲。
“周建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真相被揭开,徐晓燕也懒得掩饰了,疯了一样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是我扶着你去旅馆的,但那时候往我身上扑的是谁?”
“我为什么不能偷人,结婚到现在,你就碰我一次,嘴里还叫着伍月那个贱人的名字,难道你以后都不碰我,我还要为你守一辈子活寡?你不是要打吗?有种你直接打死我啊?”
周建伟像是被伍月这个名字刺激到了一样,手微微一抖,随后直接掐住了徐晓燕的脖子,“你也配叫她的名字,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娶的就是她。”
直到此刻周建伟才明白过来,伍月在医院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伍月早就知道徐晓燕偷人的事情了。
她一直是在背后笑话他吧!
想到这周建伟掐着徐晓燕的手,又紧了紧,徐晓燕脸色涨红,嘴巴大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建伟,周建伟,快开门。”周静在门外大力的拍着门。
周建伟身子一僵,猛然回神,看着被他掐的快断气的徐晓燕,他手一软,一把将徐晓燕丢在了地上。
周建伟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打开了房门,也不管站在门口的周静,直接走了出去,他怕他要再多留一秒,会忍不住打死徐晓燕。
周静没管周建伟,连忙去看徐晓燕的情况,见她‘咳’不停,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掐痕,不由一阵后怕。
不敢想象,她刚才要是晚来一会,周建伟会不会直接失去理智,掐死徐晓燕。
虽然回来后,根本没和周建伟怎么接触,但是以前她和这个侄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周家天翻地覆,顾家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下午,不要脸的梁敬,又厚着脸皮来蹭饭了,就碰巧的是,孙红军也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赵阳。
这段时间,伍月要照看顾城,走不开,有事情的时候,孙红军就会直接来顾家谈。
几人一谈,就谈到了吃饭的时间,不管顾城的脸有多冷,谁也没有要走的架势。
“晚上我们包饺子吃吧!”
没办法,人都不走,总不能去赶人!顾城不吭声,伍月只能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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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帮忙。”梁敬瞧了一眼黑着脸的顾城,幸灾乐祸的开口。
“我也帮忙。”顾娟跟着道。
“你们都帮忙,我也不好闲着了。”孙红军笑了。
赵阳一看大家都帮忙了,也跟着表示要帮忙。
顾城没说话,但是大家却发现他的脸更黑了,集体不约而同的选择装作看不见。
人多口味不同,伍月选择弄了三种饺子馅,有韭菜的、萝卜的、还有粉丝的。
厨房位置有限,伍月拌好饺子馅就把战地搬到了饭厅,几个人全部围在八仙桌周围。
相对于包饺子来说,擀面皮是个技术活,于是这项活直接被孙红军包下了。
伍月不放心把煮饺子的任务交给梁敬他们,于是安排了顾城煮饺子。
赵阳、梁敬、顾娟伍月四人,负责包饺子,当伍月看到三人包出来的饺子时,直接无语了。
她发誓,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丑的饺子,三个人还真是能凑成一堆。
看到顾娟又包好的一个丑的像是猪耳朵一样的东西,伍月嘴角一抽,“你们三,谁喜欢吃什么馅的,谁就包什么馅的,自己包的自己吃。”
“这个提议不错。”孙红军看了一眼他们三个的战果,立马做出了表示。
“……”
三人无语,刚想提点意见,顾城的一个冷眼就扫了过来,凉凉道:“有意见?”
“没意见。”为了下次还能蹭到饭吃的,梁敬违心的说,“外表丑点就丑点了,反正味道是不会变的。”
顾娟瘪了瘪嘴,“就是,我们自己吃,又不是拿去卖,要那么好看的卖相干啥?”
赵阳看着顾娟默契的附和着梁敬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淡,他在周五的时后去等过顾娟,可是每次都遇到梁敬去接顾娟。
顾娟对他越来越冷漠,丝毫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他也终于明白,他是彻底的失去顾娟了。
这段时间,孙红军过来,他一直没勇气跟过来,直到今天,他才鼓起勇气跟过来。
几人都在的忙着手上的活,根本没人注意到赵阳的变化。
人多,手快,没过多久,桌子上就摆满了饺子。
“包好了过来帮我煮饺子。”
伍月手里的最后一个饺子刚放下,人就被顾城牵着进了厨房。
“我包的有三种馅的的,带弯的是韭菜馅的,直的是粉丝馅的,带褶皱的是萝卜馅的,你喜欢吃哪种馅的,等下装哪种馅的。”
伍月看着锅里沸腾的水,给顾城一个接一个的介绍。
顾城没说话,目光紧紧的盯着伍月,像是在说,想要吃伍月馅的一样,伍月被他看的脸一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水开了,你不下饺子,这么看我干什么?”
顾城收回视线,转过身一边往锅里下饺子,一边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晚上多吃点。”
从出院之后,顾城就开始每天训练伍月,后果就是到了晚上,她累的倒头就睡。
他想喝点汤,她都怕他扯到伤口直接拒绝,顾城知道是他伤口裂开这事,吓到她了,所以也没强迫她,只能任由某处每夜持续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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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复查,说他身体没大问题了,伍月也总算放心了,顾城本以为可以改革开放了,她的大姨妈却出其不意的汹涌而来……
伍月自然听出了顾城的意思,脸色不由更红了,她大姨妈昨天刚走,今天才彻底干净,他怎么就知道了?
“伍月,哥,饺子好了没?”顾娟从外面探头问。
伍月回神,“再淋一次水就行了。”
“伍月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在锅跟前太热了?你快出来吧!我哥一个人煮就行了,等下好了我们再进来端饺子。”
“这么多饺子,顾城哪里忙得过来,你不要打扰他们煮饺子了。”
梁敬突然从顾娟身后冒了出来,提着她衣裳后领子,把人给提了出去。
“梁敬哥,我又不是小狗,你不要这样提我。”
顾娟手舞足蹈的从梁敬魔抓下,逃脱了出来。
“我们可都是客人,你们一家子都跑厨房去了,把我们都丢在客厅多没礼貌,快去给我们把电视打开。”
梁敬提了提裤腿,坐在了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外人了?”顾娟哼哼着咕噜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去开了电视。
现在赵阳不包饺子了,她在客厅赵阳的目光就随着她转,让她很不自在,所以她才会去厨房的。
“过来坐这边,我有事问你。”
顾娟开了电视找好台后,梁敬拍了拍左边的位置。
顾娟不疑有他,直接坐了过去,睁着大眼睛问,“什么事?”
顾娟一坐下,梁敬就翘起了二郎腿,身子向前一倾,双手很自然的扣在了膝盖上,高大的身影,这样一弄,完全把顾娟给遮挡了起来。
赵阳的位置,此时就只能看到顾娟一点头顶。
“明年打算上哪所大学?”梁敬问。
“我还没想好,我爸是打算让我上XX大学,说距离F城比较近,去我哥那比较方便。”
“XX大学不错。”去了那边距离这边远,和赵阳也更不可能了,梁敬默默的想着,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却没有深思。
很快,伍月和顾城两人就把饺子全部给煮了出来,然后装在了一个大盆子子里,每个人一个空碗,几人自己捞自己包的饺子。
吃饺子的时候,梁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和顾娟还有赵阳,包的饺子,大部份都露馅了。
看着顾城孙红军和伍月三人,津津有味的吃着,他舔着脸,厚颜无耻的去捞伍月包的饺子。
“吃你自己包的。”早就知道梁敬是什么品种的顾城,一个眼刀杀过去,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原来这个是伍月包的。”梁敬恍然大悟,“我刚才没看清,捞错了。”
“嗯,记得放回去。”顾城面无表情。
比起饺子,还是局长的脸更重要些,暗暗把顾城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梁敬咬咬牙,又把饺子放了放了回去。
桌上的人,除了梁敬和顾城,其它人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噗”伍月没忍住笑了。
梁敬心里那叫一个赌,这对夫妻真是太折磨人了,一个小气,一个还要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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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伍月,“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有一个新合作商,定的货比较大,想要见见设计人。”
“行,明天几点?”伍月想了一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顾城现在没什么事了,已经不需要她在边上时刻看着。
“十二点。”孙红军看了顾城一眼,“明天用不用我来接你?”
“不用。”没等伍月说话,顾城就替伍月做了回答,“明天我送她去。”
“也好。”孙红军没什么意见。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顾城家了,这个顾团长是有多宠妻占有欲有多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习惯了。
刚才他问那话,也不过是试探一下顾城的反应,没想到果然和他想的没差。
难怪伍月会喜欢顾城,若他是个女人,恐怕也会为这样的男人动心吧?
他可以对所有人冷漠无情,却唯独愿意将她一人捧在手心。
孙红军自嘲一笑,他竟然赞叹起曾经的情敌去了。
吃完饭,孙红军又和伍月聊了两句,就和赵阳一起离开了。
顾城扫了一眼饭桌,转头看向梁敬,“把桌子收拾一下。”
“我一个局长,你竟然叫我给你家洗碗?”梁敬就差跳起来了,不就吃了点破皮的饺子,现在还要洗碗抵债了,这二十几年的交情去哪了。
顾城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梁敬,转头看向正要悄悄溜走的顾娟,“他不洗,你洗。”
“啊?……咋我们家的哥哥,和人家的差别那么大啊!”
顾娟苦着脸又老老实实的走了回来,嘴里还咕噜着,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伍月忍住笑,也不管厨房的两人,跟着顾城走了出去。
梁敬看着顾娟白白嫩嫩的手,在眼前来来回回的收拾着碗筷,心底一软,一句话冲口而出。
“行了,我来洗好了,你出去看电视去吧!”说着就开始卷袖口。
“梁敬哥,还是我来洗吧!”
虽然很熟了,但是梁敬毕竟还是个局长,顾娟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动手。
“你去拿抹布,把桌子擦一下。”
梁敬十分利索的拿过顾娟手里的碗,把筷子碗通通收进了盆子里,端进了厨房。
走到楼梯口的伍月,听到饭厅传出来的说话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还没看到,就被人把头又给搬了回来。
“干嘛?”伍月有些不满,“我还什么都没看到。”
“回房慢慢看。”
“……”
“我觉得梁敬对顾娟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进了房间,伍月就忍不住说出心底的疑问。
“怎么不一样?”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和顾城在一起这么久,尤其是结果婚以后,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掩饰什么,所以对于他,伍月还是了解一些的。
“你把心思放顾娟身上,放的太多了。”
顾城转身,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起了衣服。
“你总不会……你脱衣服做什么?”
伍月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顾城脱衣服的动作时,顿时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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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不方便。”顾城一本正经的回答。
“……”
猜到他的意图,伍月本能的就想开门出去,饿久了的男人不能惹,她明天还有事,可不想下不来床。
伍月的手才刚触到门把手,就被他从身后抱住,然后耳边就传来他带带着危险的声音,“去哪里?”
他滚烫的呼吸多喷到了她耳朵上,伍月不由缩了缩脖子,“我去看看顾娟,洗碗洗好了没有。”
“明天再看。”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
“……”明天再看?
伍月直接无语了,她怎么感觉顾城这是在暗示她,今天别想出了房门了呢。
这么一想,伍月连忙抓住他作乱的手,提醒,“顾城,我明天还要去见客户。”
“嗯,我知道,明天我送你去。”
“我今天不能太累。”
“你躺着睡觉就行。”
“……”
顶在腰间的东西越来越明显,伍月知道,这回是躲不过了,想了想,她直接转身抱住了他。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点吧!
表现好了,说不定,他心情一好,能早点解放。
察觉到伍月的主动,顾城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屋内激情缭绕,两道身影起起伏伏,忽然有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天听到多少?”
“嗯?”伍月双眼迷离,脑子有些迟钝,没反应过来。
“记不清了?”他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喂……你……你轻点。”伍月脸红的滴血,整个人清醒了一些,却有些羞于对上他的视线。
“那天听到多少?”他又问。
伍月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无语。
这么久,没听他提起那件事情,她还以为他忘记了,原来这人一直记在心里呢。
“我什么也没听到,当时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哪有心思去听那些。”聪明如伍月,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那个女人怀孕了?”他眯着眼睛问。
“是啊!”伍月眨了眨眼睛点头。
“你在床底下,看到她肚子了?”
伍月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她自己说的。”
话一出口,她就对上顾城眯起的眼睛,伍月顿时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智商都被顾城压榨掉线了。
“我能收回刚刚的不?”
“你觉得呢?”
伍月被折腾了一夜,她几次喊停,都被他以要帮她洗脑为由拒绝,伍月心里苦,她早就不记得那件事情了,明明是他提起来的。
……
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的难受。
顾城开车送她到孙红军那的时候,孙红军已经等在了门口。
孙红军本来还以为伍月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来晚了,但是当看到一脸疲态的伍月时,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也是男人,有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
“见面地点在城西xx饭店,还有半小时,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孙红军看了一下时间,和伍月说了话后,就开车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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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的车子不多,没有什么拥挤堵车的情况,几人在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赶到了xx饭店。
按照约定好的位置,三人还没走到跟前,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陆南?”一向温和冷静的孙红军微微蹙了蹙眉。
顾城的眼睛微微一眯,身上的气息寒了几分。
伍月嘴角一扯,“陆南,你不会是做错了位置吧?”
看孙红军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道今天要来的人是陆南。
也就是说,陆南出现在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陆南坐错了地点,另一种,就是孙红军口中的大客户就是陆南,只是陆南之前没出面,找了别人来谈的生意。
“伍月,你真是幽默。”陆南笑的一脸无害,“站在那干嘛?都坐下谈。”
孙红军和顾城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坐了过去。
看这两人默契的样子,伍月无语,怎么被忽略就成她了?
这架势,不像是顾城来陪她,倒像是她来陪顾城。
“我前两天有事,所以让我经理去和你们谈的订单,今天我回来了,正好我们又都算是老人了,所以就过来了。”
三人坐下后,陆南直接就解释了他出现在这的原因。
“那你们提出,要见设计人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的陆南,伍月简直不敢相信,短短的时间,陆南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以前他做警察的时候,伍月还能看出来他有一身正气,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是一个奸商。
“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谈生意更好沟通。”
陆南坏坏的笑了笑,察觉到来自顾城身上的冷意,他目光看向顾城,眼神挑衅,“顾团长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知道就行。”顾城寒眸直接对上陆南的视线,冷冷出声,“下次不要做这么容易引人误会的事,我脾气不好。”
陆南被顾城看的浑身发寒,有种被头狼盯上的感觉,他的手指微微一缩,哈哈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顾团长可真是认真。”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红军,“我在城南开了一家内衣店,规模比较大,如果效益比较好,我还会考虑在附近几个城市再开几家,价位方面你们能不能再让点?”
伍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陆南现在竟然就有,想要开连锁店的商业头脑了?
难怪能这么快接手家里的生意,之前她不清楚,后来听孙红军说了她才知道,孙红军捐款的时候,还碰到了陆南,那时候伍月就已经知道陆南不简单,可是今天这一见,她才发现,陆南比她想的还要强。
“我和你经理谈的已经是我们能给的最低价了。”孙红军淡淡道。
“行,那价格方面就这么定了。”陆南本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根本就没真打算和他们再压价。
几人又谈了一些后续方面的事情,谈了半个多小时后,伍月三人就起身打算离开。
“这都饭点了,你们不吃了饭再走?”话是这么说,陆南坐着却没动,丝毫没有真的想要留人吃饭的意思。
顾城会来,在他意料之外,对着顾城吃饭,他担心会得胃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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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互相还都没从对方身上赚到钱,这饭吃起来没劲,没必要了。”
伍月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只是生意伙伴的关系,没交情。
陆南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紧,忽然站了起来,目光在孙红军身上看一眼,笑了,“今天这顿饭,要是孙红军请的,你肯定会留下吧!前段时间,我请你合作你都没同意,同是朋友,你和对孙红军和对我可不一样。”
陆南玩笑似的说完之后,目光就落在了顾城身上,看到顾城变了的脸色后,他的笑意更深了。
听到陆南的话,三人脸色同时一冷,陆南这话,摆明了就是要挑拨三人的关系,想让顾城误会。
伍月的眼神紧是冷了两秒,忽然就笑了,“同一条船上和隔壁船上的当然不一样,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以后说不定就会变成竞争对手。”
陆南一噎,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伍月竟然就这么承认和孙红军的关系。
没看到顾城发怒,他忽然有些失望,更嫉妒孙红军。
“我先前不知道是陆南,不然就直接回绝,他们要见你的要求了。”出了饭店,孙红军有些歉意的开口。
陆南来撬他的墙角,伍月曾经跟他提过。
“都在A城早晚要碰面的,这没啥,再说我和他也没仇,有钱赚,别说见他一面,一天见一次都行。”伍月以前对陆南无感,现在也就那样。
孙红军笑了,转身上了车。
“我们也快回去吧!我都快饿死了。”伍月揉了揉肚子,拉着顾城就往车边走。
“不打算解释解释?”顾城没站着没动,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伍月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城,他不会真相信陆南的话了吧!
顾城提醒,“有钱赚,一天见一次都行?”声音微凉。
原来他在计较这个?
伍月觉得脑门疼,人家都是吃人的醋,他偏偏要吃钱的醋。
正在伍月转着大眼睛想着要怎么糊弄他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认真道:“离陆南远点。”
“你也觉得陆南很危险?”不用找借口了,伍月赶紧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
顾城牵着她走向车子,“上车说。”
“怎么了?”
“陆南这个人不简单。”
顾城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年出过的任务,大大小小加一起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了,看人自然也是一把手。
几个月前的陆南和现在的,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连看伍月的眼神,都产生了变化,顾城是男人,陆南侵略性那么强的眼神,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伍月想了想,“那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让孙红军和赵阳和他接触,我不出面。”
知道他是顾城媳妇,又在做生意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难免知道的,不会有人动歪心思,打主意打到她身上。
“嗯,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在。”顾城出手一向果断不留情面,若是陆南真敢动歪心思,他不介意出手收拾陆家。
“帮我调查一下,陆南辞职之后的情况。”回到顾家,顾城直接拨通了梁敬办公室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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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陆南?”梁敬有些惊愕,“不会是陆南犯什么事了吧?”
陆南在他手低下那么久,能力秉性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对于法律这方面那都是了解颇深,再不济也不至于犯事吧!
当初因为伍月的事,给他降了职,水灾过后,他是打算忙完那段时间就给他升回去的,结果这小子还没等到升职就辞职了。
这怎么没多久的功夫,他就又引起顾城的注意了?
“他这个人变化太大,有点不对劲,你先查查再说。”
“行。”梁敬一口答应了下来,“晚上记得让伍月煮上我的饭,我到……”
“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梁敬没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嘴里,心底暗暗把顾城骂了个底朝天,才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我哥为什么要查陆南啊?”一旁看电视的顾娟,听到顾城打电话的内容,忍不住跑到厨房问伍月。
“今天我去见的客户是陆南。”伍月回了一句。
“陆南?”顾娟瞪大了眼睛,“他还不死心,还想来拉你入伙?”
“不是,他这回是要合作,在城南开了一家店,我们算是他的货源供应商。”
“陆南也要来卖内衣了?”顾娟不屑的哼哼,“他自己都还没穿上新款短裤吧?现在就开始把注意打到卖内衣上面去了?”
“你可不要看不起陆南,他的能力可不差。”伍月转头看了顾娟一眼,手上洗菜的动作却没停。
“那是因为我哥在部队呢,我哥要是也转业,A城哪里还有陆南说话的地?”顾娟大言不惭的说。
“噗。”伍月笑了,“这么说,陆南应该请顾城吃顿饭,谢谢他不转业之恩。”
事实上,伍月也有点好奇,顾城如果转业做生意了,会不会像他在部队一样,能力超群,一路飙升到总裁位置。
不过,伍月也知道,这是没办法验证的事情了,顾家的人一代一代的都有一腔热血,顾城不到退休的年纪,怕是不会离开部队了。
以后她可能在F城比在A城待的时间都多,那F城发展些什么好呢?
“伍月…伍月…”
“嗯?”伍月回神,就见顾娟拿一只手,在眼前晃啊晃,她抬手挡开眼前的手,“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和你说好几句话,你半天都没反应。”
“你刚才说什么了?”
“今天你们出去以后,妈打电话来了。”看伍月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她的话,顾娟只能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问你现在怀宝宝了没。”
“宝宝?”伍月不淡定了,她今年才十八,还没去想当妈的事。
“是啊!”顾娟点头,“妈说她当年和爸结婚第二个月就有了我哥了。”
顾娟的话,像是一个大石头丢进了湖里,砸起了不小的浪花。
她和顾城结婚两三个月了,按道理来说确实应该怀孕了,但是她现在肚子根本没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和顾城有一个得了不孕症?
伍月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她之前虽然傻过,但是身体还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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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阵缠绵过后,伍月躺在顾城肩头,闲聊似的把沈秀梅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见顾城没什么反应,伍月试探性的问,“要不,趁现在你有时间,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一个家庭,没有孩子,那就不完整,不管顾城有多喜欢她,沈秀梅多满意她,如果没有孩子,根本就没幸福可言。
这种事情上,伍月看的很开,有病就看医生,没啥可丢人的。
“不用检查。”顾城声音还带着激情过后的暗哑,忽然一个翻身,又把伍月压在了身下,“没怀孕应该是我努力的还不够。”
顾娟看着伍月的目光,幽深的能把人吸进去,看着她如落日般嫣红的脸颊,小顾城立刻‘提枪上岗’。
被他翻来覆去各种撩拨压在的伍月,无比后悔,为什么就说了那么一句作死的话。
这种夜夜被压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十月底,顾城回部队。
A城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伍月没一起过去,伍月一再保证,半个月后,一定过去,才打消顾城想要直接把她拖上车带走的想法。
送走了顾城,伍月直接就去了孙红军的厂子里,办公室里的周静,一看到伍月,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伍月,你是来找孙红军的吧!他和赵阳一起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周静倒了一杯茶递给伍月,“你坐这歇会。”
“谢谢。”伍月接过茶,拉开凳子坐在了周静对面。
周静等了好一会,不见伍月说话,好奇道:“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破坏顾娟和赵阳,你这表现的也太冷静了吧!”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伍月有些意外了,“赵阳和顾娟分开,说明他们不合适,结婚前能看清,按理说还应该谢谢你。”
“在我听来,你这话可讽刺了。”周静苦笑,“其实我没想要破坏他们俩,我当时的想法,确实是想要帮赵阳的,赵阳从来没背叛过顾娟,是顾娟太决绝了。”
“每个人爱情观念不同。”伍月喝了一口茶,才又淡淡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起来也没多大意思。”
“顾娟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应该恨死我了吧!”周静自嘲的笑了笑。
“顾娟性格开朗善良,她不会记在心里太久的。”
周静看伍月是真的不太想提这方面的话,扯开话题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伍月挑眉问,“什么好消息?”
“徐晓燕随军去了,现在没机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害你了。”
伍月有些哭笑不得,“徐晓燕随军去了?”
这算是好消息吗?
她过段时间也要随军,这算是冤家路窄吧!
徐晓燕要是知道这事是她捅出来的,估计恨不得拿刀捅她。
“看你好像不太高兴。”周静疑惑道。
伍月颇为无奈的叹气,“过段时间我也要去随军了,你说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孙红军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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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伍月转头看到走进来的孙红军,“回来的正好,我今天来有事和你商量。”
“我们出去谈。”孙红军看了周静一眼,转身向外走。
“好。”伍月点头,跟着孙红军走了出去。
孙红军带着伍月坐到了车子里,淡淡问,“顾城回部队了?”
“你怎么知道?”
“以顾城的心胸,他要是没回部队,应该不会让你一个人来。”
“……”伍月无从反驳。
“你刚才说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闻言伍月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状,“我过半个月要去F城了,想了很久,想在那边开一家自助火锅店,你有没有兴趣加盟?”
孙红军眼底闪过一道微光,“自助火锅店?”
“对。”伍月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计划稿递给孙红军,“这个是我的计划稿。”
“自助火锅,就是一种按照人数收钱的饭店,饭店里的东西花一定的额度,任吃,任喝,浪费食物额外加收钱……”
“F城经济发展比A城要快,民众的生活条件也要好一些,如果弄的好,我们还可以开连锁店,至于股份,我们和房地产的一样,五五分成,怎么样?”
伍月指着计划稿,把关于自助火锅的商业价值,吃喝流程,眉飞色舞的统统讲解了一遍。
“有没有心动?”伍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孙红军,“有没有意向加盟?”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完整又新意的饭店,孙红军很好奇,伍月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去过很多地方,好一点的饭店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形式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还有这什么火锅,他更是第一次听说。
“那天吃饺子用盆子装的时候,想出来的。”伍月说谎说的脸心不跳。
不要怪她厚颜无耻,她在现代知道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你的灵感启发点,还真别具一格。”孙红军眼底精光一闪,将手里的计划纸又递给了伍月,“拉加盟商,你总得让加盟商看到它的价值所在吧?”
“你什么时候他也变成吃货了?”知道孙红军这是答应要加盟了,伍月笑眯眯的将手里的纸,叠起来装回了口袋里,“我十一月中旬去F城,会先找好店面,你这边安排好,直接去部队找我,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它的价值所在。”
“我十一月中旬要去一趟M城,回来的时候直接去F城。”
“有个事情我要先说明啊!”伍月一副先礼后兵的模样,“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做,也没多大把握,能不能赚钱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也有可能会血本无归,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刚才好像只是说要去F城一趟,什么也没答应。”
看到伍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孙红军忽然升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少来了你,不行,我们得先把合同签了才行。”伍月一副防备孙红军反悔的模样。
两人互相玩笑了几句,又围绕着自助火锅店谈了一会。
“我要去店里看看,你有没有时间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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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顾城和顾娟,伍月个孙红军算是最熟悉的了,所以两人之间相处也很随意。
“好。”孙红军应了一声,直接启动了车子。
“怎么赵阳没和你一起回来?”
刚才两人谈的太顺畅,伍月直接把赵阳给忽略了。
“他从xx路下车了。”
伍月一愣,“他去找顾娟了?”xx路和顾娟学校只相差十几分钟的路。
“赵阳对顾娟是认真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惦记着顾娟。”想到赵阳沮丧颓废的样子,孙红军原本轻快的神情敛了敛。
他和赵阳从小一起长大,赵阳外表阳光,从小什么事情又都是一帆风顺,没承受过什么压力。
当初他知道,赵阳家里不接受顾娟的时候,就怕赵阳别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但是就算他一再提醒,他却依然走错了路。
赵阳一向也比较听他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没听进去他的话,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吧!
孙红军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见伍月神色有些担忧,他道:“我了解赵阳,他不会做什么伤害顾娟的事情,你放心。”
“嗯。”恐怕顾娟这回又要心伤好一段时间了。
顾娟表面没什么,但是偶尔她进她房间的时候,会看到她对着房间发呆,神色有些忧伤。
和赵阳的这段感情,多少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来了?”顾城来到校门口,见到赵阳时,微微有些意外。
“我就是来看看你。”赵阳看到顾娟眼睛一亮,但是听到她淡漠的话时,心底却是一阵抽痛。
“赵阳,我们回不去了。”
看着赵阳瘦了一圈的身形,顾娟眼圈一红,说了一句让赵阳喉咙堵塞的话。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赵阳重归于好,但是有些事情,像是一根刺,牢牢的扎进了心里。
‘赵阳我们回不去了。’
‘赵阳我们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在赵阳脑海盘旋,大脑懵懵的时候,这句话却依然挥之不去。
他一摇一摆的踹开家里的大门,都进去之后直接一头栽进沙发里面,抱头大哭了起来。
“赵阳,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赵思婷愣愣看着踹开门后,一进屋就抱头痛哭的弟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回你们满意了?顾娟和我分手了,不管我怎么挽留,她都不会回心转意了,她再也不理我了。”
赵阳听到赵思婷的声音,人像是触电一般站了起来,对着她就是一通嘶吼。
“赵阳,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女人,你值得这样吗?”
“吵什么呢?”赵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俩姐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思婷你做姐姐的,不知道让着他点?”
若是平常,赵母一定会说,让赵阳让着赵思婷,但是从一个多月前,和周家吃过饭后,赵阳就开始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现在看到赵阳这个样子,她是又心疼,又无奈。
“妈,你还没看出来?他是在怪我们逼他和顾娟分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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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聪明漂亮,以后周家又能帮到你,你和周静在一起哪点不比和顾娟好?非要这么死心眼。”赵思婷恨铁不成钢骂赵阳。
“周静再好,可我就是不喜欢她。”赵阳怒吼,“我就是喜欢顾娟。”
看着这个从小就崇拜的姐姐,赵阳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很盲目。
当初赵思婷被甩的时候,他觉得是那个男人没眼光。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根本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么强势,又一心只想着壮大生意,把生意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赵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想多说,摇摇晃晃的向着房间走去。
“赵阳,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妈和姐都不要了吗?”赵母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早知道赵阳真的这么放不下顾娟,当初她也……
“妈,我和周静是不可能的,你要是还想要我这个儿子,以后就不要再提周静的事情了。”
赵阳顿住脚步,却没回头,和赵母说完后,直接进了房间,‘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就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以后他怎么挑起赵家的生意……”
“不要再说了。”赵母扶着有些晕晕的头,瘫坐在沙发上,“思婷,我们都错了,我们当初不应该逼赵阳,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爸的,至少赵阳不会怪我……”
这段时间,赵阳对赵母像是陌生人一样的态度,已经让赵母有点后悔,今天再看到赵阳这样难受,赵母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她怎么就被闺女说动了,疯魔一样,做出那样逼儿子的事情。
“妈,你这是在怪我吗?”赵思婷抿唇看着赵母,“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赵家,我们家就赵阳一个男孩,以后都要靠赵阳,顾娟那样的小女孩,能帮到赵阳什么?”
顾娟有那么好的家世有什么用?
顾家做事公事公办,从来不利用身份,谁不清楚?
赵思婷依然坚信自己没做错,赵阳现在年轻,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她是为他好。
……
周五,伍月一大早就踩着自行车去了店里,袁翠玲和郑雪正在吃买的早饭,见到伍月来了都意外的不行。
“伍月姐,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袁翠玲问道。
从店铺重新开张,伍月都是一个星期左右才来一回,几乎都是中午或者下午来,看一下就走。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来了。”伍月直接走到柜台处,翻看了一下账本。
“伍月姐,你吃饭了没?”郑雪问。
“吃过了。”
伍月心思都放在账面上,随意的回了一句。
从店铺重新开张到现在,盈利还不够维持两人的工资和门面费,虽然是早就猜到的,但是现在看到这个账面,伍月的心情还是有些小波动。
“伍月姐,先走水灾刚过,等过段时间,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伍月一直盯着账本不吭声,郑雪以为伍月在发愁,忍不住出声安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伍月笑了笑,随手合上了账本,“这边生意现在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我想在F城发展一下,你们俩谁愿意跟我去F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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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F城?”袁翠玲和郑雪都惊讶的不行。
听到伍月说这边一个人就行的时候,她们还以为伍月要辞掉一个,没想到伍月竟然想带走一个。
“伍月姐,你是打算在F城也开一家这样的店吗?”郑雪问。
“不是,我打算在F城开一家火锅店。”知道两人不了解什么是火锅店,伍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一种新颖的饭店。”
袁翠玲和郑雪两人对看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伍月姐,我跟你去F城可以吗?”郑雪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对美容护肤方面没有翠玲接触的久,了解的不如她多。”
伍月听完郑雪的话,没吭声,转头看向袁翠玲。
“伍月姐,我比较喜欢做美容护肤方面,愿意留在A城。”袁翠玲表态。
“行。”伍月一锤定音,“年前已经没几个月了,等过了年,F城安排好后,我通知你过去。”
其实伍月原本也是比较偏向把郑雪带走的,郑雪比袁翠玲要机灵一点,嘴巴也会说一点,在火锅店那种什么人都有的场合,最需要的就是头脑灵光,能说会道的人。
“好的。”郑雪高兴的不行,“伍月姐,我到了F城一定会好好干的。”
郑雪长这么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家里到城里,现在有机会去别的地方看看,她就很很期待。
伍月年龄虽然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值得信任,所以跟伍月去F城,她一点顾虑都没有。
“期待你的表现。”伍月说完,低下头又开始翻起了账本。
“小姑娘。”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长的壮壮的女人。
房东?
伍月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时,顿时一愣,她这租了一年的,现在还没到期,房东来这干嘛?
看出伍月眼底的疑惑,女人慈眉善目的笑了,“这几个月没来,我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我家的门面,小姑娘可真会装修。”
“水灾把之前装修的全毁了,这刚装修好了没多久。”摸不准房东的来意,伍月顺着房东的话接了一句。
“整个人A城都被水灾淹的七七八八,天灾人祸,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房东四下环顾了一下,神秘兮兮的八卦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们这房子风水可好了,谁在这开店谁赚钱,都没有赔本的,你看你从在这开店后,生意好的不得了是不是。”
伍月听到房东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在分析房东说这话的目的。
现在突然来说这些,难道是想要涨房租?
想了想,伍月又觉得不太可能,现在的行情,没掉房租已经是不错的了,她可是关注到城里水灾后,有不少商店关门。
那房东现在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灾之前生意还算得上可以,但是这水灾过后,之前的赚的点钱,全部都用来重新装修了。”伍月一脸十分苦恼的样子,叹气道:“现在亏得我都想关门了,连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看我们这周围,有不少做生意的都关门了,房租都越来越便宜了。”
虽然摸不清房东的来意,但是这时候哭穷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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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没想到伍月会说这么一堆话出来,害她想好的一堆话都没机会说出来。
她尴尬的笑了笑,“这地界好,风水好,等过个几个月水灾的影响过去了,这以后还是一块好地方。”
“等过个几个月,我们A城,还不知道要比其它城市落后多少呢。”伍月随口说了几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问,“你今天来这边,是有事来找我吗?”
“是这样的,我闺女嫁到G市去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一个人住着也觉得孤单,就想去闺女那,给她带带孩子。”
房东叹了一口气,“以后可能就在那边不回来了。”
“你是要打算把这门面给卖了?”伍月心底一喜,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房东是个寡妇,有一个闺女嫁到了外地,这些伍月在租房子的时候,听周围的邻居讲过一些。
现在可是很少有人卖门面的,这个位置在城里属于比较繁华的地界,要是能把这买下来,以后就算不开店了,光房租都够她吃喝了。
“是啊!”房东点头,“小姑娘,你想不想买下这个门面?我给你优惠点。”
伍月现在正租着这个门面,若是伍月想要买下这个门面,她能省下不少事,所以房东,还是比较希望,伍月能买下这里的。
这也是她一进来,就夸这风水好的原因。
袁翠玲和郑雪听到这话,都看齐刷刷的看向伍月,她们也好奇,伍月会不会买下这里。
“现在生意难做,我都打算关门了,要这门面干啥啊!”伍月一副对这门面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咋没用啊!”看伍月不太想买,房东开启了王婆卖瓜的模式,“你现在开着店,以后不想开了,还可以把门面租给别人,我们这地界好,过两年肯定能发展的起来,要不是我要去我闺女那,我还真不舍得卖这门面。”
“可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姑娘,现在做生意的都在亏钱,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伍月为难道。
房东听伍月这么一说,想了一下道:“上次和你来的那个是你对象吧!”
“我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在部队就是个不小的官,肯定是个连长啥的,你可以叫你对象帮帮你啊!我跟你说,我们这店面,你买下来,就算现在亏钱,以后也一准能赚回来。”
房东可没忘记,当初来看房子的时候,交租金的是个军人,长的端端正正,一看就是个有钱的。
伍月像是害羞似的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当兵的,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十块钱,哪里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店面啊!”
“不贵,也就两千三百块钱。”房东手指头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三。
“两千三?”
伍月心底高兴的不行,脸上却做出一副高的被吓到的样子,“我现在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哪有那么多钱啊。”
“小姑娘,这要是水灾前,怎么也要两千六到两千八,现在两千三可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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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要不你再找找其它买家?”
“小姑娘这店面,你买了肯定不亏,你可以找亲戚先借点,等你赚了钱再还给他们。”
看伍月还是一副,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房东一咬牙,“我再给你少一百。”
伍月和房东整整谈了一个来小时,口都说干了,最后才把门面以一千九的价格定了下来。
约好,周一去办理过户等一些问题后,房东生怕伍月反悔一样,赶紧离开。
“房东走远了吗?”伍月翻着账本,一脸风平浪静的问。
郑雪冲到门口看了看,回答,“走远了。”
“走多远了?”
“快看不见影了。”
伍月闻言,一把合上了手里的账本,哈哈一笑,“都做好准备,中午的时候,我请你们吃大餐。”
“……”
郑雪和袁翠玲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莫名其妙四个字。
刚才伍月还一脸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怎么这房东才一走,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样子?
“伍月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郑雪下意识就觉得,伍月是后悔买下这个店面,受刺激过头了。
一千九,这对于她们来,就是天文数字,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伍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这演技都能以假乱真了,这要是现代,她都想进演艺圈了。
“我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你俩记得趁这个机会多吃点啊!”
……
下午伍月一回到家,就拨通了部队里的电话。
“喂。”
“顾城,我缺一大笔钱。”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清冷的声音,伍月直接就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缺多少钱?”
顾城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都柔和了几分,伍月问他要钱,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伍月的声音不算小,就连站在他屋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伍月的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了顾城的表情,再配合上他的话,除了刘四喜,其余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还是他们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冷情冷脸,淡漠到他们都以为他是面瘫的团长吗?
再说媳妇要一大笔钱,正常人都会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很担心吧?
他这一副,巴不得你多要点钱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一千九百块钱,我打算把现在那个店面给买下来。”
“本来房东要两千三百块钱,后来我就和她讲价,说了一个多小时,用尽了小心思,就差说为了盘下她这个店面,都砸锅卖铁了,才把价格压到了一千九百块钱。”
伍月不知道顾城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兴冲冲的说着今天打的一场漂亮的口水仗。
“一个多小时,省下四百块钱,表现不错。”顾城毫不吝啬的表扬,“什么时候要?”
“星期一要。”
“我在星期一之前,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
因为顾城这边有事,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几人,都在心底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四百块钱,他们一年的津贴,她这一个多小时就省了下来,团长夫人就是霸气。
齐刷刷的想着,找媳妇一定要找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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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电话,顾城扫了几人一眼,脸色像是跨越了两个季度,从春天飞跃到了冬天。
几人立刻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顾城脸上表情不明,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似在沉思什么。
几个人被他敲的心底如雷捣鼓,忐忑不安。
“继续说。”他忽然像是决定了什么开口道。
几人把情况汇报了一遍,就被顾城赶出了办公室。
几人还没走出门口,就听他拿起了电话,按了一连串号码。
“喂。”
“帮我找一千九百块钱,给伍月送过去,发了津贴分期还。”
刚走到门口的几人,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全都瞪大了双眼,错愕不已,在这些人里面团长的津贴可是最高的。
这些年,顾城天天在部队根本花不到什么钱,存的钱怎么也有个几千块了,咋现在就混到还要借钱的地步了?
原本还在想着找老婆找这样的想法,现在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这样的媳妇,他们养不起。
只有他们团长才能驾驭的了。
同样听到顾城话的梁敬,惊讶的不行,顾城竟然也沦落到找他借钱的地步了?
他哇哇问道:“那你以前的存款呢?”
“上缴了。”顾城冷冷清清的回了三个字。
“上缴了?”梁敬想了一下,这事放在顾城没遇到伍月以前,他会觉得不可能。
遇到伍月后,现在就算顾城告诉他,房子被卖了,他都不感觉意外。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我这些年存了多少了钱?”
不要怪梁敬多想,他这些年,也就存了一千多块钱,这顾城一开口,直接就把他的老底给掏干净了。
顾城熟知梁敬秉性,回答上他一句,他能扯一堆。
所以,他直接果断道:“周一之前把钱送去。”
“这个钱可是我的媳妇本,你可不能拖个十年八年的再还,到时候你儿子闺女满地跑,我还孤家寡人一个。”
“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占线的声音,梁敬气结,“果然欠钱的都是大爷,现在钱还没借出去,就开始摆大爷的架子了。”
挂了电话,梁敬看了一下时间,赶紧去拿着存折去了银行,取完钱,他没有没有直接去伍月家,而是先去了顾娟学校。
叮铃铃,一阵下课铃响起,一群学生从学校里面汹涌而出。
“顾娟,你看,你对象又来接你了。”
“顾娟,你对象家是干什么的啊!还开小轿车,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和顾娟一起从教师走出来的同学,开始杂七杂八的问顾娟。
“你们别乱说,那是我的一个哥哥。”顾娟有点不高兴这些人的说法。
她们学校严禁早恋,早恋是要被学校开除的,这些人说这个话,明显是没安什么好心。
第二个开口的女生,听到顾娟的话,暗暗瞥了瞥嘴,不就是有个有钱的对象,还藏着掖着,当谁不知道呢。
“梁敬哥。”顾娟走到梁敬跟前了打了声招呼。
这段时间都是梁敬接送她,她都已经习惯了,所以见到梁敬,她没什么意外。
“上车。”梁敬笑着帮顾娟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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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很听话的弯腰上车,梁敬绕过车头,刚拉开车门,之前第二个和顾娟说话的女生就冲了上来。
她红着脸对梁敬甜甜道:“你好,我、我是顾娟同学,我家和顾娟家是用一个方向,我能一起坐你的车吗?”
“……”梁敬惊得差点跳起来,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大胆了?
毕竟是顾娟的同学,其实顺便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梁敬低头看向顾娟,眼神询问她的意思,看到顾娟头的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后,立马明白顾娟是不喜欢这个同学了。
转头上下打量了那个女生一眼,“我车轮胎没气了,坐不了那么多人。”丢下一句话,他直接上车关门,开车走人。
他的生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路过几个人听到,差点没笑岔气,原因无他,刚好那个女生是属于那种微胖型的,大家都以为梁敬的意思,是暗指她太胖。
那个女生气的面红耳赤,捂着脸跑走了。
而对于这些,梁敬一无所知,他当时那句话,不过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也没费心思去想什么靠谱的理由。
“伍月。”顾娟走到客厅不见人,就往厨房跑。
“回来了?”伍月从厨房探出头,“快过来帮我端碗,要吃饭了。”
伍月早就算好了顾娟回来的时间,所以提前煮了晚饭。
“有嫂子真是太好了,伍月我太喜欢你了,我妈都没你这么好。”顾娟感动的不行。
“你说这话,是在帮我拉仇恨。”伍月笑着点了点顾娟的头。
两人刚把碗筷拿到桌子上,梁敬就跑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饭菜高兴的不行。
他也就在顾家,才能吃到点可口的饭菜了。
“伍月,这个是顾城让我给你送来的。”
扒了几口饭,梁敬才想起来顾城交代的事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叠钱出来。
他那也就一千多块钱,又从警局其它人那借了一些,才凑够了一千九百块钱。
伍月没想到一千九百块钱这么快就到了,伸手把钱接了过来,问,“顾城从你那借的?”
伍月知道顾城也没钱了,想要买下店面,就只有借钱。
她现在和顾城是夫妻,就算借钱,当然首先也要和顾城说,如果顾城不支持她买下店面,她也会考虑的。
梁敬点头,“我这些年的家底,可全在这了。”
顾娟看着伍月手里的钱,双眼放光,“梁敬哥,真没想到啊!你这些年竟然存了这么多钱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顾娟说着就把伍月手里的钱,拿了过来,“伍月,你快吃饭,我帮你数钱。”
梁敬看着顾娟数钱的样子,眼睛都亮了,小时候他有钱就知道不乱花,就怕哪天顾娟跟在屁股后面要吃的时候没钱。
后来顾娟大了,不再跟着他屁股后面了,他存钱却存出了习惯。
伍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顾娟在家里呆了两天,星期天下午的时候,梁敬就把她送去了学校。
周一,一大早伍月就去了店里,房东已经比她还早的等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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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怎么样,你对象知道你要买下这个店面,是不是很高兴?”房东之前还怕伍月反悔,一见到伍月来,她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
“他倒是没啥意见,但是这钱我们可是东拼西凑了两三天才凑齐,走,我们进店里说。”
伍月招呼着房东进了店里,然后就把钱拿了出来,“一千九百块钱,你数一下,要是没差,我们就去把过户手续给办了。”
“我相信你的为人,这钱准没错。”
房东嘴上这么说着,手上也没客气,笑着接过钱就数了起来,时不时还沾点口水湿湿手,足足数了两三遍,伍月也没催她,让她慢慢数。
“没错,正好。”第三遍数完,房东就把钱装进了口袋里。
“行,那我们现在去办过户手续吧!”
“好。”房东高兴的点点头,她都有一段日子没见着闺女了,现在这边事情落定,她总算放心了。
“你们俩看店,我去和房东办过户手续了。”
伍月和郑雪与袁翠玲打了声招呼,就和房东走出了店里。
过户手续,足足跑了一天才办下来,中午的时候伍月还请房东吃了一顿饭,房东高兴不行,走的时候还握着伍月的手,说什么要不是伍月已经有对象了,她肯定要给伍月介绍一个好的。
伍月笑笑没说话,A城事情都定好的时候,正好是十一月初十,比预期提前了五天,为了给顾城一个惊喜,伍月没打电话告诉顾城她要去的事。
这次去F城,伍月没像以前一样做汽车,而是选择坐了火车,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过这个年代的火车。
一大早,孙红军就把伍月送到了火车站,因为孙红军已经提前一天帮她买了火车票,所以她不用再去挤着去买票。
“路上注意安全,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多注意点,别坐过了站。”
孙红军把火车票递给伍月,还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
伍月噗嗤一笑,“你这样,像我妈附体了一样的。”
孙红军面上没什么变化,耳根却红了起来,“快到点了,赶紧上车吧!”
“好。”伍月敛了敛笑意,认真道:“我在F城等你,办完事早点过来。”
伍月说完,也再停留,潇洒利落的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后,转头看孙红军还站在那里,她冲着孙红军摆了摆手。
十月的天气,已经要穿棉袄了,但是进到了拥挤的车厢里,温度就一下子上升了起来。
车内的环境很差,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十分难闻,有的人甚至脱掉鞋子躺在位置上睡觉,也不管周围的人,被他臭脚熏得捂着鼻子,睡的香甜,时不时还打着呼噜。
“麻烦让一下,谢谢,……请让一下我过去……”
伍月挤了半天,才挤到她的座位跟前,看到属于她的座位上,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妮子大衣,气质很不错的女人,伍月拿起车票又确认了一下,看自己确实是这个位置。
她礼貌的对着女人点了一下头,“你好,这个位置是我的。”
女人双手抱胸,像是没听到伍月的话一样,丝毫没搭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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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拧了拧眉,脸上礼貌的神色,收了收,目光都冷了一冷。
她的脾气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这个女人明明听到了她的话,却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样子,真是没谁了。
“你好,这是我的位置,请你让一下。”
伍月再次出声,声音一下子提了好几个分贝,周围正在找位置,和把东西往车顶上放的人,听到声音顿时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伍月目光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她刚才提高声音,就是为了吸引周围的注意,让人都看到她是有礼貌的叫过的。
“啥叫这位置是你的?”这回女人终于动了动,转头一脸轻蔑的看着伍月,“你叫它,看它答不答应?”
伍月嗤笑,这哪家精神病院门没关紧,跑出来这么个东西?
“会叫的狗多得是,未必都是你家的。”伍月把车票夹在两指尖,摇了摇,“但是这个位置,是我花钱白纸黑字买来的。”
伍月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应该是家庭条件不错,平常拿鼻子看人看习惯了。
一般的人,没什么条件,面对比自己条件好的,是不敢惹事,但是偏偏这女人今天运气不好,遇到她了。
不知道收敛,竟然还抢她位置,真是深海里裸泳,找不着边了。
“字太小了,我看不见。”女人瞪了伍月一眼。
周围已经放好东西,坐在位置上的人,都在切切私语。
“大……哥,她眼神不好,你帮她看看,我这是不是这个位置。”
伍月闻言,转身想把车票递给旁边的一个大叔,但是一转头才发现,原来站着老头的位置,现在站了一个二十五六十的男人。
身上的气息,就和顾城一样,冷冷的,却不缺乏正义,还穿着一身绿色军装。
伍月稍稍一愣,伸出去的手,却没缩回来,只是把到了嘴边的‘大叔’称呼,换成了‘大哥。’
军人更好,军人有正义,还是年轻的军人,认识字,他的话,也更让人相信。
伍月打量男人的同时,坐在她位置上的女人也在打量男人。
男人的目光在伍月脸上停了一两秒钟,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伍月手上的火车票上,因为伍月手里的车票是正面朝上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下一秒,男人刚劲有力的声音响起,“这个位置是她的。”
男人声音一响起,车厢里就有人指责女人,“这么大年纪,还耍赖,和人家一个小姑娘抢位置。”
话音一落,就有人跟着附和,“就是,看穿的人模人样,就是不会做人。”
……
“沈秀刚,我可是你妈,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被人指责,女人脸色涨红,却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气愤的看着那个男人。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人家的儿子就是人家的,她养再久都没用。
这到F城可要好几个小时呢,站着到那,她腿都要断了。
要不是他没买到有座的,她用得着和一个黄毛丫头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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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沈秀刚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女人的意思。
女人气的牙痒痒,但是这么多年,她高高在上,摆一个贵妇的样子习惯了,刚才怒骂沈秀刚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伍月无语,她随便找了一个人帮忙,怎么这么巧就找上人家儿子了?
沈秀刚?
伍月忽然发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认识一个沈秀琴,现在又来一个沈秀刚,要说俩人没什么关系,还真有点不太像。
她的目光又落在女人身上一会,仔细一看,忽然发现,这女人和沈秀琴眉宇间,还真有三分相像。
不用多想,这人肯定就是沈秀琴的妈,杨爱芝了。
不过,就算她是沈秀琴的妈又怎么样?
别说顾家本来就不比沈家差,就算真比了,今天错的也是杨爱芝,她也没打算忍下这口气。
伍月望着女人挑了挑眉毛,语气轻飘飘的,“现在已经弄明白位置是谁的了,这回你可以让让了吧?”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爱芝还是没有让位置的举动,她就不信,等下这死丫头,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了,还会和她抢位置。
能和她做一个车,就是这死丫头的福气了,竟然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乱得罪人。
“不知道。”伍月对张爱芝厚脸皮的程度,已经不想做评价。
火车已经开始启动,周围的人,有位置的也都找了位置,没位置的,有的就坐在了拎的东西上面,有的站着。
旅途无聊,现在发生了点事,大家都一副看戏的态度,等着看后续。
杨爱芝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姿态得意的开了口,“我是……”
“你是谁我可不想知道,火车上有上千号人,我又不是查户口的,管谁是谁。”
杨爱芝话才开了一个头,就被伍月打断,伍月不傻,如果杨爱芝说出了身份,她还为难杨爱芝,以后杨爱芝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会借此破坏她的名声。
如果知道杨爱芝的身份,杨爱芝就是长辈,就是不抢,伍月也应该把位置让给她坐,不然就是不礼貌,不尊重长辈。
但如果不知道杨爱芝的身份,那杨爱芝就是一个不讲理,抢小姑娘座位的路人,到哪都不占理。
沈秀刚站在伍月身边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想要插嘴帮谁的意思。
杨爱芝没料到,一个看起来没多大的黄毛丫头,嘴巴竟然这么伶俐,被她这么一堵,她也不好说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让她就这么让出位置,她又不甘心,她忽然抬手扶住了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呦,我有点头晕,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站一路也没啥,我这么大年纪了,头还晕着呢,你不要再来和我说话打扰我了,让我休息会。”
竟然装病?
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伍月暗暗嗤笑。
“大娘,再坚持一个多小时就到下一站了,头晕这事可大可小,可不能疏忽,赶紧下车去医院检检查,等下我和列车员说一下,下一站让他们安排你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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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一个多小时,轻松一路,伍月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
杨爱芝一听说下车,连忙摆手,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起来,“不用,我不用下车,我这是老毛病,坐这休息一会就好。”
她这是急着回去有事,不然也不会站票都上车了。
伍月听完杨爱芝的话,都想笑了。
如果杨爱芝之前,不表现的那么想要位置,直接说自己不舒服,大家都会相信杨爱芝的话,她也不会去和杨爱芝争一个位置。
但是现在杨爱芝再弄这一出,傻子都能看出来杨爱芝的意图了。
果然,杨爱芝话音落下没一会,周围的人就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什么头晕,分明就是霸占人家小姑娘的位置,不想给。”
“就是,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不要脸。”
“真是老不知羞。”
起先大家议论的声音还小一点,但是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看到没有,他儿子还穿着军装呢,这还军人家属,一点觉悟都没有。”
“真是给军人丢人。”
杨爱琴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但是精神状态,什么看起来都很好,还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
反观伍月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是一个人。
位置本身又是伍月的,在这些人眼里,伍月就成了有理的弱势群体,舆论完全就是一边倒。
伍月也不说话,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就等着看杨爱芝还能坚持多久,眼眸一转,忽然对上一道极具穿透性的视线。
伍月心里一紧,只是对视了一两秒钟,就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得意的太早了,竟然忘记身边还站着人家儿子了,还好看沈秀刚的样子,和杨爱琴不像是一个煤矿里爬出来的。
沈秀琴哪里被人这么说过,以前就算有谁对她做法不满意,那也没几个敢当面表现出来的,今天真是遇到扫把星了。
她脸色涨红一片,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一样的,再也坐不住了,暗骂沈秀刚这个克死爹妈的倒霉孩子,竟然一句话也不帮她说。
“我头已经不晕了,位置还给你,别弄得像是我抢了你位置一样,我刚才就是头晕才多坐一会的。”
再也受不了舆论了,杨爱芝拿着包站了起来,整个人也不虚弱了,说话的口气还很不屑。
“行,等下你要是再晕,记得说一声,我帮你去叫列车员,下一站安排你下火车。”
伍月也没客气,杨爱芝一走站起来,她立马就坐了上去,这边的座为是双人坐的,里面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小伙子,伍月一坐上去,里面的小伙子脸一红,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杨爱芝冷哼一声,扶着座背站在伍月刚才站着的位置,心底极度的不平衡。
车厢里温度有点高,伍月感觉有些热,就脱下了外套,她这个动作,弄得里面的小伙,都快贴到了火车窗上,不过伍月却没注意到。
五个多小时的车成,开始的时候,伍月被车里的味道熏的不行,后来闻久了,鼻子渐渐适应了这个味道,她才感觉到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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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过了一个站之后,又缓缓启动,车内的人有上有下,又开始一阵骚动,沈秀刚和杨爱芝一直站在伍月旁边的走道上。
只要被人挤到一下,杨爱芝脸上的表情就和吃了屎一样,难看的不行,嘴里还要讽刺人家几句,时不时抱怨腿酸什么的。
当然了,这期间,也没少拿白眼瞪伍月。
而沈秀刚却面无表情,站的笔直,偶尔看哪个人要被挤摔倒的时候,他还会拉一把,完全一个正义凛然,一板一眼的良好军人形象。
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会是母子,长的也是天差地别。
车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有人吃上车前带的东西,伍月却丝毫没有食欲,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没成想,这一眯,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潜意识中,她一直记得左边有人,所以睡觉的时候,头一直是往右边歪的。
她一睡着,头就开始往边上一栽一栽的,杨爱芝生怕伍月别碰到她,十分嫌弃的往一边让了让。
看到伍月因为睡不好,微微拧起的眉头,沈秀刚说不出心底是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小步,伍月头再次栽过来的时候,正好靠在了他的侧腰间。
他像是一颗屹立不倒的松树,站的笔直,就算列车偶尔晃动,他都不会趔趄一下。
伍月里面的小伙子,偷偷看了一会伍月的睡颜,结果却对上军人如冰的视线,他心虚的赶紧把头转向车外。
伍月一睡直接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好在一路上还算太平,她睡的十分安稳。
车子缓缓进入F城站台,最后停了下来,杨爱芝迫不及待的就往前面挤,恨不得立马冲出去。
沈秀刚离开刚才站着的位置,伍月还是没要醒来的迹象,他排在要下车的人群后,走了几步,似是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还睡的香甜的伍月。
字正腔圆的喊了一句,“到站了。”
到站了?
伍月一个机灵,猛然醒了过来,原本正逮着沈秀刚不在的机会,看伍月的小伙子,顿时吓了一跳。
伍月透过玻璃窗,看到了F城两个字,穿上外套,提着包就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排在了沈秀刚身后。
伍月直接站在他的背后说了句,“谢谢。”
沈秀刚没反应,伍月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不过该说的谢谢她说了,他没听到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一下了火车,伍月直接就往站口走,至于刚才沈秀刚和杨爱琴,下了火车后,她就没再注意。
出了火车站,伍月首先找了一家饭馆,吃了一碗面。
填饱肚子后,她没有立刻去部队,而是先去了一家商场,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等伍月再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换了一种风格,回头率十足。
她买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配了一件长毛衣,下身穿了一条紧身黑裤,一双到脚腕的黑色小皮鞋一穿,魅力十足。
这种打扮,就是到了现代都不会觉得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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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伍月年龄不大,本来长得就比较显小,这么一打扮,气质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从商场出来,伍月又去买了一些猪肉和青菜,还买了一些红枣猪血之类的。
吃猪血可以排粉尘,顾城出任务或者训练,都不开泥土,吃点这个对他有好处。
伍月买完东西,就直接去了去部队,需要经过的那条路上,站在路边等车。
这个点已经过了部队采买的时间,但是部队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出来办事什么的,伍月决定等等,看看能不能碰到部队的车。
要是碰不到,她就再去给顾城打电话好了。
伍月等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快四点钟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一辆和顾城经常开的那辆除了车牌,其它没啥差别的车开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伍月赶紧招手。
“团长,前面有个女的在那招手拦车,应该是部队的军属,我们要不要停下来载她?”开车的小兵,从头顶上的镜子里,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沈秀刚。
沈秀刚闻声睁开眼睛,朝着前面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小兵的得到允许,车子就开始慢慢减速,停在了伍月跟前。
“你好,我是xx部队的军属,错过了采买车,你们可以带我一程吗?”
伍月看到车子停了,赶紧走到驾驶座车窗前打招呼。
沈秀刚听到声音,不由又睁开眼睛,朝着站在车窗跟前的伍月看去。
是她?
刚才隔得远,他也没仔细看,伍月又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没认出来。
这一听声音,沈秀刚立马就认出了伍月。
“请问,我可以搭你们的车吗?”伍月见开车的小兵愣着不动,于是又问了一遍。
“可、可以,我、我帮你拿东西。”小兵脸色一红,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他天天在部队,除了军属院那些偶尔出来的军嫂,他一个月也见不到几个妹子,突然见到一个这么漂亮,长得又和电视机里面明星一样的姑娘,他刚才,才会愣了一会。
这反应过来了,连忙开车门,下去帮伍月拿东西。
伍月没想到这小兵刚才还愣神,突然就开了车门,要不是她反应快,这一下非被撞摔倒不可。
她被人训练过?
车里沈秀刚正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正常的女人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而且她刚才退开那么匆忙,正常来说都会趔趄一下,但是她却没有。
显然根基不错。
想到伍月火车上和现在判若两人的样子,沈秀刚眸子渐渐锐利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看着小兵愣头愣脑的样子,伍月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小兵更不好意思了。
为了不让他再局促下去,伍月走到路边,把放在地上装衣服的包提起了,又指着菜道:“你帮我拿一下这个就行,谢谢。”
“唉,好。”一听叫干活,小兵的手脚立马就麻利了起来,他把东西放到了副驾驶,对伍月道:“你坐副驾驶吧!我们团长在后面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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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还有一个团长?
伍月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好,谢谢。”
有车坐,坐哪都一样,前面还要自在些。
伍月知道,车上有大人物,没他的同意,小兵是没权利停车载她的,出于礼貌上车坐好后,她就回头和后面的人道谢。
话还没出口,看到后面坐着人,伍月顿时一愣,小兵上车,见伍月盯着团长看,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团长。”
伍月回神,冲着沈秀刚点了点头,“真巧,谢谢了。”
她都在城里逛了一两个小时了,按道理沈秀刚早就应该回了部队的,所以伍月之前,完全没想到会遇到他。
车上没有杨爱芝,想来是他之前去送杨爱芝了,难怪会撞上。
“你去部队找谁?”沈秀刚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伍月。
“我是军嫂。”和顾城接触久了,现在再对上这样的冷眸,伍月无所畏惧。
“军嫂?”沈秀刚皱眉,“你多大了?”
伍月的话,让沈秀刚对她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虽然,她现在打扮的像个成年人一点,但见过她在火车上的样子,沈秀刚觉得她顶多十六七岁,根本没有十八岁。
再说,若真是军嫂,哪个女人来到这,不是提前通知丈夫,让丈夫来接,或者及时等着赶采买车。
而她一下火车,就去逛商场的行为,还有正好又碰上的他的事,也太巧了一些。
一些间谍,总是想要借助各种手段进入部队,窃取机密。
这么一分析,沈秀刚的眸子又锐利了几分,发现伍月根本不怕他的视线,他更加确定了伍月有问题。
要知道,他手下带的兵,被他这么看,都要哆嗦一下的。
伍月此时,也察觉到沈秀刚的视线和问话,有些不对劲了,怎么看,怎么像是审犯人。
她猜到,沈秀刚可能误会了什么,至于她哪里让他误会了,伍月也不知道。
不过伍月还是解释了一下,“我是顾城的媳妇。”
“顾团长的媳妇?”
开车的小兵一听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一抖,部队都说团长媳妇长得很漂亮,他这回总算是见着本人了,比传说的漂亮多了。
沈秀刚没说话,但是眸子里的怀疑却没减少。
部队里,顾城宠媳妇的事,怕是没几个不知道的,如果她真是顾城的媳妇,就算顾城没时间来接,也会安排人来接,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伍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见沈秀刚还是不太相信,她也懒得再说什么,转过头看着前方。
她来过部队,等下到了部队门口,守门的一认,真相立刻大白,现在多说也没意思,她又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总不能为了证明身份,把顾城身上哪里长了几颗痣暴露出来吧?
本来副驾驶上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小兵就有些紧张,现在在知道是团长夫人,他更加紧张了,开车都开的不稳了。
“停车。”沈秀刚突然出声。
伍月听到沈秀刚叫停的声音,心里一紧,这人不会是怀疑她有问题,要把她丢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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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团长?”小兵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
沈秀刚没回答小兵的话,而是看着伍月道:“你坐到后面来。”
听到不是叫她下车,伍月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没吭声,直接打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本来伍月还不知道,沈秀刚为什么让她到后面坐,但是当小兵再次启动车子,走了一段路后,伍月便秒懂了。
她坐前面,竟然影响到人家发挥了。
车子又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部队,伍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拿着东西和小兵打了招呼就打算走,却忽然被沈秀刚叫住。
“你先等一下再走。”
“嗯?”伍月挑眉,不明所以的看向沈秀刚,“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先跟我去一趟团长办公室。”沈秀刚道。
“去顾城那?”
他也是团长,顾城也是团长,他这样说,伍月一时没明白,他指的是谁的办公室。
“嗯。”
“你是不是怀疑我身份才叫我去的?”
伍月无奈,弯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走到门口站岗的士兵跟前,指着自己的问,“你们好,我是顾城的媳妇,从这出来进去好几次了,他现在怀疑我的身份,你们帮我作下证明。”
站岗的人,本来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走了过来,心里咚咚跳,因为副团长在这,他们不敢盯着看。
现在被伍月一问,齐刷刷看向沈秀刚,在得到他的点头示意后,都打量起了伍月。
正团长的媳妇,认错可不是小事,所以几人都看的特别认真。
沈秀刚见几人看了一会,还没表示,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不耐道:“认不认识?”
几个站岗的互看了一眼,站出来一个代表道,“报告团长,不认识。”
“……”伍月无语,前一秒还悠然自得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你们不认识我?”
她都在这路过那么多次了,这些人怎么可能对她没印象?
伍月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什么,“你们这站岗是两班换的吧?”
“是这样的。”其中一个站岗的士兵回答。
“这就说的过去了。”部队不准什么人都进,伍月知道,但是她来是想给顾城惊喜的,不是惊吓,所以能不去顾城办公室,她还是很不想去的。
“我在军属院住过一段时间,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到那边审查。”伍月提议。
正好可以帮她拎一下东西,她也不用多走路,两全其美。
伍月的想法是很美的,但是现实却不按照她想的方向发展。
“不用,我正好有事要找顾团长,你跟着一起去。”沈秀刚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伍月辩解的余地,弯腰拿着伍月放在地上的东西,就走在了前面。
伍月无奈,只能跟上。
路上一些没见过伍月的,看到伍月跟在沈秀刚身后,都在暗暗琢磨,伍月是不是沈秀刚媳妇。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男人多的地方,那八卦的速度,也不是盖的。
很快,沈秀刚休假一段时间,带着媳妇回来的事,就在部队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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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跟着沈秀刚,来到了顾城办公室,好巧不巧的,顾城没在办公室。
“顾城不在,你跟我一起去军属院证明吧!”伍月提议。
“不行。”沈秀刚一口回绝,“就在这等着。”
家属院那边都是一些女人,他又没什么亲戚在那,去那不太方便。
再说,她是间谍的可能性很大,把她带到军属院,太危险。
“……”见沈秀刚坚持,伍月也没再说什么。
她直接走向顾城的桌子跟前,打算坐在凳子上。
结果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就被人提着后衣领,和提小鸡一样,提起了起来。
“我坐凳子上都不行?”
沈秀刚没想到她这么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站到这边来。”
“行,我不坐了,你松开我。”
要不是看沈秀刚是怀疑她的身份,而不刻意针对她这个人的话,伍月都要发火了。
有沈秀刚看着,伍月也靠近不了顾城的办公桌,好在沈秀刚也不算太刻薄,搬了一个凳子给她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顾城才从外面回来。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见刘四喜跑了过来,“团长,听说沈副团长,带了媳妇去了你办公室,等你一晚上了。”
“嗯。”顾城皱眉,应了一声,脚底下的步子却快了一些。
跟着顾城一起回来的陈争气还有刘四喜,很快就落在了后头。
陈争气一脸疑惑的问刘四喜,“沈副团长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我也是刚听说的,这正打算去团长办公室看看,就遇到你们了,沈副团长这不是休了半个月的假么,没准就是回去结婚的。”
刘四喜一脸八卦的分析,虽然他也觉得意外了一些,但这么多年,他可没见过沈秀刚带过哪个女人,就连他妹妹沈秀琴,他都没带着在部队一起出来过。
就算这女人现在不是,未来肯定也会是。
“我怎么没听说,沈副团长打结婚报告的事。”陈争气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你看沈副团长是那种,喜欢到处嚼嘴的人吗?”
刘四喜一副,你见识少的表情,“他还帮着他媳妇提着包和菜,你见过沈副团长帮谁提过?”
原本还有些不太相信的陈争气,这会也开始有些相信了,“不过,他带媳妇等我们团长做啥?”
“我咋知道,等下看看不就清楚了。”
俩人一边走,一边八卦,前面的顾城却已经到了办公室。
看到走进来的人,伍月眼睛一亮,站起来欣喜的叫了一句,“顾城。”
顾城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身子一顿,看向伍月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光,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提前没打电话?”
他第一次见伍月这样打扮,以前的她都是清清爽爽的,看起来干净清新,现在一下子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气质。
顾城喉咙微微滚动一下,有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但是又碍于沈秀刚在场,忍了下来。
顾城一进屋和看到她时,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沈秀刚一点都没错过,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真是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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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的话,一下子让顾城想起刘四喜的那句,‘沈副团长带了媳妇在你办公室’他脸色不由一黑。
再一想到伍月这副样子,他还没看到过,就已经被沈秀刚看一晚上,心底都酸的冒泡了。
“怎么回事?”顾城声音凉凉的。
“这个沈团长没见过我,对我有点误会。”伍月两句话就把事情概括。
等到现在,她肚子都开始咕噜噜的叫了,沈秀刚这人就是一根筋,认定了就不走。
她现在只想赶紧说完,回去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顾城皱了皱眉,从伍月的话中,大概猜出了点什么,这事也怨不得沈秀刚,若是他遇到怀疑的,可能比沈秀刚做的还要严谨。
“这是我媳妇伍月。”顾城的目光看着沈秀刚介绍,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伍月微微一愣,这是顾城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郑重其事的介绍她。
“抱歉,误会你了。”事情弄清楚,沈秀刚也不是一个拉不下面子,承认错误的人。
不过这次也算是长见识了,别人都说顾城宠媳妇,他之前还不太相信顾城这样的人,会像传言说的那样。
觉得是大家传的夸张了,在他眼里,顾城宠媳妇也顶多是相敬如宾。
可是从顾城进门看伍月的眼神中,他忽然相信了传言。
“没事。”别人也是职责所在,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搭错了车。
沈秀刚点点头,“我那边还有事,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就先走了。”
“沈团长。”看沈秀刚出来,陈争气和刘四喜,连忙敬礼。
俩人原本还一脸八卦,等着看沈秀刚媳妇的念头,在走到顾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破灭了。
“怎么来了没提前通知?”
“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的。”
“确实很惊喜。”顾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走过去拿起了地上放的东西,就听到伍月肚子咕噜噜的声音,“还没吃饭?”
“就下火车的时候,吃了一碗面。”说起吃的,伍月觉得现在能吞下一头猪。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然后伍月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刘四喜和陈争气两人正‘吭叽吭叽’的在门口做俯卧撑,一旁站岗的士兵,脸上绷着笑,绷的脸都红了。
顾城冷眼看了刘四喜一眼,没说话,就这样带着伍月离开了。
“团长刚才什么也没说,我们这要做到多少个?”陈争气一脸苦逼。
“不知道,反正多做几个准没错。”不然万一团长突然杀回来,他肯定很惨。
“可是我什么也没说,我为啥要做?”
“好兄弟有难同当。”
要是早知道沈秀刚带的是伍月,他说啥也不会多说话啊!
……
顾城带着伍月回到了家属院,把伍月的包放到卧室后,就提着菜进了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
伍月进房间把衣服都拿了出来,跌进了箱子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顾城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人要是放在以前,她来了,现在肯定……咳咳……伍月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现在都被顾城带污了。
“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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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伍月转头,就见顾城袖口都卷到了胳膊肘,一双刚劲有力的手臂露在了外面,上面还有水珠滑落,显然是刚洗过的。
见她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臂看,顾城的眸子都幽深了一些。
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先出来吃饭,吃完再看。”
伍月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顾城做的是肉丝面,他已经把面端到了客厅,一出了房门,面香味就传进了鼻子里,伍月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当初买这些东西都是顾城的去买的,军人能吃,所以买碗的时候,他习惯了买大碗。
伍月虽然很饿,但是这么一大碗,她还真吃不完,不过这有个帮忙的,伍月倒也不担心,坐过去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原本身上还感觉有点寒气,这一吃面,浑身就暖了起来。
“你怎么遇到沈秀刚的?”
等到伍月碗里的面,吃下去一小半的时候,顾城忽然不经意的开口。
“我们坐在同一个火车上来的。”伍月没多想,直接就把火车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后来我在等车的时候,就遇到了他的车,开始不知道车上是他,后来坐上去以后才知道的。”
顾城眼睛微微眯起,原来伍月这样的打扮,已经不止被沈秀刚看一晚上了,而是看了一天……
不见顾城吭声,伍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快吃,等下面要凉了。”
顾城别有深意的看了伍月一眼,伍月的脸都被他看的通红,两人分开十来天了,等下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看到伍月小女人般娇羞的脸,顾城身下一紧,眸色更深,“怎么突然这么打扮?”
伍月吃面的动作一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城,“怎么样?好不好看?”
俩人认识这么久,他一直没对她的打扮,做出过评价,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关注过,她的穿着,伍月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以后就这么穿。”
顾城眸光微闪,一板一眼的回了一句话后,就低下头继续吃起了面。
虽然说他喜欢伍月,不光是因为伍月长得好看,但是不否认,伍月这种有气质又不缺乏小女人味道的打扮,他很喜欢。
这样看起来,伍月也显得成熟一点,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初中生了。
“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矫情的,现在又没有外人。”伍月眼睛都笑眯成了弯月。
伍月又吃了一点就饱了,顾城二话没说,把她剩下的面,全给吃了。
吃完后,顾城直接就开始收拾起了桌子,把碗拿到厨房去洗,伍月也没和他抢着干。
折腾一天累死了,现在有男人愿意宠着,不享受的才傻了。
伍月倒了点热水清洗了一下身子,又洗洗脸刷了刷牙,就端了大半盆热水,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泡起了脚。
顾城收拾完东西,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伍月一脸惬意的泡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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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脚白白嫩嫩的,脚趾在水盆里动来动去,溅起一波波小水纹。
伍月眨了眨眼睛,看着疑惑的看着他,“你这么看我的脚干嘛?”
顾城没吭声,坐到伍月身边,弯腰脱起了鞋子。
“……”伍月愣愣的看着顾城的动作,不确定的问,“你脱鞋子做什么?”
“洗脚。”顾城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两个字,然后大脚就直接放到了水盆里。
水盆里的水位一下子上升了一些,伍月将脚往一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一点地方,但是还是不够他大脚的位置。
见状,伍月提出了抗议,“喏,你看,你脚太大了,水盆放不下了,你先拿出去,等我洗好了,你再放进来。”
顾城对伍月的抗议视而不见,身子一弯,把伍月的脚放在了他的脚面上。
“这样还有意见没?”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
“我洗好了,你洗吧!”
伍月被他看的脸颊微红,他的大脚有意无意的摩擦着脚心,伍月感觉浑身像是过电一般酥麻,她作势就要把脚从水盆里拿出来,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腿。
“多泡一会,有助血液循环,对你有好处。”说完,他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段时间,他都是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来的,她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伍月没挣扎,双手伸过去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安安静静的被他搂着,这么多天没见,她也是很想他的。
两人就这么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城什么也没做,伍月嘴上没说,心里却有些疑惑。
才十天没见,这男人就变成禁欲系的了?
泡完脚,伍月趁顾城去倒洗脚水的空隙,拿出睡衣就换起了衣服,刚把衣服脱光,门口就响起了开门声。
伍月顿时愣住了,两人虽然早就不知道深入了解过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她都是晕晕乎乎中和他坦诚相对的,像现在这样脑袋清醒的状态下,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事实上,顾城进来看到这一幕,也顿了一两秒钟,他不过是去倒了下洗脚水,没想到回来,她衣服都脱好了。
“你先转过去。”
看他不转身,还朝着自己走过来,伍月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拉起被子裹住了身上。
顾城闷声笑了,“我们是夫妻,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害羞?”
“知道还说。”伍月差点恼羞成怒。
“好,我不说。”顾城的笑声更响了,说话间已经走到伍月跟前。
“我快冷死了,你快转过去。”伍月冻得有点发抖。
“等下就不冷了。”
说话间,顾城开始动手脱起了衣服,他的动作很快,等伍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的只剩下秋衣秋裤了。
还没等伍月说话,他已经掀开被子上了床,直接把伍月搂在了怀里,“我给你暖暖。”
顾城像是电热毯,身上自带暖气,被他一搂,伍月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不过她可没忘记,身上只穿了内衣,还没穿睡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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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开我……咳……我把睡衣穿上。”
“你里面的衣服还没脱。”顾城眸色波光潋滟,看着伍月胸口的位置,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不脱了。”
伍月伸手去捞衣服,手还没出被窝,就被顾城按住,“不是说穿着睡觉不好?”
“偶尔一次没关系。”
这话还是她以前的说的,这人到现在竟然还记着。
“有一次就会有二次。”
说话间,他的手上已经开始了动作……
等到他开始攻城略地的时候,伍月整个人浑身软的像是没有了骨头,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看到她唇上被咬出的小牙印,顾城微微蹙了蹙眉,疼惜的亲了亲她唇角。
他沙哑着声音低声诱哄,“乖,难受就叫出来,不要刻意忍着。”
伍月被他幽深似月的目光,看的满脸绯红,索性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啊……”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伍月,连忙咬紧了唇,却抵不住他故意使坏。
这边春暖花开,只隔了一道墙的另一边,却依旧寒冬腊月。
“真是个贱女人。”徐晓燕堵住耳朵,嘴里忍不住恨恨骂了一句。
和徐晓燕背对背而睡周建伟,听到她话,转过身瞪了她一眼,“你这样的女人,也有脸去骂别人?”
“我至少不像她,白天装的清纯,晚上像个荡妇。”要是平时,徐晓燕是不敢顶周建伟的话的。
周建伟那天差点掐死她的事,她可没忘记,从搬来这后,周建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打她。
两人在人前装的相敬如宾,只有他们俩个知道,回到房间,两人就是仇人。
但是今夜听到伍月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从来到这后,周建伟从来不碰她,现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只觉心底烦躁的不行。
周建伟冷哼一声,却并未理会徐晓燕,平时只有顾城住在那,而顾城早就知道他和徐晓燕的事情,周建伟也没什么顾忌。
但是现在伍月也在那边,潜意识中,他不想让伍月知道他动手打女人,不堪的一面。
对面的声音还在响起,徐晓燕感觉心底的烦躁感更重了,看周建伟没像平常一样动手,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转过身,伸手慢慢探进了周建伟的腰间,明显的感觉到周建伟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徐晓燕心底一喜,更加大胆了起来。
“徐晓燕,你就这么不要脸?”周建伟一把抓住了徐晓燕的手,转过身怒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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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要脸了?”徐晓燕风情万种的笑了笑,“你是我男人,我怎么就摸不得了?再说,你不是也很有感觉?”
现在周建伟不和她离婚的原因,她不是不知道,她只要在周建伟甩掉她之前,怀了周家的种,到时候就能一辈子套住周建伟。
周建伟只要想到,徐晓燕和李二狗还有张强的事,就恨不得掐死她。
他虽然不喜欢徐晓燕,但是却容忍不了徐晓燕给他戴绿帽子,要不是周齐军坚持让他带徐晓燕随军,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徐晓燕。
徐晓燕看周建伟只是瞪着她,说话都不敢大声,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这是怕被伍月听到,还想在伍月面前,维持好男人形象。
看来这个贱人来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点了。
徐晓燕得意之余,心底却是止不住的嫉妒,她瞧了一眼周建伟一脸隐忍的样子,身子又向着她跟前贴了贴。
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在周建伟身上游移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夫妻,我知道你嫌弃我脏,但是你喜欢的女人,也不见得就比我干净多少,现在不正在别人的身下压着?”
徐晓燕的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周建伟,他忽然翻身将徐晓燕压在身下,粗暴的撕起了徐晓燕身下的衣服,然后直接提枪上阵,丝毫不顾及徐晓燕的感受。
耳边听着另一边传过来的声音,闭上眼睛,把身下的人,想象成了心心念念的人。
徐晓燕身下,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了起来,她刚发出了一点声音,就被周建伟捂住了嘴巴,疼痛中,她眼底满是恶毒。
两人折腾到了半夜,直到伍月真的累的不行了,顾城才放开她。
睡着前,伍月最后闪过的想法就是,她之前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他转了禁欲系了。
第二天,伍月醒来的时候,顾城已经不在屋里了,夜里折腾的太狠,浑身酸软的不行,伍月索性翻了一个身,又睡了一个回头觉。
中午顾城回来,见厅里没人,一打卧房的门,就见伍月躲在被窝里,蒙着头还睡的香甜。
他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把伍月的头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不要蒙住头睡。”
“回来了?”伍月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忽然想起她还没煮饭,腾一子坐了起来,“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去给你煮饭吃。”
顾城拿被子在把伍月围城一个圈,确定不透风了,才站了起来,“我去煮饭,你赶紧穿起来,不要冷到了。”
顾城一出去,伍月就赶紧穿了起来,还好她嫁给的是顾城,这要是嫁给其他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说不定一回来,看到媳妇还在睡觉,直接就把媳妇从被窝里扔到地上去了。
这个年代结婚,大多是听家里的,打媳妇的可不在少数,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可多了去。
等伍月穿好衣服刷好牙后,就去了厨房门口,看着卷着袖子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她的心不由一暖。
因为时间比较赶,顾城就又煮了两大汤碗肉丝面,两人吃完后,顾城洗了碗收拾了一下厨房,才去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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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没事,就想出去走走,她以后是要长期在这边了,也应该和邻居们熟悉熟悉,不然以后弄个不合群的名声也不太好。
她倒是无所谓,但是万一因此连累的了顾城的名声,那罪过就大了。
这么想着,伍月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和周建伟撞上,伍月不由一愣。
周建伟显然也没想到,会碰到伍月,他也是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时候到的?”
周建伟知道伍月是昨天来的,但是他昨天没碰到伍月,怕被伍月知道他听到了房里的声音,所以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昨天到的。”伍月指了指左边的房屋,“你住这?”
“嗯。”周建伟点头。
“……”还真是冤家路窄,伍月已经不想做评价了,“你是要去忙队里吧?赶紧去吧!我也有事,先走了。”
“伍月。”
周建伟见伍月要走,忍不住出声叫住她,伍月疑惑的转身看向周建伟,“还有什么事吗?”
周建伟刚才只是忽然想叫,嘴巴就叫出声了,根本没想到要叫住伍月做什么,这会被伍月一问,他语结。
想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开口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晓燕和张强的事情了?”
伍月没想到,周建伟会忽然提起这个,“我提醒过你。”
她都提醒的那么明显了,有脑子的人都能猜的到了,偏偏他明白不过来,那就不能怪她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背后笑话我?”周建伟手握成拳,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伍月摇头,“没有。”她根本就没把周建伟放过心上,自然就没多想过。
“你问完了吧!”伍月看向周建伟的表情满是陌生疏离。
“徐晓燕和张强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明知道,伍月不会说,但是周建伟还是的忍不住提醒一句。
老婆给戴绿帽子,传出去,丢的还是他们周家的脸。
“我要是想要说出去的话,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伍月说完,没再等周建伟说话,转身走了,军属院没事的女人太多,被人家看到她和周建伟聊太久,到时候止不住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周建伟看着伍月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极度不平衡的感觉。
她最先认识的是他,最先喜欢的是他,就连订婚,也还是和他,偏偏半路就冲出个顾城,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从她还是傻子到她不傻,再到她蜕变的越来越漂亮,他都看在眼里,却留不住,眼睁睁看到他飞上别人的床。
现在她飞上了枝头,而他却成为部队的笑柄,这一切都是拜顾城所赐。
周建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抬步离开,他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刚消失,徐晓燕就打开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周建伟和伍月谈话的时候,她就一直贴在门上听,两人声音不大,她听的不太清楚,但是她隐隐听到周建伟的说,她和张强的事情,伍月知道。
也就是说,是伍月把她偷人的事情,告诉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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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伍月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十一的天已经很冷了,伍月双手揣在兜里,走下楼,就见好几个女人一人搬了一个小凳子围坐在一起晒太阳。
而不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孩子,看起来和她们格格不入。
孩子穿的圆滚滚的,嘴里‘嗯嗯啊啊’的和女人说着话,看起来十分可爱。
女人似乎察觉到伍月的视线,抬头朝着伍月看了过来,伍月见状,向她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你小宝宝真可爱。”
“谢谢。”女人显然没想到伍月会过来和她打招呼,有些意外,“你是顾团长爱人吧?”
“我叫伍月,是顾城的媳妇。”伍月自我介绍,女人看起来很文静,伍月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
“我叫张云,是林鸿远的爱人。”张云见伍月介绍自己,赶紧也跟着介绍。
相比伍月的坦然,她有些拘谨。
“你爱人是林政委?”伍月听顾城提起过林政委,但是没听他全名,也不太确定。
张云点头,她和林鸿远是农村出来的,两人家境都不是很好,林鸿远比她大了十来岁,生完孩子才来随军的。
来了以后才发现,这里的军嫂男人,最起码都是连长以上级别的,怕给林鸿远惹麻烦,她平时听到那些人八卦什么的,都很少参与。
“你看,那不是顾团长的爱人吗?”那群女人中,忽然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朝着伍月那边暗暗指了指。
“穿的妖儿八精的,像什么样子,难怪迷住了顾团长。”另一个穿灰色袄的女人表情鄙夷。
“小声点,被她听到了,要是在顾团长面前吹耳边风,当心你男人被穿小鞋。”碎花棉袄的女人提醒。
“我才不怕。”灰色袄的女人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小了很多。
那边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是一也不是很小声,和伍月距离的也不远,所以伍月和张云,都听到了那边的对话。
张云怕伍月生气,去找她们吵架,赶紧说道:“她们天天就喜欢嚼舌根,新来的人,都会被说,你别介意。”
“没事。”伍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这打扮,和她们比确实不合群了点。”
她们穿的都是棉花缝制的棉袄,怕弄脏了不好洗,外面还套了一个对襟的褂子,虽然保暖,但是看起来臃肿又不美观。
伍月穿的是到小腿的妮子大衣,看起来又漂亮又保暖,很是舒适。
这些女人会说,多半是嫉妒,她们不要说买不起这样的,就算买的起,也不舍得花那么多钱在这上面。
“你穿这个挺好看的。”怕伍月不相信,赵云又补充道:“比文艺团的那个最漂亮的沈秀琴,穿起来还好看。”
“沈秀琴也穿过这样的?”就知道店员的话不能信,说什么是刚上的新款,原来在她之前就有人穿了。
还是沈秀琴,也真够膈应的。
“她前几天来过一次,穿的和你这件很像,但是没你穿的好看。”沈秀琴没伍月高挑,身段没伍月好,穿起这款衣服,有点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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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身段还是不错的。”伍月笑着自恋了一下。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张云看着伍月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只觉眼睛都被晃了一下,难怪顾团长会这么喜欢伍月,就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伍月很好看。
她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人的视线。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伍月笑问。
“我还以为你们城里人,会很难相处,会看不起我们农村出来的。”
张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伍月看起来高贵又漂亮,和电影里的明星一样好看。
又是顾团长的媳妇,所以张云以为,她会摆摆架子。
“往上数个一两代,没几个不是农村出来的,谈不上谁看不起谁,城里人也不比谁高一节。”
张云一听伍月这么说,心底更加喜欢伍月了,她来随军快半年了,因为不太喜欢背后嚼舌根,和那些军嫂合不来。
平时出去,都是一个人,现在总算有个伴了。
伍月伸手摸了摸小孩脸颊,嫩嫩的,手感很好,胖嘟嘟的脸像是小包子,可爱极了。
小孩像是知道伍月在逗他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把伍月都逗乐了。
伍月一边逗小孩,一边和张云闲聊,没一会就听到一阵皮鞋踩地的‘哒哒声’。
伍月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淡淡的把头转了回来,周建伟她都见过了,现在再看到徐晓燕,她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伍月,那个是周营长的媳妇,也是城里来的。”张云不知道伍月和徐晓燕认识,见伍月看徐晓燕,就给她做起了介绍。
“我知道,我和她是一个大院的。”
张云听伍月这么说,又见伍月和徐晓燕谁也没有搭理谁的意思,多少猜到了点什么,也没在这方面再多谈。
而另一边的一堆女人,一见到徐晓燕走过来,连忙都围上去讨好她。
徐晓燕在这些人面前肃立的形象,是那种出身好,身份高,却又没架子的人。
这些个军嫂知道周建伟是红三代,虽然闹了点笑话出来,那出身也比她们家男人高,所以都是想着法的讨好徐晓燕。
徐晓燕在这群女人堆里,那是过足了营长夫人的瘾。
晚上,伍月算了一时间,便回了家里,开始忙碌起晚饭,刚打算洗米的时候,顾城就回来了。
伍月听到开门声,扭头冲着走到厨房门口顾城说,“饭还没煮好,你先到客厅坐会吧!”
顾城没走,反而进了厨房,“晚上有几个人要过来吃饭,要多炒几个菜,趁他们还没来,我帮你一会。”他说着就卷起了袖子。
伍月洗米的动作一顿,“你战友要过来?”
“嗯,顺便叫他们认识认识你,以后就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情况了。”
天冷,东西可以放,所以伍月那天买的菜还挺多,今天就算来几个人,也够吃。
顾城把菜全都拿到了盆子里,就开始直接用水龙头洗了起来,水很冰,凉的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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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瞧了一眼伍月冻得通红的小手,眉头微微一蹙,“下次洗东西用热水,不要用冷水。”
伍月不知道顾城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时,她便一下子明白了。
“烧热水很麻烦。”她也不是多么娇贵的人,别人也都是这么来的。
“那也不要用冷水,久了会长冻疮。”想了一下,他又道:“我明天走之前,把当天的菜洗好。”
这样伍月就不用再碰冷水了。
伍月心底一暖,点头应了一声。
有顾城帮忙,洗菜切菜炒菜的活,几乎被他全揽了,伍月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剥剥蒜。
总共炒了四个菜,一个汤,分量都很足。
最后一个汤出锅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汤放在这,等下我来端。”交代了一句,顾城才出去开门。
“真香,顾城,你这饭都已经煮好了?”一个声音粗矿的男人猛吸了两下鼻子,还没进门,声音就响了起来。
“拉桌子吃饭。”顾城脸上没多大表情变化,开了门后,直接就转身进了屋。
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原本还算不上小的客厅,一下子多了四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忽然变的有些狭小了起来。
林鸿远一进来,就动手把桌子搬到了中间,伍月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之前那个声音粗矿的男人,看到伍月愣了一秒,道:“顾城,你妹子啥时候过来了。”
送厨房端汤出来的顾城,脸色顿时一黑。
另一个男人见状,踹了说话的男人一脚,纠正道,“你那什么眼神,这是弟妹,顾城媳妇。”
“顾城媳妇?”声音粗矿的男人惊得嘴巴都张的老大,“顾城这是要老……哎呦……林鸿远,你掐我干啥?”
林鸿远忍住笑,示意男人他开口顾城的脸色,那人一看,嘴巴立马闭得紧紧的。
天地良心,这不能怪他,他只听说顾城有个十七八岁的妹妹,但不知道顾城媳妇也这么小啊!
来的四人,除了林鸿远,其它的三人伍月都不认识,但是伍月知道,他们身份自然也低不到哪去。
吃饭的桌子是个小八仙桌,平时伍月和顾城两人吃饭还好,现在多了几个大老们,就挤得不行。
“我回家把我家的桌子也搬来去。”林鸿远提议。
他家就住在楼口那间,和顾城家中间就隔了一个住户。
“顺便把张云一起叫过来吃吧!”
本来伍月就打算,把菜端出来后,要去叫张云的,听林鸿远这么一说,连忙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林鸿远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张云性子比较内向,在这半年也没几个熟人,他怕张云来到这不自在。
“叫过来,张云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也没法子煮饭,弟妹刚来,正好让她和弟妹在一起,多认识认识,以后去城里也有个伴。”声音粗矿的男人大大咧咧道。
“行。”
听他这么一说,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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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把菜都端了出去,伍月把筷子也拿出去的时候,林鸿远就搬着桌子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抱着孩子的张云。
在部队常年训练的人,手脚都十分麻利,很快就把桌子拼在了一起,围着桌子坐成了一圈吃了起来。
张云性子内敛,比较文静,不愿意上桌,伍月也不太想上桌,然后两人就每样菜夹了一些出来,在厨房吃。
外面的人一边吃,一边夸她煮的饭菜好吃,顾城只是默默吃饭,偶尔插一句话,却始终没说,这菜根本不是伍月炒的这回事。
“伍月,你手艺可真好,比饭店炒的都好吃。”
张云一边吃东西,还一边喂着孩子吃一点,张云家里条件不好,没嫁给林鸿远以前,她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
小的时候,还跟着妈妈去要过饭,过惯了穷日子,就是跟林鸿远以后,也才去过两三回饭店,在她看来,去饭店吃的饭,最好吃了。
伍月笑笑,也没解释这菜不是她炒的这回事,她吃完东西后,就伸手去帮张云抱孩子,“我帮你抱会,你吃饭。”
“我抱就行,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尿尿了,会弄你身上的。”
现在小孩子用的还都是尿片,没多大作用,伍月衣裳一看就是花不少钱买的,张云有些担心。
伍月扯了扯嘴角,“弄身上洗洗不就好了,没多大的事。”
张云听伍月这么说,看这样子也是真的很喜欢小孩,也没在坚持,把孩子递给了伍月。
“嘿,小家伙。”
伍月一抱过来小孩,就跟她打招呼,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伍月的话一样‘嗯嗯啊啊’的发出了声音,腿还一下一下的使劲。
伍月被逗得乐的不行,笑声都从厨房传到了厅里。
林鸿远本来还担心张云和伍月处不来,听到里面的声音后,也放下了心。
而一边的顾城,心却酸的冒泡,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厨房门口,眼皮一掀就能看到,伍月抱着林鸿远的儿子,笑的一脸灿烂。
原本想要快点创造一个小城城的计划,顾城开始思索要不要延缓了。
到时候小城城一出来,伍月天天都把心思放孩子身上,哪还能顾得上他?
想吃肉中间都有一个碍事的。
林鸿远看顾城看着厨房皱眉沉思,不由好奇的瞥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没绷住笑起来。
顾城这不会是,吃他儿子的醋了吧?
为了掩饰脸上的笑意,林鸿远赶紧拿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碗里喝了起来。
其它三人吃的畅快,丝毫没注意到,林鸿远和顾城的不对劲之处。
这边几人放开了肚子吃的过瘾,另一边的周建伟和徐晓燕两人吃着饭却是如同嚼蜡。
昨天被周建伟折腾的太狠,徐晓燕的身下到现在都有点痛,身上的疼痛让她更加恨起了伍月。
当初伍月要是不做的那么绝情,非要撕破脸,她也不一定非要嫁给周建伟。
顾城身边那么多比周建伟强的人,就说林鸿远,不是就是一个有能力,又愿意娶一个比她还不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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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越想眼底的厉色就越加浓重,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握得紧紧的。
周建伟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厌恶,“又在想着怎么害人?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害人,我掐死你。”
“你不就是怕我害伍月?”你越是护着,我就越不让她好过。
周建伟瞪了徐晓燕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隔壁现在都是部队里的人,他不能在这时候和徐晓燕吵闹。
大家吃着聊着,直到九点多,才吃完饭,除了林鸿远,其它三人住的比较远就先走了。
张云把孩子递给林鸿远,就准备去帮伍月收拾东西,却被伍月拦了下来。
“小孩子熬夜不好,这没多少东西,我来收拾就行,你快带孩子回去睡觉吧!”
“没事,他要是困了,抱着也能睡。”张云执意要帮忙。
顾城见状对着林鸿远使了一个眼色,林鸿远立马明白了顾城的意思。
“张云,你抱着孩子,我搬桌子,东西有顾城帮忙,我们就先回去吧!等下太晚了,吵到别人休息不太好。”
“可是……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晚辛苦你了伍月,我明天来找你玩。”
张云本来打算再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林鸿远对她暗暗眨眼睛的时候,话一转,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伍月笑着和张云到了别,然后就和顾城一起收拾起了东西,像煮饭的时候一样,顾城就只让她扫扫地,擦下桌子,不准她碰冷水。
“以前我还以为团长媳妇不好相处,今天一接触才知道,她人真的很不错。”
张云和回到家,把孩子哄睡之后,就躺在床上和林鸿远聊起了天。
“嗯,你以后可以找她玩,我也不用担心你一个人无聊了。”林鸿远伸胳膊把张云搂进了怀里。
张云轻轻嗯了一声,想到白天的事情,她问,“周营长媳妇是不是和伍月有啥过节啊?我看她们两个好像不和。”
她没和徐晓燕接触过,也没像人家那样巴结讨好过徐晓燕,但是她发现徐晓燕每次见她,好像和她有仇一样,眼神很犀利,见伍月的时候,那眼神就更吓人了。
“顾城不太爱闲聊,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伍月和周建伟定过娃娃亲,后来周家主动退婚了,娶了徐晓燕,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啊?”张云惊愕的不行,“周营长脑子有问题吗?伍月怎么看怎么比徐晓燕好啊!”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你别说出去,部队知道伍月就是周建伟之前未婚妻的人没几个,大家都不敢多说。”
林鸿远就是知道张云嘴巴严实,才和她说这个事,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一下,毕竟部队也是个有是非的地方。
周建伟又住在顾城隔壁,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对伍月名声有影响。
“嗯,我知道。”
“不说他们了,我们办点正事。”
林鸿远的手开始在被子里面摸索了起来,引得张云身子不由一抖,连忙按住了他作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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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在旁边呢。”
“我动作轻点。”
有了孩子,夫妻生活上面林鸿远都没好好尽兴过,尤其是张云在这边和那些军嫂合不来,天天一个人带着孩子,心情也算不上多好,兴致也不大。
张云这和伍月一认识,人心情一好,也配合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顾城神清气爽走到楼道,正好碰到一样神清气爽的林鸿远。
都是男人,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大家都明白,心情很好的俩人,谁也不点破。
顾城走后没多久伍月就醒了,她没再像昨天一样,一下子睡到日上三竿,直接穿了起来。
进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就发现昨天剩下的一些菜,已经被顾城全洗了。
随便煮了点吃的,伍月就去张云家串串门,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煮饭。
她是算着时间来的,所以在煮好饭后,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伍星,你怎么来了,顾城呢?”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伍星,伍月是一点也没感觉到意外,都在一个部队,伍星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团长临时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让我通知你一声。”
伍星也没客气,直接走了进去,嘴里还抱怨着,“你这来两天了,也不去看看我。”
“我是叫顾城叫你来着,他说你这两天训练忙。”伍月去厨房把碗端了出来,“快去洗洗手吃饭。”
伍星这两天确实训练很忙,所以也没去反驳伍月的话。
“伍月,你以前也没煮过饭,咋现在煮饭这么好吃。”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自学成才吗?”
“得了吧!就你还自学成才?”
伍星语气里虽然满是鄙夷,但是心底却是真的很佩服伍月。
伍月白了伍星一眼,“本来我还想说,你以后有时间就来这边吃饭,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伍星傲娇的哼了一声,没再吭声,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他心里还是很想来这吃饭的。
于是他转移话题,“你来这了,妈一个人在家很孤单吧!这舅妈再去我们家,妈肯定要受气。”
“妈去爸那了。”
“妈随军去了?”伍星惊讶的不行,这么多年,他妈从来没去过他爸的部队,他都已经习惯了,“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也没给我写个信?”
“有一段时间了。”伍月想到什么又道:“张翠翠死了。”
伍月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说死了一条猫狗一样的。
“咳咳……”
伍星惊得一口饭吃岔了气,剧烈的咳了起来。
伍月见状,伸手盛了一两勺汤,放到了他的碗里,“赶紧喝点汤顺顺气。”
“你说张翠翠死了?”
伍星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汤,缓了过来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张翠翠吃的跟牛似的,那么壮,年纪轻轻的咋就那么容易死了?”
“被狗咬了,得狂犬病死的。”伍月吃着饭,淡淡说。
伍星还是觉得事情太突然,吃饭也没味了,虽然他也很讨厌舅舅一家人,但是一个大活人,说死就死了,他还是觉得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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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的情绪,伍月都看在眼里,她什么也没说,这事对伍星来说,确实突然了点。
不过让伍月没想到的是,伍星没抑郁多久,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始大块吃饭了。
这回伍月意外了,“你这就想通了?”
“死了那是她的命,我伤心她又不能活过来。”对于张翠翠的死,伍星只是觉得很突然。
不是他冷漠,而是张翠翠那一家人,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不认识你,至少不会欺负你,不会对你冷嘲热讽。
吃完饭,伍月去收拾碗筷,伍星破天荒,十分殷勤的动手抢着去收拾,“我来收拾,你去歇一会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伍月一脸怀疑的打量着伍星。
“打什么西边出来,我姐夫让我洗的。”伍星一提到顾城的时候,满脸骄傲,哪怕是让他干活,他都心甘情愿。
伍月最见不得伍星一提顾城,就翘尾巴的样子,转身进了卧房,闲着没事,她把叠好的被子又伸开,重新叠了两回。
结果也没跌成顾城那样的豆腐块,伍月也没耐心了,直接放弃,出了房间,就见伍星在客厅站着。
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伍月挑眉,“你不走,还处在这干嘛?”
伍星想的认真,伍月这突然出声,把他下了一跳,也吓回了神,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起来。
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想……”
“你在部队这才待多久,说话都不能正常说了?”
“我怎么不能正常说了?”伍星被伍月一激,顿时恼了,冲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店里叫郑雪的那个小姑娘有没有对象?”
农村不上学的姑娘,大都十几岁就开始定亲了,然后隔个一两年,就会把婚事给办了。
从那次见到郑雪后,伍星竟然还梦到她几回,心里惦记着,想写信寄到伍月店里,又怕她已经订好对象了。
“你这才多大?都惦记上对象了?”难怪刚才伍星犹犹豫豫,原来是想媳妇了。
“你不是才比我大几分钟了,这都结婚几个月了,我想找个对象咋了?”伍星红着脸反驳。
伍月忍不住笑了,“不咋了,不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象,这事你可以写信去问问她。”
“我这不是怕突然写信,吓到她吗?”
“吓到她?我怎么看郑雪比你胆子还大点?”伍月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你要是喜欢可得快点了,郑雪长的漂亮,人又聪明,就算现在没有,没准过不了多久就有了。”
郑雪为人机灵,头脑灵活,年龄没伍星大,但是社会经验这方面,却比伍星有城府多了。
所以,伍星要是真能把郑雪拐来做弟媳妇,伍月还是很满意的。
“我明年打算把郑雪,调到这边来帮我看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这个做姐的把机会给你弄来了,抓不抓紧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伍月把她在这边打算开店的打算,和伍星说了说,也不管伍星惊得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就把人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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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菜勉强只够晚上吃一顿的了,伍月就想去问问张云明天去不去城里,两人可以搭个伴。
一出了房门,就碰到刚好从屋里出来的徐晓燕,伍月没丝毫犹豫,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这样被无视,徐晓燕火从心起,出口讥讽了起来,“当了团长夫人,教养却一样没长进,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见面了,不打声招呼再走吗?”
伍月停住脚步,嗤笑一声,“你每天在路上看到小猫小狗的,都会跑过去打招呼吗?”
“伍月,你不要太嚣张了,就算你嫁给了顾城又怎么样?”徐晓燕手握成拳,咬牙道:“你等着,我不会看着你好过的。”
“真是巧了。”伍月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徐晓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也没没打算要看着你好过。”
“你不就是仗着顾家,没了顾家你还有什么?”
“那你呢?”伍月反问徐晓燕,“没了周家你又算什么?”
不等徐晓燕回答,伍月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对了,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你还有你姐夫呢。”
伍月故意不叫张强的名字,而是说‘姐夫’,就是为了打徐晓燕的脸。
什么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这些在伍月这统统不顶用。
“我和张强的事情,果然是你告诉周建伟的对不对?”徐晓燕一听伍月提起张强,气的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但是她站的方向,可以看到楼下正在晒太阳的一几个军嫂,正抬头朝这边看,所以她根本不敢太大声。
“你没听过纸包不住火?”伍月冷笑,“说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你,真是不挑胃口,什么人都能下的去手,你看上张强什么了?”
这个是伍月一直纳闷的,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和张强的事情的?”她每次和张强出去,都去不同的宾馆,去的地方也比较远,都是一些熟人不经常去的地方。
也从来不一起去,都是约好一个地点,大家碰面以后再一起去开房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徐晓燕想知道,伍月偏偏就不告诉她。
徐晓燕恨的牙痒痒,正想再放两句狠话,就听伍月身后传来了张云的声音。
“伍月,我想洗下衣服,小孩醒了,你可以帮我抱一会吗?”
“好。”伍月应了一声,看都没再看徐晓燕一眼,转身走了。
徐晓燕怕被张云知道她偷人的事情,所以也没敢再叫住伍月,直接走下了楼。
“来宝宝给我,你去洗衣服吧!”伍月伸手去接张云手里的小孩。
“不用,我衣服早上就洗好了。”张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看徐晓燕看你的眼神挺吓人的,怕她欺负你,才把你叫过来的。”
徐晓燕看起来要比伍月扎实一些,尤其是刚才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她都被吓住了。
伍月哈哈一笑,“张云,你也太可爱了,徐晓燕她不敢打我的,楼下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得维持她的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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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可真了解她。”张云都被伍月逗笑了。
另一边,徐晓燕原本还狠绝的脸色,等到下了楼之后,就变成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可怜楚楚的样子。
“晓燕,你这是咋了?”见徐晓燕这样,立马就有一个穿碎花袄女人,开始询问了。
她叫杜丽,是周建伟下面一个连长的媳妇。
“没咋。”徐晓燕温柔的笑笑,装做没事人一样。
“刚才我们看到,你在那和顾团长媳妇吵说话,你们俩认识啊?”那人又问。
徐晓燕点点头,“认识。”
“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啊?昨天看你们俩不说话,我们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又有一个穿灰色袄的女人开始说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你这是不是跟周营长吵架了?”
“不是。”徐晓燕一副受了委屈,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
不是和周营长吵架,又不好说,几个女人顿时就想到,刚才徐晓燕和伍月在阳台上的事情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刚才受了伍月气了,刚才离的远,几人听不到两人讲了什么,也看不清两人的脸色,只能在心里瞎猜。
“晓燕,到底咋回事啊?”杜丽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小声道:“这就我们几个,又没外人,你说出来,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杜丽一方面是八卦心里作祟,一方面又想拍徐晓燕的马屁,想要找到徐晓燕不开心的原因,好开导安慰徐晓燕。
不过不得不说,杜丽的这句话,真真的是问到徐晓燕心里去了。
要是杜丽不这么问,她的戏,还真有点演不下去了。
徐晓燕咬着唇犹豫,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道:“你们知道我家建伟,以前定过亲的事情吗?”
“知道啊!”几人点头。
那时候那个傻女人来闹事,虽然她们没见到,但是都是听说过的,不过这事,咋和那女人扯上关系了?
徐晓燕吸了吸鼻子,看几个人都一脸疑惑,她心底得意的不行,扔了了一个大惊雷出来。
“伍月就是建伟以前的那个娃娃亲对象。”
徐晓燕这话一出,几个女人,全部都目瞪口呆,惊的下巴半天合不拢,徐晓燕看到这幅景象,心底别提有多得意了。
“晓燕,你没弄错吧?”杜丽最先回神,她不可置信道:“周营长以前的那位,不是个傻子吗吗?”
“是啊!伍月可和傻子一点也不搭边啊!”杜丽话音一落,就开始有人跟着附和。
她们虽然不喜欢伍月,但是不得不承认,伍月比张秀琴都有气质。
“建伟以前的未婚妻已经不傻了,你们没听说吗?”徐晓燕故作疑惑。
“听说了啊!”杜丽点头,“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变化这么大啊!”
“我也挺意外的,她好了以后,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要不是徐晓燕上过学,她都要怀疑,伍月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
几人都意外的不行,但是看徐晓燕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都慢慢相信了徐晓燕的话、
同时,又都联想起徐晓燕刚才红了眼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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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伍月有多喜欢周建伟,为了周建伟,还来部队的事情,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现在又来欺负徐晓燕,难道伍月这是对周建伟余情未了?
两家住在对门对面,这日子久了,谁能保证不出点啥事?
徐晓燕看着几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得意的不行。
她就是要把伍月和周建伟之前的关系抖出来,这事一抖出来,以后伍月就算他们没什么,只要在一起多说两句话,肯定都会被人多想。
一个有闲言碎语的媳妇,就不信顾家还愿意捧着,到时候伍月有的是苦头吃。
“这事以前咋没听说过啊!”一个女人问道。
“你傻啊?”杜丽推了那女人一把,“这事能乱说嘛?要不是晓燕和我们关系好,她也不可能说这事啊!”
“对,我就是怕这事万一传了出去,对伍月名誉不好,所以才不想说的。”
徐晓燕苦涩的笑了笑,“后来伍月和建伟退婚没多久,就嫁给了顾团长,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们就更不能说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出去了怕招误会。”
徐晓燕说这话,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伍月是勾不上周建伟了,就转头去勾顾城了。
她心中一阵得意,等着听这几个八卦的女人嚼舌根,把伍月这事给传扬出去。
一想起大家风言风语传出去后,顾家知道事情的反应,徐晓燕激动的手都抖了。
好一会,徐晓燕忽然发现,周围安静的不行,她回神,观察了一下几个女人的脸色,当即被气的半死。
这些个女人的此时都东瞄西看的,全然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她不傻,很快就猜到这些个女人是怕顾城,所以不敢说话。
“晓燕啊!”其中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我这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我家也还有点事,咱俩一起上去吧!”
“趁现在太阳好,我把被子拆了洗洗去。”
杜丽看人都走光了,站起来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晓燕,我也先回去了,我家娃在家睡觉,我回去看看醒了没有。”
几个女人陆续走扭着屁股走光了,计划没达成,徐晓燕气的脸色都扭曲了起来。
这群女人平时挺能嚼舌根,关键的时候屁用没有。
更让她没想到是,她们竟然这么怕顾城。
徐晓燕不知道,这群女人不去巴结伍月的原因,是因为顾城在部队铁面无私,冷情冷脸,大家都知道。
巴结也没用。
但是顾城身份在那摆着,就是不巴结,谁也不会傻到没事去得罪他。
大家男人都在部队呢,得罪了顾城,万一顾城使坏,他们男人都要回家种地了。
她们平时虽然喜欢嚼舌根,但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杜丽虽然没敢嚼舌根,但是心底还是对知道这件事,激动的不行。
晚上她男人一回来,她就忍不住把这事说了出来。
“这事你打哪听来的?”
“周营长媳妇晓燕说的。”
“这事到你这就赶紧打住,要是从你嘴里,把这事露出去了,咱一家都得回家种田。”男人开始吓唬杜丽。
“我知道,咱俩是两口子我才跟你说。”杜丽此时非常庆幸,白天没为了拍马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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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燕白天作妖的话,伍月还完全都不知道,此时正和顾城躺在床上闲聊。
“你叫伍星吃完饭要洗碗了?”伍月躺在顾城怀里,仰着下巴问顾城。
“嗯。”顾城握着伍月的小手,在手心里揉捏,“你不是嫌烧热水麻烦?”
“伍星对你言听计从的程度,都比对我爸妈还多了。”伍月撅着嘴嘟囔。
“这个醋你也吃?”顾城闷笑。
“要吃也是我爸妈吃,我才懒得去吃。”似乎想到什么,伍月话锋一转,“我明天去城里一趟,看看店面,顺便买点菜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顾城皱了皱眉,“我明天没有假。”
“我和张云一起去。”
“钱还够不够用?”顾城从来没想过,要伍月像其他军嫂那样去省钱,算计着过日子。
在他看来,只要他能给起的,伍月想要什么都不过份。
“够用,我身上还有些钱。”店里虽然现在赚的不多,有时还要贴点房租,但是因为房租是一次付清的,所以除去工资,多少还能剩下一点钱出来。
“早点回来,如果赶不上采买车,就打电话到我办公室。”
“好……”
伍月话音刚落,顾城忽然就压了上来,因为知道伍月要起早赶车,他也没像平常那样折腾那么久。
天才蒙蒙亮,他就从床上起来了,怕睡过头,伍月睡的特别警醒,顾城一起来,她就醒了。
“还早,你再睡会。”顾城把被角掖了掖,确定不漏风了,低头亲了亲伍月的眉眼。
伍月像是小猫一样,轻轻点了点头,又睡了一会,便起来了。
等她到张云那的时候,张云也已经收拾好了。
两人一起从军属院走出去,一些起的比较早的军嫂看到这一幕,不由撇了撇嘴。
“没想到林政委的媳妇,还真是个有心的,平时不吭声,这顾团长媳妇一来,就和人家混熟了。”
“可不是嘛!”
这些女人都看不起张云,和她们说不到一块去,家里又穷,林政委虽然津贴高,但是家里有个有病的老娘,大部分的钱都被寄回家了。
就算如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林政委比他们男人有本事,叫她们巴结张云,她们又看不上,于是就不约而同的孤立张云。
伍月和张云,两人对于那些个目光,完全就当没看到,直接无视。
出了部队没多久,采买车就从部队开了出来,伍月还没招手,采买车就开始减速,停在两人跟前。
“嫂子,上来吧!”开车的小兵,有些腼腆的笑着打招呼。
“你先上去,我先给你抱着宝宝。”伍月说着,就把张云怀里的小孩接了过来。
张云也没客气略先上了车,等张云接过孩子,伍月才跟着上了车。
“嫂子你们坐好,我要开车了。”路面不是很好,小兵开车前先打了声招呼。
“好,你开车吧!”伍月应了一声。
“我看你刚才,好像早知道我们要拦车一样的?”张云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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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朝伍月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道:“团长打过招呼的。”
“原来是顾团长打过招呼啊!这就难怪了。”
张云语气打趣的拿胳膊肘捅了捅伍月,伍月笑笑没说话。
顾城外冷内热,到了夜晚就化身为狼的行径,她都已经习惯了。
两人到了城里以后,就直接下车和张云一起去了城区。
张云在家属院快半年了,也没出来过几次,她没什么要买的,这次纯粹是为了陪伍月。
有伍月帮着抱小孩,所以张云也没有太累。
之前和顾城开来的时候,伍月就关注过城里的地势,知道哪里开店比较适合,带着张云直接去了那。
逛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面,和老板磨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终于商量好了房租价格。
Z城比A城房租要高,因为店面也要大一点,一年要五百二十块钱。
伍月直接和房东说好要签三年的租房合同,房东一听,心底高兴的不行。
他这房子都已经闲置了几个月了,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把房子中间隔开,做成两个店面,现在一下子有人要签三年的合同,他至少三年不用为房子操心了。
还省下了一笔装修费。
和房东定好第二天交房租的时间后,伍月才和张云离开,期间张云惊得目瞪口呆,好长时间合不住嘴巴!
“伍月,你要把那么大一个门面租下来?”五百二十块钱,对于张云来说,那一家人是几年的生活费。
“我打算在这开个饭店。”店铺定下来伍月心情很好,她之前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这么大的地方,这得开多大的饭店啊?”
“店大了,吸引的人才多。”
“伍月你可真有见识,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女人了。”张云看向伍月的目光中全是崇拜,“我在家平时哪都没去过,来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了,在没嫁给鸿远之前,连城里都没去过。”
“我就是闲着没事,想要做个小生意。”她的爱好就是赚钱。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她遇到一些事,都在告诉她,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而在伍月看来,与其想着怎么省钱,不如想着怎么赚钱。
不想再在店里的事上多说,伍月转移话题,“你以后是打算一直在家带孩子吗?”
张云摇头,“没有,我打算等孩子戒奶以后,送回去给我妈带,我找点什么事情做,补贴点家用……”
张云觉得和伍月比较聊的来,就把家里的情况和伍月说了说。
原来,张云妈嫁给她爸之后,生下她没多久,张云爸爸就死了,后来她妈带着她改嫁,还没一年,后爸又因为意外死了。
村里就传张云妈克夫,没人敢娶,张云妈一直带着张云比较苦。
所以一直到张云二十二岁了,都没人给她介绍对象。
她之所以能嫁给林鸿远,那是因为林鸿远妈迷信,找人给林鸿远算命,说林鸿远当兵命硬要娶同样命硬的女人,不然家里会断种。
娘家不强,林鸿远的妈妈又比较偏心小儿子,她在林家不怎么受待见,林鸿远就是知道这个情况才叫她随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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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爸,我妈老了肯定是要靠我养着的,现在鸿远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生活费,都被他妈以看病为由要走了,我要是不找点事情做,再过几年孩子上学,我们都要拿不出钱来了。”
听完张云的话,伍月微微皱了邹眉,她没想到张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还有这样的经历。
“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来上班?我这店,年后就能装修好,没意外的话,正月十五的时候,就能开张。”
伍月对张云印象不错,她家里都收拾的很干净,说明人不懒。
开饭店,就需要爱干净,讲卫生的人。
张云一愣,“到你这?”她刚才只是事多了,遇到个聊得来的,没忍住才出了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伍月帮她找事做。
“我这笨手笨脚,什么也没做过……”张云下意识想拒绝。
虽然她也很想,但是她不想给伍月添麻烦。
看出张云的疑虑,伍月打断她的话,“饭店做事很简单的,不会的可以学,你没出来工作过,到别人那做事,林政委肯定也不放心,说不定还不同意你出来做事,你在我这,正好能帮到我,也可以让林政委放心。”
现在这个社会,拐卖妇女儿童的可不少,因为互联网还没普及下来,很多流氓混混什么的。
“我怕给你添麻烦。”张云还有些犹豫。
“你来这是来做事,能添到什么麻烦。”伍月玩笑似的道:“你是不是不想来我这边上班?”
“不是。”张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来,只要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你开店我就过来。”
“行,那我们可说好了。”以后她是打算把郑雪调过来,培养起来当经理的。
郑雪年纪毕竟小,总要给她弄两个可靠的人。
人就是这样,喜欢随大流,看着其他人听话,就喜欢跟着听话。
这个时候已经快中午,张云带着孩子,伍月怕她饿到会没奶水,于是就请张云吃了碗面。
张云受宠若惊,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这辈子除了她妈,就是林鸿远对她最好,现在又来了个伍月。
她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帮伍月做事。
两人出了饭馆,就去逛了逛菜市场,伍月买了很多菜,荤素都有,张云也买了点肉,没买素菜。
出了菜市场,伍月问张云,“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没了。”
“那我们去等采买车吧!”没必要的时候,伍月不想一点小事,都去找顾城。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等采买车的地方,这条路,一般都是去部队的车才会过,平时人少。
两人聊着天,等了十几分钟,车还没来。
伍月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左顾右看了起来。
有过几次危险经历,伍月顿时警惕起来。
脑子一闪,她开始跺了跺脚,大声抱怨,“冷死我了,钱都花光了,这都到点了,来接我们的人,咋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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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话音一落,就瞥见离她们十几米处的一个男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她心底有惊有喜,惊的是,那人确实有问题,喜的是,那人好像有点被她的话吓住了。
她在这没仇人,所以这人应该是劫财或者劫色的。
现在又是白天,还要她和张云来个人,所以可以排除劫色的可能。
剩下的,就是劫财了,所以伍月才会喊没钱,又说要来人接她们,想要吓走他。
“伍……”张云被伍月忽然的大嗓门吓一跳,她刚想问伍月是不是记错时间了,就看到伍月对她挤眉弄眼。
张云这时也注意到不远处的男人了,她虽然文静,但是不傻,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紧张的抱着孩子的手都抖了起来,伍月见状,怕张云叫出来,一把握住了张云的手臂,嘴里还大声说着,“你看我手冻的多冰,你来给我暖会,这等下他们来了,我一准要骂他们一顿。”
“肯、肯定要骂他们的,我们这钱都花完了,我连碗面都没吃上,孩子都饿着呢,他们还迟到。”
伍月的手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张云冷静了一点后,就开始配合起了伍月。
见张云冷静了一些,伍月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一点。
为求逼真,伍月还粗鲁的爆了一句粗口,“你也别动火了,吓着孩子,他们每次迟到,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的,马上肯定就到了。”
伍月话里在暗示,来接她们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
果然,伍月这句话一落,就见那人往这边瞧了一眼,转身往另一边路口走不见了。
那边路口有好房子挡着,根本没办法看到人有没有走远。
“张云……”
“伍月,你快帮我抱着孩子。”张云颤着声音打断伍月的话。
伍月这才发现张云手抖得不像话,怕她摔到孩子,连忙把孩子接了过来。
孩子一离手,张云直接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她只觉双腿双手发软,全身没一点力气。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吓人的事。
“张云,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伍月一脸担心,“那人不知道有没有走远,还会不会回来,我们不能在这待着了,往前走走安全一点。”
“啊?”张云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原本还一副脱力的样子,听了伍月的话,还打了鸡血一样的站了起来。
“那我们别磨蹭了,赶紧走。”把伍月放在地上的东西都提了起来,紧张道:“我拿东西,你帮我抱着孩子。”
“……”一听说孩子,伍月顿时明白,张云一下子复活的原因了。
她怕坏人伤到孩子,母爱果然是最伟大的。
两人一点也没耽搁,拎着东西抱着孩子,跑的飞快。
而房子那边,有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观察了一会,见还没人来,他偷偷探出一个头,朝着伍月刚才待过的地方一看,没人?
再朝远处一看,就见两个女人跑的飞快。
“艹,竟然敢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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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瞧了一下周围没人,拔腿就朝着她们追了过去。
伍月回头的看到这一幕,心底一抖,“张云,快把手里东西扔了,跑快点。”
其实,男人要是真抢钱,不伤害人倒了没啥,关键是伍月身上根本没啥钱了,她怕男人抢不到钱,打孩子的主意。
“好。”张云也不敢回头看,伍月话音一落,她就把手里的东西给丢了。
哪怕伍月和张云跑的很快,但是依然比不上男人的速度,眼看距离越拉越进,伍月心都提到嗓子眼。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大一会,两人就要被追上了。
两人又跑了一段路,就见不远处有一根木棍,胳膊粗细,有一米长。
“张云,抱着孩子快跑。”来不及多想,伍月喊住张云,一把将孩子递到她怀里。
“那你呢?”张云心惊肉跳。
“我把钱给他就没事了,我们和他没仇,他顶多就是抢钱的,你别耽搁,快带孩子跑,万一他抢孩子怎么办?”
伍月说着,就跑过去将路边的棍子拿到了手里,做防身用。
“伍月,你小心点。”张云一听说要抢孩子,差点没吓傻,拔腿就跑。
她知道伍月说得对,她抱孩子跑了,那人抢了钱也就跑了,她若是不走,万一人家真抢孩子,打起来是肯定的。
到时候那人为了抢孩子,伤害大人那是很有可能的。
张云一跑,伍月就把身上剩下的几块钱,都掏了出来,分散扔在了地上。
冲着快追上来的男人喊,“钱都扔在这了,你拿了钱赶紧走,那些菜也给你了,别再追了,等下来接我们的人就看来了。”
吼了几句,伍月拿着木棍,拔腿又跑了起来。
“妈的,这点钱,还不够老子赌一把的。”
男人跑到伍月扔钱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的钱,骂了一句,捡都没捡,就向着伍月又追了过去。
伍月见男人穷追不舍,她也快跑不动了,于是停了下来,给张云争取逃跑的时间。
“跑啊,你咋不跑了?”男人追了上来,站在离伍月两米远的地方,喘着粗气‘呸’了一口唾沫,“臭娘们,瘦儿吧唧,跑的倒挺快。”
伍月把木棍挡在身前,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脸上表情镇定,又冷然,“我告诉你,聪明的拿着钱就赶紧走,这条路可是去部队的路,我们是军嫂,等下就会来人接我们,撞上了,你有一百条腿也不够跑的。”
为了在气势上镇住男人,伍月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嗓门都加大了一些。
“哎呦,我好怕,吓到我了。”男人满脸嘲笑,捏着声音,做了一个害怕的样子,手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弹簧刀。
随着刀拿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也狠厉了起来,“那小孩跑了,老子就把你给卖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拿钱跑了,你就是白赚了一笔,伤了人是要坐牢的。”伍月心里有点悬,但是面上的表情却非常镇定。
“这个账怎么算,不用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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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到伍月的话,似乎有点动摇,表情有有些犹豫。
伍月见状,立马开始趁热打铁,“我刚才那个同伴可是看到你了,你拿着钱和东西走,我也不报警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些东西我已经扔在了地上,你再拿,那也是从地上捡来的,不算犯法。”
“你真不报警?”
伍月一听男人的话,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号。
当即果断又坚定的表示,“不报警。”
男人又迟疑了起来,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二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的,一辆军车从城里方向开了过来。
“团长,前面好像是有人在打劫。”
开车的小兵远远看到路边丢下的东西,和对峙着的人,立即警觉的对沈秀刚做出了汇报。
沈秀刚睁开锐利的双眼,从车位空隙,看了过去,“速度快点,不要按喇叭。”
“是。”
与此同时,伍月和男人,也发现了快速开过来的军车,男人心底一慌,当下怒了。
“臭娘们,你竟然敢拖延时间算计老子。”说着,他就向伍月冲了过去。
伍月见状,使劲一棍子对着他打了过去,男人没躲,被敲了个正着,他不顾疼痛,继续拿刀攻击伍月。
伍月躲闪间,胳膊被划了一刀,手一颤,差点松了木棍。
被顾城训练了一段时间,伍月的手脚配合度,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她躲闪之后,一脚对着男人裆下踹了过去。
“啊……”男人痛苦的弯腰捂住裆部。
车上的赵秀刚,看到这一幕,双腿下意识一紧。
伍月看男人暂时没有战斗力,转身就跑,后面军车就要到了,男人抓她分明是想做人质。
现在跑远点,是最明智的选择。
男人想要追,刚跑了一步,就又颤着腿停下来了,他就没遇到过这么狠的女人。
要不是,摸着下面还在,他都要以为被踢爆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发生在转瞬之间,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沈秀刚像是一个火箭筒,拉开车门,一下子冲了出去。
一脚下去将人踹翻在地,随后一个擒拿手,将男人的手背在了身后。
速度快的,男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连开车的小兵,都被惊得一愣一愣的,他才下车,团长竟然就已经把人制服了。
“拿个绳子,把他绑起来。”沈秀刚冲着愣在那的小兵道。
“是。”小兵反应了过来,立马开车门找绳子。
伍月见小兵把男人像是绑猪一样,给绑在了起来,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丢下手里的木棍,慢慢又走了回来。
“你们来得真是太巧了。”
伍月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该谢,还是该怪。
没有他们抓不到这个男人,但是没他们她也说不准不会受伤,刚才那男人已经动了百分之八十的念头,要放过她了。
看着血,从伍月的指缝里渗出来,沈秀刚指了指她的胳膊,“你胳膊受伤了。”
“我没事,我一起还有一个人,她现在还在往前跑,你们能不能帮忙先把她找到,她带着孩子,我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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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指着张云跑走的方向问,“是不是她?”
伍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张云抱着孩子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不用想也知道,张云这是找人来救她了,这个时候没顾着自己跑,还想着带人回来,伍月对张云又高看了两眼。
“伍月,你没事吧?”
张云抱着孩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捂着胳膊的手指缝都出血了,吓得不行。
“你受伤了。”
“我没事,就被划破了一点皮。”
跟着张云来的两个男人,见歹徒已经被制服,说道:“你们这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他们还正在干活呢,就被张云给叫了过来。
“好,谢谢你们了。”
“谢谢你们了。”
伍月和张云一前一后的道谢。
“你胳膊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沈秀刚冲着伍月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小兵道:“去帮她们把菜捡回来。”
“好。”小兵闻言,立马跑过去捡菜。
沈秀刚压着躺在地上还疼的‘哼哼唧唧’的男人上了车。
小兵回来后,伍月个张云也先后上了车。
伍月坐在了前面,沈秀刚坐在了中间,张云和男人,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两边。
“我胳膊不严重,不用去医院了,去警局的路上有一个私人开的小药店,我到那上点消炎药就行。”
之前和顾城送周静,去警察局的时候,伍月无意中注意到的。
“团长?”小兵回头看了沈秀刚一眼,询问他的意思。
“那就去警察局方向。”
在沈秀刚看来,有地上消炎药包扎就是好的了,他出任务的时候,这样的伤都不包扎的。
“你们先去送他去警察局吧!我和张云在这等你们。”车到了药店门口的时候,伍月提议。
这样可以省很多时间,等下沈秀刚到那边肯定还要做笔录,耽搁久了不会去,顾城肯定会担心。
“包扎完别乱跑。”沈秀刚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小兵就忍不住,把心底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团长,顾团长媳妇,下手可真够狠得,一点都不含糊,她那一脚下去,我的腿都抖了。”
那一脚,想想他都腿软,他第一次见一个没当过兵的女人,打架能一脚把一个大老爷们踢倒的。
“好好开你的车。”沈秀刚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半晌又补充,“这事回部队不要乱说。”
一个女人踢男人裆部,别人一传,传多了容易变味。
沈秀刚不知道,对于伍月来说,踢裆部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没觉得有啥不对。
不管什么招数,保命的,就是好的,没啥阴损不阴损的,不往痛的地方踢,那还踢啥?
站那等着被抓好了。
“哎呦,你这是干啥了,弄这么大一个口子?”医生让伍月脱了外套,卷起她衣袖,看到她伤口的时候,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刀口有点深,皮肉外翻,看起来有点吓人。
“都怪我,我刚才吓傻了,我应该把孩子让你抱着跑,我留下的。”看着伍月伤口,张云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我这皮糙肉厚的,被割一刀也没啥事,这看你这好好的胳膊,以后要是留了疤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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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听了张云的话,伍月一下子没绷住,笑了。
原本还疼得咬牙,这下也忘记了。
“你的胳膊就不是胳膊了?这也没多大点事,你可别掉眼泪,现在天这么冷,等下风一吹很容易起冻疮的。”
“还没多大点事,要不是沈副团长来的及时,我都不敢想。”在张云心里,她比伍月大好几岁,她就应该照顾点伍月。
“……”张云来的时候,那男人都绑起来了,还在沈秀刚脚边,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对啊,说起来这事要谢谢他,为民除害了。”张云误会了,伍月也不想再解释了,毕竟踢人家屁股也不算多伟大的事。
没宣扬的必要。
“你们这是遇到坏人了?”
医生说话的时候,手上力道没控制好,重了一些,伍月的疼的‘嘶’了一声。
“医生,你这手劲轻点。”张云看的心疼的不得了。
“你忍着点,我这还没给你用酒精消毒。”
医生找了个棉花球,开始沾着酒精,在伍月胳膊上擦了起来。
伍月的痛的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硬是没再吭一声。
医生都暗暗佩服伍月的忍耐力,这要是换做其它女人,恐怕早就哭了。
“还好这天冷,你穿的厚,不然,一刀下去,你这回都得露骨头。”
张云一听,抱孩子的手都有点抖了,伍月见状,笑了笑,“医生,你就别再开玩笑吓唬人了,你看把她吓得,等下抱孩子都抱不稳了。”
一声瞧了一眼张云,见她确实不经吓,也就没再说什么。
上了药,医生就手脚熟练的把伍月胳膊上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
“注意不到碰到伤口,呢子衣袖子有点紧,不能穿了,你先将就着裹一下,回去找件袖大的穿。”
说着,医生又指了指她包扎的地方,“缝针以后会留下针眼,我没缝,恢复的会慢点,你回去不要扯到伤口,过两天来换药就行。”
“好,谢谢医生。”伍月礼貌的道了谢。
付完钱,拿了一点消炎药吃,伍月和张云就站在门口等沈秀刚,医生也是个热心肠的,把家里的火炉拿到她们面前给她们烤火,所以伍月也没冷着。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沈秀刚的车就开了过来,车上没有了犯人,沈秀刚就直接坐在了副驾驶,把后面的位置留给了伍月和张云。
“伤的严不严重?”
伍月摇摇头,“没啥事。”现在伤口虽然还疼着,但是被酒精蛰过一次,现在的倒是还要好一点了。
“咋没啥事?”张云接话,“肉都翻出来了,医生都说,要不是穿的厚,这一刀都能划到骨头。”
“缝针没有?”沈秀刚又问。
“没,缝针会留疤。”
沈秀刚听到伍月的话,没吭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皮肤白嫩,胳膊上,不用想,肯定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皮肤上多一排针印,确实不咋好看。
车子走了一段距离,车内没空调,伍月身上的呢子衣,就只穿了一边的袖子,小臂上的袖子都被卷到胳膊肘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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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开始有点冷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坐在她旁边的张云,很快就发现伍月有点不对,见伍月抖得厉害,关心问,“伍月,你是不是很冷?”
“有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了。
“我把袄脱给你穿。”
张云说着,就把孩子放在腿上去脱衣服,伍月见状,赶紧拦了下来,“你等下冻感冒了孩子怎么办,他还要吃奶呢。”
“……”
伍月只是实话实说的一句话,却没注意她这一句话,把车子里的其他三人都说红了脸。
“伍月,你这说话要注意点影响。”
张云见伍月都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羞人,拉了拉她的衣襟,小心提醒了一句。
“……”她好像没说什么吧?
这回轮到伍月不懂了。
张云见伍月糊里糊涂的样子,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刚才说那话,就我们俩说说还行的,要是在部队被人听到了,会有人嚼舌根的。”
“……”真是涨姿势了。
坐在前面的沈秀刚,早就从伍月话里回神,他看着脚底下的一个袋子犹豫了一下,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拿着转身递给了伍月。
“这个你先穿着。”
伍月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件军大衣,之前坐前面的时候,伍月就注意那有个袋子,但是没去注意里面是什么。
没想到里面竟然是衣服。
伍月眉头一挑,歪头问沈秀刚,“你的衣服?”
“嗯,车上只有这一件闲置的衣服。”言下之意,你不穿就只有冻着了。
这衣服是他回家刚拿来的,每年这个时候,过不了多久就会下大雪,很冷。
“伍月,你快穿上吧!”张云怕伍月拒绝赶紧劝说:“这到部队还有一个来小时,你要是不穿会冻感冒的。”
“嗯。”
伍月应了一声,就把衣服套在了身上,其实就算张云不说,她也没打算拒绝。
这么冷,矫情的是傻子。
军大衣很大,能把伍月整个人包起来,尤其是袖子够肥,碰不到伤口,这样一穿,没多久身上就暖了起来。
这个时间,都过了采买车好久了,也不知道顾城知道不知道她还没有回去。
就在伍月走神的时候,开车的小兵忽然道:“团长,前面好像是顾团长的车。”
沈秀刚不知在想什么,刚才也在走神,听到小兵的话,顿时回过神。
“停车。”
“伍月,肯定是顾团长来接你了。”张云道。
“也可能他是要办什么事,刚好路过。”嘴上这么说,其实伍月心底也觉得,顾城是来接她的。
说话间,顾城的车子,已经开到跟前,车刚停,下一秒他就开车门下了车。
同时伍月和沈秀刚也开车门下了车。
顾城看到伍月那一刻,沈秀刚明显注意到,他冷然的脸色,一下子回暖了不少。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顾城直接走近伍月,一股浓重的酒精味袭来,顾城皱眉,“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他的声音算不上温柔,但是话语里蕴含的关心,却没有丝毫减弱。
被忽视彻底的沈秀刚,接话道:“应该是消毒用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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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严重不严重?”顾城反应极快,从沈秀刚一句话中已经猜出伍月的情况。
他的目光在伍月身上迅速打量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伍月的僵硬着不敢乱动的胳膊上。
同时,也注意到了伍月身上穿的军大衣,脸色不由一黑,目光从大衣上略过,却什么也没说。
伍月怕顾城担心,故意说的很轻松,“胳膊被小刀划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张云此时也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
“外面冷,你们先上车坐着。”顾城拉开车门。
“好,衣服……”
“衣服你先穿着,回头再还他。”
顾城这么说了,伍月也没再说什么,弯腰上了车。
反正一切有顾城,和顾城在一起,伍月就很放心。
看伍月和张云上车坐好,顾城才关了车门,转身看向沈秀刚。
“今天这事我会记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眼底的神色,一下子从春天转到冬天,说出的话却像秋天,落叶不悔。
能得顾城这么一句话,可是部队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但是沈秀刚,却没因此而高兴。
他直视顾城,眼神刚毅,“我是军人,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救。”
对于沈秀刚会这么说,顾城没意外,两人接触不算多,但是对沈秀刚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衣服改天再还给你。”
沈秀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顾城会见不得伍月,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顾城没错过沈秀刚眼底的神色,他面无表情的对着沈秀刚点了下头,转身上了车。
沈秀刚也没再傻站着,也上了自己的车。
见沈秀刚上车,小兵忍不住道:“团长,原来顾团长宠媳妇,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人家瞎传的。”
“嗯。”沈秀刚看着前面的车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小兵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秀刚,看他好像没说话的欲望,也没再吭声。
顾城的车,先沈秀刚一步到了部队,担心伍月的伤,他没耽搁,直接带着伍月回了军属院。
走到楼梯口,看到张云进了家门,伍月才和顾城回了屋。
两人进了卧房,顾城二话没说,就帮着伍月把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
检查了一下伍月胳膊上的伤,就给伍月脱了鞋子,塞进了被窝。
伍月被顾城一系列动作,弄的一脸莫名其妙,“现在天还没黑,我睡被窝里面干嘛?”
顾城没回答她的话,坐在床边,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今天怎么回事?”
“我们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伍月把事情经过给顾城讲了一遍。
怕顾城以后不让她出去,讲的过程中,她把事情尽量说的很轻松。
顾城也没拆穿伍月的小心思,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果断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
伍月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顾城的话,她眨了眨眼睛,拍起了马屁,“你在家教我的那些不错,我反应都快了不少,等我胳膊好了,你再多教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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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等你好了再说。”想到伍月受伤的胳膊,顾城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有种想要把伍月绑在身边,到哪都带着看着保护着的冲动。
但他知道,这根本就不切实际。
“胳膊还疼不疼?”
“也不是很疼。”
伍月话音一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有人来找你的。”她在这没认识什么人。
“你躺一会,我去看看。”
顾城把伍月盖得严严实实的,才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就又走了进来。
“是谁敲门?”伍月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问。
“送菜的,你买的菜忘在沈秀刚车上了。”
“正好,他的衣服可以顺便让他带回去了。”
顾城的目光闪了闪,“来的不是他本人。”
“哦!”逛了一天,这一躺,伍月就感觉有点困了,眯睡前,她还不往交待,“那小块的猪肉是张云买的,你等下给她送过去,别当成我买的吃了,我先睡会。”
“嗯,我等下还要去部队一趟,你睡吧,饭等我回来再煮。”
顾城出门前,把柜子里的军大衣拿了出来,放在了床头,然后又把凳子上放的沈秀刚的军大衣,给拿了出去。
而伍月正在睡觉,并未看到这一幕。
这一觉,伍月睡了一个多小时,等她醒来打算去上厕所的时候,就看床头放了一件军大衣。
这个大衣比之前的那件要新一点,上面还有折印,显然是从柜子里刚拿出来的。
不用想,伍月也猜到这件是顾城的了。
她往凳子上瞟了一眼,只见上面空空如也,伍月也没太在意。
以为是顾城把大衣拿着送给沈秀刚了。
这个想法,等伍月到了厕所的时候,就被打灭了。
只见沈秀刚的那件军大衣,赤裸裸的被泡在厕所的盆子里。
顾城这是要帮沈秀刚洗衣服?
伍月满是疑问,晚上顾城回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把沈秀刚的大衣泡水盆里干嘛?”
顾城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把伍月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点。
一本正经道:“衣服上都是酒精味,这样还给他不太好。”
“是吗?”伍月半信半疑,她怎么感觉顾城这话,可信度不高呢?
“不然你以为呢?”顾城似笑非笑反问。
伍月被顾城的眼神晃了眼,脸一红移开了视线,也没再追问。
因此没注意到,顾城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衣服伍月穿过,他怎么可能让带着伍月气息的衣服,就这样还给沈秀刚?
晚饭,顾城把伍月买的骨头给炖成了半锅汤,又炒了一个菜,因为伍月受伤,他没像平常那样放辣椒。
吃饭的时候,伍月就把明天还要去一趟城里的事,给说了出来。
好一会,顾城都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伍月猜不到顾城的想法,也没吭声,静静的等着。
就在伍月忍不住,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顾城却忽然出了声,“明天下午我没什么事,到时候送你去,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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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眼睛一亮,顿时笑了,“钱的事,问题不大,我已经和老板谈好了,现在先给个定金,一百二十块钱,我这正好有,等到孙红军来了,就能一次性给他了。”
看到伍月眼睛亮如星辰,眼睛弯如月牙的样子,顾城热血沸腾,想到伍月胳膊上的伤,他又把这股子冲动给压了下去。
“嗯,这段时间,你早上不要做饭了,我和林鸿远说了,早上让张云过来这边帮你煮早饭,你们一起吃。”
“好。”
晚上两人吃过了饭,顾城弄了半盆热水,给伍月泡泡脚之后,就让伍月上床睡觉了。
他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开始把沈秀刚的大衣,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给洗了一遍。
另一边,张鸿远抱着张云,也在说这事。
“顾城媳妇胳膊受伤,没法煮饭,叫你到那边去煮几天,你们正好作伴一起吃,你想不想去,要是不想去,我明天再和他说说。”
“不用去说了,我去。”张云道:“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事,我明天早上肯定也是要过去的。”
“伍月人很好,今天多亏了她,不然我们儿子都要被人抢走了。”
想起这事,张云的身子,又微微抖了起来。
“不用怕,已经没事了。”林鸿远轻轻拍了拍张云的肩头。
张云冷静了一会,就又和林鸿远说起了等到孩子大点,想要去工作的事。
“不行,我养得起你们娘俩,不用你出去上班,现在外面坏人多,你这出去一次就发生这样的事,以后天天上班,一走一天,我的心还不得天天悬着?”
听到林鸿远关心自己的话,张云心底感动不得了。
他不是多喜欢表达,结婚这么久,也没见她怎么说过暖心的话。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想出去工作的心,却没变。
“我不是上别的地方,伍月在城里打算开一间饭店,我就是去帮忙洗个碗干啥的,在伍月那做事,你还不放心?”
张云怕吵醒孩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如过你是不放心孩子,到时候就叫我妈过这边带好了。”
“伍月要在城里开店?”听到是伍月开的店,林鸿远放心不少。
他和伍月见面次数不多,但是他注意过,伍月很聪明,人不错,从今天这事上也能看出来。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顾城看人的眼光。
“对啊!”张云看没再直接拒绝,赶紧点头,“伍月门面都已经看好了,明天就去交钱。”
林鸿远没再提反对的话,“这事,别和其他人说。”军属院喜欢眼红别人的人太多,所以财不可外露,这样最好。
“我不会乱说的。”军属院的人,都是什么样,她都知道的差不多。
第二天,天一亮,张云给孩子穿上衣服,就抱着他去了伍月那边。
因为胳膊受伤,顾城给她放假的原因,伍月起的也特别早。
看到伍月开门,张云指了指外面阳台上挂的大衣,“伍月,外面挂的那件大衣,是沈副团长的吗?”
“我昨天把上面弄的都是酒精味,所以洗洗才还给他,比较礼貌。”伍月把顾城说的理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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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张云对伍月的话,不疑有他。
张云的孩子比较乖,只要放在沙发上,和他说说话,逗逗他,他就不会哭。
张云在厨房煮饭,听到伍月和孩子在外面的笑声,心里也很高兴。
当了母亲的女人就是这样,别人哪怕不喜欢她,只要喜欢她孩子,她都会很开心。
“伍月,你这么喜欢小孩,什么时候和顾团长也生一个?”张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个要顺其自然,等怀了就生。”伍月回答的很随意。
“你们不是刻意不想要孩子的吗?”张云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伍月没怀孕,是因为年龄小,想要晚两年再生。
“不是。”伍月摇摇头,其实她也是有点纳闷的。
按照顾城播种能力,早就应该发芽才对的。
可是她到现在却丝毫没要怀孕的迹象。
“你和林政委是结婚多久怀上的?”
张云没想到伍月会问这个,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有些难为情的说,“我们结婚没几天,他就回部队了,后来生了小孩,做完月子,我才来随军的。”
“……”也就是说,他们才几天就怀上宝宝了?
真没看出来,林鸿远战斗力这么强。
张云见伍月不吭声,以为她是在为没怀孕的事担心,赶紧安慰,“你现在还年轻,几个月没怀孕也不是啥稀奇事,我们村还一个结婚半年才怀孕的,还有镇上听说结婚两三年才有孩子。”
虽然是为了安慰伍月,但她这话,也不是为了瞎编的,也都是真事。
伍月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没担心,晚点生也好,我现在也确实,没咋做好当妈的准备。”
重生一年不到,要是现在就怀孕,好像也太快了些。
看伍月真不像是担心的样子,张云才放下心。
两人吃完饭,在家里没事,张云就回家,把毛线拿了过来,有伍月帮她看着孩子,她安心织起了毛衣。
“你这是织给林政委的?”
毛衣已经织了一大半,黑色的,看大小,不像是赵云穿的。
“嗯,他现在就一件毛衣,还是好几年前的了,我再给他织一件。”
“等我胳膊好了,你也教教我,我给顾城也织一件穿。”
张云笑着答应了下来,想到伍月天天穿呢子大衣,都没穿过袄,她也不知道伍月是没有,还是有,没穿。
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伍月,你有棉袄吗?”
“没有,怎么了?”她的棉袄都是以前的,所以没带来。
一听伍月连件棉袄都没有,张云急了,“你没棉袄可不行,鸿远说了,这里每到这个季节,都会下很大的雪,会很冷的,你这光穿呢子衣可不行。”
伍月一愣,顾城没说过,她还真不知道,“那我下午去城里的时候,得买一件穿了。”
“买的贵,还不够暖和,要自己拿棉花做的才比较保暖,你是不是不会做?要不然你下午买点布和棉花回来,我帮你做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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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帮忙做,伍月当然很高兴,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顾城便从部队回来了。
两人去把定金交了,伍月就让顾城带着她买了一些针线和布料,还有棉花。
“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顾城问。
伍月摸着下巴想了想,“多买点吃的吧!孙红军没来之前,我这段时间就不来城里了,反正天冷,东西可以长时间存放。”
“嗯,那个等下再买,我先带你去换块纱布。”
顾城车头一转,直接去了军区医院的方向。
“直接在附近找个小药店就行,没必要还往医院去。”之前顾城住院,她在这待过一段时间,认识去军区医院的路。
“小药店条件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发炎。”
听顾城语气坚定,伍月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起直接到了外科,医生给伍月换了一下纱布,看了确认没发炎,顾城才放心。
医生又给伍月开了点内服的药,伍月想拒绝,但是她还没开口,顾城就答应了下来。
看拿药的地方,站了十来个人在排队,顾城微微挑眉,“在这等我,我去拿药。”
“好。”伍月乖乖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站着等他。
“伍月?”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赵医生。”伍月一回头,就看到赵庆海一脸惊讶又惊喜的站在她身侧。
看伍月还记得自己,赵庆海激动的冲口而出,“你丈夫又住院了?”
“……”这是哪来的逻辑?
犹豫了一下,伍月解释,“是我胳膊划破了点皮,来换个纱布。”
赵庆海一听,紧张的四处看了一圈,“那你丈夫没陪着你来?”
“来了。”伍月朝着顾城排队的方向指了指,“排在第三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那边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先过去了。”
赵庆海顺着伍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和顾城看过来的冷眸对了个正着,他浑身一冷,和伍月匆忙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
伍月朝着顾城排队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见顾城身子站的如白杨,正在等着拿药。
从医院出来,两人去菜市场又买了一大袋子面粉,和二十多斤大米,还有一些耐放的蔬菜,才回了部队。
“伍月,你们咋买这么多东西?”张云看到顾城两手拎的慢慢的东西,惊讶的不行。
“还有一袋面粉没搬回来。”伍月吓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买这么多东西,真是个能败家的娘们,顾团长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她这样花的呀。”在楼下抱孩子的杜丽,看到这一幕,嘴里嫉妒又不屑的小声念叨了几句。
“这算啥,昨天我还见一个小兵送了好多菜去她家,里面还装着好多肉。”
“还有那布,一下子买那么多,都够做两三件衣裳了。”
“这点布还顶不上她那一件呢子衣,她那件呢子衣,怎么也要三四十块钱,要是买布做衣裳一年都穿不完。”
杜丽一带头,三四个女人就跟着说了起来,她们哪个不是一件衣服穿破了都不舍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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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都不舍得吃一顿肉,一年也添不了两件新衣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对于那些个军嫂的看法,伍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顾城把东西送回来,就又去了部队。
把买来的东西都收拾好后,伍月就叫张云帮她看看,买的布,适不适合做袄。
张云把布摊开一看,吓了一跳,“你这咋买这么多布啊,都够做两三件的了。”
“我要多辛苦你一下了,等快过年的时候,顾城的妹妹要过来,给她也准备一件。”按照顾娟的性子,她肯定来也不会带太多东西。
她现在给她备一件,有备无患。
“这有啥麻烦的,我在家也没啥事,不过你这么多布,做两件都有的剩。”
“剩下的就给宝宝也做一件棉衣。”伍月伸手捏了捏沙发上孩子的小脸蛋,嫩嫩的,捏了还想捏。
“那怎么行,剩下的我给你多做几双棉鞋穿好了。”张云虽然家里穷,却不太喜欢占人家的小便宜。
“我妈拿我以前穿剩下的衣服,给我做了好几双棉鞋呢,剩下的布你就给宝宝做棉衣穿,快过年了,就当是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你要是再拒绝,我可要生气了。”
看伍月都这么说了,张云也没在坚持,心里却想着,家里能有什么拿的出手的,送给伍月。
说起来,她家宝宝,还真是缺棉衣。
平时宝宝就两件替换的,晴天还好,阴天下雨没太阳,宝宝尿湿棉裤以后,都没的换。
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张云抱着孩子长的快的想法,一直忍着没舍得买。
伍月根本不知道,她送的一块布,解决了张云惦记的难题。
只要对她好的,她会很大方,对她狠的,她也能下的去手。
……
按照每年天气的情况,一般都在十一月底,才开始下雪。
谁也没想到,十一月十四,白天还阳光正好,到了晚上,北风就开始呼呼的吹。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外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场大雪。
伍月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雪景给晃了一下眼。
还没等她多看两眼,眼前就挡了一直手,“不要一直盯着看,容易伤眼睛。”
“我多眨几下眼睛不就好了。”伍月挡开顾城挡在眼前的手,走了出去。
外面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下着,伍月伸手去接雪,还没等雪花落到手上,身子却忽然悬空。
顾城竟然把她给扛了起来。
伍月顿时恼了,“顾城,我不就看个雪吗,你快放我下来。”
“等下吃了东西,暖暖再出去看,雪一时化不了。”顾城将伍月放在沙发上,声音满是不容置疑。
伍月哼了一声,却没和他争论。
另一边,一连等了两天还没收到军大衣的沈秀刚,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终于忍不住了。
踏着大步,顶着鹅毛大雪,去了军属院。
刚到走到顾城所在的楼层,远远就看到他的大衣,此时已经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清原来的颜色,顶着烈烈寒风,飘飘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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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走过去摸了一把大衣。
发现手里的大衣,硬邦邦的,冻成了一大块。
沈秀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说,顾城那天怎么会让伍月穿着他的衣服回去,原来他打着这个主意。
沈秀刚忍着怒气,敲响了顾城的房门。
“等一下。”伍月从沙发上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一愣,“沈副团长?”
“顾城在没?”沈秀刚紧绷着下巴,打量了伍月一圈。
伍月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军大衣,但是他敢百分百保证,这件绝对不是他的,外面那件才是。
“在。”伍月点头,后退了一步,示意沈秀刚进来。
听到顾城在家,沈秀刚也没客气,大步踏了进来。
厨房里的顾城,在听到伍月叫‘沈副团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他端着一大碗面,从厨房走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对着伍月道:“过来吃面。”
“嗯。”伍月瞧了沈秀刚一眼,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所以也没管他们。
“来拿大衣的?”顾城淡淡问。
还有脸问?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伍月听着二人的对话,差点吃呛到,他们不提,她还真把大衣这事给忘记了。
大衣……昨天好像没收进屋?
“大衣上都是酒精味,我给你洗了一下,还没干。”顾城淡淡解释,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沈秀刚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我大衣是绿色的。”
“昨天忘记收了。”
沈秀刚气笑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顾城这人脸皮这么厚?
“大衣上冻了,没法拿东西装,你就这么提着回去比较方便。”
顾城也不管沈秀刚的脸色,下了逐客令后,直接去了厨房,去锅里盛面吃。
“正好我也还没吃,赶上了我就吃了再走。”
老鼠急了都会咬人,平时一板一眼的沈秀刚急了,直接现学现卖,大步走进了厨房。
看到顾城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沈秀刚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
顾城黑着脸盛了一大碗面,端着坐到了伍月旁边。
沈秀刚很快也盛了一碗出来,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二人对面。
伍月看着诡异的一幕,非常无语,一正一副两个团长,这是较起劲来了?
屋内一时安静的不行,除了吃面的声音,还是吃面的声音。
沈秀刚吃完面,秉承了食堂吃饭的习惯,自己把碗给洗了。
屋外的大衣,还在寒风中摇曳,不过吃了一碗面,他心里的乌云也散了一些。
沈秀刚前脚出了屋,顾城和伍月后脚就跟了出去。
看着冻得硬邦邦的大衣,伍月眼睛一亮,“大衣上冻了,把冰敲碎抖掉,会干的很快。”
顾城和沈秀刚闻言,眼底均是精光一闪。
“打哪听来的?”顾城与有荣焉的笑问。
“水冻成了冰渣,把冰打碎抖掉,水也就没了,想想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哪里用人教。”伍月自信满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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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说完,顾城就进屋拿了一个擀面杖出来,面无表情道:“用这个。”
沈秀刚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去,顾城把伍月往屋里拉了拉,以防沈秀刚别打到伍月。
‘嘭、嘭、嘭……’
沈秀刚一连几下猛敲,地上开始掉冰碴。
周围几家军属,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开始有人陆续出来查看情况。
“团长,这是咋回事?”
第一个出来的就是周建伟,一开门看到沈秀刚站在门外,他意外的不行。
要知道,沈秀刚这个人,为人正直古板,做事一板一眼的,从来不来军属院这样的地方。
这突然一开门就见他在门口,还拿着棍子敲大衣,在他眼底这和生气发泄没啥两样。
沈秀刚瞧了周建伟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大衣上冻了,我给它人工化冻。”
“处在这干什么?”沈秀刚看解释完,周建伟还没要走的意思,皱眉道:“吃完饭就赶紧去部队。”
“是。”
周建伟是沈秀刚下面的营长,对沈秀刚他一直都和佩服,被骂都是常事,所以对于沈秀刚现在的话,他并没有生气。
回屋穿了军大衣,就去了部队。
不过心底却很疑惑,沈秀刚的大衣,怎么会在这挂着?
周建伟走没一会,徐晓燕就端着一碗开水走了出来,也不看站在门口的伍月和顾城。
笑的一脸温柔,细声细语说,“沈副团长,喝口茶,歇会再敲。”
沈秀刚后退了一步,和徐晓燕拉开距离,语气算不上客气,“不用了,我不渴。”
邻居在这,出来都不打声招呼,三个人,端茶端一碗,讨好的意思这么明显,这些行为,直接让沈秀刚给徐晓燕打个负分。
徐晓燕被拒绝,神色有一瞬间尴尬,端着碗的手指微微用力,站了一会,又回了屋子。
伍月看的一阵好笑,徐晓燕还以为哪个男人都喜欢温柔献媚的女人,可偏偏有些男人就是不吃这套。
一旁的顾城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到林鸿远从屋子里走出来,他伸手带上了房门。
“我去部队,你去找张云说说话。”
“哦,好。”伍月瞧了一眼,还在敲大衣的沈秀刚,抬步跟着顾城去了张云家。
她才进门,就听到门外顾城对沈秀刚道:“擀面杖用完记得放回去。”
“伍月,外面刚才咋了?”天冷,张云在用煤炭炉给小孩烤棉裤,没出去。
伍月耸耸肩,表情颇为无奈,“沈副团长来拿大衣。”
伍月走了过去,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张云对面,张云家用的是煤炭炉,现在把炉子拿到厅里,暖和很多。
外面下大雪,这么冷,也难怪人家来了,可是……
张云将手里的棉裤换了一面烤,试探性问,“大衣应该还没干吧?”
“可不是。”伍月叹了一口气,“不光这样,昨天忘记收了,现在都变成冰棍了,结实着呢。”
“那刚才外面的声音,不会是沈副团长生气弄出来的吧?”张云有些慌了。
“是他弄出来的。”伍月伸手也在炉子上烤火,“不过不是因为生气,他正在敲衣服上面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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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难为沈副团长了,早知道要下雪,当时不洗就好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伍月笑了笑,“宝宝呢?”
“还在睡,昨天又把棉裤尿湿了,我给他烤干。”
张云一脸抱歉道:“说给你做棉衣,这棉衣还没做好,雪就下来了。”
“我棉衣不急,现在不是也没冻着?”烤了一会火,伍月身上都暖暖的,她挪了一下凳子,“等给宝宝考好棉衣,你先去把宝宝的棉衣做出来,阴天衣服很难干,多一套棉衣,也有得换。”
“这怎么行,万一……”
“没啥不行的,再客气我要生气了。”
她现在有顾城的军大衣穿着,也不冷,要多暖就有多暖,从头到脚裹裹得严严实实的。
张云还有迟疑,“这天越来越冷了,你穿顾团长的大衣,他穿啥?”
“没事,他还有一件旧的呢。”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看到过。
伍月和张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谁也没注意,外面敲大衣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的。
等到临近中午,伍月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一堆冰碴子。
这场大雪,伍月本以为,顶多下一天,结果到了晚上,大雪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还越下越大。
外面的积雪都已经达到了膝盖的部位。
夜里,外面天寒地冻,屋里春色无边。
饿了两三天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阵接一阵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游荡,许久房里才恢复了安静。
“铛铛铛”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有人叫道:“团长,部队召开紧急会议。”
“听见了。”
屋里的顾城,从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时,就已经迅速下了床,拿起衣服快速穿了起来。
门外的小兵听到屋里有人应声,赶紧去了隔壁敲响了周建伟的房门。
顾城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衣服给穿好了。
刚才两人还缠绵卷卷,没一会顾城就下床要走,这一切突然的伍月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睡觉吧!部队有急事,我去一趟,今晚可能不会回来睡了,你不用等我。”
顾城在伍月嘴角轻轻落下一吻,轻声道别。
“你把军大衣穿上吧!夜里冷。”
她记得,以前听说,这个年代冻死过不少人,顾城虽然是军人,但是军人也不是铁打的。
“嗯。”顾城点了点头,把伍月脱下的军大衣盖在了被子上面,又打开箱子拿了一件旧大衣,就果断的开门离开。
整个过程,顾城连灯都没打开过,伍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穿衣服的。
顾城像个火炉,他在的时候被子里暖和的不行,他一走,伍月有种暖不热被窝的感觉。
尤其是部队半夜叫走顾城,伍月隐隐猜到,一定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伍月想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睡着。
果然,这一夜,顾城没回来过。
伍月穿起来后,饭都没吃,就去了张云家,如她所想,林政委也被叫走了。
而大雪还在飘飘洒洒的下着,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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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隐隐觉得,这些人昨天突然走,和这个有关。
这场鹅毛大雪,足足下了两天三夜,才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楼下的积雪,都已经到了腰围以上,丢一个孩子进去,完全看不到影,达到了严重雪灾的标准。
这几两天,顾城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过。
积雪深,天又冷,这些个军嫂,也不去外面了,都三三俩俩在家里聊天。
最不断人的,就是徐晓燕家,每天都是笑声一片,不过这些笑声到了雪灾第四天的时候,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大家家里条件普遍都不太好,不知道会下这么大雪,平时出去买东西没男人跟着,拿不下多少东西,也就没存那么多粮食。
楼下菜园种的一些萝卜一类的蔬菜,也都被大雪覆盖,她们没什么危机意识,前两天,也没刻意省着吃。
眼看米袋面袋要见底,大家都开始着急了起来。
想去挖点蔬菜出来当做辅食,但是雪太厚,要去那边得先清一条路出来。
谁都不愿意带头出去清雪,都怕自己去没人跟着,吃亏。
于是都等着部队的人,来这清雪。
这事一拖,就又拖了两天。
第六天,杜丽是第一个撑不下去的,她带着孩子,家里有两个人要吃饭,小孩正在长身体,她又不想饿到小孩,粮食是一点也没省着吃。
小孩吵着要吃的,杜丽没办法,抱着孩子去了徐晓燕家。
徐晓燕一听杜丽是来借粮食,心底当下就不高兴了,她是有点存粮,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大雪什么时候才能化掉。
到现在都没人来清雪,说明部队的人,都出去帮助外面受灾的人了。
别说杜丽来,就是她亲娘来,她也不会把粮食借出去。
虽然这么想,但是杜丽并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一个人,为了好形象,徐晓燕硬是忍着没发脾气。
她一脸无奈道:“杜丽,我这也没啥吃的了,这两天一直喝稀粥。”
杜丽红着眼,把孩子抱给徐晓燕看,“晓燕,那你看能不能给我家娃点粥喝,他昨晚上到现在也没吃了,你看这饿的哭都没力气了。”
徐晓燕瞧了一眼杜丽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长这么胖,饿一顿还能饿死?
和杜丽一起的女人,见徐晓燕不说话,也跟着劝了起来,“晓燕,杜丽说的对,小孩子正在发育呢,可禁不起饿。”
徐晓燕谈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是一点稀粥也没啥用不是。”
她话锋忽然一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要不这样,我带你们去伍月那问问。”
两人一听徐晓燕这话,顿时想起顾城那天,大包小包提回来的东西了。
徐晓燕和伍月不合,还愿意为了她去找伍月,杜丽一下子对徐晓燕感激的不行。
“晓燕,太谢谢你了。”
目的达到,徐晓燕心底高兴的不行,带着两人去敲响了伍月的房门。
“你们这是干嘛?”
伍月打开门,见站在门前的人,眼底没丝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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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早就猜到徐晓燕不会这么老实。
几人随着伍月开门,就闻到厨房里传出一股子饭香味,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个不停。
徐晓燕低着头,一副怕伍月的样子,低声下气,“伍月,杜丽家里没吃的了,孩子饿了两三顿了,你这还有吃的吗?”
伍月瞧了一眼,又围过来的几个军嫂,轻飘飘回了两字,“有啊!”
杜丽听到伍月的话,心底顿时高兴的不行,伍月这有吃的,她可以借点回去,这样她也不用饿肚子了。
这么一想,杜丽张口就想买粮,“我……”
伍月扯了扯嘴角,在杜丽话出口之前,直接打断,“不过已经不多了,之前不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雪,也就没省着,张云家也没吃的了,她家的孩子更小,我们屋里就一点粮食了,三个人吃呢,没多余的了。”
伍月此时很庆幸,当时拿东西的时候,顾城一下子拿不完,就把一袋五十斤的面粉,放在那边没搬回来,到了晚上才顺带回来,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不然,一旦被这些人知道,还不都来借粮?
“……”
杜丽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分明就是不想借。
她心里气,但是忌惮顾城的身份,又不敢发火,不由看向徐晓燕。
徐晓燕早就知道伍月不会这么轻易的接粮食,所以对伍月的话没什么意外。
这样更合她心意,只有伍月刻薄,才更能凸显她的好来。
“伍月,顾城那天提回来的米,怎么也有二三十斤吧,这么快就吃光了啊?”徐晓燕拐着弯影射伍月不想借粮。
伍月反问,“这都八九天了,两个人吃二十来斤米,不正常吗?”
现在的人能吃,饭量大,哪家这么几天不吃这么多东西?
徐晓燕一噎,一下子没接上话。
伍月嘴角一勾,眼含深意的打量了徐晓燕一眼。
没给徐晓燕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我记得,你在大雪的前一天也买了不少米和菜吧?我这是两个人吃,才没的剩下,你这一个人吃,应该至少还能剩下一个人的量吧?”
伍月这话一出口,徐晓燕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而其它几个女人,顿时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徐晓燕。
徐晓燕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就买了几斤米,这几天都吃完了,已经喝两天的清粥,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家看看。”
像是被伍月的话气到了,徐晓燕一副说者无心的表情,“伍月,我知道你不想借粮食出来,但是杜丽的孩子这么小,我们都是军嫂,总要有点觉悟,不能看孩子饿着不管啊!”
几人见徐晓燕不像是在说谎,在一听徐晓燕的意思,顿时觉得伍月本身就是一个小气的人,怕她们借粮食才这么说。
“对呀,我们是军嫂,得有觉悟,就算自己不吃,也不能饿着孩子。”
徐晓燕话音一落,就有人跟着附和,来这看热闹的,有几个也没啥存粮了,都想着,借着这个劲来弄点东西回去。
就算顾城知道了生气,这么多人,他能报复的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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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人这么说伍月,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都是为了杜丽的孩子说话,杜丽当然不能不吭声,“伍月,如果不是孩子饿了,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借粮食,你……”
“确实不能饿着孩子。”没等杜丽说完,伍月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家孩子一顿能吃多少?”
杜丽一时没反应过来,实话实说道:“一碗饭。”
杜丽的孩子才两岁多,一顿能吃一小碗。
“行,那我把我的那份,省下来给你儿子吃好了,你回去把你儿子的碗拿过来。”
说完,伍月还加了一句,“大人饿着没事,不能饿着孩子不是?”
不管大人怎么样,小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伍月原本就没有打算要饿着杜丽的孩子。
“……”
杜丽愣住,她没想到伍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她的目的是借粮食,不是跟个要饭的一样,只要一碗饭。
同时没想到的,还有徐晓燕和一些,想要来打点秋风的女人。
虽然都很失望,但是又没办法反驳,毕竟人家自己都不吃了,都给孩子吃,她们还能说啥?
不但找不出理,还要谢谢人家呢。
但是没借到粮食,叫这些人这样走了,她们又不甘心。
见几人还处着不走,伍月身子一歪靠在了门上,“我这个月,经期都过了两天了,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这天天吃不饱饿着也不行,不是还好,万一……”
徐晓燕在听到伍月说经期延迟,垂在身侧的手,顿时紧握成拳。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站在杜丽跟前的一个女人,一听这话,顿时一拍大腿,“我刚才来的时候,炉子上还在烧热水,我这要先回去了。”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家在烧着,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我家的煤炉忘记关了。”
几人都怕伍月说出让杜丽的孩子,轮着来自己家吃饭的话,走的一个比一个快。
没一会,原本还站了七八个军嫂,都找了借口离开了,只剩下徐晓燕和杜丽。
杜丽看了徐晓燕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晓燕,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回去拿碗。”
“去吧!”
徐晓燕回神,“你去吧,我给你看着。”她伸手拉住,使劲想要往伍月屋里进的孩子。
“鸭蛋乖,在这等会,我回去给你拿碗吃饭饭。”杜丽哄了一下孩子,才离开。
“目的没达到,是不是有点失望?”伍月一副,你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的表情,眼神挑衅。
等着看好了,有机会她踩徐晓燕,一定踩的让她连营长夫人都做不成。
“你怀孕了?”徐晓燕表情扭曲,眼神狠厉的盯着伍月的肚子瞧。
伍月笑了,“孩子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徐晓燕刚想放两句狠话,就见杜丽‘噔噔’跑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变戏法一样,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伍月,谢谢你了。”杜丽把手上的碗递给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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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杜丽递过来的碗,伍月没伸手去接,脸上的表情一冷,“这是你家儿子的吃饭碗?”
这么一个大汤碗,一碗下去,锅里的饭也要装走个七七八八了。
杜丽可真是打的好算盘,以为拿多大的碗,她就要给多少饭?
杜丽第一次见伍月这样,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掉到地上。
说孩子吃这么大一碗,傻子都不会信,杜丽只能实话实说,“他的小碗装满了会烫手,我就端个大的来。”
伍月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头冲着厨房喊道:“张云,你过来帮忙给鸭蛋盛一下饭吧!”
“好。”一直在厨房里面注意这边动静的张云,一听伍月叫她,立马出来了。
要不是伍月不让她出来,她早就出来了。
张云出来一看到碗,当即愣住了,“这么大的碗?”
“嗯,给盛一勺子就行了。”
“……”
张云听到这话气的直咬牙,现在盛饭的勺子普遍比较大,一勺差不多,就是一小碗。
真是够抠门的,这分明就是一点都不给她吃的意思。
折腾了半天,就折腾了一碗饭出来,徐晓燕也懒得再在这待着受冻。
她的身子故意晃了一晃,伸手扶了一下额头,“我头有点晕,先回去了,外面冷,你等下也赶紧带鸭蛋回屋里去吧!”
“你没啥事吧?”徐晓燕是来帮她给孩子要饭吃的,杜丽当然不能不管她,“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我没啥事。”徐晓燕摇摇头,“你看着鸭蛋,我家就这两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徐晓燕说完转身就走了。
杜丽看着张云端着饭走了出来,也没心思再去管徐晓燕了,但是当看到碗里的饭时,她心底不但不高兴,还恨不得把碗给摔了。
真当是打发要饭的呢,说给一点就给一点。
“妈妈、我饿,要吃饭。”杜丽的儿子在拉她的裤腿。
“吵什么,没你这个死孩子,我能丢这人?”
杜丽小声骂了孩子一句,连声招呼都没打,抱着孩子就走。
“这人怎么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杜丽这样,张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别人帮了忙,一点不感激,还嫌弃人家帮的不够多。
“她这种人,就是不知足,又不肯吃亏,看多了,就淡了。”伍月关了门,转身进了屋,“我们吃饭吧,不要去想她们,糟心。”
两人一人吃了一碗面进了肚子,浑身都暖的不行。
伍月之前说张云没吃的,这话不是骗人的,张云家确实是没吃的了。
张云也不告诉伍月,还是伍月去找张云,发现孩子没奶吃,哭的厉害,张云无奈才说的。
两人刚吃完,躺在床上的宝宝就哭了起来,伍月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没尿,应该是饿了。”
“你胳膊还有伤,别抱他,扯到伤口怎么办。”张云把孩子接了过来。
“我这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也要注意点。”
张云把衣裳掀了起来,都是女人,她也没避讳,当着伍月的面,就喂起了奶。
“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你经期延迟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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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了?”张云眼睛亮的不行。
伍月好笑道:“我那是骗她们的,你没看到她们一听我的话,跑的都跟兔子似的。”
她大姨妈是什么时候,她也没记住过日子,好像还没到。
“你咋拿这个开玩笑啊!”张云语重心长,道:“这要是被她们传出去了,大家都以为你怀孕了,最后没怀,多难为情。”
“没事,我只说延迟两天,可没说就是怀孕了。”
“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化完,她们该不会饿出问题吧?”
担心完怀孕的事,张云又担心起了别的。
“不会的。”伍月后仰靠在了沙发上,还很悠闲的翘了一个二郎腿,“去部队食堂可不远,菜园也在楼下,是她们懒,不愿意动弹,等饿急了,自然就会清雪了。”
再说,就是喝点盐水,都能坚持个几天,哪有那么容易饿死?
现在雪灾严重,别说这两天,可能再过个三五天,部队都不一定能腾出人手来清理积雪。
这场大雪来的突然,大家都没准备,受灾的地方肯定不少。
雪天路滑,也不知道顾城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以前她就听老头子说过,这种雪天,掉在雪窝爬不上来的人,可多了去了。
越是想这些,伍月越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一旁的张云也猜到伍月可能在担心顾城,一时也没吭声打扰。
伍月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在这几天内,已经回到部队多次,却没能抽出时间回来看一眼。
不过,这些都在顾城知道家里有粮食的前提下。
顾城这几天,一直在带人清路,道路没干净,物资车无法通行。
好在清理到城镇城里的时候,有很多群众出来帮忙,所以清理的进度,还算理想。
“团长,前面又挖出来一个人。”刘四喜汇报。
顾城表情冷厉,听到刘四喜的汇报,沉声问,“还有没有气?”
“已经硬了。”
这已经是他们挖出的第三个人了,第一个挖到的时候,和这个差不多,第二个刚掉没多久,还活着。
都是家里断粮,出来去借吃的,也不想想这天,别说家里没吃的,就是有吃的,谁会借出去?
“和之前的放在一起,加速清理。”顾城冷声命令。
谁也不知道前面雪里埋的还有没有人,他们快一点,就能多救一些人。
“顾城?”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城还未转身,就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他挑眉问,“提前来的?”
伍月提过,孙红军是二十才会过来,十四开始下雪,之后封路,很显然,他是在下雪前来到的。
孙红军点点头,“来的那天夜里正好下雪,本来打算,等雪停了再来去部队,没想到会撞上这么大的雪灾。”
他出来帮忙清理积雪,却碰到顾城,也算是意外中的惊喜了。
想到这,孙红军笑了,淡淡问,“有没有吃的?”
住的旅馆,没吃的,他已经饿一天了。
“中午才有,先帮着清雪。”
顾城手一抬,将铁铲丢给孙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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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孙红军也没说什么,拿着铁铲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顾城瞧了孙红军一眼,著转身又去拿了一个铁铲。
而另一边,伍月还不知道孙红军已经到达Z城,以为道路不通,孙红军是不会过来的。
中午,杜丽像是算计好了时间一样,掐着饭点过来了。
张云按照伍月说的,和早上一样,就给一勺子饭的量,多一点没有,杜丽气的想跺脚,却没办法。
到了晚上,张云回去,伍月打算关门的时候,就看到好几个军嫂都聚集到了徐晓燕那。
伍月就当没看见,直接关了门睡觉。
第二天,天一亮,伍月刚起来,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伍月打开门,就看到徐晓燕带着几个军嫂站在门前。
没等伍月开口问,徐晓燕就已经开口说明了来意。
“伍月,我们这些军嫂在一起几商量了一下,决定大家一起动手,把楼下的积雪清理清理,不光给部队减轻了负担,这样大家都能去菜园弄点菜吃,没粮食的还可以去食堂吃,除了像张云那样带孩子的,其他人都要去。”
其她人都要去,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别说你没确定自己有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也要去。
这里的人,谁不是生孩子前一秒都还在干活的?
活动一下生小孩还要快一点,没谁觉得叫上伍月有什么不对。
伍月没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在伍月手上吃过很多次亏,见伍月这样,徐晓燕下意识就坐好了备战状态。
就在徐晓燕脑子闪现无数个,反击伍月的话时,却见她忽然一笑,声音淡然微凉,“既然大家都去了,我当然不会推卸责任。”
门口军嫂,包括徐晓燕,全都没想到伍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有一些军嫂,没和伍月接触过,完全是听这些人说伍月不好相与,怕得罪伍月,才不敢和伍月接触的。
这回见伍月这么轻易答应,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忽然对伍月刷新了一层认识。
伍月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接着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吃完早饭就开始。”徐晓燕深呼了一口气,“我那有两个锄头,等下给你一个用。”
虽然伍月的反应让她失望,但是徐晓燕并没有因此气愤。
她今天的目的,反正也不是为了对付伍月。
不过不否认,伍月要是把孩子累掉了,她会很高兴。
徐晓燕从昨天听了伍月的话,就认定了伍月怀孕的事情,但是这话,徐晓燕不会傻到说出去。
万一伍月孩子累掉了,她可是要担责任的。
“伍月,你们这是去哪?”
张云抱着孩子挤了过来,她刚才只听到徐晓燕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伍月回答,徐晓燕就接话,“等下只完饭要去清雪,你带着孩子不用去。”
张云一听要让伍月去干活,顿时急了,“伍月前段时间胳膊受了伤,这要是扯到伤口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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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你去,叫伍月给你带孩子。”杜丽提议。
张云没丝毫犹豫,一口应了下来,“那也行。”
她在老家没少下地干粗活,这些对她来说不算啥。
看张云一副愿意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模样,伍月心里一阵感动,同时想起了顾娟。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雪,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胳膊好的差不多了,我去就行,外面冷,你不要去外面吹风了,万一受了凉,怎么带孩子?”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徐晓燕怕伍月反悔,赶紧把事给定了下来,“大家都赶紧回去吃饭吧!八点钟一起的到楼下集合。”
徐晓燕说完,带楼离开,她一走,其她人也都跟着走了。
“伍月,你怎么不让我帮你去,我在家经常干农活,力气大,身体好,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的。”想到伍月要去清理积雪张云就急。
她注意过伍月的手,手指不像她的一样,粗糙短粗,而是细长白嫩,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的人。
这让她去干粗活,手都得磨成水泡。
“你在家干农活,也没在这么大雪里去吧?”伍月微微一笑,“孩子还小,你这出去万一受了凉,小孩吃奶也会被传染的,现在出去都成难事,小孩受了凉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伍月外表看起来虽然不够壮实,但是体质却很好。
这次所有的军嫂都有参加,就算徐晓燕不来找她,她也会参加的,身为顾家的媳妇,她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出头,但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张云听伍月这么说,也没再和伍月争了,孩子万一生病了,可不是小事。
吃完饭,伍月穿了张云给她做的棉袄,直接就下了楼。
几个下来比较早的军嫂,看到伍月这副打扮,看起来却依然漂亮很有气质,顿时说不出话了。
之前有暗地里说伍月漂亮和气质,全是被衣服撑起来的人,此时像是被打了脸一样,心底很不是滋味。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徐晓燕数了一下人数,发现没差之后,就开始发起了命令。
这种命令人的感觉,让徐晓燕的双眼都泛起了光,她在家里被当成狗一样使唤了那么多年。
现在终于可以直起腰命令别人了。
伍月没错过徐晓燕眼底的得意之色,拿着锄头,和其她军嫂一起清理起了积雪。
因为有张云拿锄头的经验传授,伍月下来前,特地找了一两块不条裹在了手心,所以虽然是第一次拿锄头,除了肩膀和手臂有些酸,倒也没磨破手心。
这活一干就是一天,积雪却依然还有一大半没清完,这一天伍月是确实累了,晚上吃了饭,就上床睡觉了。
A城。
虽然天上无星无月,但是由于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倒也不显得黑暗。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脚底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敬和顾娟。
前面推着自行车的梁敬,忽然回头,“这段路比较好,坐上来,我载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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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坐了。”顾娟赶紧后退和梁敬保持一下距离,双手和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十几分钟前,她才被摔了一跤,虽然摔到雪窝里不算疼,但是冷啊!
脖子里进了一窝雪,害她冷的直哆嗦。
梁敬囧迫的摸了摸鼻子,“刚才是意外,那边的雪被人踩的太严重,车子打滑,这段路好,不会摔的。”
“那我也不坐了。”顾娟表情坚定,“我们这距离你家也没多远了,就走着回去吧!”
反正前两天也是走着回去的,雪下的太大,学校已经放假,她在放假的第一天,就被梁敬接过来了。
因为汽车轮子打滑,这两天两人一直是走着回去的,不知道梁敬抽什么风,忽然整个自己行车过来。
怕梁敬不死心,顾娟又补充了一句,“走着脚也暖一些,坐车子脚不用运动,等下又要冻脚了。”
“行,那就走回去吧!”
知道顾娟是真不想再坐了,梁敬也没再强求。
前两天回去,她路上滑到过两三次,所以他才想弄个自行车,没想到一样没逃过摔跤的命运。
真是适得其反了。
“梁敬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见梁敬说走就走,也没啥多余的话,顾娟小跑着追了上去,歪着头去观察梁敬的表情。
看到面前凑近的毛茸茸的脑袋,梁敬心底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笑的一脸无害,“这多大点事,有啥好生气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梁敬的神色严肃了一些,“我是在想顾城那边的事情,Z城比我们这边严重的多,估计你哥现在忙的都沾不到军属院的边。”
每年下雪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些交通不变的小状况,没想到今年会这么严重。
看来顾城想要过个好年,有点难了。
“啊?”顾娟一听,一张动红的笑脸都皱成了包子,“那伍月可怎么办啊?我还在想着有我哥陪着不用担心她呢,这她一个人在军属院被欺负了咋办?徐晓燕也在那边呢,早知道,年前就不叫她去随军了。”
顾娟越想越忧心。
梁敬一阵好笑,“你看伍月像是会被欺负的人?”
顾城那个小媳妇,可不是的一个好欺负的,谁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去惹她,提前就得先点好蜡。
听了梁敬的话,顾娟仔细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顾娟与有荣焉的哼了一声,“我们家伍月可不会主动欺负人,都是人家先来欺负她的。”
梁敬颇为宠溺的瞧了顾娟一眼,“行,你们家伍月最好。”
他是看清了,这俩兄弟完全是中了一种叫做伍月的毒了。
两人踩着雪,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梁敬家。
顾娟走在前面,梁敬走在后面,搬着自行车‘吭叽吭叽’上了楼。
一到屋里,顾娟就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雪进了不少到她脖子里,因为穿的厚,弄不出来,都被她暖化了。
脱下衣裳一看,顾娟才发现,棉袄领子全湿了,难怪她穿的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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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顾娟忽然觉得嗓子干的难受,还有点火辣辣的疼,浑身更是热的像是在火炉上烤。
她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下了床,想要出去找点水喝。
“嘭。”
“哎呦。”
两道声音响起,顾娟被放在厅里的凳子绊倒,整个人摔的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怎么了?”
听到声音,正在熟睡的梁敬腾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来不及穿上鞋子,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客厅黑黑的,看不太清楚,但是梁敬能隐约看到地上顿在的一团黑影,随手拉开墙边的灯泡。
就见顾娟,正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他上下打量了顾娟一圈,“怎么出来也不开个灯?外套也不穿一件?”
不过好像之前没听说顾娟有梦游的习惯啊?
顾娟被这么一摔,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热的难受,又不冷,就是出来喝水绊了一跤。”顾娟一出口,声音嘶哑的厉害。
梁敬听出她声音不对,又听她说热,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小脸通红,抬手在她头上一摸,梁敬顿时炸了。
责怪道:“这都发烧这么严重了,怎么也不叫我?”
“嗯?我发烧了吗?”顾娟懵懵的拿手在额头上摸了摸,“好像是有点烫,我就是感觉嗓子干的厉害。”
梁敬颇为无奈,伸手拉着顾娟让她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起码都有三十八九度了,先坐这别动,我给你找点退烧药。”
梁敬表示,他真是操碎了心了,长这么大,他生病少,也没伺候过人,这回都快在顾娟身上体会一圈了。
先把屋里的被子,抱出来给顾娟裹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才开始翻箱倒柜找起了退烧药。
因为梁敬一年也不发烧感冒一回,他也不记得那些退烧药被他放在哪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梁敬还在翻来翻去的找,家里的东西都快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了。
“阿嚏!”梁敬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顾娟晕晕乎乎的顾娟,听到声音,往梁敬那一瞧,就见他光着脚,上身就穿了个毛衣,连个外套都没穿。
她关心道:“梁敬哥,你倒是穿个外套和鞋子再找啊!别我还没好,你又病了,到时候谁来照顾我啊!”
“我去,原来没穿鞋子和外套?”梁敬惊愕不已,飞一般的速度跑回了屋,嘴里还念叨着,“我说脚底咋拔凉拔凉的,你也不早提醒我。”
“……”
顾娟无语,现在天这么冷,踩在地上和踩冰碴子似的,脚凉,他就不知道往脚上看一眼?
顾娟一个想法刚落,就听梁敬的声音,又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药了?”
“嗯。”梁敬一边穿外套,一边从房间走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箱子里去了,刚才找衣服穿翻出来的。”
梁敬又倒了一杯水给顾娟,按照说明书上写的药量,给顾娟抠了两颗药丸出来。
顾娟喝了一口水,刚打算去吃药,忽然想到什么,问,“梁敬哥,你这个药,买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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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认真想了一会,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不是去年,就是前年。”
这点小事,梁敬平时根本没放在心上过。
“……”顾娟看着手里的药丸,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了,“这不会过期了吧?你看看上面写的生产日期是哪一年的?”
过期?
这个问题,梁敬还真没想过。
转着药瓶看了一圈,终于在上面找到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一日生产的,保质期是三年,只差几天了,这药不能吃了,你回去躺着,我出去再给你买新的退烧药,我不回来,谁敲门也不要开。”
说着,梁敬就把顾娟手里的药丸给收了回来。
现在外面路滑,没法开车,又是半夜,药店都关门了,去医院有点远,这半夜出去也太不安全了,掉雪窝里面了咋办?
这么一想,顾娟道:“梁敬哥,不用去买了,我吃这个就行。”
“这个快过期了。”
“只是快过期,不是还没过期吗?”
顾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问生产日期了。
梁敬迟疑了一会,还是把药给回了顾娟,“吃了以后,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我带你去医院。”
这到医院,走路起码得一个多小时,来回就要两三个小时,这种路段,骑自行也快不了多少。
放顾娟一个人在家这么久,他有些不放心。
顾娟拿过药丸,一咬牙吞了下去。
“快进屋躺在床上蒙住头捂捂汗,等汗出来就没事了。”
顾娟吃完药,梁敬就开始催她回房睡觉。
“嗯。”应了一声,顾娟裹着被子进了屋。
“我在外面沙发上睡,你把被子盖好,有什么事叫我。”
梁敬站在门口没进去,交待了两句,就抱着被子睡在了厅里的沙发上。
一夜,梁敬也没敢睡熟,时不时进去摸一下顾娟的额头。
最后确定她退烧了,才把她的头从被子里捞出来。
他站在她床边,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心的笑了。
之后,若无其事的出了屋,帮她带上房门,抱着被子回了屋。
伍月一觉睡到天亮,等她早上打开屋门,就见张云已经等在了外面。
“来了怎么也不敲门?万一冻着了孩子咋办?”
“没事,我才刚到。”伍月昨天累了一天,张云怕吵到她,所以才没敲门。
“你胳膊好点没?”
昨天晚上伍月回来,胳膊痛,张云还惦记着。
“睡一夜没啥事了。”伍月胳膊做了两下伸拉运动。
两人闲聊了两句,张云就进了厨房。
吃完饭,伍月休息了一会,就下了楼,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徐晓燕像是领导一样,鼓励监督的喊话。
“我们昨天的进度很不错,再加加油,今天争取比昨天更好,现在天也已经晴了,雪也在融化,我们再清理一天半天的,就能清理完了。”
看到伍月下来,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目光从她身上一掠而过。
现在当了团长夫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在她的带领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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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说的对,我们的男人都是军人,我们得有觉悟,不能懒惰,不能给他们丢人。”杜丽大声附和着徐晓燕的话。
“嗯,我们都要向杜丽学习,带着孩子还来帮忙。”徐晓燕一副深明大义的口吻。
杜丽一听徐晓燕这话,心里乐得不行,她干活的时候,孩子就在旁边玩雪。
有孩子还来,一是想帮着徐晓燕带个好榜样,二就是想要争点功劳回来,她也能给自家男人长长面子。
其她的军嫂见状,也跟着夸杜丽,让杜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伍月面无表情的从这些人身边走过,直接拿着锄头就去干活。
在徐晓燕的眼里,伍月的行为就是嫉妒她。
她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大家都赶紧干活吧!”
她这一喊,大家就开始各自拿着锄头忙碌了起来,因为昨天就把菜园挖了出来。
吃了一些蔬菜改改味,大家都有劲了不少。
徐晓燕也是干过粗活的,为了让这些人信服她,干起活来,不是一般的有劲。
伍月虽然没干过这些活,但是她也没偷懒,清雪的速度算不上最快,但也不是最慢的。
谁也挑不出点啥。
一天下来,工作量比昨天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剩下的积雪,再费一个上午就能清理完。
累了一天的伍月,不光肩膀胳膊疼,就连腰都开始酸疼了起来。
“伍月,我给你揉揉腰吧!”
张云见伍月的扶着腰进屋,一下子就看出伍月腰疼了。
伍月眼睛一亮,走过去爬在了沙发上,“那麻烦你了。”她现在腰又酸又疼,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有啥麻烦的,我以前在家的时候,还经常给我妈按腰。”
张云把孩子放在伍月头前面的沙发上,开始手法熟练的在伍月腰上按了起来。
“到了鸿远家,时不时的也会给他妈也按按腰。”
伍月眯着眼睛,一脸享受,“我要是你啊,早就不搭理那样的婆婆了。”
有些人越是端着她,就越是不行。
“那能有啥办法,都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伍月微微拧了一下眉头,“林政委妈是得了什么病?”
这年代,林政委可是属于高薪人员了,他们的钱要是不寄回家,存起来,过个几年买房完全都不是事。
张云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她就说自己那疼这疼的,也不见吃药,每个月都要鸿远的津贴给她寄回去。”
“她不会是装病吧?”
“应该不会吧?”张云有些不确定。
她嫁给林鸿远一年多,经常听她喊那疼这疼习惯了,下意识就以为她真有病。
从来没有怀疑过,听伍月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你想想在她那住了一年,她的生活细节。”伍月引导张云。
张云没吭声,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不少,伍月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也开始怀疑了?”
“我婆婆偏心小儿子,平时对他比较好,我来之前还给我弟媳买了一辆自行车。”
她弟媳妇上了四五年学,现在在隔壁村一年级,工资不高,但是林母觉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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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见了谁,都是张一口一句我儿媳妇是教书的,闭口一个我儿媳妇是老师的。
她来之前,弟媳妇说天天去学校要走二十多分钟,太累了,不想教书了,想进城再找个活做。
林母一听,二话没说,就许诺给买一辆自行车。
林父林母又都是种田的,根本没什么收入,现在想想那自行车的钱,可不就是鸿远寄回去的。
她在家的时候,平时林母连点零花钱都舍不得给她。
一想到,林母是故意装病要钱,这些钱又都给弟媳妇花去了,张云就胸口堵得慌。
花钱给娘看病,她没话说,但是养弟媳算是咋回事?
张云越想心里越气,却一点法子也没有,求助的看向伍月,“伍月,这咋办?你有没有啥好法子?”
伍月盘腿坐的腰板直直的,拧着眉想了一会,“林政委和家里关系怎么样?平时能听进去你的话吗?”
张云性子太软,这样下去,得一辈子被她婆婆拿捏在手里。
就她弟媳这样的,一听就不是个善良的,将来婆婆老了,一准也是和张云生活。
光想想,伍月都为张云捏一把汗。
“鸿远出来的早,和家里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张云说的很是犹豫,“我平时说的话,他也能听进去一些。”
关键是,两人之间,也没啥大事,要她说,结婚一年多,一大部分的时间是分开的。
就算她随军,也就是晚上做做那事,极少闲聊,她和林鸿远说起来,除了晚上,根本没咋相处过。
像上次她要去伍月那上班的事,算是她最硬气的一回了。
“噗。”
伍月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怕林政委啊?”
张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有些气恼的回了伍月一句。
“你就不怕顾团长吗?”这些男人白天严肃又一本正经的,一到晚上,就跟头狼似的。
伍月难得的被堵的语塞。
“咳咳,我们这都跑题了,还是谈点正事吧!”伍月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等这次林政委回来,你就把他妈可能假生病这事,婉转的说一说,看看他啥反应。”
“如果他相信你的,你就再和他说说孩子的事,以后孩子上学干啥可都得花钱。”
现在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一般至少都要生两个孩子。
“行,等鸿远回来,我就找机会和他说说。”
有人出主意,张云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不少。
张云吃完饭走了之后,伍月去上了个厕所,无意间看到内衣上竟然有一点红。
难怪她腰又酸又痛,原来是来大姨妈了。
伍月以为这两天累到了,来大姨妈才会酸痛也没太在意,回了房间拿一块大姨妈巾垫上,泡了泡脚上床睡了。
因为前一天,剩下的积雪不太多,一群军嫂才用了半晌午的时间,就把积雪全部清理干净了。
当天中午,除了伍月和张云外,其她军嫂都没有回去吃饭,全部去了食堂。
下午,部队领导就把这些军嫂叫到了一起,做了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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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外,受表扬最多的,就是徐晓燕,第二个就是杜丽。
两个人笑的脸都成了一朵花。
等到表扬结束,回去的路上,杜丽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一样的。
这次男人回来,一定会夸夸她。
“伍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张云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担心的问伍月。
“没。”伍月用手剥了一下挡在脸边的头发,这两天天冷,北风吹的脸像刀隔一样,所以她就把头发给放下来了。
“以前没干过啥体力活,我可能这两天累到了,又到了经期,人有些疲惫。”
说起大姨妈,伍月就有些纳闷,她这次大姨妈的量,少的吓人,就昨天见到了一点,中午一点,现在又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啥问题,要不是雪大,她都想去医院检查检查了。
很多女人来月经的时候,因为量多,脸色难看,所以张云一听是来了月经,也就放心了。
“你家有红糖没有?弄点红糖水喝。”
伍月摇头,“没有。”她没有痛经的毛病,就没买过那个。
张云犹豫着问,“要不,我去其她军嫂那问问,看看她们有没有,给你借点回来。”
“不用了。”伍月摇头拒绝,“我也没啥事,休息两天就行。”
两人说着一起回了军属院,走到楼下的时候,张云忽然停了下来。
“伍月,你先帮我抱着孩子上去吧!我去菜地里面扒几个萝卜,现在要是不拔出来,等下夜里上了冻,明天早上又没菜吃了。”
伍月买的蔬菜两天前就吃完了,正好积雪被清掉,倒也没断过蔬菜吃。
“好。”
伍月应了一声,抱着孩子上了楼,刚走到三楼,就见徐晓燕双手抱胸,站在家门口,一副在等她的样子。
看到伍月走过来,徐晓燕眼含挑衅,声音里满是得意,“没少干活,但是被表扬的人,却是我,是不是很嫉妒?”
伍月凉凉一笑,“徐晓燕别在我面前得意,因为我脾气不好,一旦生气,什么话都能说出去的。”
徐晓燕脸色顿时变了,“你答应过周建伟不说出去的。”
“你偷听我和周建伟说话?”伍月声音一冷,眼神伶俐,“就算答应过,我不守承诺,你又能怎么样?”
徐晓燕气的咬牙,狠狠瞪了伍月一眼,转身进屋,‘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伍月冷笑,真是没脑子。
周建伟不想这事传出去,就算她把这话说出去了,周建伟为了周家的脸面,也不会承认有这回事。
到时候,反倒是她没事瞎造谣,惹一身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徐晓燕还能在她面前蹦跶?
伍月抱着孩子开门进了屋,怀里的孩子像是很高兴似的,穿的很厚,手脚却还不老实,一阵乱踢乱扒。
他的小脚踢到肚子上,让她的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伍月便把他放在了沙发上,逗他玩。
小家伙,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伍月看,嘴里还‘喔喔’的发出声音,像是想要和她说话一样。
把伍月逗的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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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孙红军从遇到顾城,一直到现在,都在帮忙清理积雪。
顾城带的队终于和沈秀刚带的队碰头,在城里的这项任务,圆满完成。
在顾城准备回部队的时候,瞧了一眼满脸疲惫,衣服也有点脏,却算不上狼狈的孙红军。
他微微蹙了蹙眉,“你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带伍月来你住的地方找你。”
和伍月分开了这么久,现在回去带个孙红军,明显会分走伍月注意力的事情,顾城当然不会去做。
“……”一向冷静,不喜欢什么都摆在脸上的孙红军,忍不住嘴角一抽,点点头,淡淡回了一句,“果然很顾城。”
这么会打击出现在伍月身边的男人,也不知道,伍月若是知道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顾城像是听不出孙红军话里的含义,一样淡淡道:“这两天可能没什么饭店开门,你把吃的带走一些。”
孙红军没拒绝,自嘲一笑,“我现在都吃上国家的救济粮了。”
“这是你应得的,不用有负担。”
“这个还真没有。”他跟头牛一样,帮着清了两三天的积雪,吃这点粮食,都是给国家节省资源了。
顾城没吭声,转身叫刘四喜给孙红军准备了点吃的,便命令收了队。
夜里的气温,比白天要低了好几度,平时一直在活动,倒不觉得冷,但是一空闲下来,脚就跟踩在刀尖上一样,疼的发麻。
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忍耐力惊人,谁也没有抱怨。
等到军车到达部队,顾城忙完一切回家属院,已是半夜。
他站在伍月床前看了伍月一会,想要伸手去摸摸伍月的脸,当手伸到一半,快要碰触到伍月的时候,似想到什么,又把手收了回来。
转身从箱子里拿了一套秋衣出来,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烧了一大锅热水,把身上里里外外的洗了一遍,才开了门,动作轻柔的爬上了床。
“顾城。”伍月忽然轻声呢喃。
顾城刚躺下的身子一顿,声音宠溺,“醒了?”
好一会,没听到伍月吭声,顾城转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呼吸均匀,正闭着眼睛睡的香甜,刚才那一声不过是她做梦般的呓语。
想到伍月睡觉都在梦到自己,顾城嘴角微勾,感觉到身上暖了一些,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伍月脑袋微微动了一下,顾城以为她要醒过来,目光深邃眨也不眨的看着伍月,就怕错过一丝她看到他后开心的眼神。
结果等了好一会,就见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这丫头平时睡觉很警醒,换做平常,早就应该醒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确认体温正常,他才放下心,搂着伍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段时间,顾城也很是疲惫,一放松下来,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早上,伍月还没睁开眼睛,鼻息间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猛然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视线。
伍月心底一喜,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顾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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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伍月闻言,惊讶不已,她平时睡觉都很警醒的,这两天身体很疲惫,总是困,现在竟然还睡成猪了。
“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看着伍月有些蒙圈纳闷的样子,顾城眼底的笑意越加的深了。
静了一瞬,伍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可能是这两天清理积雪累到了。”
顾城挑眉,“清理积雪?”
“对啊!”伍月点点头,从顾城怀里退了出来,面对着顾城,单手支头,“你回家的路,有一小部分,是我这双勤奋的双手,从积雪里面挖出来的。”
“积雪是你们这些军嫂去清的?”部队人都被调走了,军嫂清雪,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顾城也不算太意外。
“是的。”伍月眨着眼睛,俏皮道:“我现在是军嫂,得有军嫂的觉悟,我还是顾家的媳妇,还不能给顾家丢人不是?”
他伸手握住伍月的小手,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没摸到水泡心底才舒服了一些。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在家里待着,谁要是有意见,让他们找我说。”
“得,你有这句话,你们老首长来了,我都不去。”
顾城的眸子,越渐幽深,“嗯,哪都不去。”
被窝里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喂,停。”伍月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我姨妈来了。”
一枪激情像是没泼了一盆冷水,顿时灭了。
顾城皱眉,“怎么提前这么久?”
“提前很久吗?”伍月想了想,也没记起以前是哪天,“你记不记得我以前是哪天了?”
“月底。”他伸手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挂到耳后,这才注意到伍月的脸色,也没之前红润了,“等下吃了饭,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伍月无语,谁来大姨妈还要去做检查的。
“不用了。”想也没想,伍月一口拒绝,“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个晚几天早几天都是正常的,这点小事,都去还不被别人笑死啊?”
顾城声音一沉,“谁敢笑?”
伍月心里对这样霸气侧漏的顾城,喜欢的紧,只觉心底都是暖暖的。
她撒娇似的伸脚踢了踢顾城的小腿,“快起来,等下张云要过来了。”
“她今天不会来。”顾城十分笃定。
“嗯?”
伍月愣了一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鸿远回来了。”
伍月闻言脸腾的一下红了,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顾城一回来,就变成狼一样,至于林鸿远……
顾城看着伍月的样子,心神一荡,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转身下了床。
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再睡会,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伍月以为顾城是部队还有事,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又眯了起来。
没几分钟,门口就传来关门声,伍月听到声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一冷,她赶紧拿衣服穿。
顾城出去这么久,明显瘦了一点,不用想,这段时间一准没好好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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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剩下一些面粉和一些萝卜,伍月想了一会,就打算煮点粥,再做一个萝卜丝卷馍出来。
惦记着张云那边没吃的,伍月就多做了一些,她刚把切好的卷馍放进锅里,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不是叫你多睡一会,怎么这就起来了?”看到伍月在厨房,顾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灶台,将伍月拉了出来,“到沙发上坐着,我来弄。”
“你手里刚才拿回来的是什么?”伍月的注意力,全在刚才他提进来的东西上。
“我去食堂拿了一些肉和菜过来。”
伍月的脸色没他走之前好,正好又赶在经期,顾城下意识就觉得是伍月出血太多,又没吃好导致的。
所以才一大早,就去食堂拿点菜过来。
一个男人嘴上说爱你,不一定是真的爱你,但是他的行动却可以表达出来。
伍月心里暖暖的,“我已经弄了卷馍,刚放锅里,弄了四五个人的量,等下叫张云和林政委也过来吃吧!”
“嗯。”
顾城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伍月坐在沙发上没动,也知道顾城进去干嘛了,只要顾城在家,伍月从来不叠被子的。
顾城在部队已经养成了习惯,被子就要叠成端端正正的豆腐块。
顾城快炒好菜的时候,伍月才出门去叫张云,正好撞见俩人打算去食堂。
张云的脸白里透红,看伍月的眼神都有些闪躲,一看就能猜到两人为什么到现在才起。
伍月装做什么都没看出来,叫上两人去了她那。
“这段时间,今天这顿算是吃的最踏实的一顿饭了。”林鸿远也不客气,拿起卷馍咬了一大口。
“我家菜地里还有很多萝卜,够吃很久的,你们吃蔬菜直接去我那挖就行,这段时间,城里肯定也买不到什么菜的。”
张云是女人,想的要比林鸿远细心一些。
“行,等明年开春,我也学着种菜去。”
顾城回来,伍月心情和胃口都跟着好了很多,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两个大卷馍。
顾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给伍月夹肉,心底却心疼的不行,以为是他没在家的这段时间,伍月没吃好。
林鸿远吃了饭,就识相的带着张云走了。
顾城收拾了一下东西,对伍月道:“我去洗碗,你去穿厚点,孙红军来了,我带你去城里。”
“孙红军来了?”这路刚通,他就来了,也太快了吧?
仿佛看清伍月的疑问,顾城解释,“他是在下雪前来的,这段时间在城里帮忙清理积雪了。”
这样就能说的过去了。
伍月站了起来,“行,那我去多穿件衣服,外面的天气,完全就是出去五分钟,哆嗦俩小时的。”
顾城:“……”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去了城里。
到了孙红军住的旅馆门前,顾城让伍月留在车里,自己下车去敲了孙红军的房门,没一会两人就从旅馆走了出来。
三人直接去了,租房那里。
房东看到伍月,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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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伍月不交定金,他都要怀疑伍月不会来了。
做生意的人,都最讲究气运,摊上谁,刚看了店面没几天,就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都觉得晦气。
房东一脸笑意相迎,“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过段时间才来,没想到这城里的积雪才清完,你们就来了。”
伍月笑了,“这要感谢我们的人民解放军,不辞辛苦,把积雪清理的及时,不然这时候还真来不了。”说完,她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顾城一眼。
老板看伍月把目光落在顾城身上,多嘴问了一句,“这位是你丈夫吧?”
还没等伍月回答,顾城就淡淡回了一句,“你的眼神不错。”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从他浑身散发的气息中,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极好。
伍月:“……”
孙红军:“……”
房东:“……”
三人均是嘴角一抽,其中表情最丰富的就数房东。
别问他是怎么猜到顾城是伍月丈夫的,实在是他站的位置太有代表性,直接站在伍月和孙红军之间,胳膊都和伍月挨在一起。
这个年代,就算是夫妻,有的性子内敛一点的,都不好意思在人前这么亲近。
孙红军对顾城这个人的了解,又刷新了一个新认识。
伍月轻轻拉了拉顾城的衣袖,示意他低调点。
孙红军把钱交给房东,欠了合同后,房东就把钥匙给了他,带着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中间这里放食物,这边放调料,那边放饮品,这边放碗筷,门口那边弄一个前台,进来的人要先收费,按照人数收钱,每个人在里面不能超过三小时,不然就要多收一次费用。”
伍月带着顾城和孙红军,一边在店铺里看,一边解说她对店铺的设计构思。
“我们是自助火锅,所以是没有厨房的,谁吃什么,谁自己拿什么,然后自己煮,豆浆是免费的饮品,可以随便喝。”
豆浆这东西,成本低,味道好,在现代各种奶和饮品争相斗艳的年代,都能独占早餐市场,在现代不用说,一准也能独霸一方。
伍月在介绍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像是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浑身闪发着自信和智慧的光茫。
顾城看着伍月这个样子,心神荡漾,有种想要把她扛回家,藏起来的冲动,更想抱抱的她,但是身边有个灯泡在,他不能。
孙红军一谈起生意上的事情,就特别认真,他没有像顾城一样去注意伍月的神情,因为他跟本看不到。
顾城全程走在他和伍月的中间,高大的身影把伍月挡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不到,索性也不去看。
听着伍月的讲解,心中震惊到不行,伍月现在说的,比在A城说的还要详细,如果不是认识伍月这么久,他都不会相信,这些都是伍月这个才19岁不到的女孩想到的。
如果顾城此时知道孙红军心底的想法,一定会严肃又郑重的告诉他,伍月现在已经是女人了。
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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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和孙红军两人心思各异,但谁都没有要打断伍月的意思。
伍月带着两人在店里走了一圈,想到以后自助火锅店的发展,目光炯炯有神。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到时候我们就弄一个鸳鸯火锅出来,一锅放辣一锅不放,这样不同口味的人,也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鸳鸯火锅?”
顾城和孙红军两人都被这个名字吸引。
“对啊!”看到两人的表情,伍月讲的更有劲了,“一个锅,中间加一层铁片隔开,这种锅市面上应该还没有,我们找厂家定做。”
“小孩子年龄一米以下不收钱,一米二以下半价,一米二以上成人价,一个大人如果带了两个孩子,就算不足一米也要收半价。”
不要小看现在的孩子,有的孩子胃口,都能赶上一个胃口小点的大人。
而且现在的人,几乎每家都有两个孩子以上,要是伍月没有这个规定,再赚钱都能被吃垮。
“这种新店,刚开张可能不那么容易被理解,所以我打算在刚开业的第一天,弄一天半价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半价活动,意味着,当天只能收一个成本费,连房租和服务员这些工资什么的,都要亏的,算起来亏的不是一星半点。
生意是两个人的,不管孙红军多好说话,伍月都不会独裁,会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孙红军笑了,“我觉得免费两天会更好。”
伍月一愣,只听孙红军又淡淡道:“第一天我们把店里的新意打出去,觉得好的,肯定会口口相传,会告诉亲朋好友和身边的人,那些人听说还有一天半价,肯定都会趁这个机会来尝试一下。”
一个新型店面问世,刚开始的时候,名声打出去比赚钱更重要,只要名声出去了,就不愁没钱赚。
伍月没想到孙红军竟然比她还舍得下本,不过不可否认,做生意就是要勇敢尝试,孙红军这样有远见和胆魄,不拘于眼前一点的小利益,这很好。
“行。”伍月一锤定音,“我们就免费两天。”
此时三人虽然都很看好这个项目,但是谁也没想到,不久后,在他们这吃火锅在Z城,成了一股潮流。
看两人谈妥,一直没说话的顾城,忽然出声。
“既然事情都定下来了,找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孙红军:“……”顾城这是忘记他是第一次来Z城了吧?
不过,现在天冷,伍月出来确实也不太方便。
“我在这边会再找一个房子租下来长期住,找好地方后,我去通知你。”
A城有赵阳,这边有火锅店,还有内衣销售市场,他在这边以后可能要住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住旅馆很不方便。
伍月想了想,“你顺便在你附近多找一间吧,我明年想把郑雪带过来,她很聪明,我想把她培养起来。”
“好。”孙红军点点头。
伍月仰头看向顾城,“我们去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嗯。”顾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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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不是喜欢奢华铺张浪费的人,于是直接去了一家小饭馆,叫了三个菜一个汤。
伍月吃饭的胃口极好,竟然吃了两大碗饭。
“你现在胃口好了不少。”孙红军淡淡评价了一句。
他以前和伍月吃过那么多次饭,这次是伍月吃过最多的一次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挺能吃。”伍月也有些纳闷。
总是想睡,又想吃,完全继承了猪潜质。
“多吃点好,我不在这几天,你都瘦了。”顾城说着,又给伍月夹了两筷子菜。
孙红军眼角一抽,什么话也没再说,默默吃起了饭。
吃完饭,三人分开的时候,伍月忽然想起要请孙红军吃火锅的事情,于是道:“后天你应该已经找好房子了,去部队,我请你吃火锅,正好给火锅底料提提意见。”
孙红军静了一瞬,忽然笑问,“之前尝试做过没?”其实他原话更想问,顾城吃过没?
“没有。”伍月摇头,“一直没机会做,我等下就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菜买。”
孙红军无视顾城黑下来的脸,点头,“行,那我后天去,你们快去买菜吧!我走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晚上他们家要吃火锅了。
孙红军一走,顾城就开车载着伍月去了菜市场。
积雪刚清理完,天又冷,菜市场根本没多少人,卖菜的人也不多。
“你晚上想吃什么?”伍月一边逛,一边问顾城。
“吃火锅。”顾城淡淡回答了三个字。
伍月一愣,“吃火锅?”
顾城没吭声,却带着伍月买了一堆的蔬菜和肉、大骨、还有鸡蛋。
其实现在冬天也没什么菜买,除了一些干菜,就只有萝卜,胡萝卜,大白菜,油菜,黄豆芽,冬瓜,这些。
两人差不多每样都买了一个遍。
回到军属院的时候,毫无疑问,又是吸引了一些军嫂嫉妒的目光。
晚上,伍月把张云家的炉子搬了来,叫上张云和林政委,一起刷起了火锅。
全程,几乎都没用伍月动手,一直都是她说怎么弄,顾城负责动手。
他们把张云的煤炭炉搬到厅里中间,又把炒菜锅放在上面,在煤气炉上炖了一大锅猪骨汤。
等汤炖好之后,就把汤转入炒锅里面继续煮。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放食材,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个不光好吃,吃起来又暖,这个天吃火锅,还真是首选。”林鸿远对伍月的火锅赞不绝口。
“伍月,等你店开起来了,生意一定很好。”张云跟着说。
伍月被夸的心情极好,眼毛都笑的一颤一颤的,虽然她知道火锅怎么做,但这还是第一次做出来,这么成功,她心底也是很惊喜的。
“借你吉言,希望明年火锅店开张,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看到伍月一提钱,眼睛就又黑又亮的样子,顾城嘴角微勾,“你的新鲜词都是打哪听来的?”
“我是自学成才。”
伍月这边欢声笑语,香香的气火锅味,传的整个楼道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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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丽本来是打算找徐晓燕说点事,走到三楼,就闻到一阵香味,又一听里面笑哈哈的声音,硬是迈不动步子了。
身子一转,又‘噔噔’的下了楼。
“不是说去找周营长媳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杜丽丈夫见她出门没多久又回来了,出声询问。
“不想去了。”杜丽气呼呼的坐在了凳子上,“不是顾团长不喜欢拉帮结派,对人都比较冷吗?咋和林政委家就走那么近?我觉得根本就是他看不上我们这些人,觉得我们是农村来的,职位低……”
“瞎说啥呢?”男人怒声打断她,“顾团长是那样的人吗?”
虽然他不是顾城手低下的兵,但他一直很敬重顾城,他虽然年轻就当上了团长,但那是他出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任务升上来的,不是靠家里。
所以此时听到杜丽这么说顾城,他很生气。
“顾团长叫林政委来家吃饭,那是因为林政委媳妇和他媳妇好,你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乱说,我把你送回老家帮咱娘种田去。”
“咋?”杜丽一听男人这么说,心底原本压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就在屋子里说说咋了?我在家里说个话,还要掂量啊?我说的哪点不对?请吃饭每次都叫上林政委一家,我们家没吃的,我去借点粮食,她就给一勺,这不是明摆着想要饿死我啊?”
杜丽平时是没胆和男人这么吵的,在村里她男人当个连长那是不小的官了,回家都特别有面子。
不过这次清理积雪的事,她老首长提名表扬了一下,人就一下子膨胀了起来,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人家别说给一勺,就是给一口,你都得谢谢人家,积雪你们明明可以早点清,却非要拖着,领导表扬两句,你还上脸了,我都觉得丢人。”
“丢啥人,你现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现在竟然都觉得我丢人了?”杜丽开始撒泼。
两人虽然吵得脸红脖子粗,但是谁也不敢大声嚷嚷,都掐着声音。
“你再他妈胡说,我就真跟你离了。”男人气的眼珠子都快瞪起来。
杜丽听男人这么说,身子吓得一抖,顿时不敢吱声了。
男人是连长,大小是个官,平时对她也不算差,也没像村里的一些男人那样打媳妇,她要是离婚,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去?
而她一怕,人也清醒了一些。
其实,她就是气伍月在那边吃的倍香,却没叫她去吃,闻着香味,有些嘴馋。
事实上,因为伍月这边飘出香味不好过的,可不止杜丽这一家。
周建伟鼻息间,闻着隔壁飘过来的一波又一波香味,嘴里吃的饭顿时没了味道。
他平时对吃的不挑,但是现在却受不住被影响了,影响他的不光是香味,还有笑声。
如果没徐晓燕和顾城,这些本来都是该属于他的。
和周建伟在一起这么久,徐晓燕早就知道周建伟脾气了,看他脸色不对,她就想悄悄离开周建伟的视线。
徐晓燕刚站起来,就被周建伟一把抓住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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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徐晓燕痛的尖叫一声,下一秒就被周建伟捂住了嘴巴,拖着往房间走。
张云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伍月,“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伍月目光一闪,果断摇头。
“我好像听到周营长……”
“一定是你听错了。”林鸿远打断她。
张云看了顾城一眼,见他和之前一样,见伍月碗里的东西吃完了,就帮着捞一筷子,也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也开始怀疑是她听错了。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周建伟把徐晓燕拖到床上,直接压了上去,心里的恨意,全部用另一种方式发泄。
徐晓燕身体痛的不行,但是周建伟却没怜惜的意思。
本来她以为周建伟能碰她是好事,至少她能怀孕,能坐稳营长夫人的位置,但是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噩梦。
周建伟根本不给她机会怀上,每次完事到了最后关头,都会从她身体里面退出来。
嘴巴被捂着,徐晓燕发不出声音,眼底的恨意却很浓烈。
每次和周建伟过夫妻生活,比和李二狗还要受罪。
……
张云和林鸿远吃完饭后,就搬着煤炭炉离开了。
顾城把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等他回到房间,发现伍月已经睡着了。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他观察了伍月一会,发现她的脸色因为吃火锅吃的,现在还红扑扑的。
精神状态好,能吃能睡,又不太像生病的样子。
第二天,顾城起来的时候,伍月没醒,他洗了一些蔬菜和肉,就去了部队。
刚到没一会,电话就掐着点,响了起来。
“Z城积雪处理干净了?”城刚拿起电话,沈秀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嗯。”
沈秀梅在心底骂了一句,什么孩子,多一个字,都不能说。
“今年天气比往年冷,伍月身体怎么样?”
“很好。”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和你爸的?”
“没有。”
“你身体咋样?”沈秀梅又问。
顾城皱眉,沉声问,“什么意思?”
他的体质一向很好,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沈秀梅一直也知道,过去从没问过。
“伍月有没有恶心想吐,脾气变大……”
沈秀梅也不管顾城的问题,直接又问了一些她当初怀孕的时候,有的症状。
顾城此时再不懂女人怀孕是什么样子,也听出一点了。
他直接道:“伍月没怀孕。”她经期刚来,就算怀孕那也是下个月的事情。
沈秀梅一听这话,呵呵笑了两声,“早知道你懂这么多了,我刚才也不拐弯抹角了。”
“儿子,你身体是不是出啥毛病了?抽个时间到医院看看吧!我当初和你爸,结婚第一个月就有你了,你这都结婚几个月了,咋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沈秀梅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顾城,不要讳疾忌医。
顾城越听脸色越黑,“我没病。”
不等沈秀梅那边再开口,他又道,“伍月也很正常,是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等下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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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顾城并没有不想要孩子,至于为什么还没有孩子,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相信,不会是他和伍月的身体原因。
他这样说,不过是,不想他妈又想些乱七八糟的点子出来。
另一边,沈秀梅拿着‘嘟嘟’的电话,气的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对着顾维和噼里啪啦的抱怨了起来。
“你看你,天天板着个脸,三脚踹不出一个闷屁来,现在儿子都跟你一样一样的,我这想和儿子谈谈心都不容易。”
“……”
一旁正在看资料的顾维和,完全一副躺枪的表情,他这什么话也没说,也能怪他?
见顾维和不说话,沈秀梅更来气了,“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啊?你这一点也不关心,我要是不给儿子打电话,你这个当爹的一年半载的也不会打一个……”
“你这越扯越远了,我这前段时间不是刚打过?”
“你那是关心儿子吗?你那是有公事才打的。”沈秀梅不依不饶。
“行了。”顾维和颇为无奈,“你不就是生气儿子挂你的电话,我之前就不叫你打电话去问,你非要打。”
心思被猜穿,沈秀梅底气不足的哼了一声,气焰也小了一些。
“我这不是担心俩孩子年轻,啥都不懂,万一伍月要是怀了孕,这臭小子不小心伤到我孙子了咋办?”
顾维和老脸一红,低声怒斥,“你瞧你这当妈的说的这是啥话,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沈秀梅瞪了他一眼,反驳,“我们老两口在这说,又没在外面,你还能出去把我说的话宣传宣传啊?”
“伍月现在年龄小,你儿子又不是啥好东西,伍月啥也不懂,他就把伍月给拐来了,我这答应了春兰,要把伍月当闺女疼的,当然要多上点心。”
“顾城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伍月的事,他比你还上心,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我这是关心孩子。”沈秀梅顶了顾维和一句,一个人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就算伍月现在没怀孩子,估计也快了,我得给孩子准备一些小衣啥的。”
顾维和闻声,无奈摇头,孩子都还没见影,她这又想远了。
晚上,顾城回到军属院的时候,还没开门,就听到屋里传出伍星响亮的说话声。
“伍月,冬瓜皮削好了,你快过来炒菜。”伍星从厨房探出头,冲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伍月喊道。
“你再把冬瓜切成片。”伍月头也不太抬的吩咐。
伍星嘴里咕噜了一句,老老实实的切菜去了。
伍月朝着厨房瞥了一眼,眼底笑意微闪,她总算是体会了一把有弟弟的好处了。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伍月抬头就见顾城走了进来。
“姐夫。”
伍星听到开门声,跟个猴似的从厨房串了出来,那样子比伍月都高兴。
“嗯。”顾城点头,对伍星在厨房帮忙的表现很满意。
他的目光只在伍星身上停了一瞬,就移到伍月身上,走过去把她手里的书拿了过来。
“看书白天看,晚上看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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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还没开口,就听伍星道:“姐夫你不用担心,伍月那是装样子的,她大字都认不了几个,能看啥书。”
伍月白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没见过这么回损的弟弟。
一听媳妇,伍星脸一红,嗖的一下跑回了厨房,哒哒的切菜去了。
见伍星走了,伍月才转头看向顾城,“等下要煮一个冬瓜炒肉,你还想吃什么菜?我叫伍星一起切了。”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伍月总是感觉浑身没劲,又困又疲惫,整个人都懒懒的,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就连做饭几乎都是顾城动手。
“等下我去做。”
顾城观察了一下伍月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比昨天还要好一些,才移开视线。
这两天他每次回来,和早上出去,都会先观察一下伍月的脸色。
他转身想要把手里的书放到屋子里,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顿,拿起手上的书‘刷刷’翻了一遍。
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他眉头微微一蹙,又‘刷刷’翻了一遍。
伍月把顾城的动作表情都看在眼里,她一脸茫然的明知故问,“你在找什么?”
“里面有一毛钱,你看到没?”
说话间,顾城的目光已经开始在地上和沙发上扫视。
“哦。”伍月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夹在书里的那一毛吧?”
顾城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伍月身上,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上次去城里借了张云一块一毛钱,正好见你书里有一毛钱,就凑在一起还给张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伍月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就我和张云去城里那次。”
他书里的一毛钱,伍月早就看到过,当时她看到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顾城随手夹在书里的。
现在看顾城的表情,很明显不是。
为了装的像一点,伍月又故意问,“怎么了?那钱不是你随手放进去的吗?”
顾城目光微微一闪,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菜等我回来再炒。”
厨房里一直注意听两人讲话的伍星,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又从厨房探出了头。
“伍月,我之前不是看你从书里拿了一毛钱出来,装口袋里了吗?”
顾城身子一顿,转头看向伍月。
伍月:“……”她怎么就把厨房里的猪队友给忘记了。
“钱还给张云了?”顾城声音里透着丝丝危险。
伍月:“……”
伍星也觉得外面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他是不是多事了?
这么一想,他赶紧把头又缩进了厨房,继续切菜去了。
伍月眼角余光瞥到伍星惹了事就跑,恨不得冲过去踹他一脚。
顾城的目光还锁定着她,伍月知道,要是不找个合理的理由,晚上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我想起来了。”伍月的手忽然在身侧的沙发上一拍,“还给张云的一毛钱,是从另一本书里面拿的,这本书里夹的被我随手装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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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老老实实的把兜里的一毛钱给交了上去。
顾城没吭声,伸手把钱接了过来,又夹到了书里,把书放回房间,就去了厨房。
伍月看到顾城这么在意这一毛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不会是哪个女人给他的吧?
“伍月,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团长?”从厨房被赶出来的伍星,凑到伍月面前小声问。
“我不想和猪队友讲话。”伍月心情极为不爽的白了伍星一眼。
“不想和我说话?”伍星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伍月一圈,“你是怕我教育你吧?”
“你刚才骗团长,那是不对的,党教育我们要诚实,我看团长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等下我走了,你要和团长道个歉,团长不是个不讲理的,你和他道歉了,他不会咋滴你的。”伍星苦口婆心的劝解。
伍月忍着要把伍星打成猪头的冲动,问,“我要是不道歉他能咋滴我?”
看伍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伍星急了,“你这就是没领教过我们团长的厉害,他一个人打倒十个我这样的都是分分钟的事,你还不够他一拳打的。”女人就是见识短。
伍月嗤笑,“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弟弟,他打我,你就袖手旁观,不来给我出气?”
伍星一听顿时蔫了,“我打不过团长。”
“噗。”
伍月原本还有些郁闷的情绪,瞬间崩塌,一下子没忍住笑了。
“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伍星被伍月说的脸都红了,强辩道:“沈副团长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团长,我才进部队多久,打不过不是很正常。”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你一个女人,说了你也不懂。”伍星没好气的问,“你最近给妈写信没有?我前段时间给妈写了封信,到现在也没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翠翠的事,回老家去了,没收到信。”
伍月摇头,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张翠翠的事,我都没告诉她,回什么家?一准是忘记还有你这个儿子了。”
伍星闻言,身子一顿,惊讶道:“你没告诉妈?”
看到伍星的表情,伍月脸上笑意一收,“你不会在信里提这事了吧?”
伍星心虚的点头。
“啪。”
伍月一巴掌拍在伍星脑门上,“这都快过年了,你把这事告诉她,还让不让她好好过年了?”
“我不知道你没说。”伍星揉了揉被打的头,因为心虚,也没敢发脾气。
伍星因为做错事,饭一吃完,主动担了洗碗的任务,洗好之后,一刻不留,飞快的离开了家属院。
心里有事,伍月这次躺在顾城怀里,没像前两天那样倒头就睡,时不时就动弹一下。
就在伍月再次动一下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顾城,暗哑中带着忍耐的声音,“你要是再乱动,我可就忍不住了。”
伍月脸一红,不敢再动了。
这两天身上虽然没大姨妈了,但是身体太疲惫,她可没精炼再滚床单了。
“有心事?”他轻声问。
“我妈知道张翠翠的事了,这都快过年了,我担心她会为了这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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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曹玉芳因为张翠翠的事找麻烦?”
伍月叹了一口气,“我妈为人老实,耳根子又有点软。”
到时候舅和舅妈一说点啥,说不定她真的就被他们说动了。
顾城低笑,“什么时候学会杞人忧天了?”
伍月一愣,往上睡了睡,看向顾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容易多想。”要不是还年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有我在,你解决不了的,不想解决的,全都可以交给我。”
房间内,没开灯,但是伍月却感觉到顾城的眼睛,很深邃,很坚定,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想要把人吞噬进去一样。
伍月心跳都漏了一拍,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毛钱。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他问,“那一毛钱是怎么回事?谁给你的?”话一出口,伍月明显感觉到顾城的身子一僵。
伍月的心,也跟着一紧,顾城的反应,已经是在无声的证明,这一毛钱的主人在他心底的分量了。
伍月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顾城,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夜色里两人无声对望。
许久,顾城终于开口,“别人还我的。”
他的眼神里,淡淡笑意流出,可惜屋里太暗,伍月看不清。
“别人干嘛要问你借一毛钱?”伍月追问。
既然在意了,伍月决定问到底,埋在心里,只会让两个人产生隔阂。
“她说她饿了。”
伍月闻言顿时一愣,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飞快的闪过,还没等伍月捕捉,顾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怎么不继续问了?”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伍月脸一红,冲口而出道:“那一毛钱是我当初还给你的?”
时间太久,如果不是顾城说到饿了,伍月到现在都不会把那一毛钱联想到自己身上。
她早就把那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城没回答伍月的话,伸手一个用力,将伍月捞到了身上。
“刚才是在吃醋?”
虽然夜色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伍月还是忍不住被这个姿势撩红了脸。
伍月想下来,身下的人,却把她的腰身卡的紧紧的,手更是顺着她的腰身滑了上去。
“我大姨……。”
顾城打断她,“厕所很垃圾桶里很干净。”
除了他刚回来的时候,垃圾桶见过伍月用过的东西,之后根本没有,这两天他没碰她,完全是看她很疲惫,没舍得下手。
“……”
伍月无语望夜色,她怎么忘记顾城是军人,很善于观察的。
知道忍了十来天,他也隐忍的很难受,伍月也没抗拒。
这一夜,虽然顾城比平常温柔很多,也只要了一次,但是伍月身子还是疲累的不行。
知道顾城根本没吃饱,但是伍月也没精力再管那么多,她累的眼皮都不想睁一下。
这一场****,对于顾城来说,就象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只在他的唇边滴了几滴水,连喉咙都没湿。
顾城把两人都收拾了一下,看着伍月累成这样,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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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这两天身体情况很反常,要不是她能吃能睡,脸色也正常了,他早就忍不住把她拖到医院去了。
将人搂在怀里,顾城才闭上眼睛,安心入睡。
早上伍月起来的时候,吃完饭就去找了张云,没事帮张云带带孩子。
中午顾城没回来,她在张云家吃的饭,吃过午饭,伍月就不停的打哈欠。
看着伍月一会一个哈欠,张云随口说道:“伍月,你最近好像很疲惫,胃口又好,又贪睡,要不是你经期刚过,我都要以为你是怀孕了。”
伍月一愣,“怀孕不都是恶心呕吐吗?”
“不全是,我那会有孩子的时候,就是浑身犯懒,贪睡胃口又好。”
说到这,张云苦笑,“刚开始不知道是怀孕了,我婆婆都跟村里人说,人家都是娶个勤快的儿媳妇,她家娶个懒猪。”
事实上,家里的活,她一个也没落下,没少干一点。
相比之下,随军的日子虽然无聊了些,但和在老家一比,那就跟活在天堂差不多。
尤其是在伍月来了之后,她也不觉得无聊了。
听完张云的话,伍月瞬间涨姿势了,原来怀孕还有这些反应。
她顺着张云的话问,“你婆婆可能装病的事,你和李政委说了没有?”
“没呢。”张云脸一红,小声道:“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吃完饭,一上了床林鸿远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说有话要说,他每次都说先办完事再说……
结果办完事,她都累睡着了,天亮起来人都不在了,中午在家吃一顿饭就走,也没机会说。
这一拖,就到了现在。
伍月看到张云的神色,心底顿时明白她到现在也没说的原因。
伍月也没说透,笑着提醒,“那你可得赶紧说了,这都快到要发津贴的日子了。”
“我今天晚上就说。”张云的脸更红了。
孙红军是下午过来的,他穿了一件呢子黑大衣,挺拔的身影一出现在军属院,立马吸引了一些年轻军嫂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亲戚啊?长的可真好。”
“再好和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可都嫁人了。”
“嫁人咋啦,我家还有妹子呢,长的俊,又是大学生,我家门槛都快被那些媒人给踩破了,不过我妹子说了,她以后要嫁就嫁城里的。”
“大学生?你妹可真有出息。”
这年头的大学生不多,谁家要是都一个大学生,在村子里人眼里那就很考上状元一样,是黄耀门楣的事。
摆酒放炮,都是少不了的。
对于这些女人的目光,孙红军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向楼梯口,上了三楼。
“你们看,他在敲顾团长家的门。”
“原来是顾家的亲戚,顾团长现在在部队吧?这一个大老爷们来家里……”说话的女人,适时闭了嘴。
几个坐在大院的女人,一时没一个说话的了,这没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所谓祸从口出,指不定那是人家亲戚。
“红军,快进来,我介绍下,这是林政委的爱人,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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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把开门,请孙红军进来,给了两人做介绍。
孙红军对着张云点了点头,张云愣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张云的孩子在沙发上睡着,本来伍月和张云两个人忙活洗菜什么的。
孙红军来了之后,这事他就担着了。
厨房炖着骨头汤,孙红军忙来忙去浑身出了一层薄汗,觉得大衣碍事,就脱了下来。
他卷起衣袖在厨房忙活的身影,俊朗迷人。
张云抱着孩子,伍月就在旁边一边剥蒜,一边和孙红军闲聊。
“装修的人找到了吗?”
“找好了,明天开工,你这几天有没有空?我找了一家铁锅厂,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一下,你最好能设计一个图出来,如果只是单纯口述,他们做出的东西可能会很不理想。”
“行,我今天晚上加班设计一张铁锅图,我现在在部队也没啥事,随时可以出去,你明天来接我好了。”
孙红军忽然一笑,“不用问问顾城?”
伍月被问的脸一红,“他没意见。”
孙红军瞧了伍月一眼,没吭声,伍月只会在提到顾城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女人该有的娇羞。
他很庆幸,现在只是把伍月当朋友,不然的话,他就只有被两人虐的份了。
想必顾城就是看穿了这点,才会同意伍月和他合作的吧?
那个小气的男人,想到顾城,孙红军脸上露出少有的无奈表情。
伍月不知道孙红军想法,她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二十号左右才过来的吗?怎么一下子提前来了这么久?”
“那边大雪,所以没去,没想到来这边,大雪也跟着来了。”
伍月也是无语了,她没想到孙红军提前来这边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顾城是和林鸿远一起回来的,两人到家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
五个人直接围着一张小八仙桌吃饭,伍月和张云两个人占了一个方,三个男人一人占一方。
孙红军坐在了伍月对面,顾城和林鸿远坐在她和张云的左右。
孙红军吃了一口火锅,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精光,是生意人遇到好东西特有的眼神。
伍月注意到孙红军的神色,眼底的神色亮的璀璨,“怎么样?有没有吃出要发财的味道?”
出乎伍月意料的是,孙红军眼底精光一收,忽然认真道。
“你这火锅店,选择开在Z城,是很正确的一个决定。”
“嗯?”
伍月愣了一瞬,没明白过来孙红军的意思,而一旁的顾城眼底却满是笑意。
“生意火了,眼红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孙红军点到即止。
生意火了,眼红的人就多了,自然生事的人也会跟着多起来。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了。
在A城,虽然是顾家的老巢,但是顾家人常年不在家,所谓山高皇帝远。
而Z城,那就是顾城的根据地,有他镇着,一般的人,都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伍月在动开火锅店念头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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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顾城这条粗大腿在,你的火锅店有多少人眼红都不用怕。”林鸿远道。
伍月笑了,“我没怕,打算在Z城开店的时候,我可就已经准备好抱住这条粗大腿了。”
顾城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
“……”
除了顾城,其他四人统统无语,第一次见有人被抱大腿,还这么得意的。
几人一边吃火锅,一边闲聊,伍月忽然想起孙红军说去看锅的事,随口就提了出来。
顾城夹菜的动作一顿,淡淡道:“明天我正好有事要去城里一趟,顺便送你去城里,红军不用来接了。”
“那也行。”伍月点头,“正好还省的红军大老远往这开车了。”
伍月没意见,孙红军更是没意见。
吃火锅的过程中,顾城时不时就会帮伍月捞一些她喜欢吃的,放在碗里,动作自然又随意,显然两人经常这样。
林鸿远平时没做过这么对媳妇的事,见顾城这样,不由看了看张云。
张云本来吃饭就不快,再加上抱着孩子,吃的就更慢了。
林鸿远顿了两秒,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你小心菜汤比要滴到孩子脸上,他皮肤嫩受不得烫。”张云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你放心吃吧,我又不是没抱过孩子。”枪都能抗,抱个孩子才多大点事。
伍月见状,悄悄对张云挤了挤眼,提示她晚上记得说事。
顾城和孙红军把伍月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谁也没吭声。
吃完火锅,孙红军也没在这住下,伍月和顾城一起,给孙红军送到部队门口。
夜里的气度比白天要低很多,顾城牵着伍月的手,两人也不急,慢悠悠的往回走。
“再过一段时间,顾娟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我回去一趟,把她接过来过年吧!”
顾娟一个人没出过什么远门,人又单纯,叫她一个人坐车过来,伍月有些不放心。
“你不用回去,到时候让梁敬送她过来。”
顿了一下,顾城又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坐车到处跑。”
当初伍月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是意外又开心,但更多的是担心。
如果要是知道伍月过来,他是不会同意让伍月一个人坐车来的,不管什么理由。
伍月猜到顾城是想起上次她自己来的事情了,识相的没再提回去接顾娟的事。
而另一边,张云和林鸿远两人都已经洗洗上床睡了,就在林鸿远又想做做睡前运动的时候,张云连忙喊住他。
“鸿远,我有事想和你说。”
“等下再说。”
“我想现在说。”再等等估计又得拖一天,张云不想让步。
林鸿远见张云表情认真,像是真有什么事想说,他翻身从张云身上下来,问,“什么事?”
张云第一次这么认真和林鸿远谈事,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是想到她连给孩子添件棉衣的钱都没有。
林母却能给小儿媳妇买一辆自行车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又有了勇气。
“鸿远,妈得的是啥病你知道吗?”张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林鸿远没想到张云要谈的是这事,他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以前问过,她说没啥大事,只要吃点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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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不在家,以前又没娶媳妇,林母就说家里没钱,小儿子又要娶媳妇,没钱买药吃什么的。
林鸿远也没多想,每个月发了津贴留下一点生活费,就全寄回了家。
这么多年,都已经成了习惯,结婚时林鸿远回家,和林母谈过以后津贴要寄给媳妇的事。
部队结过婚的,津贴都是给媳妇管,他就也跟风想要给媳妇。
当时,林母听到他的话,就在他面前哭诉,他结婚花了不少彩礼钱,还欠了外债什么的,还有病要吃药。
林鸿远没办法,答应把津贴再寄回来,林母才罢休。
“那你见过妈吃药吗?”张云又问。
“没有。”林鸿远想也没想的回答。
“我也没见过。”张云小心的观察着林鸿远的表情,小声说,“我在你家待了快一年,不光没见过妈吃药,还发现她的身体很好,也没听村里人说她有啥病。”
“你说妈在装病?”
林鸿远不傻,张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张云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鸿远和张云生活这么久,张云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她不会乱说,当下相信了七八分。
“你的津贴每个月不是都寄回去吗?”林鸿远没有怀疑她说谎的意思,这让张云心里很高兴。
林鸿远看着张云抿着唇没说话,结婚以来,张云没对他寄津贴的事情提出过意见,他也忽略了张云的想法。
现在看张云说话胆怯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心疼。
伸手把张云捞进了怀里,“我明天给家里写封信,以后津贴不寄回去了,给你存着。”
先不说他妈是不是装病,但回想一下他在家见到的她的样子,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有什么严重的病。
怕张云对他以前把津贴全寄回家的事,有想法,他又解释,“当时我是想着,我们结婚欠了外债,她又有病,家里困难,所以才寄给她的。”
现在家里就算欠了外债,他这一年的津贴也该还完了。
张云听到林鸿远的话,当下听出点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她从林鸿远怀里抬起头问,“你说我们结婚欠钱是咋回事啊?”
不等林鸿远说话,她又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妈就给我买了一件红褂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我家可没要一分彩礼钱。”
这事林鸿远不提,张云都不想说,她是她们村嫁的最便宜的了,被村里人笑话了好一阵。
她妈说只要她过的好,彩礼什么的随林家的意思,结果没想到结婚林家就给买了几尺布,做了一件红褂子。
现在林鸿远说,两人结婚还欠了外债,张云肯定不愿意背这个锅。
林鸿远这回脸色都变了,听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事明显是他妈骗他了。
张云见林鸿远不吭声,又说道:“我来之前,妈还帮弟媳买了一辆自行车。”
“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林鸿远心疼的把张云又搂进怀里,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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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林鸿远心底揣着事,没在和以往一样和张云温存。
从小他妈就偏心弟弟,他知道,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想到,他妈为了骗钱竟然装病骗他这么多年。
还骗他说娶张云欠了钱,当兵的人习惯忠诚。
林母骗林鸿远的事,让林鸿远对她一下子失望了起来。
张云趴在林鸿远怀里,两人虽然什么也没做,她却觉得非常安心。
莫名的觉得和林鸿远的心又近了一步。
以往林鸿远办完事都是背对着她睡,从来没这样搂过她睡过。
……
天亮,吃过早饭后,伍月就被顾城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出了门。
坐上车没多久,她就靠在顾城肩膀眯了一会,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都已经到了城里。
伍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不是去孙红军那的路,不由对开车的陈争气道:“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去孙红军那的,这是去医院的。”
“嫂子,路没错,这就是去医院的。”陈争气道。
“嗯?”伍月转头看像顾城。
顾城伸手把伍月挡在脸前的碎发挂到耳后,淡淡出声,“是我让去的。”
伍月一脸疑惑,“去医院做什么?”
“你最近体质下降不少,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我能吃能睡的,没什么问题。”她现在都涨了基几斤肉了。
“有没有问题,检查过就知道了。”顾城坚持。
伍月无语,难怪这人说今天要送她,原来是想带她来医院。
知道顾城不检查是不会罢休,伍月也不再说什么了,任命的被顾城带去了医院。
陈争气把车停在了门口,顾城和伍月两人一起进了医院,看病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
伍月一坐下,她就问,“哪里不舒服?”
“……”
她哪都舒服,要是直接这么说,医生会不会说她是神经病?
女医生见伍月不吭声,语气不太好,“有哪里不舒服你要说出来,你不说我们怎么给你治疗?”
顾城眉头一蹙,冷声开口,“她最近比平时能吃很多,又嗜睡,总是很疲累。”很显然,他对女医生和伍月说话的语气很不满。
这是有钱没地花呢?
就没见过这么能作的,能吃能睡还要来看病。
女医生心底腹诽,但是忌惮顾城的气势,说话的语气也不敢那么生硬了。
“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伍月:“前几天。”
女医生:“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或者哪里不舒服的?”
伍月摇头,“没有。”
女医生:“你这种症状多久了?”
伍月想了一下,忽然想起,她能吃能睡就是从上次清理积雪的时候开始的。
“前段时间,清理两天多的积雪,然后感觉腰很酸疼,月经量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之后就开始这样了。”
女医生闻言,瞧了眼伍月露在外面白嫩的脸颊和手。
伸手在伍月腰上,肚子上都按了一圈,“按这些地方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夫妻生活怎么样?”
“……”她最近就和顾城在一起一次,如果这样说,顾城回去会不会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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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看伍月不说话,以为是害羞了,于是把目光投向顾城。
“很好。”顾城面无表情回答。
如果不是伍月身体现在总是乏累,他们的夫妻生活会一直很好。
至少他每次的感觉都很好。
“她没啥问题,应该是前段时间累到了,加上夫妻生活太频繁,有些肾虚的现象,可以多吃点好的补补,最近不宜过夫妻生活,以后也最好不要太频繁了。”女医生把检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伍月的手和皮肤白嫩,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的,才做了那么两天活就累成这样。
加上当兵的体力好……
城里人就是金贵。
“……”伍月一脸无语。
“……”顾城一脸黑线。
从医院出来,伍月就忍不住想笑,她也没忍,走在顾城身边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
而一边的顾城,在伍月的笑声中,脸色却越来越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伍月变成这样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还以为,检查出伍月没事后,他就能放心饱餐一顿,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等过了这段时间,你身体好些了,每天早上和我一起起来跑步。”为了性福生活,顾城决定要把伍月的体质给提升上去。
伍月的笑声戈然而止,“为什么又要锻炼?”之前顾城在家养伤那段时间,顾城对她的训练一点也不参假,完全就把她当成了他手底下的兵。
“你肾虚。”顾城淡淡回答三个字。
“……”伍月深吸一口气,“医生说了,我需要的是休息。”
“治标不治本。”
伍月挑眉,“你节制点不就行了。”
顾城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影响夫妻生活和谐。”
“……”
知道在这方面,和顾城是说不通了,说再多,他也不会让步,伍月也懒得浪费口水,转身就走。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去哪?”顾城挑眉问。
“去厕所。”
“厕所在这边。”顾城没松开伍月的手腕,手向下一滑,握住了伍月的小手,牵着她就往厕所的方向走。
到了厕所门口,顾城才松开了伍月的手,转过身,站在厕所几米外等她。
被喜欢的人宠着,伍月的心里暖暖,回头瞧了顾城的背影一眼,眼底全是笑意。
伍月怎么也没想到,来个厕所,竟然能遇到熟人。
“伍月,还真巧啊!我来看个亲戚也能碰到你。”
沈秀琴捏着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楚。
伍月闻言顿时笑了,“厕所除了你,我就只看到屎,你亲戚还真够臭的。”
“你……”沈秀琴被伍月一句话,气的脸色通红。
刚想说话,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眼睛一亮,“我不跟你计较。”
扔下一句话,沈秀琴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伍月来医院,很可能顾城也跟着来了,她现在出去,说不定可以和他来个偶遇,才不要在这么臭的厕所里和伍月浪费口水。
见沈秀琴出去,伍月才去上厕所,沈秀琴在这她上厕所都不放心。
谁知道她会不会脑子一抽,把她推进粪坑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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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琴刚走出厕所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顾城,她停住脚步,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的背影。
顾城的背影高大挺拔,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柏,根枝紧紧的盘绕在了她的心上。
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就算让她少活十年,她都愿意。
沈秀琴的目光越加炽热,贪婪的盯着顾城眨也不眨的看着。
就在此时,顾城忽然转身,冷厉的目光,如同冰刀一般,直接射向沈秀琴。
沈秀琴身子一抖,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冷刺骨。
“顾城,你是陪伍月来医院的吗?”
沈秀琴面色只是稍微变了一下,立马当做偶遇的样子,向着顾城走了过去。
“刚才在里面碰到伍月,出来看到你背影,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你。”紧张之下,她为刚才偷窥顾城,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顾城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顾城竟然会关心她来医院干嘛了?
他是以为她受伤才来医院的,是在关心她吗?
沈秀琴激动的手都有点发抖了,连忙笑着回答,“我小姑在这医院上班,我过来看看她。”
顾城没吭声,转过身直接被对着沈秀琴,没有再要搭理沈秀琴的意思。
沈秀琴有一瞬间的尴尬,她不知道前一秒还关心她的顾城,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顾城,伍月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小姨是医生,在医院很有名的,医术又好,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不用排队。”
知道顾城比较在意伍月,沈秀琴为了让顾城多和她说几句话,忍不住从伍月身上找话题。
“不用。”顾城冷声拒绝。
沈秀琴不死心,转到顾城面前继续善解人意的劝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我又不是外人,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和伍月认识的都久……”
顾城打断她的话,“站远点,你身上有股味。”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
沈秀琴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脸色阵青阵白。
她刚从厕所出来一会,顾城说她身上有味,说白了,就是在说她身上臭。
沈秀琴的自尊心,一下子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就在这时,伍月一脸笑意的从厕所走了出来,“顾城。”
“走吧!”顾城走过去直接牵上伍月的手,向着医院门口走。
“不和沈秀琴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伍月酸酸的说道。
顾城不答反问,“在厕所看戏看够了?”
伍月:“……”这人是背后长了眼睛吗?
沈秀琴咬着唇,看着两道从眼前越走越远的身影,眼圈都红了。
她是出来一会,才走到他身边的,他竟然说她身上有味?
那伍月一出来,他就去牵着,怎么就没见他嫌弃?
还带伍月来医院,最好是伍月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直接病死了干净。
等等……伍月,医院?
一个想法在沈秀琴脑海闪过,她的脸色顿时变的比之前还要难看。
他们结婚几个月了,伍月现在忽然来医院,不会是怀孕了吧?
伍月要是怀了孕,以后哪还有她的位置?
沈秀琴再也站不住,飞快的跑去了医院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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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刚才带着伍月直接出了医院,显然是带伍月已经看过医生。
沈秀琴来过这个医院很多次,和前台的护士认识。
于是直接就去问了前台的护士,“刚才有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带着一个七八岁左右,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两个人挂的什么科室,你知道吗?”
虽然沈秀琴很不想承认伍月漂亮,但是这确是事实。
护士想了一会,“那个女孩是不是外面套着一件军大衣?”
“对对。”沈秀琴连连点头,“他们挂了谁的科室?”
“他们挂了沈医生的科室,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沈秀琴听到护士前面一句话,连声谢谢都没说,直接就向着沈医生的科室跑了过去。
“你干嘛要告诉她啊?真是没礼貌,每次来这都喜欢摆大小姐架子。”沈秀琴一走,就有护士瘪着嘴不屑的说道。
“我能有啥办法?”刚才被沈秀琴问话的护士一脸的无奈,“她小姑是沈医生,万一她不高兴去沈医生那告状,我饭碗都要丢了,现在找一份好工作可不容易,我要是丢了工作,就只能回家种田。”
她这话一出口,另一个护士就没声了。
沈秀琴一进到沈医生科室,就急急忙忙问,“小姑,刚才来的那个叫伍月的病人,她是不是怀孕了?”
“啥事这么慌?”沈医生瞪了沈秀琴一眼,语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先在一边等会,没见着我正在给病人看病吗?”
沈秀琴这才注意到,科室里还正坐着一个女人,她心里急,但是也知道她小姑的脾气,很注重医名。
顶着焦急如焚的心思,等了十来分钟,看病的女人才才走出了科室。
“小姑,伍月是不是怀孕了?”沈秀琴迫不及待的又问了一遍。
“经期才刚过,怀啥孕?”沈医生疑惑的看了沈秀琴一眼,“你认识那两口子?”
沈秀琴听到伍月没怀孕,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得的啥病啊?”
“没病,就是钱多作的。”至于夫妻生活频繁这些话,沈医生当然不好在沈秀琴一个未婚大闺女面前提。
“没病看什么医生?”沈秀琴觉得沈医生有事瞒着她,挽着她的胳膊摇着撒娇,“小姑,你就跟我说说吧,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了。”
“别摇了,胳膊都快被你摇掉了。”沈医生无奈,婉转的说道:“她没啥病,就是累到了。”
累到了?
伍月在那什么活都不干,竟然累到要上医院,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是个狐狸精。
沈秀琴只要一想到顾城每天晚上,在伍月身上挥汗如雨的样子,嫉妒的都快发疯了。
“哎呦,你使这么大的劲干啥?我胳膊都被你掐痛了。”沈医生把胳膊从沈秀琴手里抽出来,此时也发现沈秀琴有些不对劲了。
“你和那两口子认识?”她把之前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
沈秀琴回神,“小姑,那男人就是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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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顾城?”沈医生惊讶了。
沈秀琴喜欢顾城,她早就知道,也一直想要看看,但是没机会,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秀琴,不管你爱不爱听,姑姑都劝你一句,别惦记顾城了,人家都结婚了,我今天也见到了,他对他媳妇不错,人家夫妻俩感情好,你掺和不进去,就算把人家搅散了,那他也是个二婚的,配不上你。”
沈医生当医生十几年,看的人也多了,有些事比沈秀琴看的要清楚的多,也理智的多。
“我就是喜欢他,我妈也喜欢他,小姑,劝我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沈秀琴听她姑叫她放弃顾城,当下有些不太高兴,“你要是真为我好,万一以后他们再来,你要是知道伍月怀孕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去通知我。”
“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沈医生看沈秀琴这样,很是恨铁不成钢。
“你妈那就是个拎不清的,你多听听你爸的,没事多去部队和秀刚培养培养感情,秀刚以后不会比顾城差多少,你爸说了,这两年会考虑让秀刚改回他原来的姓。”
按照她哥的意思,等沈秀刚改姓之后,让沈秀琴和沈秀刚两人在一起。
“改不改姓他都是被我们沈家养大的,这一辈子都欠我们沈家的,他还能飞了不成?”
沈秀琴看沈医生,这么反对她和顾城的事,开始怀疑起,她刚才伍月没怀孕的真实性。
“小姑,你刚才没骗我吧?伍月真没怀孕?”
在沈医生看来,沈秀琴这就是在质疑她的医术,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不是说了,她月经刚来没几天,咋可能怀孕?”
“那她上个月没怀孕,不代表现在没怀啊,说不定这几天就怀上了呢?”
“就算怀上了,这么短的时间,也查不出来。”沈秀琴是一个外行,说多了她也不懂,沈医生也不想和她再多解释,“行了,没啥事,你赶紧回家看看你妈去,好不容易请回假,不去看看她,到时候她又念叨。”
沈秀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她脸色有些不耐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对于沈秀琴比伍月和顾城本人,还关系他们之间有没有添加新成员的事,两人并不知情。
顾城把伍月送到孙红军那之后,就坐车离开了。
伍月和孙红军一起去了他找好厂子的地方。
孙红军找的是一个才十几个人干活的加工厂,人不多,厂子却是老牌子了,做锅的手艺好,厂子的信誉也很好。
两人才一到厂门口,铁锅厂的负责人就高高兴兴想出来迎接。
厂子负责人叫郭怀立,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实在人,因为孙红军提过会带合作伙伴来看,他还以为会和孙红军一样,是个大老爷们。
却没想到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虽然意外,他却没有看轻伍月的意思。
几人客套了几句,伍月就把昨天晚上设计好的铁锅图给拿了出来,“师傅,你帮忙看看,这样的锅,能做的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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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怀立接过图看了一会,认真道:“做是能做出来,不过这个锅,比传统的要麻烦一些,成本费也要高一些。”
“没事,锅好成本费高,这也是应该的。”
听到伍月的话,郭怀立很高兴,“第一次做这个锅,具体的成本费多少,我现在也不敢断定,等先做出一个你们满意的,等成本费出来,我们再定,你们看成吗?”
怕伍月会误会他多收钱,末了还做出保证,“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收费的。”
郭怀立做生意比较实诚,虽然见伍月是个小姑娘,但是说话的时候,却一直是把伍月当成大人来看的。
“师傅,你们放心做,我们既然找你们做锅,就信得过你们。”伍月相信孙红军看人的眼光。
“行,那我们先做好一个,拿给你试试,要是满意的话,我们才大批量生产。”
郭怀立听了伍月的话,知道这单生意总算能定下来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恨不能现在就进厂子和员工们说说。
孙红军接过话,“到时候我开车来拿吧!”
郭怀立只有一辆自行车,如果要让他去送铁锅,来回光骑自行车都要骑两三个小时。
郭怀立一听,更高兴了,心底一直念叨着碰到了好人。
伍月和孙红军又和郭怀立,谈了一些关于铁锅的细节,才离开了厂子。
回去的路上,伍月好奇的问孙红军,“这个地方挺偏的,厂子也不大,你当时是怎么找到的?”
“去商店买东西,见他去推销锅,看他锅的质量不错,后来打听了以后才知道的。”
说到这,孙红军转头问伍月,“你刚才有没有在他身上注意到什么特征?”
伍月食指点着下巴想了想,“他的腰杆挺直的,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嗯。”孙红军淡淡笑了,“他以前是当过兵,退伍后就在这家厂子做管理,国家开始产业私有化,他接手了这个厂子,一直坚守质量要好的信念,成本比其他铁锅要高一点,这两年,随着其他厂子的崛起,他的铁锅在价格上的优势越来越低。”
说白了,如果没有他们这个单子,要不了多久的,恐怕就要关门了。
伍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这种不偷工减料的精神劲不错,我们以后开分店,还可以找他们。”
如果每个人都能有郭怀立这样的心态,到了现代也不会发生,什么地沟油,病猪肉,之类危害人们身体的东西出来了。
孙红军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吃了点东西,孙红军就把伍月送到了部队门口,好巧不巧,正好碰到坐采买车回来的徐晓燕。
两人谁也没和谁说话的意思,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在后面的徐晓燕,看着伍月的背影,原本因为找了一份不错工作的喜悦也没了,恨不得跑上前推她一把,最好能一下子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掉。
以前伍月那边,只要顾城在家,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动静,这次自从伍月说月经推迟之后,再也没听到过了。
现在就是有人来告诉她,伍月没有怀孕,她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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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走到军属院,伍月直接上了楼,徐晓燕却和在楼下坐着的军嫂们聊了起来。
“晓燕,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买了啥啊!”杜丽说着,眼睛就朝着徐晓燕手里提的袋子里面瞅。
“没买啥,就买了点青菜。”徐晓燕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袋子紧了紧,“在大院待着天天也没啥事做,我就去找了份工作。”
“找的什么工作啊?”
一听徐晓燕找了活干,几个军嫂都有点好奇。
“晓燕,你在哪找的啊!啥活啊?我天天在家也没啥事,能带上我不?”
“这个恐怕不行。”徐晓燕一脸为难,“我是在附近的镇子上教书,工资不高,不过也能够个平时的零花钱,天天在军属院闲着也无聊,打发下时间。”
徐晓燕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不是在表示,她去找工作,不是为了钱,纯属是无聊了,才想去干活的。
“晓燕,你要去教书啊?这个可是体面的活,你是咋找的啊?”
军嫂们又羡慕又失望,她们中有大部分都没读过书,就算读过书的,那也就才读到一二年级就没读了。
这当老师,可是非常体面的工作了。
“朋友介绍我去的。”徐晓燕没和这些人细说她找到活的原因。
“晓燕,这都快过年了,你咋现在还去工作啊?”杜丽问。
“现在不去,已经和学校说好了,年后开了学再去。”
徐晓燕这话一出,几个军嫂更羡慕她了,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说。
徐晓燕的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楼上。
见伍月回来,张云就抱着孩子来了伍月家,问了一下伍月铁锅的事情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林鸿远答应不寄钱的事情告诉了伍月。
“伍月,我没想到,我一说,鸿远就相信了我的话,我还以为,他会怀疑我骗他呢。”
张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脸颊都有些红了,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青涩少女。
看到张云这幅样子,伍月笑了,“林政委能听进去你说的话,说明对他的家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以后再有啥事,可以和他谈谈,两口子要多沟通。”
“他这个人话不是很多,每天回到家,也不是太爱说话,我以前有点怕他。”张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你们结婚之前他也是这样的吗?”
伍月有些好奇的问,却没想到,下一刻,张云直接丢给了她一个惊雷。
“我们结婚之前没见过。”
“……”伍月闻言,直接愣住了,这种连对方面都没见过的,那是在古代才有的事情吧?
看出伍月眼底的诧异,张云解释,“和鸿远结婚之前,他一直在部队,没时间回去,他们家就给我看了下他的照片。”
“你当时就没担心他们家骗婚?”
万一嫁的人不是林鸿远,是个傻子怎么办?
“不会的。”张云坚定的摇头,“在结婚之前,我妈都打听过了,林家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小儿子已经结婚了,鸿远在部队的事,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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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倒是把这点给忘记了,张云说过,她婆婆是个爱面子,喜欢显摆的,儿子在部队这么有本事,她不炫耀才怪。
“要不是我婆婆迷信,我都没可能会嫁给鸿远。”张云似庆幸又似感叹的说了一句。
伍月笑笑没说话,缘分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
……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到了十二月中,这半个月里,伍月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越来越能睡的架势。
一天到晚哈欠连天,顾城只是小幅度的吃了那么两三顿肉,虽然没啥大作用,但是也聊胜于无。
这期间,郭怀立也把样品锅做好了,伍月很满意,这事过了以后,孙红军就回了A城,准备把A城安排妥当之后,开年直接驻扎在Z城。
而顾娟那边,因为梁敬有事,所以送顾娟的事,就拖到了腊月二十。
这天中午,伍月正和张云坐在沙发上学织毛衣,家里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我去开门。”张云把手里织了一半毛衣放在沙发上,一开门,就见林鸿远站在门口,“鸿远,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林鸿远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妈和倩倩来了,我还要去部队,她们累了一路,饭还没吃,没用过煤炭炉,用不好,你回去帮她们煮点饭吃吧!”
农村现在都是烧柴火,根本没多少人舍得用煤炭炉,他妈刚过来,路上饭都没吃,林鸿远没办法,只能把张云叫回去。
张云愣了好一会,才从林母和林倩倩,突然回来的事情中缓过神。
“妈突然过来,是不是因为你没寄津贴回去,他们有意见了?”
她都来半年了,都没见过林母写过一封信过来,现在才一个月没寄津贴,她们就来了,张云想不多想都难。
“她说想孙子了,过来看看,你别想那么多,等下你给她们煮了饭,就过这边来,她们有什么事,叫等我回来再说。”
林鸿远嘴上没明说,却也没否认林母是过来要津贴的事情。
“你去部队吧!我等下就回去给她们煮饭。”
听到张云的话,林鸿远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你婆婆来了?”伍月问。
张云点点头,“应该是为了津贴的事来的。”
“我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和你一起过去吧!”伍月把手里的毛线都收了起来。
“谢谢你伍月。”张云闻言,心底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林母有些不讲理,还很厉害,张云是有些怕她的。
“瞧你出息的。”伍月笑着打趣她。
关上房门,伍月和张云一起回去,一进门,就见林母和林妹拉着一张脸,在客厅坐着。
“我和你妹来了,你不在家等着给我们煮饭,还到处串门……”林母也不管有伍月在,一看到张云,就开始数落了起来。
“你是林政委的妈吧?”伍月扯了扯嘴角,笑着打断她。
话被打断,林母有些不高兴,打量着伍月,“你是谁?”
“大娘,我是顾团长的媳妇,叫伍月。”
顾团长媳妇这个身份,在有些人面前还是很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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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一听,原本还不高兴的老脸,一下子变了,笑的那叫一个高兴,和见了亲闺女一样的,上前就去拉伍月的手。
嘴里一句接一句的闺女叫着。
“原来是顾团长媳妇啊!你看这长的多俊,快进来坐。”林母转身对林倩倩道:“倩倩,还不快去搬个凳子来给伍月坐。”
林鸿远每次回去,可没少提顾城这个名字,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团长,家里背景又强。
林倩倩不情不愿的搬了一个凳子给伍月,伍月也没客气,有凳子她就坐。
她对张云眨眨眼,“张云,你把孩子给我,我帮你抱着,你快去煮饭,大娘这一路上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伍月可没工夫和林母瞎扯,等张云煮好饭,她就赶紧带着张云走人。
“好。”
被林母忽视,张云也不气,走过去就把孩子递给伍月。
“哎呀,我抱娃就行了,娃小,尿你身上咋办?”林母伸手去接。
“没事,在我那刚把过尿。”伍月先林母一步,把孩子给接了过来。
林母见伍月把孩子接过去,她也没再去争着抱,这个孙子,她从小也没带过,没啥感情。
她笑着和伍月闲聊了起来,“张云现在天天和你在一块?”
“对啊,我和张云关系不错。”
林母眼睛一亮,转头扯着林倩倩道:“这个是鸿远小妹,叫倩倩,平时在家里和张云的关系最不错了。”
厨房里的张云,听到林母的话,气的恨不得冲出来顶她几句,平时在家里林倩倩对她冷嘲热讽的,根本看不起她这个嫂子。
伍月瞅了一眼林倩倩,她五官长相一般,脸蛋许是因为天天在家里吹冷风的原因,红红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
林母见伍月打量林倩倩,赶紧扯了扯林倩倩的胳膊,“倩倩,快叫嫂子啊!”
林倩倩瞥了瞥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大娘,不用叫嫂子,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
嫂子?伍月可不想和林倩倩攀上这层关系。
“这孩子在村里待习惯了,有点怕生。”林母以为伍月是有点不高兴,林倩倩的表现,笑着替她做了解释。
“伍月,你们这有没有年龄二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兵啊?”
这是要给闺女做媒?
伍月故作没听明白林母的话,“有啊!部队里二十多岁单身的兵可多了。”
“最好是个军官啥的,连长以上级别的。”说到这,林母一咬牙,“三十多岁的也行。”
“有是有。”伍月做寻思状,“不过我认识的二十多的和三十多的,都已经结婚了,四十多离过婚的,倒是还有一个单着的。”
说完,伍月像是没看到林母变了的脸色,还故作不明白,“大娘,你问这个干啥啊?你要是要给谁做媒吗?”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林母表情讪讪的笑了笑,和伍月说话的兴致还有热情劲一下子淡了不少。
原本,她想让伍月帮着,给林倩倩介绍个对象,现在伍月这一说,她要是再说是给林倩倩,那岂不是降了林倩倩的身份?
林倩倩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闺女,这要是跟一个离过婚的老头子扯到一起,多丢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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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张云就端了两碗白菜汤,又拿了两个馍出来。
“妈,倩倩,吃饭了。”
林母看到桌上的白菜汤,瞪张云一眼,她大老远来的,竟然就给她吃这个?
心里气,但是碍于伍月在场,林母又不好发作,一旁的林倩倩是真饿了,她倒没想那么多,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大娘,你们先吃着,我在学织毛线衣,还没学会,让张云过去教教我。”
丢下一串话,也没等林母答应,伍月就抱着孩子和张云一起出了门。
屋里就剩下两人,林倩倩忍不住问,“妈,你刚才问伍月这部队有没有单身的兵干啥?”
“还能干啥?”林母伸手戳了戳林倩倩的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刚才叫你叫人嫂子,你嘴上就跟缝住了一样,话都不会说了,你这天天吃这么多东西,咋就不长脑子?”
和伍月搭上关系,到时候让她找顾城帮忙,在部队帮着找一个连长以上级别的,随便介绍一个对象,那都比在农村强。
就算部队没有,那嫁给城里也是好的。
林倩倩浑然不在意,“我家里不是有一个对象了吗?”
她家里那个对象是隔壁村的,在村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条件了。
这定了一年多,两人处的也不错,说好过了年,男方那边都要准备摆酒席的。
“你那对象能跟这比?”
林母说话一激动,口水都喷了出来,林倩倩嫌弃的端着碗转了一个身,却又被林母强行给拉了过来。
她指着厨房道:“你看看那煤炭炉,农村有几个舍得用的?还有这地,都是水泥的,人家这住的都是楼房,你跟家里的能过上这条件?”
林倩倩没吭声,她顺着林母指的地方看了一圈,心也开始动摇了。
就算这样,对于讨好伍月的事,她还是有些不屑,“我就是要嫁给部队的,我找我哥不就行了,也用不着去讨好她。”
“你懂啥?”林母瞪了林倩倩一眼,“你哥是我们农村出来的,又没啥背景,真论认识人,他能比得过顾城?只要顾城肯帮忙,到时候给你找一个城里有钱的,你过的日子比当军嫂都要好。”
这边林母在说林倩倩的婚事,另一边,张云也在说。
“倩倩都定了亲一年多了,现在我婆婆又打部队军官的主意。”
“好高骛远,一般都没啥好结果。”伍月非常客观的给出一句评价。
张云一直在伍月这待到林鸿远回来才走的,伍月将两人送出门,刚打算关门,门却被人一把抵住。
伍月抬头,就见顾城身姿笔挺的站在门前,伍月一愣,反应过来后,抬手把顾城抵在门上的手打掉。
嘴里说道:“你先站在门口等会,等一下我再给你开门。”
“嘭。”顾城被关在门外。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才走了一天,晚上回来,门都不让进了?
伍月进了屋后,迅速的把沙发是上的毛线团,还有织了一半的毛衣给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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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开门的时候,就见顾城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伍月当做没看到,“你晚上想吃什么?”
伍月没发现,她一句话出口,顾城的脸色更黑了。
他最想吃的,天天在眼前晃。
“你刚才在藏什么?”
“没什么。”伍月回了三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伍月和张云学着给顾城织毛衣,现在已经织了三分之一了,她再加油,年底前就能织好。
打算给顾城一个惊喜,当然不会现在告诉他。
顾城看着伍月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眼角余光瞧见沙发旁边地上掉落的一截线头,原本黑沉的脸色,一下子阴转晴,从墙角拿过扫把扫起了地。
伍月听到客厅的动静,从厨房探头出来偷偷瞧了一眼,见他在扫地,又放心的回了厨房。
这段时间,伍月身体变的懒很多,总是不想做事,做饭的事情都是顾城包揽了。
偶尔做一次饭,就像现在这样,一个汤,再热一点馒头搞定。
好在顾城吃饭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吃饭的时候,伍月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抬头看了看顾城,犹豫了一下。
说,“张云那边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她婆婆和妹妹来了,可能不够住,让他们过我们这边住两天吧!”
顾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那就让张云和鸿远住过来。”意思很明显,林母和林倩倩不能住。
伍月眯起眼睛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城看着伍月开心的样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堵得不行,本来打算晚上吃点肉汤的想法破灭。
而且,林鸿远还不知道要在他家住几天,越想顾城心里越堵得厉害。
“等下就让他们住我妈上次住的那间屋吧!”伍月不知道顾城心中所想,开始安排起的张云和林鸿远的住宿问题,“另一个房间,顾娟要来住的,她是个女孩子,让男人住她的屋不太好。”
“你那个短袖棉布的背心还要不要?要是不要了,我撕了给张云宝宝当尿片吧?”
看着伍月一张嘴,喋喋不休的安排着其他人的事情,注意力一点都没在他身上,顾城的下巴越绷越紧。
终于等到伍月放下饭碗,顾城的眸子已经黑的如同深渊,他忽然站起身,一把将伍月抱了起来。
“你干嘛?”
身子忽然悬空,伍月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一本正经的出声,“做下饭后运动。”
伍月:“……”她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这么暧昧的事情,说的这么正经八百的。
两人回了房间,屋里的气息,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
他的手游离在伍月腰间,酥酥麻麻一片,伍月的脸颊迅速染上一片粉色。
吃素了好几天的顾城,每天抱着伍月,摸得着吃不着,身体比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煎熬。
察觉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他迫不及待的攻城占地,宣誓主权。
伍月只感觉整个人如同浮在云端,无助的搂着他的脖子,忽上忽下,漂浮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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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伍月的身子虽然总是乏累,经不起他折腾,却敏感了很多,他的动作虽然比以往轻了不少,但是身体的感觉却没因此而消减。
强烈的快感,让伍月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入深渊一般,受不住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顾城浑身都绷的紧紧的,双手紧紧固定住她的腰肢,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许久,房间内的温度持高不下,伍月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顾城却没有要鸣金收兵的意思。
“顾……顾城,你行了没有,等下还要去叫赵云他们过来。”伍月断断续续的才说完一整句话。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顾城腰间动作不减,低头在伍月被他吻的亮晶晶的红唇上,又啄了一下,“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丢下一句话,他的身子一转,让伍月处在了上方,伍月羞的脸通红,想要下来,腰肢却被扣的紧紧的。
无奈,她埋头在他颈间不去看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顾城被撩拨的额头青筋都露了出来,每一次虽然不敢动作太大,但是速度却是有增无减。
一场春雨过后,他搂着累得已经睡着的伍月,也不急着下床,而是闻着她的发香细细回味。
话说,林鸿远和张云那边。
林母吃完饭,二郎腿一翘,抱着膝盖开始翻起陈年旧事唠叨了起来,从十月怀胎到生林鸿远,再到上学娶媳妇,事无巨细,一条不差的都给扒拉了出来。
张云在厨房里洗碗,听着这些,脸色越来越难看,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磨蹭着慢慢洗。
“鸿远,妈生你养你容易吗?啥也没图你的,现在你在部队混的好了,妈却落下了一身的病,本来以为你现在也娶了媳妇,妈放下心,能安心养病享两年清福了,你这一分钱也不给家里了,这啥意思啊?”
林母说着说着,又放下二郎腿开始抹起了眼泪,“你妹这和隔壁村退亲,等下又要一笔钱,我和你爸就种点田,平时没啥收入,现在你这一分钱也不贴补家里了,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爸吗?”
前面林母说话的时候,林鸿远一直没吭声,听到林倩倩要退婚,他忍不住接了话。
“倩倩不是和那边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要退婚?”
说起林倩倩的事,林鸿远心底也有点不舒服,林倩倩订婚的事,家里都没和他提过影。
还是张云来随军,闲聊的时候提到,他才知道的。
虽然当年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林倩倩才七八岁,年龄小,不记事,和他没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他也是大哥。
按道理,这事怎么也应该写信和他说一声的。
“鸿远,你现在都在部队当官了,你妹再嫁给一个农村的,那不是低了身份。”一提起林倩倩的婚事,林母也不哭了,顿时来了精神。
林鸿远没接林母的话,脸色却变了变,她妈这明显是在嫌贫爱富,自己是农村的,现在还看不起农村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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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见林鸿远不吭声,以为他是对这事没意见,继续说道:“鸿远,你这周围认识的,有没的有年轻的军官?最好是城里的,或者在城里做生意的,有稳定工作的都可以。”
林鸿远没回答林母的话,转头看向林倩倩,问,“这也是你的想法?你也想把婚退了,再找个城里的?”
林倩倩此时,已经没有白天那么拽的气焰,看起来温顺了不少,她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这事我听妈的。”她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嗡嗡。
这么多年,林倩倩没见过林鸿远几回,再加上林鸿远在部队久了,身上有一股子军人特有的魄力,林亲亲有点怕他。
听到林倩倩的话,林鸿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我认识的没有单身的军官,倩倩的婚事,退不退你们想清楚,别到时候丢了芝麻,西瓜也没抱住。”
林母不死心,“你不是认识顾城吗?他是城里人,你问问他认识的有没有?”
部队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连个单身的军官都没有?
“这是部队,不是相亲说媒的地方。”
林母见林鸿远态度坚定,心思一转,转移了话题。
“好,倩倩这事先不提。”林母道:“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老了,你总不能连个养老的钱,都不给我们吧?这眼看要过年了,家里什么年货都还没买。”
倩倩的事,明天她可以自己打听,这次来的最主要的问题,是把钱给扣下来。
林鸿远听着林母的话,心里很难受,家里有好几亩田种着,吃喝不成问题,她却还一直追着他要钱。
结合张云说的话,这钱都给谁了,不用说他也知道,同是儿子,她却可以偏心这么严重。
林鸿远深吸一口气,“我信里也说了,孩子大了,用钱的地方多,津贴再寄给家里那么多,我这边不够用。”
“鸿远,妈生你的时候,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啊,现在老了,你就不想养我了?”林母拍着胸口质问。
“我没说不养。”林鸿远一脸严肃道:“现在鸿树也结婚了,给你们养老,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义务,我们兄弟俩都有份,以后鸿树给家里多少钱,我就给多少,我们兄弟俩平摊,至于鸿树和他媳妇天天在家吃饭,这得叫他另外再给你们生活费。”
“鸿树在自己家吃饭,为啥还要给钱?”林母一听当下就为小儿子抱不平。
“我寄回家的钱,是给你和爸生活用的,鸿树年纪轻轻好手好脚,总不能也让我养着吧?”
林母一噎,问,“那你一个月寄多少钱回去?”
“你先回去和鸿树商量,他给多少我寄多少。”
林母听到这话,心底气,但是又没话说,这话就是传出去,林鸿远也不理亏。
但关键是,林鸿树一个月才二十来块钱,就是都给她,这也顶不上林鸿远寄回去的一半。
越是计算,林母心里越不得劲,于是就把矛头对上了厨房里的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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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妇这花钱也太厉害了,一个月要花么多钱,这哪像是要过日子的人?”
只要一想到,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挣的钱都给张云话,林母就气。
“我是张云男人,挣的钱就是给她花的,再说我们孩子大了,肯定也要存点钱,张云很好,你以后没事不要老怼她。”
听到林鸿远的话,林母更气了,当初在家里还挺老实,这才过来半年,就开始拐她儿子了。
真是个狐狸精变的,林母刚想再说两句,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顾城?”林鸿远开门,就见顾城站在门外,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家没地睡,等下你和张云去我家睡,东边一间被子什么都有,门没锁,自己进去。”
丢下一串话,顾城也没给林鸿远拒绝或者答应的时间,转身离开了。
伍月还在被窝里,她身上火力小,一个人暖不热被窝,他没时间在外面多待。
知道顾城的脾气,林鸿远也没觉得有什么,转身关门回了屋。
“大哥,刚才那人是谁?”林倩倩忍不住问。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刚毅帅气的男人。
林鸿远看着林倩倩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高兴的警告道:“他就是顾城,已经结婚了,你不要乱打主意。”
“我没打主意。”
心思被猜穿,又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林倩倩一脸难堪,更多的是失望。
刚升起的小心思也破灭了,如果顾城没结婚她还敢想一想,但是顾城已经结婚了。
媳妇还是伍月。
伍月长啥样她已经见过了,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再或者身材,她和伍月都是没法比。
一旁的林母,也打起了歪心思,“鸿远,你这就一间睡觉的屋,确实不够住,你和张云带着孩子,过来过去的不方便,干脆我和倩倩去他们那边住好了。”
她住伍月那,就能趁机和顾城谈谈给倩倩介绍对象的事,还能趁机和伍月拉拉关系。
“妈,顾团长那人脾气不太好,不喜欢陌生人住他们家,还是我和鸿远过去吧!”张云一听林母的话,没等林鸿远拒绝,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林倩倩一心想要找个军官,刚才又问顾城,张云怕她会把心思打到顾城身上。
“你这说的啥话?”林母本来就不高兴张云,但是张云一直躲厨房,她没借口找茬。
张云一出来,她就逮着话不放,“我是鸿远妈,咋就是陌生人了?鸿远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林母说这话,可以完全称得上是不讲理了。
“妈这事没啥争的,你和倩倩就在家里睡。”林鸿远一锤定音,“张云,打点热水洗刷一下,等下去顾城家。”
张云闻言,也没耽搁,赶紧洗刷一遍后,转身进了屋,拿着尿片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妈,你和倩倩早点睡吧!”
扔下一句话,林鸿远接过张云怀里的孩子,带着张云走了出去。
两家近,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到了顾城家,有了顾城的交待,林鸿远也没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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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是开着的,林鸿远把张云和孩子送进屋,才关了客厅的灯。
“让你受委屈了。”躺在床上,林鸿远搂着张云轻声低语。
“过去的就算了,只要以后我们过的好就成。”张云一说话,呼吸就喷在林鸿远身上。
林鸿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两人结婚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睡。
他有一种类似偷情一般的感觉,刺激又新鲜,生理反应比平常一下子高了好几倍。
林鸿远身子一转,把张云压在了身下,低头就去亲她。
“鸿远,这是在伍月家呢。”
张云紧张的去推他,心咚咚直跳。
“我们动静小点,没事。”林鸿远嗓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张云心里担心闹出动静,但是心里也被林鸿远撩出了火,最后在半推半就中被和林鸿远体会了一把,不是偷情却类似偷情的感觉。
两人纵然已经尽量压制着不出声音,但是情到浓时,还是不受控制的弄出了一些声音。
本就听觉灵敏的顾城,在两人进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怀里抱着娇软的媳妇,再配合着隔壁的动静,他的身子越绷越紧,低头在伍月的红唇上啄了几下,闻着她的发香,不但没缓解,身体的冲动,反而越演越烈。
好在林鸿远那边,似乎是因为在别人家的原因,折腾的也不算很久,顾城才平复了一下身体的躁动,搂着伍月入睡。
第二天天一亮,顾城醒来,给伍月掖好被子,才出了房门,正好撞上从房里出来的林鸿远。
林鸿远心虚的朝着顾城笑了笑,他也是在部队经过严格训练的,昨夜的动静要说瞒过顾城,才有鬼。
顾城神色不善的瞧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洗手间,林鸿远表情讪讪的出了门,也回家洗脸刷牙去了。
“张云咋没回来?”林母一看就儿子一个人回来,脸一拉又不高兴了,“这都几点了还睡?我大老远来看你们,她也不知道勤快点。”
“倩倩不是也在睡?”林鸿远接了一句,“煤炭炉昨天已经教你们了,等下你们自己煮点饭吃,张云在伍月那边帮忙,不回来了。”
林鸿远进屋刷牙洗脸后直接出了门,林母的做法,已经让他寒了心。
身为母亲,一来到这就是要钱,没一点担心关心他们的意思。
……
“伍月你说我这不会去给她们煮饭吃,会不会不太好?”张云有些不安心。
“林政委都不让你回去了,有啥不好的。”
伍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粥,胃里一暖,人也精神了。
“她们打老远的来,我都不回去煮饭,她们要是回村里瞎说咋办?”
“她们想说,你就算做的再好,她们也要说的。”说话间,伍月已经消灭了一大碗粥。
她伸手去接张云怀里的孩子,“我抱着,你赶紧把粥喝了,别瞎想了。”
小孩一接到手里,一股奶味就传入鼻尖,伍月只觉胃里刚吃下的东西都开始涌动,嘴里不厚控制的开始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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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伍月忍不住,赶紧把孩子放到了沙发上,转身的就往卫生间跑。
“伍月,你怎么了?”张云见状,赶紧跑过去看看。
伍月呕了半天也没呕出东西,“我没事,就是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你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应该不是。”伍月摇了摇头。
她是抱孩子的时候,闻到奶味才难受的,之前也经常抱,但是没觉得有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太好闻了。
“你坐到沙发上歇会,别抱孩子了。”张云扶着伍月又坐到了沙发上。
张云的孩子,很听话,没人搭理他,他一个人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也没有哭。
张云吃完饭,伍月要洗碗,她也没让伍月洗,伍月确实难受,也没去争。
本来以为这种感觉很快就会过去,可是直到中午,她胃里也没好受多少,所以就吃了一小碗面条,就没有再吃了。
“外面太阳挺大的,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这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多,胃里不消化,出去走走消消食说不定就好了。”张云提议。
“行。”胃里不舒服,伍月也没心思去织毛衣,把东西收拾了起来,就和张云一起出去了。
两人刚到一楼,就见林母和林倩倩,在大院里和几个军嫂聊的正热闹。
林母一见到伍月,赶紧欢欢喜喜的迎了上去。
“伍月啊,我刚才正打算去叫你下来晒太阳呢,这天好景好的,在屋子里闷着多难受。”
伍月扭了扭腰,附和着林母的话道:“在屋里待着确实有点难受,所以我就打算出来走走,大娘,你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咋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我这在农村干惯了活的人了,哪闲的住啊!”
伍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一脸认真的表情,“大娘,你可不能大意了,我听人说,这一上了年纪,要是不休息好,有个磕了碰了的,很容易得中风和脑血栓的。”
“还有这事?”林母一听,顿时被吓住了,恨不能现在就回去躺着,“那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一下,这年纪大了,要是落下一身的病,那都是在拖累孩子。”
说到这,林母似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云,“倩倩没来过部队,她一个人在屋里也无聊,你带她在部队转转。”
张云想说拒绝,奈何林母年纪虽然大了,走路倒是挺快,没一会的时间,都已经走出好几步。
伍月和张云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一起向着军属院外面走,林倩倩犹豫了一下,抬脚就跟了上去。
“林政委长的挺好,咋他妹妹长这么磕碜啊?”伍月和张云前脚走,后面几个坐着的军嫂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就是,这长的也太不像了,要不是林政委她妈说,我都不敢相信。”
“也别这样说,人家还想嫁给军官呢。”
刚才林母打听的意思那么明显,谁听不出来?
这些个军嫂表面没什么,但是心底哪个不是想笑的?
别说她们不认识,就算认识了,那也是介绍给自家亲戚,谁会想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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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林倩倩长相一般,也并没有这些个军嫂形容的那么丑,只是和林鸿远比,林鸿远的五官要好看一些。
加上天天在部队锻炼,身上又有一股子军人的硬气,看起来又给外表加了几分。
“伍月、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逛?”
昨天林鸿远和张云走后,林母就劝说林倩倩,要讨好伍月,只要伍月帮忙,就算不嫁个军官,也能在城里找个好的。
林倩倩想了一晚上,最后下定决心要讨好伍月。
“叫我名字就行,你比我还大两岁,叫嫂子都把我叫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伍月转头淡淡瞧了林倩倩一眼,林倩倩却有种被人看穿小心思的感觉,连忙转过头避开了伍月的视线。
有林倩倩在这,伍月和张云也不多聊,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
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部队门口,伍月刚想和张云往回走,一辆车就在旁边停了下来。
伍月下意识就想往一边让让,车门打开,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倩倩只觉眼前一亮,直接被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晃了眼,她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抹嫣红。
伍月和张云却都没什么别的反应,在部队见到首长都很正常。
沈秀刚的目光,看都没看林倩倩一眼,直接落在了伍月身上,“你们要出去?”
伍月摇头,“不出去,只是出来走走。”
除去沈秀刚职责所在,把她带到顾城办公室那次,伍月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沈秀刚面上没什么表情,口气一钉一眼的说道:“出去走走的话,最好别往门口这边来,这边出入的军车多,不适合散步。”
顾城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他刚才看伍月往这边走,以为她是要出去,所以才叫小兵停下,想要带她们一程。
“是。”
伍月心神一动,学着刘四喜平常的样子,直接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
张云知道知道伍月是闹着玩还好,一边的林倩倩,以为这是规定,愣了一下后,手忙脚乱的比着葫芦画瓢,敬了一个滑稽的军礼。
沈秀刚被伍月忽然搞怪的动作,弄的亦是一愣,他从来没面对过这种场景,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
好在他也是经过训练的,很快就回了神,眼睛一转,看向伍月旁边站着的林倩倩。
他眉头一皱,冷声道:“在部队连个军礼都敬不好,就不要东施效颦了,回去跟你男人好好学学再出来显摆。”
沈秀刚天天在部队骂兵蛋子习惯了,也没和女人咋相处过,所以说话一点也没因为林倩倩是女人,而温柔些。
说完,沈秀刚转身上了车,然后车子迅速开出了部队。
“……”
三人均被沈秀刚突然飙出的话,说愣了。
‘噗嗤’一声,伍月没忍住笑了。
张云也想笑,但她身为嫂子,这时候笑,也太不适合了。
沈秀刚最后说的这句话,明显是把林倩倩当成部队里的军嫂了。
林倩倩长的比较成熟,说她像是结过婚的,绝对没人敢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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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是在其它地方,不认识对方,就把人家当成已婚的是不对。
但是在军嫂云集的地方,这就怪不得沈秀刚了。
伍月瞧了林倩倩一眼,就见她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我们回去吧!”伍月也没有要开导开导林倩倩的意思,直接宣布回去。
张云没意见,林倩倩慢吞吞的跟在两人身后,伍月本以为,林倩倩这回要伤心好一会,没想到没多久,她竟然就满血复活了。
“伍月,刚才那人是谁啊?”林倩倩疾走两步,和伍月并排走,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羞涩,“他结婚了吗?”
“是沈副团长叫沈秀刚,还没结婚。”
林倩倩听到沈秀刚是副团长,又没结婚,心底顿时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伍月把林倩倩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她明知故问,“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林倩倩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倩倩越想沈秀刚的样子,心底越是喜悦,那气势,那派头,长相,一点都不输顾城。
出去还有车送,她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几次这样的车。
林倩倩迫不及待的想把刚才遇到沈秀刚的事,回去告诉她妈,也没心思再陪着伍月散步了。
她道:“伍月,嫂子,我昨天做了一天的车,还没缓过来,你们散步,我就先回去了。”
伍月和张云巴不得她早点走,当然没意见。
伍月看着林倩倩小跑着的背影的笑道,“张云,你这妹子好像打上沈副团长的主意了。”
“我也看出来了。”张云叹了一口气,“她家里那个,我见过,家里条件好,人也老实,要是不来部队,过了年,俩人应该就要结婚了。”
林倩倩以前哪里对她态度这么好过?更别提叫嫂子了。
“晚上你们回去,你婆婆一准扯着你问沈副团长的事。”
走了这么久,伍月感觉浑身确实舒坦了一些,她扭了扭腰,昨天被顾城按着的地方,现在还有点酸酸的。
两人正说着,张云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张云一看,原来是孩子尿了,没带尿布,两人只能带着孩子回军属院。
而此时,先两人回来的林倩倩,已经到了张云家,她推了两下门,没推开,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妈,你大白天锁啥门?”林倩倩‘嘭嘭’拍了几下门。
好一会,林母才从里面把门打开,她没有立刻让林倩倩进去,而是先朝林倩倩身后看了一眼。
“妈,你干嘛呢?”林倩倩不解,“咋跟做贼似的。”
“胡说啥,我在我儿子家,做什么贼?”没看到张云,林母开门让林倩倩进来,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却嘴硬道:“我儿子的就是我的,这家里的东西,我想拿啥就拿啥。”
林倩倩一心念着沈秀刚的事,根本没注意到林母的表情,“妈,我跟你说个事。”
“有啥事,等等再说,你先过来帮我把屋里收拾收拾。”林母说着就往张云卧房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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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翻张云和哥的东西干嘛?”
林倩倩跟着林母一进屋,就见张云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她立马就反应过来,刚进屋,她妈说那话的意思。
“妈,再是你儿子的,现在他不在家,你这样翻他东西也不对。”林倩倩虽然瞧不起张云,平时也不太好说话,但是对于她妈做贼的表现,她是看不上的。
“好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不知道?还用你来教育?”
林母瞪了林倩倩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哥现在不给家里钱了,我和你爸没收入,以后你结婚,我拿啥陪嫁你?”
“那也不能偷钱。”林倩倩的语气,明显的没刚才那么坚定。
“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林母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也是有些慌乱的,“好了,有啥话,等先帮我把东西收拾收拾再说。”
张云这女人,在家里的时候不见怎么花钱,没想到来了这以后,这么大手大脚的。
她翻了一圈,就翻到几块钱。
林倩倩一听,也不再说什么了,赶紧帮着收拾东西。
“伍月,你先回去歇着,我等下回去拿了尿片就过来。”张云见伍月上个楼都要扶着腰,也没再叫伍月和她一起回去。
伍月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拿了尿片就赶紧过来。”
和张云说好,伍月就转身回了屋,胃里舒服了一些,回屋后,伍月就又拿起毛线衣织了起来。
织了十几分钟,眼皮就越来越重,她索性也不织了,直接回了屋,脱了衣服上床眯了一会。
伍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张云小孩的哭声吵醒的。
等她穿上衣服出来,就见张云解衣扣去喂孩子,伍月的视线,只在孩子身上停留一瞬,就被张云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脸颊吸引。
她眉头一拧,走过去问道:“张云,你脸这是被你婆婆打的?”
“是不是孩子吵醒你了?”
张云听到伍月的声音,这才发现伍月已经醒了。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管我睡的好不好,你让我怎么说你?”看着张云红肿的脸,伍月心底腾的就升起了一股火。
“你婆婆为什么打你?”
“我回去给孩子那尿片,正好撞见我婆婆把我房间翻的乱七八糟的,我看她表情有些不对,就去看了一下枕头底下的钱,结果就发现钱没了。”
张云说着就哭了起来,哽咽道:“我就问她有没有看到,她上来就打我。”
“你没有还手?”虽然是问话,但是伍月语气中满是笃定。
就张云这种脾气,会还手她也至于被打成这个包子样。
“哪能还手,我是当儿媳妇的,咋能跟婆婆对打?”
“……”
伍月无语,张云从小成长环境留下的观念,已经定型,想要改变她这种思想,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那这事你打算咋办?等下林政委回来,问起来,你怎么说?”
张云自己不强势起来,伍月想去帮她出气,都没法。
总不能现在冲过去对林母说,我看你打儿媳妇不顺眼,要教训你吧?
答案毫无疑问,是不能。
现在是在部队,周围都是军官,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两家名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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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他妈和林倩倩回去。”张云道。
伍月听了张云的话,心里也舒坦了些,能说出这话,说明张云心底,多少还是有些谱的,不算是太无药可救。
晚上,顾城回来的时候,看到张云的样子,他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问了伍月想吃什么后,直接就下了厨房。
张云觉得顾城回来了,她在这里不方便,想走。
伍月还没来得急开口留她,林鸿远就敲响了伍月家的门,看到林鸿远的表情,伍月便知道他已经回过家了。
和伍月打了声招呼,林鸿远就把张云带回去了。
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回家的背影,伍月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想去看看?”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伍月转头,就见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张云性子软,说话也不够犀利,我怕她说不过那娘俩吃亏。”
“日子是她自己过的,你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辈子。”
过日子就像当兵,不好好训练,没有好本事,别人帮不了,只能靠自己。
顾城的话,像是一株黑墨,瞬间点醒了伍月。
日子是张云自己的,别人太掺和了不好,她要是不打起精神劲,谁帮都没用。
见伍月还站着不动,顾城以为她还在担心张云,又道:“有林鸿远在,张云没事。”
“我明白了。”伍月点头,关门进了屋,“伍星这段时间怎么没来,训练很忙吗?”
“嗯,快年关了,再训练完这几天,他就会空闲下来。”说完,顾城转身又进了厨房。
伍月没事,一边和顾城闲聊一边剥蒜,蒜的味道有点重,伍月剥了两个就没再剥了。
很快顾城就把两个人的饭做好,伍月吃了一小碗,就觉得胃里不太舒服,不想再吃。
顾城见伍月放下饭碗,微微蹙眉,“怎么就吃这点?”
“我今天胃里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老是想吐。”伍月伸手摸了摸有点不太的舒服的肚子。
顾城顺着伍月的话,视线也落在了伍月的肚子上,没吭声,似在沉思。
剪顾城这样盯着肚子看,怕他又要带自己去医院,身子一转背对着他。
转移话题道:“你想事情也别盯着我肚子想,我肚子都快被你的目光戳出洞来了。”
顾城一眼就看穿了伍月的小心思,若是其它事情上,他可以宠着她,让她蒙混过关,但是关于她身体健康这方面的,顾城没丝毫要放水的意思。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顾城一脸严肃,语气坚定。
“我不去。”伍月态度坚决的拒绝,“我就是太累了,你让我晚上多休息一下就行。”
她身体没大问题,她能感觉到,再去医院,等下整个军区医院的人都要认识她了。
那个医生万一是个嘴碎的,说不定她因为夫妻生活太频繁,肾虚的事情,已经在医院传开了。
顾城沉着脸道:“这次换个医院。”
他现在和禁欲没什么区别,再让她休息,他都要憋出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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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吃的少了一些。”伍月试图说服顾城,“真要有毛病,那也是之前那一段时间有毛病,能吃的跟猪似的,现在只是恢复正常了。”
顾城没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没得商量几个大字。
伍月很无语,说不通她也不想说了,反正心底打定了主意不要去。
她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要是真感觉需要看医生,就算顾城不拉他去,她自己都会去的。
两个人无声的各持己见,谁都没有退步的意思。
……
“鸿远,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才到你这住两天,你媳妇就这样冤枉我,我打她怎么了?我打她都是轻的。”
林母从林鸿远回来,就开始倒打一耙,一句接一句的说张云冤枉她,根本不给张云开口的机会。
“人家媳妇婆婆来了,哪个不是高高兴兴的,你看我来了,我这天天见不到她人,我就帮你们收拾一下屋子,她回来了,就说我偷你们的钱了,这要是传到村里,让我的老脸往哪放?”
林母说着,就要去往墙上撞,在她一边的林倩倩赶紧拉住她。
“妈,这快过年了,你撞啥的墙。”
林倩倩有点不高兴她妈的做法,本来张云就是问她,有没有见到枕头下面的钱,也没说就是她偷的。
结果她妈不怕事大的,把张云给打了一顿,现在又这样一闹,她们还咋在这待。
对于偷钱这事,林鸿远也有点怀疑,他妈人是有点不讲理,但是并没干过偷人家东西的事。
而张云也不是一个会说谎的。
林鸿远把目光看向林倩倩,“倩倩,你比张云先回来的,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哥,妈是啥人,你不知道吗?”林倩倩有点心虚,她不敢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林鸿远一句。
但是她的话,无形中却是向着林母的。
“倩倩,我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啥。”张云听到林倩倩的话,心底顿时凉了半截,“但是我和妈起冲突的时候,你是在跟前的,我只是问问妈,有没有看到我枕头下面的钱,我也没说是她偷了钱。”
林母抢过话抖着手指着张云道:“鸿远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这话,就我和倩倩在家,她说钱没了,这不少是在说我偷钱,那就是怀疑倩倩啊……”
“够了。”
林鸿远不耐烦的打断林母。
“这个钱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提了,明天我给你们买车票,快过年了,妈,你和倩回去吧!”
这件事,不管是谁对谁错,林鸿远都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一个,他都很为难。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娘,一个是要陪她走完一辈子的媳妇,这事再扯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鸿远……”
林鸿远打断她,“张云,这么晚了,你先去伍月那边睡去,我有几句话和妈谈谈。”
张云的心里一阵难受,她没想到这事扯到现在,林鸿远要就这样算了。
被打了没关系,但她想要一个理,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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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来看了林鸿远一眼,转身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林鸿远胸口被张云看的那一眼,一阵纠疼,想要追出去,但是眼角余光扫到屋里面的林母,他一咬牙,硬是没追出去。
“鸿远,你这是为了媳妇,要赶我走?”
要说林母之前哭闹是做戏,她这回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不管她疼不疼这个儿子,现在被儿子赶回去,她心里终究是不好受的。
一旁的林倩倩也有点急了,此时她最气的就是林母,好好的非要闹腾,这回被赶走了,她和沈秀刚岂不是没戏了?
林倩倩暗暗揪着林母衣襟,示意她想办法留下来,但是林母现在伤心不已,一直哭诉,哪有时间去注意她?
“鸿远,妈来的时候,在村里说了,要在这住一段时间的,这才来一两天就回去……”
“妈,啥都别说了,你要是还想我在部队待下去,就别再闹了,明天和倩倩一起回去。”
林鸿远态度坚决,“你们早点睡,明天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扔下一句话,林鸿远转身走了出去。
林鸿远进了屋,就见张云和孩子已经躺在床上,张云背对着外侧,还没睡。
他脱了衣服关灯上床,没像以往那样去搂抱张云。
两人背对背睡着,良久,他说,“我刚才已经和妈说了,明天就把她和倩倩送走。”
张云没吭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无声的落下。
林鸿远虽然没说怪她,但是张云听的出来,他心里对林母来两天就和她闹矛盾的事情,是有意见的。
但是这事难道都怪她吗?
听到张云轻轻吸鼻子的声音,林鸿远知道张云在哭,但是刚赶走妈和妹妹,这边让他搂着老婆哄,他是真干不出这事。
……
半夜,伍月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一个孩子,叫她妈妈,还对她伸手肥嘟嘟的小手,就在伍月去伸手的那一刻,忽然就醒了过来。
“原来是做梦。”伍月转了一个身轻声呢喃了一句。
“怎么了?”顾城也醒了过来,他伸手帮伍月身边的被子掖了掖,“是不是要喝水?”
“我梦到一个肥嘟嘟的小孩叫我妈妈。”伍月这会睡蒙了,也忘记晚上两人还为去医院各持己见的事情了。
顾城身子一顿,目光在夜色里亮的出奇,“梦到几个?”
说话间,他的大手已经摸上了伍月的肚子。
“……”伍月还困着,十分无语的回了两字,“没数。”
她脑袋动了动,转了一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而旁边的顾城,却摸着伍月的肚子失眠了。
天一亮,伍月本以为顾城会揪着她去医院,却没想到顾城吃了早饭,就去了部队,一点没提去医院的事。
伍月求之不得,自然也没再去提这事。
到了办公室的顾城,一秒也没耽搁,直接就拿起了电话,按了一连串电话号码。
“喂。”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妈,你上次说怀孕的时候,都有些什么症状?”听到沈秀梅的声音,顾城直接问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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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总算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了,我都……”听到顾城的声音,沈秀梅就止不住的想要唠叨,刚说了两句,她忽然顿住。
反应过来刚才顾城问的问题,沈秀梅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儿子,伍月是不是有了?”
一旁正在翻资料的顾维和,听到沈秀梅的话,动作一顿,也竖起了耳朵,注意起了沈秀梅打电话的内容。
“不太确定。”顾城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很好,“她从昨天开始吃东西胃口就不好,鼻子变得灵敏了很多,闻到异味就想吐。”
顾城把观察到的细节,都讲了出来。
昨天晚上伍月剥蒜的时候,剥了两个就不剥了,剥蒜的时候,一直把蒜拿的远远的。
沈秀梅一听,立刻下了定论,“这肯定是有了,我当年有你和顾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反应。”
“伍月的经期是啥时候来的啊?这个月过了没有?”沈秀梅一激动,也不管顾维和也在场,直接就问了出来。
“还没到时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每个月不能吃肉的日子,顾城记得比伍月都清楚。
“伍月这个月要是不来,那百分百就是有了,你赶紧抽时间带伍月去医院查查,再多给她买点吃的补补。”
提起这个,顾城嘴角的笑意散了一些,“她不愿意去。”
沈秀梅连忙道:“孕妇不能气,她不去就算了,你别惹她生气,孕吐这事,去医院也没用,医院也只能帮你确认一下伍月是不是有了。”
“伍月现在刚怀孕,月份小,孩子还没长稳,你晚上老实点,要是伤到我孙子,就算我不打你,你爷爷也能到部队把你打残喽。”
听到晚上不能做睡前运动,顾城原本还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住,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纵然如此,顾城却没有向以往一样,说不了两句就挂电话的意思,而是继续认真听着沈秀梅的叮嘱。
“等月份再大一些的时候,伍月可能会很喜欢是酸的,或者辣的,到时候你要注意点,酸的可以吃,辣的少吃点,以后孩子容易上火,下雨阴天的,外面结了冰,可别让伍月出去,这要摔倒了可不得了。”
“注意保暖,不能把伍月冻病了,孕期不能吃药,对孩子不好……”
沈秀梅把各种注意事项,统统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干脆道:“算了,还是我过你那边去照顾伍月吧!就你们俩,我总放不下心。”
一直静静听沈秀梅说话的顾城,听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终于出声了。
“伍月这边我会照顾,你把我爸照顾好就行。”想到什么,顾城提醒,“这事先别告诉老爷子。”
现在还没百分百确定是怀孕,老爷子年纪大了,受不了大起大落的刺激。
“你爸一个老头子了,有手有脚的照顾啥……”
顾城打断她,“我有事,先挂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向不喜欢打听事的顾维和,一看到沈秀梅放下电话,就站起来问,“顾城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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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心情好,这回就算被挂了电话,她也不觉得气了。
“伍月这回一准是怀孕了。”沈秀梅高兴的不行,“这俩孩子都年轻,第一回怀孕,啥都不懂,顾城天天在部队,也没人照顾伍月,我得去看看。”
见沈秀梅一副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的样子,顾维和道:“确定是怀孕了?去医院检查没有?”
“没检查,不过肯定错不了。”沈秀梅十分肯定。
“还没检查,事情都没确定下来,你现在去做什么?”顾维和不赞成,“这要是真有了还好,要是没有,你这弄的孩子多难堪?”
“那倒也是。”沈秀梅被顾维和给说动摇了,“那我什么时候去好?”
“你先给孙子准备点以后用的东西,其它的先等伍月那边确定下来再说。”顾维和道。
顾城的脾气,顾维和这个当老子的,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再说他也年轻过,两个小夫妻刚结婚几个月,沈秀梅现在过去,那就是一个大灯泡。
“我回去把上次买的毛线拿过来,先给孙子织两件毛衣穿。”说到这,沈秀梅话锋一转,瞪了顾维和一眼,“这都要抱孙子了,你这还板着一张脸,就不能乐乐?”
顾维和一脸严肃道:“这是部队,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
“你这说的在部队就不能笑了?”心里高兴,沈秀梅也不想和他计较,“就你这样,等到孙子以后出来的时候,一准和你不亲。”
念叨两句,沈秀梅就往外走。
沈秀梅一关上门,顾维和坐回去又翻起资料看了起来,刚看了一会,他忽然又顿住,一个人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是要当爷爷了啊!
又拐回头想要问顾维和话的沈秀梅,听到屋里的笑声,不由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说不能笑,她一走,他倒比谁笑的都敞亮了。
沈秀梅也没进去猜穿他,转身又走了。
另一边,还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伍月,正在家和张云张罗着晒被子。
今天天气好,过两天顾娟也要到了,伍月就把她房间里的被子都抱出来晒晒,这样不光可以杀螨虫,睡起来也暖和些。
一旁的张云兴致不是很高,一脸愁容。
“你婆婆和林倩倩走了,你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反倒不开心了?”伍月好奇的问。
张云苦笑,“鸿远因为这事,对我有意见。”而她心里也很难受。
伍月劝解,“林政委人不错,光看这事,就知道他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们俩有啥事就敞开了谈谈,别冷战。”
张云没吭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感觉刚和林鸿远拉近的关系,又远了。
见张云这样,伍月刚想再开导两句,就听到一阵‘哒哒’的声音。
伍月转头,就见徐晓燕踩着一双皮鞋,走了过来。
最近徐晓燕一早就趁着采买车往外跑,然后中午又跟着采买车回来,一走半天,谁也不知道她干啥去了。
周建伟早出晚归的,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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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瞅了徐晓燕一眼,朝着门边让了让。
“哎呀。”
“伍月。”
徐晓燕和张云的声音同时响起。
徐晓燕走到伍月身边的时候,脚一崴,忽然朝着伍月扑了过去,她的力道不小,这一下子扑过去,十有八九能伍月扑倒在地上。
伍月的后面正好对着门里面,也没东西挡着,这一下的冲击力,就算伍月肚子里怀了一个金疙瘩,也一准能摔掉。
徐晓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本来她也没想要动手的,但是从伍月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忽然就闪过了这个念头,同时,身体也做出了反应。
伍月显然也没想到,徐晓燕会突然扑过来,好在伍月被顾城训练过一段时间的反应速度,她眸色一冷,身子忽然向右一偏,靠在了右边的门上。
“咣当”
随着伍月身后的门响,徐晓燕的身子,擦着她的衣服而过。
“嘭。”
徐晓燕看到伍月躲过,想收力却已经来不及,直接一下子趴到了地上,虽然穿的比较厚,但是由于趴下来的力道太大,徐晓燕还是摔的不轻。
一股疼痛瞬间袭满全身,徐晓燕疼的脸色都变了。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伍月看着趴在地上好一会没起来徐晓燕,直接蹲下身甩了她一巴掌。
徐晓燕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徐晓燕咬牙坐了起来,“伍月,你以为你现在是团长夫人就能乱打人了?我等下要去部队举报你。”
“最好现在就去。”伍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徐晓燕,“正好我想知道,你在知道我可能怀孕的情况下,还这样扑向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她上次那样说,徐晓燕一定是以为她怀孕了,现在突然对她扑过来,目的可想而知。
“我刚才是不小心摔的。”
徐晓燕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也站了起来,她不喜欢这样仰着头看伍月,让她觉得她是那么的低微。
“不小心杀了人就不用偿命了?”
伍月的话,像是踩到了徐晓燕的痛处,她浑身一抖,厉声反驳,“我没杀人。”
说完,徐晓燕一瘸一拐的转身走回了屋,‘碰’一声关了门。
“伍月,你没事吧?”张云终于从这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中回神。
伍月摇摇头,淡淡回了一句,“没什么。”
“我们进屋去吧。”从刚才两人对话中,张云已经听明白了点什么。
她没想到徐晓燕竟然有这么坏,忽然觉得现在这样站在门口,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伍月跟着张云进了屋,心里却不平静了起来。
虽然她还没怀孕,但是徐晓燕把主意打到她肚子上,是她所不能忍的。
留一只狼住在身边,早晚会是祸害。
……
中午顾城回来,伍月直接就把徐晓燕想要撞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顾城原本还如春风一般的脸色,听到伍月的话后,瞬间冰冷一片。
“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痛不痛?”
伍月被顾城问的莫名其妙,再次强调,“她没撞到我。”
顾城皱眉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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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说过,不能气,顾城自动理解为,也不能吓到。
“不痛。”
顾城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声音却依旧低沉,“徐晓燕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管。”
“徐晓燕最近经常去城里,几乎每天都去,早上做采买车出去,中午做采买车回来,你可以查查。”伍月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伍月和顾城说这事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徐晓燕,当然不会说让他手下留情之类的话。
顾城做事向来有分寸,所以伍月不担心。
“嗯。”顾城朝着伍月肚子上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只要一想到伍月肚子里,已经有了属于他们俩的小城城,有一股难言的情绪就在顾城心底翻涌。
“顾城,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伍月没错过顾城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再联想起刚才顾城一直追问她肚子痛不痛。
还有早上她一醒来,就发现顾城的手在摸她肚子的情景,伍月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怀疑她怀孕了?
顾城目光微闪,“我没误会什么,不要多想。”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误会我怀孕了?”伍月歪着头去看顾城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点什么,“是不是爷爷很急着抱孙子?”
她见过老爷子,当时老爷子有多想抱孙子,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两人结婚都快办年了,还没怀孕,以顾城的战斗力,家里会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么一想,伍月不由低头看了看肚子,其实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没怀孕。
难道是她和顾城的基因,不合?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难事了。
一个幸福的家庭,没孩子,是无法长久的。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顾城伸手将伍月的头扣进怀里,“家里不急,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万一……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身上怎么有一股味?”
伍月刚想开口说话,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不算很重,但是她胃里却忍不住闹腾了起来。
伍月一刻不留,赶紧从顾城的怀里推了出来,还夸张的和他拉开坐一个人的距离,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缓了一些。
顾城见状想伸手去碰伍月,伍月本能的就把身子向后仰了一下。
他的动作穆然一顿,紧绷着下巴问,“好些没有?”
他回来之前,去了一趟食堂后厨,里面的味道确实有些重,他自己闻不出来。
“好些了,不过你没洗澡之前,还是别搂着我了,这味不太好闻。”胃里闹腾的感觉也不太好受。
顾城看着伍月难受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很想抱抱她,却又不能抱。
他的视线又扫向伍月的肚子,眼睛一眯,像是在对伍月肚子里的孩子,做出警告一般。
怕伍月又多想,顾城的目光只是一撩而过,快如流星陨落。
因为伍月不能闻到异味,顾城从这天开始,每天不管多冷,都会先洗一个澡,确定身上没味了,再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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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城的这个细节,伍月注意到了,但是她却没办法,顾城晚上喜欢抱着她睡觉,她又不能闻到异味,只能这样了。
伍月还发现,顾城这几天有了一个新毛病,他每天睡觉喜欢拿手摸她肚子。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这天顾城正好不上班,两人一起去了城里,先到店里看了一下装修近况,就一起去逛了逛商场。
说是逛商场,实际上伍月并没有打算要买什么,她来商场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内衣,在Z城占了多大的市场。
顾城走在伍月身边,一直注意着别有人不小心碰到伍月,全然一副保镖的架势。
伍月一边走,一边问,“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妈和爸到时候会不会过来?”
“应该是没时间过来了。”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也没聚在一起过几次年,他都已经习惯。
“要不,我这两天和顾娟一起过去看看?”
伍月挺喜欢她这个婆婆,所以对于去看看婆婆这事,伍月还是很乐意做的。
若不是她爸在的部队比较远,坐车都要一天多,伍月也想去看看了。
她写信过去,那边也没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妈在为她瞒着张翠翠的事生气。
“不用,他们这两天会把老爷子接过去,你们去了没放住。”顾城道,“等过了年,有时间再说。”
过年车站人流量比较大,顾城都这么说了,伍月也就没再提去沈秀梅那边的事。
两人又逛了一会,便离开了商场,准备去菜市场。
快年关,街上有很多出来买东西的人,所以顾城车速很慢,伍月无聊,就往窗外瞄,忽然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伍月一愣,“顾城,那个人是不是张强?”
顾城朝着伍月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一眯,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是他已经认出那就是张强无疑。
“张强已经和周慧离婚。”顾城沉声道。
“那张强来这一定是来找徐晓燕的了,难怪这段时间,徐晓燕每天都要往城里跑。”
伍月对张强和周慧离婚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周慧不在部队,很少有人能关注到她,周家自然不会在留着张强了。
要不是念及名誉,张强现在应该已经在牢里了,现在竟然还敢来这,胆子倒不小,他是吃准了周建伟不会打死他吗?
不过,这两天徐晓燕,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天的话刺激到了,竟然没出门,一直窝在家里。
顾城没吭声,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
伍月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有顾城出手,徐晓燕的好日子,这回算是快要到头了。
而此时,张强还不知道,他才出来这一趟,竟然就这么倒霉的碰到了顾城和伍月。
他出来逛了一圈,回到住房时,就见徐晓燕阴着脸坐在床上,他眼睛一亮,欣喜的叫道:“晓燕。”
徐晓燕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她冷着脸问,“不是告诉你不要出去,你怎么又出去了?这是在Z城,每天有多少部队的人在城里,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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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你这两天没来,我不是有点担心吗?”张强觉得徐晓燕有点小题大做,“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就算撞到部队的人,人家也没几个认识我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徐晓燕看着张强的样子,心底厌烦到不行。
她当初和张强在一起,就是想让张强对她死心塌地,在必要的时候,能当她的杀手锏,用来对付伍月。
结果没想到他这么胆小懦弱,啥事也办不成,她蛊惑过张强几次,每次张强不但不被她说动,还反过来劝她不要和伍月斗了。
现在她想甩张强又甩不掉,他竟然反过来威胁她,说她要是敢和他断绝关系,就要去部队闹事。
若是让他跑去闹事,她营长夫人的位置,就真的要到头了,所以徐晓燕在没想到办法之前,就只能先稳住他。
张强看徐晓燕真生气了,赶紧舔着脸低声下气的道歉,“晓燕,你这两天没来,我心里不踏实才出去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出去了。”
“你出去有没有碰到什么部队的人?”
“没有。”张强摇头,“我一直都很小心的,没走多远,我就出去了一小会。”
听到张强的话,徐晓燕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快过年,部队没那么忙了,我这段时间,没办法天天来,你不要再出去了。”徐晓燕怕张强不听话,又警告道:“我现在和周建伟是军婚,我们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到时候都是要坐牢的。”
“晓燕,你放心,只要你不抛下我,我一定藏的好好的,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张强赶紧做出保证。
看徐晓燕的脸色好看一些,张强走到徐晓燕身边,开始伸手在她身上摸索了起来,同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徐晓燕没有抗拒,反而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不得不说,张强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是讨好女人的手段,却很是熟练。
碰过她的三个男人,她也就只有在张强这,才能真正享受到做女人的乐趣,这也是她还愿意应付张强的原因之一。
周建伟这方面能力虽然强,但每一次,却都让她痛苦不堪。
天气冷的不行,屋里的两人却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不但不怕冷,身上还出了一层层蜜汗。
……
另一边,伍月和顾城两人买了菜,就直接回了军属院。
走了一段路,伍月感觉有点热,进到屋就打算把军大衣给脱了,却被顾城给拦了来。
“一热就脱衣服,容易生病。”
“不脱衣服,出一声汗,也容易生病。”
顾城沉吟了一下,“那你脱了衣服上床睡会。”
伍月最近有睡午觉的习惯,每天中午都要睡一个多小时。
伍月有些迟疑,“顾娟他们快要到了吧?”
“他们至少要三点钟左右到,现在一点刚过,时间充足,你睡一会没事。”
他说着,就伸手帮伍月解军大衣扣子,给她脱的只剩下秋衣后,就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伍月从被子里弹出一个头,“我睡午觉,你没人说话,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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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个澡。”顾城答非所问。
“大白天洗什么澡?”伍月一脸疑惑。
“睡午觉。”
“你不是没睡午觉的习惯?”在一起这么久,顾城是什么习惯,在伍月面前并没有刻意隐藏,所以伍月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以前没有,今天刚有的。”
顾城淡淡说完,脱了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
伍月无语,他这习惯来的可真快,伍月往床里面挪了挪,给顾城留了点空。
顾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伍月已经睡着了,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媳妇,顾城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伸手将人捞进怀里顾城,顾城的手不由又摸上了伍月的肚子,听着伍月均匀的呼吸,人不但没有睡着,反而越来越精神了起来。
伍月一觉睡到两点多,她一动,就感觉到小腹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发生,所以不用看,伍月也知道,肚子上抵着的是什么。
“别乱动。”顾城暗哑中透着危险的声音,在伍月头顶响起。
伍月抬头,就见顾城下巴绷的紧紧的,她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顾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段时间,两人也就在一起那么两三次,他还很小心。
从她开始胃口不好后,顾城更是小幅度的碰她都不敢了。
她的身体最近虽然总是发懒,没怎么干活,却总觉得没劲,但是小量的运动一下,还是没事的。
这么一想,伍月红着脸,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其实,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小运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一次这么主动,伍月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她恨不得把头缩进被子里。
顾城眼底幽光一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这是在引诱我?”
伍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是怕你憋坏……唔……”
顾城的唇,毫无预兆的压了下来,伍月说了一半的话,全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房里气温猛然上升了几个温度,顾城的手,在伍月腰间摸索了起来,然后滑了上去。
一阵阵酥麻感袭遍全身,伍月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嘤咛,顾城浑身一紧,眼神瞬间清明,忽然从翻下身躺在了伍月旁边。
他刚才差点没绷住。
伍月此时也慢慢清醒了一些,虽然顾城没说,但是她却猜到了顾城停下离开的原因。
她没吭声,迟疑了一下,忽然将手伸向正在站岗的某处……
顾城浑身一僵,眼底精光微闪,伸手将人捞入怀中……
半个小时后,伍月双手酸疼,顾城神清气爽的下了床,端了半盆热水过来给她洗了洗手。
拿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伍月也穿了起来。
“梁敬顾娟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去接一下他们吧!”伍月提议。
“嗯,外面有风,穿厚一点。”喝到下午茶的顾城,心情不错,伍月要出去,他也没拦着。
伍月穿上能把她装进去摇两圈的军大衣,跟顾城一起往部队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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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和顾城还没走到部队门口,远远就看到部队门口正停着一辆车,梁敬和顾娟正站在那和站岗的小兵说着什么。
“伍月。”
顾娟此时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伍月,她高兴的跳着就想往里面冲,站岗的士兵见状,赶紧伸手去拦她。
梁敬看到小兵和顾娟站那么近,胳膊都挡在顾娟身前了,脸色一变,伸手把顾娟提了过来。
“等会,他们一会就走到这了。”
小兵顺着顾娟的视线望了一眼,看到走过来的顾城和伍月,顿时心底有数了,于是又站回了原位。
“伍月。”没人拦着了,顾娟像是脱了缰毛驴,飞快的向伍月跑了过去。
“伍月,我想死你了。”
跑到伍月跟前,顾娟没有任何想要刹车的意思,直接对着伍月扑了过去,想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看着飞奔而至的顾娟,伍月笑着伸开了双手,都做好迎接的准备了,结果腰间一紧,她被顾城一下带离了原来站着的位置。
扑了个空,顾娟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她委屈的不行,“哥,你这是干嘛,我抱一下伍月都不行了?”
“……”伍月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顾城,这可是你亲妹子。
“多大一个人了,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顾城一脸严肃的教训了顾娟一句。
顾娟委屈的都想跳脚了,她久了没见到伍月了,激动一下都不行了?
也不看看当初,是谁帮他不辞辛苦的看着媳妇的,现在抱得美人归,就想卸磨杀驴了。
呸呸……她才不是驴。
看着顾娟委屈到不行的样子,伍月忍不住笑了,“好了,他就是这脾气,别理他。”
顾娟对着顾城哼了一声,转头对伍月道:“伍月,我这段时间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
伍月上下打量了顾娟一圈,目露怀疑,“我怎么发现,你这有点话不对版,你最近都肥了好几斤了吧?”
从顾娟脸上对出来的肉,伍月目测顾娟这段时间,起码涨了三四斤。
伍月腹诽。
梁敬这是把顾娟当成小猪养了啊!
“我真的肥了那么多?”顾娟捏了捏自己的脸,“我照镜子的时候怎么没发觉?”
“你天天照肯定发现不了。”以免顾娟嚷嚷减肥,伍月又道:“你胖点人更漂亮,不用纠结了。”
“外面冷,我们回去说。”伍月牵着顾娟就往回走。
顾城放慢脚步,无声的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刚走了几几步,就听到被忽略彻底的梁敬,在后面大喊了起来。
“我说,你们说走就走,这是把我给忘到哪去了?”梁敬拎着两个包追了上来,直接扔到顾城怀里,“你这过河拆桥,拆的也太快了点。”
他这个局长,到了顾城这就变成跑腿的了,最郁闷的是,他跑的还挺高兴。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得了这个贱病了。
顾城把包提在手里,“什么时候走?”
“我才刚来,你就问我什么时候走?你这在部队混了这么多年,穷到这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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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不搭理梁敬,他一个人和个怨妇一样,唠叨了顾城一路。
伍月和顾娟早就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也不管他们,高高兴兴的说着自己的事。
一到了军属院,两人就进了卧室,开始了关起房门聊天的模式。
她们一关门,梁敬就凑到顾城面前,笑的一脸贱样,“伍月是不是有了?”
刚才一路上回来,路上顾城的视线可一直锁定在伍月身上,伍月脚步迈大一点,他都要皱一下眉。
以梁敬这些年对顾城的了解,伍月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顾城嘴角微勾,没否认梁敬的话,“还没确认,这事先不要说出去,伍月还不知道。”
梁敬会发现这事,顾城没一点意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梁敬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直都知道。
若是梁敬真如外表这么无害,年纪轻轻又如何会坐的稳局长的位置?
顾老爷子想抱重孙子,都快想疯了,这事梁敬不用问也知道。
两人结婚几个月,还没怀孕的消息,就连他都有些意外,顾城的战斗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芽,不用想长辈们肯定都在着急了。
现在伍月有没有孩子,还没有确定,万一有了普天同庆,若是没有,家里人会失望,伍月一准也会有精神上的压力。
梁敬很快就把事情,给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身子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双手扣住后脑勺,酸溜溜的说,“你儿子都快生出来了,我这个和你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到现在还是一个光棍……”
顾城打断他,“也可能是女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反正只要是他和伍月的,他都喜欢。
“……”梁敬彻底被虐了。
现在没确定是不是怀孕了,顾城捂得这么严实,他敢打赌,如果伍月确定真是怀孕了。
顾城一定会和结婚的时候一样,恨不得满城的人都知道。
为了不再被虐,梁敬决定谈谈正事,他脸色一收,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顾城。
“A城最近发生一起命案,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一名怀孕四个多月的女人,被人活活闷死,挖出胎儿后,焚尸。”
梁敬表情严肃,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胎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作案十分有经验,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没目击证人,凶手没得罪过什么人……”
可以说,这个案子,现在已经陷入了死角。
顾城静默,他把资料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你怀疑这件案子凶手,和八年前那件连环凶杀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梁敬拿来的资料,全是八年前那起连环凶杀案的,当年那几件案子和轰动,A城人人自危,甚至有人怀了孕就赶紧去医院打胎。
凶手是谁都没能查出来,后来凶手收手,案子一直被压到了现在。
梁敬道:“你看作案手法,和八年前的手法很是相似,一样的干净利索,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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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又都是孕妇,还都是把胎儿挖走,一般杀人犯,可下不去这个手,还能把证据抹的这么干净。”
顾城眼睛微微一眯,神色骤冷,“若是这真和八年前那件连环杀人案是同一个人,A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连环杀人凶手,之所以称作连环,那是因为凶手的目标,通常不是只有一个人。
这样下手狠厉,毒辣,又具有反侦察能力的人,一般都不会是普通人。
只有高智商,或者本身就对这些比较了解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能力。
顾城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摩擦,分析完后,又道:“你这次回去,可以调查一下,八年前的退伍兵和一些警察。”
范围虽然有点大,但是在没任何目标的情况下,这未必不是一个突破口。
梁敬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找你准能给我点意见……”
梁敬话才刚说一半,就被顾城抬手打断,接着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你们看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伍月找人帮我做的。”顾娟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城瞧了顾娟一眼没吭声,伸手拿过梁敬的包,把资料装了进去。
梁敬则摸着下巴认认真真,把顾娟打量了一圈,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是不是很好看?”顾娟自动理解了梁敬的意思。
却没想到,梁敬干巴巴的表扬了一句,“不错,比之前那件看起来暖和不少。”
顾娟一脸失望,“你就只看出来保暖了?”
梁敬见状,立马昧着良心接了一句,“美感也很足。”
事实上,这种大花棉袄,穿起来很暖和,但是由于太厚,又没什么收腰的地方,看起来有些臃肿,算不上多好看。
“这还差不多。”顾娟听了这话,心底才舒坦一些,这棉袄确实很暖,穿上这个,她都不想穿来的时候那件衣服了。
房间里,伍月听到外面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也就梁敬这样的,才能用语言哄哄顾娟,这要是顾城,就算顾娟被气死,恐怕也很难听到这么一句理想的评价。
伍月一个想法刚落,顾城就走了进来。
“我和梁敬去部队看看,你在屋里待着,无聊就和顾娟一起去张云家聊聊天,晚饭我回来再做,你不要动手了。”
想到一个部队人人崇拜的大团长,每天一回家就进厨房,伍月幸福的笑了,“行,我等下带顾娟去和张云认识认识。”
顾城应了一声,转身叫上梁敬一起去了部队。
“伍月,你说部队有啥好看的?”顾娟走了进来,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是有漂亮妹子,除了一大帮男人,还是一大帮男人。”
伍月扯了扯嘴角,“这种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得问问梁敬和你哥才行,我可回答不了。”
“问梁敬哥可以,问我哥就算了,我在我哥那说话没分量。”这方面,顾娟十分有自知之明。
伍月‘噗嗤’一笑,没再继续和顾娟探讨这个问题,拉着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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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带着顾娟来到了张云家,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以后,顾娟就开始发挥了她开朗活泼的优点。
“张云,谢谢你帮我做的棉袄,我很喜欢,你手可真巧,不像我和伍月,我门俩都是笨蛋,啥都不会。”
伍月叫张云的名字,顾娟也不太习惯没事乱拉关系,索性直接就叫名字了。
张云第一次见顾娟这么活泼的,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伍月见状,出面接了一句,“你笨蛋就好了,不要加上我了,我会煮饭。”
顾娟顿时不满了,嘟嘴说,“伍月,我们是好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咋能留下我自己这个笨蛋,一个人飞了。”
顾娟这一说张云和伍月都忍不住笑了,张云也觉得放开了一些。
……
到了晚上,几人叫上伍星,把张云家的桌子又搬来,合在一起刷起了火锅。
梁敬和顾娟还有伍星,三人都激动的不行。
梁敬和顾娟激动,是因为第一次吃火锅,觉得稀奇,又新鲜,味道又好。
伍星却是因为坐在左右两旁的人,他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和顾城吃饭,他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和局长还有政委一起吃饭,他却是第一次。
四个男人,就他的级别最低,还是低到最底层的,现在能这样坐在一起,真是他的三生有幸。
伍月注意到伍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吃东西,处在那干嘛呢?”
早就猜到伍星会激动,但没想到他能激动成这样。
伍星嘿嘿笑着摸了摸头,难得没有和伍月对着干,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看顾城吃火锅的时候,还一脸肃然,梁敬道:“鸿远,这天都够冷了,你这天天在部队,还得看着顾城的冷脸,真是辛苦你了,你可得多吃点。”
他不止一次来过顾城的部队,由于他性格好,和顾城身边几个要好的战友,都互相认识。
林鸿远哈哈一笑,“你晚上想睡到门外面?”
“这大冷的天,我可没有这癖好。”梁敬紧了紧衣领。
伍月眯眼笑着接话,“你要是再黑顾城几句,就不是有没有这癖好的事了。”
“我去,你们一家子来欺负我一个外人啊!”梁敬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吃火锅的动作却没落下。
“梁敬哥,你也别难过了,赶紧认清事实吧!你要是敢怼伍月,我哥等下要把你扔出去的。”顾娟说着,夹了一块子菜放到梁敬碗里。
梁敬看着碗里的菜,眼睛亮的出奇,嘴角更是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瞥见梁敬笑意的顾城,嫌弃的扫了他一眼。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着火锅,后来伍星也放开了,但是伍月却发现,林鸿远和张云,两人从头到尾谁都没有搭理谁。
这是冷战上了?
吃完饭,林鸿远就搬着桌子回了家,伍星也回了宿舍。
苦逼的梁敬帮着顾城收拾起了厨房,顾城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啊!
梁敬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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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坐了半天的车,也累了,吃完饭就洗洗上床睡了。
伍月心情好,吃的有点多,又开始泛起了恶心,想到以前看到的瑜伽动作,她勉强记住了几个姿势,于是就在床上练了起来。
第一次练瑜伽,身体难免有些僵硬,有些高难度的动作,伍月根本做不了,于是她直接做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动作。
她盘坐起来,两只脚压在两条大腿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虽然这个动作比较简单,但是由于穿的比较厚,加上长久没运动,肌肉拉扯的还是有些疼。
伍月闭上眼睛,保持着这个动作,暗暗想着,以后一定得经常练才行,一些跳舞和喜欢运动的人,不但体质好身材好,年纪大了皮肤也不容易松弛,一般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知道是顾城来了,伍月也没睁开眼睛,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
顾城看到伍月的动作,声音一沉,问,“你在做什么?”他随手关上门,两大步走到床边。
“做瑜伽。”伍月闭着眼睛回答。
“以后不准做这个。”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的声音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低沉了,他不由分说,把伍月的手放了下来,又把她的腿给摆好。
“为什么?”伍月睁开眼睛挑眉看向顾城,对他的反对不明所以。
她练个愈加而已,顾城反对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顾城不答反问,皱着眉问,“你这是跟谁学来的?”
伍月想也没想,就回,“我自创的。”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也缓和了一些,“怎么想起要做这些动作?”
“我肚子不舒服,就想做两个动作运动运动。”伍月解释完后,转而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准我做这个?”
“你刚才的动作,有些像一些邪教组织做的。”顾城也没瞒着伍月的意思。
伍月对着顾城翻了一个大白眼,“我像那种容易被人蛊惑的人吗?”
顾城认真的打量了伍月一圈,随后淡定的摇头,“不像。”就是因为不像,所以她说是自创的,他信。
伍月:“……”
两人脱了衣服上床,伍月和以往一样,头一沾到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快要年关,梁敬那边却来了一个大案子,所以他根本不能在这边多呆。
天一亮,他吃了早饭,就离开了部队,回了A城。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有顾娟和张云陪着,伍月也不无聊,一有空,她就把给顾城织了一半的毛衣,拿出来加工加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四,过小年这天。
一大早,顾城吃了饭,和往常一样去了部队,顾娟这天正好来大姨妈,肚子痛,吃了饭之后,就又上床躺着了。
伍月做在客厅织毛衣,忽然听到了一阵很急的敲门声。
“等一下。”伍月挑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开门,就看到周建伟阴着脸站在门外,还没等伍月开口,就听周建伟道:“伍月,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徐晓燕?”
伍月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顾城已经出手了?
她面上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嗤笑一声,“你这是在找我要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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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伟被伍月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道:“徐晓燕已经出去两天没回来了,我们两家住的最近,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在哪,没别的意思。”
伍月一愣,“徐晓燕失踪两天了?”顾城就算出手,也不可能会直接把一个人凭空弄没了,他有多尊重法律,伍月还是知道的。
那么徐晓燕去哪了?
她是有多么在意营长夫人这个位置,伍月是知道的。
如果没出什么事,她根本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前天开始就没回来,我以为她是出去没赶上采买车,在城里住下了,没想到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徐晓燕第一天没回来,周建伟并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徐晓燕从此失踪最好。
但不管他怎么想,徐晓燕现在真失踪了,他作为徐晓燕的丈夫,都必须要做做找徐晓燕的样子出来。
“你去城里找她了吗?”伍月问。
“准备去。”
“要是找不到,就报警吧!”只要报警,徐晓燕和张强的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
就算徐晓燕回来,营长夫人的位置,她也坐到头了。
周建伟沉默了一下,没出声,脸色却不太好看,显然不想报警。
伍月看出周建伟所想,怕气不死周建伟似的加了一句,“不报警万一徐晓燕要是被人拐卖了,你上哪找人去?”
“我去城里找找。”周建伟转身就走。
“周建伟。”伍月忽然出声喊住他。
周建伟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不和徐晓燕离婚的原因是什么。”伍月停了一下,又道:“但周家的面子和地位,真的比你一辈子的幸福还重要吗?”
徐晓燕有多狠,多疯狂,伍月再清楚不过,留这样的女人在周家,只会把周家越抹越黑。
伍月本不想管周家的事,但是看周建伟现在明明恨极了顾城,却从来没有做什么小人手段,单从这一点看,周建伟还是有救的。
所以,伍月才会忽然说这么两句,至于能不能想明白,这还是要看周建伟自己。
周建伟僵硬着身子,站了好一会没动,半晌,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伍月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伍月,我刚才听到周建伟说徐晓燕失踪了是咋回事?”顾娟披着棉袄,双眼闪烁着灼灼的八卦之光,抖着身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伍月十分无语的把她拉回了房间,“赶紧进被窝里,人都抖成,还能不忘记打听事,也真是服了你了。”
“我这不是听到徐晓燕要倒霉,激动的吗?”顾娟赶紧钻进被窝里,“徐晓燕到底是咋回事是?”
“我也不知道,刚才周建伟说她失踪两天了。”伍月沉思,“这件事不知道和张强有没有关系。”
“张强不是在A城吗?怎么又扯上他了?”
伍月坐在顾娟床边,抿了抿唇,道:“前几天我和顾城去城里的时候,撞见张强了,他也来Z城了。”
“徐晓燕还敢和张强联系?”顾娟瞪大了眼睛,“她不怕周建伟打死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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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周建伟根本不可能打死她。”
……
周建伟从伍月家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城里,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都在回想着伍月的话,整个人完全陷入一段挣扎之中。
当初他太在意周家的面子,因为伍月是傻子,他无视伍月。
后来被徐晓燕算计,伍月退婚,他却觉得,那是伍月的手段,认为伍月不会真的退婚。
一切成为定局,他为了前途,娶了徐晓燕,明知道徐晓燕和张强偷情,和害死他妈有关,为了周家前途,他却没有追究。
若他早就能放下这一切,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建伟苦笑,越是在乎什么,最后却把什么失的最彻底。
把过去发生种种,周建伟从头到尾在脑子里又想了一遍,他一咬牙,直接开车去了警察局。
“周营长,你有没有徐晓燕照片,我们可以去她经常出没的地方,调查一下。”
警察局的人,一听说是部队营长老婆丢了,立马重视了起来。
周建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白照,递给一名老警察,“麻烦你们了。”
站在老警员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歪头朝着照片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有些不对劲。
周建伟瞥见警员的表情,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见过她?”
“我……我……”
年轻警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老警察瞪了他一眼,骂道:“有什么就说,结结巴巴的,这是干啥?”
“队长,前天接到举报电话,说xx街道xx号,有人拐卖妇女,撞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有俩人,其中、其中……”
年轻警察说到这,看了周建伟一眼,只见他满脸阴霾,脸色难看至极,他硬着头皮道:“在床上的那女人,长得和这照片上的人有点像。”
说是有点像,事实上,他可以百分百断定这是同一个人。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的样子,还是在那种情况下,那视觉冲击力,甭提有多大了。
他没忍住多瞄了几眼,把她的样子,记得一清二楚,当天晚上睡觉还梦到了。
打死都不会认错。
接待室安静的掉下根针都能听到声音,里面的几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过了好一会,还是那名老警察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道:“周营长,这、这也许是他认错人了,他是新来的,眼不是很好。”
周建伟手握成拳,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警察的话,而好看多少,“他们人呢?”
“啊?”年轻警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老警察连忙接话道:“当时我们警员在退出去,守着在门口,那俩人趁机从窗子那跑了。”
当时,警员见状,觉得这情景不太像是拐卖妇女的,但看两人慌张的样子,又有点不太正常,警察就决定把两人带回警察局问话。
两人不太像是危险人物,当时出动的警察就退到门口,关上门让俩人穿衣服,咋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从窗子那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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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件事,老警察还把当时出勤的警察给大骂了一顿。
“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周建伟面上尽量忍着怒气。
年轻警察终于回过了神,结巴道:“没、没看清。”当时那种情况,谁会去看男人?
周建伟此时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
老警察当了警察二十多年,见过的场面不少,应对事情的反应也比较快。
他道:“周营长,要不你留下部队电话,我们这边一有消息,就会立马通知你。”
周建伟阴着脸写了一串电话后,就离开了警局,他没再去找徐晓燕,回到部队后,直接就写了一个离婚报告。
虽然那名警察没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但是周建伟基本上已经确定,那个男人是张强无疑了。
……
晚上,顾城一回来,伍月就问起了徐晓燕的事情,一旁的顾娟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徐晓燕和张强私奔了。”顾城也没瞒着伍月,直接就把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私奔了?”
伍月和顾娟,两人均是一脸惊讶。
伍月最先反应了过来,“你出手了?”她语气里满是笃定。
如果顾城不出手,徐晓燕怎么可能会和张强这样的人私奔?
要知道,徐晓燕现在有这种地位,也是付出了一定的努力的。
“只是小小动了一下手指头。”顾城淡淡道。
“哥,你这是为了迎接我的见面礼吗?”顾娟兴奋的不行。
她一来,顾城就把徐晓燕给弄没了,这肯定是他知道她讨厌徐晓燕,才出手的。
伍月瞅了顾娟一眼,为了不打击她,果断没出声,而一旁的顾城,却没有要顾及顾娟小心脏的意思。
“是见面礼,但不是给你的。”
顾娟长了翅膀的小心情,瞬间被顾城一枪给崩了下来,她哼了一声,“我早就应该猜到,这个哥哥不是亲的。”
顾城不理会顾娟的抱怨,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你做了什么?徐晓燕怎么会甘心,和张强私奔的?”伍月对于顾城用的手段还是有些好奇。
顾城端起桌上已经冷得差不多的开水喝了一口,“只是给警察局打了一个电话。”
“……”
“……”
伍月和徐晓燕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这一幕她们咋感觉那么熟悉?
当初她就是一个电话,把张翠翠给弄到警察局去的。
现在还不是互联网横行的时代,徐晓燕更不会傻到说自己是军嫂,就算被抓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根本不影响她坐营长夫人的位置。
她为了这个就跑的理由,根本不够充足。
顾城看出伍月眼底的疑问,没等伍月开口询问,他就又补充了一句,“周建伟有一个直系亲戚在警局上班。”在说到直系亲戚的时候,顾城特意加重了语气。
“……”伍月秒懂。
周建伟的直系亲戚,毫无疑问,参加过周建伟的婚礼,见过徐晓燕。
只要徐晓燕和张强去了警察局,两人的关系,就再也包不住了。
张强会坐牢,至于徐晓燕,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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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这些,伍月心里又升起了一个疑问,“徐晓燕为什么不跑回部队?”
只要徐晓燕跑回部队,警察局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联想到部队去。
现在又不像现代,到处被摄像头覆盖。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次他却没有给伍月解惑的意思。
伍月瘪了瘪嘴,反正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不说,她不问,结果才最重要。
……
晚上,伍月在顾城回来之前,就开始做饭,过节了,她总得给团长放个假不是?
顾娟在一旁帮忙,伍月本想晚上叫上张云和林鸿远,但是张云拒绝了。
虽然张云没明说,但伍月知道,张云是觉得经常来她这吃饭,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喜欢的人,伍月一向不太在意这些,不过看张云是真的不想来,她也没强求。
晚上顾城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伍星一起回来的,看到伍月已经摆在桌上的饭,他微微蹙眉。
“以后煮饭等我回来做。”
还没等伍月开口,伍星就接过了话,“姐夫,做个饭又累不住人,你再惯着伍月下去,她都要成一个懒女人了,你看她来部队这段时间,脸都吃成包子了,再懒下去,她都要和大院里的胖婶一个样了。”
伍星一看伍月天天这闲着啥都不干的样子,他就替团长委屈,这咋结了婚,团长就被伍月压榨成了这样。
“哈哈……”顾娟闻言大笑了起来,她经常去大院,见过伍星说的那个叫胖婶的,起码有两百斤。
伍月踢了一脚伍星屁股下面的凳子,“你是不是当年妈在医院抱错的?”
“我是为你好,等你吃到那样子,走都走不动的时候,后悔都没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伍月瞪了伍星一眼,丢给他一个不想搭理他的表情,转身去想去拿筷子,却被顾城拦下来。
“让伍星去,你坐下吃饭。”
“我去我去。”伍星听到这话,赶紧跑进了厨房。
对于伍星这种狗腿的行径,伍月已经不想做评价。
伍星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的,吃的最多,伍月被带动的胃口都好了一点,比前两天多吃了半碗饭。
顾城注意到这个情景,朝着伍星看了一眼,“以后晚上有时间就过来吃饭。”
不知情的伍星,听到团长叫他经常来,心底高兴的不行,立刻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和团长一起吃饭,又比食堂的好吃,伍星醒了甭提多高兴。
这可是部队多少人,想要却都没有的待遇。
对于伍星来说,伍月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给他找了一个这么高大上的姐夫。
伍月直接忽略屋里还有伍星这个人,“部队过年有什么活动吗?”
“大年三十文艺团的人会过来表演,初一大家一起去食堂包饺子。”
“文艺团的?”沈秀琴也在文艺团,“沈秀琴每年都来表演?”
顾城眸光微闪,瞧了伍月一眼,回了句,“没注意过。”
伍星忍不住又插话,“伍月,你可别学其他军嫂那样瞎疑心,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顾娟闻言,立马反驳,“伍月才不会吃沈秀琴的醋。”沈秀琴根本没法跟伍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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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没去反驳顾娟的话,暗暗的想着,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哪像他们男人,要崇拜,也是崇拜团长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对于伍星和顾娟两人幼稚的对话,顾城和伍月两人非常默契的选择无视。
吃完饭,伍月躺在床上,还在想着顾城说文艺团表演和吃饺子的事。
伍月对生活的态度,是享受系的。
过年了,当然要开开心心的庆祝一下,吃饺子是避免不了的,也还行,但是这个看文艺团表演,伍月真心是没兴趣。
但是不看文艺团表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节目。
洗完澡回来,就看到伍月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在走神,他随手关上房门,挑眉问,“在想什么?”
伍月回神,随口说,“我在想春节活动的事情。”
天比较冷,见顾城穿着秋衣秋裤,外面就套了一件大衣,伍月赶紧掀开被子,示意顾城进被窝。
顾城也没耽搁,脱下大衣就上了床,把伍月周围都都掖得严严实实,才出声,“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参加。”
伍月叹气,“虽然看文艺团表演,没啥好看的,但是在家更没事。”
顾城闷笑,“整个部队,也就你觉得文艺团表演,没什么好看。”
部队那些兵蛋子,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女人,文艺团的女人本来就是一些士兵瞎想的对象,所以每次有表演,哪个不是精神抖擞的。
生病了都要去看。
就连一些军嫂,都喜欢去瞧瞧稀罕,这些在其它地方,可都是看不到的。
也就只有她,不管见到什么价值的东西,都能很平常的面对。
明明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见识非凡,像是阅尽了无数珍宝一样。
说她超凡脱俗,但是她的理想却是赚钱,赚多多的钱。
说她俗不可耐,但她却没有视财如命,对身边的人,从不计较金钱。
伍月没反驳顾城的话,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文艺团表演确实是很好看,很稀罕的东西。
要是能有一些新时代的节目就好了,比如野炊啊什么的。
野炊?
伍月眼睛顿时一亮,“大年三十晚上,部队是不是要放假?”
“嗯。”顾城点头,手指摩擦着伍月的脸颊,享受着她脸上细腻的感觉。
“我们组织夜炊吧?”
“夜炊?”顾城眼底精光微闪,挑眉问,“夜里吃饭?”
“对。”伍月眼睛亮晶晶的,给顾城解释了起来,“我们可以在操场架火烧烤,士兵们要是愿意参加,可以报名,到时候大家还可以组织起来做活动,拔河比赛,掰手腕之类的……”
伍月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给了顾城听,越说越激动,仿佛活动已经开始了一样。
伍月兴致勃勃的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顾城,“你觉得怎么样?”
顾城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回答,“这个想法不错。”
“就只是不错?”她嘴巴都说渴了,这表情也太平淡了吧?
伍月忽然发现,聊天还是要找顾娟那样的比较有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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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似笑非笑,“你想要听到什么样的表扬?”
“……”
两人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满屋子都充满着浓浓暖意。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周建伟却一个人躺在床上,整个人脸色却难看到不行。
漆黑的屋子里,他的眼神狠厉,像是一头发狠的野兽。
他厌恶徐晓燕,但是要过年了,徐晓燕却弄了这么一出戏出来。
白天上面的领导,还找他谈话,纵然他已经做好,要和徐晓燕彻底撇清关系的准备,但是领导找他谈话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屈辱到不行。
他发誓,除非徐晓燕和张强,这一辈子不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他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和周建伟这边差不多一样,没有任何小年气氛的,还有林鸿远一家。
林鸿远躺在床上,看着背对着他睡觉的张云,心底五味杂陈。
从他妈打张云的那天,张云对他就开始冷淡了起来,平时有句话就说句话,大多的时候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连个笑脸都没有。
他没有哄过女人,也没有经验,本来以为她气两天就没事了,谁两口子没个吵架的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结果倒好,现在都这么几天了,她却还是那样子。
晚上他想碰她,结果她就说很累,然后就转过身背对着他睡。
林鸿远很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心底一阵烦躁,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他瞧着张云道:“张云我们谈谈。”
“谈什么?”张云没动,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气?”
林鸿远想不通,就算他妈打张云,是他妈不对,但是他都已经给她们赶回家了,张云还想怎样?
难道非要,他把他妈也打一顿才算了吗?
被林鸿远这么一问,张云眼睛顿时红了,“为什么那天不把事情摊在明面上说清楚?”
她气的不是被打了,是林鸿远处理事情的态度,让她凉了心。
“张云,那是我妈,你是我媳妇,不管这件事情谁对谁错,我夹在中间都很为难。”
林鸿远顿了一会,又道:“我妈没偷钱的毛病。”
张云听到这句话,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忽然也翻身坐了起来,“林鸿远,你这意思是在怀疑我说谎吗?”
张云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林母装病的事,林鸿远那么相信她,她心底高兴的不行,结果才没多久,他竟然就开始怀疑起她了。
屋里没开灯,但林鸿远还是从张云哽咽的声音中,听出她在哭,他心里忽然一堵,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没说你说谎。”
“那你什么意思?”心里难受,张云的胆子都大了不少,“我只是问你妈有没有看到钱,我没说她偷钱,为什么当时你不能公正一些?”
“张云,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不管他妈怎么偏心,但是养他到大是事实,把他妈赶走,这事本来就在林鸿远心中扎了一根刺,见张云还揪着不放,他刚软下的心,忽然又恼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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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你妈打了一顿,还被扣了一顶冤枉她的帽子,我就是想要事情真相呈现出来,这都不行吗?”
“张云,她这么大年纪了,就算她错了,我们小一辈,包容她一次不行吗?我都已经把她赶回去了,你还想怎么样?”林鸿远语气生硬。
“对,她是你妈,所以她错了你也能包容她,错了也是对的,是吗?所以这一次,就算真相出来了,你还是会向着你妈的,对不对?”
“张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真正在帮谁,你感受不到吗?这都要过年了,你非要为了这事和我闹?”
林鸿远觉得很冤枉,他是没追究真相,言语上帮了他妈,但是行动上,他帮是她,她就一点也想不到?
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林鸿远气急,不想再和她去争论,转身想躺下去睡觉,张云见状,以为他是要动手,吓的身子一缩。
“你干嘛?”她声音都在打颤了。
原本因为伤心撞大的胆子,顿时浓缩回了原样,林鸿远是个当兵的,他要是动起手来,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
林鸿远知道她是误会了,见他害怕,心又是一软,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缓和。
他伸手将张云按进被窝里,强行将张云搂进怀里,张云刚想挣扎,就听他低声怒吼,“乖乖别动,张云你要是再闹,我可真动手了。”
果然,林鸿远话一出口,张云立刻就不动了,林鸿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说不听,直接吓住她也行。
两人像以前一样,多好,没事吵什么架,给他什么冷脸?
还没等林鸿远心底舒坦的久一点,耳边就传来张云一声接一声的抽噎声。
林鸿远被她哭的心里烦躁,松开了搂住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睡了过去。
这一夜,张云的抽噎声,直接响了大半夜。
……
伍月本来想给顾城织一件毛衣,但是年前时间不够完成织两只袖子的了,尤其是她现在做久了腰也酸。
于是直接就打算把这件毛线衣织成套头马夹,正好可以在年三十那天,当成新年礼物送给顾城。
顾城一去部队,伍月就和还在睡懒觉的顾娟打了声招呼,拿着毛衣到张云那,学锁毛衣头。
伍月一进屋,就看到张云一双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
她拧眉问,“你昨天和林政委吵架了?”
“还是因为那件事,昨天晚上争执了几句……”张云也没瞒着伍月,双眼无助,把昨天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说到林鸿远要打她的时候,张云有些不好意思道:“他打我,其实我也没那么怕,我就是怕,到时候撕扯的时候,会伤到孩子。”
“林政委那是吓你的吧?”听到张云说林鸿远要打她的细节以后,伍月果断道。
“张云,林政委那人不错,这事你心里有心结,我知道,换做我身上,我可能更难放下,不过有一点,你可冤枉林政委了。”
伍月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张云等了一会,不见伍月继续说,忍不住问,“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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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委,并不是完全没有为你想。”伍月分析道:“虽然他没有去追查真相这点,有点偏向他妈,但是把他妈赶走,这点,是为了你才做的。”
“你想一下,林政委之前的津贴,都给家里了,凭借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挺孝顺的儿子,但是现在却能把他妈和妹妹都赶回去,这个是为了谁,不用我说了吧?”
伍月说完,对着张云挑挑眉,似乎在问,你明白了吗?
张云被伍月这么一说,心里忽然也明白了一些。
这边伍月在开导张云,另一边,顾城正打算出去,办公室正好迎来了一个人。
顾城看着林鸿远,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模样,不由皱眉,“有什么事直说,我还有事。”
“现在年关了,除了一些零碎的事情,没什么大事吧?”林鸿远道。
顾城没回答林鸿远的话,而是道:“先说你的事。”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林鸿远犹豫了一会,才又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和伍月是怎么相处的。”
“无可奉告。”
“……”
林鸿远一噎,顿时没话了。
林鸿远想了一会,想找一个切入点说,结果还没找出来,就见顾城身子微动,一副打算要出门的样子。
他也不犹豫了,赶紧道:“张云最近和我闹矛盾,你看出来了吧?”
“没注意。”顾城言简意赅的回了三个字。
果然很顾城。
“那你现在知道了?”林鸿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厚着脸皮道,“我妈上次来,打了张云,现在她在和我闹矛盾,天天摆着一张脸,我昨天晚上,和她谈了谈,也没谈出结果,你平时咋哄媳妇的?”
林鸿远在部队,最信任的就是顾城,尤其是看顾城和伍月两人那么好,他首当其冲,自然就问起了顾城。
这种天天和张云冷战的日子,他是真不太喜欢。
但是天天在部队面对一群男人习惯了,他没有顾城这种,镇得住士兵,哄得住老婆的本事。
没办法,只能谦虚受教,来学习学习。
顾城听完林鸿远的话,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表情。
他眼神不善的看了林鸿远一眼,“张云和伍月关系不错,两人天天在一块,张云心情不好会影响到伍月,你尽快把你们俩的关系处理好,不能因为个人的事情,影响到别人。”
林鸿远听了顾城这一段话,整个就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城能义正言辞的说出这么一段串话。
林鸿远被顾城几句话,堵得胸闷,但是憋了半晌,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他的话。
“现在你私人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谈谈正事。”顾城也不管林鸿远的表情,伸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我等下要把这个拿给首长看,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他的事这也叫解决了?林鸿远差点飚脏话,但是听顾城说有正事,他硬是忍住了。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起兴趣了?”林鸿远看完顾城递来的东西,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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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意外的不光是这东西,更是顾城的态度。
以他对顾城的了解,顾城可不是一个喜欢这些的人。
顾城没回答他的话,转身走了出去,“要是没什么事,就跟我一起去一趟首长那。”
林鸿远这回也忘记了私人的那点事了,和顾城一起边走边谈起了这事。
两人一直在首长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两人从首长办公室出来,眼底全是笑意。
到了晚上,林鸿远回到家后,张云已经坐好了饭,他吃饭的时候,没再像以前一样,自己吃自己的,而是时不时的给张云夹一筷子。
张云面上和前两天一样,没什么变化,但是心底却敲起了鼓。
听伍月分析之后,她也想通了,两人是要过一辈子的,这样长久也不是个事。
本来她想着等孩子睡了后,她就和林鸿远认个错,没想到他倒是主动起来了。
林鸿远一直在悄悄注意张云的表情,看到张云眼底的神色有变化,脸都红扑扑的,他的心底也很高兴。
顾城不传教办法,他就就比着葫芦画瓢,这方法是他在顾城家吃饭,学的,没想到还真好用。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是气氛莫名的就温馨了不少。
林鸿远很快就吃饱了,见张云还在吃,他伸手去报张云怀里的孩子,张云疑惑的看向他。
林鸿远清了清嗓子,“我抱着孩子,你吃饭吧!”
张云没吭声,把孩子递给了他,然后一大一小,两人就开始了一连串,‘哦哦啊啊’的对话。
等到张云吃晚饭,洗了碗进房间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林鸿远哄睡着了。
张云一进屋,就被林鸿远一把搂进了怀里。
“张云,我妈那件事情,我的做法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是我的问题,我检讨,以后有事,我会多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别闹了,成吗?”
林鸿远尽量将声线放的很温柔,顾城不教他,那他就自己摸索着哄媳妇。
他现在也想开了,关了门在自己媳妇面前,只要两人开心,姿态放低一点,又能有什么事?
张云感动的眼泪顿时出来了,她伸手回抱住他,哽咽出声,“这事我也不对,我不应该硬要钻牛角尖。”
知道张云不气了,林鸿远顿时笑了,“那你也检讨。”
几天没碰过媳妇,这下一说开,林鸿远积攒了几天的小火苗,开始燃烧了起来。
拖住张云的后脑勺就开始狂热亲吻了起来……
吃饱喝足,林鸿远搂着累睡着的张云,心底舒坦的不行,早知道这么一哄就好了,他也不至于难受了那么久。
……
张云和林鸿远和好的事,伍月第二天就知道了,张云那一脸被滋润过的红润,伍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临近过年,军嫂们都开始里里外外给家里打扫起了卫生,一个个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用。
伍月却和平常没啥区别,伍星被放了一天的假,哪都没去,就在伍月屋里抹抹扫扫的了,顾娟帮着打下手,伍月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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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天,一大早,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贴春联干嘛的,忙的不亦乐乎,年味十足,个个脸上都挂着迎新年的笑容。
而隔壁周建伟的家,却空旷了起来,就在前一天,他已经办了退房手续,又搬回了宿舍住。
徐晓燕的东西,他准备要丢掉,其他军嫂见他要丢徐晓燕的衣服啥的,直接以要做鞋子,擦地板当尿片啥的,各种理由给要走了。
周建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别人要,他倒省事了,也省的还要拿出去丢。
而和徐晓燕走的比较近的一些军嫂,也因为徐晓燕和人私奔的事,开始被其他军嫂孤立起来,其中被孤立最严重的,就是杜丽。
吃过晌午饭,所有人都开始准备去看文艺团表演。
因为是大白天,这天天气又好,舞台直接就搭建在了部队操场上。
伍月和顾娟跟着顾城到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好在他们坐的都很整齐,个个腰杆笔直的,没有混乱的现象。
顾城是团长,他的位置靠前,伍月也跟着沾了点光,可以坐在前面。
三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伍月都已经适应,第一次面对这样场面的顾娟,却满脸通红,窃窃的拉着伍月的胳膊,低着头,不敢乱看。
小兵们,很多认识伍月的,知道伍月是顾团长的媳妇,大家都不敢盯着看。
就算有不知道的,经身边人一提醒,也立马转移了视线。
最后都把目光锁在了顾娟身上。
坐在外围,距离顾城比较远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小兵忽然道:“顾团长妹子可真好看。”
左边的小兵,一脸怪异,“你这长了千里眼了?这么远你咋看清的?”
“我没看清,但顾团长长这么帅,他妹子能丑到哪里去。”那名小兵盯着顾娟的身影,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
左边的小兵,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去你的,你丫的这是有病的逻辑。”
“有啥病?”那名小兵不服气的揉着头道,“我现在是有目标,我要努力训练,将来争取当上团长的妹夫。”
这回连他右边的小兵也听不下去了,也跟着拍了一巴掌,“做你的白日梦,顾团长那团有那么多人,咋也轮不上你。”
这边小兵都在议论纷纷,而舞台后面,帐子缝系一个个文艺团的女兵,也在挤着头争着往外看。
“快看,那个就是顾团长媳妇。”
“长的可真俊,难怪把顾团长迷得团团转。”
两个文艺团女兵,一边看,还一边的评头论足。
顾团长是谁?
那是文艺团女兵的梦,结果突然就结婚了,那段时间可有不少人晚上悄悄哭呢。
多少人都想看看这个顾团长媳妇长啥样,这回有机会了,大家忍不住都想多看几眼。
“长的再俊又咋了,还不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走过来的沈秀琴,听到两个女兵的对话,不由语气酸酸的接了一句。
伍月结婚快半年了都没怀孕,要不了多久,不用她出手,顾家肯定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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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女兵听了这话,顿时没声了,大家站直了身子,互看一眼,然后都走开了。
没人敢反驳沈秀琴的话,她们和伍月没交情,不可能去为了她,得罪沈秀琴。
当然了,她们更也不敢去附和,顾城这个人,她们更得罪不起。
两方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还是不说话最保险。
几个人都赶紧去一边准备表演,沈秀琴瞥了几个女兵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走过去,朝着伍月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顾城带着伍月和顾娟落座,这一刻心底别提多难受了。
顾城旁边隔两个位置,坐的就是她爸妈,还有沈秀刚,伍月那个位置,明明就应该是她的。
他们和和美美的一家,偏偏就横插了一个伍月进来。
“秀琴看啥呢,赶紧过来趁还没开始,我们再排练一次。”一个女兵走了过来,亲昵的拉着沈秀琴的胳膊。
“嗯。”沈秀琴回头,应了一声,跟着女兵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朝着那边瞪了一眼。
话说伍月,她也觉得算是冤家路窄了,竟然在这碰上了沈母,和她的座位还只隔了一个顾娟和沈秀刚。
这一刻,伍月算是百分百肯定,沈秀琴一定会上台表演了,亲妈都来观戏了。
另一边的沈母,也看到了伍月,她原本还笑着的表情,顿时一收,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她低声怒问沈秀刚,“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在这?”
沈秀刚脸上没什么表情,板着脸回了一句,“她是顾城的媳妇。”
“什么?”沈母脸色更难看了,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质问沈秀刚,“你早就认识她了?”
“都是在部队,难免会碰到。”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提?”
“你没问。”沈秀刚对沈母的态度,不亲切,反而有点疏离,她问一句,他就回一句。
沈母被沈秀刚的回答,气的脸色阵青阵红,她瞥了一眼伍月,正好和伍月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只一眼,伍月就转开了视线,沈母以为伍月是怕她,心底的火消了一些。
死丫头,当初不给她让座,现在知道她的身份,知道怕了?
难怪当初第一眼,她就不喜欢伍月,原来她就是抢了她女儿位置的女人。
除了脸蛋还看的过去,其他哪点比的过她的闺女?
沈父和身边的人寒暄完后,就转头问沈秀刚,“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从他把沈秀刚接到家里来后,沈母一直不喜欢沈秀刚,两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刚才两人突然说起了悄悄话,沈父即欣慰,又好奇。
沈母怕沈秀刚乱说话,连忙接话道:“没什么,就随便问了两句秀琴什么时候上台的事。”
“秀琴什么时候上台?”提到沈秀琴,沈父一脸骄傲。
他这个闺女可不简单,上学的时候成绩好,弥补了他没怎么读书的遗憾。
进了部队后,也是一直被人夸赞,一点也没给他丢脸。
“秀刚也不知道。”沈母随便找了一句话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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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演出开始,沈父也没去怀疑沈母的话,视线开始盯着台上看。
沈母时不时的就会往伍月那边看一眼,眼神十分不屑,就在她又一次瞪过去的时候,正好和顾娟的视线撞上。
沈母脸色一收,立马对顾娟露出一张笑脸,顾娟见状,学着她瞪伍月的样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沈母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顾娟得意的转头,趴在她耳边小声道:“伍月,沈秀琴的妈,总是瞪你,我帮你瞪回来了。”
伍月瞥了一眼沈母,僵硬又气的发白的脸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知道她在瞪我?”
“她都瞪了好几回,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顾娟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沈秀琴喜欢我哥,她妈可支持了,以前带过沈秀琴,来我们家好几次呢。”
“沈秀琴还去过我们家?”伍月抓住了顾娟话里的重点。
“我哥每次都在楼上没下来,没和沈秀琴单独相处过。”顾娟连忙帮顾城撇清关系。
伍月没接话,朝着身边的顾城瞧了一眼,转头目视前方,看起了表演。
顾娟泪奔,她咋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伍月要是吃醋了,他哥不得剥了她的皮?
台上几个女兵刚合唱了一首国歌,一曲完毕,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的女兵望着下面一排排的士兵,羞涩的下了舞台。
又有一队女兵上台表演,周围的士兵,眼睛都放起了光,齐刷刷的盯着看。
一连看了三场表演,也没看见沈秀琴出场,伍月看的哈欠连天,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难以忍受的是坐着不动,脚都冻的生疼。
“要是不想看,我们就先回去。”顾城本就对这些没兴趣,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回去也没事,再看一会吧!”老首长都没走,全场人都在看,他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
伍月不是什么侨情娇贵的人,这么多军嫂都能忍了,她当然也能。
顾城一眼就看穿了伍月没走的原因,嘴角一勾,忽然凑近伍月低声道:“不想看的时候,就让顾娟装晕。”
“……”伍月强眯着眼睛,强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瞅了顾娟一眼,心底默默为她点起了蜡。
沈秀刚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两人交头接耳的一幕,心里莫名的就被触动了一下,竟然觉得,她眯起眼睛的模样,很晃眼睛。
每一场表演结束的时候,都是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谢幕,伍月也会跟着象征性的拍几下。
沈秀琴是在最后一场出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压轴,她作为领队,第一个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掌声比之前热烈了不止一倍。
十来个女兵,以沈秀琴为首,这么冷的天,为了效果,每人只穿了秋衣和紧身毛线衣,外面就直接套上了表演的大袖舞衣。
她们跳是孔雀开屏舞,不得不说,比起之前的表演,她们这场确实精彩了不少。
周围小声夸赞沈秀琴名字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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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这会也顾不上瞪伍月了,和沈父一起骄傲又高兴的看着台上的表演,那些夸赞沈秀琴的话,沈母听了像是在夸赞自己一样的高兴。
沈父忽然扭头看向沈秀刚,语带双关的问,“秀刚啊!你觉得秀琴这个孔雀开屏跳的怎么样?”
“很好。”沈秀刚依然话不多,但比回答沈母的话时,多了一丝敬重。
沈秀刚说好,不是为了敷衍谁,而是实话实说,沈秀琴这一只舞,跳的确实很好,可见平时也是下了功夫的。
沈父闻言哈哈大笑,“想要得到你的一句夸奖不容易啊!等秀琴表演完,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吃个团圆饭。”
沈秀刚有些为难道:“晚上部队里还有活动。”
“大年三十晚上不是都放假了吗?”沈父有些讶异,“怎么还有节目?”
“前两天首长批准的,林政委负责,士兵自由决定参加,集体夜炊。”
虽然是自由参加,但是部队的士兵,大到首长,小到士兵,全部参加,就连值班站岗的士兵都形成了定时轮流制。
“这个是谁的主意?往年可没实行过这个。”沈父听到这么大的活动,更加讶异了。
要知道,往年最大的活动,就是大年三十的文艺团表演和年初一包饺子了。
“顾城。”虽然平时沈秀刚不太爱参加什么活动,但是对于晚上的夜炊,他倒是很感兴趣。
顾城?
这小子什么时候喜欢管这方面的事情了?
要不是知道沈秀刚的为人,沈父都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肯定是被他媳妇吹了枕边风,那女人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沈母撇着嘴小声嘀咕。
“瞎说啥,注意点身份。”沈父严肃的瞪了沈母一眼,沈母脖子一缩,不敢吱声了。
忽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台上的沈秀琴一脸得意,下台前,她眼神挑衅的朝着伍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围的士兵开始有秩序的散开,这边坐的几个人却都没急着站起来。
顾城和沈父两人对上眼,互相寒暄了几句。
一旁的沈母眼睛不经意间扫到一抹身影,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算计。
林母忽然站起来,“顾城啊!都说你媳妇以前是傻子,现在好了,是在哪家医院看好的啊?我有个亲戚孩子也有点问题,一直在打听这事呢。”
沈母像是怕顾城听不到她话似的,嗓门特别大。
周围的脚步声突然静止,就连不远处周建伟的身影都是穆然一僵,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过来,个个的表情,比看到沈秀琴出场时还要精彩。
沈秀刚和神父亦是一顿,谁也没想到,沈母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顾城的脸色骤冷,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沈母的眼神像是冰刀,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有所变化。
“这个‘都说’包括谁?”
沈母被顾城的目光镇住,腿下意识一软,不过只一会她就又镇定了下来。
她是长辈,这么多人在这,他能怎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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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冷,等着看沈母的回答,沈母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明显是为了给她难堪。
“我也是好久前听来的,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了,不过伍月以前是傻子和周营长定过婚的事,也不是啥秘密,谁说的有啥重要,在这的谁不知道啊!”沈母的声音没小,反而比之前还大了一点。
“……”
周围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其它人全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们都不知道啊!
顾团长的媳妇长得这么好看,看着那么机灵,这哪里像个傻子,还有周营长,他是眼睛瘸了吗?
这么好看的媳妇不要,竟然找了一个长的不好看,还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一时,周建伟顾城伍月三人,成了众人的焦点。
记性好的,一下子就想起了三人结婚的时间,从退婚到各自结婚,这时间可没隔多久,这里面难道是有啥事?
沈母看着周围人八卦的视线,她眼睛里面全是得意。
“是不是秘密谁知不知道,轮不到你来公布。”顾城冷眼看着沈母,没一点给她留面子的意思。
“不管伍月过去和谁定了娃娃亲,都已经退婚,现在她是我顾城的媳妇。”
顾城低沉却掷地有声的话,虽然算不上多大声,却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都知道顾团长宠媳妇,但是真正见到的却没几个,此时所有人都被顾城霸气的气势镇住。
伍星原本脸上的担心,在听到顾城的话后,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崇拜,是激动。
沈母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顾城这话,完全没给她这个长辈留面子,这是在赤裸裸的打她的脸啊!
不管顾城的背景有多好,但是他顾城目前的位置,根本比不上她男人。
为了一个只有一张脸的女人,竟然和她对着干,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了。
沈母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这么多人看着谁先耐不住脾气,谁吃亏。
“顾城瞧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找你们打听点事,你这样说,也不太尊重长辈了吧!好歹我和你妈还是好朋友。”
沈母这话,已经是在暗指顾城不尊重长辈了。
“够了。”
还没等顾城说话,已经回过神的沈父,直接站起来出声呵斥沈母,“看病这事私下不能问?现在大家都准备去参加晚上的夜炊,你耽误什么事?当了这么多年军属,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沈母刚才那话,明明就是为了公布,伍月和周建伟之间的事才说的,沈父不是听不出来。
沈母打的主意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能明说,只能回去再和沈母算账。
被沈父一呵斥,沈母虽然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伍月把沈父的的行为看在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沈母做了初一,沈父这就想把事情给抹平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做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仇必报。
就算是一条狗跳出来咬了她,她也得揪掉它一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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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看所有人都不吭声,于是摆手道:“大家都赶紧散了吧!”
顾城听到沈父想要息事宁人的话,顾城直接站起来,冷眸直接扫向了沈父,丝毫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别人可以针对他,但是不能容忍有人拿矛头指向伍月。
伍月显然也注意到了顾城的反应,她站起来伸手拉了拉顾城的衣袖,示意顾城不要吭声。
伍月向前走了一步,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和周营长定娃娃亲的事,那我今天就把事说开了,免得以后被有心人误会。”
至于有心人是谁,伍月却没有明说。
“我和周营长当年是老一辈定的婚约,那时候大家都才几岁,不懂事,长大后觉得不合适退婚,现在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这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也算不上秘密。”
伍月几句话,就把她和周建伟的关系撇清了。
她傻了那么多年,和周建伟不可能有什么,周建伟也看不上她,这个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
好了以后就退婚了,当初订婚是老一辈订婚的,不是什么自由恋爱,大了觉得不合适,这退婚也很正常。
虽然伍月以前来部队找周建伟闹了笑话,但是大家都笑周建伟找了一个傻媳妇,却没人怀疑两人之间有啥。
沈秀琴喜欢顾城的事,部队的人,没谁不知道,现在沈母当众扯出这些事,明显没安好心。
风向顿时都往一边倒,尤其是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顾城带的兵,本来就是站在顾城这边的。
虽然大家都忌惮有首长在,没敢议论,但是心里都不齿沈母的做法。
瞥见周围人的表情,伍月嘴角一勾,又继续说道:“至于我在哪家医院看好了病,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去的医院太多,谁知道是哪个起了作用,A城的医院都被我跑遍了,你也可以让朋友带孩子,在A城医院都看看,没准就好了。”
顾城和沈秀刚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伍月的脸上,她镇定又自信,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以前是傻子而有丝毫怯懦的眼神,同时射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沈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顾城这臭小子,竟然一点也不给他个面子,没想到她媳妇,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沈父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大义凛然道:“事确实是沈同志的不对,说的话容易引起误会,这事沈同志要道歉。”
他这话一落,沈母的脸顿时变成豌豆色,她今天要是在这道了歉,以后还咋见人?
周围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沈母身上,等着看她道歉,沈母却一直僵着身子没动。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哈哈,沈同志也是无心的,伍同志也不是个爱计较的,大过年的,大家都赶紧散了,等下还有夜炊。”
老首长看时机差不多了,忽然站了起来,笑着打破了僵局。
老首长一发话,原本像是按了暂停的人,通通动了起来。
伍月和顾城两人都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也没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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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啊!”老首长走过来拍了拍沈父的肩膀,“部队的兵要带好,家里的人也要管好才是啊!”
沈父被老首长说的老脸涨红,老首长也没等他说话,直接就从他身边走过。
“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还这么会宠媳妇。”老首长看着顾城,又看了燕伍月,哈哈笑道:“顾家找了个好媳妇啊!”
顾城闻言,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老首长见状笑骂,“就不能谦虚点?”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顾城才带着伍月和还有些愣愣的顾娟离开。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大的场面,伍月能这么镇定的和沈母怼,顾娟深深的被震惊到了。
而在这一切后头,把整个过程偷偷看在眼里沈秀琴,气的是咬牙切齿。
天知道她妈把伍月的事,爆出来的时候,她有多开心,可还没一会,剧情竟然就来了个大反转。
沈秀琴正气着,就见沈父带着沈母还有沈秀刚走了过来。
“爸。”
“你还惦记着顾城?”沈父忍着怒气,直接质问。
“爸,你说什么呢,顾城都结婚了,这话叫人听到误会了多不好,他都已经结婚了,我还惦记他干嘛?”沈秀琴一脸无辜。
沈父从顾城结婚后,就不同意她和顾城的事,沈秀琴当然不会承认还喜欢顾城。
“今天是我气不过顾城娶了不一个不如秀琴的女人,自作主张想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管秀琴的事,她不知道。”沈母赶紧帮着沈秀琴辩解。
沈父打量了沈秀琴一会,见她不像说假话,怒气才消了一点。
他转头对着沈秀刚道:“秀刚,既然部队还有事,我和你妈还有秀琴就先回去,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回去吃饺子。”
沈秀刚点头,将三人送出了部队。
……
晚上,等到伍月和顾城来到野炊地点时,直接震惊到了。
很多士兵,围了一团又一团,都在像伍月计划的那样烤东西吃。
隔不远就有一个挂着灯泡的架子,同样的很多人,和白天不同的是,白天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看表演,此刻却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
“怎么这么多人?”她以为最多几十个,现在满操场的人,是怎么回事?
顾城眸光微闪,不答反问,“不喜欢这么多人?”
“那倒没有。”伍月摇头,“过年守岁,就是人多了才有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伍月话音一落,就听到不远处,林鸿远喊道:“顾城伍月你们来这边。”
伍月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林鸿远蹲在一个烤架前对两人招手。
他跟前还有顾娟和张云,和顾城请来家里吃饭的那俩人,让伍月意外是,沈秀刚竟然也赫然在列。
她还以为,他这样一板一眼的人,最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走向林鸿远的过程中,路过一些人堆,伍月忍不住瞧了一眼,他们烤出来的东西,个个都是黑不溜秋的,这些人却吃的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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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的胃里一阵泛呕,这些人是连味觉都没有了吗?
两人走到烤架前,就见这个烤架上,除了张云手里烤的东西还能看,其它人手里烤着的食物,简直不能看,和刚才她看到的差不了多少。
看到两人走过来,围在烤架前的几人,主动往一一起挤了挤,给伍月和顾城腾出点空。
“伍月,快过来,我烤的难吃死了。”顾娟拍着身边的位置,示意伍月坐过去。
伍月坐在了顾娟旁边,顾城也跟着坐在了她旁边,看着顾娟手里跟锅灰似的面筋,伍月不厚道的笑了。
“比着他们,你也算是经验股了,怎么还没点进步?你看张云烤的都比你烤的好。”
顾娟哼哼道:“这个是要天份的,我没烤东西的天份,但是我有吃东西的天份。”
她不觉得丢脸反倒以此为荣的样子,直接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大家没什么太多烧烤经验,都是自己琢磨着方法烤。
伍月坐下以后,也开始拿起东西开始烤起来,大家比着葫芦画瓢,跟着伍月学,烤出来的东西,总算能看了。
虽然烤的还是不太如人意,有糊味,但是调料都是各自照着自己口味来的,不像平时在部队吃大锅饭,再加上气氛好,一个个吃的十分开心,越吃越香。
林鸿远怀里抱着的孩子,看到这么多人一口接一口的吃东西,挥着着小胳膊,小腿急的乱蹬,口水都流了出来,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林鸿远吃东西的嘴巴。
看着这一幕,伍月的心莫名的感觉很有爱,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她想要抱抱孩子,被顾城以要吃她烤的东西为由拦下了。
伍月不疑有它,就帮顾城烤东西吃,烧烤出来的东西,再放点辣椒酱,吃起来特别香,伍月的胃口都好了些。
不经意间把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沈秀刚,莫名的有些艳羡,从八岁那年来到沈家,虽然和别的没爹没娘的孩子相比,他没受什么苦,但是却遭受过不少沈母和沈家兄妹的冷脸,家庭温馨什么的,从来都离他很遥远……
因为是自由活动,所以大家没那么多束缚,都放开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都吃的差不多了,一群小兵都开始起了哄,有的组织开始拔河比赛,有的开始掰手腕,还有的做俯卧撑比赛,一群群男人高昂响亮的声音,响彻在操场上。
这些个军人,大部分才20岁左右,一个个正是青春热血的年纪,平时在部队训练,哪里有事,他们勇敢的冲在第一线。
甚至有的人,为此付出了年轻的生命,平时大家训练什么的精神紧绷,难得放松,大家都觉得十分痛快。
晚上温度低,带着孩子的军嫂,开始回军属院,张云也跟着一起回去了,林鸿远不放心,和几人打了声招呼,跟着张云一起走了。
“团长,一营营长正在和二营营长做俯卧撑比赛,赌洗一个月的衣服,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刘四喜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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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一听,眼睛都亮了,满眼期待的看着顾城,就等着他发号施令,她跟过去看看了。
顾城没吭声,转头看向伍月,似在问她想不想去。
“我们去看看吧!”伍月一时也来了兴趣。
三人跟在刘四喜身后,一起去了,沈秀刚看着三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233、234、235、236、237……”
一大群人,位围在一起,中间空出了一块地,两个营长都脱了外套只穿着毛线衣,正在做俯卧撑,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跟喊口号似的数着数。
“顾团长和沈副团长来了,大家给让个道。”人虽然多,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喊,大家立刻就给让出了道。
两个正在比赛的人,不能分神,但是也都知道顾城和沈秀刚来了。
尤其是周围的士兵,在看到伍月身边的顾娟后,那喊声更加激动了。
原本只是数数,直接发展成‘加油’了,营长现在带表的就是他们整个营,说不准谁以后就能成为团长的妹夫,这可是刷脸的大好机会。
“伍月,你猜猜,他们谁能赢?”顾娟到了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就差鼓掌叫好了,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到不行。
还没等伍月回答,一个人忽然一个人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躲在人堆里,这是干嘛?”
“梁敬?”
“梁敬哥?”
伍月和顾娟两人一怔,随后惊讶出声。
“团长,这个人说是来找你的。”一个小兵跟着梁敬身后挤了进来。
梁敬每年至少来部队一次,这个兵见过梁敬,加上刚好到了换岗的时间,就直接把梁敬带了过来。
顾城面无表情,对梁敬来这,一点也不意外,对着小兵点了一下头,小兵见状,知道完成了任务,便挤了出去,迫不及待的烧烤去了。
“梁敬哥,你咋来了?”顾娟自己都没发现,看到梁敬的这一刻,她眼底的光都亮了亮。
梁敬的目光,只在顾城和伍月身上停留一瞬,就直接锁定在了顾娟身上,“被局里的事耽搁了,去我爸妈那过年有点远,自己一个人过年又无聊,索性就来这陪你们过年了。”
因为那件案子,他大年三十都在忙,这不,腾出点空,他就赶紧过来了,年初二又要开车回去。
“那你还没吃饭吧!那边有烧烤,你快去烤点东西吃吧!”周围声音太吵,顾娟说话的声音,不由加大了几分。
“我中饭都没吃,你这一说我还真饿了。”顾娟关系他的话,让梁敬心底莫名开了花,“我没烤过东西吃,你去教我。”
“我也不太会。”
“那也比我强。”梁敬就差表明,她烤成碳,他都能吃了。
“可是我还没看到比赛结果呢……”顾娟回头瞧了瞧还在比赛的俩人,有点不舍得离开。
梁敬顺着顾娟目光看去,差点爆粗口,这是在比肾功能强大吗?
心里一酸,想要把顾娟拐走的心思更坚定了,“你要是喜欢看,等下叫顾城上场,比这更精彩。”
说完,不给顾娟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挤了出去。
顾娟一听梁敬的话,也顿时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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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梁敬和顾娟彻底无视的伍月,无语了。
眼睁睁的看着,顾娟被梁敬就这样连拐带拉的拖走,她仰头看向顾城,“你知道梁敬会来?”
“我在部队过年,他就会来。”只是今年来的晚一些。
虽然没问梁敬,但是顾城已经猜到梁敬来晚的原因。
A城的事,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八年前,因为连环凶杀案一直未靠破,引起的轰动太大,有不少官下马,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的局长。
如果这件案子再处理不好,梁敬的处境恐怕也会很艰难。
正在顾城沉思的时候,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一眯,他的冷眸向着对面扫了过去。
发现顾城气息一变,伍月疑惑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两人又看了一会,比赛还没出个结果,两个营长还是一副精神旺盛的模样。
伍月的觉得人太多,空气不流通似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就和顾城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人群的另外一边,也有两道身影一起退了出去。
那两道身影谁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秀刚和周建伟。
“周建伟,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若是被别人注意到,会产生什么后果?”沈秀刚的表情十分冷肃。
周建伟被沈秀刚质问的有些难堪,却并没有生气,他保证道:“我刚才只是没控制住,以后不会了。”
他本来只是单纯的看掰手腕比赛,后来看到伍月和顾城一起去看俯卧撑比赛,他鬼使神差的就跟着走了过去。
为了不被发现,他站在两人对面,装作看比赛,可是到后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定在了伍月身上。
甚至越来越炽热。
“记住你现在的保证。”沈秀刚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周建伟的保证缓和多少,“趁早打住你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周建伟手上的青筋直跳,“我会记住。”
沈秀刚听到周建伟的保证,没再吭声,转身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莫名的就是不想看到,她因为周建伟不该有的念想,而被人传出一些不好听的闲话。
周建伟看着沈秀刚的背影,心底不免有些庆幸,好在沈秀刚及时对他做出了警告。
他和伍月本身就是有过婚约,若是再被人发现他盯着伍月看,难免不会传出点什么。
名誉这种东西,一旦损毁,不是解释两句,大家都还能像从前一样看待你的。
他和伍月是不可能了,从伍月和顾城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也死心了。
有些人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周建伟深呼了一口气,刚想离开,面前忽然走近一道黑影,看清来人,他身子不由一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城。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片刻,周建伟略先开口,“你也是来警告我的?”
顾城的目光像是一道冰刃,能直接冷到衣襟里去,“我不能容忍有人窥视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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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你的占有欲是不是也太强了一些?”周建伟心底知道,刚才他用那种目光看伍月,心底还惦记着战友的媳妇,是他无耻,但是面对顾城,他就是不愿意低头。
“伍月性格独立自强,你觉得她能受得了你这样?”
他早就是猜到,以顾城脾气,在发现他看伍月的那一刻,就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伍月于顾城,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你以为你很了解伍月?”顾城冷笑,“占有欲不强的人有很多,但是伍月没嫁给他们。”
周建伟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在顾城面前认输。
嘲讽道:“你现在也学会女人那样打嘴仗了?”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打嘴仗那么简单。”
顾城这次没再给周建伟开口的机会,声音又冷了几分,“伍月是我的底线,如果还想护住周家,劝你不要轻易去踩。”
冷声丢下一句话,顾城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头也没回,没头没尾的又开口道:“不是警告,是通知。”说完,再也没停留,直接离开。
顾城虽然说的不明不白,但是周建伟却知道,顾城是在回答,他问的第一句话。
都已经把伍月娶回家,还护这么紧,是不是说明,就算顾城把人绑在身边,还是担心有人会把伍月抢走?
顾城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周建伟忽然讽刺一笑,笑容里却掺杂了一些苦涩,他连不自信的资格都没有。
顾城从周建伟这离开后,直接又回了梁敬烧烤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撞到梁敬去拿伍月烤好的食物的一幕。
他眼睛一眯,直接中图给拦截了下来,“去吃顾娟烤的。”
到手的美食没了,梁敬顿时不满了,“顾城,好歹我们也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我这饿了一天了,现在吃个烤串你还来和我抢?你好意思么你?”
顾娟烤的半生不熟,黑如焦炭的烤串,都吃了十来串了,好不容易在顾娟供不应求时,想吃点伍月烤的改改味,没想到就被中图截胡。
顾城无视梁敬一大串拉关系的话,语带双关的问了一句,“你不想吃顾娟烤的?”
梁敬被顾城说的一怔,和顾城视线凌空对阵,半晌,他败下阵,瞄了一眼顾城手上的烤串,伸手拿起一串顾娟刚烤焦的韭菜,吃了起来。
伍月嘴角一抽,瞧了一眼又把东西烤糊了的顾娟,看在梁敬借了两千块钱的份上,开始手把手的教着顾娟烤东西。
“转一下,抹点油上去,铁网上面也抹一点……”
伍月还没教一会,就被顾叫住,“先吃东西,马上冷了。”
“好。”闻着香味,伍月确实又想吃了,“你也再吃点吧!我吃不完。”
“嗯。”顾城应了一声,和伍月一起吃起了东西。
梁敬咬牙,瞅着顾城,无声的说道:“你够狠。”
教一下顾娟,他都不准。
和这么一个腹黑又小气的人,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活着,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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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敬吃东西表情这么丰富,顾娟尴尬了,“梁敬哥,我都说我不太会烤吧!”
“还凑合。”梁敬口不对心的回了一句。
顾娟一听,顿时高兴的不行,又拿了好几串面筋青菜放在上面烤,嘴里还说着,“那我多烤点,你一天没吃饭了,得多吃点,大过年的可不能饿着了。”
对于顾娟来说,‘还凑合’三个字,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夸赞了。
要知道,她自己烤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吃不下去的。
梁敬闻言,脸色顿时一跨,就差伸手抽自己两巴掌了。
‘噗’
伍月实在没忍住,笑的肩膀直颤,就连一旁的顾城嘴角都勾了一条好看的弧度。
“伍月你笑什么?”顾娟被伍月笑的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伍月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防止顾娟再追问,她转移顾娟的注意力,指着梁敬道:“赶紧烤吧!你看梁敬又吃完了。”
梁敬:“……”好好的一个姑娘,咋就被顾城带坏了。
咬牙又吃了几串烤串,梁敬再也吃不下去了,连忙阻止顾娟再烤东西茶毒他的胃。
顾娟还惦记着顾城比赛的事,也没有再烤下去。
梁敬起哄,让顾城上场去参加俯卧撑比赛,正好那边众人也在起哄,让沈秀刚参赛。
沈秀刚没意见,这回大家都眼含期待的看向顾城。
如果顾城在部队士兵的心中是第一崇拜的人,那沈秀刚绝对能算得上是第二个。
他和顾城一样,都是靠自己的实力爬上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性格,顾城腹黑做事果断冷厉。
沈秀刚一板一眼,凡是讲究板是板钉是钉。
两人是部队的一正一副两个团长,大家一直很好奇,这两个人比起来到底是谁更厉害一些。
“顾城,难得过年大家开心,你就不要再矫情了。”
梁敬话音一落,就被顾城扫了一眼,他立刻仰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顾娟生怕顾城拒绝,暗暗的抓了抓伍月的胳膊,伍月却丝毫没有要开口劝的意思。
比不比这个看顾城自己的想法,伍月不希望顾城因为她,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一片起哄中,顾城低头问伍月,“你想不想看?”
他这话一出口,起哄声更家响亮了。
伍月眯着眼睛反问,“你想不想参加?”她尊重他的选择。
顾城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他低声闷笑,“去站梁敬跟前。”
顾城这是要参加了?
伍月眼睛一亮,点头应了一声,往梁敬跟前站了站,梁敬见状,立马以母鸡护崽的动作,护住伍月和顾娟,防止两人别被挤摔了。
顾城走了出去,他和沈秀刚都是不是喜欢拖拉多话的人,互相点了点头,没多余的话,直接站在一排,趴下做起了俯卧撑。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有些脑子转的慢点的,都没反应过来,刚才顾团长还没答应要参加,这才多大一会,这就比上了?
而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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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猜他们谁会赢?”
“伍月,你猜他们谁会赢?”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两人声音落下,正在做俯卧撑的顾城和沈秀刚,不由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伍月的回答。
“……”
伍月在十分有默契的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十分担淡定的转头,无声的拒绝回答这种没技术含量的问题。
这种问题还用问?
当然是顾城会赢了,试问哪个女的,会当众说自己的老公不如别人?
伍月平时做十来个俯卧撑都觉得吃力,本以为两人应该也会很快完成,结果没想到半个小时过去,两人还是精神充沛的样子。
周围吵闹,再加上人越来越多,伍月渐渐觉得胸口有些闷,一股子想吐的感觉忽然很强烈,眼前一黑,腿也猛然一软,她的身子不由晃了晃。
梁敬只注意伍月不要被人挤到,根本没注意伍月身体的情况。
伍月身子趔趄了一下,她想要去扶住顾娟,但是手还没抬起来,身子已经开始支撑不住。
梁敬总算发现了伍月不对,眼看着伍月就要摔倒,他心底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伍月。”
千钧一发之间,却有一个人先他一步,将伍月抱了在了怀里,梁敬定睛一看,抱着伍月的人,正是顾城。
此时,沈秀刚也是皱着眉头,站在了顾城身后,顾城的脸色,难看的吓人,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将伍月拦腰抱了起来,向人群外面走。
很多站在外围的人,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围着做什么?快散开。”
沈秀刚一嗓子下去,大家一下子惊醒,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散了。
“梁敬哥,伍月怎么了?”傻愣在当场的顾娟也被沈秀刚的声音拉回了神。
“我也不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们先过去看看。”梁敬的表情严肃,牵着顾娟就快步向顾城离去的方向追去。
伍月怀孕的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这万一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他都不敢想象……
“咋回事啊?顾团长不是在比赛吗?咋突然抱着媳妇走了?”
“不知道,我都没看清,就看顾团长和沈副团长正比赛呢,两人忽然就站了起来,然后顾团长就把媳妇抱走了。”
人太多,站在外围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是站在前面的,很多人都没明白过来,刚才那一会,到底发生了啥?
为什么顾团长正在比赛,突然之间就把媳妇给抱走了?
沈秀刚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站在那好久没动,也没有要追过去的意思,听到周围人小声的议论,他一个眼刀过去,立刻安静了下来。
伍月瞧着顾城还有些难看的脸色,知道他刚才是被她吓到了。
刚才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感觉胸闷头晕,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顾城把她抱出人群一会,她闻着新鲜的空气,人就缓了过来,顾城问了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外,就不啃声了,就这样冷着脸,把她往家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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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抱的姿势看起来浪漫温馨,但是只有被抱久了的人才知道,还没背着来的舒服。
伍月身子在微微动了动,轻声道:“顾城,我已经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
顾城没吭声,也丝毫没有要放下伍月的意思。
伍月:“……”
“这样抱着,我伸不开腿,浑身很难受,腿都要麻了。”伍月开始转换策略。
果然,她话音一落,顾城就停了下来。
“能不能站?”顾城把伍月放下,却没有立刻松开她。
“我没事,刚才可能是人太多,把我的空气吸走了。”嘴里这样说,但是伍月对于刚才差点晕倒的事情,也有点担心的。
顾城打量了以后伍月的脸色,声音低沉,“以后身体有情况,要第一次时间说出来,不要硬撑着。”
“这次也是来的太突然,我没来得及说。”
她总是想吐,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竟然差点晕倒。
没记错的话,很多得了癌症的人,前期都是总会晕倒的,她没那么倒霉,得了癌吧?
这么一想,伍月都要有点不淡定了。
她还没活一年呢,好日子刚开始,正幸福着,要是在这个时候得了癌,毁天灭地的心,都要有了。
等过了新年,她得去医院检查检查才行。
伍月眼底神色从忧虑顷刻间转变成了不甘,虽然她极力掩饰,却没能逃得过顾城的眼睛。
他没说话,牵着伍月两人一起回了军属院。
伍月心里有事,一路上也没主动去找话。
回了军属院后,两人直接就洗洗上了床,顾城就像往常一样,伸手在伍月肚子上摸了摸,只是这次摸得特别小心翼翼。
“你肚子好像长了一些肉。”他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伍月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逗她,结果却对上他一脸认真的眼神。
“不会吧!我最近胃口不好,而且洗澡的时候也没发现长胖啊!”
带着疑问,伍月的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摸了好一会,伍月也没摸出变化,就差掀开被子看一看了。
顾城若是前段时间这么说,伍月肯定不意外,那段时间她能吃,但是这段时间,她吃的少,还总是犯呕。
如果这都胖了,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顾城眼底波光微闪,低声笑了,“你这个月,经期延迟了一个星期,还没来。”
伍月再次怔住,若是顾城没提醒,她还真忘记了。
上个月她是开始清理积雪的时候来的大姨妈,之后就没了,现在都大年三十了,还没来。
再往以前数,是哪天来,她却记不清楚了。
“我以前是什么时候?”问完这话,伍月都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两天。”顾城眼底的笑意加深,似在引导着伍月往某处想。
“……”伍月沉默了一会,忽然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生病了?能吃一段时间又不能吃,还又想吐,这一切还胃都有关,难道我得的胃病?”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眼角不由一抽,被窝里的手,在伍月腰间轻轻一捏,“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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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好的地方?我现在就是胃里总是想吐,不是得了胃病总不会是怀……”
话说到一半,伍月忽然顿住,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身子一僵,就脸脸上的表情都静止了。
她的心咚咚直跳,有什么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又刚好,被她一下子抓住。
顾城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怎么不说下去?”
伍月回神,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城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吃什么吐什么,喜欢吃酸辣之类的信息,在伍月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
伍月整个人都懵了,她之前怎么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呢?
顾城搂着伍月的手紧了紧,“等过了这几天,我带你到医院去检查检查。”他语气坚定。
不管是不是怀孕,单说伍月差点晕倒这事,不检查,顾城根本放不下心。
伍月从顾城怀里探出头,趴在他的胸口,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了?”虽然是疑问,她的语气和眼神都十分笃定。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
人家怀孕了,都是老婆瞒着老公,然后在特定的时间里,给老公一个惊喜。
到了她这倒好,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却不知道。
伍月忍着怒气,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一会的时间,伍月已经把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飞快的在脑子里滤了一遍。
难怪从她开始能吃,他就是喜欢上了摸她的肚子,原来是瞒着她,在秘密和孩子培养感情。
每天这么隐忍,她还以为是心疼她,原来是心疼孩子……
看伍月一副快要炸毛发怒的样子,顾城也没心思逗伍月了,沈秀梅说过,孕妇不能气,他一直都记着。
“之前还没能这么确定,月份小,到了医院也可能查不出来。”
伍月原本腾腾上升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不少,“你是担心万一不是怀孕,我会失望?”
伍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顾城,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嗯。”
听到顾城应声,伍月心底原本的怒气,一下子没了,转而涌上心间的是漫无止境的感动。
这个男人,什么都在为她着想。
他怕她万一不是怀孕,有思想上的压力,所以瞒着她,但是生活中,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一股暖意涌入心间,伍月眼圈一红,趴在他的胸口,环住了他的脖子,“顾城,有你真好。”
伍月的头发,毛茸茸的抵在顾城的下巴处,她软溺的声音像是小猫,顾城浑身忽然紧绷,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一处。
原本被强制‘放假’的某处,十分殷勤的站起了岗,顾城的目光盯着伍月的头顶,极力的隐忍着。
偏偏伍月只顾着感动,还没发觉,她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喃喃问,“若是没有怀孕怎么办?”
“那我们就继续努力。”他原本清冷的声音,此时暗哑中透着隐忍。
伍月被他说的脸色通红,刚抬头,就被他一下子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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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梁敬和顾娟回来,见客厅没人,顾城房间的灯也已经关了,他才总算放下心来。
灯关了,说明两人已经睡了,也就证明伍月应该没什么大事。
梁敬松了一口气,转眼就看到顾娟伸手去敲门,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顾娟。
“你干嘛?”
“我进去看看伍月。”刚才光看比赛,没怎么注意伍月,她差点摔倒,顾娟都担心了一路了。
梁敬把顾娟拉离了门边,“他们已经睡了,伍月没什么事,明天再看,你也快去洗洗睡吧!”
“你怎么知道伍月没事?”顾娟还是不放心。
“伍月要是有事,顾城还能这么淡定的关灯睡觉?”
好像是这么回事。
被梁敬这么一说,顾娟总算是放了心。
“那我睡了,明天早点起来再去看伍月。”
今天疯玩了一天,顾娟也确实有些累了。
“嗯。”梁敬揉了揉顾娟的头,“快去吧!”
……
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顾城的影子,伍月转身想要再眯一会,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一闪,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伸手摸了摸肚子,伍月感觉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来的那么突然。
她可能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和顾城的孩子。
这么想着,伍月不由做了一个十分傻气的动作,伸手使劲捏了捏脸。
下一刻,伍月疼的‘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揉了揉被掐过的脸,伍月整个人这回是真的彻底清醒了。
心底被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围绕,伍月的眼睛里,满是暖意。
虽然怀孕的事情,还没被确定,但是只要往这方面想,她回忆了下这段时间身体的症状,再综合了一下张云说怀孩子的情况,就越来越感觉,她八成是真的有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伍月穿上衣服出了房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先去刷牙,汤一会就好。”顾城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伍月点点头,瞧了一眼,顾娟半掩的房门,“梁敬和顾娟呢?”
“在食堂包饺子。”
伍月愣怔了一下,才想起顾城说过,今天早上,部队食堂会组织包饺子活动。
可她竟然睡到了现在。
估计新年也就只有她这么懒了。
这么想着,伍月瞅着顾城提议道:“我们也去吧!”
“我们不去了,等下他们会把饺子拿回来煮。”昨天出了那事,顾城怎么可能再让伍月往人堆里挤?
不给伍月再说什么的机会,顾城又道:“你去刷牙洗脸,他们快回来了。”
顾城这么说了,伍月也没坚持,她刚才也就是随口提提,去这么晚,还不如不去。
伍月刷完牙,顾城就给她盛了一大碗汤喝,这个天喝汤,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一碗汤还没喝完,梁敬和顾娟就回来了,起的还有伍星。
“骨头汤煮好了没有?”梁敬和顾娟三人一人端了一个盖帘子饺子进了厨房。
“伍月,你没事了吧?”顾娟把饺子交给顾城后,就跑过来坐了在伍月身边,“昨天吓死我了。”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还没经过医院确定,伍月不想把怀孕的事情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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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没事。”顾娟说着,压低声音,趴在伍月面前小声道:“昨天你差点晕倒的时候,我哥的脸色,可难看了。”
伍月喝了一口汤,小声的应道:“嗯,看到了。”
当时她被顾城抱着,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伍月,你昨天咋了?”伍星放下饺子,也走了过来,坐在了伍月另一边,“我听人说,你昨天差点晕倒是咋回事?你要是有啥不舒服的,可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他小时候就记得,大院里有一个人,平时挺好的,有天突然晕倒在大院,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那时候年龄不大,也不知道那人是咋回事,不过这事可在他心里留下了点阴影,总觉得人晕倒,就是好大的事。
他和伍月不管咋说是姐弟,虽然平时经常斗嘴,但亲情还是在线的。
现在爸妈不在身边,伍月虽然不经常和他见面,但是知道有个血浓于水的人,和自己离得这么进,他还是很安心的。
这小子终于知道关心关心她这个姐姐了,伍月心底一暖,对伍星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没啥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伍月拿搪塞顾娟的话,又搬出来搪塞伍星。
伍星一脸疑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啥是低血糖?”
“对啊,什么是低血糖?”被伍星一问,顾娟也跟着好奇了。
刚才伍月说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
伍月被两人问住了,她不是医生,具体也解释不出来。
刚才那样说,完全是懒得动脑子,脑子出现了一个词,就随口说出来罢了。
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瞪着大眼睛等她解释,伍月非常头疼。
她脑子一转,胡扯道,“顾名思义,就是身体缺少糖份,要多吃糖。”
“你身体缺糖?”伍星闻言,满脸不信,“小时候就你吃的糖最多了。”
小时候只要有点糖吃,伍月每次都吃最多。
他生病,喝药很苦,张春兰弄了一点糖水,结果等他喝完药,糖水也被伍月给喝光了。
这事他可一直没忘记。
“你今天吃了饭,明天就不饿了吗?”伍月刚升起的一点感动,顷刻间没了,“饺子好了,赶紧去端饭。”
伍星瞥了瞥嘴,也没再争论,转身进了厨房去端碗,他好男不跟女斗。
三人把饺子端了出来,饺子是直接放在骨头汤里面煮的,味道特别好。
一个屋子里都是香味,唯一不足的就是有一些饺子破皮了。
顾娟吃的津津有味,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的说,“我放了一个硬币进去,吃到的运气好,等下要给我包红包。”
每年吃饺子的时候,沈秀梅都喜欢在饺子里包个硬币,顾娟看习惯了,这次包饺子的时候,也放了一个进去。
“你也包了?”梁敬惊讶的说道:“我也包了一个。”
“你们都都包了?”伍星十分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我也包了一个。”
“……”
伍月嘴角一抽,都懒得去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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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神色不善的扫了三人一眼,扭头对着伍月交待了一句,“慢点,小心搁到牙。”
“嗯。”硬币搁到牙,可不是一般的痛,伍月当然知道。
伍月声音刚落,耳边就听到两道痛呼声。
“哎呀!”
“痛死我了。”
顾娟眼泪汪汪的捂着嘴巴,吐出了一个一分钱的硬币,与此同时,梁敬也吐了一个出来。
从表情上分析,比顾娟也要痛苦。
伍月哈哈笑了,“这回好了,你们俩互发红包,我们省钱了。”
“我的牙齿都快掉了。”顾娟委屈的不行,伸手把吐到桌子上的硬币往梁敬那推了推,“梁敬哥,我这个钱也给你了,你记得包红包给我。”
梁敬一副亏大了的表情,“我两个颗牙齿都差点掉了,这才得两分钱,还不够我补牙的。”
说着,一脸心疼的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红包,递给了顾娟,“收好了。”
这个时候的红包,还都是用红纸包的,不是特别美观,摸起来,还会掉点色。
看到红包,顾娟眼睛顿时一亮,“多少钱?”
“你猜猜。”看到顾娟高兴的样子,梁敬眼中波光微闪,牙齿也不感觉疼了,“给你三次机会,猜中了,再给你包一个相同的。”
顾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块钱?”
“不对。”梁敬摇头,“还有两次。”
顾娟翘了翘嘴,反反复复摸了摸红包,竖起了两根手指,“两块钱?”
听到顾娟只加一块钱上去,伍月不由笑了,她直觉梁敬包的红包,至少有五块钱。
“还有一次机会。”梁敬坐直了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这一次了,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猜错了,可就只有一个红包收。”
顾娟闻言,顿时不敢乱猜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伍月,“伍月,你快帮我猜猜,猜中了我分你一半。”
伍月伸手摸了摸红包,想了想,“你再多猜点。”
顾娟为难了,犹豫道:“那加多少呢?三块?”猜三块是不是多了?
梁敬笑道:“不对,三次机会用光了。”
顾娟反驳,“刚才那不算数,我是在和伍月讨论,又不是真的去猜。”
梁敬:“……”
“好这次不算,那你再猜。”
“伍月,你快帮我想想。”顾娟一时不知道往哪猜了,以前小时候,梁敬也给过她红包。
但都是很小的,一毛五毛的,都有过,让她猜太多,她总觉得不太可能。
伍月放下筷子,又想去摸红包,却被顾城拦了下来。
“吃饺子,等下要凉了。”
说着,他又把伍月吃空的碗,给装满了。
于是,伍月默默的吃饺子去了,顾娟看着顾城,心里憋屈的不行。
只要有顾城在,伍月就完全属于他了,她和伍月说两句话的福利,都快被剥夺了。
“你刚才猜的太多了,依我看,就五毛钱。”一直闷头猛吃的伍星,忽然开口。
“啊?”顾娟有些嫌弃的看着红包,“那再包一个,加一起不也才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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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钱,在她小点的时候,那都是一笔巨款了,但是现在对她来说,有点少啊!
顾娟原本兴致勃勃的心,顿时没了,撅着嘴哼哼道:“五毛钱。”
听到顾娟猜五毛钱,伍月一个饺子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的一半红包,就这么飞了。
这么想着,伍月瞪了伍星一眼,瞎插什么嘴?
伍星很无辜,他就这么一说,哪想顾娟真信了。
“确定五毛钱?”看着顾娟气鼓鼓的表情,梁敬笑的一脸无害,“你就不往多的地方猜猜了?”
“你以前就给我那么点,我往多了想不上去。”
“……”梁敬冤枉,她以前就是一个小孩,给那么多钱做什么?
再说他以前给顾娟红包,那纯粹是包给她玩玩的,过年图个喜庆,没别的心思。
“你拆开看看。”说再多也无用,梁敬决定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顾娟兴致缺缺的拆起了红包,红包是用红纸叠的,当顾娟拆开红包,露出里面钱角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钱包里面,是一张折在一起,崭新的十块钱。
伍月和伍星看到钱,也是一愣,显然都没想到有这么多钱。
只有顾城,在看到十块钱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别有深意的看了梁敬一眼,不过注意力全部放到顾娟身上的梁敬,并未发觉。
“真是十块钱?”顾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有点不相信,抬手揉了揉眼睛,把钱拿出来又瞧了瞧。
“不用揉了,你没眼花。”
成功看到顾娟惊讶开心的表情,梁敬觉得心里都乐开了花。
“梁敬哥,你今年怎么这么大方了?”顾娟开心了一会之后,又有点发愁了。
想了想,她把钱又还给了梁敬,“我可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十块钱,那是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收个四五块钱,对于顾娟来说,会高兴。
但是收十块钱,她觉得有压力啊!
虽然把梁敬一直当亲哥哥看,但是毕竟没有血缘,这样平白无故收这么多钱,顾娟觉得不太好。
原本正笑的一口白牙的梁敬,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他失算了。
这丫头,竟然嫌钱多,收的不踏实……
梁敬刚想在再说点什么,结果眼角余光就瞥到顾城,一副早就到知道会如此的表情,他心底顿时堵的不行。
最后,顾娟说什么也不愿意收这么多钱,没办法,梁敬把十块钱,最后换成了五块钱。
心底把顾城骂了无数遍。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梁敬跑到部队门口,从车里把他路上买的扑克牌拿了过来,和顾娟伍星三人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伍月则和顾城一起回了房间,她神秘兮兮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顾城。
“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顾城眼神微闪,“是什么?”
伍月笑而不语,示意顾城自己看。
顾城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毛线衣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当毛线衣伸开的时候,眼角不由狠狠一抽。
“袖子呢?”
“……”伍月被问的一脸尴尬,“这是我新设计的,毛线衣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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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好笑的看着马甲,“够新颖的。”
“……”没有看到想象中,顾城高兴的样子,伍月不免有些失望,“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拿出去送给伍星穿好了。”
伍月伸手去夺毛线衣,却被顾城躲过。
顾城一脸黑线,“你见过谁送了东西还要走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伍月第一次织毛衣。
拿给伍星穿?
伍星敢穿,以后还想不想来他家吃饭?
伍月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嫌弃没袖子?”
“我只是问为什么没袖子。”顾城解释了一句,顿了一下又补充,“我没说不喜欢。”
听到这话,伍月心里总算舒坦了。
顾城将毛衣叠起来,放在了箱子里,两人坐在床边闲聊了起来,难得两人能这样静静的聊会天,伍月觉得很温馨。
她头靠在顾城肩膀上,说“我妈那边一直没回我写的信,等过了十五,我想去看看她,我妈那个人心软,我总觉得她不回信,是在生我气。”
说不定曹玉芳已经给她妈写信了,信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张翠翠要害她反被害的事,心里根本没法讲清楚,最重要的是,这信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伍月并没有在心里提张翠翠要害她的事。
顾城眉头一蹙,“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等过段时间,我请假陪你去。”
和伍月相处那么久,顾城诡异的发现,伍月特别容易招灾,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怀孕前,他不放心,现在怀孕了,他更不放心。
伍月点了点头,“也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出去的时候,就见梁敬面前堆了一小堆零钱,一脸春风得意。
伍星一副越战越勇的样子,顾娟撅着嘴,恨恨的瞪着梁敬的钱。
“伍月,快过来帮忙,我的钱都快被他们俩赢光了。”看到伍月出来,顾娟可怜巴巴的求救。
顾城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伍月坐在顾娟身边,开始看顾娟的牌,随口问了一句,“输了多少了?”
“输了一块五了。”顾娟十分不平,“他们俩个赢,我一个人输。”
顾娟话音一落,梁敬就出了一张三,伍星立马出了一张四。
“出Q”伍月点了点Q,“你是守门的,要出大一点的。”
顾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信心满满的出了一张Q。
“请了军师就是不一样。”顾娟之前都是出五六七的,梁敬笑着出了一张老K。
“等着吧!”顾娟语气壮志熊熊,“一会伍月就带着我,把你们俩杀个片甲不留。”
伍星一脸嫌弃,“第一次见找帮手,脸皮还能这么厚的。”
团长这么精明神武,到了妹妹这,咋就这么……这么一想,伍星忍不住摇头叹息。
顾娟刚想出言反驳,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顾城,你在吗?”沈秀琴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
屋内的五个人,均是一阵无声。
大过年的,沈秀琴来这干嘛?
“我去开门。”顾娟恨恨的站了起来,她心情正不好呢,刚好有人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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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门,她就凶巴巴的冲着沈秀琴道:“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来这干嘛?”
“顾娟。”沈秀琴打了声招呼,装作没看到顾娟不待见的样子,直接挤进了屋。
她的目光在顾城身上停留了一瞬,转头看向伍月,一脸关心道:“伍月,你没什么事吧?昨天听说人说你晕倒了,我今天来叫我哥回去吃饺子,顺便过来看看你。”
“沈秀琴,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请你进屋了吗?”顾娟转头不满的看向沈秀琴。
她和伍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分明就是打着看伍月的幌子,来勾引她哥,真的是反了天了。
沈秀琴像是没听到顾娟的话,目光在伍月身上扫视。
伍星以前也觉得沈秀琴挺漂亮,对她印象不错,但是撞到沈秀琴几次三番的来找顾城,他也对沈秀琴有意见了。
看向沈秀琴的目光中,不免有些敌意。
顾城是他姐夫,这沈秀琴一个没结婚的大闺女,总是往跟前凑,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相比伍星顾娟,梁敬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屋里就他嘴角弯的最厉害。
顾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发现沈秀琴这个人一样,继续看他的报纸。
伍月把几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浮动,“让你费心了,我没啥事。”
“没啥事就好,大过年的,要是生了病也不吉利。”沈秀琴脸上笑容满满,声音脆甜,“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你,我家里还等着我和我哥回去吃饺子,就不多待了,等下次放假,我来找你玩。”
沈秀琴说完,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顾娟望着沈秀琴走出门的背影,一脸纳闷,“她这次怎么走的这么干脆?”
伍月眼角微弯,别有深意的说道:“她不说了,是来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事的,我没事,她不走难道还要留喜下来吃午饭?”
“想的美。”顾娟张牙舞爪道:“她不走我也要给她轰出去。”
门口还没走远的沈秀琴,听到顾娟的喊话,胸口的气的剧烈起伏。
她这次来,确实是来看伍月的,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没想到,她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真是贱人命长。
沈秀琴气哼哼的离开军属院,直接去了部队门口,沈秀刚的车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
见沈秀琴脸色难看,沈秀刚深思了一下,忽而一笑。
沈秀琴这么不高兴,很明显,一定是伍月没什么事。
“哥,我去军属院的事,你等下回去,不要在爸面前提。”
嘴里叫着哥,但是沈秀琴的语气却十分生硬,一点也没有敬重的意思。
“嗯。”沈秀刚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沈秀琴瞥了沈秀刚一眼,眼底满是鄙夷之色。
她爸竟然还想要她和沈秀刚在一起,也不看看沈秀刚是什么样子。
一个没爸没妈的农村孤儿,除了一张脸还能看点,拿什么和顾城比?
要不是冠上沈家的姓氏,到现在就是一个种田的,能有什么本事,也就她爸看的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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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小兵,无意中从镜子里看到沈秀琴的表情,心里十分不平。
不就是一个文艺团的女兵,家世好一点,凭什么看不起他们团长?
团长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沈家,他是凭借的真本事。
这么想着,小兵瞄了一眼副驾驶上正闭目养神的沈秀刚。
“好好开车。”
沈秀刚话音一落,小兵立刻移开了视线。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沈家。
沈父一看到沈秀刚,就转头对从厨房出来的保姆道:“秀刚到了,可以煮饺子了。”
坐在厅里的沈母,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个野孩子,凭什么吃个饭,还要他们沈家人三催四请,一家人都等他一个人吃饭。
也不看自己是几斤几两。
“爸。”沈秀刚冲着沈父叫了一句。
沈父应了一声,领着沈秀刚去饭桌,“马上就可以吃饺子了,过来坐。”
沈秀刚没吭声,跟着沈父去了饭桌,沈浩从楼上下来,看到沈秀刚,淡淡打了声招呼。
没几分钟,保姆就端着煮好的饺子过来。
沈父心情很好,询问了沈秀刚一些部队的事情,忽然话锋一转,试探性的问道:“秀刚啊!你也这么大了,像你这个年纪,很多人孩子都满地乱跑了,我最近在考虑让你改回叶姓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沈秀刚吃饺子的动作一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按照以前约定的就行,我没意见。”
当年沈父怕沈秀刚孤儿的身份,在城里会受欺负,还有上学的一些事情,所以就让他改姓沈。
说好,到了沈秀刚成年,就给他改回来,沈秀刚当时年龄小,没主见,就同意了。
这些年,沈父一直没提过这件事。
沈秀刚念及沈家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也一直没提过。
但不提,不代表他愿意顶着别人的姓氏活着。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过了十五,我们就把这事给办了。”沈父一锤定音。
“都姓了二十年了,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改回自家姓了,别人的孩子就是不能养……”沈母满脸鄙夷。
“瞎说什么?”沈父怒瞪着沈母,“秀刚要改叶姓,这是我让的,也是当年定好的。”
沈母反驳,“他要是真有良心,现在就不回再答应再改回姓叶,我们家养他这么多年,那白养了?”
“秀刚在部队这么多年,津贴不是都给你了?你当我不知道?”
沈母心虚,嗓门不由加大了一点,增涨气势,“我养他这么多年,花他点钱,咋了?没我们沈家,他能有今天的位置?”
沈家养了沈秀刚这么多年,她花沈秀刚一点津贴有什么不对?
再说,他不就是升了副团长,津贴才高点?
之前一个月那一点,还不够她买两件还衣赏穿的。
沈父怒急,‘啪’一把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昨天的事,我念着大过年,没追究,你现在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做了几十年的军属,一点觉悟都没有,秀刚在部队,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爬上去的,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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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吓的一抖,见沈父真的发怒,她顿时不敢吭声了。
这个丧门星,就是来祸害她的,这么多年,沈父为了他,可没少和她吵架。
“妈,哥要改回叶姓,这是当年就定好的,再说他只是改回去,又不是要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你之前那样说,确实过分了。”
沈浩也觉得沈母说的过了。
“哥这么些年,在部队都是靠他自己,这事谁不知道,你这样说,不是在戳他的心吗?”
从他记事,身边就有了沈秀刚这个哥,虽然小的时候,也欺负过沈秀刚,但是等他懂事之后,再也没有欺负过。
一直是把沈秀刚当亲哥看的。
沈母听着儿子都帮着沈秀刚说话,气的直咬牙。
沈秀刚把姓改了,以后津贴她没理由要也就算了,但是沈父还想把沈秀琴嫁给他,她能不反对吗?
一个农村的没爹妈的孩子,哪里能配上她闺女。
沈父看沈母一副根本没意识到错误的模样,张口又想开骂,沈秀琴见状,连忙道。
“爸,妈肯定也是舍不得哥,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才这么说的,这大过年的,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要生气了。”
沈秀琴悄悄拉了拉沈母,示意她服个软。
沈母接收到沈秀琴的暗示,不情不愿的说道:“怎么说,我也养了秀刚这么多年,多少哪能没一点感情。”
沈父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虽然知道这不是沈母的真心话,但大过年的,他也不想闹的鸡犬不宁。
有个台阶,自然也就下了。
对于这一切,当事人沈秀刚,却没任何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他一直静静的吃着饺子,好像这事和他没关系一样。
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在沈父不在的时候,被骂白眼狼,被打都是有的。
只是后来他大了,沈母才有所收敛。
沈秀刚吃完碗里最后一个饺子,拿着碗到厨房洗了洗,出来后,直接对着沈父道:“爸,我吃完了,部队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有时间就回来,想吃什么就让李嫂给你做。”沈父本来想和沈秀刚谈谈他的婚事,现在一弄,他也不好再提。
“哥,我送送你,正好有点事和你说。”沈浩站了起来。
沈秀刚点点头,和沈浩一起走了出去。
“你和我去一下书房。”沈父也吃不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
沈母有些不安的看向沈秀琴,“你爸这是要和我算账?”
“应该不是,可能有其他事情要和你商量。”沈秀琴也不太确定,“你先过去吧!等下我爸等不到你,又要发脾气,我爸要是说什么,你别和他吵就是。”
她爸轻易不会动手,就算生气也顶多吼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沈秀琴并不怎么担心沈母。
听了沈秀琴的话,沈母心里也放心了一些,她犹犹豫豫的去了书房,出乎意料的是,沈父真的是要和她谈事情的。
“秀刚这孩子不错,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一定有出息,我想把秀琴和他撮合一块,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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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其他的事,沈父可能不会去和沈母商量,但这是闺女的婚事,沈父觉得还是先和沈母打声招呼比较好。
以免到时候沈母又闹腾。
沈母脸色大变,强烈反对道:“这事我不同意。”
早就看出来他有这个想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提出来了。
“我们把沈秀刚养大,已经对他足够好的了,你现在还想把闺女嫁给他,你是不是疯了,秀琴可是你的亲闺女。”
“秀刚以后的前途,不会比顾城差,他有什么不好?”沈父见沈母这么反对,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忍着脾气,解释,“秀刚要人有人,要身份有身份,他还年轻,以后还有上升的空间,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看在这点,他以后都会对秀琴好。”
事实上,沈父还有点私心。
沈秀刚毕竟不是他的亲儿子,这些年,沈秀刚没提要改回姓叶的事,那是他念着养育之恩。
但是一时不提,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提。
凭着沈母这些年对沈秀刚做的事,等沈秀刚改回叶姓,沈秀刚和沈家,只会越拉越远。
但只要沈秀琴嫁给沈秀刚,那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以后还能爬到老首长的位置?要真那么有本事,为啥比顾城大几岁,人家都是正团长了,他咋还只是个副的?我跟你说,这事不管你说的多好,我都不同意。”
沈父被沈母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你有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秀刚父亲,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吗?还有现在这样的沈家?”
当年一起出任务,他遇到危险,是沈秀刚的父亲,为他挡了一枪,那一枪正中沈秀刚父亲的要害,当时他就死了。
沈秀刚的母亲是生沈秀刚的时候难产死的。
沈秀刚一直由爷爷奶奶带。
后来爷爷奶奶年纪大,受不了打击,没几年也先后死了,沈秀刚的叔叔伯伯像是踢皮球一样,把他踢来踢去,沈父才把沈秀刚接过来的。
如果没有沈秀刚的父亲,那就没有沈家的今天。
沈母一脸恶毒,咬牙切齿道:“那是他该死,他就这么长的命,就该只活到那时候,他爹要是没死,他现在就应该在农村种田,能有这么好命?能救了你,那是他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啪。”一声脆响,直接打断了沈母的话。
“你为了一个野孩子打我?”沈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父。
沈父指着沈母,气的手直发抖,“你要是再敢说一句野孩子,我直接打死你。”
扔下话,他打开书房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沈母太过份,他也不想动手的。
沈浩回来,就看到沈父气冲冲上楼,沈母在书房嚎啕大哭的一幕。
他朝着坐在客厅的沈秀琴问道:“怎么回事?”
“爸妈好像打妈了。”沈秀琴的心,还在咚咚直跳,刚才她在门口偷听,他爸突然开门出来,要是不是反应快,就被突然她爸抓个现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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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妈?”沈浩不可置信,从他记事,他爸虽然会和他妈吵架,但是从来没动过手。
“还能为什么,哪次沈秀刚回来,爸妈不会吵架?”
沈秀琴的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冲。
刚才屋里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沈浩以为,沈秀琴是在为爸妈吵架的事情心烦,也没跟她计较,“我去劝劝爸,你也去劝劝妈。”
沈秀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起身去了书房。
……
相比沈家,军属院这边伍月几人,却欢欢喜喜的过了年初一。
当天晚上,梁敬和顾城两人,在房间谈了大半夜。
伍月不知道顾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她醒来天已经亮了。
迷迷糊糊中,察觉到床边站的有人,她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就看到顾城正在穿她织的那件毛线衣马甲。
“醒了?”顾城眸光微闪,发现伍月醒的刹那,神色有一点点不自然,“你再睡会,等饭好了,我叫你。”
“嗯。”伍月点了点头,转了一个身,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
吃完饭,梁敬就准备回A城,很是理所当然的要求顾娟送他。
去部队门口的路上,顾娟忍不住说道:“梁敬哥,你们过年就放了两天假,也太少了吧?”
“舍不得我?”梁敬笑着随口一问,不等顾娟回答,他又道:“那边有件案子,比较棘手。”
“是不是那个刨婴焚尸案?”顾娟眼底闪烁着熊熊不息的八卦之火。
“你怎么知道这个?”梁敬定定的看着顾娟,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严肃了不少。
平时梁敬嘻嘻哈哈的,顾娟都已经习惯,突然见他这么严肃,顾娟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她缩了缩脖子,故作轻松道:“梁敬哥,这又不是啥秘密,发生案子的第二天,我们全校的人就已经都知道了。”
梁敬察觉到顾娟的神情,也赶紧缓了缓脸色。
他没否认,“确实是这件案子。”没想到都已经传到学校了。
似想到什么,他问,“你有没有在伍月面前提过?”
“当然没有。”顾娟回答的特别干脆,“万一伍月知道了,吓的不敢生宝宝了怎么办?”他哥还不打死她?
梁敬有些意外。
顾娟和伍月好的恨不能吃一碗饭,有点芝麻绿豆点的事情,都会跟伍月说。
这件事竟然能忍住不告诉伍月,也真难为她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忍多久,虽说伍月看起来内心倒像是很强大的一个人,但现在很可能有宝宝了,这样血腥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这么想着,梁敬提醒道:“这事以后也不要在伍月面前提,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要是吓到你小侄子,顾城一准能扒掉你一层皮。”
顾娟感叹:“你也觉得我哥有这么狠啊!”
“梁敬哥,你和我说说案子经过,我帮你分析分析。”对破案这种事情,顾娟很有兴趣。
梁敬笑了,瞧着已经快到部队门口,他的神色暗淡了一些,抬手揪了揪顾娟的耳朵,“你好好读书就行,这事用不着你,赶紧回去吧!等你开学的时候,我要是有空,就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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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路上小心点。”
顾娟揉了揉耳朵,转身走了。
“真没良心。”
看着顾娟说走就走,没一点留恋的背影,梁敬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状。
……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一大早,顾城就带了伍月去了医院。
这次帮忙检查的,是一个姓夏的医生。
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一向冷静的两人,此时都不免有些紧张。
不管自己是有多觉得像是怀孕,但是没等医生给出肯定答案的那一刻,两人还是有些不踏实。
“是怀孕了,有两个多月,你说你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时间有点对不上,是不是你记错了?”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有些疑惑的看向伍月。
两人本来听到医生第一句话,都是高兴的不行,但是再一听医生后面的话,顾城的眼睛不由一眯,而伍月也跟着愣了一下。
她怀孕两个多月了?也就是说,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沈医生误诊了?
“上个月……”
伍月把经期什么的,包括检查结果,都详细的讲了一遍。
“你上个月就已经怀孕了,那不是经血,是孕期见红,还好你体质好,不然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医生听完伍月的话,立刻给出了断论。
“之前是在小门诊看的吧?看你们条件也不差,像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来医院,不要想着省那么点钱,还好她没有给你们开什么药吃,孕期一些药物,对孩子都有影响的。”
听到伍月说,之前的医生没检查就说她是肾虚,她以为伍月是去了什么小门诊看的病。
大部分人,都怕来医院花大钱,有病都会先选择小门诊看,所以她自然把伍月也想成了那一类人。
顾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声音沉沉的,“那她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状况?”
“她现在身体很好,不过前三个月胎儿还没长稳,不宜过夫妻生活,你们要注意点。”
医生对顾城突然冷下的脸色,有些纳闷,媳妇怀孕了,不是应该高兴?
难道是现在不想要孩子?
这样想着,她秉着做医生的职责,婉转提醒道:“第一胎不要,伤了身体,以后会很难怀上孩子。”
顾城闻言,眉头一蹙,“谁说不要?”
医生:“……”要还脸色那么难看?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
“谢谢医生,孩子我们没打算不要。”
知道医生是好意,伍月道了谢,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和顾城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科室,伍月的手直接和顾城的大手十指紧扣,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盘旋。
顾城瞧了一眼伍月的肚子,本来还冷冷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办点事。”
把伍月送到车上,顾城和伍月交代了一句,转身又进了医院。
十几分钟后,顾城就从医院又走了出来。
伍月眯着眼睛,歪头问,“办完事情了?”
“嗯。”顾城应了一声。
至于办什么事情,顾城没说,伍月没问。
不过看顾城一脸平静,认真开车的样子,伍月不免有些失落,确定怀孕了,他这表情也太平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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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顾城。”伍月冲着他叫了一声。
顾城挑眉看了伍月一眼,“嗯?”
“你知道我怀孕后的表现,是不是太冷静了?”
顾城嘴角缓缓勾起,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笑问,“那应该有什么表现?”
伍月想了一下,“比如抱着我转圈什么的。”
“你现在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那明明是你在动。
顾城见伍月不吭声了,又启动了车子,车子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没有走回部队的那条路,而是拐向相反的方向。
“不回部队吗?”伍月疑惑。
“先买点东西。”顾城淡淡回了一句。
顾城把车子停在一家商店门口,交待伍月在车上等一会,便下了车。
伍月不疑有他,没事朝着车窗外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一会,驾驶座车门打开,顾城提着一大包东西上了车。
伍月转头看清顾城手里的东西时,不由一怔,顾城竟然买了一大包糖。
目测起码有五六斤。
“……”
伍月瞧了顾城一眼,就见他眼含笑意,嘴角微弯,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这人是开心的没处发泄了吧!
原本心底的小失落,一哄而散。
……
回到军属院,顾娟和张云知道伍月怀孕的事情,高兴的和中了大奖一样。
两人留了一些糖下来之后,就把剩下的全部分给了家属院的军嫂们。
有糖吃,这些个军嫂也高兴的不行,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伍月怀孕的消息,还没到半天,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队。
而此时,顾城在办公室,刷刷手指熟练的按了一连串号码。
电话没还响几下,就被接了起来,紧接着,顾维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
“让妈准备一些小孩子用品,过几个月你们就能抱孙子了。”
顾城话落,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才听到顾维和淡定无波的声音,“检查结果出来了?”
“嗯,你们的孙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顾维和嘴角一抽,看不得顾城的得意,他哼道:“当年我和你妈结婚这么久的时候,你都已经四五个月了。”
“你生我那年二十六岁。”顾城寸步不让的顶了一句。
“……”
顾维和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他这个儿子,结婚比他早一年……
“妈知道伍月怀孕,肯定要过来,你那边拦着点,伍月这边暂时有我,不用她过来。”顾城心情好,难得主动转移话题,给顾维和找个台阶下。
顾维和绷着声音嗯了一声,和顾城又聊了几句部队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顾维和在电话跟前站了一会,突然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找了两圈。
最后他索性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瞧见门口站着的小兵,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兵一脸懵逼。
顾维和也不管小兵的表情,笑了一阵,忽然拍了拍小兵的肩膀,“我要抱孙子了。”
“……”
……
伍月怀孕的事情,一下子成了焦点,在部队火热了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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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三天里,沈家却不太平了。
沈秀琴的姑姑,因为误诊,被医院停职,虽然有沈父撑腰,但是医院依然没敢立刻让她上班,只说让她在家休一段时间的假。
具体休多久,未定。
而沈秀琴,知道伍月怀孕的消息后,心情不好,和另一个女兵发生了冲突,被罚写检讨。
伍月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沈秀琴小姑是医生,正好那天给她看病的也是姓沈的医生。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
正月初十,孙红军带着郑雪,从A城赶了过来。
店铺的装修也刚好完工,郭怀立用一个拉车,走了几个小时,才把锅给送到了店里。
伍月看到锅很满意,心底更加坚定,以后有需要,还会和郭怀立合作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孙红军都到部队来接伍月和顾娟,几个人按照伍月的指示,把店铺里里外外都整理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到处发传单。
很多人看到这么便宜的价格,还包吃饱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问一句,“真的假的?是不是骗人的之类的话。”
遇到这样的情况,发传单的人,都会耐心的解释几句。
除了张云和郑雪,两人又招了四名,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还有两名洗碗工。
眼看着距离开业,已经没有几天,伍月每天都在给几名服务员科普流程知识。
为了防止人流量多,客人认不出哪个是服务员的情况,伍月要求每个服务员上班的时候,必须要穿统一的工作服。
店里开张在即,顾娟开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顾娟非要店铺开张了再走,报名的事情,就落在了梁敬的头上,正好梁敬有事要来和顾城说,于是定好,十五晚上来接顾娟。
转眼到了开业这一天,天才蒙蒙亮,伍月顾城顾娟三人便已经从部队出发。
三人到达店里的时候,孙红军和郑雪已经到了。
“人多,你就坐在柜台那,不要随意走动,以免有人撞到你。”
顾城部队还有事,不能参加开业,把伍月送到店里后,还十分不放心的叮嘱。
不等伍月吭声,顾娟就抢先接话道:“哥你放心吧!伍月的安全交给我了,我一定看着伍月,不让她乱跑。”
顾城无视顾娟的保证,定定的看着伍月。
伍月心情好,眉眼弯弯的笑道:“放心吧!我现在可是老板,这么多人,哪用得着我帮忙,我坐在柜台数钱。”
“晚上我来接你。”
听到伍月的保证,顾城才放心离开。
看到顾城走了,郑雪才敢围上来,“伍月姐,顾团长对你可真好。”
伍月笑了,“你以后也找个对你这么好的。”
顾娟附和着伍月的话,猛点头,“对,不找个对自己好的,说啥也不能嫁。”
她以后就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不过坚决不找她哥这样的。
以后要是找个这样的,她一准能闷死。
“外面冷,进店里说。”孙红军从店里走了出来,“我买的有早餐,都进来吃点。”
他不说几人还不觉得,这一说,顿时都觉得外面冷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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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了店里,围坐在一起吃起了早餐,孙红军买的是包子,正好配着店里的豆浆,大家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伍月不放心,又给大家科普了一遍流程。
“客人进门,先问清楚几个人,收完费之后,跟拒人数安排大小座位,和锅底,看到有人带酒进来,一定要提醒,我们这是不允许喝酒的……”
关于不能喝酒这事,是伍月想了很久和孙红军商量后才决定的,喝酒大部分是男人,到时候难免会遇到喝多了闹事的,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几名服务员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七点,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包吃饱自助火锅店】正式开张。
说起这个名字,当时孙红军和伍月本来想给火锅店,取个文雅一点的名字,叫‘君悦自助火锅店’。
结果团长大人,无声反对,最后索性起了个简单直白的名字。
由于开店的前几天,他们就已经开始到处发传单,到了开店这天,就有很多人想要来看个稀罕。
随着鞭炮声,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顾娟端着半盆糖子走了出来,准备等鞭炮声一落,就开始撒糖。
一边的孙红军见状,转身对伍月道:“伍月,你先进柜台坐着,等下人多,站在这不安全。”
等下一撒糖,大家都到处挤着捡糖,根本没谁会想着避开谁,尤其是伍月肚子现在看起来还小,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更没人避着她了。
伍月也想到这层,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店。
顾娟本来还兴致勃勃,想要撒糖,但是看到门口这么多的人,她退缩了,“红军哥,我端着你撒吧!”
她看着外面的人群,表情十分夸张,“我个矮,撒不远,这要是都在门口撒,我们店门都能被挤破。”
孙红军闻言笑了,“端好了,别被人把盆抢了去。”
顾娟一听顿时紧张了,把盆子抱得紧紧的,朝着身边站着的几个服务员说,“你们都过来保护好我的盆子。”
她话音一落,引的周围几个人都哈哈大笑,几个服务员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鞭炮声落下,孙红军站在店门口,看着人群说道:“今天是【包吃饱自助火锅店】开张的日子,为了庆祝新店开张,今天到明天,进来吃火锅的人,全部半价。”
他掷地有声的喊完话后,就开始了撒糖环节,人群一下子轰动了起来,你推我挤的好不热闹。
因为孙红军撒糖的位置都比较远,所以并没有顾娟所说的挤破门的事情发生。
看着这么多人,大家心情都很激动,门外的人,只要能有一小部分进店,他们第一天开张就算是迎来了春天。
所有的服务员,都站在门口两侧,做好了迎客的准备。
然而,随着孙红军撒完糖,大家捡完糖,几人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失落的表情,渐渐浮上脸颊。
门外来看热闹捡糖的,目测几百号人,结果竟然没一个人进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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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跑到店里一张小脸都成了苦瓜色,把空了的盆放到地上,她凑到伍月面前问,“伍月,这是咋回事啊?”
伍月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很快就有了猜测,“有两个可能,一,因为是早上,大家习惯吃清淡的食物,所以才没人来吃火锅。二,可能就是大家对我们这种火锅店,还不太能接受。”
“那哪一种可能大一些?”顾娟追问。
孙红军从外面走了进来,淡淡接了一句,“第一种。”
伍月挑眉笑问,“这么肯定?”
“根据我们的日常生活推断的。”
孙红军神情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担心店铺声音不好的样子,像是一根镇定剂,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定。
大家都抱着耐心等待,如果是照孙红军和伍月推断的情况,只要到了中午,店里的人流量就会多起来。
如果没起来,那就很有可能是第二种原因了。
若真是第二种原因,就会比较麻烦,现在还没到每家每户都要电视机,都有互联网的年代。
火锅店不像内衣,是和商家合作的,很多店一起卖,人家就知道这个东西流行了。
年前租下店铺,一直到现在开店,这段时间,单不说装修什么的花费,光房租一天一天下来,都是在消耗钱。
可以说,伍月和孙红军,两人的积蓄,差不多全部都投资到这上面,如果火锅店不行,两人和破产,这回是真的要没区别。
不管面上表情多淡定,伍月和孙红军两人,心底也还是有些忐忑的。
此时,店铺门口,人都已经散光了,只有一些路过的人,会好奇朝着里面瞧几眼。
伍月倒了两杯豆浆,递了一杯给孙红军,然后端着另一杯姿态悠闲的喝了起来。
想了想,她突然说,“如果中午还是没人,我们就再做一个活动怎么样?”
孙红军眼底精光微闪,“什么活动?”
“前十名免费吃,然后今天和明天来店里吃饭的人,都可以在后天来参加我们的抽奖活动。”
“这个方法不错,就算有人,以后也可以做这个活动。”
“看情况吧!说不定我们不做活动,生意都已经火爆的不行,根本没精力再做活动了呢?”
伍月本是随意的一说,却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店内冷冷清清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钟,店里终于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来的是一家五口,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三个小孩。
“你们这现在真的能半价吃饱啊?”女人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对,我们这新店开张,做两天活动,半价吃到饱。”郑雪心底激动,面上却尽量保持着平静,礼貌的笑着回答。
女人被郑雪的笑容感染,笑道:“你们店真热情,我们到其他店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
又询问了一些吃饭事宜,郑雪都一一笑着礼貌回答,女人这才交了钱确认在这吃火锅,服务员安排了一张桌子给这一家人。
几人还没有从刚来了客人的喜悦中回神,店里就又来了两个客人,随着时间到了十二点,店里的人流量,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从十一点,到一点半,短短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店里的座位,全部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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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本来大家都以为,早上那么惨淡,就算中午有客人,那也是零零散散的,谁也没有想到,在中午的时候,会有一个这么大的逆袭。
所有服务员,包括顾娟和孙红军全部忙的和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刚开始,这几个服务员还有些手忙脚乱,到后来找到规律后,做事起来就有条不紊,各自在自己岗位上忙碌。
伍月坐在柜台,负责收钱记账,那钱一把一把的收进来,她连数数的机会都没有。
人家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她却体会了一把,实实在在的收钱收到收抽筋。
“不好意思座位已经满了,你们可以现在这坐会,半个小时后,就会有空余的位置出来。”
又两人前来,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看起来像是男女朋友关系。
看穿着,是那种家庭条件偏好的人。
郑雪笑着向客人解释,此时心底更是对伍月佩服到不行。
之前刚来的时候,看伍月把店门外,也放了几个桌子凳子,她还理解不了,明明店里有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在门外摆上桌子凳子。
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就是在为爆满做准备啊!
如果外面没有做的地方,那这些新来的,完全没地待,总不能让人站着看屋里的人吃吧!
“你们这生意这么好啊!”
女人看着店内的场景,惊讶的不行,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饭店,这生意也太好了。
“今天刚开张,又是半价。”郑雪笑着解释,“你们可以等坐下等一会,有两桌人快到时间了,等他们吃好,我们收拾一下桌子,你们就可以坐了。”
“吃个饭还要等位置,太麻烦了,我们到别的店去吃吧!”男人并没有因为郑雪的态度好,就答应留下来。
女人眼神留恋的在店里看了一圈,有些依依不舍的开口,“这儿这么多人,你看他们又吃的这么开心,味道一定不错,我想在这吃。”
这种吃法新颖,价格还不贵,又是新开的店,看起来装修也高档,在这吃饭,感觉自身的档次都提高了。
郑雪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我们店里面的吃三小时全部任吃,味道还好,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种条件好点的人,很容易成回头客,所以郑雪很极力的想要留下他们。
男人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身边的女人,摇了摇他的胳膊,表示她想留下来,男人无奈,语气有些冲,“那你们快点,外面这么冷,我们再外面坐着等,可不好受。”
“好的,你们先去坐,等下好了,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郑雪没有因为男人态度不好生气,依然礼貌的笑着,进店里倒了两杯豆浆,送给两人。
“谢谢。”女人笑着道谢,转头对坐在身边的男人道:“你看人家态度多好,光冲着这点,我们都要在这吃。”
刚转了身的郑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把这一幕全程看在眼里的伍月,眸子闪过一丝赞赏,郑雪果然没让她失望,表现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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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郑雪年龄不大,但是她很机灵,又聪明,知道什么时机说什么话。
伍月突然觉得,要是郑雪真能和伍星走一起去,还真不赖。
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姑娘看着,伍星以后日子也好过些,要是再找个和伍星一样傻乎乎的,她都发愁。
正在忙碌的孙红军,终于空闲了一会,他倒了一杯豆浆,又拿了两个煮好的鸡蛋过来。
看到伍月在盯着郑雪看,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嗯?”伍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想什么。”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孙红军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到伍月面前,“等下有位置空闲下来,你先去吃点东西。”
“你们也抽个空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伍月也没客气,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一下,就开始剥了起来。
“我们再请个厨师你觉得怎么样?”孙红军忽然提议。
“请个厨师?”
伍月有些意外,他们现在是自助火锅,用不到厨师,除了炖一些猪骨汤,其他的都是客人按照自己的口味,自己放调料的。
要个厨师,完全没用武之地。
孙红军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伍月旁边,低声道:“我们现在都是蔬菜,干面之类的,如果再请个厨师,做一些煎饼炒饭,客人多了选择,还能降低成本。”
伍月眼睛一亮,“这个方法不错,你怎么突然想到的?”
现在的人,吃东西胃口都挺好,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光吃一些青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鸡鱼肉蛋才是最好的。
但是这些东西,却不能无限提供,不然要亏的爹妈都不认识。
那么主食,就是非常能吸引他们的东西之一了。
“刚才在给你找吃的时,突然想出来的。”他找了一圈,根本没什么熟食,都是要煮着吃的,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原来……”
“伍月,那边的桌子快空出来了,你等下过去吃点东西,光吃鸡蛋可不行,我哥知道了得心疼死。”伍月刚说了一半的话,被冲过来的顾娟打断。
孙红军像是没看出顾娟冲过来的目的,站了起来,淡淡道:“顾娟说的对,等下那边会有两个位置空出来,你过去吃点东西,其她人也可以先轮流吃点垫垫肚子。”
他说完,又去忙了。
伍月极具穿透性的目光,在顾娟的打量,顾娟被伍月看的十分心虚。
她眼神闪躲,在店里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伍月。
伍月心底好笑,面上却故作严肃的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又在打什么小九九。”
“我哪有打什么小九九。”
“真没有?”
“当然没有。”顾娟决定抵死不认。
伍月不吭声了,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顾娟看,顾娟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之前孙红军坐的位置上,“好了我说,我还不都是为你好,刚才孙红军和你坐那么近,万一我哥突然来看到了……”
顾娟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盯着门口进来的人,一脸惊讶,“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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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顺着顾娟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就见沈母和沈医生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伍月眉头微微一拧,随后又淡定的吃起了鸡蛋。
沈母没朝柜台看,直接仰着下巴,对着走过来的郑雪说道:“服务员,给我们安排一个桌位。”
“不好意思,现在都满了,再等半小时,就会有桌位了,您们坐外面凳子上等一会可以吗?”郑雪不认识沈母,态度十分谦和礼貌。
没等沈母说话,沈医生已经指着靠墙边的位置道:“那边不是在擦桌子了吗?为什么还要等半个小时,你们这擦个桌子,要不了那么久吧?”
郑雪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最开始进店里的那一家五口走出去。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郑雪点头笑着打了招呼,才有转头对沈医生解释,“之前有两位顾客先来的,已经订好这个位置了,您们再等会,最多半小时,就会有位置空出来了。”
沈母朝门口瞥了一眼,“我们有急事,让他们再等会,我们先去吧!”她说着,就低头打算从包里拿钱出来,“多少钱一位?”
“不好意思,真的非常抱歉,我们这都是按照排队来的……”
沈母打断她,“怎么不能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她每次去办事,哪次不是插队的,谁不给她个面子。
让她在外面等,冷也就算了,关键丢身份。
“非常抱歉,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母见郑雪还是不识趣,脸色难看了下来。
沈医生看着沈母和郑雪争,在一旁一直没出声,没拦着,也没有帮着的意思。
等半小时,她也觉得久了,但是她是医生,知道吃饭就像看病,排队是必须的。
既然沈母要争,她就随她便,她不参与就好了。
在两人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擦好桌子,出来叫外面的两个人进去。
外面的女人一听位置好了,连连跟男人夸赞,幸好没走,这才过去十几分钟,还不到半小时就好了。
要是走的话,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饭店呢。
男人笑笑没说话,走到柜台前,准备付钱。
沈母见状,出声叫住了两人,“你们等等,那个位置是我……你们怎么在这?”
沈母话说一半,忽然注意到坐在柜台里面的伍月和顾娟。
伍月没理会沈母,伸手去男人递过来的钱,结果钱还没接到手上,就别沈母一把抢去。
“既然他们还没付钱,那位置就不能算是他们的,我们有急事,那桌位要先给我们。”
看到伍月站在那收钱,沈母下意识就因为伍月是来这打工的,态度更加蛮横了。
那天在部队让她那么丢脸,她可没忘记。
“我们先来来的,位置为什么要让给你们?”男人一把将钱从沈母手里又抢了回来,再次递给伍月,怕伍月因为沈母穿的好一点,就把位置安排给她,说道:“我们先来的,这位置就是我们的。”
伍月伸手接过钱,意有所指的开了口,“进店的都是顾客,不管什么身份,都要按照顺序排位,位置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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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钱给男人,伍月转头对郑雪使了个眼色的,郑雪会意,立刻带着两人像桌位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晾在一边的沈母,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他们没付钱,我在这站了这么久,位置为什么给他们?你们老板呢?”
“那位置本来就是人家先来定好的,没付钱那也是人家的。”顾娟瞪着沈母,嘴吧翘的老高。
她根本就是来没事找事的。
“顾娟,你都快开学了,不回去上学,在这饭店给人打工,这事你爸妈还不知道吧?”
跟什么人在一起,就学什么样,现在变得一点教养也没有了。
顾娟没好气怼道:“我家有爸妈有哥哥嫂子,用不着你操心。”
“你……”
沈母气的你了半天,脸色憋的和菜叶一样,也没你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伍月心底好笑,沈母也就仗着点沈父的身份,没事装装有身份的贵妇了,真正比不要脸什么的还真比不过李桂花。
顾娟仰着下巴瞪着沈母,就差掐腰了,气焰看起来,比沈母还要嚣张。
就在这时,店里又来了两个客人,见里面坐的都是人,来人问道:“还有位置吗?”
顾娟的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立马笑着回答,“现在坐满了,再过二十来分钟,就会有位置的空出来,您们可以先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一会。”
“那行,我们先等一会。”来的两个男人,都是好说话的,又见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立刻答应在门口等着。
郑雪刚好走了过来,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豆浆。
沈母见状,也不想再在这站着了,店里吃火锅的人,时不时往这瞅一眼的,她又觉得就这样走,很没脸。
此时心底又恨伍月和顾娟,又气沈医生。
暗骂沈医生一点眼色也没有,都不知道给帮她说一句话,给她一个台阶下。
而一旁的沈医生,不是没瞧出沈母想打退堂鼓,但是看到伍月后,她就想起自己被停职的事。
被停职,院长只是说她误诊,但是又不说出病人身份。
按道理说,就算她误诊了,只要不是死了人的大事,凭借她哥哥的身份,都能压下去。
但是这次,却压不了,她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个结果。
第三天,她就听说了伍月怀孕的事,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顿时有了答案。
确实是她误诊了,这事她不占理,自然没理由找麻烦,但看沈母找伍月的麻烦,她心里却有一种快意。
见两人还站着不走,顾娟哼哼道,“你们要等的话,就到外面坐着等,要是不想等,也别在这杵着耽误我们做生意。”
“你们这什么态度?”沈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们老板呢?”本来她就觉得自己走丢人,现在被赶走,岂不是更丢人?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不要被人笑死。
“老板就是……”
“怎么回事?”
看到这边有情况,孙红军走了过来,顾娟到了嘴边的话,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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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的老板吧?”沈母见孙红军穿着不像是服务员,气质不凡,一下子就猜出了孙红军的身份。
“你们这个收费的小姑娘要管管了,对客人不礼貌,还赶客人走,有这样的服务员在,你们这店迟早得关门。”
见到老板,沈母气焰又高了一些,眼底神色得意。
就算她不说身份,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有点眼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就不信,店老板还能为了两个服务员来得罪她。
这么想着,沈母看着伍月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一个傻子,长的好看点,嫁个团长,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真是麻雀变凤凰。
也不知道顾家的人,眼睛是不是都有问题,竟然放着她这么优秀的闺女不娶,找个这样的。
伍月看着沈母得意的脸色,嘴角一勾,抢在孙红军开口前说,“老板,这人想插队,我们没给,她就在这耗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哪家饭店的人,眼红我们生意好,没事来找茬。”
伍月说话的声音,特意加大了几分,原本店里有些喜欢看热闹的,听到这话,更加注意这边了。
同时也非常相信伍月的话,难怪一直站在柜台跟前不走,原来是来找茬的。
“你说我是谁?”沈母贵妇的形象都差点绷不住,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你明明知道我是谁,竟然还睁着眼说瞎话。”
“我是不记得你是谁了。”伍月眼睛弯如夜月,挑着眉说,“要不你提醒提醒我?”
“我是……”
沈医生见沈母真去亮身份,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沈母被这一弄,脑子也顿时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后,气的咬牙切齿。
这丫头也太有心机了,她刚才要是说了身份,要不了多久,她以身份压人,强行插队的事情,立刻就会传遍Z城。
难怪秀琴说她不简单。
顾娟看着沈母被伍月气的有气不能撒的样子,高兴的就差拍手叫好了。
孙红军也忍着笑意,眼底的神色入春风过境,脸上的表情却很淡。
他虽然不认识这俩人,但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俩人,不是什么饭店里的人了。
心底门清,面上却是配合着伍月的话,“不光我们这吃火锅要排队,就是到其他店里吃东西,若是人多,那也是要排队,你们要是有急事,等不及的话,可以下次再来。”
孙红军面上表情淡淡,没生气发怒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
听到孙红军赶人的话,沈母原本嘴角得意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们这是要赶我走?”她还从来没见过为了服务员得罪顾客的,沈母开始怀疑起孙红军的身份,“你是不是这店里的老板?”
“我是这店里的股东之一,也算是半个老板,如果你们想留下来吃饭,就按照规矩排队,若是不想,那请便。”
沈母气的脸色发白,想要反驳,却又不占理,她身边沈医生,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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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店老板明显是向着伍月的,再吵下去,沈母越来越没脸,还要牵连到她。
分析完这些,沈医生拉了一下沈母的胳膊,“我这等下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等了,你要是想吃我们下次再来好了。”
沈母终于找到离开的借口,再也不停留,转身就走,为了挽回一点面子,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大声说道:“这种店,白花钱请我吃,我都不来。”
“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仗着有点身份,想插队,还疯狗似的瞎咬人。”
“就是,有钱了不起,这是放前些年,她这样的人,早就被拉出去批斗了。”
距离柜台比较近一些的人,开始小声的讨论着沈母的事情。
“伍月,你看到刚才沈秀琴她妈的脸色没有?”顾娟表情夸张,手舞足蹈的形容,“那脸色就跟菠菜叶似的,我们看她午饭也不用吃了,直接就气饱了。”
敢上门来欺负伍月,她还没发大招呢。
“行了。”伍月笑着点了点顾娟的头,“赶紧帮忙去,等下空出位置,我们也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好。”
顾娟高兴,看孙红军站在柜台前,和伍月保持的有距离,她也懒得看了,飞快的跑去忙了。
顾娟走了,孙红军才出声问,“怎么回事?”
“顾城的桃花债。”伍月言简意赅,直接用六个字概括。
她可没说谎,要是没顾城这回事,她和沈母,可没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
孙红军低声一笑,没在追问,伍月这一句话,虽然简单,但是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这女人显然是有闺女,或者亲戚喜欢顾城,理所当然的看伍月不顺眼了。
看这愤恨的程度,八成是闺女了。
店里人来人往,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钟顾城来接伍月,除了沈母没这事,再没人来找茬。
现在的夜生活,还没有像现代那样普及,天黑后出来吃东西的人,几乎没有。
店里的所有人,一起吃火锅庆祝了一下,伍月顾娟便和顾城一起回了部队,剩下的服务员留下来收拾东西。
九点钟多,三人回到军属院的时候,梁敬已经等在了门口,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像是在沉思什么,连三人回来了都没发现。
顾娟恶作剧般,直接跑梁敬跟前,刚打算打大喊一声吓他,结果还没来的及出手,就被梁敬本能一个擒拿手拿下。
好在梁敬反应够快,看到是顾娟,才及时松了手,避免了顾娟被摁在地上的悲剧发生。
“你没事吧?”梁敬关心的上下打量顾娟,眼神中满是心疼。
“哎呀,痛死我了,梁敬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娟摇了摇差点被梁敬卸掉的胳膊,一张笑脸扭成一团。
梁敬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瞥见走过来的顾城和伍月,话锋一转,道:“没什么。”
顾城瞧见梁敬的表情,微微皱了邹眉,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拿钥匙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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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情和梁敬谈一会,你去帮顾娟收拾一下东西。”进了屋,顾城交待了一句,就和梁敬进了屋。
看到对面房门关上,顾娟凑到伍月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我哥和梁敬,肯定有什么大秘密要说。”
伍月转身进了顾娟的房间,“赶紧收拾东西,有什么大秘密也没你上学重要,你要记得,你今年可是要考大学的人。”
顾娟追在伍月身后问,“你不好奇他们在屋里商量什么事啊?”
“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也就不会躲在房间说了。”他不说,她不问,反正顾城不会害她就是。
伍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顾城。
说着收拾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顾娟就几件衣服,装进包里拿走就行了。
两人收拾完东西,没一会,梁敬和顾城也开门走了出来。
“伍月,等我哥有假期的时候,你们记得回来看我啊!”
这一回去,怕是不到暑假,她是没机会过来了,那就只有伍月回去,她才有机会见到了。
“行,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你,这个你们拿着,带着路上吃。”
伍月把从火锅店带回来的鸡蛋递给了顾娟。
“那你们早点睡吧!别熬夜,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顾娟依依不舍的叮嘱了两句,就和梁敬一起出了门。
两人的身影,一走出军属院,顾娟整个人,就像是鱼儿入水一般,欢快的不行。
和之前在屋里,情绪低迷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梁敬哥,你刚才和我哥在房间,是不是又在商量那件案子?”
她眼睛亮的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摄人心魄,梁敬沉重的心情,莫名的就被带的好了一些。
他没立刻回答顾娟的话,而是先思索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梁敬哥,你不会正在想,要用什么借口搪塞我吧?”顾娟歪着脑袋嘟着嘴问。
“……”被顾娟这么一说,梁敬忽然不忍心瞒着了,他神色有些惆怅,“那件刨婴焚尸案,十四夜里又发生了一起。”
就算现在不说,顾娟只要回到城里,也会很快知道,现在A城,天色一暗,晚上都没人敢出门。
个个人心惶惶,估计上面很快就开始施压了。
他按照顾城上次顾城说的方法排查,最后锁定了两人,调查了一段时间后,根本没什么问题。
尤其是昨天案子发生的时候,这两人都在家里睡觉,根本没出来过。
好不容易找出的两个嫌疑人,又被排除,案子又到了死角。
听到又有人被杀,还是孕妇,顾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
“梁敬哥,你刚才有没有和我哥商量出什么结果?”
梁敬摇了摇头,“没有,这案子有点棘手,他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过他说了,想到什么,会打电话我。”
顾城没去过案发现场,得到的信息都是他说的,和资料看的,这和现实是有很大差别的。
所以顾城一时也没头绪,梁敬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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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闻言,脸上的表情比梁敬还凝重,“那等下我们回去了,你帮忙打个电话给我哥,案子没破之前,不要带伍月回A城了。”
梁敬疑惑,“刚才在屋里不是还让伍月看你?怎么这回又不想伍月回去了?”女人的思想变的就是快。
“伍月也是孕妇,她要是回到A城,多危险?就算是有我哥在,我也不能让伍月冒险。”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用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说道:“我和伍月过去十八年没见都行了,为了她的安全,就算半年不见,我也能忍住。”
反正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伍月危险,不能让她的小侄子、侄女危险。
梁敬听到顾娟前面的话,还在想着顾娟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结果听着听着就变味了。
‘过去十八年没见’这是什么逻辑?
梁敬忽然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顾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当然没有。”顾娟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在我心底除了我爸我哥和伍月,你就是最厉害的人了。”
“……”
梁敬被戳心了,最厉害就最厉害,前面为什么还要多三个人?
转念,他又自我安慰,好歹能排第四,前面没多出个什么张三李四,啊五啊六的。
见梁敬不吭声,顾娟试探性的问道:“梁敬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破案,觉得有点气馁了?”
梁敬摇头,“邪不胜正,纸包不住火,犯罪嫌疑人的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看着顾娟的小脸,梁敬心底暗暗保证,他一定要尽快破案,让顾娟能放心的叫伍月回A城看她。
伸手把顾娟手里拿的鸡蛋也拎过来拿着,“走吧!我们早点到家,还能睡一觉。”
“这点东西,不重,我拎着就行。”
顾娟没想到梁敬说走就走,反应过来后,连忙小跑着追在他的身后。
“我是怕你偷吃。”梁敬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两人的影子,十五的月光下,约拉越长。
……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月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顾城搂着伍月,声音低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有个任务要出,明天开始要走一段时间,你这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让妈过来照顾你两天吧。”
伍月身子微微一怔,“要去多久?”
事实上,伍月更想问,危险吗?
但是她却没问出口,能用他一个团长带队的任务,危不危险可想而知。
只要一不小心中了一枪,都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察觉到伍月细微的反应,顾城心底一抽,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半个月左右。”
伍月轻轻回抱住他,“我这边一个人没什么问题,能照顾自己,不用妈过来了。”
顾城静默了一会,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半晌,伍月忽然动了动,她仰头看着顾城,犹豫了一会,还是出了声。
“顾城,我们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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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孩子没爸爸,所以不管多危险,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活着回来。”
就算不小心受了伤,也要活着回来,哪怕断了胳膊少了腿,也要活着回来。
只要活着就好。
顾城沉默,心里一阵揪痛,伍月的要求就这么低,只要他活着回来就好。
出任务,危险级别有多高,他自己心底明白。
但是他爱这身军装,他想在还有能力的时候,守护这片土地,让他爱的人,能安心的生活在这片山河中。
毕竟有国,才有家。
气氛有些沉重,伍月不太喜欢,这样的气氛,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赌气似的又道:“你要是敢出什么事,我就在孩子没出生前,再找一个,然后告诉孩子,那就是他亲爹。”
顾城闻言,脸色顿时黑的和夜色有的一拼,“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我会自己养,自己照顾,用不着别人。”他声音像是坠入冰湖的石头,带着人不断下沉,让人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听到他不是承诺,却胜过承诺的话,伍月心底觉得莫名的安定。
月色如灯,给房内无形中增加了一些浪漫的气息……
第二天,伍月起床的时候,顾城已经不在房间,客厅厨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伸了一个懒腰,伍月打算煮点东西吃,刚到厨房门口,门外就传来了张云的声音。
“伍月。”
“给我带的?”
伍月打开门,就见张云端着饭盒站在门口。
“嗯。”张云点头,笑着进了屋,“刚煮好的,你快趁热吃。”
伍月接过饭盒,轻声问,“孩子还在睡吗?”
“醒了,我妈在抱着呢。”
“你妈已经来了?”伍月一愣,“不是说过了十五才来吗?”
张云笑着解释,“她一个人觉得在家过节没意思,就提前过来了,昨天到的。”
对于张云来说,除了孩子,她妈就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嘴最牵挂的人了。
现在她妈一过来,她心里再也没什么事搁着了。
“那你们昨天怎么没来这边睡?”
“昨天梁敬来了,我们以为他会住下,所以鸿远就去部队睡了。”
“梁敬昨天晚上就走了。”伍月端着饭盒,坐在沙发上开始吃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今天店里的生意,绝对会比昨天更好。
要不是顾城今天就走,她今天肯定是要去店里帮忙的。
张云有些激动道:“我明天去给我妈在镇上租个房子,后天就可以上班了。”
第一次出去工作,张云心里有点紧张。
“在镇上你看孩子不方便,要不然让你妈住城里吧!”伍月出主意,“店里有个叫郑雪的女孩,也在城里找的房子,价格不贵,距离店里又进,平时你看孩子也方便些,你妈可以带孩子来店里玩,你偶尔想在城里住着陪陪孩子也行。”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张云一听,乐的不行,“伍月,难怪你能开店做生意,你的脑子就是好使。”
伍月笑笑没说话,低头吃起了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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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要进城上班的事情,犹豫张云妈在大院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出来,到了下午,就开始有不少军嫂到张云嫁家串门。
“张云,你在城里找了啥工作啊?一个月多少钱?在哪找的啊!”
来的军嫂还没和张云聊几句,就开始询问起张云工作的事。
“朋友介绍的,就是在饭店里做服务员,没多少钱。”
张云怕给伍月惹麻烦,也没敢提伍月。
没多少钱,还能把农村的妈,接来在外面租房带小孩?
几名军嫂显然不信张云的话。
“张云,你那饭店还缺人不?”
“不缺。”张云回答的特别干脆,“那就是一个小饭店,要不了那么多人,我去就是帮忙洗洗碗啥的。”
几人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堆,张云就是闭口不谈,看实在问不出什么,他们才离开。
这些军嫂一走,伍月就来了张云家,“刚才那些人都是问工作事的?”
平常这些人,都不爱搭理她和张云,这会两两三三的来,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到目的。
张云怕伍月生气,赶紧解释,“我没告诉她们,我是在你那上班。”
虽然消息不是她说出去的,那也是她妈说出去的,说来说去,还是和她脱不开关系。
“这事怪我,是我说出去的,我这年纪大了,嘴啰嗦。”
张母也赶紧跟着向伍月道歉,“我上午抱孩子晒太阳,和她们聊了一会,这一高兴,就说多了。”
“没事。”伍月不在意的摇摇头,“这才多大的事,就算你不说,等张云去上班了,天天不在大院,她们不是也都知道了,再说我这开店没偷没抢,不怕别人知道。”
如果这要是换做其她军嫂开店,估计早就在周围炫耀了,她只是比较喜欢低调而已。
听到伍月这么说,张云和张母,两人才放心了一些。
伍月帮她找工作,她要是再给伍月带来麻烦,就算伍月不怪她们,她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
接下来的两天,伍月又去了一次城里,找孙红军帮忙,在郑雪租房附近又帮张母租了房,又安排了张云上班的事情。
店里的生意很火爆,每天人流量很高,店铺开张一个星期后,周围空着的店铺房租都涨了一点。
伍月每天起的早了,就会趁着采买车去店里看看,她买了一些管理之类的一些书回来,没事的时候,就在家看看书。
这天晚上,伍月吃完饭,本来打算睡觉,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伍月心底一紧,下意识就想到了顾城。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打开了房门,结果就看到伍星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还没等伍月开口问,就听伍星急急道:“伍月,妈出事了。”
伍月心一沉,“妈怎么了?”
“家里寄来信了,说妈受伤,还在医院抢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伍星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起来。
“妈回老家去了?”伍月薄唇抿的紧紧的,尽量保持着冷静,“这信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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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把手里的信拿给伍月看,“这就是家里寄来的信,是舅舅找人写的。”
伍月也不问伍星了,直接接过信,飞快的看了起来。
原来,张春兰十七回了家,十八就去了张家村。
当天晚上,张大富和曹玉芳就到吴春花家评理,结果两家吵着吵着就拎起锄头打了起来。
张春兰去拉架,却被吴春花打伤,信是在张春兰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他们找人写的。
信里面说了很多王家的不好,关于张春兰的情况,除了说正在抢救,却并没有其它过多的说法。
伍月看着这封信,恨不得过去抽张大富和曹玉芳两巴掌。
说什么评理?
还不就是看着张春兰去了,觉得有后台了,就想去找事?
张大富两口子打的算盘,当她不知道?
他们不过就是利用张春兰让她出手罢了。
“伍月,你没事吧?”看到伍月一声不吭,脸色越来越难看,伍星吓住了,伍月现在是孕妇,这要是吓出什么事……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伍月回神,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你去跟部队请个假,我们明天一早回去。”
这信到这,要几天的时间,事情显然是几天前发生的。
他们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有尽快回去,才能知道张春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真没事?”伍星还有些不放心,他上下把伍月打量了一圈,“你有没有肚子疼啥的?”
“没有,赶紧去请假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走。”
“那我走了,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走到楼梯口,伍星不放心,又敲响了张云家的房门,请张云帮忙注意一下伍月的情况,他才离开了军属院。
伍月门也没关,直接走回了客厅,又把信仔细的看了一遍,心里忍不住更加的气愤。
这就是她的舅舅,亲妹妹在医院抢救,他竟然还在信的末尾,说什么没钱交医疗费,问村民接了一些什么的。
摆明了是在要钱。
张云走了过来,看伍月脸色冷冷的,似乎在想些什么,连她来了都没发现。
怕突然出声惊到伍月,她轻声叫了一句,“伍月。”
伍月抬头,看到张云,脸上冷然的表情不由收敛了几分。
“伍月,刚才伍星和我说了,你现在怀孕,可千万不能太忧心,婶子一定会没啥事的。”
张云坐在伍月身边,开始轻声安慰她。
伍月点了点头没接话,心里也有点拿不准张春兰现在的情况。
张云在伍月这又待了半个多小时,伍月打算上床睡觉,她才离开。
伍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张春兰是收到她的报喜的信之前回去的,还是之后。
看信上写的情况,根本无法分辨是张大富夸大了伤情,还是张春兰真的伤了这么严重。
这些疑惑,盘旋在伍月的脑子里,一直到她睡着,也没分析出结果。
……
天一亮,伍月打开房门的时候,伍星已经等在了门外。
一看一双黑眼圈,就能猜到,他昨夜也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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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看到伍月没啥事,松了一口气。
他妈出事,还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伍月要是在出事,他可真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都收拾好了没有?”
伍月转身进屋把收拾好的小包拿上,才又走出了门口,“走吧!”
“我给你拿着。”伍星伸手接过伍月手里的包。
伍月包里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套换洗的衣服,很轻。
手里空了,伍月一脸诡异的扫了伍星一眼。
拿包的事情,这放在以前,就算她主动叫伍星拿,他都要抱怨几句。
主动帮忙这事,她想都没有想过。
伍星被伍月看的有些不自在,凶巴巴的瞪了伍月一眼,“别看了,赶紧走,马上要错过采买车了。”
说完,他也不等伍月,提着两个包,脚步走的飞快。
看到伍星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伍月也没再多想,直接就把伍星刚才的行为当成是他脑抽。
一路上,因为都在担心张春兰的事,两人也没说什么话。
但是伍星脑抽的事情,却做了不少,比如扶她上采买车,扶她下采买车,上个火车,嘴里还喊着‘有孕妇,大家小心不要撞到。’之类的。
开始的时候,伍月还会诡异的看伍星几眼,到了后来,她都已经习惯。
一夜之间,伍星像是长大了似的,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从弟弟成长为了哥哥。
夜里没睡好,坐在火车上,伍月不由闭上眼睛眯了起来。
两人是坐在一排的,本来伍星也想眯一会,但是看到伍月眯了以后,他就果断放弃了再眯一会的念头。
昨天夜里,他差不多一夜没睡,想了很多东西。
伍月虽然是她姐,但是也才比他早出生了几分钟而已。
家里出事,什么的,伍月却都比他镇定。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军人,伍月一个女人,一个孕妇,都能这么坚强懂事,他也必须要成长起来。
他要担当起责任,一个男人的责任。
……
伍月和伍星到了A城的时候,差不多一点钟,两人顾不上吃饭,下了火车,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报上张春兰的名字,护士查了半个多小时,才查到张春兰的住院记录。
张春兰已经没事,但是由于伤的比较严重,还要在医院住几天。
听到张春兰没事了,伍星伍月两人心中的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在护士的指引下,两人七拐八拐,才找到张春兰的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正好看到端着饭盒从里面走出来的张大富。
“舅舅。”伍星叫道。
张大富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激动道:“伍星伍月,你们咋才回来。”
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张春兰,曹玉芳三天两头和他闹,要不是因为还想找伍月帮忙,他早就把张春兰丢医院不管了。
伍月没理会张大富,直接绕过他进了病房,伍星见状也没心思和张大富说话,也赶紧跟了进去。
床上的张春兰,头上缠的全是纱布,一双眉头拧着……
“你妈现在睡着了,你们轻点。”张大富站在门口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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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着张春兰憔悴苍白的脸色,一阵心疼,她抿了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伍星看到张春兰,眼圈不由的红了,张春兰虽然为人老实,心软,但是这么多年,伍建华不在家的日子里,是她撑起了这个家,照顾着他和伍月。
在伍星的心中,张春兰完全是一个伟大母的形象,哪里这么脆弱过。
他吸了吸鼻子,转身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伍月看着张大富,眼神清冷,“舅,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富原本被伍月看的还心虚的厉害,瞥见走出来的伍星,才有了点底气。
他是伍月的长辈,就算伍月现在嫁给顾城了,飞上枝头了,那又能怎么样他?
就像曹玉芳说的,他和张春兰是兄妹,打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这么一想,张大富直了直腰杆,“我在信里不是都说了吗?你妈是被吴春花打的,他们那一家子,就不是啥好人,害死了翠翠,现在又差点把你妈……伍月,翠翠的事,你不想帮,我这个做舅舅的也没话说,但是你妈都被打成这样了……”
伍月冷声打断他,“报警没有?”
“没有。”张大富摇头,“警察肯定是收了王家的钱,翠翠被王天成打死他们都不处理,咋会处理你妈这事。”
“舅,你咋能不报警?”没等伍月吭声,伍星就生气的接了话,“张翠翠是死于狂犬病,又不是被打死的,我妈这被吴春花打成这样,村里肯定有人看到,有人证啥的,警察咋会不管。”
村里那些个人,经常听到谁家有事,都喜欢去看看,不用想也能猜到,他妈被打,也不可能没人看到。
张大富一噎,顿时没声了,过了一会,他才道:“是有不少人看到,但是王家比我们家有钱,谁敢出来作证。”
不报警这事,是他和曹玉芳商量后决定的。
要是报了警,警察就算把吴春花抓起来,他们家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养这么大的闺女,就这么没了,他们要是再没拿到点钱,也太便宜王家了。
王金豆过两年出来了,娶媳妇啥的不都需要钱?
他们家现在还住着土房,只要有了钱,他们就能把房子翻盖一下。
看到张大富眼底闪过的贪婪之色,伍月大概猜出了张大富的意图。
她打眼底的神色更加地锐利了,“我妈被打成这样,命都差点丢了,吴春花差点犯了杀人罪,隐瞒事实不报,等同于同谋,谁敢帮着瞒?”
伍星跟着道,“当初翠翠出事,你都知道要报警,咋到了我妈这,你就糊涂起来了。”
被伍月伍星两人先后逼问,张大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憋的脸都涨红,最后恼怒道:“你们姐弟俩上过学,你们俩懂法,我是文盲是法盲,你们自己照顾你妈去吧!想报警,想怎么样,都随你们。”
生气的丢下几句话,张大富也不理会两人,拎着饭盒转身大步离去。
伍星看着张大富的背影,气的直跺脚,“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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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年轻的时候,也没明白到哪去。”
若是真明白,曹玉芳也不会那么嚣张了。
“那倒也是。”伍星难得的附和了伍月一句。
两人本来一直在赶路,又担心张春兰,也没觉得冷,没觉得饿,这会心一放下来,不由觉得又冷又饿了起来。
“你先进屋歇会,动静小点,别吵到妈,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伍星道。
伍月点点头,刚打算进屋,忽然想到什么,问,“你身上还有没有钱?”
伍星津贴就那么点,一般这个年纪的男人,还都不知道存钱。
车票都是他买的,伍月担心他身上已经没钱了。
“有钱。”
要是以前,伍月这样问,伍星一定觉得男人尊严被挑战了。
但是现在,他却忽然明白,伍月是在关心他了,心里暖暖的。
伍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你舅舅呢?”已经醒了过来的张春兰看到伍月进来,脸上没一点开心的样子。
伍月没想到张春兰这么快就醒了,身子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舅舅已经回去了。”
张春兰闻言,没再说话,直接又闭上了眼睛。
张春兰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上,伍月已经看出,她是在计较张翠翠的事情了。
要是换做以往,两人分开这么久,张春兰见到她,那还不应该高兴坏了?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妈,你是在因为张翠翠的事情生我气?”
张春兰听到张翠翠的名字,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猛然睁开了眼睛,声音中满是失望。
“伍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她的目光死死的看着伍月,“就算你讨厌翠翠,不喜欢她,她以前脾气不好,但是翠翠怎么说都是你表姐,她出了事,你竟然通知我一声都没有?要不是伍星告诉我,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你舅舅为了翠翠的事情来求你帮忙,你都不帮,你心里难道就没一点亲情吗?你咋就这么冷血?”
只要一想到张大富在她面前,声泪俱下的说着张翠翠惨状的情景,张春兰心里就难受的像是被人用刀割。
伍月静静的听着张春兰的数落,等到她说完了,她才淡淡的问,“妈,对于我和翠翠,哪个对你更重要?”
张春兰没想到伍月会这么问,两个人谁对她更重要,这还用说?
心里对伍月还有埋怨,张春兰虽然心里有答案,但是却不愿意吭声。
见张春兰不回答,伍月也没再追问,但是心里却一揪一揪的在疼。
“你收到我写的信,一直没回信,也是这个原因吧?”
知道张春兰不会回答,伍月又继续道:“妈,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伍月的声音里有一次心痛般的自嘲,张春兰听到这,想解释,但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伍月说的都是事实,张翠翠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侄女,当知道张翠翠出事,伍月瞒着她,还不帮的张大富的时候,她心里的确是埋怨伍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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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张翠翠是被疯狗咬了,才得的狂犬病,那你知不知道,张翠翠就是在你走的那天,被疯狗咬的?”
“你又知不知道,那条疯狗是张翠翠自己养的?”
张春兰在听到,伍月说张翠翠是在她走的那天被咬的时候,心里不由一惊,在听到伍月后面的一句话时,脸色都白了。
伍月也不管张春兰脸上的表情,声音平缓的继续出了声,“如果那天不是我机灵,被疯狗咬,又死了的人,就不不是张翠翠而是我,别人差点害死我,难道我还要为别人报仇雪恨吗?”
“翠、翠翠咋会想要害你?”
张春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伍月是不说谎的,她知道,但是伍月说张翠翠想要害她这事,她又有点怀疑。
张翠翠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害伍月。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张翠翠的出事那天,伍月竟然也在场的,那她是看着张翠翠被咬没有救她吗?
张春兰反问的话,和有些质疑的语气,看的伍月眼睛都酸了。
“妈,我这个人,确实冷血,但是我也是对那些想要害我的人冷血,张翠翠这事,你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我都不觉得我错了。”
张春兰看着伍月,一时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伍月一样。
之前那个会拉着她胳膊撒娇的闺女,咋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伍月任由张春兰打量,脸上表情很淡。
对于张春兰会因为张翠翠的事情,生她气的事,伍月心里是介意的,却也很无奈。
病房里十分安静,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伍星回来。
“妈,你醒了?”伍星拿着买回来的饭,走了进来,看到张春兰醒了,关心道:“你这头上的伤口,还痛不痛?”
“不痛了。”
张春兰看到伍星,脸色终于缓了一些。
听到张春兰的话,伍星放了心,转头把吃的递给伍月,“刚才忘了问你想吃啥了,就给你买了一碗肉丝面。”
“嗯。”
早上上车比较急,就吃了一点馒头,她也确实饿了,伍月接过面,坐在一边就吃了起来。
和张春兰说了两句话,伍星也开始吃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碗面没多大会,就被吃光了。
吃饭这会,伍星也发现了伍月和张春兰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具体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
他想了一下,说道:“妈,你受伤这事,我舅舅没报警,我等下打算去警察局报警去。”
张春兰有些犹豫,“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警察还管不管?”
“这事你不用担心,吴春花把你打成这样,这是要付刑事责任的,再过几天去报警,警察也会管的。”
张春兰听伍星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伍星又陪张春兰唠了几句家常,就离开医院去了警局。
他走了没多久之后,医生就来查房,给张春兰检查完之后,又和伍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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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医生忽然问道:“你是她闺女吧?”
伍月点头,“我是”
“医院还有一些费用没有交清,你记得去交一下。”
“好的。”
医生见伍月答应了下来,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伍月询问了一下,张春兰要不要上厕所之类的,安排好她后,才出了病房,向着交费的地方走去。
走过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被里面病人家属的聊天内容,吸引住了脚步。
“这都是第二起了,就在我隔壁村,可吓死人了,现在我们村上,只要是怀了孕的,大白天都不敢出门。”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神神秘秘的说。
“是不是得罪啥人了?咋下手这么狠?前段时间听说,我还以为是人家瞎传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事,我们村都有人去看了,尸体就是在村头材火堆旁边发现的。”
“我侄子媳妇现在怀孕四五个月,你这一说,我晚上回去得和她说说,最近可千万不能再出去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开始又扯到了家长里短的其它事情上,伍月这才抬步离开了病房门口。
A城发生命案了,受害人还都是孕妇,难怪梁敬这几次去,都神神秘秘的和顾城待在房间聊半天。
听那两人谈话的内容,好像是连环命案,这些人怕成这样,显然凶手还没抓到。
顾城回来,要是知道她回了A城一定会很担心,她妈现在又不能出院……
伍月满怀心事的交清了费用,就又回了病房,一开门就见到正打算要出来的梁敬。
“你可算回来了。”梁敬看到伍月,终于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天知道,他进门没看到伍月的那一瞬间,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梁敬,伍月是不免有些意外。
“我不来能放心吗?”梁敬后退了一步,示意伍月进来说,“你是不是背着顾城偷偷回来的?”
顾城要是知道伍月现在回来,不可能不陪着回来,也不告诉他的。
伍月进了病房,才注意到,还有两名警察站在了墙边,屋里却没伍星的影子。
“他不知道。”顾城出任务,有外人在,伍月没提。
梁敬一听伍月说顾城不知道,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顾城不知道伍月来了,不用说,一定是出任务去了。
伍月问:“伍星呢?”
“他还在警局。”
他碰到伍星,知道伍月回来了之后,哪还来得及管别的,带着两个人就来了。
“你来这是不是因为那件案子?”
本来伍还没把梁敬来这和那件案子扯在一起,但是结合了他的话之后,伍月立马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你听说了?”
“刚听说的。”
梁敬惊讶了一把,随后又想通了。
现在A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只要踏进了 A城,不知道才稀奇。
“我带了两个人来保护你,等你妈能出院了,你们就一起回部队去吧!”
本来梁敬是打算直接让伍月回去的,结果捉住一个医生问了一下,张春兰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出院。
伍月点点头,“我是也是这么打算的。”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了,等张春兰一好些,她就带着张春兰去部队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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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伍月答应等张春兰好了以后就离开A城,梁敬松了一口气,他还怕伍月不愿意走呢。
“顾娟还不知道你回来的事,等到星期六,我把她接过来陪你。”
“嗯。”伍月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关与抛婴焚尸案的事情。
“案子进展的怎么样?有没有怀疑的目标?”
听到伍月问起这个,梁敬的双眼立马放光,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病床,“你坐那歇着,我跟你说。”一副打算细谈的样子。
伍月的脑子有多聪明,梁敬是知道的,之前是怕伍月知道有心理阴影才不说,现在既然伍月知道了,那也没必瞒着了。
说不定,伍月就能想到什么有用的地方呢?
坐在梁敬这个位置,最清楚的就是,多听意见,为人民服务的事,多听听总是没错的。
伍月走到空着的病床坐了上去,梁敬见状,对屋里的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是,示意两人出去守着。
全程,大家都把吓得脸色都变了的张春兰给忽略了。
“我不知道你听到多少,我可打算全说了,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等下我说的内容很血腥的。”梁敬一副丑话说在前面的表情。
伍月白了他一眼,“这么血腥还是不要说了,万一吓到我了,顾城说不定会扒了你的皮。”
梁敬表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副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的表情。
清了清嗓子,他开始说起了A城发生的两起案件。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两次案件发生的时候,都是夜里,因为后半夜都下了雨,证据都被冲刷的特别干净,完全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梁敬说的很详细,案子的细节,他知道的都一一讲了出来,伍月听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样的凶手,能残忍到连孕妇都不放过,还要刨婴焚尸,做这么狠的事情。
伍月抿着唇,想了一会,忽然问,“半夜里孕妇出来做什么?没有人陪同吗?孕妇家人在哪?还有半夜里焚尸,会有很大的火光吧?难道没人发现?”
伍月句句都问在关键点子上,梁敬心底有些震撼。
“第一个孕妇,是半夜去村头找赌钱的丈夫,然后一夜未归,他丈夫回家后,没见到她,以为她是回了隔壁村娘家。
她经常因为丈夫赌钱的事,半夜回娘家。
她丈夫以为这次又和以前一样,所以没去找她,当天后半夜下起了雨。
第二天就在村子口材火堆跟前发现了被害人。
这事我们去村里调查过,男人没说慌。”
“第二件案子,死者家住在村头,男人也喜欢赌钱。
不过和第一件案子不同的是,当天夜里男人喝了些酒,起来的时候,媳妇就不见了。
然后就又是在村头发现尸体,作案手法和之前的可以断定为是同一个人所为。”
天一黑,大家都很早的睡觉,没很重要的事情,根本没人出门的,所以发生了两件案子,连个有点用的目击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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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沉思了一会,“顾城对这件案子,有没有什么看法?”
“有,他觉得能把案子做的这么不留痕迹,很有可能是警察或者退伍军人,我也据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审查过后,都排除了嫌疑。”
梁敬说完,等了一会,没见伍月吭声,他叫苦连天的点了点自己的头发,“你要是有什么看法,也别藏着掖着了,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你看看我的头发都愁成什么样了,最近这段时间,我都长了好多的白头发。”
A城人心惶惶,上面都在施压了。
“……”被梁敬这么一说,伍月觉得不发表点意见,她都不好意思了。
“顾城走的方向,我也觉得是对的,不管这两件案子,和八年前的连环凶杀案,是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但是能不留下一点物证,一般人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说到这,伍月眼睛忽然一亮,“你们筛查的时候,是不是都只是查了男人?没查女人?”
梁敬眼睛一眯,激动的双手合在一起,猛的拍了一巴掌,“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凶手比较残忍,他们下意识的就往男人身上想,却忽略了女人。
要知道,女人一旦狠起来,可不比男人差。
“你在医院待着,不要到处乱跑,外面那俩人以前是军人转业成警察的,身手都不错。”
有了一点线索,梁敬呆不住了,飞快的交代了两句,转身就要走。
伍月嘴角一抽,连忙喊住梁敬,“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梁敬像是发现了金子,双眼发光,“你还发现了什么?”
“凶手说不定还在岗位上,所以警察局的警察,也要一起查。”
“这个必须的。”之前在第一次查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这层,已经查过了警局的男人。
“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发现?”梁敬满含期待。
“暂时没有。”伍月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她朝着门口瞟了一眼,“把警察弄来保护我,你这算不算是以公谋私?”
“当然不算。”梁敬脸上用公私分明的语气,大公无私道:“你现在是孕妇,也算是犯罪人的目标之一,我们局,当然要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这两人会好好保护你的,晚上会有人来换班,你不要一个人单独出去。”
有新线索,梁敬也待不住了,见伍月没什么话说,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还随手关上了房门。
一直呆愣着听完伍月和梁敬对话的张春兰,被关门声惊回了神。
她顾不得还在和伍月闹不和的事,紧张的问,“伍月,刚才梁局长说杀人案,到底是咋回事啊?这案子咋会和你有关系?受害人不都是孕妇吗?”
伍月瞧了张春兰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怀孕了。”
之前她不确定,张春兰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不过现在她是确定了,张春兰根本没看到她的信。
“你说啥?”张春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她费力的瞧了一眼伍月还完全没显怀的肚子,“这是啥时候的事?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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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了。”伍月抿了抿唇,走过去给张春兰的枕头微微垫高一点,让她睡着舒服一些,“你别乱动,头上的伤口,还没拆线。”
张春兰心里原本对伍月的那一点埋怨,此时全被伍月怀孕的消息冲散了。
天下父母心,她是一个当妈的,哪里会真的和闺女置气很久?
此时,她的心里是又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伍月结婚那么久,终于怀上了,她要当外婆了。
与此同时,她又担心起了杀人案的事情。
这案子,她前两天就听张大富提过的,那时候就觉得凶手残忍,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才两天的时间,这事就和伍月扯上关系了,张春兰再也躺不住了。
“伍月,等下伍星回来,你就赶紧让梁局长派人,把你送回Z城去,A城最近太危险了,等杀人犯抓到了,你再回来。”
“伍星一个男的,照顾你不方便,等你好一些了,我带你一起回部队去养着。”按照两次的犯案时间,下一次犯案,那都是十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他们完全能在那之前回到Z城。
张春兰气急败坏道:“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劝?”
伍月脑子里还在分析案子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多和张春兰在这上面多争持。
她脸上表情认真,嘴里却随口胡诌了起来,“医生说我现在怀孕的月份小,不能气。”
果然,张春兰一听,顿时不敢说话了,生怕气到了伍月,但是她的心里却着急的不行。
张春兰满心着急,一直持续到伍星回来,她把这事和伍星的说了,让伍星帮着劝劝伍月。
伍星一听,心里也觉得伍月还在A城,有些不太安全。
“伍……”
伍月:“我不能气。”这个借口这么好用,伍月也懒得动脑子想新的。
伍星:“……”
伍月不走,张春兰和伍星也没办法,只能让伍月待在屋里不要出去,对此,伍月倒没有意见,她没事也不需要出去。
到了五点多的时候,门外的警察来换了一个班,怕伍月不认识新来的警察,他们走的时候,还和伍月打了声招呼。
晚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的两名警察,诡异到不行。
来医院还门外还有警察守着,一般的情况下,这都是犯人才有的待遇。
医生查房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一倍,也不敢多说话,检查完,就匆匆走了。
病房里有俩床,另一张床是空着的,伍月怀孕理所应当的占了空着的床位,伍星自然没意见。
张春兰和伍月一人占着一张床,伍星拿了搬了一张凳子坐下,趴在张春兰旁边睡。
外面冷,伍月把外面的两个警察也叫了进来,也给他们一人一个凳子坐着睡。
伍月早上起的早,白天挤火车,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张春兰天天在床上躺着,心里又有事,根本睡不着,看伍星那样睡着,有点心心疼,“伍星,你晚上要不在你姐那边或者我这边,挤着凑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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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敲瞧了一眼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俩警察,脸色通红,“说啥呢,我都多大了。”
“我是你妈,伍月是你姐,挤在一起睡一夜有啥,小时候你和我们谁没睡过?”
伍星也不想和张春兰去争,牛一样的拧着脾气道:“我不去和你们挤着睡,我坐在这睡挺舒服的。”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见伍星坚持,也没再说啥。
半夜,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的,开一下门。”
外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非常的突兀。
屋里的几人,全部都醒了过来,其中一名警察反应很快,活动了一下顿的有些发麻的手脚,顺手拉亮了灯,就去开了门。
门外,三个护士,一个手举着盐水瓶,一个两个推着一个行动木床走了进来,紧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脸担心的也跟在行动病床后,往病房里面挤。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一下子显得非常拥挤。
“你们让一下,我们把床推进去。”
看到伍星还站病房中间,一点眼色都没有,忙碌了半夜的护士,语气不是很好。
伍星闻言,赶紧站到一边。
伍月在她们推着病人进房的时候,就已经从床上下来。
拿着盐水瓶的护士,把盐水瓶挂好之后,另外的两护士和那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合力把病人架到了床上。
“等下水快挂完的时候,你到值班室去叫一下我们来拔针头。”
把一切弄好之后,三名护士嘱咐了两句,就推着行动病床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伍月这才打量起了病床上的人,和这个的病人家属。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唇色也比较浅淡,他一直闭着眼睛,手腕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情况很像是割腕的病人。
伍月又瞄了一眼那名女人,除了五官比较刚毅一些,看起来和正常的农村妇女么什么区别。
她此时正坐在床边,一双红肿的的眼睛盯着床上的少年看。
张春兰看伍月一直站在那边,盯着刚进来的人看,忍不住出声,“伍月,你过来躺我外边挤一夜吧!”
怀了孕的人,和那些阳气若,病的很重的人,在一起不吉利。
以前,张春兰也不咋信这个,但是怀孕的是她闺女,她心里就有点膈应了。
“嗯。”伍月回神,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张春兰床边,脱了鞋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两名警察看没什么事,又关了门,和伍星一起坐在凳子上睡了起来。
因为新进来的病人,还在挂水,需要用灯,他们也没有关灯。
屋里的灯有些亮,加上那名女人,一直在小声的抽噎,伍月心中忽然觉得很烦躁,有些睡不着。
就这样,也知道过了多久,伍月才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记得有护士来帮对面病床上的人拔针头,又好像没有。
眼皮很重,她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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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月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虽然声音不大,却扰到了她睡眠。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伍月没睁眼睛,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是我儿子,叫方宝宝,那是你闺女吧?”
伍月虽然没睁眼,却一下子就猜出,这个说话的应该是昨天那个四十多岁女人的声音。
夜里她还抽噎了半夜,没想到才过了一夜,她就和没事人一样了,听她说话的语气,和她妈聊的还挺投缘。
“是啊!这是我闺女,我这受伤了,她就过来照顾我。”张春兰欣慰的回答。
闺女怀着孕,冒着危险都要留下来照顾自己,有什么埋怨,都足以抵消。
“闺女就是贴心。”女人有些羡慕,又有些忧虑的看了床上的儿子一眼。
床上的少年,接触到她的眼神,赌气似的把头撇向了一边。
女人却没有因此生气,还伸手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刚摸上去,就被少年躲开了。
“你家几个孩子啊?”张春兰看女人这样,也猜到了一点什么,不由转移话题。
“就这一个孩子。”女人像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聊起家庭琐事来,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孩子他爸前几年跟人跑了,就我一个人带着儿子,平时天天上干活,关注孩子少,孩子性格就有些内向。”
张春兰本来是想转移话题,才问她几个孩子的,却没想到,这回更尴尬了。
难怪孩子出事,就她一个在这看着,原来老公的跑了,张春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听到这里,伍月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适时动了动身子,然后睁开看了眼睛。
“是不是我们说话吵醒你了?”
“没有。”伍月坐了起来,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在屋里看了一圈,“伍星呢?”
“他买早饭去了。”
屋里原本尴尬的气氛,因为伍月的醒来,被缓解了一些。
对面病床上的母子,看到伍月醒了过来,不由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伍月,那是方婶和他的儿子方宝宝。”张春兰见状,连忙给伍月做介绍。
“方婶。”伍月礼貌和方婶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就落在了方宝宝的身上。
而此时,正好方宝宝的视线,也在伍月身上,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伍月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怔。
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这双眼睛呢?
清澈,纯净,又天真无邪,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伍月都不会相信,这样孩童般干净的目光,会来自在一个少年的眼睛上。
他的皮肤很白净,像是女孩的皮肤一样,还很细嫩,却少了一种阳刚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看惯了顾城那种小麦色肤色,再看男人这么白嫩的肤色,伍月总觉得有些太过阴柔。
第一次被人这么看,方宝宝脸色渐渐红了起来,他白了伍月一眼,‘哼’了一声,别扭的扭过头。
伍月:“……”
“宝宝,你咋这么没礼貌。”方婶责怪了方宝宝一句,转头对伍月道歉,“宝宝性格有些内向,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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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还是个孩子。”伍月特别大度的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方宝宝听到伍月的话,猛的又转过了头,目光在伍月脸上停留了好一会,然后又瞪了伍月一眼,把头转开了。
虽然没说话,但是伍月却莫名其妙的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他那眼神,完全像在说,你自己才几岁,还说别人是孩子?
伍月一阵好笑,她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伍星拎着早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买了点包子和粥。”他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又拿了两份早饭递给方婶,“方婶,这是你们的。”
“谢谢。”方婶接过早饭,放在了床边,就开始的打算喂方宝宝吃粥。
“我自己吃,不用喂。”方宝宝右手抢过粥,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伍月从床上下来,拿着伍星买回来的牙刷去刷牙,喂张春兰的任务,就交给了伍星。
等她回来的时候,伍星已经喂好饭,正在吃东西,伍月也的坐了过去,拿着包子就吃了起来。
伍星坐在床边,拿着买回来的报纸翻看了起来,伍月吃了东西,也抽了两张过来看。
房内除了张春兰和方婶两人时不时聊两句,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到九点多钟,方宝宝忽然翻来复去,叫手腕疼。
“宝宝,你先忍忍,我去叫医生。”
方婶一脸焦急,交代了方宝宝一句,转身就跑了出去,速度快的连伍月想要让伍星去叫医生的话,都没有来的及说。
方宝宝还在床上翻来翻去,张春兰见状,对伍星道:“伍星,你快去拦着,别让他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好。”伍星像个人肉盾牌一样,赶紧站在床边拦着。
伍月瞧了一眼床上还在叫的疼的方宝宝,他手腕的上的纱布包的好好的,没有出血的迹象。
他嘴里叫疼的声音很逼真,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样子,一双眼睛还是一样的纯净……
观察了一会,伍月很快就有了答案,这小子根本就是装的。
这么想着,伍月朝着方宝宝床边走了过去。
“伍月,你去干嘛,快过来,坐这边。”张春兰担心方宝宝碰到伍月。
伍月没回张春兰的话,直接两步带走到方宝宝床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十分肯定的开口,“你是装的。”
方宝宝的身子,明显一顿,随后像是没听到伍月的话,又继续叫疼。
伍星不知道伍月为什么说小孩是装的,但是他知道伍月不说谎。
相比这个和他还没说过一句话的人,他当然更相信伍月,“小孩,你既然不疼,鬼叫什么?”
不知道伍星哪一句话,惹毛了方宝宝,他忽然停下来,怼了伍星一句,“谁说我不疼,我就疼。”
“幼稚。”
被方宝宝这一怼,伍星是彻底相信他是装的了。
“不要站在我床边,我不想看见你。”方宝宝怒瞪伍星。
“切,谁乐意站?”伍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张春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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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的目光一直放在方宝宝身上,她很清楚的看到,伍星转身离开床边的时候,方宝宝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一些。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让人有种不忍的感觉。
一定是她怀孕的原因,竟然都变得这么有同情心了。
方宝宝转过身,背对着伍月躺了一会,察觉到她还站在床前,他又把身子转了过来,“你还站在这干嘛?”
伍月回神,视线落在了方宝宝的手腕上,“你这手腕,是你自己割的?”
“关你什么事?”方宝宝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比之前要好看了一些。
伍月注意到方宝宝的表情,心底不免有些好笑,这孩子是太缺少关注了吧?
她在现代听到过类似的事情,就是有的家庭的孩子,太缺少关爱,就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想要引起亲人或者周围人的注意。
方宝宝之前割腕,还有喊疼应该是为了引起方婶的注意。
至于喊疼,应该是方婶和她妈聊天,方宝宝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真是个矫情的孩子,想要别人的关注,还要装的不在乎一样。
伍月双手抱胸,挑眉问,“你怎么不喊疼了?”
方宝宝对上伍月的视线,有种被人看穿的了感觉,他别开头,“喊累了,不想喊了。”
过了一会,他像是怕伍月和伍星一样,也走了不理自己似的,又把头给转了过来瞄了一眼,看到伍月还站在那,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浅浅的笑意。
伍月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医生来了,伍月没再吭声,转身又走回了张春兰床边。
“宝宝,你还疼不疼?”
方婶一走进来,视线就开始在方宝宝身上打量。
“你先让开,我们检查一下。”跟着方婶一起来的医生,怕病人有什么突发情况,赶紧上前检查。
“好好。”方婶连连点头。
十几分钟后。
医生给方宝宝做了一系列检查,又查看了一下方宝宝的伤口,询问了一些事情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婶也发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不再是担忧,而是很无奈。
“我们医生都很忙的,你们不要芝麻绿豆点的事情,都要找医生,他这手腕割了这么大的伤口,有点痛很正常,都是农村人,又是一个十几岁的男人了,这点痛弄的跟死了人一样……”
想到方婶刚才去科室的情景,医生嘴里的话,就越发的难听。
这个病人是他负责的,刚才她那么慌张的去找他,他还以为是出了多大的事,吓的不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方婶连连道歉。
方宝宝脸上的表情有点委屈,却一句话都不说,任凭医生指责。
医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方婶的道歉,好看多少,“没什么事,不要再大惊小怪的跑来找医生,都能割腕了,这点疼都受不……”
伍月打断他,“今天还真是瞧了个稀罕,原来你们医院,都是拿这样的态度对待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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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本来这事,确实是方宝宝不对,医生说几句,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个医生,竟然拿别人割腕的事情,来说事,这就过份了。
明知道割腕的人,心里肯定是有点脆弱的,有自杀倾向的,还这样谩骂,一点医德都没有。
方宝宝没想到伍月会帮着他说话,一瞬间,眼底的光,明亮射人。
医生的脸色,被伍月说的十分难看,还有一点意外。
在这些病人的眼里,他们做医生的,都是很神圣的职业,平时他们说话冲点,态度差点,病人家属也几乎都是和方婶这样,态度很好。
除了一些有身份的,其他人哪个敢这样讽刺他们的?
这么想着,医生不由上下打量起了伍月,见伍月穿着确实不错,心里大概有了底。
刚想对伍月陪个笑脸,眼角余光忽然就瞥见门外站着的俩警察。
这俩警察,从昨天就在这了,夜里都没走。
这年头被经常这样看着的,除了犯了事的,谁还有这待遇?
这么一分析,医生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是医生,我的时间就是生命,我在这耽误的时间,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
医生刚说了两句话,就再次被伍月打断。
“她去叫你的时候,你是在抢救病人吗?”
医生一噎,硬着脖子回了一句,“不是。”
伍月盯着医生质问,“那浪费了谁的生命了?”
医生:“……”
“你是医生,检查了病人没事,你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还生气骂人,难道对你来说,病人有事,才值得高兴?”
医生被伍月说的脸色涨红,结巴道:“我、我只是在和她说,没事不要大惊小怪。”
伍月嗤笑一声,“你刚才说的话,可不像是只提醒别人不要大惊小怪吧?”
“你……现在没素质的病人家属,真是越来越多。”
医生恨恨的瞪了伍月一眼,像是不屑和伍月多说一样,直接走了出去。
和他一起进来的小护士,看他被气成这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个医生,有点后台,平时说话可难听了,不高兴的就骂骂这个骂骂那个的。
现在也算是夜路走多了,撞到鬼了。
“注意这只手不要使劲,不要碰到水。”叮嘱了两句,小护士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走了出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医生护士一走,方婶连忙向伍月道谢。
张春兰原本想要说伍月,没事和医生顶什么嘴,被方婶这么一道谢,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说伍月了。
方宝宝显然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方婶丝毫没有去怪方宝宝装痛的事。
到了中午,伍星出去买饭的时候,又像早上一样,收了方婶的钱,帮他们也带了一份。
吃过饭,伍月没事,又拿起报纸看,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
方宝宝像是一只盯上食物的老鼠一样,时不时的就来偷瞄她一眼。
像是想要和她说话,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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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其它人偷瞄,伍月会觉得反感,但是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她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在方宝宝又一次偷瞄她的时候,伍月猛然抬起了头。
方宝宝显然没想到伍月会忽然看过来,被吓了一跳,随后就发现自己被抓包了。
他白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
他把头扭到一边,感觉伍月还在看他,他又把头给转了回来。
恶人先告状道:“你看我干嘛?”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伍月晃了晃手里的报纸,问,“你要不要看报纸?”
方宝宝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冷哼了一声,又把头扭到了一边。
方婶怕伍月尴尬,连忙赔笑解释,“他没上过学,不认识字。”
“拿过来。”方宝宝听到方婶的话,忽然把手向伍月伸了过去,非常傲娇的说,“我不认识字,可以看图。”
“噗。”
伍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行,给你看图。”找了一张图比较多的报纸,递给了他。
“宝宝,快说谢谢伍月姐姐。”
方婶哄着方宝宝说话,方宝宝像是没听到一样,拿了报纸就像模像样的看了起来。
有了看报纸这回事,方宝宝对伍月像是开启了一扇话匣之门,看画不过瘾,还要让伍月告诉他,画周围的字上都在讲什么事情。
两人一下子熟络了起来,方婶很高兴,这么多年,除了她,方宝宝就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么多话。
……
伍星只请了三天的假,张春兰现在也没什么大事,等再过几天出院就可以了,所以三人商量了一下,就让伍星先回部队去了。
伍星一走,出去买饭的事情,就落在了伍月的身上。
方婶很感激伍月,尤其是看方宝宝和伍月说话的时候特别开心,她就提出让伍月帮她陪着方宝宝,她去买饭。
伍月在方宝宝期待的目光中,答应了下来。
两名警察,保护伍月,不管是不是职责,这大冷的在门外守着,伍月都是很感激的,吃饭的事情,自然就包了。
所以让方婶帮忙带饭的时候,她会让方婶帮着把警察的饭也给带了。
“伍月,这个图在是在讲什么事?”方宝宝点着一处图问。
“一点礼貌也没有,要叫我伍月姐。”
方宝宝:“我姐还没出生就死了。”
伍月:“……”
“你这孩子嘴还真够毒的,没出生你怎么就知道是姐不是哥?”
“我妈说的。”方宝宝对伍月的质疑自己的话,有些不满,“我妈说,人家给她算命,说她肚子里的就是女孩,还说……”
门‘吱牙’一声被打开,方婶拎着早饭走了进来,方宝宝也突然闭上了嘴巴。
“在聊什么呢?”方婶笑着问。
“没聊什么。”方宝宝抢在伍月前面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注意到,方宝宝在方婶进来的时候,眼神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担心方婶听到他说话的内容。
伍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方宝宝刚才说过的话,除了方婶流掉一个小孩,其它的并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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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怕方婶听到了,想起伤心事,难过吧?
“伍月,你在想啥呢?方婶都举半天了,还不赶紧接着。”
“嗯?”伍月被张春兰的声音,拉回神。
就见方婶手里正举着早饭,在她面前站着。
伍月赶紧接过东西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
方婶摇摇头,“没事。”
张春兰现在已经能坐起来,所以吃饭,已经不用人喂了。
伍月坐在床边,也吃了起来,方宝宝和之前一样,不让方婶喂,看上去没什么大变化,但是伍月就是发现方宝宝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这么想着,伍月就朝着方宝宝那边撇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由从正坐在方宝宝床边吃饭的方婶身上扫过。
就在伍月收回视线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一顿,不由又抬眼向方婶的手上看去。
只见方婶的右手背上,有一块类似烧伤的痕迹,足有两三个啤酒瓶盖那么大,看伤口,应该就是几天内才被烧伤的。
伍月心头拂过一片疑云,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过了一会,又再次看方婶,像是刚发现方婶手上的烧伤,惊讶出声,“方婶,你这手上的伤是咋回事啊?”
方婶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瞧了伍月一眼,然后低头又看了下手上的烧伤,笑着道:“这个啊?前几天不小心弄伤的。”
“看起来像是烧伤的。”伍月状似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你怎么没去叫医生给你上点药,这样很容易发炎的。”
伍月话音刚一落,还没等方婶说话,方宝宝就接话道:“那是我妈前几天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烧伤的。”
他的说的有点急,眼神也闪的厉害,像是故意要掩饰什么一样,发现伍月看他,他快速的低下头。
方婶宠溺的摸了摸方宝宝的头,这次方宝宝却出奇的没有躲。
方婶摸了两下,才笑着回答了伍月的话,“我在窑厂干活,每天回来的晚又累,晚上烧火煮饭的时候打瞌睡,火棍掉出来砸在手上了,没多大点的伤,也就没去看。”
方婶说话的时候,伍月一直注意着她和的方宝宝的神色。
方婶的表情很从容,和平常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太像是说谎。
方宝宝一直在低头吃饭,他最诚实的眼睛一直盯着的碗里的食物,伍月根本看不到什么。
床上的张春兰,见伍月的碗里还有大半碗饭,催促道:“快吃饭,吃了饭再聊,等下饭都凉了。”
“嗯。”
伍月从方婶和方宝宝身上移开视线,开始吃起了饭,好像刚才问的那话,只是很随意问起一样。
但是无形中,伍月却下意识的留意起两人的言谈举止。
吃完饭,伍月被方宝宝缠着念报纸,她正讲的认真的时候,方宝宝冷不丁的忽然问,“伍月,外面的警察为什么要守在这?”
方婶正坐在张春兰床边和她聊天,听到方宝宝的问话,不由也看向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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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察觉到方婶的视线,很随意的说,“我妈是被人打伤的,她们是来保护我妈的,防止那些人再来打我妈。”
张春兰听不知道伍月为什么不说实话,不过想到伍月是个有主意的,也就没吭声。
方婶听到伍月的话,又瞧了一眼张春兰,眼底有什么东西,慢慢散去。
“哦!”方宝宝心不在焉的回了一个字。
张春兰又在医院住了两天,这两天她和方婶母子彻底混熟了。
方婶人很热心肠,也挺健谈,方宝宝有时候会闹些小别扭,耍点小孩子脾气,有了他们,在医院的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两天后张春兰头上的伤口拆线,方宝宝的伤本来也不算是很严重,已经可以出院,但是他却不愿意走。
“宝宝,妈还要上班,这都请几天假了,再不去干活,窑厂老板都要有意见了。”方婶耐心的哄着方宝宝。
方宝宝瞥了伍月一眼,见伍月也在看他,他又飞快的把视线给收了回来,“我说了不出院,就是不出院。”
“你这都没什么事了,我们再在医院站着床铺也不太好,你这样站着,别人真正有需要的人,会没床铺用。”
“那我不睡床上了。”方宝宝指着门外的警察,“我晚上就和他们一样,也坐在凳子上睡。”
“宝宝……”
“你要是再说,我就再割一次,那样就可以住院了吧?”
“好好好,我们不出院。”
方婶听方宝宝这样一说,吓的连忙妥协。
伍月把方宝宝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等到方婶去买饭的时候,她才开口问方宝宝。
“为什么不想出院?”想在医院常住的,方宝宝也算是她遇到的第一人了。
方宝宝被问的有些心虚,却硬着脖子回答,“我手腕疼。”
伍月直接猜穿他,“我看你夜里睡的跟猪一样的,不像是手腕疼的样子。”
方宝宝:“……反正我不出院。”
“医院有金子守着?”伍月叹气,放低声音温柔的劝解,“宝宝,你看你妈带着你,赚点钱也不容易,她才才四十多岁,头发都白了,你不心疼?”
方宝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一咬牙,“等你们走,我们就出院。”说完,他飞快的瞟了伍月一眼,拉起被子一把盖住了头。
伍月:“……”原来这个矫情的孩子,不出院,是因为她啊!
晚上,吃过晚饭,伍月刷了刷牙,刚脱了鞋上床,门外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其中一名警察,站在门后有些警惕的问。
“伍月,快开门,我来看你了。”顾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因为顾娟没少去警察局,所以这些警察都认识顾娟的,一听声音,立刻打开了房门。
“伍月。”房门一打开,顾娟就跟个小猫似的一下子串了进来。
“小声点,现在是夜里别吵到别人睡觉。”伍月示意顾娟别吵着,已经睡着的张春兰和方婶母子。
顾娟赶紧捂上嘴巴,放低声音问,“你们怎么没住单人病房啊!这样睡着多不舒服。”
还没睡着的方宝宝,听到顾娟的话,立刻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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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三天,我妈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换病房。”
顾娟冲口而出,“那你这样挤着睡多不舒服,这样对……”
察觉到顾娟想要说什么,伍月连忙打断她,“没事,这样睡也没啥,睡两个人正好。”
门口,梁敬看两人聊的挺好,对着房内的两名警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两人出来。
伍月偏见状也没吭声,现在屋里有方婶母子,确实不太适合聊案子。
“伍月,梁敬哥说等你妈好点,你们就回Z城,是不是啊?”
“嗯。”伍月点头,“再过个两三天,我妈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
“回去也好,我哥要是知道你在这边,肯定会担心的。”
顾娟虽然舍不得伍月,但是也知道伍月在这边,太危险。
“我哥太忙,肯定没时间照顾你,我妈在我爸那也没啥事,等你回部队了,让我妈过来照顾你吧!别看我妈平时不怎么在家,她煮饭还是很好吃的。”
“知道了,怎么现在跟个老妈子似的。”伍月笑着打趣顾娟一句,转而问,“你回来以后有没有去店里看过?”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关注过店里的生意,也不知道现在店里生意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还在赔钱状态。
“没有,回来以后就直接上学校去了,要不我明天去看看?。”
“那也行。”
张春兰这边需要照顾,伍月根本就走不开,店里也只能让顾娟去看看了。
顾城任务也差不多就是这两天回来,她要在顾城回来前回到Z城,这样他就算生气,也至少不用提心吊担的担心。
商量好店里的事情,顾娟的目光就放在了病床上,看了两眼后,她开始愁眉苦脸了。
“床这么小,我晚上睡哪啊!”
伍月想也没想,直接道:“你晚上回去睡,明天再来就行,这地方小,挤不下三个人。”
“可是我想陪着你啊!”顾娟嘟着嘴,“要不我们等下,还是叫医院给我们换个大病房吧!”
顾娟话音一落,床对面,就响起了方宝宝不满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聊什么天,吵死人了。”
顾娟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方宝宝扬起头眼神嫌弃的盯着她。
她不甘示弱的用比方宝宝还要嫌弃的目光,看了回去,“别人都能睡着,就你睡不着,说明你不困。”
一个男人,长的这么白净,真是小白脸,竟然还敢嫌弃她?
被顾娟一怼,方宝宝脸上的表情,变的和翻书一样快,“伍月,你打哪认识的这么没礼貌又凶的朋友。”他眼底的神色委屈极了。
竟然在伍月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顾娟本来只是因为方宝宝怼她,她才反怼回去。
这下看到方宝宝的表情,她是真的不满了。
“伍月是我嫂子。”顾娟仰着下巴宣誓主权。
方宝宝:“……”
见方宝宝没声了,顾娟高兴的不行,眼底全是得意。
“伍月,我们换个病房吧!那样我也可以住进来陪你了。”怕方宝宝听不到似的,顾娟声音可以拉长了几分,还对着他投过去几个挑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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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真的要换大病房吗?”听顾娟又提起让伍月换病房的事,方宝宝有些急了,可怜巴巴道:“你换病房,能不能带上我?”
顾娟怒瞪方宝宝,“伍月换病房带你干嘛?”
哼,她哥不在,这么屁大点的小孩,都知道来和她抢伍月了。
等她哥来了,直接吓尿他。
伍月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也就是顾娟这样的小孩子的性格,才会和方宝宝斗得起来。
她敢肯定,顾娟要是知道方宝宝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定懊恼现在这样怼方宝宝。
“放心吧!我没打算换病房。”伍月笑了一会,出声安抚方宝宝。
方宝宝闻言,眼睛顿时亮的出奇,学着刚才顾娟挑衅的眼神,看向顾娟。
“伍月,你怎么帮他不帮我。”
顾娟嘴翘的能挂上茶壶,看着方宝宝的表情,她恨不得冲上去给方宝宝一拳。
“宝宝比你小几岁,还是个孩子,和他计较什么。”
伍月安慰了顾娟两句,下床穿上了鞋子,“这么晚了,你和梁敬先回去,我正好有事和梁敬说,我送你出去。”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
伍月不愿意换病房,没地睡,顾娟知道她留在这不方便,也没再坚持,瞪了方宝宝一眼,和伍月一起走了出去。
楼梯口,梁敬正在询问两名警察,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可惜的人,来过病房这边。
看到伍月和顾娟过来,他对着两名警察道:“你们先进去吧!”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伍月问。
“还在查,暂时还没找出什么新的线索。”说到案子梁敬就头疼,上面已经开始施压。
听到梁敬的话,伍月并没有感到意外。
现在还不是互联网普及的时代,调查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快。
“你这边有没有再分析出点什么来?”
“没有。”伍月摇头,下一秒,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方婶受伤的手面。
伍月眸光微闪,忽然又说,“我病房里有一对新住进来的母子,我总觉得他们有些怪怪的,他们是方家村的。”
伍月的话,没说的很明显,但是梁敬却明白,伍月这是要让他查一下那对母子的身份了。
刚才他看到了那对母子,男孩没多大,女人看起来也就挺正常的一个农村妇女。
梁敬不免有些好奇,伍月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怪。
“那一对母子,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我来的那天夜里。”
顾娟听到两人的谈话,越听越糊涂了。
“伍月,你是在怀疑那一对母子是凶手吗?这不太可能吧?你看那个男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哪有啥力气杀人啊?他妈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农村妇女,我没看出不对啊!”
顾娟这人还是很公私分明的,她虽然刚才和方宝宝暗暗较了一会劲,但是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人家是杀人犯。
伍月:“……”
梁敬:“……”
两人都对顾娟的理论,表示很无语,如果每个人杀了人,一眼都能看出来,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破不了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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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等下回去的路上,让梁敬给你好好科普科普,他是专业破案的,比较懂这些。”伍月果断的把顾娟的疑问推给了梁敬。
梁敬:“……”
伍月装作没看到,梁敬一脸你好奸诈的眼神,继续说,“焚尸现场,有没有用汽油之类的助燃物。”
“这个看不出来,夜里雨太大,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伍月拧眉,想了一会,又问,“那你们排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最近身上有烧伤的?”
焚烧是尸体,一定是等到大火烧起来,才离开的。
那么大的火,就算杀人犯再镇定,也不可能心里没一点起伏,人一慌,做事就毛手毛脚一点。
会有火星溅到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想法,是见到方婶手上的烧伤,伍月才想起来的。
“伍月,你干脆也别做生意了,来当警察好了,你这脑子,不来做警察,那是国家损失。”顾城这真是挖到宝了。
夜晚温度有点低,伍月在外面站久了有点冷,也没心思和梁敬说笑。
“你记得调查一下方婶的身份,她说她丈夫前几年跟人跑了,好像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溜掉过一个孩子。”
流掉孩子的事,伍月在方婶出去买饭的时候,又问过方宝宝,但是方宝宝却转移话题,不愿意谈。
伍月怕问多了,方宝宝会怀疑,也没追着问。
丈夫跟人跑,流掉过孩子?
这里面再有点其他的事情,说不定还真有作案动机。
梁敬一下子认真了起来,“那他们现在是得了什么病住院?”
伍月紧抿了一下唇,“方宝宝有自杀倾向,他割腕自杀住院的。”
说起方宝宝,伍月心里不免有些不忍,如果方婶真的和案子有关,那方宝宝以后怎么办?
同样和伍月想到一处的还有顾娟,她此时嘴巴惊讶的都能塞下一个乒乓球。
原来那个小子,这么可怜,早知道刚才不那么凶了。
呸呸……她怎么关心起,方宝宝了,她应该关心伍月才对。
“伍月,你赶紧换病房,和他们在一起太危险了。”
梁敬点头,“对,我现在去帮你找医生换病房。”
“不用。”想到方宝宝可怜的眼神,伍月直接拒绝,“现在的情况看,他们是凶手的可能还是很小的,再说我怀孕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没理由对我下手。”
病房里还有俩警察,若是现在突然换病房,反而会打草惊蛇。
“伍月……”
顾娟刚想再劝劝伍月,就被伍月打断,“好了,你们赶紧回去睡吧!外面冷死了,我也要回去睡了。”
梁敬看伍月坚持,拉住顾娟,也没再劝伍月,送了伍月回病房之后,才带着顾娟离开了医院。
“你今天晚上住我那吧!”两人上了车,梁敬转头对顾娟说,“明天早上我直接送你来伍月这边,也方便一点。”
顾娟没理会梁敬的话,气呼呼的问他,“梁敬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帮着我劝伍月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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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惦记着这事?”梁敬叹气,“先不说那对母子有没有问题,单说那俩警察的身手都不差,保护伍月绝对没问题,从伍月不让对方知道她怀孕这点,就能看出伍月也是在防着他们的。”
“现在突然搬走,会打草惊蛇,把敌人放在身边,看着,总比在暗地里藏着要好。”
顾娟有些似懂非懂,不过总的她也听出来,伍月和方婶他们在一起,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了。
难怪之前,她想说伍月怀孕的事,被伍月给打断了,当时她没当在心上。
现在回想一下,忍不住就有些后怕,她差点把伍月怀孕的事情暴露了。
见顾娟想通了,梁敬有些宠溺的问,“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没?”
“什么问题?”顾娟有些蒙圈。
梁敬无奈,只能又重复一遍之前的问题,“晚上住我那,明天我送你过来医院,方便一些。”
“行。”
顾娟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住梁敬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小的时候,就时不时会住上一住,都习惯了。
梁敬看顾娟对他这么信任,一点也没防备,心里是又高兴,又发愁。
这丫头,是真把他当哥了吧!
……
话说伍月,进房后,竟然发现方宝宝不在病床上,她眉头微微一拧,刚想叫方婶起来问问,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知道方宝宝是在厕所,伍月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她脱了鞋子上了床,刚脱下外套,就听到厕所传来开门声,然后方宝宝就从厕所走了出来。
“伍月,刚才那丫头,是不是又在外面劝你搬病房了。”
方宝宝从厕所出来,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坐在床边和伍月说起了话。
伍月瞧了方宝宝一眼,刚想回答他的话,就瞥见他只穿了一件不怎么合身的毛线衣。
“外套都不穿,还不赶紧进被窝睡觉。”伍月的语气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
方宝宝眼底的神色亮了亮,却坚持追问,“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去睡。”
“不搬。”伍月无奈,只能回答他的问题,“可以睡了吧?”
“可以。”
方宝宝嘴角弯起一个明亮的笑容,脱了鞋子就打算上床睡觉。
伍月也躺了下去,眼角余光,正好从方宝宝抬上床的脚上扫过。
一快半个肥皂大小的伤,直接映入伍月眼底,她的眼睛不由微微一缩。
“宝宝,你脚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和方宝宝住在一起几天,每次方宝宝上厕所,都是方婶扶着去,上床也都是方婶扶着上,有她在方宝宝身边挡着,伍月根本没能注意到方宝宝的脚。
方宝宝身子一僵,随后掀开被子就进了被窝,还直接盖住了头,丝毫没有要回答伍月话的意思。
“宝……”
“那是宝宝自己烧伤的。”
伍月刚想追问,方婶却醒了过来,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伍月一愣,随后,立马礼貌的问,“方婶,是不是我们说话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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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人年纪大了,睡眠浅。”
方婶笑着回了伍月的话,转身给方宝宝头上的被子拉到了脖子处。
方婶叹了一口气,“宝宝脚上的伤,是他自己烧伤的,说起来都怪我,是我天天忙着干活,忽略他了。”
方婶虽然没有明着说,方宝宝是怎么烧伤的,但是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放宝宝和割腕一样,为了引起方婶的关注,才烧伤自己。
伍月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想不通,到最后,伍月索性也没有再去想那些。
……
第二天,伍月一醒,就听到门外传来曹玉芳的声音。
“你们拦我们干啥?我来看我妹子。”
张春兰听到声音,对着外面道:“麻烦你们让她进来一下,那是我弟妹。”
门外的警察闻言,才开了门,让曹玉芳走了进来。
伍月也没有再睡的心思,坐起来穿起了外套。
曹玉芳的目光只在伍月身上瞥了一眼,就一屁股坐在床边,“春兰,你们弄俩警察守在外面干啥?”
“那俩警察是来保护伍月的。”张春兰觉得曹玉芳是亲人,也就没瞒着曹玉芳的心思。
当个团长夫人,就会摆谱了,上哪还带着两警察保护,真以为自己多金贵。
曹玉芳暗暗瞥了瞥嘴,但是却没敢说出声,她这次来,可是有事要找张春兰帮忙的。
“咋就你一个人,我哥没来?”张春兰问。
“他说去给你们买点饭带上来吃,我就先上来了。”
张春兰闻言,心里感动的不行,伍月和伍星没来的那几天,都是张大富在照顾他。
平时张大富虽然没怎么对她好过,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对她这个妹妹不错的。
伍月没理会两人,也没有和曹玉芳打招呼的意思,穿了鞋子,直接去了洗手间刷牙。
等到伍月刷完牙回来的时候,张大富已经提了买的粥和包子进了病房,但是买的分量,却只有张春兰一个人的。
正好方婶要出去买早餐,伍月就让她又帮忙带了三份。
“我以为伍月已经回去了,所以才……”张大富有些尴尬的解释。
事实上,不是他不想买伍月的,而是曹玉芳说,他们是来求张春兰帮的。
不是求伍月,就算给伍月买了早饭,她也不会帮,买了这个还不如喂狗,就只给了他一份早饭钱,他也是没办法。
“没事,正好我也不想吃包子和粥。”
用脚趾头想想伍月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带正和她意,她也不想吃张大富的东西。
吃人嘴短,明明没吃多少钱的东西,在曹玉芳眼里,那和收了她几百万可差不了多远。
“哥,你坐那歇会。”
张春兰本来打算让伍月先吃点东西,但是看这情况,她想了想,又没叫,于是自己就先吃了起来。
“春兰,我们今天来,是有点事想说的。”
曹玉芳见张春兰只知道吃,也不问他们来这干啥,忍不住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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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有啥事,你只管说。”张春兰道。
虽然伍月说张翠翠害她,但是看张大富和曹玉芳的反应,两人显然是不知情的。
先不说张翠翠是不是真的想要害伍月。
张翠翠人都已经死了,张春兰内心,实在没办法去为了张翠翠害伍月这事,怪张大富夫妻。
相反的,她还觉得有点亏欠张大富一家。
“春兰,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性子比较直,有什么话,也不喜欢藏着掖着,我们都是亲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有啥话可就是直说了。”
曹玉芳一副丑话说在前头的样子。
“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为了翠翠这事,天天东奔西走的,也花了不少的钱,现在你住院的钱,还都是借的,现在人家催着要债呢……”
张春兰听到这,哪能不明白曹玉芳的意思,虽然觉得现在她还在医院,曹玉芳就来要钱,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想到这钱是他们借别人的,张春兰却也能理解。
“嫂子,我看病的钱,自然是不能让你们出的,多少钱,你算算,我回来给你补上。”
“一百四……”
曹玉芳暗暗用脚踢了张大富的小腿一下,抢过他的话,道:“一百五十六块钱。”
瞥见曹玉芳的小动作,伍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却忍住没说话,她要让她妈彻底认清,张大富和曹玉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大富也有些难堪,虽然张春兰不知道具体花了多少钱,但他心里是有数的。
医药费只要一百四十多点,曹玉芳这是把他照顾张春兰的时候,买的饭钱,还有每天照顾张春兰的工钱,都给算了进去。
张春兰没想到,她住院竟然花了那么多钱,虽然有些心疼,还是说,“今天晚上我就让写信让建华寄钱回来。”
曹玉芳一听还要拖着,就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忍着没甩脸子。
“春兰,人家催的有点急……”
张大富打断她,“再急也不急这几天,春兰都这么说了,那就再等两天。”
这钱根本就不是借来的,是当初张翠翠结婚,王家给的,家里现在根本不缺钱,只要张春兰不赖这个账,张大富不想逼张春兰这么紧。
曹玉芳一听这话,气的一下子从床上站了气来,“咋就不急了?这两天人家要债的都堵到家门口来了。”
“我说不急,就不急。”张大富难得硬气了一回。
张春兰看着两人吵,粥喝了一半,也没心情再喝下了去了。
“我这现在有二十多块钱,要不然,你们先拿着这钱去还一部分。”张春兰身上没那么多钱,不然也不会还要让伍建华寄钱过来了。
“二十块钱,连个零头都不够,顶啥用?”曹玉芳不买账。
闺女就在那站着,顾家那么有钱,又不差这点,一张嘴就行的事,还非要欠着,说是过几天给,就伍建华那点津贴,还不知道要欠到什么时候。
见都这样说了,张春兰还没找伍月要钱的意思,曹玉芳提醒,“春兰,伍月不是在这吗?让她先垫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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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富听曹玉芳这么说,不由也看向伍月,伍月嫁给顾家,肯定有钱,补贴点娘家,这有什么不可以?
张春兰有些为难,“嫂子,这个钱,不能从伍月这出。”
当初从顾城这拿的钱还没还上,现在闺女结婚还没一年,要是再用闺女的钱,难免顾家的人不会多想。
这样伍月以后在顾家的日子,可能会被人看轻,说她贴把娘家。
曹玉芳见张春兰坚持不借,不由拉下了脸,“春兰,这个钱,你就当是从伍月那借的,以后再还她不就行了。”她虽然还忍着没发脾气,但是脸色却很难看。
“春兰,这事我觉得玉芳说的对,顾家那么有钱,又不缺这一两百块钱。”张大富觉得从伍月这用钱,就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从伍月这用钱,他也不用担心曹玉芳和他为了钱的事闹起来,张春兰以后没钱还,还可以不用还,反正顾家不差这点。
张大富这么想着,直接以长辈的口气,对伍月道:“伍月,你妈现在没钱,你这孩子看着,咋就不知道吭一声,你妈把你养大容易吗?”
“不容易。”伍月像是没听到张大富前面的话,直接回答了最后一句。
至于钱的事,她丝毫没提的意思。
张大富本以为伍月会一口答应,却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只能硬着头皮又问,“那这钱的事?”
张春兰怕伍月答应,赶紧道:“伍月,这钱不用你出。”
“春兰,现在谁家日子都难过,这钱是我从娘家借来的,我侄子还等着钱娶媳妇,你也别让我为难不是。”
张春兰脸色微变,曹玉芳的侄子才十六七岁,现在能娶什么媳妇?
曹玉芳这分明是怕她还不起这个钱,这么想着张春兰不由看向张大富,只见张大富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就把头撇向了一边。
张春兰心里顿时失望的不行。
曹玉芳怕她还不起钱,她不怪,但是她血浓于水的亲哥哥,竟然也怕。
伍月看到张张春兰的眼神,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于是伸手从棉袄兜里,数了一百五十六块钱出来。
曹玉芳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张春兰想拦着伍月,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曹玉芳那脾气,如果今天不拿到钱,恐怕会在医院大吵大闹了。
“一百五十六块钱,你数数,出了这个门,你再说少了,我可不认了。”伍月把数好的钱递给曹玉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得好好数数了,这要是少了,那不是还要我垫钱?”
曹玉芳沾了一下口水,开始数了起来,来来回回数了两遍,才把钱装在口袋里。
钱的事情一解决,曹玉芳就关心起了另一件事情,“春兰,吴春花打你这事,你们有没有报警?”
“报警了。”有了要钱的事,张春兰再听到曹玉芳说事,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曹玉芳和王大富互看一眼,两人听到报警了,都是一愣。
张大富最先反应了过来,“啥时候报的?”
“伍星来的那天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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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还没有警察去抓吴春花?”这回曹玉芳也反应了过来。
本来想着等吴春花赔点钱给他们的,没想到这吴春花,竟然是个要钱不要命的。
宁愿吃牢饭,都不愿意出钱。
所以她和张大富商量了一下,还是报警的好,吴春花之所以还这么嚣张,还不是见没警察去抓她?
她就不信,警察上门的时候,吴春花还能这么嚣张。
“伍星回部队去了,伍月要照顾我走不开,没去警察局问,具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那天吴春花不是故意伤到张春兰,这个张春兰知道,所以心里对吴春花虽然厌恶,但是算不上恨。
加上最近总是担心伍月,所以并没有咋关注这事。
“春兰,你现在又没啥事,也不用人时时看着,咋不叫伍月去警察局问问?吴春花把你打成这样,按道理,医药费都应该她出,到现在王家人,连个影都没见着……”
原来曹玉芳这次来,除了来要医药费的钱,还想讹诈吴春花一笔钱。
难怪之前不报警,现在又巴不得警察抓走吴春花,想来是没有讹诈成功。
伍月打断曹玉芳的喋喋不休,“行了,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这病房也没多大的地,你们要是没啥事,就先回去吧!”
要不是想看看曹玉芳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伍月早就下逐客令了。
张春兰没吭声,默认了伍月的话。
而躺在床上早就听得不耐烦的方宝宝,听到伍月赶人的话,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大富和方宝宝的两人的表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曹玉芳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春兰……”
曹玉芳刚开口,就被王大富厉声打断,“走,你还嫌不够丢人?”都在外人面前,被外甥女往外赶了,他哪还有脸在这呆待?
伍月看到张大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算是看穿了。
张大富就是那种,心里惦记着王家的钱,但是脸皮又不够厚的人。
张大富本来说这句话,是想让张春兰说句话,给他个台阶下,但是等了一会,也没见张春兰吭声。
他照顾了张春兰好几天的,现在张春兰竟然和伍月一样翻脸不认人。
心理气愤,张大富打开房门,就气冲冲的往外面走。
曹玉芳紧跟其后,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了下来。
回头撇了一眼伍月还算平坦的肚子,她嘲讽出声,“春兰,伍月现在嫁给顾家,有钱了有身份了,你们现在是看不上我们这种穷亲戚了。
不过做为舅妈,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伍月这结婚半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我可听人家背后,都说伍月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谁说她肚子没动静?”张春兰脸色铁青,“伍月都怀孕快三个月了。”
“妈。”伍月心里一惊,急声想拦住张春兰的话,却晚了一步。
“伍月怀孕了?”曹玉芳咬牙问。
老天也太不长眼了,这个死傻子,竟然这么好命。
她的话音一落下,走廊里的张大富就怒吼道:“还杵在那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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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芳怒瞪了伍月一眼,扭头走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她的怒吼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你长本事了?冲我吼?我都没怪你家,净出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
张春兰脸色起的咬牙切齿,曹玉芳竟然这么骂伍月,此时她心里没啥对曹玉芳的亏欠感了,恨不得冲上去和她打一架。
伍月根本没心思去管张春兰,她反应过来后,扭头就想看看方宝宝的反应。
结果还没回过头,门口就传来方婶温和的声音,“伍月,你舅舅、舅妈,咋这么快就走了?”
因为不确定,方婶是否听到刚才曹玉芳的话,所以伍月随口回答,“他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话的时候,伍月特别注意了一下方婶的神色,她的表情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就是觉得方婶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好像比平时,多了一丝怜悯。
伍月转身,想再去看看方宝宝的表情。
“伍月,这是你的早饭,赶紧吃,等下要凉了。”方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站到了伍月身前,挡住了伍月看方宝宝的视线。
“谢谢方婶。”
伍月接过早饭,想要再去看方宝宝,但是方婶已经转身到方宝宝床边,方宝宝整个身影都被方婶遮的严严实实的。
等伍月吃完早饭,终于有机会看到方宝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正常,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上午,张春兰都铁青着一张脸,伍月一直没刻意去安慰她。
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她自己看清楚,想清楚。
顾娟是吃午饭的时候来的,不光买了门外警察的午饭,就连方婶母子的,也都一起买了。
方婶感动的不行,非要把饭钱给顾娟。
“不用了,这几天你们帮着照顾伍月和婶子,买这点饭钱算啥。”顾娟坚持不收钱。
方婶见顾娟坚持不收,没办法,只能又把钱装进了兜里,“我就帮着带了点饭,也没帮到啥。”她帮买饭,还都是收饭钱的。
“帮着买饭就够了。”顾娟十分不在意的摆手。
方宝宝吃着顾娟带来的饭,还惦记着顾娟要让伍月搬病房的事情,对顾娟还是很不待见,顾娟知道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十分大度的没和他计较。
梁敬看到顾娟这么包容方宝宝,虽然知道是同情他才包容的,但是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伍月,我上午去店里看了,顺便查了一下账单,算了一下,店里这两个月没赔钱,但是也没赚钱,就是一个保本状态。”
伍月吃饭,顾娟开始汇报起了店里的情况。
“能保本就行。”伍月早就猜到店里情况不会很好,所以并不意外,“等到天暖一些,生意应该会好些。”
有些年纪大的,天冷的时候,穿的厚,就不喜欢穿胸衣,天暖,人穿的衣服少了,不得不穿的时候,才会穿内衣。
这个情况,伍月是从张春兰身上发现的。
“那到夏天的时候,不会又有水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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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夏天的时候,不会又有水灾吧?”
顾娟是真被水灾吓怕了。
没等伍月回答,梁敬就接过了话题,“哪有那么多水灾。”再有水灾,他都想辞职不干了。
伍月把吃完的饭盒放在桌上,也跟着安慰顾娟,“去年的水灾,估计多少年也不会有一次,你放心好了。”
“那没水灾,我们到时候不是就可以大赚一笔了?”顾娟似乎看到眼前满是钞票在飞。
“没意外的话,应该能。”伍月调整了一下坐姿,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顾娟,“你明天过来的时候,带上纸笔,我在这也没事,再设计几款适合夏天的穿的款式。”
顾娟一听,比伍月还要高兴,一口答应了下来。
梁敬还有事,在医院待了一会,就回了警局。
顾娟和方宝宝两人也慢慢的混熟了,不过方宝宝显然是个爱记仇的,熟归熟,对顾娟的态度,却算不上好。
动不动就白她一眼,顾娟也不介意。
三个人说说笑笑,到了晚上,顾娟在医院吃了晚饭才离开。
当天晚上来的警察,又换了两个年轻一些的警察,晚上伍月叫他们俩进病房的时候,两名警察红着脸拒绝。
看到两人腼腆的样子,伍月也没再坚持让人进来。
半夜。
伍月迷迷糊糊中,听到病房内有细微的说话声,声音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以为是在做梦,伍月翻了一个身,本来打算继续睡,可是猛然间,她心里似是想到什么,心里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
屋里漆黑一片,过了好一会,伍月的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对面看去,当目光落在对面的床上时,伍月不由一怔。
对面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方宝宝和方婶的身影,伍月的目光,下意识就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就在这时,厕所里面,忽然又响起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和伍月朦胧中听到的声音,差不多。
伍月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却分辩出,这是方宝宝的声音。
就在伍月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厕所的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接着,方宝宝的身影,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僵硬,又缓慢,看起来很不协调。
伍月诡异,方宝宝平时走路,不是这样的。
在伍月诡异的目光中,方婶也从厕所走了出来,和方宝宝不同的是,她走路的动作很轻,蹑手蹑脚的,像是怕惊到了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方宝宝走到了床边,伍月才看清,方宝宝竟然是闭着眼睛的。
他闭着眼睛脱了鞋子,掀开被子上了床,但是却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直直的坐在床上。
方婶也走到了床边,看到睁着眼睛的伍月,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冲着伍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伍月点了点头。
方宝宝的症状,太像是传说中的梦游,听说梦游的人,是不能中图被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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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医院几天,她都没有发现,方宝宝有梦游的症状。
今天她怀孕的事情被方宝宝知道,又刚好警察没住屋里,他就忽然梦游了,这是巧合吗?
她以前听说的梦游症,只是去一些地方,做一些事,好像没听说梦游的人还说话。
“伍月,是不是刚才宝宝的声音吵醒你了?”
就在伍月沉思的时候,方婶忽然出声。
伍月回神,这才注意到,方宝宝已经躺下睡着了。
“方婶,宝宝刚才是怎么了?”伍月故意装作不知道,方宝宝刚才的症状是梦游症的事,还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战战兢兢的说,“我刚才看宝宝,好像一直都是闭着眼睛走路的。”
“刚才吓到你了吧?”方婶回头看了方宝宝一眼,满脸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宝宝这是得了怪病了,医生说,叫啥梦游症。”
“啥是梦游症?”伍月皱眉问,“前几天夜里,宝宝好像都没有起来。”
“梦游症就是夜里会像刚才一样,突然会突然起来,做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宝宝不是经常这样的,他偶尔才会犯一次,我刚才就是怕吵醒你们,所以才关上厕所门的。”方婶解释,“我刚才不让你出声,是因为医生说,犯病的时候,不能被吵醒,不然人会疯掉的。”
“还有这种病?”伍月故作意外。
“我以前也不知道,就是偶然发现宝宝夜里会出去,才发现的,我带他去看过医生,他都半年没犯病了,也知道咋突然又犯了。”
夜里太黑,伍月看不清方婶眼底的表情,光从说话的声音,她分不清方婶说的是真是假。
“宝宝这病,他自己还不知道,你……”
“我不会告诉宝宝的。”没等方婶说完,伍月就出声保证。
方婶闻言,这才放下心,和伍月又聊了两句,才上床睡觉。
伍月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想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方宝宝突然梦游的事情,太过蹊跷。
伍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方宝宝和张春兰,方婶不知道去了哪里。
“宝宝,你妈呢?”
“买早饭去了。”
伍月一边拿起衣服穿起来,一边问,“怎么去那么早?”方婶平常去买早饭,根本没去那么早过。
“她今天起的比较早。”
本来在被窝里只露了一个头的方宝宝,看到伍月起来,也跟着穿起了外套,嘴里还催促伍月,“你赶紧去刷牙,昨天的报纸还没读完。”
“等下顾娟来了,让她给你念。”
“顾娟没声音好听。”
伍月噗呲一声笑了,“顾娟听到你这话,保证不打死你。”
方宝宝哼了一声,下了床直接去刷牙去了。
伍月也跟着下了床了,脚习惯性踩向她经常放鞋子的地方,一阵冰凉从脚底蔓延上来,伍月腿一软,差点趴倒在地。
好在她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床,才稳住了身子,随后她赶紧坐在床上,让脚离开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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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咋也不小心一点,这万一摔倒了可咋办。”
把这一切目睹了的张春兰,一颗心差点跳出了胸口。
“我没事。”伍月也有些后怕的摇头。
地上太冰凉,她没有防备,所以才会差点摔倒的。
伍月低头看向她刚才踩过的地方,地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鞋子。
而她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睡觉前,把鞋子固定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这个习惯,是她和顾城在一起后,才有的,顾城每天睡觉前,都喜欢把他和她的鞋子摆放在一起。
她在医院这些天,也一直是这么放的,每天早上起来,鞋子还都在原处,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伍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哪不舒服,我去给你喊医生。”
张春兰看伍月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看,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刚放下的一颗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伍月眨了眨眼睛回神,“我没事,不用喊医生。”
拦住准备下床的张春兰,伍月解释,“我就是在看我鞋子跑哪去了,我昨天晚上明明是放在床边的。”
张春兰观察了伍月一会,见她脸色还算好,想到刚才又没摔倒,这才打消了去叫医生的念头。
“你看看鞋子,是不是被谁不小心踢到床底下了。”
伍月闻言,低头往床下看了看,她的鞋子,果然跑到床底下去了。
“是不是你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我的鞋子了?”伍月随口问。
“我还是昨天你没睡之前上的厕所,哪会踢到你鞋子,可能是方婶出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你下次穿鞋的时候,先看清楚再穿。”
伍月听到张春兰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直到方宝宝从厕所出来,她才回神。
让方宝宝帮她把鞋子拿出来,伍月才算穿了鞋子下床。
看似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是直到八点钟,距离方婶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还是没有回来。
起先,方宝宝还缠着让伍月念报纸给他听,到后来,他也发现不对了,慢慢的开始有些焦虑。
又过了十几分后,方宝宝彻底坐不住了,“我妈以前没用这么久的,我出去找找她。”
伍月拦住方宝宝,安慰道:“你妈可能遇到什么熟人说了会话,再等等,她就回来了。”
方宝宝一看就是被方婶保护的很好的孩子,像山泉一般纯净无瑕,伍月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可是……”
“宝宝,我们再等十分钟,你妈要是还没有回来,我让外面的警察哥哥去帮你找。”
方宝宝犹豫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病房里的分针再次到达十二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妈回来了。”
方宝宝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门边一把打开了房门。
顾娟刚想去推门,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她先是一愣,看清开门的人时,立马露出一个大笑脸,“宝宝,你是在迎接我吗?”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妈?”
方宝宝看到门外是顾娟和梁敬,眼底顿时满是失望。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梁敬问,“你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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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去买早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方宝宝一脸焦急不安的神色,“她平常从来没有去这么久过。”
梁敬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伍月。
伍月摇摇头,“我还没起来,方婶就已经走了。”
“方婶一个大人能有什么事?”顾娟扯着方宝宝就往屋子里走,“你妈一会就回来了,我买了早餐,快过来吃,等下都凉了。”
“我不吃,我要出去找我妈。”方宝宝甩开了顾娟。
伍月见状,拉住方宝宝的胳膊,“宝宝,你在这别乱走,我们让警察哥哥去找,你要出去,万一你妈回来,见不到你,一定会着急的。”
“你在这等着,我叫人去找。”梁敬也出声安抚方宝宝。
方宝宝见两人都这么说了,才点点头坐回了床上。
“赶紧先吃点东西吧!”
顾娟看方宝宝不走了,赶紧把买好早饭都拿了出来。
“你们吃,我出去和梁敬说下找方婶的事情。”
伍月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和梁敬一起离开了病房。
两人走到旁边一间空病房里,梁敬就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昨天我怀孕的事情被方宝宝知道了,我不确定方婶知不知道……”
伍月把昨天白天,还有夜里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梁敬听。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一个可能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是人为。”梁敬语气十分肯定。
“我也这么觉得。”伍月点头,“方婶的身份核实清楚了吗?”
“今天中午就能查清。”梁敬说完,话锋一转问,“你妈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伍月怀疑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不管方婶有没有嫌疑,梁敬都觉得然让伍月尽快离开A城,他才能彻底放心。
当初伍月还没和顾城结婚,顾城都要为了伍月和他绝交。
现在伍月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要是出了啥事,他还不得被顾城一枪崩了?
为了生命安全考虑,梁敬恨不得现在就把伍月送走。
“后天可以出院。”
看穿梁敬的表情,伍月心底不免有些好笑,梁敬这是被顾城虐的多狠,才天天担心被顾城掀了老窝。
“那我等下找人帮你定后天下午的票。”梁敬一锤定音。
伍月没意见,“顾城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梁敬摇头。
没打电话就证明顾城还没回来。
“你那边让人找找方婶吧!”
最后交代了一句,伍月和梁敬一起出了病房。
梁敬有很多事要办,出了病房后,直接就回了警局。
伍月回了张春兰病房的时候,三人已经吃过了早饭,方婶还是没有回来。
伍月简单吃了点饭,和顾娟一起陪着方宝宝玩,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方婶的事情。
方婶有多疼爱方宝宝,这两天她一直是看在眼里的,伍月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会让方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不见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到了晌午,方宝宝嚷嚷着饿了,顾娟就准备去买饭。
顾娟一把拉开病房的门,正好和打算进门的两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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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方婶。”
“梁敬哥。”
房内三道声音同时惊讶出声。
“妈,你去哪了,咋到现在才回来?”
方宝宝飞快的下了床,迎上走进来的方婶,高兴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我回了一趟家里,给你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过来。”
听到方婶的话,几人这才注意到,方婶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伍月,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梁敬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伍月点点头,跟着梁敬走了出去。
“我也去。”顾娟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伍月身后。
“方婶,你咋回去也没说一声,可把宝宝给急坏了。”
方婶人不错,张春兰挺喜欢她和方宝宝,又有些同情她,再加上这几天的相处,方婶失踪,张春兰也是很担心的。
“我也是临时才忽然想起来的,本来以为回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但是没想到几天没回去,家里进了老鼠,稻谷袋子都被咬破了,这一弄就弄了一上午。”方婶解释。
张春兰不疑有他,也没再追问。
方婶知道方宝宝还没吃晌午饭,心疼的不行,要出去给方宝宝买吃的,方宝宝因为方婶失踪一上午的事情,心里还别扭着,拦着不让去。
方婶无奈,只能等着让顾娟去的时候,帮忙带点回来。
另一边,梁敬又带着伍月和顾娟,来到了早上谈话的那间空病房。
“你们在哪里找到方婶的?”伍月问。
“没找到。”梁敬摇头,“我和她是在医院门口遇到的。”
伍月抿了抿唇,“查到方婶的身份了?”
梁敬犹豫了一会,才回答,“查到了。”
伍月和顾娟都没说话,等着梁敬继续说下去。
“方婶全名叫方桂凤,一九六四年和邻村江志虎结婚,同年怀孕五六个月,孩子掉了,原因不详,第二年生下方宝宝。”
“这没什么问题啊?”顾娟纳闷,“我们是不是误会他们母子了?”
伍月没吭声,看向梁敬,她总觉得,梁敬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伍月这个想法刚落,就听梁敬一脸无奈道:“我话还没说完。”
“哦,那你说,我不插嘴了。”顾娟竖起两根手指,在嘴上打了一个十字架。
“方婶的丈夫,以前是警察,方婶也在警察局打杂,九年前,方婶丈夫和人私奔,之后方婶就从警察局辞职,之后一直在窑厂干活。”
“村子里的人,都说方婶为人很不错,方婶和江志虎的夫妻感情也很好,外人没见过两人吵架。”
梁敬到这里,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案子上,“有人曾经在案发的那几天,看到方婶和方宝宝半夜从外面回来,因为之前没特别留意,所以不能确定,碰到方婶的那天,是不是案发那天。”
伍月听到这,一颗心忽然揪紧,方婶的身份,完全能和杀人犯对上号,再加上方婶的怪异……
如果方婶是凶手,那方宝宝呢?他对方婶作案的事情,知不知情?
或者说,他是不是同谋?
只要一想到方宝宝那双纯净的眼睛,伍月就无法把他往杀人犯上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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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方宝宝母子真的有可能是杀人犯?”
顾娟被梁敬的话,惊得愣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只要一想到方宝宝会是杀人犯,顾娟就觉得不敢相信,她这两天都是把方宝宝当弟弟看的。
梁敬没回答顾娟的话,而是看着伍月道:“你也觉得,方宝宝母子很有问题对不对?”
“什么意思?”伍月一怔,诡异的看着梁敬。
梁敬的表情很怪,像是有些事情,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但是又找不到推翻的证据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找寻同盟。
伍月忽然觉得,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方婶的身份被调查出来的同时,有一个男人来投案自首,竟然承认这两件案子都是他做的……”
梁敬把来之前的事情,都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原来,梁敬上午刚拿到查方婶的资料,接待室就轰动了起来。
毫无头绪的刨婴焚尸案,就在警察全部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查不到线索,急的夜不能寐的时候,竟然主动自首了。
当梁敬听到这话,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
既然这人想要自首,当初又何必把一切都做的那么密不透风?
梁敬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
他觉得这件事情太多蹊跷,审讯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场。
杀人的过程,那人一一讲出来,竟然和受害人的完全相符,他一口咬定人就是他杀的。
现在警局的人,都很高兴,梁敬却觉得很沉闷。
按照终于查出来的线索,他感觉到,就将要顺藤摸瓜,抓到凶手,却没想到凭空竟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而且这人的身份,还……
听完梁敬的话,顾娟已经呆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梁敬的目光在顾娟和伍月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猜去自首的人是谁?”
伍月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脑子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眼睛忽然一眯,“去自首的人是方婶丈夫?”伍月语气里满是笃定。
“不会吧!”顾娟惊讶张大了嘴吧!
她以为梁敬会反驳伍月的话,结果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梁敬吭声,顾娟顿时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她已经开始被事情弄的晕头转向。
“明天会有警员,带王志虎去寻找婴儿尸体。”梁敬道。
伍月没接话,脑子里,却和梁敬有相同的想法。
这一切,太不符合逻辑,又太过巧合。
方婶手上的烧伤。
方宝宝脚上烧伤。
方宝宝知道她怀孕后梦游。
方婶突然失踪一上午。
方婶的丈夫突然自首。
这一切都能和方婶一家人扯上关系。
三人在病房内,聊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聊出个结果,找到凶手,本来应该开心,梁敬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些疑问没解开,万一王志虎并不是凶手,那就证明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谁也不知道,她/他,会不会突然又跑出来作案。
“你们在这干啥?”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个护士推着一个行动病床站在了门口。
“……”
三人没想到,会忽然有病人要住进来,顿时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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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要住病人进来,三人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赶紧排成队在护士和病人家属怀疑的目光中,离开了病房。
晌午饭是梁敬去买的,等大家都吃了饭已经两点多钟,顾娟依依不舍的被梁敬带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四个人,方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像是上午失踪一上午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有了前一天方宝宝梦游的事情,夜里,伍月睡得很警醒,特别留心了一下,就想看看方宝宝会不会和作夜一样突然梦游。
……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伍月醒来,却见方婶一边和张春兰聊闲话,一边收拾东西。
从两人聊天中,伍月得知方婶要和方宝宝出院。
伍月有些意外,“方婶,你们要出院了?”
没等方婶回答,方宝宝就抢先说了话,“伍月,你们明天就出院了,我就不陪你了。”方宝宝的兴致不是很很高,他的眼神中,全是恋恋不舍。
伍月挑眉,“怎么这么突然?”
方宝宝扭开头没吭声,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方婶也是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张春兰见状,连忙出声缓解尴尬,“这医院消费那么高,又不是啥好地方,宝宝没啥事,当然要出院了。”
张春兰这么隐晦的一说,伍月立刻明白了,原来是方婶家没什么钱了。
“伍月,我家在方家村,村东头,你到村里一打听就能打听到我家在哪,等你生了宝……孩子,能不能到我家去看我?”
方宝宝眼含期待的看着伍月,本来他想说等你有了宝宝的,但是忽然想起,他的名字就叫宝宝,于是中途舌头硬是打了一个弯。
伍月眸光中有什么东西瞬间闪过,随后忽然甜甜一笑,“当然可以。”
方宝宝听到伍月的话,眼睛亮的出奇,笑的一看灿烂,“不许反悔。”
“不反悔。”伍月保证。
两人说话间,方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和张春兰还有伍月说了两句客气话之后,就带着方宝宝出了病房。
伍月下了床,把把两人送到了楼梯口。
方宝宝三步一回头,跟在方婶身后,走到楼梯拐弯处,他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来冲着伍月喊道:“你去看我的时候,可以把那个讨厌鬼带上。”
伍月怔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方宝宝口中的讨厌鬼是谁。
她笑,“顾娟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她,一准打死也不去。”
方宝宝想了想,“那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
看着方宝宝孩子般天真无邪的模样,伍月有那么一瞬间,强烈的希望,王志虎就是杀人犯,这事和方宝宝母子,没任何关系,多好。
方宝宝走到了楼下,还在回头朝着楼上走廊看,伍月冲着二人他摆了摆手,目送着二人走出视线,她才回了病房。
看到伍月回来,张春兰叹了一口气,“他们母子一走,这病房一下子好清静。”
伍月随意的嗯了一声,就开始陷入了沉思。
方宝宝那句‘等你生了孩子来看我’还余音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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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宝宝那句‘等你生了孩子来看我’还余音绕耳。
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只要细心一点,平时又了解一些方宝宝的性子,就能听出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
依照方宝宝的性子,应该会问她的家在哪,有时间会来找她,再或者要求她过不多久,就去看他的。
但是他却没有,而是让她生完宝宝再去。
带着一肚子疑问,伍月一天的情绪都有点低落。
张春兰以为伍月也在为方宝宝离开的事失落,找了几个话题,和伍月聊,但是伍月兴趣都不高,最后她也就不吭声了。
第二天中午,梁敬就来帮张春兰办了出院手续,送伍月去火车站的路上,顺便和伍月说了一下案子的事情。
被抛尸的两名孩子已经找到,竟然被王志虎装在坛子里,坠上石头扔进了水塘。
民警用网绳打捞了一上午,才打捞出来。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也怀孕的原因,听到还未出生的胎儿,被人这么残忍的对待,伍月胸口沉闷的厉害。
她忍着不舒服,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要装进坛子里?”
王志虎和被害人,无仇无怨,按道理没理由下手这么残忍。
把胎儿装进坛子里的做法,很像一些邪教组织的做法,他以前是警察,应该不会相信那些才对。
“他只承认案子是他做的,嘴巴像铁块,关于作案动机和为什么这么残忍,一点也不提,昨天审讯几个小时,都没敲开他的嘴巴!”说起这个,梁敬就想咬牙。
“也许他是想保护什么人。”伍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梁敬瞧了伍月一眼,看伍月目光毫无焦距,像是在思考什么,他也没出声打扰她。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等下回去就要叫人盯着方婶。
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春节人流高峰期的事,所以虽然还没出正月,但是火车站,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梁敬给伍月和张春兰定的座位,是在十四车厢,因为张春兰还没完全好清的原因,三人走的并不快。
三人走到十二车厢的时候,伍月抬头,不经意间看到十四车厢,门口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伍月脚步穆然一顿。
还没等伍月看清那人,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火车门口。
“怎么了?”张春兰见伍月不走了,立刻担心的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自从知道伍月怀孕,只要伍月有一点事,她就忍不住担心。
“没事,看花眼了。”方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趟火车上?
“你们到了部队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把两人送到火车门口,梁敬叮嘱了伍月两句,才离开。
伍月带着张春兰找到和车票对应的位置坐下,几分钟后,火车缓缓启动。
原本上车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伍月下意识就开始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因为她没有刻意站起来看,所以看的并不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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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看个七七八八,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伍月再次觉得,应该是她这两天,一直在像方婶的事情,看到有些像她的身影,影响了她的视线判断。
三个小时后,梁敬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
“伍月是不是回了A城?”
梁敬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顾城清冷的声音。
梁敬一愣,惊讶道:“你出任务回来了?”
“她现在在哪?”
他出任务的事情,梁敬并不知道,而梁敬现在知道了他出任务,不用猜,一定是伍月告诉梁敬的。
“再过两个多小时,伍月就应该到Z城了。”听出顾城话里隐忍的怒气,梁敬也不啰嗦了,“准确的说,伍月现在在火车上。”
“你放心好了,是我亲自送她们上火车的,伍月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听到梁敬的话,顾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案子怎么样?”
梁敬暗暗撇了撇嘴,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顾城这种要脸的人,是宁可没了手足,也不能裸奔的人。
这伍月没事,顾城才会想问问他案子的事,伍月要是有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估计顾城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回来,掀了警察局。
腹诽归腹诽,谈到案子的事,梁敬还是相当敬业的。
他把案子前前后后,按照顾城要求的‘言简意核、简单明了’的方式,都说了出来。
“……现在王志虎在警察局关着,方婶那边,我也已经让人盯着了。”
顾城邹眉,“他们昨天出院,为什么今天才让人盯着?”
“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院,方宝宝之前说过,伍月出院,他才会出院的。”
顾城从梁敬话里听出了一个关键的事情,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他很粘着伍月?”
“……”他怎么忘记顾城只要碰到伍月,就化身醋坛的事情,梁敬暗暗抹泪,暗恨刚才没给嘴把住门,“方宝宝才十六岁。”
电话另一头的顾城,声音依旧沉的像冰,“十六岁也是个男人。”
“……你就当,他把伍月当妈了。”
“你能生出比你小三岁的儿子?”
“……”
正在梁敬无言以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你等一会。”梁敬和顾城那边说了一句,扭头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进来。”
“局长,方桂凤和方宝宝都不在家,向村里人打听,都说他们昨天根本没回去过。”
被派去盯着方宝宝母子的民警,一进来,没等梁敬问,就开始汇报起了方婶的事情。
一般被他们盯着的人,不是要保护,就是属于怀疑人对象。
方婶显然不是第一种,那就只有第二种了,嫌疑人跑了,这可不是小事,民警不敢耽搁,一得到消息,立马回来了。
“没回去?”
梁敬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头,原本打算挂断电话顾城,隐隐约约听到那边传来的对话后,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梁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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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里顾城冷如寒冬腊月的声音,梁敬拿起电话,“顾城,方婶和方宝宝不见了,他们、他们很可能在伍月那趟火车上。”
梁敬脑子转的非常快,方婶不见了,再联想起伍月上火车的时候,说看错人的事,他心里立马就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方婶真的在车上,是巧合还好,如果是有意的……他真的不敢想。
“你那边立刻去审讯王志虎。”
现在这时候,不是责怪,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顾城心里越是担心,头脑却越是冷静。
交代了梁敬一句话后,他挂上电话,直接开车出了部队。
梁敬和顾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自然不用顾城说,他就能明白。
……
火上车,伍月看着坐在对面和张春兰聊的火热的方婶,心里渐渐被冷意蔓延。
十几分钟前,张春兰去上厕所,没想到在厕所门口的位置,正好碰到了方宝宝和方婶。
然后顺理成章的,方婶母子就和她们对面坐着的人,换了位置。
方婶说要去Z城探亲,也没想到会遇到她们,不然就一起了。
对于方婶的说法,伍月还是有点相信的,因为方宝宝看到她时,那意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方婶,你们亲戚在Z城哪里?我们要去部队,到时候说不定又是顺路。”伍月问。
方宝宝在方婶开口之前,接话,“不顺路,我们要去相反的方向。”
“这样啊!”伍月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我还说要是顺路,可以一起坐采买车,以后去看你们也方便一些呢。”
方宝宝安慰伍月,“我以后可以去找你。”
“行。”
伍月和方宝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在这期间,方婶瞧了伍月一眼,很快就转移目光。
和张春兰说道:“有人说话就是快,过了xx站,下一站就到Z城了。”
“可不是。”张春兰附和。
方婶问,“我要上厕所,你要不要去,等下到了下一站肯定又上来不少人,到时候上厕所一准很挤。”
“是有点想去。”张春兰本来打算过了这一站再去,听方婶这么一说,也不等了,站起来就要跟着一起去。
伍月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下意识就想拦住张春兰,“妈,火车颠来颠去的上厕所多不方便,等下了火车再去好了。”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这点颠簸没事,你快坐好,别有人过来过去撞到你。”
张春兰话音一落,方婶就道:“伍月,你不用担心,有我陪着你妈呢。”
伍月想再说点什么,张春兰和方婶两人,已经转身走了,伍月本想跟着,但是眼角余光却瞥到坐在她对面的方宝宝。
方婶那么疼爱方宝宝,现在他在这,方婶应该不会丢下他不管。
就算方婶有问题,张春兰也不是孕妇,方婶没有对她下手的理由。
伍月脑子里飞快的分析了一圈,才放下心。
她坐回位置上,看着方宝宝,声音温柔的问,“宝宝,你们要去什么亲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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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姨家。”
方宝宝眸光闪烁,左躲右躲的,就是不和伍月对视。
“怎么突然要去你小姨家?”伍月状似无意的追问,“你们昨天就出院了,怎么今天才走啊!”
“没买到昨天的车票。”方宝宝低头,开始绞手指。
伍月怕在问下去,会引起方宝宝的警觉,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方宝宝虽然单纯,却很聪明,第一天和方宝宝接触的时候,伍月就已经发现了这点。
她一脸伤心状,“我怎么感觉,你这次见了我,好像不是很高兴?”
“我……”
方宝宝刚说了一个字,他微弱的声音,就吵嚷的声音覆盖,“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声音是从厕所方向传来的。
伍月心底咯噔一声,来不及多想,她起身就往厕所门口走去,因此错过,方宝宝脸上瞬间苍白的脸色。
“掐她人中,她头上还有纱布,上面有伤,小心不要碰到……”
随着那头响亮的喊话声,站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就狭窄的过道,一时拥挤的不已。
“大家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还没看到人,伍月却几乎已经确定,晕倒的人,就是张春兰无疑。
苍白着脸色,还愣在座位上的方宝宝,听到伍月的声音,像是被马蜂蛰到了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丝毫没有犹豫的向着厕所那边挤去。
“妈。”
伍月费力的挤到厕所门口,看到的就是张春兰苍白着脸色,躺在厕所门口,她的头正枕在方婶腿上,方婶正按照人群的方法,掐张春兰人中。
“伍月,你妈刚才从厕所出来,就突然说头晕,我刚扶住她,她身子就倒了下来,不过没摔倒头。”方婶看到伍月过来,赶紧解释。
“是吗?”伍月检查了一下,发现张春兰这是晕倒,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抬头看着方婶,别有深意道:“我妈刚才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可是好的不行。”
方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伍月,这话说的……咋好像是我把你妈打晕的一样。”
“小姑娘,我刚才就在门口排队上厕所,亲看看到你妈出厕所说头晕,是这个大姐及时扶住你妈,你妈才没摔到头的。”
一个目睹了全部过程的男人,出声作证。
这人声音一落,立马有人附和,“就是,人家是好意,你可不能冤枉了人家。”
“你妈这头上还裹着纱布,是以前就有啥病吧?是不是病发了?应该是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你赶紧带你妈下火车去医院瞧瞧。”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向着方婶。
伍月紧紧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这个时候,大家向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要把张春兰送医院。
伍月伸手想要把张春兰搂过来,却被方婶拦住。
“你现在怀孕了,抱着你妈不方便,还是我帮你抱吧!”
伍月身子一怔,垂了垂眼帘,方婶果然知道她怀孕了。
“都挤在这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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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挤在这做啥?火车要进站了,下车的都准备好,不下车的,都坐回位置上。”
列车员走了过来,冲着围在一起的人群喊。
伍月灵光一闪,站了起来,挤到列车员跟前,和他说了一下情况,让列车员帮忙把张春兰抱下火车。
列车员跟着伍月挤到张春兰跟前,看了一下后,答应了下来。
火车缓缓进站,停稳后,列车员就喊道:“车这头有病人,大家等下别挤,等病人下车后,你们再慢慢下车。”
有列车员喊话,有些人都从另一头下车,有些还留下来的,也没再往前挤。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列车员开始准备开门,就在这时,方婶忽然道:“伍月,你怀着孕,等下肯定不好照顾你妈,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伍月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妈应该没什么大事,你和宝宝先去Z城吧!”
“我们不急,我们只是去走个亲戚又没啥急事。”方婶坚持要一起下火车。
方宝宝一听方婶坚持要下车,脸色顿时一白,“妈,我不想从这下车。”
“你这孩子,你出院的时候,不是还和我说舍不得伍月,现在多陪她两天,你咋又不愿意了?”
“我……”方宝宝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列车员已经打开了火车门,他走过来抱起张春兰,对伍月催促道:“快拿上东西,准备下车。”
“好。”伍月应了一声,赶紧转回去拿东西。
伍月和张春兰下了火车,火车站的列车员,听说有人晕倒,立马就过来帮忙。
伍月离开站台时,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张春兰和宝宝正站在火车门口看她。
在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帮助下,张春兰被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
两个小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火车,顾城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Z城是这趟火车的终点站,但是火车上却没有伍月的影子。
“团长,问出来了,嫂子是在上一站下车了,有一对和嫂子好像认识的母子,也是从那一站下的。”刘四喜汇报。
顾城眼睛一眯,周身的气息,冷如寒冰,几乎就在刘四喜说完话的下一瞬,他就转身向着火车站外走去。
刘四喜还脑子还没转过来,脚步已经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
城外一个小树林内,冷风嗖嗖,满地枯叶,听不到车声喇叭声,吵闹声,周围静的出奇,四周没有一个人。
伍月醒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的紧紧的,嘴巴里被一块布塞着。
脖颈还一阵疼痛。
仔细感受了一下,肚子没什么不舒服,伍月才去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她把张春兰送到医院之后,打算去付医药费,中途想要一下厕所,结果出来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猛然回头。
与此同时,她脖子一痛,人就失去了知觉。
晕倒前,她好像看到了……方婶。
伍月眼神微冷,此时一切已经很明白了。
她是被方婶抓来的,那么之前的那些案子是谁做的,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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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方婶无冤无仇,甚至还有点交情,如果方婶不是因为是连环杀人犯,根本没理由对付她。
张春兰昏迷,顾城任务还没回来,梁敬也只有在下午没接到他电话,才会发现她失踪。
A城距离这里可不近,她根本等不到梁敬来救她。
方婶现在没在这里,按照她以前的杀人习惯,现在应该是去寻找作案地点去了。
她要是不趁这个时间逃走,恐怕就要落得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样的下场。
伍月脑子飞快的把事情分析了一遍,再不敢浪费时间,她费力的坐了起来,膝盖曲起合并,夹掉嘴的堵着的布块。
双手开始尝试解开绳子,方婶绑的很紧,打的还是死节,没几分钟,伍月的手指已经磨的生疼,手腕都被磨破了皮。
伍月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继续解绳子。
“伍月。”方宝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伍月身子顿时一僵,她扭了半天,才吃力的转过身。
就见方宝宝和她一样,手脚都被绑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嘴巴没被堵上东西。
方婶为什么要绑住方宝宝?伍月心底一阵诡异。
方宝宝费力的往伍月这边挪动,“我帮你把绳子咬开。”
伍月目光警惕,“方婶为什么要绑着你?”
到了这一刻,不管伍月多么不想方宝宝也参与进这件事情中,她都不免产生怀疑。
面对伍月的质疑,方宝宝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隐瞒的你要。
他红了眼圈,咬唇道:“我不同意我妈抓你,所以他才绑着我的。”
之前他也被他妈打晕了,不然不会让他妈把伍月抓来的。
伍月没说话,现在真相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逃命才是正经事。
方宝宝挪到伍月跟前,要帮伍月咬开绳子,伍月没拒绝。
几分钟后,绳子终于被咬开,伍月来不及思索,就开始快速去解脚上的绳子。
没一会,绳子就被解开,伍月站起身,四处辨别了一下方向,刚跑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方宝宝的叫声。
“伍月。”他的声音,委屈中带着哽咽。
伍月停住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回头朝着方宝宝看了过去。
他的嘴唇被磨破皮,血从伤口上渗了出来,因为手被绑着没办法擦拭,微微流到了下巴处。
一向纯净、天真无邪的目光中,满是伤痛。
他说,“伍月,你走吧!我妈不会怎么样我的。”
伍月觉得,她一定是怀孕了,所以才会母性泛滥。
心里明明是想走的,脚步却向着方宝宝迈去。
……
医院。
张春兰看着站在床边的顾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打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城,你咋来了?伍月呢?”
张春兰醒来的时候,就在病房了,她问了医生护士,都不知道伍月上哪去了,正着急呢,顾城就走了进来。
“伍月不会有事。”顾城的语气,十分坚定,他转头问一旁的护士,“她们是几点送过来的?”
“我、我不知道。”小护士被顾城冷厉的声音,吓的一抖,“我也是才到这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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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话音一落,刘四喜就走了进来,在顾城耳边说了什么,顾城眉头一拧,直接走出了病房。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士走了进来。
“刚才那是病人家属吧?病人的医药费还没交呢,你咋就叫他们走了?”
那人那么冷,她刚才差点吓死,哪敢去要医药费?
小护士,怕被骂,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那人没说是病人家属。”
“你嘴巴是用来干嘛的?不会问啊?”年纪大点的护士,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小护士有些委屈,但是因为刚到医院没多久,资历浅,也不敢顶嘴。
……
另一边,伍月带着方宝宝两人一起往北跑。
因为方婶走的时候,两人都还晕着,谁也不知道,方婶走了哪个方向,只能一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现在是在哪里,距离城里有多远,伍月也不知道。
“宝宝,你妈为什么要杀人?”
两人走了一段路,伍月觉得安全了一些,才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
她一度怀疑,方婶精神或者心理有问题,但是从她平常的表现来看,又不像变态和心理扭曲的人。
“我妈说,她要救我。”方宝宝小声说。
“救你?”伍月一脸诧异,“救你和杀人的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方宝宝一脸茫然的摇头,“她不告诉我。”
伍月深呼一口气,又问,“你早就知道你妈杀人的事情?”
方宝宝醒过来,见到她被帮着,一点都不惊讶,从这点来看,他显然是知道方婶做过的事情的。
伍月定定的看着方宝宝,她想从方宝宝的表情中分辨,方宝宝是属于知情者,还是帮凶。
方宝宝沉默了好一会,忽然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眼神,看着伍月。
“伍月,我没帮我妈杀人,在这世上,我就她这一个亲人了,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不想失去我妈,所以才瞒着,我妈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杀人的,我也不知道,她、她怎么……”
“宝宝,我相信你。”伍月看着方宝宝,诱哄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方宝宝听到伍月说相信他,眼睛顿时一亮,重重的点头,“嗯。”
第二起案发的那天夜里,方宝宝半夜起来上厕所,竟然发现方婶拿着一个袋子,蹑手蹑脚的出去。
本来他是想叫住他妈,但是好奇心作祟,他又想看看他妈想要做什么,于是就忍住了。
他跟着走了很久,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他不敢跟的太近。
中途实在忍不住,就去上了个厕所,也就是这段时间,他跟丢了。
后来,他是顺着火光找到她的,本来他是打算喊‘失火’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他妈浑身是血的一幕。
当时他直接就吓傻了。
他看着他妈把胎儿装进坛子里,坠上大石丢进水塘,看着她打开带着的干净衣服,把沾上鲜血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拿回家洗了。
看着血水染红清水。
他全程都是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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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上的烧伤,是他自己烧的,他妈手上的伤,也是他烧的。
都是为了让她答应不要再杀人,他开始密切注意******动向。
发现她又在找目标,他割腕自杀做威胁,她才最终答应他,不会再去杀人。
方婶失踪的那一上午,方宝宝之所以会那么焦急,是因为他怕,怕她又去寻找下手目标。
在医院,他知道伍月怀孕,当时吓的脸色都白了,就是害怕他妈会对伍月下手,所以在他妈说要走的时候,他没再闹着留下。
火车上遇到伍月,真的是意外。
他求他妈放过伍月,她却丝毫没放过伍月的打算,说什么这是最后一个,杀了伍月,她保证再也不杀人了。
两人产生了分歧,他没想到他妈会动手打晕他。
听完方宝宝的话,伍月整个人,有一瞬间木然,看着方宝宝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她没想到,那么纯净无邪的眼睛,竟然看过那么血腥残忍一幕。
看着妈妈杀人,明知道不对,却又不忍心举报,他内心一定很痛苦很挣扎吧?
伍月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沉着冷静,“宝宝,你妈出去,你之所以担心,是因为你也不是那么相信,她不会再杀人了,对不对?”
方宝宝紧抿着唇,一阵沉默。
伍月见状,继续道:“不管什么理由,你妈妈那么做,都是犯法的,你想想被你妈妈杀的那两个孕妇,她们多无辜。”
说到这,伍月明显看到方宝宝的身子微微一颤,她顿了一会,还是继续说,“所以,我们不能包庇她。”
方宝宝没吭声,他纯净的眼里全是沉痛。
半晌,他说,“我以后再也没有亲人了。”
他妈杀了两个人,会被判死刑,他知道。
伍月提醒,“你还有爸爸。”
方宝宝听到爸爸两字,眼底的神色更加哀伤,“我爸爸早就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你爸当年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他在警局,他去替你妈顶罪,这足以说明,他是爱你们的。”
案子是方婶做的,方宝宝的讲诉中,根本没有关于他爸爸的事情。
既然案子不是王志虎做的,那么他就是顶罪的,至于为谁顶罪,已经很明了了。
“我爸?”
方宝宝满眼中全是震惊。
他对爸爸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会把他驮在肩膀上,去田里的时候,都会带上他。
伍月点点头,“对,你爸爸替你妈顶罪去了,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安全了,我带你去见你爸,好不好?”
方宝宝云本灰暗的眸子,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明亮射人。
方宝宝做了一番挣扎两人顺着小路,一直向北走,伍月分不清是不是走错了方向,他们走了很久,却依然没有看到什么村庄,到处全是荒野和枯死的足有半人高的芦苇。
肚子有点不舒服,伍月不敢再继续走下去,怕身体太累,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伍月四处看了这一下,“宝宝,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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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多,他们随便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方婶就算追来,也很难找到他们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梁敬发现她不失踪了,或者她妈醒过来,就会带人来救他们的。
“伍月,你没事吧?”
方宝宝看伍月脸色有些苍白,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
伍月带着方宝宝,两人找了一处芦苇比较茂密的地方,一边走,伍月一边清理他们走过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落山,温度也开始下降,两人的脚都冻的生疼,浑身都直哆嗦。
伍月还好,穿的是张云给做的棉袄,很厚实,虽然也感觉有点凉,却还能忍着。
一旁的方宝宝却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伍月,我们是要等到天黑再走吗?”
“不。”伍月摇头,“我们等会就走。”
现在太阳才刚落下,气温就这么低了,等到夜里,气温一定更低,这样呆一夜,恐怕还没到明天,两人就都要冻死了。
就算不冻死,一准也会冻病,她现在怀着孕,万一生病对孩子影响很大。
所以,他们还是走着安全,人活动起来,血液在流通,不会觉得冷。
躲在这里虽然能躲过方婶,却也会错过梁敬。
所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走着都要安全一些。
……
几里外,之前伍月待过的小树林内。
顾城看着拿起地上的绳子,脸色冰冷。
梁敬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们又来晚了一步。
他看向顾城,“我们现在怎么办?”
“分四个方向找,我向北,刘四喜向南,你们的人东西两个方向自己分配,路上多留意,伍月应该已经逃走,我们要赶在方桂凤找到伍月之前,找到她,不然伍月会很危险。”交待完话,顾城就向着北方跑去。
绳子显然是之前绑着伍月用的,四条绳子,意味着有两个人被绑过手脚。
其中一个人是伍月,另一个很可能就是她儿子。
方桂凤一个人看着两个人,如果是她带走了伍月,不可能解开他们手上的绳子。
很显然,是伍月带着方宝宝逃走了。
这种做法,很可能会激怒方桂凤,如果伍月被方桂凤先找到……顾城不敢想。
梁敬也没耽搁,和他带来的人,直接分成两队,向着东西两个方向追了过去。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伍月出来,确定方婶不在附近后,才对着方宝宝招了招手,“宝宝,出来吧!”
方宝宝冻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的从芦苇丛,走了出来。
“我们走一会,你就不会觉得冷了,再坚持一下。”看到方宝宝冷成这样,伍月有些心疼。
“我没事,我们走吧!”方宝宝坚强的咬咬牙,哆嗦着身子,走在了前面。
是他妈把伍月害成这样的,他要把伍月平平安安的带回去。
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微弱的月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伍月和方宝宝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芦苇塘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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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伍月心里一惊,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却已经开始了行动。
她拉着方宝宝,飞快的躲进了一边的芦苇丛中。
“伍……”
“嘘”
伍月示意方宝宝不要说话。
方宝宝此时也听到了一些动静,他的身子也紧绷了起来,微微点头。
两人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谁也不敢吭声。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黑影很快就出现在两人刚才走过的小路上。
微弱的月光下,她手里的拿着的东西,反过一丝亮光。
看到这一幕的方宝宝和伍月,心跳都快了几分,方婶竟然还拿着一把刀。
伍月的手紧紧抓着衣襟。
她把方宝宝带走了,此时一定惹恼了方婶,若是被方婶抓到,估计她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
方婶之前在窑厂干过活,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力气,一准不小,加上她和方宝宝两个人,也根本打不过方婶。
这么一分析,伍月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如果她没怀孕,她可以奋力一拼,但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她不能冒险。
方宝宝看着从延眼前走过的黑影,双眼也是蓄满泪水,一直疼爱的他的妈妈,此时就像是暗夜里的恶魔。
让他觉得,那么可怕。
在伍月和方宝宝紧张的目光中,方婶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过了一会,方宝宝觉得方婶应该已经走远,身子一动,就想带上伍月往反方向跑。
“别动。”
伍月一把按住方宝宝的肩膀。
方宝宝刚想问伍月为什么不跑,就见方婶的身影,又反了回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脚步这次特别轻,他根本就没听到脚步声。
若是他刚才带着伍月出去,那就会正好和他妈撞上,方宝宝背后渗出一排冷汗。
方婶狰狞狠厉的目光在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人后,她眼睛忽然闪过疯狂之色。
刚才明明有听到脚步声的,怎么没人?
又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方婶又快速向前方追了过去。
“宝宝,我们向西走。”
确定方婶已经走远后,伍月拉着方宝宝就在芦苇荡里,向西跑去。
南北是一条直线,方婶刚才显然发现了什么,如果他们跑回头路,方婶很快就会追过来。
西边是和东北一样茂密的芦苇荡,想在里面找一个人不容易,跑进去,显然安全很多。
就在两人跑了,二十多分钟后,一道人影再次出现在之前的小路上,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忽然听到什么动静,继续向着前方追去。
“嘭”一声响亮的枪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一阵惊雷,震耳欲聋。
芦苇荡的的动物,都开始惊叫着四处逃窜,有一只野兔子,慌不择路下,险些撞到了伍月的脚上。
“伍月,他们会不会把我妈杀了吧?”方宝宝僵硬着身子,声音微微打颤。
“不会。”伍月坚定的摇摇头。
刚才方婶明明是往北跑,现在这枪声却是从西边传来的,而且好像离他们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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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伍月心里疑惑的时候,前方忽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伍月心底咯噔一声,拉着方宝宝随便朝着一个方向就跑,“我们可能遇到更大的麻烦了,快跑。”
方宝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伍月拉着跑了。
伍月和方宝宝两人还没跑多远,脚下一拌差点摔倒,好在被方宝宝及时扶住,还没等两人再跑,一把凉凉的刀,忽然架在了伍月的脖子上。
“伍月。”方宝宝惊呼。
“别动。”拿刀的男人,忽然又把刀逼近了伍月几分。
“宝宝你快走。”伍月冲着方宝宝说。
“你敢走我一刀捅死她。”男人恶狠狠道。
“我不走,你别伤到她。”方宝宝赶紧保证。
就在这时,从他们刚才跑来的方向,又过来了几个人。
“李哥,这有俩人。”
拿刀指着伍月的男人,捏着粗矿的声音,小声对着过来的几个人说。
“咋就你一个人,其它人呢?”
被叫李哥的男人,朝着说话的人身后扫了两眼。
“那警察带着枪,那三个兄弟是新加入的,直接吓的腿软了,我趁机跑了出来。”
李哥在地吐了一口唾沫,用方言骂了一句什么粗话,才把目光放到伍月和方宝宝身上,“这俩人是谁?好像不是我们带来的人。”
“刚才撞到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撞上警察了。”
说起来,他就纳闷,他们弄的这么隐秘,又刚到Z城,咋就被警察给发现了。
李哥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大半夜在这,一定是背着家里出来偷人的。”
“那现在咋弄这俩人?”
伍月听到男人的话,心底一惊,直接看向李哥。
她很明白,这男人的意思,是在问李哥,要不要干掉她和方宝宝。
只要李哥一句话,她和方宝宝就要英年早逝在这了。
李哥犹豫了两秒,眼底忽然闪过嗜血般的狠厉,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伍月瞬间明白。
“先……”
“留下我们,如果警察追来了,我们可以给你们当人质,如果你们跑掉了,还可以拿我们卖钱。”
伍月抢在李哥开口前,一鼓作气说了一大串。
这些人撞上梁敬他们,说明梁敬已经找到这了,她只要拖延时间,以梁敬的聪明,会
他眼睛微眯,盯着伍月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带上他们两个。”
“李哥,带上他们不太方便。”把刀架在伍月脖子上的男人,有些犹豫。
现在逃命,带上这俩人,完全是累赘。
“这一大批货,都出事了,这回都亏到姥姥家了,这丫头长的不错,卖给有钱的,说不准她一个就能把本给收回来了,关键时候还能当人质。”
“那就把这个小子干掉。”男人凶狠的瞧了方宝宝一眼,把方宝宝吓的一颤。
伍月心中也是一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眼神直接瞧向李哥。
李哥随意的撇了方宝宝一眼,“这小子也留着吧!”
伍月听到这话,知道方宝宝也安全了,才彻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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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
李哥打断他,“大钟,我们是做买卖的,那些沾血的事,能不沾上,还是少沾一点好,积德。”
男人知道,李哥这么说,已经下了决定,也没再说啥。
他压着伍月,又叫了一个小弟压着方宝宝,走在前方一起向西南的方向撤离。
李哥带着一名小弟断后。
一路上,为了不惹怒这群人,伍月和方宝宝都不敢吭声。
中间除了走的太急,扭了一次脚之外,完全没什么意外。
伍月第二次扭到脚的时候,李哥忽然说道:“等等。”
“怎么了李哥。”男人警惕的扫了周围一圈,以为是警察追过来了。
李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鞋子,走到伍月面前,瞄了一眼伍月那双光着的小脚,“你的?”
伍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握成拳,却没吭声,她没想到,李哥竟然侦查能力这么强。
李哥见伍月不吭声,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邪笑,忽然一个手刀劈向伍月的脖颈。
伍月只觉脖子一痛,眼前顿时黑了下来。
“伍……”方宝宝一句话还没喊出来,就被压着他的人,一掌劈晕。
与此同时,李哥一把扶住要倒在地上的伍月,把伍月的鞋子,随手扔向东边用力一扔,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走。”
……
芦苇外围的一处空地上,梁敬带着的几名警察,正拿枪指着三个包头趴在地上的男人。
地上十几个孩子,被绑成一团,从四五岁到十四五岁不等。
梁敬和刘四喜则在给十几个被绑着的小孩松绑。
“怎么回事?”
顾城压着方婶来的时候,看到是就是这一幕,扫到这些人中并没有伍月,顾城的心不由一沉。
“团长。”
“顾城。”
梁敬和刘四喜同时出声。
看到顾城压着方婶,梁敬顿时一喜,但是等看清,顾城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他脸上的神色一僵。
“你没找到伍月?”
梁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伍月……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联系当地警方,所有出Z城的车,一定要经过严格排查。”
顾城把方婶交给了梁敬的警员,之后转身就朝着芦苇荡跑去,刘四喜也不帮忙给这些人解绳子了,紧跟顾城身后。
“宝宝呢?”
方婶看着梁敬的脸色,又看了看一个个被绑成粽子的小孩,脸色也苍白了下来。
梁敬沉着脸没回答方婶,给几名犯人扣上手铐后,转身对指着几名警察指挥道。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进去搜索,你们三个送这些人到当地派出所,找他们协助,所有出Z城的车,一定要经过严格排查,凡是有可疑车辆通通扣下来。”
交代完,梁敬带着两名警察,转眼消失在了芦苇荡里。
……
风和日丽,阳光正好的早晨,一辆三轮车正在一处山路上缓慢行驶。
开车的男人,一脸看大神的一样的目光回头看了看,坐在车篓里的李哥,说道:“李哥,还好你聪明,我们昨天要是进了城,现在一准被抓了,那些警察行动可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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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沉思了一会,问,“你见到几个警察?”
当时他带着人去验货,还没走到交易地点,就听到枪响,于是直接就带着人进了芦苇荡,根本没见到警察的影子。
“两个。”大钟十分肯定。
“就看到两个?”李哥有些诡异。
警察来抓他们,怎么会就来两个人?
而且开枪也开的太早了,按道理,不应该埋伏在当场,把他们一网打进的吗?
这也太奇怪了。
“当时我就看到两个,他们肯定还有人在附近。”大钟猜想。
李哥没接话。
大钟追问,“李哥,这俩人咋整,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带着,要不先找个人家卖了?”
“先带着,过了风头再说。”
李哥视线却落在躺在车里的方宝宝和伍月身上,目光在落到伍月的脚上时,眸子顿时锐利了几分。
这丫头不简单。
在那种情况下,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吓的大叫,她身边的少年都吓的发抖,她倒是镇定的很。
脑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要不是他谨慎,恐怕警察已经顺着她留下的东西,追上他们了。
脚都被芦苇根扎的血肉模糊了,从昨天到现在,她却没喊一句疼。
这种忍耐力和聪明劲,一般人可没有。
伍月躺在满是稻草的车厢内,虽然山路有点颠簸,好在车里的稻草够多,所以躺在车上,除了手脚被绑的有些难受,其它的都还好。
她面无表情的任李哥打量,像是没发现他在看她一样。
事实上,她的心里却非常震惊,李哥的反侦查能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她昨天夜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车上了,他带的那些人,都被分散。
李哥和大钟两人轮流着开车,天亮后,只要有人,他们拿稻草将她和方宝宝盖起来。
没人的时候,才会让两个人露出头透透气。
这期间,伍月一直没敢睡觉,她发现,李哥走的路,根本就是漫无目的乱转。
至于目的,显然是为了摆脱警察。
躺在伍月旁边的方宝宝,却忍耐不住了,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遮挡住李哥看伍月的视线。
在他看来,李哥的眼神,那就是不怀好意。
经过一、夜的惊吓,方宝宝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心里没有慌乱,反而平静了许多。
他往伍月身边挪了挪,试图想要遮挡住李哥看伍月的视线。
方宝宝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在李哥的眼里,就是幼稚。
他挑眉嗤笑,问伍月,“他是你的小-情-人?”
伍月不知道这人问这个什么意思,所以闭口不答。
李哥没有因为伍月不理他而生气,反而话锋一转,说,“要不要跟着我?”
正在开车的大钟,身子一顿,回头有些嫌弃的看伍月了一眼,却没说话。
心里却有些纳闷,李哥怎么会对这种还没张长开的小萝卜头有兴趣。
对,就是小萝卜头。
在大钟潜意识里,他就觉得,那种二十多到三十岁的女人,才是最有女人味的。
他以为,李哥也应该喜欢那一种的,然而,现实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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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无视李哥类似调-戏的话,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不予理会。
而方宝宝,却不淡定了,他十分气愤的瞪着李哥,“伍月才看不上你,伍月已经结婚了。”
他没见过伍月的丈夫,但是从顾娟的长相来看,一准也丑不到哪去。
“结婚了?”看着伍月娃娃脸一般的长相,李哥的嗤笑声响亮,“她才几岁?”
很显然,李哥不相信伍月已经结婚。
方宝宝本想再说什么,伍月扭头对他轻轻摇头,方宝宝心里堵得慌,但是却十分听话的没再接话。
方宝宝不吭声了,李哥又看向伍月,“看你穿的衣服料子不错,长的又白净,你是城里人吧?”
李哥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堆话,结果伍月就是一声不吭。
他的眼神一眯,像是发现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
这丫头的嘴可真-紧,他想从她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能。
若说刚才,他问那话,是为了套话,那么这一刻李哥很确定,他是真对伍月提起兴趣来了。
他做这种买卖,那和用命赚钱,差不了多少。
平常那些个喜欢哭哭啼啼,遇到点事,就吓得哆哆嗦嗦,爹妈都不认识的女人,他是真提不起兴趣。
他就喜欢这样的,聪明,冷静又机灵,找到这样的媳妇,他可能省不少的事。
不过看她这聪明劲,貌似不太好拐。
这么想着,李哥伸手从车里拿了一个装着馒头的方面袋过来,“昨天夜里到现在也没吃东西,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这人,没被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挑战。
伍月转头看了一眼李哥手里拿着的馒头,“绑着手怎么吃?”
不吃饱,没力气跑。
肚子的孩子,也不能饿,所以有吃的,伍月绝对不会去的做,虐待自己的事情。
李哥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伍月会傲气的拒绝,或者和之前一样不搭理他。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丫头,他笑,“解开绳子,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据我所知,人类还没进化到,可以用手跑路的程度。”
伍月把视线,从馒头上转移到李哥的脸上。
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仔细打量过李哥。
本以为李哥会是像以前遇到的虎哥一样,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凶狠恶汉,这一打量,却出了她的意外。
李哥看看起来很壮实,却称不上五大三粗,肩宽窄背,像那种很能打,很灵活的人,皮肤是那种很普遍的小麦色。
他五官长的很大众,是大众丢在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
发现伍月的视线在打量自己,李哥心情忽然很好。
“行,我可以给你们松开手吃东西,不过要你吃完他可以吃。”
这丫头这么聪明,他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伍月对李哥的话没意见,她翻身费力的坐起来,让李哥松了绑之后,就拿着馒头吃了起来。
馒头是凉的,加上冻了一、夜,硬-硬的,没味道,吃起来,还很噎人,伍月勉强吃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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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我们手绑在前面?在后面绑久了胳膊很痛。”
吃了东西,伍月试探着提点意见。
“行,不过你们可要放老实点,要是作怪。”李哥话一顿,眼神瞟了一眼方宝宝,抬手一指,“我就把他扔到水里去。”
“我不会跑。”至少在没好的时机的时候,她不会跑。
得到伍月的保证,李哥把伍月的手绑在了前面,在方宝宝吃完饭后,也帮他把手绑在了前面。
……
另一边。
经过批示,顾城调动了部下的一些士兵,在Z城附近搜寻,而Z城警察,也在城里各处盘查。
最终在天亮的时候,抓住了几个人,不过都是一些小弟。
除了确定,伍月被一个叫李哥和大钟的带走之外,对于他们去哪了一点都不知道。
对找伍月,是一点线索也没提供出来。
副驾驶上的梁敬,看着顾城疲惫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还很自责,如果他早一点盯住方婶,伍月也不会被掳走。
现在伍月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梁敬不敢往坏处想,他甩甩头,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甩的远远的。
“顾城,你这都搜寻了一、夜了,先去歇会,民警和你手下的兵都在搜索,他们这个时候,带走伍月,是为了当人质用,伍月不会有事的。”
部队出任务回来,这家伙一刻都没休息过,一直在寻找伍月的路上来回奔波,他看着都心疼。
顾城静默了一会,忽然出声,说出的话,却和梁敬说的,完全不搭边。
“伍月第一只鞋子,丢在他们逃走的路上,第二只却偏离逃走的方向,显然是伍月想留下证据,被人发现,为了提防伍月,他们一定是把伍月打晕带走的。”
伍月怀着孕,被人打晕,一个不好,很可能和肚子里的宝宝都有危险。
而且从第一只鞋子和第二只鞋子的情况来看,伍月丢下第一只鞋子,是没有被发现的。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伍月是光着一直脚,在芦苇荡里面走的。
芦苇荡里面是什么情况,光着脚走,会是什么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顾城的心,像是被刀剜了一样的疼,握着方向盘的手,由于力道的原因,青筋都微微凸起。
听到顾城的话,梁敬也没有再劝顾城。
顾城满脑子都在想着伍月,根本就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
顾城越是担心,头脑却越是冷静清醒。
Z城等同于被封,想要进出Z城都会很冒险,那么如果是他在逃亡,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最安全……
思索了一会,顾城眼睛一眯,忽然急转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在马路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直接转了一个弯,向着回头路开去。
差点被顾城甩出车外的梁敬,紧紧扶着车门,一颗心都掉到了嗓子口。
……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子终于在一个山跟前停了下来。
李哥和大钟,两人走到了一边,说了几分钟的话,至于说了什么,伍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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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谈完话回来,李哥就压着方宝宝和伍月进了山里,之后大钟就开着车朝着城里走去。
过了半个钟左右,李哥将两人绑在了树根上,然后朝着一边树丛走去。
李哥一走,方宝宝就忍不住问,“伍月,他们要带我们去哪?”
“不知道。”伍月摇头,想了一会,又说,“他们占时应该是不会卖我们的,你不要惹怒他们,我们见机行事。”
“好。”方宝宝重重点头。
他是男人,他要保护伍月,不能在这个时候,拖伍月的后腿。
两人没说了几句话,李哥又系着腰带,从一边的草丛走了出来。
也许一、夜下来,李哥也有些累,他瞧了伍月和方宝宝一眼,见两人还算老实,就闭目睡了起来。
没一会,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方宝宝刚想说话,伍月连忙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吭声。
李哥这种人,看似睡的很沉,她敢打赌,只要她和方宝宝有什么动静,李哥一定能立刻醒过来。
这种人,都很警醒。
似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伍月忽然开口,“等下不知道又要怎么颠簸,你也闭上眼睛睡一会吧!”
果不其然,伍月话音一落,李哥就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目光在绑着两人身上的绳子上仔细瞧了瞧,才又继续睡觉。
方宝宝看到这一幕,惊异的眼睛瞪得老大,伍月冲着他摇了摇头。
逃不了,不由睡一会,养精蓄锐。
这么想着,伍月就闭上了眼睛,方宝宝见她闭上眼睛,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闭上眼睛没一会,李哥忽然又睁开了双眼,扫了两人一眼,才有闭上了眼睛。
伍月面上一副睡着的样子,实际上,身后的手,却没闲着,一点一点扣着身后的树皮。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大钟忽然回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拉着李哥走到几米外,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这边看。
“李哥,情况有点不对劲。”大钟神色凝重。
李哥点燃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咋不对劲。”
“我们这批货,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这都一、夜了,警察严查不但没松懈,反而越来越严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和警察撞上,但是从来没见警察这么大阵仗过。
按道理,这批货已经没收走,警察应该不会咬的这么紧才对。
他们手里的货,都是从别处买来的,而不是亲自动手去拐去偷的,他们只是二道贩子,警察完全没必要弄这么大的动静。
大钟越想越不对劲,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伍月和方宝宝,有什么在他脑子里闪过。
“李哥,你说警察现在弄这么大动静,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
李哥听到这话,脸色一肃。
大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伸手指着伍月道:“李哥,你看那丫头长的,你再看她穿的,村里人天天在乡下种田,谁舍得穿那么好?一看她就是城里的有钱人家,说不准,是什么当官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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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警察现在哪闹这么大动静,这也就说的过去了。”
李哥又次了一口烟,嘴里呼出一大口烟气,“你把那天遇到他们俩的事,仔细说说。”
大钟也没耽搁,立刻就把那天遇到伍月的事,给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艹,难怪那天,就那么两个警察,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遇到这丫头那天,她肯定是被什么人绑架了,又在逃跑的时撞上了你,我就说,她怎么会半夜出现在那种地方。”
李哥把事情分析了一遍,甚至比大钟分析的还要贴近事实。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把他们俩干掉,然后出去躲躲风头。”大钟提议。
“不行。”李哥一口拒绝,“城里人可不像农村的,尤其是那些个当官的,穷讲究什么男女平等,说不准,就她这一个娃,这要是真杀了她,我们的好日字,怕是也要到头了。”
“那总不能放了他们吧?”
“那丫头太聪明,放了她,她和警察一合谋,很快就能逮住我们。”李哥思索了一会,忽然将手里吸得只剩下烟头的烟丢到了地上,用脚狠狠一碾,“带上她,我们现在就出去避避,过个两年再回来。”
李哥很快就做了决定,他们这种没家的人,在哪都能活,这里待不下去,他们就换个地方。
两人商量好,就去把伍月和方宝宝解开,大钟压着方宝宝走在前面,李哥把伍月像是夹布娃娃一样,夹在胳膊窝,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因为走的匆忙,谁也没注意到,绑着伍月树下,有一根稻草,被揉成一团,丢弃在地上。
伍月和方宝宝又被丢在了满是稻草的车上,伍月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哪,但也隐隐猜到,一定是梁敬他们逼得太紧,李哥和大钟紧张了。
也不知道顾城出任务回来没有,他要是回来,知道她被绑了,一定很担心吧?
还有张春兰,在医院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伍月心里烦乱,身体却觉得舒服了很多。
在车上有稻草,身上和脚上都感觉暖了不少。
……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原本绑着伍月的地方,一前一后,又来了两辆车。
车子一停稳,下一秒顾城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在在周围看了一会,目光很快就锁定在路边草丛被压倒过的痕迹上。
他人像是一只猎豹,顺着痕迹走进了山林,没多会,就停在了一颗树前。
梁敬紧随而至,“发现什么没有?”
顾城瞧了一眼树上的痕迹,弯腰捡起一团稻草,“他们带伍月来过这。”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艹。”梁敬看到顾城手里的东西,气的忍不住报了粗口,“又晚了一步,等抓到李哥,我先揍他一顿泄火。”
他们已经确定,李哥逃跑的工具,就是一辆三轮汽车。
这个李哥很狡猾,装了一车稻草竟然到处兜圈。
路上丢了一路的稻草。
顾城眼睛一眯,拿着稻草的手,忽然握紧,“这条路直走,通往海边。”他的声音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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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惊愕,冲口而出道:“他们不会是想偷渡吧?”
身边人影一闪,面前哪还有顾城的影子。
等到梁敬跑到路上的时候,留给他的是一阵烟尘。
“咳咳……快走,跟上顾城的车。”
梁敬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连忙拉开后面的一辆车门坐了进去。
……
车子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了下来,当伍月和方宝宝,被从车子里脱下车的时候,顿时傻了。
他们竟然在海边?
伍月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哥和大钟,他们……他们不会要偷渡到哪里去吧?
不要怪伍月多想,而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伍月不得不这么想。
伍月尽量保持着冷静,面上故作轻松的问,“李哥,你们这是?”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李哥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警察逼得太紧,我也是被迫的。”
虽然猜到李哥的意图,但是听到事实,伍月还是有点震惊。
李哥竟然真的想要偷渡。
走水路,Z距离V城最近,难道他们想要去V城?
伍月掩饰住心底的震惊,故作平静,“我想上个厕所。”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尽快拖延时间。
希望梁敬能给力点。
伍月默默祈祷。
“憋着。”李哥道。
“憋不住了。”
“那就在这解决。”
方宝宝听到李哥这话,红着脸怒道:“伍月是个女的……”
李哥打断他,“再吵丢你进海里喂鱼。”
说完,李哥瞧着伍月,“要么憋着,要么就地解决,你自己选。”
伍月:“……”
“李哥,我们赶紧带他们走吧,警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
大钟不知道从哪拉了一只挂浆机船过来。
李哥点头,压着伍月和方宝宝就往海边走,地上的鹅卵石又硬又凉了,硌的伍月的脚生疼。
“他现在这么大了,你们带上他也没什么用,把他放了吧!”知道不管说什么,李哥都不可能给她拖延下去的时间,伍月试图说服两人放了方宝宝。
“谁说没用?”李哥嗤笑,“卖给黑心工厂,还是能卖俩钱的。”
伍月:“……”
方宝宝:“……”
“我的船。”一个男人向着这边飞快了跑了过来,嘴里还用Z城方言喊道:“你们要干嘛,那是我的船,偷船啦!”
李哥和大钟互看了一眼,拿着船上的棍子,很快就把船支离了岸边。
男人在岸边又蹦又骂,却无计可施。
大钟开始拿着摇把,一下一下的摇起了挂浆机。
十几分钟后,本来站在岸上谩骂的男人,已经走了。
应该是去找什么帮手。
伍月心情转好,他却累得满头是汗,一把丢开手里的摇把,愤怒道:“妈-的,肯定是天太冷了,摇不响。”
李哥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站了起来,“你过来看着他们两个,我来试试。”
现在这种情况,再耽误下去,不用等警察来,光这船的主人都能带来一波人。
李哥呸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拿着摇把又开始像大钟一样,奋力的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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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两次,挂浆机仍然是熄火状态。
大钟看的十分着急。
李哥却不泄气,继续摇着,此时船已经距离岸边十来米远。
海上的风虽然很小,但是小船在李哥一次又一次摇机子的过程中,却晃得相当厉害。
伍月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岸上忽然传来一道急刹车的声音。
“大哥,警察追来了。”在大钟有些慌乱的声音中。
船上的人,条件反射的朝着岸边看去。
就见车子因急刹车,带起的灰尘还未落下,已经有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浑身冷厉的从车上下来。
伍月在看到顾城的时候,眸光顿时一亮。
“艹,怎么会还有军人?”
看清下来的人,李哥不由爆了一句粗口。
“你到底是谁?”大钟一把将伍月提起来质问。
“放开伍月。”方宝宝挣扎着想要起来。
顾城原本看到伍月在船上没事,刚松一口气,就又见人把伍月给提了起来,眼睛顿时危险的一眯。
眸光似寒刀一般射人。
李哥和顾城的目光一对,浑身顿时如坠冰窟,他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很显然,顾城就是那种不能惹的人。
他一下车,目光就落在了伍月身上,显然伍月是他的底线。
此刻,李哥忽然有点相信,方宝宝说伍月结婚了的话了。
“放开她。”李哥冲着大钟吼了一句,“紧张什么?这么冷的天,他还能下水游过来不成?”
李哥话音一落,顿时怔住了。
就他一句话的功夫,顾城已经脱了外套,目的不言而喻。
“艹,妈-的,真是疯了,竟然真的要下水。”
现在穿着棉袄还冷的天,李哥完全没想到,顾城会真的下水。
“还抓着她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船往中间划。”
情急之下,李哥冲着大钟又吼了一句,就开始又用力摇起了挂浆机。
现在他一个人追来,没准后面还有一大串警察,一枪下来,他们全部完蛋。
伍月看着水中,顾城越来越进的身影,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而一旁的方宝宝,早在顾城下水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
大钟老家偏南,根本没划过船,手上又只有一根竹棍,划起来,根本不快。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急出一身冷汗。
“咣当。”
船头撞上一块隐形礁石,大钟身子一晃,差点跌到水里。
“咋回事?”李哥的身子撞到了挂浆机上。
“撞到礁石了。”
此时,顾城距离船,就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李哥的挂浆机还是没能摇响。
情急之下,大钟的目光忽然落在伍月了身上。
他的目光狠厉中带着奋力一搏,伍月心里一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钟想要做什么,大钟已经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竹棍。
伍月下意识以为,大钟是想拿她威胁顾城,她身子本能的后仰了一下,因为她被绑着,后仰的幅度并不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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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没能躲过大钟抓过来的手,怕她出声会影响到顾城,伍月紧闭着唇,没出声。
下一刻,伍月忽然感觉身子悬空。
“伍月。”
“伍月。”
“大钟。”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顾城的,他一贯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丝丝好不隐藏的担心,更像是害怕。
一道是方宝宝,他的声音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孩。
还有一道,就是李哥的,声音中全是震惊,他没想到大钟会把她丢出船吧!
毕竟,她是他们手上最大的筹码。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转瞬之间。
伍月脑子里,只是堪堪分辨出三个人的声音,身子已经被一阵冰冷浸透。
耳边传来‘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相撞,她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眼前瞬间一片血色。
嗓子里全是咸咸的海水,鼻子里的呼吸,像是被剥夺了一般的难受。
她想挣扎,但是手却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就在伍月觉得她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身子再次悬空。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顾城,眼神中满是害怕。
他声音微微发抖,喊着她的名字。
她很想告诉他,她没事,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大钟将伍月丢入水中之后,竹棍一撑住礁石,一用力,船一下子跑了好远。
撇了一眼船上吓傻了的方方宝宝,大钟毫不犹豫,直接把他也一把扔下了船。
这次李哥没有再吭声。
最重要的人,已经被扔下船,方宝宝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扔下去,帮他们逃跑,争取点时间。
李哥一咬牙,又开始摇起了挂浆机。
“噔噔……”
一阵浓烟中,挂浆机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音。
“响了。”大钟激动的喊道。
李哥心里也是一动,调整好船头,直接开向大海中间。
不知是什么牵动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入眼的便是之前那个穿着绿军装的男人,满眼伤痛的蹲在礁石中,抱着伍月帮她解绳子的一幕。
有一片片的红色,从伍月身边一点点晕开,像盛开的曼陀罗花,给这蓝色的大海中,点缀了别样的颜色。
李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看到驶来的警车,随后转过头加大了油门。
警车急急停在了军车旁边,梁敬和几名民警,迅速从车子里冲出来。
“快去救人。”
瞥见海里飘飘浮浮,不知是死是活的方宝宝,立刻下达命令。
周围静了两秒,几名民警互看了一眼,忽然齐齐道:“局长,我们不会水。”
“见鬼。”
梁敬怒骂了一句,来不及多想,非常快速的脱了棉衣裤,直接跳入海中。
一阵刺骨的冷意瞬间传遍全身,梁敬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咬牙,手脚并用,迅速划动了起来。
梁敬一边游泳,一边冲着岸上的民警喊了一句,“快去找船。”
游过顾城所在礁石的时候,梁敬的心顿时一惊,周围的海水是淡红色,显然伍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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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的脸色很难看,正在给伍月头上包扎伤口。
伍月有顾城,方宝宝还不知是死是活,梁敬顾不得那么多,更加奋力的向着方宝宝游去。
梁敬游到方宝宝跟前,发现他已经没了反应,方宝宝身上的棉衣,已经被海水浸透,拖着下巴带着他游了一会,梁敬累的直喘气,把方宝宝拖到顾城所在的石蕉上。
石蕉上的水,只堪堪漫过脚面,方宝宝在上面,鼻子完全可以呼吸。
一边帮方宝宝解绳子,梁敬一边询问伍月的情况。
顾城没回答梁敬的话,反而问,“叫船没有?他的声音又沉又冷。
海水太凉太冷,伍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让他们去叫了。”
给方方宝宝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梁敬就把他放平,开始一遍遍给他按压胸口。
“咳咳……”
方宝宝土出了一滩海水,人慢慢醒了过来,浑身却抖得厉害。
“伍、月,伍月怎么了?”
方宝宝一醒,连忙关心的看向伍月。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枉伍月对你那么好。”梁敬道。
此时顾城已经给伍月包扎好了伤口,正在搓伍月的手,想要给她一点温暖。
梁敬见状,连忙去帮着给伍月搓手,牙齿冻得直打颤,他也顾不上。
“噔噔……”
一阵船响,一个男人开着一个船,上面还站着一名民警,开了过来。
顾城抱着伍月一上船,就开始对船上和岸上的民警喊道,“都把衣服脱下来。”
几名警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敬见状怒吼,“等着捡金子呢,还不赶紧脱衣服。”
民警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迅速脱起了衣服。
船一到达岸边,顾城直接抱着伍月上了车,梁敬迅速把顾城的衣服和他的衣服递给顾城。
之后又拿了几名民警的衣服,丢了一件给方宝宝后,其它的全给顾城塞到了车上。
顾城在车里,把伍月的外套脱掉,拿他和民警的棉衣,把伍月包的严严实实的。
察觉到她越来越冰冷的双手,他的心疼的几乎麻木。
方宝宝想要和伍月坐一个车,刚打开车门,就听顾城冷声道:“到另一辆车上去。”
他吓得一抖,转身哆哆嗦嗦上了警车。
“带着他去医院。”冲着其它民警喊了一句,梁敬直接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警察,我的船,我的船被偷了,我要报案。”渔船上下来的男人,见梁敬开车要走,连忙拍着车窗喊了起来。
“到警局备案。”
扔下一句话,梁敬开车飞快的朝着医院驶去。
“顾城,伍月怎么样了?”
得到消息的沈秀梅扶着张春兰走了过来,就见到顾城守在抢救室门口。
他身上穿的还是下海时的那身衣服,裤脚处已经冻成了冰渣渣。
沈秀梅看的一阵心疼,但是更担心抢救室的伍月。
顾城没吭声,沈秀梅再想追问,梁敬却拿着一套棉衣走了过来。
“婶子,你们来了正好,赶紧劝劝顾城,身上都结冰了,他还死守在这不愿意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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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大男人,冻会没事,你快说说伍月现在咋样了?”
顾维和没在家,沈秀梅一得到消息,知道伍月出事,就连夜坐车赶过来了。
现在人在抢救室,儿子又这个样子,沈秀梅觉得她的一颗心,都快急死了。
一旁的张春兰也是目光急切的看着梁敬,听说抓走伍月的人,是方婶的时候,她都想打死自己。
如果她听伍月的话,伍月也不会让方婶抓走了。
当时她从厕所出来,方婶说要扶她,她说不用,后来火车晃动了一下,脖子一痛,她还以为是撞到哪里了。
眼前一黑,扶着方婶就晕了过去。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脸和气的方婶会做这样的事情。
更没想到,她会是刨婴案的凶手,只要再一想到伍月怀孕的事情,也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张春兰的心,就更加难受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伍月也不会回A城。”张春兰一边哭,一边拿手垂胸、口,“要不是我,方婶也不会知道伍月怀孕的事情,在火车上,我要是听伍月的不和方婶去厕所,也不会晕倒,伍月也就不会下火车被方婶抓走了。”
一直盯着抢救室门口,一言不发的顾城,听到张春兰的话,下巴绷的紧紧的,手握成拳,显然在隐忍着什么。
沈秀梅本来还扶着张春兰,想要安慰她两句,但是听到她这一番话,心里的气,也有些不顺了。
伍月这么聪明,咋就有个这么糊涂的妈。
归根究底,张春兰和伍月受伤这事,还真就脱不了干系。
“春兰,伍月现在在里面,不会有啥事的,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她在里面,要是听到你在外面哭的这么伤心,肯定也不好受。”沈秀梅有些不太情愿的安慰着张春兰。
如果这个人不是伍月的妈,她现在真想抽她一巴掌。
张春兰听到沈秀梅的话,哭声这才收敛了一些,变成小声的抽噎。
沈秀梅见状,也没心思管张春兰了,转头又问梁敬,“梁敬,伍月现在到底咋样的了?”
“伍月被石蕉撞到了头部,现在我也不知道情况。”要是知道情况,顾城现在也不会和块冰雕一样,动都不知道动了。
沈秀梅一听这情况,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石蕉都是长在海里的,顾城一身海水,一准是救伍月的时候弄湿的。
怀孕的女人最受不得凉了,这么冷的天,伍月竟然掉到了海里,还受了伤……沈秀梅越想越站不住了,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婶子,你没事吧?”梁敬赶紧扶住沈秀梅。
沈秀梅扶着头,轻轻摇了摇,“我没事。”
梁敬扶着她一会,确定她没什么事了,才松开了手。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沈秀梅看着顾城那样子,劝道。
“你先去把衣服换一下,这样冻着,等会伍月没事,你却要冻生病了,伍月看到了得多心疼。”
顾城像是没听到沈秀梅的话,纹丝不动。
梁敬见状,跟着附和,“顾城,你快去换个衣服,伍月这有我们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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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见状,跟着附和,“顾城,你快去换个衣服,伍月这有我们守着呢,你这样浑身都冷冰冰的,等下伍月出来了,你这样……”
“我等会就过来。”
梁敬的话还没说完,顾城已经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衣服,转身走了。
梁敬:“……”顾城这辈子,算是栽在伍月的手里了。
三分钟后,急救室房门忽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亲属?”
“我是她妈。”
“我是她妈。”
沈秀梅和张春兰声音同时响起,医生在她们脸上扫视了一劝,“到底谁是?”
“都是,她们一个是娘家的妈,一个是婆家的。”梁敬赶紧帮忙解释。
“丈夫呢?”医生脸色不太好看,“病人情况很危急,孩子可能保不住了,需要亲属签字。”
沈秀梅一听医生的话,立刻表态说,“医生,一定要保住大人,孩子没事,我儿子和儿媳妇还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一定要保住我儿媳妇。”
“对对对,一定要保住我闺女,求求你了。”
张春兰吓的身子都快瘫软了,扯着医生衣袖恳求。
梁敬看着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等下顾城要是知道……
医生有些厌恶的看了张春兰一眼,把胳膊抽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最讨厌这种,在紧要关头乱了阵脚,影响救人的家属了。
到时候因为他们耽误时间出了什么事,又要来医院闹事。
“既然同意,那就赶紧签字。”医生拿了东西过来。
“我来签。”一道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几人还没从顾城出现中回神,他已经拿过医生手里的笔,刷刷签了名字。
医生看到顾城是在丈夫那栏签下的名字,又看顾城比较干脆利落,脸色缓了缓。
关门前,他忽然说,“情况也没糟到那种地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医生都不会放弃,会尽可能的大人孩子一起保,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的话音一落,张春兰和沈秀梅就连连道谢。
而梁敬的心也是一松,有医生这句话,伍月的情况就要好不少。
瞄了一眼顾城,果然见他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急救室的门,又紧闭了起来。
几人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城原本好看的脸色,也渐渐又蒙上一层冰霜。
“伍月怎么样了?”在护士的搀扶下,方宝宝慢慢走了过来。
周围静了一会,没人回话,方宝宝瘦弱的身影,一时显得有些凄凉。
护士见状,不免有些同情方宝宝,忿忿不平道:“你们咋这样,这孩子昏迷了几个小时,一醒来就要来这看看,你们这态度,也太让孩子寒心了。”
伍月有顾城帮忙温暖,还算好,方宝宝虽然也套了一件外套在身上,但是根本没什么作用,里面都是湿的,他身体又不够强壮,加上不久前自杀过,本来身体就弱。
所以还没到医院,人就已经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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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也觉得方宝宝有些可怜了,“伍月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方宝宝坚定的摇头,“我不走,我也要在这守着伍月。”
梁敬见执意不走,也没再说什么。
急救室内,不时有医生忽视进进出出,每一次,门打开,大家都是一阵紧张,生怕医生会宣布什么不好的消息。
几次下来,门外的人,精神几近崩溃。
两个小时后,病房的房门第n次被打开,之前那名让签字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没像之前那些医生那样,出来就走,而是把目光在门口的几人身上扫视,像是想要宣布什么消息。
顾城的身子,有片刻僵硬,一向反应敏捷的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其他人也是一阵静默,都是精神紧绷着。
“你都站在那干什么,没看到病人出来了,还不赶紧让让,我们现在要把病人推进病房。”
看到外面的人,都站着不动,医生有些不满的开口,他的语气很冲,但是外面站着的几人,却都十分激动。
他的话音一落,就见两个医生走了出来,身后的护士还推着一个行动病床。
顾城身子像是火箭一般,瞬间冲到病床跟前。
病床上的伍月,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睛紧闭,手面上被扎了一个针头,白色的液体顺着输料管,一点一点输入伍月的身体里。
这一瞬间,一贯冷清肃然、生死面前不低头的男人,却微红了眼圈。
一向不相信鬼神的人,却有种想要感谢老天,将她再次送到他身边的冲动。
护士,只是停了一会,便推着行动病床去了病房,守在外面的梁敬等人,也跟着走了。
没一会,急救室门外空空如也。
“……”
还站在急救室门口的医生,眼角不由一抽,他还没宣布抢救结果呢。
这些人真是……医生无奈摇头,罢了,他再多跑一趟好了。
病人这么危险的情况,都被他们治疗好了,而且还……这是他们医院的一大突破。
……
方宝宝身体也到了极限,看到伍月没事后,就在护士的搀扶下,回了病房。
“春兰,现在伍月没啥事了,你也赶紧回病房休息吧!别伍月好了,你又病倒了。”
伍月没事了,沈秀梅对张春兰气恼,也少了几分。
“伍月还没醒,我这哪能放心走。”张春兰道。
张春兰话音一落,有一个在病房还没走的护士就接话道:“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病房人太多不太好,留两个注意病人情况就行。”
张春兰听到护士的话,瞧了一眼顾城沈秀梅和梁敬三人,有些不舍的出了病房的门。
“我送你过去吧!”
沈秀梅看张春兰还裹着纱布,又想着她也在急救室门口守了半天,怕她要是有什么事,伍月醒来后担心。
两人一走,护士把伍月一切弄好,通知了一声,快挂完盐水的时候,要去叫她们,就也出了病房门。
病房一下子空荡了起来,梁敬看着坐在病床前的顾城,忽然想到什么。
“顾城,刚才医生有没有提到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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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就只记住医生说,要把病人推病房了,根本没注意医生有没有说别的。
顾城眉头微皱,梁敬一看顾城这表情,顿时明白了。
他是傻了,才会去问顾城,这家伙眼里就只有伍月,哪还能听到其他的?
梁敬一个刚腹诽完,就听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让病人家属签字的医生。
他扫了一圈,见只剩下两个病人家属了,不免有些失望。
这么重要的时刻,就俩人,也太……
失望归失望,病人情况,还是要宣布的。
“病人明天应该会醒过来,醒来后,不能立刻进食,要先叫医生过来检查,不要冷到她,不能下床,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检查情况后,才能确定可不可以下床。”
医生像是还在惦记,家属一瞬间全没的事情,啰啰嗦嗦一大堆,单都没在重点上。
“可以进食的时候,前两天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不能吃生冷的,不能是寒性太高的,不能做剧烈动作,不能……”
梁敬听的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愣一愣的。
顾城眼底却忽然闪过道微光,“孩子保住了?”他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孩子抱住了?”梁敬木讷的重复。
“保住了。”医生眼底全是得意。
“我孙子还在?”
刚走到病房门口沈秀兰,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激动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医、医生,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我孙子保住了。”
“保住了。”看到梁敬和沈秀梅激动的样子,他特别有成就感。
“医生,你贵姓?我要给你们送锦旗。”
如果伍月此时醒来,一定会发现,沈秀梅此时激动的样子,和顾娟像了个十足十。
听了这话,医生心里高兴的不行。
锦旗,那是荣誉的象征。
“虽然孩子抱住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医生又絮絮叨叨和沈秀梅讲了一大串,沈秀梅怕记漏了什么,又用一声带来的笔,找了一张纸,一一记了下来。
医生在讲解的过程中,还微微透露了一个消息。
伍月的孩子,能抱住的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伍月本身体质就好,孩子又已经临近三个月……
坐在伍月床边的顾城,视线虽然在伍月身上,但是对于医生和沈秀梅的话,却也注意的听了个十足十。
此时全部沉浸在喜悦中的人,完全都没想到,医生带来的好消息,会是另一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开始。
……
第二天中午。
参加抢救伍月的几名医生,全部都集聚在病房里。
因为病房内空间有限,所有人都被赶到了病房外等着。
顾城周身的气息,冷的冰人,一旁拿着纸巾时不时擦鼻涕的梁敬,默默的和顾城扯开了一点距离。
病房内,几个医生都皱着眉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讨论着什么。
按照正常情况,病人在今天早上,就应该醒来的,现在都中午了,病人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症状。
一切生命体征正常,完全查不出病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迟迟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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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特别交代过,这个病人的身份,可不一般,要是出啥事,他们几个丢了工作也付不起责任。
最后,有一名医生,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了一大串话。
其余几名医生,纷纷点头赞成。
几分钟后,病房门打开。
其中一个医生,做为代表,道:“病人伤到脑部,一直没醒来的原因,和头上的伤,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医生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最后的总结就是,伍月伤到了头部,醒来的时间会推迟,至于什么时候,他们也不能确定……
张春兰一听,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其它几人的脸色各异,这个消息,可以算是好消息,也可以算是不好的消息。
毕竟伍月晚点醒来,总比出事要好,只要人是安全的,晚点醒来,又算什么?
……
方婶已经被其他民警带回A城。
因为A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敬又在Z城呆了一天,也带着已经没有大问题的方宝宝回了A城。
转眼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期间,梁敬带着顾娟,来看过伍月两次。
伍星跟着孙红军来看过伍月几次。
伍建华和顾维和都匆匆回来看过伍月,只匆匆呆了两天,又都走了。
在伍建华来的这两天,还为了伍月的事,和张春兰吵了一架。
当时张春兰要回来,他还不是很支持,伍月婚礼上张大富一家办的事情,让伍建华寒了心。
现在张春兰又因为张大富一家,差点害死闺女,伍建华气怎么会不气?
逼着张春兰,答应和张大富一家断绝了关系,张大富的怒气才消了一些。
对于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伍月一无所知,她只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靠着每天挂的营养水,维持生命。
这期间,顾城一直请假没去部队,为了防止伍月躺的太久,导致肌肉萎缩,他每天都会给伍月按摩。
几乎都没怎么离开过病房。
于是,不知道哪天开始,他忽然成为了医院,每个护士心中的模丈夫。
但是医院里抢救伍月的医生,随着伍月醒来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焦虑。
本来抢救成功,又保住孩子的喜悦消失,也不期待什么锦旗了,就想着伍月能赶紧醒过来就行。
因为他们不光要顶着院长不断施压,每天来查房的时候,还要顶着顾城比外面天气还要冷的脸色。
就这样,转眼又过了五天。
这天夜里,月色如白银,透过窗帘,映在病房里,周围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却算不上难闻。
伍月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内的场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眼中的迷茫瞬间被精光替代,她嘴角勾起一丝劫后重生的欣喜,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弯度,如夜空中的一轮弯月,亮晶晶挂在夜空。
伍月觉得浑身僵硬的不行,下意识就想去伸伸懒腰。
心里腹诽,一定是刚过来,灵魂和身体,还不够协调,不然怎么会这么僵硬?
懒腰刚伸到一半,伍月的身子顿时一僵,顷刻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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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着脖子,缓慢的转头,却忽然撞进一道如黑洞般深沉的目光中。
也许是月色太美,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伍月足足和那人对视了几十秒钟。
他明明没有笑,但是伍月却在他的身上,体会到一种春暖花开的气息。
窗外忽然吹过一阵微风,窗子被吹的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特别的突兀。
伍月回神,眨了眨眼睛,“你是谁?”因为许久没开口的原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也有点难受。
顾城原本微微抬起的手,在听到伍月的话时,顿时一僵,他的瞳孔一缩,像是一道漩涡,吸尽了周围的夜色。
伍月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忽然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句,“哥哥?”
顾城:“……”
察觉到伍月眼底不是作假的陌生目光,他的目光忽然一沉。
二十分钟后。
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中,伍月双手端着一杯热水,盘膝坐在病床上,和站在地上的顾城,四目相望。
“停,我认输了,你别这样看我了行吗?”
几分钟后,伍月抬手揉了揉有些微酸的眼睛,做了一个十分潇洒随意,她自认为十分洒脱的撩发动作。
“我叫伍月,你是谁?”伍月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本来她猜想,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哥哥,但是他的反应,加上脑子里混乱的记忆,伍月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她哥哥。
因为她记忆里没有他,倒是有一个龙凤胎弟弟。
顾城静默了一会,沉声说了两字,“顾城。”
“顾城?”伍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顾城,她姓伍,他姓顾,这人果然不是她哥哥,“你刚才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我是你丈夫。”顾城的目光紧紧盯着伍月。
伍月:“……”丈夫?伍月觉得自己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她神色一敛,“你当我以前是傻子好骗?”
她傻了十八年,记忆中,这些人躲她都来不及,都嫌弃她不得了。
他这种高大帅的,会娶她?
看出伍月的嘲讽,再配合上伍月的话,顾城薄唇都抿得紧紧的。
半晌他问,“你只记得自己以前傻了的事情?”
“有点混乱,记不全。”伍月好不避讳的说出实情,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这不代表我就好骗。”
和伍月接触这么久,伍月说谎心虚是什么表情,顾城再清楚不过。
也就是因为清楚,顾城此时的心,才难受的更厉害。
伍月的话,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想。
她竟然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忘记了,记忆停留在以前,傻了刚好的时候。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终于保住了孩子,结果,她竟然把他给忘了?
一种带着沉痛的冰冷气息,从顾城身上蔓延开来。
见顾城不吭声,伍月开始无限脑补起了一个剧情。
一定是她遇到什么事,所以受伤,这个事,恐怕还不小,而面前的这个军人,就是负责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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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在面前,有疑问,伍月也不藏着,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来保护我的?”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城看着伍月陌生的眼神,心里堵的厉害。
他现在有种想要灭了那几个医生的冲动。
但是看着伍月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精神状态,什么的看起来,都非常的正常的样子,他已经沉的快要坠入海底的心,又活跃了起来。
他是军人,受过严格的训练,接受能力,冷静能力,都比常人高出太多。
片刻后,顾城紧握的拳头松开,将伍月身上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一一讲给了伍月听。
当然,在伍月是他媳妇这方面上,他特别的重点声明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你只是暂时忘记,天亮我就叫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只要她和孩子没事。
她忘记的,他会再想办法让她记起。
伍月越听眉头拧的越深,“你有什么能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嘴上说着质疑的话,但是心里伍月已经相信了一个七七八八。
顾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刚醒来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眼里的神色,太过耀眼,以至于她现在还记得。
顾城朝着伍月的肚子上瞟了一眼,“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伍月顺着他的目光瞧了一眼肚子,脸上有些囧迫,嘴里却依然死不承认。
“我肚子这么小,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宝宝?”
顾城眉头微微一挑,“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伍月:“……”
虽然已经差不多相信了顾城的话,但是对于那些她脑子里没有的事,伍月觉得十分的陌生。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忽然一亮,清了清嗓子,端正了一下表情,“你说的事情,就算是真的,但是我根本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无法……”
顾城眼睛一眯,打断她的话,“你想离婚?”他声音冷如冰雪。
“当然不是。”伍月直接否认,“我只是想声明,在我没想起那些事情之前,我有权利不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伍月脑子转的飞快,顾城的话,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先不说军婚不好离这事。
就听顾城刚才所说的意思,她以前应该是也喜欢他的。
否则的话,她不会嫁给顾城。
不管是否失忆,伍月坚信,自己绝对不会接受包办婚姻。
为了防止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她当然不会现在离婚。
听到伍月前半段话,顾城的脸色顿时一缓,但是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他的脸却又瞬间黑了下来。
这丫头,就是不能吃一点亏。
顾城眼底微光一闪而逝,“我暂时不会碰你。”做出保证。
“行。”伍月一锤定音,“君子一言。”
忘记过去的伍月,此时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腹黑。
她完全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暂时’而不是‘想起过去前’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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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里的水,已经渐渐凉了下来,伍月端着水杯挪到床边,脚刚放到鞋子里,手里的水杯,忽然被一只大手拿走。
“医生没检查前,你还不能下床,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叫我。”顾城淡淡道。
愣了一秒,伍月眉头一挑,冷不丁的说,“我想上厕所,叫你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伍月的脚瞬间悬空,她本能的搂住了顾城的脖子。
“你抱我做什么?”伍月皱眉,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成功的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说过?”
顾城不吭声,直接抱着伍月向厕所走去,察觉到顾城的意图,伍月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她好手好脚,身体好的不要再好,又不是三岁孩子,抱着她上厕所是几个意思?
“军人纪律严明,禁止乱、搞、男、女关系……”
顾城打断她,“我们是夫妻。”
“我刚才说了,想起过去之前,我不会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没让你履行什么。”顾城顿了一秒,话锋一转,又不容置疑的出声,“现在是我在履行丈夫的义务。”
伍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
干脆眼睛一闭,任由顾城抱着她去了厕所。
“吱”一声,顾城用脚轻轻踢开了厕所门。
顾城没立刻放伍月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静静看了一会。
察觉到顾城的视线,伍月直接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毫不示弱的和顾城对视,“怎么不放我下来。”
看着伍月一副,公鸡般斗志昂扬的样子,顾城的心头微微一软。
顾城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开口,“你太久没下床,刚站,头可能会有点晕,脚也会有点疼,先坐好准备。
伍月点头,“嗯。”
顾城这才将伍月轻轻放在地上。
脚刚一沾地,一阵酸痛的感觉瞬间沿着脚底蔓延到小腿,眼前一阵旋转。
伍月身子一晃,早有准备的顾城,立刻扶住了她,身子一弯,又将人抱了起来。
“怎么样?”顾城皱眉问。
“脚酸疼,头有点晕。”伍月晃了晃脑袋,“你放我下来,我再站站。”
“嗯。”顾城应了一声,又将伍月放了下去。
有了刚才那次差点摔倒的情况发生,这次伍月下来后,下意识的就扶住了顾城的胳膊。
看到伍月这个动作,顾城眼底波光微闪。
几分钟后,头上的晕眩感逐渐减退,伍月松开了顾城的胳膊,脚虽然还有些酸疼,但是已经不影响她站稳。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了。”
“不行。”顾城直接回了两个字。
伍月一怔,诡异的看着顾城,“为什么不行?”难道想偷看?
他在里面她怎么上厕所?
“你太久没走路,一个人在里面,很危险。”
“你在这我怎么……”
知道伍月要说什么,顾城转身背对伍月,“我不看。”
“……”
站在顾城的身后,望着面前身姿笔挺的背影,伍月气的咬牙切齿。
两人僵持了一会,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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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憋的不行,但是让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上厕所,她真的有点接受无能。
虽然这个男人,是她丈夫,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了。
就在伍月憋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怀孕的人,不能生气,万一……”
顾城猛然转身,伍月猝不及防,身子一抖,差点没绷住尿一裤子。
顾城盯着伍月静静看了一会,发现伍月完全是无意之中,才说出的话,他抿着唇没吭声,开门走了出去。
伍月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果然是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反锁上房门,伍月抢在没丢人之前,解决了人生大事。
等伍月方便完后,一打开厕所门,就见顾城还站在厕所门口。
看到伍月出来,他二话没说,又将人抱回了病床上。
这次伍月没像之前那样,挣扎着要下来,脚底站在地上,酸疼酸疼的,滋味并不好受。
经过一番争床拉锯战,伍月才和顾城达成一致,每人各站一边,顾城要是有什么不轨之举,就要立刻割城让地。
顾城脸色越来越黑,伍月像是找到了护身符,动不动就把‘孕妇不能气的事扯出来。’
身边睡了一个男人,不知道是因为顾城身上正气凛然的气息,还是因为他们是夫妻的原因,伍月很快就没有防备的睡着了。
月光的照射下,顾城慢慢睁开了眼睛,眸光复杂的看了伍月很久。
最后才将她搂入怀里睡去。
第二天。
病房里,伍月面无表情的任几个医生打量,不言不语,不焦不躁。
病房外。
沈秀梅、张春兰、两人人听到伍月醒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顾城的接下来的一句话说愣了。
顾城的话,很简单,就简单的五个字,‘伍月失忆了。’
还没等张春兰和沈秀梅反应过来,顾城又皱眉,“她现在不记得我是他丈夫。”这是顾城最在意的事情。
沈秀梅对儿子,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顾城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心里一定很难受。
她连声安慰,“失忆了也没事,也还是我们家的媳妇,只要她和孩子好,以后总能想起来的。”
张春兰被两人的声音拉回神,一脸担心的道:“好好的,咋就失忆了呢?”
“春兰,你也别太担心,伍月只要没事,忘记了什么,我们以后再讲给她听就行,就算失忆了,也还是你闺女,我儿媳。”
被沈秀梅这么一安慰,张春兰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给伍月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伍月因为被石蕉撞到头部,又因为昏迷太久,导致失忆,至于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他们也不能确定。
顾城越听,脸色越是肃然,医生被顾城周围冷冽的气息浇灌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病人除了失忆外,其它恢复的都很好,孩子也已经没什么问题……”
为了不被冻死,医生赶紧挑好消息说了一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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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伍月出院。
这两天,张春兰和沈秀梅给伍月讲了很多,她忘记的事情,顾城还会补充一些。
不知是为什么,虽然张春兰对她挺好,她内心总是有些排斥张春兰,和她在一起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出院的前一天,伍月便把张春兰忽悠去了伍建华那边。
沈秀梅放心不下伍月,便跟着伍月一起回了部队。
从醒来,就一直待在医院,趁着出院的时间,伍月要求到城里去转转,因为有‘孕妇不能气’这个借口,顾城自然是没有拒绝。
不过伍月却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顾城确实带她去城里了,还是很名副其实的‘转’一点也没掺假。
Z城都转半圈了,在这过程中,伍月是连Z城大街的地都没沾一下,想要买什么,顾城就停下车,沈秀梅跑腿。
全程伍月只需要张张口,伸伸手。
“不是说,我在Z城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自助火锅店吗?我想去那看看。”体会了‘转转’的伍月,丝毫没有再转下去的打算了。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半晌才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竟然感觉到,顾城听说她去自助火锅店,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至于为什么,伍月不得而知。
“伍月姐。”
几乎是伍月一从顾城的车上下来,郑雪就从店里冲了出来。
“……”伍月看着飞奔过来,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手一伸,“你好,我是伍月,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过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次。”
在伍月醒来的第二天,伍月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分析了一遍。
过去的她忘了,能不能想起来,未知。
但是生活还是要过的。
过去认识的朋友,也只能重新再认识了。
“……”一向机灵的郑雪,被伍月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伍月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伍月十分无奈的耸肩,一脸认真,“虽然听起来不太可信,但这是事实。”
站在饭店门口,将两人对话都听的个一清二楚的孙红军,眸光复杂。
虽然伍月没说几句话,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伍月没说谎,他看着郑雪的目光中全是陌生。
同样听到两人对话的张云,就没孙红军那么淡定了,“伍月,你真失忆了?”
“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真的。”伍月转头看向张云,还顺带着瞄了一眼孙红军。
两人目光空中交汇,伍月几乎是瞬间就猜出了孙红军的身份,正当她想开口打招呼的时候,面前忽然一暗。
顾城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伍月面前,“他是孙红军,你火锅店的合作伙伴。”
“兼好朋友。”被遮挡住的孙红军,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沈秀梅见自家儿子这样,就差捂脸了,“外面怪冷的,我们进店说吧!”
伍月本来就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火锅店,所以沈秀梅一开口,她就顺着话,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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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注意力放在伍月身上几人,谁也没发现,孙红军和顾城并没有进去。
几乎是一进店,伍月就确定,这个店里的装修设计,是按照她的要求创意设计的。
店里几乎没什么空位,个个都是和身边的朋友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店里的设计,摆设,也都很前卫。
至少,她之前逛了那么久,没见过一家,能和他们店里装修摆设相比的。
“伍月姐,店里现在生意可好了,我和张云姐好几次都想去看你,但是走不开。”郑雪道。
张云跟着点头。
三人又一起聊了一些事情,张云和郑雪又给伍月讲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对过去的自己,又多了一分了解。
沈秀梅在一旁听着三人聊天,也没出声打扰。
十几分钟后,顾城和孙红军一起走了进来。
伍月的情况,孙红军刚才,已经从顾城那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也没再去询问伍月什么。
伍月问了孙红军一些,火锅店和服装店的事情,就和顾城一起回了部队。
送伍月回到军属院没多久,顾城就被老首长叫去了部队。
等他回来的时候,伍月已经睡着。
怕开灯吵醒伍月。
顾城摸黑脱了衣服,刚坐在床上,打算去脱鞋子,身子还没弯下去,一只脚忽然对着他的后腰踹了过来。
顾城反应极快,一转身,一把抓住作怪的脚腕,看着伍月光着的脚和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又把伍月的脚塞回了被窝里。
“你半夜回来不知道吱一声吗?”伍月此时也看清了来人是顾城,几乎是立刻就松了口气,“也不开灯,我还以为是进贼了。”
顾城没理会伍月的抱怨,而是温声提醒道:“你现在怀孕了,下次不准做这么大的动作。”
伍月脸色一红,“我睡了一觉就成孕妇了,还没能适应过来。”
顾城闻言,眼角不由一抽。
半晌他道:“你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适应。”
伍月哼了一声,“等适应完,我都生了。”说完,她被子一拉,蒙住头背对着顾城。
看着伍月孩子般的样子,顾城心里一软,宠溺道:“没事,可以为生第二个做准备。”
“谁要生第二个?”
几乎是顾城话音一落,伍月就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下一秒,她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不等顾城说话,就又睡进了被窝,“那个……我又忘记怀孕的事情了。”她有些尴尬道。
顾城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快速脱掉鞋子进了被窝,胳膊一伸,揽住了伍月。
“这样你忘了也没事。”
伍月无语,“……”却也没有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经真的很喜欢顾城的原因,对于顾城的接触,伍月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相反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莫名的觉得安心。
而在伍月的视线盲角,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就算忘记了他,忘记了过去,她还是不抵触他的触碰。
……
早上,伍月醒来的时候,顾城已经不在床上,她身边的被子,都被掖的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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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放在床头的衣服,她的眼底精光微闪。
长得帅,家里条件好,还这么会疼老婆,简直就是国民老公的形象诠释。
虽然人冷了些,但是足以被以上的条件,把这一点不足抹去了。
看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眼光倒是没退步。
又在床上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捋一遍,伍月才穿了衣服起床。
沈秀梅已经把早饭做好。
“伍月,你快洗洗脸吃饭,顾城请假一个月,现在回到部队,有一堆事要忙,应该到晚上才会回来。”
为了让伍月能早点再次接受儿子,沈秀梅几乎是三句话不离顾城,伍月醒来的这三天,每天见的人做多的就是顾城,听名字听最多的,也是顾城。
她都已经习惯。
“妈,后天就周六了,顾娟会过来吗?”
两人吃着饭,伍月问起了顾娟。
顾娟的名字,对于现在的伍月来说,完全就是活在话里,听他们说,顾娟和她是小姑子,兼好朋友。
伍月忽然很想见见她。
“梁敬那边案子忙完了,最近应该没什么忙的,到时候叫他送顾娟过来。”沈秀梅一听伍月的话,就知道伍月是想顾娟了。
“梁敬是顾娟的对象?”
不要怪伍月多想,而是听沈秀梅叫梁敬跑腿的熟念度,让伍月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沈秀梅闻言,眼睛顿世一亮,“你说我咋就没往这方面想呢?”颇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
梁家顾家一直交好,顾城和梁敬又从小一起长大。
沈秀梅一直是把梁敬当成半个儿子看的,就是因为太熟,女婿方面的人选,她下意识把梁敬排除了。
梁敬的品姓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娟从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梁敬屁股后面玩。
梁敬对顾娟也好,比对亲妹妹还好,我天天和维和在部队,顾城也在部队,顾娟基本有啥事,都是找梁敬的,时不时还会去他那住几天。
这梁敬从小就对顾娟好,顾娟要是真和他在一起,她以后也不用为顾娟的婚事发愁了。”
沈秀梅越想越觉得合适,在她心里伍月也是顾家的一份子,自然也没藏着掖着,就把心里的想法和伍月说了。
伍月嘴角一抽,顿时无话可接,她那么一句话,竟然让沈秀梅物色到了一个女婿人选?
这个女婿,还是沈秀梅看着他穿开裆裤长大的。
不是说熟人不好下手的吗?
“妈,这事,还是私下里,先问问顾娟的意思吧?”伍月想了想,给出一个建议。
如果顾娟对梁敬有意思,那还好,没意思,这事作罢,大家以后见面也不至于尴尬。
“对对对,先问问顾娟的意思。”沈秀梅眉开眼笑,一副事情一定能成的样子,“不过我觉得顾娟对这事一准没意见。”
沈秀梅开始给伍月八卦起了,顾娟和梁敬小时候的事情。
“”不想还不觉得有啥,最近这几个月,伍月和梁敬走的比以前还要近,说不准,两个人已经在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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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
“你和顾娟关系好,等这次顾娟过来,要不,你帮妈去探探顾娟的口风。”
沈秀梅也年轻过,她知道,女孩大了,有什么心事,都很喜欢和同龄的人说。
伍月点头,“行,等顾娟来了,我帮着问问。”
这个婆婆性格爽直,虽然有点无限风,但是伍月还是很喜欢的她的。
两人又在这事上讨论了一番,沈秀梅就收拾了一下碗筷,打算带伍月出去走走。
“沈阿姨。”沈秀梅一大开房门,正好撞到准备敲门的沈秀琴。
沈秀梅只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秀琴啊!你咋来了?”
沈秀琴一脸乖巧,声音甜甜的回道:“伍月的事,我们也听说了,我爸妈没时间,正好我这两天没事,就让我来看看。”
说着,她往沈秀梅身后的伍月身上看了一眼,“伍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城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没有。”伍月摇头,忽然笑了笑,“你贵姓?”
如果此时,顾城或者孙红军在这,一定能看出来,这是伍月要收拾人的前兆。
“我姓……”沈秀琴本想说自己姓沈,但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一转,说,“我叫秀琴。”
伍月眼底精光微闪,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不会也姓沈吧?”
沈秀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既转移话题,“伍月,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秀琴一时有些拿不准,都在传伍月失忆的事情,是真是假。
“不会被我猜中了吧?你真姓沈?”伍月不给沈秀琴扯开的机会,“我妈也姓沈,你和我妈不会是同一辈分的吧?”
沈秀琴刚想说什么,伍月抢在她开口前,说道:“不对,你刚才叫我妈阿姨来着。”
沈秀琴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发作,她在沈秀梅这细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不能毁了。
伍月看着沈秀琴有火发不出的样子,心里无比快意。
沈秀琴一来就提顾城,尤其是说起顾城的时候,她眼底的神色,都亮了一亮。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沈秀琴的目的。
别人欺负上门了,伍月当然不会忍着?
“我以前给你解释过的,不过你失忆了,忘记了也不能怪你。”沈秀琴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家和沈阿姨家是一个村的,不过我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我都叫沈阿姨叫了好几年了。”沈秀琴说着,伸手挽上沈秀梅的胳膊,撒娇道:“是吧!沈阿姨!”
“是倒是。”沈秀梅抽出被沈秀琴挽住的胳膊,话锋一转,忽然道:“不过这辈分摆在在,你叫我沈阿姨,也确实不太合适,外人不知道的,肯定会误会,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或者是姐比较合适。”
沈秀琴喜欢顾城,沈秀梅早就知道,她看不上沈母的为人,对沈秀琴虽然算不上讨厌,但是也没多喜欢。
沈秀琴这个时候上门,同样身为女人又不笨的沈秀琴,一下子就猜出了沈秀琴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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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当然要向着自己家的儿媳妇。
秀琴完全没想到,沈秀梅竟然会这么向着伍月,一时尴尬的不行,她僵硬着脸笑了笑,“沈……我比顾城还小几岁,这要是叫你姐多没礼貌,况且,也没几个人会误会吧!我这都叫了几年了,不也没人误会过吗?”
“人家误会了,只是不好说出来,刚才伍月都误会了,还是叫姐或者名字合适,你以后可千万别叫我沈阿姨了。”沈秀梅一锤定音。
有了沈秀梅的这一番话。
沈秀琴此时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叫沈阿姨了。
她开始怀疑伍月是不是装失忆。
当初因为伍月提出这个原因,她被迫不再叫顾城哥哥,现在又因为这个原因,她竟然又被迫不能再叫沈秀梅阿姨。
伍月从问她贵姓开始,分明就是在给她下套。
失忆了,还这么有心机,难怪能把沈秀梅和顾城哄得团团转。
不过伍月要是以为,只要不让她叫沈秀梅叫阿姨,就能打倒她,那她也太天真了。
沈秀琴整理好情绪,笑着道:“叫你秀梅好了,你和我爸年龄差不多,我要是叫你姐,到时候见了我爸,你们都没法称呼了。”
现在要是叫沈秀梅姐,以后她还怎么改口叫妈?
沈秀梅没意见,伍月自然更是没意见。
“我要带伍月出去走走,秀亲,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秀梅这是要赶人送客的意思了。
沈秀琴一听,笑道:“我正好要去我哥那看看,我们一起走吧!”
沈秀梅看了伍月一眼,像是在询问伍月的意思,伍月要是不喜欢沈秀琴一起,她们可以晚点走。
伍月轻轻摇头,表示没意见,路不是她家的,别人要走,她也没法拦着不是。
当然,伍月也不会去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就改变自己的行程。
于是,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军属院。
一路上,伍月和沈秀梅相谈甚好,沈秀琴总是找机会插话,每一次的话题内容,都是围绕着她和顾城的事。
什么每次来部队,她爸妈都让她看看顾城,之前回姑婆家碰到顾城刚好也去之类的。
为了怕伍月误会,沈秀梅都给一一给沈秀琴故意让伍月误会的话捅穿,比如她说去姑婆家遇到顾城,还一起在顾爷爷家吃饭。
沈秀梅就会说,是伍月和顾城一起去看爷爷那次吧?
伍月对这个婆婆是越来越喜欢了,爽直,不会像一些极品婆婆那样,对媳妇挑三拣四。
维护媳妇的程度,堪比对待自己的亲生闺女。
三人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秀琴还是跟着伍月和沈秀梅。
已经听够了沈秀琴说话,伍月提醒,“不是要找哥哥吗?我们去那边,方向不同。”潜台词,你可以走了。
沈秀琴不太想走,想趁着伍月失忆,给她和顾城之间制造点误会,伍月最好直接把孩子给气掉。
想起伍月的孩子,沈秀琴就堵得慌。
遇到这么大的事,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好好的长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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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伍月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这辈子这么好命。
“秀琴,想什么呢?伍月在跟你说话呢。”
沈秀梅见沈秀琴半天不吭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秀琴回神,“沈……那我先去看我哥哥了,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有沈秀梅在这,她说什么话,都会被沈秀梅,有意无意的戳穿,与其在这个看他们,婆媳一家亲,还不如下次再接近伍月。
“那行,我们先走了。”沈秀梅对刚才,沈秀琴说的那些容易让伍月误会的话,很不满,沈秀琴要走,她当然不会挽留。
“伍月,以后要是碰到沈秀琴,你也别相信她说的话,她喜欢顾城,现在肯定是嫉妒你,见不得你过得好。”
沈秀琴一走,沈秀梅赶紧给伍月打个预防针,以免沈秀琴什么时候又发疯,跑伍月这边来嚼舌根。
伍月笑了,“没事,我不会相信沈秀琴的话。”是非黑白,她分的很清楚。
虽然不记得和顾城的事,但是她相信,既然自己以前选择顾城,说明顾城一定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沈秀梅一听,这才放心,还好伍月虽然失忆了,人没变笨。
两人又在部队走了一会,沈秀梅忽然想要去厕所,伍月不想上,就说站在这等她。
“行,你注意安全,这快到部队门口了,进出的车辆多。”沈秀梅临走前交待。
沈秀梅一走,伍月便陷入了沉思。
本来,她对失忆这事,还没太在意,可是接触到以前认识熟人越多,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伍月忽然有种,想要恢复记忆的想法了。
总觉得脑子里,少了一大块东西。
没以前记忆,遇到事情,也会比较吃亏。
比如沈秀琴刚才的话,若是她的目的,不那么明显,演技再好点,今天再没沈秀梅在这,说不定她还真会相信个七七八八。
一有想要恢复记忆的想法,伍月就开始思索起了,在现代听到的,各种治疗失忆症的办法。
很快,伍月就筛选了几个,有过成功案例,又比较靠谱的方法。
二月的日光,暖洋洋的照射在身上,很舒服。
伍月仰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太阳有些耀眼,她抬手挡在眼前,微微遮挡了一下。
远远看去,她就像是坠入人间的仙子,漂亮的比太阳还要亮眼。
而这一幕,不知道入了谁的眼。
伍月忽然察觉到自己被一股视线锁定,她眉头一拧,转头看向视线来源的方向。
距离她十几米的地方,一亮军车大咧咧的停在那里,距离太远,伍月只能看清,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绿军装的男人。
那人像是发现伍月也看到他,忽然发动起车子,缓缓开了过来,最后停在了伍月身边。
一个身姿如松的男人开门走了下来。
“你是哪位?”伍月问。
从男人的表情中,伍月察觉到,男人好像是认识她的。
本来正在想要说写什么的沈秀刚,微微诧异,“你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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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这段时间,因为迁户口的事情,回了一趟老家,昨天才回来,因为不喜欢八卦,对于伍月失忆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她应该怎么说?
说认识,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不不认识,她却能百分百肯定,她以前,一定认识这人。
见伍月不吭声,沈秀刚以为伍月是默认了不认识他。
再一想到,之前在传伍月昏迷的事情,他对眼前的伍月,产生了怀疑。
“你和伍月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和脸色,一下子转变,比之前多了一丝猜疑。
“我就是伍月。”
知道眼前的人,想的有点多,伍月赶紧表明身份,末了还加一句,“千真万确。”
部队是一个严肃又严密的地方,稍有不甚,就有可能被人当做间谍抓起来。
她可不想被请走喝茶。
“那我是谁?”沈秀刚追问。
“……”他这个是还在怀疑她?“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了。”伍月实话实说。
“失忆?”
“对,失忆。”伍月点头,“我头撞到了石蕉上,昏迷大半个月,醒来后就失忆了。”
沈秀刚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孩子呢?”
伍月嘴角一抽,“在我肚子里。”
沈秀刚闻言,瞧了一眼伍月的肚子,像是在思索什么。
与此同时,伍月的脑子,也在飞快的分析着什么。
从刚才的两人的对话中,他显然是不知道她失忆的事情,对她好像也不是很了解。
看来,她和这人,以前应该也不是多么的熟悉。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再留在这的必要了,省的等下他又有了什么新的怀疑,又要她浪费口舌解释。
这么想着,伍月就道:“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没那么多长得相像的人,也没什么易容术,我就是伍月,伍月就是我,错不了的,我还有事,走了。”
说着,伍月转身就想走。
“站住。”沈秀刚忽然喊出声。
“还有什么事?”
“跟我去一趟顾城办公室。”
“你还不相信我是伍月?”聪明如伍月,一下子就猜出了沈秀刚的意思。
“是不是去一趟顾城那,自见分晓。”沈秀刚语气坚定,像是不把伍月带到顾城那誓不罢休。
伍月不认识他,沈秀刚非常肯定,因为她刚看到他时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
而且伍月说的什么失忆,他没听说过。
还有伍月怀孕好几个月,眼前的人,肚子平平,根本没有怀孕几个月的样子。
但她却和伍月长的十足十的像,沈秀刚是一个严谨又一板一眼的人。
所以当下就决定,必须要带伍月去求证。
“不用带。”伍月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竟然要在以前认识的人面前,想尽办法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我妈去厕所了,等下就会回来,她能帮我证明。”
伍月话音一落,沈秀刚就接话,“证明也没用。”
伍月:“?”
看到伍月眼底的疑问,沈秀刚解释,“我不认识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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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月无语,提出等一会沈秀梅,不然等下沈秀梅出来,见不到她,一定会很担心。
沈秀刚点头,答应等五分钟,伍月算了一下时间,五分钟,沈秀琴就算是上大号,时间也足够了。
伍月却不知道,这里距离厕所,有一段距离,来回都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于是,伍月分钟一到,沈秀刚就带着伍月去了顾城的办公室。
临走前,伍月脑筋一转,找了个树棍,在地上留下了几个显眼的大字。
几分钟后。
沈秀琴回来,没有看到伍月,但是却看到了地上写的几个大字。
知道伍月去了顾城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秀梅,高兴的不行。
看来她天天在伍月面前,夸顾城,是有好处的,这不,两人才分开一早上,伍月又去找顾城了。
部队无疑是很安全的地方,沈秀梅为了不打扰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于是回了军属院。
话说伍月跟着沈秀刚到了顾城办公室,却得知顾城被老首长叫去了。
两人无奈,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等。
沈秀刚一直注意着伍月言行,像是在观察她别有什么不轨之举。
伍月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有种曾经发生过的熟悉感。
转头看了一眼沈秀刚,伍月腹诽,他一定是她的克星,她竟然又被带到顾城这来了。
等等……她刚刚,为什么要用又?
难道,现在的场景,以前真的发生过?
伍月的心,咚咚直跳,眼睛亮的出奇。
“你以前,是不是也把我带来过?”伍月目光闪闪的看着沈秀刚。
“你不是失忆了?”沈秀刚板着脸反问。
“你以前真的带我来过?”伍月语气里满是惊喜和笃定。
在她想的那些个治疗失忆的办法中,其中有一条,就是带自己回到曾经去过的地方。
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实施,却阴差阳错的成功验证了这个办法。
沈秀刚刚想说话,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看到在办公室遥遥相望的两人,尤其是注意到伍月的目光,像星星一般闪亮的看着沈秀刚的那一刹那。
顾城的眉头瞬间揪成一团,沉声问,“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他已经两大步走了进来,直接站在沈秀刚和伍月之间,形成了一堵肉墙。
沈秀刚看着顾城的动作,嘴角不由狠狠一抽。
“他怀疑我的身份,我说失忆,他不信。”伍月看到顾城,倒没什么惊讶的。
这本来就是顾城的办公室,他出现在这,最正常不过。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对着沈秀刚道:“她就是伍月,只是暂时失忆了。”
沈秀刚听到顾城的话,心里虽然还有点疑问,性格使然,他也没再去追问。
伍月是顾城的媳妇,失忆也好,其它的也罢,只要对部队没威胁,其他的,和他没关系。
和顾城打声招呼,沈秀刚转身欲走。
“等一下。”伍月喊住沈秀刚,“你叫什么名字?”
沈秀刚顿住,转头就看到顾城和黑如锅底的脸,想到年前的那件军大衣,他心里忽然有种很解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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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丢下三个字,沈秀刚转身离开。
“沈秀刚。”伍月轻声念了一遍沈秀刚的名字,脑子仔细的搜寻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她抬眼就对上顾城深邃的眸子,“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记得沈秀刚?”顾城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还要沉。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伍月看沈秀刚的目光,和之前在医院醒来,看他的目光,完全不同。
这种目光,让枪口指着头,都镇定自若的顾城,莫名的有些心慌。
伍月摇头,“不记得,但是我对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有熟悉感,我能隐隐记起我来过这。”
顾城听到伍月的话,薄唇抿得紧紧的,他没吭声。
伍月此时心底都在想着治疗失忆的事情,也没太在意顾城的表情,她继续说,“所以我觉得,带我去我曾经去过的地方,或者曾经发生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都有可能会让我想起过去。”
“回军属院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顾城问。
伍月想了一下,摇头,“没有。”
“你干嘛?”
伍月话音一落,下一刻,身子忽然一转,被人压在了办公桌上,紧接着就是唇上一凉。
伍月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带起。
“有没有记起什么?”他的目光幽深,原本低沉的声音,变得暗哑了起来。
“……”
伍月的脸色爆红,心都快跳了出来,她怒瞪着顾城,她敢肯定,如果她此时要是说不记得,他一准会再来一次。
若她说记得,他晚上说不定就会借此机会,要求更深层次的帮她回忆。
这人根本就是一个腹黑的大尾巴狼。
看着伍月气鼓鼓的样子,顾城心里一阵柔软,之前心底的那股邪火下去了不少,他抬手摸了一下伍月的头。
“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医生。”
顾城原本就打算,要带伍月换一家医院看看的。
之前那家医院看不好,不代表别的医院也不行。
刚才伍月说记起了一些事情,是和沈秀刚有关的,顾城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但同时,也是有些开心的。
毕竟,这说明,伍月还是能记起过去的。
“嗯。”
伍月此时已经完全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伍月绕过顾城想走。
“我送你回去。”
……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沈秀梅看到一起回来的顾城和伍月,笑的一脸眼尾纹都多出了几条,“伍月现在对不部队肯定不熟悉了,你咋没带她对逛逛?”
伍月看着沈秀梅,巴不得她立刻爱上顾城的表情,嘴角一抽,赶紧道:“好久没走这么多路,有点累,所以就回来了。”
“那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在部队里面逛。”沈秀梅的话变的,伍月差点没反应过来。
顾城看到这副场景,微微蹙眉,他很担心,伍月和他妈在一起久了,会变成他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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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还有事,我先过去,你要是想出去,让妈陪着你。”
叮嘱了伍月几句,顾城才转身出了房门。
伍月看着顾城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顾城没有去部队,而是带伍月去了军区医院。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便从医院并肩出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伍月的脑海。
医生说,她这个是典型的暂时性失忆,撞到脑袋,又因为昏睡太久的原因。
保持心情舒畅,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好了……
顾城脸上没什么表情,伍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车子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顾城手里的方向盘一转,车子走向了一条刚好能过一辆车的小路。
“这不是回部队的路。”伍月疑惑的看向顾城。
“嗯。”顾城应了一声,却没有要给伍月解释的意思。
知道顾城反正不会害她,他没解释,伍月也不去问。
车子在一条河边停下,顾城下车,给伍月打开了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伍月环顾了四周一圈,这个小河已经全部结冰,四周满是枯死的野草。
周围看起来。虽然没有春夏那种生机勃勃的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伍月伸了一个懒腰,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顾城身上,“你这是带我来踏青?”
“帮你回温一下,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顾城淡淡出声。
伍月一愣,就见顾城打开车门,从里面拿了一个铁铲出来,“你拿铁铲做什么?”
“挖坑。”
“……”
十几分钟后。
伍月看着面前地上,及腰深的坑,再看看顾城,一脸懵逼。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挖坑玩泥巴?
在伍月盯着顾城腹诽的时候,顾城已经开始挖起了水渠。
伍月百无聊赖中,在河边找了一块小石头,在水边砸碎了一层小冰块。
她拿手捡了一块起来,对着冰层扔了一块出去,看着冰块在冰层上飞快的滑远。
顾城虽然在挖坑,伍月一直在密切的注意伍月的动向,看到伍月冻红的小手,他微微蹙眉。
在伍月又要弯腰去拿冰块的时候,被他拦住。
“水边很滑,不安全,到这边来。”顾城本想去拉伍月的手,但是瞥见手上的一些泥浆,于是又把手收了回来。
伍月觉得有些冻手,也没有再坚持要玩,跟在顾城身后往坑边走。
“啊!”
脚下突然一滑,伍月身子向前趴了过去,条件反射下,伍月伸手抓住一个东西,还没等她稳住身形,手里的东西,已经不堪重负,断了开来。
“顾城。”
伍月下意识就喊了顾城的名字,一只手本能的去捂住肚子,正当伍月以为这次一定会摔倒的时候,后衣领忽然被人拉住。
接着,又被用力一提,一只手又搂在了伍月的腰上。
总算站稳身子,伍月的心,吓得咚咚直跳,后怕不已,如果正常情况下,摔一下也许没关系,但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这么一摔下去,她不敢想象。
“有没有什么事?”顾城沉的吓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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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伍月回神,这才发现,她竟然还被顾城抱着。
反应过来后,伍月就想退开,腰间一紧,顾城揽着她腰的手,就又加了几分力。
“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伍月疑惑抬头,正好对上顾城黑沉的如墨的脸色。
顾城和伍月对视了一会,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他忽然松开伍月,扶着伍月的双肩,将伍月转了过去,“不准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
好奇心驱使下,伍月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
“噗。”
看到身后的情景时,伍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顾城听到伍月的笑声,正在提裤子的手不由僵硬了一秒,脸色更是比之前还要难看,随后,他手脚非常利索的提起了裤子。
“对、对不起。”伍月一边笑的肩膀打颤,一边解释,“纯属意外,我不知道,刚才抓的是你的腰带,不过你这腰带的质量也太差了些,该换换了。”
不过一条腰带,救了自家孩子一命,这腰带牺牲的也挺有价值的。
顾城的脸色越黑,伍月就忍不住越想笑,她不但没转过身回避,还看的更加有味。
恶作剧的心思作祟,伍月十分想看看,腰带断了,等下顾城要怎么走?
只要想到顾城这样杀戮果断,冷气冷脸的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走路的场景,伍月就越想笑。
她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清脆如流水的声音,萦绕在顾城耳边。
他飞快的整理好裤子,目光幽深的像是会吸人的黑洞。
而伍月的目光,还停留在顾城的腰间,等着看顾城的笑话。
还没等她从顾城整理好腰带上面回过神,腰间忽然再次一紧,接着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铺天盖地的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伍月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她这点力气,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哪一瞬间,伍月忽然就陷进了这个吻里,意识开始朦胧。
“你是不是从来没照过镜子?”
“哭好了?”
“你适合做军嫂。”
“合不合适,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是没有怀孕怎么办?”
“那我们继续努力。”
无数个画面,如源泉一般,涌入伍月的脑海。
那些被遗忘了几天的记忆,就这么突然之间,在她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像是狂风大浪一般席卷而来。
伍月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呆愣。
“笑够了?”顾城暗哑的声音,在伍月耳边响起。
伍月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看着顾城的目光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种熟悉的目光,让顾城的呼吸,穆然一窒。
“伍月,你……”
伍月打断他,一脸认真,“看在你刚才拯救了我一下的份上,亲我的这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犯,必须要写保证书,你刚才的行为,属于夫妻义务之内做的事。”
顾城没吭声,目光如炬,盯着伍月定定的看着,似乎是想要从伍月目光中看出什么他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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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被看的有点心虚,连忙转移话题,“河边太滑了,在这太不安全了,又冷,我们回去吧!”
说完,伍月又朝着顾城的腰上看了一眼,别有深意,道:“你现在这样,也不太适合在这呆了。”
扔下这些话,伍月绕过顾城,身姿灵活的爬上了车。
……
“医生怎么说?”
伍月和顾城一回到军属院,沈秀梅就关心的询问检查结果。
顾城直接回了房间,伍月就负责回答起了医院的检查结果。
“难怪顾城这小子,一回来就回房间去了,一定是心里难受,我去做饭,你去快回房休息一会,顺便安慰安慰他吧!”
沈秀梅听完伍月的话,就把伍月往顾城房间门口推,还很贴心的替伍月敲响了房门。
“妈,我……”
沈秀梅飞快的打断伍月的话,“我去煮饭,等做了好叫你们。”
丢下两句话沈秀梅转身去了厨房。
伍月无语,“……”
面前的房门打开,伍月一眼就瞥见顾城已经换了一条裤子。
她清了清嗓子,“妈以为你是在为我失忆没好的事伤心,让我来安慰你。”
顾城似笑非笑的问,“你就打算站在门外安慰我?”
“我觉得你不需要安慰。”
伍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就想走,却不想顾城比她的速度更快,先伍月一步,将她一把拉进了屋里。
还顺手,‘碰’一声关住了房门。
厨房内,沈秀梅探出头,看到紧闭的房门,捂嘴偷笑。
她这个儿子,心眼黑着呢。
就知道,就算伍月失忆了,一准也要被他拿下。
她就等着以后夺抱几个孙子吧!
“顾城,你这是又要破坏规则吗?”被顾城抵在门上,伍月毫不示弱的与顾城对视。
“你是我顾城的媳妇,这就是规则。”
“可是我……”
“你还想要玩到什么时候?”顾城一本正经的盯着伍月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伍月头往一边一撇,决定装傻。
她都失忆了,他竟然还亲她。
万一,这个身体忽然被别的魂魄占用了呢?
他会不会根本认不出来,就这样将错就错?
伍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女人,想的比较多,她忽然就很在意这个。
所以,她就是想看看,如果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顾城会怎么做。
可是现实,和想象相差太远,或者是顾城太聪明,他竟然已经开始怀疑了。
真是该死,她到底哪个地方露馅了?
不管了,反正她打死不承认,顾城肯定也没办法。
“开放开我,孕妇不能气,你这样心里火大。”
“你现在已经快满四个月了。”顾城提醒。
伍月挑眉,“什么意思?”
“危险期。”
“……”伍月就差想要骂娘了,她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安全期也只是说小孩在肚子里扎根了,也一样不能气,不然小孩以后喜欢哭闹。”伍月信口胡诌。
“哪里来的理论?”
伍月独创,她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你快放开我,现在这样,我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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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伍月话音一落,顾城就松开了她。
“为什么要瞒着我?”明明恢复记忆,却依然瞒着他。
“你是不是被沈秀刚附身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伍月绕过顾城,转身走到了床边,“我困了,睡一会,吃饭了再叫我。”
掀开被子,两脚合在一起一蹬,伍月直接进了被窝。
顾城看着伍月一些列的动作,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如果之前只是怀疑。
那么现在,他可以百分百肯定……
顾城没有再逼问伍月,两大步走到床边,也脱鞋上了床。
伍月知道,她现在怀孕,顾城根本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所以顾城上床,她也没什么担心的,直接身子一转背对着他。
半个多小时后,沈秀梅在门外叫两人出去吃饭。
伍月和顾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沈秀梅见伍月的发丝有些乱,一下子就误会了什么。
吃完饭,她就找了一个借口,将顾城拉回了房间。
“伍月现在虽然已经快到四个月了,但是她之前受过伤,现在又刚好没多久,你……”
知道沈秀梅想说什么,他邹了邹眉,没等她说完,顾城就出声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沈秀梅听顾城这么说,又想到两人才在屋里带了半小时就出来了,这才放心了一些。
……
转眼又过了两天,到了顾娟要来的日子。
算着时间,顾娟和梁敬差不多快到的时候,沈秀梅怕伍月忘记之前交代的事情,又拉着伍月坐在沙发上说了一遍。
伍月一阵无语,如果沈秀梅不提醒,她还真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梁敬对顾娟,伍月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但是顾娟对梁敬,伍月敢百分百肯定,她一定没往其他地方想过。
还没等伍月想出个对策,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妈,伍月。”顾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沈秀梅一听,对着伍月挤了挤眼,赶紧跑去开了门。
“伍月。”
门一开,顾娟就像火箭的似的冲了进来,“你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了,听说你好了,我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过来看你,这两天在学校,我等的头发都白了,度日如年。”
顾娟的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嘟嘟一大堆,伍月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诉了一堆想念伍月的话后,她才忽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我妈电话里,说你失忆了是咋回事?你不会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看到顾娟一副,你要是忘记我,我跟你急的表情,伍月既感动又好笑。
“当然记得。”
顾娟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记得我,我们感情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顾娟话音一落,沈秀梅就数落道:“一进来就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梁敬大老远送你来,你也不知道给人倒杯茶喝。”
以前沈秀梅还没在意过这些,梁敬来的时候,就跟到自己家似的,沈秀梅也没把他当客人。
但是有了撮合两人的想法后,看到顾娟这样,她就开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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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闺女都十八九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可咋整?
顾娟撇嘴,“我这不是在关心伍月吗?”再说倒什么茶,以前不都这样吗?
沈秀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顾娟一眼,“伍月好着呢,赶紧倒水去。”
“伍月,我去给梁敬哥倒杯茶,等下我们回房间去说。”有她妈在外面,她都不能和伍月好好的谈话了。
“快去吧!”伍月对着顾娟挥了挥手。
一旁,沈秀梅坐在梁敬旁边,开始唠起了家常。
“梁敬,我记得,你是比顾城小一岁吧?”
“对。”梁敬被沈秀梅笑的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婶子,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顾家的门槛都快被他踩破了,这些年,沈秀梅对他,也和家里的一份子差不多,一向随意的不行。
哪像今天这么客气过?
摸不透沈秀梅的想法,梁敬下意识看向伍月,想要伍月给点暗示。
接收到梁敬求救的目光,伍月无奈耸肩,这事她可帮不到忙。
沈秀梅从那天惦记起这个事,就直接把梁敬列入女婿最佳人选了。
一般人,撼动不了。
沈秀梅没注意到梁敬和伍月的小动作,还笑一脸和蔼可亲,“这不是顾城才比你大一岁,今年都要当爸爸了吗?我这就想起你的事情了,你现在有没有处对象?”
梁敬听的一阵头皮发麻,沈秀梅不会是要帮他介绍对象吧?
心里虽然怕,梁敬还是硬着头皮说,“天天在警局,还没遇到合适的。”
“你都这么大了,再不找对象,好的都要被别人挑完了。”沈秀梅一听梁敬没处对象,顿时觉得他和顾娟的事,有戏,“你跟婶子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婶子帮你留意一下。”
“……”果然是介绍对象,梁敬顿时觉得心脏受到一万点冲击。
沈秀梅以为梁敬不说话,是有点难为情,又道:“别不好意思,婶子又不是外人,一定给你挑最好的。”
“妈,我梁伯伯他们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呢?”
顾娟端了两杯开水走了过来,在沈秀梅和梁敬面前各自放了一杯。
梁敬十分感激的对着顾娟挤了挤眼睛,立刻的附和,“找对象的事不急,这事得看缘分,我暂时还没结婚的想法。”
沈秀梅一听,笑的更加开心了,“可以找一个对象先处着,又没让立刻结婚。”
真是越说,越觉得顾娟和梁敬合适。
顾娟现在在上学,暂时这两年,肯定是没法子结婚的。
正好梁敬又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梁敬看沈秀梅,一副铁了心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架势,再次对着顾娟挤眼睛,顾娟无可奈何的摇头,回给他一个,你就认命好了的表情。
然后就拉着伍月进了屋。
“你慢点,伍月还怀着孕呢,别把伍月带摔了。”沈秀梅提醒。
“知道了。”回了沈秀梅一句话,顾娟随手关上了房门。
一关上房门,顾娟眼睛就亮晶晶的问,“伍月,你没失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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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微微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娟能这么快就发现,她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怎么看出来的?”
“你要是失忆了,怎么可能还和我这么亲?”顾娟一副什么都没瞒不过她的表情,“我以前第一次和你认识的时候,拉你胳膊,你当时身子特别僵硬,特别不自在,这次却没有,你显然还是记得我的。”
伍月没想到,顾娟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真的有点对顾娟刮目相看了。
“我之前可是真失忆了,刚好没几天。”
“妈和我哥知道你恢复记忆的事情吗?”
“妈还不知道,顾城猜到了,我不承认,他没法子。”
“伍月,你为什么好了不告诉他们?是不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顾娟双眼放光,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伍月眸光微闪,“……算是吧!”
恢复记忆的事情,伍月对顾城唤醒她记忆的方法有心结,所以选择不承认。
以后再“恢复记忆”,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吧?
不然以顾城腹黑的性子……
“顾娟,伍月,闷在屋子里干啥,快出来,我们一起聊聊天。”沈秀梅的声音,从客厅传了出来。
伍月和顾娟两人互看一眼,无奈的走了出去。
两人一出来,沈秀梅就对着伍月使眼色,伍月摇头,示意时间太短,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沈秀梅也不急,反正顾娟要在这住一夜,有的是时间试探。
“梁敬呢?”伍月在客厅扫了一圈,却没见着梁敬的影子。
沈秀梅道:“去部队找顾城了。”
顾娟哼哼着接话,“梁敬哥一来,你就吵着要给介绍对象,看把他吓得,来不及歇歇就开溜了。”
沈秀梅一听,心里顿时动了起来,“你这是对我要给梁敬介绍对象的事情,有意见?”难不成闺女早就喜欢梁敬了,这是在吃醋?
沈秀梅这么一想,心里是更高兴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掩饰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看着沈秀梅这个样子,伍月都想直接捂脸了。
顾娟又不是什么三十来岁,嫁不出去的剩女,沈秀梅这完全是担心闺女嫁不出去的节奏,是不是担心的早了点?
一旁的顾娟,此时对沈秀梅的想法,还一无所知。
对沈秀梅的话,和突然笑的这么开心,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梁敬哥处对象,我能有什么意见,还有,你没事干嘛笑的这么开心。”
“你和梁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他要处对象的事,你就没啥想法?”
“我为什么要有想法?”顾娟眼睛转着圈圈,想一会,更加的不明白了,“梁敬哥没意见不就行了,是他找媳妇,以后和他过日子,他媳妇要是和我处不来,大不了我少去他们家几次。”
“……”沈秀梅观察了顾娟一会,见顾娟不像说假话,表情更加没有丝毫吃醋的样子,不由再次问,“你真没想法?”
顾娟被问烦了,转头扯着伍月的胳膊,眼瞅着沈秀梅,“伍月,你快帮我分析一下,妈是不是已经进入更年期了?咋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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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净瞎说,等下妈动手,我可拉不住。”
伍月话音刚落,沈秀梅的手就已经抬了起来,顾娟动作灵活的像猴子,十分迅速的躲到了伍月的身后,成功的避开沈秀梅的攻击。
一击未中,沈秀梅气的火冒三丈。
什么更年期?
她现在还不到五十岁身体棒着呢。
同龄的那些人,哪个看起来不比她老几岁。
沈秀梅双眼冒火的瞪了顾娟一眼,要不是顾娟躲在伍月身后,她非打一下解气不可。
伍月好不容易忍住笑,赶紧劝道:“妈,我看这事,还是等下我跟顾娟私下里再聊聊好了。
”
顾娟这种神经大条的女孩,如果没人提醒她和梁敬的关系,估计她这辈子,都要只把梁敬当哥哥了。
“也行,我先去弄饺子馅,我们晚上吃饺子。”
又瞪了顾娟一眼,沈秀梅转身进了厨房。
儿子天天冷着个脸,闺女又成天气她,还好她有个好儿媳妇,不然这早晚得气出事。
危险解除,顾娟从伍月身后走了出来,“伍月,还好你提醒的及时,不然刚才我可躲不过我妈那一下子。”
顾娟表情十分夸张,“我妈那一拳,能直接打倒一个大老爷们,我可禁不住她那样打。”
伍月朝着顾娟身后瞧了一眼,十分无奈的叹息,“我看你现在也难逃一劫。”
“什么……哎呦……”
顾娟一句话还没说完,头上忽然挨了一下子,她捂着头顶回头,就见沈秀梅掐着腰,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
“我生的孩子,你真当我治不住你?”
顾娟疼的龇牙咧嘴,气呼呼的怼道:“妈,你咋一点也不注意点身份,还玩偷袭,打的我痛死了。”跟个母老虎似得。
看顾娟好像真的很痛,沈秀梅也觉得好像打的有点重,心里心疼,但是气头上,她嘴上又不想承认。
伍月一下子就看出了沈秀梅的心思,笑道:“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妈这是在用行动,教你人生大道理,人不能得瑟的太早。”
“还是伍月懂事。”
沈秀梅被伍月这么一说,顿时找到了台阶下,周身的火气也没有了。
伍月被沈秀梅老小孩的心思逗得想笑,但是却强忍着,问,“妈,你包饺子,用不用我们俩帮忙?”
“不用了,你们俩这么久没见,到房间聊聊天去吧!我也没啥事,吃饭时间还早,我慢慢包就行了。”
“下手不知道轻重,打的我痛死了,伍月你说我是不是亲生的?我有没有可能是捡来的?”两人一进到房间,顾娟就开始抱怨。
伍月随手关上门,“放心好了,要真是捡来的,被捡的那个也会是顾城,不会是你。”
听到伍月的话,顾娟总算觉得圆满了。
两人走到床边坐下,顾娟忽然想起刚才伍月在外面,说有事要和她说的事情。
她直接问,“伍月,你刚才说,有啥事要和我说?”
伍月想了想,先试探性的问,“你觉得梁敬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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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哥?”顾娟一脸疑惑,她不知道伍月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梁敬哥人很好,对我哥好,对我好,每次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梁敬哥带着我到处跑,住在他们家的。”
“我哥从小时候就喜欢冷着脸,出门又不喜欢带钱,每次出去,都是梁敬哥带着钱给我买吃的,我上次住在他们家,生病了,都是他半夜照顾我的,还在客厅睡了一夜,还有过年和元宵节,他那么忙,都来接我……”
顾娟说起梁敬的事,完全停不下来,平常没去细想,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一说起来,连她自己都惊讶,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梁敬竟然帮她这么多事。
伍月看着顾娟随口就能说出梁敬这么多好来,从小到大的事情,一说一大堆,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顾娟还在喋喋不休,等她又说了好一会,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看向伍月,“伍月,你和妈,今天都好奇怪,为什么话题都是围绕着梁敬哥转?”
伍月笑问,“你知道妈想把谁介绍给梁敬吗?”她总算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顾娟摇头,“妈认识的人可多了,我猜不出来,也不知道妈是咋想的,怎么就突然想做媒婆了,当初哥的事,她都没那么操心啊!”
“儿子的事不操心,但是妈操心闺女的事情啊!”伍月开始把顾娟往正确的方向引导。
“我能有什么事操心……”顾娟说到这,忽然顿住,眼睛忽然睁的跟铜铃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妈不会,也想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吧?”
“……”伍月无奈扶额。
她刚才一定是脑子撞傻了,才会想着委婉一点说,给顾娟一个缓冲的时间。
就顾娟这个脑子,她引导到天黑,估计顾娟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去。
伍月也不跟顾娟绕圈了,直接开门见山,“妈有撮合你和梁敬的想法。”
“什么?”顾娟此时不光眼睛睁的大,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伍月,妈是不是中邪了?”
竟然想把她和梁敬撮合在一起,她妈这想法,也太吓人了。
顾娟此时完全不淡定了。
伍月挑眉问,“你对梁敬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娟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我一直把梁敬当哥哥。”
伍月叹气,“梁敬估计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准得伤心。”
“梁敬哥也把我当妹妹,他听到有什么好伤心的?”顾娟纳闷,“倒是妈,咋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伍月:“……”她能说,是她失忆的时候,无意中的一句话,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吗?
顾娟会不会想追着打死她?
顾娟满脑子,都被伍月说的这个消息冲炸了,整颗心都莫名的有些乱,一时也没注意到伍月的表情。
“伍月,这事,我妈不会已经和梁敬哥说了吧?”
“没有。”伍月顺着顾娟的话说,“就是怕你不同意,要是让梁敬知道了,以后见面尴尬,所以先问问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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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这人不错,她看的出来,梁敬对顾娟的心思,根本不是哥哥对妹妹那么单纯简单。
顾娟生性善良,性格又单纯,和梁敬这样、能洒脱、能疯闹,也有能力、有头脑的男人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伍月还是很支持,顾娟和梁敬在一起的。
顾娟闻言,立刻道:“那这事就不要说了,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啊!我把梁敬当哥哥的。”
“那就先不说,梁敬这人不错,你没事的时候,抽空想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如果是的话,我就去跟妈说,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怕逼太紧,顾娟会有压力,伍月也没逼问顾娟。
她猜想,梁敬一直没什么明显的行动,应该也是怕顾娟有思想压力,更怕适得其反。
“我就是把梁敬当哥哥看的。”顾娟嘴硬的说了一句,却没反对伍月的话。
……
顾城办公室。
“我说,你妈这是受啥刺激了,咋就突然想给我介绍对象了?”梁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等下回去,你妈一准还要说这事,你可得帮我说两句。”
“没空。”顾城直接回了俩字。
“你这也太无情了吧?”梁敬哀嚎,“好歹我们俩,也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见顾城无视他,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不是你妈以前,都没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过,现在帮我操心,你心里不是滋味?”
顾城眼神不善的撇了梁敬一眼,“你觉得她会介绍伍月给我?”
“……”看着顾城一副,不是伍月我不要的表情,梁敬恨不得把人拖出去打一顿,他咬牙酸溜溜的说,“伍月又没在这,你说这话酸谁呢。”
听到伍月的名字,顾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解之色。
这一幕,刚好被八卦的谅解给捕捉到了。
他腿一使劲,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顾城面前的桌子上,头都快抵住顾城的头了,“遇到难事了?是不是和伍月失忆的事有关?”
顾城冷眼撇了梁敬一眼,梁敬神色讪讪的又坐了回去。
“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感情这块,我可比你懂得的多了。”
顾城沉思了一会,“伍月恢复记忆了,她不承认。”顾城两句话说明了问题关键。
“你说伍月现在是装失忆?”梁敬惊讶的不行,“她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难怪他今天见到伍月的时候,发现伍月对他和顾娟,没一点生疏的样子,原来已经恢复记忆了。
“前两天。”
梁敬尽职尽责的帮忙分析,“你是不是在伍月失忆的时候,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顾城挑眉,示意梁敬说下去。
“就比如和其他女人走的近了一些……”梁敬为说完,就看到顾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话锋一转,连忙呵呵笑道:“当然,这种事情,在你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个可以直接排除。”
“不过另一个可能,你身上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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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重点。”顾城有些不耐。
“你有没有在伍月失忆期间强行扑-倒过伍月?”
梁敬一双眼闪烁着,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过的表情,眨也不眨的盯着顾城看,生怕错过一丝顾城的表情。
顾城眉头一皱,想起那天在河边,他吻伍月的场景,伍月开始的时候,是有微微反抗的。
“你有什么办法?”
“我去,你真扑了?”
猜想归猜想,当顾城默认的时候,梁敬还是惊异到不行。
虽然知道,顾城精-力旺盛,但是……
梁敬叹息,“难怪伍月生气,她现在怀孕了,你还……”
知道梁敬想歪了,顾城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梁敬立刻识相的闭嘴。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商量了一个合理的‘哄月’方案。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梁敬的表情正经了一些,显然是要说到正事,“刨婴案已经告破,方桂凤也已经承认犯罪事实。
但是对于王志虎,为什么要替方桂凤顶罪的事情,王志虎和方桂凤,两人嘴巴跟石头缝一样,一点风都不透。
我们已经调查出,和方志虎一起私奔的那个女人,在几个月前已经死了,方志虎有个七岁的闺女,从他回来以后,这闺女就没出现过。
方志虎绝口不提,因为他刚回A城,根本没和什么人联系,所以根本查不出线索。
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顾城脸色一冷,“方桂凤要见伍月?”
虽然梁敬没明说,但是从梁敬的话中,顾城已经听出方婶的意思。
想到伍月遇到的危险,他身上的气息,刹时低了几度。
“对,方桂凤说,不见到伍月,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伍月知不知道?”
“没,之前以为她失忆了,这不是先来问问你的意思。”潜台词就是,顾城要是不同意,这事他都不会在面前提起。
伍月失忆了,顾城这家伙,宠媳妇的程度,无人能比,他才不会没事去拍老虎屁股。
顾城静默了一会,才出声,“这件事情,我会和伍月说。”
梁敬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方婶胳膊骨折了一处,是你下的手吧?我还以为,你不打女人呢。”
顾城:“人犯面前,不分男女。”
梁敬:“……”
顾城和梁敬回到军属院的时候,沈秀梅正在客厅领着伍月和顾娟包饺子,三个人有说有笑,沈秀梅和顾娟偶尔还拌两句嘴,气愤和睦温馨。
梁敬一进屋,小心脏就被这种画面冲击了一下。
他都不记得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温暖的场景了。
“顾城,快把饺子端着看看厨房里的水开了没?”沈秀梅朝着进门的顾城喊了一句,又对梁敬道:“梁敬,你坐那歇着去,等下就有饺子吃了。”
“那我的等下去端饺子。”梁敬知道自己是厨房杀手,特别有自知之明,没提出去祸害饺子。
本来顾娟还没觉得有啥,此时沈秀梅一对梁敬这么不一般的热情,立刻又让她想起伍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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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一张脸,迅速爆红,一双眼定定的看着手里的饺子皮,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了起来,伍月见她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想。
顾城走到伍月身边,拿饺子的时候,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了伍月的手背一下,伍月像是被电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伍月腹诽,顾城竟然学会这么低级的撩妹手段了,不用问,一定是梁敬教的。
最后一个饺子皮包好,沈秀梅就道:“你们快去洗洗手,等下准备吃饺子,我来把这收拾一下。”
顾娟一听,和终于解放了似的,一头冲进了厨房,伍月也跟在她后面去了厨房。
“上洗刷间去洗。”
顾娟刚到厨房门口,就被顾城给赶了出来。
伍月见状,转身跟着要走,却被顾城拦住,“进来用热水洗,洗刷间没热水。”
伍月知道,她因为掉进海里的事情,身体有点畏寒,自然不会和顾城在这方面对着干。
“这待遇也差太远了。”顾娟嘴上抱怨着,身子却心甘情愿的去了洗刷间。
原本顾娟还有些别扭的情绪,因为这个插曲,一下子冲淡了不少。
顾城帮伍月倒了一些热水,又加了一些冷水,试了一下水温,“可以洗了。”
“嗯。”
伍月应了一声,上前舒舒服服的洗了手,然后转身出了厨房,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顾城一眼。
一出来,就听沈秀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梁敬处对象的事情,顾娟坐在沙发另一边,一副手脚都没地放的样子。
看到伍月,顾娟就拼命的对伍月挤眉弄眼,示意伍月帮忙,赶紧让她妈打住。
顾娟都快泪奔了,之前不知道,沈秀梅想要介绍给梁敬的人,就是她,顾娟还没觉得什么。
知道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她妈这完全就是在自产自销啊!
接受到顾娟求救信号,伍月对着她放电式的眨了一下眼睛。
“妈,你要不要吃香菜?我去切点香菜等下放到饺子碗里吃吧?”
“等下饺子就好了,你坐那歇着,我去切。”
沈秀梅把活揽了下来,搬着面板就进了厨房。
顾娟见状,赶紧把伍月拉到旁边坐下,对着伍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十分佩服的小声道:“伍月,哄我妈这事,我哥我都不服,就服你。”
伍月被顾娟夸的心情飞扬,弯着眼睛笑了,“没出息,这都让你崇拜成这样了?我的才华还没完全施展,这只是九牛一毛。”
伍月本是随意的一个玩笑,顾娟却当成了真,在她心中伍月就是一个聪明又无敌的存在。
是她崇拜的偶像,是她人生路上的照明灯。
心里默默想着,等她将来嫁了人,一定要向伍月多学学,拿下婆婆的招数。
伍月看着顾娟眼里闪烁不熄的光,突然发现,她好像吹牛吹大了。
伍月刚想再说点什么,沈秀梅的声音,就从厨房传了出来。
“伍月,你碗里要不要放点醋?”
这个年代,煮饭没什么多余的佐料,吃饺子的时候,大家就喜欢把碗里放点醋,再放点香菜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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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伍月应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段时间,她的口味变重了,特别喜欢吃酸辣的。
“我也要。”顾娟趁着机会,跟着喊了一句。
沈秀梅索性直接弄了一大碗,又拿了一个汤勺,谁吃谁自己盛进碗里。
伍月胃口好,一下子吃了两大碗饺子。
顾娟和梁敬两人来的路上,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也吃了不少。
顾城和平时吃饭的量没什么变化,吃的最少的就是沈秀梅了。
“顾娟去把碗收拾一下。”
为了放大顾娟的好处,沈秀梅一吃完饭,就让顾娟去洗碗。
顾娟本想抗议两句,但看沈秀梅一双眼睛一直放在梁敬身上,到了嘴边的话,她又收了回去。
顾城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伍月道:“我有点事和你说,我们先回房。”
“嗯。”知道等下沈秀梅肯定要给梁敬洗脑,伍月赶紧借着机会,跟顾城回了房间。
果然,她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身后传来沈秀梅絮絮叨叨的声音。
顾城随手一带,关上了门,把那些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他没有立刻说事,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
这两天,她都是先洗洗,直接上床睡觉,等顾城回来的时候,她直接给顾城一个后背。
最后虽然都被顾城给搬了过去,但她都是直接从装睡到真睡,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被顾城这样看着,她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心里突突直跳,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伍月暗暗吸了一口气,下巴微扬,故作镇定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顾城抬手指了指床,“你先坐下再说。”
“刚吃完饭,肚子撑着,坐下不舒服,就站着说好了。”
笑话,她个子本来就比顾城矮好多,要是再坐下,看顾城的时候,都要仰着头。
万一顾城是要说什么需要她割城让地的话,她哪还有一点气势?
顾城一眼就看出了伍月的小心思,却没猜穿她。
淡淡说道:“方桂凤要见你。”
伍月一愣,随后就明白了顾城的意思。
原来他在这等着呢。
当初她失忆的时候,在方婶在方面,顾城说的并不全面,甚至没有提起方婶和方宝宝的名字。
对于她昏迷之后方婶和方宝宝的事情,她问过沈秀梅,但是沈秀梅知道的很少。
除了说,方宝宝在急救室门口,守了她几个小时,又被梁敬带走之外,几乎没别的了。
现在凭空说个方桂凤的名字,分明是想逼迫她‘恢复记忆’。
脑子里,把事情理了一圈后,伍月眉头一挑,问,“方婶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顾城不答反问,“现在想起过去了?”
伍月抿了抿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着伍月像个小孩子闹别扭的样子,顾城心中微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伍月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索性任由他搂着,也不浪费力气了。
“为什么恢复记忆了,还要装失忆?”头顶传来顾城如秋风落叶般带着些许萧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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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的心,被小小的撞击了一下。
忍了一会,伍月还是没忍住问,“假设,我这次醒来后,突然不是‘我’了,你能不能认得出来?”或者是不是,依然当成她,继续一起过日子?
伍月很庆幸,她只是短暂的小小的失忆了一下,而不是又像小时候一样,又丢魂了。
更没有被别人借尸还魂。
这个世界,有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她一直都知道。
顾城眉头微皱,将伍月从怀里拉了出来,眸光隐隐复杂的看着伍月,“不是你?”
伍月和他的目光对视,十分认真的点头,“对,比如身体是我的,灵魂不是我的。”
顾城一下子就明白了伍月话中的意思,眼睛微眯,“借尸还魂?”
伍月被顾城看的心中一跳,忽然有点后悔在顾城面前提起这个了。
顾城这人太聪明,逻辑思维都很明确。
万一被他顺藤摸瓜,猜到什么……
“电视剧,不是经常这样放吗?”
伍月脑子转的奇快,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想起了应对方案,“可能是怀孕了,最近就喜欢胡思乱想,你可以不用回答。”
伍月的语气轻松又轻快,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问的一般。
顾城静默了一会,就在伍月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话时,他却忽然出声。
“我不会认错。”
顾城的语气坚定,又带着丝丝军人的宣誓般的霸气,伍月心神莫名一荡,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蔓延心底,酸涩而甜蜜。
在没有任何证据,来验证顾城话中真假的情况下,伍月就是打心底里相信他的话。
现在的她,怀孕了,有了顾城,有了孩子,心里有了牵挂,自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对什么事情,都能看的很淡。
喜欢顾城,自然也有占有欲。
失忆的事情,让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可以失忆,可以回魂。
见证了许多科学无法解说的事情,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现在纠结了几天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伍月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你这几天闹别扭,就是因为这个?”
顾城的声音中透着丝丝危险。
伍月有些心虚,却死鸭子嘴硬道:“你是在觉得我小题大做?”
话音一落,她再次被顾城揽进怀里,顾城的下巴轻轻抵着伍月的头顶。
“以后有什么事,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要闷在心里。”
伍月心头微暖,嘴角上扬,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一会,顾城才放开伍月,两人谈起了方桂凤的事情。
伍月想要回一趟A城,见见方桂凤,顾城起先不答应,最后在伍月‘软硬兼施’的情况下,终于妥协。
代价就是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一双手还酸的厉害。
顾城看着伍月睡着的小脸,眸色深如夜色,晚上伍月的话,还徘徊在他的脑海。
伍月从来不是一个,没事喜欢问一些无聊问题的人。
但是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借尸还魂’这个词,再次冒了出来,他的瞳孔穆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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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小时候,很聪明,这个他知道。
当年老爷子总是念叨伍月,说这么一个好孩子,就这么变成了傻子,太可惜了。
所以当伍月好了之后,变得聪明机灵,顾城并未他想。
那些迷信的事情,对于受过教育的顾城来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但是这一刻,顾城一向冷静沉稳的心,却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撞击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
伍月很聪明,但是她想到的东西,她说的话,做的事情,没细想,倒没什么。
但是只要深入一想,就很容易发现,里面漏洞百出。
伍月傻了的这些年,根本没怎么离开过大院。
而她发挥出来的东西,就连一些久经商场的人,都很难做到……
越是深想,顾城的眸色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顾城才慢慢回神。
他伸手摸了摸伍月的肚子,伍月此时怀孕已经有四个月,原本平坦的小腹,中间的位置微凸起。
再过几个月,他和伍月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世上。
在认识伍月之前,顾城从没有想过以后,想过孩子的事情。
但是有了伍月之后,他的心里除了国家之外,还装着一个小家,这个小家甚至于凌驾于任何东西的上面。
那是他心甘情愿去守护的责任。
睡梦中的伍月,忽然动了一下,脑袋在顾城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安静的睡了过去。
顾城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只要一想到她会突然消失,顾城的胸口一窒,连呼吸都是疼的。
这一夜,顾城很晚才睡,他无法确定心中的猜想,是真是假,但是却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第二天,顾城雷打不动,一大早吃了点东西,就去了部队。
临走时,顾城和沈秀梅说了伍月恢复记忆的事情,可把沈秀梅高兴坏了,嚷着要顾城发电报把消息,告诉伍建华和张春兰。
伍月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就和顾娟一起去了城里。
出门前,沈秀梅硬是给伍月塞了一百块钱装在身上,把顾娟羡慕的两眼放光。
“别眼馋了,这个是给你的。”沈秀梅又从口袋掏出钱,数了几张给顾娟。
顾娟高高兴兴的接过,反复数了两遍,顿时不满了,“就五块钱?”
沈秀梅十分嫌弃的瞪了顾娟一眼,“你不买不卖的,五块钱还不够?”这都十几年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都没拐到手,还好意思来要钱。
“伍月,你看看你妈多小气,就给我五块钱。”坐到了车上,顾娟还忍不住抱怨。
“我这有钱,等下看上什么买什么。”伍月十分土豪笑着道。
“伍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顾娟激动的吧唧一下,亲在了伍月脸上。
伍月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
“让顾城知道了,他把你扫地出门,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没天理了,我成家里多余的那一个了。”顾娟哀嚎。
梁敬听着两人的闹着玩的声音,嘴角上扬。
三人先到店里看了一下,得知伍月恢复了记忆,大家都高兴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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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冷静自若的孙红军,忽然宣布,为了庆祝伍月这事,店里员工加一天工资。
店里的气氛一下子沸腾了,个个干活更加有劲了。
这可是这个月,第二次加工资了,之前伍月醒来的时候,也加过一次。
在其他地方上班,哪个老板不是跟吸血虫似的,巴不得多吸一点血,哪个这么舍得?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伍月也很高兴,她现在怀孕也帮不了什么忙,和孙红军聊了几句,就坐着梁敬的车,和顾娟一起去了商场。
梁敬把两人送到商场后,和两人说好了时间地点,就去了菜市场,买一些沈秀梅交待要买的菜。
“伍月,你看这件怎么样?”顾娟指着一件呢子大衣给伍月看。
伍月摇头,“现在都二月了,呢子衣穿不了多久了,买件薄点的好。”
“那我们再看看。”顾娟兴致勃勃,拉着伍月就走。
两人逛了一大圈,顾娟买了一套衣服,伍月却什么也没买。
“伍月,你没有看上的吗?”
“我现在肚子会越来越大,这衣服不适合我。”
现在市场上,还没有卖孕妇装的,因为大部分人,生活条件都很苛刻。
很多人家,都是一件衣服,姐姐穿了妹妹穿,妹妹穿破了,还可以用来做鞋子。
反正就是不会浪费。
怀孕几个月的时间,还去穿什么孕妇装,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就是奢侈。
这种东西,别说没有,就是有,店铺迟早也是要关门的。
这个年代,孕妇装,完全生存不下去。
“伍月,你是不是又要设计衣服穿了?”顾娟双眼亮晶晶的,顿时觉得手上的衣裳没法看了。
“又打什么鬼主意?”伍月一下子就猜出了顾娟的想法,“我要设计也是设计孕妇装。”
“伍月,那你能不能,动动小手指,帮我也顺带着设计一件。”
顾娟晃着伍月的手,开始撒娇卖萌模式。
“好了,别晃了,早上吃的饭,都快被你晃荡出来了,到时候帮你设计一件。”伍月语气颇为无奈。
“伍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走,我们出去,不逛商场了,这里衣裳一点都不好看。”
顾娟的嗓门一点也没压低,跟前几个店里听到顾娟话的老板,那眼神分分钟想要秒了顾娟一样,伍月满头黑线,拉着顾娟赶紧出了商场。
梁敬还没来,两人站在也无聊,正好旁边有个茶店,伍月走的也有点累,就提议进去喝点茶,暖暖身子。
“伍月,你去找个位置坐,我去上个厕所。”
一进了茶店,顾娟就把买的衣服塞到了伍月手里,飞快的跑去上厕所了。
伍月打量了茶店一圈,店里设计格局很不错。
这个年代,来茶店喝茶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条件比较好的一些人。
所以里面虽然坐了一些人,却不吵嚷,店里还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伍月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了门口左边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忽然一暗,脚上顿时传来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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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被突然冲过来的人冲撞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两下,站稳身子,连忙对伍月道歉。
“撞到了我了,你却向她道歉,眼瞎吗?”
撞到服务员的人,不但没道歉,还贼喊捉贼,周围的人,不由都把视线看了过来。
伍月听到这个声音,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似的笑容,还真是冤家路窄,出来一次竟然还撞上沈秀琴了。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听到沈秀琴这么说,心里虽然委屈,但还是低头给她道起了歉,来这里消费的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你杀个人道个歉就没事了?”
沈秀琴明显没注意到伍月,还对着服务员不依不饶,沈秀琴在外人面前,一向能装,现在在公众场合这样,伍月忽然很好奇,是啥事,让她这样失态。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服务员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刚才是你撞上来的。”
“你这意思,还怪上我了?我……”
沈秀琴一听服务员的话,心里更火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后面追来的沈母打断。
“秀琴,你爸等下就过来了,你这是要上哪。”
沈秀琴一听,也顾不上骂服务员了,直接不耐烦道:“妈,我是不会嫁给沈秀刚的。”一个没爸没妈的农村孩子,凭什么娶她?
“那你也不能这样走,等下你爸来了,见不到你,肯定会发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现在先应付他一下。”
沈母来之前,为了沈秀琴的事,已经和沈父大吵一架。
根本撼动不了沈父的决定,最后两人商量,让沈秀琴和沈秀刚处一段时间,若真是处不出感情,那就算了。
沈母觉得这样好,到时候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把沈秀刚给甩开。
沈秀琴一脸厌恶,“我才不要和他扯到一快,想想都恶心。”
伍月听到这,总算是明白沈秀琴和沈母,出现在这的原因了。
原来沈父想把沈秀刚和沈秀琴撮合一块,沈秀刚的身世,伍月是听说一点的。
不得不说,沈父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单看沈秀刚这个人,以后在部队,绝对不会局限在副团长这一块。
不过沈秀刚配沈秀琴,真是白瞎了。
伍月的一个念头刚闪过,面前的服务员,忽然被人一把拉开,接着就听到沈秀琴惊异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
沈秀琴本来是想推开服务员走的,没想到竟然看到坐在这的伍月,她下意识就往周围扫了一圈,没看到顾城和沈秀梅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和她妈,在这说了这长时间的话,伍月一直不吭声,根本就是在这偷听的。
这么一想,沈秀琴原本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
“这茶店是你家开的?”伍月呵呵一笑,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沈秀琴满心火气,没有顾家人在这,她也懒得装了。
直接嘲讽道:“麻雀变凤凰,也学会牛嚼牡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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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伍月勾引了顾城,她现在哪里会和沈秀刚扯上关系?
伍月没因为沈秀琴话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有些人想要麻雀变凤凰,偏偏没那个命。”
“你……”沈秀琴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怼不上去。
伍月不是失忆了吗?
现在怎么会知道她的心思?
难道是沈秀梅和伍月说了什么?
“秀琴,先回去,等下你爸就来了。”
相比沈秀琴,沈母要淡定很多,这里周围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刚才本来就是沈秀琴不对。
如果沈秀琴再在这为了顾城的事,和伍月撕起来,明显是对她们不利的。
毕竟,伍月才是顾城名正言顺的媳妇,沈秀琴弄不好,还会被弄个破坏军婚的名头。
这么一想,沈母又凑在沈秀琴耳边小声道:“她现在怀孕了,之前又失忆又受伤,折腾这么多事,说不定孩子早就坏在肚子里了,万一在这时候有了啥事,到时候怨上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沈秀琴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色,火气一下子消了,“妈,你先过去坐,我等下就过去。”
沈母看沈秀琴坚决,又瞥见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想着她在这,会被人以为她们娘俩欺负伍月一个,转身回了之前的位置。
沈母一走,沈秀琴就直接坐在了伍月对面。
服务员一头雾水,站在那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伍月见状,对着她道:“麻烦给我上一份菊花茶,谢谢。”
服务员一听有借口离开,连忙点头。
有伍月在这,沈秀琴也懒得理会服务员,看到她走的飞快,也没再为难她。
“伍月,你上次见我,还很客气的,怎么现在忽然好像对我有点意见,是不是那天我走后,顾城和沈……秀梅,对你说了什么?”
沈秀琴像是变戏法似的,又恢复了她以往笑容甜甜的样子。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
知道沈秀琴没打什么好主意,伍月故作一副没听懂沈秀琴话的意思。
“就是,我和顾城的事情。”沈秀琴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一起绞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怕伍月误会的样子。
伍月嘴角微弯,看着沈秀琴的表演,没一点追问的意思,全然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沈秀琴等了一会,见伍月不说话,心里咒骂了一句,伍月这死丫头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人,听说丈夫和其她女人的事情,不是应该追问的吗?
深吸了一口气,沈秀琴暗暗劝自己要冷静。
伍月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什么事,还不是她怎么说,就是什么样子的?
“伍月,其实我之前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看你对我这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意见,可能你误会我和顾城了,我觉得,我还是和你解释一下比较好。”
伍月没吭声,挑眉示意沈秀琴说下去。
沈秀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伍月愿意听,说明她已经上钩了。
她故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秀梅应该和你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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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伍月点点头。
本来沈秀琴,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才说了这么一句,听到伍月的回答,她不由一愣,“说了什么?”
“她说……”伍月尾音故意拉长,看到沈秀琴绞手指的动作都停住的时候,她眼睛一眨,“她说,你说的话,都不能信。”
“……”沈秀琴的笑微微一僵,随后很委屈似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果然怕我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伍月突然好奇,沈秀琴会拿什么话,来挑拨她和顾城了。
沈秀琴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会,“其实我和顾城,几年前就认识了,这些年,感情一直很好,后来你和周建伟退了亲,顾老爷子念在老一辈的份上,看你可怜,以死相逼,让顾城娶你,顾城才妥协的。”
换而言之,顾城喜欢的是她,而不是伍月。
伍月觉得,还好茶水还没上来,她要是在喝茶,估计会直接喷沈秀琴一脸。
这种话,沈秀琴也能说的出来,也不怕咬了舌头。
部队谁不知道,沈秀琴喜欢顾城,但是顾城对沈秀琴,没事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一句。
别说她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就算她还失忆,那也不是傻子,沈秀琴拿这么劣质的手段来骗她,也真是没谁了。
“秀梅,应该是怕你知道我和顾城以前的关系,所以才不让你相信我的话的。”
沈秀琴见伍月不吭声,说的更加带劲,“伍月,你和顾城已经结婚了,我可没有要破坏你们的意思,不然在你昏迷的时候,顾城来找我,我就答应他了。”
“你也别多想,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有孩子在,就算顾老爷子,以后不在了,顾城就不可能会不要你的,我是什么条件,不用我说,你也能看的出来,我想嫁什么样男人嫁不到?可不会和你争顾城……。”
沈秀琴说的绘声绘色,连她自己都要相信自己说的就是真实的了。
她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要气掉伍月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是不信,伍月前段时间差点没命,孩子也差点丢了,现在这一气还能保住孩子。
到时候,就算伍月赖上她,只要她不承认,伍月也没证据。
沈秀琴眼底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之色,像是已经看到伍月气的肚子疼的样子。
这时,服务员上了菊花茶,伍月端起喝了一口,抬眼淡淡问,“说完了吗?”
“伍月,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然后回家后,就把我说的话忘了,好好的和顾城过日子。”
在沈秀琴看来,伍月现在表面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她就不信,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生死一线的时候,去找了别的女人,还能冷静的下来。
看穿沈秀琴的心思,伍月呵呵一笑,“我为什么要哭?”等下要哭的是谁,还不一定。
“你不伤心?”沈秀琴觉得事情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有一件事,我了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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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琴警惕的看着伍月,“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伍月道。
沈秀琴一听,心里更没谱了,伍月越是这么说,她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伍月沉默了几秒钟,在沈秀琴仍不住想要追问的前一刻,她才淡淡开口,“我已经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伍月说的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眼底的笑意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你、你说什么?”沈秀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耳背吗?我都听清楚了,你还没听清?”
顾娟几步走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沈秀琴从位置上拉了起来,“这个位置是我的,你想坐,自己再找去。”
真讨厌,到哪都能遇到沈秀琴,晦气。
沈秀琴根本没工夫生顾娟的气,她盯着伍月,“你真的想起来了?”
伍月瞧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沈秀琴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她脸色憋得涨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刚才,她说了那么多,伍月却一句话也不接,原来就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看她一个人自编自演?
“你又没问。”伍月气死人不偿命的回了一句。
“你个死傻子,竟然这么重的心思。”
沈秀琴气急,伸手就要去打伍月,伍月走早就有防备,直接站起来,一手抓住沈秀琴打来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打了回去。
伍月打下去的力度,一点也没掺假,沈秀琴脸上,直接呈现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你敢打我?”
沈秀琴直接被打愣了,她爸妈都不舍得打她,竟然被伍月给打了?
反应过来后,沈秀琴抬手就想还回来,店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秀琴。”
沈秀琴听到声音,朝着门口看去,见到气冲冲走过来的沈父时,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爸。”
“伍月,你没事吧?”顾娟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站起来,拦在沈秀琴跟前,坐了一个保护伍月的姿势。
伍月摇头,“我没事。”
沈秀琴听到两人的对话,气的咬牙切齿,明明被打的是她,伍月能有什么事?
沈父和沈秀刚几大步走了过来,沈父忍着怒气问,“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顾娟抢在沈秀琴前面开口,“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沈秀琴要打伍月。”
沈父看了一眼沈秀琴脸上的几个手指印,绷着脸没理会顾娟的话。
伍月见沈父这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沈父明显是不相信顾娟的话,从他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他偏向的是谁。
“爸,我好心来和伍月打招呼,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以前……就动手打我,我也是一时气急,才下意识想要还手的。”
沈秀琴红着眼圈,眼泪汪汪的看着沈父。
沈父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在部队待了二三十年,一生起气来,倒是把军人的那股威严,发挥了和十足十。
顾娟被吓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想到身后站的伍月,她又增加了几分底气,硬是没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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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丝毫没有怕沈父的感觉,实打实的危险,她都遇到那么多,又怎么会被沈父这点架势吓到?
沈父看着伍月一脸审视的问,“秀琴脸上的印子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伍月直接承认。
伍月不否认,不解释的态度,在沈父眼里,就是伍月默认了沈秀说的那番话。
沈秀琴在他心中,一直是极其优秀懂事的闺女,顾城没结婚前,沈秀琴喜欢顾城,他也支持。
毕竟顾城这样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的人,整个部队,也找不出第二个。
顾城娶伍月,沈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也是觉得顾城没眼光的。
现在伍月,为了沈秀琴以前喜欢顾城的事,来找麻烦,在沈父眼里,这就是伍月仗着顾家儿媳妇的身份,狗仗人势。
谁年轻的时候,心里没喜欢过人?
所以对于沈秀琴以前喜欢顾城这事,沈父是觉得沈秀琴没有错的。
年三十,伍月弄的沈母下不来台,当时不管怪不怪伍月,但是沈母丢脸,丢的也是他沈家的脸。
所以沈父对伍月,自然也是有点意见的。
再经过这件事,沈父对伍月的印象,直接降到了负数,看伍月的目光,也更加的嫌恶了,“顾家的儿媳妇,好大的能耐,不分青红皂白,想打谁,就打谁了。”
沈秀琴听着沈父向着自己的话,心底得意的不行。
伍月要不是嫁给顾城,连在她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还敢动手打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伍月嗤笑一声,“她要去打别人,难道还不准别人还手了?”
“秀琴脸上这么明显的手掌印,你脸上可什么也没有。”
沈父一个大男人,本来不想跟伍月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小辈在公共场合计较,但是看到伍月错了,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别人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再忍,以后老脸还往哪搁?
别人都还以为沈家怕顾家。
“今天这事,你必须要给秀琴道歉。”
顾娟闻言,怒气冲冲张口就想为伍月出头,却被伍月暗暗拉了拉衣袖,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本来想开口的沈秀刚,瞥见伍月的动作,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伍月不急不缓,端起桌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难道非要我被你闺女打重了,才能算是你闺女先出手?”伍月眸中嘲讽意味十足,抬手摸了摸肚子,“我前段时间刚保住孩子,你觉得我禁得起你闺女那一下子吗?”
沈秀琴听到这话,一阵后怕,刚才她冲动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真动手给伍月打出事,赖都赖不掉。
沈父亦是被伍月的话,说的身躯一震。
看到两人的反应,伍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她可不是什么清高的君子,有金牌不用是傻瓜。
回过神的沈父,冷哼了一声,“你这分明是在用你怀孕的事,讹人。”
没想到,顾家找了一个这样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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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店里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沈秀琴先动手是真是假,周围人可看的一清二楚。”
伍月心底冷笑,沈父现在越是帮自己的闺女,真相面前,脸打的就越响亮。
“对,周围都是人,是不是沈秀琴先动手,总有看到的。”顾娟跟着附和。
“如果等下证明了是你的错,我也不为难你,免得传出去,说我们沈家欺负一个孕妇,但是要让顾城登门道歉。”
沈父自信满满,一边的沈秀琴脸色,却一下子苍白如纸,周围这么多人,她根本不敢保证,刚才有没有人看到是她动手的。
“要是证明了,是沈秀琴先动的手,又怎么办?”
话赶话到了这地步,周围人都看着,沈父当然不会认怂,直接道:“要真是秀琴的错,那我管教不严,我带着沈秀琴登门道歉。”
沈父话音一落,顾娟立马接话,“那你们就等着道歉吧!”
说完,顾娟就对着周围坐着看热闹的人道:“大家刚才有看到她先动手的吗?麻烦出来帮忙做个证。”
原本还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随着顾娟的话音落下,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却没一个人,要站出来作证说话的样子。
本来,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怀孕的孕妇,看到沈秀琴先动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为伍月抱不平。
但是让这些人出来作证,却没人愿意出头。
来这里的人,都是不是有权就是有权,一看沈家身份就不一般,谁会没事,愿意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见状,原本忐忑不安的沈秀琴,一下子得意了,眼神挑衅的朝着伍月和顾娟,看了一眼。
“伍月,刚才不会没人看到吧?”顾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副场景,看到沈秀琴的样子,她都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伍月对着顾娟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慌,她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很快就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思。
在这茶楼里,大多都是做生意的人。
沈父周身气派,一看就像是有权的人,而她和顾娟,让人看起来,最多像是有钱的。
宁得罪有钱的,不得罪有权的,做生意的人都精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不出来作证,也不稀奇。
伍月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表情犹豫的服务员一眼,眸光微闪。
沈父看时间差不多了,语气十分公正豁达的出声,“事情是什么样,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我现在也不为难你……”
“我刚才看到了。”沈父的话,才说一半,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沈秀琴看清说话的人时,脸色却是一白。
之前那名,被沈秀琴撞到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她身边的服务员拉了一下她的手,却被她挥开。
“你看到什么了?”沈父问走过来的服务员。
“刚才就是她想去打她。”服务员指了指沈秀琴,又指了指伍月,“然后她反应快了一点,抓住了她的手,反打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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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父出声,沈秀琴急急辩解道:“爸,刚才她撞了我,我说了她两句,她怀恨在心,故意帮着伍月冤枉我的。”
沈父沉着一张脸,看着服务员,“你之前撞到过秀琴?。”
“我、是她撞到我的。”服务员吓的说话都结巴了,却没退缩。
“不管谁撞的谁,你对秀琴有怨恨心思,你作的证不能作数。”
伍月听到沈父的话,脸色一冷,沈父这话,完全是偏心了。
她刚想说什么,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沈秀刚,却忽然出声了,“爸,这样就直接断定服务员的话不作数,有些武断了。”
说话的时候,沈秀刚一直皱着眉头。
在他心里,沈父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而现在却明显偏心了。
沈父一沉,顿时难看极了,他完全没想到,沈秀刚会向着伍月说话。
“那你说要怎么处理?”
沈父的声音一落,伍月旁边一个桌子上的人,就忽然出了声,“刚才先打人的就是你闺女。”
本来他是不想参与的,但是看到一个服务员都敢于说出真相了,他完全被刺激到了。
“我也看到了。”
“就是她先动手的。”
这人一出声,立马就有两个附和的。
“啪。”
沈父气的发抖的手,一巴掌打在了沈秀琴的脸上,怒骂,“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闺女。”
沈秀琴还没从众人指认中回神,就被沈父一巴掌完全打蒙了。
沈父的一巴掌和伍月打的那一巴掌,明显不在一个级别,沈秀琴的半边脸顺速肿了起来。
沈父忍着冲天的怒气,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对着伍月道:“我明天会带着秀琴到你们家道歉。”
伍月十分通情达理的说道:“道歉就不用了,毕竟你也是长辈,刚才只是太相信自己闺女了,说起来没啥错。”
这一番话,和之前沈父的话一对比,谁心胸狭隘,一下子立见分晓,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么多年,他何曾这么丢脸过?
沈此时恨不得掐死沈秀琴,好好的,没事去惹顾家的人,干什么?
也是此时,沈父终于明白,顾家的这个儿媳妇,可不是一个好捏的软脚虾。
难怪顾维和夫妻,会同意顾城娶一个没什么身份女人。
怒瞪了一眼沈秀琴,他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沈秀刚看了伍月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终于反应过来的沈秀琴,哪还有脸再待下去,怨恨的忘了伍月和顾娟一眼,捂着脸跑走。
打了一个漂亮翻身账的伍月,心情倍好,和顾娟一起,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喝起了茶。
“伍月,你刚才看到没有,沈秀琴刚才的脸,都被打成猪头了,真是太大快人心了。”顾娟表情夸张,像是除掉了绝世大魔头。
伍月喝了一茶,感觉口腔里面,全是菊花的芳香,她故作愁容,“我们现在又得罪了一个人了。”
“怕啥,有我爸和我哥在呢。”
伍月打趣她,“你把仗势欺人,诠释的无懈可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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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纠正,“沈秀琴那才是仗势欺人,我这是为民除害。”
“我家秀琴呢?”顾娟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沈母的声音。
“走了。”
顾娟回头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走了?”沈母有些不相信。
伍月和顾娟喝着茶,完全没再搭理她的意思。
她刚才肚子疼,刚才去上了一个厕所,难道是秀琴回来,没看到她,所以走了?
等下沈父来了,见不到秀琴,一准得发脾气,她得赶紧把沈秀琴找回来。
这么想着,沈母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到了柜台,付了钱就匆匆离开。
伍月和顾娟,两人边喝边聊,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打算离开。
付钱的时候,伍月撇见一个年纪大点的服务员,正在数落着之前那名帮着作证的服务员。
伍月付完钱后,直接冲着她走了过去。
“如果这里的老板,因为这件事情,不要你在这做了,你可以到xx路,包吃包自助火锅店,就说伍小姐推荐你去的。”
“包吃包自助火锅店?”
“对。”伍月点头,“如果这里因为这件事情做不下去了,那么欢迎你来,包吃包自助火锅店。”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说实话的人,人品都不会太差。
伍月和顾娟的身影,消失在了店门口,那明服务员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因祸得福啊!包吃包自助火锅店,声音火爆,工资比这高多了,她们招人的时候,我表妹去应聘过,没应聘上。”
原本还在数落她的那名年纪大的服务员,此时眼里全是羡慕。
……
伍月和顾娟出了茶店,就看到梁敬的车,已经停在了对面。
“你们去对面喝茶去了?”看到两人从对面出来,梁敬一下子就猜出了两人刚才的去处。
“去里面坐了一会。”伍月道。
梁敬十分遗憾道:“早知道你们在里面,我也进去蹭杯茶喝了。”
伍月随口接了一句,“等以后有了手机就方便了。”
“手机是什么东西?”梁敬诧异,“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东西?”难道是他落后了?
伍月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转头瞥见了顾娟也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伍月心思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顾娟,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怎么话变少了?”
“?”顾娟被伍月说的一脸莫名其妙,“我话变少了吗?”
正在开车的梁敬,回头看了顾娟一眼,“好像是话变少了一些。”
本来还很正常的顾娟,被梁敬一看,脸色迅速不受控制的爆红,嘴硬的说了一句,“哪有。”就不再吭声了。
梁敬见顾娟这样子,也没心思想伍月刚才说手机的事情了,开始思索起了顾娟事情。
好像,从沈秀梅说要给她介绍对象之后,顾娟就有点不正常了。
有点躲他,和他说话都变少了一些……
伍月看到顾娟和梁敬,两个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忘了手机的事,眼睛都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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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回到军属院,顾娟就开始说起了,在茶楼遇到沈秀琴一家子的事情。
“沈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一家子来欺负你们两个。”沈秀梅听到顾娟绘声绘色说完后,气的一拍桌子,转头又安慰起了伍月,“伍月,你不要怕沈家,他们沈家跟我们顾家比,那还差了一截。”
顾娟立刻附和,“就是,沈秀刚又不是沈家亲生的,沈浩又不在部队,沈家再威风也威风不了几年了。”
伍月听得心里暖暖的,相比张云,她算是找了一个好婆婆了。
“沈家我不怕,我就是担心,沈家别在外面嚼舌根,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让人外人误会了什么,破坏我们顾家的声誉。”
“没事,沈父是个爱面子的,人还不算太糊涂,今天丢了脸,回去肯定会收拾沈秀琴,他们沈家应该会安生一阵子。”
沈秀梅平时虽然看起来直爽,不太关心部队那些事情,但是跟在顾维和身边二十多年,那也不是白跟的。
什么事,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伍月笑笑没说话,经过今天的事,沈秀琴这回应该是彻底记恨上她了。
沈父那人,明显是不知道自家闺女到底是个啥货色,怕是镇不住沈秀琴。
三人聊完沈家的事,又开始聊起了其它的,越聊越火热。
一旁的梁敬,却难得的沉默了起来。
按照顾娟的性子,她一上车,应该就会和他提起,在茶店遇到沈秀琴的事才对。
但事实,顾娟却根本连个影都没提,明显的开始和他疏远了。
他一路上,想了很久,除了沈秀梅说介绍对象的事,他根本没什么地方,惹了顾娟生气。
难不成……顾娟是因为沈秀梅给他介绍对象的事?
不对,顾娟明显就是把他当哥哥看的,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梁敬烦躁的揉了揉头,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头就见正聊的火热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沈秀梅疑惑的问,“梁敬,你这是头上长虱子了?”
梁敬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是在想案子的事情。”
伍月目光在顾娟梁敬身上来回转了眼前,故意问,“A城又出新案子了?”
“在想方婶的案子。”梁敬把方婶的案子,拉出来顶包。
听到这个,伍月忽然想起什么,道:“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回A城。”
“顾城答应了?”
“伍月,你要回A城?”
“伍月,你要回A城?”
三人同时出声,对伍月要回A城的事情,都惊讶的不行。
“我和顾城商量了,回去几天就过来。”
这次回去,伍月想知道方婶想要和她说什么,是其一。
其二,就是她有点放心不下方宝宝。
方婶出事,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以后要怎么生活?
听到伍月说和顾城已经商量好,沈秀梅也没再拦着,“我陪你一起回去吧!你这才好没多久,一个人回去,我这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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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和梁敬顾娟一起回去,不会有啥事的。”伍月安慰沈秀梅,“正好趁着这几天,你可以去爸那边看看。”
怀个孕而已,虽然顾家的人都很紧张伍月,但是伍月并没有那种自己很金贵,走到哪都有人安慰的感觉。
“婶子,你放心,有我和顾娟,路上一准照顾好伍月的安全。”
梁敬总是觉得,方婶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方婶的嘴巴太严实,他根本撬不开,现在有伍月去,梁敬总算是安心了。
“妈,爸天天被你照顾习惯了,你这几天没再那边,他肯定不习惯,正好你回去看看他。”顾娟也赶紧跟着劝。
有伍月跟着,最高兴的,就是顾娟了。
她可以和伍月又相处几天,路上也不用和梁敬单独相处了。
知道沈秀梅要把她介绍给梁敬之后,顾娟再看到梁敬,总是觉得有点别扭。
“那行,梁敬你和顾娟,路上可得照顾好伍月。”
沈秀梅听三个人都这样说,加上也有点挂念顾维和,也没再坚持要和伍月一起回A城。
“你们路上要小心点,车子挑好路走。
尽量不要伍月往人多的地方挤,伍月肚子现在不明显,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走路不会躲着她。
那边忙完了,给顾城打个电话,让他回去接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坐车回来……”
沈秀梅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路上要注意的事项。
三个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中午,吃完饭,顾城就以帮伍月收拾东西为由,带着伍月回了房间。
顾城一边帮伍月收拾衣服,一边道:“那边忙好就让梁敬打电话到部队,我去接你。”
伍月轻笑,“这话妈已经说过一遍了。”
顾城没头一挑,转头看向伍月,“嫌我啰嗦?”
“我可不敢,你可是顾大团长。”
伍月赶紧摇头,一副怕怕的样子。
看到伍月这副模样,顾城嘴角上扬,“在你面前,我就只是顾城。”伸手将伍月轻轻揽入怀中。
他宽大的手掌,又停留在伍月小腹的位置,“又长了一些。”
伍月无语,这人每天晚上都摸一摸,先不说确实长了,但是天天摸,长了一些也发现不出来吧?
“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喜欢男孩女孩?”
如果她记得不错,大概在这几年,就会开始实施计划生育优生政策,也就是说,她除非在这两年抓紧时间再生一胎。
不然以后,她和顾城就只能有一个孩子了。
伍月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但是顾城的话,她就不太确定了。
毕竟,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重的。
“男孩女孩不重要,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想到以后他和伍月的孩子,在屋里满地跑的都是,顾城的眼底就满是笑意。
伍月此时不知道顾城所想,不然肯定会忍不住掐醒他。
还满地跑的都是,那是养鸡养鸭呢?
“这可是你说的。”伍月哼哼道:“万一是个女儿,你到时候可不准失望。”
顾城搂着伍月的手又紧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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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搂着伍月的手又紧了两分,“我们家又没有皇位继承,为什么非要儿子?”
“但是,你们家有大将军的位置。”
顾家可是红三代,按照现在的走向,只要生出来的是儿子,一准又是进部队的命。
顾城闷声一笑,“生女儿也没事,我们家还有A城首富的位置。”
是男孩,进部队,是女孩,进商场。
伍月听的心花怒放,咯咯直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在房内。
她笑的轻颤的身子,碰触在顾城身上,撩起了某人已经压抑了很久的邪火。
顾城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更是十分敬业的站起了岗。
察觉到顾城身子的变化,伍月的脸色瞬间爆红,顶在她后腰的东西,太过明显。
“你就不能收敛点?”
好好的聊天也能聊出事,饿久了的男人,果然惹不得。
想到她生完孩子,将要面对的场景,伍月不光脸发烫,就连身上都开始发烫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顾城的声音暗哑的厉害。
从知道伍月怀孕,他除了意犹未尽,让伍月给他‘画梅止渴’了几次,其余的时间就一直在忍着。
只要一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肉,某处小兵站力的就更加笔直了。
伍月当然知道顾城是正常的男人,而且是太过正常了。
担心顾城这样抱着她,越抱越难受,伍月从顾城怀中挣脱出来
“快帮我把东西收拾收拾,等下梁敬都要来催了。”
顾城眼神幽深如夜色,“他不敢。”
还没等伍月反应过来,人已经又被顾城带入怀中,房内的气息顺速升温。
许久,顾城才松开伍月,伍月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耳边就响起顾城极具隐忍的声音。
“等你回来,就四个多月了。”
伍月一时没反映过来顾城话中的意思,以为他是在算她要生宝宝的时间。
于是点头,“嗯,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顾城眼底波光潋滟,伍月没懂,他也没有去纠正她的意思。
反正不影响他吃肉。
“伍月,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伍月一从房间出来,顾娟一眼就注意到了伍月的嘴唇。
伍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色顷刻间爆红。
“伍月,你是不是发热了?脸怎么也这么红……”
不明所以的顾娟,看到伍月脸红的厉害,又忍不住问。
她可是下了保住要好好照顾伍月的,发现伍月不对劲,顾娟十分尽职的关心。
伍月被顾娟问的无言以对,都想伸手捂脸了,气恼的瞪了顾城一眼。
厅里站着的梁敬,肩膀直抖,硬是憋着不出声。
顾娟见伍月不吭声,刚想走过去摸一下伍月的额头,头顶便猛然一痛。
“妈,你干嘛又打我?”
顾娟捂着头顶,她觉得这一下子,挨得也太冤枉了。
“就你废话多,还不赶紧拿着东西走。”
沈秀梅气啊!她咋就生了一个这么傻的闺女。
“来,我给你拎着东西。”
梁敬看到顾娟被打,旁观看戏心思顿时一收,赶紧帮着顾娟拎着东西走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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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和顾城回去吧!我们走了。”
上了车,伍月和顾城沈秀梅挥手道别。
顾娟还惦记着被打的事情,坐在车里不吭声。
车子缓缓启动,直到消失在了视线内,顾城才和沈秀梅返回去。
“我妈真是,年纪越大,越喜欢动手了,又不讲理……”
顾娟忿忿不平的抱怨,她妈现在真是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
伍月哭笑不得,她现在能说什么?
等将来顾娟明白了这回事,估计会觉得自己傻得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吧?
梁敬听着顾娟的抱怨,眼底全是宠溺和无奈。
这丫头,都十九岁了,还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样更好……至少能证明,他和顾家一起保护到大的姑娘,没被别人欺负了去。
“到家以后,天都要黑了,你们晚上直接到我那住吧?”
“不行。”顾娟反应出奇的快,伍月还没说话,她就想抢先拒绝,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了。
连忙解释,“那个,我,我明天就上学了,然后住你那离学校远。”
顾娟找了一个十分蹩脚了的理由。
伍月眼眸含笑,也不揭穿顾娟。
梁敬回头看了顾娟一眼,“明天我送你去。”
“明天你要带伍月去警局吧,还是我自己去学校好了。”
“早点起来就行,不差送你那点时间。”
“可是……”
“别可是了。”伍月看时机差不多了,一锤定音道:“我们家这么久没住人,被子床单也要洗洗才能用,今天晚上就先住梁敬家里吧!”
顾娟听伍月都这么说了,也没再拒绝,心里却咚咚直跳。
梁敬家,她没少住,但是却从来没这么忐忑过。
三人到达A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便回到梁敬家洗洗睡了。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三人都有点累,一觉睡到天亮。
一大早,梁敬带伍月和顾娟去吃了早饭,就把顾娟送回了学校。
然后便带着伍月去看了方婶。
看守所内,方婶死寂的眼神,在看到伍月的那一刻,突然一亮。
“方婶,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伍月坐在了方婶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的方婶。
“伍月,我差点杀了你,你现在很恨我吧?”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一样,她的嗓子有些沙哑。
“谈不上恨。”
伍月这话,不是为了说给方婶听,而是事实。
虽然方婶想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她,但是对于方婶,伍月却谈不上恨和厌恶。
但是她也不同情方婶,唯一让她觉得不忍的,就是方宝宝。
“你是一个好人。”听到伍月的话,方婶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凄凉。
伍月知道她有话想说,也没吭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伍月,有些话,我从来没有和外人说过,你想听听吗?”
“嗯。”伍月轻轻点头。
“我和宝宝爸,以前刚结婚那会,夫妻感情也很好,小日子虽然苦,但是心里很踏实,他是警察一直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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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婶语速很慢,说话时不急不缓,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王志虎很忙,有时候几天才回来一次,那时候方婶还没有开始在警局做打扫卫生的事情。
她怀着孕,还要天天在田里干活,挣工分。
方婶年轻的时候,是有些姿色的,虽然不是多么漂亮,但是浓眉大眼,是在农村人眼里,标准的美女类型。
村里人,都知道王志虎隔三差五不在家。
村上有几个好吃懒做,不正干,成天喜欢赌博的单身汉,总是趁着方婶一个人从田里回来的时候,动手动脚的骚扰。
方婶和王志虎提过几次,王志虎就劝着方婶先不要做事,等生了孩子,他想办法,把方婶弄到他那边干活。
方婶嘴上答应着好,但是却惦记着家里穷,想要多挣点公分。
这样的事情,一直到了方婶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
那天晚上,在田里忙完之后,回村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下雨了,大家都往家里跑,方婶怀着孕,担心跑快了,会摔倒,走的比较慢。
没多久,她就被人甩到了最后头。
雨水淋湿了衣裳,身体的曲线都露了出来,而她,就在那个雨天,被村里经常骚扰她的两个单身汉,拉到村头的稻草堆里糟蹋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夜里,方婶拖着破败的身子一个人回家。
两天后,王志虎回来,她把这事告诉了王志虎,王志虎身为警察,不但没有把那两人抓起来,还把她打了一顿。
那一刻,方婶才明白,王志虎恨她不听话,还去挣工分,嫌弃她丢人。
她到死都会记得,她说要报警,让王志虎把那两人抓起来的时候,当时王志虎一边打她,一边面容扭曲的说,“报警?报了警,我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这件事情,方婶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是她没想到,这只是灾难的开始。
村里的混混,见方婶没把事情闹大,也猜出了什么,于是更加大胆,暗地里又对方婶下了几次黑手。
方婶却再也没把这些事情,告诉王志虎。
后来,王志虎找了关系,把方婶弄到了局里做杂工,没多久就有了方宝宝。
她和王志虎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人前,王志虎对方婶很好,人后,却经常对她暴打,她的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方宝宝的体质,可能因为她怀孕期间经常被打的原因,很差。
再后来,王志虎在外面有了人,那女人怀了孕,王志虎拿光家里唯一的一点钱,便带着那女人私奔了。
方婶没有伤心,反而觉得解脱。
而方宝宝成了方婶唯一的寄托。
方婶辞了职,又回了村里,万幸的是,之前的那两名混混一个坐牢,一个和人打架被人打死了。
方婶以为,她又看到了曙光,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方宝宝有梦游症。
她带着方宝宝去看病,医院却说是心理问题,没办法药物治疗。
方婶觉得,方宝宝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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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方宝宝,去隔壁村里的神婆那看。
果然,那神婆说,她之前怀的一胎,是个女娃,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出了事,有怨气。
缠绕的方宝宝现在体质也不好,说什么治疗的方法,她不能说出来,会折寿。
方婶用了全部积蓄,那神婆才告诉了她化解的办法。
说要想化解那个女娃的怨气,就要找四个人家流产了的胎儿,装在坛子里沉塘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拿出来焚烧掉。
然后把骨灰,撒在之前埋女娃的地方。
这个年头,根本没几个打胎的,谁家有了孩子,不都是生出来?
打孩子的钱,比生一个都要贵,大家又都觉得,生多了孩子,养到十几岁,都可以挣工分。
在村子里也没人敢欺负。
外加上,这个时候,大家都做农活,普遍的身体好,根本没几个流产的。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个流产的,也觉得晦气,都是把胎儿偷偷埋起来。
方婶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而方宝宝的梦游症却越来越频繁。
最后方婶就动起了歪心思。
她下手的对象,都是丈夫爱赌博,又游手好闲不正混的人。
她被那样的人害过,所以她恨那样的人。
她在警察局待过,以前又经常听王志虎讲查案的事情,做起案子来,证据消灭的特别干净。
杀第一个孕妇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可是杀到第二个,第三个的时候,她却已经麻木。
她一连杀了四个孕妇,七七四十九天焚烧之后,奇迹的是方宝宝真的没有再梦游过。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但是就在去年腊月,方宝宝的梦游症又犯了。
之前的那名神婆,也在前两年死了,方婶六神无主,最后做了一番挣扎,就又想用当年的方法。
方婶说完这些,已是泪流满面。
伍月听到方婶的讲述,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说来说去,方婶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而这个事情的悲剧起因,竟然是因为神婆,装神弄鬼扯出来的事情。
当初神婆,之所以说,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治疗好方宝宝,应该也是信口胡诌,故意为难方婶的。
如果她知道,因为她骗的那一点钱,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
而那些无辜的孕妇,生命到了最后一刻,一定也没想到,她们的死,竟然是因为凶手的无知。
方婶稳定了一下情绪,伸手擦干了眼泪。
她双眼满是祈求,“伍月,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宝宝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已经收集了两个胎儿,只要再找到两个,宝宝就可以没事了。
我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对宝宝好,你不能帮帮宝宝?”
伍月连警察局长都认识,她要是想去找几个被人打掉的胎儿,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伍月听到方婶的话,不由替她感到可悲。
“方婶,到了现在,你还相信那神婆说的话,是真的吗?”
“宝宝当初就是那样治疗好的。”方婶此时,还对神婆的话,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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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忍着想要一巴掌抽醒方婶的冲动,质问,“如果神婆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宝宝的梦游症还会再犯?”
“可能是当初那孩子怨念太深,之前的四个胎儿,还不足够化解她的怨气。”
“方婶,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当初被那神婆骗了。”伍月深呼一口气,“宝宝的梦游症,那是心理的问题导致的。”
梦游症,一般是精神或者心理焦虑引起的,方宝宝年纪不大,按道理不应该有这个的。
但是方宝宝父亲离开,可能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什么影响,才会导致他有梦游症。
“你们年轻人都相信什么科学,是不会懂的。”方婶全然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伍月看到方婶这样,知道说再多,她也不会相信,怕刺激到方婶,她也没有再说。
转而问出心底的疑问,“你当初答应宝宝不再杀人了,王志虎也为你顶罪了,你以前杀的又都是丈夫爱赌博,游手好闲的人,为什么还要对我下手?”
顾城不赌,也没有不正混,她和方婶不但没仇,还算有些交情,方婶会对她下手的理由,伍月有些想不通。
方婶眼底满是疯狂,“我都杀了两个了,只要再杀两个,宝宝就会没事了。”
“我本来没想对你动手,但是那天在医院,宝宝又犯了梦游症。
你是团长夫人,这放在以前,那就是将军夫人,你肚子的孩子,肯定不一般,用他的效果,肯定比之前的要好。”
说到这,方婶脸上浮现一抹懊悔之色。
“我不应该对你下手的,如果不对你下手,就不会闹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她被抓了,她死了也没什么,但是以后她的宝宝该怎么办?
看着方婶执迷不悟的样子,伍月此时无比的厌恶封建迷信。
那些个迷信,真是害人不浅。
伍月面上尽量保持着冷静,问起了梁敬交待的事情,“王志虎为什么会帮你顶罪,按照你讲述的,王志虎对你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方婶冷笑,“要不是我抓了他女儿,他怎么会为我顶罪?”
伍月心底微惊,方婶抓了王志虎的女儿?
方婶都已经被关了这么久,那王志虎的女儿呢?
一个小女孩,被关了那么久,现在还活着吗?
“那个女人死了,他才回来,还带着那个女人生的女儿,他走路都牵着,以前他都没有这样牵过宝宝,我要是死了,宝宝一个人无依无靠,他以后怎么办?”
“你杀了王志虎的女儿?”伍月试探着问。
“没有。”方婶眼底满是狠厉,“我把他闺女藏了起来,如果他不帮我顶罪,我就让她闺女给我陪葬。”
“你把她关在哪了?”
“我不能说。”方婶摇头,“他女儿要是不死,他以后怎么会好好的对宝宝。”
“如果王志虎的女儿死了,他恨宝宝都来不及,你觉得他还会好好的对宝宝吗?”
方婶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伍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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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婶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伍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方婶,你案子的事情,村里现在也已经传开了吧?以后宝宝在村里要怎么生活?如果王志虎再因为这个事情,恨上了宝宝,那宝宝以后要怎么办?”
“伍月,我说他的女儿在哪,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方婶被伍月的话说动,有些激动的看着伍月。
“你想让我帮你照顾宝宝?”伍月一下子,就猜出了方婶心中的想法。
“宝宝现在已经十六岁了,他可以干活养活自己,你只要时常看看他,不要让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就行。”
从刚才谈话中,方婶已经知道,伍月是不可能帮她弄那些东西了,于是就把希望寄托在伍月照顾方宝宝这方面。
“我答应你。”就算方婶没开口,伍月也不会一点也不管方宝宝,所以方婶的这个要求,对于伍月来说,毫无难度。
“你现在能说出,王志虎女儿关在哪了吗?”
“那个位置不好找,需要我带你们去。”
伍月从屋里出来,感觉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一直守在门口的梁敬,看到伍月出来,连忙上前问,“方婶说了什么?”
“王志虎之所以替方婶顶罪,是因为方婶绑架了他女儿,方婶现在已经同意,带你们去关着王志虎女儿的地方了。”
人命关天,伍月也没耽搁,言简意核的把事情,和梁敬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方婶的嘴可真够严实的。”梁敬咒骂了一句,转而对伍月道:“你先到我办公室歇会,我去安排人带方婶去救人。”
“带上水和食物。”伍月提醒。
梁敬应声后,直接跑走。
警察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带着铐着手铐的方婶上了警车。
车子最后停在了城外的一个山脚下,这是一座野山,山不是太高,没什么路,一行人十几个警察,在方婶的带领下七钻八钻,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方婶说的地方。
周围都是枯死的杂草,把杂草拉来,就能看到一个石洞,洞口不大,体格粗壮一点的男人都爬不进去。
这样的地方,如果方婶不带领,让这些警察再找个几天都不一定能找到。
领队的警察,一连叫了几个人钻洞里,一个个连腰都没进去,就卡在了洞口。
领队的又指向一个警察道:“你去试试。”
被指着的警察,脱了棉袄就往里面爬,爬进去只剩下一双脚时,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在里面喊道,“不行,卡住了,快把我拉出来。”
外面的警察无奈,只能又把他拉出来。
最后领队的警察又让没爬过的十来个警察,全部和方婶站在一起比较,找了一个和方婶身材最贴近的人,才爬了进去。
洞的通道有两米长,到了洞面,位置就大了一些,大概能容下五六个成年人。
警察手电筒一照,就在里面找到了卷缩在一起,已经昏迷了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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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的味道臭的熏人,小女孩的脚被铁链锁在了一处大石头上,周围掉了一地的馒头渣,还有几个空水壶,只大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
三个多小时后。
梁敬把民警带回来的消息,讲给了伍月听,“……要是再晚上一天,A城就又要多一桩命案了。”
伍月沉默,对这件事情,没发表任何看法。
她能说什么呢?
这一切,环环相扣,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最终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从警察局回到顾家后,伍月就给顾城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
“确定好回来的时间没?”顾城问。
“我明天先去店里看看,还有宝宝那边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等我确定好了,我再联系你。”
“方宝宝?”顾城声音中透着些许不悦。
“嗯。”明知道顾城看不到,伍月还是拿着电话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我还想抽时间,带上顾娟去看看爷爷呢。”
顾城皱眉,听伍月这么一说,一个星期内,她是没办法回来了。
尤其是想到,伍月那边还有一个对伍月依赖性很强方宝宝,顾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伍月不知道,这一会的时间,顾城已经想了那么多,她又把方婶的事情,和顾城说了一说。
“方婶把方宝宝托付给你了?”
“算是吧!”
顾城提醒,“方宝宝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想到以后他和伍月在一起,身边总是会多一个方宝宝,顾城的脸色就黑的不行。
“我会问一下宝宝的意思,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顺便问一下他,想不想改名字,一个大男人叫宝宝,像什么样子。”
“……”
伍月这回总算是听出来了,原来是某人打翻了醋坛子。
……
第二天天一亮,伍月吃了早饭,就去了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方宝宝和王志虎的对话声。
对话的内容,大概是王志虎问方宝宝想吃什么,他去买吃的。
听他说话的语气,对方宝宝并没有责怪和厌恶,伍月松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病房门。
方宝宝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前的方宝宝,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亮,“伍月。”
“宝宝。”伍月回给方宝宝一个灿烂的笑容。
“爸,她就是我和你提起的伍月。”方宝宝高兴朝着王志虎介绍。
伍月醒了,又从Z城回来,还救了他妹妹,方宝宝都知道。
他很想见伍月,但是又不敢,他怕伍月因为方桂凤的事情,把气转接到他的头上。
现在伍月来了,不用过多的言语,方宝宝已经知道,伍月这是不生他的气了。
“谢谢,谢谢你,我这闺女,多亏了你啊!”
是伍月说服了方桂凤,方桂凤才愿意说出他闺女的下落的事情,王志虎已经从民警那,知道了一些消息。
“我没帮什么忙,方婶也是一个可怜人。”伍月转头看向病床上紧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她睡着了。”王志虎的脸上满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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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圈微红,“是我对不起桂凤,当年的事,我要是能不那么窝囊,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当年,他和那女人私奔之后,就开始后悔,之前对方桂凤做的种种事情。
有了女儿之后,他也很想念方宝宝,更后悔因为方婶的事情,对方宝宝没付出过什么父爱。
那女人死后,他是想要回来补偿方桂凤的,却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他之所以顶罪,其一,是知道方桂凤的脾气,他知道,不答应方桂凤的要求,她倒死都不会放了他闺女。
其二,就是愧对方桂凤和方宝宝,所以方桂凤说这案子一了,她帮着他养闺女,他也同意了。
却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他见过方婶一次,方婶死活不说出他闺女的下落,还威胁他不准报警。
伍月抿了抿唇,道:“你对不起方婶,这是事实,如果你真的想弥补,以后就好好的对宝宝,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我会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宝宝。”王志虎连连保证。
房内静默了几秒,王志虎开门走了出去。
“宝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多月没见,方宝宝看起来比以前懂事了不少,他天真无邪的眼中,多了许多东西。
方宝宝沉默了一会,才委屈出声,“我妈不愿意见我。”
“她可能是怕见了你以后,会害你更加伤心。”伍月安慰他。
方宝宝低着头,伍月看到有一滴透明的东西,砸在地面上。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抬头看着伍月,眼中满是不舍,却又透着一丝坚决,“伍月,我要离开A城了,我爸说,带着我和妹妹,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等我再大一些,有了本事,我再来找你。”
“好,我等着你。”
伍月原本过来,是想要安排一下方宝宝的事情的,现在看到方宝宝和王志虎处的不错。
看王志虎的样子,也是真的想要好好补偿方宝宝,她原本的打算,也都收了回去。
方宝宝的梦游症,若是她没猜错,原因就应该是出在王志虎身上,现在王志虎愿意补偿方宝宝,想必方宝宝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
伍月在医院,一直待到中午才离开,离开医院后,她就直接去了店里看了一下。
“伍月姐,我们店里这个月生意,比前几个月都好了一些。”
袁翠玲见到伍月,开心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忙着给她汇报这个月的状况。
“辛苦你了,如果以后忙不过来了,你可以做主再招一个人过来,你要是有可以信得过,又觉得不错的人,也可以叫过来。”
以后店括大了,伍月是打算把袁翠玲培养成领班的店长的,她的目标不仅仅是现在这样。
若是不培养几个信得过的人,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她会很累。
每天围着生意转,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久了顾城肯定也会有意见。
“好的,到时候我写信给你们,或者去问问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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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翠玲听出了伍月的意思,觉得得到了伍月的认可,心底也很高兴。
和袁翠玲又聊了两句,伍月打算出去吃饭,刚站起身,却见店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熟人。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伍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笑道:“伍月,好久不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边境回来后,再也没见过的何微。
“是好久没见了。”伍月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何微隆起的肚子上,“你结婚了?”
“嗯,结婚了。”
何微话音一落,袁翠玲就略带惊讶的问出声,“伍月姐,你们认识啊?何小姐是我们店里的老客户,经常来呢。”
“这个店是你开的?”
何微本来以为伍月也是这里的顾客,听袁翠玲一说,立刻就猜出了伍月的身份。
不过她却没有意外,伍月都嫁给顾城了,当时那么大的婚礼,都快把A城绕一圈了,谁不知道?
“是啊!”伍月点头,“不过运气不太好,还没开多久,就遇到了水灾,这不生意淡着呢。”
“你们这么时尚的店,A城找不出第二家,以后有的是钱赚。”
何微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扶着腰,伍月现在肚子不大,但是也知道孕妇站久了很累。
“我还没吃饭,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找个饭馆,坐下来聊聊?”
何微耸耸肩,“你请客我就去。”
伍月呵呵一笑,“你家不是开厂子的?还缺这顿饭钱?”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过不了多久,还要养孩子,不斤斤计较点怎么行?”何微说着,话锋一转,又道:“我可不像你,那么有福气嫁给顾城。”
对与何微这话,伍月无从反驳,于是认命的带着何微去了附近的面馆。
伍月也没问何微,直接叫了两碗肉丝面。
“你现在可是团长夫人,又是老板了,就请我吃这个?”
何微嘴上嫌弃,但是面上却没真嫌弃的意思。
“顾家一向勤俭,不喜欢铺张浪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店里生意又不咋滴,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伍月说的煞有其事,若不是何微见过顾城是怎么对伍月的,都要当真了。
两人也算是一起死里逃生了一回,说实话,在事情发生后,何微处于低谷的那一段时间,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伍月。
伍月是见证了她整个不堪时候的人,只要见到伍月,那些事情,就会在眼前重现。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再见到伍月,何微忽然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面对。
伍月借着何微沉默的空挡,细细打量起了何微。
可能是快要生了,何微的脸上少了以前傲慢,多了一丝温馨亲切的感觉。
整个人,如同被阳光沐浴过一般,显得温暖了不少,比之前胖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
“看来你现在过的很不错。”伍月得出总结。
“你现在觉得我过的不错,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颓废的时候。”何微叹了一口气,给伍月讲起了她被救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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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回来,在家里养了一个多星期,就去了学校。
关于我被劫持……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学校传开的。
那些同学看我的眼光,满是嫌恶,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还不算,更糟糕的是,我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后来,我就退学了,打掉了孩子。
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人,我爸妈看不过去,硬拉着我出去。”
说到这,何微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抬头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看向伍月。
“你知道吗?只要有人多看我一眼,我就觉得他们是在笑我,他们知道我被李二狗和山娃糟蹋过了。”
伍月没吭声,只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说起来,伍月都觉得有趣,昨天刚听完方婶讲那些不堪的过去,现在要又要听何微说。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她怀孕了,需要听一些美好的事情,给孩子做胎教吗?
伍月刚腹诽完,就听何微释然的笑出声,“不过现在我走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在看到何微的第一眼,伍月就已经看出来了。
伍月话音一落,店老板娘,就把煮好的肉丝面端了两碗过来。
伍月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何微也没客气,也跟着吃了起来。
她刚吃了两口,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我还没告诉你,我孩子爸爸是谁。”
伍月挑眉,“我认识?”如果她不认识,何微应该不会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爸爸。
“当然认识。”何微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我孩子爸爸,是杜坤。”
伍月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杜坤是谁,“跟在陆南身边的那个警察?”
“对,就是他。”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性子,会找一个有钱,或者有势的人。”伍月也不怕何微生气,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要是没经历过这件事,我找的丈夫,就算不比顾城强,但也不会找比顾城差的,但是现在我看开了,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伍月嘴角微扯,“你还真是敢说。”不能说世上,没有比顾城好的,但人无完人,有比顾城好的地方,也一定有比顾城差的。
“为什么不敢说?你比我条件差那么多,顾城都能看上你,我比你条可好多了,找一个比顾城条件好的,也不算过份吧?”
说完,何微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面汤。
“……”伍月无语,知道何微只是过过嘴瘾,她低头安心吃面,懒得接话。
不过,伍月不接话,何微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伍月,她瞧了一眼伍月的肚子,“你和顾城结婚有段时间了,你肚子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光看外表,顾城能力应该不差才是,难道顾城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瞎想啥呢?”伍月一看何微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多了,“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肚子才这么大点,看来顾城也没外表那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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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何微就是想说,顾城也没她想的那么厉害,没嫁给他也不算亏。
何微吃完了面,擦了擦嘴,没等伍月付钱,就先一步把钱付清了。
“这一顿饭,我请了,就当是我还了,你送我馒头的人情了,我们这回是真的两不相欠了,以后再见面,我们就当不认识,省的想起往事糟心。”
“我送的馒头,可是救命的,你这碗面,和那个好像没得比吧?”
伍月此刻完全发挥了商人的本质,坚决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还以为你认识顾城,会变得清高一些,没想到却越来越庸俗了。”
“我现在是个生意人。”她本来也没打算去算的,但是何微既然要算了,她当然不能让自己吃亏不是?
何微嘲讽道:“难怪刚才要请我吃面,打着小算盘呢。”
“彼此彼此。”伍月大方承认,“刚才你不是也想用一碗面,抵消了一个大人情。”
何微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半晌才咬牙道:“你现在可是一个团长夫人,能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这种小人物。”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呢?”没准就用上了呢?
“算我欠你个人情,没事不要说认识我。”
说不过伍月,何微知道她算是栽在伍月手上一回,站起身扶着腰走了。
从饭馆走出去,伍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又去买了一些布料,然后就直接回了顾家。
给顾城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又说了一下方宝宝的情况,伍月便上床睡了。
从Z城回来后,伍月都在外面奔波,没好好休息过,怀了孕,现在身体比之前疲惫感强了一些。
伍月在家休息了一天,哪也没去,给顾娟设计了一款,暖的时候可以穿的衣服,又设计了两件孕妇装。
第二天,她直接睡到了自然醒,然后简单煮了点东西吃,就去了孙红军的厂子。
伍月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周静和赵阳在聊着什么。
“伍月。”赵阳看到伍月,下意识就往她身后瞧了瞧,在没看到心中所念的那道身影时,他略显失望。
“伍月,你什么时候从Z城回来的?”周静也跟着打招呼。
“回来两三天了。”伍月直接拉个凳子坐了下来,“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向南内衣厂是怎么回事?”
赵阳此时已经整理好情绪,听到伍月问起向南内衣厂的事情,就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和伍月说了说。
原来,就在前几天,西城那边,有一家内衣厂开业,叫向南内衣厂,规模比他们厂子大一倍。
可想而知,背后的老板,一定是个有身家的人。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比他们低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抢了他们好多家生意了。
还有一部队客户,虽然没走,但是却拿着向南内衣厂的内衣,来这给他们看,想要谈降价的问题。
虽然最终被赵阳安抚了下来,但是这样下去,恐怕其他的客户,被抢光也是必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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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内衣款式,和他们厂子的又差不多,根本没大差别。
简单来说,就像是把他们店里的内衣换了一个商标,加减了一些东西上去一样,连布料用的都是一样的。
赵阳和周静,刚才就是在商量对策,正打算如果没有好的方案,就打电话问问孙红军,没想到伍月就来了。
伍月听完赵阳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东西做的火了,赚钱了,就会有人想要分一杯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一开始,规模就敢弄这么大,看来这个竞争对手,很不一般。
伍月思索了一会,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对策。”
赵阳摇头,他们的内衣质量好,布料什么的,用的都是好东西,价格一但降低,都没有什么盈利了。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周静道。
伍月看向周静,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把布料,换成稍微差一点的,这样降低了成本,我们也就能降低价格,那些本来就是我们的老客户,和我们厂合作这么久,只要我们价格能和向南内衣厂持平,这些客户,一定会选择我们的。”
周静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赵阳听到周静的话,有些犹豫的看向伍月。
“不行。”伍月却是想也没想的否决,“质量这方面,不能降低,一但质量出了问题,不用向南制衣厂使用什么手段,我们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这个年代的人,不像现代,大家生活条件好,只要衣裳款式好,穿穿就扔都无所谓。
现在的人,很注重质量,穿的和用的一样,都喜欢耐用的,对于布料方面,也很看重。
“对,自砸招牌的事情,我们不能做。”
赵阳听伍月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思,也一下子坚定了。
周静听赵阳都否认她的办法,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如果不在成本上想办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伍月想了一会,“向南内衣厂的内衣,你们这有没有?”
“有。”赵阳对着周家招了招手,示意她把内衣拿给伍月瞧。
周静打开抽屉,把赵阳买过来,用来研究的内衣拿了出来。
伍月拿着内衣研究了一会,发现外面的料子和他们厂子里用的,果然是一模一样。
款式什么的,就像赵阳说的,和他们店里几乎没差别。
若是对方真的什么都和他们厂子用的一样,比他们低出这么多价格,应该根本没利润了才对。
他们内衣所用的布料什么的,都是固定的厂家提供的,给的价格都是最低价。
向南内衣厂,没理由会比他们拿的价格还低。
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向南内衣厂,在料子上面偷工减料了,另一个就是,对方只是暂时低价,想要抢了客户后,再提高价格。
对于第二种可能,伍月觉得可能性很小,因为价格一但低了,想猛然提高价格,客户的反应会很强烈。
比一直都是高价,要让客户反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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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厂子能开这么的规模,显然也是做过生意的有钱人,不会不懂的这个。
那么剩下的一个大可能,就还在商品的本身上面。
伍月一边想,手指一边在内衣上摸索,好一会,她的指尖微顿,眼睛忽然一亮。
“给我找把剪刀过来。”
赵阳一看伍月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什么,“你等会。”
赵阳出去,没一会,就从车间拿了一把剪刀过来。
伍月接过剪刀,直接就把内衣从线口的地方拆开了。
内衣里面的海绵垫都暴露在外,不用拿出来翻看,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种非常劣质的海绵,和他们用的,简直天差地别。
还有里面松紧,也是穿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弹力的那一种。
这种海绵和松紧,在市场上的价格,要比他们用的低出一倍。
看到这,赵阳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他道:“难怪向南内衣厂,能用这么便宜的价格,出售和我们一样的质量,原来他们坏在芯里了。”
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他们就有应对的方法了。
“你怎么想到拆开里面看的?”相比赵阳的高兴,周静对伍月发现里面有问题,更让她感兴趣。
厂子不是她的,赚多赚少,亏本也好,和她都没多大关系,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换一份工作的事情。
而如果厂子真的倒闭了,周静甚至会有点小小的开心,那样她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赵阳合伙做生意。
以后,赵阳和顾娟,也能彻底的撇开关系。
现在两人虽然分手了,但是赵阳的心,却依然惦记着顾娟。
现在赵阳妈,已经不反对赵阳和顾娟的事情了。
如果顾娟对赵阳,也还有感情,两人复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感情就是这样。
之前顾娟和赵阳没分手,周静也没打什么要插进来的心思。
后来两人分手,她便想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而一旦有了机会,再让她放手,却已经没那么容易放下。
“刚才摸内衣的时候,手感不对。”
伍月把内衣往周静那边推了一下。
“你摸下试试,我们摸起来软软的,很舒适,很平滑,向南内衣厂的,却有点泡浮感,而且仔细摸,还能摸到一些粒粒状的东西,这种海绵,很容易烂的。”
冬天两三天洗一次还好,要是夏天经常洗,容易变形,又容易坏。
周静仔细摸了一下内衣,发现果然像伍月说的这样。
难怪伍月没什么钱,就能空手套白狼,直接入股孙红军和赵阳的厂子。
“既然这样,向南制衣厂,我们不用管了,等一段时间,只要穿了他们的内衣,不是过不了多久,都知道他们的质量差了?”
赵阳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向南内衣厂开业,他都愁到现在了,还是伍月有办法。
“不是这样的。”伍月摇头否认了赵阳的说法,又给赵阳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就算那些商场店面,都又回来,但总有一些商贩卖低价商品的。
大部分人,还没什么牌子观念。
他们是无法区分,哪些是我们,哪些是向南内衣厂的。
到时候向南内衣厂出了质量问题,会拖累我们在消费者心中的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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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阳觉得伍月说的十分有道理。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让消费者认清我们的牌子,把我们的商品,和向南内衣厂的分开,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两个不同的厂家出售的……”
赵阳和周静都盯着伍月,等着伍月继续说下去,尤其是赵阳,那眼神中的期待,太过明显。
“你们俩这样看我干嘛?”
伍月被两人看的一阵尴尬,十分无奈的靠在在了凳子上。
“现在只是向南内衣厂一家,以后肯定还会有什么向东向西内衣厂,这个是没办法阻止的,我们现在先不用着急,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好方法,等我回去想想,你们也想想。”
赵阳听完伍月的话,也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伍月再聪明也是个人,什么事情,也需要时间去思考的。
他状似无意的问,“你周六有没有时间过来?”
周静听到赵阳的话,脸色有一丝变化。
“周六我没空。”伍月装作没明白赵阳的小心思,“我要和顾娟去看看老爷子。”
赵阳听到伍月说没空的时候,神色一暗,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后,眼睛又瞬间亮了起来。
“正好我那天也没什么事,我送你们去吧?”
“不用麻烦你了,到时候梁敬会送我们去。”
伍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赵阳。
……
转眼到了周六,一大早,梁敬就来了顾家,伍月早就知道梁敬会来蹭饭吃,所以特地多煮了一些。
“等下去到老爷子那,他一准要高兴疯了。”
梁敬一边吃粥一边和两人闲聊。
顾娟闻言,接话道:“爷爷是扛过枪打过鬼子的人,镇定着呢。”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顾娟愿意和他说话,梁敬心底一阵喜悦,节操什么的,全不要了,连连附和着顾娟。
伍月看着两人这样,心底一阵好笑,面上却一派平静的吃着粥。
顾娟和梁敬闲聊了两句,梁敬忽然道:“顾娟,下周六,我妈回来看我,他说好久没见你和伍月了,想请你们吃个饭。”
伍月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见她?
她和梁敬妈,也就是在结婚那天,才匆匆见过一眼,梁敬妈是想见顾娟才对吧?
“我没什么问题。”
两方老人家都想撮合,梁敬人也不错,伍月当然不会做拆台的事情。
“我有问题。”顾娟举手,“那天我同学生日,请吃饭。”
“那就星期天去,我妈回来会住几天,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事。”
顾娟:“……”
“你那是男同学生日,还是女同学生日?”
开车去顾老爷子家的路上,伍月和顾娟闲聊了起来。
“女同学。”顾娟手舞足蹈的提醒伍月,“就以前,你给我设计第一件衣服,我带了好多同学去做衣裳的那次,其中就有她。”
本来顾娟是不想参加的,但是别的好几个同学都去了,她说不去的时候,那些人都一起说她搁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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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这么说了,顾娟也没好意思不去。
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反正就一顿饭而已,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伍月瞅了一眼,开着车,还竖起耳朵听两人讲话的梁敬,又随口问了一句,“在哪吃饭?”
“xx饭店,就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
请客的那名同学,家里条件不错,她爸妈生了两个儿子,就她一个闺女,对她比较舍得。
所以她才有钱请同学吃饭。
伍月又随口问了几句,顾娟都一一回答了,在顾娟说话的过程中,梁敬比伍月听的还仔细。
几点去吃饭,哪个饭店,大概几点回来,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车子到了顾老爷子家的时候,顾老爷子没在家。
门前菜园,被顾老爷子,从中间用棍子拦了起来,其中一边,养了十来只鸡,个个都有两三斤重了。
“爷爷肯定是找刘爷爷下棋去了,伍月你和梁敬哥在这等着,我去叫爷爷。”
顾娟知道顾老爷子的脾性,一下子就猜到了顾老爷子去哪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梁敬提议。
“不用,刘爷爷家很近的,你在这看着伍月,别让村里的狗吓着,我一会就过来。”
顾娟说着,转身就跑走了。
梁敬看着顾娟的背影,想跟着,又担心伍月。
伍月打趣道:“想跟去就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我还是在这等着吧!万一要是真有野狗不小心下到你,顾城不打死我,顾娟也会打死我。”
说完,梁敬自艾自怜的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算是栽在顾家人的手里了。
顾城才比他大一岁,儿子都有了,他不加点油,以后都要成孤家寡人了。
伍月听了梁敬的话,不由哈哈一笑。
就顾娟那个欢脱的性子,如果两人真成了,估计有的是梁敬头疼的时候。
没一会,顾娟就带着顾老爷子,出现在村里的小路上。
“爷爷,你快点,伍月挺着肚子在门口等着呢。”顾娟小跑在前面,还催促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累的自喘,还嘴硬道:“我现在是年纪大了,我年轻的时候……”
顾娟打断他,“就不要讲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留点力气赶紧的吧!”年纪大了还不承认,她要扶着还不让,真是倔脾气。
“没大没小。”顾老爷子慎怪了顾娟一句,却没有真要生气的意思。
刘叔看着一老一小斗嘴的场景,脸上也全是笑意。
“爷爷。”
“顾爷爷。”
伍月和梁敬看到走在顾娟身后的顾老爷子时,同时叫出声。
“好好。”顾老爷子笑着连连点头,看到迎上来的梁敬,他笑道:“梁敬这小子也来了,顾娟刚才也不说一声。”
顾娟撇嘴,“刚才看到我都没笑这么开心。”
刘叔找出钥匙打开了屋门,招呼着几人进去坐。
顾老爷子并不知道伍月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满心惦记着快要抱重孙了。
从见到伍月,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一会和伍月聊两句,一会和梁敬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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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一会和伍月聊两句,一会和梁敬聊两句,完全把顾娟晾在了一边,惹得顾娟嘴巴撅的老高。直嚷着顾老爷子偏心。
几人坐在屋里,说说笑笑聊了一个多小时,刘叔站起身要去煮饭。
“顾娟去烧火。”顾老爷子道。
“啊?”顾娟的苦着脸指着自己,“叫我去烧火啊?”
“不是叫你,还能是让我这个老爷子去?”顾老爷子拿起旁边的一跟棍子,敲了敲顾娟的小腿,不客气的催促道:“赶紧的,可不能让月丫头饿着。”
顾老这样子,仔细一看,可不是和顾娟之前催促他走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娟气的直跺脚,无奈还是站起来,准备跟在刘叔后面去厨房。
“顾娟没烧过火,我去吧!”梁敬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
“你别急,你也有事做,去挑只肥点的鸡杀了。”
顾老爷子一点也不见外,给梁敬也安排了任务。
本来站在门口,等着梁敬烧火,可以偷懒的顾娟,听到顾老爷子的话,知道偷懒无望,耸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去了厨房。
顾老爷子看着梁敬的背影哈哈笑道:“梁敬这小子,追对象这方面,和顾城还差的远啊!”
顾城才认识伍月多久?
现在他都快抱重孙了,梁敬倒好,认识他孙女快二十年了,现在才幡然醒悟。
刚走出去几步的梁敬,听到顾老爷子的话,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老爷子就是人精,他什么都没做,他这就看出来了?
不过看顾老爷子的反应,好像挺支持他的啊!
这么一分析,梁敬心情顿时高兴的不行,捉起鸡来都有劲了,被公鸡追着琢了好几下,他都觉得倍爽。
屋里,伍月眨了眨眼睛,看着顾老爷子,“爷爷,你看出来了?”
顾老爷子是个人精,伍月知道,若是什么也不说,他是不会信的。
“别看我年纪大了,我这也在部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啥事没见过。”个人自有个人福,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他只是不愿意参与罢了。
顾老爷子一副老人精的样子,“和爷爷说说,这段时间,发生啥事了?”
伍月一愣,“爷爷,你猜到了?”
“你这次来,可比上次瘦了不了少啊!”顾老爷子话里别有深意的说道:“他们都以为我这个老头子年纪大了,怕刺激到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那么不堪一击。”
以前,他给顾维和打电话的时候,每次都能听到沈秀梅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可是前一段时间,他打电话过去,好几次,都没有听到沈秀梅的声音。
他询问起来的时候,顾维和说沈秀梅照顾伍月去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伍月没什么事,顾老爷子却猜到了些什么。
顾城是什么样子,他不是不知道。
小两口结婚不到一年,如果不是伍月出了什么事,顾城怎么可能会同意沈秀梅去打扰他和伍月的二人世界?
“爷爷,事情都过去了,我和您说说,你可别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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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想完全瞒着,是瞒不过去了,伍月半是隐瞒,半是真相的把事情,给顾老爷子将了一遍。
顾老爷子听完伍月的话,沉默了良久。
“爷爷?”伍月试探着叫了一句。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没事。”
“爷爷,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什么事,您就不要挂在心上了。”
顾老爷子不急不缓点了点头,“月丫头,辛苦你了。”
伍月知道顾老爷子指的是什么,她轻笑,“爷爷,嫁给顾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他时常不在身边的准备了。”
“好孩子,顾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就顾城的性子,若是没遇到伍月,他到死,能不能看到重孙子,还不一定。
伍月刚想接话,就见顾娟灰头土脸的从外面跑了过来,“爷爷,我都快呛死了。”
伍月和顾老爷子往外面一瞧,就见一股子浓烟从厨房冒了出来。
“这是要烧着厨房啊!”
井边洗菜刘叔赶紧冲进厨房。
顾老爷子也坐不住了,赶紧起来去看看,临出门还不忘嘱咐伍月,“月丫头,你在这坐着,那边烟多,你就不要过来了。
“对,伍月,你先坐那歇会,我等下来陪你聊天。”厨房都快被她弄着了,这回肯定不用烧火了。
伍月满头黑线。
最后,由于顾娟有了黑历史,刘叔和顾老爷子也不敢让她进厨房了。
两个老头在厨房忙碌了起来,三人帮着端碗擦桌子,打打下手。
一顿饭,倒也吃的开开心心的。
临走的时候,顾老爷子硬是要把他喂养的鸡捉走几只补身子,还给带了二三十个鸡蛋。
“伍月这几只鸡怎么办?”到了顾娟家,顾娟看着车上的几只鸡,一时犯了难。
伍月无奈扶额,“先拴在院子里吧!”天天吃鸡,一个星期也吃不完,没办法,只能先养着了。
“我搬鸡蛋,鸡的事,交给你们两个了。”伍月反应很快,提着篮子里的鸡蛋就进了屋,把车子上的几只鸡,交给了梁敬和顾娟。
“你拿公的,我拿母的。”顾娟不傻,公鸡喜欢啄人,光看母鸡屁股上少了一片毛就知道了。
她才不要拿公鸡。
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跑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对于两个女人挑剩下的活,梁敬只能含泪干了。
拴公鸡的时候,手上又被公鸡给啄了几下。
好不容易忙完,梁敬刚往顾娟身边一坐,顾娟就捏着鼻子往伍月身边躲,“梁敬哥,你赶紧去洗洗,一身的鸡屎味。”
“……”梁敬一阵尴尬,赶紧跑到厕所去洗了洗手。
他这边一进了厕所,顾家大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伍月眼眸微闪,虽然没还没看到人,但是已经大概猜出了是谁。
“现在这个时候,谁来我们家啊?”大大咧咧的顾娟疑惑了一下,就跑了出去,“我开门。”
没一会,顾娟就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赵阳,她闷闷道:“伍月,赵阳说要找你谈厂子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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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点头,招呼着赵阳坐了下来,这时梁敬也从厕所走了出来,看到赵阳,他微微挑挑眉,瞧了一眼顾娟,什么也没说。
直接坐在了顾娟旁边。
他和赵阳本来也没什么交情,所以也没出声打招呼。
赵阳看到梁敬坐在顾娟身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以前那个位置,应该是他坐的。
客厅一时沉默了下来,伍月略先出声,“你们想到办法,提高我们品牌的辨识度了?”
“嗯?”赵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色微微变了变,“周静想到一个,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所以过来和你商量一下。”
提到周静的时候,赵阳偷偷瞄了一眼顾娟,结果却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赵阳心里微微有些失望,顾娟心里是最藏不住事情的,什么东西,都喜欢摆在脸上。
当初两人分开,和周静有些关系,现在提到周静,顾娟都没反应了,是不是说明,他在顾娟的心里,也起不到什么波澜了?
伍月像是没发现赵阳偷瞄顾娟一样,正色道:“说来听听。”
“周静的意思是,像我们之前开业的时候那样,再在广场放一次电影,趁机给我们的品牌打一下广告,再次宣传一下我们品牌的名字,巩固一下我们品牌在消费者心中印象。”
伍月还没来得及吭声,顾娟就抢先接了一句,“什么周静的想法,这分明是伍月之前想的。”顾娟的语气微微有点冲,也有点为伍月抱不平的意思。
赵阳一噎,却没反驳顾娟的话,这方法,本来就是伍月以前用过的,说白了,周静就是把伍月用过的想法,又拿出来用一次。
本来,他来这,也不是太想讲这个方法的。
今天周六,他只是接着找伍月商量事情的借口,想来看看顾娟。
把周静的方法说出来,也不过是他用来临时救场的话。
“这个方法也不错,不过这事不急,我们可以再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一点的办法。”
伍月虽然不太看上在用这种方法,但是也没有一口否决。
顾娟的话,已经让赵阳有些难堪了,她要是再火上浇油,以后大家的关系,难免会产生分歧和隔阂。
这是伍月不太想看到的。
“嗯,我回去再想想。”赵阳感激的看了伍月一眼,“我给红军那边打电话了,他那边也会一起想办法。”
“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赵阳不打电话,她这两天也会打,现在赵阳打了,伍月倒省事了。
赵阳和伍月又聊了一会,他想留下吃晚饭,想找机会和顾娟说两句话,但是又找不到借口。
最后又坐了十几分钟,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才起身就和伍月告辞。
梁敬跟着站了起来,“正好我想起局里还有点事,我也要走了,我们一起。”
“你不留下来吃晚饭了?”
伍月又细细打量了梁敬一眼,这可不像是梁敬的作风,这家伙,每次都是赖着赶都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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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正事要紧。”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见梁敬真的要走,伍月也没挽留。
“走吧!”
梁敬瞧了一眼还站在那的赵阳,招呼了一声,略先走在了前面。
“我去关大门。”
顾娟也跟在两人的身后。
伍月看着三人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感情的事情,只有他们当事人解决,外人掺进去,反而不好。
赵阳看顾娟跟出来,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想要梁敬先走,他能趁机和顾娟说一会话。
梁敬看出赵阳的想法,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脚步一顿,抬手哥俩好的搂住了赵阳的胳膊。
连拖带拽的扯着赵阳往门外走,“今天赶的巧,碰上了,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聊聊。”
赵阳知道梁敬是故意的,想挣开梁敬搂着他的手,没想到梁敬力气挺大,没一会已经搂着他出了大门,他心里郁闷的不行。
闷闷的说道:“我们两个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吧?”
好不容易,找一个和顾娟说话的机会,就这么被梁敬给破坏了,赵阳觉得梁敬就是故意的。
梁敬没理会赵阳的话,转头对着正准备关大门的顾娟说道:“顾娟,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就俩女孩子在家,把门关紧点,晚上谁来都不要开门。”
赵阳听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梁敬可以说这个话,可以随时来顾家,他却不能,今天来顾家,他还得找个借口。
“哦!”
顾娟应声,诡异的看着两人哥俩好情景,一脸疑惑的转身关门进了屋。
“伍月,梁敬哥什么时候和赵阳那么好了?都勾肩搭背了。”
对于顾娟来说,伍月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只有她不知道的,没有伍月不懂的。
伍月眸光微闪,“男人之间的友谊最难懂了,我们体会不了,别在上面费神了。”
“有道理。”顾娟对伍月的话,深信不疑,“就像我哥和梁敬哥一样,我哥现在天天对梁敬哥爱答不理的,小时候梁敬哥和人打架吃亏了,都是我哥帮着出头的。”
伍月轻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她站了起来,扯着顾娟往楼上走,“带你去看看我给你设计的衣裳,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我们改改,明天拿去厂子里做。”
顾娟眼睛一亮,欢快的像个小兔子,“伍月,你速度也太快了,走我们去看看。”
……
话说,梁敬和赵阳,两人一同开着车离开了顾家大门,双双停在距离顾家几里外的空地上。
梁敬背着车门,站了一个他认为又帅气又酷,可以秒杀一切情敌的姿势,开始上下打量起了赵阳。
赵阳看着梁敬,心里嫌恶的要死。
他就没见过这么骚的男人。
有些不耐道:“你说有事要说,现在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敬不急不缓说道:“既然已经分手了,以后就别再打顾娟的主意。”
“那是我和顾娟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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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眼里闪现出敌意,“分手了又和好的,大有人在,国家也没哪条法律规定,分手就不能再在一起了吧?就算你是局长,那也管不到民众的私生活上来。”
梁敬双手插进口袋,调整了一下站姿,“现在不是在警局,我也不是以局长的身份站在这。”
“那你更管不了那么多。”凭男人的直觉,赵阳感觉到梁敬对顾娟,显然目的不纯,他讽刺道:“顾城都不管那么多,你顶多算是一个邻家哥哥,管的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我现在是邻居哥哥,以后是什么身份可就不一定了。”
梁敬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对顾娟而言是过去,现在到顾家都要找个借口才能来,相比你,我还是很有优势的。”
赵阳被梁敬说到短处,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梁敬见状,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鱼,畅快的游来游去,“顾娟生性善良,对待感情爱恨分明,她放下的,是不会再捡起的,你就不要再费心思了。”
“还有周静,我看你们俩挺配的,周静又对你有意思,你们俩刚好凑一对。”
赵阳反驳,“我和周静根本什么都没有。”梁敬这话,分明就是在侮辱周静和他的友谊。
脑子一闪,他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梁敬的目光,顿时犀利了起来,“当初是不是你在顾娟面前说了什么?”
赵阳越想越觉得,是梁敬在顾娟面前挑唆了。
他和周静就只是朋友,还有老板和员工这层关系,根本没什么。
梁敬第一次见他,就对他有敌意,对顾娟的心思,肯定不是现在才有的。
一定是梁敬想要破坏他和顾娟的关系,在里面挑唆,所以顾娟分手的时候,才会这么坚决。
“我可没那么无聊。”梁敬对赵阳的脑回路不予评价。
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行了,我今天就是想要和你说,少在顾娟面前晃荡一点,我不喜欢。”
扔下话,梁敬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车子,加大油门,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赵阳的视线内。
赵阳想喊住梁敬把话说清楚,都没来得及。
想到梁敬有那么多机会,和顾娟朝夕相处,两人还经常住到一起,赵阳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
晚上。
伍月刚想给顾城打个电话,他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顾城说这几天有点忙,要晚点来接她。
伍月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
她本来还在头疼要怎么和顾城说,多在A城待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到先提出来了。
伍月心里高兴,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和顾城大概说了一下,她这边的情况,就因为顾城那边有事,而挂了电话。
伍月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就开始思索起提升牌子辨识度的办法。
“伍月,反正我哥也不在家,我和你睡吧!”顾娟抱着枕头开门走了进来。
“上来吧!”伍月往里面挪了挪,给顾娟空出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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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上了床,趴在枕头上双手捧着下巴,看着伍月,“你是不是还在想什么品牌辨识度的问题?”
“嗯。”伍月应了一声,“不提高品牌辨识度,以后做内衣的厂子多了,我们的厂子,很快就会失去知名度。”
“我们品牌名字不是挺好记的吗?”顾娟一脸困惑,“像那些汽水名字,还没我们的品牌名字好听,大家不是也记住了?”
“汽水名字那么大写在明面上,眼花的人都能看清,我们内衣的名字只能印在商标上,缝在不起眼的位置,别人很难注意到,也没人在意,而且很多人不认识字,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明面上?不认识字?
伍月眼睛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顾娟一听,精神劲十足。
“明天你就知道了,赶紧关灯睡觉,熬夜对孕妇不好。”
“……”
想到了方法,伍月一夜睡的非常好,顾娟的心,却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天一亮,顾娟就缠着伍月想要听听伍月的办法,伍月锅里煮着粥,让顾娟看着答应煮好粥之后,就说给她听。
然后拨通了Z城火锅店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郑雪,郑雪和伍月聊了几句之后,就让孙红军接了电话。
守在厨房的顾娟听到伍月要和孙红军讲话,知道肯定要谈办法的事情,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守在伍月身边,等着听伍月的办法。
伍月无奈又好笑,也没阻止顾娟听,反正早晚都要和顾娟说,现在听了,也省的她再说一遍了。
洋洋洒洒的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电话那边却十分安静。
隔着电话,看不到孙红军的表情,伍月有些莫不清楚他的想法,“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伍月的想法就是,在内衣中间的位置,添加一样标志,就像车子一样,大家一看到那个足球标志,就知道那是宝马车。
他们找个醒目的标志,让大家一看到,就知道是他们的品牌。
“方法不错,你有没有想好用什么标志?”
经过火锅店,各种事情,孙红军觉得就算伍月告诉他,明天她就成为亿万富翁,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我昨天想了几个,但又觉得不行,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孙红军沉思了一会,“太阳花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行,太阳花好,就这个。”伍月一锤定音。
太阳花,简单好记,又容易分辨,女孩子又比较喜欢花之类的,主要是,太阳花缝在内衣上,又不显得突兀。
“伍月,你们打算弄个太阳花标志?”把对话听个八九不离十的顾娟,看到伍月挂断电话,就开始八卦了起来。
“早知道你是打算弄标志,你告诉我啊!哪里还用红军哥动脑子,我分分钟能想出来一大堆。”
看着顾娟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样子,伍月一阵好笑,“你那一大堆创意先留着,以后有的用的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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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粥,你去楼上把设计的图纸和布料拿下来,等下我们送到厂子里。”
“好唻,客官你等着,小的这就去拿,东西一会就到。”顾娟说完,‘噔噔’就跑上了楼。
伍月被顾娟俏皮的样子,逗得哈哈直笑。
两人吃了早饭,就去了厂子里,伍月直接把设计的图纸和给了资历比较深的裁缝师傅。
“这衣裳还真新鲜,我第一次见这样的。”
看到伍月的图纸,裁缝师傅都觉得新奇。
其他工人听他这么说,都忍不住凑上来看。
“这腰咋这样,妖儿八经的,咋穿啊?”说这话的裁缝师傅,语气中满是嘲讽。
现在的年轻人,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多,有钱就会瞎糟蹋东西。
这东西做出来能穿才怪,这么好的料子,就要被这样糟蹋了。
“这是低腰双交叉孕妇裤,穿起来不累腰,不勒肚子,可以从怀孕初期穿到生,生完孩子以后,只要把腰上加一道松紧,还可以继续穿。”
伍月没理会那人的嘲讽,还笑着做出解释。
本来嘲讽伍月的图纸的人,听到伍月的话,顿时没话说了,讪讪的回到位置上干活去了。
“老眼光看不了新世界。”走出车间,顾娟就哼哼着说起了刚才那个裁缝的态度来。
这么前卫又实用的东西,竟然还用那种语气,想想都气人。
伍月对刚才那裁缝的话倒不太在意,“时代不同,老一辈的接受能力,和我们是不同的,这个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那裁缝,明显是对衣服,而不是针对她,在伍月眼里,这种事情是没必要计较的。
刚开始接受不了新事物的人太多,她根本计较不过来。
“你就是心大,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的。”
伍月噗呲一下,“就你才觉得我好欺负。”
两人说着,就进了赵阳办公室,推开门的一刹那,四个人八双眼睛均是一怔。
只见赵阳双手扶着周静的肩膀,他的脸和周静的脸,近在咫尺,从伍月和顾娟的角度来看,恰好就是一副男吻女的戏码。
伍月最先反应了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俩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说话的时候,伍月伸手轻轻扯了一下还有些呆愣的顾娟。
“你们不要误会,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赵阳被伍月的声音,拉回神,手忙脚乱的推开了周静,慌忙解释,“我是在给周静吹眼睛,她眼睛刚刚进了东西。”
怕顾娟和伍月不相信,赵阳又急忙语无伦次的解释:“真的是给周静吹眼睛,她眼睛里面真的进了东西。”
刚才周静在揉眼睛,说眼里进了东西,眼睛都揉红了,也没出来,他就过来想要帮忙吹一下,没想到脚底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条件反射的扶住了周静。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若是早知道顾娟和伍月今天会来,他肯定会和周静把距离拉的远远的。
周静被赵阳推开,脸色只是微微一变,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刚才赵阳确实是在帮我吹眼睛。”周静帮着赵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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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嘲讽道:“吹眼睛扶着肩膀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真是长见识了。”
赵阳闻言,心里忽然一喜,“我刚才被东西绊了一下,所以才会扶住周静肩膀的。”
顾娟会不高兴,是不是说明,顾娟还是在意他的?
原本还在懊悔不已的赵阳,心里突然又激动了起来。
顾娟头一撇没说话,明显是对赵阳的解释不买账。
刚才看到两人那样,顾娟心里确实是有点不舒服,但也紧紧就是有点不舒服,外加看不惯,却已经没了心痛的感觉。
“顾……”
见顾娟这副表情,赵阳下意识又想解释。
伍月却先他一步出声,“行了,刚才那点事,就别再扯了,我们说点正事。”
伍月走进来,直接拉椅子坐在顾娟旁边,“我和红军商量了问题的解决方法,我们现在再细商量一下。”
伍月这样一说,赵阳想解释,也没机会了,于是和周静一起坐了下来。
大家坐好齐之后,伍月就把和孙红军商量好的事情说了一说,“你觉得怎么样?”
伍月特意用了你,而不是你们。
周静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员工,厂子里要决定什么事情,她是没有决定权的,伍月自然不会争取她的意见。
尤其是在赵阳和顾娟的这件事情上,伍月对周静多少是有点看法的。
周静听到伍月的话,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却忍着什么也没有说。
赵阳还一直惦记着刚才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伍月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他特别相信伍月和孙红军,两人决定好的事情,他基本是不会反对的。
“我没意见。”
伍月点头,“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做标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行。”赵阳应下,“你这边什么时候回Z城?”
“暂时不回,我们做出标志,还要宣传一下,不然光做标志,别人还以为这是加的装饰品,必须要让大家记住,这是我们的品牌代表。”
“还要放电影?”
想了一会,伍月摇了摇头,“做一个抽奖活动吧!”
虽然说,方法不在于老套,在于效果。
但是放电影时间太长,这大冷的天,晚上温度又低,家家户户都有孩子,大人就是想看,也舍不得孩子在外面冻着,来的恐怕也是男人居多。
远地方的人,也没法子来,来的也都是附近的。
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抽奖活动就的不一样了。
抽奖活动可以白天做,吸引的人当然就多一些,外加大多数人,都喜欢贪小便宜,都有空手套白狼的心理,自然效果要好一些。
“那我们要用什么东西做奖品?”赵阳对伍月说的抽奖活动很感兴趣。
“奖品当然要有一个家家都能用得到,价值上又很吸引人的东西。”说起奖品,伍月眼中精光闪烁。
“等一下,你先等会再说。”赵阳打断伍月的话,转头对周静道:“周静,等下伍月说的抽奖细节性的东西,你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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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静从拿过本子和笔,准备做记录。
伍月对赵阳让周静做记录的事情,很满意。
大家都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记下来她现在说的细节,当然最好。
看到周静准备好了,她就接着开了口,“我现在先说一下奖项的事情,一等奖,一名,缝纫机一台……”
“缝纫机一百多块钱一台,用这个做奖项,是不是太大了。”
周静刚记录几笔,就忍不住提出意见。
“现在是伍月在讲,你有话不能等下说,非要现在打断,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的吗?”
一直沉默的顾娟,听到周静的话,忍不住怒怼。
末了,她还小声的咕噜了一句,“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厂子是孙红军赵阳和伍月的,周静不过是一个员工,有什么资格插嘴?
更重要的是,竟然还敢否定伍月的话。
这让顾娟很不满,于是更加看不惯周静了。
赵阳听到顾娟的话,生怕顾娟再误会,不动声色的又和周静拉开了一点距离。
“周静,有什么话,等伍月讲完再说。”
周静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还是大方的对伍月道了歉。
“对不起,我刚才也是在为公司的利益着想,不是故意想要打断你。”
“这个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下次不要再犯了,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伍月的语气淡淡,但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周静在厂子里,不过是一个文员兼财务。
如果按照严格一点的公司制度来说,这么重要的谈话,周静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A城已经差不多全权交给赵阳负责,而她在内衣厂的股份又最小。
所以,对于赵阳想要用谁这方面的事情上,伍月一直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赵阳看中周静的聪慧,周静又是个有主意的人,她和孙红军不在A城,有什么事情,赵阳一定是经常找周静探讨。
从赵阳去找她转达周静话这方面,伍月已经得到证实。
但是这也仅限于赵阳个人,赵阳有什么事,愿意找周静商讨,那是赵阳个人的决定。
现在厂子股东商量事情,没等她把话说完整,一个财务跑出来提意见质疑股东,明显是逾越了。
这又不是什么群众集体商讨大会,什么人都能来提意见?
赵阳听到伍月的话,十分歉意的看了周静一眼,却没有要帮周静说话的意思。
顾娟本来就误会了,他要是再说什么,顾娟的误会只会越深,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要继续说奖项的事情,有什么意见,等我说完再提。”伍月一视同仁的扫了三人一圈。
“一等奖的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接着说二等奖。
二等奖三名,内衣一套,外加五折会员卡,限用五次。
三等奖十名,胸衣一件。
幸运奖若干名,内裤一件。”
“抽奖当天,我们会带上大量内衣,以市场价七折销售,只有当场购买内衣的人,才有参加抽奖资格,每人限抽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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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抽奖的人,必须要能叫出我们品牌的名字,知道太阳花,就是我们品牌的代表。”
伍月又说了一些活动和抽奖细节,把每个环节,都说的很清楚。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和提议,都可以说出来了。”
赵阳和顾娟,都被伍月的抽奖方案折服,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好提?
负责登记的周静,对于伍月的抽奖方案,也是心服口服。
对于消费者来说。
买一套生活必须品,七折,比平时便宜也就算了,关键还有机会获奖。
只要运气够好,就有机会获得,价值一百多元缝纫机。
而对于他们厂子来说。
只要当天的销量好,不但不会赔一台缝纫机的钱,还能赚一笔钱回来。
就算赚不了钱,至少也能把品牌打响。
这完全是双赢的方案,不管怎么说,他们厂子都不亏。
顾娟仰着下巴,斜撇了周静一眼,一脸骄傲,“这回知道伍月的厉害了吧?”看你还乱说话。
周静笑了笑,没接话,伍月的方案,确实让她心服口服。
伍月和赵阳又聊了几句,便和顾娟准备回家,赵阳想要送两人回去,却被顾娟拒绝了。
“干嘛这么闷闷不乐的?”
出了厂子门口,伍月见顾娟撅着嘴,不由一阵好笑,“刚才周静可被你说了好几句,人家都没生气,你倒是气起来了。”
顾娟哼哼道:“她要是生气,我就不气了,就是她没生气,我才气的。”
“……”伍月十分无语,她还第一次见没气到别人,自己生闷气的,“那怎么办?要不我带着你杀回去,收拾周静一顿,等她生气了,你气消了,我们再走。”
“算了,这次就先让她得意一会,下次她要是再惹我生气,我再收拾她。”
顾娟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伍月两句话,她就不生气了。
伍月哈哈一笑,刚想说话,一辆车忽然从身后开了过来,在她身边来了一个急刹车。
刺耳的急刹车声,吓了两人一跳。
看清开车的人,伍月眉头微微一皱。
“伍月。”陆南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好久不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从陆南的表情,和车子走的方向,完全可以看出,陆南是知道她在这边,开车追来的。
“刚才去了你们厂子里,周静告诉我的。”陆南丝毫没遮掩,直接把周静给供了出来。
“真是大嘴巴!”顾娟没好气的嘟噜了一句。
“你也也是来厂子里,谈价格的事情的?”
伍月打量了陆南一眼,发现几个月不见,陆南身上生意人的气息,越加浓重,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警察的影子。
这样的陆南,给人一种十分精明的感觉。
陆南直言,“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给其他商家降价了没。”
“这个你可以放心了,我们厂子只有涨价的份,没降价的事。”
未来物价会越来上涨的越厉害,东西只会一年一个价,哪里还会降价。
向南内衣厂,要不是用了劣质产品,又怎么会有怎么低的价格?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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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陆南……
A城刚经历过水灾不久,有这么大财力,又看好内衣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多。
伍月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的想刚一落下,就听陆南又开了口,“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
“那太谢谢你了,我要去向南内衣厂。”
伍月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拉开车门,招呼着顾娟一起上了车。
陆南听到伍月要去向南内衣厂,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去那里做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有这么大的一个竞争对手,当然要去看看了。”伍月说的很随意。
顾娟不知道,伍月为什么要突然去向南内衣厂了,心里好奇,但是由于陆南在,她硬是忍着没问。
“到了。”
陆南把车子停在了向南内衣厂对面。
伍月朝着对面的向南内衣厂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对向南内衣厂挺了解的啊!”
她都没说向南内衣厂地址在哪,陆南就熟门熟路的带她来了,显然是之前没少来这里。
陆南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这里的内衣质量和你们厂子的不分上下,价格却便宜了不少,作为商人,多关注一些不奇怪吧?”
“不奇怪。”伍月笑着摇头,“好了,你送我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陆南有些奇怪的回头看着伍月,“你不是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打算进去瞧瞧?”
“进去能瞧出什么?”
用的料子都是劣质的,向南内衣厂的人,怎么可能让她进车间去看?
“再说,他们厂子也不会谁都让进去参观的吧?”
见伍月确实没有要进去的打算,陆南微微松了一口气,伍月脑子很灵活,人又机灵,鬼点又多,她要是进去,一眼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还没有吃饭吧?我请你们去吃饭。”陆南发动车子。
“吃饭倒不用了,把我们送回去就行。”
有车子坐,伍月才懒得矫情的又去花钱坐车。
陆南本就是随意的问问,伍月不去,他也没说什么,把伍月和顾娟送到顾家门口,他就开着车快速离开。
“伍月,陆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再遇到他,可要注意安全,保持警惕。”
顾娟的表情十分夸张,说的好像陆南是什么恐怖份子一样。
伍月眨了眨眼睛,挑眉问,“你怎么看出来他不是好人的?”
“你看他的眼神啊!”顾娟坐了一个插眼睛的手势,又拿手戳了戳头,眯着眼睛,煞有介事的说,“还有直觉,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
伍月的目光从顾娟跟前掠过,看着铁门里面的院子,“那用你的第六感猜想一下,等一下你进院子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场景。”
“嗯?”顾娟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到院子的情景,顿时瞪大了双眼,“鸡怎么跑了?”
只见院子里,有两只公鸡,绳子已经断了,正迈着傲娇的步子,优先的散着步,东啄一下,西啄一下。
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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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伸手戳了戳顾娟的胳膊,“别看了,赶紧去把鸡捉住吧!等下院子里都要片地鸡屎了。”
顾娟一脸苦瓜状,突然十分想念梁敬哥。
伍月怀着孕,自然是没法追着鸡跑的,顾娟一咬牙,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阵鸡飞人跑,开始的时候,是顾娟追着鸡跑,后来也不知道是公鸡被追急了,还是怎么的,就转变成了公鸡追着顾娟跑。
“伍月……救命啊!”
顾娟一边跑,一边喊叫,两只公鸡驾着翅膀,脖子竖的老高,全然一副斗鸡的架势,越追越勇。
伍月被这副场景累得外交里嫩,给大门打开了一个能通过一个人的空隙,对着顾娟喊道:“快过来。”
顾娟见状,飞快的跑了出来,伍月眼疾手快的关上了大门,直接又把两只公鸡关在了里面。
喘了几大口气,顾娟卷了卷袖子,愤愤的说,“伍月,我中午要吃鸡肉。”
伍月伸手拿掉顾娟头上沾着的鸡毛,颇为无奈的叹气,“我感觉好像有些难度。”
“我中午一定要吃鸡肉。”
顾娟一脸决绝,就差指天发誓了。
最后,经过顾娟又一次孤身斗鸡的英勇行为,啄顾娟娟最凶的那只鸡,终于被端上了餐桌。
看着伍月炒的香喷喷的辣子鸡,顾娟差点都热泪盈眶了。
“别看了,赶紧吃点解恨。”
伍月把筷子放到顾娟面前。
顾娟恨恨的说道:“我要先鄙视它一番在吃。”
连只鸡竟然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上,不给鸡一点颜色瞧瞧,鸡都到蹬鼻上脸了。
伍月看着顾娟恨不得,再戳死这只鸡一次的眼神,心底好笑到不行。
陆南从顾家门口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向南制衣厂。
“老板,您今天咋有空来了?”
向南制衣厂的厂长,看到陆南后,笑的一脸讨好,说话低声下气的,态度像是见到祖爷爷一样。
陆南没理会厂长的献媚,直接道:“这两天厂子效益怎么样?”
“厂子里今天又拉来了三个商家,其中一个,直接定了五百块钱的货。”
陆南十分满意的点头,在车间里逛了一圈,最后去了厂长办公室,直接坐到了厂长专坐的办公椅上。
“注意一下,要是有一个长的眼睛大大圆圆,皮肤白白,大概十八九岁,挺漂亮的小姑娘来,一定拦着,不能让她进到厂子里。”
“是看货的,还是来干活的?”一般人要进厂子,他们肯定是不让的。
能进来的,除了看货的商家,就数来干活的工人了。
“只要是符合我说的标准,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她进来。”
伍月鬼点子那么多,人又精明,谁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来?
“好的,我一定看紧。”
厂长一脸郑重的应了下来,像是要防止汉奸间谍一样。
……
从伍月和赵阳说好要用太阳花,做标志后。
仓库压的所以囤货,全部都重新加上了太阳花标志。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厂子都忙的不行。
所有的工人,每天要忙到十点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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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抽奖活动,发小广告自然是少不了的事情。
工人们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发小广告。
因为有加工资,现在的人,又都很勤劳,对于加班的事情,大家不但没有怨言,反而干的和起劲。
相比其他厂子,这家厂子,是给的待遇最好的一家,厂子发展好了,他们才能跟着好。
一连发了三天小广告,口口相传,他们厂子要做抽奖活动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到了抽奖这天中午,台子下面的人,比放电影的时候还要多。
大家看着台上摆着崭新的缝纫机,个个眼睛都闪亮闪亮的。
“大家好,几天前,我们厂子就开始在发小广告,我们的商品,原价不管多少的,今天全部七折。
可能大家不明白七折的意思,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比如原本一快钱的东西,今天只要七毛钱,就能买到……”
“凡是今天在这购买过我们品牌内衣的人,凭借购买内衣时,拿到的抽奖劵,可以到台上抽一次奖。
不过每个抽奖的人,要说出我们内衣上面的太阳花,代表的品牌名字,记住我们的太阳花,是……”
赵阳把早就倒背如流的话,对着台下的人,通通喊了出来。
台下,一个黑袄男人,冲着旁边穿灰色袄子的男人说道:“听到没有,买一套内衣,就有希望中一台价值一百多聊块钱的缝纫机,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
买一台缝纫机,他要不吃不喝半年才能买的起。
现在只要买一套内衣,就能有机会买到。
这和天上掉馅饼,真的差不多了。
灰色袄子的男人兴冲冲的点头,“我媳妇早就想要一台缝纫机了,我要去试试运气,你去不去?”就算抽不到缝纫机,再抽一套内衣也不错。
就算啥也抽不到,那买一套内衣回去,哄哄媳妇也是好的。
“我们大老爷们,去买女人穿的玩意,像什么样子。”黑色袄子的男人,有些犹豫。
“我们不偷不抢的,有啥丢人,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你看前面那么多人,再犹豫,东西都要被抽走了。”灰色袄子的男人话落,直接就往买内衣的地方挤了过去。
黑色袄子的男人见状,一咬牙,也跟着挤了过去。
他对象结婚彩礼就有一台缝纫机,他爸妈现在每天在亲戚家四处借钱,如果要是能有兴趣中了奖,家里也不用为缝纫机的事情发愁了。
男人都出动买了,女人自然不用说。
台下的人,盯着台上的缝纫机,个个双眼放光。
台下熙熙攘攘一眼看去,全是人头,买内衣的人,自是不用说。
好在伍月早有准备,用铁架围了一个U型圈,因为圈内空间有限,一次只能过去一人,大家想插队都不行,所有人左边进,右边出。
而她站在圈的拐弯处,圈外买衣服的人,付钱给她,然后她旁边的周静,负责给客户要的内衣和抽奖劵。
客户拿了内衣之后出去,再排队上台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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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伍月站在那,收钱方便,还不会被人挤到。
第一批人上台抽完奖后,虽然没把一等奖中走,但是也有一些人,中了幸运奖,和三等奖。
下面原本还有些不太相信的人,看到真的有东西领,顿时都心动了。
买内衣的人,一下子更多了。
伍月收钱的小包,没有多久,就鼓了起来。
来买内衣的很多人,还没什么厂子财务的观念,看到伍月收钱,就以为她是老板娘。
虽然她身后牌子上,有写明内衣价格,但是很不认识的人,给钱的时候,就会问一句,老板娘,那个多少钱,这个多少钱之类的。
人多,伍月也懒得去浪费口水解释,就任由他们叫了。
“伍月,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再叫个人过来帮?”周静关心的问了伍月一句。
“不用,我不累。”收个钱不累,跟前有凳子,她站累了还可以坐着,并没有感觉疲惫。
况且,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
周静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一个刚从伍月这付了钱的男人,对着周静道:“麻烦给我拿一款黑色的。”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穿灰色袄子的。
“多大号?”周静问。
“……”男人本来看到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卖内衣,就有些不好意思,被周静这一问,他的脸色都涨红了。
“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麻烦你快一点。”
见男人磨磨蹭蹭不吭声,周静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灰袄男人被周静一催,心里更急了,他平时根本没注意过这个,哪知道这个还分码字的。
“大兄弟,你快点,你再磨蹭下去,缝纫机都被人给抽走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催了起来。
这道子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他这样堵着,其他人都过不去。
“我……”被这么多人盯着催,男人急的脸红脖子粗,却又不知道怎么选。
这要的选错了,买回去媳妇不能穿,一准得骂死他。
“你不知道你媳妇的码字?”
伍月看男人这样,一下子就猜出了男人磨蹭的原因。
“对对。”男人感激的看了伍月一眼,“我就是不知道她穿什么码子。”
伍月不急不缓,淡淡问,“你媳妇多高多重?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推荐一下。”
灰袄男人,本来紧张的情绪,被伍月这样一说,放松了一些下来,脑子也灵活了一些。
眼角余光瞥见周静,他眼睛顿时一亮,“我媳妇身型就和她差不多,就是前面比她的大了一点。”
男人说话的时候,因为激动,嗓门也加大了几分。
周围的人,纷纷都朝着周静看了过去。
周静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耍流氓的话,愣了一下之后,脸色当下就变了。
男人,看到周静的脸色,当下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其他意思。”
他此时恨不得直接消失在人群里,但是已经付了钱,内衣还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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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静脸色难看,站着不动,伍月伸手拉了她一下,“周静,给他拿个比你大一号的。”
这男人明显不是故意的,人又多,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去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
周静脸色十分难看,但是也明白,这个场合真的不适合发脾气。
看男人,也确实不是故意的让她丢人,而且这个时候闹起来,赵阳对她,多少肯定也会有意见。
她强忍着怒气,拿了一件34的黑色内衣给男人。
灰色袄子的男人,接过内衣,感激的冲着伍月连连的说声谢谢,拿着内衣就走了。
周静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拿衣裳是她拿的,男人也是让她难堪的,但是道谢却是向着伍月。
她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周静的心理,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而伍月却在忙着收钱,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周静的表情。
来买内衣的百分之九十,都是一些女性,男人很少,所以一来个男人,周围的人,都会多瞄几眼。
过了几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穿黑色袄子的男人。
男人没有立刻付钱,而是红着一张脸,盯着伍月看。
伍月眉头轻皱,“上面有价格,要哪一款,付对应的钱就可以。”
男人被伍月的话,拉回神,脸色又红了几分,有些腼腆般说道:“要红色的。”
他说了话后,一双眼睛,又盯着伍月看了起来,全程却没有掏钱出来的意思。
见男人还站着不动,伍月提醒,“付了钱,到那边领货。”指了指周静那边。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付钱,“不好意思。”
手忙脚乱的掏出钱给伍月,然后就一脸窘迫的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周静对面。
“要什么码数。”有过刚才一次事情,现在再看到男人来买,周静的语气不太好。
“我、我不知道她穿什么码数。”黑袄男人指了指伍月,“就跟她差不多胖瘦。”
周静的目光,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瞧了伍月一眼。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周静此时,忽然有点希望,男人也来一句,拿伍月胸前对比的话来。
等了一会,男人却什么也没说。
伍月见周静站着不动,边收钱,边冲着周静说了一句,“拿个34的给他。”
一个胸围而已,这在伍月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周静没想到伍月这么能放的开,看到伍月的脸色正常,丝毫没什么生气,或者难为情的表情。
她发现,伍月根本不是故作轻松,她是真的不在意暴露胸围。
再一想,刚才自己为了男人的一句话气的不行,周静忽然觉得她气的好无必要。
她不比伍月差,虽然她高中都没读,伍月还连学都没上过。
伍月都能看开的,她有什么不能?
这么一想,周静也不气了。
连周静自己都没发现,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会下意识的去和伍月比较。
台上的抽奖还在继续,一批又批的人,抽了幸运奖,和三等奖下台。
一等奖却始终在上面摆着,二等奖却只被抽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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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伍月这边离开的黑色袄的男人,刚想却上台,却被人一把拉住,回头看到拉住他的人,是灰色袄子的男人时,他连忙问,“有没有抽到什么东西?”
大奖还在上面,他是肯定没有中大奖的。
“我还没上去抽。”灰袄男人,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黑袄男人,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他们这种活动,不到后头,大奖肯定不能被抽走,我们等到后面抽,中奖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万一被抽走了呢?”黑袄男人有些犹豫。
“你傻啊!”灰袄男人朝着伍月那边指了指,“你瞧瞧,那边那么多人,都是排队等着买内衣去抽大奖的,要是大奖被抽走,后面谁还去买内衣?”
“你是说,大奖在最下面?”黑袄男人这回明白了一些。
“肯定是在最下面,我也是刚想到的,反正我们没啥大事,多在这等一会也没事。”
这要是中了奖,回去媳妇还不得高兴坏了。
黑色袄子的男人,朝着伍月那看了一眼,决定道:“那行,我听你的,我们后面去抽。”
“你老瞅人家姑娘干啥?”灰袄男人撇见黑袄男人的视线,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提醒道:“你不是和你对象快结婚了?你可别人动啥歪心思,人家一看就不像是咱们这样的穷人,看看就得了。”
黑袄男人眼睛一亮,问,“你咋知道人家就不是穷人了?”
“那一眼就能看出来好不。”灰袄男人一脸你眼瞎的表情,“你看她皮肤,好着呢,村里人风吹日晒的,皮肤能这么水嫩?”
黑袄男人听他这么一说,再一看伍月,顿时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心里咚咚直跳,兴奋的不行。
眼里光,耀耀生辉,像是看到了一条星光大道。
灰袄男人见他这副表情,知道隐隐猜到什么,不由认真严肃的提醒。
“万金,别说当哥们的没提醒你,你都快结婚了,别打那些歪主意,你想一下,你对象现在就要一台缝纫机,你家都要到处借钱,人家城里的姑娘结婚,我听说都要三大件,你家上哪弄去?”
“再说,那姑娘那么好看,追她的人一准不少,你哪有机会,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弄不到,人要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好。”
被叫做万金的黑袄男人,有些不服气的反驳,“我们村张强,条件还不如我,不是一样能娶上周团长家的闺女?”
“那现在不是也没有啥好下场?”人还都不见了,都有部队的人找上门了,一准是出了啥事。
再说,这姑娘比张强媳妇俊多了,光从刚才说话上看,就像是个明事理的。
张万金没吭声,但是心里的小火苗,却越烧越旺。
这个年代,还没有像现代那样,劈天盖地的全是打广告做抽奖活动的。
所以面对这个天上掉馅饼的活动,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去试一把运气。
厂子里原本预备的两千存货,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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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又让人,从厂子里拉来了一千件,一直到下五点钟,最后一件内衣,也被售光。
伍月站的腰酸背疼,肚子也饿得咕噜噜直叫,要不是中午,赵阳找人给她送来一个饼子吃,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看着装钱的包包,鼓鼓满满的,伍月成就感十足。
要知道,这次卖完的,不光是存货。
还有一些,平时不好走的款式,和断码的。
现在不光清出去了,还比平时给商家批发的还要赚钱。
这效果,已经远远的超出她的预想。
活动了一下筋骨,伍月看着台下抽奖的人,只剩下十个在排队的时候,对着台上的赵阳,做了一个手势。
接收到伍月传来的讯号,赵阳微微点头,他从抽奖箱子里,挑了十张奖券,摆在了面前的桌台上。
“内衣已经全部售完,我们奖券还剩下最后十个,我们请最后十个人上台,看看最后谁有机会搬走大奖。”
赵阳话音一落,最后十个人,便走上了台。
前面八个人,一人拿到了一个奖券。
第一个人中了一个二等奖。
第四个人,中了一个三等奖。
其它的全是幸运奖。
此时台下人的目光,全部都停在了最后两个人身上。
只剩下最后两张抽奖卷,很显然,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将会中到一等奖。
而剩下的两个人,正是灰色袄子的男人,和张万金。
灰色袄子的男人激动了一会,刚想伸手拿走其中一个奖券,身后的人,却拽了拽他的衣服。
他回头看向拽他的人,疑惑道:“咋了万金?”
“我、我能不能在你前面抽?”张万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灰袄男人有些犹豫,“这……”他媳妇也想要一台缝纫机啊!
“万金,其实不一定先抽,就一定会中……”
张万金看他不想让,表情十分沮丧,语气却又十分理解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先抽吧!我知道你媳妇肯定也想要一台缝纫机,我爸妈反正在亲戚家借钱,说不定已经凑齐了。”
听到张万金这样说,明显是还想和他对象继续下去的,灰袄男人一咬牙,“算了,你抽吧!我媳妇已经娶到家了,没缝纫机也没啥,这么多年没有,不是一样过来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一台缝纫机算啥,只要以后好好干活,总能买的起的。
张万金听到他这么说,脸上全是感激的笑意。
“望田,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赵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你们商量好谁先抽了吗?如果商量好,就开始吧!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
“商量好了,我先来。”张万金朝前走了两步。
赵阳后退了一步,“两张选一张。”
张万金望两张奖券,犹豫了一会,直接把手伸向了张望田本来打算选的那张。
“恭喜你,获得二等奖,内衣一套外加限用五次的五折会员卡,可以在任意一家卖我们品牌的店铺使用。”
赵阳声音一落,张万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张望田却高兴的眼冒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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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一张卷,毫无疑问,就是一等奖了。
明知道,一等奖毫无悬念,当打开奖券看到一等奖的时候,张望田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大叫。
“万金,我得了一等奖,缝纫机是我家的了。”
“恭喜。”张万金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手里的奖券都被他揉作了一团。
伍月看着台上中了奖,笑的一脸真诚的男人,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周静看着台上灰色男人欢呼的样子,忽然评论道:“缝纫机本来应该是那个黑色袄子的,他要是不和前面那个人换就好了,之前那个灰色袄子的男人,是想拿那张奖券的。”
伍月叹息一声,“很遗憾他动了小心思。”
刚才台上的一幕,她可是看的很清楚,本来是灰色袄子的男人先抽的,是黑色的说了什么,灰色的才让的。
对朋友动心机,结果却得不偿失,这也算是一种教训。
周静却不太认同伍月的看法,“他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做争取,那个灰色袄子的男人,以后一定没什么大出息,这次只是运气好罢了,人想要什么要争取,光靠好运可不行。”
光等运气,人生能有多少运气?
当初要不是她努力丢纸团出去,被顾城发现,才救到她,那她现在说不定被卖哪里去了,哪还有机会做回周家小姐。
“努力没错,但是踩着真心待自己的朋友,这种努力的方式,到最后只会得不偿失。”伍月话中别有深意,带着些许提醒的意思。
周静没接话,每个人的目标不同,看法不同,完全没必要在这方面多浪费口水。
台上,张望田对着赵阳再三道过谢之后,和张万金一起,抬着缝纫机走了。
台下,看到大奖被人领走,所有的人都开始慢慢散去。
工人开始忙起了拆台子,收拾东西。
赵阳向着伍月和周静走了过来,“伍月,我把你先送回去休息吧!”
“行,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她感觉能吞下一只鸡。
两人身影消失在周静的面前,周静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刚才赵阳过来,要送伍月回去,都没看她一眼。
很明显,赵阳想把伍月这边的关系打通,等到他和顾娟重修旧好的时候,伍月能帮着说上一句话。
如果顾娟和赵阳真的和好了,那她呢?
周静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
赵阳把伍月送到顾家门口就离开了,伍月一大开大门,看到停在院子里的军车,心里突地一跳。
顾城回来了?
一连快十来天没见,伍月早就想他了,再没迟疑,她直接向着大门走了过去,当看到大厅里的人时,伍月不由一愣。
只见客厅里,坐了三四个人,顾城和顾老爷子,坐在右边,而一个和顾老爷子差不多大年纪的老太婆,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坐在左边。
可以说,厅里最吸引人眼球的,除了顾城,就数这个女孩了。
伍月几乎一进门,就一眼注意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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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明眸,一双大眼亮如星辰,齐腰长发披散在背后,上身穿着一件宽松大蓝袄,看起来,超有现代的韩版范,下身配了一件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
她看起来,温柔恬静,身上像是有一种吸引力,让人看了以后就移不开视线。
沈秀琴和她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还没等伍月打量完那个女孩,顾城已经站起来向着她走了过来。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顾城声音和眼神里,全是关心。
他去了孙红军的厂子,和美容店里想去接她,结果都没找到人,正打算再等一会,伍月要是还没回来,他就再出去找呢。
听到顾城去找过她的话,伍月心里一暖,“今天厂子在人民广场做活动,我去帮忙了。”
伍月话音刚落,就听到顾老爷子喊道:“月丫头回来了,快坐过来歇歇。”
“爷爷。”伍月笑着叫道。
伍月一坐下,顾老爷子就指着左边的一老一少给伍月介绍道:“她是你姑婆,这个是你姑婆的外孙女阮梦雅。”
伍月一阵诧异,“姑婆?”她怎么没听说,顾老爷子还有姐姐妹妹之类的,她和顾城结婚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什么姑婆的。
看顾老爷子对这个老太婆的态度,也不像是旁门亲戚的样子。
顾老爷子看出伍月的疑惑,哈哈笑着解释,“她是我以前老团长的闺女……”
听到顾老爷子的解释,伍月才总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姑婆叫江妙芬,她的父亲,当年是顾老爷子的老团长,带过顾老爷子上战场,打过日本鬼子。
顾老爷子对老团长,比伍星对顾城的感情,又过之而无不及。
解放后没几年,老首长就被调到了其他地方,他的闺女也在那边嫁了人,现在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回到土生土长的地方。
她的从小带大的外孙女,也一起跟着回来了。
这个姑婆的家,就在顾城家这条街,这一搬回来,理所当然的就联系上了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从乡下过来,正好又撞上了从外面找伍月回来的顾城,这就出现了伍月进门的一幕。
在顾老爷子讲话的过程中,江妙芬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伍月身上不停的打量,听到顾老爷子讲完话。
她一脸慈祥的笑道:“你这是快要抱重孙子了吧!”看人这么多年,是不是有身子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老爷子哈哈笑道:“年纪大了,你这眼神却还是那么好使,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抱重孙子喽。”
听着两个老人家的谈话,阮梦雅和伍月,都只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笑容,却没丝毫要插嘴的意思。
一旁的顾城,面无表情,但是却有意无意的一直在注意着伍月的神色。
又听着两个老人家聊了一会,顾城忽然站了起来。
“爷爷、姑婆、你们聊,伍月有点累了,我带她上去休息一会。”
伍月嘴角一抽,“……”她有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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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暗暗瞪了顾城一眼,心里乱七八糟的把顾城痛骂了一顿。
真当他老糊涂了,竟然这么正大光明的忽悠他这个老头子。
不满归不满,孙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好,月丫头累了赶紧去歇着。”怕伍月别不好意思走,顾老爷子还劝着,“姑婆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不差这一会,你赶紧上去歇着。”
“你现在连爷爷都敢忽悠了?”进了房间,伍月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盯着顾城看。
顾城不在意回了一句,“她们是来看他的。”
看老爷子的人,当然要老爷子陪着。
他已经快十天没见媳妇孩子了,当然没时间把精力放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楼下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伍月虽然没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看到自己老公,丝毫不贪恋其他女人的美色,心里全是自己。
感觉还是相当美好的。
伍月心里甜甜的,嘴上却哼哼着,“老爷子听了保证不打死你。”
顾城成竹在胸的说,“他舍不得。”
伸手将伍月揽进怀里,顾城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过去,他在部队,从来没这种惦念家里的感觉。
而现在,只要有一点点时间,他都想回来看看。
伍月伸手回抱住顾城,听着对方心跳的声音,只觉得世界安静又美好。
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顾城扯着伍月坐到了床边,手一圈,又将人搂进怀里,“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太晚怕吵醒你睡觉,早上打电话没人接。”
“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台子昨天晚上搭好的,她一大早就过去帮忙了。
“你这次几天假?”
顾城身子微微一顿,搂着伍月的手又紧了紧,半晌才出声,“明天就要回部队。”
“明天就走?”伍月听出了顾城话里的意思,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你不是回来接我的?”
“我这次带一队兵实战训练,这次可能要走两三个月,你先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就来接你。”
部队出行不方便,他不在部队,伍月想要出去逛逛,都要来回坐三个多小时的采买车,万一生病什么的,到时候去个医院都不方便。
他这次要走两三个月,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伍月留在A城更好。
“我已经给妈打了电话,她这两天就会过来。”
虽然嫁给顾城的那天,伍月就做好了当军嫂,要面对和老公时常分开的准备,但是现在听到顾城要走这么久的消息。
伍月的心里,还是一阵酸涩。
“我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要在我生之前回来。”
说不定她和顾城这辈子,就一个孩子,那么重要的时刻,伍月希望顾城能够陪在她身边。
顾城轻吻了一下伍月的额头,心里一阵疼惜,“我一定在你生孩子之前回来。”
他是军人,不能像其他丈夫那样,在媳妇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出现在媳妇身边。
因为身份的原因,还有可能会给伍月和孩子带来危险。
这是对伍月和孩子的一种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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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城的轻轻一吻,屋里的气氛,不知道怎么就暖昧了起来。
已经几个月没好好吃过肉的某人,周身像是着了火一般的滚烫。
就在气氛已经飙升到极致的时候,一阵怪异的声音,像是一颗扔进湖里的石头,忽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顾城挑眉,明知故问,“饿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伍月一脸窘迫,却故作镇定的回答,“中午就随便吃了一点饼子。”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声音都沉了下来,“下次不准饿着肚子做事。”
“下不为例。”
看到顾城脸色不对,伍月立刻出言保证。
两人一起下楼找吃的,那对婆孙俩已经离开。
“臭小子,真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好骗。”
见顾城走下来,顾老爷子拿着拐棍就想打人,被顾城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顾老爷子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伍月中午没吃饭。”
语气凉凉的丢下一句话,顾城直接进了厨房。
“还不赶紧给月丫头弄点吃的。”
顾老爷子一听这话,火气顿时消了,转头对伍月道:“再忙,这饭得准时吃,可不能饿着。”
看到爷孙俩的这一幕,伍月笑的眉眼弯弯。
“爷爷,那个姑婆怎么没留下来吃晚饭。”
顾老爷子对顾城吹胡子瞪眼,对伍月那是笑的一脸慈祥,完全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态度。
“她们刚搬回来,家里一堆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他没说的是,伍月现在怀着孩子,他自然是看舍不得伍月去厨房忙碌的。
顾城这臭小子,脾气又倔,他要是让顾城煮饭,他一准能弄出只做三个人饭的事情来。
为了少生点气,他还是不留那两位吃饭的好。
“梦雅刚毕业,她不想给党添麻烦,想要自己出来找工作,你这边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帮她留意一下,那孩子不错。”
“好的,爷爷。”
伍月应了下来,和老爷子又闲聊了几句,把顾老爷子哄得哈哈大笑。
吃完饭,顾老爷子把顾城叫去了书房。
伍月洗了一个澡,就开始在房间里做起了伸拉运动。
她现在只要有时间,就会时不时做一下几个简单的瑜伽动作。
加上她本身骨骼原因,已经可以劈成一个‘一’字。
锻炼了一会,伍月刚躺到床上,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还没睡?”顾城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床边。
“刚才做了几下运动。”这次顾城一走,就要走两三个月,不多看顾城两眼,她哪能睡的着?“这么快就和爷爷谈好了?”
顾城眼神微闪,转身开始解起了衣裳扣子,“有什么话,明天在路上也可以说。”
老爷子当然不会这么快放他走,如果让老爷子说下去,起码还要说一个多小时。
伍月有些意外,“爷爷明天就走?”江妙芬来了,她还以为爷爷能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嗯,明天我回部队,随便送他回去。”
老爷子思想还是有些古板的,只有儿媳妇和孙媳妇在家,他一个老头子在这,觉得住着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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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爷子的思想,伍月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老一辈的思想是这样,是很难改变的。
“你明天有没有想带的,我好早点起来,给你准备。”
顾城摇头,“没什么要带的。”最想带的人,又没办法带。
两人说话间,顾城已经脱了衣裳,他掀起被子上了床,带起一阵冷风。
伍月被冻的微微一抖,顾城见状,连忙用被子把伍月裹得严严实实的。
“没事,我也不怎么冷。”伍月违心的说着,身子一拱,钻进了顾城的怀里。
“肚子又长大了不少。”顾城的手,习惯性的又摸向伍月的肚子。
伍月的肚子,比之前鼓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顾城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要一想到,几个月后,他和伍月的孩子,就会哇哇落地,顾城的心就柔软成一片。
“等你下次回来,都有胎动了。”
“胎动?”顾城微微挑眉,脸上的神色懵懵懂懂的。
见顾城这个样子,伍月笑眯眯的给他解释,“就是小孩子长好了,会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顾城轻轻摸着伍月的肚子,很快就理解了伍月的意思,“他在肚子里踢你?”
小孩子动来动去,好像是会踢人。
具体的,伍月也不是很懂,横磨两可的回了一句,“算是吧!”
却不想话音一落,就听顾城道:“等生出来,我再找他算账。”
妈妈一般都比较溺爱孩子,管教孩子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伍月一听顾城的话,顿时不满了,“谁要打我孩子,我和他拼命。”
“你为了孩子要和我拼命?”
顾城一个翻身,将伍月压在了身下,声音里满是危险。
虽然顾城的身子,是悬在伍月上方的,伍月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他,“小心,别压到肚子。”
“不要转移话题。”
伍月眼睛轻眨,“……”小心思被猜穿了。
两人四目相对,顾城眼里的光,忽然幽深似海。
结婚这么久了,顾城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伍月再清楚不过。
她清了清嗓子,提醒,“我现在怀着孕呢。”
“已经四个多月,可以了。”顾城目光灼热似要将人烫伤一般。
伍月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顾城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从发现怀孕,顾城完全是过上了和尚一般的生活,天天吃素。
伍月不在身边,还要好些,现在人一在跟前,他哪里还忍得住?
床上被子,如海浪般起起伏伏,冲天般的感觉,似要将人吞没。
伍月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躺在铁板上的咸鱼,被某人翻来覆去。
好在顾城意志坚定,几斤失去理智,想要不顾一切横冲直撞的时候,都被他压制了下来。
许久,一切风平浪静之时,虽未尽兴,但是念着伍月怀着孕,顾城也只好作罢。
天冷,他没如夏天时那样,给伍月清洗,帮伍月擦干净身子,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肌肤相贴,又是一股春风过境般的感觉席卷而来,顾城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底的躁动。
等伍月生下孩子,‘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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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太阳,照着窗帘上,屋里明亮一片。
伍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九点多钟,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一片。
很显然,顾城已经离开。
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刚打算起床,就看到枕头边放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锅里有粥。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伍月心里暖暖的。
吃了粥,伍月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昨天厂子里做了一个活动,她今天要去和赵阳商量一下后续的问题。
“你怎么在这?”伍月刚打开大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江妙芬一起来的那个阮梦雅。
阮梦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对A城不熟悉,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吗?”
“等了很久吧!怎么没敲门?”
阮梦雅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单从昨天的印象来说,伍月倒不讨厌她。
阮梦雅将风吹到前面发丝挂在耳后,轻声回答,“早上来的时候,碰到顾城,他说你在睡觉,有事等你醒了再来找,不要吵到你。”
提到顾城,伍月顿时想到昨晚两人在一起的情景。
纵然伍月一向脸皮厚,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城昨晚回来,今天她就起这么晚,这其中的猫腻,怕是谁都能知道了。
偏偏,顾城还能这样直白说让人不要吵她睡觉,伍月真想捂脸了。
“我要先去一趟厂子办点事,才能带你出去逛,你要是觉得可以,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没法子,伍月只能自欺欺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的。”听到伍月愿意带上自己,阮梦雅的眼睛都亮了。
一路上,两人没事就闲聊了起来。
伍月对阮梦雅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
从阮梦雅口中,伍月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
阮梦雅家里兄弟姐妹四个,她是老三,家里带不过来那么多孩子,她从小的时候,就被送给了江妙芬带。
现在长大了,老太太想落叶归根,又不舍得她。
没办法,阮梦雅只能放弃分配好的工作,和老太太一起来了A城。
而不是阮老太太说的什么,阮梦玲不想给党和国家添麻烦。
“伍月,现在要去的那个厂子是你开的吗?”和伍月聊了一会,阮梦雅发现伍月很好相处,说话也风趣,和她在一起聊天,轻松又风趣,很有意思,于是也放开了一些。
“我只是在里面有一点小股份。”
“你虽然结婚了,但是比我还小几岁,能在厂子里有股份,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着阮梦雅闪闪亮亮的眼睛,伍月直觉,她好像又要收一个和顾娟差不多的小迷妹。
“伍月,昨天一天的收益,快抵上我们平时半个月的了,还把存货和断码的全部给清理了。”
伍月一到办公室,赵阳就兴高采烈的宣布了昨天的战绩。
“接下来会出现商家返回存货,想要加太阳花标志的事,估计厂子里会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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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货款,全是伍月收的,赚了多少了钱,伍月心里早就有了个大概。
所以此时听到赵阳宣布成绩,伍月并没有太激动。
“嗯,早上已经来了一个商家,说了要加标志的情况了。”
赵阳和伍月又聊了两句,激动劲过了一些,这才注意到和伍月一起进来阮梦雅。
“伍月,她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这是阮梦雅,这个是赵阳。”伍月给两人互相做完介绍。
刚想给阮梦雅介绍周静,周静却先伍月一步开了口。
“你好,我是周静。”周静笑的十分阳光,对着阮梦雅伸出了右手。
“你好。”阮梦雅有些腼腆的和周静握了握手。
四个人坐下来聊了起来,过程中,伍月提到到了阮梦雅想要找工作的事情。
赵阳听到这眼睛顿时一亮,看向阮梦雅询问道:“厂子里现在需要一个仓库统计员,负责统计库存的,和出货开单记录的,你有没有兴趣?”
阮梦雅没想到,这才出来的第一天,就有人要用她了。
刚出入社会,阮梦雅没接触过这些,也不太确定她能不能做的来。
她下意识的看向伍月。
伍月不知道,阮梦雅对这个工作是否满意。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不像是现代的时候,随便一掐一大把。
大学生在这个年代,那是稀有品种,让她做这个仓库统计员的工作,伍月不太确定,阮梦雅会不会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思索了一下,伍月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我想试试。”
几乎是伍月话音一落,阮梦雅就做了决定。
她刚出入社会,也没有工作经验,对什么都不太懂。
在伍月入股的厂子里,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被骗,都是可靠的人,上班也放心一些。
“要不要先回去和你外婆商量一下?”从昨天的谈话中,伍月看出江妙芬对阮梦雅的期望挺高的,未必能同意阮梦雅在这工作的事情。
估计她会觉得在这上班掉档次。
这个年代,铁饭碗才是人们眼中的好工作。
阮梦雅坚定的摇头,“不用,工作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决定。”
能吃苦耐劳,不把自己太当回事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要自己做主,伍月对阮梦雅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周静从赵阳说,要让阮梦雅来做统计员的工作,就一直没说话。
但是心里,对阮梦雅要做统计员的事情,却是隐隐有点抵触的。
和赵阳相处那么久,周静感觉到,赵阳欣赏聪明的,但是却喜欢顾娟那种天真又活泼可爱的。
阮梦雅这么漂亮,万一……
“周静、周静?”
“什么?”周静被赵阳的声音拉回神,就见三个人都盯着她看。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句,都没反应。”赵阳问道。
“我刚才在想账单的事情。”周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应付了过去,“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明天梦雅来厂子里上班,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你带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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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周静心里有事,也没多说,点头应了下来。
伍月瞧了周静一眼,眼帘微垂,心里隐隐猜到什么。
“伍月,我感觉,周静好像不太想我进厂子上班。”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敏感的,出了厂子,阮梦雅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要想太多,周静只是个财务,她喜不喜欢,无关重要。”
周静这种人,她是不会甘心一直做一个财务的,如果不是有赵阳在这,恐怕已经走了吧!
听伍月这么一说,阮梦雅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两人离开没一会,厂子门口就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参加抽奖的张万金。
他站在厂门口,打量了一会,看到走出来倒垃圾的人,连忙上前。
十分客气的问,“你好,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应聘裁缝的?”车间管理看到打量的男人一眼,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没做过裁缝,你们其他地方还需要人手吗?”
男人笑着从兜里抽出拿出烟,抽了一根给管理。
管理摆了摆手,“我不抽烟。”看男人还算客气,他道:“我们这做内衣的,不要什么技术,很容易学。”
传统做衣裳的,都是一个人要做一整件衣裳,自己还要会裁剪,他们这是流水线形式的。
裁剪都有专门负责的,每个人只要掌握自己的拿到工序,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生手一两天都能学会。
“老板正好在厂子里,我带你去办公室问问,把烟装起来吧,我们这里面不准抽烟。”
“谢谢,谢谢。”
听到管理要把他带去见老板,原本只想试试运气的张万金,顿时觉得有戏。
“老板,这个人要来应聘。”
管理把张万金带到办公室,和赵阳说了一下情况,就转身走了出去。
“是你啊!”周静只一眼,就认出了张万金。
“你认识他?”赵阳疑惑。
张万金接话,“我昨天上台抽过奖。”
昨天上台的人太多,赵阳压根没注意张万金。
听张万金这么说,他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你要来做裁缝?”
他们厂子里,现在除了本身是做裁缝的老师傅,其他的都是一些家庭妇女。
年轻男人来做裁缝的,还真没有,所以对于突然来应聘的张万金,赵阳是有些好奇的。
“我没做过裁缝,你们这招学徒吗?”只要能让他在这干活,扫地都行。
赵阳有些犹豫,他们厂子里,现在不缺做内衣的人手。
“我们这边,不是还缺搬货的吗?干脆就让他来做搬货的好了,那几个裁缝师傅年龄都不小了,总让他们搬货,也不太好,还耽误做事,听说他们私下里,都有怨言了。”周静出主意。
在张万金身上,周静看出一种叫做争取的东西,这种东西,恰好是她也有的。
周静忍不住,想要帮他一把。
厂子里确实缺少搬货的,平常赵阳在的时候,搬货他都要上。
对于周静的提议,赵阳很赞同,“搬货什么的,你愿意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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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愿意。”张万金连连点头。
只要能在厂子里,他以后就有机会了。
“那你要是没什么事,明天来上班吧!”赵阳很快就做了决定。
张万金应了下来,临走又对周静连连点头谢了一番。
……
晚上,顾娟从学校回来,伍月给她介绍了阮梦雅认识,顾娟性子活泼开朗,很快就和阮梦雅聊到了一起。
还专门跑到江妙芬家,和她说,要让阮梦雅晚上住在顾家,美名其曰:梦雅找到工作,伍月帮忙普及一下工作经验。
江妙芬听说阮梦雅找到工作,也很高兴,加上很想阮梦雅和顾家的人多接触,所以也没有阻止。
“爷爷以前可喜欢和我说以前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提到过你外婆。”顾娟就像是一个麻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年纪大的人喜欢提以前的事,我外婆也是喜欢讲她年轻时候的事情。”阮梦雅笑着接话。
“我爷爷那些事,总是反复讲,我都能背出来了。”
“我外婆也差不多。”
“都几点了,还不去洗澡睡觉?”伍月擦着头发从洗澡间出来,见两人还在聊的热乎,道:“梦雅明天要上班,顾娟要参加同学聚会,你们一个个还这么精神劲十足的,明天起不来,就排队哭去吧!”
“啊啊……”顾娟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往洗澡间冲去,嘴里还嚷着,“我忘记了,我明天早上还要去买礼物,去参加同学生日呢。”
大家都准备礼物,她要是不准备,到时候一准会被人说的。
阮梦雅被顾娟跳脱的和小兔子一样的性子,弄的目瞪口呆。
“她就这样的性子。”伍月擦着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阮梦雅回神,“这样的性子好,活的开心,也很有感染力。”
伍月哈哈一笑,“有顾娟的地方,气氛压抑不起来。”
阮梦雅也跟着笑了笑,转而问,“伍月,你明天有没有什么事?”
伍月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挑眉问,“你想让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厂子里?”
“嗯。”阮梦雅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第一天上班,有些紧张。”
第一天上班,难免有些忐忑,尤其是阮梦雅又察觉到周静似乎有点不想她进厂子里。
她就更觉得有些不踏实了。
“行,反正我明天也没什么事。”伍月答应了下来。
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去厂子里,正好可以看一下衣裳做好了没。
本来还担心伍月明天有事,听伍月答应下来,阮梦雅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到了睡觉的时候,顾娟缠着伍月非要三个人睡一张床,伍月被顾娟缠的不行,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到了睡觉的时候,伍月就后悔了。
她和阮梦雅,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顾娟一个人和个麻雀似的,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伍月也不管顾娟在说什么,身子一转,睡了过去。
阮梦雅性子温柔恬静,虽然很困,但是又不好意思不搭理顾娟。
硬撑着陪顾娟聊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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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娟和阮梦雅两人直接睡成了猪。
伍月第一个起来,毫无疑问,担任了叫两人起床的责任。
阮梦雅很好叫,伍月喊了两声,她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反应过来要上班后,直接就换上衣服跑回家洗漱。
顾娟翻了一个身,把被子盖到了头上。
嘴里嘟囔着,“我好困。”
“昨天让你睡不睡,现在知道困了?”伍月把顾娟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快起来,你不是还要去给同学买生日礼物?”
“对啊!”听到伍月的话,原本还闭着眼睛熟睡的顾娟,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赶紧起来,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你再磨磨蹭蹭,等下只有你自个去了。”知道顾娟这人喜欢凑热闹,巴不得到哪去都一群人,于是单挑着顾娟的心思说。
“你等等我,我等下就好。”顾娟一听,急的不行,连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下了床。
和刚刚喊困的,简直判若两人。
“伍月,你帮我看看,我穿什么衣裳好看?”
“你不是有件粉红呢子?就穿那个好了。”
顾娟的肤色本来就不错,配上粉丝的,会显得皮肤更亮,人更活泼一些。
“伍月、顾娟,你们也好了?”阮梦雅回家梳洗了一番,一来到顾家门口,正好碰到出来伍月和顾娟。
“正打算带去你家找你。”伍月道。
“别说了,我们赶紧的吧,你们先去帮我挑个礼物,再去厂子里。”
顾娟两手各自扯着伍月和阮梦雅,生怕两人要跑了似的。
“这会急了,昨天晚上,叫你睡觉,你却跟个麻雀似的。”
顾娟嬉笑着,道:“这不是新认识了个朋友,我高兴吗?”
三个人说说笑笑,到了街上,伍月和阮梦雅一起帮着顾娟挑了一条围巾,然后才去了厂子里。
“周静,你去教一下梦雅。”
老板都是喜欢勤勤恳恳的员工,赵阳也不例外,看到阮梦雅一大早就来了,立刻就让周静带一下阮梦雅。
“行,梦雅,你跟我到仓库来。”
周静站了起来,招呼着阮梦雅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赵阳就问伍月,“顾娟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门外,刚走出去的周静,听到赵阳的话,身子微微一顿,随后便又面色如常的带着阮梦雅去了仓库。
伍月所站的位置,正好把周静刚才的反应,看在了眼里。
走到桌子跟前,伍月拉了一个椅子坐下,不动声色的说,“顾娟今天有事。”
赵阳从欺骗顾娟的那一刻起,伍月就已经将他从妹夫候选人中排除,所以也没有想要把顾娟的行踪,告诉给赵阳的意思。
赵阳不傻,伍月不想说,他看的出来,想解释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一切都是事实,说再多,只会让人觉得他在狡辩。
“我去看看孕妇装做好了没。”
不想看赵阳欲言又止的样子,伍月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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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让让。”
伍月刚走到车间门口,就有一个人扛着一麻袋货,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由于袋子遮挡,又加上角度问题,伍月没有看到这人的脸,只是觉得声音好像在哪听到过。
她来厂子很多次,这里的人,她全见过,只是和有些人不熟悉,所以伍月没太在意,直接后退了几步,给出来的人,让了个位置。
等到这人扛着麻袋走出来,伍月刚想进入车间,就听身后‘碰’一声,麻袋落地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惊喜的说道:“原来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
伍月转头,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抽奖那天,对朋友动心思的灰袄男人。
难怪听到声音熟悉,没想到是他。
见伍月竟然还记得他,张万金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你好,我叫张万金,我今天第一天在这上班。”张万金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想要握手的动作。
伍月眉头轻皱,瞧了张万金一会,却没打算伸手的意思。
卖内衣时,张万金盯着伍月看,伍月当时就有些反感,后来再看到他在台上的行为,伍月对张万金的印象,十分不好。
这样的人,显然是心思不正。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就跑到了厂子里来上班,要说张万金没别的心思,打死伍月都不信。
再一打量张万金的穿着,伍月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他衣裳上面,新衣裳特有的折印还在上面,很显然,他这衣裳,是新穿的。
这个年代,不是在现代坐办公室,第一天上班,穿新衣裳,给老板一个好印象。
现在这个时候,普遍都是家庭困难,有新衣裳,谁舍得穿着干苦力?
见伍月盯着自己看,张万金不但没有因为伍月没和他握手生气,反而隐隐的有些高兴。
他早就打听了,一般有钱人家的闺女,那都是特别疼爱,金丝雀一样的养着,不舍得放出来见世面,普遍的都比较单纯。
这样的女孩最好骗了。
现在她这样看着他,一定是对他印象不错。
张万金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在伍月这,那是完全不顶用的。
伍月眉头微微一拧,直接质问,“谁招你进来的?”
“嗯?”张万金看到伍月拧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我自己来应聘的。”
伍月刚想说什么,车间管理忽然走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万金撞到你了?”
见伍月表情不太好看,又看到地上放着麻袋,车间管理下意识以为,是张万金撞到了伍月。
“没有,我没碰到她。”
没等伍月开口,张万金连忙摆手解释,“那天我去参加过厂子里的抽奖活动,见到过她,只是想打声招呼。”
“那……”车间管理,当下就想问,那伍月为什么不高兴。
他在厂子这么久,对伍月是有些了解的,伍月脾气好,又不爱计较,没架子,他就没见伍月对谁发过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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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打断他的话,“没什么事,我进去看看衣裳做好了没。”
刚才问那话,不过是伍月想试探一下张万金的反应。
厂子里能说上话的,就只有赵阳了,所以张万金入厂子,毫无疑问,是赵阳同意的。
只是不知道,周静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伍月的身影,一消失在厂子门口,车间管理就把张万金拉到了厂子大门口。
“她是我们厂子的股东之一,人家也能算得上半个老板,在厂子里能说上话的,平时脾气好,不发什么脾气的,你没事,不要去惹她,不然她要是不想你在厂子里做,我们老板肯定会听她的,把你给辞了的。”
车间管理也是看张万金干活勤快,又会说话,人脑子灵活,才提醒他一下的。
“她是我们厂子里的股东?”张万金的脑子,已经被她是股东之一的这句话,轰炸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这干活的人,只是家里条件好些,他甚至幻想过她是赵阳的妹妹,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股东。
要知道,就算是赵阳的妹妹,以后就是嫁了人,家里顶多给陪嫁点东西。
厂子肯定是要留给赵阳的。
但是自己有股份就不同了,这是可以带到夫家的。
“她才十八九岁吧?”为了多套点话出来,张万金故意将惊讶的表情,表现的更夸张了些,“我还以为她是我们老板的妹妹呢。”
“老板只要一个姐姐,哪有什么妹妹。”车间管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伍月的身份可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张万金心突突直跳,心里却在反复念着伍月的名字。
原来她叫伍月,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就是不够大气。
女人的名字,还是叫的秀气一点好听。
车间管理拍了拍张万金的胳膊,“你好好做你的事,这些东西,不是你该打听的。”
老板的闲话,还是少说点好。
虽然看张万金不错,但是也才认识没多久,车间管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嘴碎的,自然不会和他多说。
他这个工作可是好多人羡慕的,还想着多赚点钱养家,要是因为说老板的闲话被辞退,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谢谢管理,我一定好好干活。”
看车间管理不想说,张万金很是聪明的没有再问。
伍月不过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就算有点小聪明,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女人这种生物,一遇到男人,那智商就会降低。
只要他能哄住她的心,到时候娶了她,他以后就可以鱼跃龙门了。
张万金美滋滋的想着,干起活来,那是更有劲了。
他现在需要在厂子里有个好名声,那样在她面前,才能刷刷好感。
不得不说,张万金动起心思来,对女人,他还是有一套的。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伍月为什么好好的就生气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再往伍月面前凑的时候。
所以在伍月在车间的这段时间,他没有特意往前凑,很是勤快的干起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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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装和顾娟的衣裳已经做好,伍月大概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拿着衣裳回了办公室。
“刚才看到一个搬货的,有点面生,以前没见过,是你新招来的?”
厂子里真正的老板是赵阳和孙红军,伍月是一个股东,不管大家关系多好。
在有些地方,伍月还是和注意的,她可以询问赵阳,但是没权利质问。
所以问起张万金的事情,伍月问的很随意。
“对,他叫张万金,那天也参加过我们的抽奖活动。”赵阳以为伍月也不记得张万金了,提醒了两句,就夸赞起了张万金,“他来干了一早上活了,挺勤快的。”
“怎么突然又想招一个工人了。”
伍月倒了一杯开水,坐在椅子上喝了起来。
赵阳眸光微闪了一下,“之前搬货都是让厂子里的裁缝帮忙,久了私底下都有点意见,正好张万金来厂子里找活,我想了一下,就让他留下来了。”
怕伍月觉得他听周静的话,到时候对他和周静之间的误会加深,更加反对他和顾娟的事情,赵阳特意把周静给避开了。
伍月十分赞同的点头,“请个人挺好的,总让裁缝师傅帮忙搬货也不是事,还耽误生产。”
此时,她已经十分确定,招张万金进厂子,百分之八十,是周静的主意了。
认识赵阳这么久,他是什么性子,伍月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赵阳性子开朗,不喜欢计较小事,根本不会去注意裁缝师傅们私底下八卦了什么这些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做法得到认同,赵阳很高兴。
伍月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提议,“不过,我看张万金挺年轻的,一般年轻人干活比较毛糙,我觉得还是换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沉稳些。”
伍月试探性的提出辞掉张万金,想看看赵阳的反应。
如果此时在这的是孙红军,伍月会直接和他坦言,让辞掉张万金。
孙红军也会明白她的做法。
但是现在站在这的,是赵阳,赵阳性子没孙红军沉稳不够坚定,也没孙红军精明,有些时候,很容易被人说的话动摇。
想到这,伍月又在心里自嘲一笑,若在这的真是孙红军,恐怕也不会把张万金这种人招进厂子了。
当时张万金动小心思,赵阳可是站在跟前的。
伍月在想张万金的事,赵阳也在想,他犹豫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既然人已经进厂子了,还是先用一段时间试试看吧!如果就因为人家年轻不用他,对他也不公平了些。”
“那就这样办吧!”对于赵阳的决定,伍月早就猜到了一些,也没再说别的,喝了一杯开水之后,就去了仓库,看阮梦雅。
……
转眼到了中午,坐在办公室的梁敬,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不免就想起,顾娟今天和同学在XX饭店吃饭的事情。
现在的高中生,正是早恋的时候,顾娟人可爱活泼,长的又不错,家境还好,该不会有人趁机跟她表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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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梁敬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才走了一个赵阳,这要是再来一个张三李四,他得打光棍打到什么时候?
再也坐不住,拿上车钥匙,梁敬站起身走了出去。
XX饭馆,顾娟和几个同学围坐一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
过生日的这个同学,名字里也有一个‘娟’字,不过音同字不同,她的娟,是杜鹃的鹃。
爸爸姓李,妈妈姓杜,于是取名李杜鹃。
“顾娟,其她同学都喝酒了,就你没喝,你也太不合群了吧!”
从吃饭到现在,她硬是劝顾娟酒,这都已经是第三回了。
顾娟继续摆手拒绝,“我不能喝酒的,我酒量不行的,喝一点酒就会醉的,万一我喝醉了,等下你们都不能愉快的吃饭了。”
小一点的时候,顾娟偷喝过爷爷泡的药酒,火辣辣的感觉,给顾娟蒙上了童年阴影。
只喝了一小口,她脑子都是蒙蒙的,那感觉可不太好。
换做其他人,顾娟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再劝酒。
李丽鹃却不依不饶,“哪有那么容易醉啊!再不会喝酒的人,喝一瓶也没事的,这是啤酒,又不是白酒,酒精度低着呢。”
李丽鹃的话音刚落,她旁边坐着的一个男生,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啤酒杯接走,红着脸说了一句,“我帮她喝。”直接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光了。
一桌人目瞪口呆了一下,随后都鼓起了掌。
“哎呀,我们班长都学会英雄救美了。”一个男生哈哈笑着打趣。
帮顾娟挡酒的,是他们班的班长,叫钱有光,平时人比较老实,但是学习成绩,却是班里顶尖的。
钱有光飞快的瞧了顾娟一眼,看到顾娟在看他,他飞快的转移了视线,心里像是有无数条小鹿,不停的撞来撞去。
“顾娟不会喝,你们别逼她了,女生喝酒本来也不好。”不喝酒的女生,才是乖女生,女生不喝酒是好事,喝了酒,在社会上,是很容易吃亏的。
“班长,刚才我们也喝了,怎么没见你这说,也没见你给我们挡酒啊!”
其她的几个女生,听到班长的话,纷纷抱不平。
钱有光平时人比较老实,嘴巴也不怎么会说,大家一起哄集体说他,他立刻就被噎的说不出话。
顾娟见状,立马把话题接了过来,“谁让你们刚才不说自己不会喝酒的?”
顾娟这人就是,别人对自己好,她自然就向着谁。
不过对于前有光帮她挡酒,顾娟却并未多想,她和钱有光在办理关系也还算不错。
钱有光为人又比较和气,在班里经常帮助同学。
“哦……你们俩互相帮着说话,是不是……”李杜鹃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原来我是电灯泡啊!班长,你快坐过来,我们两个换换位置。”
她的话音一落,其他同学都跟着起哄。
顾娟一把将李杜鹃拉坐了下来,“你们胡乱说啥。”她感情上再怎么迟钝,此时也知道同学们在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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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班长可什么也没有,你们不要乱猜,这要是被老师误会早恋,是要被叫家长的。”
顾娟这么一说,大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学校是禁止早恋的。
就是有同学谈恋爱,那也是偷偷的,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是小事。
严重了会被学校开除的。
他们都快要高中毕业了,要是现在被开除了,那可不是小事。
虽然知道顾娟说的都是事实,但看顾娟对他一点也没意思的样子,钱有光还是有些失望。
坐在顾娟对面的男同学,反应最快,“刚才大家也就是开开玩笑,这都是我们同学,没谁会传出去的。”
“就是,谁要是传出去,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嘴上这么说,但是大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顾娟的身份可不一般,要是因为大家的玩笑话,让顾娟退学,他们一准能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在说喝酒的事,怎么就扯原远了。”
一个和李杜鹃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又把话题扯到了喝酒的事情上。
“顾娟,我们也不让你喝一瓶了,你就喝一杯吧!今天杜鹃生日,所有人都喝了,你要是一点不喝可就真说不过去了啊!”
对方都这样说,又怕大家把话题又扯会到班长身上,顾娟一咬牙,竖起一根手指,“那先说好,我就喝一杯啊!”
“酒一杯,谁要是敢多让你喝一杯,我跟他急。”坐在顾娟对面的男同学道。
钱有光本来还想帮顾娟拦着,但是看顾娟都答应了,他也没法,于是道:“我作证。”
李杜鹃看大家都说好了,直接就倒了一杯子啤酒给顾娟。
被子是大瓷杯,李杜鹃说一杯就倒看了一杯,但是这一杯她倒得满满的,一杯子下去,一瓶啤酒,直接就去了三分之一。
看着一大杯啤酒,顾娟脸都成了苦瓜色。
看到顾娟表情这样,钱有光又想劝顾娟不要喝了。
李杜鹃的玩的比较好的那个同学,看出了钱有光的心思,在他开口前说道。
“说了的话,就是板上钉钉,说喝就得喝,不能反悔的啊!我们都在这看着呢。”
顾娟原本是有一点点小动摇,但是被她这样一说,立马又坚定了。
她爸爸哥哥那都是军人,爷爷还是打过日本鬼子的老红军,说啥是啥,她可不能给他们丢脸。
一咬牙,顾娟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微微有点带着些许苦味的感觉入喉,顾娟眼睛顿时一亮。
原来啤酒不是辣的……
虽然也不太好喝,但是比白酒的味道强多了。
一口气给一大瓷杯啤酒喝光,顾娟抬手一擦嘴巴,将杯底亮给了大家看,豪爽的说,“喝完了。”
李杜鹃笑着道:“顾娟,你还说不会喝,谦虚啥呢,你看这不是比谁喝得都猛吗?”分明就是在男同学面前装柔弱。
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我……”顾娟刚想说话,一下子打了一个饱嗝,“我是真没喝过酒。”
“好了,大家吃菜,喝没喝过,我刚才说了,谁也不能再让顾娟喝第二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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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对面坐着的男同学发了话,李杜鹃也没再说什么了。
大家说说笑笑的又吃喝了起来。
顾娟也吃了点菜,没多久,她就感觉头晕乎乎的一片,对面的男同学,都变成了三头六臂。
她的一张小脸红的更像是番茄。
一直关注顾娟的钱有光,很快就发现了顾娟不对劲的地方,“顾娟,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顾娟。
顾娟摆摆手,“班长我没事,咦,班长,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你、你啥时候练了分身术啊?”她咬字有点不清楚目,语气里,满是惊奇。
“顾娟这是喝多了吧?”李杜鹃要好的那个女同学,开始猜测,“我爸爸喝醉的时候,说话就是这样的,有点大舌头。”
顾娟对面坐着的男同学,语气有些冲的说道:“还用你说,我们眼睛又没瞎,你没看到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顾娟喝多了,这可是麻烦事。
她这样子,明显是像她说的,没喝过酒的,现在把顾娟弄醉了,万一她的家人生气,可怎么办?
李杜鹃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今天是她生日,现在顾娟喝醉了,到时候她肯定是第一个要被的责怪的人。
酒量这么点,还逞能,真是有病。
此时,李杜鹃完全忘记,是他们硬劝酒的事了,把责任全推在了顾娟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谁知道顾娟家在哪?”
一桌人面面相识,然后相互摇摇头。
以前何微和顾娟比较好,知道顾娟家在哪,但是去年何微就出事退学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钱有光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我知道。”
大家都看向钱有光,“班长,你怎么知道顾娟的家?”和李杜鹃要好的女同学问。
大家纷纷猜测,会不会班长和顾娟的关系,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两人私底下,已经开始交往了。
钱有光慌忙解释,“你们别误会,我只是有一次去亲戚那路过过顾娟家,无意中知道的。”
事实上,是有一次,顾娟一个人回家,天色又有点晚了。
担心顾娟一个人不安全,钱有光就装作去亲戚家的样子,和顾娟一起走的。
听到钱有光这么说,大家也没在猜疑,一起商量着怎么把钱有光送走的事。
女同学是赞成让钱有光送顾娟回去,但是男同学却不同意。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让一个男人送女同学回去有多危险,尤其钱有光又喜欢顾娟。
虽然钱有光比较老实,但是他们不敢赌,万一钱有光动了歪心思,顾娟出了事,顾家发了威,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但是让其中一个人陪着去送,又没人愿意去。
把喝醉顾娟送过去,谁露脸,谁就有可能被顾家列入黑名单。
最后大家一起决定,谁也不能逃,大家一起送。
反正今天的事,除了钱有光,谁都有起哄,偏偏钱有光又喜欢顾娟,人也老实,没撇清责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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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要喝酒吗?怎么都晃来晃去,不喝啊?”
顾娟整个人晕晕乎乎,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只记得大家都要喝酒,然后叫她也喝酒。
“你都这样了,我们还喝啥啊!”反正顾娟醉了,也不知道什么,李杜鹃心里不爽,语气也就没忍着,“今天我生日,大家还没吃饱呢,你就醉了,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能?真是扫兴。”
她的生日,结果全体都要送顾娟回去,主角都变成顾娟了。
“顾娟不喝,是不是你硬要她喝的,她之前就说过她不会喝,现在你倒要怪在她身上了。”钱有光替顾娟抱不平。
李杜鹃一噎,随后不服气的反驳,“那我也不知道她喝一杯就醉啊!”小孩子喝一杯也醉不了吧?
“都不要说了。”
顾娟一拍桌子,噌一下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一大片目光,纷纷朝着顾娟看了过来。
顾娟一脚踩在凳子上,她的目光毫无焦距的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不是要喝酒吗?都、都愣着干什么?”
李杜鹃最先回神,看这么多人看过来,她觉得丢脸死了,站起来猛拉了顾娟一把,嫌弃道:“别丢人现眼了,赶紧下来。”
“啊!”
顾娟本来就身子不稳,有点晃荡,被李杜鹃一拉,直接向后倒了过去。
大家都坐在位置上,想要去扶依然来不及,李杜鹃也没想到顾娟会站不稳,所以一时也愣了一下。
眼看顾娟就要跌倒,千钧一发之时,忽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直接扶住了顾娟。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他冷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担心顾娟被那些刚成年的小屁孩拐走的梁敬。
他来的不早不晚,正是顾娟站起来的时候,刚才李杜鹃拉顾娟的场景,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尤其是扶住顾娟后,从顾娟身上闻到的淡淡酒气,只一眼,梁敬就知道顾娟醉了,于是梁敬更加生气了。
顾娟从来没喝过酒,更不会主动找酒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这些人硬是劝酒了。
还好他来了,不然先不说顾娟醉酒后会怎么样,光刚才摔那一下,万一头着地,都能出血。
伍月当初摔了一下,人都差点没了,万一顾娟再摔一下,他都不敢想……
一向脾气很好的梁敬,这回是真怒了。
梁敬不生气的时候,人畜无害,但毕竟是出入过社会,在官场也打滚了几年,一生气板起脸来,那也是能让鸡飞狗跳的主。
这些个刚上高中的学生,直接就被梁敬的气势吓住了。
尤其是李杜鹃,被吓的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怕她摔倒,想拉她坐下来,没想她摔的。”
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听说顾娟有个哥哥,身份不一般,大家都猜测,这个男人是顾娟的哥哥。
梁敬眯着眼睛,直接质问,“明知道她喝多了,站不稳,想她坐下为什么不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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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杜鹃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一脸害怕,都快哭了。
晕晕乎乎的顾娟,此时也回了一点神,她从梁敬怀里挣脱出来,眨了眨元眼睛,盯着着梁敬看了一会。
忽然说道:“我怎么感觉,你长得有点脸熟?”
梁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人,喝点酒就变成脸熟了?
看顾娟醉的厉害,梁敬也没工夫和这些个小屁孩计较,扶上顾娟,诱哄着:“走,我送你回家。”
“回家?”顾娟软萌萌的重复了一句。
“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嗯嗯……”顾娟懵懵的点头,嘴里还说着,“对,喝多了就要回家。”
看到顾娟这样,梁敬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坚决不能让顾娟再喝酒。
人家喝醉了耍酒疯,这丫头喝醉了,就变成了乖宝宝,谁叫跟谁走。
见两人要走,回过神的钱有光站了起来,拦在两人面前,阻止道:“你不能带顾娟走。”
梁敬上下打量了钱有光一眼,冷哼一声,“你倒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对,说说,为什么不能、不能走。”顾娟呆呆的附和着梁敬的话。
钱有光见顾娟这样帮着梁敬,心里一时有些闷闷的。
李杜鹃站起来,拉了拉钱有光的衣袖,“班长,你干嘛不让他把顾娟接走。”顾娟现在这样,她家里人来接,他们不用送,多省事。
尤其是,这男人一看就不一般,他们只是学生,那里能得罪的起这样的人。
“顾娟喝醉了,我们怎么知道,你是顾娟的什么人?”一向老实内敛的钱有光,此时忽然硬气了起来。
同是男人,梁敬看顾娟的目光,意味着什么,钱有光心里很清楚。
刚才这男人说的是送顾娟回家,而不是接顾娟回家,显然两人不是一家人。
这就更验证了钱有光的猜想。
“他不是顾娟的哥哥吗?”李杜鹃惊讶的问道。
“我不是顾娟的哥哥。”
“他不是顾娟的哥哥。”
梁敬和钱有光同时出声,梁敬的目光直接瞧向钱有光,钱有光被梁敬瞧的亚历山大,但是却硬着头皮没有退缩。
“那你是谁?”之前坐在顾娟对面的男同学,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这人不是顾娟的哥哥,那确实不能让他带顾娟走,不然的话,顾娟也太危险了。
“我是谁,有必要和你们解释?”一群小屁孩也敢拦他,要不是身份的原因,光灌顾娟酒的事,他就已经把他们揍的满地找牙了。
钱有光刚想说什么,和李杜鹃玩的要好的女生,忽然说了话。
“我好像见过他。”她红着脸道:“他好像是那个经常开车去我们学校门口,接顾娟的人。”
她的话一出口,大家的目光,忽然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梁敬的身上。
经常接顾娟的人,班里早就传开了,但是今天,他们还是第一次正面见到梁敬。
之前以为是顾娟的哥哥,没想到接顾娟的,竟然是这个人。
梁敬的目光,在这些同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钱有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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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伸手拨了拨头发,自认为很帅帅的问,“这回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其实,他想带顾娟走,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但是此时,他就是想看钱有光脸色涨红的样子。
钱有光想拦着,但是已经没有了理由。
……
梁敬扶着歪歪扭扭的顾娟出了饭店,刚打开车门,就听顾娟,软萌萌的一脸惊讶道:“咦,不是回家吗?怎么还要坐车啊?我记得来的时候,都没坐车啊!”
走了一些路,头晕的又厉害了一些,顾娟又甩了甩头。
“……”梁敬无奈扶额,“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还好顾城和你爸妈没在家,不然你明天起来就等着罚跪吧!”
“为什么要罚跪?”顾娟脚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的一直往梁敬身上贴。
“你先上车,然后我再告诉你。”
顾娟糊里糊涂的被骗上了车,上了车之后,问题也忘记问了,直接歪倒在副驾驶坐上。
梁敬忍着冲进饭店打那些人一顿的冲动,绕过车头上了车。
一路上,顾娟还算老实,除了偶尔,嘴里咕噜几句无厘头的话,外加翻来翻去之外,倒也没有开车门的举动。
在顾娟翻动的过程中,她口袋里有一串钥匙,掉到了车门和座位之间的夹缝中,谁也没发觉。
好不容易,梁敬操心操肺的把顾娟送到了顾家,却发现顾家的大门是关的。
很显然,伍月不在家。
梁敬刚打算去看看顾娟口袋有没有钥匙,就见顾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了下来。
梁敬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扶住顾娟,“你下车做什么?”
“我胃里难受。”
胃里难受?
难道是……
梁敬的一个念头还没闪完,顾娟就‘哇’一口,吐了出来。
一股酸味席卷而来,梁敬的胸前,和顾娟的鞋子上,满是呕吐物。
梁敬直接被刚刚发生的一幕击中,整个人石化了一样的僵在原地。
十秒钟后,他一手扶着顾娟,一手从裤口袋掏出手帕,黑着一张脸给顾娟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身上和顾娟的鞋子。
弄好一切之后,他就把顾娟拖上了车。
进到封闭空间后,那股酸味更浓了,但是怕顾娟冷到,他又不能开窗。
实在忍受不住了,梁敬直接放弃,去孙红军厂子里找伍月的冲动,把顾娟带回了家。
打开房门,梁敬没有立刻扶着顾娟进去,而是把头探进去,往客厅看了一圈,没看到有人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刘遇萍(梁敬妈妈)有午睡的习惯,客厅没人,那就是在午睡。
因为刘遇萍,住了顾娟通常来的时候住的屋子,梁敬决定把顾娟扶回他的房间。
老一辈的人,对女孩子喝酒,是很有意见的,尤其是顾娟还在上学。
现在喝成这样,要是被他妈看到了,一准会传到沈秀梅的耳朵里。
到时候可没顾娟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梁敬扶着顾娟特别小心,生怕惊醒了睡着的刘遇萍。
好在顾娟还算乖,走在客厅的时候,一直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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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小段路,梁敬就和做贼似的,提心吊胆的,一进到了屋里,把顾娟放到床上,他连忙反锁上房门。
“你身上什么味,好难闻。”迷糊了好久的顾娟,忽然伸手捏着鼻子。
梁敬一脸无语,现在嫌弃了,也不看看,他身上都是谁干的好事。
梁敬一个想法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梁敬,你在不在里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梁敬吓的身子一抖,差点瘫倒。
听到声音顾娟,眨巴了两下眼睛,捏着鼻子的手,放下了下来,张口就要说话。
梁敬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顾娟的嘴巴,“嘘,不要说话,门外有坏人。”
听到有坏人,醉的稀里糊涂的顾娟,连忙往被窝里缩了缩。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开门声的。”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应声,刘遇萍在门外自言自语了起来。
梁敬一阵头疼,安抚好顾娟,他硬着头皮对着门外说:“是我在屋里,中午喝了点酒,头有点晕,你别吵我,我睡一觉就好。”
“你是不是吐到身上了?屋子里一股子酸味,你开开门,我给你倒杯开水进去。”
“我刚才已经喝过了。”
“我出去买点菜,你好好睡觉吧,喝多了不要到处乱跑。”
刘遇萍声音落下没多久,客厅里就传来了关门声,梁敬送了一口气,再一看顾娟,已经呼吸沉稳,睡的香甜。
“没心没肺的丫头,我提心吊胆,你睡的倒是好。”
趁着刘遇萍出去,梁敬打了半盆热水,帮顾娟脱了外套,洗了手脸之后,就给她盖上了被子。
身上都是酸味,梁敬又去洗了一澡。
回到房间后,他直接松懈的躺在了顾娟旁边,本来只是打算躺下歇会,回味一下刚才心惊肉跳的事。
没想到,他刚一躺下,顾娟身子已转,手脚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单身了二十多年的梁敬,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一把血气翻涌,整个人呆若木鸡。
还没等梁敬反应过来,一只柔软的小手,直接就滑上了他的小腹。
梁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后悔的事,他翻身就想起来。
却不想,顾娟的手脚,顿时缠在他的腰上和大腿上,嘴里还呢喃着,“别动,我就摸摸我的小侄子。”
“……”这是把他当伍月了。
转头看去,就见顾娟的眼睛还闭着,一副睡的正香的样子。
让梁敬苦不堪言的是,她被窝的小手,还在他肚子上轻轻的揉来揉去。
就在他觉得理智,都要瓦解的时候的,顾娟终于结束了,她和‘小侄子’十分特别的见面方式。
但是手和脚却没拿开,只要梁敬微微一动,她就会搂的紧紧的,梁敬无奈,只好放弃,在理智和冲动之间煎熬着。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跟着睡了过去。
五六点钟的时候,顾娟终于醒了过来,她刚伸了一个懒腰,就忽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当顾娟转头看清人时,顿时呆愣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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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震惊程度太大,因此,她没有注意到,从她伸懒腰开始,梁敬的身子,就僵硬了起来。
顾娟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一阵疼痛袭来,她疼的‘啧’了一声。
彻底清醒的顾娟,整个人如遭雷劈。
下一秒,脑子还一片空白的顾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
拿了床边的外套和地上的鞋子,顾娟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发现什么的梁敬,听到关门声,外套也顾不得穿,人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两大步直接冲到了门前,打开房门就往外追。
才从屋里跑到客厅,扫了一圈没见人后,梁敬刚想再追,胳膊就被人一把拉住。
“你这是喝多了梦游呢?”听到关门声,从厨房走出来的刘遇萍,抓住梁敬,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妈,你别拉我,我有事。”
梁敬心里着急,也顾不得刘遇萍有没有发现顾娟的事了。
刘遇萍拽住梁敬不撒手,“鞋子不穿,就穿着秋衣秋裤,你这是要上哪?”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客厅的房门大开,“我们家刚才进贼了?”
门开着,梁敬又穿成这样一脸焦急的往外追,她直接就想到了家里进贼这茬上。
“对,你赶紧松开我,等下贼都跑远了。”
知道刘遇萍是没看到顾娟,梁敬直接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都过这么久,贼早就跑远了,你先回房间,穿个衣裳鞋子再出去追。”
他们家就这么点东西,值钱的大件,贼也搬不走,偷点小东西也不值钱,这衣裳也不穿,追上贼,自己病了,也不划算。
看刘遇萍坚持,知道不穿上衣裳,这回是出不去了,梁敬无奈,只能回房穿上衣裳。
他套上一条外裤,穿上鞋子,随手拿了一件外套,一边往外跑,一边穿。
跑到外面,四周已经不见了顾娟的影子,梁敬直接上车,开了车就往顾城家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梁敬心里后悔万分,他在顾娟伸懒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当时不应该,想看看顾娟的反应而装睡的。
巷子里,看到梁敬的车开过去,顾娟才走了出来。
因为之前太过慌乱,她手里拿着的鞋子和外套,还没顾得上穿。
这会脚冻得生疼,她才猛然清醒,也不管周围偶尔路过的人,怪异的目光,她连忙穿上鞋子和外套。
一边注意着梁敬的车,别又返回来,一边往家里走去。
梁敬的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没看到顾娟后,就又返了回来。
来来回回,他在路上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顾娟,车子停在路边,他冷静的想了一会,直接开着车子去了顾家。
话说顾娟,一路上一边躲着梁敬的车子,一边向家里走,经过几次猫捉老鼠般的躲藏,终于回到了顾家。
“顾娟,你参加个同学聚会,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在家等了一两个小时,见顾娟还没回来,伍月刚想去XX饭店看看,就看到顾娟从外面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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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我晚点再和你说。”顾娟跟做贼似的,和伍月匆匆说了一句话,就一溜烟的上了楼。
伍月的眼睛,看到顾娟凌乱的头发,不由微微一眯,刚想追上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后就忽然想起了梁敬的声音。
“伍月,顾娟有没有回来?”梁敬的声音里,透着一些恐慌不安。
伍月拧眉,更加确定,顾娟出了什么事情了,“她刚上楼。”
听到顾娟已经回来,梁敬微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见伍月的神情凝重,知道伍月误会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解释,“你不用担心,那个、顾娟下午是在我家了。”
具体的,梁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在你家了?”听到这话,伍月一阵诡异,“那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刚才顾娟回来形色匆匆,像是躲什么人。
而梁敬一来,又问顾娟来了没有,显然也是不知道顾娟有没有回来。
这两人的行为,也太怪异了一些。
“那个……”一向十分会说,脸皮厚度惊人的梁敬,被伍月极具穿透性的眼神和问话,弄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什么?”伍月继续追问。
“哎呀!”梁敬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说着,梁敬转身就要走,然后又想到什么,他又顿住脚步,提醒道:“你们俩明天准备一下,我明天中午来接你们。”
一口气说完,梁敬生怕伍月会喊住他似的,跑的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看到梁敬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伍月更加确定,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点什么。
难道……梁敬向顾娟表白了?
伍月摇摇头,又觉得不太可能。
梁敬脸皮那么厚,要是真表白了,才不会这么慌乱。
当事人之一就在楼上,伍月也不再乱猜,直接上了楼。
顾娟的房门没有反锁,伍月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就见顾娟埋头趴在被窝里。
听到脚步声,顾娟猛然抬头,见是伍月,她连忙问,“伍月,梁敬哥走了没?”
刚才上到楼上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了梁敬的声音。
“刚走。”伍月坐到床边,把顾娟脸上盖着的碎发拨开,就闻到一股轻微的酒味,“你喝酒了?”
提到酒,顾娟忽然间又想起了,在梁敬家醒来的一幕,整张脸红的像是番茄,“喝了一杯。”
伍月挑眉,“那你和梁敬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音刚落,顾娟就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晃着她的胳膊,一脸慌张,“伍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惹事了。”
“再晃胳膊都要被你卸下来了。”伍月被顾娟弄的一头雾水,扶正了她身子,正色道:“你先冷静一下,好好和我说说,惹什么事了?”
就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除了酒后乱性,伍月想不出顾娟能惹出什么事。
但顾娟说了,她只喝了一杯,所以酒后乱性,直接被排除,伍月实在想不出,顾娟还能惹出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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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法刚落下,伍月就被顾娟接下来的一句话,雷的耳目一鸣。
“我酒后乱性了。”顾娟一脸委屈,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酒后乱性?”一向冷静的伍月,声音都不由提高了几分。
“嗯。”顾娟点头入插秧。
想到刚才梁敬反常的样子,伍月问,“和梁敬?”
“嗯。”顾娟再次连连点头。
“你不是只喝了一杯酒吗?”
伍月这么一问,顾娟更委屈了,“是喝了一杯,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醉了。”
“……”碰酒就醉的人,伍月是听说过的,但是却没见过,更没想到,顾娟就是这么一个人。
经过一会的冷静,伍月已经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冷静了下来。
顾娟刚才回来,精神劲很好,走路也利索,好像没什么腰酸背痛……一系列被吃后的症状。
难道梁敬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想想伍月又觉得不太可能,梁敬要真是个不中用的,估计也没脸追来了。
“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就喝了一杯酒,后来脑子就晕乎乎的,我就记得好像被梁敬哥带回了家,然后睡了一觉,醒来就在他床上了……”
顾娟把能想起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给伍月听。
伍月听完顾娟的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你是说,醒来后,就已经躺在他床上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嗯。”顾娟点头,“我喝断片了,记得的很少。”
“那你怎么就知道乱性的?”伍月没喝过酒,也不知道喝醉了具体是啥感觉,对于酒后乱性的事情,她也不太好判断。
顾娟红着脸,磨磨蹭蹭的说道:“都睡到一起了,而且,而且我衣裳都被脱了,梁敬哥的也脱了。”
她的外套都被脱了,梁敬哥又只剩下秋衣了,又睡到了一张床上,这不是乱性了是什么?
“伍月,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啊?”她还在上学呢,这要是弄出个孩子,她妈非打死她不可。
连顾娟自己都没发现,当知道可能和梁敬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反感,而是还像小时候一样,做错了事,怕被家里责怪。
“……”这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怀孕还真是有可能的。
不过,伍月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娟醉了,梁敬又没醉,按道理,他应该不会在和顾娟关系不明朗的时候,做什么才对。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伍月委婉的问道:“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醒来的时候,床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现在这时候,可不是在现代,小片片和小说什么的东西满天飞。
顾娟还没结婚,夫妻之间这回事这块,纯白的像是一张白纸,太直接的话,就算伍月脸皮比较厚,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了。
她敢肯定,以顾娟的性子,她要是说起夫妻之间这块,她一准好奇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时候头疼的人,就要变成她了。
“有不舒服的地方。”她的头有点疼,“床上有被子盖着,我当时又太慌张了,没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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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一阵头疼,这样一说,两个人好像真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顾娟这精神劲也太好了吧!
灵光一闪,伍月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梁敬妈不是回来了吗?你没撞到她?”
她就说中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梁敬妈来了两三天了,也住在梁敬那,刘遇萍在,应该不会让梁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对。
顾娟冥思苦想了一会,“我不知道,我冲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想想,好像闻到一股骨头香味,可能她在厨房。”
当时她脑子都要炸了,哪里会想到那么多,一心想着怎么跑了。
“伍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这以后怎么面对梁敬哥啊!”
喝了一次酒,就把人给睡了,她这罪过也太了。
伍月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顾娟醉了不省人事,要是真出事,那责任也在梁敬,毕竟他是清醒的。
现在顾娟好像完全没有怪梁敬的意思……
顾娟愁眉苦脸道:“我害怕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生气。”
观察了一会顾娟的反应,伍月忽然有一个大胆猜测。
她问,“若是今天这个人不是梁敬,而是你同学里的其中一个,你会怎么样?”
顾娟眉眼中满是厌恶,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道:“那我要报警,告他,这样的人,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这么大点年纪,就心术不正,干出这样的事情,必须要严办。
不让长大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伍月眼神微闪,继续问,“那为什么现在变成梁敬了,你不但不生气,还躲着他。”
顾娟反驳,“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伍月诱导着顾娟,去深想一下,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梁敬喜欢顾娟,这个伍月是十分肯定的,若是顾娟也喜欢梁敬,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没必要发愁了。
两人互相喜欢,双方家长看好,完全是天作之合,提前在一起了,也没啥。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还没那么开放,但是提前偷吃禁果的大有人在,只是没像现代那样,还没结婚,就公然在一起罢了。
“梁敬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他才不是那种人,一定是我喝醉了,然后……然后,那个他的。”梁敬是局长,他才不会知法犯法。
听完顾娟的话,伍月已经基本断定,顾娟对梁敬,根本不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哥哥了,只是两人从小一起到大,顾娟根本没有把两种感情区分清楚罢了。
“梁敬是个男人,如果他不愿意,你再勇猛也扑不倒他吧?”伍月眼底笑意浮动。
顾娟的的脸红的像晚霞,她双手绞在一起,慢吞吞的又说了一句把伍月雷的外焦里嫩的话。
“我,我好像记得,把他当成你了,然后伸手去摸过我‘小侄子’。”
她明明记得是去摸伍月的,但是伍月没在那,当时摸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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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了,和顾城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知道,摸男人小肚子,是怎样一种要不得的行为了。
“你这种酒量,下次谁劝也不能再喝酒了。”
“我哪还敢喝啊!”这次她都后悔死了,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梁敬哥?
“伍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就干脆在一起好了……”
“这个方法不行。”梁敬哥只把她当妹妹,她酒后乱性了,要是再逼着他娶她,那也太没人性了。
“第二个方法呢?”
“第二个办法,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们继续像以前一样相处。”伍月观察着顾娟的神情,继续说,“不过这个办法,你可比较吃亏的,你要考虑清楚。”
男人睡再多的女人,那还是赵阳好好的,以后结婚生子,没影响。
但是女人哪怕婚前跟过一个男人,万一老公是个有贞操情节的,女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
见伍月说的认真,顾娟也知道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那你想想,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伍月站了起来,开门走了出去,顾娟虽然单纯了一些,但是毕竟是个成年人,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顾娟又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开始想她和梁敬之间的事情了。
说不清楚,她对梁敬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好像,以后都和梁敬一起,她是不讨厌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叫梁敬,梁敬哥,潜意识中也就真把他当成了哥哥看待。
知道沈秀梅有撮合她和梁敬的想法,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别扭的慌,然后面对梁敬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不自在。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娟只觉得整个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乱的特别厉害。
结果想到吃饭,她也没想个的子丑寅卯出来。
……
第二天,伍月和顾娟都是睡到自然醒。
吃早饭的时候,顾娟把她的决定说了出来,“伍月,我已经想好了,我觉得还是第二个方法好。”
当做没发生,大家还像以前一样,也就没有烦心事了。
“这样也好。”伍月没有对顾娟的决定,提出什么意见。
经过这件事,就算想回到从前,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如顺其自然,是有情人,总会走到一起的。
梁敬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他说不定,已经制定了一套追娟方案,正等待实施。
这么想着,伍月也不为顾娟的事情操心了,“衣裳已经做好了,我昨天拿回来了,今天的天气挺暖和,正好可以穿着去梁敬家。”
顾娟的喝粥的动作一顿,“去梁敬哥家干嘛?”她现在真的不想见到梁敬。
“上周就说好了,今天梁敬妈叫我们去吃饭,你忘记了?”
“啊?”伍月一提醒,顾娟立刻想起来了,她嘟着嘴,手拿着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粥,“可是我不太想去。”
她还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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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也停下喝粥的动作,瞧着她,“那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梁敬了?”
“当然不是。”她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和梁敬见面,她和梁敬从小一起长大,那是要结交一辈的人。
伍月耸肩,“这不就行了,你又不能逃避一辈子,总是要面对的。”
顾娟最喜欢的红豆粥,平时都能吃两大碗,这次却只喝了半碗,就有点吃不下了。
纠结了几分钟,她像是化悲愤为食量,一下子又吃了一大碗。
“既然终究要面对,那我就勇敢面对。”
伍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不用这么豪言壮志。”
“比上刀山下火海还严重。”顾娟哀声接话。
十一点多的时候,梁敬就开着车来接了两人。
经过一夜的时间,梁敬也想通了,顾娟反应这么大,肯定是在难为情,或者是误会他做了什么。
既然这样,干脆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绝招,坦白好了。
现在顾娟躲着他,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说不定,顾娟也是喜欢他的呢?
抱着这个想法,梁敬心情激动又忐忑。
伍月和顾娟,两人此时都还不知道梁敬的想法。
从顾家出来,到上车的过程中,顾娟的眼睛一直乱飘,就是不看梁敬。
梁敬的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顾娟身上。
伍月被两人猫捉老鼠般的行为,弄的一阵好笑,但是怕顾娟难为情,她又不能笑出声,只能忍着,都快被憋出了内伤。
好在顾距离梁敬家不远,没多久,车子就到了梁敬家。
“顾娟、伍月、快进来。”
刘遇萍听到开门声,身上挂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的一脸温馨。
“大娘。”
伍月和顾娟同时叫道。
伍月结婚的时候,见过刘遇萍一次,刘遇萍端庄,待人谦和,伍月对她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刘遇萍和两人打了招呼,目光就落在了伍月的肚子上,“伍月,你是不是吃的少,这块五个月了吧,肚子都不怎么明显。”
也不知道是伍月本身就瘦,还是什么原因,伍月穿上宽松的衣裳后,一点都看不出肚子了。
伍月眉眼一弯,笑了笑,“也没少吃,可能肉都长我身上去了。”
刘遇萍被伍月的话逗笑了,“关键你也没吃胖。”
和伍月聊了两句,刘遇萍就把目光放在了顾娟身上,“顾娟,你咋不开心啊?”
顾娟平时一见到她,就高高兴兴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刘遇萍不是个太欢脱的性子,但是她却喜欢顾娟欢脱的样子。
这顾娟突然安静了,她还不习惯了。
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顾娟有啥心事,不开心了。
顾娟不太确定她那天跑走的时候,刘遇萍有没有看到她,所以此时见到刘遇萍,难免有些心虚。
再被刘遇萍一问,她整张脸都红的像是西红柿,“我、我没有不开心。”
“这咋说话都不利索了。”见顾娟这样,刘遇萍更加确定顾娟不对劲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啊?”
说着,刘雨萍的手,就去往顾娟额头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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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梁敬见状,连忙拦住刘遇萍摸过来的手。
“妈,顾娟没什么事。”
伍月也帮着解释,“她可能是穿的太厚了。”
“对对对。”生怕刘遇萍不相信似的,顾娟连忙跟着说,“我就是穿的太厚了有点热。”
刘遇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总觉得三个人怪怪的。
但她还是道:“你可能是上楼累的,等一会就好,别脱衣裳,容易感冒。”
“我不脱。”顾娟赶紧保证。
见顾娟这样,刘遇萍又笑了,“这才多久没见,咋变成乖宝宝了。”
睡了人家儿子,深感歉意的顾娟,又词穷的接不上话了。
看到顾娟这样,伍月无奈摇头,怕她再窘迫下去,伍月拉着刘遇萍,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娘,你在做什么吃的,厨房好香。”
“你不提我忘记了,锅里煮着母鸡汤呢。”顾不上多说,刘遇萍赶紧去了厨房。
这母鸡汤,她是专门为伍月炖的,给她补身子。
伍月之前出事,她都听沈秀梅说了。
为了给两人留点空间说话,伍月跟着刘遇萍进了厨房。
顾娟见客厅就只有她和梁敬了,下意识就想也进厨房,却被梁敬抢先一步拦住。
“厨房地方小,你就不要往里面挤了。”
顾娟心突突直跳,“那我不去了。”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没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梁敬长腿一迈,两大步走过去坐到了顾娟旁边。
“说什么?”顾娟眼神乱飘,“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昨天的事情,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怎么办?”顾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梁敬,“你还想要我负责?”
“负责?”梁敬嘴角一抽,随后明白了什么,眼睛瞬时一亮,“当然要负责,你难到打算吃了不认账?”
“……”认账?
难道梁敬要让她赔钱?
顾娟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我没钱的,我就和伍月开了一家美容店,因为水灾的原因,都没钱进账,生活费都是我爸妈给的,我要是问他们要钱给你,被他们知道我们俩的事情,我妈会打死我的。”
顾娟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就想着梁敬心一软,别要钱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得了。
“我没跟你要钱。”
梁敬听的心肝脾肺都疼了,有时候他很好奇,明明是一个妈生的。
这智商咋就差那么远呢?
一定是顾城在沈秀梅肚子的时候,把营养吸收光了,到了顾娟这的时候,才会经常智商不在线。
顾娟一听不要钱,顿时高兴了,但是随后又发起了愁,“不要钱,那负什么责啊?”
梁敬扶额,直接道:“你把我清白弄没了,我以后怎么找媳妇?”
“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啊!”顾娟这回明白了,梁敬这是要她赔他一个媳妇呢。
“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梁敬抬手捂着胸口,一副你毁了我的清白,我就认定你的样子。
“……”
看着梁敬认真的表情,顾娟是真的想要哭了,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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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没盐了,你出去买点盐。”刘遇萍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梁敬应了一声,转头对顾娟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都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了,不差这几天。”
顾娟:“……”
……
梁敬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很讲信用,说等顾娟几天,所以也没在扯这方面的话题。
刘遇萍很快就煮好了饭,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顾娟却因为梁敬的话,胃口不太好,梁敬看着心疼,却强逼着自己狠心一点。
他要是再不狠点心,这丫头说不定又被谁,给追走了。
学校里,可是有一帮子学生,在那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娟呢。
“伍月,你喝点汤,这是母鸡汤,你多喝点,可以补身子。”刘遇萍给伍月加了一碗汤,又会顾娟加了一碗,“顾娟,你也喝点,最近都瘦了。”
顾娟的情绪不是很高,原本来的时候,是一副忐忑不安,又一脸羞羞的样子。
伍月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煮一顿饭的功夫,顾娟就变成了一副,欠了别人几百万的样子了。
怕刘遇萍发现什么,伍月很是尽心尽力的转移着,刘遇萍的注意力。
“大娘,你这煮的汤味和我妈煮的好像,香香的还不腻。”
“这就是和你妈学的,老大媳妇前两年怀孕的时候,胃口不好,想喝鸡汤,正好你妈会煮,我就学了过来。”
说起沈秀梅,刘遇萍就想到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她了,这还真有点想她了。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这两天回来,我就在A城多待两天。”
“后天回来。”伍月喝了一口鸡汤,才道:“我爸前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妈就在那多得了几天,不然已经回来了。”
顾维和几年也不生一次病,这偶尔一回,哪怕只是简单的发热头疼,就特别难好。
她这边也没什么事,所以就让沈秀梅在那边多留了几天,沈秀梅正好也不放心顾维和,交代了伍月多注意身体,就留在那边了。
刘遇萍叹息一声,“人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就下降了,你爸以前年轻的时候,那体质多好啊!被你爷爷打几棍子也不带去医院的。”
伍月被刘遇萍的话逗笑,本来还愁眉苦脸的顾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这回心情好了?”见顾娟笑了,刘遇萍道:“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吧?在学校有没有处对象?”
听到刘遇萍的话,伍月和梁敬算瞬间明白,原来刘遇萍是误会顾娟在学校处了对象,和对象闹了别扭才不开心的。
顾娟也明白了刘遇萍的意思,她嘟着嘴道:“大娘,我在学校没处对象。”
“没处对象好,现在你年龄还小,以后毕业了再找也不晚。”
刘遇萍一听,这回是打心眼里高兴了。
顾娟性子单纯,不会说谎,她是知道的,顾娟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了。
她心里高兴,脸上却愁容一片,“顾城才比梁敬大一岁,你看伍月过几个就要生了,他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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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刘遇萍说的和沈秀梅一模一样的话,伍月差点咬到舌头,刘遇萍果然和沈秀梅一样,都巴不得做成亲家呢。
顾娟听到刘玉萍的话,顿时想起了梁敬让赔对象的事,忍不住又开始发愁了。
而一直默默吃饭的梁敬,嘴角一抽,瞧了顾娟一眼,没接话,心里却默默想着,他要加油告别光棍时代了。
不然连自己的亲妈都要嫌弃他了。
吃完饭,梁敬就把伍月和顾娟送回了家,警局还有事,梁敬也没待着,看到两人进了院子,他就开车离开了。
“伍月,我完蛋了。”顾娟大咧咧的直接趴到了沙发背上。
伍月坐在了顾娟旁边,轻轻挑眉,“梁敬说了什么?”
“伍月,梁敬哥竟然要我负责,他说他清白丢了,过不了心里那关,以后没法子找对象了,要我赔他一个对象。”
“咳咳……”伍月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好一会才憋着笑问,“梁敬让你赔他一个对象?”
“嗯,他说给我几天的考虑时间。”
“那你要是不答应,他会怎么做?”
“我忘记问了。”顾娟猜测,“不过他肯定是要告诉爸妈。”
伍月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纵然她没笑出声,眼睛却弯了起来。
她能说什么呢?
顾娟本来也不笨啊!这一遇到梁敬,直接傻乎乎了。
人家都没说会怎么样,就把她给愁成了这样。
不过梁敬也真是费心了,竟然能想到这么直白的理由,来套路顾娟。
“伍月,我都愁死了,你怎么还会想笑啊?”
看着顾娟眉眼弯弯的样子,顾娟委屈到不行,翻身坐在沙发上,和要不到东西的孩子一样,手脚腾空乱踢。
“好好,我不笑。”伍月举手投降,“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办?”
“没有。”顾娟摇头晃脑,“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伍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她求救的眼神紧紧盯着伍月。
“我是真没办法,我也左右不了梁敬的想法不是?”伍月故作无奈,“顾城肯定有办法……”
“不行,这事不能让我哥知道。”顾娟一副敌人将近的表情,“我哥表面上是我哥,实际上他的心是向着梁敬哥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准帮着梁敬哥。”
顾娟双眼生无可恋的看着房顶,“到时候,我就真的只有舍我其谁的份了。”
听到‘舍我其谁’四个字,伍月再控制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接收到顾娟哀怨的眼神,伍月立马做出解释,“不是我不控制,是怀着孕,憋笑对孩子不好。”
有金牌令箭在手,伍月百用不爽。
顾娟嘟着嘴,哼哼道:“既然是小侄子作怪,我就原谅你了。”
伍月站了起来,“梁敬这事,我可是真没法子了,昨天没睡好,孕妇不能太累,你慢慢想,我去睡个午觉。”
基本已经确定顾娟对梁敬是有感情的了,伍月不打算两人之间掺和太多。
以后顾娟明白了,说不定这些,还能成为她一段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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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楼上,伍月脱了外套打算睡觉,忽然就想起了刘遇萍的话。
她瞧着肚子,忽然发现,肚子好像是小了些。
之前没有关注过怀孕的人,所以不知道肚子应该有多大,现在听刘遇萍一说,她也觉得小了点。
肚子这样,不会不正常吧?
一个想发刚落,伍月忽然感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下,她看到肚皮里面,竟然有东西在里面鼓动。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伍月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传言中的胎动。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一向冷静如她,此时也不免有些微微的激动了。
又盯着肚子看了一会,本想再等肚子里面的宝宝动动,她好看个仔细,结果等了好一会,肚子里的宝宝也没动静了。
伍月轻轻摇头,真是个懒家伙。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听到伍月的心声,又开始微微鼓动了起来。
顾城要是见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伍月忽然很期待看到,顾城看到这一幕的情景了。
……
到了沈秀梅回来的这天,她一回来,刘遇萍就上门了。
跟着来的,自然还有梁敬,不过顾娟上学去了,两人并未碰面。
顾娟那天上学前,和伍月说了,她绞尽脑汁想到的一个方法,就是先拖着。
拖到她想清楚再说,说不定拖着拖着,梁敬就忘记了呢?
阮梦雅经过这两天,也对厂子里的事情熟悉了。
伍月也不用再陪着她去厂子里,在家里没事,她就看看新闻,关注一下接下来的政策,偶尔去店里逛逛。
而顾娟的拖延战术,这一拖就拖到了三月初。
厂子里,从伍月推出那个活动后,忙了一段时间,效益也提高了一些。
但是开始有一些新起来的摆摊的小商贩,还是在向南内衣厂拿货发。
还有之前,被向南内衣厂抢走的那些商家,也没有再回来。
因为他们活动结束后,向南内衣厂也办了一个活动。
也是带奖的活动,不过他们的形式,和伍月的不太一样。
向南内衣厂,是在衣裳吊牌上挂了一个刮奖券,买了内衣就有可能中一分钱,到一百块钱不等的大奖,而且是不限制多少名额的那种。
这种活动,名眼人都能猜到,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中十块以上的大奖。
一个连内衣质量都保证不了的黑心厂家,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撒馅饼?
就算有人中了,也会是拖,但还是依然有很多人上当。
“我们二月的效益,比一月好了快一倍。”赵阳看着周静算好的账单,心情很好。
这是从水灾过后,最好的一个月了。
周静接话,“三月肯定还会更好的。”这个活动很成功,现在每天的出货也很稳。
“伍月你怎么看?”赵阳瞧向伍月。
在听到赵阳的话时,周静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伍月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如果我们没开发新的商户,三月的效益,不会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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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会再好?”
周静和赵阳异口同声。
“现在人一件衣裳都能穿几年,更何况是内衣了,内衣是的消耗比较慢的商品,一个人有个两件也够穿了,上了年纪的人,还不习惯穿……”
伍月给两人分析了一下她的看法,现在穿这些的人,普遍是城里的,农村舍得穿的都比较少。
“而且,若是我没猜错,向南内衣厂,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向外发展,若是我们再停带不前,很快就会被向南内衣厂比下去。”
被伍月一说,赵阳很快就明白了一些潜在的道理。
他原本欣喜的情绪,被冲淡了不时候,“那月中的时候,我去下附近的几个城市,跑一下业务,扩展一下客户。”
“你这两个月不是都会在A城吗?到时候你辛苦点,帮忙看一下厂子吧!”
赵阳性格爽朗,交际方面不错,对于业务方面,也比较熟悉,他去跑业务,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伍月没意见。
“不管怎么说,二月的效益好,还是值得高兴的,这周叫上顾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从伍月开口,就一直没吭声的周静,听到这话,不由看向伍月。
伍月像是没察觉到周静的视线一样,淡淡开口,“再说吧!红军过几天不是就要回来了吗?等他回来再聚也不迟。”
孙红军家里有点事,所以过几天要回来一趟,可能会住上个十天半月的。
见顾娟的日子,又不知道要拖到何时,赵阳微微有点失望,心不在焉的说道:“那也行。”
又和赵阳商量了一下什么样的款式销售的比较好,天气渐暖,再推出一款新商品的事情,伍月才回了顾家。
周五,伍月正在房间折被子,顾娟从学校急冲冲的跑了回来,直接就冲上了楼。
从厨房走出来的沈秀梅,看到这一幕,不满的说道:“多大的闺女了,一点也没个大闺女的样子,走路好好的就走不了?”
顾娟没时间理会的沈秀梅,直接冲进了伍月的房间,反锁上了房门。
“伍月,不好了,出事了。”顾娟跑的满头大汗,书包都顾不得放下。
伍月被顾娟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顾娟重重喘了几口粗气,“伍月,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怀孕啊?”
上午,一个同学值日的时候,被板凳绊了一下,摔倒了,然后就一直嚷着肚子疼,老师把她送到医院。
一检查才知道,这个学生竟然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顾娟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被吓住了。
然后就想到了自己,会不会也已经怀孕了。
伍月听完也是一愣,“中奖率应该没那么高吧!”
她和顾城结婚好几个月才怀孕,所以压根没往顾娟会怀孕这方面想。
顾娟听到伍月不确定的语气,差点吓瘫,“也就是有可能了?”
伍月抿着唇,考了一会,“你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就是这两天。”
顾娟都已经习惯伍月叫月经为大姨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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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一定就是怀孕了,你先等等看。”一次就中,这毕竟是少数的。
“可我还是担……”
顾娟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楼下响起了沈秀梅的声音,“遇萍,梁敬,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沈秀梅的声音刚落下,梁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婶子,就是没外人,我们才带东西的,这可是新疆枣干,我妈托人带过来的,外人她也不舍得给。”
他这话一落下,沈秀梅和刘遇萍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听到楼下的笑声,顾娟郁闷极了。
“伍月,梁敬哥来了,咋办啊?”都躲了快半个月了,没想到,又要撞上了。
“还能咋办,只能下去呗。”伍月眸子里满是笑意,“我敢打赌,我们要是再不下去,等下梁敬一准会上来叫我们。”
伍月话音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伍月、顾娟、婶子叫你们下去。”
顾娟双眼瞪得老大,伍月这是能掐会算吗?
看着顾娟的表情,伍月差点笑出来,“我先下去了,你们俩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在楼上说会。”
伍月说完,也没给顾娟考虑的时间,直接就打开了房门。
“我先下去了,顾娟在屋子里。”
对着站在门外的梁敬挤了挤眼睛,伍月直接下了楼。
“怎么还背着书包?”
梁敬上下打量了顾娟一眼,要不是怕把顾娟逼急了咬人,梁敬早就去学校找她了。
“我……”顾娟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把可能怀孕的事情,告诉梁敬。
“怎么了?”
看顾娟一副出什么大事件的样子,梁敬以为顾娟是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心里一紧,抬腿就向着顾娟走去。
结果就被顾娟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惊的一个趔趄。
“梁敬哥,我、我可能怀孕了。”
说出这句话,顾娟的眼泪啪啦一下就落了下来。
学校里那个同学被爆出怀孕,一天的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大家说的可难听了,她都没办法想象,她要是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啊!
梁敬站稳后,脸色直接黑了下来,“孩子是谁的?”
一贯嬉皮笑脸的他,此时恨不得想要杀人。
他那天根本没碰顾娟,就是后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偷偷的亲过一下,根本不可能怀孕,孩子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听到梁敬的话,顾娟当下就有点火了,眼泪滴的更凶了,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你的。”
梁敬一噎,眼睛瞪的老大,愣了好半晌,他回过过神,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的?”梁敬脑子几乎已经处于当机状态。
顾娟怒瞪着他,“那天的事情你忘记了?”
明明很期待他忘记的,但现在发现他好像真忘了,顾娟说不出为什么,心里难受极了。
“……”
梁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回他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她真以为那天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什么事情影响到她了,然后她就担心自己怀孕了。
梁敬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咋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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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那天的事情我没忘。”梁敬伸手给顾娟擦了两把眼累,声音中满是宠溺,“你不会怀孕的。”
要是这样都能怀孕,他的人生哪还有幸福可言?
“为什么不会怀孕?”被梁敬哄着,顾娟的火气消了一些,“我同学就怀孕了。”
“……”他什么都没做,顾娟要是真怀孕,现在就要轮到他哭了。
不过梁敬现在是没法说的,顾娟这脾气,他最了解了。
他要是说没发生什么,顾忌这丫头一准会记恨上他骗她这回事。
还是等以后生米煮成熟饭,鸭子熟了不会飞的时再说比较合适。
打定主意后,梁敬清了清嗓子,“人家那是睡一起的次数多了。”
怕顾娟不相信,他又道:“你想想顾城和伍月,不也是结婚好几个月,才怀孕的?”
“那我真的不会怀孕了?”
听梁敬这么说,对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又一片空白的顾娟,傻乎乎的就相信了。
眼帘下,还挂着两滴,泪水,圆圆的,想滴又滴不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
“百分百不会。”梁敬保证。
顾娟眨了眨眼睛,两滴泪水,顺着脸颊就留了下来,由于没有后面源源不断的泪水供应,只流到脸颊上,就听着不动了。
脸颊上有点痒痒的,顾娟抬手一擦。
“那万一要是怀了呢?”
“这次肯定不会,没有万一。”梁敬就差指天发誓了。
被梁敬这么肯定的安慰了一回,顾娟是彻底的放心了,她赶紧把脸上的眼泪摸得干干净净的。
“我们赶紧下去吧!等下我妈和你妈肯定会怀疑的。”说着,顾娟就打算出去。
“等一下。”梁敬喊住她。
“怎么了?”顾娟是哭的快,走的也快,知道不会怀孕,现在整颗心都畅快了。
防止顾娟开溜,梁敬双手插入口袋,身子一歪,靠在了门框上。
表情和姿势,都呈现了一个,他觉得最帅的角度。
这可是顾娟一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定,他得给顾娟回忆里,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印象。
这样才能秒杀那些学校里的小屁孩。
等一切都调整好最好的状态,梁敬再次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用他觉得最有诱惑力的嗓音,盯着顾娟问,“你考虑好了没?”
顾娟脸色爆红,“我、我还没考虑好。”
刚才光想怀孕的事情,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早知道之前,直接就跑了,干嘛傻傻的停下来?
顾娟皱着一张小脸,懊悔到不行。
“你都考虑了快半个月了。”
“我妈说了,不上大学,不准处对象。”顾娟一急,直接就把沈秀梅拉了出来。
“你妈说要是知道对象是我,保准没意见。”两家关系这么好,巴不得他和顾娟有什么呢。
顾娟闻言,冲口而出道:“你知道我妈要撮合我们俩的事了?”
梁敬一听,眸光顿时一闪,他套话道:“你妈也和你说了?”
“在部队让伍月告诉我的。”顾娟脸滚烫滚烫的,心里嘟嘟跳着,两只眼睛看着鞋尖,都不敢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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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的那次?”
“嗯。”
梁敬的嘴角,再也勾不起来了,“所以你就开始疏远我了?”
其实不用顾娟说,梁敬也猜到答案了。
难怪从那次,顾娟就对他有些疏远,原来这丫头是知道家里人想撮合自己的事,所以就开始躲着他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梁敬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帅姿势也保持不住了。
知道家里要撮合两人后,顾娟躲着他,其目的,不言而喻。
难道这些年,这丫头真把他当哥哥了?就没点其他想法?
梁敬的心,收到了无数点伤害。
顾娟不知道梁敬心里的想法,低着头又“嗯。”了一声。
感觉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一般,梁敬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但看顾娟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他又觉得心疼的不行。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深深叹息了一声,“我们下去吧!”转身略先走了出去。
他需要缓缓。
顾娟愣了一下,看着梁敬的背影,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更有点弄不懂了,怎么事情变的,她都有点迷糊了。
刚才他还很有精神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焉了……
想了一下没想通,顾娟把书包放回了房间,也跟着下了楼。
看到伍月坐在沙发上,顾娟做贼似的问,“那两个老人家,有没有问起我们?”
“我下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进厨房忙活去了。”
伍月的目光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顾娟的眼圈有点红红的,但是看表情,又好像已经想开了。
没有之前担心怀孕的惶恐。
再看梁敬,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但是熟悉梁敬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有点不对劲。
平常的梁敬,哪里这么沉寂过。
这两人的神色,完全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不难想象,一准是梁敬抓兔子没抓着,还被挠了一抓子。
听到两个人都在厨房,顾娟松了一口气,“两个更年期的大妈,可算是凑到一起去了,等下我们吃完饭,就赶紧上去睡觉,不然耳朵都会被唠叨茧子。”
伍月轻笑,“出不出茧子我不知道,但是你这话要是被妈听到了,你的耳朵会被拧,这是一准跑不掉的。”
“伍月。”伍月的话音刚一落下,门口就传来了阮梦雅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人一抬头,就见阮梦雅和江妙芬一起走了进来。
“姑婆。”
伍月和顾娟同时叫出声。
“顾娟今天回来啦?”
江妙芬直接走向顾娟,笑着坐在了她的身边,“你妈呢?”
“我妈和大娘在厨房呢。”
“哪个大娘?”江妙芬说着,目光又落在梁敬身上,“这个是谁?”
“就是梁伯伯家的那个刘大娘。”顾娟说着又给介绍起了梁敬,“这个是刘大娘家的梁敬哥。”
“哎呦,梁敬都长这么大了,你看,我这个老婆子年龄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都没认出来。”
一听说是梁敬,江妙芬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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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本来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但是长辈点名点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江妙芬一会和顾娟聊两句,一会又和梁敬聊两句,全程没有理会伍月的意思。
阮梦雅十分歉意的看了看伍月,她的外婆是什么样子的人,阮梦雅还是知道的。
第一天来这回去的时候,外婆就在她面前唠叨过,说顾家什么都好,就是挑媳妇的眼神不太好。
顾城一表人才,却找了一个只会吃饭,外表好看的绣花枕头,真是白瞎了,反正话里话外,全是看不起的伍月的意思。
但阮梦雅却不这么认为,她和伍月接触了一下,觉得伍月很了不起,根本不像外婆说的那样。
接收到阮梦雅的目光,伍月毫不在意的摇摇头。
她又不靠着江妙芬吃饭,根本不需要她看得起。
江妙芬不理她,正和她意,她还不想应付江妙芬呢。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外孙女梦雅,从xx大学刚毕业的。”江妙芬和两人聊了几句,就扯着阮梦雅,给梁敬介绍,“你们还没见过吧?”
梁敬顺着江妙芬的话,道:“XX大学毕业的,一定分配了不错的工作吧!”XX大学,很有名,能进去那个大学的学生,都是拔尖的。
“梦雅不想给党添麻烦,自己找的工作。”江妙芬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阮梦雅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她外婆这炫耀的也太明显了一些。
伍月听着江妙芬的话,笑而不语,不过是一个眼高手低的老太太罢了。
顾娟也不太喜欢江妙芬,屁股一挪,往伍月跟前坐了坐,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江妙芬也不客气,拉着阮梦雅就坐了下去,然后扯着阮梦雅尴的手,和梁敬聊了起来,聊来聊去,说的都是的阮梦雅以前的事。
阮梦雅尴尬的看了看顾娟和伍月。
顾娟没发现什么,但是伍月却发现了江妙芬的用意,不过看阮梦雅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梁敬身上,显然对梁敬没多大感觉。
伍月才放心了一些,梁敬可是她和顾城看好的未来妹夫,可不想再出现一个周静那样的人。
江妙芬和梁敬聊了一会,想了这次来的目的,转头又看向顾娟。
倚老卖老的说道:“顾娟,听说你开了一家内衣店,生意不错,你有没有再开分店的打算?要我说啊!这做生意就像吃饭,一个人吃,可没劲,大家一起吃才香……”
只听了一半,伍月就明白了江妙芬的意思,江妙芬这是想要让阮梦雅入股她们内衣店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谁给她这么大的脸,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她们的店,销售已经逐渐好转,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招人入股,谁会傻到在长果子的时候,给别人分一杯羹?
伍月暗暗掐了顾娟一把,把顾娟疼的差点叫出声,她的表情扭曲,咬牙打断江妙芬,“姑婆,你说直接点吧!太委婉了我听不懂。”
被打断话,江妙芬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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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让梦雅入股你的内衣店。”江妙芬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你现在在上学,反正也没多少时间看店,梦雅可是XX大学毕业的……”
“外婆,你说什么呢。”
阮梦雅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江妙芬的话,“我又不会做什么生意,入什么股啊!”
阮梦雅不太善于交际,她自己是什么材料她知道的,叫她做事还行,做生意,她是真没这方面的天赋。
再说,这店是伍月和顾娟辛苦开起来的,她什么也没做,就拿点钱出来,等着分更多的钱,这样的事她也做不出来。
江妙芬瞪了阮梦雅一眼,也不看看她这是为了谁。
有了股份,以后赚了钱,在婆家,才能抬起头,直起腰,不被人看不起。
“你去入股,不是也可以帮到顾娟?”
顾娟一听,连忙接话,“店铺是我和伍月合伙的,我上学有伍月在看着呢,不用人帮忙。”她的语气不太好。
竟然都把主意打到她们店里了,简直不能忍。
“伍月娘家是什么情况,我都打听清楚了,这钱还不是你家出的,说来说去,这还是你们顾家的店。”
顾娟听到江妙芬的话,当下就想要为伍月抱不平。
伍月在顾娟开口前,出了出声,“确实是顾家的店,我是顾家的媳妇,所以说这店我看店,再合适不过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是和伍月认识的人都知道,伍月这是要发飙了。
江妙芬没想到伍月说话会这么犀利,一点也没给她这个姑婆留面子。
不过江妙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利索点,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当年她爸爸带着顾老爷子,打日本鬼子的时候,别说她,就连伍建华,都还没出生呢。
“你以前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这没上过学,也管不好店吧!现在你还怀着身子,还是让……”
没等江妙芬说完,阮梦雅就站了起来,“外婆,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拦不住江妙芬,阮梦雅歉意的对着伍月和顾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阮梦雅说走就走了,江妙芬见状气的不行,但是碍于梁敬在场,她还是把火气压了压。
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顾娟,梦雅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等下你们和你妈说一下,我就先走了。”
伍月十分礼貌的笑了,“姑婆慢走,我这怀着孕不方便,就不送您了。”
如果说,之前阮梦雅走了,江妙芬生了三分的气,现在听了伍月的话,她这气直接就飙升到了十分。
江妙芬气的手都抖了,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她嘴里忽然自言自语的念叨,“梦雅这孩子,才跟着没文化的人待两天,就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顾老爷子不在家,不然江妙芬今天怎么也不会就这么走了,一定要让伍月知道知道,不尊重老人的后果。
她和沈秀梅面上没什么,但是私底下,却是互不对眼的,所以来了这么久,她也没有要去厨房看沈秀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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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芬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顾娟就十分解气的说道。
“伍月,你看到没有,刚才姑婆气的手都抖了。”
“没事总想天上掉馅饼的事,气气正好,长点记性。”
“她走的太快了,便宜她了,我都还没怎么说话呢。”
一直观战不语的梁敬,看到顾娟为了伍月,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再想到刚才江妙芬,那么明显想要把阮梦雅介绍给他,但是顾娟却没反应的样子,梁敬都要内伤了。
他虽然没有顾城帅,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在A城这些名人圈里,他好歹也是能排上榜的,咋这么对多年,顾娟就是没发现呢?
伍月和顾娟,两人丝毫没注意梁敬,顾娟倒了三杯茶,一边喝一边还在说着江妙芬的恶行。
伍月发现,她现在好像被顾娟传染了几分魔性,听着顾娟叽叽喳喳的数落江妙芬,她听的津津有味。
沈秀梅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扫了一圈没看到江妙芬,她道:“那老太婆走了?”
伍月没想到沈秀梅一出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喷茶,反应过来后,点头道:“走了。”
“她有没有说来这是要干什么?”沈秀梅解下围巾,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到了伍月左边。
“想要让阮梦玲,入股我们内衣店。”伍月也没有瞒着。
从刚才沈秀梅的话中,伍月已经听出来了,沈秀梅对江妙芬,很有意见。
“那老婆子,可真能想。”沈秀梅一听,顿时来气了,“你们没答应吧?”
没等伍月开口,顾娟就抢先接了话,“当然没答应。”
“还好没答应。”沈秀梅松了一口气,开始说起了江妙芬的脾性。
“江妙芬那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要是让梦雅加入进来,要不了多久,她一准对店里指手画脚。
她以前经常不把自己当外人,来家里说三道四,现在还想来说我儿媳妇,也拿镜子照照自己是谁。”
当初沈秀梅年轻刚嫁过来那会,和江妙芬也认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江妙芬可没少说她的坏话。
没事总是在老太太面前,挑她的不是,所以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沈秀梅对江妙芬,还是没什么好印象。
“江妙芬和奶奶关系很好?”
知道沈秀梅和江妙芬的关系不好,伍月也懒得叫姑婆了,直接就叫上了名字。
沈秀梅听到伍月叫江妙芬的名字,不但没说伍月,心里还特别的舒坦,“何止是好,两人衣裳都能换着穿,就因为她和你奶奶说我坏话,弄的你奶奶总是挑我的毛病。”
说起往事,沈秀梅就停不下来。
“我跟你们说,那老太婆下次再来,说啥不爱听的,你们就只管顶回去,不用怕气到她,那老太婆可耐气着呢。”
“哪有这样教闺女和媳妇的。”刘遇萍笑着从厨房走出来,“好了,别聊了过来吃饭。”
说着,刘遇萍对着梁敬招呼,“梁敬,快过来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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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五个人欢欢喜喜的吃着饭,隔壁家江妙芬,却气的大发雷霆。
“梦雅,我让你和顾娟多在一起处处,不是让你和伍月处,就她那样的,你都被她带坏了。”
以前梦雅哪里这么不给她面子过?
让她在小一辈面前下不来台,还被一个傻丫头笑话。
“外婆,先不说人家同不同意,关键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你怎么有这个想法,提前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呢。”
如果她知道江妙芬有这个念头,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的,“还有伍月,她很好,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你不要这么说她。”
认识的女人中,伍月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阮梦雅发现了伍月身上,有很多她向往的优点。
她像书上写的那样,独立亮眼,不依附男人而活,思想还很先进。
不会有女人就低于男人一等的想法,若不是现实中就认识,阮梦雅一定不会相信,没读过书的伍月,会有这样的见识和想法。
江妙芬生气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野丫头,就来气我?”
江妙芬就重重的咳了几声,她没想到,伍月竟然对阮梦雅,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她感觉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被被人收走了一样。
心里对伍月,那是更加的不喜了。
看到江妙芬咳嗽的样子,阮梦雅的心一软,赶紧扶着她坐在了凳子上,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外婆,伍月人很好,对我也好,你为什么要对她有意见呢?”
“我是老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说什么你也不听了,在你心里,说的话,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了。”
“外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确实是长大了,我分得清好坏。”
江妙芬把阮梦雅养大,对她的性子,相当的了解,她外表温柔,但是新里对什么东西,却是很有主见的。
虽然心里气,但是也知道,她现在说再多,只会让阮梦雅觉得,她针对伍月,还不如以后再慢慢的想办法疏远两人的关系。
这么想着,江妙芬叹了一气,拍着阮梦雅的胳膊,“我们现在不说伍月,你跟外婆说说,你觉得梁敬怎么样?”
“我就见这一面,哪里知道人家怎么样。”在顾家的时候,阮梦雅就已经猜到将妙芬的想法了,为了防止她以后再提这事,不由道:“外婆,你别乱牵红线了,我现在还不想找对象。”
她想找的,是能和她心心相惜的人。
而不是那种媒妁之言的婚姻,小时候她偶尔回去,没少见爸妈吵架,尤其是看到她爸爸动手的时候,她每次都吓的缩在角落。
长大后,她就在想,一定要找一个,绅士又没有男尊女卑古老观念的人结婚。
阮梦雅的话,并没有阻止到江妙芬的想法,“又没让你现在就嫁给他,你们可以先处着。”
“外婆,现在新社会,结婚都是自己做主的。”
阮梦雅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人让江妙芬干涉她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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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江妙芬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阮梦雅的额头,“你们年轻人就讲啥,情啊爱啊的,那能当饭吃?我现在年纪也大了,不把你安排好,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阮梦雅头被点的向后一仰,却没有生气,“外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没事说那些晦气的话干嘛?”
“你要是真想外婆多活几年,就答应外婆,和梁敬好好处处。”只要阮梦雅点头,她就是豁着老脸不要,也得让两人走到一起去。
梁家虽然不比顾家,但是在A城,那也是数得上的,再说梁敬现在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以后肯定会更不一般。
外孙女嫁的这么有本事,她以后走出去,也觉得有面子。
“我不想找当官的,天天一颗心悬着,我喜欢平平静静的生活。”阮梦雅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咋就这么没出息?”江妙芬脸一拉,骂道:“不找当官的,那你要找干啥的?难道你要找个乡下种田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找个乡下的,我就一头撞死。”
阮梦雅看江妙芬说的认真,也不想再气她,就试探的说,“那我找个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更不行。”江妙芬反对的更严重,“做生意的要是放到以前,那都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你可是老红军的后人,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家。”
现在是新社会,什么投机倒把?
“那你还让我去做生意?”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你那能一样?”江妙芬冠冕堂皇的说着,“你那是入股,只等着分钱就行,又不是自己动手去当黑心商家,与有了钱,你以后在婆家,也能有点底气。”
听到江妙芬知道入股就能不劳而获的分钱,还让她如股,阮梦雅心里是更看不上江妙芬的做法了。
当下就又反驳了她的话,江妙芬更气了,这么多年,阮梦雅几乎都是顺着她的,这才认识伍月几天,就这样不听话。
要是认识的时间再久点,她岂不是连这个外婆也要不认了?
两人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对和梁敬处处的事,阮梦雅是坚决不妥协。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
顾家,吃完饭,刘遇萍和梁敬没走,直接住了下来。
刘遇萍后天就要走了,所以和沈秀梅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打算彻夜常聊的架势。
这还不算,两人还拉上顾娟和梁敬,梁敬倒无所谓,顾娟自翻白眼,却拗不过沈秀梅。
伍月怀孕,不能熬夜,洗了澡,就上楼准备睡了。
躺在床上没事,伍月就盯着肚子观察,现在肚子长的特别快,比之前又涨了一些。
从那天发现胎动之后,这几天肚子又开始动了几次,而且还越来越频繁了。
和顾城分开这么久,她忽然发现有点想顾城了,不由自主的就会计算顾城回来的日子,想着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在哪天夜里,忽然就出现在她床前。
不过想想归想,理智上,伍月还是知道,顾城回来,至少还要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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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内,微若的月光,照射下来,就好像被黑洞吸走了光亮一般,没起到丝毫照明的作用。
“团长,一队在前面两公里处设了埋伏,二队现在已经在秘密前行,三队在一队后面大概一里左右的位置,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四喜顶着一头杂草编成的帽子,跑到顾城面前汇报情况。
“继续观察汇报。”顾城神色肃然,眸中没丝毫情感,像是深林之狼,主宰着一切。
和平时对着伍月的时候,彷若两人。
“是。”
得到指令,刘四喜嗖的一下,就跑走了。
大家都在私下里传,团长是太久没见到嫂子了,精神力那是充足的不行,现在完全是照死的训练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为了多点时间休息,那是拼了命的完成任务。
每一次,大家都觉得是身体的极限了,但是到了第二天,训练加重,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还能不断的刷新极限。
日子这样重复着,他们真的是累的,连想媳妇的时间都没了。
每个人睡觉前,都会骂一句,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好想早点结束。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训练的虽然大家都想哭爹骂娘,但是大家的能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真是痛并快乐着。
夜深露重,外套上微微有些潮湿,一到晚上,顾城的衣裳,几乎都没有干过。
他的手,伸进裤袋,大拇指轻轻摩擦着,用胶带裹着的一张纸币,在漆黑如墨般的夜色里,他眼底的神色,渐渐放柔。
没人知道,比起这些个兵,他才是最期待,这次训练早点结束的那一个。
只要想到伍月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晚上上厕所都没个人扶着起来,他心里就是一阵抽疼。
恨不得直接飞回去,哪怕只看看她一眼也好。
也许是互相思念的人,能心心相惜,伍月这一夜,竟然梦到了顾城。
她梦到顾城拿着枪,埋伏在一处满是枯草的荒野中,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前方越走越近的一队敌人。
在敌人头目到了他的射击范围内后,直接一枪给那人爆了头,而她,也在那声枪响中醒了过来。
吃完早饭,刘遇萍回家没啥事,所以也没走,伍月和顾娟趁着梁敬的车,直接去了厂子。
到了厂子,伍月和顾娟下了车,梁敬没有直接走,而是打开了车门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到时候要是有时间,就来接你们回去。”
虽然被顾娟戳了心,但是经过一夜的时间休养,梁敬已经满血复活了。
伍月道:“现在还不确定,反正也不远,到时候我们自己走回去好了。”
“好,警局还有事,我先走了。”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梁敬开车离开。
伍月和顾娟直接去了赵阳办公室,刚接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周静骂阮梦雅的声音。
“你怎么也不注意一点,要是没有张万金,你知不知道,厂子里这次要承受多大的损失?”
周静的语气不太好,全然一副老板娘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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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是两百,我记得很清楚的。”
阮梦雅没有因为被骂,就哭哭啼啼,而是坚定的相信自己做的事情。
她第一次开单子,所以特别注意,她的单子上写的总数量就是两百。
周静气笑了,双手抱胸,后腰靠在办公桌上,看着阮梦雅,“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着两千,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阮梦雅咬了咬嘴唇,想反驳,但是又无从反驳,她记得是很清楚,但是她没有证据。
这单子上,平白无顾的就有几个货单上面多了零,她刚来厂子里上几天的班,也没得罪过谁,实在想不通,有谁会这样害她。
见到阮梦雅哑口无言,站在角落,一直当透明人的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周静见阮梦雅不说话,又开了口,“这事我们发现的早,也没给厂子造成损失,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事要注意,但是你这种死鸭子嘴硬,错了还不承认的态度,可真不行。”
说到这,周静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伍月的身影,她忽然道:“要是伍月知道你这样,一定很失望吧!”
一向自持聪明,但是不一样会看错人?
周静忽然就想看看,伍月知道这事情的表情。
阮梦雅顿了一下,下说道:“伍月要是在这,一定会相信我的。”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特别肯定。
“你和伍月也没认识多久吧?”周静讥讽一笑,“你觉得,伍月是会相信事实,还是相信你?”
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就算伍月在这,难道还能改变事实?
阮梦雅闻言,也有些不确定了,她抿了抿唇,“至少伍月不会什么也不查清楚,就断定这事情是我这出了问题。”
“事实已经很明白了,你还想要怎么查?”
周静话音一落,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伍月的声音,“什么事实明白了?”
接着,伍月和顾娟,便一起走了进来。
“伍月。”看到伍月来,阮梦雅先是一高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说起来,她比伍月还大两三岁,但是在社会经验上,她和伍月差的可不是两三岁。
现在刚到厂子没多久,就出了这事,也不知道,伍月会不会觉得她麻烦。
周静看到伍月,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刚才还在想着伍月没在这,有些可惜了。
没想到伍月却来了。
和周静一样高兴的,还有张万金,他可是给厂子立功的大功臣,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让伍月知道他的功劳。
现在伍月来了,正和他意。
“梦雅,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顾娟走到阮梦雅跟前,一副给她撑腰的架势,斜撇着周静道:“你别怕,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我来说吧!”周静在阮梦雅开口之前接过话。
“我没来之前,让梦雅帮着签了一张拿货单,货单上的件数很清楚总数是两百件,但是送到搬货的那里,就变成了两千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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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款颜色后面,都多了一零,总数也变成了两千件,好在张万金发现不对,拿给我看,我才发现的,如果不是张万金发现不对劲,这批货送出去,厂子要亏……”
“亏多少我会算,这个你不用说了。”伍月打断周静的话。
刚才她和顾娟在外面听了一会,再加上周静说的,伍月已经弄清楚了经过。
周静被打断话,倒也没生气,嘴角一弯笑了笑,“梦雅说她开的单子,总数就是两千的,正好等着你来还她一个清白,你看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她放下胳膊,直接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开始翻起了账本,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大有什么都不管不问,撒手不管,全交给伍月的架势。
伍月没理会周静,直接道:“等下我问什么,你们记得都回答什么。”
在这办公室的人中,伍月是最有资格说话的一个,所以处理这件事情,她当然不会推迟。
伍月看向阮梦雅,“签单和开单的事情,不都是周静负责吗?怎么今天是你?”
周静负责接单,开单,张万金负责配货出货搬货,阮梦雅负责仓库数量内衣颜色码数统计。
不得不说,伍月的问题,直接就问在了关键上,她这话一出口,周静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一变。
“今天商家来人的时候,周静还没来。”阮梦雅实话实说。
“商家是几点来的?”
伍月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问这话,只不过是给周静听听罢了。
这些商家都是知道他们的上班时间的,不可能没在他们上班的时候来。
“七点四十左右。”
“你是几点签单的?”
“我是八左右签单的,他们等了周静是十几分钟,急着走,所以我才去签单的。”
“那周静大概几点来的。”
“八点十分左右来的。”
听到周静来的时间,伍月微微一笑,而周静的脸色,却已经很不好看了,全然没了之前悠然的状态。
“七点半上班,你八点十分才来,现在才八点半,原来也才比我们早来了二十分钟啊!”顾娟没好气的说着。
当自己是老板娘呢?还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周静手指微微握紧,却没去反驳顾娟的话。
她现在是在这打工的,上班晚来了四十分钟,确实是她的不对。
深吸了一口气,周静才开了口,“上班迟到,是我的问题,我会在算工资的时候,扣除我迟到的钱。”
伍月没接周静的话,扣不扣工资,赵阳说了算。
不过单从她迟到的这件事情上,周静就无法置身事外。
她看向张万金,“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货单有问题的?”
张万金正因为,发现伍月比他想象中聪明,可能没他想的那么好拿下的事情中走神,听到伍月叫他,当下就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赶紧道:“那个商家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之前配过他的货,每次都是一两百件,这次突然发现要拿两千件。
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拿给周静看了一下,然后周静和原单子核对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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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没说什么,转头又看向阮梦雅,“梦雅,你开了的单子,也核对过,是对的,是吗?”
阮梦雅没丝毫犹豫的确定道:“我开的单子,就是两百件的。”
伍月点了点头,总结道:“客户拿来的原单子,数量是对的,周静不在,单子只经了两个人的手,所以说,这件事情,不光梦雅可能有责任,张万金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最后,伍月的目光直接定在了张万金身上。
现在还没有摄像头,不然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一擦,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出原形。
张万金被伍看的一阵心虚,转而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我没动过单子,我只是负责配货的,动这个单子,对我没丝毫好处,万一出了问题,我还有责任,我是真的没动过单子。”
“张万金没有动单子的理由。”周静帮着张万金说道。
顾娟哼了一声,“没理由不代表他没嫌疑。”
阮梦雅跟着说,“我赞同顾娟的话,没理由,不排除他有嫌疑。”
在伍月没说这话之前,阮梦雅也没往张万金身上想过,但是现在伍月一提醒,阮梦雅也怀疑起了张万金。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没错,她是百分百肯定的,那么问题,显而易见,只有出在张万金身上了。
看三个人都怀疑自己,张万金急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刚想再解释。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惊喜不已的声音,“顾娟,伍月,你们来了。”
他****盼,夜夜盼,都没见到顾娟,没想到,突然之间,她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赵阳别提多高兴了。
一口大白牙,闪亮亮的,晃得周静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怎么了?”惊喜之后,赵阳才发现了不对劲,“怎么都在这站着?”
“是这样的……”周静把事情都给说了一遍,话语中,不止说有意还是无意,有几分觉得,这事是阮梦雅做错的意思。
赵阳的目光,在阮梦雅身上和张万金身上扫了一圈。
他对张万金的印象不错,尤其是车间管理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过,张万金做事踏实勤快,让他觉得自己没有招错人。
而且张万金没有做这个的理由,弄错的这个,反之他还是一个功臣。
相对来说,阮梦雅写错单子的情况,就比较大。
但是伍月和顾娟这架势,明显是护着阮梦雅的,好不容易来了一次的厂子,他不能再让顾娟生气。
思考了一会,赵阳直接看向梁敬,“这件事情,责任在谁一时也是无法分清了,冤枉了谁都不好,反正也没损失,大家下次都注意,这次就算了。”
越说,赵阳越是觉得这样办最好,反正也没出事,这样处理,皆大欢喜。
为了不让顾娟觉得他偏向周静,末了他还对周静道:“周静,你迟到四十分钟,是有责任的,下次注意,再有这样的事情,要扣工资。”
“老板,那我先去干活了。”
张万金十分有眼力见,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完全是对他最好的处理方法,至于功劳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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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见状,对张万金更加的满意了。
伍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忍住了。
现在没摄像头,他们也没鉴别笔记的能力,就算是知道是张万金动了手脚,没证据也没用。
况且赵阳又这么相信张万金,为了这个和赵阳闹隔阂,也很不划算。
权衡利弊之后,伍月只能放弃追究。
阮梦雅也知道,现在这样做也是没办法,虽然没洗脱不是她的问题,但是至少证明了,伍月和顾娟是愿意相信她的。
这足以让她高兴了。
顾娟很不高兴,在她看来,赵阳就是帮着周静,但她不是这个厂子里的人,只是旁观的,是最没发言权的一个。
没法子,只能气呼呼的忍了。
相比之下,周静心里却是十分开心的,赵阳虽然数落她了,但是从处理事情上面可以看出,赵阳是相信她的话的。
本来伍月来厂子里,是打算多待一会的,弄了这些事情后,她也没心情再待着了,就和顾娟说好一起出去逛逛商场。
“我送你们去吧!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
看到顾娟要走,赵阳心里十分失望,他话都没来得及和顾娟说一句,这样下去,就算顾娟还对她一点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磨灭的。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不等伍月开口,顾娟就拒绝了赵阳,然后扯着伍月就走。
出了厂子,见顾娟嘟着嘴巴,伍月扭头问,“顾大小姐,这是在生气?”
顾娟一脸纳闷,“伍月,你有没有觉得赵阳变了?都是非不分了。”
伍月想了一下措辞,道:“成长的路上,会遇到不同的人,被不同的人影响,会变,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也不能是非不分啊!都成昏君了。”
伍月轻笑了一声,“就算是皇权时代,赵阳也顶多是个贵公子,昏什么君啊!”
顾娟脾气一向走的快,去的也快,和伍月走着说着,她很快就忘了那些不开心的。
办公室里,赵阳坐在椅子上,一脸失落的盯着门口看,明知道他和顾娟不可能了,但是他就是不甘心,总是想要挽回。
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
“在为顾娟的事情不开心?”周静倒了一杯开水,放到了赵阳对面。
赵阳双手揉了一把脸,端起水喝了一口,叹气道:“顾娟现在对我,好像真的没什么感情了。”
周静眼帘微垂,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很快就被隐藏了下去,状似无意的说,“顾娟现在,好像和梁敬走的挺进的。”
赵阳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咬牙道:“顾娟对我这么大意见,梁敬在其中肯定没少使劲。”
他不过是善意的欺骗了顾娟一下,根本不存在背叛,但是顾娟却为了这个要和他分手,还这么决绝。
要说梁敬没在其中说他什么,打死他都不信。
周静道:“我觉得,顾娟以后和梁敬在一起的可能还是很大的,他们两家本来就交情很好,顾娟小时候,都是跟在梁敬屁股后面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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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不赞同的反驳,“梁敬喜欢顾娟,不代表顾娟也喜欢梁敬,不然两人为什么现在还没在一起?”
“顾娟那丫头,虽然单纯,但是对感情的事情,很有主见。”周静说到这,顿了一顿,又说,“我觉得,就算他们不在一起,你和顾娟,以后真的不太可能了。”
赵阳没吭声,神情有些落寞,原本阳光的脸上,此时全是忧伤。
周静忍了一会,终是没忍住,说道:“你们俩终究不太可能了,你就没想过其他的?也许你回头看,会发现身边有比顾娟更适合你的人。”
赵阳没去深想周静的话,直接说道:“我不想去知道谁适合我,我只知道,我就是喜欢顾娟。”
周静脸色微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是真想不明白,顾娟有什么比她好的?
顾娟的天真,在她眼里那就是傻,顾娟是那种只能像金丝雀一样,被养在家里观看,根本没什么用处的人。
而她,才是那个能帮到赵阳,更适合陪在赵阳身边的人,周静想不明白,赵阳到底喜欢顾娟什么。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当当’的敲门声。
赵阳回神,坐直了身子,“门没锁,进来。”
“老板。”张万金捂着左胳膊,走了进来。
“什么事?”赵阳问完,就注意到了张万金的胳膊,不由问,“胳膊怎么了?”
“刚才搬货的时候,扭到了胳膊。”张万金一脸老实相,“我、我想请半天假。”
“行,早上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今天不扣工资,你好好休息。”
赵阳以为张万金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挂在心上,所以才会没留神扭伤了胳膊,所以没多问,就直接答应了张万金的请假要求。
“谢谢老板。”
听到休假还有工资领,张万金满脸欣喜,“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打了一声招呼,张万金带上办公室的门走了。
他拿着从车间管理那借来的雨伞,走到了厂子门口。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此时已经开始下起了沥沥小雨。
张万金撑着雨伞,走的老快,左手一摇一摆,哪里还有扭伤的样子。
他没有回租房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商场的方向。
“伍月,这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啊!”顾娟站在一处卖衣裳的商铺屋檐下,一脸郁闷,“早知道让赵阳送了。”
伍月眨了眨眼睛,别有深意的说着,“说不定等下他知道下雨,会开车追过来呢。”
“过来我就坐,可不能让我的小侄子,陪着我淋雨。”她是舍小我为大我。
伍月哈哈一笑,“我又没说你不坐,我就不坐,你小侄子可淋不到雨。”
顾娟气的直跺脚,“伍月,你欺负我。”
两人在商铺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雨水不但没有小,还有越来越大的架势。
“这么久没来,看来那什么阳,是不会来了。”伍月打趣道。
顾娟刚想接话,马路上忽然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伍月,你们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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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和顾娟同时看去,就见张万金打着一把大黑雨伞,走了过来。
伍月微微皱眉,“你不是在上班?怎么来这了?”
“我上班扭到胳膊了,就请假回来了,我住在这附近。”
张万金一脸偶遇的样子,原本甩来的甩去的胳膊,也僵硬了起来,乍一看,还真是一副胳膊不舒服的样子。
伍月语气有些质疑,“扭到胳膊了?”
“我心里还在惦记早上的事情,干活没太注意。”张万金道。
顾娟没好气的接话,“我看是做坏事做多了,得报应了吧!”
反正她是相信阮梦雅,不相信这个张万金的。
她感觉的到,伍月也不喜欢张万金,伍月不喜欢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张万金保证,“你们真的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没动过那个单子,我可以对天发誓。”
“现在下着雨呢,你不怕被雷劈啊!”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怕雷劈。”
伍月没吭声,顾娟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张万金见状,转移话题道:“我送你们回去吧!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伍月嗤笑一声,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你一个伞,能遮得住三个人?”
现在这个时代,没什么关系的男女,要是共撑一把伞,走这么近,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张万金明知道,却还说这话,明显没打什么好主意。
“那怎么办?”张万金故作苦恼状。
顾娟伸手,“把你伞给我用一下,我去买伞。”再走几分钟,那边就有一个卖雨伞的。
“给。”张万金把雨伞递给了顾娟。
虽然没像想象中的那样,能送两人回家,但是他也算是帮到伍月了。
只要类似的事情多做几次,他就不信,会拿不下伍月。
“伍月,你在这等着,我去买把伞就回来。”顾娟说着打着伞就跑走了。
顾娟一走,张万金就进了店里,也不知道和店老板说了什么,没一会就搬了一个小凳子出来。
他一脸讨好,“伍月,站累了吧!这有凳子,你坐下来歇一会吧!”
伍月瞥了一眼那个十分矮小的小木凳,拒绝道:“不用。”
她现在怀孕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穿上宽松衣裳,肚子虽然还不明显,但是坐这么小的凳子,却很挤肚子,十分难受。
“伍月,你是不是还因为早上的事情,是我做的,所以心里对我有意见?”
逮着就两个在的机会,张万金开始打开了话题。
“那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过我知道,周静和阮梦雅两个人,好像不怎么和的来,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周静骂阮梦雅。”
“说不定,说不定是阮梦雅弄错,怕周静骂,所以不敢承认,或者是她故意弄错,然后让大家以为是周静弄错的,陷害周静,只是没想到会被我发现。”
周静在这件事情上,是帮他的,尤其是他进厂子,周静也帮着说了话,他才能进来,所以说话上,张万金也是向着周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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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挑眉,示意张万金继续说下去。
张万金见伍月愿意听他说话,心里暗喜。
说的更加绘声绘色,“伍月,我听说,你和阮梦雅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吧?
有些人看你年纪小,以为你好骗,所以就想卖好接近你。
你别看梦雅表面上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实际上,也是一个有心机的人。
我看到过好几次,她没事故意去找老板套近乎了。”
张万金知道伍月和顾娟好,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的,一看就知道是好朋友。
厂子里的人,还传出过,顾娟和赵阳,之前处过对象。
女人的心眼,比男人小多了,他这样挑拨一下,伍月只要相信个几分,到时候对阮梦雅一准有意见。
对他,也就相信的多了一些,要是辞退了阮梦雅,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在周静那混个好印象。
周静不喜欢阮梦雅,在厂子的这段时间,细心的他已经发现了。
“你要说的就这些?”伍月嘴角微弯,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张万金直接被伍月的笑容晃了眼,伍月长的漂亮,他见伍月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
家里介绍的那个对象,和伍月根本没法比。
一个山鸡一个凤凰,简直是天差地别。
只要想到,以后能娶到伍月,能过上白天开着小车,晚上搂着漂亮媳妇的日子,张万金整个人都要仿佛踩在云端,心情不是一般好的。
“伍月我说的都是真的。”张万金一脸真诚,几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话。
“张万金,你知道我在厂子里,是什么身份吗?”伍月淡淡问。
张万金不知道伍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顺着伍月的话,说,“我听他们说,你在公司里也有股份,相当于半个老板。”
“原来你还知道我算是半个老板。”伍月眼睛一眯,目光忽然一冷,“既然你知道我算是你半个老板,那你仰仗着什么在我这个老板面前,指手画脚,教我看人的道理?”
张万金一噎,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好好的,伍月怎么就说变脸就变脸了。
快的连他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去。
伍月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张万金,她继续道:“我的朋友,我认识的人,用得着你质疑?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个话?”
本来,在厂子里,没人你把事情的真相弄出来,伍月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现在张万金竟然又跑到她枪口上撞,到她面前说三道四,伍月自然不会留情面。
张万金脸色阵青阵白,这一刻的伍月,给他的感觉,根本不是一个少装老成的女孩,而是一个混迹商场多年,一眼就能看穿人龌龊心思的巅峰人物。
“伍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我是真的为你好,才说刚才那话的,我怕你年纪小,被人骗。”
有钱的女孩,都有一些盛气凌人的气势,张万金告诉自己要忍。
成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
“是吗?”伍月眉头轻挑,她脸上的气势淡下了几分,“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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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要看看,张万金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看伍月的态度软了几分,张万金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脸色涨红,像是有些难为情,又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
“我、我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才对你好的。”
伍月不傻,看张万金这个模样,当下就猜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不由又冷了几分。
还没等伍月发飚,顾娟就打着新伞,呼呼的跑了回来。
“伍月,伞买回来了。”顾娟跑的直喘粗气,她一把将手上的伞还给了张万金,“给你的伞。”
“好,那我先回去了。”
张万金发现伍月的脸色不对,当下就明白,他是太心急了,伍月对他还有芥蒂,他不应该这么快表露心思。
加上顾娟对他向来说话不客气,有顾娟在这,他说什么也不方便,所以接过伞后,直接就走进了雨里。
说起来,张万金和伍月谈话,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路上打伞的行人很多。
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被一个脚步阑珊的人看了去。
顾娟发现伍月的表情不对,关心的问,“伍月,是不是张万金刚才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伍月缓了缓脸色,“张万金的那个人心思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少和他说话。”
只要稍稍动动脑子,总结一下张万金的话,和行为,伍月就大概猜出了张万金的心思。
她才十九岁,又有一张娃娃脸,外加肚子现在不明显,不清楚她结婚的人,一定都以为,她现在还没有结婚。
而张万金,一定是以为,她还没结婚,加上知道她在厂子里面有股份,所以动了歪念头,想打她的主意。
“我也看他不像好人,你看他贼眉鼠眼的……”顾娟嘟嘟噜噜损了张万金一大堆。
以后张万金要是知道她结婚了,说不定主意就打到了顾娟和阮梦雅身上。
“张万金应该用浓眉大眼来形容吧?”伍月纠正,“他的眼睛可不小。”
“反正不管用什么词,他都不像好人。”
两人一边向商场走,一边说着张万金的坏话。
另一边。
沈秀梅正和刘遇萍在客厅一边闲聊,一边做小孩穿的虎头鞋。
“外面下雨了,也不知道她们俩会不会淋雨。”沈秀梅有些担心。
“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厂子里,回来的时候,梁敬肯定会去接的,你不用操心了。”
梁敬虽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但是在正事上,却从来不马虎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一看,就见江妙芬收起雨伞走了进来。
沈秀梅原本还在笑,看到将妙芬的时候,一脸嫌弃。
刘遇萍笑着打了声招呼,“江婶子今天怎么来了?”
“遇萍也在这啊!”江妙芬想让阮梦雅和梁敬在一起的念头还没打消,看到刘遇萍那叫一个高兴。
本来要来说的事,她都放了一放,赶紧和刘遇萍打招呼。
“我昨天来的,没走。”
“在这做猫头鞋呢?”江妙芬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刘遇萍旁边,“好歹也算是客人,也不让你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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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遇萍乐意帮忙。”沈秀梅听不惯江妙芬说话,得意满满的接了一句。
孙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得意个啥?
江妙芬暗暗撇了撇嘴,酸里酸气的说,“秀梅啊!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不乐意听……”
“知道我不乐意听,你别说了就是。”她又没求着江妙芬说。
刘遇萍听着两人的对话,强忍着笑意,没吭声。
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这样,谁看谁不对眼,这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分开了这么多年再见,还是没什么变化。
“我可是看着顾老的面子上,才说的。”江妙芬来这就是为了说事的,当然不会因为沈秀梅的一句话,就不说了。
现在沈秀梅还硬气,等下听了她的话,看她还能不能硬气的起来。
沈秀梅不搭理江妙芬了,低头继续做起了鞋子,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江妙芬冷不丁的出了声,“我刚才在街上,碰到你儿媳妇了……”
“你见到伍月了?”沈秀梅一听江妙芬的话,当下就忍不住问,“她有没有淋到雨?”
伍月现在可怀着孕呢,这要是淋雨生病了,可不是小事。
“淋啥雨!”看到沈秀梅的表情,江妙芬满是皱纹的眼睛里,闪现一抹得意,“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站在人家屋檐下边,眉来眼去的说话……”
沈秀梅和刘遇萍听到这话,脸色当下就变了。
刘遇萍最先反应过来,“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回过神的沈秀梅,当下气的直喘粗气,一把丢开了手里的虎头鞋,不客气道。
“江妙芬,我是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才让你进我家门的,你要是没事再乱造谣,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可别怪我拿扫把把你赶出去。”
对于江妙芬的话,别说沈秀梅不信,就连刘遇芬都是不信的。
“谁造谣?”江妙芬丝毫不怕沈秀梅,“我说的可是实话,他们就站在XX店铺门口,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要是不信,等你儿媳妇回来,你自己问问。”
“不过她心虚,一准也不会承认的。”哪个偷人的人,会承认自己偷人?
“和一个男人说话就是有问题了?”沈秀梅怒瞪江妙芬,恨不得冲上去咬她几口,“你年轻那会,和你爸手底下的兵,都是认识的吧?就没和谁站在一起说过话?咋没听说你说自己和谁有问题?”
“沈秀梅,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会说这种要被人撕嘴巴的话?”
江妙芬说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顾城天天在部队,忙的时候,几个月都回来不了几次,你那儿媳妇长的妖儿八精的,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不是啥正经人,这种人,最喜欢背着男人偷人了,不信我的话,你就等着给别人家养孙子去吧……”
看江妙芬越说越过分,沈秀梅再忍不住怒气,撸起袖子就想打人,“江妙芬,我今天不教教你怎么说话,我就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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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遇萍见沈秀梅真要动手,连忙拉住她。
江妙芬见沈秀梅站起来要打人,站起来就想走,走了两步发现沈秀梅被刘遇萍拉住后,气势又回来了几分。
“沈秀梅,你这几年的首长夫人是白当了,这一身的泼妇样,还是没改,我好心好意提醒你……”
刘遇萍见江妙芬不走,还拽起来了,当下就说道:“婶子,你再不走,等下我可不帮着拉了。”
要不是看江妙芬年纪大了,怕沈秀梅气起来下手没轻重,今天这架她可真不想动手拉,江妙芬今天说这话,就是该打嘴。
江妙芬听到刘遇萍的话,也不敢在多说了,生怕她真不拉似的,拿着雨伞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这要是在二十年前,她才不怕沈秀梅,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加上这些年没干什么体力活,身体的灵活度,和力气,真不如沈秀梅了。
江妙芬不知道,这要是沈秀梅年轻的时候,就江妙芬这样的,再来两三个,她也能一把搁倒。
“那老妖婆要是再不走,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
江妙芬走了,沈秀梅气的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水喝了一大口,“真是丑人多作怪。”
竟然造谣,造到她儿媳妇头上去了。
“你可别相信她的话,伍月不是那样的人。”
刘遇萍担心沈秀梅身在局中,误信了江妙芬的话。
“瞧你说的,伍月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那老妖婆最喜欢嚼舌根,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我能让她进我家门?”
先不说他对自己儿子的魅力有信心,单说伍月,她都相信,伍月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伍月还怀着孕,她都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造孽。
沈秀梅心里还有一肚子火,“造谣造到我顾家人身上来了,真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刘遇萍耐着性子劝她,“江妙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今天要是真打了她,没多大的事,也要被她闹个鸡犬不宁的。”
“年轻的时候,都忍了,咋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涨了。”
沈秀梅又端起水喝了一大口,“年轻那会子,她要是敢说这个话,我直接给她打的满地找牙。”
伍月和顾娟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两人逛街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沈秀梅做虎头鞋,那一针一针的,像是和鞋子有啥深仇大恨似的。
“大娘,我妈这是咋了?”
伍月和顾娟齐齐看向刘遇萍。
“你妈这是没打到人,自己生闷气呢。”
刘遇萍把江妙芬来这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听完刘遇萍的话,伍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江妙芬说这话,来恶心谁呢?”
要说碰到她和孙红军或者沈秀刚一起,江妙芬误会了,说这个话,伍月倒不说什么了。
孙红军和沈秀刚,足够优秀,和顾城也能比上一比。
但是竟然去误会她和张万金,她是老眼昏花了吗?
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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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我这都是亲眼看到的。
“我当时也在跟前了,不就是我借张万金的伞,去买雨伞,然后让伍月和张万金站在商铺门口等我一下,咋到了江妙芬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顾娟赶紧帮着伍月解释。
刘遇萍和沈秀梅本来就相信伍月,所以听了解释,她们也没太意外。
沈秀梅道:“她就是仗着,当年老爷子在她爹手底下当过兵。”
为了这点情分,她都忍沈妙芬一二十年了。
“妈,你也别气了,和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伍月劝了神秀梅后,又转头对着刘遇萍道:“大娘,今天的事,也得谢谢你。”
要是沈秀梅真打了江妙芬,估计江妙芬不闹到沈秀梅上门道歉,绝不会罢休。
“你妈是被气糊涂了。”刘遇萍笑笑。
几人又围绕着江妙芬的事情,说了一通,把江妙芬说的狗屎不如,才解气。
到了晚上,梁敬来到顾家,吃了晚饭,因为刘遇萍第二天要走,所以就带着刘遇萍回去了。
“梦雅,你以后不要再跟伍月在一起玩了,她就不是啥正经人,到时候她的事捅开了,你别被她连累了声誉。”
阮梦雅一回来,江妙芬就拉着她说话。
“外婆,你在说什么呢?”阮梦雅还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被江妙芬说的一脸莫名其妙,“伍月好好的,咋就不是正经人了,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外人的话不能信的,这话不能乱说。”
“听谁乱说,我这都是亲眼看到的。”
江妙芬把上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沈秀梅不知好歹,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听完江妙芬的话,阮梦雅当下就生气了,数落道:“外婆你怎么能这样乱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站在大街上说几句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咋到了你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她一个外人听的都火冒三丈,更何况当事人?
“潘金莲在楼上,西门庆在楼下,就开一下窗户都能出事,她这样和一个男人在街上眉来眼去,我就不信没啥。”
耐不住寂寞,背着男人偷人的人,她可没少见。
“外婆,这关系到一个女人名节的事,你也是一个女人,应该懂的,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就搬出去住了。”
知道和江妙芬说不通了,阮梦雅十分硬气的下了通知,起身就往外走。
念着江妙芬养她这么大,所以当江妙芬说想回A城,让她放弃工作的时候,她也答应了。
对这个外婆,阮梦雅是有感情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是非不分,什么都站在她的立场上。
“大晚上的,你这是要上哪去?”
看到阮梦雅出去,江妙芬当下急了。
“你歇着吧!”阮梦雅头也不回的说,“我去给伍月道歉。”
让江妙芬去道歉,估计会把人家气的更严重,没办法,阮梦雅只能自己去。
“我养你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江妙芬气的在后面大骂,却因为还有点忌惮沈秀梅,没敢追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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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梦雅直接去了顾家,到了以后,也没扯其它的,直接就跟伍月道了歉,怕沈秀梅误会伍月,她还特别和沈秀梅解释了一番。
“我外婆老古董来的,她的思想比较落后,想歪了,真的很抱歉。”
早上伍月才帮她,中午她外婆就做出这样的事情,阮梦雅心里,是真的很歉意。
“梦雅,你是你,你外婆是你外婆,你不用为她的事情,感觉到歉意。”
伍月的意思很简单,她不会因为江妙芬的事情,去生阮梦雅的气。
同样的,她也不会因为的阮梦雅,就原谅江妙芬。
阮梦雅明白了伍月的意思,却很能理解,“伍月,谢谢你。”
“你外婆糊涂,好在你是个好的。”
沈秀梅很开明,对江妙芬有气,但没有牵连阮梦雅,顾娟自是不用说。
……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这件事情,一连很多天,江妙芬都没有再来过。
向南内衣厂,如伍月猜想的那样,稳定下来后,就开始在周围各个城市,跑起了业务。
赵阳因此,不得不把要出去跑业务的事情提前。
赵阳走后,伍月也按照计划的那般,每天都往厂子里去。
张万金因为借伞的事情,总觉得和伍月的关系进了一步,伍月每天都来厂子之后,他比以前更加勤快了。
不在范围内的活,也总是抢着干。
时不时还会跑到伍月面前献殷勤。
也因此,车间管理没少在伍月面前夸奖他,对此,伍月聪耳不闻。
车间管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夸奖几次后,见伍月都不接话,再想到之前在厂子门口,见到伍月对张万金不满的那次,他也知道伍月不喜欢张万金了。
那之后,再不在伍月面前提起张万金。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月底,孙红军回来了A城,但因为家里的事,他顾不上厂子的事情,所以只匆匆来来厂子几次,和伍月聊了一会,便又匆匆走了。
陆南也来过几次,明里暗里都在套伍月的话,想知道赵阳去哪了,但每次,都被伍月搪塞过去。
有次陆南气急,暗讽顾城中看不中用,两人结婚这么久,伍月的肚子还没动静。
但伍月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顾城有没用,她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向别人解释。
再说陆南焦躁,更是她想要的。
陆南一拳打在棉花上,觉得没意思,只能气焉焉的走了。
伍月的肚子,逐渐明显,一天比一天长的快,连张万金,都发现了不对劲。
但他依然没往伍月已经结婚上面去想过,他可是听说了,越是有文化有钱的人,结婚就越晚。
伍月这么年轻,肚子就大了,八成是在外面乱来,怀了谁的野种。
这么想着,张万金一边高兴,又一边生气。
他高兴的是,伍月肚子越来越大,但是厂子里却没传出她要结婚的消息,一准是哪个男人吃了不愿意付账。
有钱人最在乎脸面了,伍月肚子大了,肯定会着急找个人给孩子当爹,掩盖她在外面怀了野种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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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生气的是,他还没结婚,这女人已经把绿帽子,戴到他头上来了。
张万金已经在潜意识中,把伍月当成了自己的媳妇,心里暗暗算着找什么时间表明自己的心意。
却没想到,他还没想出个结果,另一个麻烦,却找上了门。
三月中询,伍月和平常一样,九点左右就来厂子里,刚走到门口,就看大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一件灰色褂子,黑色裤子,脚底穿的是一双绣花的布鞋,长的有点偏胖,在厂子门口往里面看来看去。
“你是来找熟人的?”伍月问。
女孩没想到身后会突然来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看清伍月后,她又看了看自己,对比之下,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她有些怯懦的说,“我来找张万金的,他是在这上班吗?”
伍月眸光微闪,“我们这是有个叫张万金的,你是他什么人?”
听到张万金真的在这,女孩眼底神色一亮,说话的声音,也亮了几分,“我是她对象。”
伍月没有错过她眼底的神色,她问,“你原先不确定他在这上班?”
“我从别人那听来的。”
“行。”伍月点头,抬步往里面走,说道:“你跟我进去吧,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女孩一脸高兴。
伍月带着女孩进了车间,车间管理看伍月带了一个姑娘进来,还以为是伍月招的新人。
他刚想说话,伍月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张万金呢?有人找他。”
“张万金在仓库搬东西。”
听伍月这么说,老板知道是他误会了。
“那你带她去找一下张万金吧!”
“好。”车间管理应下,转头对着那女孩道:“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找张万金。”
“你是万金的什么人?”
车间管理和张万金现在关系不错,听说是找张万金的,他一边走,还一边说起了闲话。
女孩说,“我是他对象。”
“他对象?”听到这话,车间管理有些诡异,不由转头多看了女孩两眼,“怎么没听他提过?”
他和张万金聊天的时候还说,看他挺勤快,要做媒给张万金介绍对象,张万金都没提有对象的事,这怎么就平白冒出一个对象来了。
“他人老实可能不好意思说。”
看着车间管理和她差不对的穿着,女孩没了压力,说话也大气了一些,少了一些怯懦。
车间管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对着女孩的面,他也没说是什么。
伍月听着两人边说边聊的话,嘴角微勾。
张万金不说自己已经有对象的事,目的其实很好猜。
他打着想榜上自己的想法,又怕万一帮不上,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干脆留一个备胎,万一榜上她最好,榜不上,也有个退路,这种想法,在现代可是很普遍的事情。
现在想想,没准张万金就是这些人的祖宗。
现在对象找上门,如果她所料不错,张万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要澄清和这姑娘的关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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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
张万金正在搬东西,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他的身子顿时一僵,把东西放在地上,转头看到来人,脸色顿时一变,“你来这干啥?”
“你好久没去我家了,我到你家找你,你家里人说你在城里上班,又不说你在哪里上班,还是你村里人告诉我的。”女孩有些委屈的控诉。
张万金想说什么,但是又碍于车间管理和阮梦雅在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额头都急出了汗。
“你们聊,我先去忙。”
人家小情侣说话,车间管理也知道他在这不合适,转身走了出去。
“我有事要和伍月说。”找了和借口,阮梦雅也离开了。
“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车间管理一走,张万金就紧张的冲到女孩面前问。
女孩想了想,“碰到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女孩。”
张万金听到女孩的话,脸一沉,又问,“你们有没有说话?”
女孩虽然不知道,张万金为什么神经兮兮的问这些,但是看张万金脸色难看,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把遇到伍月所说话的话,说了一遍。
张万金此时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他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厂子里的人,都喜欢他,眼看就要抱得美人归,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此时张万进特别后悔,之前不应该抱着留后路的心思,没把她甩开的。
女孩见张万金不说话,摸不透张万金的心思,她直接问,“你家说拿不出缝纫机,我不是也劝我家,不让你家出了,但你现在都不去我家了,婚事也不提了,是啥意思?”
张万金家拿不出缝纫机,因为喜欢张万金,后来她就和家里商议,不要缝纫机了。
按道理,现在就可以直接商量摆酒了,没想到,张家却没信了。
拖了这么久,也不提摆酒的事,到张家也找不到张万金的人,她打听到张万金可能在这里上班,所以就来看看。
本来也没多大指望,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张万金,但是张万金的态度,却有点让她伤心。
当初要不是她家放弃要缝纫机,他也不会留着她当后路的想法。
现在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张万金气的不行,根本没心思去应付她。
当下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不好,“我娶不起你这种物质,又只看中钱的女人。”
女孩被张万金的话,说愣了,半晌不可置信的问,“你这是啥意思?”
张万金把话说的又明显了几分,“我家穷,娶不起你,你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再来找我了,在你身上花的钱,我也不要了。”
“张万金,我们好歹也处了一年多,你现在说这话是啥意思?我要是真只看钱,我会不要缝纫机,都跟你吗?”
说到这,女孩忽然想到什么,厉声质问,“张万金,你是不是在城里遇到好的了?是不是之前我在厂子门口遇到的那个?”
难怪她一来,张万金就着急问她有没有和那个人说了什么,听到她的话,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变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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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意思,人家还不知道张万金已经有了对象了。
一气之下,她道:“我要去告诉她,让她也看看你是啥人。”
“你敢去。”张万金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面目狰狞的威胁道:“你要是敢去,我就把我们俩做的事说出去,我看谁还要你,我娶不到好媳妇,你也别想嫁到一个好人家。”
虽然两人还没突破最后一层防线,但是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这传出去,女人在村里,是抬不起头的。
“你不是人。”
女孩羞愤不已,甩开张万金跑了出去。
张万金知道,她是不会再去伍月那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万金,你不是没对象吗?她是谁?”女孩跑走没一会,车间管理就走了进来。
张万金一阵心虚,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随后一脸羞愤道。
“她确实是我对象。”
不等车间管理吭声,张万金又道:“不过,我们俩已经退亲了。”
他一脸自卑的难以启齿的表情,“我家是农村的,家里又穷,本来都要结婚了,她家非要缝纫机,我家拿不出来,本来想参加厂子里的活动,抽一个回来,没想到手气背……后来退亲了,现在她家里又给她找了一个,她看不上对方,就又来找我。”
张万金抽奖的事情,车间管理后来也听他提起过,现在听张万金的话,他不疑有他。
现在农村都,流行结婚要缝纫机,条件好点的,拿出一辈子积蓄还能买一台,换做差点的,东拼西凑,也弄不出来。
毕竟人越穷,别人越是不敢借钱你,怕你还不起。
他非常理解的拍了拍张万金的肩膀,“好男人何患无妻,回头我帮你介绍一个。”
张万金心里暗喜,面上却一副非常失意的样子,“我家这条件,谁愿意跟我,还是不要害人家姑娘了。”
车间管理又安慰了张万金一会,直到阮梦雅回来,他才离开,心里还暗暗想着,要是遇到好姑娘,一定给张万金介绍一个。
而张万金,则在费劲脑汁,在想要如何和伍月解释这事,并且想要早点向伍月表明,他愿意喜当爹这事。
伍月从每天来厂子之后,除了早上来的没阮梦雅早之外,晚上都是和阮梦雅一起回去的。
早上阮梦雅骑自行车去厂子里,下班的时候,再一起骑自行车回来。
和以前她载着顾娟不同的是,每次都是阮梦雅载着她。
“伍月,今天来厂子找张万金的那个,好像是他对象。”
阮梦雅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说起了张万金的事,在办公室,因为有周静在,所以阮梦雅没提张万金的事。
“是他对象。”伍月嘴角一勾,肯定的说着,“是我把她带进厂子的。”
“他们俩好像有什么矛盾。”
“估计是张万金想要踩高枝,看不上她了吧!”这种渣男,早点看清也好,这妹子算是有福了,在结婚前认清了张万金的面目。
“你是说,张万金看上周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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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会不会有点自恋的嫌疑?
阮梦雅第一个就想到了周静,在厂子里,伍月结婚了,顾娟还在上学,对张万金没好脸色。
而张万金虽然和她在仓库经常碰面,但是没事几乎是不说话的,而只要见了周静,他都会打招呼。
伍月:“……”她要说,张万金想榜上的人是她,会不会有点自恋的嫌疑?
伍月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阮梦雅实话,这个秘密,忽然感觉车子一颠,耳边便听到阮梦雅忽然‘啊’了一声。
接着,车子就开始晃晃悠悠了起来,伍月反应奇快,知道这是要摔倒的样子,赶紧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车子上重量一轻,阮梦雅稳了一些,赶紧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把车子往地上一放,阮梦雅就向着伍月跑了过去,“伍月,你没事吧?”
摔到她不要紧,可不能摔到伍月,她现在是孕妇呢。
“我没事。”伍月摇头,见沈梦雅一脸紧张,她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从车子上下来,又没摔到,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娇气。”
“你现在怀着孩子呢。”见伍月确实没事,阮梦雅松了一口气,“我刚才光和你说话去了,没看清路上有块石头……”
阮梦雅的声音刚刚落下,一辆车子就停在了两人跟前,还没等两人看清车里的人,就见车门一开,一人已经从车上下来。
“伍月,你没事吧?”
伍月一愣,随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红军。
孙红军目光在阮梦雅的身上一扫,随后移开,淡淡道:“到厂子拿点东西,听他们说你刚走,我本来打算开车送你。”
“我现在都有专坐了,每天都是梦雅载我回去的。”提到阮梦雅,伍月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她是阮梦雅,现在在厂子做仓库统计。”
没等孙红军吭声,阮梦雅接话,“他是孙红军吧?”
她听伍月和顾娟提到过几次,一直好奇孙红军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的见到。
想到刚才差点载摔伍月的场景,阮梦雅有些窘迫的红了脸。
“嗯。”孙红军礼貌的点头,应了一声,似是觉得,这样回答的太过敷衍,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孙红军。”
伍月:“……”
阮梦雅:“……”
伍月突然很为孙红军担忧,就他这样的性格,以后还能找到媳妇吗?
阮梦雅一脸尴尬,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孙红军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
伍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认识了就行,都别站着了,车子有没有办法弄你车上,我们直接坐你车子好了。”
孙红军开车来都来了,不做白不做,伍月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该享受的时候,她还是很会享受的。
孙红军沉默了一下,瞧了一眼自行车又瞧了一眼车子,似在思考,自行车怎么办。
“这好像没办法放,还是我骑着回去好了。”
车子上面光秃秃的,根本没地方放自行车,不想给他们添麻烦,阮梦雅走向自行车,想要骑着先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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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孙红军叫住阮梦雅,“你和伍月先上车,我把车子放进后备箱。”
说着,他大步走向自行车,一弯腰直接把自行车给扛了起来,打开车子后备箱,直接把自行车给放了进去。
伍月坐上自行车,发现阮梦雅还呆呆的盯着孙红军看,嘴角一弯,笑道:“梦雅,别发呆了,快上来。”
阮梦雅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匆匆对伍月说了声谢谢,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因为后面放了一辆自行车,车门关不上,所以孙红军车子,开得不快。
“我觉得向南内衣厂的老板,百分之九十,是陆南。”伍月和孙红军说了一下她对向南内衣厂幕后老板的看法。
“陆南?”孙红军沉思了一下,淡淡问:“他现在还有没有从厂子里拿货?”
“有拿货,不过拿货量很少,他说最近行情不好。”
如果所有人普遍行情都不好,那可以说是行情不好,但偏偏陆南一家行情不好,这完全说不过去。
而且伍月让赵阳去他店里门口看过,行情可比一般店的好多了。
“陆南心很大,他的手能伸向外面,就能伸到里面,我们的内衣,光有标志恐怕不行。”
标志是给大众看的,别人想要冒防,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孙红军一向谨慎,防患于未然,是他一向做事的基本原则。
伍月好看眉头轻挑,“你怕陆南做小动作?”
“以前的陆南可能不会,现在的陆南,不好说。”
伍月赞同的点头,“现在的陆南,是有一点邪性。”
阮梦雅安静的听着两人讲话,一直没有插嘴,但是她忍不住,时不时的会偷瞄一眼孙红军的侧颜。
感觉他就像是书里走出来的男子一样,说话时荣辱不惊的样子,颇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他清淡沉定的声音,犹如一块坠入湖里的石头,在阮梦雅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小小的涟漪。
正在和伍月说话的孙红军,似是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向着车顶上的后视镜扫了一眼。
阮梦雅完全没有想到,孙红军正在开车,会忽然有这个动作,被吓了一跳,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碰撞一下。
孙红军没说话,十分淡定的移开了视线,偷看他的人很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孙红军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阮梦雅,却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坐立难安,一张脸更像是挂在门口的红灯笼,通红通红的。
车子到了顾家门亏口,孙红军帮伍月打开了车门,然后把自行车从后备箱搬了出来。
伍月下了车,阮梦雅也跟着下了车。
孙红军瞧了阮梦雅一眼,问,“你家住在哪?”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送了,就把人送到家。
阮梦雅脸上余热未退,被孙红军一问,脸更热了,伸手一指伍月家隔壁,“谢谢,那就是我家。”
孙红军顺着阮梦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并不意外,两人一起回来,住的这么进,很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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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顾城回到部队了?
伍月目光在两人身上的扫视了一圈,嘴角一弯,对孙红军道:“进去吃了晚饭再走吧!我妈手艺很不错的。”
“下次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孙红军一走,伍月就打趣的看向阮梦雅,“梦雅你脸怎么这么红?”
“刚才在车指里面太热了。”阮梦雅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她再也站不住了,上去推着车子,就要走,“婶子肯定在你吃饭,你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进去吧!”
看着阮梦雅匆匆推车离开的背影,伍月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孙红军、阮梦雅,这俩人,好像还挺配的。
“伍月,顾城刚才打电话回来了。”伍月刚一进屋,沈秀梅就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伍月眼睛一亮,“顾城回到部队了?”这好像比预定的日子提前了一点。
“今天刚到,他就打电话过来问问你的情况,一听说你不在家,知道你没事后,就把电话挂了。”
臭小子大了,这心里装的都是媳妇,心里虽然在骂儿子,但是也知道两人刚结婚不到一年,现在正是热乎的时候。
“饭等下就好了,你先去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吧,省的他惦记。”
许久没见,伍月自然也很想念顾城,应了一声,伍月就去给顾城打起了电话,让她失望的是,她一连打了两个,却没有人接。
“伍月,打完了吗?”
沈秀梅煮好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人接。”伍月语气中,难免有些失望。
“先过来吃饭,那小子肯定忙去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自家儿子是什么的德行,沈秀梅知道的再清楚不过,就算伍月不打电话给他,他也一准会再打电话过来。
“嗯。”
伍月应了一声,和沈秀梅一起吃饭去了。
结果一顿饭吃完,顾城也没再打电话过来,伍月又给他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等到了八点多,顾城还是没打电话过来,伍月有些疲倦,就上床睡了。
因为惦记着顾城电话的事,伍月起的特别早,她给顾城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好在伍月知道,顾城是在部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也还算放心。
因为起的早,她赶上和阮梦雅一起去的厂子,因为前一天的事,这次,阮梦雅载着伍月一点也不敢分心。
去了厂子以后,伍月直接和往常一样,去了办公室,而阮梦雅也和往常一样,去了仓库。
结果一到了仓库,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向比她来的早的张万金,今天竟然还没来。
这个年代,除了相亲结婚,可没人弄这扮相。
因为上次的事情,张万金并不太的喜欢阮梦雅,在他看来,阮梦雅就和他一样,都是借着伍月往上爬的人。
如果要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着也要坐在办公室干活,咋会来仓库干活。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对阮梦雅的态度,都跟着好了,“和相亲差不多。”张万金的语气,有些得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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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喜欢花,这花是他天没亮就骑着自行车,跑到城外去踩的,刚开的,新鲜着呢。
他就不信,伍月这样的小女孩,能够抗拒得了。
张万金仿佛已经看到伍月答应他的求爱,然后他鱼跃龙门的场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听到张万金真要相亲,阮梦雅以为是昨天他对象来了,他知道和周静的事,不可能了,打消了歪心思,要安心找个姑娘过日子。
也就不觉得意外了,指着门口的货,道:“那两袋料子,是要搬到车间的。”
张万金斜撇了门口两麻袋货,语气有些不屑道:“车间不急着用,等下再搬也没关系,我先出去一会。”
等他表白成功,他哪里还需要做这种苦力?
说着,张万金拿着花就又走了出去。
阮梦雅愣在当场,一时不知道张万金是哪根筋搭错了,又不是现在相亲,他拿着花,现在走出去干嘛?
……
沈秀梅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打算出去买点骨头,晚上炖点骨头汤,给伍月补身子,她刚关上大门,一辆车忽然就停在了身后。
“妈,伍月呢?”一身军装,脸上还挂着些许疲惫的顾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沈秀梅先是一怔,随后就道:“你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伍月给你打几个电话没人接,她早上去厂子的时候,还惦记着你呢。”
昨天打电话,她问顾城什么时候回来,他还说不确定,这俩眼一睁,人就在面前了。
跟做梦似的。
听到伍月在惦记他,顾城眸光微闪,脸上的疲惫,都淡了几分,“我去厂子看她。”
扔下一句话,还没等沈秀梅说什么,顾城已经麻利的上了车,然后油门一踩,飞快的离开了顾家大门。
沈秀梅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儿子真是白养了,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带着老娘。”
她也是去街上,顾城去厂子里,明明可以顺带着她一程的。
还是丈夫靠谱一点,儿子是媳妇的。
……
“张万金,你刚才说什么?”伍月看着门口手捧鲜花的张万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张万金龌蹉的想法,她能猜到一些,但是她以为,张万金顶多在背后弄些小动作,况且,她现在肚子已经明显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怀孕了。
怎么也没想到,张万金会在他对象找上门的第二天,就大胆的来表白了。
而且是向一个结过婚的孕妇表白,见过奇葩事情很多的伍月,一时都有些不淡定了。
就连周静,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愣,随后微微摇头,和顾城抢女人,真是自不量力。
“伍月,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张万金眼睛直直看着伍月,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刚才来的时候,见伍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于是更加断定,伍月是因为肚子大了,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发愁。
“张万金,你是出来搞笑的吗?”伍月嗤笑一声,“我要是没记错,昨天你对象刚来过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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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已经退亲了,是她喜欢我!还要来找我,我昨天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在说对方喜欢自己的时候,张万金特意把字咬的特别清楚。
他要让伍月知道,喜欢他的人很多,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价值。
“我肚子这么大,你不会没看出来我怀孕了吧?”伍月声音里,嘲讽之意十分明显。
张万金真当她是十八九岁,就像十八九岁的女孩一样天真好骗?
听到伍月说的肚子,张万金一副伤心状,一脸替伍月心痛的神情。
抿着唇,似乎是在做什么十分艰难的抉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伍月,“伍月,我不在乎你怀孕了,也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我不是那些肤浅的人,不会只看表面的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聪慧,漂亮,还很善良……”
张万金越说越深情,“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其他男人骗了,所以才会怀上别人的孩子,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孩子好,不会因为你怀孕,就看不起你的。”
伍月被张万金的话,气笑了,刚想说话打断张万金,就见一个高大笔直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张万金的身后。
她眼睛忽然一亮,如天上繁星一般耀眼。
张万金说的入神,根本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见伍月眼睛亮晶晶的,他还以为伍月是被自己感动的,于是说的更加感人。
“伍月,你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了,我知道你肯定也着急,想给孩子找个父亲。”说到这,他忽然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
“你要给我孩子当爹,问过我没有?”如万年寒冰一般声音,忽然在张万金身后响起。
张万金忽然感觉到,无奈的气温一下子降了几度,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来,压得他一时不敢回头去看。
但是他不回头,不代表顾城就会因此放过他。
顾城迈着步子,微眯着眼睛,一脸寒霜的走了进来,期间,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张万金。
他还没死,就有人想给他孩子当爹,肖想他的媳妇,他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我可什么都没说,想要给你孩子当爹,全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伍月站了起来,直接走到顾城身边,小手抓着顾城的胳膊,仰头看着他,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顾城垂眸,瞧了一眼伍月握着他胳膊的小手,又瞧了瞧伍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但是当目光再次转移到张万金身上时,却又更加的冷了。
眼前的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军装,给人一种肃然起敬,却又冷到寒毛直竖的感觉。
只一眼,张万金就已经能百分百断定,这个人,他惹不起。
强忍着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他看着伍月,勉强笑了笑,问,“伍月,他、他是?”
其实在顾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几乎已经猜到了顾城的身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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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伍月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像个小女人一般神情时,他就更加确定了。
张万金不傻,并且脑子转的还很快,这人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
他还是个军人,看气势,起码是个连长以上的职位,破坏军婚,那是犯法的。
所以这种情景,张万金只能硬着头皮,装傻,所谓不知者无罪,他还没和伍月发生什么。
只是表白,应该……应该没事吧?
张万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心里暗骂伍月,怀着孕,不好好去随军,没事在这乱晃当什么?
难怪当初车间管理说她身份神秘,不能说她的闲话。
当时他以为是伍月家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后来知道伍月怀孕,他又以为管理员当时暗指的是伍月作风不好,在外面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男人是军人。
伍月没吭声,直接看向顾城,现在是宣布他男性地位的时候,她还是不和他抢听台词了。
顾城几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盯着张万金看了一会,直到把张万金看的满头冒冷汗,他才出了声,“我是孩子他爹。”
“噗。”
听到顾城板着脸说出这话,伍月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被顾城扫了一眼,她立马打住。
然后学着顾城的样子,一脸认真的点头,“嗯,他是我孩子的爹。”
“你、你结婚了?”张万金心底又气又怕,勉强装着一脸惊讶的样子,看向伍月。
他实在不敢和顾城正面相对,目光一直游离,躲避着顾城。
“不然?”顾城脚步微移,直接把伍月遮在了身后,伍月娇小的身影,被他遮的连一片衣角张万金都看不到,他才满意。
“是谁告诉你,伍月肚子里的孩子,没爹?”他的声音像是要把人冻住一样。
伍月看着面前宽阔的背影,耳边听着他沉沉冷冷的声音,伍月知道,顾城这是要发飙了。
伍月乐的站在顾城的身后,享受他站在身前,帮她遮风挡雨感觉。
周静坐在位置上,看着从顾城出现,吓的说话都不利索的张万金,眼底满是鄙夷。
就这样,顾城还没动手,都恨不得吓尿的样子,除了动点小心思,是没大出息了。
之前她真是瞎了眼了,觉得这人和她很像。
从他不知自己是老几,对伍月表白的时候,周静对张万金,所剩下的就只有鄙夷了。
“没人告诉我。”张万金被顾城目光压迫的都快喘不上气了,一边暗恨自己之前没打听清楚,一边赔着笑,“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我真之前,真的是不知道伍月已经结过婚了。”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要是知道了,他说什么也不会去动这个心思。
早知道,他应该把心思放在周静身上的,周静虽然年龄大一点,不好哄,也没伍月漂亮,但是他多花点心思,还不是一样能到手?
“误会?”顾城眼睛微微眯起。
他这里可不存在误会,肖想他媳妇,是事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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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
“是误会。”
张万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破怀军婚是犯法的,我要是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我绝对不会……”
“知道军婚是犯法的就行。”顾城打断他的话。
张万金以为顾城这是要放过他了,心里顿时一喜,“现在是上班时间,既然解释清楚了,我就去干活了。”
真看顾城不追究了,张万金又开始摆起了谱,说话也又有了一些底气,走的时候,腰板都挺的直直的。
伍月从顾城背后出来,只看到到张万金在门口一闪而逝的衣角。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着顾城,“人家都要取代你的位置,帮你照顾媳妇孩子了,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这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他不是说,破坏军婚是犯法的?”顾城扫了一眼张万金站过的位置,眼神冷厉,“犯法的当然要交给警察局处理。”
顾城说完,直接走向,办公桌的电话,刷刷按出一连串电话号码。
“……”伍月无语,她要为张万金默哀了。
“孙红军厂子,有人要破坏军婚。”
“顾城,你回来了?”梁敬听到顾城的声音,一阵惊讶,随后忽然反应过来顾城说了什么,愤愤不平道:“我说,你是不是要把所有情敌,都弄进警察局来走一圈。”
警局又没东西领,这人一个个也真是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不知道吗?
想要采花前,也不打听清楚,这是不是名花有主的。
顾城挑眉,“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他意见可大了,“我这警察局也就这么大点地,等下光关你的情敌,都要关满了。”
梁敬以为,他都这样说了,顾城肯定要自我反省一下,他对待情敌的方式是不是太残暴了。
这年头进过警局,再出来的人,人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却不成想,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顾城颇为嫌弃的开了口:“警察局早就应该扩建了。”
梁敬闻言,差点跳脚,“我去,你这样下去,就算警察局占了A城半个面积,也不够你关的。”
打伍月注意的人,只要不是像孙红军那样有自知之明站在一边的,往前一步的,都被他拎到警局教育一番了。
当然其中最惨的,就数李二狗和张金豆了。
找个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媳妇,还不允许被人朝思暮想了。
梁敬都忍不住,要为那些柯尔蒙十分旺盛的男同胞感到可悲。
顾城懒得理会梁敬,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城,你不会玩真的,真要把张万金关起来吧!”周静语气里有有几分不赞同的意思。
“我像是开玩笑?”顾城凉凉问出声。
“厂子里还有事情做,张万金被抓了,等下谁搬货?”
张万金进场子,她在赵阳面前说了话,才进来的,这要是张万金被抓,一准要闹到赵阳那……
周静一阵心烦,更加鄙视张万金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德行,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城脸色肃然,丝毫没改变主意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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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见状,又继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万金只是表白,也没做啥出格的事情,现在他知道伍月结婚了,以后肯定不会打什么主意了,你完全必要,把他弄警察局去。”
顾城眸光锐利的扫了周静一眼,把周静看的浑身一阵冰凉,他才道:“你确定,他是君子?”
张万金不怀好意,登高踩低的目光太过明显,只一眼,他就已经看出来,不然的话……他也没打算要放弃他。
周静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憋了一会,她又看向伍月,“伍月,你劝劝顾城,厂子中午还有一批货要搬,张万金被抓走,工厂的事情怎么办?”
伍月耸肩,表示无能的为力,“他没实际做出什么,顶多被叫进去问问话,就会出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张万金这种人,给点教训也好。
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
没给周静再说什么的机会,伍月拉着顾城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我们回家去。”
顾城虽然看起来精神极佳,身姿伟岸,但是眼帘下的暗黑色,却印证着他这段时间的辛苦。
他明显瘦了一些,看的伍月一阵心疼,所以当下就决定,和顾城一起回去休息。
她想当老板,不想去打工上班,为的就是要有好的生活,过的随心所欲。
顾城眼底的厉色退去,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起来,他把伍月的手从胳膊上拉下来,反握住伍月的手,牵着她向着厂门口走去。
周静看着两人的背影,想说的话,还堵在喉咙,对伍月,她心里也有些微微的不满。
虽然她不想让张万金被带走,是为了自己,但是为厂子里着想,也是事实,只要伍月说一句话,顾城绝对不会再让梁敬派人带走的张万金的。
与周静一样对伍月不满的,还有张万金,回来后,他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
刚才他被那人的气势吓住了,现在一想,那人不过就是一只,只会吓人的纸老虎,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就算那人不放过他,顶多是打他一顿,打了他之后,麻烦的还会是那人,军队纪律很严,只要他一闹,那人还要倒着求他。
张万金越是想,越是后悔,他之前应该硬气一些的。
“张万金、张万金?”
张万金猛然被阮梦雅叫回神,转头向阮梦雅,“咋了?”
阮梦雅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货,“这个货等下要搬到厂子门口。”
张万金看了一眼阮梦雅,眼睛忽然一亮,一个念头在心中油然而生,他连忙点头应声,“好的。”态度比以往好了不止一倍。
伍月的路子他是行不通了,他表白的时候,周静也在跟前,所以她这条路,也算是走不了了。
但是阮梦雅这条路却是能走的,她虽然还要靠着伍月,但好歹她是城里人。
她和伍月还关系不错,只要利用的好,以后一准也不错的。
虽然当初是奔着伍月来的这,但是在这里上班,是真的很不错,比之前在那个厂子干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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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找个城里媳妇,他一准能逆袭。
而且现在一看他才发现,阮梦雅原来也是美女一枚,长的也没比伍月差多少,这样的媳妇拉回村里,那绝对是十里八村的村花。
面子里子都足了。
这么想着,张万金又开始打起了精神干活。
还不知道张万金跑去作死的阮梦雅,一脸不解,他不明白张万金怎么神采奕奕的出去,畏畏缩缩的回来,现在又精神满满了。
张万金精神劲十足,干活也很快,没一会就把东西搬完了。
顺便去了一趟厂门口,把之前丢到厂门口垃圾桶里的野花,又给捡了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线头和碎布头,把上面焉了的几朵掐掉,他拿着花又回了仓库。
阮梦雅正坐在桌子前,统计一下库存,察觉到张万金进来,她也没在意,因为仓库张万金一天,不知道要出入多少次。
刚算好一个款式的数量,还没等她去登记,面前桌子上忽然被放了一束野花。
这花她叫不出名字,却一眼认出,这就是张万金拿出去,没拿回来的那束。
“你这是?”阮梦雅有些弄不懂张万金的意思。
“梦雅,这花是我一大早,专门去城外摘来的,丢了可惜了,送给你吧!”
有过伍月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前,张万金知道,这次不能再冲动了。
他表白伍月的事,伍月一准会告诉阮梦雅。
所谓先下手为强,他现在先告诉她,弄一个痴情的好印象,以后再慢慢的打动她。
反正两人都在一起上班,他有的是机会。
阮梦雅还不知道,张万金的主意,已经打到了她身上,看着眼前的花,好一会才回神。
“你不是要相亲用的吗?”
“不是相亲用的。”张万金一脸失意,将表白伍月,结果见到顾城,才知道伍月原来已经结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说的过程中,他特意将见到顾城时吓怂的事,给跳过了。
中间又说了一些不是他的错的话。
“你表白伍月了?”阮梦雅被张万金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不过就算惊讶的时候,她的声音也不大,看起来还是文文静静的赏心悦目。
张万金心又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阮梦雅对面,开始说起了知心话,什么只前看伍月怀孕了,还天天往厂子里跑,以为她是被人抛弃了。
他就是被伍月这种勤奋,又对待员工善良的外表打动了。
顾城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对伍月,只是欣赏,而不是真正的喜欢,之类的话。
阮梦雅回过神后,就开始继续做统计,张万金的话,她也没怎么听进去。
前一天对象还来找,这才一天,又表白,又干啥的,不管张万金怎么说,她都觉得张万金这个人,就像伍月说的那样,心思不正。
张万金说了一堆,看阮梦雅不吭声,他也不生气,又转移了话题问。
“梦雅,你和伍月这么熟悉,为啥不让伍月在厂子里,给你安排一个办公室的工作,在这仓库干活,多没出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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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金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样的,吵的阮梦雅入不了神,她看了张万金一眼,“你安静一点,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影响我统计数量了。”
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之色,却也知道,现在这事急不来。
“那我去车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忙的。”他神色讪讪的站了起来。
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穿的衣裳时,张万金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人举报你破坏军婚,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开口。
“破、破坏军婚?”张万金吓的说话都结巴了,他一脸慌张的解释,“冤枉、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做没做,要调查过才知道。”
警察很不客气的把张万金带走了。
阮梦雅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做梦,刚才还在这絮絮叨叨的人,这一下子,就被带走了?
“万金,这、这是咋回事?”
车间管理看到张万金被带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管理,我冤枉,他们说我破坏军婚,我什么也没做啊!你赶紧找伍月丈夫,帮我解释解释。”看到车间管理,张万金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破坏军婚?”车间管理当下就明白了什么,厂子里,军婚也就只有伍月了,“伍月已经回家去了。”
张万金刚想再说点啥,警察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就把他会带走了。
……
伍月和顾城回到家的时候,沈秀梅还没回来。
屋里只有两人,伍月看着顾城瘦了的脸,和眼帘下的暗黑色,一阵心疼。
突然有种想抱抱他的冲动,客厅就他们两个,伍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她伸手去搂他的腰,却被他拿手挡开。
“?”伍月一脸疑惑。
顾城目光暖暖的回看她,“我先去洗个澡。”
在那里训练那么久,除了用冷水冲过几次澡,他都没有好好洗过澡。
因为回家心切,他回到部队,连澡都没冲,就直接回来了。
若不是没洗澡,他已经直接把人抱回房间了……
“我不嫌弃你脏。”
说着,伍月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一股汗味萦绕鼻间,伍月却没丝毫嫌弃的意思,反而觉得特别安心。
与伍月相反的是,萦绕在顾城鼻尖的,全是淡淡的香气。
撩拨的他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去上楼把衣裳帮我把衣裳拿下来。”他把伍月从怀中扯了出来。
“好,你先进去洗。”
知道顾城很累,急需要休息,伍月也没再多耽搁,上了楼,找了一身她没事的时候,给顾城设计的一身浴袍给拿了下来。
在厂子里,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把现代的一些比较方便的东西,给小小的改变一下,然后做出来。
她这段时间,不光设计了睡衣,还给宝宝设计了连体装,要不是材料不足,她都想做一些纸尿裤出来了。
顾城洗了十几分钟,把身上全部搓了一遍之后,又冲了一道水,才微微打开一点门缝,接过伍月递过来的衣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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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新设计的?
结婚这么久,这是第一次,伍月等在洗澡间门口,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洗澡间,打算穿衣裳的顾城,伸开衣裳后,难得的愣了一下。
看着下面像裙摆一样,没有裤腿,他还以为是伍月拿错了衣裳,但是看了一下长度和肩宽,他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衣裳,穿在伍月身上,都能拖到地上去。
“顾城,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个是怎么穿的?”顾城穿衣裳的速度有多快,伍月自是知道的,“那个是浴袍,穿在身上后,直接系上腰带就可以了。”
她话音一落,顾城就开门走了出来。
一身深蓝色浴袍,穿在顾城的身上,十分合身,加上他的头发,还湿湿的,看起来性感又迷人。
伍月忽然脑补了一下,顾城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斜靠在门边的画面。
要是微微再露出一点胸膛来,就更加的完美了。
看到伍月看着他发呆,顾城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新设计的?”
伍月回神,脸色不由一热,她什么时候这么饥渴了,竟然开始脑补顾城了?
女人三十如虎,她才二十岁不到啊!
清了清嗓子,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伍月才接话,“这是我设计的浴袍睡衣,穿着舒服又方便。”
顾城一本正经的点头,“脱衣服的时候,是很方便。”
伍月脸色一红,“穿着也很方便。”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怎么和还没嫁人的小姑娘似的。
两人孩子都快出生了,深入接触的她都记不得次数了,还有什么好羞涩的?
这么想着,伍月一下子又坦然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顾城拉住伍月,“我现在不饿,就是有点困,陪我去睡会。”
“好。”伍月乖巧的点头。
顾城是真累了,从出去开始,一直在山林里,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搂着伍月,感觉好像心缺少的那一块,现在已经完整了。
他抱着伍月,手习惯性的放在伍月的摸了一会,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许是真的太累了,他的呼吸声,比以往要粗重一些。
伍月怕吵醒顾城,躺在他的怀里,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昨天因为顾城电话的事,她没睡好,在床上躺了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
梁敬忙完事情后,本来是打算要去厂子里找顾城讨点好处,他都帮顾城消灭这么多情敌了,结果他还是个光棍。
所以想找顾城要点好处,当然,顾城要是愿意把他妹妹赏给自己,梁敬最高兴了。
结果到了厂子才知道,顾城和伍月早就走了。
他又开车,往顾城家里来,路上就遇到了也正打算回家的沈秀梅,于是就顺带着一起回来了。
车子在院子里,客厅却没见到人,不用想梁敬和沈秀梅都知道,这小两口在楼上呢。
“梁敬啊,你去把院子里的鸡杀了,中午给你们坐辣子鸡吃。”
沈秀梅把梁敬一直当半个儿子看的,用起来特别顺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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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还没看够?
一听说要吃鸡,梁敬行动特别快,杀鸡拔毛,速度快又利索。
他妈不在家的日子,除了偶尔来顾家蹭饭,他就天天在外面吃,早就吃腻味了。
本以为杀鸡快,就能早点吃东西,结果都十二点多了,楼上的两人,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梁敬一脸饿瘫了的表情,瘫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研究着男主角追妻的套路。
楼上,伍月在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注视下醒了过来。
两眼一睁,就见顾城正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讶异。
伍月刚醒,脑子转的还有点慢,一脸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他在踢我。”一向冷静如顾城,此时心里却如狂风掠过湖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将手放在伍月肚子上,摸了摸,结果刚放上去一会,原本圆圆的肚子,忽然一动。
像是里面的小家伙,察觉到他的碰触,想要和他打招呼一般。
“这是胎动。”反应过来的伍月,噗嗤一笑,“孩子还没长好呢,哪有力气踢你。”
顾城眉头微挑,“这都快五个月了,怎么还没长好。”
伍月想了一下,不确定的猜测,“可能长好,还要一两个月。”
人家都说,七个月生的孩子,比八个月的好养活,可见七个月,孩子就已经长好了。
算了一下还有几个月,孩子才能出生,顾城眼底原本闪闪亮亮的光,微微暗淡了几分。
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都要憋出毛病了。
两人相处这么久,对于顾城,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伍月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她坏坏的,在正威风凛凛的小城城上面撩了一把,然后飞快的下了床,“妈肯定煮好饭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顾城眉头一蹙,翻身坐了起来,声音暗哑的开了口,“慢一点,小心肚子。”
要不是怕摔到伍月,她哪有机会点完火就跑?
顾城默默的记下了这笔账,打算等伍月生了孩子,再一起讨回来。
“我小心着呢,不会压到你顾氏后代的。”伍月不知道顾城的想法,心里还惦记着他没吃饭,一边穿外套一边催促,“你快点起来吃饭,瘦了这么多,等下妈看到了,肯定心疼。”
“爸不瘦她的心就没事。”
顾城淡淡的接了一句,起身脱下浴袍,就开始换起了衣裳。
伍月:“……”看着顾城毫不避讳,直接对着她坦诚相见的场景,脸刷的一下红了,但是眼睛却没移开。
他肩宽窄背,身材比现代的健身教练的都要好,看起来分外养眼。
顾城穿衣裳的速度很快,伍月还没感叹完,他的衣裳已经穿完。
顾城看着伍月衣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没看够?”他尾音微扬。
伍月:“……”
“我饿了,先下去吃饭,晚上慢慢看。”说着,直接走过去牵着伍月的手,带着她下了楼。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我都要饿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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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我都要饿死了。”
看到两人走下来,梁敬电视一关,直接站了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饭桌走了过去。
蹭一顿饭,也太不容易了,他都要饿得头晕目眩了。
两人对梁敬出现在家里,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
“少吃一顿也饿不死。”顾城淡淡接了一句,丝毫没有因为让梁敬等,而有所歉疚的意思。
“再不吃我真要饿死了。”梁敬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开始装饭。
顾城和伍月一起坐到了梁敬对面,伍月接话,“你可以试试。”
梁敬吃了一大口鸡肉,吐出骨头的时候,才道:“我才不做这种悦人伤己的事。”
两口子怼他一个,梁敬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想到以后和顾娟在一起,顾娟也是会帮伍月,而不是帮他,梁敬的伤害一下子飚到了十万点。
“还有一个鸡汤,都喝点鸡汤,这个补身子效果好。”沈秀梅端了一碗鸡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只鸡,她炒出来一大半,特地留了一小半用来炖鸡汤。
儿子精力旺盛,伍月现在要经常在厂子里,又怀着孕,当然需要补补。
“对,你们俩都需要补补。”梁敬特地把沈秀梅放到桌子上的汤,往顾城和伍月那边推推。
“多喝点。”
顾城拿着勺子就给伍月加了一碗汤。
伍月现在怀着孕,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营养,是应该多补补。
“我最近都胖了不少了。”嘴里这么说着,伍月却没拒绝顾城给她加汤的动作。
两人吃饭间,时不时,你给我夹一块,我给你夹一块的。
沈秀梅倒没什么,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她高兴都来不及,自然没意见,但是坐在两人对面的梁敬,却是越看牙越酸。
“喂喂……”梁敬不满了出了声,“你们俩这样,还要不要我这种单身的活了?都长着手,非要这样夹来夹去,孩子都有了,又不是还在谈恋爱的小情侣,腻歪啥?”
没等伍月和顾城接话,沈秀梅就道:“早就告诉你要找个对象了,你总是说不急,现在知道一个人不好了?等你年纪再大点……”
沈秀梅絮絮叨叨一大堆,都是在劝梁敬赶紧找对象的话。
“……”梁敬苦逼不已,这是他不找吗?
是那个丫头,压根不开窍好不好。
伍月看到梁敬的表情,还嫌他不够郁闷似的添油加醋,“我妈说的可是为你好,等下我儿子都要出生了,有你酸的时候。”
梁敬嘴角狠狠一抽,沈秀梅不知道就算了,伍月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来埋汰他。
十分埋怨的瞧了顾城一眼,示意顾城管管媳妇,结果后者不但没管,还很鼓励似的,给媳妇又盛了一碗鸡汤。
梁敬心里苦,最后十分无奈的闷头吃起了饭,姓顾的这一家子,天生就是来克制他的,梁敬已经决定认命了。
吃完饭,梁敬就灰溜溜的开车去了警局。
早上去了一会就走了,现在没事,伍月就提议再去厂子里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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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姑婆还能害你咋的?
顾城自是没什么意见,两人上了车,刚出了院门,就碰到江妙芬颤颤巍巍的迎面走了过来。
江妙芬年龄虽然大了,但是身体一向很好,走起路来虽然不快,步子却很稳。
看清是顾城的车,江妙芬眼神一闪,向着驾驶窗边走了过去。
顾城打了车窗,不带任何表情的叫了一句,“姑婆。”
伍月可没忘记,江妙芬跑到她家门口乱说的事,看到江妙芬过来,她没丝毫要打招呼的意思。
直觉告诉她,江妙芬一定没什么好话说。
顾城这一声‘姑婆’一叫,江妙芬顿时觉得自己上了几分档次,好像自己真是顾城的亲姑婆一般。
“顾城,你可算回来了。”江妙芬斜撇了伍月一眼,神秘兮兮的对顾城道:“顾城,你下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江妙芬斜撇伍月的眼神,没逃过顾城的眼睛,他微微蹙了蹙眉,显然对江妙芬这样对伍月的态度,很不满。
“这没外人,有话在这说也一样。”顾城没有要下去和江妙芬单独说的意思。
伍月是他媳妇,除了部队的事情,没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面说的。
“你这孩子,姑婆还能害你咋的?”江妙芬撇了一眼伍月,“在这不是不方便说嘛?”
看到江妙芬的样子,伍月此时已经猜到,她想和顾城说什么了。
伍月嘴角一勾,淡淡的笑了笑,“顾城,你去听一下,说不定‘姑婆’真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要和你说呢。”
说到姑婆俩字的时候,伍月说的特别讽刺。
江妙芬想要作妖,现在不给她机会说,她一准也会找别的机会。
如果顾城相信了江妙芬的话,那只能说是她眼拙,看错了人,她也不怪谁。
听出伍月话音里的意思,顾城眉头皱的更深,几乎已经断定,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伍月不喜欢告状,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估计又要一番逼问,说出来的事,一准还会是偷工减料的。
顾城顷刻间做了决定,转头对伍月说了句,“在车上等我会,我一会就回来。”然后就开门下了车。
听到顾城下个车说会话,还要和伍月说一说,江妙芬眼神颇为鄙视。
顾城一下车,她就想拉着顾城往一边去,却被顾城不动声色的躲开。
江妙芬把顾城带到距离车子两米左右的位置。
“顾城,姑婆跟你说一些要打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事实,是姑婆亲眼所见的,要不是因为你爷爷的关系,我都不会说这个话。”她一副,我把你当亲孙子,才和你说的表情。
顾城没什么表情,瞧了一眼车子,道:“伍月在那等,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这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看顾城有些没耐心,江妙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前些天,去街上买点东西,就在xx店门口,碰到伍月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有说有笑的,两人的关系看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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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你没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有了沈秀梅和阮梦雅说她看到的场景,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的话后。
这次江妙芬,特地添油加醋,把事情说的活灵活现,跟真的似的。
说话的过程中,看顾城脸色越来越难看,江妙芬心里还隐隐得意,觉得顾城是相信了她的话。
顾城脸色冷厉如霜,“你到我家,去说过这事?”
“可不是。”江妙芬像是被气到不行一样的叹气,“我好心好意的去和你妈说这事,你妈不但不相信,还觉得是我瞎嚼舌根,冤枉你媳妇,还吵着要打我,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说着,她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伍月是什么人,我清楚。”顾城眯起眼睛看着江妙芬,声音冷的冰人,警告道:“以后要是再把这种话出去乱说,想要动手的,可不知我妈一个。”
丢下话,顾城转身上了车,油门一踩,直接走人。
叫她一声姑婆,完全是看在,江妙芬父亲的份上。
但是说白了,这份情,也紧紧是顾老爷子,和江妙芬父亲的情。
江妙芬要是懂得分寸,顾城不吝啬称她一声姑婆,但现在,江妙芬明显的踩他的底线。
顾城车子一溜烟走了好远,江妙芬还愣在那没反应过来。
她还以为听完她的话,顾城会把伍月从车指上拉下来质问,甚至给伍月一顿好打。
哪个男人听说媳妇在家偷人,第一个反应,不是将媳妇拖回家打一顿?
再不济,那也会质问一番。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城不但没责怪伍月的意思,竟然还对她放起了狠话。
江妙芬气的牙痒痒,嘴里咕咕噜噜的咒骂,“不知好歹,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了。”
没想到,顾家到了顾城这一辈,竟然这么经不起事,一个长的好看的女人,就把顾城迷得团团转,戴了绿帽子都高兴。
还好没让梦雅嫁到顾家,就顾城这样,早晚得败在顾城的手里。
江妙芬刚想转身回家,一道嘲讽的声音,就从顾家门口传了出来。
“没事就喜欢嚼舌根,挑拨是非,这回受到教训了?”
沈秀梅本来看到顾城的车,停在门口没走,想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见江妙芬又要挑拨是非,说闲话,她刚想出来的骂江妙芬,结果就听到顾城警告沈秀梅的话,气顿时就消了。
江妙芬转头,看到沈秀梅站在顾家大门口,一脸得意的样子。
想到刚才那一幕被沈秀梅看到,江妙芬觉得十分的丢面子,外加周围没人,她怕沈秀梅发疯又要打她,也没人拦着,瞪了沈秀梅一眼,就赶紧回家关上大门。
……
车上,顾城从上了车,就一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沉沉的,不太好看。
伍月猜不到顾城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信了几分江妙芬的话。
一时,顾城不吭声,她也不吭声。
车内的气氛,安静又有点沉闷。
到了厂子门口,车子一停,伍月二话不说,开门就打算下车,而顾城,却比她还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沉声问,“你没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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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伍月心里一揪,他这样问,终究是相信江妙芬的话了?
她讥讽一笑,反问,“是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才对吧?”
顾城一看伍月的表情,就猜到她误会了什么,当下脸色沉的更厉害了。
抓着伍月胳膊的手,都紧了几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是你不相信我。”伍月直接顶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了?”顾城眉头皱的深深的。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伍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要不是江妙芬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打算提这事。”虽是问伍月的话,但是顾城的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别人都欺负上门了,她却什么都不对他提起。
听到顾城的话,伍月眼睛一亮,“你是怪我没把事情告诉你?”
相信江妙芬的话,怀疑她偷人,顾城很想挖开伍月的脑子,看看她里面都在想什么,但是……他舍不得。
“不然呢?”顾城反问了一句,又问,“江妙芬看到的人,是不是张万金?”
张万金竟然公开表白,显然不是第一次在伍月面前示好,只要动脑子想想,就能猜到,江妙芬碰到的是谁。
“嗯。”伍月点头,知道顾城不是怀疑她,她心里顿时舒坦了,她解释,“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事情反正已经过去了。”
“就算告诉你,你也没法子收拾她吧?”江妙芬可是一个守法的老太太,她又不是年轻人,生气了还能动手打一顿。
顾城松开伍月的胳膊,把伍月因为点头,而跑到前面碎发背到耳后。
才眯了眯眼睛,开了口,“我能让她以后,都进不了顾家的大门。”
伍月:“……”好吧!这个他确实能。
“为什么不告诉张万金,你已经结婚的事情?”
“张万金这种人,要是知道我的路子行不通,一定会把目标,转移到阮梦雅和顾娟身上。”
在她身上,不管张万金做什么她都有法子对付,而且不会被打动。
顾娟身上她也不太担心,但是阮梦雅和张万金在仓库一起,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刚出入社会,伍月却有点不放心。
伍月这个人,对待和她对着干的人,能狠得下心,但是对待朋友,她都是拿真心相待的。
顾城看着伍月,薄唇紧抿,好一会,才道:“以后遇到这样的,直接说出你已婚的身份,谁要是还不死心,就告诉我。”
除草这事,他做的一向很顺手。
顿了一下,他又道:“至于她们两个的时事,该操心的人,是她们的对象,你现在是孕妇,任务是好好养胎。”
顾娟是什么性子,顾城再清楚不过,他是不担心的,再不济,还有梁敬。
至于阮梦雅,她是谁?
先是有事瞒着他,再是误会他,没理的都是她,在这事情上,伍月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二话不说,立马保证,下次有事情坚决不会瞒着顾城。
两人说好,顾城才带着伍月下车进了厂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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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金此时已经从警察局被放了出来。
在警察局被盘问的一个多小时,张万金吓的满身是汗,就怕顾城别从中使绊子,让他吃牢饭。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他死咬住不知道伍月已经结婚,并且什么都没做。
警察没实质的证据,只能把他放出来。
一回来,他就被车间拉到了厕所,问他到底是咋回事。
张万金以后想在厂子里混,自然是少不了车间管理在赵阳面前说好话,所以绞尽脑汁,又编了一席,和阮梦雅说的时候,差不多的话。
车间管理拍了拍张万金的肩膀,“万金,我看你是个实诚的人,才和你说的,厂子这几个姑娘,身份都不简单,你都不要打她们的主意,踏踏实实,找个和咱们身份差不多的做媳妇,就得了。”
“人家都是城里人,身份又好,平时对我们态度好,那是因为人家性子好,教养好。
但是婚事这上面,我们高攀不上人家的。
你看人家出门都是用四个轮子车,我们买个自行车都要花好几年的工资,娶到家,我们也养不起。”
张万金根本没听进去车间管理的劝话,而是抓住了他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他说厂子里的这几个姑娘,身份都不简单,是不是把阮梦雅也包括在内了?
张万金尽量抑制着激动不已的心,试探性的问着,“管理,听你这意思,梦雅也在里面了?”
他一脸疑惑,“梦雅要是条件真好,加上伍月的关系,咋不去坐办公室,在仓库干活有啥出息啊?”
“你还年轻,没啥社会经验,我跟你说,看人不能看表前面。”两人认识的久了,加上打开了话匣子,车间管理的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
“你别看梦雅在仓库上班,就觉得人家没啥背景,你没看到过她写的字,比我们村书记写的都好看。”
“写的字好看,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吧?”为了套出更多的话,张万金故作不相信。
“我听到过她和伍月的谈话,梦雅可是xx大学毕业的,一般人能上的起,这个学校?”
这个年代,大学生的身份,都已经很了不起了,能上这么好大学的,那自是不用说。
“在说她连分配的工作都不要,来这上学,证明啥?”证明人家不缺钱。
和车间管理的这一番谈话,让张万金心神荡漾。
阮梦雅一看,就是一个性子好拿捏的,他要是把阮梦雅哄到手,以后家里的事情,还不是他当家做主。
到时候小样子过的,说不定比娶了伍月,还要滋润。
带着这个想法,张万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算计。
办公室里,顾城帮伍月查看这个月的账单,伍月就在一边陪着顾城,时不时的同他聊上几句。
隔不久,顾城还会提醒伍月,站起来走走,不要一直坐着不动。
这是他回来的时候,林鸿远告诉她,孕妇不能一直坐着,要多走动,不然以后生孩子,会生的很慢。
顾城当时没什么反应,但是却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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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城又一次提醒伍月要站起来走走的时候,一直当灯泡的周静,都有了意见。
“顾城,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宠媳妇宠成你这样的,这A城也就你一个了吧!跟养个闺女似的,小时候我咋没发现你有把媳妇宠上天的癖好,早知道的话,我小时候就先下手了。”
周静明着是开玩笑的话,但只要仔细听,就会发现,更多的是嘲讽。
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怀了一个金疙瘩。
在村里生孩子前一刻,还在干活的人,她都不记得见过多少了。
就算小产了,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以后再怀一个不就是了。
像顾城这样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没等顾城吭声,伍月就接过了话,“那你可没机会了,早知道这些东西,永远成不了真,要不然,也不会有早知道三个字的出现了。”
她像是没听出周静的嘲讽,说话时,嘴角一直都是微微弯起的。
周静吱吱了两声,笑着道:“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你抢顾城,像顾城这样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的人,我可受不了。”
她喜欢赵阳那种,阳光,笑起来像太阳的人。
“我当然知道。”伍月比周静笑的还灿烂,说出的话,却没客气,“你要是真和我抢顾城,我可不会和你在这,这么平静的谈话了。”
“没看出来,你对感情这么霸道。”
“当然要霸道一些,爱情是不能让的。”
一直在认真看账本,好像没注意听两人谈话的顾城,在听到伍月后面的话时,眸中满是笑意。
周静讪讪的笑了笑,没再接话。
伍月继续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了一会。
之所以顾城提醒她站起来,她就站起来走,不全是为了听话,而是肚子越来越大了,她坐的时间长了,腰疼。
“是很不要脸。”
前段时间肚子还不明显,现在的这段时间,肚子就和个被打了气的空气求一样,越来越大。
就这样,两人也不管周静有没有意见,我行我素。
到了下班的时间,伍月叫上阮梦雅,三人一起坐车离开。
阮梦雅还不知道她外婆又来搅事,和伍月说起了今天张万金反常的举动。
“张万金这是把发家致富的目标,定在你身上了。”伍月直接说穿了张万金的心思,“张万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什么话,你可千万不要相信。”
张万金会有这个行为,伍月是一点都没意外的,她早就猜到,如果知道她这边没戏,张万金一定会另谋他路。
只是没想到,张万金比她想的还要没底线,伍月以为,就算发现什么,他至少也会消停一阵子。
阮梦雅听到伍月的话,顿时觉得恶心到不行,她反感到不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张万金众人可真不要脸。”的话来。
一心想要抓着女人的裙子往上爬,她和伍月是朋友,这张万金,竟然刚在伍月那边踩了钉,立马又来她面前晃。
真是太不要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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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十分赞同阮梦雅的话,“等孙红军回来,我就让他和赵阳说一下,辞退张万金的事情。”
张万金这种人,是留不得了。
听到孙红军的名字,她的心不由就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孙红军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他怎么不经常来厂子?”
顾城在这,知道阮梦雅害羞,伍月也没有去打趣她,直接点头,“嗯,他家里有点事。”
“哦!”阮梦雅轻轻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是女孩子,看到阮梦雅这个表情,伍月眉眼弯弯的笑了。
阮梦雅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和孙红军一起,还真是个不错的组合。
伍月暗暗决定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撮合撮合两人。
吃晚饭的时候,沈秀梅提议,觉得伍月生孩子,还是在A城好。
“伍月还有几个月就生了,来回跑,太受罪了。
从部队去医院还要一个多小时,什么都不太方便。
在A城说去医院随时都能去,月子里缺什么东西,买起来也方便,你们觉得呢?”
还有一点沈秀梅没说的是,到时候万一顾城在外出任务,到生孩子的时候,去医院都麻烦。
沈秀梅这个提议,完全是为了伍月着想,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在A城半小时不要,就能到医院。
不过,沈秀梅虽然觉得在A城好,但是她还是尊重伍月和顾城的想法的。
顾城听完这个话,眉头微皱,一时没说话,似在沉思。
伍月表明了态度,“妈说的不错,我也觉得在A城比较方便。”
她也舍不得和顾城分开,但是舍不得归舍不得,伍月还是很理智的。
什么样的选择比较好,她相信顾城也清楚。
“那就在A城。”顾城当下也做了决定。
伍月没开口前,顾城就已经决定让伍月留在A城了。
刚才,他只是在思索,伍月的预产期,他要在什么时候回来,才能赶上伍月生孩子的事情。
虽然他很想把伍月带去部队,但是他更清楚,他要的,是伍月一直在他身边,陪他一辈子。
自然不会为了眼前短暂的时光,拿伍月的生命冒险。
听到两人的决定,沈秀梅笑道:“我好担心你们两个不愿意,这下我就放心了。”
这个问题,沈秀梅想了好一段时间,那时候顾城没在,她就没说。
……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房间,伍月想起孙红军和阮梦雅的事情,就忍不住,把心里要撮合两人的想法,告诉顾城。
顾城眸中精光微闪,“这个想法不错。”之前因为又要和伍月分开,而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他又问,“你打算怎么撮合两人?”
“暂时还没想好,看情况吧,这个事情急不来,孙红军最近比较忙。”伍月一边说着,一边脱鞋子准备上床睡觉。
“你可以在孙红军面前多提提阮梦雅,多给两人制造一些见面的机会。”一向话不多的顾城,开始出谋划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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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听说顾城回来了?
伍月脱鞋子的动做微微一顿,眼神诡异的看着顾城,“你现在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按照顾城的脾气,他应该对这些事情,不置可否才对。
顾城不答反问,“我的方法不好?”
“那倒不是。”伍月钻进被窝,露了一个脑袋出来,“我就是好奇,你以前不是不爱管这些事情的吗?”
“人是会变的,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顾城嘴角微勾,也上了床,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伍月也懒得再去想。
两个来月没吃过肉,现在肉就在嘴边,屋内的气氛顿时升温。
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让伍月感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蒸笼里,浑身嫣红。
原本如海浪般起起伏伏的被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掀开,一室春花开……
这一夜,不知累了谁,又满足了谁……
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
顾城一回来,她就起这么晚,脸皮再厚,伍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顾城告诉她,沈秀梅已经出去买菜去了,她才从被窝里起来。
吃完早饭,顾城把伍月送到了厂子,他去了梁敬那。
伍月一进办公室,就见孙红军也在,“家里的事情解决完了?”
“嗯,处理好了。”孙红军淡淡点头,“听说顾城回来了?”
伍月瞧了一眼周静,眼角一眯,幸福的笑了,“昨天早上回来的。”
“他是回来接你去Z城的?”孙红军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伍月面前。
“不是。”伍月拉开椅子坐下,端着孙红军倒的水喝了一口,“我到时候在A城生宝宝。”
孙红军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几分,伍月留在这生小孩的原因。
“A城确实比Z城合适。”
听到伍月要留在A城,周静握着笔的手,不由微微一抖,账本上的数字,直接被她写错了一个。
伍月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微微一笑。
“是周静告诉你顾城回来了的?”没等孙红军回答,伍月话锋一转,又转头问周静,“你有没有和红军说,昨天张万金的事情?”
周静脸色一僵,随后笑了,“顾城回来,我只是随口一说,张万金的事情,都过去了,有什么可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孙红军来的时候,周静想到昨天顾城和伍月两人撒狗粮的事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伍月不知道孙红军曾经对她的感情,不代表她也看不出来,所以她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莫名的就想有个人,陪她一起失落。
所以就把顾城昨天回来,又在厂子陪伍月一下午的事情说了。
不过,结果却是让周静很失望,孙红军脸上,没丝毫伤心的表情。
她不知道是孙红军隐藏的太好,还是真歇了对伍月的心思。
“张万金?”孙红军听到两人的对话,微微挑眉,“搬货的那个工人?”
“嗯,就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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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本来就打算要和孙红军说要辞掉张万金的事情,所以一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张万金打主意的,又打阮梦雅主意的事情说了出来。
孙红军听到阮梦雅名字的时候,想了一下,才想起是那天和伍月一起回去的女孩,不过至于样子,他却没想起来。
说完事情经过,伍月直接表明了想法,“这种人,留在厂子里就是蛀虫,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人,我们没必要留着。”
“张万金干活挺勤快,不能因为人家喜欢你,就辞了他,这样传出去,对厂子名声,不太好吧!”周静不赞成辞掉张万金。
孙红军不是个多嘴的人,伍月也不八卦。
这件事情,等到赵阳回来,大家都会忘记了,没人会提起,知道的人也不多。
但是一旦辞掉张万金,赵阳回来,一定会问的,张万金做的事情,自然也满不住了。
之前她还在赵阳面前,说了张万金那么多好话……
“感情的事情,都是不由自主的,他也没做啥出格的事情,这样就辞掉他,理由不够充分,而且赵阳挺看好他的……”
伍月打断她,直接毫不客气的提醒,“周静,做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管在任何厂子,老板之间谈事情,一个财务出来指责,这就是禁忌。
对于周静时刻,不把自己当工人的行为,伍月是非常不满的。
如果每个工人,都这样,厂子里又有何制度可言?
她曾经提醒过周静,但是周静现在依然我行我素,伍月说起话来,自然也没有再客气。
孙红军轻微的皱了一下眉,显然也是对周静的行为也有些不满。
“周静,你给张万金的工资算一下,至于赵阳那边,我会和他说。”
周静脸色顿时一白,握着笔的指尖泛白,却只能应声。
她明白她说的话,已经越规,但是对于伍月这样毫不讲情面的指出,依然有些埋怨。
还有伍月,在她看来,就是侨情,外加小题大做。
就张万金这样的,能翻起什么样的大浪?
还孙红军说她被表白的事情,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有多抢手吗?
周静算账很快,没一会,就把张万金的工资给算了出来。
拿好钱,她就直接出了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会等赵阳回来,和他商量一下,再辞掉张万金。”伍月对孙红军这果断的决定有些意外。
“没事,到时候我和他说。”
孙红军知道,以伍月的脾气,早就辞掉张万金了,没辞掉,完全是因为顾及赵阳的想法。
两人相视一笑,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张万金看着周静递过来的钱,却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他一脸不解的看着周静,“周静,我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辞掉我?”
“这是伍月和孙红军决定,我也没办法,赶紧拿着钱走人吧!”
周静此时恨不得抽张万金两巴掌,真是一个扶不上墙地方烂泥巴。
虽然张万金没见过孙红军,却听过孙红军的名字,知道孙红军是厂子里,最大的股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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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谁都娶不了,张万金也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的,他祈求道:“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我……”
“说什么好话?”周静打断他,她本来就是一肚子火,张万金不识相,她更火,嘲讽道:“说你又想打阮梦雅的主意吗?”
一旁阮梦雅,没想到话题会扯到她身上,当下一脸懵懵的。
张万金脸皮再厚,现在当场被人猜穿心思,他也有些觉得没脸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一把抓过周静手里的钱,呸了一口吐沫,恨恨道:“不做就不做,老子有手有有脚,还能愁没活干?A城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厂子。”
骂完后,他直接一脚踢开面前的货,大步走了出去。
周静被气的脸色阵青阵红,恨不得揪着的张万金暴打一顿,但是张万金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出了厂子。
在厂子做这么久,张万金也是知道,向南制衣厂,是他们厂子的竞争者。
他出了厂子,带着怒气,直接就冲去了向南制衣厂。
“我们这现在不招人。”听到张万金是要来干活的,厂子里的人,直接就拦住了张万金,不让他靠进厂子。
“你们老板在不在,我还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老板。”怕这样说,对方老板不见他,他又抛出了诱饵,“是和女人缘品牌内衣品牌有关的。”
“那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问老板要不要见你。”
拦着张万金的人,听说是竞争对手的事情,当下也不好做决定了,答应帮张万金带个话。
张万金一听有戏,顿时连连道谢,他就不信,他们老板会对竞争对手的事情,不感兴趣。
如张万金所想,带话的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我们老板愿意见你,你跟我进来。”
张万金一听那叫高兴,原本在伍月那边厂子受得气,也消了,高高兴兴的很跟着传话的人走了进去。
进入厂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向南内衣厂,要比伍月那边厂子老板有钱。
厂子内的面积,还有装修,都比那边要好一些。
第一次来这样高大上的厂子,张万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反复想着等下要和向南内衣厂老板说的话。
“怎么是你?”当看到向南内衣厂老板的时候,张万金直接愣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向南内衣厂的老板,竟然是去过几次伍月厂子的商家。
愣过之后,他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你不是在伍月那边搬货的?”陆南皱了皱眉,想了一会才想出在哪见过张万金。
“我是。”见对方还记得自己,张万金喜不自胜,“我现在已经不在那边干活了。”他赶紧把自己和伍月厂子,撇开关系。
陆南忽然来了兴趣,身子像后面的椅子上一靠,手轻敲着桌面,问,“你有什么关于那边的事情,要告诉我?”
“我知道他们新出的一款内衣薄款夏季内衣,现在已经做了出来一部分,打算夏季出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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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有条狗在里面?
张万金经常在车间出入搬货,加上和车间管理熟悉,无意间就听他提过,他还特别看过那款内衣。
款式很前卫,女人穿了,就会让人有想喷鼻血的冲动,他曾经换想过伍月穿上这内衣的样子,还偷过一件放在家里。
陆南敲桌子的动作一顿,“你还记不记得,内衣的款式?”
“记得。”
知道陆南这么问,是他说的信息有用了,张万金回答的特别利索。
“能不能画出来?”
他们内衣的款式都是伍月厂子出过,他们再改微微改一下,然后做出来。
现在内衣厂,就他和伍月两家做这种新款,他派人去跑业务的时候,人家都说他厂子的款式,和伍月厂子太像,又没有名气,因此压价。
如果夏季能在伍月那边之前,把新款内衣发布出去,销售自然不用说。
“画出来不行。”他又都没上几年学,那种大技能,他哪会,“不过,我那里有一件成品。”
有内衣原件在,比张万金画出来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就张万金这样一个粗手粗脚的搬货的,陆南真没对他抱什么希望。
但是听到有内衣,陆南眼睛一亮,毫不吝啬的开出了高价,“我用高出内衣的十倍价钱,买你一件。”
卖一件,可以买十件,如果张万金是做生意的,这算是天大的利润了,可他不是。
“陆老板,我早就听说你们厂子好,待遇好,我不要钱,就是、就是想来你们厂子上班。”
“我们现在厂子,已经有搬货的了,你会不会踩缝纫机。”知道张万金来这,一准有什么要求。
本以为他是要钱,没想到是要找个工作,张万金开口没太过份,陆南自是不吝啬给他一份工作。
看陆南这么好说话,张万金胆子又大了几分。
他试探的开口,“前段时间,在那边厂子干活扭到了胳膊,有没啥轻松一点的活?”
最好能给他一个管理当当,他美美的想着。
难怪伍月要辞掉这样的人,果然是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
“我们厂子正好缺个门位,不用干活,有自己的办公室,工资不比踩缝纫机的裁缝低,你有没有兴趣?”
张万金眼睛闪闪发光,不可置信道:“有自己的办公室?”那岂不是和有文化的人一样了?
“对。”陆南点头,“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口的小屋?就是那里。”
张万金想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一个小屋子,但是他没注意里面是什么样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个这样轻松的工作,还自己一个办公室,就是好事。
二话也不多说,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我能不能去看看那间办公室?”张万金有些迫不及待。
“可以。”陆南十分爽快,“你去找刚才进来那人,让他带你去看看。”
“我知道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别人。”
“之前还没招到人,就拴了一条狗在里面,你是生人,进去它肯定会下口。”
“有条狗在里面?”张万金一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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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你不帮着打扫?
狗拴在那里,那不就是狗窝吗?
反应过来后,张万金的脸色不太好看。
还好东西他没给他,这分明是在侮辱人。
看出张万金的脸色不对,陆男一边的嘴角微扯,解释,“刚拴进去两天,你要是嫌弃,我就再给你安排别的事做,那个工作刚好我之前答应要让另一个人做,现在再换来换去也不太好。”
他一副,这活很抢手,你不做正好的样子。
张万金见状,当下就打消了之前陆南侮辱他的想法。
连连摇头,笑道:“不嫌弃,我觉得这个工作挺适合我的。”
坐办公室,又不干什么活,工资还不比别人的低,傻子才不做。
“那行,你去看办公室吧!”陆南翻起桌上的文件,一副要忙的样子,“明天来上班的时候,记得把内衣带过来。”
他连连点头,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叫上带他进来的那人,就去了门口的小屋。
一件对于他来说,根本没啥用的内衣,现在竟然能换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张万金心里激动的不行。
和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早知道这样,他早就来了,还干什么傻傻的那么辛苦的干活。
有了体面的工作,他以后要找啥样的媳妇找不到,还愁啥好日子?
带着激动的心情,他刚走到小屋的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狗叫声。
“拿一间屋子养狗,也太浪费了吧?”有钱人,就是奢侈。
“之前的门位家里有事,就不干了,还没招到新人,老板就弄了一条狗拴在这。”那人说着,就拿钥匙打了门。
一股臭烘烘的狗屎味扑面而来,张万金嫌弃的捂住了抠鼻,连忙推后了好几步,嫌弃的嚷嚷,“咋这么臭,这有多久没打扫过了?”
看张万金这个样子,那人鄙视的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大家都是农村的,在农村上厕所,那不比这臭?
对待顾娟这样的,他是真的很头疼。
来软的,这都软了十几年了,这丫头把他当哥哥。
才进城干了多久?装什么装?
“这狗在这有半个多月了,我把狗牵出去,你把这打扫打扫就行。”说着他就进去把狗给牵了出来。
这狗许是被关太久,一出来,尾巴摇的欢快,也不再叫了。
见这人要走,张万金有些不满,“你不帮着打扫?”
“我还有活要做。”说着,他把狗拴在了另一边,转身进了厂子。
张万金心里气,但是想着自己刚来厂子,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以后站稳了脚跟,再找他算账。
为了明天一来,就能坐在办公室上班,张万金捂着鼻子,找了一个扫把和水桶,开始在里面吭吭唧唧的打扫了起来。
……
梁敬办公室内,顾城做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梁敬坐在他旁边一脸苦逼。
“我说,好歹我们也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你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我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我妈和你妈都在催我,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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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顾娟,梁敬是真的很头疼。
来软的,这都软了十几年了,这丫头把他当哥哥。
来狠的,他舍不得,人家亲哥哥还在这看着。
顾城放下茶杯,斜撇了梁敬一眼,“感情的事情,自己解决。”
“……”看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表现,梁敬发飙了,“等你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要是还单身着,我们的友情都要走到尽头了。”
没搭理梁敬,顾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直接站了起来。
“喂喂……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这是要干嘛?”梁敬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是谁?我认识你?”
丢下两个问题,顾城直接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梁敬气结,一口气追到门口,冲着顾城的背影喊道:“顾城,你这样我真的要跟你绝交的。”
“随你,借你的钱,没打欠条。。”顾城头也不回,说的话却把梁敬气个半死。
“这可是我老婆本,你要是不还,我下半辈子,就吃住在你家了。”
梁敬的话喊完,才发现顾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听到梁敬喊声的警察,从各个屋里出来,都站在门口,一脸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梁敬。
“看什么看?都很闲是不是?张大牛家的猪找到了吗?李双喜为了争地头,打伤人的事情解决了吗?”
梁敬几嗓子下去,探出来的人头瞬间不见。
一甩头发,梁敬转身进了办公室,喝了几大口水,他又暗暗后悔了起来。
刚才,应该冲顾城喊,‘要是不还钱,就拉你妹妹抵债的’失策,真是失策。
……
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伍月算着顾城差不多要到了,来接她的时间。
想到昨天晚上和顾城商量的事情,她看了一眼孙红军,提议,“晚上没什么事情吧?叫上顾城和梦雅,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伍月没提叫上周静,她和周静,从来就不是朋友。
这次聚会,不是厂子聚会,是他们好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自然不会叫上周静。
而且她敢保证,要是叫上周静,晚上的这顿饭一定不会愉快。
“可以。”孙红军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周静刚好从外面上厕所回来,听到两人没有叫她参加的意思,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阮梦雅一个仓库统计的管理员都能去了,却不叫上她,是故意要隔离她吗?
周静却没想到,人家是朋友聚会,她和伍月根本算不上朋友。
当初伍月对她虽然算不上喜欢,但是也称不上讨厌,两人没成为朋友。
更何况现在,伍月对她的一些做法和行为,是很不认同的,自然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到了下班的点,顾城很准时的来接了伍月,阮梦雅也跟着上了车。
顾城在的这两天,下班的时候,阮梦雅都是和伍月一起坐顾城的车回去的。
“不是回家吗?怎么又往街上去了?”看路线不对,阮梦雅转头问伍月。
“去吃个饭再回去。”为了给阮梦雅一个惊喜,伍月没把孙红军也去的事情告诉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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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去吃饭,带上我多破坏气氛。”
阮梦雅说着,还特意朝着顾城那边看一眼。
她和顾城没什么接触,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却发现,这男人,特别不喜欢别人给他和伍月当灯泡。
“不光我们两个,还有一个朋友。”伍月笑着提醒了一句,“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阮梦雅认识的人不多,听伍月这么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放在腿上的手指,因为紧张,不停的绞着。
看着阮梦雅的动作,伍月眼里眉眼弯弯的笑了,却没要点破的意思。
顾城从镜子里,看到伍月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勾,显然心情也是很好。
他们的车子,刚停在饭店门口,孙红军的车子,就跟着开了过来,直接并排和他们车子停在一排。
看到真是孙红军,阮梦雅的心里更紧张了,她尽量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跟在伍月的身后一起进了店里。
四人找了一个偏静一点的位置,点菜的任务,就落到了伍月和阮梦雅的身上。
阮梦雅象征性的点了一个,伍月又点了三个菜,一个鱼汤。
菜一时还没上来,孙红军首先打开了话题。
“什么时候回部队?”孙红军问顾城。
“过两天。”顾城淡淡回道。
两人一问一答了两句,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两个都不怎么爱说话,又不会找话题的男人,往一起一坐,那就是安静的代名词。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本正经的,并没说什么幽默的话,伍月却被这个场景逗得莫名想笑。
阮梦雅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因为这个情况,被冲散了不少。
好在没多久,服务员就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
伍月又找了几个话题,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虽然全程她和阮梦雅说的话最多,而顾城和孙红军和两人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俩说话不多,只是偶尔说那么两句。
但是他们俩吃的饭,却是最多的。
四菜一汤,一点也没浪费,直接被四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这顿饭,虽然孙红军没说太多话,但总算和阮梦雅多认识了一分,记得阮梦雅长什么样子了。
吃完饭后,大家各自回家,睡到床上,伍月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一下子从床上又坐了起来,“这两天你回来,我一高兴,就把正事给忘记了。”
顾城正坐在床边脱鞋子,听到伍月的话,眼底神色波光微闪,“什么事情?”
“今年夏季的新款内衣,我觉得一款太单调,万一这一款销售量不好,夏天的业绩,肯定很受影响,本来打算这两天再设计一款出来的,结果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伍月说着,就打算下床,却被顾城拦了下来。
“设计东西不是需要灵感?你现在来灵感了?”
“没有。”伍月摇头。
“那就睡觉,等有灵感了再说。”
被顾城这么一说,伍月也打消了再下去设计内衣的念头。
设计的确需要灵感,她现在确实没比较好的款式在脑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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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上了床后,直接把伍月捞进了怀里,手摸了摸伍月的肚子。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和他打招呼的似的,又动了动,顾城此时已经没像第一次那般讶异。
摸了一会伍月的肚子,他的手不知不觉中,就向上移了过去。
手上摸到一个软绵绵又厚厚的东西,顾城眉头微皱,“怎么还穿着这个?”
自从伍月说过穿这个睡觉容易得什么癌症,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只要他在家,从来不准伍月穿这个睡觉,比伍月还要注意这个。
加上他也不喜欢伍月穿这个,影响手感。
“肚子大,手背到后面不方便,累。”
肚子越来越大,伍月做什么都很不方便,人变懒了,身子也很容易疲惫,所以伍月直接懒得去脱了。
顾城手臂用力,将伍月身子,拖起来一点,另一只手,利索的帮伍月解开了衣裳铁扣。
“为什么不把扣子设计在前面?”顾城随口问了一句。
伍月眼睛一亮,在现代见到的一些款式前扣的内衣款式,通通涌入脑海。
对啊!
她为什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在现代,早就有人穿铁扣在前面的内衣了,还有塑料暗扣的。
穿起来方便,脱起来也方便,孕妇穿和胖子穿起来也都很方便。
伍月激动的不行,开心的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顾城,我有灵感了。”
“把扣子放到前面?”顾城一下子就猜到了伍月的灵感来源。
“嗯,就是放到前面。”伍月身子一翻,又打算坐起来,“我去画出来。”
“灵感一下子又跑不了,明天再画。”顾城的嗓音微微有些暗哑。
他被撩起了火,又怎么会让她现在就走。
“对,现在先睡觉,养好精神,明天画。”
伍月被灵感冲昏了头脑,整个人一高兴,就忽略了顾城的变化。
“嗯,睡觉。”顾城看着伍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嘴角弯起,眸光闪烁着腹黑的光。
手下却开始了动作。
“你手干嘛呢?”伍月总算反应了过来。
“帮你创造灵感,你不打算谢谢我?”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伍月。
“刚才不是谢过了。”伍月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够。”顾城直接回了俩字。
“那我以身相许好了。”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他的目光太过撩人,亦或者伍月心情太好。
她直接身子一翻,将顾城压在了身-下。
顾城的眸子瞬间暗黑了下去,像是会吞噬一切的黑洞。
别样的一夜,两人都尝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顾及伍月怀着孩子,顾城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及时的阻止自己继续攻城略地……
吃了两天肉的顾城,心情十分的好,一大早,就起来做了早饭。
把从顾老爷子那拿来的最后一只公鸡,直接杀了给伍月煮了一锅鸡丝粥吃。
沈秀梅看着顾城勤快的样子,一边喝着粥,一边对伍月道:“还好顾城像我,我们现在才能喝上这粥,这要是像他爸,我们现在就只能喝糊粥了,那老头子,几十年了,都学不会做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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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伍月被沈秀梅这一番话,雷的一口粥喝岔了气。
顾城要是像沈秀梅,伍月简直不敢想象。
顾城见伍月咳的这么厉害,眉头微蹙,伸手给伍月轻轻拍了拍背,见伍月咳嗽声好了一些,才抬头看向沈秀梅,颇为不满道:“现在在吃饭,不要说这么不切合实际的事情。”
沈秀梅瞪了顾城一眼,“什么不切合实际,你爸会做饭?”
“我像你?”顾城反问。
“那你说你会做饭是像谁?我们家四口,不就是我和你会?”
顾城不想和沈秀梅做这种无厘头争论,索性不吭声。
伍月被两人对话逗笑,一向冷静如顾城,这回遇到亲妈也头疼了吧!
“伍月,你给说道说道,你说顾城这会做饭,是不是像我?”顾城不吭声,沈秀梅转头问伍月。
伍月没想到沈秀梅突然会把问题抛给她,刚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回答沈秀梅的话,一旁的顾城却又忽然出了声,
“吃好没有?”
“好了。”伍月点头。
“我送你厂子。”顾城牵起人就走。
“还没回答妈的问题。”
顾城眼角一抽,低头在伍月耳边轻声道:“我们在说话,小孩会听到,你打算给孩子做这种胎教,不怕孩子以后性格像妈?”
“……”伍月想象了一下,万一是个儿子,却像沈秀梅和顾娟一样的情景,顿时摇摇头,“妈,我和顾城先去场子里了。”
丢下一句话,她跟着顾城的脚步,两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饭厅。
沈秀梅没想到两人说走就走了,等她反应过来,两人都不见影子了,只能在后面喊着,“臭小子,你们慢点,伍月怀孕,不能走那么快。”
儿子一回来,就虐待她孙子,沈秀梅很有意见。
……
“我昨天忽然来了灵感,又想到一款更新颖方便的内衣,就是铁扣设计在前面,这款内衣,我们可以大批量制作,几年内,不会过时,还可以有春夏款的。”
一到了厂子,伍月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的新灵感和新地产品的未来前景,说给孙红军听。
“铁扣在前面?”
孙红军闻言,眸光亦是如伍月刚来灵感时一样,眸光顿时一亮。
其实,在孙红军第一次见伍月设计出来的内衣时,就有些不明白。
扣子不都是在前面吗?
为什么伍月要把扣子放到后面,这样穿脱都比较麻烦。
不过他毕竟是男人,对女人穿的贴身衣裳不是很了解,加上后来内衣销售一直很好,他也就忘记了这个疑问。
“我先设计出来,给你们瞧瞧吧!”
伍月只要一想到这款内衣以后的市场,她就十分激动,加上路上又对内衣其他部位也有了灵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想到的这款内衣,画出来呈现在大家眼前。
顾城和孙红军都知道,伍月设计东西的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走了出去,还顺带着,把周静也叫了出去。
周静瞧了正在准备纸笔的伍月一眼,没说话,起身出了办公室,向着仓库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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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门口,孙红军和顾城没事,直接坐到了车子里聊天。
说是聊天,实际上两人出来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说几句话。
又安静了十几分钟后,顾城忽然淡淡道:“晚上出去吃饭。”
孙红军诡异的挑眉,“你要请我去吃饭?”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的听力没问题,孙红军都要怀疑自己听到了幻听。
顾城要请他吃饭,他相信,只要是认识顾城的人,听到他说这话,都会觉得很诡异。
“你没听错。”顾城淡淡瞧了孙红军一眼,“我是说要请你吃饭。”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一向不喜欢八卦的孙红军,都起了好奇心。
“你们仓库的阮梦雅,很适合你。”顾城直言不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请出饭的目的。
孙红军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昨天请吃饭也是这个目的?”
孙红军多精明的一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昨天伍月突然请吃饭的事情。
现在听到顾城这么说,他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眼前的顾城,简直刷新了他对他的认知。
不过只细细一想,孙红军就猜到了顾城这么做的目的,他的眼角不由再次狠狠的一抽。
“对待伍月这方面,你小心眼,我一直都知道,我现在只把伍月当朋友,可没别的想法,你这是不是冲击错了目标?”
孙红军没说假话,在伍月结婚以后,他就强迫自己放下。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有些不太好受,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已经放下。
对伍月,他是真心的只把她当好朋友,只要她好就行。
顾城丝毫斜撇了孙红军一眼,直截了当,不避讳的道:“你会留一个只比你差一点的单身男人,比你还多的时间,在你媳妇面前晃?”
“……”听到顾城的话,一向不善言辞的孙红军,都要暴走了,“你对自己的评价,还真不低。”
只比他差一点?
孙红军很想问他,能不能要点脸。
但是一向说话,比较文明的孙红军,对这样的话,一时难以启齿。
对于外面两个男人的谈话,作为被牵扯进去的两个女人,毫不知情。
伍月正在用心设计内衣,一心不闻窗外事。
阮梦雅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周静直接坐了她的位置,她只能坐在以前张万金做的位置上。
尤其是身边待了一个周静,像是检察官一样的,一会问问这个,一会问问那个,弄的她都有点紧张了。
后来实在扛不住,她找了一个借口,到车间去帮忙,才算彻底解放。
另一边。
张万金一大早,就拿着内衣,到了陆南的厂子里,献宝一样的,把内衣递给了陆南。
陆南看到内衣款式,眼睛当下就一亮,但是当摸到内衣上潮湿一片的时候,不由皱眉,“怎么是湿的?”
张万金被问的一阵心虚,眼神闪躲,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我、是内衣掉到了地上,我看上面沾了点泥巴,觉得这样拿来不太好,我就把它洗了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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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这还真是一个新鲜词。
张万金经常拿着内衣幻想,完事后,直接就用内衣擦拭,也没洗过,昨天晚上,他想到内衣就要贡献出去,又来了几次,最后的狂欢……
上面的印记,只要是男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他自然不能就这样把内衣送给陆南,所以就洗了洗。
没想到,这都一夜了,还没干透。
陆南也是男人,看到张万金的表情,自然也猜到了什么,他十分嫌恶的一把将内衣丢到了桌子上,不耐的对张万金摆了摆手,“行了,内衣我收到了,干你的活去吧!”
张万金一听,连忙出了办公室,本来还在陆南办公室点头哈腰,出来后,像是换了一个人,身板挺的笔直,一副大老板的样子,走起路来都带风。
陆南瞧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内衣,眼神中顿时满是阴霾。
就他也配肖想伍月?
简直不知死活。
陆南不知道在想什么,做在办公室里,好久都没换过一个姿势,直到厂长敲门进来,他才回神。
指了指桌上的内衣,“把这个拿过去,给裁缝师傅研究一下,大批量生产,要赶在女人缘品牌前面,进入市场销售。”
他会用行动给伍月看,他就算比不过顾城,也比孙红军强。
至于是不是用了手段,他才不在乎。
俗话不是说的好,黑猫白猫,捉到耗子的才是好猫。
厂长拿起桌上的内衣,有些为难的开口,“时间有点急,厂子就这么多人,这又是新款,大批量生产,可能有点难度。”
陆南指责,“伍月的厂子还没我们厂子人多,人家怎么就能生产出那么多产品?”
“……”厂长一时接不上话了,他们厂子请的都是做过好多年裁缝的师傅,人数又比伍月厂子多,他也不知道,咋出货量上,却还不如伍月那边。
“去把张万金叫过来。”陆南语气里满是火气。
厂长也没敢耽搁,直接就出去把张万金叫了过来。
张万金本来正在小屋里愁桌子和椅子的事情,小屋里什么都没有,就一间空屋子。
没桌子椅子,算什么办公室?
还没等他想出,要怎么问陆南要桌子椅子,厂长就带话,说陆南要找他。
张万金一阵忐忑,难道陆南是因为内衣的事情,要找他的麻烦。
“老板。”张万金心里忐忑,都不敢抬头和陆南正眼相对。
“你在伍月那边,有没有去她干活地方看过?”
“去过。”一听是问这个事情,张万金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我每天都在车间帮忙,搬货也经常去。”
“车间?”陆南挑眉。
“对,伍月那边都是这么叫的。”
这还真是一个新鲜词。
“你去我们车间看看,我们和伍月的裁缝师傅,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们怎么生产量,会比这边的大。”
张万金有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心里美美的想着,只要他帮陆南办好了这件事情,桌子椅子的事情,也好解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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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桌子椅子,张万金到了车间,那看的叫一个仔细,没一会,就发现了两个生产过程不一样的地方。
他兴冲冲的去了陆南办公室。
“老板,我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
陆南本来也只是随便让张万金看一下,并没指望他真看出什么来。
当下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合上手里的账本,抬头看向张万金,“说来听听。”
张万金觉得自己要立大功,一屁股坐在了陆南办公室的沙发上,还很自在的翘起了二郎腿。
陆南瞳孔微缩,却忍着没出声。
“老板,伍月那边厂子,他们干活,和你们这边的不一样。”
张万金双眼放光,“他们厂子里面做衣裳,不是一个人做一整件,而是一个人专门负责一道工序,这样就算不是裁缝师傅,新手都能做,手巧的当天就能上手,笨点的也顶多一个星期。”
“这样做不光产量高,厂子开支也要低一点,每个人还都能赚到钱……”
张万金把伍月那边的生产过程,事无巨细的都和陆南说了一遍。
陆南听的热血沸腾,他没想到,伍月和孙红军,竟然这么聪明,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要知道,他请的这些个裁缝师傅,都是做过好几年的,虽然产量也不算太低,但是和伍月厂子一比,那是远远比不上的。
而做过几年的裁缝师傅,自然比什么都不会的新人给的工钱要高。
这一点上,他是比不过伍月厂子的。
所以他的内衣料子上,虽然没伍月用的好,降低了成本。
但是在做工上,却提高了成本,所以比伍月低那么多的价格销售,他根本没赚点什么甜头。
有了伍月这个方法,那么以后,他就能有利润可进账了。
一旁的厂长,听到张万金的讲述,心情比陆南还要激动。
回过神的陆南,急于和厂长商量事情,见张万金还没走,直接就道:“没什么事,你就去干活吧!”
“老板、那个……”张万金磨磨蹭蹭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板有急事,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厂长厉声催促张万金。
这个张万金,才来两次,就立了两个功劳,这样下去,他这个厂长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张万金眼底闪过阴狠之色,却忍了下来,看向陆南,“老板,我那个办公室也没个桌子和椅子,还有我现在上班,连个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先出去,这些少不了你的。”陆南心情好,对于张万金的小要求,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能不能买身西装,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
张万金眼睛一亮,趁势加码。
“行。”
“谢谢老板。”张万金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转身的时候,还嘚瑟的看了厂长一眼。
厂长气结,直接就在陆南面前,说道:“老板,张万金这种人,不适合用,他能把那边厂子的信息卖给我们,以后就能出卖我们,把我们厂子的信息,卖给别人。”
“我知道,现在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让他先蹦跶一段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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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张万金竟然敢在伍月身上动心思,陆南就没打算要让张万金好过。
他现在正是需要张万金的时候,不在乎让他再逍遥一段时间。
“你去按照张万金说的,再招一些生手过来,照伍月厂子里那样,开始流水线生产模式。”
略一思索了一下,陆南又道:“多找些年轻人,年轻人学东西快。”
他有一次,是正赶在伍月那边员工吃饭的时候,去那边厂子的。
当时他还很好奇,为什么伍月厂子,怎么大部队都是年轻人,要知道,一般的裁缝师傅,起码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原来,他们用的从来都不全是裁缝师傅。
厂长明白陆南的意思,知道张万金威胁不到他的位置了,当下心里就放松了。
高高兴兴的去按照陆南的指示办事情去,对于张万金说的方法,他也是和好奇,是不是那样做,真的就能产量翻倍。
……
伍月正在全神贯注的设计内衣,丝毫不知道,正有一波潜在性的危机,向他们袭来。
涂涂改改,足足用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伍月才把内衣设计好。
当她走出去叫两人时,就发现两人正坐在车子里闭目养神。
正在伍月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睡着了,犹豫着要不要敲车窗叫两人的时候,顾城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紧接着,孙红军也睁开了眼睛。
“设计好了?”顾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孙红军也跟着开门下来。
“我还以为你们俩睡着了。”刚设计完东西,伍月的心情很好,她拉着顾城的胳膊,“走,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成果。”
伍月一进去,就到桌子前,拿出设计稿给顾城看。
顾城只看了一会,就把图纸给了跟着两人进来的孙红军。
孙红军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看到图纸上的内衣时,他的眸色一亮。
伍月设计东西,一向比较仔细,什么部位,用什么料子,用多宽的肩带,什么的,备注的都很清楚。
虽然孙红军什么都没说,但是单看孙红军的神色,就知道,他也很看好这款内衣。
“这款内衣和以前其它的那些款式,做法都不相同,它的不同的地方,不光是铁扣扣在了前面。”
伍月点了点内衣放置钢圈的位置,“这个位置,里面不加钢圈,采用无钢圈制作,还有扣子这里,还是可以用我们的标志的,即可以突出我们的品牌标志,又起到美观的作用,铁扣不会暴露出来。”
“不光这样,这个位置,我们还可以启用塑料按扣,还有后面,可以用单层布,不光可以降低成本,夏天还不会那么热……”
伍月把这款内衣的优势和前景,都一一说给孙红军听,甚至还想好,这款内衣销售要是好的话,就会再设计几款不同样式的前排扣内衣出来。
在伍月说话的过程中,周静走了进来,伍月也没有藏私,还是事无巨细的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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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是有才,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辱没不了,总有一天,会在属于她的地方发光。
相反的,若是无才,单靠别人的创意,就算利用的再好,也顶多只能风光一时。
而周静,对于伍月的说的这些个东西,都不是太懂,但对于她来说,这却不能表明伍月这个设计就有多好,多聪明。
不就是把扣子前面放到后面,其它部位又微微改动一下吗?
说实话,她真没看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里这么想着,周静却没表现出来,更没有插嘴的意思。
伍月上次那么明白直接的提醒,确实让周静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孙红军一直到伍月说完话,才出了声,“已经裁剪好的这批布料做完后,我们直接做新款,等现在正在做的这款销售出去一部分,才开始销售新款,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正在坐的这款,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货在手上,若是让伍月新设计的这款优先出售,前面一款的存货,怕是有一大部分,都要积压在手上。
新款也没多少时间存货,若是先销售出去,也跟不上市场的销售量。
到时候,难免会出现断货的情形,很影响厂子声誉,前面一款积压的货,都是成本。
到时候资金会周转不及是其一,其二这些货挤压下去,时间越久,越跟不上潮流,销售不出去,厂子就算赚些钱,也都贴在这上面了。
伍月也想到了这些,点头道:“这样最好了,我回去多设计几款微微有所改动的。”
孙红军看伍月也没意见,转头把手里的图纸交给周静,淡淡道:“周静,你去把这个拿仓库打板,图纸收好,除了打板的师傅,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当初没有竞争对手,他没特别交代过这些图纸上面的事情,但是却把每个用过的图纸,都收藏的很好。
现在有竞争对手了,对方还是个比他们更有财力的,孙红军自然而然的就更加警惕了一些。
这次他们是打算大量存货,预计大丰收一笔的,若是图纸泄露,到时候厂子可真是要面临倒闭的风险。
周静点头,“好。”转身走了出去。
伍月又和孙红军商量了一下,现在正在做的这款,什么时候开始销售的事情。
全程,顾城只是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伍月和孙红军两人说完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叫上了阮梦雅,四人一起到附近的饭店,简单吃了些东西。
吃完饭,顾城和伍月回了家,孙红军带着阮梦雅回了厂子里。
事实上,伍月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还是吃完饭,四人一起到了饭店门口,孙红军瞧了顾城一眼,提醒伍月,“顾城快走了,厂子暂时没什么事,你回家多陪陪他。”
伍月虽然觉得孙红军突然说这话,有些不像孙红军平时会说的,但是想到顾城就要走了,还是和顾城一起回了家。
载着阮梦雅回厂子的孙红军,一路上和阮梦雅,谁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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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到了厂子里。
车子停稳,就在阮梦雅下车的时候,孙红军忽然想起,顾城说他和阮梦雅很适合的话来,他不由转头透过镜子看了阮梦雅一眼。
正好阮梦雅从她的车边走过,透过车玻璃,阮梦雅高挑的身影落在孙红军的眼里。
她像是有些紧张,步子走的不快,但是走路的身子却很僵硬,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绞着,像是想要回头,却又不敢回头一样。
孙红军放在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忽然有些好奇,她会不会回头。
阮梦雅走了几步,步子忽然慢了下来,头微微转了一下,就在孙红军以为,她要回头的时候,她却忽然又把头转了回去,快步进了厂子。
孙红军无声轻笑,这个结果,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但是稍稍一想,又觉得在清理之中。
她和伍月不同,是那种,看起来文文静静,说起话来,走起路来,也都很温婉文静的类型。
伍月月是那种,可以安静,可以可爱,发起狠来不手软,又很聪明机灵的,性格百变。
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孙红军有点弄不清楚,伍月为什么会和阮梦雅也成了好朋友。
……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做虎头鞋的沈秀梅,看到两人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随后就关心的问伍月,“你们吃饭了没有?”
饿到儿子没事,可不能饿到孙子。
“吃过了,和孙红军在外面说的。”伍月笑着回了一句。
知道孙子没饿着,沈秀梅放心了,拿起沙发上,一个小篮子里面做好的一直小巧精致的鞋子,递给伍月,“鞋子做好一只了,你快瞧瞧好不好看?”
这可是给她未来乖孙子穿的。
伍月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来,开始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鞋子是红色的,鞋头上秀了一个大虎头,两边塞得都是厚厚的棉花,鞋底都是一针一线纳出来的,沈秀梅还在鞋带子上缀了一个小铃铛。
伍月越看越喜欢,由心的称赞,“好看。”
说实话,若不是亲眼看到,伍月都不敢相信,沈秀梅还有这个手工。
看到伍月是真的喜欢,沈秀梅开心的不得了,做鞋子被针了十几下,都觉得十分的值。
“孩子生下来以后,你要是想自己带也行,不想自己带,我就帮你带。”
沈秀梅知道,伍月比较喜欢做生意,怕她在心里惦记以后忙着照顾孩子,没办法做生意的事。
她和顾维和年龄越大就越喜欢小孩,而且老爷子年龄也大了,如果有重孙子吸引着,他肯定愿意跟他们住一起。
没等伍月接话,顾城一脸黑线的接了话,“孩子们自己带。”孩子要是给沈秀梅带,伍月还不三天两头的跑去看孩子?
说不定,隔不多久,她就会直接在那住一段时间,他的二胎三胎造人行动,都无法实施了……
顾城越想脸色越沉,他拿过伍月手里的鞋子,直接放回了篮子里,牵着人就往楼上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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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跟着顾城的脚步走。
“臭小子,伍月鞋子还没看完……”
顾城头也不回的打断她,“伍月累了,我带她上去休息。”
说着,他大手一捞,直接将伍月抱起,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沈秀梅气的都想把顾城揪过来打一顿,顾城回来之后,她想和伍月多说两句话,都奢侈起来了。
此时,沈秀梅心里就想起顾娟了,有闺女在,至少被撇下的是俩人不是?
……
“你刚才为什么和妈那么说?我什么时候说累了?”
被顾城放在床上,伍月严词肃目,一副要找顾城秋后算账的样子。
顾城眸光微闪,“你不累?”
伍月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没不累,我又没干活。”她现在都快变成猪了,除了吃就是睡,在孙红军那边,稍微有点要用力气的活,孙红军也是不让她动手的。
“没累?”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正好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伍月整个人一激灵,顿时明白了顾城意思。
她煞有其事的伸手扶了扶额头,“好像有点累。”
顾城闷声一笑,“累了正好躺床上休息休息。”
“……”
伍月总算是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在问你累不累的时候,不管你怎么回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一阵攻城略地,伍月这回是真的累了。
昏昏欲睡之际,她忽然想到今天是周五,“我好累,先睡会,你记得接顾娟。”
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嗓子,干的厉害。
“梁敬会去接。”
顾城翻身下床,拿起地上掉落的衣裳十分利索的穿了起来。
伍月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又累又困,想睡着嗓子又干的难受。
没多久,门口又响起开门声,伍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就见顾城端了一杯水走了进来。
“喝点水再睡。”
见伍月睁开眼睛,顾城弯腰,手臂直接伸到伍月脖子下面,把人扶了起来。
身前一阵凉意袭来,伍月低头一看,就见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被子滑了下去,身前的一切,尽数呈现,一览无遗。
伍月脸顿时一红,再一看顾城,只见他的眸子,幽深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样,伍月手一抬,连忙拿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顾城低笑,“都已经看过多少次了,现在再遮是不是晚了点?”
伍月恼羞成怒,接过顾城手里的水,试了一下水温之后,直接喝了几大口,喝好后,很大爷似的把水杯往顾城手里一塞。
“你这么流氓你妈知道吗?”
扔下这么一句话,她直接蒙头大睡。
本来挺正经的一个人,伍月以前实在没想到,结婚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他在人前,还是一副冷冰冰不可靠近的模样,伍月都要怀疑,他是被掉包了。
顾城被伍月说的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伍月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把伍月的头从被窝扒拉了出来。
“我妈不需要知道,你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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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白了他一眼,咕噜道:“没脸没皮。”翻过身,转头睡了过去。
顾城帮她把被子盖好,才端着水杯下了楼。
看着儿子春风满面的模样,沈秀梅就知道,他是在楼上吃饱喝足了。
沈秀梅怕儿子年轻精力旺盛,不知轻重,仍不住提醒了一下,“伍月现在怀着孩子,之前又受过伤,你多注意点,可别不知道轻重,瞎折腾,万一影响到我孙子了,看我……”
被亲妈,当面这样直白的说,顾城满脸黑线,沉声打断她:“我有分寸。”
如果不是惦记伍月的身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缴枪投降?
看顾城确实知道了,沈秀梅也不在这事情上说事了,儿子毕竟这么大了,让她说这个,其实她也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顾城拿着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后,就转身上了楼。
伍月此时睡的正香,呼吸均匀,因为肚子大了,平躺着睡很不舒服,她微微侧着身子睡的。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十分迅速的脱了衣裳和鞋子,轻轻上了床,将伍月搂进怀里,揽着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顾娟学校,一阵下课铃声响起,大批的学生,从学校一涌而出,顾娟也在这些学生之中。
出到学校门口,没看到熟悉的那辆车子,顾娟莫名的有些失落。
过去,梁敬也不是天天来接她的,她也没什么感觉,可是不知何时,她竟然习惯了梁敬来接她。
顾娟站在梁敬接她时,经常停车的地方,有些失神。
这些学生,也早就习惯每次周五放学,校门口都站着一个大帅哥,还停着一辆轿车的情景。
但是这次,奇迹般的,校门口却什么都没有,不少人一边走,一边看着顾娟议论了起来。
“顾娟,你那个亲戚,今天没来接你啊?”李杜鹃从学校走了出来,看到顾娟在那里站着,于是走了过来,说的话,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来接我不是很正常,他有自己的事情,接我又不是他的义务。”顾娟直接怼了回去。
“那你站着这干嘛不走?”李杜鹃不依不饶的追问。
现在站着这发呆,还不承认自己有些失落?
“我走累了,站在这休息一会不行?”顾娟哼了一声,“你不是也在这站着没走?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只能你站着?”
李杜鹃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人家都不来接你了,看你以后还得意啥。”丢下话,她真是走了。
上次醉酒,后来到学校,李杜鹃在同学间,背地里说了不少顾娟的坏话。
说什么,因为顾娟逞能,她好好的生日都被破坏了,等等之类的……
这些话,你传我,我传你,自然就传到了顾娟耳朵里。
本来顾娟还因为在李杜鹃生日喝醉,破坏了气氛的事情,有点歉意的,这一听,顿时恼了。
她不是一个能忍事的,直接就把是李杜鹃和她好朋友硬是让她喝酒的事情抖了出来。
加上有班长做证,这回大家是都相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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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顾娟和李杜鹃,表面上虽然没有吵起来,但是私下里,那是谁也不待见谁了。
顾娟刚想抬脚走人,身后忽然传来了钱有光的声音,“顾娟,你家里没人来接你吗?”
“班长。”顾娟打了声招呼,“他可能有事忙,我家住的不远,我自己走回去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要、要不然,我、我送你回去。”
钱有光磕磕绊绊,好一会才说完整一句话。
顾娟一听,练练摆手,“不用了,天又没黑,我家也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要是让钱有光送她回去,她妈要是误会自己在学校谈恋爱了,还不抽死她。
“我……”
钱有光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被一阵汽车喇叭声打断,两人回头一看,就见不远处,一辆轿车正停在路中间。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子上潇洒帅气的打开车门下来,和以往一样,又是吸引了大片学生的目光。
钱有光眼尖的发现,顾娟在看到那到身影时,眼睛顿时一亮,原本有些失落的表情也没了。
他神色一萎,“有人来接你,我就先走了。”
等顾娟回神钱有光已经走了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流里。
“等急了吧!”梁敬走到顾娟身边,就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门,“路上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不来了,正打算自己回去。”顾娟说完又问,“你路上碰到什么事情了?”
顾娟自己都没有发现,当看到梁敬来的时候,她突然就开心了起来。
“先上车,路上和你说。”梁敬牵上顾娟的手就走。
顾娟被梁敬牵着,脸色不由微微一红,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咚咚直跳,她和伍月经常牵手,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温暖又踏实,和以前与赵阳牵手的时候,有点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这种感觉,让顾娟有些不知所措,她、她不会是喜欢上梁敬了吧?
顾娟曾经谈过恋爱,对这种心跳的感觉,太熟悉了。
两人一坐上车,梁敬就发现顾娟在走神,不由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顾娟一阵心虚,学起了伍月惯用的伎俩,转移起了话题,“你不是说路上遇到了事情吗?”
“我刚来接你的路上,遇到一个老太太,扭到腰,躺在地上起不来,你说我这身份,总得要为人民服务不是,就把她送到医院,又给送了回去,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梁敬说完,就等着顾娟高高兴兴夸的他的话,结果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顾娟吭声。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顾娟噘着嘴,正在发呆。
梁敬想到去接顾娟的时候,她正和那个钱有光在门口说话的情景,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丫头不会是在想钱有光吧!
要是放到以前,他说这个话,顾娟一定会兴高采烈的夸他,然后和他八卦一番的。
这么想着,梁敬眼底的光,都暗淡了下来,见到顾娟的喜悦,也没吹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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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你不怕别人碰瓷吗?
好在他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到了顾家后,又满血复活了。
“快去洗洗手,等下他们两个下来,就能吃饭了。”
看到梁敬和顾娟一起进来,沈秀梅那叫一个高兴。
菜都端上桌的时候,伍月和顾城掐着点的从楼上下来了。
一看到伍月,顾娟就把心里的那点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嘟嘟的跟机枪扫射似的,把梁敬救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顾城听完没什么表情,沈秀梅则是一阵夸赞。
伍月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梁敬,“你救人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看到?”
“那会街上人不多,我也没太注意。”梁敬道。
“你不怕别人碰瓷吗?”伍月问的很认真。
在现代,碰瓷的人大把,虽然现在的人,很朴实,但是也不能证明,就没有刁民的存在。
万一人家看着梁敬有钱,想要碰瓷梁敬,这事情,还真不好说。
“什么是碰瓷?”
“什么是碰瓷?”
“什么是碰瓷?”
顾娟和梁敬还有沈秀梅,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顾城虽然没吭声,但是看向伍月的眼神,分明也是想知道,碰瓷是个什么瓷。
陶瓷、青花瓷他们都听过,但这个碰瓷,他们还真是头一回听。
“……”伍月无奈扶额,虽然在这待了这么久,但是无意中,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蹦出现代的话来。
“碰瓷就是,讹诈,万一人家讹诈你怎么办?”伍月给三人坐出解释。
顾娟和梁敬还有沈秀梅,都被伍月的话,说愣住了,他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只有顾城,淡淡道:“这个形容词不错,够贴切。”
“……”伍月。
“伍月,梁敬哥是好心救人,怎么会被讹诈呢?”顾娟有些不明白。
伍月瞧了一眼梁敬,见他一脸正色,便猜到,梁敬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梁敬救人是事实,但是没有证人,万一那老太太是个不知好歹的,看梁敬开着车,以为他是个有钱的,诬赖是你梁敬哥撞的他怎么办?”
现在可不像现代,有车前记录仪,还有摄像头什么的。
这个时候,也没有强大的互联网,能帮忙寻找当时看到事情经过的路人,要是那老太太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这事还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身上长一百个嘴,都没用。
尤其是梁敬的身份,又这么特殊。
梁敬一阵头疼,“我说,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真是救人忘了看黄历。
“这个不好说。”伍月摇头,她也只是猜测。
“那万一要是真讹上了怎么办?”顾娟有些替梁敬担心。
伍月刚才说话,顾城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她碗里,“先吃饭。”
梁敬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事情还没发生,眼下当然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顾娟见几人都这么淡定,她也不担心了。
只有沈秀梅,没怎么说话。
在这桌上,她年龄最大,见过听过的事情,当然也不少。
关于伍月说的这些事情,她当然也听说过类似的,所以心里有些担心。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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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车牌号是我的?
第二天。
梁敬一到了警局,就发现局里的气氛十分的不对,梁敬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坤就道:“局长,今天有人来报案,说、说……”
梁敬一脚踹了上去,“现在当上队长,话都说不好了?”
就在一个对月前,杜坤刚升了职。
杜坤被揣的龇牙咧嘴,“今天有人报案,说他娘昨天在xx路被人撞倒,腰受伤了,那人把他娘送到医院,随便捡了点药,就把人送回去了,现在她娘躺在床上腰疼的起不来,他们找不到撞人的人,但是他娘记住了车牌号,……。”
“车牌号是我的?”
没等杜坤说完,梁敬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局、局长,真是你撞的?”杜坤惊呆了。
梁敬又是一脚飞了过去,“撞你妹。”一激动,他就把从伍月那听来的一个词,给蹦了出来。
“报案人在哪里?”梁敬那叫一个脑仁疼,碰瓷竟然碰到他的头上了。
“在接待室。”杜坤跟着梁敬后面,一起去了接待室。
梁敬一进门,报案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讨好道:“警察,你们办案的速度,可真快,这就把人给找到了。”
梁敬拉开一个椅子,直接坐到了报案人对面,二郎腿一翘,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撞你娘的人?”
昨天他送人回去的时候,因为惦记顾娟,所以只送到了家门口,连一个老太太的家人,也没有看到。
现在这人,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这里面明显有猫腻。
报案人一噎,脸色憋的通红,好一会才道:“我、我猜的。”
梁敬邪眯着他,“那你说你娘是被人撞的,也是靠猜的?”
报案人反应特别快,“当然不是,这是俺娘亲口说的。”
“你可要想清楚,你娘到底是不是被撞的?”梁敬脸色一冷,“诬陷在职官员,可是要坐牢的。”
杜坤听到梁敬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用了诬陷这个词,显然是事情和他没关系。
而报案人,听到要坐牢,这人吓了一跳,眼神闪躲,最后一口咬定,“我娘就是被撞的。”
“行。”梁敬点点头站了起来,对杜坤道,“杜坤,这案子就交给你了,等下带人去xx路xx号,去问问受害者,看看报案人说的是否属实。”
昨天那个老太太很慈祥,开门进屋的时候,还和他道谢,要他进去吃晚饭再走,还要把医药费给他。
梁敬不太相信,这样的老太太,会有这么黑的心思。
倒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杜坤应声。
报案人看的一脸懵逼,站起来,指着梁敬出去的背影嚷嚷,“他撞了人,你们咋就让他这么走了?还有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你知道他是谁吗?”杜坤一脸你完蛋的表情,“他是我们局长,你小子等着吃牢饭吧。”
“局、局长?”
报案人吓的腿一抖,差点尿裤子。
“你们、你们可别吓我,哪有这么年轻的局长?”
“我吃饱撑的吓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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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你不是来出谋划策的?
杜坤瞪了报案人一眼,“走,一起去你家。”
报案人一听,站都站不稳了。
现在已经这样,他要是再改口,就证明他诬陷局长,到时候,只怕真的要吃牢饭了。
这么想着,他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撑,带着杜坤去了他家。
光脚的不怕穿鞋子的,他就一个人,失败了大不了做几年牢,要是成功了,以后就不愁没钱花。
梁敬办公室,他站在办公桌旁边,嘟嘟按了一连串电话。
电话那边,一传来顾城的声音,梁敬就开始哀呼了起来,“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真被伍月说中了,那老太太,竟然真的冤枉我。”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顾城眉头轻挑,声音透着一丝不满。
梁敬听到顾城这样的声音,也有点不满了,“我说,我都被人讹上了,你就不能表现的关系我一点?”
抛开穿开裆裤一起长的交情不说,好歹他也是顾城未来的妹夫不是?
“抓紧时间解决,事情闹开,对你没好处。”
“我……”梁敬刚想反驳两句,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梁敬气的咬牙切齿,把顾城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通,才解气。
“昨天那个老太太,讹上梁敬了?”伍月从楼上下来,刚好碰到这一幕。
“梁敬有法子应对。”顾城对梁敬,了解的很透彻,他还能叫屈,就证明事情在他掌控的范围之类。
“等下你送了伍月去厂子,就去局里看看,现在就梁敬这孩子一个人在A城,我们得多关心关心他,这事万一闹起来,也不是小事。”沈秀梅收拾完饭桌,从厨房走了出来。
“嗯。”顾城淡淡应了一声。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是很注重舆论的,这事情要是不尽快解决,被人以讹传讹的传了出去,可不是小事。
伍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又上了楼,把正在睡懒觉的顾娟,从被窝扒拉了出来,带着她一起去了孙红军厂子。
顾城看着两人进厂子,就直接开车去了警局。
他到了警察局的时候,梁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报案人做的笔录。
“算你还有点良心。”梁敬一脸笑意,完全没了之前骂顾城时的气恼样。
“具体怎么回事?”顾城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梁敬收起了嬉皮笑脸,拿着调查报告和笔录坐到了顾城身边,认真道:“报案人叫王二牛,是那老太太的儿子,那老太太独自一人把王二牛带大的,王二牛现在四十一岁,整天游手好闲,就是一个无赖,邻居看到他都要关门,没结过婚。”
顾城挑眉,“那老太太没来?”
“老太太下不了床,我已经让杜坤去找老太太问话去了。”
梁敬说完,等了好一会,都没见顾城吭声,不满的问,“你不是来出谋划策的?”
顾城斜撇了他一眼,沉声提醒,“你才是局长。”
看着顾城一副打算撒手不管的样子,梁敬的心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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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事情,还没糟糕到,需要顾城帮忙的地步。
另一边。
杜坤带着报案人,来到了他家,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霉味。
他们跟着报案人,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就见老太太正躺在床上。
听到声音,老太太转头看了过来,见到门口站着警察,脸色顿时一慌。
“二牛,你是不是犯了啥事了?”
杜坤怕吓到老太太,连忙解释,“大娘,王二牛没犯啥事,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你。”
“二牛,你真没犯啥事?”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要是真没事,警察好好的为啥要上门?
“娘,你这不是被人撞了吗?……”王二牛怕他娘说漏嘴,连忙坐到老太太床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娘我知道你心好,但是你可千万得实话实话,万一让警察误会了是我诬告人家,我可是要坐牢的,您就我这一个儿子,我坐牢了,谁以后伺候您啊?”
王二牛说的声情并茂,说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太太手和嘴唇气的直发抖,浑身哆哆嗦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杜坤见状,总觉得王二牛的话,有些不对劲。
“大娘,是这样的,您儿子说的那个车牌号,是我们局长的,他说昨天他没撞过人,而是看您躺在路边,就送您去了一趟医院,和您儿子说的完全不一样,您能把昨天的事情,说一说吗?”
杜坤怕老太太年纪大,耳朵不好使,还特意加大了几分声音。
一听说昨天救自己是局长,老太太更激动了,恨不得坐起来,去揍这个不成才的儿子,“你们局长是一个好局长啊……”
老太太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王二牛出声打断,他再次声泪俱下的哭喊,“娘,您可不能乱说啊!您和我爹可就我这一个儿子啊!我要是出事了,我爹在地底下也不会安心的啊!”
老太太在听到,王二牛提到他爹的时候,浑身不由一抖。
杜坤看到王二牛,三番两次的阻挠老太太说话,明显是想隐藏什么,警告道:“王二牛,你再这样阻挠警察办案,是要进局子的。”
王二牛吓的一哆嗦,总算不敢吭声了。
见状,杜坤转头对老太太道:“大娘,麻烦你把昨天的事情继续说一下。”
老太太嘴唇哆嗦了好一会,才道:“警察同志,我年纪大了,昨天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
杜坤听老太太这么说,脸色顿时一拉,“大娘,您再想想,我们可以等您。”
“天皇帝老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他是你们局长,撞了人就想不负责。”
王二牛听到他娘向着他,顿时来了底气,气焰一下子也嚣张了起来。
“你娘只是说忘记了,可没说就说是我们局长撞了人。”要不是身份在这摆着,杜坤都想给王二牛一拳,这人明显就是来讹诈的。
竟然都讹诈到警察的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王二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不管,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把你们局长撞人不负责的事情,给宣传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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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坤气的咬牙切齿,却拿王二牛没办法。
床上的老太太,听到儿子的话,却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报案,你们走吧!”
“娘,你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动,不让他赔钱,你咋看病?”王二牛冲着床上的老太太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又对杜坤提高了声音威胁道:“赶紧走,再不走,等下我就把这事给宣传出去。”
这件事情,要是被宣传出去,一些不知道真相的人,肯定会盲目的相信王二牛,这对梁敬是很不利的。
杜坤一时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跟来的一个年轻的警察,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杜坤一走,老太太就扶着腰,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她一把揪住了王二牛的耳朵,“我是咋教你的,啊?人家警察好心好意的救我,你竟然还讹上人家了,你这是在作孽啊!”
王二牛一把拍掉老太太的手,揉着耳朵不耐烦的道:“老东西,我这是为了谁?你这好好的,又作死的把腰给扭了,躺在床上不能动,还要我伺候,我弄点钱花花咋了?”
昨天他回来,正好碰到老太太从车上下来的一幕,当时还在想,老太太咋认识一个这么有钱的人。
他很是细心的记住了梁敬的车牌号,后来回家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人救了他娘。
正好他最近缺钱花,又想着有钱人喜欢破财消灾,才想了这一出。
要是知道对方是局长,打死他也不敢这样,但是现在他完全是被逼上梁山,没办法,只能这样硬着头皮走。
这次只要里局长低头,肯陪他点钱,他以后就是有了局长把柄的人,以后还能愁钱花?
“你这个不孝子,这是在作孽啊!”
老太太气的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平时以为,儿子只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干起犯法的事情来了。
“做啥孽?我跟你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躺着,哪都不准去,谁来了也不许乱说,等我赚到钱,你以后也不用再出去捡破烂了。”
王二牛对着老太太警告了几句,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嫌弃的念叨着,“满屋子的臭味。”
丝毫没记起,老太太从早上到现在,根本没吃过任何东西。
老太太看着王二牛的身影,泪流满面。
她辛辛苦苦,一个人把王二牛拉车大,为了他,都没有改嫁,怎么也没想到,他长大后,会变成这么个东西。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把他生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一把掐死他。
想着想着,老太太就想起了死去的丈夫,眼泪不由流的更凶了,“老头子,你看看,我们咋就生了这么一个畜生。”
……
话说杜坤,回到警局后,就把在老太太家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梁敬听。
听完杜坤的话,梁敬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杜坤一出去,梁敬就对顾城道:“看来这事,老太太应该没参与,是这王二牛出来作妖,都讹到我的头上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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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顾城没对这件事情做出评价,事不关己的淡淡道:“尽快解决,不要耽误吃晚饭。”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梁敬赶紧提醒,“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去,记得叫婶子多煮点好吃的给我补补。”
“去晚了没饭吃。”顾城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梁敬,“……”
……
顾城到了厂子的时候,伍月和孙红军还有顾娟周静四人,正围在桌子跟前,一脸严肃的讨论事情。
看到顾城,伍月眼睛里的光芒一闪,“梁敬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他自己有办法。”顾城扫了几人一眼,“遇上事了?”
“和我们合作制造铁扣的厂子,最近接了一比大订单,我们厂子的铁扣,他们半个月内,没时间做了……”伍月把事情和顾城说了一遍。
这种小铁扣,市场上根本没有卖的,当初他们找了好多家厂子,才找到这一家,能做出这样小铁扣的。
这家老板信誉不错,加上每次给货准时,所以一直都定在他家做铁扣,没再去找备用的别家。
却没想到,他们最近会突然接到这么大一笔订单,而同样需要这种铁扣的,整个A城,也找不出第二家来了。
所以铁扣被哪家定了,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再去找新的厂子制作,显然又要一段时间,现在都已经四月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顾城眉头微蹙,一时没说话,而屋内的四人,都满怀期待的齐齐看向他。
“哥,你有办法的对不对?”顾娟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扫了几人一眼,顾城直接泼灭了他们的幻想,“暂时没有。”
“……”四人无语。
孙红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先出去再找找,看有没有能做出这种铁扣的厂子。”
“也行。”伍月点头。
反正在这站着,厂子也不会蹦出来,还不如出去找找。
“哥,我还以为你一定有办法呢。”顾娟一脸失望。
伍月倒没有失望,顾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部队,在这方面没什么应对办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就连混商海的孙红军,都没有很好的办法,不是吗?
这要是在现代就好了,在现代,只有你要不完的,根本没有买不到的。
一旁的顾城,没错过伍月眼中浮现的神色,像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有些怀念什么东西一般。
这种眼神,让顾城觉得,伍月明明站在他的面前,他却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他的呼吸莫名一窒,眼睛一眯,下意识伸手握住了伍月的手。
伍月回神,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去看看老爷子。”守说着,他牵着伍月的手,就往外走。
“哥,你们现在去爷爷那干嘛?”顾娟赶紧跟在两人后面追了出去。
原本还算热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只剩下周静一个人,她忽然有种形单影只的感觉,更加思念起赵阳,和他阳光般的笑容。
顾城扶着伍月上了车,然后直接绕过车头上了车,朝着站在车外的顾娟说了一句,“晚上梁敬会来接你。”油门一踩,迅速离开了厂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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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人家做活动送的吧?
被丢下的顾娟,吸了一大口尾气,又气又怒,这是她亲哥吗?
这是她老妈去买东西的时候,人家做活动送的吧?
伍月从后视镜,看到顾娟气的跳脚的样子,嘴角不由一抽,转头看向顾城,“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看爷爷?”
顾城不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要是做什么,一般都是有什么目的的。
现在正在为找场子的事情发愁,顾城却要带她去看老爷子。
伍月隐隐觉得,顾城突然要带她去,可能和厂子里的事情有关。
但她又想不出来,老爷子能帮到什么忙。
要知道,老爷子这辈子,就是在战场和部队里过的,认识的人,也都是部队的人。
“到了就知道了。”
顾城瞧了伍月一眼,却没有要告诉伍月的打算。
到老爷子那,也就一个多小时,顾城这么说了,伍月也没有再追问。
想到伍月刚才后视镜,顾娟气呼呼的样子,她又轻飘飘的问,“刚才怎么没把顾娟带上,老爷子肯定也想她了。”
“她太吵。”顾城直接回了三个字,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
想到顾娟听到这话的反应,伍月噗嗤一笑,“顾娟要是听到这话,一准又要怀疑自己是捡来的了。”
顾城没接话,看着伍月笑颜如花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一下,“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
伍月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时间过的真快,顾城才回来几天,这就要走了。
伍月不是一个喜欢依赖别人的人,但是和顾城在一起,有什么事,她就是喜欢依赖他。
看出伍月眼睛和声音里的失落,顾城心里又高兴,又心疼,更不舍。
但他是军人,从进入部队的那一天起,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伸手顺了一下伍月的头发,交代道:“发了津贴,我就给你寄回来,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不用省着,要是钱不够,又联系不上我,可以直接跟妈说。”
他的声音,算不上温柔,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听着很温暖。
伍月觉得,这比情人之间的情话还动听。
她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也开始嘱咐了顾城几句:“你也是,出任务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多想想想我和孩子,坏人抓不完,命是自己的,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要跑快点。”
什么为人民服务,她没那么高的觉悟。
她只是一个,好不容从活一世平平凡凡的人,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世安好。
若是别人说这种类似让他临阵脱逃的话,顾城一定会冷眼相对,一个眼刀过去凌迟对方。
但,说这话的人是伍月,他的眼中,所剩下的,却只有宠溺。
一个多小时后,顾城的车子,到了刘家村。
“这又是顾家来人了吧?”
“是不是顾家那个孙媳妇生了,来接顾老爷子去城里卡重孙的。”
“哪有那么快,上次来的时候,那肚子还瘪着呢。”
村里,几个坐在一起聊天赛太阳的老头老太,看到一辆车子进来,开始议论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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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每次来村子里的时候,这些年纪大些的人,都喜欢坐在一起议论,伍月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虽然看到那些人一边瞧着车子,一边讨论,她就当做没看到。
车子还没到顾老爷子家跟前,伍月就远远看到,顾老爷子和刘老头,两人面对面坐着,吵的面红耳赤,棋盘上的棋子,也都乱了位置。
两人吵的认真,连伍月和顾城开着车子快到了跟前,都没有发现。
伍月下了车,刚想走过去,却被顾城拉住,“等他们吵完了再过去。”
伍月嘴角一抽,“等下爷爷要是看到我们在这看热闹,会不会发飙?”
“没事,你肚子里有他的重孙子,他发飚也会冲我来。”顾城根本不在乎老爷子发不发飚。
“你这老头,年纪越大,越不要了老脸了,刚才我都要赢了,你竟然掀桌子。”刘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什么故意掀桌子,我不就是弯腰去捡个象棋,碰了一下桌子。”顾老爷子,一点也不相让,“还有刚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你就是怕输掀桌子,上一次,在我家,还有上上一次,在你堂屋里,眼看我要赢了,你就掀桌子,总是用一样的把戏,你当我老眼花了,看不出来?”刘老爷子,开始翻起了旧账。
顾老爷子一听,也不乐意了,哼了一声,也开始翻旧账。
“我都没说你,我刚从城里回来那天,明明我赢了,你还耍赖……”
两人越扯越远,把两个月之前的账都给翻了出来。
伍月看的一阵无语,无奈的看着顾城,“看这架势,他们是打算吵到吃晚饭?”
顾城眸光含笑,宠溺的捏了一下伍月的小手,朝着两人那瞥了一眼,十分肯定的摇头,“不会,他们很快就会结束。”
果然,顾城话落还没多久,两个老头吵着吵着,就又开始摆起了棋盘。
“就你那棋艺,多少年也没一个长进,再下一次,还是输。”
“等下你输了,不要又拿着一个象棋琢磨半小时。”
看着刚才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伍月已经不知道除了老小孩三个字,还能用什么别的词,来形容两人了。
顾城看着差不多了,低头对伍月道:“可以过去了。”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了过来。
察觉有人靠进,顾老爷子也没太在意,平时他们下棋,村里也是时长有人来围观的。
倒是坐在顾老爷子对面的刘老爷子,抬头瞧了一眼,顿时就慈祥的小了起来,“月丫头和顾小子来了。”
顾老爷子头也不会的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想回头看看,但是的想到之前被骗的事情,他又硬忍着没不回头。
“……”看来老爷子没少被刘老爷子拿这话骗啊!
看着顾老爷子想回头,又硬是忍着不回头,伍月笑着道:“爷爷,这次是真的。”
听到伍月的声音,顾老爷子这才回头,哈哈笑道:“月丫头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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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好一会了,看你在和刘爷爷讨论象棋的事情,就没出声打扰你们。”在说讨论两字的时候,伍月特意把声音加大了几分。
顾老爷子一听,伍月听到了刚才他和刘老头的谈话,瞪了刘老头一眼,不客气道:“我才不会跟那个小肚鸡肠的老头子计较,我就不小心碰乱了一盘棋,他硬是揪着不放。”
“月丫头刚才也在了,那就让月丫头评评理。”刘老头不满顾老爷子的话,一副在小辈面前你也不害臊的表情道:“是不是你先做错了事,认错态度不好,所以我才说你的。”
伍月颇为无奈的耸肩,“爷爷,刘爷爷我们今天来,是顾城有事要找你们的,明天顾城就要去部队了,所以今天晚上要赶回去。”直接把顾城给推了出来。
“我看你们以前那么多次也没个结果,这次干脆也先放着,下次一起讨论好了。”
听伍月这么一说,顾老爷子十分大度的笑道:“看在月丫头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刘老爷子为了表示自己也不是个小气的,转头问顾城,“顾小子,你来是有啥事?”
顾城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也没鬼拐弯抹角,直接问,“刘爷爷,我记得你好像有个侄子,叫刘鑫,前两年国家提倡厂子个人私有化时,接下了一家五金厂。”
顾城之所以会记得,是因为当时刘鑫接下厂子,请客摆酒的时候,正好他过来看老爷子,所以知道一些。
伍月听到顾城提刘鑫的名字,眼睛顿时一亮,她从来没想过,刘老爷子,竟然和刘鑫是这层关系。
刘鑫五金厂,在附近几个城市,可是出了名的。
只要一说刘鑫,估计没几个不知道的。
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找刘鑫厂子做,只是他们现在需要的量还太少,一提到量,人家厂子管理就直接拒绝了,连见到刘鑫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刘鑫能答应帮忙制作内衣铁扣,以他们厂子的规模,这点铁扣,很快就能被生产出来,不会耽误事不说,还能提前完成。
伍月越想眼睛越亮,期待的看着刘老头。
刘老爷子也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一听顾城提到刘鑫,还有哪不明白的?
“你这小子,算计到我这个老头子头上来了。”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生气的样子。
刘鑫父亲是在他十来岁的时候死的,他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他娘改嫁的时候,就把弟弟带走了,姐姐也早早嫁了人。
刘鑫几乎算是在刘老头子身边带大的,他也很孝心,逢年过节的都会来看他。
“说吧!有啥事要帮忙的。”刘老头双手放到膝盖上,正襟危坐的看着顾城,一种军人凛然的气息,从他年迈的脸上散发开来。
“伍月厂子现在遇到一点小难题,……”顾城把事情,和刘老爷子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还表明只要刘老爷子,能让刘鑫见一下伍月就行。
至于做东西的事情,还是看刘鑫的意见,不勉强。
刘老爷子听完顾城的话,没吭声,而是瞪着眼睛看了顾城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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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算计起人来谁都没办法。
只要他开口,刘鑫帮忙做铁扣,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城像是没看到刘老爷子瞪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伍月却是有些期待的看着刘老爷子,军人最讲究纪律,看不上走后门的事情。
和刘老爷子接触的时间少,伍月莫不清楚他的脾气,不能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顾老爷子看到刘老爷子没事摆起了谱,十分看不惯,拿起旁边的放着的赶鸡棍,戳戳刘老爷子小腿。
“你以后还想不想和我下象棋了?”潜台词,你要是不帮忙,以后我就不和你下象棋了。
“你这老头,入党这么多年,咋一点觉悟没有。”被顾老爷子这一弄,刘老爷子也绷不住了,对着顾城摆了摆手,“去给我找纸笔来,我给你写句话带过去。”
顾城像是早就知道刘老爷子会答应似的,并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转身进了屋,拿纸笔。
“刘爷爷,谢谢您。”伍月很高兴,很礼貌的给刘老爷子鞠了一躬,先不说刘鑫答不答应接他们的单子。
单是刘老爷子愿意帮忙,这一点就受得住她这一鞠躬。
“月丫头,我只是给你们写两句话,让你们认识认识,可不是能保证就一定能帮上忙。”话是对着伍月说的,但是刘老头的眼神,却是看着顾老爷子,很显然,他还在惦记着,刚才被顾老爷子戳了一棍子的事。
他的话音一落,顾老爷子就拆台道:“月丫头,你不用担心,有这封信,刘鑫那小子,一准会帮忙的。”
伍月闻言,笑的更开心了。
“……”刘老爷子气结,好事明明是他做的,功劳却被顾老爷子抢去了。
没多大一会,顾城就把纸笔从屋里拿了出来,刘老爷子写了两句话,就把纸给了顾城。
看到刘老爷子写的字,顾老爷子说刘老爷子写的字,像鸡挠的,还有一个字写错了。
两人又就着这个话题,争执的面红耳赤。
目的达成,顾城也不客气的从鸡圈里面,抓了四只鸡,丢下两个老头,带着伍月直接回了城里。
……
向南内衣厂办公室内,陆南听着厂长汇报的情况,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看来张万金说的事情不假,今天才按照他说的程序做一天的事情,产量就比平长多了三分之一。
以后这样下去,大家做熟练了,产量肯定还能提升。
“老板,今天下午,孙红军又去找厂子了,不过没找到。”厂长又把另一个喜讯说给陆南听,“他们没有铁扣,到时候肯定出不了货。”
这个大量订购铁扣的方法,就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现在目的达成,他的位置,又稳了几分。
“好好干,厂子赚了钱,你才有钱拿。”陆南拍了拍厂长的肩膀笑道。
“一定的,您和厂子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听到加工资,他拍马屁拍的更6了。
“张万金这几天在干什么?”
“他就是每天在门卫室坐着,出来的人,他都会检查,有没有偷厂子里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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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张万金,厂长就是一肚子火,这张万金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只要他从那过,张万金一准要拉下他检查。
要不是看陆南现在,还没有要收拾张万金的意思,他早就把那小子揍一顿了。
猴子穿西装,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看到厂长咬牙切齿的模样,陆南就猜到,他这段时间一定是没少受气。
“老板,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厂子发展好了,他以后才能好,现在忍点气算什么。
陆南点头,“多注意伍月那边的情况。”
孙红军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伍月那丫头,脑袋也不是一般的聪明,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所以就算现在占了上风,陆南也不敢小瞧了那两人。
更何况,还有顾城和梁敬帮着。
厂长十分得意道:“老板,你放心好了,现在整个A城,除了刘鑫五金厂,其他的厂子根本做不出来这个,就算做出来了,量也跟不上,他们去过刘鑫五金厂了,人家嫌弃量小,他们连老板都没见着。”
“那也要多注意点。”说完,陆南摆了摆手,示意厂长出去。
厂长一走,陆南就悠闲的坐到了椅子上,他的目光逐渐放空,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
伍月和顾城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沈秀梅正在厨房忙碌,顾娟和梁敬坐沙发上看电视,还一边聊着王二牛的事情。
“伍月,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适合做我们铁扣的厂子?”
顾娟本来还在为顾城丢下她的事情生闷气,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梁敬说,顾城应该是去帮伍月想找铁扣厂子的办法去了,她的气也就跟着消了。
“有了一个解决方案了,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明天的结果了。”没有成功的事情,伍月不喜欢说打包票的话。
对于没有希望来说,有了希望,结果又失望,才是最打击人的。
“顾城是不是带你去找刘老爷子了?”本来梁敬好还不太确定,现在听伍月这么说,才想起刘老爷子的侄子是刘鑫的事情。
伍月还没说话,顾娟就好奇道:“找刘爷爷干嘛?”不应该找她爷爷吗?
伍月刚想回答,梁敬就先她一步,给顾娟解说了一遍。
两个人说话,伍月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城十分嫌弃的扫了两人一眼,牵着伍月向着饭桌走去,“不管他们,我们去吃饭。”
“伍月,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沈秀梅从厨房端了两盘菜出来。
顾娟和梁敬一听说要吃饭,两人也不说了,赶紧过来吃饭。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没?”伍月看向梁敬。
“我明天打算去见一面那个老太太,从杜坤带回来的情况看,对于王二牛诬陷我的事情,她之前应该是不知情的,估计也是怕儿子坐牢,所以才没说实话。”
梁敬的头脑很灵活,按照杜坤说的话,把事情理了一遍,也就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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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在事情没传开之前,把事情解决了,舆论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伍月提醒。
梁敬点头,“我知道。”一般的人,都喜欢站在弱者的角度,帮助弱者,这事要是不尽快解决,拖着没好处。
看着伍月围着梁敬的话题聊,顾城微微蹙眉,给伍月加了一碗汤,“吃晚饭再聊。”
除了伍月以外的三人,听到顾城的话,纷纷鄙视了他一眼。
哪次吃了饭,他不是随便找各种理由,立马把伍月直接带回房间的?
被鄙视的顾城,像是没看到三人的眼神,吃饭的速度,那是一点也没慢下来。
“对了。”顾娟吃了几口饭,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激动道:“伍月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伍月顺着顾娟的话,问:“谁?”
顾娟神秘兮兮道:“我看到周建伟了,他还和一个女的一起在xx饭馆吃饭,那个女的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我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顾娟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筷子还轻轻的戳着碗里的饭,“你说那个女的,是不是周建伟的新欢?”
伍月想了一下,不赞同的摇头,“周建伟不是还没和徐晓燕离婚吗?”
他那么注重这个位置,应该不会在婚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对。
再说就算离婚了,这才半年不到,周建伟没那么急着找媳妇吧?
第一次的婚姻,这么失败,按照道理来说,他这次应该郑重一点才对。
“但是徐晓燕已经跟人跑了,要是她一辈子不回来,周建伟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了吧?”顾娟疑惑。
伍月轻轻咬了咬筷子,“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顾娟刚想再说什么,就被梁敬打断,“赶紧吃饭,等下饭菜都要凉了。”
梁敬看不得顾娟的话题,一直围着其他男人转,再说,没见顾醋坛子的脸越来越黑了吗?
沈秀梅看着四个年轻人,这样两个两个和谐的一幕,忽然有点想面他家老头子了。
心里暗暗想着,等下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她要给顾维和打个电话。
吃完饭,顾城直接和往常一样,把伍月带上了楼,三人都见怪不怪了。
因为天黑了,梁敬直接住在了顾家,沈秀梅就把坐在沙发上的顾娟赶去睡觉,然后才拨了顾维和那边的电话……
楼上,一进了房间里的顾城,顷刻间化身为狼。
因为明天顾城就要走的原因,伍月也十分配合。
浑汗如雨了一翻之后,身心还算舒畅的顾城,揽着伍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伍月起来的时候,顾城已经走了,看着已经凉了的半边床,伍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失落。
吃了早饭,梁敬就带着伍月和顾家出了门,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地把沈秀梅做的早饭打包了一份。
上了车,顾娟就忍不住问,“梁敬哥,你带早饭干嘛?刚才没吃饱吗?”
“这个要保密,等下你们就知道了。”梁敬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不急着去厂子里吧?我正好要去王二牛家,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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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是很想凑热闹去看看的,但是她怕伍月去厂子里有事,毕竟铁扣的事情,刻不容缓,于是眼含期待的看向伍月。
“一起去看看吧!厂子的事情,再急也不差这一会。”话锋一转伍月又道:“王二牛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吧!有他在到时候肯定会阻拦我们的。”
“没事。”梁敬嘴角斜斜一勾,露出了一个带点坏坏的笑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梁敬这么说,伍月知道,王二牛八成是一大早,就被他弄去警察局了。
车子很快到了老太太的家里,梁敬带着伍月和顾娟,敲响了老太太家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的耳朵,不太好使了,足足巧了两三分钟,里面的门才被打开。
要不是知道里面住的是个年纪大的老太太,伍月都要怀疑,屋里里面没人了。
“大娘,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开门的老太太,梁敬立马露出一个十分亲民的笑容,就连伍月和顾娟,都被他这笑容闪了一下眼。
老太太看到梁敬,先是一愣,随后十分歉意的说道:“小伙子,对不住。”说着,她就准备去关门。
“等一下。”梁敬眼明手快,在老太太关门前,及时的把身子挤进去,挡住了老太太关门的动作。
“小伙子,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加上腰痛,力气很小,很容易就被梁敬挤了进来。
“那您能不能给我们五分钟说话的时间?”老太太是这个事情的起因,梁敬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老太太摇头,态度坚决,“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梁敬眼底精光一闪,指了指伍月,“大娘,您看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孕妇,您就当看在我帮助过您的份上,让她进去歇一会行不行?”
伍月:“……”好家伙,她这是被梁敬算计了?难怪叫她来。
伍月走到门口,伸手在梁敬胳膊上拧了一下,把梁敬拧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她才甜甜的笑着道:“大娘,你看我这怀孕五个多月了,在外面站久了挺累的,可以进去歇一会吗?”
老太太看了看伍月,眼神有些犹豫。
伍月见状,对着顾娟使了一个眼色。
顾娟会意,立马开启了撒娇卖萌的模式,走上前轻轻拉着老太太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大娘,您看伍月挺着肚子站那么久也挺累的,就让我们进去坐坐吧!”
被三人连翻攻陷,老太太终于答应了三个人进来歇一会。
三人一进屋,都很聪明的,没立刻就说起案子的事情。
老太太腰疼,进屋后,就坐靠墙坐到了凳子上。
伍月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屋里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了,除了一张小的四方桌子,就只有四个小木凳子,然后就是在墙角的位置,放了两麻袋破烂。
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屋里潮潮的,有一股霉味,不太好闻。
打量完屋子,伍月就把目光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唠家常一般的语气问,“大娘,最近回蓝天,你怎么没开窗子通通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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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年纪大了,王二牛不正混,她又是个捡破烂的,平时邻居都不愿意搭理她,现在有人和她唠家常,她心里一阵温暖,“我这腰疼,这两天躺床上一直没起来。”
“大娘,我帮您开窗户通通风。”顾娟像个勤快的活雷锋,立刻帮着打开了窗户。
“谢谢你们。”老太太一边谢伍月和顾娟,一边看了看梁敬,欲言又止。
这个局长是个好局长,要不是为了儿子,她也不想这样作孽。
伍月又找了几个话题,和老太太闲聊了几句,说着只进来歇五分钟,但是三人进来歇了十几分钟了,老太太也没有要赶人走的意思。
聊了一会,伍月发现,这个老太太挺和善的,平时应该没什么人和她说话,有些孤寂。
要想让她答应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最好是从温情出发。
“大娘,你吃早饭了吗?”伍月关心的问。
“没有。”老太太看了梁敬一眼,“二牛早上就被警察叫走了。”
实际上,她从腰扭伤到现在,也才吃过两顿饭,王二牛就是晚上想起来的时候,才会给她端一碗饭吃,吃饭碗还在房间里放着没拿出来呢。
梁敬眼睛一亮,适时接话,“大娘,正好我婶子早上煮的饭多,我带了一份,我去拿给您吃。”
老太太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现在腰好了一些,我等下自己动手做就行。”
“没事,带都带来看,在车上,我去拿。”
梁敬出去没一会,就把早饭给拿了进来,老太太这两天都没吃饱,看着梁敬拿进来的早饭,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这么多年了,她自己的亲儿子,都没对她这么孝心过。
现在因为做好事救她,却被她儿子诬陷的人,却给她带了一份早饭……
屋子里,几人一时都没说话,看着老太太因为一顿饭,而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画面,都有些心酸。
等老太太把饭吃完,伍月看时机差不多了,和梁敬互相看了一眼,才开口,说起了正事。
“大娘,您儿子报案诬陷局长的事情,您起先是不知道的吧?”伍月一边观察着老太太的神情,一边试探性的开了口。
老太太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却没说话,一脸的歉意和恨铁不成钢的悔恨。
伍月见状,又轻声贴切的说道:“大娘,我看的出来,您是好人,您是舍不得唯一的儿子坐牢,所以才会没出来说实话,对吗?”
老太太还是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印证了伍月的说法。
伍月趁热打铁,“大娘,您这样做,不是爱王二牛,而是在害他,您知道吗?他现在做的是诬陷局长的事情,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钱,如果我们局长妥协了,他以后肯定还会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钱。”
“这样做,他就是同时犯了诬陷罪和勒索罪,还有我们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局长,要是就因为这事情下了台,您说冤不冤?”
伍月的语气一直很真诚,说话的时候,没一点怪老太太的意思,而是帮她分析事情的经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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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听完伍月的话,嘴唇哆嗦的更加厉害了,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流了下来。
她抬起满是厚茧的手,擦了擦眼泪,才哽咽道:“是我老糊涂了。”
她一脸悔恨的看着梁敬,“你是个好局长啊!我真不知道这事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有罪啊!我差点让一个好局长下台,我对不起A城的人民群众,我死了都没脸见我家老头子。”说着,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
当初她就不应该因为孩子从小没了爹,就这么宠溺他。
如果不是她没把儿子教育好,现在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老太太激动的太厉害,梁敬连忙站了起来,走过去安抚道:“大娘,天下父母心,我能体会您的难处,您也别太自责。”
听到梁敬不怪自己,老太太心里更加过意不去,“我和你去警察局,给你作证。”
老太太这话一出,伍月梁敬和顾娟三人互看了一眼,眼底的光都是一亮。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解决的越快,对梁敬越有利,所以等老太太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们就带着老太太了车。
因为这里距离孙红军的厂子没多远,伍月也还有事,就让梁敬先把她送到了厂子里。
老太太没坐过车,所以在车子里的时候,一直有些紧张,观察到老太太的情绪,伍月下车的时候,把顾娟给留了下来。
“顾娟,你陪着大娘一起去吧!路上可以和大娘说说话。”
梁敬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对,顾娟你可以在车子里陪大娘聊聊天。”
顾娟一听说她有这么大的作用,顿时有种后羿射日般的成就感,立马一口答应了下来。
伍月见状,本来的进厂子,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车窗前,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提醒梁敬。
“到了警察局,最好不要让老太太和王二牛单独相处,老太太就这一个儿子,到时候万一王二牛在她面前哭诉,她会很容易心软的。”
梁敬从后视镜里面,瞧了老太太一眼,点了点头,开车离开。
伍月一进到办公室,就见孙红军正和赵阳聊着什么。
她打了一声招呼,“赵阳回来了。”
听到伍月的声音,赵阳眼睛一亮,回头下意识往伍月身后看去,没看到那抹身影,他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昨天刚到的。”
伍月点点头,看向孙红军,“红军,铁扣厂找到合适的了吗?”
“没有。”
昨天他都把A城逛了半圈,小厂子做不出,大厂子觉得他们量小,为了做这个还要特别制定机器,觉得不划算。
伍月的目光在孙红军和赵阳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忽然丢出一个惊喜蛋,“如果刘鑫五金厂肯帮我们做铁扣,你们觉得怎么样?”
赵阳先是一高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叹气,“之前我们刚开始做内衣的时候,就找过刘鑫五金厂,人家看不上我们这点小量。”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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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刘鑫,“这是我们的内衣款式,现在A城市面上,已经几乎全是我们这种新款内衣,我们现在是因为资金问题,对外发展的范围还不够大,但这种内衣,会在全国市场上热卖是毫无疑问的事情,铁扣的市场所在,我想你应该也能想象的到。”
孙红军难得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还句句都在点子上。
刘鑫没说话,似在思考什么,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就是一副被孙红军快要说动的样子。
伍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跟在孙红军后面补充道:“市场有需求,以后做这个的,肯定不知我们一家,甚至成千上百家,就算我们的厂子起不来,也还有别的厂子在做,不管是谁有本事把这个声音做大了,你这边做铁扣生意都不亏,毕竟你买了机器,可不是只为我们一家厂子做的。”
“什么行业,赚钱的可都是打头阵的,刘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这个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
刘鑫的目光在伍月和孙红军身上扫了一圈,看着两人自信的神态,和对未来市场的推论,心里十分的佩服。
如果说,之前在两人刚进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两人就是假清高,明明就是借着他叔叔的面,来巴结他的,还一副身正腰直的样子,所以对两人,刘鑫尽管表面的没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是非常不屑的。
但是现在,和两人一番谈论后,他竟然发现,这两人的自信来源,是他们自身,和假清高没关系,人家确实是有实力的人。
两人的眼力见和对未来市场发展的走向,说的刘鑫很心动。
男人睿智精明,女的聪明果断,他有一种这样的两个人合作起来,将来会称霸A城商界的感觉。
刘鑫这个人,做生意只所以这么顺风顺水,不光是有运气,和他一贯的为人处世也有很大的关系。
就算遇到不喜欢的,或者混的不如他的,见了面,他也不会把鄙视的话,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人家今天不如你,说不准明天你不如他。
刘鑫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心里有了决定,他也不喜欢婆婆妈妈的拖着,当下就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
他伸出右手,笑道:“喜欢我们合作愉快。”
听到他的话,伍月和孙红军,眼底都是精光一闪,先后和刘鑫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你们不要客气,先坐下,我们商量商量后续的事情。”刘鑫道。
“我们这批货,比较急用……”伍月把厂子里急用的铁扣的情况说了说。
三人商量了一翻,最后刘鑫打包票,铁扣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耽误伍月厂子里用量。
三个人一下子聊了两个多小时,谈好事情,临走的时候,伍月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着刘鑫道:“刘老板,我还有件事情,想你帮个忙。”
“尽管说,能帮上的,我一定不推脱。”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接触,刘鑫发现伍月是那种很识趣,知进退,不会提什么过份要求的人,所以答应的特别爽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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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鑫的反应,伍月笑了笑,“我们来你们厂子找你们的做货的事情,同行肯定知道了,我想……”
“这事不难办,包在我身上。”刘鑫是做生意的,不用伍月明说,他也知道了伍月的打算。
“谢谢刘老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别刘老板了,以后就叫我刘鑫就行。”
刘鑫笑着把伍月和孙红军送了出去,正好从外面回来的厂长看到了这一幕。
不用刘鑫多说,单从他送二人出来,厂长就猜到刘鑫两人的单子。
两人一走,厂长就忍不住道:“老板,他们这种单子接了,我们接了不赚钱还要贴人工费。”
“鼠目寸光。”刘鑫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嘴里还说道:“赚钱可不能光看眼前的这一点利益。”
“按照他们厂子的销售量,做这种小铁扣,不赚钱啊!”这个之前在孙红军和赵阳第一次来找的时候,他们就在办公室分析过。
“这俩人不简单。”刘鑫没给他接这单子的时事情做过多的解释,“现在是他们来找我,没准有一天,我还需要去巴结人家。”
厂长不以为然,“老板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吧!”
“别不信邪。”刘鑫表情认真,“你没听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这两人,只要以后不会因为利益的事情分开,以后在商界觉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
“大娘,您不是答应好,要作证的吗?咋就又变卦了呢?”警察局里,顾娟看着坐在那一言不发的老太太,一脸着急。
把老太太带进警察局后,王二牛一看到老太太当下就变了脸色,也不知道他怕在老太太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老太太当时身子一颤,差点摔倒。
好在顾娟及时扶住了老太太,本来以为没什么事了,却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什么也不肯说了。
“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老太太因为哭过的原因,加上牙齿掉了几个,咬字不是很清晰。
顾娟:“……”
她看向梁敬,“梁敬哥,现在怎么办。”
梁敬的神色也有些凝重,看了看老太太,又瞧了一眼得意的王二牛,转头对杜坤道:“找个人,先把她送回去,准备开会。”
老太太年纪大了,腰还没好利索,这要是在警察局出了什么事情,那才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杜坤也替梁敬着急,却没法子,按照梁敬说的,找人把老太太送了回去。
梁敬开会,顾娟就只能等在梁敬办公室里干着急,好在梁敬只开了半个多小时,就散了会。
“梁敬哥,你们有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没有?”看到梁敬回来,顾娟连忙问。
“已经在想办法做老太太的思想工作,同时也在寻找目击证人了。”梁敬本来沉闷的心,看到顾娟关心的眼神,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伸手捋了捋顾娟的头发,“走,我先送你回家。”
顾娟脸色一红,低头小声道:“伍月应该在厂子里,我去厂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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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敬走到桌前拿上车钥匙,转身走过顾娟身边的时候,直接牵上了她的手,“走吧!”
顾娟脸红的更严重了,走路的步子都僵硬了起来,她和梁敬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牵手走路,却没几次。
而且以前牵的时候,好像和现在的感觉还不一样。
顾娟一时心慌,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梁敬瞧了一眼脸红的像西红柿的顾娟,忽然觉得,这次虽然被诬陷了,好像还挺值的。
顾娟和梁敬到了厂子门口的时候,正好孙红军和伍月,也是刚到,四人就这么在厂子门口相遇了。
“事情没解决?”看到顾娟和梁敬的表情,伍月一下子就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没等梁敬说话,顾娟就愤愤不平道:“那个老太太,到了警察局,也不知道他儿子说了什么,她就变卦了。”
伍月皱眉,“你们让他们单独见面了?”
“没有。”说起老太太,梁敬就头疼,“王二牛反应很快,看到老太太就跑到她面前耳语了一句。”
伍月拧眉,看来王二牛是破釜沉舟了。
他这个时候,能威胁到老太太的无非就是他这条命。
老太太年龄大了,最怕孤独,,加上老伴没了,她对儿子自然多了几分依赖。
所以王二牛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王二牛显然也是看准了这个。
伍月在心里暗暗分析事情经过。
孙红军见三人神色严肃,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伍月回神,转头看了梁敬一眼,“我们进去说吧!”
“好。”梁敬警局虽然忙,但是也不急这一会。
三人进了孙红军办公室,正好赵阳和周静也在里面,伍月就把事情的经过和他全部说了。
因为看到顾娟,赵阳心情好,知道梁敬的事,他也觉得觉得梁敬挺冤枉的。
但是看到梁敬吃瘪,他心里又觉得解气,不好好做自己的局长,每天装酷耍帅,现在踩到钉子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怕引起顾娟的反感,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有些为梁敬抱不平道:“还有这样的人,这老太太也太不是好歹了。”
“可不是吗?”赵阳话音刚落下,顾娟就附和,“梁敬哥救人,还贴医药费,现在却被对方讹上了,以后谁还敢做好事救人。”
赵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顾娟的话,虽然是帮着梁敬的,但是从他和顾娟分手后,这是顾娟第一次这么赞成他说的的话。
心情好,赵阳也不介意,帮着梁敬说两句打抱不平的话了,顾娟不知道赵阳的心思,自然又跟着附和。
梁敬与赵阳的开心激动完全相反,看着两人一唱一喝的模样,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被老太太冤枉,他都没这么难受过,他就是来找虐的,早知道赵阳已经回来了,他直接把顾娟送回家好了。
周静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看了一眼,像是看明白了什么,没像往常赵阳为了顾娟的事情开心而失落,反而像是发现什么,心情很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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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你喜欢这类型的?
办公室,很诡异的形成了四人沉默,两人叽叽喳喳愤愤不平的场景。
好一会,等两人的声音停下,伍月才理了理思绪,她转头看向孙红军,问,“红军,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孙红军摇头,“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稳住王二牛,一边再劝劝老太太,一边寻找证人。”
“老太太那边的工作,可能不太好做了。”伍月接过话,“王二牛,很可能是拿自己的命来威胁老太太的,眼下的办法,来看来只有稳住王二牛,然后寻找目击证人。”
说起证人,伍月就脑壳疼,梁敬那天根本没去注意周围,当时有没有目击证人,还是一个问题。
几人又聊了一会,没商量出对策,梁敬局里忙,就先回了警局,顺道伍月和顾娟也一起送回了家。
沈秀梅正在接电话,看到伍月回来,她连忙对着伍月招收,“伍月,快过来就接电话,顾城打电话来了。”
电话另一端,原本打算挂电话的顾城,在听到伍月的名字时,适时收起了动作。
伍月接过电话,刚‘喂’了医一声,顾城好听的声音,就从电话里穿了出来,“见到刘鑫了?”他的话音里,带了几许打趣的意味。
听到顾城问起这个,她顿时想起那天问顾城的话。
“见到了。”伍月淡淡的回了一句,像是听不出顾城问这话的意思,完全不提那天的话。
电话那端传来顾城闷声而笑的声音。
伍月:“……”
她咳了一声,绞尽脑汁,想了几个夸奖刘鑫的词出来,“刘鑫长的肉肉的,白白胖胖的,有一种常人身上,看不出来的福气,人也挺和气的,这就是国民丈夫的标准人选。”
她的话说说完,电话那端的顾城,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问,“你喜欢这类型的?”
他话语里的危险意味很明显,像是伍月敢说是,他就会立马冲回来收拾她一般。
不过很可惜,在电话里,他的威胁明显起不了作用,现在顾城又不可能飞回来,伍月表示,她无所畏惧。
伍月笑的眉眼弯弯,身子一转,靠在了柜子边,悠悠然的说道:“是啊!胖乎乎的,看起来多喜庆。”
顾城脸色一黑,刚想说话,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他眉头一皱,对着伍月说了一句,“你先等一会。”然后又对门外沉声道:“进来。”
刘四喜听到声音,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那沉着脸,手里还拿着电话的顾城,心里顿时冒出两字。
坏了。
团长这明显是在给嫂子打电话啊!
早知道他来的时候,跑慢一点好了。
见刘四喜磨磨蹭蹭的,顾城冷声问,“什么事?”
刘四喜到了这一步,想退出去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团长,老首长有急事找。”
“知道了,出去。”
“是。”
刘四喜像是得了特赦令,跑的跟个兔子一样,几乎是顾城声音落下的下一秒,他就拔腿跑了出去。
“你那边有事情要忙?”刚才刘四喜的话,伍月听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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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城应了一声,又补充一句,“首长有事找。”
“那你先去忙,等你忙完了再打过来。”
虽然刚讲两句话,就要挂断,伍月有点小失落,军令如山这句话,伍月是知道的。
“等我忙完再打给你。”顾城不是一个拖拉的人,在有正事上的时候,他一向很果断。
“伍月,你们怎么才讲两句就挂了?”坐在沙发上正在和沈秀梅讲梁敬事情的顾娟,看到伍月挂电话,有点意外。
“顾城那边有点事。”伍月淡淡道。
“伍月,快坐过来歇歇。”沈秀梅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安慰道:“顾城那边有事,等他忙完了就会打电话给你的。”
“嗯。”沈秀梅的关系,让伍月心里满满的,之前那点失落,也被冲淡了不少。
“你们厂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沈秀梅问。
“厂子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了。”伍月有点担心道:“就是梁敬的事情,有点麻烦。”
万一要是事情闹大了,到时候梁敬说不定会下马。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脆明天也去帮忙找目击证人好了。”
刘遇萍夫妻不在A城,就梁敬一个人,尤其是沈秀梅又把梁敬当成半个儿子,外加理想的女婿人选,所以知道梁敬的事情棘手,她特别操心。
“我也去。”顾娟跟着道。
伍月没有反对,点点头,“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只要能找到目击证人,梁敬这事,就好解决了。
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与其跟着瞎操心,不如去帮忙,说不定还能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
伍月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遇到难事,与其认栽,不如去寻找方法解决。
……
部队。
“我不赞成。”顾城听完老首长的话,直接沉声反对,“伍星年轻,入伍的时间不长,各方面有待提升,不适合接这样的任务。”
顾城的态度很坚定,表情严肃冷厉,一双眼睛冷若冰霜,连进入战场时才有的气场,都散发了出来。
老首长见状,一脚对着他的腿踹了过去,顾城被踹,腿连弯都没弯一下,像个木桩似的,依然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除了冷,还黑了几分。
办公室的几人,没想到老首长说着说着,会突然上脚,先是一愣,随后眼神乱飘,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在部队,也就是老首长敢这么踹顾城了,换做第二个人,他们敢打赌,在像顾城抬脚的那一刻,绝对已经被顾城撂倒了。
老首长,踢了一脚还不解气,又拍着桌子怒骂,“顾城,你这是掺杂了私人感情,谁都知道,这项任务,伍星的身份接,是最合适的人选。”
“伍星年纪轻,不适合接。”顾城依然坚持反对意见。
老首长被顾城的态度气的眼睛瞪的老大,结果瞪了顾城好一会,他就和没发现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眼睛瞪的酸疼,忽然在心里一阵叹息,这臭小子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气起来,倒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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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通,老首长顿时气消了,他慢悠悠的走回到座位上,清了清嗓子,心平气和道:“我们已经联系找伍星谈过,他也表示愿意接受这项任务。”
屋里的几人,还没想明白,老首长刚才还那么大的火气,咋就莫名的消了。
下一刻就发现,屋里的气息,冷的跟开了空调似的。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顾城,只见顾城薄唇抿的紧紧的,眼神里的意见,十分的大。
但是却因为老首长一句,‘伍星已经答应的话。’而什么也没说。
老首长被顾城看的有点心虚,面上却一副,我是为国家为人民,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像刚才顾城无视他的视线一样,无视顾城的视线,对着站在一边的小兵道:“去把伍星叫过来。”
“是。”小兵敬了一个礼,连忙转身跑开。
没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伍星走了进来,按照军衔挨个敬了个礼。
“伍星,对于接这项任务的事,顾城持反对意见,他觉得,你年轻,入伍时间短,不适合接这项任务,部队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如果你还是决定要接这项任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再退缩。”
伍星神色认真严肃,听完老首长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齐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像是在宣誓一般的语气,道:“军人的义务就是为人民服务,服从军令,我愿意接受这项任务。”
说完,他又面向顾城,道:“团长,我能接这项任务,一定会不具任何艰险,完成任务。”
伍星的声音洪亮,他的话音一落,由老首长带头,办公室响起一阵排除顾城在外的鼓掌声。
等一切讨论结束,顾城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当空。
走在部队空旷的路上,顾城眉头一直紧锁着。
老首长的话,回裆在他的耳边,不可否认,他反对伍星参加任务的原因,确实有一半是掺杂了私人情感。
伍月现在怀着孕,根本接受不了刺激,他也不舍得。
但同时,他也知道,伍星的身份,很适合参加这个任务,最容易混入对方核心。
而伍星之所以适合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是伍星的姐夫。
伍月平时虽然对伍星没表现出太在意的样子,但是顾城知道,伍月很看重轻亲情,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在意的。
到时候,伍星要是出事……
顾城的心情很沉重,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另一边,伍月睡到半夜,被渴醒,下楼喝完水后,刚打算上楼,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阵阵的铃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伍月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还没睡?”伍月一拿起电话,里面就传来顾城低沉的声音。
“顾城?”伍月有些意外,顾城从来不半夜里打电话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顾城淡淡道:“没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如果要是睡了,伍月不可能接电话接那么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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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是不是伍星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伍月有些不相信,“顾城,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我的承受能力没你想象中那么差的。”
没等顾城说话,伍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忽然又问,“是不是伍星出什么事了?”
顾城在部队,只要没出任务,基本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伍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伍星身上。
顾城眸光微闪,伍月很聪明,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没想到,伍月单单从他打的一个电话,就能猜到伍星身上去。
伍星这次执行的任务,很重要,必须要保密。
“伍星没什么事。”顾城的语气十分肯定。
他这话,不算骗伍月,伍星确实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接了一个任务。
伍星若是想要一直在部队走下去,出任务是早晚的事情,谁都避免不了。
听到顾城这般语气,伍月原本还有些小担心,也一哄而散。
听到那边伍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顾城问,“梁敬的事情解决了没?”
“那个老太太本来答应帮忙作证,后来不知道往二牛和她说了什么,她现在又变卦了……”
伍月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明天打算一起去找目击证人的事,都和顾城说了一遍。
“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丢给他自己解决。”若说了解梁敬,没人比得过顾城。
若梁敬真没法子,早就打电话给他求救了。
现在拖着,目的不言而喻。
“你是说,这事梁敬有办法?”伍月听出了顾城话里的几分意思。
“梁敬没表面那么无害。”顾城提醒。
伍月眨了眨眼睛,“梁敬是想用这事套路顾娟?”
伍月的脑子,转的一向很快,在心里飞快的将事情捋了一遍,就猜出了顾城的意思。
这件事情,发生了两天了,但是王二牛却一直也没把事情捅出去。
而在这两天内,顾娟对梁敬的事情却很上心,今天还在警察局陪了他半天。
也没像前段时间那样躲着梁敬,所以,虽然被冤枉了,但是在感情方面,他却是最大的受益者。
“还不算是太笨。”顾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伍月闻言,立马反驳,“我本来就不笨。”要是笨都能当上老板,那世上岂不是没有穷人了?
“嗯,我知道。”顾城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伍月囧:“你这是在埋汰我?”
顾城的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问,“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伍月:“……”这话说的,怎么让她有种她在无理取闹的意思。
“话说的是没错,这是语气的问题。”
“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语气?”
伍月想也没想,接了一句,“当然是认真点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那边的顾城用一种,特别认真的语气说道:“你很聪明,一点也不笨。”
像是觉得这样说,还不足够表达似得,末了,他还特别加了一句,“是真的。”
“……”伍月无语,好一会,她脸皮特别厚的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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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的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电话另一端,顾城也是闷声低笑。
四月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意,下来喝茶,伍月没披外套,身上有一股凉凉的感觉,但是她的心里却异常温暖。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悠闲的聊着,谁也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伍月拿着电话的手酸疼,她才猛然发现,两人已经聊了那么久。
“我要去睡觉了,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伍月此时份外想念,在现代有手机卡的日子,这要是有手机,她就可以躺在床上和顾城聊天了。
别说一个多小时,就是聊三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上楼的时候小心点,早点睡。”顾城叮嘱。
“知道了。”伍月甜甜的应了一声,略先挂断电话。
躺在床上,伍月翻来覆去,却有些睡不着了。
想到刚才和顾城在楼下打电话打那么久,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没想到,没结婚前,两人没打过电话,结过婚后,却像是恋爱中的小情侣一样,煲起了电话粥。
部队宽阔的路上,顾城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月光下,他的眸子如漆黑夜的夜空,深邃又带着一股神秘。
似想到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抬眼瞧了一眼训练场,脑海中不由浮现他和伍月的孩子,像他一样,白天黑夜,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训练的场景。
他的嘴角的笑意,一直持续到军属院楼下。
看到伍星有些局促不安的身影,顾城嘴角的笑意瞬间收起。
“团长。”看到走过来的顾城,伍星立刻敬了一个军礼。
听到伍星的称呼,顾城眉头微皱,却没吭声。
“团长,我、我一定会成功完成任务的,请你相信我。”第一次和顾城正面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伍星有些紧张。
“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你将会面对什么?”顾城沉声问。
“我知道。”伍星表情坚定,“但是我不后悔。”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想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来看看你的决心?”
伍星被顾城说的一脸窘迫,原本认真严肃的样子,也绷不住了。
他摸了摸头,“不是、我、我就是……。”
顾城眉头皱的更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注意安全,就算失败了,也要留条命回来,赡养父母不是伍月一个人的责任。”
“是。”伍星下意识又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像是喊口号似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抬头朝着楼上看去。
顾城眼里嫌弃的意味更重,直接下令赶人,“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和训练士兵时一样的肃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伍星就入戏特别快,下意识又想出声。
不过顾城比他的速度更快,在他出声前,一脚踹了上去。
“赶紧滚。”
伍星被踹的一个踉跄,龇牙咧嘴,话都来不及说一句,捂着屁股就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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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那两个人是目击证人?
第二天一早,伍月和顾娟沈秀梅三人,就一起去了事发地点。
本来因为顾娟要上学,沈秀梅不打算让她去的,但是顾娟缠着硬是要去。
说什么去看一下,就去上学。
沈秀梅看顾娟这么上心梁敬的事情,心里一阵高兴,自然也不反对了。
伍月本以为,在没有网络的时代,找目击证人,最起码也要几天。
但事实,却大出伍月所料。
三人到了地方,就见梁敬和杜坤正和两个人说着什么。
梁敬显然也看到了她们,直接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梁敬问完,又把目光装向顾娟,“今天不是要上学?”
“我、我去上学路过这里,等下就去。”说完,顾娟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奇怪。
她干嘛要找借口呢?
她和梁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梁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那你多等一会,忙完这点事情,我等下送你过去。”梁敬知道顾娟一定是关心他,所以会来,心里美滋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车,送顾娟也方便。”没等顾娟答应,沈秀梅就赶紧替顾娟答应了下来。
“……”
伍月和顾娟,都是一阵无语,这好像生怕闺女嫁不出似的。
看三人把送顾娟的事情定下来,伍月把瞄了一眼和杜坤说话的两人,问梁敬,“那两个人是目击证人?”
顾娟和沈秀梅听到伍月的话,同时看向梁敬。
“对。”梁敬点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刚找过来的,杜坤正在核对真伪。”
沈秀梅听梁敬确定真的找到了目击证人,比梁敬本人还高兴:“这种事,谁会没事来作假,一准是真的。”昨天她因为担心梁敬的事,上半夜都没睡着。
“对啊!”顾娟也觉得沈秀梅说的很有道理,“做假证又没有什么好处,还犯法,应该没人会来作假证吧!”
伍月没发表意见,眯着眼睛看梁敬,这么快就有目击证人上门,伍月直觉梁敬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
梁敬被有种被伍月看穿的感觉,这丫头,年龄小,但是人却和顾城一样精明。
这两只结合,以后的孩子,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极品奇葩。
三人的目光都盯着梁敬看,走神了一下下的梁敬,都被这三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又拉回了神。
他清了清嗓子,“昨天送你们回去,路上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原来,昨天梁敬从顾家回去,忽然灵光一闪,就买了三壶油去了事发地点,直接宣布,目击经过的,愿意出来作证的,送油一桶。
有了利益的诱惑,一传十十传百,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这边在寻找目击证人送东西的事情,就传遍了A城大街小巷。
像这样来的人,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了,但是一核对,就被猜穿了。
说的事情九头不对马尾。
听完梁敬的话,伍月直接无语望天,也就是梁敬,才能想出这个办法。
不过她怎么就没想出来呢,这种办法,简单好用,又有效果。
难怪顾城说梁敬自己有法子解决,原来这家伙外表着急,内心里淡定如常,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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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伍月对梁敬,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同时更加确定,顾娟以后,怕是逃不出狼口了。
沈秀梅和顾娟,都是对梁敬一番夸赞,把梁敬夸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试问,还有什么比未来媳妇,和未来丈母娘的夸赞,更让人欣喜的?
“局长,核对了,这两个人是真正的目击证人。”杜坤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
“带他们回警局做口供。”梁敬没太意外,刚才他和那两人说了几句话,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油呢?”杜坤问。
“废话,油当然是给他们,不然你还能拿回去炒菜?”梁敬觉得杜坤长了一个榆木脑袋。
杜坤道:“只有两个证人,有三桶油。”
“你想说什么?”梁敬邪眯着杜坤。
杜坤一脸老实相,“我想把它拿回去炒菜。”
“噗。”
杜坤话音一落,伍月和顾娟沈秀梅三人都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赶紧拿着油滚回警局去。”梁敬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脑抽了,不然怎么会弄这么一个脑子时常不在状态的队长出来。
“谢谢局长。”杜坤知道,梁敬这就是要把油给他的意思了。
伍月看着杜坤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何微。
若是没有那场改变何微一生的变故,何微这样心高气傲的姑娘,怎么也不可能看上杜坤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吧!
“婶子,伍月,你们现在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哪里我一起送你们去。”
伍月被梁敬的声音拉回神,“我去厂子里,这离厂子没多远,我走路过去就行。”
“我去买菜,走路去就行,年纪大多走走身体好,你送完顾娟去学校,就回警察局,忙去吧!”
对于梁敬和闺女多接触的事情,沈秀梅那是一百个不反对。
梁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行,那你们慢点,我先送顾娟了,免得她迟到。”机会别人给创造了,梁敬用行动表示,他会牢牢抓住。
顾娟都没说一句话,一切就被三个人给定下了,直到人都跟着梁敬坐上了车,她整个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去厂子和菜市场,有一段路,是相同的,两人一边走,沈秀梅一边闲聊了起来。
“我越看,越是觉得梁敬和顾娟很适合。”对于梁敬这个女婿,沈秀梅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伍月眨了眨眼睛,“合适是挺合适,就是顾娟,好像还没把对梁敬的感情转变过来。”
两人也算是从出生就认识了,梁敬现在都步入晚婚行列了,还是遇到了情敌,才猛然觉醒对顾娟的感觉。
再说顾娟,从小和梁敬一起长大,也许他心里也早就喜欢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以为这是对哥哥喜欢。
比起一般青梅竹马的恋人,这俩人,是绝对的慢热型了。
沈秀梅琢磨道:“以后多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年轻人擦出火花很快的。”这么好的女婿,怎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这段时间,沈秀梅已经暗暗注意了,顾娟和梁敬,两人之间和以前的相处模式,已经开始有变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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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往这方面有想法,加上顾娟还小,整天嘻嘻哈哈的像个小孩子,沈秀梅就更加忽略顾娟感情方面上的事情了。
顾城结婚了,又快抱孙子了,经过伍月那次的提醒,她就忍不住开始关心起顾娟的终身大事了。
伍月被沈秀梅的话,雷的不行,这话说的也太前卫了些,都赶上新时代大妈的行列了。
想了一下,伍月给出建议,“顾娟年龄还小,现在还在上学,这事也急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好些,不然最后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沈秀梅点头,“对,现在年轻人讲究什么自由恋爱,不实行包办婚姻,还是让他们自己发展好。”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又道:“我们就在里面小小的推波助澜一下就行。”
伍月没想到沈秀梅和她想到一块去了,笑了笑,“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听伍月这么说,沈秀梅心里更开心了,不过没高兴一会,像是想到什么,她的又发愁了起来。
“顾娟现在年龄小,又在学校接触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同学,你说她会不会背着我们,已经在早恋了?”
顾娟长的不错,他们家在A城那是香飘十里的人物,加上顾娟性子活泼,不可能没人追的。
当年她年轻那会,社会风气还没现在开放,都有人私下里追她。
顾娟心思单纯,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学校要是遇到有点头脑的,说不定真的就会心动,背着她在学校早恋了。
越想,沈秀梅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越是不踏实。
“你和顾娟感情好,她平时有没有提过,在学校有没有人追她,或者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这方面的事情?”
伍月无语,顾娟和梁敬在一起,就是处对象,和学校的同学在一起,就是早恋,这是什么逻辑?
“妈,学校可能有人追顾娟,但是顾娟绝对没有在学校早恋。”伍月十分肯定道。
至于赵阳的事情,那也是在学校外面发生的。
况且,顾娟和赵阳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根本没必要再提起。
“这我就放心了。”沈秀梅还是很相信伍月的话的,伍月年龄不大,但是做事特别沉稳。
顾城结婚了,有些喜欢打歪心思的人,说不准就会把主意打到顾娟身上。
有伍月这个照明灯引导着顾娟,沈秀梅少操了不少心。
别看她平时看起来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事实上,对这些事情,沈秀梅心里都是门清的。
伍月和沈秀梅围着顾娟和梁敬的话题,聊了一路,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才分开。
……
陆南办公室,厂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南,道:“老板,刘鑫五金厂已经拒绝了孙红军他们厂子铁扣的单子。”
说出这句话,厂长悬了一天的心,也总算放回了原位。
昨天得到消息,刘鑫竟然见了孙红军和伍月,还和两人聊了一两个小时,陆南得到消息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他们一下子制定了那么多的铁扣,就是为了让伍月那边短时间你内出不了或,赶不上夏季的新款上市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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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飞上云端的投石机。
若是这次他们和刘鑫合作成功,那么他们做了这么大一批铁扣,不但没给伍月厂子造出拦路的沙丘,反而成推他们,飞上云端的投石机。
“这消息准不准确?”陆南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听到厂长的话,而好看多少。
“准确。”厂长十分肯定,“我一个亲戚,就在他们厂子里上班。”为了打听这事,他还特地买了两斤猪肉去他们家。
“伍月他们货单太小,刘鑫看不上,所以就直接拒绝了。”说起这个,他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
陆南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轻轻吹了出去,任由烟雾在眼前缭绕,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不能小看了孙红军和伍月,多叫你亲戚留意一下。”
厂长脸色有些为难的说道:“老板,我那个亲戚有点喜欢贪小便宜。”
陆南瞧了厂长一眼,目光很淡,但是厂子却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就在他暗暗后悔,不该学张万金那一套,想要说点什么话补救的时候,
陆南却忽然开了口,“他喜欢贪小便宜,那你就投其所好,需要的花费,到财务那报销。”
只要做的好,能帮到他,陆南不介意多给谁一点好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想要别人帮你出力做事,那么就要做好出钱的准备。
“好的。”厂长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还有些后怕,也不干敢再和陆南多呆了,“那我先出去忙了。”
“去吧!”陆南摆了摆手。
厂长一走,陆南就陷入了沉思。
孙红军和伍月的本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人一起见了刘鑫,呆了一两个小时,竟然没谈成合作,陆南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
若是刘鑫真的不想和两人合作,应该会向之前那样,直接拒绝见两人,或者说上几句话就把两人打发走,根本不可能聊那么久……
但是以孙红军厂子现在的规模,和货量,根本入不了刘鑫的眼,刘鑫做这生意,就只有亏钱的份。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接这样的单子。
刘鑫想的入神,直到手上传来一阵痛感,他才猛然回神,丢掉手上的烟蒂,起身出了办公室。
“老板。”坐在门口张万金,看到陆南从厂子里出来,连忙讨好的从保安室走了出来。
陆南瞧了张万金一眼,眸中有一抹阴霾快速闪过。
自从张万金穿上问陆南要的灰色西装,上班的这段时间,每天都穿,从来没有落下过,比陆南穿的都正式。
头发上都打的油油的,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这话,可真没说错。
张万金这么一打扮,如果脸上表情严肃一点,不露出一副讨好巴结的样子。
光看外表,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张万金才是老板。
“在这里习不习惯?”陆南问道。
“挺好的,就是刚来的时候,这屋子里有一股狗屎味,洗了好几次都还有,不过我找了一些艾草叶子放里面熏了几天,现在没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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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会不会开车?
张万金虽然对着陆南,表面上还是讨好的模样,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卑微。
在张万金心里,他可是帮了陆南的大恩人,给陆南创造了那么好的产量,还带来好业绩,他比那什么厂长还有用。
事实上,刚开始做办公室的时候,张万金是很开心,但是上了几天班以后,他就觉得,他在这天天坐着什么也不干,就是大材小用了。
他有脑子,有能力,只是缺少了一个机会。
若是他能当上厂长,一定比厂长做的好。
“习惯就好,好好干。”
说了一句场面话,陆南抬起脚步继续走,但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头叫上张万金,“跟我出去一趟。”
“好。”张万金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跟在了陆南的后头。
不满足现状,想要往高处爬的张万金很明白,他只有跟着陆南,多表现,才有机会。
毕竟,他想要的,只有陆南愿意给,他才有机会得到。
跟着陆南走到车跟前,张万金的心激动不已,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像是看到了一堆金子。
他在伍月那边,经常见到赵阳的车,还偷偷的摸了几回,但是没有机会坐。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而且看这个车,明显的比赵阳的车还要新一点。
陆南淡淡问,“会不会开车?”
张万金一愣,随后就笑道:“老板,你别逗我,我这种穷人,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我这是第一次和车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陆南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道:“上车。”
张万金一听,赶紧打开了车门上车,车子启动,飞快的离开了向南内衣厂门口。
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事物,张万金心里既激动又遗憾。
坐车的感觉可真好,不挤也不颠簸,还不用使劲踩。
而且听陆南的意思,他要是会开车的话,今天陆南就让他来开车了。
想想都威风。
这么想着,张万金有点坐不住了,他挣扎了好久,还是没忍住道:“老板,要是有机会,你教教我开车,这样你去哪里,要是开车开累了,我还能给你帮帮忙。”
“以后再说。”
陆南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但是正在高兴的张万金并没有注意到。
陆南没一口拒绝他,在张万金心里,他就是有机会的。
半个多小时后,陆南的车子,停在了刘鑫五金厂的门口。
张万金看陆南带他来这么大的厂子,带他都没带厂长,觉得陆南是看重他,很有眼色的也不敢多问,跟在陆南后头。
两人见刘鑫没费什么难事,只是告诉了门位,就被叫了进去。
“陆老板,哪里的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见到陆南进来,刘鑫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就如见了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事实上,两人却不是多熟悉,顶多算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外加在公众场合,见过几次而已。
陆南跟着笑道:“好久没见了,来你这里坐坐。”
“来来,坐下说,坐下说。”刘鑫拉了一个凳子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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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张万金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第一次见人家家老板,站着他感觉有点掉身份,坐下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够格。
张万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南,心里期盼着他邀请自己坐下,但是陆南像是忘记有他这个人似的,和刘鑫说着话,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倒是刘鑫,和陆南又客套了两句,瞧了一眼张万金,“这个是你朋友?有点面生,没见过啊!”
“门卫。”
陆南直接说了两个字,算是介绍了张万金的身份。
张万金听完陆南的介绍,脸色顿时一变,硬是忍着没吭声。
刘鑫原本看张万金的穿着,以为是什么厂子里,想要巴结陆南的小老板,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一个门位。
惊讶之余,他哈哈笑着打趣道:“陆老板开这个内衣厂一定赚了不少钱吧!连门卫都比别的厂子上档次。”
张万金被刘鑫说的脸火辣辣的红,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陆南直接绕过张万金的话题,“小生意糊口饭吃,哪里比得上刘老板你?”
“都是一样,我也就是糊口饭吃。”
陆南笑笑忽然道:“听说孙红军那边,来找你们做铁扣的单子?”
“陆老板消息真灵通,这才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刘鑫先是打趣两句,随后又横磨两可的说,“是来找过,不过这是一庄地亏本的买卖。”
陆南在刘鑫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注意着他的表情,不过刘鑫这个藏的很深,他并没看出什么。
在刘鑫办公室,陆南待了半个多小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车前,张万金刚想上车,就被陆南出声拦了下来,“你不用上车。”
“老板?”张万金看向陆南。
陆南道:“你这几天,就在这厂子附近,帮我留意一下他们厂子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伍月厂子的人过来。”
“好的,老板,我一定好好盯着。”张万金感觉自己受到了重用,之前在刘鑫办公室,因为被刘鑫说的难堪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等他以后有了本事,他一定把现在受到的屈辱都讨回来。
陆南似乎看出张万金的心思,在上车的那一刻,眼底满是阴霾。
……
转眼到了四月中,在这期间,梁敬的事情,因为找到目击证人,圆满解决,王二牛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而经过这件事情,顾娟和梁敬两人的关系好像进了一步,虽然都没说明,但是相处的模式,在伍月眼里就和小情侣差不多。
两人关系走进,最开心的就是沈秀梅了,只要梁敬一有时间,她就叫梁敬来家吃饭,完全把梁敬当成了女婿养。
伍月新设计的内衣,因为刘鑫五金厂铁扣供货及时,生产的十分顺利。
赵阳出去谈了几个大单子,大家还一起出去庆祝了一番,夏款第一款内衣,商量好四月底上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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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这是模仿我们以前的办法吧!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谁也不知道,潜在的威胁正悄悄袭来。
周六这天,正好是四月二十,顾娟一大早,就吵着让伍月陪她去逛街。
伍月肚子越来越大,走不了多远的路,就会觉得很累,正好梁敬没事,就开车过来接两人。
“街上人多,多注意点,别让人撞到伍月。”沈秀梅对顾娟一阵嘱咐。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伍月和小侄子的。”顾娟保证完,拉着伍月就出了门。
“你们想去哪里玩?”上了车,梁敬转头问两人。
“我都行,你想去哪?”伍月只是想要出去逛逛,没有特别想买的,所以去哪倒是无所谓。
顾娟手指轻轻戳着嘴唇想了一会,“去xx街吧!那里有吃的,离商场也近些。”
逛街累了可以吃东西,吃东西吃饱了还可以逛街消食,没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伍月应了了一声,点头,“就去那里好了。”
两人商量好后,梁敬就直接开着车子去xx街,路过人民广场那段路的时候,路上的人流量开始多了起来。
路上全是自行车,有人推着走,有人慢慢的骑着走,一眼望去,前方全是人头。
梁敬的车子,前进困难,比骑车子的还慢。
“怎么这么多人?”顾娟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这都是要干嘛啊?”
伍月看了一下人群的走向,猜测,“应该是人民广场有什么活动。”
顾娟哼哼道:“这是模仿我们以前的办法吧!”
当初伍月没做这个活动的时候,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用这样的办法。
现在伍月这个办法一弄出来,就这么多跟风的,这些人,也真是没创意。
伍月十分轻松的笑了笑,“有人用,说明我的办法很抢手。”伍月的大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在意。
她的办法,说白了,也是从现代学来的,也不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所以对于再被别人用了她的营销手段,伍月更是无话可说。
“那倒也是。”顾娟点头,随后突然想都什么,提议,“伍月,我们去看看是谁家在的那做活动吧?”
没等伍月开口,梁敬就插话道:“怎么多人,伍月这么大的肚子,过去不方便。”
“我没事,我们开着车去,不往里面挤,就在外面看看。”
伍月也想看看,是谁家厂子,做这么大的活动。
现在这么多人,说明这个活动做的很成功,而成功的前提,毫无疑问,一定是下了不少血本。
一般的厂子,可没这么多‘孩子’,能拿出来‘套狼’。
听伍月这么说了,梁敬想想也觉得可行,就开着车子往前面走,越是接近人民广场,人流量就越多。
当初他们厂子做活动的时候,伍月一直是在里面,被人群围着的,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是这番场景。
车子缓缓接近广场,去的早的人,已经开始往外走。
伍月原本在走神,但是当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站在路边把买的东西给同伴看时,她整个人一下子回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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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这不是我们的新款内衣吗?
还没等她看清那东西,对方已经快速收了起来。
虽然没看太清楚东西,但是伍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对着梁敬道:“梁敬,你靠边停一下车,我要下车。”
“怎么突然又想下去了?”梁敬转头疑惑的看向伍月,“外面人太多,下去不安全。”
万一伍月要是被谁撞到了,出了什么事,顾城一准剥了他的皮。
顾娟听到伍月要下去,也不太赞成,自告奋勇道:“伍月,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看着不方便?你想看什么你告诉我,我挤进去看了回来告诉你。”
“没事,我就不挤进去,就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别人。”伍月说话时,目光一直看着提着袋子,从广场人群里走出来的人。
拿着袋子走出来的人不少,但是大家因为是贴身衣物的原因,没人再拿出来查看。
梁敬和顾娟见伍月表情严肃,好像真是有什么事,也没再拦着,等到下车后,一人走在伍月一侧,跟个保镖是的。
伍月嘴角微微一抽,因为心里有事,也没说什么。
“大姐,请问,你这内衣是从这里面买的吗?”伍月拦下一个提着内衣袋子,从人群走出来的女人。
“是啊!里面在做活动,买一送一,还可以抽奖,我运气好没抽到,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准运气好,还能抽一台缝纫机……”
女人把里面活动奖品,都和伍月说了一遍。
A城做内衣的就只有两家,里面卖内衣是谁,可想而知,但是伍月却不关心是不是向南内衣厂在做活动,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伍月十分里,礼貌的笑着询问,“大姐,我能看看你买的内衣,是什么款式吗?”
听到伍月的话,梁敬为了怕那女人不好当着他的面,拿内衣出来,就往一边走了两步。
女人见状,笑着点头,“可以啊!”
她一边把内衣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和伍月说到:“一等奖有一辆自行车,二等奖有台缝纫机,三等奖有一个木柜,你要是想去就赶紧去,等下晚了,奖品就要被人中走了。”
“上次这里就有人弄这样的活动,缝纫机是被我们镇上一个男的中走的,那次我没赶上。”她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伍月没说话,看着她拿出来的内衣,眉头一拧。
顾娟显然也看清楚了内衣款式,当下就惊讶道:“伍月,这不是我们的新款内衣吗?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没明白顾娟的话,还以为是遇上了骗子,想要抢她的内衣。
脸色一拉,伸手把内衣从伍月的手里给夺了回来,嘴里还说着,“什么是你们的内衣,这明明是我刚买的。”
说完,怕两人再来抢似的,冲冲把内衣装进袋子,就赶紧走了。
“怎么回事?”梁敬走了过来。
顾娟指着那女人的背影,急急解释,“刚才那人买的内衣,是伍月设计的出来的,他们月底打算上市的新款。”
这款内衣,顾娟已经拿了两套回去穿了,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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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一听,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们设计的东西,竟然被人盗用了。
这事情,可不简单。
“伍月,你没事吧?”
看伍月不吭声,梁敬担心伍月承受不住打击,影响到孩子。
“我没事。”伍月摇头,看着前面熙熙攘攘,还在往活动中心挤的人群,眸色深沉。
“伍月,你别气,他们盗用你的设计,我去揭发他们。”顾娟义愤填膺的说着,就要往人群挤。
“别冲动。”梁敬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顾娟的胳膊,“现在人家先发布的商品,你根本没办法证明,是他们盗用了你们的设计。”
“梁敬说的对。”伍月缓了缓脸色,“我们先回去,事情已经发生了,先想想解决的办法。”
“就这么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吧!”顾娟嘟着嘴,有些不甘心。
伍月深吸了一口气,“用别人的创意,就算得意,也只能得意一时。”
说完,她略先向着车子旁边走去。
顾娟瞧了一眼人民人群,气的一跺脚,跟在了伍月身后。
三人上了车后,梁敬就开车缓缓离开了人民广场。
原本打算去逛街的目的取消,他直接开车向孙红军的厂子驶去。
一路上,伍月没说话,一直在沉思,顾娟知道伍月在想事情,几次忍不住想要说话,但是看伍月想的认真。
怕打断了她的思绪,话到了嘴边,又被她收了回去。
三人到了孙红军的厂子后,就见到坐在办公室的赵阳梁敬还有孙红军,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看到三人这个表情,伍月淡淡问,“你们也知道了?”
“嗯。”孙红军点头,“周静刚刚带来回来的消息。”
听到孙红军提起自己,站在一边的周静,就接了话,“今天我休息,看到周慧朋友来找她,手里提着的就是我们新款内衣,一打听才知道的。”
周慧自从离了婚后,就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我们的内衣一直没对外公开过,向南内衣厂,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新款的。”赵阳纳闷道,“总不会,他们收买了我们厂子里的人吧!”
他们的这款内衣,厂子里有五六千的存货,现在这样一弄,这些存货,恐怕有一半要打死在手里。
赵阳的话音一落,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若是没有奸细,款式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会被泄露,但是若是有奸细,那么这个奸细,会是谁呢?
“你们忽略了一个人。”就在大家都抿唇沉思的时候,伍月淡淡的出了声。
“张万金。”伍月的话音一落,孙红军就想到了一个人。
伍月轻轻点头,“张万金当初经常出入我们车间,成天表现的又老实勤快,就算把车间内衣偷走一件,怕是也没人会怀疑他,加上他走的时候,对我们肯定是怀恨在心的,他有下手的动机和理由。”
只是不知道,张万金的心思,是一开始就有的,还是临走的时候,一时气愤,才滋生出来的。
顾娟十分认同伍月的话,“肯定就是他,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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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叹了一口气,“现在是不是张万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把手里的存货,给推销出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去追究那些,还不如把精力放在解决问题的方法上。
此时伍月是非常庆幸的,还好当时她又想了一个新款,老款内衣就算全砸在手上,也不会动摇他们的根基。
孙红军敛眉想了一会,道:“手上的货,不等月底了,直接蹭着陆南活动的热度,低价给商家。”
先出的商品,就是正品,后出的就是仿品,这是在人们心中无法改变的定义。
越晚出货,对他们的销售越有影响。
陆南的商品价格,本身就比他们的低,他们要是再高过陆南的,恐怕这些货,真的要死在手里了,还会因此丢失一些合作的商家。
到时候别人会觉得,仿品比正品都贵,谁还愿意花钱买比正品还贵的仿品?
不但东西销售不出去,就连品牌名声,都有可能因此被毁。
孙红军想到了,伍月自然也想到了,就着他的说法补充道:“我们就原价供给商家吧!这些货,就当是给一直与我们合作商家的一些优惠活动。”
这样一来,虽然这批货相当于没赚到钱,但是却可以稳固商家的心。
更可以趁机打压一下向南内衣厂。
向南内衣厂不是一贯喜欢,仿他们的内衣,卖低于他们低的价格吗?
那这次,他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感觉,反正他们真正的王牌在后面呢。
原本还紧张严肃的气氛,被伍月和孙红军这么一商议,顿时轻松了下来。
赵阳一听他们厂子要用这个方法打压向南内衣厂了,顿时激动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让新货上市?”
“明天。”
“明天。”
伍月和孙红军异口同声,说完后,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是轻笑出声。
梁敬扭过头,不想去看这幅场面,他已经想象到,顾城要是看到这幅场面的表情了。
“赵阳,你安排一下,这批货,直接以成本价提供给商家,另外新货安排在一个星期后推上市场。”孙红军正色道。
“好。”赵阳点头,然后又对旁边的周静道:“你今天休息,出去好好玩玩,明天早点来上班。”
周静没想到赵阳会突然关心她,心里一阵高兴,微微一笑,道:“我休息在家也没什么事,厂子要是忙的话,我直接在厂子帮忙好了。”
“今天厂子没什么忙的。”赵阳婉言拒绝了周静要加班的事。
他已经注意到了,只要周静在这,顾娟来这都待不了多久。
“那我先回去了。”周静似乎明白了赵阳的想法,心里的喜意散去,转身走了出去。
“我明天早点来帮忙,也先回去了。”
周静一走,伍月也提出了要走。
孙红军点头,“路上多注意休息。”
赵阳见状,心里一阵着急,却没任何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娟跟着伍月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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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就早早的到了厂子。
A城,大部分从他们厂子拿货的商家,一大早,就守在了厂子门口。
卖向南内衣厂内衣的商家,都上了向南内衣厂的新货,销售不是一般的好,他们见这情况当然坐不住了。
本来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新款,顺便抱怨两句,压压价。
却没想到,这边竟然和那边上了一样的款,质量好,价格还很实惠。
伍月一大早,就和孙红军商量好了,因为这批货,完全当成回馈和商家的货品来供应的,价格十分优惠。
所以,当然要人人有份。
所有的商家,根据平时拿货的多少,来分货。
有些商家,看新款价格优惠,款式好,想多拿,却被限制,虽然很不高兴,但是却都忍着没说什么。
因为都清楚,这货,厂子这个价格出售,根本是没利润空间的。
几千件货,只用了一上午,就被拿了个七七八八。
到了一点多,几人才腾出一点吃饭的时间。
饭是赵阳出去打包回来的,几人围在办工作上吃饭,因为累了一上午,都吃的特别香。
“伍月,为什么还要限定一个商家拿多少货?”赵阳有些不明白,伍月和孙红军这么做的目的,要是不弄这个规定,这批货,上午就已经被拿光了。
“我也有点不明白。”顾娟跟着道。
伍月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轻笑着解释,“他们一下子拿那么多,有些商家拿不到,就会心里不舒服。
而拿多货的,过几天我们新款上市,他们拿的货,就会压在手里,必然是要亏钱的。”
“这样一来,没拿到货的不高兴,拿货多的,也会不高兴,而我们也没赚到钱,还得罪了人,可以说,没一个好处。”
赵阳听的眼睛亮亮的,对着伍月竖起了大拇指。
伍月眼睛笑的更弯了,继续道:“钱要大家都有的赚,才能赚的长久,现在我给他们限制的货量,几天后,都能销售个差不多了,再上新款,大家自然都高兴。”
就算剩了一点货,也能慢慢卖,无伤店铺根基,这样的做法,虽然算不上皆大欢喜,至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伍月,突然发现,有你和孙红军在,我们厂子,迟早能称霸A城,成为首富。”赵阳说的信心十足。
“我也觉得。”顾娟雄赳赳,气昂昂的连连点头。
伍月噗嗤一笑,给了顾娟三个字的评价,“马屁精。”
不过心里却还是被A城首付三个字,说的甜滋滋的,她的目标,可不就是在A城做出一番事业吗?
赚钱,赚多多的钱。
顾城为人民服务,她给人民创造就业的机会,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孙红军看着这一幕,亦是轻声一笑。
他平时极少笑,也极少生气,好像对什么都看的很淡,一副地温润如玉,喜怒不于言表的模样。
这一笑,如三月春风,让人有一种如沐在春暖花开中的感觉,舒服,又养眼。
阮梦雅看的心突突直跳,脸色都渐渐红了起来,就在她打算转过头的时候,孙红军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了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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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相对,同时愣了一两秒钟,孙红军最先反应过来,并没有说话,对着她轻点了一下头,就转开了视线。
阮梦雅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也跟着乖乖的点头,但是等她点完头才发现,孙红军已经转开了视线。
警觉自己傻傻的行为,阮梦雅脸色更红了,整个人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原本正在吃饭的伍月,不小心正好瞄到了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笑意。
顾娟被伍月笑的一脸莫名其妙,瞧了几人一圈,也没发现笑点在哪,到是把阮梦雅看的心虚的不行。
“我吃好了,我先过去仓库忙了。”阮梦雅再也坐不住,端着吃的七七八八的饭,走了出去。
“这会没人来,你坐这歇会再过去啊!”不知情况的顾娟,还傻傻的出声留人。
“我、我在那边歇着也一样。”怕顾娟再留她,阮梦雅走的飞快。
顾娟当下更蒙圈了,刚想问伍月,就见伍月轻轻摇了摇头,顾娟连忙捂住嘴巴,把到了嘴巴的话,又给吞进了肚子。
一天下来,厂子新款的存货,只剩下几百件,预计第二天上午就能清光。
赵阳本来自告奋勇打算把伍月和顾娟送回去,没想到三人才走到厂子门口,梁敬的车,就适时赶来。
“我正好要去那边吃晚饭,就不麻烦你了。”梁敬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对着顾娟和伍月道:“我们走吧,婶子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伍月和赵阳打了声招呼,直接和顾娟上了车。
赵阳望着两人的身影,十分无语,恨不得把梁敬叫回来揍一顿,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
向南内衣厂,陆南靠在椅背上,听完张万金的话,瞳孔穆然一缩,直起腰问,“你说伍月那边也做了活动?”
“算不上活动,他们就是大减价,把内衣,都以成本价给商家的。”
张万金前段时间,被陆南安排去盯梢刘鑫五金厂,一连盯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盯出什么。
这样下去,浪费时间,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张万金自告奋勇,去伍月厂子附近盯着。
这不,刚盯了几天,就遇到了这事,他就兴致勃勃的回来汇报。
“他们可能怕亏本太严重,一个商家给的货,都不多……”
“给多少?”陆南皱眉。
“几十到上百件不等。”张万金此时很庆幸他打听的够详细,不然现在陆南问起,他还真回答不上来。
“出去吧!”陆南摆了摆手,“明天起早点,继续盯着,有什么事,记得回来汇报。”
本来,把张万金叫去盯五金厂,只是因为他觉得张万金碍眼,所以张万金说要盯着孙红军厂子,陆南也没什么意见。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带回来有用的消息,所以这次,陆南让张万金去盯梢,是真的。
张万金感觉得到了重用,走的时候,腰杆挺的笔直,完全是用鼻子看人。
有认识他的员工和他打招呼,他都一副眼高于顶,爱答不理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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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你没赶上怪谁?
张万金一走,陆南就坐在办公室沉思了起来。
一阵电话声,拉回了陆南的思绪,随手拿起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不准打我这边的电话吗?”他声音阴冷,像是暗夜里的罗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南冷哼了一声,“你想动谁,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别想我帮忙。”
那边好像又说了什么,威胁他的话,陆南的脸色像是染上一层寒霜,阴恻恻警告:“只要不动她,你想动谁都可以。”
“还有,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以后不要再往我办公室打电话,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
说完,陆南‘啪’一声挂断电话,但是他的目光,却冷冷的盯着电话,许久没有移开。
一连五天下来,孙红军厂子,所以的内衣,全部清光。
而陆南厂子的业绩,除了第一天做活动的时候比较好,第二天开始明显下降,甚至还有一些商家,来他们厂子找麻烦。
“陆老板,你不是保证过,说你们厂子的货,一定都比他们厂子的价格低吗?”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十分大爷的坐在陆南办公室质问,“现在他们卖的价格,再低一点,都赶上我从你们这拿货的价格了,你得过我们一个解释。。”
陆南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烟灰,没出声,一旁的厂长却笑咪嘻嘻的接话道:
“他们只是做一天的活动,拿货都是限量的,先让他们那些卖家嘚瑟一下,要不了两天,价格就要涨上去,这一个夏天呢,这才刚刚开始,我们赚钱的时候,都在后头呢。”
成本价出货,有多少钱,也不够这样砸的,所以他们涨价格是迟早的事情,厂长一点也不担心。
男人想想厂长的话,也有道理,脸色缓和了一些,和厂长客套了两句,就告辞离开了。
厂长看陆南情绪不高,也不敢再进来给陆南找不快,陆南坐了一会,起身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孙红军厂子,伍月正在和孙红军,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商量前排扣内衣上市的事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来。”孙红军淡淡道。
门被从外面推开,伍月回头,就见陆南姿态悠闲的走了进来。
“在谈事情?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陆南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歉意的意思。
“你来的有点晚,新款内衣已经没了。”陆南是向南内衣厂老板的事情,他一直保密,伍月也不挑明,直接就装作不知道。
反正陆南开的内衣店,也在销售他们厂子的内衣,有钱赚,管他是谁的老板。
陆南谢里邪的笑了一下,“你们这事做的可不地道,那么多家商家都有优惠,到了我这就没了?”
伍月摊了摊手,“你没赶上怪谁?”
“你们也没通知……”
伍月打断他,“所有的商家都没通知,可不知你一个。”
陆南自己厂子估计屯了不少货,现在来这的目的,恐怕是想来探探他们大减价的虚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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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你怀孕了?
“好了,红军在这,你有什么事,就和他说吧!天都快黑了,我就先回了。”伍月扶着桌面站了起来。
现在将近六个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坐下去,站起来,都特别累。
陆南刚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就瞥见了伍月隆起的肚子,目光一缩,他一把抓住伍月的手腕。
“你怀孕了?”
伍月目光一冷,用力抽出了手,“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她肚子这么大,眼神有问题的人,都能看出来了吧?
再说,她和顾城结婚那么久了,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谈。”孙红军直接挡在了伍月和陆南之前间,转头对伍月道:“赵阳在车间,让他送你回去。”
陆南没了之前的悠闲之色,一脸阴沉,直接看着孙红军身后的伍月,说道:“我和她要谈私事,和你谈什么?”
“很抱歉,我没什么私事要和你谈。”伍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陆南现在很邪性,伍月不太喜欢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陆南看着挡在前面的孙红军,邪勾着唇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转身,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
他歪着头,挑衅的看着孙红军,“喜欢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天天在你眼前晃悠,这种感觉一定很酸爽。”
如果是一般人,被陆南这样挑衅,就算不怒火中烧,也会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南以为,孙红军也会如此,他不开心,他就要拉着别人一起。
但让他失望的是,陆南听了他的话,没露出丝毫,他想看到的表情。
反而神色淡淡的,也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我们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陆老板要是想拿货,请赶早。”
陆南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又笑了起来,“死鸭子嘴硬,表面装的再好,也骗不过自己的心吧?”
他就不信,孙红军喜欢伍月,天天看着伍月怀着顾城的孩子在眼前晃,心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孙红军不理会陆南,反而翻开账本看了起来。
陆南像是一圈打到了气球上,一点感觉也没有,站起来瞧了孙红军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赵阳因为伍月怀孕的原因,并没敢开太快,车后头忽然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赵阳以为是后面有人要超车,就把车往边上又开了开。
几乎是下一秒,一辆车,就从他的车边,擦车而过,还没等赵阳回过神,那辆车竟然突然猛转车头,直接拦在车前不远处。
瞥见这一幕,伍月吓的心里一紧,连忙喊了一声,“停车。”
阮梦雅当下,直接就吓白了脸。
赵阳也被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出一身冷汗,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踩住了刹车。
而两个车子,紧紧只相差一米不到距离。
因为急刹车带起的巨大的冲击力,伍月的身子忽然向前一冲,好在她反应快,直接用手扶住了前面的车座,加上阮梦雅及时又扶了她一下,才总算没有撞到肚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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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车上三人均是惊魂未定之时,陆南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直接走到伍月车门前,伸手敲了敲车窗,“吓到了?”
伍月顿时火冒三丈,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冷声道:“陆南,你是不是有病?”
陆南没想到伍月会突然下来,被车门撞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站稳身子后,他的目光在伍月的肚子上转了一圈,“怎么?真吓到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只要想到刚才她差点撞到肚子的场景,伍月背后就冒起一阵冷汗。
“如果撞上来了,只能说明赵阳开车技术不到家。”陆南十分无辜的耸耸肩,“我可是计算着距离停的车。”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道:“不然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保证安全。”
没等伍月说话,已经回过神的赵阳,也打开开门走了下来,怒气冲冲,道:“陆南,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撞上去后果有多严重,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
伍月要是在他开的车子上出了事,他不会原谅自己,顾娟更不会原谅他了,顾城更不可能会放过他。
想想,赵阳就一阵腿软,这后果,真不是他能承担的。
陆南嗤笑,嘲讽道:“你是不是男人?就这点事,就吓成这个样子,也难怪顾娟和你分手。”
不得不说,陆南十分毒舌,说话直接挑着别人的痛点戳。
赵阳被说的脸色阵青阵白,半天接不上话。
“伍月,你没事吧!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被差点吓傻的阮梦雅,到现在手还有点发抖。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惊险的事情,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两个车子真的要撞上了。
伍月摇摇头,“我没事。”
伍月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可能是刚才的惊吓太严重,肚子的宝宝,动来动去,反应比较大,不过除此之外,她的身体感觉还好,并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阮梦雅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陆南饶有兴味的瞥了一眼阮梦雅,看着伍月道:“伍月,这可不像是你教朋友的风格,怎么交个这么胆小的。”
“你觉得我交朋友应该交什么样的?又是什么风格的?”伍月冷眼看着陆南,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背后,把我身边的人都调查的这么清楚。”
陆南竟然连赵阳和顾娟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很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说话这么冲,生气了?”陆南邪里邪气的笑了笑,冲着伍月又走进了一步,目光落在伍月的肚子上的时候,隐约中,多了一丝狠厉。
“你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吧?刚才就算撞到了,也顶多没了孩子而已,顾城不是很有能耐吗?过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你就能又怀上一个了。”
“让你失望了。”伍月也学着陆南一样笑了笑,甚至比他笑的还要好看,“我肚子里的宝宝好的很,过个一年半载,我们是要生一个,那叫二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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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点点头,“希望你们有那个机会。”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伍月一眼,转身向着车子走去。
“陆南。”就在陆南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那一刻,伍月出声叫住他,看到陆南停住上车的动作后,她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陆南微微挑了挑眉头,似乎不明白伍月的意思。
“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伍月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没什么仇,没什么怨。”
陆南的所做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生意场上竞争对手的做法。
若单纯只是为生意,他所做的很多事,完全没必要。
陆南低头一笑,“我以为我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瞬间,伍月在陆南身上,仿佛看了他过去的影子……
“伍月,那个陆南,是不是喜欢你?”车子启动,走过刚才那个地方好一会,阮梦雅才出了声。
伍月想了想,给了一个不确定的回答,“也许吧!”
陆南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也许,他只是在打着喜欢他的旗号来坐掩饰,实际上,是有别的目的呢?
他这种人,太难琢磨,和他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阮梦雅看伍月好像有心事,说话的兴致也不太高,便没再说什么了。
晚上,伍月吃过晚饭,顾城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本来,关于陆南拦路的事情,伍月没打算告诉顾城,但是两个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就被顾城给套了出来。
等话说出来后,伍月才惊觉,说了些什么,心里一阵感叹,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她现在智商都不在线了。
有了这一通电话,伍月不知道,顾城背后和梁敬说了什么,梁敬又多了一份无薪兼职司机的工作。
四月二十五,前排扣新款内衣,全部上市。
来拿货的商家,看商品这么新颖,又不限量之后,个个都拿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量。
做生意这么久,看了款式,他们当下就有一种,这款内衣,会大卖的预感。
临走的时候,像是中了大奖的似的,脸上的笑意满满。
这种商品在市场销售开之后,不用赵阳去跑业务,就又有一些,以前没和他们厂子合作过的商家找上门。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厂子的效益,一下子比上个星期,提升了两三倍。
新款前排扣内衣,在A城和Z城销售的特别好,厂子里人手不够,大家商量了一下,在的厂子对面,又租下了一间仓库,扩大了规模。
而在这段时间内,A城又有两个小内衣厂,开了起来,不过规模很小,是只有几个车工的那一种。
这是伍月和孙红军,早就想到的事情,所以并不太在意。
赵阳趁着前排扣内衣的热度,又拿下了M城两座大商场的单子。
厂子里,所有人一直忙到五月中旬,才有机会喘息了一口气。
“伍月,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向南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出仿品?而且陆南那边从厂子拿货量也提升了,这不太像是他们厂子的作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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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很纳闷,更有点担心。
总是怕,向南内衣厂,现在这么安静,其实是在憋着大招。
尤其是上次的事情,让赵阳觉得陆南这个人,太过可怕。
要知道,车子万一真撞了,那么大的冲击力,说不定他们都要玩完了。
听完赵阳的话,伍月和孙红军两人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笑。
“你们知道向南内衣厂,不做仿货的原因?”赵阳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猜到两人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伍月端起之前孙红军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淡淡出声,“向南内衣厂,之前做那么大的活动,又弄那么大的动静,一准是存了不少货的,这个看他们之前订购的铁扣数量,就可以看的出来,现在怕是没精力再仿我们的货出来了。”
赵阳一拍大腿,兴高采烈道:“我之前怎么就没猜到这个。”
“他们之前,一定是以为我们厂子今年夏天的主打款,就是他们盗取的这一款,所以大量赶了不少的存货出来。”
被伍月这么一说,赵阳很快就推断出来后面的事情。
周静看赵阳高兴,也跟着笑了,“这次的事情,真是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想到陆南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伍月心情十分畅快,“这也算是免费给他们上了一课。”
孙红军低笑一声,“估计他很不情愿上这堂免费课。”
伍月呵呵笑了几声,“上了贼船还由得了他?”
她的话音一落,办公室的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辛苦了这么些天,大家都很高兴,于是就商量着,晚上要一起去吃饭。
这边喜气洋洋,陆南那边,却是一片火气冲天。
“老板,这都怪张万金,要不是他弄这个货回来,说这个货是孙红军厂子夏季的主打款,我们也不可能会一下子屯这么多货。”厂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张万金。
“张万金呢?”陆南阴沉着脸问。
“叫人去找了,但是没找到。”厂长想了想道:“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躲起来了。”
“你准备一下,去一些孙红军厂子里的内衣,还没有普及的城市,推销一下我们的内衣。”
陆南心里虽然很生气,但是脑子却很清醒。
伍月的新款前排扣内衣,已经完全进入消费者的眼球,他们手上的内衣,与之一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种情况下,要是想把仓库库存的内衣销售出去,那就只有找,没有前排扣内衣的城市。
只要没有前排扣内衣,他们手上的这款内衣,就会和之前一样,销售的如鱼得水。
“好的。”看陆南脸色不好看,厂长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陆南忽然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再让人去找一下张万金。”
“好的。”厂长眼睛一亮,赶紧应声。
陆南现在心情明显不好,这时候找张万金,明显是没好事的,看来,张万金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这么想着,厂长的精神劲,都起来了,赶紧叫上两个搬货的,去找张万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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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张万金是在孙红军厂子附近蹲点的,所以去找的人,又去了伍月厂子附近。
不过,让厂长失望的是,去的人,都把伍月厂子附近给翻遍了,也没见到张万金的影子。
而此时,电影院门口,张万金穿着那套,不知道穿了多久没洗过,却不显得脏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正在等着什么人。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到脚腕长的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目光还在电影院门口四处观望,像是想要找什么人。
张万金一看到那人,眼睛顿时冒起了金光,赶紧迎了上去,嘴里还叫着,“周慧。”
“万金。”周慧笑的一脸甜蜜,声音甜的更是腻死人。
“送给你的。”张万金把手里的花递给了周慧。
“谢谢。”周慧看到花,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
当初和张强在一起,他都没有这么浪漫过。
“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进去吧!”张万金道。
“好。”周慧点头,跟着张万金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快要开场,走进去的人比较多,张万金趁机伸手拉住了周慧的手,嘴里解释,“这人多,我牵着你。”
周慧小女人似的点点头。
两人的位置正好在墙边,灯光一关,周围的一切顿时都看不清楚了。
他们看的一出爱情片,放到一半,男主把女主搂在怀中的戏码时,张万金的手,悄悄的覆在了周慧放在膝盖的手上。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话,再后来,也不知何时,周慧的头就默默的靠在了张万金的肩膀上。
张万金瞥了一眼,周会的头顶,眼底全是算计。
他这段时间,天天去伍月厂子里蹲点,想找点有用的消息立功。
半个月前,他和往常一样来蹲点,半路上,就遇到了周慧。
周慧起先是没认出他的,毕竟他的变化太大,加上周慧以前根本看不起他们,压根没正眼瞧过。
经过他的提醒,周慧才想起他是谁。
本来他也没想和周慧有什么发展,周慧和张强结过婚,在张万金眼离,这就是破鞋,是配不上他的。
不过因为周慧的身份,所以才想和她拉拉关系。
他真正动了和周慧有什么心思,还是要从伍月这边新货上市开始。
张万金知道,他要是没有更好的消息透露给陆南,陆南是不会放过的他的,他在陆南那边升职发财的梦,也要破碎了。
这段时间,他没找到有用的消息,却又碰到了周慧……
张万金对周慧展开追求,周慧见他整天穿着西装,打扮的帅气,加上他又懂得浪漫,对于他的追求,周慧不但没有拒绝,还很喜欢。
每次只要张万金约周慧,周慧必定会来。
这一个星期,两人几乎是有一大半的时间,是泡在一起的。
因为他和周慧说,他是在向南内衣厂里面做办公室的,平时没什么事,只要帮公司出出主意就行。
周慧也没有怀疑。
电影还在放着,两人搂在一起坐了一会,张万金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就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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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你喜欢我什么?
“周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我喜欢你。”张万金表现的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脸深情。
“你喜欢我什么?”周慧从张万金肩膀抬起头,看着张万金问,“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之前的丈夫,还和你是一个村的。”
周慧经历过一次婚姻,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张万金的表白,她不意外,因为这几天,张万金对她的好,很明显。
她也没有少女的娇羞,但是心里却是很甜蜜的,而且,她也是喜欢张万金的,不然也不会和张万金一起来看电影。
“周慧,我不介意。”张万金拉过周慧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上,“周慧,我知道你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我是真的才要保护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说到这,张万金的神色暗淡了几分,“你和张强一起回村里的时候,我就在人群中看你,你是那么的清新脱俗,我觉得你遥不可及……”
“现在你和张强离婚了,我们又相遇了,我相信这就是缘分,周慧,从再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握老天给我的这个机会。”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张万金已经在默默的爱着她了。
周慧被张万金感动的不行,当初张强对他表白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那时候只是有种被表白的喜悦,感觉甜蜜,喜欢被张强宠着。
而现在,她却由衷的觉得幸福,觉得张万金就是要和她相伴一生的人。
张万金现在有工作,又体面,比当初的张强,可强了不止一倍。
正在周慧默默的拿张强和张万金做比较时,电影也已经到了结局,有一些人,已经开始陆续走了出去。
“周慧,我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张强说话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下一秒,电影院的灯光亮起,坐在张强周围几个位置的人,开始响起了有节奏的鼓掌声,同时喊着,“答应吧!答应吧!……”
周慧虽然被张万金感动,但是毕竟经历过一段婚姻,所以她是有些犹豫的。
但是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长这么大,周慧哪里见过这种浪漫的阵仗,当下就被眼前的一切,弄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理智全部被打散,她整个人如同镀上金光的天使,飞上云端。
“周慧,别人都被我感动了,你还没有感觉吗?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张万金看着周慧感动的样子,趁热打铁,赶紧拿出口袋里买出的戒指。
“周慧,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就收下它,我现在没钱买不起金贵的,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给你买个真戒指。”
周慧心里仅有的一点理智,全部被冲散,耳边还响着有节奏的掌声和呐喊声,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张万金手上的戒指。
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之色,嘴里却十分深情的发誓,“周慧,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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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钱带来了?
两个小时后,张万金把周慧送回了家,身影再次出现在电影院附近的小巷里。
巷子深处,一根火星忽亮忽暗,张万金走进那到光亮,就见那里有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钱带来了?”男人看到走来张万金,拿下嘴里的烟,用指尖弾了一下烟灰。
“带来了。”张万金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递给男人。
男人看着张万金,勾起嘴角邪笑了一下,随后就把烟放了嘴的一边,接过钱,接着的微若的月光数了起来。
“十块钱?”男人皱眉,声音里全是不满。
“不是早就说好的十块钱?”张万金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呵呵冷笑了两声,拿着手里的钱,在手心甩了两下,阴声道:“十块钱可不够,电影院那么大的阵仗,我们手心都拍肿了,嗓子也喊哑了,医药费,你得出。”
“你们这是敲诈。”张万金恼怒,“之前找你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十块钱,现在突然加价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在的破坏这一行的规矩。”
说话的时候,张万金左右看了一下,见只有男人一个人,心里有了一些底气,腰杆挺的特别直。
这些人,就是喜欢欺软怕硬,他可不是吓大的。
“规矩?”男人用鼻子哼了一声,“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这个钱你就说给不给,爽快点,不要耽误老子的时间。”
“没有。”张万金特别有骨气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男人巴掌放在一起拍了两下,巷子口忽然走出了两个人,拦住了张万金的去路。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看到拦路的人,张万金顿时焉了。
这些混混,可是什么都敢做的,刚才只有一个人他不怕,但是现在一下子三个,他可打不过。
男人拿着钱,一步一步,悠闲的走到张万金跟前,拿着手里的钱,在张万金脸上拍了两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今天你套住的那个女人,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吧?”
“你吃了大头,小头都不舍得拿出来一点,你说,你这样做,对吗?”
“不对,大哥,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张万金此时已经怂的不行,一脸求饶的表情,“但、但是、我、我这不是不舍得,我是没钱了,那女人家里有钱,但是她现在刚答应和我处处,我还没从她那弄到钱呢。”
张万金这话不是为了骗男人,而是事实。
他从伍月厂子里和陆南厂子里赚的一些工资,都被这些天在周慧的身上,花的差不多了。
这最后十块钱,也被花在了这个上面,他是真的没钱了。
“没钱?”男人皱眉,伸手在张万金浑身上下翻了翻,翻完之后,嘴里忍不住飚出一句脏话,“艹。”
“大哥,你看,是真的吧!我是真没钱。”张万金一副我没说假话的样子。
“没钱你还敢来找我办事?”男人对着另外两人打了一个手势,那两个人,走了过来,拉起张万金就是几拳。
男人忽然想到什么,忽然喊道:“等等。”
张万金以为男人要放过他了,心下一喜,还没等他笑出来,就听那男人道:“他身上的西装不错,扒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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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金一听对方要扒他的西装,脸色比之前挨揍的时候,还要难看。
“大哥,有话好好说,你给我点时间,我给你们找钱行不行?”
这一身西装,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他还要穿着去见周慧,要是连这身行头都没了,他岂不是又变成从前那个穷小子了?
张万金心里一直都很明白,穿上这身西装,他的外表看起来,提升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要是没了它,他什么都不是。
“给钱?”男人阴冷一笑,“你上哪弄钱?识相的就老实一点,配合我们把衣裳脱了,别把衣裳弄脏了。”
男人说着,就示意之前打张万金的两人动手。
那两人也不客气,抓着张万金就去扒衣裳。
张万金心里急的不行,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把衣裳给他们。
这些个人,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之前说好的十块钱,现在竟然还想加价,也不过是鼓了几下掌,喊了几句话,当自己那是金口玉言呢,值那么多钱?
那两人动作很快,就算张万金不配合,还是脱掉了张万金一只袖子,另一个人,弯腰就去脱张万金的裤子。
张万金大急,脑子忽然有什么一闪,他心里一喜,顿时来了办法。
原本正在挣扎的张万金,身子忽然僵住不动。
“怎么有股骚味?”正在脱张万金裤子的人,嘴里嫌弃的嘟囔了一句,下一刻手里忽然感觉张万金的裤子上,传来一股温热又湿湿的感觉。
“怎么是湿的?”那人纳闷的说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顿时气氛的吼了一句,“艹,他竟然尿裤子了,真他m晦气。”
“呸。”站在一旁指挥的男人,朝着张万金吐了一口吐沫,“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这么恶心。”
这个时候尿裤子,男人自然猜到张万金的想法,气愤之余,三个人合起来对着张万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张万金被打倒在地,双手抱着头,时不时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三人足足打了好几分钟才离开。
三人走后,张万金又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直到确定这些人走远了,他才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
起来后,张万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借着微弱的月光,检查起了西装。
确定西装没有破损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顶着鼻青脸肿的脸,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
转眼到了五月底,厂子里的效益,一直居高不下,这些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伍月怀孕也已经有七个月,因为厂子什么都很稳定,孙红军就去了Z城,伍月也不再经常去厂子里了。
顾城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给伍月打电话,肚子里的宝宝很调皮,大家都猜测,是个男孩子。
对此,伍月只是笑笑,并不多说。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是她的孩子,她是不在意是男孩女孩的。
那些重男轻女的观念,到了伍月这里,通通都不顶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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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吃完早饭,伍月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秀梅收拾完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伍月,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因为伍月肚子越来越大,沈秀梅不放心伍月一个人出去,所以顾娟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沈秀梅陪着出去的。
伍月摇摇头,“不出去了,我看会电视。”肚子大,出去走一会,就是一身的汗,伍月的现在特别不喜欢出门。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叫我,我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你现在都七个月了,这距离生产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春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住我们家方便些。”
沈秀梅是过来人,自然想的就多一点。
伍月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
沈秀梅没注意到伍月表情,那一瞬间的变化,提了半桶水,拿着抹布就上了楼。
伍月看着电视,思绪却没在电视上。
她从部队回来后,就一直没和张春兰联系过。
估计张春兰是不知道她回来了,所以信也没往这边寄。
对于张春兰,伍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说不上怨,但是心里多少有些隔阂了……
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伍月被拉回神,微微拧眉。
这么早,谁会打电话来?
她一手扶着沙发,一手扶着肚子,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喂。”伍月接起电话。
“吃过饭了?”顾城清清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听到顾城的声音,伍月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水晶灯似的,一闪一闪的,“吃过了,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电话里的顾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和伍月说接下来的话。
“怎么了?”伍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顾城不是一个喜欢婆婆妈妈的人。
听到伍月有些担心的声音,顾城的呼吸一窒,抿了抿唇,他还是说道:“伍星受伤了。”
伍月心里一紧,随后问,“严重吗?”
“伤在大腿的位置,只要养好了没有大问题。”
伍月一下子就听出了顾城的话外之音,“要是养不好呢?”
顾城沉默了几秒,才出声,“在部队当兵,需要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言下之意,若是伍星的伤养不好,以后就再也不能当兵了。
虽然,这些伍月都知道,但是听到顾城这么说,伍月不由替伍星捏了一把汗。
伍星有多爱部队,多喜欢当兵,她是知道的。
要是让他以后都告别部队,恐怕比要他的命,还严重,只怕伍星从此就会一蹶不振。
电话里,除了伍月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顾城没吭声,似乎是在给伍月缓冲的时间。
好一会,伍月才问,“伍星现在在哪?”
顾城默了两秒,才沉声道:“部队已经安排人把他送回A城,下午就会到。”
听到这话,伍月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思,一下子凉了半截。
都要送回A城休养,这情况,怕是很不乐观了。
“伍星不是新兵蛋子吗?”伍月忍不住问,“什么情况,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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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什么的,应该轮不到伍星才对。
“这个任务,他的身份比较合适。”因为伍星的任务,属于机密,顾城只说了一点,就没有再说下去。
伍月想要再问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部队的任务,是要保密的,她问了,顾城也不会说,还会让顾城为难。
电话另一端的顾城,像是感觉到了伍月的无奈,他的眸子深沉,如一湖深潭。
攥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犯白,却硬是忍着什么都没说。
伍月心里因为伍星的事情,有些烦躁,也没心思再讲电话了,“我先挂了,我妈不在,我要去照顾伍星,要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顾城皱眉,“你现在怀孕,照顾好自己就行,伍星那边找个护工照顾,妈那边前两天也写信过来了,这两天就会回来。”
“再说吧!”伍月十分敷衍的回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顾城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站在那抿着唇,紧皱着眉头,好一会没动弹。
“给家里打电话了?”林鸿远走了进来,看到顾城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
认识顾城这么些年,也就伍月的事,才能在他脸上,看出点别的表情来。
“嗯。”顾城动了动身子,直接腰杆笔直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伍月因为伍星的事情怪你了?”林鸿远问。
顾城眼底的光微凉,似对林鸿远的话,有些不满,“伍月不会无理取闹。”
“我也觉得伍月不是那样的人。”林鸿远和伍月接触并不多,但是对伍月还是知道一些的,“既然伍月没有怪你,你现在为什么还这个表情?”
顾城抿唇没吭声,伍月现在怀着孕,伍星出事,还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都会对伍月造成影响。
他要的不是伍月不怪他,他要的是伍月过的开开心心的,这些,别人根本不懂。
林鸿远见顾城不说话,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说,找了一个椅子,默默的陪着他坐了下去。
“你现在怀着孕呢,一个人怎么照顾伍星,趁现在伍星还没到,我们先去街上,帮伍星找一个护工。”
沈秀梅听伍月说起伍星的事,手上的活也不做了,把抹布丢到桶里,就要带着伍月出去。
“那也行。”伍月想了一下,觉得找护工再合适不过。
伍星是腿受伤了,到时候上厕所什么的,肯定都不方便,需要人扶着。
她怀着孕,又是个女的,沈秀梅又没有义务去照顾伍星。
“你也别担心,等伍星过来了,我多给他煮点骨头汤喝,保准把他养的比之前还健康。”两人去街上的路上,沈秀梅的担心伍月想太多,于是是不停的安慰伍月。
“伍星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像顾城这样的军人,万一他的腿真出了问题,他恐怕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伍月顿时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年轻人恢复的快,不会有啥事的。”沈秀梅说着,又拿顾维和当年的例子,说给伍月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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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爸比这伤的严重,当时我都以为我要成寡妇了,你看,他到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伍月听了沈秀梅的话,心情一下子又好了不少。
忍不住问了一句,“妈,你是不是经常拿爸的这事,来安慰人啊?”这种事,沈秀梅好像真的做的出来。
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就听沈秀梅道:“也就用来安慰了几次。”
伍月:“……”几次还少?
要是顾维和知道,他差点死了的事情,经常被媳妇拿出来安慰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下午三点钟。
送伍星的车子,直接停到了人民医院门口。
两名小兵用医院找来的担架,直接把伍星架到了伍月为他预定好的病房。
伍星住下后,就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帮伍星做一系列的检查。
检查完后,他瞧了瞧伍星,问,“你是军人?”
“我是军人。”伍星眼底满是骄傲,随后又有些急切的问医生,“我的腿怎么样了?”
医生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顿了一下,才说道:“伤口恢复的不错,不要有大动作扯到伤口,继续养着,照这情况来看,再过个十几天就能出院了。”
说完后,没等伍星再问什么,他就带着两个护士离开了。
医生一走,沈秀梅就对伍月说道:“别担心了,我都说了,肯定会没事的。”她转头看向伍星,“伍星,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做,保证把你养的健健康康的。”
伍星像是没听到沈秀梅的话,而是看向伍月,目光里满是急切,“伍月,你去帮我问问医生,我的腿以后影不影响我在部队的训练。”
刚才医生没有明确的说,他的腿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所以伍星不太放心。
伍月点头,“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我去问问。”
沈秀梅没有因为刚才伍星没理她的事情生气,反而对伍月道:“你这怀着孕,走来走去的不方便,我去帮你问吧!”
伍月摇头拒绝了,而是让沈秀梅帮她看一会伍星。
沈秀梅见伍月态度坚决,嘱咐伍月走路慢点,便留在了房间里。
伍月去了医生科室,医生一眼就认出了伍月,示意伍月坐下。
伍月没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医生,我弟弟腿好了以后,还能在部队吗?”
医生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他这伤,在大腿的位置,能恢复好正常走路就不错了,在部队训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在病房,看到医生的眼神时,伍月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再或者说,是从顾城电话里,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现在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伍月没太意外,反而很冷静。
“这事情,麻烦你们帮忙保密,我弟弟现在可能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我想等他好了再告诉他。”
“这个没问题。”医生表示理解,因为受伤严重,接受不了打击要死要活的病人,他们见过不少,所以对于伍月的提议,他是十分赞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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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科室出来,伍月站在走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里有些沉闷的情绪。
微风吹过伍月的黑发,伍月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才抬步向着病房走去。
“伍月,医生怎么说?”看到伍月进来,伍星着急的询问。
原本好像万事不烦于心,开朗自信的伍星,此时脸上全是担忧。
伍月眼底的暗淡之色一闪而过,有些嫌弃的开口,“你腿没事,赶紧躺下去休息,再动来动去的,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可不要在我面前哭。”
“我腿真没事?”伍星原本还焦急的眼底的光一亮。
“真没事。”伍月加重的语气。
“太好了,我好了以后,我就去部队……”伍星顿时笑的像个孩子,由于太过激动,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疼的‘哎呦’一声。
“小心一点,刚才医生说了,可不能扯到伤口。”听到伍星没事,沈秀梅也很高兴。
伍星因为担心腿上的伤,一直没怎么休息好,现在知道没事,身体一放松,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沈秀梅拉着伍星到了病房外,“伍月,伍星这腿,医生怎么说的?”
伍月没回来之前,沈秀梅因为担心伍月,站在病房门口往外看的时候,就看到伍月的神色有些凝重,到了病房门口后,她的脸色才转好的。
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经历的也多,沈秀梅知道,伍星的腿伤,可能没那么理想。
伍月瞧了病房门一眼,叹了一口气,“伍星以后没办法在部队呆了。”
伍月也没瞒着沈秀梅,直接把医生说的话,和沈秀梅说了一遍。
“现在不告诉伍星是对的,不然他现在,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沈秀梅听了伍星的事情,也很为他惋惜。
“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说,从亲人当兵的那一刻,大家的都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
接受起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伍星知道自己没事,一直都很配合医生的治疗。
沈秀梅给伍星请了一个护工,主要就是负责夜里看护伍星。
白天的时候,伍月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到了晚上护工来了她才走。
沈秀梅像她说的那样,每天都煮骨头汤给伍星喝,短短的几天,伍星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身体恢复的也很快。
转眼到了周六,顾娟回来后,听说伍星的事情,就吵着要跟伍月一起去医院。
伍月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顾娟,顾娟拉着伍月的手摇晃着撒娇。
伍月直接拿手戳了戳顾娟的额头,“再过几天你就要高考了,再不好好翻翻书,还想不想考一个好大学了?”
“那也不差这点时间啊!”顾娟始终不放弃。
“带上她去看看吧!会我再把她送回来。”站在一边等着送伍月的梁敬,帮着顾娟说了话。
“伍月啊!那就带上她去看看吧!不然等会你们走了,她肯定吵得我头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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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养的狗,咬不咬人,沈秀梅最清楚不过。
现在要是不让她去,说不定啥时候,她就偷偷溜出去了,还不如跟伍月一起,她也放心些。
“那说好了。”伍月在面前竖起食指,“只看一会就回来。”
“我保证,只看一会。”顾娟连连点头。
伍月和梁敬,都被顾娟的样子逗笑。
“厨房给伍星带的汤,已经装好了,你去提着。”沈秀梅使唤起闺女来,特别顺口。
“好唻。”顾娟高兴,被使唤都特别心甘情愿。
……
“伍月,你慢点,我扶着你下来。”车子到了医院,顾娟双手扶着伍月的胳膊,就跟扶着老佛爷似的。
这才五天没见,伍月的肚子,就跟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大了一圈。
她已经无法想象,两个月以后,伍月的肚子,要大成什么样了。
伍月被顾娟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没那么夸张,我自己下来就行。”
这才七个来月就这样,要是到快生的时候,岂不是要走一步,被扶一步了。
“那你可慢着点啊!”顾娟有些不放心的松开伍月的胳膊,然后摸了一把伍月的肚子,“宝宝要听话,不然以后姑姑要打你屁屁。”
肚子里的小宝宝,像是听懂了顾娟的话一样,在伍月的肚子里,咕噜噜的动来动去。
“宝宝听懂我说的话了,在跟我打招呼呢。”把这一幕正好看在眼里的顾娟,激动的不行。
“宝宝这是被你吓的。”梁敬宠溺的说了顾娟一句,一手提着汤,一手提着她的后衣领就往医院里走,“你看人家都在看你呢。”
“看我干什么?”顾娟不满的哼哼,“我和我小侄子说话,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但是你吓到你小侄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侄子又不会说话。”
“刚才那么大的反应,就是在抗议。”
“谁说的,他那是跟我在打招呼。”
两人在前面走着,声音越来越远,伍月颇为无奈的摇头,要是顾城在,估计要直接甩两人一记白眼了。
伍月单手扶着肚子,走到医院楼梯口的时候,就见顾娟和梁敬两人正等候在那里。
“伍月,上楼梯可累了,说啥我也得扶着你。”顾娟看到伍月过来,直接就扶住了伍月的胳膊。
伍月:“……”她怎么有一种,家里的楼梯,不是楼梯的感觉?
拗不过顾娟,伍月只能任由她扶着一起上了楼。
刚走到伍星的病房门口,伍月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听到里面的声音,伍月眉头一拧,推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有了上次差点撞车的事情,伍月现在看到陆南,有些反感。
尤其在这个时候,陆南出现在这,伍月直觉他没打什么好主意,所以对陆南的态度,算不上友善。
“伍月,这不是你朋友吗?”没等陆南开口,伍星就接了话。
伍月挑了挑眉毛,瞧了陆南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是陆大老板,是客户是上帝,我们哪里能和他称朋道友的。”
说完,伍月直接无视陆南,接过梁敬手里的汤,就放到了伍星的面前,“赶紧把汤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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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南哥都叫上了?
陆南没有因为伍月的态度生气,反而十分大度的笑了笑,对着伍星道:“伍星,我和你姐有点误会,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伍星点头,嘴里还说着,“南哥慢走。”
“南哥都叫上了?”伍月拧眉,“你跟他很熟?”
伍星喝了一口汤,“人家以前是警察,还是队长,很厉害的。”说起陆南是警察的时候,伍星眼底的光,特别的亮。
“陆南人不简单,你少和他接触一点。”
伍星住院的事情,她连赵阳都没说,现在陆南却知道了,显然他是在关注她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陆南的目标,是她,还是顾家。
但不管他的目标是谁,这种被人监视一般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人家就是刚好来医院,碰巧看到我,又觉得我和你长的像,才认出来,和我打了声招呼,你也太草木皆兵,小题大做了。”
“还有。”伍星特别补充,“我现在是个大男人,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别说话的时候,把我当孩子一样的教育。”
这女人结了婚,当上孩子妈后,就是啰嗦了一些,以前伍月也不这样啊!
“你……”
伍月刚想怼伍星两句,就被梁敬打断。
“嘘……”
梁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身子一转,迅速来到门前。
下一刻,他猛然打开了房门,几人同时看向门口,就见陆南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外。
伍月眼睛一眯,眼底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南哥,你不是走了吗?”伍星有些惊讶的开口。
门外,陆南显然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开门,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东西忘记拿了。”
伍星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床头的墨镜,拿起问,“是不是这个?”
“是这个。”陆南神色如常的接过眼镜,然后大大方方的离开,还很是贴心的帮着带上房门。
伍月和梁敬互看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伍星,看到没有。”顾娟煞有介事道:“伍月都说他不是好人,你还不信,他要是好人,干嘛偷偷摸摸的偷听我们说话。”
刚才听着伍月和伍星说话,顾娟念着伍星是伤患的份上,一直忍着没吭声。
这梁敬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一幕,直接让顾娟打开了话匣子。
“人家那是刚好回来拿东西。”伍星白了顾娟一眼,“你们女人就是喜欢瞎想,陆南以前是警察,怎么可能是坏人?”
“这怎么能叫瞎想?”顾娟不满的反驳,“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伍星哼了一声,丢给顾娟一个看在你是团长的妹子,不和你计较的眼神。
咕噜噜几大口喝完了骨头汤,他伸手把饭盒递给伍月。
伍月头一扭,眼睛瞥向一边,“你的南哥呢?”
对于这个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的伍星,伍月很是头疼。
前几个月,张春兰出事的时候,他还觉得伍星长大了,懂事了。
结果,还没几个月,这又被打回了原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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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女人真爱记仇。
顾娟看伍星腿脚不方便,知道伍月现在不帮他拿,等会肯定也会帮,于是主动接替伍月的工作,帮着把饭盒接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给你,我特地带给你解闷的。”顾娟从衣裳口袋里,拿了一本小书出来。
“你什么时候带来的,我怎么没发现?”一直没吭声的梁敬,看到顾娟拿出书的时候,彻底不淡定了。
顾娟扬了扬下巴,“我早上下楼的时候,就揣在口袋里了,你当然不知道。”要是大家都知道了,哪还有什么惊喜?
梁敬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了,这丫头从来都没给他什么惊喜过,现在竟然给伍星惊喜。
顿时,他有一种,原来情敌不光只是学校里那些刚成年小孩子的感觉。
情敌这东西,根本就是无处不在。
“你这书一看就是小学生看的,伍星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会喜欢看这个,回头我给他带两本好看的。”梁敬说着伸手就想把顾娟手里的书给拿过来。
却没想到,有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接过了顾娟手里的书,“我就喜欢看这样的,谢谢了。”
梁敬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一脸黑线,不甘心的收回了手。
伍星完全没注意到梁敬的脸色,拿过书放在大腿上翻看了起来。
伍月看着梁敬的样子,眼睛一眯,嘴角弯了起来,顾娟再来几次这样的事情,估计梁敬能把自己给酸死。
两人的感情,奔跑了这么多年,还没出个结果,也难怪沈秀梅和刘遇萍着急了。
梁敬在病房待不住了,有种多得一分钟,情敌的气势就能多涨一涨的感觉。
“等下你还要回去看书,我们就……”
“嘘,别说话。”顾娟忽然打断梁敬的话,神秘兮兮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屋里的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顾娟这是抽什么风,就见她忽然一把拉开了病房门。
同时,她嘴里嚷了一句,“又偷听。”
“妈。”
“妈。”
“婶子。”
顾娟的声音一落,三道声音,同时在病房响起。
顾娟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陆南,而是刚从伍建华那边回来的张春兰。
张春兰明显被顾娟抽风一般的行为吓了一跳,提着包站着门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这是?”
“阿姨,你快进来。”顾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嘿嘿笑着拉着张春兰进了病房。
“伍月,阿姨竟然来了,我就和梁敬哥先回去了,中午的时候我再送饭过来啊!”办了丢人的事情,顾娟也待不住了,说完话,拉着梁敬就开溜。
“路上注意慢点。”伍月话音还没落下,顾娟的人影都没了。
顾娟和梁敬一走,张春兰把包放到了墙边,就开始坐在伍星的床边哭了起来,“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咋一桩事接着一桩。”
张春兰一哭,伍星也跟着红了眼眶,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伍月坐到了张春兰身边,“妈,伍星没什么事,你别哭了。”只要命还在,其它的事,在伍月眼里,都不是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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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预产期是八月底。
张春兰听到伍月的话,这才把视线转到了伍月身上,一眼就看到,伍月挺起的圆圆的肚子。
她忽然猛然惊醒,伍月怀孕了,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影响不好。
张春兰擦了擦眼泪,拉着伍月的手,“你这还有一两个月,就快生了吧?”
她上次走的时候,伍月的肚子还平平的,这次回来,伍月都快生了。
张春兰即觉得时间过的快,又觉得对不起伍月,面对伍月的时候,也觉得很内疚。
“嗯。”伍月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预产期是八月底。”
沈秀梅察觉到伍月的疏离,眼里的眼泪差一点又要落下来,随后想到伍月怀孕的事,她又把眼泪给忍了回去。
“你多注意休息,不要累着了,伍星这边,我以后可以照顾。”
伍月看出张春兰的神色,却故意装做没发现的样子,淡淡说道:“没事,我就是白天在这,晚上有护工。”
“我现在回来了,护工就不要请了,我照顾伍星就行。”
请一个护工,要不少钱,张春兰节省习惯了,舍不得花这个钱。
“好。”伍月知道张春兰的性子,早就猜到了这点。
和张春兰待在一起,伍月总觉得不自在,最后找了一个借口,出去透了透气。
伍月一走,张春兰就又抹起了眼泪,“你姐这是在怪我呢。”
“妈,你想多了,伍月又没有说什么。”
伍星不知道怎么安慰张春兰,看到她又哭,心里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
张春兰并不认为自己想多了,“你姐以前还会在我面前撒撒娇,你看现在,明显和我疏远了。”
“伍月现在都怀孕了,当然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
伍星觉得,这样的伍月才正常,这么大个人了,撒什么娇?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和伍星说不通,张春兰心里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妈,你别哭了,等下伍月回来,看到了不好。”
沈秀梅听伍星这么一说,这才擦了擦眼泪,不再哭了,但是眼圈却一直红着。
病房里太压抑,伍月站在二楼楼梯口处,通通风,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她刚想下楼走一会,就见楼梯拐角处,有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上来。
看清其中一人时,伍月来不及多想,身子一转,进了楼梯口旁边一间空置的病房里。
躲起来后,伍月才忽然醒悟。
她又不是间谍,为什么要躲?
伍月刚想打开门出去,就听到脚步声已经走到二楼。
显然,现在出去,已经不合适,于是伍月又把刚打开了一点缝的门,轻轻关上,想着等他们走了,她再出去。
而周建伟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病房门开了一点又关上的一幕,他眉头一皱,却不动声色,依然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
和周建伟一起的女人,有些不安的说道:“建伟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们一起,要是被熟人看到了……”
周建伟打断她,“没事,我们正大光明的来看医生,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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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你为什么监视我?
“可是……”女人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
周建伟猜出她的想法,握了握她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徐晓燕和人私奔了,等找到她,我就和她离婚,你不用有什么思想压力。”
女人听了周建伟的话,幸福的点了点头。
走到拐弯处,周建伟忽然道:“你先过去,我去上个厕所。”
女人不疑有他,自己向着前面走去,周建伟看了女人的身影一会,转身又走了回去。
躲在房间的伍月,听到门口没有了动静,算着时间,两人也应该走远了,于是打开了病房门,打算出去。
下一刻,伍月身子一僵,直接愣住了。
“伍月?”周建伟惊讶出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躲在病房的人,竟然会是伍月。
伍月被周建伟的声音,拉回神,脸上的神色,瞬间变成和周建伟同样惊讶的表情。
“周建伟?”伍月挑眉,轻飘飘的说,“还真是好巧,在医院也能碰到。”
周建伟朝着病房里瞧了一眼,见里面根本没有住人的痕迹,瞬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你为什么监视我?”他直接问。
“监视你?”伍月一脸讶异,随后忽然一笑,“周建伟,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周建伟一指病房,“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这病房里没人住。”
“我弟弟等下要换个病房,我来看看这个病房住着怎么样。”伍月脸不红心不跳,脸上的表情认真又有理,看周建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讲理的人。
周建伟观察了伍月一会,也没在伍月脸上,看出一丁点心虚的样子来。
原本他还坚定,伍月刚才就是在病房的偷听他谈话的想法,此时也动摇了。
细一想,伍月确实没有监视他的动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女人,这么久的时间,周建伟早就已经想明白,伍月对他,是真的没丁点的感情。
一切都是他当初自作多情,想多了而已。
看出周建伟眼底的怀疑散去,伍月知道,她的演技,成功的骗过了周建伟,心里有些小得意。
面上却依然淡淡然,“既然说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伍月扶着肚子,转身就走。
周建伟这才注意到伍月的肚子,“你快生了?”
伍月点点头,“如你所见。”
刚走两步,伍月抬眼便看到之前和周建伟一起上来的女人,此时正站在拐弯处,一脸受伤的盯着两人看。
周建伟此时也看到了站在拐弯处的女人,他疾步走了过去,显然很在意她。
没等周建伟开口,女人就问,“建伟哥,你不是去上厕所吗?”
“我……”周建伟想解释,但是看了一眼伍月,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伍月耸耸肩,表示这事和她不搭嘎。
她本来只是想避开周建伟,直接走的,是他没事自己往这边撞的,怪不得她。
周建伟是不是又找了新欢,和这个女人发展到什么进度,伍月都不太在意,她绕过余秋玲打算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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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就在伍月经过余秋玲身边的时候,余秋玲忽然喊出了伍月的名字。
一向比较淡定的伍月,此时不免有些讶异,“你认识我?”伍月停下脚步,开始打量起了余秋玲。
之前没仔细看余秋玲,伍月还没发现什么,这一细看,她还真觉得余秋玲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与伍月同样惊讶的,还有周建伟,他从来没在余秋玲面前提起过伍月,余秋玲怎么会认识伍月?
“你们认识?”周建伟问。
伍月看向余秋玲,“我也很好奇。”
余秋玲咬了咬嘴唇,看着伍月细声细语的说,“我们在A城茶馆见过,你当时还告诉了我,你火锅店的地址……”她把和伍月见面的场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经余秋玲这么提醒,伍月瞬间想了起来,把眼前的人,和脑海中的人一对比,还真就是一个人。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
也不怪伍月没想起来,于秋玲的外表,和之前相比,实在变化太大,之前见余秋玲的时候,就是一个纯纯的服务员。
现在的余秋玲,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了。
加上只见过一面,所以伍月才没认出来。
“我想起来了。”知道余秋玲是谁后,伍月是真有点好奇了,“你离开茶楼,没去火锅店?”
要知道,她们火锅店对员工的待遇,可不低,一般只要是勤快的想赚钱的人,进去了,保准没有想走的。
“本来是打算去的。”余秋玲看了一眼周建伟,“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去成。”
伍月看了周建伟一眼,虽然余秋玲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她之前没去的原因,和周建伟有关。
伍月淡淡一笑,对于余秋玲没去店里的事情,不置可否。
“谢谢你那次的帮忙,有时间请你吃饭,你们来医院也有事吧?赶紧去忙吧!”
周建伟看了伍月的背影一会,转身牵上余秋玲的手,“走吧!。”
余秋玲没动,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周建伟挑眉问。
余秋玲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周建伟,“建伟哥,我听你姐说,以前和你有娃娃亲的那个女孩,就叫伍月。”
她第一次见伍月,就对伍月印象深刻,知道周建伟以前的对象就是伍月的时候,她心里自卑过,却从来不在周建伟面前提起。
怕的就是会让周建伟想起伍月。
今天再一见到伍月,余秋玲更自卑,没有自信了。
伍月怀孕了,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邋遢,还是一样的很漂亮。
对比之下,她总是担心,周建伟会嫌弃她。
周建伟脸色一沉,有些不大高兴,“秋玲,我和伍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结婚怀孕了,我不希望,你再纠结过去的事情。”
看周建伟脸色不对,余秋玲连忙道:“建伟哥,我错了,我只是在她面前,有些不自信,我以后不提了。”
听到余秋玲的话,周建伟有些心软,不由放柔了声音,“你不用和她比,你是你,她是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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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走路的时候慢点。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根本无法比,也比不过,硬要去比,也不过是自寻烦恼。
……
伍月从周建伟那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伍星的病房。
“伍月,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张春兰看到伍月从外面回来,连忙关心的想询问。
“碰到熟人,说了会话。”伍月不想张春兰问东问西,便没有把遇到周建伟的事情,说出来。
张春兰听伍月这么说,果然也没有多问。
到了中午的时候,伍月沈秀梅就和顾娟一起专门送了饭到医院。
两个年纪相仿的人,一到了一起,又是一番畅聊,顾娟表示不想听,拉着伍月往外走。
“伍月,我刚才和妈一起来的时候,你猜我见到了谁?”一出了病房门,顾娟就神秘兮兮的问。
伍月被顾娟的表情,弄的一阵好笑,直接顺着她的话题猜,“周建伟。”
“啊?”顾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了。”确切的说,不光见到了,还聊了好一会。
“那这么说,你也认出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了?”
“嗯。”伍月轻笑,“不就是的茶楼里遇到的那一个吗?”
这回顾娟更惊讶了,“伍月,你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咋记性还这么好,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呢。”
伍月:“……”她能说,她是余秋玲提醒了,才想起来的吗?
想起伍星对顾城崇拜的眼神,伍月顿时放弃了说出来的念头。
沈秀梅和张春兰,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沈秀梅才要回家。
这几天白天伍月几乎一直是在医院待着的,现在张春兰来了,就让伍月早点回去休息。
伍星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加上伍月这两天也确实有些累,于是便和沈秀梅一起回了家。
三人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伍月眼睛一亮,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一些。
“伍月,我哥回来了。”后知后觉看到车的顾娟,激动的喊出了声。
“我们眼睛比你眼睛好使,声音这么大干啥?”沈秀梅一巴掌拍在了顾娟脑门上,“声音要小点,不然以后要是吓到我孙子,有你好看。”
“有了孙子,忘了闺女。”顾娟捂着脑门抱怨。
伍月心里高兴,也没心思去管两人的谈话,脚步不停的向着家里走去。
虽然看到车子出现在院门口,知道一定是顾城回来了,但是真正看到顾城的身影站在客厅的时候,伍月还是高兴的不行。
正站在客厅喝水的顾城,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到伍月大着肚子,脚步还走的生风,顿时皱起了眉,“走路的时候慢点。”说着,他已经朝着伍月大步走了过去。
伍月眼底的光像是映在水里的月光,随着水纹的荡漾,一闪一闪的,格外的亮眼。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顾城眼底全是笑意,抬手将伍月额前汗湿的碎发挂到了耳后,大手在她额头上擦了几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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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的手掌因为常年在部队训练的原因,有些粗糙,厚茧碰触在伍月的额头上,微微有些痒痒的。
伍月被顾城一句话说的心花怒放,眼睛又亮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伍月了解顾城,他不是一个会绞尽脑汁想情话哄女孩子的人。
一般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都是他真实的想法。
换而言之,他说回来看她,就真的是为了回来看她的。
这些个日子,也许是怀孕了,她也变得有些矫情。
每天夜里,一个人顶着大肚子费力的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心里也因为顾城不在身边觉得委屈过。
不过那些个偶尔才会冒出来的委屈,在顾城说了这句话后,就像是撒了手的二哈,早就不知道跑了何处。
顾城扶着伍月坐到了沙发上,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才淡淡道:“刚到。”
他回来刚一会,上楼没找到伍月,就猜到伍月是在医院里了。
本来是打算喝点水,就去医院的,没想到伍月会突然回来。
“你这次回来,能在家里住几天?”伍月问。
顾城身子一僵,随后看着伍月淡淡回答,“明天早上就要走。”
伍月心里有点失落,但是理智上却又很清楚,顾城回来这次,也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还没等她接话,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顾城的话的沈秀梅,插话道:“这段时间忙就算了,等到伍月要生的时候,你可一定得在家里守着。”
当年她生孩子的时候,顾维和没赶上,她一个月子都委屈的不行,现在到了伍月这,可不能再让她受这种委屈了。
虽然伍月很懂事,但是越是懂事,沈秀梅越是舍不得她受委屈。
“我会回来。”顾城直接回了一句。
比起沈秀梅,他更舍不得伍月委屈。
伍月听得心里暖暖的,看着顾城的脸色有些疲惫,她心疼的问,“你吃饭没有?”
“还没有。”天没一亮他就从部队出发了,根本没来得及吃饭。
“你坐着陪伍月,我去给你煮点面吃。”沈秀梅一听顾城没吃饭,顿时心疼的不行,交待了一句话后,转身进了厨房。
伍月看向顾城,“你要不要到楼上睡一会?”
听到‘睡’字,顾城的眸色微微一深,轻轻捏了捏伍月的手心。
“不睡了。”若是上了楼,怕是伍月今天一天就下不来了,等下还有正经事要办,顾城果断把‘睡觉’的事情,推到了晚上,“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伍星。”
伍月被顾城的小动作,撩的脸色一红,手指回捏了顾城一下,却没舍得太用力。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顾娟听到顾城要带伍月去医院,不由道:“伍月累了才从医院回来休息的,你又要把她带去医院干嘛?”
顾城神色不善的瞥了顾娟一眼,“快要高考了,不去看书杵在这领奖?”
顾娟瞪大了眼睛,瞬时有种遭全家人嫌弃的感觉,不满的哼哼着,“我们家咋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过河就拆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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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你是在养猪?
当初追媳妇用用到她的时候,还能帮她瞒着谈恋爱的事情,现在媳妇到家了,立马就变了嘴脸。
心里对顾城的做法十分不满,为了表达她的情绪,上楼的时候,顾娟的脚步声故意踩的很响。
可惜的是,顾城对她的做法根本不感冒,完全当她不存在。
倒是伍月,被顾娟孩子气的做法,逗得哭笑不得。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顾城看着伍月大了几圈的肚子,又将手放了上去。
肚子里的宝宝,经过两个月的发育,比之前有力了不少,动静弄的都比以前大。
伍月以为,顾城感受着孩子这么激烈的打招呼方式,会很开心,结果没想到,他却,慢慢的蹙起了眉。
还没等伍月开口询问,就听他沉声问,“他这么大的动静,你肚子痛不痛?”
看着一向聪明冷厉的顾城,竟然问出这么呆萌的话,没忍住笑了,“当然不痛,妈说等过两个月,孩子动静还要大些。”
此时伍月肚子里的宝宝,好像是累了一样的安静下来歇歇,一时又没了动静。
顾城看着伍月的肚子,在脑子里把伍月两个月前的肚子,和现在对比了一下,非但没因为伍月的话松开微蹙的眉头,反而蹙的更深了一些。
“再过两个月,肚子还要大几圈?”
伍月身材偏瘦,他走了两个月,伍月的肚子除了肚子肥了,脸上和胳膊腿上一点肉也没长。
再过两个月,伍月肚子再大些,这么小身板顶着这么一个大肚子,恐怕走路都要成问题。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伍月也不太确定,见过人家怀孕和自己亲身体验,那是不一样的,“孩子好像后面会越长越快。”
看着别人怀孕,总觉得好象日子过的很快,但是到了自己才知道,这日子过的不光慢,还很累。
听完伍月的话,顾城沉默了一会,才又出声,“顾娟高考完,你要做什么事,就让她帮你,厂子里的事情,交给赵阳,你要是想出去逛街,直接打电话给梁敬来接你,让妈和顾娟陪着你一起去……”
伍月第一次见顾城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不急不躁,清淡好听。
几乎把伍月从现在,一直到生宝宝的事情,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伍月,却越听头越大。
“……”
“我怎么有种,你是在养猪的感觉?”
照顾城这么安排,她整体躺在床上都不用下床了。
伍月这么一说,顾城也觉得伍月这么过日子,好像有些乏味。
他敛眉沉思了一会,最后道:“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情,你觉得怎么做心情好,怎么来。”
伍月‘噗嗤’一笑,“我又有种快要被宠上天的感觉了。”
顾城眼底全是笑意,“只要你喜欢,可以在家横着走。”
伍月俏皮的白了他一眼,“横着走的是螃蟹。”
两人聊了一会,沈秀梅就在厨房喊顾城吃面。
“伍月,你中午吃的有点少,我煮的多,你也再吃点。”沈秀梅帮顾城盛了一大碗面,还帮着伍月盛了一小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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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有个小家伙帮忙分担的原因,伍月吃进去的东西,消化的特别快。
不光如此,她现在嘴巴还特别馋,做梦的时候,还经常梦到在现代看到的一些美食,水果之类的东西。
很可惜的是,这些东西,现在根本没有,所以伍月也只能想想了。
沈秀梅知道小两口好不容易在一起,肯定私下里有说不完的话,很是识相的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
沈秀梅一走,顾城就问,“现在吃饭胃口还不好?”
顾城之所以会问这话,很显然,是刚才沈秀梅说的话,听到了心里。
“挺好的。”她一顿都吃两碗饭,今天是因为在医院,张春兰一说话就喜欢红眼圈,伍月胃口因此被影响了一些。
想起张春兰,伍月就有些头疼,以前的时候,张春兰是没这么爱哭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伍建华身边的原因,现在……
顾城瞧了一眼伍月瘦瘦的脸颊,没再追问,却默默的把碗里的瘦肉丝夹到了伍月的碗里。
吃晚饭,顾城就带着伍月开车出了门。
顾城开车门,伍月时不时和她闲聊两句,车子路过一家大商店门口的时候,顾城忽然把车子停了下来。
“你要买什么东西吗?”伍月疑惑的问顾城。
“嗯。”顾城应了一声,下车帮伍月打开了车门,“下来看看想吃什么。”
伍月:“……”原来他是要带她买零食来了。
“我们可以先看了伍星回来再买的。”嘴里这么说着,伍月还是下了车。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现在买也一样。”
伍月也没多想,和顾城一起进了商店,等到两人再出来的时候,顾城的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
看着顾城提着的东西,伍月嘴角扯了一扯,“好像买的有点多。”
以前她都没有发现,顾城竟然这么喜欢买东西。
只要是她多看了两眼的零食,他二话不说就买。
伍月很庆幸现在不是在现代,没那么多零食水果,不然的话,估计这一车都要拉不完了。
“不多。”顾城打开车门,把东西放到了后座,“你在家可以慢慢吃,吃完了觉得喜欢哪些,可以让妈去买。”
怀孕的女人,嘴巴比较馋,容易胖,这是林鸿远说的。
但是看看伍月,怀个孕,除了肚子,其它的位置根本没长肉,所以顾城认定,伍月这是吃的少了。
伍月一脸无语,“这些东西,我吃到做月子,估计也吃不完。”
她比较喜欢吃那些新鲜的水果之类的东西,但是她怀孕,西瓜不宜多吃。
现在经济水平普遍没到现代的程度,水果也没几样,对于顾城买的这些零食,她大多数不太感冒。
顾城本来打算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伍月上车,听到伍月的话后,他一下停下了动作。
看着伍月一脸认真道:“你这是胃口不好,我们再进去买点山楂片,那个东西吃了开胃。”
“等等。”伍月赶紧拉住顾城,“我胃口很好,不用吃山楂片,而且那个味道怪怪的,我不喜欢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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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们进去买东西的时候,把那个商店老板娘羡慕的嘴里都要冒酸水了,要是再进去一次,估计老板娘眼珠子都要羡慕的掉下来。
伍月敢打包票,那店铺的老板娘,都不舍得这么吃。
顾城见伍月真的不想进去再买山楂片,也没再坚持,带着伍月直接去了医院。
看着车里的零食伍月一阵头疼,车子到了医院后,她就挑了一些带到了病房里。
到了病房之后,伍月忽然明白,顾城为什么先带她来买零食,再来医院了。
因为如果是先来医院,她一定没心思再去买零食。
原因无他,只因为两人刚一进到病房,就见到了张大富夫妻。
说起来,张大富夫妻出现在这,也算是巧合,因为曹玉芳的病房,刚好就住在伍星的隔壁。
曹玉芳之所以还能串门,那是因为她根本没啥事。
当初张春兰被吴春花打伤,属于误伤,加上吴春花很配合警察调查,又愿意赔偿医药费,只被关了几天就被放了出来。
曹玉芳看准受伤就会赔钱这点,隔三差五的就去找吴春花家的麻烦。
吴家被曹玉芳吵的日子都快没法子过了,最近正打算搬到针镇上住。
曹玉芳得知这事,又眼红,又气愤,又去吴春花家找事,还先动了手。
吴春花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当然不会任曹玉芳欺负,但是有了张春兰这事,她打起人来,难免有些缩手缩脚,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吃亏的一方。
后来被曹玉芳打恼了,用力的推了曹玉芳一下,曹玉芳直接就顺势倒在了地上,‘哎呦呦’的不起来。
张大富就把曹玉芳送到了医院。
碰到张春兰,也是他们预料之外的事情。
那次在医院和张春兰闹不愉快之后,回家细细想了一下曹玉芳就后悔了。
就算这件事情,张春兰和伍月不帮他们,但是有这个亲戚,还是有好处的。
自从伍月嫁给顾城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开,她在村里,还是很吃香的,村长见了他们都主动打招呼。
所以两人过了一段时间,算着张春兰气也消了差不多的时候,就去了张春兰家,结果一连去了几次,也没找到人。
这次在医院碰到,张大富和曹玉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卖好的机会。
“哎吆,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看到伍月和顾城回来,曹玉芳笑的一脸讨好,“我刚才还在和你妈讨论,你啥时候生孩子的事情呢。”
伍月没接话,直接看向张春兰,张春兰一脸尴尬,有些内疚的避开了伍月的视线,看向了顾城,“顾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看张春兰这个表情,伍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妈这是被曹玉芳好脸哄了两句,又开始心软,忘记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难移的事情了。
一种失望的感觉,油然而生,站在伍月身边的顾城,像是感受到了伍月情绪,暗暗握了握伍月的手,才回答张春兰的话,“中午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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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吓到了?
顾城对张春兰的态度,算不上热略亲切,也谈不上冷淡,就像对待一个平常认识的人没什么区别,更没有要向张大富夫妻打招呼的意思。
当初伍月出事,和张大富夫妻,虽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有间接的关系。
张大富夫妻要是聪明点,以后不动什么歪脑子最好,若是不老实,顾城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看到顾城的态度,张春兰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在女婿面前,有些丢了面子。
但这事也不怪伍月和顾城,说来说去,错的也还是张大富夫妻俩。
虽然明白错在谁,问题是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也低头了。
张春兰就这么一个娘家哥哥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两家关系好好的。
再说,他们也不故意想要害伍月的,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方婶是杀人犯不是?
想来想去,张春兰觉得这事还是她私下里劝劝伍月好了。
她叹了一口气,又对顾城说道:“刚回来咋没在家歇歇,就跑医院来了。”
“来看看伍星。”
“伍星没什么事,你休息一下明天再来看也一样的。”当兵的人有多辛苦,张春兰最清楚不过。
“我明天一早要回部队。”顾城本就话不多,加上和张春兰也没什么要说的,所以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多余的字,一个都不说。
“这么快就要走啊!”
张春兰看了一眼伍月的大肚子,不免有些心疼起闺女来。
当军嫂有多辛苦,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伍月和顾城两人感情好,她真的没想过,让伍月嫁给当兵的。
顾城点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他回答的实在太过简介,弄的张春兰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大富夫妻忌惮顾城,所以也不敢当着顾城的面多说啥话,两人就站在病床前也不吭声。
看气氛这样,两人待着更拘谨了,赶紧找了个借口回了病房。
张春兰把两人送到了门口,顺便关上了病房门。
两人在这也没什么事。
伍月本想叫上顾城回去休息。
反正看也看了,在这里待着也没啥事,还添堵,不如回家自在些。
她刚准备开口,终于找到机会出声的伍星,就扯开嗓门叫道:“姐夫。”
伍月被伍星突然的一嗓子下了一跳,身子不由轻轻一哆嗦,下一刻,顾城的手就放到了伍月腰侧,像是怕她会摔倒一样。
“吓到了?”他关心的问的。
“是吓了一跳。”刚才的反应顾城都看在严里,伍月只有实话实说的承认。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伍月的话,顾城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伍月的肚子上面。
“没有。”只是被惊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事。
顾城目光又在伍月脸上停了两秒,看伍月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才扭头去看伍星。
原本还关心又柔和的目光,在落到伍星身上的时候,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在一出声就知道犯了错的伍星,见顾城看过来的时候,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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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姐夫。
顾城脸一绷,刚想说话,站在病床边,也被伍星吓一跳的张春兰就先他一步,开口骂道:“你这一惊一诈的干啥,又没人跟你抢着叫。”
伍星抬手揉了一把平头,“我在部队嗓门大习惯了。”
虽然没人和他抢着叫,但是有人和他抢着说话。
从顾城进门,张春兰就一句接一句的问话,还他几次想要开口打招呼,都被打断。
张春兰瞪了伍星一眼,看他这个样子,心一软,也没有再开口骂他。
而心疼自己孩子的人,可不只有张春兰一个。
还有一个心疼媳妇孩子的,在排着队,冷着脸等着训伍星。
顾城打开病房的门,目光宠溺的看着伍月,“伍月,你和妈出去透透气,我有话和伍星说会话。”
十分了解顾城的伍月,知道顾城这是打算,教育教育她这个少根筋的弟弟了。
二话不说,直接走了出去,张春兰对顾城的话不疑有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一走,伍星就抬起头,有些愣头愣脑的,嘿嘿笑了一笑,“姐夫。”
顾城喜欢听他叫姐夫,之前伍星不知道,但是接触久了,粗心的伍星,发现了这个秘密。
顾城沉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看在这句姐夫的面子上,打算等下再和他算账。
“这几天有谁来过?”
伍星一听顾城的话,赶紧收起了笑脸,认真的回答,“就只有一个叫陆南的,说是伍月的朋友,早上来过一次。”
听到‘陆南’这个名字,顾城眼里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但是脸色却冷了几分。
伍星压力山大,但是顾城不吭声,他又不敢吭声。
刚才做错了事,还不知道顾城要不要算账,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撞到了枪口上。
顾城没说话,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伍星。
伍星见状,赶紧把手放在被子上搓了搓,然后才一脸神圣又激动的接过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字时,伍星一双眼睛都冒气了金光,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叠了起来。
期间,他看到顾城皱眉,还激动的解释,“我收好,留作纪念。”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一张纸条,但是对于伍星来说,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顾城闻言,脸色瞬间一沉,冷声道:“销毁。”
这次顾城开口,所用的语气,完全是出任务的时候,命令的士兵的语气。
伍星吓的动作都灵光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飞快的做起了撕纸条的动作。
看到伍星手里的纸条已经成为碎末,顾城指尖微动,似有要接过纸屑的意思。
却没曾想到,一向傻缺的伍星,此时竟然办了一件更傻缺的事情。
他直接将纸屑一把丢到了嘴里,用力嚼了几下,直接借着口水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
“团长。”伍星下意识又想大嗓门,但是刚说了两个字,他一下子又反应了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已经销魂。”
一向临阵不乱,敌人打到面前,都面不改色的顾城,此时一脸黑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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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伍月面前,说话不能大声。”顾城冷而认真,极具警告性的扔下两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临走,他还把伍月放到床上的零食顺提了起来。
“姐夫,那不是提来看我的吗?”伍星一脸懵逼,这提来的东西,又要提走,是几个意思?
“我提来的时候,说是送你了?”顾城眉头一挑,回头瞅了伍星一眼。
伍星,“……”提到病房来看病人的东西,不是来看病人的吗?由于东西被提走,伍星找不到答案。
医院楼下,和张春兰到医院门口买了一些日用品,刚回来的伍月,看到顾城又把东西提了下来,顿时满脸疑问,“东西怎么又提下来了?”
“他伤口没长好,今天不适合吃这些。”顾城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伍月嘴角一抽,顿时明白了什么。
两人在楼上,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张春兰见伍月没说话,以为伍月对顾城把东西又提下来的事情有意见,连忙道:“你现在要多吃点,伍星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零嘴,顾城刚到家,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
伍月和顾城与张春兰道别后,就一起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了车后,伍月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看向顾城,“伍星得罪你了?”
“算不上。”看着伍月眼睛水水的,一眨一眨的样子,顾城的身子忽然紧绷,眸光顿时深了几分。
已经许久没吃过肉的小城城,很是诚实的立了起来。
对顾城身体已经十分了解的伍月,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反应。
瞄了一眼,他的某处,伍月脸色顿时一红,“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
被伍月瞄了一眼的某处,瞬时又坚硬几分。
顾城眼神无奈的瞟了一眼十分诚实的部位,声音暗哑,语气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已经两个月没开过荤了。”
这种话还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伍月发誓,她在其他人那,真的没有遇到过。
所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伍月分不清楚,是谁把谁带黑了。
清了清嗓子,伍月拿手指轻轻戳了戳顾城开车的手背,流里流气的说,“你万能的左手,没有亲自上阵?”
手背上传来一阵被蚊子叮咬一样的感觉,有些痒痒的,顺着手臂直接传到了顾城的心口处。
一种想要停车将伍月就地正法的冲动,顿时充斥着顾城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但是听到伍月的话后,顾城的身子一僵,眼角不由狠狠一抽,“这些话,是跟谁学来的?”
“……”
这种话,在现代她听到的太多,哪里记得是跟谁学来的?
还没想出怎么回答顾城的话,伍月就眼尖的发现,顾城的的耳朵,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一种肉眼可见的粉色。
莫名的,伍月竟然从顾城刚毅的脸上,看出一种萌态。
这样的顾城,伍月第一次见到。
一向淡定的伍月,都惊讶的弯起了眉眼。
伍月眯着眼睛,笑的一脸奸诈,“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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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眼神危险的看了伍月一眼,声音微扬,“我的问题在前面。”
“女士优先。”伍月以为顾城是因为被她揪住了小秘密,脸红心跳,真在心里害羞着呢,于是作死的揪着顾城小尾巴不放。
犹豫注意力都在顾城身上,伍月此时完全没注意到,车子的方向此时并不是回家平常走的那条路,更没有注意到,这条路上,人影和房屋都开始渐渐稀少了起来……
另一边。
曹玉芳,在伍月和顾城走后,又来到了伍星病房。
曹玉芳一进到屋里,眼神就开始乱飘,找了一会,没看到想要找的东西,曹玉芳又露出了以前的嘴脸,暗暗瞥了瞥嘴。
“春兰,我看顾城来的时候,手里不是提着的有东西吗?不会走的时候,又提走了吧?”
张春兰没想到曹玉芳会问起这个,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后,尴尬的笑了笑,“伍星现在的伤没好,不能吃这些东西,伍月怀着孕,我就让她带回去吃了。”
“带回去了?”曹玉芳瞪大了眼睛,拉着张春兰坐到了病床边,“春兰,你坐这,我得和你说道说道这事。”
她的动静很大,差点坐到了伍星的腿上,伍星一阵后怕,连忙搬着伤腿往里面坐坐。
这要是被曹玉芳坐一下,他这辈子,就真的别想进部队了。
曹玉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伍星的动静,拉着张春兰开始姐妹好的说了起来。
“春兰,伍星都这样了,顾家有没有给你们拿点钱贴补?”
“贴补个啥,只要伍月过的好,我们家不想贪顾家的好处。”沈秀梅以为曹玉芳真的是想跟她唠家常,对曹玉芳实话实说道:“当初借顾家的钱,我们到现在还没还上。”
“春兰,你傻啊?”曹玉芳拍了拍张春兰的手,“那钱是他们顾家给的彩礼钱,还啥?”
“这人哪,真是越有钱越是小气,你说伍星现在腿受伤了,顾家怎么也应该拿点钱出来表示表示吧?他们没表示就算了,买那么点东西,现在还要拿回去,谁家这样啊!”
张春兰没接话,但是也没有不耐烦听曹玉芳说话的意思,曹玉芳见状又添油加醋的说道。
“就我们村嫁到镇里的那个姑娘,哪次回娘家不割两斤肉……”
“舅妈,你这说的什么话?”伍星不高兴的打断了曹玉芳的话,“那是我爸妈欠的钱,这个账本来应该我还,我们团长是好人才帮忙还了账,我们怎么能昧着良心不还这个钱?”
别说张春兰没提过不还这个钱,就算她提了,伍星也不会答应。
“哎呦。”曹玉芳一拍腿,伸手过去点了点伍星的额头,“你咋和你妈一样的傻?”
“这个钱本来就是给伍月看病欠下来的,现在叫他还钱,有什么不对?再说这个钱省下来,以后还不是给你的?”
伍星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昧着良心去贪这个钱。”
他是受过党深刻教育的人,才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伍星的心态坚定,一点也没有被说动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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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芳刚想说点难听的,忽然想起什么,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转而道:“伍星,我可是你舅妈,说的话也许你不爱听,但那可都是为了你好的。”
说的好听不会贪别人的钱。
还不是没被逼到那份上?
要她说,伍建华这一家子都是傻的,就一个伍月有心计,把一家子骗的团团转。
“那照你的意思,你现在也受伤了,我们家是不是也要给你家拿点钱?还有我现在也受伤了,咋没见你给我买点啥东西补补?”
对于这个舅妈,伍星是越来越不待见了。
太能生事,又喜欢挑拨是非。
张春兰听了伍星的话,怕曹玉芳生气,责怪道:“你这孩子,咋和长辈说话呢?”
说完,她又转身对曹玉芳道:“嫂子,伍星个子大,心小,说话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伍星听到张春兰责备自己,心里有点不爽了,“妈,你别听舅妈的,当初要不是团长帮忙,吴春花要是到部队闹起来,我和爸岂不是都在部队得不下去了?说不定爸还要坐牢。”
“现在舅妈说这个话,是在教我们忘恩负义,我爸要是听到了,早就发火了。”
当初被逼债的时候,他不知道,后来听说后,伍星就在心里想过。
就算不在部队待了,他也不会看着伍星嫁给王天成。
嫁给那样的人,伍月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看着儿子都不向着自己,张春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舅妈又没别的意思,就唠唠家常,我又没说不还钱,你恼个啥?”
因为伍月受伤的事情,伍建华怪她很久,伍月现在也跟她有点隔阂,现在伍星又这样,张春兰有种家里没一个人向着她,和她一条心的感觉。
“我不是怕你信了舅妈挑拨的话吗?”这么多年,张春兰的心里有多向着娘家,伍星还是知道一些的。
张春兰一听伍星当着曹玉芳的面就这样说,心里一下子来了气。
刚想骂伍星,就被被曹玉芳拦了下来,“算了,我又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他现在还养着伤,你就不要骂他了。”
曹玉芳表现的十分大度,把一个好舅妈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一点生伍星气的意思都没有。
张春兰见曹玉芳这样,觉得曹玉芳是真的变了,心里一阵欣慰,更加觉得是伍星的不对了。
伍星太了解曹玉芳这个人,就算曹玉芳这样,他也对曹玉芳没好印象。
“我要睡一会,你坐在这碍事。”不想理会曹玉芳,但是也不想真惹张春兰生气,索性开始使歪点子变着法子的曹玉芳走。
曹玉芳当然明白伍星的意思,该说的话,她也说了,这里也没啥好东西,曹玉芳也懒得再得。
她直接站了起来,“春兰,我先回去,这腰还疼着呢,你等下要是有时间,到我那边坐坐,叙叙话。”
“我扶你过去吧!”两边距离的近,来去也方便,张春兰也没留曹玉芳。
“不用扶,我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吴春花又不在这,曹玉芳也懒得去装的太严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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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伍星说啥了?
看曹玉芳也不像有大问题的样子,张春兰也没坚持要扶她,只是走到门边帮她开病房门。
曹玉芳走到病房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对着张春兰说,“伍星这说话的调调,真是和伍月越来越像了。”
……
伍星说睡,躺下没多久,就睡了着了。
张春兰坐在病房里,开始想想起曹玉芳说起的话,越想她的心里越是不舒服。
这些年在城里,为了两个孩子,天天忙的像个陀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全部放在了伍星和伍月的身上。
一心为着两个孩子,她从没想过别的。
可是自从伍月好了以后,现在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开始过上了没什么事情做的悠闲日子,忙了半辈子的张春兰,就开始想的多了。
就比如顾城把东西提走的事情,张春兰本来也没觉得有啥,但是听曹玉芳这么一说,她就觉的有些落脸子。
闺女嫁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家,对方家里却有些小气,还恰好被曹玉芳撞见……
还有顾城的态度问题。
以前顾城也话不多,张春兰一直觉得是顾城性格的原因,所以也没多想过什么。
但是现在,她却感觉顾城是因为伍月的事情,有些怪她的,所以才这么冷淡。
再说伍月,自从结婚后,好像也开始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这个穷娘家了。
张春兰越想越多,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但是伍星在睡着,她心里有话,却没地说,一阵烦闷。
最后索性也什么都不想了,坐在凳子上,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我说你妹子那一家子,都被伍月洗脑了,跟傻的一样。”曹玉芳一回到病房,就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抓起一把张大富买回来的瓜子嗑了起来。
“你小点声。”张大富赶紧关上病房门,“刚才你又去那边干啥了?”
“当然是有正经事,没事你以为我愿意去?”说起这个曹玉芳就一肚子气,嗑瓜子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之前看顾城来的时候提了吃的,还以为能去沾点光,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沾到,还没伍星给说了一顿。
要是换做以前,她不骂死伍星才怪。
“又没人惹你,说个话不能好好的说,干啥这么大的火气?”张大富拉了一个凳子,坐到了曹玉芳对面。
“被你外甥惹了一肚子气,我能好好说才怪。”
张大富变了变脸色,问,“伍星说啥了?”
曹玉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瞥着嘴,把在伍星病房说的话,又添油加醋的给说了一遍。
“当初春兰住院,你在医院照顾了她好几天,现在我住院,他们没买点东西来看看,竟然还想我们做长辈的买给他,你说哪有这样的好事?”
张大富没吭声,但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曹玉芳也不管张大富的表情,又接着说道,“伍星这腿都这样了,以后能不能好,还不一定,现在说的好听,不要顾家的钱,万一腿要是不好了,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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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这东西,谁不是觉得越多越好,也就伍家那几个脑子有问题的,自己本来就穷,还硬要去抗一屁股债。
现在伍月都嫁过去了,只要伍家不愿意还钱,顾家能有啥法子?
这个钱,傻子才会去还。
“瞎说啥不吉利的话,伍星这腿只要养好了,肯定没啥事。”对伍月虽然不满,但是对伍星,张大富还是很看好的。
“我哪有瞎说。”曹玉芳瞪了张大富一眼,手在大腿的位置拍了拍,“你没看到伍星伤到这了?这要是再往上一点,命根子都得费了,要是真没啥影响,伍星不在Z城养着,跑回来干啥?”
张大富听曹玉芳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没底了,暗暗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张春兰,伍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
“都怪你,这样子,等下顾娟要是问起,你让我怎么说?”伍月从车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艳艳的嘴唇,一脸埋怨的看着正在开车的顾城。
顾城看了伍月一下,喉咙微微滚动,“你可以实话实说。”
原计划是惩罚伍月,但是行动起来后,顾城就知道,他这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身体诚实的反应,让他某处有种紧绷欲裂的感觉。
伍月:“……”
“好吧!我就说被狼啃了。”
顾城眸底含笑,“嗯,我现在确实是想化身为狼。”
“……”伍月白了顾城一眼,“你还要不要脸了?”
“和你在一起时,可以不要。”顾城非常认真的瞧了伍月一眼。
伍月嘴角狠狠一抽,顿时无语了,“……”以前那个一本正经的顾城去哪了?
为什么只要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人就跟被东西附身了似的。
到了顾家,为了不想被顾娟追问,伍月死活不愿意下车,非让顾城去探探路,看看顾娟和沈秀梅在不在客厅。
确定两人都不在后,伍月才跟着顾城一起上了楼。
“你干嘛?”
进了房间,看到顾城眸色幽深的走进,伍月一脸防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根本不适合……
“躲什么?”顾城眼睛危险的眯起,显然对伍月躲他的行为,很不满。
伍月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大实话,“我怕你乱来。”
“……”顾城眼睛一抽,伸手把伍月揽进了怀里,“你坐完月子之前,我不会乱来。”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大手,却开始熟练的解扣子。
“那你现在干嘛呢?”
伍月刚想挣扎,就被顾城按住了肩膀,他的声音暗哑的厉害,“乖,听话,我累了,陪我睡会。”
听顾城这么一说,再看看顾城眼底的确实有些疲惫的样子,伍月一阵心疼,顿时不反抗了,还很配合。
伍月没注意到,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顾城眼底有一抹笑意快速闪过……
衣衫半褪之际,听到某人浓重的呼吸声,伍月顿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但为时已晚……
一个小时后,伍月躺在床上累的昏昏欲睡,一旁的顾城正一脸满足的帮她手腕按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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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平躺着睡了一会,肚子上的压力,让她有些难受,想要翻身,但是浑身又没力气,忽然有种似梦似醒,鬼压床般的感觉。
迷迷糊糊里,伍月嘴里轻轻的嘟哝了一句,“难受。”
正在全神贯注帮着伍月按摩的顾城,听到伍月的话,眉头顿时一蹙,“哪里不舒服?”
伍月被顾城的声音惊醒,那种鬼压床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她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见顾城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顾城神色关心的又问了一次。
伍月根本不记得自己似梦似醒间说了什么,她困的有些睁不开眼皮,半眯着眼睛轻声开口:“肚子不舒服。”
顾城心里一紧,再看伍月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以为伍月肚子很难受,他连呼吸都窒了一窒,猛然翻身坐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一听去医院,伍月顿时清醒了几分,“去什么医院?”伍月抬起感觉有千斤重的手,有气无力的拉了拉顾城的胳膊,“我就是平躺着被肚子压的有点难受。”
现在肚子大了,她这样睡着被肚子压的喘息都有些困难了,要是平时,她就侧着身睡了,今天这是太累,她实在没力气动了。
顾城松了一口气,轻轻帮伍月翻了一下身子,“这样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侧着身子有床帮忙减轻负担,伍月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顾城把伍月掉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轻轻的在伍月眉眼落下一吻,垂下眼帘看着伍月隆起的肚子,下巴都绷的紧紧的。
好一会,他才搂着伍月睡去。
睡觉一向很警醒的顾城,睡了没多久,就又睁开了眼睛。
见伍月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几乎没动什么,他眉头不由一皱。
伍月以前睡觉很不老实,不光喜欢把腿压在他身上,还喜欢翻身,根本没有这么安静过。
沉思了一会,顾城忽然抱起伍月,帮着她翻了一个身。
“别乱动,我好困。”被打扰到睡眠,伍月很不满的轻轻说着。
“我帮你翻个身,一个姿势谁睡久了胳膊会麻。”顾城轻声解释。
如果伍月此时清醒着,就会发现,此时的顾城,声音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担心伍月的胳膊被压麻,顾城睡不多久,就会抱着伍月,帮她翻个身。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伍月才迷迷糊糊的起来,但是浑身发懒,伍月不想下床,但是不想让一家人都等她一个人,所以最终还是违心的坐了起来。
“不想起来就躺着,我等下把饭给你端上来。”
顾城拦住伍月,然后起身利索的穿起了裤子。
“这不太好吧!”嘴里这么说,伍月人却已经随心的又躺了回去。
沈秀梅人很好,所以伍月不担心她会说什么,顾娟自然更是不用说。
所以顾城愿意端饭上来,伍月自然不会客气。
人家都说,女人是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一辈子的操劳。
她这皇后是快做到下台了,还没怎么享受过顾城的服务,现在有机会,当然要享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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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桌子坐不下你?
“哥,伍月怎么没下来吃饭?”顾娟看到顾城下来,伍月却没下来,不由好奇的追问。
“我端到楼上吃。”顾城说着,就开始端起碗盛饭。
沈秀梅是过来人,多少猜到点什么。
知道顾城是知道轻重的,再加上还有顾娟这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在,她更是不好说什么了。
“你是和伍月一起在上面吃,还是送饭上去后下来吃?”
沈秀梅嘴上这么问着,手上却帮着顾城打了两人份的饭。
这个儿子是什么性格脾气,沈秀梅还是知道一些的,更何况,她也年轻过。
两个小年轻夫妻,分开这么久,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肯定是巴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
“上去吃。”顾城手上动作不停。
“等一下,我再端个碗出来,给伍月装点烫上去喝。”沈秀梅转身去了厨房。
沈秀梅一走,顾娟就开始飞快的往碗里夹菜,“哥,我也和你们一起上去吃。”
在楼下和她妈一起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还要听她唠叨。
顾城眼神不善的瞧了顾娟一眼,“桌子坐不下你?”
顾娟:“……”
“桌子坐不下谁?”沈秀梅端着一个大碗和端菜盘走了过来。
顾城没说话,直接用眼神瞧了一眼顾娟,顾娟瞪着大眼睛控诉的看着顾城。
不让去就不让去,出卖人可就不对了。
“桌子这么大都坐不下你,你这是想要上天边吃?”沈秀梅慎怪了顾娟一句,催促,“赶紧吃完复习去,考不上xx学校,你以后就一个人在A城cc学校待着。”
顾娟不满的戳着碗里的饭,眼睛看着桌上的菜被顾城刷刷的夹走,最后神清气爽的端着上了楼。
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顾城一回来,她连伍月的人影都见不到了。
沈秀梅注意到顾娟幽怨的小眼神,警告道:“吃晚饭回屋子里复习,不要去打扰你哥和伍月。”
顾娟用鼻子哼了哼,“我倒是想去,我哥给我开门吗?”
……
顾城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伍月已经穿了鞋子下床,他眉头一挑问,“怎么起来了?”
“总不能躺在床上吃吧?”伍月拉过凳子坐到了桌子旁边,看着顾城端上来的饭菜,肚子咕噜噜的直叫。
看着伍月盯着饭菜的眼神,顾城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饿了?”
“两个人消化,饿的比较快。”说着,伍月已经开始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顾城这次吃饭的速度,没有再像部队吃饭时那么快,像是想要等伍月一样,吃的速度也慢了起来。
每次夹菜,都是挑伍月不喜欢吃的夹。
伍月肚子饿了,也没想太多,吃的香甜,等她吃饱的时候,才忽然惊醒,她一下子吃了那么多。
顾城端上来的饭菜,几乎有一大半是她吃的。
“你还没吃饱吧?”顾城的饭量伍月是很清楚的。
“没事,我等下下去再吃。”伍月胃口好,吃的多,顾城看着比自己吃的多,心情还要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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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城端着东西下楼的时候,顾娟已经回了房间复习,只有沈秀梅一个人还在吃饭。
饭还有,顾城也没多说,直接端着碗盛起来就吃。
刚才顾城端上去多少饭,沈秀梅看的一清二楚,平常顾城的饭量,她也了解,看到顾城又吃饭,沈秀梅不用问,也猜到伍月胃口又好了。
伍月自从过了孕吐期,胃口一直不错,也就伍星的事,影响了她的心情,吃饭的胃口才差了一点。
现在估计是顾城回来,伍月心情好了,吃饭的胃口,这也就跟着好了。
想起伍星的事情,沈秀梅就一阵担心,这孩子到时候知道腿以后不能进部队,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伍星腿伤以后不能进部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沈秀梅问顾城。
顾城眉头微微一蹙,点了点头,“知道。”
“在Z城医生怎么说?要是换个好点的医院,还有没有法子治好?”
沈秀梅私下里去问过医生这个问题,但是医生给的答案,不太理想。
“我听说国外有的地方医疗这方面还不错,要不然把伍星送到国外去看看?”
“这事以后再说。”顾城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沈秀梅以为顾城是因为伍月快生的事情,所以才想把这事拖一拖,想了想,也觉得现在不适合送伍星出国。
于是也没有再提这事。
伍月在楼上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拿上换洗的衣裳,下了楼,匆匆洗漱了一番,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澡间走出来的时候,伍月不免又怀念起吹风机来。
要是有吹风机在,现在吹吹头发就能睡觉了,多方便。
沈秀梅见状,赶紧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伍月,“伍月,快把头发擦干,这要是感冒了可不好。”怀孕期间生病最受罪的就是大人了。
“好。”伍月接过毛巾就去擦头发。
“我来。”顾城拿过伍月头上的毛巾,直接接替了伍月擦头发的任务。
肚子大,手举起来有些累,所以顾城要帮忙,伍月也不矫情,直接就让他帮忙。
沈秀梅也不当灯泡,又回到v出收拾东西去了。
伍月头发被擦个七八分干的时候,才上了楼,头发还没干透,她就开始打起了瞌睡。
等到顾城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都快睡着了。
“困了?”顾城眼神宠溺。
“嗯。”伍月半眯着眼睛点头。
“等头发干了再睡,湿头发睡觉容易感冒。”他抬手揉了揉伍月的头发,发现伍月的头发还没干透,于是拿过梳子帮伍月轻轻的梳头。
伍月看了看顾城拿梳子有些僵硬的手,又瞧了瞧他短短的头发,忽然自娱自乐的笑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过梳子?”
“嗯。”顾城轻轻应了一声,“用不上。”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都是军人,男人意识特别强,所以他的从来没像别人那样把头发留长过。
梳子这个东西,对他自然也是没用处。
“头发短也可以梳一梳头的,有助于头皮血液循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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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还有什么方法?
“头发短也可以梳一梳头的,有助于头皮血液循环。”
顾城眼底微光轻轻一闪,“血液循环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只有梳头才可以。”
伍月没有多想,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下意识开口询问,“还有什么方法?”
“我教你。”
没多久,房间内就响起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第二天,顾城起床的时候,伍月还在熟睡,他把伍月踢掉的被子又盖到了身上,才起身穿衣裳下床。
顾娟还没起床,沈秀梅正在楼下厨房忙活,听到客厅有声音,她探出头,喊道:“饭就快好了,你吃了饭再走。”
平时她都没起这么早,因为伍月和顾娟,都喜欢睡到自然醒,今天就是特别为了让顾城吃了饭再走,才这么早就煮饭的。
“我等下还有点事情要去办,不在家吃了。”顾城说完,直接进了洗刷间。
沈秀梅知道顾城一定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走,于是赶紧把蒸好的馒头拿了两三个,又用袋子装了一点咸菜。
看到顾城从洗刷间出来,她把袋子递给了顾城,“带着路上吃,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嗯。”顾城点头,看到沈秀梅有些不舍的眼神,他顿了一下,忽然道:“过几天我爸会回来。”
关于顾维和特别交代,他要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沈秀梅这件事情,顾城完全抛之脑后。
果然,沈秀梅一听说顾维和要回来,原本不舍的眼神一下子就没了,“你爸要回来?那死老头子,打电话的时候,都没跟我提。”
“你可以装不知道。”顾城淡淡的接了一句。
“行了,我知道咋办。”沈秀梅挥了挥手,“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事情。”
“……”
对于这种情况,顾城早就见怪不怪,朝着楼上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客厅。
顾城一走,沈秀梅收拾了一下厨房,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把顾维回来要穿的衣裳,翻出来晾晒……
顾城离开顾家后,没有直回部队,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几分钟后,他的车子菜离开医院。
正好出来买早饭的张大富,看着从面前一闪而过的车子,不由揉了揉眼睛。
那车子咋那么像是顾城的?
可是他刚才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城去啊!
张大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一定是看错了,顾城要是来医院,怎么会不去看看伍星?
“你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医院床位紧缺,像你们这种没问题不需要住院的赶紧办出院手续了。”顾城走后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就出现在曹玉芳的病房里。
曹玉芳一听医院要赶她出院,顿时不依了,“谁说我没事,我腰疼。”
村里人都知道她被吴春花打的住院了,要是现在就回去,她哪里还有什么脸见人?
再说,她还没问吴春花要到钱呢,现在回去,医药费都要自己掏腰包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这院,她不能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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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道:“我们医院检查你根本没问题了,要是腰疼的话,你可以转院,去别的医院看看。”
明明没并还在医院赖着,不用想也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所以护士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
“我不管,反正我不出院,我就在你们医院。”曹玉芳耍起了无赖,“我在这住着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就人家住也是住,干嘛不让我住?”
“我们这是医院,是救人的地方,又不是旅馆,你现在没病,在这里不是浪费资源吗?”真是站着茅坑不拉屎。
护士的话一落,曹玉芳就想发飙,但是她想骂人的话还没出口,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怎么了?”听到这边吵吵嚷嚷的张春兰,过来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兰,你来了正好,你看看,这医院也太欺负人了,我这腰疼的不得了,他们还非要我出院。”
曹玉芳一看到张春兰,手赶紧扶在腰上,表情都痛苦了起来。
医院敢赶她,肯定不敢赶张春兰一家子,只要张春兰帮着说句话,说不定不但不赶她,医药费还能便宜点。
“嫂子,你赶紧躺在这歇歇。”张春兰把曹玉芳扶到床上躺下,转头看向护士,十分客气的问,“我嫂子这腰疼还没好呢,你们这为什么要赶她出院啊?”
“这是上面通知的,我这也是听着上面的安排办事。”看问话的是张兰,护士说话客气了几分。
那间病房里面住的人不一般,她们护士私底下都传开了,所以护士对待他们都很客气,她自然也不会没事去得罪人。
她又转头看向曹玉芳,但是语气和态度明显没刚才那么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院长反应,要是没有,就赶紧办出院手续吧!”
张春兰没来的时候,她还精神十足,跟个斗鸡似的,这张春兰一来,就腰疼的下不了床了,明显是装的。
护士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转身就出了病房。
对于医院赶人这事,张春兰第一次遇到,也弄不清楚是咋回事。
护士一走,她才注意到,病房就曹玉芳一个人,“嫂子,我哥呢?”
“他去买早饭了。”曹玉芳一脸难受的表情,“你说这医院的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看看这和你说话的语气,再看看和我的,这差距……”
“妈,我想喝点水。”伍星的声音从隔壁病房传了过来,打断了曹玉芳的话。
听到伍星在叫,张春兰待不住了,临走前交待,“嫂子,你别急,先躺着休息,等今天伍月来了,我让她帮忙问问这事。”
“没事,你快去看看伍星吧!”听到张春兰说要伍月帮忙,曹玉芳目的达到,也不留张春兰了。
张春兰刚走没一会,出去买早饭张大富,就从外面回来了,曹玉芳赶紧把医院赶人的事情,和他说了。
张大富细想了一下,又想到之前看到了车子,顿时猜了什么。
“啥医院赶人,分明是顾城在院长面前说了啥。”张大富的脸色,十分难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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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说不定她是装的。
“啥?”曹玉芳一听,脸色狰狞,比张大富的还难看,“一定是伍月那个死妮子在背后捣腾的。”
“你说她这是安了啥心思?好歹你是她舅舅,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扯我们的后腿。”
曹玉芳骂骂咧咧,骂了好久,心里才舒坦。
“我们现在咋办?”这要真是顾城和伍月使得的坏点子,这医院肯定是不会让他们住下去的了。
“我去问问医生,先确定一下,是不是顾城安排的。”张大富还抱着一丝侥幸。
“那行,你赶紧去问问。”曹玉芳从床上下来,开始吃起了早饭。
这要不是顾城动的手脚,等下她就再去张春兰面前说说话,张春兰在伍月面前在说点啥,他们一准能留下来。
隔壁房间,张春兰给伍星倒了杯水,又打算去曹玉芳的病房。
“妈,你这一大早,又往那边平跑啥?”
事实上,伍星根本不渴,他之所以喊着要喝水,就是怕张春兰被曹玉芳洗脑了。
从昨天曹玉芳说了那些话,张春兰就一直不太高兴,他不是没看出来。
“医院那边不让你舅妈住了,我得看看是咋回事。”张春兰道。
“那还用想?”伍星一脸我知道的神色,“不让住了肯定是她的病好了。”
“你舅妈刚才还腰疼的下不来床……”
“说不定她是装的。”张春兰话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一道声音打断。
张春兰一愣,就见伍月推门走了进来,“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看精神劲挺好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已经夏天,伍月才从一楼走到二楼,就累出了一头薄汗。
她把手里提的饭盒和昨天顾城买的吃的,一起放到了桌子上,拿了脸盆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妈,伍月说的对,我也觉得她是装的。”伍星跟着附和。
张春兰回神,语气里有些责怪,“你舅妈和你舅舅都是节省不舍得浪费钱的人,要是没病,咋会花这个冤枉钱治病?你们别乱说。”
不舍浪费钱?
伍月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依她看,还是用尖酸刻薄更贴切一点。
“吃饭吧!”不想谈张大富一家子的事情,伍月直接转移话题。
张春兰本来还想顺势提一下让伍月帮忙去医院里面说说好话的事情,但是看伍月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此时才发现,今天来的就伍月一个人,“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
伍月大着肚子,想到沈秀梅让伍月一个人来,她有点不高兴。
“顾娟睡觉落了枕,她们在楼下看病。”顾娟睡觉落了枕,梁敬送三人来了之后,就去了警察局。
沈秀梅本来是要陪着她上来,但是被她拦住,让她陪顾娟去了。
沈秀梅看顾娟头看路都麻烦,她们又到了医院,距离病房也没多远了,想了一想,就留下去陪顾娟了。
听伍月这么说,沈秀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她去拿饭盒吃饭,目光瞥见桌上顾城昨天提走的零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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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张一阵疑惑,“不是让你提回去吃吗?咋又提回来了?”
伍星闻言,眼睛一亮,也跟着看向伍月。
伍月:“……”她能说什么?
难到要实话实说,告诉他们顾城昨天被伍星气的犯了大孩子气吗?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沈秀梅就让她把这个提着,说顾城交待了的,这个是要拿医院去的。
虽然没从顾城那证实,但是伍月也已经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想了一想,伍月还是决定要保存住顾城在伍星心里的印象。
“我把辣味的已经挑出去了,这都是不辣的,可以吃。”
“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伍星傻笑道。
伍月白了伍星一眼,“他又不在这,拍马屁拍的再响他也听不到。”
伍星心情好,也不和伍月争论,接过张春兰递过来的饭盒,吃起了饭。
两人吃完饭,张春兰忍不住想要提曹玉芳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伍月注意到张春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直接问,“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张春兰没想到伍月会主动问起,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为难的开了口,“伍月,医院不让你舅妈住院了……”
她把伍月没来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张春兰说起曹玉芳的事情,伍月没太意外,因为她来的时候,张春兰就在提曹玉芳的事情,显然是曹玉芳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对于医院赶人这事,伍月却是有些意外。
按道理,医院不会赶人才对。
若真是医院自己想要赶人,那她只能说,这家医院也太好了,把事情完全办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事我帮不了忙。”伍月直接拒绝了张春兰。
张春兰听到闺女这么直接拒绝帮忙,有些不太高兴,“伍月,你舅舅和舅妈,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他们这也不是啥过份的要求,你就是去说句话的事……”
伍月打断沈秀梅的话,声音淡淡,“有一就有二,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开始的好。”若是这次让曹玉芳达到了目的,以后有啥事,她还不天天跑到张春兰面前叫苦?
到时候,越来越大胆,以为顾家就无所不能,说不定还会打着顾家的招牌办什么事。
就算张大富和曹玉芳没这个胆,以后张金豆从牢里出来了,可不会顾及什么。
“伍月,那是你舅舅和舅妈。”张春兰的语气重了几分。
“他们可没有把我当成外甥女。”
“你……”张春兰被堵的半天说不出话。
“妈,这事不怪伍月,我也觉得伍月不帮是对的。”军人最讲究纪律严明,不能滥用职权。
再说,他的眼睛可不瞎,曹玉芳身体好好的,还硬要住院,分明是想讹钱。
“好好,你们都是对的。”张春兰脸色拉了下来。
伍月看张春兰生气,心里虽然不大舒服,但是不帮的心却很坚定。
屋子里除了伍星没心没肺的吃零食的声音,没一点说话声。
伍月坐了一会,就和张春兰打了声招呼,去了一口看顾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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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正常走路没问题?
另一边,去找院长没见到人的张大富,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却正好碰到了负责伍星的医生。
想起昨天曹玉芳说的话,张大富留了一个心眼,拦下了医生。
“医生,你好,我是伍星的舅舅,我想问问,我外甥的腿,好了以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医生打量了张大富一会,发现张大富和张春兰是有几分相像,这才道:“好好养着,只要不干重活,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
亲人会关心病人,这很正常,所以张大富问这个,医生完全没有多想。
“正常走路没问题?”张大富脸色变了变,“我外甥是当兵的,他以后还能当兵吗?”
“我之前就说过,他这个腿伤的位置,就算以后好了,也不可能再进部队了,他们没告诉你吗?”
“以后不能去部队了?”听了医生的话,张大富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连医生又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心事重重的回了病房。
伍星要是不能进部队了,也不能干重活,这以后还能有啥出息?
张金豆又坐牢了,这以后就算出来了,也比别人低了一等。
原本还指望伍星能在部队混出点啥,能帮衬帮衬张金豆,现在看来,啥都完了。
“你这不就是去问个院长?咋回来人都跟丢了魂似的。”曹玉芳等了半天不见张大富回来,本来打算出去看看,没想到还没下床,张大富自个就回来了。
“唉。”张大富叹了一口气,“伍星的腿伤的太严重,以后不能进部队了。”
曹玉芳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嘴巴毒,心眼坏,这就是报应。”
“你说的这是啥话。”张大富有些不高兴曹玉芳这么说伍星,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好歹是一个当舅妈的……”
“你对我吼个啥?”曹玉芳一听张大富的话,顿时不恼火了,嗓门比张大富还要大了几分,“那伍星腿以后不能进部队了,又不是我害的。”
正在吃东西的伍星,身子忽然僵住。
他机械化的转头看向张春兰,“妈,舅妈说的是真的?”
张春兰也被突然听到的话,吓的白了脸色,但是还是赶紧安慰伍星,“伍星,你别急,我去问问是咋回事。”
从回来到现在,她看伍星和伍月的情绪一直很好,以为伍星养好伤就没事了,从没想过,伍星会不能再进部队的事情。
曹玉芳突如其来的喊话,让张春兰也吓住了,开门的手,都是抖的……
另一边,外科办公室,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在给顾娟看脖子。
他刚帮顾娟的脖子做下按摩,扭动一下,顾娟就疼的哇哇叫,“哎呦、哎呦……不能动,医生,这脖子一动就好痛。”
顾娟的一张小脸,因为疼痛,都皱成了苦瓜色。
沈秀梅听着顾娟喊痛,也心疼她,但是这都快高考了,顾娟这脖子再不好,她担心会有影响。
“你忍忍,医生给你按按一会就好了。”说着,沈秀梅的双手按住了顾娟的胳膊,对着医生道:“医生,你给她按吧!我给你摁住她,不让她乱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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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忍,医生给你按按一会就好了。”说着,沈秀梅的双手按住了顾娟的胳膊,对着医生道:“医生,你给她按吧!我给你摁住她,不让她乱动。”
“这是亲妈吗?”顾娟委屈急了。
医生被母女两弄的一阵好笑,对着沈秀梅摆了摆手,“不用摁了,我刚才就是看看情况。”
沈秀梅一听,放心了不少,“那她这脖子多久能好?”
“我给你开一个膏药回去贴一下,回家的时候可以用热毛巾敷一下痛的部位,一两天就好了。”医生道。
“谢谢医生。”
顾娟一听这话,心里也踏实了,赶紧道谢。
伍月找过来的时候,正好两人拿完药。
“妈,顾娟。”伍月向着两人走了过去,“顾娟脖子没什么事吧?”
没等沈秀梅开口,顾娟就抢答道:“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伍月看着顾娟歪着脖子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既然没什么事,那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我这脖子都这样了,回去也没法复习,还是在陪你吧!”顾娟这回终于有了留下来的借口。
虽然这借口有点受罪了些,但是顾娟心里却依然很高兴。
伍月对顾娟留在这,倒是没啥意见,于是看向沈秀梅。
顾娟见状,拼命的挤眼睛,示意伍月帮着说点好话,让她留下来。
“别挤了,伍月看着不累,我都累。”沈秀梅瞪了顾娟一眼,“你不好好复习,到时候考的差了,别在我面前哭。”
顾娟一听,就知道沈秀梅这是要让她留下来的意思了,那叫一个高兴,上去就抱上了沈秀梅的胳膊,“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真是我亲妈。”
“少贫嘴。”沈秀梅一脸嫌弃,“我和你爸都正常,可没歪脖子的毛病,说不准你是哪里捡来的。”
伍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和顾城长的不像。”
顾娟一听,嘟着嘴嚷嚷,“伍月,你不是说我哥是捡的,我都不可能是的吗?”
“我说过吗?”伍月一脸莫名,一副不记得的样子。
“当然说过。”顾娟使劲点头。
还没等伍月说话,忽然有一个护士向着三人急急跑了过来。
“是、是206病房家属吗?”护士明显跑的很急,说话都有点喘。
这个护士伍月认识,是负责伍星病房的,见她这么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脸上笑意一收,点了点头,“我是。”
“病人情绪不稳定,现在在屋子里砸东西,还不准我们医护人员靠近,麻烦你们赶紧去看看。”
“好。”伍月一听,顿时猜到了什么,来不及多问,扶着肚子就开始往住院部走。
“伍月,你慢点走,当心摔着,让顾娟先跑过去瞧瞧。”看着伍月走的脚步生风,沈秀梅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对对……我先跑过去看看,伍月你小心肚子。”顾娟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她虽然歪着脖子,跑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妈,我没事。”伍月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伍星应该是知道他腿伤的事情了。”
伍星那个性子,除了这个,根本没什么别的,能让他情绪这么失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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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跑的很快,两人上了二楼的时候,她已经进了房间。
远远的,伍月就看到病房门口为了一堆人,人群中张春兰站在门口正在哭着说什么。
没时间多想别的,伍月和沈秀梅直接向着病房门口走去。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见顾娟嚷着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别砸、别砸、我先出去。”
顾娟从病房出来,看到伍月,连忙拦在门口摆手道:“伍月,你别进去,万一他拿东西,砸到你就不好了。”
“我不进去。”
伍月本身也没有直接冲进去的打算,眼睛绕过顾娟朝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没了伍星的影子,目光一转,就见伍星此时正站在桌子跟前。
还没等她看清伍星的神情,就见他拿着桌上的饭盒又对着墙上砸了下去。
碗里吃剩的汤饭四溅,弄的一墙狼藉。
伍月眉头一拧,看向正在哭泣的张春兰,“妈,伍星是不是知道腿上的事情了?”
“知道了。”张春兰点头,哭的声音有些嘶哑,“伍星这么年轻,这腿伤的那么重,这以后咋办啊?”
知道伍星的腿不好了,张春兰的心里,和伍星差不多的难受。
一旁的沈秀梅听到张春兰的话,心里不免对张春兰有些意见。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伍星心里够难受了,张春兰这个当妈的,不赶紧想办法稳定伍星的情绪,还说这种话,只会让伍星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春兰,伍星不能当兵了,还可以和伍月一起做生意,以后该怎么样还可以怎么样,伍星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现在不能因为不能当兵,就沮丧起来。”因为不满张春兰这个时候的反应,沈秀梅说话的语气有些重。
张春兰哽咽道:“伍星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兵……”
沈秀梅:“……”
当初在伍月出事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知道沈秀梅现在有些拎不清了。
可是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没改过来。
伍星不能进部队已经成为事实,现在还去纠结那些还有什么用?
伍星还这么年轻,就算不能去部队,还有很多条路要走。
孩子在迷茫的时候,父母就是孩子的照明灯,现在张春兰这样,倒成了绊脚石了。
就连伍月,都比张春兰清醒。
沈秀梅完全没有再和张春兰谈话的欲望,转头看向伍月,“伍月,你先不要进去,我帮你进去劝劝伍星。”
伍月怀着孕,沈秀梅怕伍月情绪失控的太厉害,拿东西砸到伍月。
伍月拦住沈秀梅,“妈,先等等,让伍星砸一会东西,发泄一下也好。”
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也已经被伍星砸个七七八八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伍星继续发泄。
心里有气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
沈秀梅听伍月这么说,想想觉得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了。
“我拦着不让东西飞出来。”顾娟歪着头,两手伸开继续拦在门前。
伍月嘴角一扯,“不用人肉墙,关上门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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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没想到呢。”顾娟眼睛一亮,赶紧转身带上了房门。
关上门口,伍星摔打东西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原本焦急的不行,站在旁边焦头烂额的几个护士和负责伍星的护士,看到门口伍月淡定的样子,顿时不淡定了。
这一家属,也太冷静了,换做其他的家属,此时早就冲进去劝人了,哪还能这么镇定的站在门口。
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伍月对着几个护士和医生礼貌的说道。
“不好意思,给你们医院带来麻烦了,你们先去忙,医生留下,等下帮忙看着下我弟弟的腿伤,等他情绪稳定了,我们会把里面打扫干净,损坏的东西,也都会如价赔偿的。”
护士们听伍月这么说,原本的心里还对伍星这个病人有的一点意见,现在也没了。
这么大情绪反应的病人,她们见过很多,但是这么爽快答应赔偿东西的,伍月却是第一个。
负责伍星的医生,转头对着其中一个护士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去忙。”
几个护士听了,一步三回头的散开了。
伍月见状,又转头对着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
之前没太注意周围的人,这一看之下,伍月嘴角不由一抽,这些人也真是八卦。
过路的停下来看热闹不稀奇,但是竟然还有左手插着针头,右手提着盐水瓶的……
伍月清了清嗓子,淡淡说,“大家都散了吧!以免等下开门的时候,有东西飞出来砸到了谁。”
伍星现在还在里面摔摔打打,要说有东西飞出来,这可不是吓唬谁,是真有可能的事情。
人在失控的时候,可是没有理智的。
大家听伍月这么说,加上病房门关着,根本看不到什么,觉得没意思,很快就散了。
门口清净下来之后,伍月忽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隔壁病房瞧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张春兰,“舅舅和舅妈呢?”
张春兰擦了擦眼泪,“医院赶人,你又不帮着说话,你舅妈腰疼的厉害,转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伍月闻言,嘴角一勾,冷笑了一下,“是不是他们告诉伍星腿伤的事情的?”伍月语气里满是笃定。
以曹玉芳的性子,他们家出了事情,她不高兴的看热闹才怪。
之前还想尽办法,想要留下来,这还没多久,她就在关键时刻跑了,很明显,是心虚。
要说这事和曹玉芳没关系,打死伍月都不信。
张春兰脸色一僵,眼神闪烁道:“不是他们告诉的。”
沈秀梅看人看了几十年,一看张春兰的表情,就知道张春兰没说实话,“春兰,这伍星又不能出来,她们不说,那伍星咋知道这事的?”
伍月没再吭声,目光淡淡的看着张春兰。
为了怕张春兰藏不住情绪,她连张春兰都没敢告诉。
这才走了一会,伍星就知道了腿伤的事情,除了曹玉芳和张大富,她想不到是谁说了这事。
张春兰被两人看的一阵心虚,“是、是你舅舅和舅妈两人在屋里谈话,被伍星听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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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憋着没说话的顾娟,听到张春兰的话,顿时气哼哼的接话,“他们肯定是故意的,隔着一道墙呢,要是不是故意大声,伍星怎么可能听的到。”
张春兰闻言,本想替曹玉芳说两句话,但是话到了嘴边,瞥见伍月和沈秀梅的表情,又收了回去。
伍月对张春兰这种没底线护着曹玉芳的事情,早就已经看透,所以此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沈秀梅和顾娟虽然不满,但是那毕竟是伍月的妈妈,伍月都不说什么,她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负责伍星的医生,一直在注意听着四人的谈话,此时也明白了什么,想到之前张大富来问伍星腿伤的事情,心里十分的后悔。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什么也不会说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几人一直在外面站着,沈秀梅担心伍月站着累,跑到曹玉芳之前住的病房里搬了一个凳子出来给伍月坐。
伍月站着确实觉得很累,也没客气。
张春兰看着伍月和沈秀梅婆媳相容的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酸滋味。
她为伍星的事情,哭了这么久,伍月没过来安慰她,对她的态度,还很冷淡……
几人在门口又等了十几分钟,屋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等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除了伍月的几人,忽然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伍星摔东西还好,至少他们还能确定伍星人没啥事,这伍星突然安静了,他们忽然开始害怕伍星别出啥事。
屋里安静了两三分钟,医生有些站不住了,看向伍月道:“我们现在进去吧?”
此时,医生已经注意到,四个女人里面,伍月年龄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冷静最有办法的,说话也特别有用。
伍星现在情绪不稳定,他很担心伍星别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现在伍星是他负责,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他可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伍月细听了一下屋子里的动静,然后对着医生点了点头,朝着站在门边的顾娟说道:“把门打开吧!”
“伍月,你往一边站站,不要对着门。”顾娟显然还记得伍月之前那句,屋里会飞出东西的话。
伍月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顾娟一副:你不让让开,我不开门的表情,还是往一边站了站。
“嘭”就在此时,病房里忽然传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几人心里顿时一僵,医生反应最快,一把扯开顾娟,猛然推开了门。
屋里的一切,顿时映入了几人的视线。
之间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了一般。
地上墙上,满是食物残渣,枕头被子也都被扔在地上,铁饭盒也被摔瘪,茶缸被摔掉了瓷。
茶瓶也破了,里面的水弄的地上都是,桌子也成了四角朝天的样子。
伍星一脸的木讷的坐在地上,手上不知道被什么割破,正在流血,弄的胸前衣服上都是。
倒是他受伤的腿,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还抱着一丝能当兵的希望,他一点也没碰到伤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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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我脖子还歪着呢。
看到这一幕,大家悬着的心,终于又都落了下来。
“你这孩子,不能进部队,我们就不去了,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张春兰心疼的上前去扶伍星。
医生一边帮着去扶伍星,一边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护士说道:“快去再拿一套干净的被子来。”
伍月瞧了一眼整个人呆呆的,任由医生扶着起来的伍星,对着医生说道:“这个病房,等下我们过来收拾,现在能不能帮我们先换一个病房。”
屋里弄成这样,肯定要大收拾一番,住在里面收拾起来不放便。
医生看了一下周围一眼,道:“隔壁病房正好空了,你们住隔壁吧!”
伍星腿受伤,走不了太远的路,到隔壁比较近。
伍月也想到了这点,所以直接答应了下来。
医生和张春兰一起扶着伍星的去了曹玉芳住的房间,伍月看了看屋子,一阵头疼。
等下收拾屋子,可是一个大工程。
深吸了一口气,伍月决定先去看看伍星,收拾屋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
地上有水渍,沈秀梅怕伍月摔倒,上前扶住伍月,“慢点,别被滑倒了。”
沈秀梅扶着伍月走到门口,伍月走在前面直接去了隔壁,她却忽然回头看着了一眼跟着后面的顾娟,“你跟着干啥?”
顾娟有些蒙圈的反问,“我不跟着,我在这干嘛?”
沈秀梅道:“收拾屋子。”闺女这么大,啥都不会干。
鞋子不会做,饭不会做,农活不会做。
这要是嫁到村里,还不要三天两头的挨打。
所以沈秀梅决定,锻炼顾娟,就从今天开始。
顾娟委屈的直跺脚,抗议道:“我是病人,我脖子还歪着呢。”
“伍月还大着肚子,你不收拾,你不收拾,还等着伍月收拾?”知道闺女和伍月感情好,舍不得伍月盯着大肚子干活,沈秀梅就挑着这点捏。
顾娟想也不想就道:“当然不能。”
“我们就在隔壁,收拾完自己过去。”扔下话,沈秀梅直接带上房门去了隔壁。
顾娟冲着门口喊道:“等下那边忙完了,叫伍月过来,不要她干活,坐床上陪我说说话就行。”
……
曹玉芳人平时不太爱干净,她住的病房地上全是瓜子壳,桌上吃早饭弄的垃圾都还在。
但是大家根本没心思管那些,注意力全都在伍星身上。
伍星从过来,一句话也不说,目光也呆呆的没有焦距,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几人中,最害怕的就数张春兰,已经开始默默抹起了眼泪。
她生怕伍星会像伍月一样,忽然之间变成了傻子。
想到这,张春兰的身子忽然一僵。
仔细回想了一下去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好像自从伍月好了之后,他们家就开始不太平起来。
过去伍月虽然傻了,家里穷,但是一家人却都平平安安的……
可自从伍月好了之后,金豆坐牢,翠翠死了,她受伤,现在伍星受伤……事情一件接一件,过去十几年加起来,也没这么多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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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你是不是对伍月有啥意见?
医生给伍星受伤的手做了一下清理,伍星全程没什么反应。
做完这一切,加上看伍星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医生交代了一下伍月,多看着伍星一点,便和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伍月看了一会伍星,转头对着沈秀梅和张春兰道:“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伍星单独聊聊。”
“我们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叫我们。”知道伍月做事稳重,有自己的想法,沈秀梅对伍月比较放心。
她走到门口,却发现张春兰还在那站着,没什么反应。
“春兰。”沈秀梅朝着张春兰叫了一句,却见张春兰没有反应。
“春兰。”沈秀梅加大了声音,又叫了一句。
“咋了?”张春兰被沈秀梅的声音拉回了神。
“伍月要和伍星说会话,我们正好去隔壁房间打扫一下。”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没干过啥活,真把她丢那边不管,沈秀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沈秀梅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哦!好。”
从伍月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看了伍月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伍月的目光一直放在伍星的身上,没注意到张春兰的眼神,而站在门口等张春兰的沈秀梅却注意到了。
对于张春兰的那个眼神,沈秀梅觉得很是奇怪,所以一出了病房门,她就把张春兰拉到了一边。
“春兰,你是不是对伍月有啥意见?”
张春兰脸色微变,眼神有些闪躲,“瞧你说的,伍月是我闺女,我对她能有啥意见。”
“真没啥意见?”沈秀梅不太相信张春兰的话。
“没意见。”张春兰摇头,“当初伍月傻的时候,我都能把她当成金疙瘩似的疼,现在她好了,又这么聪明,人家都想要这样的闺女都没有,我咋会对她有意见。”
张春兰这话,虽是说给沈秀梅听,但同时,她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对伍月有意见。
“那就好。”沈秀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委婉的提醒道:“伍月这孩子比同年的孩子懂事,但是再懂事也难免有些顾不到的地方,我们做长辈的就要多担待点,不能还和外人一样的不理解自己的孩子。”
“谁说不是。”张春兰讪讪的接了一句,随后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帮顾娟打扫病房吧!顾娟脖子都落枕了,还让顾娟去打扫,也的难为她了。”
沈秀梅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啥,干点活,累不住人。”
说着,两人一起进了伍星之前住的病房。
伍星病房内,只有伍月和伍星两人。
伍月没有立刻去和伍星说话,而是动手把房内,曹玉芳制造的垃圾给收拾了一下。
等忙完这些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这期间,伍星一直坐在床上,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打算秃废多久?”伍月拉过一个凳子,直接坐到了伍星对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伍星。
伍星还是沉默不语,一副没听到伍月说话的样子,丝毫没有要讲话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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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你腿不痛?
“你想要当兵,目的是要守护我们的国家人民,为人民和国家做贡献,虽然现在你不能再进部队了,是很遗憾。”
伍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国家做贡献的方法有很多,不光只有当兵,你现在只是不能当兵了,你就这样,那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断了手脚的人,是不是都不用活了?”
“军人的接受能力不都是很强的?你在当兵前不已经想到了,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牺牲你都能接受,现在的情况就接受不了了?难道活着比死了还要可怕?”
伍月一句接着一句的说了一大堆,伍星眼圈微红,却依然沉默不语。
伍月见状,吸了一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行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也不多说了,你不是崇拜顾城吗?我去打个电话,让他来安慰安慰你。”
说着,伍月就直接站了起来。
伍星听了伍月的话,身子一抖,直接站起来一把拉住了伍月的胳膊,“不要打电话给团长。”
“不叫姐夫了?”伍月心里一喜,面上的表情却十分淡然。
伍星没理会伍月的话,而是倔强的说道:“不要打电话给他。”
伍月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伍星站在地上的腿,她瞳孔一缩,诡异的看着伍星,“你腿不痛?”
按照医生描述伍星腿伤的情况,伍星现在腿虽然恢复的很不错,但还是不能用力的。
但是伍星此刻的姿势和脚底使的力度,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分明是用了力的,伍星的神情却没什么在忍受巨大疼痛的样子。
伍星抓着伍月胳膊的手微微一僵,随后又坐回到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伍月突然这么问,又触动了他的痛点。
他的眼圈微红,一脸沮丧,“腿再痛,也没我心里痛。”
伍月眯着眼睛打量了伍星一会,发现伍星眼帘微垂,一脸心痛的盯着伤口看,像是看一个比他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观察了伍星一会,伍月并没看出个所以然,才收起了心底的诡异。
人在受打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确实能忽略身体的疼痛,是她想多了。
伍月收回了打量伍星的视线,又坐到了凳子上。
伍月没注意到,就在她收回视线的下一刻,伍星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心里好受一点了?”伍月问。
伍星点点头。
看伍星欠揍的样子,看习惯了,现在见伍星这样,伍月十分的不适应。
“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国外的医生,也会在国内打听打听,哪里有这方面比较好的,万一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进部队,就算进不了部队,你还可以和我一起做生意。”
伍月之前之所以没提国外的事情,是不想伍星振作起来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了希望。
那样到失望的时候,他会更加难以接受。
现在伍星已经接受了再不能进部队的事实,然后再告诉他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这样他的态度,会坦然一些。
以后就算进不了部队,他也更容易接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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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踢了踢伍星还完好的那只脚,“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进不了部队,也不是全然没好处的,你不是喜欢郑雪吗?之前在部队没时间追他,现在有时间,有机会了。”
“你懂事点,别整天和掉进泥窝一样站不起来,等你好了,我帮你和郑雪牵牵线。”
伍月说话的声音很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没有之前伍星摔东西的一幕。
完全没把伍星当成一个真的需要人特别小心谨慎的安慰角色。
伍星不知是听说,伍月要帮他找国外医生的原因,还是伍月要帮她牵线郑雪的原因,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不伤心了?”伍月挑眉问。
他红红的眼圈还未好转,脸又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问,“你、你真把郑雪介绍给我?”
“……”伍月满眼诡异的看着伍星,“我以为你会更关心国外医生的事情。”
前一刻还为了不能再保家卫国而差点落泪的男人,下一刻就为了一个女人红了脸蛋。
前后相差太大,伍月忽然发现,她原来并不了解这个看起来,傻乎乎,没什么心眼的双胞胎弟弟了。
“我知道你会帮我联系国外医生的。”伍星语气肯定的说道。
“……”伍月白了伍星一眼,“你还真是了解我。”
“你说要把郑雪介绍给我的事情,还算不算数?”伍星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伍月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那也得人家同意,就你现在秃废的样子,我看见你都想绕道走,更何况别人?”
伍星闻言,脸一垮,又低头不说话了。
伍月踢了踢伍星的鞋尖,“没事就别装这死样子了,赶紧上床上躺着。”
伍星嘴里无声的抱怨了一句什么,伍月没听清楚。
本来伍月以为伍星已经没什么事情,但是接下来的两天,伍星整个人却又和丢了魂一样。
每天寡言少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他说一句,他就嗯一声,不和他说,他就一天不出声。
这种情况,让伍月觉得很反常。
伍月又拿郑雪的事情,试探过伍星一会,他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没再向她第一次提起的时候,那么感兴趣。
好在伍星虽然不说话,也没再砸东西,发脾气。
伍月每天和沈秀梅一起,两点一线,医院家里两边跑。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顾娟高考这天。
一大早,伍月和沈秀梅就陪着顾娟一起坐着梁敬的车子去考场。
这个年代,虽然没像现代那样有那么多家长陪着孩子,在考场外等着孩子高考,但是这个时间点,学校门口的人依然很多。
车子在距离学校门口一百多米的时候,就开始走不动了。
没办法,顾娟只能下来,走着去学校,临下车前,她对着车子里的三人自信满满的说道:“你们等着,我一定拿个第一名回来。”
伍月笑道:“赶紧去,别吹牛了。”
顾娟打开门准备下车,忽然想到什么,指着不远处的树荫,对着驾驶座上的梁敬道:“梁敬哥,那边有树,你赶紧把车开到那边,在那里太阳晒不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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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那个小伙子是谁?
现在还没那么热,树底下现在没什么人,等到人多起来的时候,下面根本就没有停车的空。
顾娟想的是很好,但是沈秀梅,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对她泼了一盆冷水。
“赶紧去考试,天这么热,谁在这里等你。”沈秀梅催促。
“你们不等我啊?”顾娟不满的嘟着嘴,“你看人家来送孩子的都在外面等着,你们也太不诚心了。”
“还诚心,你当是拜佛?”沈秀梅把亲妈的态度发挥的淋漓尽致,“你咋不和那些没来送孩子的比?”
顾娟:“……”
亲妈指望不上,她把视线转向了伍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伍月摊了摊手,“我尽力等你。”她没有给顾娟做出肯定的保证。
现在正是六月天,过了午饭这回时间,人都能热晕。
以前感觉也还好,现在怀孕后,就很怕热,只要一热,心里就会很烦躁。
所以伍月不能保证,她能坚持那么久。
“那好吧!”
没有得到伍月肯定的答复,顾娟有些失落,但是却是能理解伍月的。
伍月怕热的事情,她也知道。
前段时间高温,伍月夜里热的睡不着,她还把风扇拿过去和伍月一起睡。
两个风扇对着吹,伍月才睡着。
在伍月和沈秀梅这,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顾娟不由把目光转向梁敬。
接收到顾娟期待的目光,梁敬高兴的整个人如飞在云端一般。
他还以为顾娟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正暗自神伤呢,没想到转眼幸福就砸中了他。
虽然来的有点晚,但总比没有好不是?
梁敬打开门下了车,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他身子一顿,随后又极其自然的顺手帮顾娟打开了车门。
清了清嗓子,对着顾娟保证,“放心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顾娟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谢谢你,梁敬哥。”
“快去吧!”梁敬揉了揉顾娟的头发。
“妈,伍月,我走了。”顾娟对着车子里摆了摆手,飞快的跑走了,在学校门口,遇到一个认识的同学,才停下来和她并肩而行。
梁敬看着顾娟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扬起一个欠扁的笑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知道顾娟今天高考,想来一起等顾娟的赵阳。
他猜到梁敬会送顾娟来了,但是真见到这一幕,尤其是又看到梁敬亲昵的摸顾娟的头,顾娟却没有躲闪和厌恶的意思。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再配上梁敬的眼神,他现在有一种想要冲上来揍梁敬一顿的冲动。
“梁敬,在看什么?”车里的沈秀梅,注意到梁敬的在盯着一个方向看,向着梁敬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伍月本来没注意梁敬的视线,听沈秀梅这么说,也跟着去看。
伍月的目光刚看到赵阳,就听身边的沈秀梅问,“那个小伙子是谁?伍月,你认识吗?”
伍月:“……”
她敢肯定,她现在要是说,赵阳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沈秀梅一定会猜到什么。
毕竟哪有合作伙伴,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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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刚才那小伙子是谁?
正在伍月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介绍赵阳,又不被怀疑的时候,梁敬忽然上了车。
“我们到树下等吧!这里等会太阳一出来,会很热。”
如果伍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中了暑,他敢肯定,顾家两兄妹一定会想把他打残。
有转移注意力的机会,伍月赶紧接话,“行,就去那边吧!”
梁敬闻声,直接把车慢慢转移到了树荫下。
伍月以为经过梁敬的打岔,沈秀梅已经忘记问赵阳的事情,却没想到车子刚一停稳,沈秀梅就又问了一句。
“刚才那小伙子是谁?”
“……”
“……”
伍月和梁敬两人相视无语。
就在伍月再次想着要怎么介绍赵阳的时候,回头一瞧,伍月眼睛一亮,一脸茫然的问,“哪个人?”
“咦。”沈秀梅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刚才赵阳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刚才还在那的。”
沈秀梅又四处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赵阳的身影,不由转过头问梁敬,“刚才你不是还在看那人吗?”
“我刚才在想事情,发了一下呆。”梁敬一脸我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还胡乱猜测了起来,“你刚才看的一定是来送别的学生的家长。”
“刚才我看他好像是在和你对视。”难道她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梁敬目光一闪,打着哈哈道:“可能他看我长的帅,所以多看了两眼。”
沈秀梅被梁敬的话逗笑,又瞧了一圈,没见到赵阳的身影,也没再多问。
伍月和梁敬见状,不由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阳和顾娟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没必要再扯出来。
以后顾娟要成为他的媳妇,梁敬也不希望,让人人都知道顾娟还有一个前男友。
他不喜欢顾娟和赵阳的名字扯在一起。
要不是他醒悟的晚了一点,哪还有赵阳什么事?
想到这点,梁敬就是一阵心肝痛。
失误,这真是大大的失误。
伍月见梁敬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挑眉问,“你抽风呢?”
梁敬:“……”伍月好好的一个好孩子,都被顾城带坏了。
“顾娟这段时间,也没咋复习,不会考个倒数第一吧?”平时沈秀梅没太关心过顾娟的学习情况,到了这一天,她突然想的有点多。
伍月闻言,不由一阵好笑,“妈,你放心好了,顾娟绝对和一不搭边。”
顾娟的成绩,属于中等的偏好的,拿不了第一,当然也拿不了倒数第一。
沈秀梅松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真考个倒数第一回来,我得气背气。”
三人坐在车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太阳渐渐毒辣了起来。
下车没地方坐,因为没风,凉快不到哪里去,坐在车里闷闷的更难受。
伍月渐渐坐立难安,额头上的汗水一波接着一波的流了下来,背上的衣裳都被汗湿。
沈秀梅注意到伍月的情况,抬手帮伍月擦了一把汗,“伍月,让梁敬先送你去医院陪伍星吧!这边太热,再等下去,你都要中暑了。”
怀孕的人怕热,沈秀梅自己也怀过孕,比谁都清楚。
看到伍月满头的汗,心疼的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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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伍月热的心里一阵烦躁,也没再坚持留下来等顾娟。
顾娟考试还要几个小时,等到中午还会更热,再等下去,她真的要中暑了。
“梁敬,那赶紧开车把伍月送过去,这别真中暑了。”沈秀梅道。
“好。”梁敬一听哪还敢耽搁,直接开着车送伍月去了医院。
车子走动,风一吹进来,伍月顿时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车子到了医院,沈秀梅要下车送伍月,却被伍月拦了下来,“妈,你们过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你慢点,走路不要急,慢慢走。”沈秀梅交待。
“嗯。”伍月点头应了一声。
沈秀梅直到伍月的身影看不到了,才叫梁敬开车离开。
伍月走到二楼的时候,就见张春兰站在走廊上,和一个病人家属在闲聊。
那个病人家属,是隔壁病房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
两人聊的投入,伍月都走到跟前了,两人还没注意到,伍月一时好奇两人在聊些什么,也没出声打断。
大娘问,“天天来的那个怀孕的是你闺女吧?”
“是我闺女,她和我儿子是龙凤胎。”张春兰一脸欣慰。
“龙凤胎啊?难怪长的那么像。”大娘一脸羡慕,“你可真有福气,我那次出去买早饭,见她是坐车子来的,你闺女嫁的人家很有钱吧?”
“男方家里是当兵的。”张春兰没有明说顾城的身份。
“当兵的好,在部队干的好,还能升官呢……”大娘顺着张春兰的话夸了一通,见张春兰并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开心,于是又道:“你闺女怀孕几个月了啊?”
“七个多月了。”
“七个多月,肚子咋那么大,你们有没有检查,该不会怀的是双胞胎吧?”
大娘一脸八卦,说起话来,手还一摆一摆的,“听说双胞胎有遗传,我们村子里有一个人家,一连三代了,每一代都有双胞胎。”
张春兰一听,心里不由一动。
伍月刚开始怀孕的前几个月,肚子长的很慢,这两个月肚子就像是冲了气的皮球,一天比一天大。
都赶上她当初怀孕时的肚子了。
经过大娘这一说,她还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伍月听到这,觉得没趣,直接出声,“妈,你们在聊什么?”
张春兰和大娘听到声音,同时向伍月看了过来。
“顾娟今天考试,你咋没陪着去?”张春兰还以为伍月今天不会过来,看到伍月,微微有些意外。
伍月淡淡解释,“学校门口太热了,我去没多久就过来了。”
张春兰一听,让伍月赶紧去吹风扇,自己却没有要回病房的意思。
伍月见状,淡淡道:“你们在这聊,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可别热着,怀孕的时候人就特别受不得热。”大娘笑着对伍月摆摆手。
伍月笑了笑,转身向着伍星的病房走了过去,身后又响起两个人聊天的声音,内容还是围着伍月的肚子。
老大娘话里话外,都认准伍月肚子里的可能是双胞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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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没太在意大娘的话,脚步不停的向着伍星病房走了过去。
快走到门边的时候,伍月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的脚步一顿,再抬步的时候,走路的动作不由放轻了一些。
伍月很快就走到了病房门口,因为不知道伍星在做什么,伍月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全神贯注的注意起了里面的动静。
病房里很安静,没什么声音,正在伍月琢磨着伍星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门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一会,声音就安静了下来,接着就又听到里面响起脚步声,声音来来回回,像是有人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听声音,走路的速度还不慢。
伍月微微皱眉,伍星腿现在根本不能这样走来走去,可是病房里没说话声,显然是没有别人的。
也就是说,在里面走路的人……就是伍星。
距离真相只有一墙之隔,伍月想不通,索性也不再想,决定直接看个究竟。
正当她慢慢贴近房门边,打算悄悄开一点门缝,一看究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张春兰的声音。
“伍月,你不进去,站在门外干什么呢?”走过来的张春兰,看到伍月站在门口不进去,不由好奇出声。
随着张春兰的声音响起,病房里的脚步声戈然而止。
伍月眼睛一眯,没理会张春兰的话,而是忽然一把推开了房门。
只见病房内,伍星正龇牙咧嘴,像是忍着巨大痛苦似的扶着床边站在地上。
“伍星,你怎么下床了。”张春兰看到这一幕,绕过伍月,走了进去,一脸关切的扶住了伍星的胳膊:“你是不是腿痛,没事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你是不是要喝水?”
伍星飞快的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伍月,然后坐到了床边,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我就在外面走廊,离这又不远,你要干啥喊我一声不就行了,干啥自己下来。”张春兰自责不已,暗暗想着下次怎么也不能离开了。
沈秀梅声音一落,没等伍星吭声,伍月就接话,“你腿不是伤的挺严重的吗?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听到你在走路。”
伍月一边说着,目光一边锁定着伍星走了进来。
伍星低着头,沮丧的说道:“我、我就是想下来试试腿,看看影不影响走路。”
听到伍星这么说,张春兰心里更难受了,伸手摸了摸伍星的头,心酸的说道:“医生说了,不会影响走路,你可别再下来走路了。”
说完,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伍月,脸色一拉,说道:“伍月,你俩虽然经常拌嘴,但伍星是你弟弟,你刚才在外面听到他在走路,咋也不知道进来拦着他?”
“伍星这要是不小心摔到了,把腿摔的更严重,那咋办?”张春兰语气里的责怪意思很明显。
说起伍月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伍月抿了抿唇,瞧了伍星一眼,没接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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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见伍月这样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刚想再开口数落伍月两句,却被伍星出声拦了下来。
“妈,我自己要下来的,你说伍月干啥?”
张春兰一噎,半晌不高兴的说道:“小的都知道护着大的,大的却跟个石头一样硬心肠。”
张春兰虽然没有明着说清楚,但是说的意思却很明显。
伍月依然没有接话,也没什么表情。
对于张春兰为什么变成这样,伍月也不知道,但是心里却对她越来越失望。
她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他们家好的,没什么地方对不起张春兰的。
但是张春兰的心,却十分向着娘家人。
曹玉芳和张大富只要向她卖一点好,她就相信十分。
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张大富和曹玉芳是什么样的人。
之前说她冷血,现在又说她硬心肠,却不想她经历过什么。
她当初差点被害死,没有去报复曹玉芳和张大富一家子,已经是极限了,难道她还要给他们谋福利?
屋子里没人说话,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
正当伍星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
三人同时看去,就见陆南手里提着一个大西瓜走了进来。
“怎么换病房了?我还以为你出院了,要不是刚才往这里看一眼,还不知道你在这个房间。”陆南像是见了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说话十分的随意。
伍星眼睛像是电力十足的灯泡,闪闪发光,“南哥,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办点事,想到你在这住院,顺便来看看。”陆南说着,把手里的西瓜,递向伍月。
伍月眉头微挑,却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感觉,陆南好像有种想要故意接近伍星的动机。
“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张春兰见状,赶紧伸手把西瓜接了过来,转头又数落起了伍月。
“你咋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当初你出事,人家陆警察,还专门大老远的跑去救你……”
伍星欣喜的打断张春兰的话,“妈,你也认识南哥?”
张春兰道:“陆警官以前救过伍月,就被绑到边境的那一次。”
陆南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瞧了伍月一眼,淡淡笑了,“那次救伍月的是顾城,我没帮到什么忙。”
“那也得多亏了你大老远把伍月接回来。”张春兰从那次开始,对陆南的印象一直很好。
陆南笑了笑,没再这个问题上多说,看着转移话题道:“腿现在养的怎么样了?”
伍星眼底的光一暗,“伤的太严重,以后都进不了部队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只有在部队才能发光发热。”陆南拍了拍伍星的肩膀,和他并肩坐到了一起,“我当初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人民警察,你看现在,虽然不在警局了,不是一样很好?”
伍星心里虽然还有些低落,但此时却像是找到了知音,话题多了起来。
“你是大老板,我不在部队,以后还能干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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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南嘴角一勾,瞧了伍月一眼,“伍月不是在做生意,你可以和她一起。”
伍月白了一眼了陆南,直接拉了一个凳子,坐到了一边。
虽然没再看陆南,但是却全程注意着陆南和伍星的谈话。
伍月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既然躲不开,那她就看看,陆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伍星看到伍月坐到一边,高姿态的哼了一声,“在一个女人手底下干活,有什么出息。”
听到伍星的话,伍月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怼伍星,而是等着陆南接话。
若陆南来这的目的是伍星,那么他接下来,应该会提出让伍星去他厂子里,帮他做事。
伍月一个想法刚落,就听陆南哈哈一笑,“当过兵的男人,果然大男子主意比较强。”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伍星轻轻摸了摸伤腿,“我现在还没什么打算,伍月说,会帮我联系国外的医生。”
若是腿伤能有更好的治疗,他能回部队,当然最好,若是好不了,那么他再做什么打算也不迟。
陆南点头,“我也听说国外的医生不错。”
“真的?”伍月一喜,“那你觉得,我腿被完全治好的几率有多大?”
“我不懂医,没办法估测。”陆南如实相告。
伍星听了,有点失望,陆南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两人就开始聊起了陆南当警察和伍星在部队的一些趣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聊的来。
伍月一连听了十几分钟,也没听到陆南有让伍星去他厂子上班的话。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陆南这个人,越来越邪性,现在却突然来接近伍星,要说他没目的,打死伍月都不相信。
陆南和伍月说话的空隙,斜撇了一眼伍月,见伍月眯着眼睛听的认真,嘴角不由微起一个邪笑。
她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这种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陆警官,来,吃西瓜。”张春兰趁着伍星和陆南聊天的时间,出去借了一把西瓜刀,把西瓜切成了数块。
“谢谢。”陆南接过西瓜,对着张春兰道:“婶子以后叫我陆南就行,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陆南。”张春兰笑道:“你是人民的好警察,不当警察可惜了。”
陆南拿着西瓜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没接话。
张春兰又给伍星拿了一块西瓜,也没问伍月要不要吃,没有打过催熟剂的西瓜很甜,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看着三个人吃西瓜,伍月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但是张春兰早就说过,说孕妇吃西瓜不好。
伍月不知道,这说法有什么依据,但是为了孩子好,一个季节不吃西瓜,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伍月决定忍着,坚决不吃。
陆南吃了几口西瓜,忽然挑眉问伍月,“连我买的东西都不吃了?”
伍月瞧了一眼桌上的西瓜,神色平淡的回了一句,“我对西瓜不感兴趣。”
伍月认定,现在嘴馋,那也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了,跟她绝对没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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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顺着伍月的话,追问,“那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下次有机会过来,我帮你带。”
“谢谢。”伍月扭过头,冲着陆南灿烂一笑,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会买,就不麻烦陆老板了。”
这点钱,她可不缺。
“也是。”陆南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顾城这些年,肯定是有点小资产的。”
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又道:“就是不知道他那点小资产,能够你折腾多久的。”陆南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和伍月开玩笑。
伍月去年和孙红军合伙开了内衣厂,虽然有点盈利,但是后来那厂洪水,他们也损失不小。
还有她的美容店,从洪水过后,一直不怎么景气,不知道伍月是什么想法,竟然还把门面给买了下来。
刚开年,又弄了一个火锅店。
就算顾城这些年,一分钱不花,靠部队那点津贴,怕是也存不了几个钱。
就是存点钱,按照伍月这个折腾法,估计也早就捉襟见肘了。
“你操心的有点多。”伍月直接怼了一句。
陆南没有因为伍月的话生气,眉间一动,笑问,“你不会已经把顾城的小金库,给折腾没了吧?”
伍月眼帘微垂,眼底的光轻轻一闪,随后掀起眼帘,瞪着大眼睛看着陆南,“打听这么清楚,你是要借钱给我?”
陆南忽然收起嘴边的笑容,十分认真的回了一句,“只要你开口。”
两人目光空中相对,伍月眼睛一眯,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伍星和张春兰,早就被两人莫名其妙的谈话,说的一脸懵逼,看到两人像是暗暗较劲的样子,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伍月和陆南足足对视了几十秒,却依然没有要认输的架势。
陆南看着伍月圆圆的眼睛中,映出自己的影子,忽然一笑,然后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败给你了。”他竟然和个大男孩一样,去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和伍月较起了劲。
伍月见状,也跟着收回视线,她忍着想要揉眼睛的动作,意有所指的说道:“嘴上认输,可不要背后做小动作。”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不是。”
陆南闻言,眼角微弯,还没等脸上的笑意扩展开来,就又听伍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比这个要差。”
陆南,“……”
看来,打嘴仗,他是打不过伍月了。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陆南起身站了起来,把手上只吃了几口的西瓜,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婶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又转头对伍星道:“过几天来看你。”
“好的,南哥。”伍星高兴道。
陆南回头又看了伍月一眼,看到伍月脸上一副巴不得他赶快走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转了身。
陆南一走,早就忍不住想说话的张春兰,就拉着凳子坐到了伍月面前,“伍月,陆南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伍月一愣,没明白过来,张春兰说的是什么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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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一脸着急,“你真的把顾城的存款,都用光了?”
当初伍月结婚前,把顾城的存折拿过来的时候,她看到过里面的金额,可是一笔不小的存款。
要是在农村,都够盖几栋房子的了。
伍月这才结婚一年多,竟然全用光了,张春兰简直不敢相信。
“嗯。”伍月也没瞒着张春兰,“Z城那家火锅店,就是用顾城那钱开的,顾城也知道,他也同意,现在火锅店生意……”
张春兰一听伍月真的把顾城的钱花光了,哪里还忍的住,没等伍月说完,就脸色十分难看的打断了伍月的话。
“你咋这么能折腾,那么多钱,你就这样败光了,秀梅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折腾,还不气死?你咋花钱也不知道算算,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
当初伍月开美容店,张春兰很高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没用本钱,加上生意也不错。
后来洪水过后,店里生意开始不好,张春兰就想全伍月关了美容店,好好和顾城一起待在部队。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没机会。
却没想到,伍月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拿这么一大笔钱去做生意。
这要是被沈秀梅知道伍月这么能败家,对伍月还能像现在这样好?
张春兰只要一想到存款上面那么多钱,都被伍月几个月的时间折腾光了,心里就跟被蝎子咬了一样的疼。
伍月本来还想和张春兰说,火锅店生意很好,早就拿回了本有了盈利,只是她和孙红军定好,是半年分一次红,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分钱罢了。
却没想到,张春兰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她,就说了这么一大堆责怪的话出来。
心里一阵透心凉,伍月也懒得解释,“妈,我现在结婚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有主意。”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伍月的意思也很明显,无非是让张春兰,不要管那么多。
张春兰一听,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没等她说话,伍月就站了起来,“屋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伍月一关上病房门,张春兰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门口道:“你瞧瞧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说她一句,都不能说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伍星都看在眼里,想插话,又没机会,这会见张春兰这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妈,你以前不这样的。”
伍星觉得,不是伍月变了,是张春兰变了。
以前张春兰一心为他和伍月,从来不去计较这些的。
伍月火锅店生意很好,根本不会亏钱,伍月刚才明明是想解释的,是张春兰没给她机会。
“你现在也被伍月洗脑了,啥都向着她,我是你们亲妈,我能害你们?”张春兰心里有气,也忘了伍星现在心情不好,才是最需要关心安慰的人。
伍星见张春兰火气大,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伍月之前站在门口的一幕,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忍了回去。
伍月从病房里出来,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现在和张春兰在一起,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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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个人不是她妈,曾经没有对她那么好,她早就把这个人抛到九霄云外,不管不问了。
伍月漫无目的走了一会,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下了楼,正好有想上厕所的感觉,见距离厕所不远,伍月直接拐了一个弯,向着厕所走了过去。
厕所没有人,所以没用排队,她很快就从厕所走了出来。
路过男厕所的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忽然有一个人拦在面前,伍月反应极快的刹住了车,还没等她抬头看清忽然冒出来的人是谁,头顶就传来一道带着邪性的声音。
“我们真有缘分,刚分开就又见面了。”
光听声音,不用抬头,伍月就已经猜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她十分淡定的后退了一步,和面前的人拉开了距离,才抬头说道:“带味道的缘粪,我一向不喜欢。”
陆南愣了一下,细想了一会,才明白伍月说的‘带味道的缘分’是什么意思。
在厕所门口相遇,可不就是带味道的缘粪吗?
不过也就只有她才会想去这么奇葩的形容了。
陆南双手插进口袋,敛眉问,“你不会是故意跟踪我来的吧?”认真起来的陆南,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势,再加上身高的差距,很有压迫力。
若是一本人,很大一部分的可能,会被这种气势压住。
不过轮到伍月身上,陆南的气势,在她的眼里,就没什么派头了。
道理很简单。
你经常和大老虎吃住一起,再来一只小老虎,你会怕吗?
答案当然是不。
伍月表示,狐假虎威,摆起气势,她可不输谁。
伍月双手抱胸,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带着些许凉意的笑容,“跟踪人的事情,不是你才喜欢做的吗?”
当初第一次见陆南,他干的可不就是跟踪人的事?
若是伍月没有怀孕,这个气势,确实很足。
但是她现在怀孕七个多月,加上肚子偏大,这个姿势,让她的肚子,更加显眼。
从陆南的角度看起来,伍月就像是一只把好多吃的都藏在肚子里,把肚子里吃的鼓鼓的仓鼠。
不但镇不住人,还很可爱。
“我没想到,你对我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陆南看着伍月的目光中,忽然透出一股温柔。
伍月被陆南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抬手胡乱在胳膊上揉了一把,“对待随时可能咬人的蝎子,当然要费些注意力看着。”
“是吗?”陆南意味不明的反问。
“陆南,你的目的是什么?”伍月忽然认真了起来。
有些东西,想不出来,伍月就喜欢走捷径。
背地里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问个究竟。
虽然不一定能有答案,但是说不定回答问题的人,忽然抽风,想说真话了呢?
陆南没想到伍月话题飞奔的这么快,稍稍一愣,就回了神,他身子一转,靠在了旁边的墙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这么问我了。”
伍月目光落在陆南靠着的墙上,看到上面的东西,她眼睛蓦然瞪圆,眸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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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强忍着笑意,“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之前问过。”
陆南眸色微暗,“如果是顾城的事情,恐怕你记得比谁都清楚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竟然在陆南的眼中,看出几分酸涩的味道。
伍月心里轻笑,她一定是想多了。
陆南这人心思这么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暴露心底情绪?
“不要转移话题。”伍月敛了思绪,又瞧了一眼陆南身后的墙壁,很快就把视线转到了一边,“你要是不想说,我也撬不开你的话,没必要七扯八扯浪费时间。”
陆南勾唇一笑,忽然向着伍月走进了一步,眯着眼睛看着她,“如果我说,我的目的是接近你,你信吗?”
伍月眉头一拧,后退了一步,和陆南拉开了点距离,“我觉得,你还是靠墙的姿势帅点。”
接近她?
伍月有感觉,陆南对她,好像确实是有点别的想法。
但是她还没有自恋到,觉得陆南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全是她。
与其说是接近她,还不如说是为了通过她,接近顾家,更让她觉得可信一些。
陆南眼睛一亮,“你喜欢我靠墙站着?”
没等伍月回答,陆南已经后退了一步,身子一歪,又靠在了墙上。
好巧不巧,这一下,刚好就靠在墙上的一摊黄物上,而陆南本人还不自知,目光一直映在伍月的身上。
“怎么样?我和顾城比,谁更帅?”
伍月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的眯了起来,“顾城可没你这么邋遢。”
顾城除了出任务的时候,条件情况不允许,平时可是很干净的。
“邋遢?”陆南挑眉,脸上的表情微僵。
长这么大,伍月还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她还真敢说。
虽然明知道自己和邋遢不搭边,但是被伍月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陆南还是下意识的低头在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别说身上,他连鞋子都干干净净的。
“你从哪里觉得我邋遢的?”陆南心里像是有一根刺,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可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说完,伍月直接扶着肚子转身走了。
他不是想知道吗?她偏不说,就让他慢慢惦记着去。
刚走没两步,就有一个来上厕所的人,和伍月擦身而过,伍月嘴角一勾,悄悄放慢了脚步。
没两秒钟,就听到刚才去上厕所的人好心提醒道:“兄弟,那墙上那么多屎,你靠在那干啥?”
那墙上不知道是打粪的人,把粪弄洒了还是咋回事,墙上东一块,西一块,黄黄黑黑的,一面墙上,几乎全是这样的痕迹。
陆南靠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好就靠在一片黄黄的东西上面。
原本正在思索伍月话的陆南,听到那人的话,身子直接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那人又道:“你就没有闻到有一股味道吗?”
陆南僵硬着脖子,缓缓回头,看到墙上的那一抹黄色,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之前他就闻到一股臭味,但是这就是在厕所门口,他还以为这味道是厕所里面传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多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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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刚才伍月的笑容,陆南脸色难看的不行。
难怪伍月笑的那么开心,她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笑过,他一时被她的笑容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她的眼神。
刚才只要他稍稍留意一点伍月的表情,就能发现这事情的。
真是……
陆南忍着想吐的感觉,飞快的离开了厕所门口。
外面早已经没了伍月的身影。
上二楼的楼梯口处,伍月想到刚才那人说话的一幕,眼睛如月牙一般弯弯的,虽然没看到陆南的表情,但是她也已经想象出来了。
“伍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伍月回头,就见伍建华提着一个装衣裳的布包,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爸。”
本来看到伍月,伍建华很开心,但是当伍月转身,看清楚伍月的样子后,伍建华不由皱眉,“怎么越来越瘦了?”
除了肚子大了,伍月的脸上胳膊上,都没长什么肉。
“哪有瘦,我都肥了十几斤了。”几个月不见伍建华,现在见到伍建华,伍月是真的很开心。
“你回来怎么也没提前通知一声?”
“你妈没告诉你?”伍建华有些意外,前两天张春兰打电话过来,他明明告诉了张春兰的。
伍月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可能是我忘了,我们先上去说。”
“好。”伍建华一边走,一边问,“伍星的腿怎么样了?”
“伍星的腿,伤在了大腿上……”伍月把伍星的事情,大概和伍建华说了一遍。
伍建华的眼底有一抹雾气,没过多久,就散了。
“没事,伍星还年轻,不能在部队了,以后还可以干别的。”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承受能力,自然也就强了一些。
和不能在部队相比,只要命还在,其他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爸,就算伍星不能在部队了,我可以教他做生意。”
伍建华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
两人说着话,一起上了二楼,张春兰和伍星看到伍建话回来,都没太意外。
显然都是知道伍建华这几天,是要回来的。
伍月看到这一幕,神情很淡,没表现出什么。
一家四口难得又聚到一起,伍星话不多,全程都是伍月和张春兰偶尔和他聊几句。
伍建华发现,伍月讲话的时候,张春兰不结接话,张春兰说话的时候,伍月不接话。
把一切看在眼里,伍建华心里和明镜一样,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伍建化去买饭,找了个借口,就把伍月一起叫了出去。
“你和你妈,是咋回事?”伍月是自己闺女,伍建华有什么话,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了出来。
伍月眨了眨眼睛,“爸,你看出来了?”
伍建华笑了,“你爸这一把年纪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两人以前是啥样,现在是啥样,他的眼睛不瞎,能看的清。
“我妈应该是因为我没帮舅舅家的事,有点怪我。”伍月把她和张春兰的矛盾,都说了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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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伍建华叹了一口气,“这事不怪你,你做的对。”
“你舅舅那一家人,就是白眼狼,我们家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他们家的?他们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你这次要是帮了他们,以后但凡有点啥事,他们一准又找上来。”
“所谓树大招风,顾家越是强大,就应该站的越直,多少人盯着顾家,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藏在暗处的狼豺虎豹,还不扎堆的往上扑,你妈眼力见浅,你可不能听她的……”
张大富一家在伍建华心中的位置,和伍月那是根本没得比的。
更何况,张大富一家做的事情,根本不在理,张春兰不懂其中的利弊,但是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伍月听伍建华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满是感动。
“爸,我还以为,你会和妈一样怪我呢。”
伍建华故作生气,“你爸是那么糊涂的人?”
“当然不是。”拍起马屁来,伍月一点也不输伍星,“你可是受过党深刻教育的人。”
伍建华哈哈笑了两声,“你想吃点什么,爸给你买,你看现在瘦的,身上都没多少肉了。”
闺女瘦成这样,伍建华十分心疼。
其实伍月身上,也没比之前瘦什么,只是肚子一大,脸上也没多长肉,就彰显的人瘦了很多。
“我吃的可不少,都补肚子上去了。”说起这点,伍月就有点担忧,这宝宝到时候要是太大,也不知道她生的时候,会不会很费事。
人家都说多运动,到生的时候会生的快一些。
她也没少运动,但是看肚子的情形,她忍不住有些小担心。
伍月觉得,距离生产的日子越近,她越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产前恐惧症,是不是她现在的这种情况。
伍月和伍建华,一边走,一边聊着,十分和谐。
到了晚上的时候,梁敬带着沈秀梅和顾娟,一起把伍月接了回去。
伍建华见顾家全家出动,来接伍月,心里对伍月在顾家的处境,放心了不少。
以前他总担心,两家的地位相差太远,伍月会受气,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伍月一走,伍建华就把张春兰叫到了外面,把她给说了一顿。
张春兰心里不舒服,有些埋怨伍月跑到伍建华这告状。
但是看到伍建华刚回来,她不想跟他吵架,也没反驳伍建华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翻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顾娟忙着高考,伍月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去医院,只是隔三差五的过去看看。
顾维和在顾娟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回来的,听说顾娟高考结束了,他恍然想起顾娟下半年要上大学了。
然后就破天荒的开始询问了一些顾娟学校的事情,把顾娟吓的腰板都绷的直直的。
顾维和在家的时候,要求很有一套,比如坐姿,他看不惯顾娟坐没坐相的一幕。
要坐,就要腰杆直直的,每天早上,还要让顾娟起的早早的配他晨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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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要求,都只针对顾娟一个人。
对此,顾娟的怨言很大,整体哀声哉道。
一到晚上,就悄悄跑到伍月房间诉苦。
关于为啥要悄悄来伍月房间这点,顾娟一提也是满脸泪痕。
沈秀梅说伍月现在早点睡,对宝宝好,怕顾娟吵到伍月睡觉,所以不让她打扰伍月睡觉。
“伍月,你说我爸是不是太偏心了?”顾娟趴在伍月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怀孕不能跑步,坐不直就算了,为什么妈也有这个特权?”
“妈就不用跑步,想咋坐咋坐,我就不行,我们家规矩,都是给我一个人定的。”顾娟气的手脚乱蹬,“果然媳妇比闺女重要。”
伍月闻言‘噗嗤’一声笑了,“爸不是也在遵守吗?”
“他那哪里是遵守啊?”顾娟嘟嘴,“爸那是在部队待了二三十年,养成习惯了。”
早上跑什么步,她连个懒觉都睡不好了。
“伍月,你说爸是不是觉得一个人跑步有点无聊,所以才叫我也要跑步的?”
“有可能。”伍月慢慢翻了一个身,煞有介事的附和着顾娟,“要不然你找爸反应反应你不想跑步的情况?”
“我才不要。”顾娟想也没想的拒绝,她爸一拉脸的表情,还是相当的有震慑力的。
顾娟翻了一个身,四脚八叉的躺在床上,叹息道:“要是哥现在在家就好了。”
到时候她又能像以前一样,借着陪伍月睡懒觉的借口,不用跑步了。
猜到顾娟的想法,伍月直接一盆凉水泼醒了顾娟。
“我现在没睡懒觉的习惯,你哥回来也拯救不了你,你还是赶紧毕业,找个对象嫁了人靠谱些。”
听到嫁人两个字,顾娟脑海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脸一红,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我才不要这么早嫁人。”
“这是害羞了?”伍月见顾娟小女儿家的样子,侧过身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拉了拉顾娟脸上的被子,“你和梁敬,现在什么情况了?”
顾娟身子一僵,随后一把掀起了盖在脸上的被子。
她的大眼睛瞧着伍月,有些茫然的说道:“伍月,好像有点喜欢梁敬哥。”
“……”伍月眸光一闪,顺着顾娟的话追问,“然后呢?”
顾娟嘟了嘟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然后我不知道梁敬哥喜不喜欢我,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初梁敬不就是要你做他女朋友,要对你负责吗?现在你也喜欢他了,不是刚好凑成一对?”
这段时间,伍月因为伍星的事情,对顾娟关注的有些少,不知道顾娟怎么突然在感情上面觉悟了。
看来,梁敬这段时间,没少在顾娟身上下功夫,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是……”顾娟有些拿不定主意,“梁敬哥那是想要为那件事情负责,不是喜欢我啊!”
她将来可是要找一个和她互相喜欢的。
能向他爸那样宠他妈,像她哥这样宠伍月,能为她一人开绿色通道的对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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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锁上门我咋上厕所?
她要对包办婚姻,说NO。
伍月刚想接话,门外忽然传来沈秀梅的声音。
“又过来吵伍月,还不赶紧出来回房睡觉。”
“妈来了。”顾娟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办,我要藏在哪里?”
看着顾娟和个无头苍蝇似的,眼睛在房间乱瞄,伍月一脸无语,“门反锁着,妈进不来。”
顾娟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跌回了床上,“瞧我,竟然把这给忘记了。”
“伍月,你赶紧跟妈说,我不在你的房间里。”
门锁着,只要她不出声,她妈喊一会,肯定就走了。
顾娟想的很美好,但是她的话音一落,沈秀梅的声音,就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再不出来,我下去把你爸叫上来了。”
顾娟见了顾维和,就像老鼠见了猫。
对此,沈秀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真是亲妈。”顾娟哀怨的说了四个字,速度出奇的快。
翻身下床,鞋子都没来的及穿,就拎着鞋子开门跑了出去。
怕沈秀梅唠叨她,出了门,顾娟就像个火箭筒似的,直接冲回了房间。
“明天晚上再过来吵伍月,给你门从外边锁上。”沈秀梅跟在顾娟后面下了通知。
“锁上门我咋上厕所?”顾娟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啪’一声关上了门。
伍月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不由笑了起来。
顾维和这次回来,是要在家住一段时间的,估计顾娟有一段时间的苦头吃了。
瞧了一眼肚子,伍月不由开始算了一下预产期,距离生宝宝,还有一个多月。
最近这段时间,顾城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应该是部队有很多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她生宝宝的时候,顾城能不能赶的回来。
伍月心里有事,睡的有些晚,第二天一起来,就给顾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到了中午顾城也没有人回电话过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距离伍月生宝宝的日子只有一个来月,顾却依然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
伍月的心情有些焦虑,沈秀梅察觉出伍月的情绪有些浮躁,加上生产的日子进了,怕伍月早产,或者夜里有什么情况。
沈秀梅和顾维和商量了一下,也不让顾娟跑步了,就让她每天晚上陪着伍月睡,负责照顾伍月。
顾娟对此高兴的不行,感觉又迎来了春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在这期间,伍星也出了院,他的情绪,也恢复了过来。
伍星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慢慢的在地上挪动脚步,走的不快,但是好歹可以下地走了。
这天,伍月带着沈秀梅顿的骨头汤,来大院看伍星,一进门,就见伍星扶着一个木棍,在厅里走来走去。
看着伍星扶着棍慢慢挪动的样子,再结合上次在病房外听到的声音,有什么念头,在伍月脑子里闪过。
“伍星,爸妈呢?”伍月拿着汤,面色如常的进了屋。
“妈去舅舅家了,爸出去买菜去了。”看到伍月进来,伍星也不走路了,挪到凳子上坐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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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不怕你叫嚷什么?
听到张春兰去曹玉芳家,伍月微微一愣,什么也没说。
“给你带的骨头汤,过来喝。”伍月把汤提到了厨房。
“我现在腿不方便,你不能把汤提过来?”沈秀梅煮的汤,味道很好。
出院的这几天,没喝到骨头汤,伍星还是很想念的,现在听到有骨头汤喝,心里高兴的不行。
“我是孕妇,走来走去的不方便。”伍月拒绝的特别理直气壮。
伍星:“……”
知道伍月这么说,是不会帮他把汤端过来了,伍星只能认命的扶着棍子往厨房的挪。
伍月看着伍星慢慢往厨房挪动的脚步,并没看出什么毛病。
就在伍星踏进厨房的那一刻,她忽然轻飘飘的开了口,“是不是汤的诱惑力太大了,我怎么感觉,你来厨房,比刚才在客厅走路的速度要快些?腿不痛了?”
伍星身子一僵,随后丢给伍月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自己拿了一个碗,把汤倒进碗里喝了起来。
伍月微微眯了眼,刚才她那么说,伍星身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后的反应倒也正常。
难道是她想多了?
可是那天医院的脚步声,又怎么解释?
但伍星如果是装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家伙平时最没心,有什么事都喜欢放在脸上,他应该没这么深的城府才对。
“你想喝就说出来,我给你留一半,你用这几百年没喝过汤的表情,看着我干啥?”伍月被伍月看的浑身都不自在。
感觉不像是在喝汤,倒像是在喝毒药。
伍月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你喝剩下的,我才不喝。”
瞥了一眼伍月的背影,见伍月进了她以前住过的房间,伍星才松了一口气。
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伍星觉得,他喝的这点汤,都被吓出来了。
伍星腿虽然受伤了,但是在部队的习惯却还保留着,他拿着碗,放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才走出厨房。
“碰……啊……”东西坠和伍月的尖叫声,忽然从伍月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伍星一惊,抬腿就想往伍月房间跑,由于动作太快,他一下子撞到了凳子脚。
腿上传来的痛感,让伍星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的扶着棍子,一瘸一拐的推开了伍月的房门。
“伍月,你怎么了?”伍星还没看到放内的景象,就声音焦急的开了口。
房内的伍月,此时正坐在方面,她面色如常的指了指地上一只小强的尸体,又指了指凳子。
轻飘飘的说,“刚才有只蟑螂,不过已经被我用凳子砸死了。”
伍星:“……”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怕蟑螂了?”
“我又没说我怕。”
“不怕你叫嚷什么?”
“谁告诉你叫嚷就代表怕了?”
“你……”伍星气的脸色涨红,“你赶紧回你家去。”
“行,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悠着点,别摔了,没人送你去医院。”
伍月来的时候,也没打算多待,伍建华去买菜,知道伍星一个人家,肯定不会走多久,所以伍月走的特别放心。
她直接绕过伍星,进了厨房,拿了装汤的东西,离开了伍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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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房门关上后,伍星丢下拐棍,一拐一拐的走到凳子跟前坐下,伸手摸了摸咚咚跳的心口,一阵后怕。
好在他特别训练了几个月,不然……
门外,伍月站了一会,听到屋里面没什么声音,终于确定是她想多了。
刚才她有一直注意伍星进门的动作。
伍星进门的时候,腿也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人在紧张的时候,最能凸显本能,伍星在那种情况下,都那么正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伍月回头瞧了房门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大院门口,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看到那抹熟悉的颜色,伍月心里忽然一喜。
车子从门口进来,缓缓停在了伍月跟前,顾城身姿挺拔的身影,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一刻,伍月颇有一种留守儿童,见到爸妈回来的场景,眼睛都有点酸了。
伍月骄傲的想着,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现在这种感觉,一定是肚子里的宝宝想爸爸了。
顾城直接走进伍月,手很是自然的揽住了伍月的腰,丝毫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分别,而有生疏的样子。
“刚回来。”他随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先上车再说,外面热。”
顾城回来的太多突然,伍月感觉还如梦中一般。
她扭头看向刚上车,随手带上车门的顾城,“你回来怎么也没提前通知一声?”要是提前通知她,她肯定不会在今天肯定会在家里等着他。
这段时间,顾城一直没和家里联系,她都一再怀疑,顾城又被什么任务绊住了脚,到她生宝宝,可能还赶不回来。
却没想到,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段时间有些忙。”顾城抬手帮伍月擦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细汗,不动声色的把车窗又开大了一些,“等你出了月子,我就接你去部队。”
随着车子的启动,风呼呼吹进来,伍月整个人凉快了不少,也从顾城突然回来中缓了过来。
听到顾城说让她去部队的事情,她嘴角轻轻一弯,故意道:“去部队没人帮我带孩子。”
顾城眉头轻轻一蹙,直接道:“让妈也过去。”
伍月:“……”
“你问过爸的意见没?”
别看沈秀梅和顾维和夫妻年纪一大把了,但是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顾城现在做的决定,伍月敢肯定,顾维和一定有意见。
“爸没意见。”顾城语气一顿,又补充了一句,“爸要是有意见,就让他去找老爷子。”
只要小宝宝出生,以老爷子对重孙子重视的程度,顾维和这个做儿子的,已经在老爷子心中,没有被照顾的必要了。
顾城此时完全是,只要自己媳妇在身边,至于顾维和媳妇在不在顾维和身边,完全不在他的操心范围之内。
“……”这是传说中的坑爹?
伍月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那边带孩子出门干什么都不方便。”
顾城皱眉,转头看向伍月,沉声问,“你不想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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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微抬下巴,骄傲的说道,“看你表现。”
看出伍月不是真的不想去部队,顾城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伍月到了顾家的时候,沈秀梅刚好做了午饭,一家人吃完饭,就都到了客厅看电视。
沈秀梅端着一托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了出来,“现在一家人都在家,明天顾城去把老爷子接过来吧!”
老爷子一直都想抱重孙子,这段时间不用问,一准是在家里算着日子呢。
顾维和点点头,“我明天去接,你有段时间没去过老爷子那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伍月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我这走远了不放心。”沈秀梅想说,伍月这距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走远了心里不踏实。
人家八个多月生孩子的,大有人在,这说不准什么时候,伍月说生就生了。
正在吃西瓜的顾娟接话,“妈,你放心和爸一起去吧!我哥现在回来了,伍月要是到了生宝宝的时候,去医院,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段时间,顾娟被家里的爸妈看着,整个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沈秀梅听顾娟一提醒,也想起顾城回来的事情了。
“行,反正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也快。”沈秀梅当下做了决定,“你爷爷那边种的还有青菜,我弄点过来,再顺便把他喂得老母鸡抓几只过来,坐月子的时候,喝老母鸡汤补身子最好。”
当初沈秀梅金生孩子的时候,没那个条件,所以没补什么,现在条件好了,她就想给伍月补得好好的。
伍月现在胃口也可以,吃的也不差,肚子涨势也好,就是身上不长肉。
好像营养都被肚子吸收了一样。
要不是给伍月做检查,人家说肚子里就一个宝宝,伍月身体也正常,沈秀梅都要怀疑伍月怀了双包胎了。
顾城沈秀梅去不去老爷子那的事情,一点意见也没有。
“你们商量好就行,伍月累了,我送她上去睡个午觉。”说着,他直接拉着伍月起身往楼上走。
伍月:“……”她现在不困,其实很想看会电视的。
瞥了一眼顾城紧抿的薄唇,伍月把想看电视的念头,压了回去。
沈秀梅冲着顾城的身影喊道:“臭小子,伍月现在快生了,你悠着点,可不能乱来。”
“我有分寸。”顾城脸一黑,头也不回的回了两字。
伍月一脸通红,暗暗在顾城腰上捏了一把,结果顾城腰上的肉太结实,捏了半天,没把他捏痛,反而把他捏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深知某人身体反应,伍月赶紧收回作怪的手……
顾娟对顾城一回来,就霸占伍月的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吃西瓜,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顾维和面无表情的丢掉手里的西瓜皮,起身站了起来。
一脸严肃的说道:“昨夜没睡好,我们也回房睡个午觉。”
说着,顾维和伸手揽上沈秀梅的腰身,两人一起向着房间走去。
沈秀梅用胳膊肘桶了桶顾维和,慎怪着瞪了他一眼,转头朝着顾娟喊道:“吃完了把桌子收拾收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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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一脸疑惑,“你们啥时候有睡午觉的习惯的?”
在记忆中,她爸每天早睡早起,作息特别规律,中午一般都是看报纸看新闻什么的。
回答顾娟的,是‘碰’一声的关门声。
客厅里还响着电视机的声音,原本还很热闹,一下子只剩下顾娟一个人,嘴里的西瓜,顿时没了滋味。
“昨晚都去偷牛了?”顾娟不满的一个人自言自语,“大白天都去睡什么觉啊?”
都是成双成对的,回到屋子里还能说悄悄话,就她一个孤家寡人,最可怜了。
在互联网没有通畅,片片还没有乱飞的保守年代,对于回房其实还有很多乐趣,可做的事,清白如白纸一般的顾娟,还一无所知。
梁敬还没进屋,就听到厅里传出顾娟的声音,进到客厅看到只有顾娟一个人的时候,梁敬不由好奇道:“一个人在抱怨啥?”
“梁敬哥。”看到梁敬,顾娟的眼睛顿时闪了一闪,“你怎么来了?”
正一个人体会孤单寂寞冷,这会看到梁敬,顾娟是真的很开心。
看到顾娟一脸高兴,眼睛亮闪闪的模样,梁敬笑道:“警局不忙,就过来看看。”
他四处扫了一眼,不由诧异道:“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顾城不是回来了?你爸妈呢?”
顾城的车在外面停着,所以虽然没看到顾城的人,梁敬也知道顾城已经回来了事情。
看到桌上还有两块西瓜,梁敬也不客气,自己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顾娟一听到梁敬问起这个,像是找到了话桶,哼了一声回道:“都睡午觉去了。”
“噗。”梁敬一口西瓜瞬间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够快,在喷出来的一瞬间,迅速低下了头,直接把嘴里的西瓜喷到了垃圾桶里,拯救了面前的桌子。
“你也很意外吧?”顾娟一脸愤愤的表情,“大白天睡什么午觉,我哥在家经常带伍月睡午觉就算了,现在我爸妈竟然也要养成睡午觉的习惯了。”
明明一家老小都在家,偏偏就她一个人在客厅坐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爹娘不疼,哥嫂不爱,说的就是她这个场景。
“咳咳……”梁敬刚喷出一大口西瓜,还没喘过来气,又被顾娟接下的话,说的咳个不停。
为了防止顾娟接下来再说点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梁敬微微好了一点,就赶紧道:“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有这个习惯的。”
未来媳妇对这些还一清二白,啥也不懂,梁敬既高兴又无奈。
这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教她的时候,所以梁敬只能随便找话,来敷衍顾娟。
“那到了什么年纪才会想睡午觉?”顾娟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梁敬,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我哥和伍月现在还年轻就有睡午觉的习惯了,我爸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才有,这是什么规律啊?”
说完,没等梁敬回答,顾娟又自言自语的说,“书本上都没学到过,难道是老师讲的时候,我没注意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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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娟眼睛一闪一闪的茫然模样,梁敬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强忍着想要搂过顾娟,亲身教明白她的冲动,拿起手上的西瓜,刷刷咬了几大口。
将手上的西瓜皮丢进垃圾桶,梁敬站了起来,拉起顾娟的手,扯着人就往外走。
“睡午觉的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说这话的时候,梁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连忙敛了思绪,打走那些被生理反应,带起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在家也没事,我带你出去看电影去。”
顾娟一听要看电影,心里一阵高兴,把刚才的话题,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我还是先去跟我妈大声招呼吧!”
现在不打招呼,等下晚上回来,一准又要被沈秀梅唠叨。
本来被沈秀梅唠叨,顾娟倒也不怕,关键沈秀梅后面还有一个撑腰的……
“不用。”梁敬摇头。
“不打招呼,等下回来,我妈肯定发飙。”顾娟停下来不走了。
梁敬看着顾娟,无奈的扶额,“相信我,你爸妈现在,绝对不想你过去打招呼。”
有些东西,顾娟现在不懂,梁敬也不想她懂。
到她该懂的时候,他再慢慢的教她。
梁敬计划的很好,却不知道,没提前让顾娟一知半懂,到了该动懂的那天,苦的还是他。
“真的?”顾娟有些半信半疑。
“绝对真的。”说完,梁敬又拉着顾娟往大门口走去。
两人上了车,直接去了电影院。
看着电影院门口的大海报,梁敬转头问顾娟,“你想看什么电影?”
“看这个吧!”顾娟指着海报上一个大大的鬼脸说道:“这个现在热映,我听说很恐怖。”
梁敬眸光微闪,“那就看这个。”
白天来看电影的人不多,两人也没用排队,轻轻松松就买了票。
两人进了影厅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放了几分钟。
因为灯光已关,影厅一片黑暗,梁敬扶着顾娟,两人慢慢往座位那边走。
刚到座位跟前,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正在这时,电影屏幕画面一转,忽然放起一个恐怖的镜头,伴随着恐怖的音乐声,和电影里人物的尖叫声,把顾娟吓了一跳。
一惊之下,她转头一下子埋进了梁敬的怀里。
“别怕,都是假的。”梁敬赶紧拍着顾娟的肩膀安慰,心里却在暗暗想着,今天果然没来错。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顾娟悄悄转头瞧大荧幕上看了一眼,见到画面的已经转开,她才慢慢抬起头。
想到刚才的行为,顾娟一张脸顿时红的不行,一时紧张的手脚都没地放了。
看出顾娟的窘迫,梁敬清了清嗓子,“我们先坐下,别遮住后面的人。”
“好。”顾娟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行为,全都被梁敬位置旁边的一个男人看在眼里。
他瞧了瞧梁敬和顾娟,又瞧了瞧身边看恐怖片比他还胆大的对象,暗暗对梁敬竖起了大拇指。
他这都看了几分钟了,他都吓的汗毛直竖,对象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哪里像梁敬,人还没坐下呢,都已经搂上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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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边男人羡慕的目光,梁敬心里一点自豪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虽然搂上了,但人还不是他的,光搂一下子有什么用,他的目的可是要搂一辈子的。
还是想搂就搂的那一种,可不是现在这样,要在对方害怕的时候,才能占到一点点的小甜头。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想法都一样,来看这场电影的几乎都是情侣。
影厅内,随着电影时不时出现的恐怖镜头,有些胆小的女生,还会发出低声的尖叫,让气氛莫名的更加恐怖了起来。
顾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梁敬的衣袖,看的精神紧绷,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完全被忽视的梁敬,心里不舒坦了,于是开始找存在感,“要不要吃东西?”
顾娟瞧也不瞧梁敬,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直接摇头,“不想吃。”
梁敬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这么帅的一个大帅哥,还是全影厅也难找出来第二个的那种,竟然还没几个鬼来的有吸引力。
梁敬心里的酸酸的小宇宙爆发了,“我想吃了,我去买点。”
“梁敬哥。”
原本还在聚精会神看电影的顾娟,这回听到梁敬要走,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可怜巴巴的说道:“你、你别走,我害怕。”
顾娟喜欢看恐怖片,是那种,不看又想看,看了又害怕,需要有人陪着她看,她才敢看的类型。
有梁敬在身边,就算什么不说,她也觉得心安。
梁敬要走,她感觉周围都阴森森的。
前后坐着的人,看起来每个都吓人,谁回头看她一眼,她都会感觉这人有问题。
顾娟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梁敬心里一软,有点舍不得了。
但是想到自己被忽略的憋屈感,梁敬又狠了狠心。
“我就出去一会,顺便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再让这丫头把他忽略下去,今天就变成真的是为了看电影而来的了。
他对看电影完全没兴趣,全是为了陪她才来的,这丫头要是一心扑在电影上,那就完全没他啥事了。
这段时间,梁敬已经暗暗的做了决定,誓要在这个暑假,把顾娟给拿下。
不然到时候顾娟开学,他想见顾娟就没现在这么方便了。
大学里的学生,也不像高中的这么纯洁,别又被哪个混小子钻了空子,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哭。
买吃的可以不让梁敬去,但是人家要上厕所,她总不能也不让人去吧?
顾娟苦着脸纠结了一会,忽然站了起来,“我、我跟你一起去。”说完,顾娟又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别扭,于是又改口道:“不对,是我也要去上厕所。”
梁敬:“……”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很怕。
话都已经出去了,梁敬这时候也没法子改口不去了,于是硬着头皮,带着顾娟出了影厅。
两人七拐八拐了几圈,终于到了厕所门前,梁敬刚想进男厕所,衣袖忽然又被人轻轻拉住。
“怎么了?”
梁敬疑惑转头,就见顾娟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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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梁敬哥,你看这个怕不怕?
梁敬疑惑转头,就见顾娟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
“我有点害怕,不敢进去。”
厕所的灯光昏黄,跟恐怖片里的差不多,尤其是厕所周围,连个人都没有,顾娟简直就是越想越怕。
梁敬:“……”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问,“要不然我们不看了,回家去上厕所?”
“不行。”顾娟猛摇头拒绝,“我不要回家,我等下还要看电影呢。”
现在回去那么早也什么事,一个人坐在厅里,无聊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那怎么办?”梁敬一脸无奈,“我总不能陪你去女厕所吧!”
他可是局长,这要是被人发现,他以后威严何在。
顾娟不说话,就那么和个小狗似的,睁着可怜巴巴,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看着梁敬。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梁敬相当的无奈至极,没法子,最后梁敬只能举手投降……
两分钟后,梁敬背对着女厕所里面,站在女厕所门口,跟做贼似的,心里十分煎熬,眼睛四处乱瞟,就怕别有人突然过来,看到这一幕。
好在顾娟很快就从厕所出来,梁敬才总算从煎熬中解脱。
两人顺便一起买了一些零食吃,又进了影厅。
梁敬身边坐着的男人,对梁敬此时羡慕的更是无以言说。
上个厕所女朋友都跟着,他真的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再看一眼身边坐的跟木头一样的对象,顿时觉得还是电影更看好一些。
“梁敬哥,你看这个怕不怕?”有东西吃,顾娟的注意力,被分散不少,看电影之余,还和梁敬说上两句话。
“不怕,这些都是假的,世上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正是突显男人本色的时候,别说不怕,就是真的怕,梁敬也不会承认。
“我爸和我哥也很胆大。”顾娟猜测,“是不是男人都这么胆大啊?”
梁敬摇头,“这个不一定,女人也有胆大的,男人也有胆小的。”
好像是为了印证梁敬的话一样,他的话音刚一落下,随着荧幕上一个恐怖镜头,他旁边坐着的男人,吓的身子一抖,低声尖叫了了一声。
梁敬和顾娟被他这声音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当两人视线看向男人的时候,就见他此时正瑟瑟发抖的搂住了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好像很不情愿,挣了几下,奈何男人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了,最后只能红着脸由他去了。
顾娟:“……”
“果然男人不是全部都胆大。”这么胆小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好在梁敬哥不是这样的,不然在她心中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梁敬默默对着旁边的男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投了一个:兄弟,你真敢的眼神。
男人接受到梁敬的目光,也暗暗的回了一个:女朋友太胆大,他这也是被逼的眼神。
找个对象胆子这么大,他不想点办法,不是白瞎了电影票的钱?
要知道,现在看一场电影,要两毛钱,都够他吃饱一顿饭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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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从上厕所回来后,顾娟没再和之前那样,只顾着看电影,不搭理梁敬,所以梁敬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一场电影下来,梁敬别的没有学到,却从隔壁那家伙的身上学出,男人果然要脸皮厚点。
厚点有糖吃。
原本一直很强大,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人,被他隔壁那家伙不要脸的死贴了一通之后,走的时候,两人都是牵手走的。
临走的时候,那男人看梁敬的眼里,全是的赤裸裸的炫耀。
看的梁敬心里甭提多难受。
他看着顾娟长大,到现在只拐上床一回,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家就看一个电影,就把人哄的服服帖帖的。
到底是他的套路不对,还是顾娟的心里,其实还有赵阳?
想到赵阳,梁敬顿时更加难受了。
赵阳对顾娟,很明显贼心不死,学校有同学惦记,外面有赵阳惦记着。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好不容易看着喜欢的人长大了,这内忧外患的,都在等着和他抢人,真是叫人不省心。
“梁敬哥,你在想什么呢?”
顾娟看梁敬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不由好奇的问出了声。
梁敬回神,果断摇头,“没什么。”
他巴不得,顾娟把赵阳这个名字忘记的干干净净,自然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起赵阳的名字。
“哦!”顾娟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
两人说着话,已经并肩走出了电影院。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车子开过来。”梁敬对着顾娟交代。
“去吧!”顾娟指了指前面的空地,“我在那边等你。”
“好。”
现在是白天,没晚上那么多流氓,让顾娟一个人等在这,梁敬也还放心。
顾娟朝着前面的空地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急的声音。
“小心,快让让。”
身后的声音,来的太过突然,顾娟一时不知道往哪边躲,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入眼的便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冲过来的身影,眼看对方就要撞上她,顾娟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
“斯拉”一声,顾娟只感觉腰间一凉,她低头一看就见腰间的衣裳,被挂出了一个大洞。
没等顾娟反应过来,就又听到前方,‘嘭’一声响,伴随着‘哎呦哎呦’的唉叫声。
反应过来的顾娟,赶紧捂住腰间的破洞回头,就见自行车的主人,连同自行车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她衣裳上的碎布,还在他的自行车铃铛上耀耀飞舞。
“……”
顾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
现在她没事,那人摔倒了,看样子摔的还挺惨,会不会碰瓷她啊?
抱着不确定的心情,顾娟朝着那人走了两步,“喂,你没事吧?”
正在‘哎呦’的人,听到顾娟的声音,瞧了顾娟一眼,连忙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顾不得身上脏兮兮全是灰尘,急急对顾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刚学骑自行车,还不是很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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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一边道歉,一边打量顾娟,她的衣裳被挂破,他已经看到了。
看这料子,应该不便宜,也不知道他身上的钱,够不够赔偿的。
“算了,算了。”顾娟摆摆手,“看你摔的不轻,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看对方没碰瓷自己的意思,认错态度良好,顾娟也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
借着说话的机会,顾娟打量了一下这人,他看起来年龄也就二十来岁,皮肤偏黑,看起来挺老实。
男人被顾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瞧了一眼顾娟捂着腰间的手,由于挂破的范围太大,顾娟根本捂不全,她腰间白嫩的皮肤,都露出了一些。
他连忙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移开视线,男涨红着脸,说道:“你这样也不方便,附近有卖衣裳的,要不然我带你去买件衣裳。”
他话音一落,还没等顾娟拒绝,梁敬的车,忽然开了过来。
停车下车,梁敬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到顾娟腰间露出来的位置,瞥了一眼路过的男人,偷偷瞧过来的目光,梁敬二话不说,一把脱掉身上的上衣,直接套进了顾娟的脖子里。
宽大的上衣,连顾娟的手都罩了进去,直接盖到了顾娟的大腿位置。
确定别人什么也看不到了,梁敬才问,“怎么回事?”
梁敬刚才动作太快,顾娟直接愣住了,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神,但是看到梁敬光着的上身,她又有些失神了。
呆呆的回了一句,“他撞了一下。”
梁敬脸色不是太好看,凉凉的瞧了那人一眼,然后开始在顾娟的身上打量了起来,“受伤没有?”
他这才刚走一会就被撞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带上顾娟一起去开车的。
想到刚才人家偷瞄顾娟的眼神,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捞回来揍一顿。
“没受伤,衣裳破了。”顾娟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不是故意的,附近有卖衣裳的,我可以去买一件陪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眼前的男人,破有一种领导气势,往这一站,弄的他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用不着你买,下次骑车注意。”梁敬教育了这人一句,转身叫上顾娟,“我们走吧!”
此时梁敬,有种赶紧跑进车里藏起来的冲动。
这不穿衣裳站在大街上,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难怪顾城把衣裳看的比手足都重要,这衣裳就是自己的脸啊!
瞧了一眼乖乖上车的顾娟,梁敬感叹,只要顾娟不在人前走光,他的脸完全可以不要。
顾娟上车后,梁敬绅士的帮忙关上了车门,见那人还呆呆的站不动,冲着他冷声道:“还不赶紧把车子推到路边,没看到停在中间,妨碍交通?”
那人闻言,二话不说,赶紧扶起车子,推到路边。
梁敬心里虽然很想快点把自己藏起来,但是在顾娟面前,他还是想保持着荣辱不惊的风度,所以走路的时候,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快步,而是比平常走的还潇洒自如,不急不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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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感觉这人长的有点眼熟?”一个从梁敬车子旁边走过的人,瞧了梁敬一眼,忽然和同伴不确定的说道:“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他。”
听到这人说话,梁敬身子顿时一僵。
那人的同伴闻言,瞧了梁敬一眼,然后道:“你以为是拍电影的明星呢,帅一点都能上电视啊?……”
“可我就是觉得熟悉。”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竟然停下了脚步,一副打算要仔细看个清楚的样子。
听到这里,梁敬哪里还顾得上风度?
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他以后可就真的什么度都没了。
梁敬加快了脚步,利索的开门上了车,没丝毫迟疑,加了油门,就走。
“我还没看清楚呢,他咋就跑了?”
“你真当人家是大明星呢,站在这慢慢的给你瞧?”
“我真的好像在电视机里面看到过他。”
对于梁敬走后,两个女生的争论,他丝毫不知道,当然给梁敬选择的话,他也不想知道。
万一多待一会,对方脑一抽,忽然想起他是谁了,他撞死的心都有了。
车子走出好远,梁敬才总算从刚才事情中淡定了下来,这时才忽然发现,车内有些安静。
梁敬转头看向顾娟,见她眼睛定定的盯着窗外,小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红彤彤的,不由问,“你还想去哪玩?”
顾娟飞快的瞟了梁敬一眼,目光瞥见他胸前两点的时候,脸忽然滚烫的更加严重,“我、我们还是先回你家,给你找一件衣裳穿吧!”
这样光着上身,弄的顾娟很不自在,眼神都没地方放了。
梁敬听顾娟这么说,总算是弄明白她脸红的原因了。
原来这丫头是害羞了。
“行,那我们先去我家找件衣裳穿,然后我带你去买衣裳。”
这样子不穿衣裳,梁敬也很不习惯,被人认出来,形象也有影响。
梁敬的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他家楼下。
他像平常一样帮着顾娟开门下车,这才注意到,顾娟的手,还在他衣袖里面,没拿出来。
他眉头一挑,宠溺的说道:“手不拿出来多不方便。”
顾娟闻言,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梁敬已经伸手来帮她穿衣裳了。
在顾娟记忆中,从她懂事到现在,就都是自己穿衣裳了,从来没人帮过忙。
现在忽然有人帮她穿衣裳,有些不自在之余,心里还有点甜甜的感觉。
“好了。”梁敬帮顾娟把胳膊从袖子里拿出来后,很自然的牵上了顾娟的手,“走吧!”
“梁敬哥。”顾娟站着不动,“那个……”
“怎么了?”梁敬疑惑,:“那个什么?”
顾娟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就是不看梁敬的脸,“那个、我在下面等你好了。”
见顾娟这副神情,梁敬略一思索,就猜到了什么。
“那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下来。”
梁敬现在打算全面发动攻势,但是什么时候该收收,什么时候该发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顾娟的脸从车上到现在,就一直红着没消停过,他要是再逼太紧,这丫头一准要躲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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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的速度很快,回家随便套了一件衣裳,就又跑了下来。
经过这会时间的消化,加上梁敬穿上了衣裳,她的脸总算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两人一起去上商场给顾娟买了一件衣裳,才一起回了顾家。
沈秀梅正在厨房煮饭,伍月和顾城从楼上下来,就见顾娟和梁敬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顾城的目光看到顾娟时,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不善的瞧了梁敬一眼,什么也没说。
顾维和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的观察力和顾城同样敏锐,一眼就看出顾娟穿的衣裳不是上午穿的那件了。
而且从衣裳的褶皱来看,这件衣裳,明显是刚买的。
他就一会没看着闺女,梁敬竟然就钻空子把他闺女哄走了。
顾维和也没心思看报纸了,正了正身子,看梁敬的目光,比顾城的还犀利威严。
梁敬摸了摸鼻子,冲着顾维和打了一声招呼,默默的坐到了他旁边。
顾维和这个人的习惯,梁敬是知道的。
他以前不在意,在顾维和的面前,也很自然,现在看上人家的闺女了,再面对顾维和,梁敬的心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腰杆和顾维和一样挺的笔直,心里却在飞快的回忆,过去有没有在顾维和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娟注意到顾城和顾维和都在看梁敬,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干嘛都这么看梁敬哥干嘛?”
顾城和顾维和两人,丝毫没有回答顾娟话的意思。
伍月瞅了那俩父子一眼,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带着几许打趣的语气问,“买新衣裳了。”
“你发现了?”顾娟笑眯眯的转了一圈,“好不好看?”
“好看。”
这话不是为了奉承顾娟,而是真的很适合顾娟。
亮青色把顾娟的肤色趁的很好看,七分袖把顾娟胳膊上大部分的皮肤都遮住了,只露出小手臂。
恰到好处的收腰松紧,把顾娟的细腰凸显的更加纤细,分外动人。
不用想,伍月都猜到,这一定的梁敬帮顾娟挑的。
伍月眨了眨眼眼睛别有深意的问,“梁敬给你买的?”
两人的进度,还挺快,这都单独出去逛街了。
顾娟没听出伍月语气中所含的别的意思,开始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给伍月讲起了,在电影院门口发生的事情。
“……我当时可怕他碰瓷我了,不过算那个小子,还算实诚,没碰瓷我,还要赔衣裳给我。”
顾娟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梁敬一眼,然后又迅速转移了视线,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我没要。”
伍月听的一阵好笑,“他骑车子,撞的你,要是碰瓷,也是你碰瓷他,他怎么碰瓷你?”
“他不能碰瓷我啊?”顾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当时看他躺在地上,我还以为他也能碰瓷我呢。”
自从梁敬上次被碰瓷,顾娟都快有心里阴影了,就怕别一不小心,就被谁碰了瓷。
其实这种碰到人,放到一般人家,倒也没什么事,但是若是到了他们身上,就会被放大很多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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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你反碰回去不就可以了?
原本不是什么事,都会被舆论弄的人焦头烂额。
所以显赫的家世,虽然有益处,但同时也有弊端。
“如果你们都是走路,互相撞了,他还是能碰瓷你的。”
伍月给顾娟普及了一下碰瓷的知识。
“伍月,你有没有防碰瓷的办法?”
在顾娟心里,伍月什么都懂,就像一本百科全书。
伍月想也没想,直接回,“当然有。”
顾娟眼睛顿时一亮,“什么方法?”
梁敬也好奇的看向的伍月。
顾维和表情比较平淡,没有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但是耳朵却默默的竖了起来。
顾城嘴角微勾,看着伍月的目光宠溺,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在几人全神贯注,等着伍月说出什么特别经典的话时,伍月不负所望的嘴角一弯,勾起一个俏皮又灿烂的笑容。
她轻飘飘的说道:“别人碰瓷的时候,你反碰回去不就可以了?”
对付无赖的最办法是什么?
一个是气势吓住他,另一个当然是比他更无赖。
对于顾娟来说,第一个办法,明显不适用,第二种办法,还是可以拿来应一应急的。
“……”几人全部无语。
这种方法,也就伍月能想出来了。
说好听点是反碰回去,说白了,就是装无赖。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想象看了一下,自己耍无赖的样子,顿时集体满脸黑线。
“伍月,这个方法好,以后谁要是敢碰瓷我,我就碰回去。”
顾娟对伍月这个方法情有独钟,有了伍月这个方法,她以后再也不怕被人碰瓷了。
这种方法简单好用,还不用费脑子。
看着顾娟,在被伍月带黑的路上一去不复反,梁敬只能无奈的看着,没任何法子。
顾娟又趁热打铁,追问了伍月一些事情,伍月都十分有耐心的纷纷解答。
顾维和听到伍月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在默默点头。
这个儿媳妇,年龄虽然不大,却很有智慧。
果然,他儿子看媳妇的目光,随了他。
平时闷不吭声,该出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逊色。
这么想着,顾维和又把目光落在了梁敬身上,后者察觉到梁敬的视线,腰背顿时又挺的直了一些,坐姿端正的不行。
顾维和本来还是很看好梁敬的,对梁敬也没什么要求,但是发现梁敬打他闺女的主意,他不由重新开始审视起梁敬。
梁敬精神紧绷,比见了上级领导的压力还要大。
好在没过多久,沈秀梅就喊开饭,他才总算解脱了。
吃饭的时候,因为顾城不喜欢伍月给别人夹菜,也不喜欢别人给顾娟夹菜,再加上有顾维和坐镇。
一顿饭,吃的难得的安静。
顾维和的作息,一向比较准时,所以吃晚完饭后,梁敬本来打算多和未来岳父培养感情的事情,一下子泡汤,直接被赶回了家。
顾娟怕顾维和给她上课,吃完饭饭便回了房间,比谁跑的都快。
倒是伍月和顾城,两人不急不缓,洗了澡,悠闲的上了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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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你觉得梁敬这孩子咋样?
“明天我们一起回我家看看吧!爸现在回来了,也在家里。”
“好。”顾城脱了鞋子上床,直接躺在了外侧。
“伍星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说起伍星的事情,伍月又想起前段时间在医院听到的脚步声。
顾城见伍月有些走神,低声问,“在想什么?”
“前段时间,伍星在医院的时候……”伍月也没瞒着顾城,直接把医院发生的事情,还有她试探伍星的事情,都说了一说。
顾城比她聪明,说不定顾城能发现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我那天试探伍星,也没发现什么,而且伍星好像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顾城眸光中,有什么东西像是流星一般一闪而过,“陆南来过?”
“嗯。”伍月轻轻点头,“和伍星聊了一些没什么作用的东西,就又走了。”
顾城眉头轻敛,沉默了一会,把伍月捞进了怀里,“你现在主要的责任,就是照顾好孩子和你自己,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想那么多。”
“好,我不想。”伍月十分乖巧的点头。
有些东西,想不通,伍月也不太喜欢费脑子去想。
该浮出水面的时候,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自然就会浮出来。
……
楼下。
沈秀梅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顾维和正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
沈秀梅知道他没睡着,轻轻上了床后,把枕头立了起来,靠在床头开了口。
“你觉得梁敬这孩子咋样?”
沈秀梅和刘遇萍,一直有把梁敬和顾娟撮合在一起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沈秀梅还没和顾维和提过。
当处顾娟和梁敬关系没进展,沈秀梅也不急着提起。
现在两个孩子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有戏,沈秀梅的也就把顾娟和梁敬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什么咋样?”
顾维和继续闭着眼睛,像是没听懂沈秀梅话里的意思。
“你说是什么?”沈秀梅不满的伸伸脚踢了踢顾维和的腰,“和你说正事呢,你这是啥态度,党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咋一点觉悟也没有,赶紧起来好好说。”
顾维和被踢的黑了脸,睁开眼看了沈秀梅一眼。
沈秀梅眼睛比顾维和瞪的还要大,一副你不起来,我眼睛瞪下来都不罢休的架势。
一向领导别人,发号施令的顾维和,无奈的投了降。
“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没改,这要是被小辈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说着话,顾维和起身,学着沈秀梅的样子,也靠到了床头。
“谁让我好好的和你说闺女的终身大事,你一点也不关心的?”沈秀梅慎怪的又瞪了瞪顾维和,“难怪顾娟总是说自己是捡来的,闺女长这么大,你一点也没关心过,现在都要嫁人了,你还不上心……”
沈秀梅啰啰嗦嗦一大堆,把早八百年的事情,都又翻出来一遍,才总算住了口。
期间,顾维和一直静静的听着,也不打断,等到沈秀梅说够了,他才接了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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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现在刚上完高中,嫁什么人?我顾家闺女,还能嫁不出去?”
别说顾娟现在才十九岁,就算她二十九岁,顾维和也不愁。
沈秀梅哼了一声,“照你这思想,顾娟八十岁也嫁不出去。”
顾维和非常严肃的道:“就算嫁不出去,我也养得起。”
“……”沈秀梅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老眼光看不了新社会。”
丢下一句话,沈秀梅气的不想再吭声,直接拿下枕头,背对着顾维和睡了下去。
顾维和:“……”他实话实说还有错了?
女人就是不讲理。
顾维和看了沈秀梅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也放下枕头睡了下去。
睡了一会,见沈秀梅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顾维和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又坐了起来。
他伸手推了推沈秀梅的肩膀,“你不是要谈顾娟的终身大事?事还没谈,睡得着?”
沈秀梅身子不动,嘴上却有些生气的说道:“跟你这个老古董,没什么可谈的。”
“……”他才比沈秀梅大两岁,怎么就成了老古董了?
部队里和他年龄差不多的那几个人,可没几个有他看起来年轻。
知道沈秀梅的脾气,如果今晚不把她哄好了,到了明天,估计早饭都没他的。
顾维和又耐着性子哄了哄沈秀梅。
一向冷厉严谨又刻板的男人,哄起媳妇来,还是很有一套。
沈秀梅性格爽朗,和顾娟一样,都不是难哄的人,有个差不多,气也就消了。
于是又坐起来,和顾维和谈起了顾娟和梁敬的事情。
“梁敬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脾气好,人又聪明能干,遇萍夫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知道,顾娟跟他再合适不过了,现在两个小年轻,感情好像也不错……”
沈秀梅把梁敬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说的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了刚才的事情,这次在沈秀梅说的时候,顾维和没有泼冷水,也没有说逆着沈秀梅的话,而是安静的听着。
越听,顾维和越是觉得沈秀梅把梁敬夸的没边了。
梁敬这孩子不错,但是当他的女婿,那得经过的他的考核,光沈秀梅看着好,可不行。
“明天叫梁敬再过来吃个饭。”
“你不说他肯定也要过来。”
沈秀梅知道顾维和说这话,是不反对顾娟和梁敬的事情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顾维和却在想着,他明天得找梁敬聊聊。
顾娟在上学,梁敬却已经出入社会,两人要是在一起,梁敬起码要等到顾娟大学毕业。
年轻人想法多,谁也不能保证,梁敬不会变心。
顾维和虽然不反对自由恋爱,但是却接受不了太自由的恋爱。
那种三天两头换对象的事情,他看不过去。
所以梁敬要是真的是抱着,和顾娟以后结婚的念头交往,这个可以有。
若只是谈谈朋友,那就趁早打住。
……
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就和顾城一起去了伍家。
伍星见了顾城,那叫一个激动,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切的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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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走路不长眼睛?
知道伍星就是这个德行,伍月都懒得理会伍星。
两人在伍家吃了一顿饭,就离开了伍家。
距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伍月从街上过的时候,不免想买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两人逛了一圈,伍月也没找到一个特别想买的东西,正打算往回走,出门的时候,差点被人撞到。
好在顾城反应够快,搂着伍月的腰身,直接把伍月带到了一边。
那人差点撞到人,显然也吓了一跳,拍了几下胸口,直接怒骂,“走路不长眼睛?”
话一出口,在看到对方竟然是伍月的时候,脸色一变,说话更加犀利了起来,“我说怎么好好的空路不走,没事就往人身上撞,原来真是个不长眼的。”
伍月怎么也没想到,逛个街,竟然会遇到许久没见的周慧。
更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周慧还依然盛气凌人,姿态不减。
她还真当现在的周家,还是以前的周家吗?
伍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刚想冷声对周慧两句,忽然有一道冷冽如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确定你长了眼睛?”
刚才明明是周慧先从旁边拐过来,进来的时候,一直在回头望,才会差点撞上。
现在倒反咬起别人。
若这次是别人遇到周慧,看周慧不好惹,可能会忍上一忍,但偏偏她遇上的是宠妻如命的顾城……
伍月没想到顾城竟然会接话,心里感动之余,不免看向周慧。
就见周慧一张脸煞白,像是刚看到顾城一样的惶恐。
事实上,周慧确实是刚看到顾城。
刚才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了伍月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她身后的顾城。
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冷厉,那种能扛枪,能杀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竖,尤其是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随时会一枪蹦了她一样。
哪怕知道,他杀的都是一些犯了法的坏人,但是只要想到他的手,是杀过人的,周慧就两腿发软。
尤其是,她还在顾城手底下吃过亏,这让周慧的惊悚,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周慧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吓的要瘫软在地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眷眷的声音。
“周慧,你咋不进去?”
张万金从外面走了过来。
还没看到人,单听声音,伍月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不搭边的两个人,竟然能混到一起去。
以周慧的性子,应该看不上张万金才是。
伍月心里的疑问,在看到走到周慧跟前的张万金时,终于有了答案。
面前的张万金,一身白色衬衫配上一条西裤,脚上还穿着一双擦的油油亮亮的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万元户的大老板,和之前在厂子里上班的样子,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身行头,比陆南和赵阳看起来,还要上档次,更要像大老板。
在伍月打量张万金的同时,张万金也看到了伍月,再一看到伍月身后的顾城,张万金脸色顿时一白,“伍、伍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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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张万金还没那么怕伍月和顾城,但从伍月厂子出来后,他就做了出卖伍月厂子的事情。
加上顾城身上散发的冷冽刚毅的气势,让他一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好、好巧。”
顾城皱眉,刚想开口,却被伍月微微拉了一下衣袖,他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伍月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是很巧。”伍月点头,眼睛别有深意的又上下打量了一圈张万金,嘴角一勾,讥讽道:“看来陆南对你还不错。”
这一身行头,张万金就是在她那做一个月也买不起。
很显然,这是陆南对张完万金帮忙给予的补偿。
不过陆南那个人,心思让人琢磨不透,伍月不认为,张万金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陆南对他还能有多好。
恐怕张万金这一身衣裳,也是他仅有的好处了。
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想必是你贵人多忘事,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伍月一副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的表情,说道:“我们厂子的新款泄露,在向南内衣厂上市,还要我说的更清楚明白吗?”
“你有证据吗?”张万金脸上难看至极,故作镇定道:“没有证据,不要瞎说。”
顾城眼睛危险的眯起,冷声反问,“你想要证据?”
若不是那段时间太忙,根本顾不上张万金,顾城根本不会放任张万金逍遥。
找这点证据,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就算找不到证据,他想收拾张万金,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张万金嘴唇一抖,顿时不敢说话了。
周慧本以为张万金来能帮她壮壮胆,却没想到,还没两句话,张万金就败下阵来了。
顾城的气势太过迫人,周慧再也顶不住了,暗暗拉了拉张万金的衣袖。
“万金,我们走吧!”
张万金闻言,哪还敢多的待下去,跟着周慧,走的十分狼狈。
伍月:“……”周慧现在的战斗力明显减弱了不少。
瞥了一眼身边的顾城,伍月顿时明白了原因。
她回头,看了顾城一眼,不由叹了一口气,“和你一起,吵架都不过瘾,你把人家吓的,都不敢开口了。”
顾城眼底的冷意退去,宠溺又无奈的摸了摸伍月的头发,“下次我不出声,让你吵过瘾。”
伍月:“……”
“根本不是你出不出声的问题。”就他那眼神一瞪,人家后背发凉,哪有胆子再吵?
顾城挑眉不解的问,“那是什么问题?”
伍月悠悠回答,“你都把人吓的绕道走,不敢吵了。”
顾城闷声一笑,却极认真的说:“这样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伍月无语:“……”
两人说着话,一起向着车子走去,开车回了顾家。
商场内,张万金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周慧又闹起了脾气。
“万金,刚才伍月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认识伍月的?你是不是犯了啥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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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经过了那么多变故,周慧虽然脾气没什么改变,但是心里多少也知道,周家经不起打击了。
她爸爸已经严重声明,若她再给周家惹什么麻烦,或者做给周家抹黑的事情,以后都不准她再进周家的门。
自从和张强离了婚,她就回了周家,要是周家都不让她回了,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所以对于张万金的事情,周慧起了点疑心。
“周慧,伍月那个人,有多少心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初在她厂子里干过活,现在出来了,又混的比较好,她就是心思歹毒,看不得我好,在挑拨离间,你可不要上她的当。”
自从他和周慧交往,对周家也渐渐有了些了解,知道周家已经没他想的那么风光。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周家在走下坡路,那也不是他张万金能比的。
所以对于周慧这个高枝,在张万金没飞黄腾达的时候,根本不会抛弃。
“你真的没犯什么事?”周慧被张万金说动,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
“绝对没有。”张万金举手发誓,“你想想,顾城和伍月那是什么人?他们心思贼毒的,我要是真犯什么事,他们不早就把我抓起来了,哪里还让我这样好好的逍遥这么久?……”
张万金说的头头是道。
周慧想了一下,觉得张万金说的十分有理,但是又十分介怀张万金没把认识伍月的事情,告诉她。
张万金听周慧这么一提,顿时大乎冤枉,“你没在我面前提过伍月,我也不知道米你认识伍月啊!”
“我没提过?”
从认识到现在,周慧几乎每天都和张万金在一起,两人说过那么多话,她也不记得有没有提起过了。
“真的没有提过。”张万金十分肯定。
周慧听张万金这么说,当下也相信了张万金的话,却拉着脸,没有因为误会张万金,而有道歉的意思。
很明显,她是在等着张万金哄她。
张万金和周慧在一起久了,也知道周慧的脾气,眼底有一丝阴霾闪过,面上却讨好的笑了起来。
“你刚才被伍月差点撞到,有没有闪到腰?附近有家旅馆,我去给你按按腰?”说话的时候,张万金的手,已经放到了周慧的腰上,有意无意的轻轻捏了捏她腰上的肉。
周慧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走到一家旅馆门口,像前几次一样,开房的费用,又是周慧出的。
两人一进了房间,张万金就一脸感动的把周慧搂进了怀里,“周慧,等我月底发了工资,钱都给你存着。”
“我不缺这点钱。”周慧声音温柔的能捏出水来,一双眼睛也是媚态横生。
她的指尖,轻轻的在张万金腰间流连,“你赶紧存点钱,把我娶过门才是正事,我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人家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几个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张万金说完,直接将周慧的拦腰抱起,放到了大床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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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房间里就发出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周慧脑子里,一阵眩晕,早就不知道,今夕何夕。
如果说,她当初跟着张强,是因为年轻被张强的外表,和甜言蜜语骗了。
那么现在,周慧完全是沉浸在张万金带给她无底线的欢愉里。
张万金第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比较生疏,都是她引导张万金的。
后来的张万金,学习能力飞速,技巧更是把张强甩了几条街。
而且他在这些事方面,愿意做很多男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周慧现在这个年龄,对方面的要求很高,张万金完全满足了她在这方面的需求。
两人云雨一番过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候的事情了。
张万金爬在周慧身上喘息了几分钟,就翻身起来,擦了一下身上的痕迹,他拿起衣裳就穿了起来。
周慧面色桃红,一脸满足的睁开眼睛,见张万金穿衣裳,她疑惑的问道:“万金,你去哪里?”
平时张万金和她完事后,都是和她一起睡一夜的。
张万金穿衣裳的动作不停,“你睡一会,我去厂子里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听到张万金是要去厂子,周慧也没再说什么了,直接闭上眼睛,又躺了回去。
张万金穿完衣裳,瞧了一眼在床上半睡半醒的周慧,转身走出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张万金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向南内衣厂。
“张万金,你还敢来厂子?”
陆南办公室内,厂长一看到张万金,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
因为张万金带来的新款,他们厂子亏了那么大一笔钱。
陆南心情不好的那段时间,都是他每天提心吊胆的陪着,找张万金都找不到。
现在风头过去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又出现了。
“我来是有事要跟老板说的。”
张万金躲起来这么久,本来也觉得,陆南这条路,他是走到头了。
但是今天见了顾城,又一个新发财之路,在张万金脑子里诞生,所以这才大着胆子,来找陆南。
“来找我什么事?”陆南脸色不变喜怒。
张万金这个人,歪点子比较多,所以此时陆南有些好奇,他又带了什么消息。
“顾城回来了。”张万金一听陆南让他说事,就知道,他在陆南这个,还是有些用处的。
心下一喜之余,就把顾城回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怕陆南不知道顾城是谁似的,还特别解释。
“顾城,就是伍月的丈夫。”
陆南眼睛一眯,随后又很平常的说道:“伍月快生了,她丈夫回来,不是很平常的事情?这可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伍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丈夫回来了,有人带着她,他肯定会在生孩子前,经常去厂子里的,我只要跟着伍月,肯定能弄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当初为了挽救陆南厂子里的损失,张万金在孙红军厂子门口守很久,但是那时候因为伍星出事。
伍月每天两点一线,经常顾家和厂子两头跑,根本没怎么去过厂子。
其它人那,他又弄不到什么消息,他这才放弃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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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顾城是什么人?
“你觉得,你能从伍月那还能弄到什么消息?”陆南冷笑。
张万金被陆南笑的心里有些没底,只能硬着头皮信心十足的保证,“只要跟踪伍月久了,我肯定能弄到一有利于厂子的消息。”
没等陆南出声,厂长就急急接了话,“老板,你千万不要信张万金的,这小子出了事就不见人,风头过了又来,肯定是没钱花了。”
不得不说,厂长的话,真的是一语道破了张万金的的心事。
他现在确实是没钱了,现在和周慧一起,虽然都是周慧在出钱,但是周慧不会给他钱。
一个人身上没钱,做啥都没底气。
现在再让他去上班,他也不想去上,总觉得是大材小用,辱没了他。
念头被厂长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张万金本来就算是想开口要钱,现在也不好再说出来了。
只能硬着头皮道:“老板,我不要钱,只要我找到有用的消息,你能让我继续在厂子里上班就行。”
周慧还不知道他失业的事情,想要娶周慧,没个体面的工作,他也没法子见周齐军。
周齐军好歹是个官,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张万金知道,他绝对没周慧好骗。
没个体面的工作,周齐军那,他根本没底气见周齐军。
厂长是打定了主意,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把张万金弄走,现在看张万金又说的声情并茂,他怕陆南动摇,连忙道:“老板,张万金这个人根本……”
“这事我有主意。”陆南打断了厂长的话,转头对张万金道:“好好盯着伍月,得到有用的消息,再来找我。”
张万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板,我一定好好盯着伍月,带回有用的消息。”
只要陆南肯给他机会,他就是想尽办法,也会弄点消息出来。
“要是弄到有用的消息,少不了你的好处。”陆南瞧着张万金,目光骤冷,“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是敢把我说出来……”
张万金只觉浑身一冷,被陆南看的浑身发软,虽然陆南的话没说完,但是张万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板,你放心,就算不小心被抓了,我也绝对不会提关于我们厂子的一个字的。”
“这样最好。”陆南勾唇,“记住你说过的话,我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是是是……我一定记得。”张万金连连点头。
陆南这人狠起来,可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张万金一直都知道。
张万金一走,厂长又忍不住在陆南面前,说他的坏话,“老板,张万金那小子,一点都不可靠,一有点啥事,人都找不到……”
陆南抬手打断他,“张万金的事,你不用管,好好看好厂子里的事就行。”
厂长见陆南不想多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陆南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顾城是什么人?
就张万金,还想去跟踪顾城?简直是不知死活。
张万金自己去找死,省了他的事,他当然不会拦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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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万一张万金真的走了狗屎运,没被顾城发现,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得利的还是他。
无本万利的买卖,陆南一向很喜欢。
……
伍月和顾城回到家,刚一下车,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一阵阵母鸡和公鸡的叫声。
她顺着声音一瞧,就见院子里拴着十几只鸡,公鸡母鸡都有……
“妈这是把爷爷家的鸡,都捉来了吧?”记忆中,老爷子家好像没那么鸡啊?
“月子里多喝些鸡汤好。”
顾城倒是没太意外,这些鸡,他还有些嫌少。
伍月做月子,一天一只鸡,一个月起码也要三十只鸡,加上出了月子也要时不时吃上一只,这样算起来,最起码也要三十多只,现在只有十几只根本完全不够,只够半个月的。
“……”伍月一脸无语,等她出了院子,会不会一下子肥的无边无际?
想了想自己满脸横肉吃的像刘鑫一样的场景,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热,先进屋。”顾城很自然的牵着伍月的手,直接进了屋子。
一进客厅,伍月就看到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和顾维和聊天,笑着叫道:“爷爷。”
顾老爷子在和顾维和聊天的时候,像是扛起了当老子的气势,全然一副严肃威严的模样。
这会见到伍月,顿时一脸笑意,瞬间慈祥了起来。
“回来了,看到外面那些鸡没有,专程带来给你炖汤喝的。”
只要一想到快要抱重孙子,顾老爷子睡觉都快要笑醒。
“我们之前不是捉了一些来了?您那里怎么还有这么多鸡啊?”伍月笑着和顾城一起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你爷爷怕你没有鸡吃,又养了二十来只。”沈秀梅端着茶走了过来,“他家里还有十几只两斤多的,在这边没法养,就留在家里了,等这里的吃完,让顾城再去拿。“
”妈,不用拿了,这些够吃了。“
她这段时间吃的鸡,比平常人家一年吃的都要多了,若是把这三十多只鸡吃完,估计她辈子看到鸡都会想吐。
单纯是想想,伍月都觉得可怕。
看伍月的表情,沈秀梅想了想,也猜到了一些。
若是让谁天天吃一样的东西,就是三珍海味,也有吃腻的一天。
于是沈秀梅笑道:“到时候我给你买些排骨和猪蹄,你轮流着吃,这样就不腻了。”
听到沈秀梅这样说,伍月总算放下了心。
几人又聊了几句,伍月这才注意到,顾娟竟然没在厅里。
“妈,顾娟出去玩了?”顾娟喜欢热闹,通常她在楼下的时候,顾娟绝对是赶都赶不走的那个。
“没出去。”沈秀梅暗示性的朝着顾维和身上飘了一眼,“在楼上呢。”
伍月接收到沈秀梅递来的信息,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顾维和要求多,顾娟和他在一起,经常抱怨,坐着都累。
现在这么乖的回房间呆着,一准又是躲着顾维和。
伍月想到了这个问题,坐在顾维和身边的老爷子,也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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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俩孩子是什么意思?
都说隔代亲,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顾老爷子想到一家人都在厅里说话,孙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楼上呆着的模样,顿时心疼起了顾娟。
于是开始教育起了儿子,“顾娟现在大了,你当爹的,有什么话,就好好和她说,不要天天板着脸,弄的孩子见到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躲起来……”
顾老爷子噼里啪啦,板着了脸把顾维和劈头盖脸的教育了一翻。
被老爷子,和教育孙子似得教育,顾维和一脸黑线,却只能默默听着,心里却跟吃了黄连似得,有苦说不出。
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见孤老爷子有话和他好好说过。
不过那时候他年轻,可没像现在这样在儿子和儿媳妇面前说。
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子,教育了别人那么多年,现在再反过来被教育,那感觉,可想而知。
相比顾维和,顾城和伍月包括沈秀梅,都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听着顾老爷子教育儿子,听的十分带劲。
顾老爷子说了半天,见顾维和没反应,于是拿起从村里带过来的痒痒挠,捅了捅顾维和,“你听到没有?”
顾维和满脸黑线,瞧了一眼看戏的三人,心里那叫一个赌,黑着脸闷声应道:“我知道。”
得到顾维和的回应,顾老爷子这才罢休。
家里人都在一起,加上晚上梁敬要过来,沈秀梅不由又谈起了顾娟和梁敬处对象的事情。
“爸,你觉得梁敬这孩子咋样?”面对公公,沈秀梅还是很尊敬的。
伍月和顾城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知道沈秀梅问这话,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活了一把年纪,顾老爷子也是一个老人精,一下子就猜到了沈秀梅的意思,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点头道:“梁敬这孩子不错。”
顾老爷子瞧了一眼伍月和顾家父子的表情,顿时明白,家里都已经知道顾娟和梁敬的事情了。
不过明白归明白,他还是耐心等着沈秀梅把话亲口告诉他。
“我也这么觉得。”沈秀梅一听那叫一个高兴,“梁敬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啥人品,我们也都知道……”
沈秀梅在顾维和越听越觉得她把梁敬夸到天上去的表情里,把梁敬夸了一番,才最终说出了目的。
“我和遇萍都觉得,俩孩子在一起挺合适的……”
“他们俩是什么意思?”
说是问俩孩子的意思,事实上,顾老爷子想问的是顾娟的意思。
梁敬是什么心思,那次去他那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顾娟是什么想法。
虽然在村里,但是顾老爷子也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婚姻自主,自由恋爱。
“昨天还一起看电影,我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都是梁敬在看着顾娟,我看俩孩子,也有这个意思,说不定已经处上了……”
顾维和很想说看电影也不代表啥,但是碍于沈秀梅想要撮合俩人的决心,到底是没说出来。
伍月注意到顾维和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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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和现在,就像是以前的伍建华,这明显是看着闺女要被狼叼走,心里不舒坦了。
一旁,沈秀梅终于说完了两人的事,“晚上梁敬过来吃饭,到时候你们再瞧瞧。”
顾维和哼了一声,“都瞧了二十多年了,还能再瞧出点花来?”
此时,他完全忘记,昨天是谁叫梁敬过来的了。
沈秀梅瞪了顾维和一眼,却因为顾老爷子在场,忍着没怼他。
一个是媳妇,一个是老子,都是让顾维和无奈又头疼的对象,于是顾维和就把不善目光瞪像顾城。
自从有了顾城,他这个儿子,在顾老爷子面前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现在又来了一个重孙子,他已经看出,连在家里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顾维和暗暗摇头,不过想到顾城也要即将在老爷子面前失宠的事,顾维和心里又坦然了。
顾城瞥见顾维和的看着他的眼神,眉头一蹙,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不过顾城敢肯定,顾维和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一直都忙,顾城独立的很早,根本不记得被自己的亲爹充过,又何来失宠一说?
更何况,等伍月生了以后,他是要把伍月带去部队的,如果伍月带不过来,他还会把沈秀梅带过去……
所以不管是生儿子,还是生孙子,失宠的永远都是顾维和。
几人围着顾娟的事情又聊了一会,顾城在几人的白眼下,带着伍月上了楼。
对于晚上这顿饭的重要性,梁敬在顾城那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天下来。既紧张又兴奋。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特地回了一趟家,把快速冲了一个冷水澡,又换了一身衣裳。
头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他拿起一个梳子,把前面的头发,梳成向后倒的发型。
这个发型,在现在是非常流行的发型,走在街上,只要是比较讲究的男人,几乎都是这个发型。
确定看起来非常帅气之后,才打算出门。
刚走到门口,梁敬像是想起什么,又一阵风似得冲了回来。
顾家可是红三代,从顾城出生开始,头发就没长过,只要一长长一点,立马剪了。
他现在这个发型,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顾,家极具历史性的平头造型了。
扒了扒头发,梁敬直接拿着车钥匙出了家门,他没有直接去顾家,而是去了家附近一家比较上档次一点的理发店。
到了理发店,梁敬照了照镜子,一咬牙,对着理发师傅道:“给我剪个平头。”
“你这头型,剃平头不好看,现在很流行三七分的发型,要不然我给你剪短一点,剪那个发型怎么样?”理发师傅,很热情的给梁敬做推荐。
梁敬不为所动,“就剪个平头。”
要是剪个三七分,他还不如直接把头发梳向后面,帅气又不失风度,比什么三七分的不知道帅了多少倍。
见梁敬坚持,理发师傅一副丑话说到前头的表情,“你这头型不适合剃平头,你要是想剪那个也行,要是不好看,可千万不能怪我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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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开着车来的,这个时候能开的起车的,那都是万元户,有钱人。
万一不满意发型闹起来,这可不是他们这种做小生意的人,能够担的起的。
老板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若是他说了这话,梁敬就不在这剪头发了,那他也没办法。
毕竟有钱人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人家讲究,要求高。
梁敬摆摆手,“放心剪吧,保证不找你的事。”
第一次为了这事,正式去顾家,要是迟到了,他打扮的再顺眼也没用。
军人守时,可看不得,没事闹迟到的人。
有了梁敬的保证,理发师傅总算放了心。
“行,你坐到这边来。”理发师傅,指了指凳子。
看着把他衬托的非常帅气,每天早上都要照照镜子梳上一梳的头发一点点被剃掉,梁敬那叫一个心疼。
理发师傅是做了多年的熟手,剃头的速度很是娴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梁敬一头亮亮的黑发,就已经成功变成抓都抓不住的平头。
梁敬的头型不够圆,剪个平头,不但没有顾城的那种刚毅霸气,反而像个刚从监狱放出来的劳改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梁敬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像被雷劈了似得呆愣了许久,才终于接受了镜子里的人,确实是自己的事实。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没事非要作死的来剃头。
这个发型,恐怕不能加分,还要有减分的风险。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想想顾老爷子和顾维和,再到顾城的头型,梁敬伤了心的同时,又不免感叹,顾家那一家子人的头型,简直就是为了当兵,而量身订做的
对比之下,梁敬的心,完全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偏偏,理发师傅又是和多话的。
为了证明他刚才的意见是对的似的,一副不听我言,吃亏眼前的语气说道:“我都说你不适合这个发型,你还不信,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没之前耐看,人看起来还变丑了………”
觉得再多听一分钟,就要没勇气踏进顾家的梁敬,再也听不下去了,付了钱之后,飞快的走出了门。
在梁敬走出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人进来。
那人说了一句什么话,什么话,梁敬没听清楚,但是却一字不落的听到了理发师傅的话。
“三七分,现在流行三七分,刚才走出去的那个小伙子你看到没,我刚才建议他三七分,他非要弄个平头,你看这发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从牢里刚出来的。”
梁敬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果然平头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饭都快好了,你打电话问问,梁敬是不是警局忙,要晚点才能过来,要是晚点,我就等会再把菜端上桌。”
看时间差不多了,梁敬还没来,沈秀梅走到正坐在沙发上陪伍月看电视的顾城交代。
顾城神情淡淡的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用等,他能准时到。”
沈秀梅知道自家儿子,不是一个喜欢空口说白话的人,于是放心的回了厨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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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眨了眨眼睛,看向顾城,“梁敬怎么现在还没来,总不是第一次这么正式见爸和爷爷,紧张的不敢来了吧?”
昨天梁敬见顾维和,和以前见顾维和时候的差别,伍月都是看在眼里的。
加上以前梁敬每次来,好像巴不得一天都赖在这的样子,和今天这情况可差的不知一星半点。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差不多。”
“什么东西差不多?”顾娟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顾城的话,忍不住问出了声。
顾城都没回头瞥顾娟一眼,更没有回答顾娟的意思,早就习以为常的顾娟,也没期待他的回答,她问话时的目光,是直接看向伍月的。
伍月眼睛一眯,轻声笑了一下,“说梁敬的事情。”伍月故意说话,说一半,吊着顾娟的胃口。
顾娟听到伍月说起梁敬的名字,心里突然一跳,结果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伍月继续说下去,心里不免有些耐不住了。
她直接坐到了伍月另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伍月,梁敬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伍月轻飘飘的说道:“我们就是在说,都快吃饭了,梁敬怎么还没来,他平时可是比谁都快的。”
听伍月这么说,顾娟一愣,随后有些担心的说道:“梁敬哥那边,是不是又碰上什么大案子了?”
梁敬平时来这,比谁跑的都快,只有碰上大案子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顾娟理所当然的就往这方面想了。
伍月噗嗤一笑,“哪有那么多的大案子。”说完,她话锋一转,又别有深意的打趣,“你现在都学会关心人了?”
两人互相喜欢,两方家长也都没有意见,就和传言中的天作之合一样,相差的也就是捅破窗户纸了。
顾娟被伍月说的一阵心虚,脸迅速红了起来,眼睛在厅里四处乱瞟着转移话题问:“爸和爷爷呢?”
“在书房里谈事情。”看顾娟脸通红,伍月适可而止,也没再继续打趣顾娟。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句接一句的聊了起来,顾娟的思绪也从梁敬身上转移,脸色渐渐恢复了平常。
一旁本来和伍月说着话,看着电视的顾城,看到自己的位置被替代,一张脸越来越黑。
看顾娟的目光,也是越来越不友善,偏偏顾娟是个没眼色的,还和伍月聊的很起劲。
“没事,就去厨房帮忙。”没过多久,顾城就一脸黑沉的开始赶人。
不知道顾城为什么突然让她去厨房,顾娟坐着不动,“我又不会煮饭,妈也没叫我过去帮忙。”
顾城眼神不善的看了顾娟一眼,沉声道:“书房需要送茶进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去厨房帮忙,要么去舒服端茶送去书房。
伍月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顾城真是越来越腹黑了,欺负起妹妹来,也一点不觉得害臊……
顾娟:“……”
顾娟再笨,这下子也明白了,顾城这就是在威胁她。
人家的哥哥,都是护着妹妹的,怎么到了他家,就完全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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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你想去倒茶?
经常威胁压榨,多在他面前坐一会都多余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了看伍月又暗暗扯了扯伍月的衣袖,眼神对着伍月猛眨,示意伍月给她说点好话。
她这点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顾城的眼睛,极尽威胁的出声,“你想去倒茶?”
顾娟一咬牙,站了起来,愤愤道:“我去厨房帮忙。”
心里委屈的不行,顾城明知道顾维和连她走路都要说上一说,知道她天天不敢往顾维和面前凑,还故意拿这个威胁她。
知道顾城说的出,就绝对做的出来,顾娟也没敢耽搁,一溜烟就跑去了厨房。
“……”
把顾城坑妹的过程,都尽收眼底的伍月,十分无语。
厅里只剩下两人,顾城的脸色减缓,又开始找话题和伍月聊了起来。
两人刚聊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伍月和顾城同时看向门口,就见梁敬腰杆挺直的走了进来。
“噗。”当伍月目光落在梁敬板板寸寸的平头时,顿时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顾城虽然没像伍月笑的那么夸张,但是从他微眯的眼角,不难看出,他显然也是笑意满满。
梁敬听到伍月毫不掩饰的笑声,脚底一个趔趄,差点被门门槛绊倒。
站稳后,看清厅里只有伍月和顾城两人,他大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
“我这个发型真有那么丑?”梁敬顶着伍月的笑声,走了进去,揉了揉短的扎手的头发,一脸的悲愤,“我这样是不是所以的潇洒气势,全部都被掩盖了?”
还好这不是第一次见顾家人,以前的帅气逼人的模样,在他们面前展现过,不然他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还好还好。”伍月缓了缓笑声,违心的回答,“也就是看起来喜兴了一些。”
话落,伍月又问,“剪头发的时候,你照镜子了没?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想要换发型了?”
梁敬:“……”
“看起来真的很可笑?”抱着最后的希望,梁敬看向顾城。
顾城眉头一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得罪了理发师傅?”其意思不言而喻。
梁敬顿时感觉心脏受到了承受不住的打击,他一脸悔恨的捶了捶胸口。
“我就知道,这次理发适得其反了。”
现在伍月看到他,眼睛就一直眯着,要是顾娟看到了……梁敬此时真有一种拔腿想跑的冲动。
想起顾娟,梁敬忽然收回了点神思。
“顾娟呢?”梁敬瞧了一圈,又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顾叔和爷爷是不是在书房?”
“嗯。”伍月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梁敬的平头,“你有点迫不及待想让爷爷他们看看你的新发型?”
“你就不要戳我的心了,等下多帮我说说好话。”梁敬双手作揖,拜托道。
顾城他是不指望了,这家伙,根本不会在伍月面前,去夸奖别的男人。
他的话音刚落,顾娟就从厨房跑了出来。
“吃饭了……咦,梁敬哥……”顾娟刚想惊讶一下梁敬来了,目光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收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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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这个小伙子是谁?
顾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梁敬哥,你怎么突然剪了一个这么丑的发型,跟个劳改犯似的。”
因为惊讶,也没多想,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什么。
“……”
梁敬被顾娟说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除了理发师傅,第二个这么说他的人了,关键这个人还是顾娟……
“走,我们去吃饭。”
顾城十分嫌弃的撇了一眼顾娟和梁敬,牵着伍月的手站了起来。
看到梁敬还僵硬如雕塑的样子,伍月都快笑出了眼泪。
为了不让自己笑道肚子痛,伍月果断的跟顾城一起去了饭厅身……
几分钟后,顾家六口,加上梁敬,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一桌七人,除了顾城,其他五个人,时不时的都会看上梁敬一眼。
梁敬整个人憋屈的无以言表。
本来他还以为,被顾娟说成劳改犯,已经够伤他这颗久经璀璨的心了,却没想到,顾老爷子,和顾维和从书房出来,竟然说了一句更让他差点跌倒的话……
而伍月,也因为顾老爷子的话,笑的肩膀直颤,到了吃饭,眼睛都没睁圆过。
“小心呛到。”顾城给伍月夹了一筷子菜,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提醒。
“我没事。”伍月弯着嘴角,轻笑着摇头。
只要想到刚才的事情,再看看梁敬的发型和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伍月就止不住想笑。
刚才她和顾城进了饭厅,顾城去帮沈秀梅端菜,伍月想到顾娟还没叫书房两人出来吃饭,就转身又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顾老爷子和顾维和,就从书房走了出来,没等伍月开口,顾老爷子看到梁敬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就问了一句,“梁敬那小子还没过来?这个小伙子是谁?”
天知道梁敬听到顾老爷子的话时,那一瞬间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
当梁敬回头,一脸囧怕又尴尬的说,“爷爷,我已经到了。”的时候,顾老爷子和顾维和的表情,也是让伍月能笑到下辈子。
她清楚的看到一向和顾城一样,喜欢冷着脸的顾维和眼角狠狠一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而顾老爷子一愣过后,当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桌上一片安静,顾老爷子觉得孩子们吃饭这么安静,都不说话,都怪顾维和吃饭的时候绷着脸。
瞪了顾维和一眼,把顾维和瞪的十分无语,他才转移视线,打开了话题。
“你小子不适合平头,等头发长出来,就别剪了。”
“好的,爷爷。”梁敬赶紧应声。
发型毁了,现在有机会刷好感,梁敬当然不会放过。
一直忍着没对梁敬发型做出评价的沈秀梅,听到老爷子又提起梁敬发型的话题,忍不住接了话。
“还好你底子好,长的好看,这要是再长丑一点,配上这个发型,都没法看了。”
梁敬:“……”果然,他这个发型,在谁的眼里,都是没法看的。
由顾老爷子开了先河,桌上几人开始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除了顾城和顾维和,其他的几人,开始聊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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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话虽然少,但是却会时不时把距离伍月远的菜,默默的夹到伍月碗里。
吃完饭,沈秀梅负责收拾桌子,伍月和顾娟在客厅看电视,四个男人则一起去了书房。
“伍月,你说爷爷他们现在进书房,是要聊什么机密大事?”顾娟有些好奇,十分想跑到门口去听听,但是又不敢。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确实是大事。”伍月眸光一闪,煞有介事的说着。
“什么大事?”顾娟听伍月这么说,以为伍月是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什么,赶紧往伍月面前凑了凑。
伍月把顾娟的头又往旁边推了推,“他们还在谈论,得等到他们谈完了才能知道。”
顾娟瘪嘴,“伍月,我怎么有种你被我哥带坏了的感觉啊?”
伍月眨了眨眼睛:“有吗?”
“嗯。”顾娟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伍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虽然在和顾娟聊天,但事实上,伍月一大部分的心思,都在书房里。
书房里顾家三代全部在里面,不知道梁敬会不会有三堂会审的感觉。
好在梁敬平时人看起来很无害,有时又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胆子还是有的。
书房内。
顾家三个人,进了房间后,没一个说话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梁敬看,梁敬亚历山大,身子站的有多直就有多直。
最后实在受不了被三个人这么看他,尤其是,还这么严肃的看着他,于是把心一横,略先开了口。
“爷爷,顾叔,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多少也知道一些,顾城对我更是了解,我对顾娟,是认真的,希望你们能同意我和顾娟的事。”
梁敬从来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一豁出去,他把丑陋的发型也给忘记了,说起话来,也是极认真。
屋子里,三个人,哪个不是人精?
顾城就不说了,有这么多年的开裆裤友情,梁敬知道顾城不会在后面捅黑刀。
而顾咯爷子,和顾维和那都是在部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
虽然总会有青出于蓝的一天,但是梁敬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能在他们面前耍小聪明。
坦白从宽,直接说出他对顾娟的心思,才是硬道理。
“同意什么?”顾维和哼了一声,“顾娟还没答应跟你处,现在婚姻自由……”
说来说去,顾维和的意思,无不在透露,顾娟还没喜欢上梁敬,就算他们同意了,也不代表他就是顾家的女婿了。
再说他闺女还小,他可没有说要同意。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努力追顾娟。”追人家闺女,被怼两句,根本不是事,梁敬的态度非常诚恳。
顾维和没想到,梁敬这小子,比他年轻的时候,脸皮还厚,他皱眉,“顾娟现在还在上学,处对象影响学习。”
顾维和这话,是心底真实的想法。
梁敬虽然不错,但是和顾娟年龄相差好几岁,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
“我可以等到顾娟毕业再结婚。”梁敬像是听不出来,顾维和在转弯不同意他追闺女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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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和哼了一声,“那也得看顾娟的意思。”
他家的闺女可不愁嫁,不是谁说愿意等,就要嫁给谁的。
若真是那样,想娶顾娟的人,都能绕A城一圈。
顾城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对话,丝毫没开口要帮着的意思,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梁敬多次对他使眼色,发放求救信号,顾城都不为所动。
要是连这点压力也扛不住,还怎么娶顾娟?
要知道,现在顾家才三个男人,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顾家就是四个男人坐镇了。
压力可是会更大。
他顾城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绝对都是能继承他和伍月的基因。
事实上,最让梁敬亚历山大的,不是顾维和,而是顾老爷子。
原因无他,只因为在饭桌上,还挺好说话的老爷子,从进了书房之后,就开始板着脸一言不发,但是看他的眼神,还非常严肃。
这让梁敬有些摸不透顾老爷子的想法。
不知道顾老爷子这个表情,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就在梁敬一面应付顾维和,一面琢磨顾老爷子心里想法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顾老爷子,忽然开了口。
“你这小子,要跟顾城多学学,顾城和伍月才认识几个月,就和伍月领了证,孩子都快生了,你和顾娟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还没一点进展,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太失望了。”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般,语气愤愤的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都在说梁敬行动太慢,原本心里正没底的梁敬,听到顾老也爷子的话。
就如看到了春天一般,眼睛顿时一亮。
与梁敬截然相反,顾维和听到顾老爷子的话,脸顿时黑的像锅底。
他这个爹,完全就是来拆他的台的,这话说的,不知道的,铁定以为顾老爷子,实际上是,梁敬的爷爷。
顾维和板着脸力争,“顾娟现在还在上学……”
“伍月和顾娟同年的,我现在都快抱重孙子了。”顾老爷子打断顾维和的话,“现在婚姻自由,我们做长辈的,不能瞎参合,只要梁敬小子有本事追上顾娟,这事我不反对。”
没等顾维和接话,顾老爷子又强硬的说了一句,“你也不准反对。”
顾维和一噎,顿时说不出话,脸色黑的不像话。
面前的人是他老子,他能说什么?
瞅了一眼一句话不说,一直在看戏的顾城,顾维和心气不顺的瞪了他一眼。
一脸肃然的问,“这事你怎么看?”
想站一边置身事外的看戏,哪有那么好的事?
顾城不满的瞧了一眼,被爹坑了,又来坑儿子的顾维和,目光在顾老爷子和梁敬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道:“这事你和爷爷觉定就好,我没意见。”
顾城表示,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操心,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当爹了,哪有时间管别人孩子的事情?
梁敬听了顾城的话,心里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儿子哪能抗的过老子?
有顾老爷子坐镇,他和顾娟的事情,那就像是领了通行证,在追顾娟的路上,终于可以畅通无阻,一路前行了。
当初赵阳追和顾娟处对象,之所以藏着掖着,还不是过不了这一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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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这一点上,他已经把赵阳打死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沈秀梅见书房的几人,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不免有些等不及了。
顾维和有点反对顾娟这么小处对象,沈秀梅是知道的,担心顾维和为难梁敬,沈秀梅越来越做不住。
但是屋里是四个男人,尤其是顾老爷子在里面,不找个借口,她又不好进去,但一时,她又想不到好的借口……
坐不住的,不光只有沈秀梅,就连顾娟也有点坐不住了。
平时都是顾城和梁敬两个人关起门聊事的,这次却全家出动,明显是有大事件啊!
察觉到两人都坐不住的样子,再加上沈秀梅时不时盯着书房门的眼神,伍月自然也猜出了点什么。
她眸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妈,爷爷他们聊这么久,肯定渴了,要不要端点水进去?”
“瞧我,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沈秀梅本来就在发愁没有好的借口,伍月这话,明显的提醒了她,她哪里还坐的住,直接站了起来,“我这就倒点茶送进去。”
没一会,沈秀梅就端着茶,进了书房。
看着沈秀梅就这样大摇大摆进去了,顾娟羡慕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猛看,就等着沈秀梅被赶出来。
“你也想进去?”看到顾娟这样子,伍月就忍不住想打趣他。
“我才不要进去。”顾娟连连摇头,说出了心里的话,“我想在外面听。”
顾维和在里面,她要是进去,哪还有听的心情。
“没出息。”伍月叹息着摇头。
顾娟刚想接话,忽然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
“一定是妈被赶出来了。”顾娟一边转头看去,一边说道。
她的话音一落,就见顾城从里面走了出来。
伍月轻笑,“这回要让你失望了。”
顾娟瘪嘴,“我妈的地位,现在都比我高了。”
他们在谈正事,她妈进去送茶,那也应该送完就出来,咋还在里面待上了呢。
伍月呵呵一笑,“你以后的位置绝对不低,不用悲观了。”
先不说梁敬父母好不好相处,单看现在的情况,梁敬和顾娟如果结了婚,也就两个人一个小家一起待着。
两个人组成的队伍,顾娟毫无疑问是被捧着的那一个。
伍月和顾娟说话间,顾城已经走了进来。
没任何新花样,又是以孕妇不宜熬夜的借口,带着伍月上了楼。
顾娟本来想问伍月的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伍月和顾城一起回了房间,见伍月没有问起书房的事情,顾城挑眉笑问,“不想问问结果?”
伍月耸肩,“有妈和爷爷在,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话锋一转,伍月又笑道:“爸这次估计被气的不轻。”
想到书房内,顾维和的表情,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事,他承受能力强。”
“……”这就是传言中的坑爹?
两人围着顾娟的事情,聊了一会,伍月就和顾城说了一下,明天要去厂子看看的事情。
顾城对此,自然是没意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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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不是坏事,是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伍月吃了早饭,就和顾城一起去了厂子。
顾城和往常一样,把车停好后,就帮伍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伍月下了车。
两人走到厂子门口的时候,顾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眯,停下了步子,微微转头,眼角余光,朝着对面看了一眼。
“怎么了?”
伍月疑惑的跟着停了下来。
“没什么。”顾城牵上伍月的手,“进去吧!”
伍月朝着顾城之前看的方向瞧了一眼,什么也没瞧到后,也没多想,就跟着顾城一起走了进去。
厂子对面拐角处,张万金等了好一会,觉得两人应该进去了,才慢慢探出了头。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要顾城回来,一定会带伍月来厂子里。
这不,他才在这守两天,顾城就带着伍月来了。
只要这次能弄到好的消息,他就可以再回到陆南厂子上班了。
等有了稳定的工作,他就去见周齐军,做了周家女婿,有了后台,飞黄腾达,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张万金越想,心里越高兴,瞪大眼睛,盯着厂子门口,被太阳晒的满头是汗,他都觉得有劲。
办公室里,因为周静休息,就赵阳一个人,他此时正在打电话,显然没发现伍月进来。
从赵阳说话中,伍月听出,赵阳是在和孙红军通话,于是也没打扰他,直接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伍月,你来了?”
赵阳挂断电话,一转身看到伍月,高兴道:“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她只听了几句,没头没尾,伍月还不能断定厂子里,现在遇到了什么情况。
“是有事情,不过,不是坏事,是好事。”
赵阳一脸兴奋,“我们这款内衣现在销售越来越好,我现在比较忙,也没时间再去跑心的业务,刚才和红军商量了一下,打算招几个嘴巴会说点的人,去帮我们跑,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生意越来越好,厂子也扩大了规模,招几个人,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招人的事情之所以要找伍月,完全是因为他之前招到了张万金这种人。
上次张万金出卖他们厂子的事情,虽然伍月和孙红军没怪赵阳,但是赵阳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他看人的目光不行,所以就打算趁伍月还没生孩子之前,让伍月把这事办了。
不然等伍月生了孩子,招人的事情,至少要往后拖一个月。
伍月也是厂子里的一份子,赵阳开了口,她又帮得上忙,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和赵阳又商量了一下,后续的事情。
顾城见伍月和赵阳聊正事,聊的认真,一时不会走,于是默默的站了起来,轻轻带上办公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伍月以为顾城是去上厕所,也没太在意,就继续和赵阳聊了起来。
顾城出了办公室后,就直接出了厂门口,没丝毫停留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唯一有区别的是,他没开车。
躲在暗处的张万金,在顾城从厂子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提起了精神,结果等了一会,也没见伍月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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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你、你怎么在这?
张万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顿时猜到,伍月还在厂子里,没跟着出来。
顾城每次都是和伍月并肩走,这次一个人走的这么快,显然是没带着伍月。
顾城一个人走,也没开车,张万金犹豫了一下,却没跟上去。
他是来从伍月这弄消息的,又不是从顾城这,顾城就算是办什么事,肯定也和厂子没关系。
对厂子没关系,自然对陆南也没关系,所以跟了也是白跟,还不如在这看着伍月。
等张万金下了决定,再去看顾城时,却发现顾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没了影子。
张万金以为顾城是从哪个巷子转弯了,也就没多想,又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厂子门口。
太阳很晒,尽管张万金带了一个草帽,还是晒的头晕眼花,就在他又一次拿手擦汗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万金缓缓转头,当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顿时身子手脚一软,好在他直接靠在了墙上,才避免了差点摔倒的风险。
“你、你怎么在这?”张万金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城。
刚刚他明明往那边走了,这才一会的时间,就和幽灵一样的出现在面前,张万金是真的吓到了。
尤其是顾城的眼神十分的冷厉,像是随时能杀人一样,让张万金浑身发冷。
两只腿又抖又软,张万金只能靠在墙上,才能保持住,不瘫软在地。
墙上被太阳晒出的温度,把他扶在墙上的两手烫的通红,他都没察觉。
顾城眼神冰冷如刀,冷声道:“是陆南让你跟踪伍月?”
张万金现在在陆南那做事,来这的目的,不用想,顾城也已经猜到。
陆南的手,果然是越伸越长了……
“我、我没有。”张万金脸色发白,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借口,“我就是路过。”
这话一出口,张万金顿时找到了一些底气。
只要他不承认,顾城也没证据证明他是跟踪伍月的。
这么想着,他微微冷静了一些。
“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路过这又不犯法,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尽管张万金想尽量说的理直气壮一些,但是在顾城冷厉的眼神压迫下,他实在是说不出那样的气势。
顾城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再上他问张万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答案,所以对于张万金的回答,他也不太在意。
但是张万金跟踪伍月的事情,显然是触动了他的底线。
张万金见顾城不说话,也不敢再待,扶着墙就想跑路,结果还没走两步,他的后衣领,忽然被人提起。
“救、救命……”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直接把张万金吓瘫在地,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嚎叫了起来。
顾城这样身份的人,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万一顾城真对他下了杀心,凭他和梁敬的关系,梁敬一定会帮他掩盖。
到时候随便给他安排一个死因,那他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张万金越想越怕,叫的更加大声了起来,顾城眼睛一眯,伸手在他下巴一捏,张万金顿时叫不出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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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加上恐惧,让张万金整个人吓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跳动。
一股不明液体,在他的裤裆晕开……
“找人一家家跑业务,太费人力,而且以后厂子会越来越大,这样下去,管制方面,也会很麻烦……”
赵阳办公室,伍月还在和赵阳商量扩展业务这方面的事情。
按照一家一家店和商场那样平跑业务的效率,实在太低,现在交通还不是很方便,加上通讯也没那么方便,这样根本提高不了多少业绩,还会加大开支。
“那怎么办?”赵阳本来还在为厂子生意越来越好高兴,听伍月这么一分析,顿时也开始察觉到了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伍月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赵阳心里一喜,他就知道伍月比较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
“我们就像之前在Z城那样,找一个总代理商,一个城市只要一个代理商。”
当初他们品牌还没做出来,加上A城水灾,所以打入Z城的时候,费了一些时间,难度也大了一点。
现在他们品牌的名声,不说人人都知道,但是A城周围的几个城市,几乎都已经发展开。
再招总代理,自然就容易一些。
“这个方法好。”经伍月一提醒,赵阳也想到了这点。
一个城市,只要一个总代理,这样一来,他们厂子只要供货给一个总代理就行。
那个城市下的事情,都交给总代理去处理,他们厂子利益不会少,还省事。
决定好这件事情后,两人的话题,就又扯到了招人这个事情上。
“招人这事,我现在不太适合上街上了。”
现在天太热,多运动一会,伍月就是满身的汗,如果出去站一上午,她都能热晕。
“你要是没时间,就让梦雅去,等把人招到厂子里,给我家打个电话,我就过来。”
伍月之所以让阮梦雅去招人,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阮梦雅性子温婉,但是人比较靠谱,看人的目光也还可以。
再一个就是伍月想培养一下阮梦雅。
阮梦雅是一个大学生,这样的学历,不管在哪里都能找一个很好的工作,让她一直在仓库做事,完全屈才了。
所以把阮梦雅培养出来的事情,伍月早就有打算,只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有机会,伍月就想让她多接触接触这些。
她的外在形象好,不管是做经理什么的,都很适合。
赵阳没想到,伍月会让阮梦雅去招人,他原本是打算让周静负责这事的。
见赵阳不说话,伍月问,“你是不是有更好的人选?”
赵阳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就让阮梦雅去吧!”
现在厂子忙了,周静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让阮梦雅去也好。
“那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去和梦雅说这事。”
虽然和阮梦雅住的进,但是这段时间,阮梦雅上班忙,加上伍星的事情,两人都没时间,所以都没怎么见面。
“行。”赵阳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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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伍月,你、你知道了?
两人聊完,伍月就起身,直接去了仓库。
阮梦雅正在做入库登记,看到伍月进来,顿时眼睛一亮,高兴的站了起来。
“伍月,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伍月微微一笑,“顾城回来了,现在有人陪着,出来方便些。”
阮梦雅搬了一个椅子放到伍月跟前,“你坐一会。”
伍月现在肚子很大,阮梦雅看着都替她觉着累。
伍月摇头,“我站一会就行,刚才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了。”
“伍星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太忙,我本来想去看看伍星的,一直没抽出时间。”
伍星的事情,阮梦雅是知道的,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她休息的时间都是一托再再拖,这个月都没有休息过。
“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没啥大事。”伍月把伍星的事情,两句话就给带了过去。
“我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想和你说……”伍月把让阮梦雅去招人的事情,和阮梦雅说了一遍。
“我去招人?”阮梦雅有些意外,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有些担心,“我没招过人,万一招的人,又是张万金那样的怎么办?”
“放心吧!”伍月轻笑,“你把人招回来,我会再看看哪些可以留下,经过培训再决定留下哪些人。”
这些人都不懂内衣行业,没有培训,自然是没法子直接上手的,培训便是必要的事情了。
“好。”阮梦雅高兴的点点头。
阮梦雅知道,伍月让她去招人,是信任她,想要培养她多接触一些东西,心里自然很欢喜。
伍月和阮梦雅说了一些招人的细节,便和阮梦雅聊起了闲话。
聊着聊着,阮梦雅就开始有些吞吞吐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了起来。
伍月心思细腻,加上阮梦雅本来就不是善于隐藏心计的人,很快就看出了她有些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刚说了一个字,阮梦雅脸颊就是一红。
看到她这个样子,伍月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猜出了阮梦雅的心思。
她眸光一闪,忽然说起了未来的计划。
“Z城那边的火锅店发展的很好,我们有打算明年开年,在A城也开一家分店的意思,到时候我肯定在带孩子,开分店的事宜,应该都是红军回来负责了,你现在多接触一些社交方面的事情,到时候来我店里做大堂经理吧!”
阮梦雅脸皮薄,估计等她问出口,再等个几分钟,她还在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所以伍月索性主动提起了孙红军。
听到伍月提起孙红军,又说了明年的计划。
阮梦雅一愣,随后脸色爆红,“伍月,你、你知道了?”
她从来没说过对孙红军有好感的话,也没什么特别表现过,没想到,伍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伍月没想到阮梦雅这么经不住诈,随便一套,她的心事就被套了出来,忍不住笑道:“本来还不确定,不过看经过你这么一问,我现在确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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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你刚才去哪里了?
阮梦雅:“……”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你是瞎蒙的。”
伍月眨了眨眼睛,“也不算,多少也有了一些把握的。”
那还不是蒙了一半。
“伍月,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红军。”
喜欢孙红军那是藏在阮梦雅心底的小秘密,性子使然,她从没想过要主动表白什么的。
就是想远远的看看他,想知道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怕他知道?”伍月挑眉微笑着问,“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孙红军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喜欢他可不丢人。”
伍月爱恨一直很鲜明,若是她喜欢一个人,只要对方也单身,她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如何情况允许,说不定她还会直接表白。
对方喜欢她最好,不喜欢那她就赶紧死心,而不是独自一个人默默惦记着对方,一个人在心里凄凉。
人生就短短几十年,命短的说不定还活不了那么久,何苦要为难自己?
阮梦雅轻轻抿了抿唇,“孙红军对我没那个意思。”这点她很确定。
“幸福是自己争取的,孙红军现在也是单身,又没有意中人,你主动一点也行啊!”
孙红军那性子,伍月实在想象不出,他追女孩子是什么样的。
阮梦雅一直都知道伍月的思想很先进又大胆,但是听到伍月这话,她还是惊讶了一把。
不管学校里,还是社会上,她遇到的,都是男生主动给女生送情书,还没遇到女生主动的。
阮梦雅犹豫着问,“我主动的话,红军会不会反感我?”
伍月分析了一下,“只要你主动的合理,不跟个膏药似的,他肯定不会反感的。”
从孙红军知道她有意撮合两人,还没拒绝吃饭的情况来看,孙红军是不反感阮梦雅的。
阮梦雅就急声接话,“我肯定不跟个膏药似的粘着他。”
话音一落,听到伍月清脆的笑声,阮梦雅才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
越是着急,阮梦雅越是找不到理由,一张脸都憋的通红。
伍月实在看不过去了,接话,“你不用找理由了,我都知道,你不会粘着他的,我相信你。”
阮梦雅:“……”
两人说说笑笑好一会,阮梦雅被伍月逗得,脸色一直红的像苹果,直到顾城来找伍月,伍月离开好一会,她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车子走了好一会,伍月想到什么,忽然转头问顾城,“你刚才去哪里了?”
之前她以为顾城是去上厕所,但是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显然不是。
在伍月的印象里,顾城上厕所的速度,就像是穿衣吃饭,速度一向惊人。
顾城眸光微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动,“去办了一点事情。”
“哦。”伍月点点头也没多问。
她和顾城,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顾城愿意说的,她就听着,顾城不愿意说的,伍月也不喜欢追问。
反正她相信,顾城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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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梦雅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招了二十个人,经过伍月挑选之后,留下了六个。
接下来的几天,伍月和顾城就在厂子家里两头跑,负责培训的事情。
因为培训的时间,也属于上班,这些人培训也是有钱拿的,所以这些人,每天都很准时的到厂子里。
梁敬得到了顾家老爷子给的通行证之后,每天晚上都往顾家跑,更是喜欢往顾娟面前凑,弄的顾维和很是不满,但是有顾老爷子和沈秀梅作阵,他每天只能板着脸哼两句。
日子一天接一天,转眼到了七月。
伍星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柱起拐杖走起路来,也没比正常人慢多少。
他开始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每天干嘛,脾气也开始渐渐暴躁了起来。
伍建华曾拦着不让伍星出去,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伍星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两天,不吃不喝,顾城来了他才开门。
张春兰为了这事,和伍建华大吵了一架,伍建华无奈,加上怕伍星还是没接受不能再进部队的事情,也不敢管的太严。
于是伍星每天不归家的日子,越加的变本加厉了起来。
伍月发现,伍星现在的行径,有越来越往混混身上发展的奏势。
她几次想找伍星说话,结果伍星一听她说话,直接起身回屋,完全不给伍月多说的机会。
于是伍月拿出了杀手锏,直接让顾城出马,结果伍星直接一连几天不回来。
对此,伍月多次和顾城谈起伍星的事情,顾城并没太大反应,只是让她放心,伍星的事情交给他。
但是伍月却没见到顾城有什么行动,伍星也没什么改变。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伍月预产期到来,她再也没了操心伍星的心思。
原因无他,只因为,孩子在肚子里都已经超过预产期十几天了,但是伍月依然没有要生产的症状。
不光伍月和顾城着急,从顾老爷子到顾娟,一家人都是急的团团转。
超过预产期半个月的时候,伍月和顾城又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还是没有要生的症状。
不过医生已经提出建议,要是两天后还是没有要生的迹象,就要刨宫产。
因为伍月的肚子比较大,但是又没有双胞胎的迹象,这样下去,孩子长的太大,就算是胎位正常,生孩子,也有困难。
“东西都准备准备,要是还没阵痛,我们就听医生的,去剖腹产吧!”
沈秀梅提议,她怕拖下去,大人孩子都有问题。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两个大男人对这事情,是一点也不懂,所以平时果断冷肃的父子俩,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决定,目光齐齐看向伍月和顾城。
顾城没吭声,皱了皱眉,忽然站了起来,看着伍月道:“我们回房商量。”
伍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起来,下意识跟着顾城的脚步走了。
顾家老小:“……”
顾老爷子发飙了,对着顾城的背影骂道:“臭小子,我还没发表意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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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你不同意刨宫产?
回到房间,伍月不由问顾城,“你不同意刨宫产?”
顾城没说话,直接伸手将伍月搂进了怀里,沉默了一会,才沉声道:“两天后要是不生,就刨宫产。”
不用过多的言语,只是两句简单的话,伍月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也沉静了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悠悠道:“听说刨宫产过后,有一段时间,会很痛。”
现在的刨宫产技术还没那么好,伤口痛也就算了,过后还会留下很深的疤痕,虽然伍月原本没想刨宫产,但是到了这一步,她十分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顾城搂着伍月的手臂,微微紧了紧,极认真道:“你痛的时候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痛。”
如果不是为了伍月的安全,必须要这么做,顾城也不舍得伍月受苦,若是可以,他宁愿替伍月承担这份痛苦。
但现实是这样,他没办法改变,只能选择陪伴。
伍月无语,“……”她还以为顾城会来个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还好他没说,他要是这么说,伍月一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商量好刨宫产的决定,顾城就负责把这事传达给了,正着急在楼下等答案的人。
顾老爷子还惦记着顾城刚才的行为,瞪了顾城一眼,冷哼道:“这两天你多注意伍月的状态,要是有一点症状,要赶紧去医院。”
现在医疗水平虽然比早些年要好,但是顾老爷子还是很不放心。
他转头又交代沈秀梅:“秀梅,你把东西都放到车上准备好,伍月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就立刻收拾东西走。”
“我昨天都已经放上去了。”说着,沈秀梅不放心的又道:“我等下再去车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拿的。”
沈秀梅的话音一落,顾维和就接了话,“现在就去吧,别等下忙忘记了。”
“好。”沈秀梅也没耽搁,转身走了出去。
见大家商量好,顾城也没在楼下多待,直接就上了楼。
“那我呢?”看顾城走了,顾娟指了指自己,问顾老爷子,“爷爷,我要帮什么忙?”
她的小侄子要出生了,身为姑姑,顾娟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尽一份力。
“你去帮秀梅检检查,车子上有没有什么要带的。”顾老爷子随便给顾娟安排了一个事情。
顾娟瞥了瞥嘴,虽然觉得老爷子安排的有些敷衍,但还是转身出去给沈秀梅帮忙去了。
虽然做好了刨宫产的准备,但是大家还是倾向顺产,所以集体都特别关注伍月的情况。
只要伍月有一个表情不对,大家都赶紧关心询问情况,结果一天过去,伍月还是没有要生的反应。
夜里,伍月忽然被一股轻微的痛感惊醒,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身边的顾城,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怎么了?”他把伍月扶了起来,“是不是肚子痛?”
伍月没想到顾城这么快就醒了,微微一愣,随口问,“你还没睡?”借着微弱的月光,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模糊看清,差不多一点多钟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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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别怕,有我在
顾城没有回答伍月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肚子痛?”
伍月点点头,“有点,不过只痛一会,又不痛了。”
顾城眉头微蹙,随后眼底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随后翻身下了床,非常利索的穿上了衣裳,又把伍月的衣裳帮着拿了过来。
“我们去医院。”
没等伍月应声,他已经开始利索的帮着伍月换起了衣裳。
医生说过,要生产的反应,就是肚子痛,还是一阵一阵的,伍月现在才痛了一会,又不痛了,跟要生的症状,基本一样。
伍月怔了一下,随后眨巴着眼问顾城,“我这是要生了?”
“应该是。”顾城也不太确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伍月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等伍月穿好衣裳,顾城就直接将她拦腰抱着下了楼,就见顾老爷子、沈秀梅就和顾维和三人,就各自开门从房里走了出来。
沈秀梅赶紧上前,问伍月,“伍月啊,你是不是肚子一阵一阵的痛?羊水有没有破?”
有的人生孩子,是先阵痛,有的是先破羊水,情况不一样,沈秀梅还不太确定,伍月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其中一种情况。
伍月,“……”
她有些惊讶道:“爷爷,爸妈,你们速度怎么这么快?”不会都没睡吧?
“我们哪里能睡得着,刚才我上厕所,看到你房间灯亮了,就猜到你肯定是要生了。”伍月和顾城睡觉都比较规律,夜里没有上厕所的习惯。
所以沈秀梅自然就想到了,是伍月肚子有情况了,于是就赶紧回房间通知了顾维和,顾老爷子听到动静,也就跟着起来了。
“伍月,你是不是肚子痛?”要是肚子痛,十有八九就是要生了。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也目光紧紧的盯着伍月,等待伍月的回答。
还没等伍月回答,抱着她的顾城,就沉声开了口,“先去医院,有话上了车再说。”
说话间,顾城的身影,已经略先出了门。
“对对对,先去医院。”顾老爷子连连道。
三人出了门,完全忘记屋里还有顾娟的存在,直接从外面锁上门后,就齐齐去了医院。
因为半个月前,顾家就和医院打了招呼,所以病床早就已经定好了。
伍月到了医院后,直接就住进了病房,医生检查过后,才对着顾城和沈秀梅道。
“宫口已经开了两指,是要生了,不过第一胎一般不会那么快,看她的肚子,孩子应该不小,趁现在肚子痛的还不是很明显,你们最好扶着孕妇走动一下,生孩子会快一些。”
“好好好。”沈秀梅听到医生的话,连连点头,伍月生孩子,她比当年自己生的时候,还要紧张。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才问,“你们谁跟我去办一下手续,缴费什么的。”
沈秀梅指了指门口,“外面有人,直接叫他们就行。”顾老爷子和顾维和,都在外面等着。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我一会就过来,产妇跟前,你们不要少了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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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不是激动,是恐慌
医生一走,沈秀梅就开始把准备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好,准备随时要用。
伍月躺在床上,她的肚子,痛的还不是很严重,真到了这要生产的一颗刻,这半个多月来忐忑的心情,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想到要不了多久,宝宝就即将出声,伍月不免有些小小的期待。
她抬头看了顾城一眼,却见顾城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表情绷的紧紧的,像是他要生孩子一样。
伍月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快要当爸爸了,是不是很激动?”
顾城沉默了一会,握了握伍月的手,目光深沉的看着伍月,“不是激动,是恐慌。”
伍月一愣,随后明白过来顾城的话,心里顿时一暖,她没想到,顾城这样枪顶在脑门上,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竟然这么直白的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伍月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在顾城心中的位置,比她想的还要重要。
感动之余,伍月自我打趣,“别人生孩子,都是找人来家里接生,我现在能来医院住病房,有专业的医生,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
伍月这话说的不假,现在农村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在家里生孩子的。
她现在这种待遇,在现代是属于平常,但是放在现在,就是非常奢侈的待遇了。
所以对这些,伍月是很知足的。
顾城眉头微挑,“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若是有更好的选择,顾城毫不犹豫,就会让伍月享受更好的。
对于他来说,什么样的好待遇,只要是他能给起的,都是伍月应该享受的。
沈秀梅收拾好东西,见两人一站一趟在那里,根本内有要下床走路的样子。
忍不住提醒道:“伍月啊!你要不要让顾城扶着你走走?等再过段时间,肚子会越来越痛,到时候就走不动了。”
现在多运动,等下就少受点罪。
伍月想了一下,“那就走走吧!”
生孩子她没经验,听医生和婆婆的,准没错。
顾城扶着伍月下了床,两人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医生就敲门走了进来,查看宫口开的情况。
医生走后,伍月就又在顾城搀扶下,下床走动。
负责伍月的医生,是医院最好的接生医生,她早在伍月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伍月身份不一般。
所以对待伍月的事情,一直特别上心,几乎每隔十几分钟,都要来病房看一下,这期间,护士来的更是频繁。
伍月下床走动,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就累的走不动了,于是就在床上躺着,没有再下床。
在这期间,伍月肚子痛的越来越严重,到了早上的时候,随着隔几分钟就来一阵的剧痛,她的额头都满是冷汗。
顾城一直绷着脸,眼神疼惜的帮伍月擦着汗。
一阵阵的疼痛琢磨着伍月,让伍月疼的脸色都苍白一片,她总有种随时都能晕倒的感觉。
要不是怕压着孩子,她早就忍不住翻来覆去了。
虽然疼,伍月却咬着牙,一直没叫出声,沈秀梅心疼的不行,更是让顾城的胸口如同被刀剜一般,一揪一揪的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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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此时能代替伍月痛。
又一阵疼痛袭来的时候,伍月痛的咬住了嘴唇,很快嘴唇就被咬出了几个牙印。
顾城见状,连忙哄着伍月松开了牙齿,“要是痛,就喊出来。”
伍月忍着痛,咬着牙说,“不行,太痛了,一出声,我会忍不住喊救命的。”她要是喊救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冲进来一堆医生。
顾城:“……”
“只要你觉得喊出来会好点,喊救命也行。”顾城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在这个时候,更是把那些抛出了脑后。
负责伍月的医生,刚好进门,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笑出来,不过瞥见顾城沉沉的脸色,她的笑意瞬间没了。
“还有多久生?”顾城沉声问。
“第一胎宫口开的慢,还要等一会。”医生道。
顾城皱眉,看着伍月额头上的冷汗,脸色沉的吓人,医生压力山大的帮伍月检查完,就赶紧离开了病房。
她刚一走,上完厕所回来的沈秀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才医生来了吗?怎么说的,还有多久生?”
顾城言简意赅的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沈秀梅一听,对伍月更是心疼。
给伍月出去买了一些吃的,但是伍月根本吃不下去,肚子还越来越痛,伍月总有种要驾鹤西去的感觉。
……
顾家。
顾娟一大早醒来,就发现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顾娟,下意识就跑去开大门,却发现,大门被从外面锁住了她根本打不开。
此时,再笨顾娟也猜到,一定是伍月要生了,家里人,都去了医院。
不过竟然不叫她,真是太过份了。
顾娟此时哪里知道,她的存在,早就被医院的那些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娟郁闷不已,但是却被关在屋里出不去,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厅里急的团团转,最后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快速的冲上了楼……
就在又一阵疼痛过去之后,伍月忽然感觉到下身涌出一股湿意,就像小便一样,身下的床单瞬间湿了一大片。
她这是……尿床了?
伍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痛的大小便失禁,竟然尿床了,还是在顾城面前……
虽然说是生孩子太痛才会这样,但是伍月整个人还是一下子怔住了。
顾城的目光几乎一直没离开过伍月,所以一下子就发现了伍月神情有些不对。
他连忙问,“怎么了?”
“是不是孩子要生出来了?”沈秀梅心里一跳,这个时候有情况,肯定是孩子要生了,“哎呀,我去叫医生。”
话落,没等伍月说话,她就冲冲跑了出去。
伍月原本还因为疼痛苍白的脸色,瞬间爆红,纵然平时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尿床,藏也藏不了多久,加上本来身上都汗湿了,现在床上也是湿的,就更加难受了。
伍月一咬牙,道:“我好像尿床了。”
说完,伍月便拉过一边的毯子,直接盖在了脸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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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愣,不过一两秒时间,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把伍月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湿了换换床单就行,别闷到自己。”
伍月脸色火辣辣的,刚想说话,肚子就又一阵剧痛袭来,她的眉头一拧,再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顾城早就不记得见过伍月多久这么痛的样子,所以伍月神色一变,他就立刻猜出伍月是又肚子痛了。
怕伍月又咬嘴唇,他食指一弯,轻放在伍月唇前,“要是痛就咬我的手指,不要咬伤自己。”
“……”
伍月疼的冷汗直流,死死咬着牙关,却舍不得去咬他。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医生带着一个护士和沈秀梅就急急走了进来。
顾城反应很快,身子一闪,站到了床头,给医生让了一个位置。
医生给伍月做了一下检查,随后一喜道:“产妇羊水破了,宫口也开的差不多,可以进产房了。”
顾城听到医生的话,身子一顿,瞬时明白了什么。
正疼的咬牙切齿,忽然听到医生这么说,伍月整个人懵了一会,“我、我是羊水破了,不是尿床?”
她早就知道女人生孩子,会破羊水,但是知道再多,没亲身体验,伍月真没想到,破羊水竟然是这么个感觉。
她还以为,羊水也不过就是一点点,所以刚才,她根本没往羊水上面想,下意识以为是尿床了……
“你这不是尿床。”医生简单说了一句,就开始安排伍月进入产房。
伍月整个人疼的晕乎乎的,都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了,稀里糊涂的就被医生送到了产房。
在伍月从病房转移到产房的过程中,顾城一直陪着伍月,在伍月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医生却把顾城拦在了产房门口。
“你不能进去。”医生看到顾城被拦,瞬间冷下的脸,心里一抖,但出于职业本能,她还是状着胆子解释,“产房不能外人进的。”
伍月隐隐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医生是不让老公一起陪产的。
看了看自己这十分难以言说的姿势,伍月松了一口气,不让顾城进来也好,他进来,她恐怕生孩子也会有压力吧!
不过,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伍月心里又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潜意识里,她好像还是希望他进来陪着她的。
门外,顾城眉头紧皱,不容置疑的回了一句,“我不是外人。”
丢下一句话,没等医生说话,他就直接绕过她,走了进去。
反应过来的医生,想拦,但是又有些忌惮,在她犹豫之际,顾城已经走进了产房。
医生看着站在门口的老爷子三人,为难道:“这、这医院有规矩,外人是不能进产房的。”
沈秀梅道:“医生,我儿子儿媳妇感情比较好,我儿媳妇一个人在里面,我们都不放心,就让我儿子进去吧!”
医生还有些犹豫,“这是我们医院的规矩,要是院长怪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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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为什么还没生?
顾老爷子打断她,“你们院长怪下来,我担着。”
顾维和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在听到爷子的话后,‘咳’了一声,把话又吞了回去。
沈秀梅完全没想到,一向严纪律人的顾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动用他的身份,惊讶之余,不由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连忙对医生道:“我们老爷子都发话了,你赶紧进去帮我儿媳妇接生吧,保证啥事也怨不到你。”
“对对对,赶紧进去。”顾老爷子跟着催促,“再拖我重孙子都要出生了。”
医生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像是吃了安胎药,顿时没啥顾虑了……
“你咋让他进来了?”守在产房的另一名医生,看到这名医生进来,不由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小声问。
“是他硬要进来的。”负者伍月回答。
守在产房的医生担心道:“这要是院长怪下来咋办?”
“那你能把他赶出去吗?”负责伍月的医生反问。
“……”这人一进来,身上的气势,就吓的她做什么都很拘谨,她要是敢把人往外赶,早就赶了,哪会还等到现在?
两个医生都不敢赶顾城,于是两人谁也不提这个话题,连忙做事,默认了顾城的存在。
生孩子过程,漫长而又难熬,伍月只觉得,每过一分钟,都像是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因为太疼,她的眼睛里,总是噙着一抹泪光,整个人晕晕乎乎,视线都有一股子雾气缭绕的感觉。
伍月不知道是不是她痛的过了头,竟然在顾城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害怕,看到一丝小心翼翼,和惶惶不安的神情。
看到他因为医生的某个动作,几次想开口训斥医生,但是又像怕开口会吓到医生,造成医生手忙脚乱的情况而闭嘴。
看到他的下巴绷的紧紧的,大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直跳……
一个多小时后,看着伍月毫无血色的脸,顾城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皱着眉问医生,“为什么还没生?”
医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孩子太大了,宫口开的还不够。”
伍月没生下来,她也很着急,但是现在根本没办法,只能再等等。
顾城一听,周身的气息,骤然降了几度,却十分果断道:“要是生不下来,就刨宫产。”
他的声音中,有一股难以察觉的颤抖。
孩子大,生不下来,就代表着难产,虽然顾城不懂医学,但是也知道,这样拖下去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
只要一想到难产两个字,顾城整个人就犹如坠入万年冰窟,整个人,整颗心,都没冷的没了一点起伏。
“刨、刨不了了。”守在产房医生也是急的脸色煞白,“现在刨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能刨,她早就已经提议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产妇自己加油……孩子虽然大,但是只要头出来,那就快了。
顾城在听到刨不了的时候,脸色沉的吓人,拳头顿时紧握,医生甚至听到了骨节脆响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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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伍月的医生,连忙道:“你也别害怕,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只要产妇配合,孩子大人肯定没事。”
疼的都快麻木的伍月,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医生,忽然有些想笑。
这哪里是顾城怕,明明是她们怕好不好。
伍月原本想要随心牵起嘴角,但是剧痛袭来,她到了嘴边的笑,忽然变的有些凄楚了起来。
落在顾城眼里,心疼的简直无以复加。
原本还想生一窝孩子的顾城,此时却下定决心,不管男女,就只要这一个孩子。
这种让伍月在鬼门关徘徊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
顾城此时还完全不知道,就算他想让伍月多生几个,除非连着这个就再让伍月怀上一个,不然根本没机会再生。
因为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已经快要袭来。
两名医生,一个揉着伍月的肚子,帮助助产,一个负责随时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两人虽然没说,但是心里都很明白,如果伍月和孩子出啥事,她们俩这辈子也完了。
做这行做了十几年,两人第一次带着这么大的压力接生……
“哎呀,这进产房这么久了,两个都应该生下来了,咋这一个还没生出来。”沈秀梅急的团团转。
伍月这是超过预产期半个多月才生的,该不会是孩子太大了,生不出来吧?
早知道,刚才她也应该挤进去的,那样在关键的时候,还能让医生刨宫产。
也不知道,顾城能不能想到这点。
顾老爷子被沈秀梅转的头有些晕,于是板着脸道:“冷静,伍月这孩子命好,一定不会有啥事的,我们顾家的孩子,个个都是精英,也不会有事。”
顾维和接话,“爸说的对,你别转了,伍月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
沈秀梅看了两人一眼,暗暗哼了一声。
嘴上说的不急,刚才是谁一直问,‘怎么还没生?’
还有顾维和,从伍月进产房,他的眉头,压根就没松开过。
一个多小时后,就在门外门内,大家都感觉度日如年,恨不得代替伍月生产的时候,产房内忽然传出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声音清脆嘹亮,把房外的三个人的都哭的激动又高兴。
“生了,生了,伍月生了。”此时的沈秀梅高兴的像个孩子,拉着顾维和的胳膊,开心到不行。
“我听到了。”顾维和心里明明高兴的不行,却依然表情严肃的训斥沈秀梅,“四五十岁,都当奶奶的人了,一点当奶奶的样子都没有。”
沈秀梅反驳,“我咋没当奶奶的样子?我现在不就是当奶奶,太高兴了,才这样的吗?”
说完话,沈秀梅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看向顾老爷子。
只见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眼睛竟然隐隐有些湿润,见沈秀梅看过来,他微颤着声音问,“我重孙子出生了?”
沈秀梅和顾维和互看了一眼,生怕老爷子别太激动,身体扛不住,连忙一左一右站在顾老爷子身边,准备随时扶着他。
“生了,伍月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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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的身子轻轻晃了一晃,把顾维和沈秀梅的心吓的一抖,还没等两人伸手,忽然听到顾老爷子朗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要当太爷爷了,看刘老头还敢总是在我面前显摆。”
沈秀梅:“……”
顾维和原本还严肃着的一张脸,在听到顾老爷子的笑时,不知道哪根筋被触动了,忽然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产房门,忽然被拉开,顾城黑着一张脸,打开了一条门缝,“你们吓到孩子了。”
“……”
顾城的话音一落下,顾老爷子和顾维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忽然停了声音。
“伍月和孩子怎么样?”沈秀梅连忙问。
“母子平安。”
顾城丢下四个字,没再多说一句话,直接一把关上了门。
三人:“……”
顾娟冲冲来到生产室门前,看到的就是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病房门,像是要把病房门戳穿一样的画面。
她喘了几口粗气,着急问,“妈,伍月生了吗?”
三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顾娟,只是望了一眼,就又齐齐的转过了头。
好在沈秀梅在转过头的时候,回了一句,“生了,生了。”
顾娟:“……”她这地位也飚的太快了吧!
把她关在屋里,这三个人这是一点内疚的样子都没有。
擦了一把心酸泪,顾娟又问,“是小侄子还是小侄女?”
顾娟的一句话问完,三人齐齐一怔,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顾城刚才根本没说男女,他们光记得高兴去了,也没往上面想。
看到三人无语的表情,顾娟惊讶道:“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
沈秀梅瞪了顾娟一眼,“急啥,等下不就知道了。”
产房里,伍月听到外面几人的对话,睁开疲惫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一直黑着脸的顾城。
“你刚才不是出去报喜的吗?怎么连性别都没告诉他们?”
看到伍月睁开眼睛,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让他们惦记着。”
伍月:“……”
她的目光左右看了看,“孩子呢?”
孩子从生下来,医生就报给她看了一眼,说了一声是男孩,就抱走了,她还没看清楚,长得像谁。
顾城握了握伍月的手,“医生在收拾,等下再看,你先休息一会。”
“嗯。”伍月轻轻点头,刚闭上眼睛一会,她像是想到什么,又忽然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女孩,怎么从生了孩子,你脸色就那么黑?”
她还以为顾城会高兴的不行,没想到顾城除了悬着的心落地,看起来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让伍月有些摸不清顾城的想法了。
顾城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在伍月疑惑的目光中,忽然说了三个字。
“他很肥。”
伍月:“……”
好像……是很肥,刚才她只看了一眼,不是太清楚,但是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她很清楚的听到医生惊讶着说,‘难怪生了那么久,这孩子吃的可真够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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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小声点,吓到我孙子了
不过孩子肥,看起来可爱,做爸爸的应该更高兴才是吧?
但是顾城现在,明显是在和孩子置气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还没等伍月思索出个所以然,负责伍月的医生,就把收拾好的孩子,抱了过来。
“你把孩子先抱出去吧!”
顾城身子一僵,瞧了一眼微微睁开眼睛,嘴巴微微驱动的孩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忽然眉头一蹙,道:“你把他抱出去,我妈在外面。”
医生没想到顾城会不愿意抱孩子,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身把孩子抱了出去。
医生一把孩子抱出去,沈秀梅三人就围了上去,顾娟想围上去,却被三人强行挤了出去。
见医生只抱了孩子出来,沈秀梅担心的问,“医生,我儿媳妇咋样了?”
医生没想到沈秀梅看到孩子后,不是第一时间抱着孩子就走,而是问儿媳妇,一般这种家庭的人,都是看孙子,比看儿媳妇重的多。
她不由对沈秀梅的印象好了几分,“大人没事,你们先把孩子抱到病房,把床收拾一下,等下就会把产妇送过去。”
“好好好。”听说要收拾病房,沈秀梅连连点头,这才接过孩子。
孩子一入手,沈秀梅就是一阵惊讶,她没想到,伍月这么瘦,生出来的孩子,会这么这么重,那小脸肉嘟嘟的样子,可爱极了。
顾老爷子伸手去抱孩子,“给我看看我重孙子。”
顾维和一听,连忙道:“爸,刚出生的孩子骨头脆,还是让秀梅抱着吧!”他粗手粗脚的都不敢抱。
顾老爷子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点头道:“对对,我等下再抱。”
医生本来打算进去,但是看这一家人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样子,忍不住又提醒了一下,“别忘了收拾一下病房,把给产妇准备点吃的,和红糖水。”
红糖水有散寒止痛、活血化淤的功效,能够促进产后子宫收缩复旧,恶露排泄和**分泌,加上便宜不贵,所以一般产妇生完孩子,月子里都喝这个。
沈秀梅闻言,赶紧抱着孩子往医院走,顾老爷子和顾维和紧随其后。
顾娟愣愣的看了看病房方向,又看了产房,果断的选择留了下来。
有那三个人在,她去了也看不到小侄子,还不如在这等着看伍月。
顾娟等了一会,没见伍月出来,想到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宝宝,肉嘟嘟的样子,顾娟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
她就去看看,看一会就回来接伍月……
这样想着,顾娟再也忍不住,一溜烟的跑去了病房。
顾娟回到病房的时候,就见沈秀梅在忙着收拾床铺,顾老爷子僵硬着身体动也不敢动一下,一脸笑意的盯着小宝宝看。
顾维和站在一旁,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顾娟赶紧凑了上去,看着闭着眼睛,正睡得香甜的宝宝问,“爷爷,是男孩女孩啊?”
一向习惯大嗓门的顾娟,声音一点也没刹车的意思。
正在收拾床铺沈秀梅,转身‘啪’一巴掌打了上去,“小声点,吓到我孙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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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
伍月真个给她生了个小侄子。
心里高兴过后,顾娟捂着被打的头,一脸委屈,小声念叨着,“一个小男子汉,哪有那么胆小,再说你打这么响的声音,咋不怕吓到他。”
沈秀梅瞪了顾娟一眼,转身又去收拾东西了。
看没人理自己,顾娟悻悻然的看了一会小侄子。
小宝宝正在睡觉,浑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除了看到一张肥肥的小脸,其它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光看头,顾娟就意外的不行,不都是说,刚出生的孩子,头就跟个苹果似的吗?
再看看小宝宝的头,顾娟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苹果?
果然大人都是骗小孩子的。
“杵在这干啥。”沈秀梅忙完,看顾娟还站在那,不由嫌弃道:“快去看看伍月从病房出来了没有。”
顾娟:“……”这是亲妈吗?
顾娟哼了一声,转身想走,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妈,伍月的爸妈呢?怎么没来啊?”
人家闺女生孩子,爸妈不都是会一起来医院的吗?
“哎呀!”沈秀梅一拍头,“你看我,这孙子都出生了,我竟然把通知建华和春兰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转身对着顾维和道:“维和,你赶紧去通知他们,对了,记得让春兰给伍月炖点汤带过来。”
人家闺女都生了,她才叫人去通知,也不知道,张春兰夫妻会不会生气。
唉,都怪她老糊涂了。
看到沈秀梅一脸懊悔的样子,顾娟幸灾乐祸的去了产房门口。
产房内,医生正在给伍月做清理,想到在门外看到的情景,忍不住道。
“你可真有福气,生宝宝一家人都来了,有的人家,为了省钱,都不舍得来医院,找人在家里接生。”
事实上,还有一句话,因为顾城在,医生没有说出来。
媳妇生孩子,丈夫陪着进产房的,这是她做了十来年,遇到的第一个。
伍月笑了笑没接话,顾家对她如何,不用医生说,她的心里,也比谁都清楚。
医生见伍月笑了,觉得她挺好说话,又见顾城没什么不悦的表情,忍不住又道。
“你爸妈还没来,是还不知道你生了吧?”
伍月是夜里发作的,那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加上现在大部分人家,都还装不起电话,所以娘家没来人,医生也理解。
经医生一提醒,伍月也才恍然想起来,这事忘记通知娘家人了。
也不知道沈秀梅他们,现在想起来没有。
医生又给伍月做了一下清消毒,就把伍月送出了产房。
顾娟看到伍月虚弱的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就睡了一夜,没想到小侄子就出生了,伍月本来健健康康,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虚弱。
伍月感觉有些累,进了病房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见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孩子和她,就只有顾城坐到了床边。
顾城此时正微皱着眉头,正板着脸看着躺在她旁边的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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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训斥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伍月竟然感觉到,顾城此时的眼神,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训斥孩子?
伍月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有些好笑。
孩子还这么小,顾城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看来还真是真的。
看了顾城一会,伍月就又觉得困意袭来,还没一会,她就又睡了过去。
原本正盯着孩子,看的认真的顾城,在听到伍月均匀的呼吸声后,才微微转头看了看伍月。
他原本一脸肃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事实上,顾城刚才确实是在拿眼神训斥孩子,若不是怕吵醒伍月,他都忍不住想出声训斥他几句。
从伍月怀孕,就一直只有肚子在长,身上一点也不长肉。
当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顾城才完全明白,原来营养都被小家伙吸收了,这么小,吸收营养的能力这么强,害的伍月受了这么多的苦。
小家伙此时像是睡够了,睁着圆圆的眼睛,像是看新大陆一般,盯着顾城看。
可能是吃的太肥的原因,他的皮肤,没有像其他新生儿那样皱皱的,看起来滑滑嫩嫩的,特别红润,和伍月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是察觉到顾城的脸色有些吓人,他瘪了瘪嘴,一副随时都会嚎一嗓子的样子。
顾城见状,眉头皱的更深,眼神极具威胁,小家伙完全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嘴巴瘪了半天,也没敢哭出声。
看起来委屈又可怜,顾城的手臂微抬了一下,但是像是想到什么,又把手给放了下来。
门外,顾老爷子等人,全部站到了走廊上,说起话来,都轻声轻语的。
这让在部队待了半辈子的顾老爷子顾维和与伍建华,十分的别扭,但是谁也没有表示反对。
原因无他,只因为医生说,病房小,这么多人在里面,空气不好,对孕妇还和孩子不好,留一个人在里面就行了。
然后顾城就开口,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
“春兰,夜里来医院太匆忙了,加上在急救室门口,我们等着光顾着担心着急了,伍月生了孩子才想起来要通知你们的事情,你可别生气。”沈秀梅怕张春兰有意见,笑着和她解释。
若是放在以前,沈秀梅完全不担心张春兰会生气,但是现在,她发现张春兰的性子,有些变了。
为了不出什么事情,给伍月添堵,所以沈秀梅才解释了一下。
“瞧你说的,你们也是担心孩子,才忘记通知了,我咋会生气呢。”张春兰笑着道。
张春兰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话题一转,就扯到了孩子身上,“当初伍月肚子那么大,好多人见了都说可能是双胞胎,但是医院检查,又说不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吃那么胖,医生说称了一下,有九斤六两。”
当初医生说话孩子会有些大,沈秀梅也知道,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大。
要知道,有的孩子,满了月也才这么重。
“这么重?”
张春兰和伍建华闻言,同时惊讶出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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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你们都在门口?
刚才见孩子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孩子肥,但是毕竟只看到一个头,还以为孩子顶多有七斤重左右,没想到竟然有九斤多。
沈秀梅道:“可不是,我给他换尿片的时候,看的一清二楚,他的小胳膊腿上,都是肉。”
三个男人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虽然没接话,但是眼里却全是笑意。
第一次觉得,女人聊的话题,也这么动听。
……
伍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在一阵孩子的啼哭中醒来的时候,就见顾城紧皱着眉头,一副无可奈何,不知从和下手的表情看着孩子。
见伍月醒来,顾城神色不善的看了孩子一眼,再看向伍月的时候,眼神立刻变成了宠溺,“吵醒你了?饿了没有?”
孩子像是感觉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哭的更响亮。
伍月有些无奈的看着张着小嘴,哭的一脸通红的孩子,“你儿子好像比我饿的还严重。”
顾城嫌弃的看了小家伙一眼,“哭一下肺活量好,妈来的时候,带了汤,我去拿进来。”
伍月:“……”他仿佛看到了顾城和顾维和的相处模式。
顾城还没走到门边,守在门口的沈秀梅,就拿着汤走了进来。
“孩子可能饿了,不过饿一会没事,伍月你先喝点汤再喂他。”
看到孩子哭,沈秀梅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小孩子哭哭没啥事。
伍月看了看孩子,在顾城和沈秀梅的坚持下,起身喝了汤。
第一次给孩子喂奶,伍月完全生疏陌生,最后在沈秀梅的指导下,才完成了这个神圣的任务。
小宝宝第一次喝奶,累的脸色红红的,没吃多久,就又累的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了,把他放床上吧,你快躺着,坐多了对以后身体不好。”沈秀梅尽心尽力的和伍月说一些做月子细节。
伍月也知道,月子里留下了病,不太好治,所以也很配合沈秀梅。
等到伍月躺下后,沈秀梅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张春兰就走了进来。
等到张春兰走后,顾娟又进来了。
伍月:“……”
“你们都在门口?为什么不一起进来?”
刚才只见沈秀梅进来,她还以为其他人回家了,没想到都在门外待着。
“医生说这么多人在房里,空气不好,留一个人在里面就好了。”
说完,顾娟得意道:“是我想到的方法,大家一个一个轮着进来,这样屋里就没那么多人,空气也好了。”
伍月无语,“……”
她真没办法想象,外面那些加起来活了几百岁的人,竟然会听从顾娟这样的办法……
小宝宝很听话,醒了两次,吃了奶就睡,也不吵人,伍月身体还很虚,也和小宝宝睡了过去。
等伍月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还没睁眼,就听到外面传来梁敬和顾娟对话的声音。
“梁敬哥,你怎么知道伍月在医院生宝宝了?”
“你家一个人没有,我就猜想是不是伍月要生了,没想到在医院楼下一问才知道,伍月都已经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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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梁敬来说,这一切真的是来的太突然,他一点消息还没得到,这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
“我也是伍月生了以后才知道的……”顾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嘴巴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被关起来的事情。
“你怎么出来的?”梁敬听出了问题关键。
顾娟脖子一仰,得意满满的说道:“我从二楼阳台翻过来的。”
梁敬一听,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的教育起了顾娟。
伍月在里面听了一会,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心里却已经猜出了外面是什么场景。
她转头,疑惑的看向顾城,“爸妈他们都走了?”
外面只有顾娟和梁敬的说话声,要是老爷子他们在,不可能不说话的。
所以伍月一下子就猜到,顾老爷子等人不在这了。
“嗯。”顾城点点头,扶着伍月坐了起来,“他们回去准备吃的。”
“准备吃的,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吧!”回去五个人,都能把伍家搬空。
顾城淡淡道:“老爷子和爸回家了。”
事实上,顾老爷子根本不想走,但是医院没地方住,老爷子这身体,在外面站一夜,也根本吃不消。
于是顾维和就陪着顾老爷子回去了。
沈秀梅看伍月睡的好,就跟着伍建华夫妻,回了伍家,准备弄一些吃的给伍月补补。
听完顾城的话,伍月笑了笑,见外面梁敬教育顾娟,也教育的差不多了,就让顾城把两人放了进来。
一进屋,梁敬就冲到伍月床前,盯着小家伙看了起来。
他想伸手去抱,却被顾城一脚踹开。
梁敬疼的龇牙咧嘴,揉了揉腿,不满道:“我说,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抱一下你儿子都不行?”
顾城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吵醒了,你有奶给他吃?”
梁敬:“……”伍月坐在那是摆样子的?
原本也想去抱抱小家伙的顾娟,看到梁敬收到这样的待遇,顿时打消了念头。
小家伙睡的很香甜,四人聊了一会,顾城就和梁敬一起去了门口。
伍月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直聊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他们进来没多久,沈秀梅和伍月爸妈也从家里来了,几人在病房吃了饭,沈秀梅和张春兰商量了一下,最后确定张春兰和伍建华留在医院。
沈秀梅负责回家收拾一下,明天下午接伍月出院。
病房内有两张床,伍建华和张春兰占用了一张,伍月和小家伙占用了一张,照顾了伍月一天的顾城,最后只能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伍月床边。
小家伙一夜都很乖,除了夜里吃了几次奶,和拉湿了尿片哭了几次,一直都很不哭闹。
伍月的心,全都放到了小宝宝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从她生到现在,伍星都没出现过。
第二天下午,伍月就出了院。
因为月子里不能累到,伍月从医院到家里,脚都都没沾过地,全程都是由顾城抱着走。
把伍月送到了房间,顾城下楼拿东西的时候,就见沈秀梅正在教老爷子抱小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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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捧着屁股,一手拖着脖子下面,小孩头还没长稳,脖子要拖着……”
当年顾城和顾娟出生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在事业的巅峰,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的当当爷爷,顾城和顾娟,就已经开始满地爬了。
现在看到重孙子,老爷子那是笑的一脸慈祥,由心的高兴。
顾维和看着顾老爷子抱小孩,虽然没吭声,但是想抱的孙子的表情,溢于言表,却不好和亲爹争着抱孩子。
顾娟等了一会,见顾老爷子还是抱着不放,忍不住催促道:“爷爷,你抱好了没有,我和爸都在等着排队抱呢。”
“急什么,我才刚抱一会。”顾老爷子丝毫没有要放开孩子的意思。
“噗”
老爷子话音刚落,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接着就有一股味道从小家伙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众人:“……”
“宝宝拉屎了。”沈秀梅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把小家伙抱了过来。
尿片一掀开,周围的臭味,就更加的浓烈了起来。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丝毫没嫌弃的意思,还凑的更近,好似在等着沈秀梅换好尿片,就赶紧把孩子接过来。
“好臭啊!”顾娟拿手做扇,在鼻子面前煽动着。
“你小时候拉屎不也是这样的。”沈秀梅道。
顾娟,“……”
顾城从大家争着抱孩子,到现在,他一直没吭声,却不动声色的把沈秀梅教的抱孩子步奏,和换尿布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等沈秀梅忙完一切,没等顾老爷子和顾维和有行动,顾城就以孩子饿了为由,让沈秀梅把孩子抱到了楼上。
看到孩子这么快就被抱上来,伍月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抱上来了?”
她还以老爷子喜欢重孙子的程度,怎么也会抱上好一会。
沈秀梅笑道:“老爷子刚抱了一会,小家伙就拉了一身屎,刚拉完小嘴又张着找来找去的饿了,再不把他抱上来,又要扯着嗓子嚎了。”
小家伙的肺活量好,哭起来的声音,比起其它小宝宝,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么快又饿了?”这消化还真够快的,她出医院前,刚刚喂过。
“小孩子胃小屯不住东西,拉一瘫屎就没了。”看着眼前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沈秀梅是越看越喜欢。
当初顾城小时候也没这么可爱,顾城小时候瘦瘦的,不太爱笑,也不太爱哭。
她还怪过顾维和,天天绷着脸,弄的孩子都像他。
还以为伍月生了孩子,孩子也会随顾城,长的瘦瘦的,不爱哭也不爱笑,却没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可爱,还这么胖嘟嘟的。
小手臂跟个莲藕似的,一截一截的。
伍月笑了笑,伸手把小家伙接了过来,从生了孩子到现在,伍月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小家伙。
他的眉眼和顾城很像,像是小号的顾城,睫毛很浓密,大眼睛圆溜溜的。
好像发现伍月在看他一般,和伍月对望,一双小嘴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像是嘴里有什么好吃的一样。
看起来可爱极了,伍月不自觉的,目光就越渐柔和起来,伸手在他的小脸上捏了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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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伍月望着孩子温柔的眼神,顾城薄唇绷的紧紧的,从伍月生了孩子到现在,连话都没跟他说什么。
光顾着孩子了,想到伍月生孩子受的苦,他都想把儿子叫起来训一顿。
他向前走了一步,出声打断母子二人忘我的凝视,“月子里抱多了孩子,以后会胳膊疼,喂了奶,放他在床上睡,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顾城说的对,月子里要多注意。”沈秀梅不知道顾城的心思,以为他是单纯为了伍月好,于是也跟着附和。
拗不过两人,加上确实也知道月子里要多休息,伍月也没坚持,掀开衣裳给孩子喂完奶,就依依不舍的把孩子放到了床上。
小家伙估计是吃奶累到了,一放到床上,就睡着了。
沈秀梅在屋里站了一会,交代伍月一些做月子要注意的细节之后,就下了楼,去给伍月炖汤。
伍月又躺在了床上,经过一夜的休息,她感觉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也不困了,就和顾城闲聊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顾城虽然没说,但是伍月很清楚,现在孩子都生了,估计顾城要不了多久,就要回部队了。
为了防止顾城别到时候,走了还不知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所以伍月想先把孩子名字的事情,给落实了。
伍月话音一落,顾城就挑眉说了两个字,“顾帜。”
“?”还没转过弯的伍月,一脸懵懵然。
顾城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他的名字。”
伍月:“……”
“你提前想好的?”问完这话,伍月又觉得不太可能,顾城若是提前想好,不可能不在她面前提的。
果然如伍月所想,顾城摇了摇头,“刚想的。”
伍月:“……”
“你是不是想的太快了?”她才问,顾城就想出来了,这也太不注重了吧!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算快。”
他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伍月的脸颊,笑道:“独树一帜,这个名字很适合他。”
“独树一帜?”伍月轻轻念了一遍,随后反应过来什么,“你就打算只要这一个孩子了?”
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的思想,都是觉得家里孩子越多越好。
她还以为顾城也一样,没想到顾城会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不得不说,顾城的这个想法,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顾城的手,从伍月的脸颊一直滑到了她的手上,最后把伍月的手,握在了手心,“一个就够了。”
他之前是想要生一窝孩子的,但是见到伍月生个孩子这么痛苦,他是真的舍不得。
尤其是医生说,‘没办法刨宫产’的时候,那一刻,顾城的心都几乎骤停了。
不用顾城多说,伍月自然也明白了顾城是被她生孩子的时候吓到了。
想到一向杀戮果断的顾城,竟然被她生孩子的时候吓到了,伍月觉得好笑之余,又有点心疼。
“那就生一个。”反正国家也快开始实施计划生育政策了,不生也好,这样的痛苦,伍月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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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嘴上装了喇叭?
平复了一下情绪,伍月又问,“我们要不要给孩子起个奶名?”
小孩子有个奶名,叫着也顺口一些。
还没等顾城开口,楼下忽然传来老爷子和谁打招呼的声音,顾老爷子貌似很高兴,声音很是响亮。
顾城眉头一挑,道:“奶名交给老爷子取。”
伍月一愣,随后微微一想,就猜到了顾城的意思,当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一会,,门外忽然响起咚咚的脚步声,接着就响起了顾娟的声音,“伍月,梦雅来看你了。”
屋里的小家伙正睡得香甜,被顾娟突然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抖。
伍月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家伙。
顾城眉头一皱,起身打开了房门,对着正好站到门口的顾娟沉声道:“嘴上装了喇叭?”
顾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吓到小侄子了,她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不满的瞪着顾城走了进来,捏着声音道:“伍月,梦雅来了。”
阮梦雅还站在的门外,听到顾娟提到自己,这才走了进来。
“伍月,你这宝宝生的真是太突然了,我提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今天正好休息,要不是不知道,我都去医院看你了。”
要不是顾娟刚才跑去她家告诉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伍月笑道:“夜里突然发作的,所以都没来得急通知。”
阮梦雅走到床边,瞧了孩子一眼,顿时笑弯了眼睛,“顾娟说孩子胖嘟嘟的,有九斤多,我还以为是夸张,没想到真的这么肥,伍月你真是太伟大了。”
伍月被阮梦雅的话逗笑了。
一旁的顾娟,则拼命的朝着伍月挤眼睛,释放暗号。
她哥在这站着,她说话都不敢正常声音了,都快成哑巴了,她现在严重需要一个空间,释放一下。
伍月接受到顾娟的眼神,顿时笑的更开了,无奈的看向顾城。
没用她多说,顾城就走了出去,不过临走前,却极具威胁的瞄了顾娟一眼。
顾娟连忙摆正五官,身子站的老老实实,一副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阮梦雅注意到顾娟的样子,恍然大悟,“原来你怕顾城啊?”
顾娟哼了一声,瞄到顾城已经走了没影,下巴顿时一仰,“我才不怕他。”
伍月‘噗嗤’一笑,“那怎么没见你拿鼻孔看顾城?”
阮梦雅闻言,顿时也跟着笑了。
老底被猜穿,顾娟羞恼的直跺脚,“伍月,你都被我哥带坏了。”
她话音一落下,又引得伍月和阮梦雅笑了起来……
楼下。
沈秀梅放了一杯水在江妙芬面前,全称都没瞥她一眼。
要不是老爷子在,加上伍月生了小家伙,她心情好,不想闹不愉快,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你现在终于抱上重孙子了,赶紧让俩孩子抓紧时间,趁年轻多生几个。”
江妙芬和顾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眼睛故意斜撇了沈秀梅一眼,眼底的轻蔑,溢于言表。
当初要打她,现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给她端茶,把她当上宾供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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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本来打算走,但是一听到江妙芬竟然说这个话,顿时不满了。
伍月这才刚生了孩子,月子还没出呢,她就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说一些催促伍月生孩子的话。
沈秀梅十分看不过去,又转回身道:“我们家的儿媳妇,什么时候生孩子,不劳你操心。”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家好,你爸年纪大了,不是就是想多抱几个重孙子……”有顾老爷子在这,江妙芬说话十分有底气。
沈秀梅道:“想抱几个,那都是我们家的事,和姓江的没有关系。”
江妙芬瘪嘴,“我这是在说姓顾家的事,和姓沈的也没啥关系。”
“你……”
“好了,好了。”顾老爷子摆摆手,他早就知道两人不对头,这么多年,他都看在眼里的。
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伍月现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没养好,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顾老爷子是想抱重孙子,不过现在重孙子已经有了,伍月和顾城要是愿意多生几个自然是好。
但是伍月现在刚生完孩子一两天,身子都没养好,他当然不会又想让伍月生孩子。
毕竟伍月的身体也很重要。
沈秀梅本来还有点为顾老爷子打段她的话,感觉有些憋屈了。
不过听了老爷子的话后,当下心情就好了,老爷子这话,明显是向着她的。
沈秀梅心情好,自然就懒得和江妙芬计较了,毕竟老爷子在这住不久,年龄又大了,沈秀梅也不想惹他动气。
叫上顾维和去杀鸡,然后学着江妙芬之前斜撇她的样子,瞥了一眼江妙芬,转身回了厨房。
江妙芬心里,那叫一个生气,于是又在顾老爷子面前唠唠叨叨了起来。
“人家农村的妇女都能三年抱俩,伍月现在在顾家吃的、穿的、那么好,身体恢复的肯定更快,她现在就应该趁年轻多生几个,她嫁过来,不就是为了给顾家传宗接代的,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
“那是你们江家的女人。”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将妙芬的背后传了过来,冷不丁的打断了江妙芬的话。
顾城的脚步持续有力的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着的江妙芬的目光,冷厉如霜。
江妙芬听到声音,脸色顿时一变。
她不怕顾家的女人,但是顾家的男人,江妙芬却是打心眼里害怕的。
尤其是顾城的话,那是一点也没给她留面子,明显是为了维护伍月,和她怼上了。
江妙芬心里不高兴,但是却没胆子反驳。
顾老爷子看气氛有些尴尬,哈哈笑道:“你这种思想太老旧了,现在是新社会,可不是那种封建的时代了。”
江妙芬有些忌惮顾城,尤其是听到顾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虽然知道有顾老爷子在,顾城不敢怎么样,但还是止不住的心悸。
最后实在扛不住,江妙芬站了起来,讪讪道:“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等下梦雅下来,你帮我和她说一声。”
说完,还不等顾老爷子答应,她就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顾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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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妙芬头也不敢回的样子,顾老爷子瞪了顾城一眼,“当了爹的人,没事也不知道笑笑。”
冷着一张脸,人都给吓跑了。
顾城没接老爷子的话,走到沙发前,弯腰坐了下去,“过几天我要回部队。”
顾老爷子一愣,随后也严肃了起来,道:“和伍月说了没有。”
顾城皱了皱眉,没吭声。
他还没跟伍月说,但是他知道,伍月一向聪明,从起名字这点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伍月已经猜到了他在家待不了多久的事情。
老爷子一看顾城表情,就猜到了一些,但这是顾城和伍月小两口的事情,小两口自然会解决,用不到他这个老头子操心。
于是他就开始操心起了该他操心的事情。
“孩子取名字没有?”
名字这事,老爷子虽然没提过,但是在心里,早就想过几百个了。
当时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所以名字到最后,一直没订下来。
现在知道是男孩了,起名字的事,自然就提上了日程。
顾城听到老爷子问起名字的事情,眸光微微一闪,“取好了,叫顾帜。”
“什么时候取好的?我怎么不知道?谁取的?”顾老爷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取的。”
他像是早就知道老爷子的反应,所以没有一点意外。
“臭小子,我宝贝重孙子的名字,你竟然问也不问我,就取好了?”
顾老爷子拿起身边的痒痒挠,就对顾城打了过去,好在顾城眼疾手快,及时的躲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名还没取。”
一听说小名还没取,老爷子的火气,顿时下去了一半。
他冷哼了一声,“小名我来取。”
顾老爷子一副你敢再和我抢,我要发威的神情。
“我没意见。”顾城眉头一挑,道:“你和我爸商量好就行。”
顾老爷子一听,总算放心了,孙子孙媳妇,他是争不过的,但是和儿子争,他是保证输不了。
两人说话间,顾维和提着杀好的母鸡走了进来,一看顾城表情,就猜到他又算计了什么。
但是有顾老爷子在,顾维和全然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把鸡拿到了厨房。
到了吃饭的时间,顾娟和阮梦雅才从楼下下来。
虽然沈秀梅和顾娟,极力挽留阮梦雅,但是她以惦记江妙芬的借口,没留下来。
一出了门口,顿时深呼了一口气。
顾家的三个男人,气场真是太强大了。
让她对着这样的三个人吃饭,她真的是亚历山大。
也不知道伍月是怎么过来的。
阮梦雅一走没一会,梁敬就准时准点的赶了过来,自然又是蹭吃蹭喝。
顾维和因为刚抱上重孙子的事情,心情好,对待梁敬也宽容了一些,没像往常那般挑剔他。
让梁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等到吃了晚饭,顾老爷子就和顾维和说起了给小家伙取小名的事情。
让顾老爷子意外的是,一向很尊敬他这个爹的顾维和,在起孙子的名字的时候,却寸步不让。
顾维和坚持给小家伙叫‘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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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小家伙人如其名,果决,志向坚定而不动摇,又极具忍耐力,有他们军人的风范。
本来这是给小家伙当大名用的,但既然大名顾城已经取好了,那当小名也一样。
顾老爷子却觉得小家伙是凌晨生的,叫‘晨晨’最合适。
尤其是村里都说,小孩子名字随便点,好养活,这更让老爷子坚定要给孩子叫这个名字的决心。
顾城不发表意见,以上楼陪伍月为由,正大光明的离开了。
梁敬和顾娟沈秀梅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父子俩为名字的事情争的面红耳赤,却插不上一句嘴。
最后老爷子见顾维和实在不让步,于是起身要收拾东西回刘家村去,还要跟顾维和断绝父子关系。
顾维和气的一脸铁青,最后没办法,只能做了妥协。
于是,小家伙的小名,就叫了,‘晨晨。’
伍月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听到顾娟绘声绘色的描述,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好妈没有跟着要取名字。”不然这可真不知道谁争得过谁了。
难怪之前顾城要把小名留着,原来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场大戏了。
这家伙还真够腹黑的。
从前她也觉得顾娟是家里最可怜的,可是经过这件事情,伍月忽然觉得,家里最可怜的,是顾维和。
比可怜,还有什么比被儿子,老子,一起算计,还要惨的?
“妈参加也没用。”顾娟不知道伍月一会的时间,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事,她接着伍月的话题道:“爷爷有杀手锏,谁参加都没用。”
“妈要是愿意,也是有杀手锏的。”若是沈秀梅把离婚提出来做威胁,绝对能和老爷子一较下。
“妈有什么杀手锏?”顾娟好奇的问。
伍月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伍月,你和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顾娟拉着伍月的手撒娇。
还没等伍月说话,顾城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顾娟动作飞快,立马松开了伍月的手,没等顾城开口,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伍月:“……”猫见了老鼠也不过如此吧!
伍月和顾城聊了一会天,没多久伍月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她也没有硬撑着,和顾城打了声招呼,就睡了过去。
伍月睡着没多大一会,正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丢溜溜转着,四处瞄了瞄,然后小嘴一憋,一副想要哭的样子。
顾城眉头一皱,身子一弯,动作有些生硬,姿势却十分标准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顾城学东西的速度,向来很快,记忆力又好。
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沈秀梅教老爷子抱孩子的方法,他却记得娴熟。
小家伙被抱了起来,也不哭了,反而是一脸好奇的盯着顾城看。
顾城面无表情的和小家伙对望了起来,大眼瞪小眼,两人互看了一会。
小家伙像是对顾城失去了好奇,忽然又瘪嘴想要哭,顾城像是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会,将小家伙放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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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等你满月,我就回来接你
他慢慢的掀开裹着小家伙的毯子,然后就看到小家伙的的尿布,已经湿了一片,于是从旁边拿起了干净的尿布,提着小家伙的一双小脚,开始换起了尿布。
顾城做的认真,丝毫没发现,床上的伍月,已经悠悠转醒,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伍月本来是真的睡着了,但是有了孩子后,她就警醒了不少,只要孩子一有动静,她就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立刻就醒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原来他一直都很关心小家伙,只是不喜欢表达。
看顾城把小家伙照顾的很好,伍月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
伍月再次醒来,是被小家伙哭声吵醒的,等她把孩子从顾城手里接过来,小家伙就和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用力的猛吸奶水,把伍月心疼的不行。
“晨晨饿了,你怎么没叫醒我?”现在距离她刚才醒的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
顾城淡淡道:“饿一会没事。”
小家伙夜里要吃好几次奶,伍月都睡不好,现在睡一会,他当然不想小家伙打扰。
伍月:“……”儿子还好不会说话,不然一定会和顾娟一样叫屈吧!
……
接下来的几天,伍月每天除了喂小家伙吃奶,就是睡觉吃饭。
换尿片的的事情,都被顾城全包了。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一个星期,顾城忽然和伍月说起要去部队的事情。
“什么时候走?”伍月轻声问。
这些天,她早就知道顾城会走,但是顾城没提出来,她就刻意不去想,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明天就走。”顾城伸手握住伍月的手,“等你满月,我就回来接你。”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
“嗯。”伍月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也许是有了孩子,多了一份牵挂,她现在觉得,对顾城的依赖更强了一分,会害怕他出什么事。
顾城看出伍月情绪有些低落,但是要去部队,也是必然的事情。
也许是小家伙,也感觉到了爸爸要离开的事情,这天夜里睡的特别不踏实,一夜醒了好几次。
到了一点多钟,才算睡熟,小家伙睡着了,伍月才放心的入睡。
伍月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被人追到了万丈悬崖跟前,然后一个失足,突然掉了下去。
在掉下去的一瞬间,她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悬崖边上,怀里抱着小家伙,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伍月忽然惊醒,额头满是蜜汗。
抬手擦了一把汗,伍月胳膊忽然一僵,她转头就见顾城睡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现在才两点多钟,他应该还没有去部队才对。
顾城也没有半夜上厕所的习惯,那他去哪了?
伍月微微拧眉,下意识就往房门口看去,借着月光,能清楚的看到,房门还是反锁的状态。
略一思索,伍月的目光就落在了窗户上,窗户被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隙。
而伍月清晰的记得,她睡觉前,顾城明明是把窗子关严实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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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和顾城见面的人是谁?
带着疑惑的心情,伍月轻轻下了床,向着窗子靠近。
现在这个时代,还不像现代那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所以站在二楼,一眼看去,还是可以看到不少地方的。
伍月靠在窗户边上,目光顺着外面的街道,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她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顾城的身影。
房间里的门是反锁的,顾城却不在房间里,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伍月百分百肯定,顾城一定是从窗户出去的。
而顾城知道孩子要经常醒来吃奶,她睡不了多久,应该不会走远才对。
所以他一定就在附近,只是顾城善于隐藏,只是她没找到而已。
伍月脑子飞快的思索了一圈,然后就接着微弱的月光,再次开始寻找了起来。
只是这次,伍月看的更加认真仔细了一些。
外面的路,伍月早就不记得走了多少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外面哪个墙角有狗洞,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她的脑海,迅速锁定了三个适合隐蔽的地方,于是便把视线,转到那三个地方进行寻找。
最后,伍月在顾家大门斜对面一处的巷子拐角的树旁,发现了那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顾城站的很隐蔽,几乎和树杆融合在一起,一动不动的。
若不是伍月知道,那棵树根本没那么粗壮,一定会认为,那就是一棵树。
虽然除了顾城,伍月没发现那里有第二个人,但是伍月知道,一定有一个人,隐藏在巷子里面,只是角度的原因,她看不清楚。
正在伍月想要开门上阳台上,一看究竟的时候,顾城的身影,忽然动了动。
知道顾城是要回来,伍月来不及多想,连忙快速回到了床上。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笼罩在伍月的心头,五味杂陈。
和顾城见面的人是谁?
那人是男是女?
顾城不是在休假期间吗?为什么还有人来找顾城?
这些疑问,像是一团迷雾,通通笼罩在伍月的心头。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并不是那么的了解顾城。
在伍月纷乱的情绪中,窗户那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很小,若不是伍月精神一直注意在那里,可能就会以为是一阵微风吹动了窗帘,根本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没一会,窗口又传来一道轻轻的关窗子的声音,伍月心一紧,她知道,顾城进来了。
放在被窝里的手,微微紧了紧,伍月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像平时一样,习惯性的看像睡在旁边的小家伙,她的眼角余光瞥
见顾城的身子,明显的顿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
看完小家伙后,伍月像是刚发现顾城在床下站着一般,眼底露出一些惊讶的疑问。
顾城眸光微闪,“明天要去部队,睡不着,下来站站。”他顿了一下,问,“吵醒你了?”
纵然早就猜到,顾城不会直接告诉她,刚才的事情。
但是事实真发生的时候,伍月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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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他现在都是和谁在一起?
“没有。”平复好情绪,伍月轻轻摇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把我推下了悬崖,吓醒了。”
顾城皱眉,随后绕到床的另一侧,脱了鞋子躺在了伍月身边,将伍月揽在了怀里,“做梦都是假的。”
“是啊!”伍月抿了抿唇,重复了一句,“做梦都是假的。”
顾城没接话,只是搂着伍月的手臂,又微微紧了紧。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职责所在,不能说。
伍月怀揣着心事,直到天快亮,她才有了困意。
听到伍月均匀的呼吸,顾城睁开黑曜石般的眸子,目光复杂的看了伍月一会,最后低头在她眉眼处,落下轻轻一吻。
第二天,伍月起来的时候,顾城已经走了。
两人天天在一起,伍月都习惯顾城在身边的日子,他一走,她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都感觉空空落落的。
沈秀梅怕顾城一走,伍月会孤单,一早就把顾娟叫了起来,让她去陪着伍月。
有顾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伍月的时间也变得充实了起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伍建华就和张春兰一起,来了顾家。
张春兰和伍月聊了一会天,就把话题扯到了伍星的身上。
“伍星这段时间,是越来越野了,整天见不到人,三天两头的不归家,腿都那样了,还不老实。”
说起伍星,张春兰就心里难受的不行。
伍星从小就懂事,从来不像人家小男孩那样调皮,可是没想到从部队受伤后,就变成了这样。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伍星进部队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伍月皱眉,“他现在都是和谁在一起?”
虽然说,人在被打击的过了头,会颓废消沉,但是伍月总是觉得,伍星变的有些太过不合常理。
当初她说把郑雪介绍给他的时候,他还很高兴,明显不是对生活彻底失望的样子。
“谁知道。”张春兰叹气,“你爸要跟着他一起去,他不让,你爸偷偷了几次,都被他舒甩掉了。”
伍星在部队训练过,侦查和反侦察能力,都很不错。
“你们没和他说我生宝宝了吗?”
“说了。”说起这事,张春兰就又是一肚子气。
她和伍星说起伍月生宝宝的事情,还以为伍星会提出来看看伍月,却没想到他只是冷冷的说,‘要生就去医院,生完了就好好做月子,我一不是医生,二不能照顾人,我去看有什么用?’
当时伍建华气的要动手,张春兰还对伍星那次绝食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拦了下来。
伍月听完张春兰的话,沉默好一会吭声,最后想了想,道:“等我出了月子,去看看他。”
张春兰唉声叹气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你把孩子抱下去给爸看看吧!”
伍建华和顾维和一样,有些地方思想还是很保守的,她没结婚的时候,伍建华不会进她的房间,现在结了婚,他也不进两人婚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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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哪风把你吹来了?
所以伍月只能让张春兰把孩子抱下去。
“好,你爸早就惦记着孩子呢,来的路上还跟我念叨。”
张春兰也是知道伍建华的脾气的,抱着小家伙就下了楼。
小家伙下楼后,楼下就是一阵接一阵的笑声传来,伍月不由跟着弯了嘴角。
伍建华和张春兰在顾家吃了饭,天快黑的时候,才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他实在是想闺女了,就在伍月房门口,和伍月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有顾娟陪着,伍月也不是太无聊,加上有家伙在,伍月除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猜想顾城那天见的人到底是谁外,倒也算是过的无忧无虑。
这期间,顾家很多亲戚和朋友,来顾家拜访,除了直系亲属,其它的人,顾家都找了借口,拒绝了对方要见伍月和小家伙的要求。
那些来的一些人,原本来看伍月就只是一个借口,不过是想趁此机会,和顾家攀攀关系。
所以见没见到伍月和小家伙,他们也没意见。
就在伍月做月子半个月后,顾家却来了一个让伍月意料之外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和伍月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过面的伍星。
“哪风把你吹来了?”
伍月上下打量了伍星一会,对伍星突然来这,很是意外。
更是对伍星现在的打扮,很是看不惯。
伍星现在走路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原本春夏秋冬没变过的平头,已经不见,而是变成现在很流行的三七两边分的发型。
右边耳朵还扎了一个耳洞,穿的衣裳也是花花绿绿的,让伍月十分看不顺眼。
“听说你生孩子了,我来看看你。”
伍星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睡在伍月旁边的小家伙身上瞄。
小家伙睡的很香,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巴时不时一动一动的,特别可爱。
伍星觉得手痒痒的,特别想抱抱小家伙。
躺在床上的伍月,像是没注意到伍星的表情,丝毫没有想让伍星抱小家伙的意思。
她淡淡道:“你一不是医生,二也不会照顾人,来这看我有什么用?”
伍星:“……”
他站在原地动了动脚,表情讪讪的问,“是妈把话学给你听的?”
他爸不爱八卦,所以伍星一下子就猜到了张春兰。
伍月瞥了他一眼,“敢说还怕别人学?”
“你……”伍星被伍月说的面红耳赤,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吧,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伍星现在有多不想看到她,伍月是感觉的到的,现在突然来顾家,所以伍月猜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
“也没什么事。”伍星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了起来,目光闪躲的厉害,“就是、就是来看看你和小外甥。”
“哦,那小外甥你也看了,没什么事,你就早点回家吧!”伍月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这短时间,经常不在家,正好爸妈惦记着。”
伍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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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你没有借到钱?
他站在那,有些犹犹豫豫,不想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其实,我是有一点小事情的。”
伍月挑眉,“什么事情?”
没等伍星接话,她又道:“我现在可在做月子,帮不上什么大忙的。”
“就一点小事情。”伍星连忙接话,“你绝对能帮上忙。”
伍月没吭声,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伍星迟疑了一下,就吞吞吐吐道:“我、我就是想找你借一百块钱。”
伍星说一百块钱的时候,说的特别轻松,好像这一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钱一样。
而伍月在听到伍星说借一百块钱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
“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用?”
这一百块钱,可是普通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伍月想不出,伍星什么地方,能一下子用掉那么多钱。
“这个你不用管。”伍星语气里,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意思,“你就把钱借给我就行,等我有了钱,就还给你。”
伍月拧眉,“你现在是向我借钱,我当然要问一下。”
“你就说借不借,问那么多做什么?”伍星有些反感伍月问东问西,渐渐失去了耐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不借。”
伍月向来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前站的是伍星,若换做别人,她根本不会给站在这的机会。
要不是以前伍星虽然喜欢怼她,但是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姐姐,她更不会和伍星说那么多的废话。
“你……”伍星见伍月这么难说话,脸色当下就变了,“不借拉到,不借就早说,那么多废话,耽误我时间。”
丢下几句把伍月气的恨不能冲过来打他,然后转身走的潇洒利索。
伍月是真没想到,伍星现在竟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伍星一走,顾娟就进了屋,“伍月,刚才伍星来干嘛,我看他走的时候,气冲冲的。”
“来借钱。”伍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借给他。”
“伍星借钱?”顾娟一脸八卦,“借多少钱,你怎么没借给他,是不是你身上现在没钱?”
她还是有些小私房的,伍月要是没钱,她倒是可以贡献出来。
伍月摇头,“不是,他借的钱太多,我没借给他。”
顾娟知道伍月是最有主意的,伍月没借钱给伍星,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所以也没再多问,但是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伍星离开顾家后,直接就去了城里一处地下赌场里。
看到伍星进来,立刻就有一个花衬衫的男人迎了上去,十分客气又高兴的问,“怎么样,借到钱没有?”
早上伍星还在这些人面前吹嘘,现在却一分钱没借到,他不免有些难为情。
早知道,他刚才不应该发那么大脾气,多跟伍月说说好话的。
看着花衬衫男人期待的眼神,目伍星微微有些窘迫,“我再想办法。”
“再想办法?”花衬衫的男人,听出了伍星的弦外之音,说话的时候,他的态度顿时变了,“你没有借到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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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石头惹你生气了?
“我姐现在在做月子,拿不出钱,等过几天,她出了月子,到时候我就有钱了。”
怕男人不相信,他又特别保证,“我姐再过十几天就出月子了。”
花衬衫的男人,丝毫不买伍星的账,“少装蒜,你姐要是真有钱,你这次还能一点钱也没借到?你当老子是那么好骗的?”
还以为找到一个大款,没想到就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和伍星称兄道弟,还贴钱养媳妇似的养着伍星,花衬衫男人,恨不得把伍星拖走暴打一顿。
不过想到伍星的身份,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却再也没有要和伍星继续混在一起的念头了。
几分钟后,伍星被人赶了出来。
“我明天再去找我姐,我姐真的很有钱的,商场对面,那家美容店,就是我姐开的,你们再相信我一次。”
被人推让中,伍星还有点不死心,冲着那人嚷嚷。
“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你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花衬衫男人放出了狠话,转身走了进去。
“都是什么人啊!都说了再给我一天的时间,都不行。”
伍,脸色阴沉,气的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个石头。
感觉还不解气似的,他又一脚踢飞了一个石头,嘴里抱怨道:“外面的人,果然不如部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石头惹你生气了?”
一道爽朗,带着几分打趣的声音,在伍星身后响起。
伍星身子一僵,猛然回头,看到身后的人,他一愣,随后惊喜道:“南哥。”
没等陆南答应,伍星的脸色像是变戏法似的,又突然涨红了起来,“南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他刚才被赶出来的事情,南哥看到了没有。
陆南也是伍星十分崇拜的人,所以潜意识中,他很在意陆南对他的看法。
“不是太早。”陆南笑了笑,“刚好就是你被赶出来的时候。”
伍星,“……”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陆南双手插进口袋,像是没看出伍星的窘迫,“吃饭没有?附近有家饭馆,过去坐坐?”
说完,不给伍星答应的机会,他就略先走在了前头。
伍星确实也饿了,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陆南也没问伍星要吃什么,直接叫了一盘花生米,和一个凉拌黄瓜,外加两瓶啤酒,大有边说边聊的样子。
伍星见陆南全然一副没把他当外人的架势,也放松了不少,拿起筷子就吃了两口。
“南哥,你刚才也是去那里玩的?”不等陆南回答,伍星又道:“南哥,那种地方,再多钱也不够砸的,你可千万不要再去了。”
这段时间,他见过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在里面玩,也不缺乏有钱的,但都是来的时候精神百倍,走的时候灰溜溜的。
“不是。”陆南笑着摇头,“我是去附近找朋友。”
伍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种地方不沾最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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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南拿起啤酒,和伍星面前的瓶子碰了一下,然后喝了几口,“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怎么还去那?”
“我不是去玩。”伍星解释,“我是在那做生意。”
“做生意?”陆南挑眉,“那个赌场你有参股?”
伍星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倒没有。”
伍星今天运气很不好,先是借钱没借到,又被赌场的人赶了出来,心里本来就郁闷,现在遇到有个能说话的,加上又喝了两杯酒,就把他在赌场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原来,伍星偶然认识了花衬衫男人,这段时间,一直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没事帮男人看看场子,他虽然腿还没好全,但是有过专业训练底子在,一般人还是打不过他。
尤其是他那么大的个子,一般人也不敢惹事。
就在不久前,也不知道花衬衫男人,是怎么知道了伍月是美容店老板的事情,就劝说他一起做生意,赚大钱。
所谓的做生意,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
起先伍星觉得赚不到钱,也看不上这样的事情。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发现,这样还真能赚到不少钱。
于是就动了和花衬衫男人一起干的念头。
花衬衫男人从此就开始让他拿钱出来,伍星没钱,花衬衫男人,就出主意,让他找伍月。
伍星不想找,于是一直拖着,最后拖不下去了,才去找的伍月,然后就发生了陆南看到的一幕。
“她当初说的好听,说什么等我好了,带着我做生意,我现在不靠着她,只让她借两个钱给我,又不是不还钱给她,她都不借,说话还很难听……”
伍星越说越气,最后直接灌了一大口啤酒,火气才消了一些。
陆南等到伍星抱怨的差不多,不说话了,才淡淡开口,“伍月不借钱给你,是对的,是我,我也不借。”
伍星没想到,陆南会帮着伍月,明显的一怔,“南哥,伍月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怎么也看不透,做那个是很赚钱的,要不是我和他们关系好,他们也不带我的。”
陆南冷笑,“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想和你一起做生意的?”
伍星不解,疑惑的等着陆南说下去。
陆南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敢保证,只要你把钱给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找理由,让这笔钱亏出去,然后给你画大饼,让你找伍月要更多的钱,一但你陷进去,到时候被骗的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他们要是真把你当兄弟,也不会因为你没钱,就把你赶出来了,钱这东西,找到门路了就很好赚,找不到门路,那就是一道疑难题,要慢慢琢磨,急不来,不然会错的很离谱。”
陆南给伍星从头到尾分析了一下利弊,猜穿了那些人的小伎俩。
伍星听的一愣一愣的,也明白是自己错了。
“南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又想办法凑钱去找他们了。”
陆南对伍星感谢的话,并没做出什么回应,而是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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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沮丧道:“我还没想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这腿又不能干什么重活,也没啥手艺……”
陆南打断他,“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
伍星眼睛一亮,“去你那?”
“对。”陆南看到伍星晶亮的眼神,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伍星看不懂的神色,“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跟着我,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
伍星闻言,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一边和陆南说知心话,一边喝酒。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开自言自语说了一堆的心里话。
比如,他对陆南说,他最崇拜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顾城,一个就是陆南。
以前在部队,他积极努力,就是想跟在顾城的身边,结果却没想到伤到了腿。
本以为老天对他很不公平,却没想到,又能让他跟在陆南身边,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陆南虽然不怎么接伍星的话,却一直很认真的听伍星说的每一言一语。
后来伍星喝趴下了,他就开车给伍星送回了家。
张春兰见伍星喝成这样被送了回来,有些不高兴,但是在陆南告诉她,以后伍星要跟着他的时候,张春兰顿时喜笑颜开。
又端茶倒水的,对陆南很是客气。
“陆南是做正经生意的人,伍星又很敬重陆南,以后有陆南看着,我总算能放心了……”
陆南走了之后,张春兰就絮絮叨叨的,和伍建华说了起来,还又说了一些陆南以前帮过伍月的事情。
伍建华却没有那么高兴,他皱眉道:“我觉得,伍星还是跟着伍月好,等伍月出了月子,我去和她说说这事。”
他对陆南这个人不了解,但是从张春兰说的这些可以分辨的出来,伍月和陆南并没什么交情。
而陆南却对他们家这么好,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加上陆南这个人,让人有些看不透,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伍建华难免会谨慎一些。
毕竟,顾家是一块大肥肉,从顾家下不去口,想从他这边下口的人太多。
伍建华在部队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他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却和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说啥?”张春兰有些不高兴了,“你没看到伍星现在根本不愿意见伍月吗?伍星现在终于愿意振作起来了,万一你又弄巧成拙,他又变回原样咋办?”
伍建华坚持让伍星跟着伍月,“这事你不用担心,伍月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他早就计划好,让伍月出了月子,带带伍星。
伍星没什么城府,万一在外面被有心人利用,后悔都来不及。
“伍星是我儿子,我咋能不担心?”张春兰在伍星的事情上,也表名了态度。
“伍星要是愿意跟着伍月,我不说啥,他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逼他。”
“你咋年纪越大,越糊涂,伍月是伍星亲姐,她又不会害他,伍星跟着谁,有比跟着自己亲姐好的?”
和张春兰说不通,伍建华也没了耐心,有了些火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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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为了这件事情,各持己见,开始争吵了起来。
房里,伍星听着两人的吵架声,几次忍不住出去解释,最后都被理智压了下来。
一场争吵下来,张春兰和伍建华冷战了两天,最后以伍建华妥协结束。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伍月终于到了出月子这一天,正好也是给小家伙办满月酒的这一天。
顾家里里外外,全是人,热闹非凡。
因为顾家不收贵重礼品,所有的人,对此都是门清,为了不引起顾家的反感,所以买的也都是一些孩子用品。
所有的人,都忙的一个恨不得当成两个用,就连梁敬,都跑来帮忙。
只有伍月,子扶着抱着孩子,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大厅正中央,原本放沙发的位置,被放了一张八仙桌,沙发被推到了墙角。
坐在这桌的,全是和顾老爷子那一时的老家伙。
“这段时间,你是高兴喽,天天看着重孙子,可怜了我一个老头子,天天在的村子里,想下棋都找不到个对手。”
看着顾老爷子精神抖擞,嘴角从他进门就没停过的样子,刘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顾老爷子哈哈大笑,“你抱重孙子的这几年,我还不是一个老头子天天眼巴巴的看着。”
顾老爷子终于感觉到,在刘老爷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对着伍月招了招手,“伍月,把孩子抱过来,给这些老家伙看看。”
众人:“……”
伍月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是什么场景,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
伍月抱着孩子过来,和在坐的几个爷爷辈的老头,在顾老叶子的介绍下,挨个打了招呼。
“这孩子,和顾小子,小时间长的可真像。”看了孩子的人,纷纷都说了相同的话。
“哈哈,你看看我重孙子,他一出生就九斤六两,都赶上人家孩子两个的体重了,以后一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有我顾家子孙的风范。”
顾老爷子心情好,夸起孙子来,更是不遗余力。
“你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要点脸。”有人看顾老爷子这么嘚瑟,忍不住怼他。
“哈哈。”这人话音一落下,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说笑一阵之后,刘老爷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命金锁,要送给小家伙。
“你咋也是要送这个?”
随着刘老爷子拿出东西,和刘老爷子坐在一起的老头,看到刘老爷子拿出来的东西,顿时瞪圆了眼睛。
刘老爷子哈哈笑道:“你不会也是要送一个金锁吧?”
没等那老头开口,其余的几个老头,就齐声道:“我们也是。”
几个老家伙纷纷拿出了装在口袋里的盒子,一打开,全是清一色的长命金锁。
“爷爷?”
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伍月不确定能不能收,于是看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对伍月的表现十分满意。
因为伍月在看到这些金锁的时候,眼中没有贪婪之色,反而是在担心收了这些东西,会不会对顾家有影响。
在不确定的时候,知道询问长辈。
顾老爷子心情好,大手一挥,“这些是老家伙们的心意,收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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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老爷子自然是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有了老爷子的话,伍月也不担心了,笑着谢了一圈,帮小家伙把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伍月刚把东西收好,忽然听到刘老爷子看着小家伙道:“小家伙长的俊,我家还有个重孙女,要不我们两家也给孩子定个娃娃亲。”
刘老爷子也是个人精,说话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伍月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潜意识中,伍月是不想同意的。
她自己都不喜欢娃娃亲,不喜欢在还没能力抉择的时候,命运已经被人设定,自然更不会让自己孩子,还走这样的路。
还没等伍月想好,要怎么回答刘老爷子的话,一旁的顾老爷子忽然吹鼻子瞪眼道。
“我不同意,你这老头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重孙子才刚满月,你重孙女都几岁了,竟然还敢来打我重孙子的主意。”
顾老爷子的话一出口,一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老爷子被顾老爷子说的面红耳赤,哼了一声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重孙女定娃娃亲,我还不同意呢。”
顾老爷子自然也不相让,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怼了起来。
这种时候,伍月自然不适合接话,找个借口就抱着孩子走了。
酒席散后,大家散去的时候,顾老爷子便收拾了东西,和刘老爷子一起,回了刘家村。
要不是有重孙子在这,顾老爷子早就忍不住回去了。
现在孩子满月,顾城也快要回来接伍月,顾老爷子自然也就住不下去了。
一天下来,小家伙的各种礼物,整整放满了一个房间。
伍月粗略的算计了一下,就算她再生两个孩子,也都用不完。
小家伙睡着后,伍月就下来帮忙。
“伍月,你快上去,好好休息,下面我们来忙就行了,你现在刚出月子,还是不能太累,夜里还要给小家伙喂奶,不休息好哪有精神。”
一看到伍月下来,沈秀梅就拉着伍月让她回房休息。
伍月见沈秀梅坚持让她去休息,加上楼下确实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又上了楼。
小家伙还在睡,丝毫不知道妈妈离开过。
伍月看着小家伙和顾城十分相像的小脸蛋,心里不由想起了顾城。
她之前还以为顾城能回来参加小家伙的满月礼,结果就在前一天,顾城打电话,说回不来,就连接两人去部队的事情,也要推迟一段时间。
伍月不知道是不是顾城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耽误了部队的事情,所以才会忙的分不开身的,但是只要顾城是安全的,伍月倒也能接受在A城多住一段时间。
毕竟伍星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很放心不下。
前几天,伍建华来过,提起过伍星的事情,说伍星要跟着陆南做事。
他觉得陆南那个人城府很深,不放心,但是伍星和张春兰坚持,他实在是没法子。
伍月那时候在月子里,自然也帮不到什么忙,只能让他多注意伍星的举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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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你是伍星姐姐?
接下来的几天,伍月在顾娟的陪同下,回了一趟娘家,却没见到伍星。
两人吃了午饭,便离开了。
顾维和也回了部队,沈秀梅因为要帮着伍月照顾小家伙就没有跟着。
之后伍月又去了一趟娘家,还是没有见到伍星。
于是第二天,伍月把孩子放到了家里,自己直接去了向南内衣厂,正好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厂长。
“你是伍星姐姐?”
一看两人长相,厂长一下子就猜出了伍月的身份。
伍月对这人认识自己并不感觉意外,只要认识伍星的人,再见到她,看不出两人有关系的,只能说是这人眼神有问题。
“我找伍星。”伍月直接开门见山。
厂长带有敌意的扫了伍月几眼,“我们厂子不是谁都能进的,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
厂长经常跟在陆南身边,虽然没见过伍月,却知道伍月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虽然A城和其它城市,又新开了不少的内衣厂,但是能和他们厂子抗衡的,莫过于伍月这边了。
当初知道陆南要用伍星的时候,他就反对,觉得伍星可能是伍月派来的卧底,多次劝说陆南,却一点没用。
尤其是还和伍星走的很近,两人天天在一起,伍星全然成了陆南的跟班,比他还会拍马屁,让他很有危机感。
总觉得这个厂长的位置,坐的摇摇欲坠。
现在伍月来找伍星,厂长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最好伍月能把她这个弟弟给带走,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这个厂子里。
抱着这个想法,厂长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伍月来了?”
陆南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这确实属于伍月的性格。
当初她没猜穿向南内衣厂是他的,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猜穿不猜穿,对她没任何好处。
现在伍星被他拐来了,想来是触动了她的底线吧?
陆南的神色很淡,厂长猜不出他的想法,同样猜不出他想法的,还有伍星。
“南哥,要不然我找个地方躲躲,就让厂长出去告诉伍月,我不在这里。”伍星的语气中,有几分赌气的成份。
陆南没出声,像是在想应对的办法,一旁的厂长心里却气的咬牙切齿。
还让他出去?
真把他当跑腿的了?
就在厂长忍不住讽刺伍星两句的时候,陆南却忽然开了口,“让伍月进来吧!”
厂长脸色一变,“老板……”当初老板可是特别说过要防着伍月的,现在怎么又公然放狼进来了。
陆南摆摆手,“让你去你就去。”
厂长知道陆南的脾气,明白他要是再说下去,陆南会生气,于是很是有眼色的收了嘴,转身走了出去。
“南哥,你怎么让伍月进来了?”伍星有些坐不住了。
陆南笑道:“你怕伍月?”
“我才不怕他。”伍星下意识反驳。
陆南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伍月的性子,你也知道,现在要是不让她进来,估计她以后一准天天来,要么就是守在你家不走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进来,把话说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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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板倒是挺了解我。”
伍月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中讥讽意味十足十。
陆南看到伍月的那一瞬间,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伍月的身材很好,生了孩子后,虽然肚子还没完全恢复好,但是由于她很会穿衣裳,完全看不出有肚子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
阳光,清新,又漂亮。
就连她嘴角讽刺的笑容,陆南都觉得很好看。
陆南低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伍月没接话,转头看向伍星,拧眉道:“跟我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伍星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不想看到伍月的样子,“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出去。”
“那你几点下班?”伍月没生气,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不急不缓的说,“我等你。”
陆南好笑的看着伍月的举动,他以前完全不知道,伍月还有这样的一面。
伍星却有些气急,“伍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女人撒泼耍赖的架势了?”
“撒泼耍赖?”伍月挑眉,“我要真是撒泼耍赖,就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你出去了。”
她已经很淡定很讲理了好么?
“你……”伍星气的半天说不上来话,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不好好在家看孩子,在这待着干嘛?”
“真操心你小外甥就明白什么时候下班,要是时间还早,我就坐这眯一会,养养神。”
伍月全然一副,不管伍星怎么说,她都在这等定了的架势。
伍星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于是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陆南。
陆南爽朗一笑,“伍月,你要是有什么想和伍星说,在这里说也行,若是不方便我听的,我可以出去。”
伍月嘴角一勾,笑眯眯道:“不劳陆老板费心,在你这聊天,我不方便说你的坏话。”
陆南:“……”都能这么直言,说是要说他的坏话了,还用在乎在哪说吗?
“伍月,南哥以前还救过你,你怎么以德报怨,一点也不懂事。”
伍星气的不得了,觉得伍月现在特别无理取闹。
脸色阵青阵白了一会,像是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对陆南道:“南哥,对不起,是我没解决好家里的事情,我先和伍月出去说清楚,很快就回来。”
陆南的目光,在伍月身上停留了一会,刚想转开的时候,却见伍月忽然向他看了过来。
有了上一次对瞪的经验,陆南这次直接认输,转头对伍星道:“没关系,你去吧!”
伍星点点头,走过去拉上伍月就出了办公室。
一出了厂门口,伍星就松开了伍月,大步走的飞快,也不管伍月跟不跟得上。
身高差的原因,纵然伍月脚步走的不慢,却还是很快就被伍星甩在后面一大截。
这让伍月想起了她第一次出门,伍星陪她上医院的情景。
当初伍星嘴巴虽然毒了点,但是对她这个姐姐还是很看重的。
以伍月对伍星的了解来看,他本性不坏,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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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伍月忽然发现了什么,眸光一闪,冲着伍星的身影说:“走这么快,你腿现在是一点问题也没了?”
伍月眼尖的看到,在她话一出口的时候,伍星的身子,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回头冲着她吼了一句。
“这都多久了,我腿好了不是很正常?”
吼完,伍星的脚步,下意识就放慢了一些。
伍月疾走几步,追上伍星,围着伍星上下看了一圈,“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是不是好的太快了点?”
伍星被伍月看的浑身汗毛直竖,怒道:“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我好的快点了,还不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伍月双手抱胸,忽然认真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很像是做贼心虚,为了隐藏什么的表现。”
伍星闻言,下意识四处看了一圈,见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随后丢了一句,“神经兮兮,我懒得理你。”大步又走的飞快。
伍月看着伍星的背影,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神色,心里的疑惑更重。
伍星刚才那种四处打量的眼神,明显是在怕被人听到的样子。
而在陆南厂子附近,怕谁听到,自然不言而喻。
难道……有什么念头,在伍月脑海呼之欲出,却又一时因为什么卡住了。
“是你要我出来谈话的,现在又傻站着干嘛?”伍星走了一段,见伍月还在原地站着,不免有些不耐烦,“还谈不谈,不谈我就回去上班,我时间宝贵。”
伍月回神,瞪了伍星一眼,“顾城比你时间宝贵那么多,都能在家陪我一个多月,你的时间是有多宝贵,连说个话都不行?”
伍星:“……”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路走,一路你讽刺我一句,我讽刺你一句。
几分钟后,两人在一颗没人的大树下停了下来,这课树的四周很宽阔,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若是远处有人靠近,也很容易发现。
看着这样的地方,伍月更加确认,伍星是有什么瞒着她。
他和陆南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伍星站在那等了一会,见伍月不说话,还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忽然认真道:“以后别来陆南的厂子了。”
伍月眉头微扬,“为什么不能去?”
伍星不想解释,有些不耐,“你现在结婚了,不在家看孩子,到处跑什么?”
“你要不是我弟弟,你以为我是吃饱撑的,要管你?”
伍星心里一暖,没反驳伍月的话,却嘴硬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年轻气盛,不懂事的人了,你管好你和孩子就行,我的事情,你不用问,也不用管,我有分寸。”
伍月打量了伍星一会,脸色一变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陆南那人不简单,你在他身边,要小心一点,我知道你是有任务在身,有些话不能说,下次再见顾城,要找个隐秘点地方。”
说完,伍月就紧紧的盯着伍星的每一个表情动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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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星惊讶不已,脱口而出道:“是团……”话刚出口,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伍月,你是不是生孩子生傻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伍星的心咚咚直跳,一股冷汗从脚底蔓延开来。
好险,他刚才,差点被伍月套出话了。
还好他反应快。
团长比他更遵守部队纪律,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伍月?
伍月把伍星刚才一系列的反应,全部尽收眼底。
尤其是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让伍月更加确定,伍星和顾城,确实是有什么秘密。
伍月知道,现在伍星已经反应过来,她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却依然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色,“我知道有些话,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说,自己注意安全。”
被伍月这样说,伍星又有些动摇了,他有些不确定,伍月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我懒得听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鬼话。”
为了掩饰真相,伍星没好气的怼了伍月一句,转身大步离去。
伍月没有去追伍星,却已经百分之八十的确认了一些事情。
而压在心底的许多疑问,也慢慢的理清。
伍星受伤,陆南就来探病。
之后伍星出院,开始堕落,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和陆南混到了一起。
难怪每次她和顾城提起伍星的事情,顾城总是告诉她不要担心,有他在。
难怪顾城并不怎么管伍星的事情,对他的事情,几乎算是袖手旁观。
原来,他们竟然是在执行任务……
伍月从头到尾,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发现顾城和伍星的目标,竟然一直都是陆南。
她早就觉得陆南这个人变化很大,有点不对劲,却没有往犯法的事情上想过。
毕竟陆南曾经是名警察,他对法律应该十分了解,还以为他最多会成为一个大奸商,去没想到……
伍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把事情分析个七七八八之后,便回了顾家。
另一边,伍星急冲冲走了几分钟,确定伍月没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伍月太精明了,这样下去,根本瞒不了多久。
思索了一会,伍星决定打个电话,寻求下上面的指示。
他在附近找了一个电话亭,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可疑的人以后,按了一连串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道清冷的声音。
伍星闻声,身体顿时绷紧,神情也认真严肃了起来,“团长,我有事情要汇报。”
电话另一端的顾城,眉头微蹙,沉声道:“说。”
“团长,伍月好像猜到了我来陆南身边的目的,还知道了我们见面的事情,刚才还故意套我话。”
说到这里,伍星顿了一顿,才又道:“好在我反应机敏,严记部队的纪律,没被套出来,她应该还会来套我的话,团长,请指示。”
后面之所以又说了这么一段自夸自褒的话,完全是怕顾城那边会和上面要求把他调回去,换其他人来执行任务。
一旦那样,陆南那边,一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要打入敌人内部,就会比现在还要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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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这边很谨慎,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是伍星察觉的到,陆南最近一直在防备他。
确切的说,陆南是在试探考核他。
自从他跟陆南,每天都让伍星跟在他身边,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总是会提到顾城。
然后就会询问顾城的一些事情,虽然最后都被他绕开了,陆南适可而止,没有再追问。
但是偶尔聊天中,他还是会有意无意的提到……
伍星说了一堆,但是等了好一会,却不见顾城那边有回应。
电话那一端,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在一般,伍星摸不准顾城的心思。
他刚想再说话,另一端的顾城,却忽然出了声。
“只要不是你泄露出去的就行。”
伍月很聪明,顾城比谁都清楚,那天伍月发现了一些什么,他也察觉到了。
但是这种事情,属于机密,责任使然,他不能直接告诉伍月。
伍月会猜到,他也知道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伍月刚出了月子,就已经把事情捋清了。
伍月猜到了,那是她聪明,并不是他和伍星泄露的,所以他们没有违反部队的纪律。
而且顾城相信,伍月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
这也是顾城没有特意的在伍月面前掩饰什么的原因。
顾城的暗示很明显,伍月猜到就猜到,无需再在伍月的面前,特别的掩饰隐藏什么。
不过很可惜,电话这端的伍星,却没理解清楚顾城的意思。
“团长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不让伍月发现可疑点……”
伍星信誓旦旦的快速说完了一段话,然后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有人靠近电话亭,来不及多说,他急忙道。
“有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靠近,我先挂了。”
不给顾城说话的机会,伍星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第一次被除了伍月之外的人挂电话的顾城,满脸黑线。
尤其是想起伍星挂断电话前的那一段话,他此时有种把伍星拉过来暴揍一顿的冲动。
这小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但是他又不能把话明说……
伍星挂完电话,就直接回了陆南的厂子。
因为他天天跟着陆南一起,大家都知道他是的陆南身边的红人,所以他进陆南办公室,从来没人拦着。
这次他和往常一样,向着陆南的办公室走去,就在准备敲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陆南的说话声。
伍星下意识就停下了动作,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他就集中精神,细听了起来。
“我还在观察……”
“他很崇拜顾城,在部队受过的教育,也很深刻,不那么容易动摇,急不来,要慢慢来。”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动手,我没意见……”
陆南的声音不大,伍星听的断断续续的,但是很容易分辨,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说话声,应该是在打电话。
伍星再笨,也知道,陆南现在是在和谁说他。
默默的把陆南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他打算有机会就汇报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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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法刚落地,拐角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而办公室里,陆南和对方的聊天,好像也开始到了结尾。
伍星脸色一变,连忙敲起了门,没一会,办公室就出了陆南的声音,“进来。”
与此同时,厂长的身影,也从拐角处走了过去,直接去了另一边。
伍星开门进了办公室,叫道:“南哥。”
看到进来的是伍星,陆南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随后又若无其事的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和伍月聊好了?”
说话的时候,陆南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伍星的表情。
刚才他打电话,伍星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他说话,陆南不太确定。
虽然伍星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城府,是那种什么都放在表面的人,但陆南还是很谨慎。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有顾城这个姐夫。
想到这,陆南自己都觉得可笑。
若是伍星没有顾城这个姐夫,他又怎么会去接触伍星?
果然一切都是因果相关的。
伍星没错过陆南眼底的神色,知道陆南是有些怀疑什么,他一脸气愤道:“我和她能有什么可聊的,她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怎么?”看到伍星这个样子,陆南心底疑虑打消了一点,“两人吵架了?”
伍星一肚子怒火没地发的样子,“我不想提她,越来越像我妈,唠叨的不行。”
陆南沉思了一下,问,“伍月不是不让你在我这?”
“南哥,你怎么知道?”伍星一脸惊讶。
陆南笑笑,没回答伍星的问题,而是继续道:“她肯定是因为,我开了内衣厂,却没告诉她的事情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和伍月,同时开了内衣厂,她不让你在这,也情有可原。”
“就说她是头发长见识短。”伍星一脸愤慨,“南哥,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就算你不开这个厂子,别人也会开的。”
“都说商场如战场,她要是因为这个对你有意见,那是她心眼小,做生意就和打架一样,凭的是真本事,伍月厂子要是不如你们厂子,那是她自己每本事,怪不得谁,就应该心服口服,而不是生气。”
陆南朗声一笑,“伍月这方面的理解能力,不如你深刻。”
伍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也就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看到伍星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像是听到他谈话内容的样子,陆南对伍星的怀疑,渐渐淡去。
两人又围着伍月聊了一会,厂长就从外面敲门进来,和陆南汇报起了厂子的事情,伍星对这些不了解,听的头都大了。
于是早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看到伍星这样,陆南对他最后一点的怀疑,也消失了。
伍星出了办公室后,若无其事一般,晃晃悠悠的出了厂子,把从陆南那听来的话,又汇报给了顾城听。
顾城听了伍星的话,脸色顿时冷冽了起来。
原本他们对陆南,只是怀疑,还并没有却定目标。
在伍星之前,他们也派过人接近陆南,但是陆南很谨慎,根本混不到他身边去。
伍星现在带来的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无异于,直接宣判了陆南的死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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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套出了伍星的话,伍月心里对舒坦了不少,日子过得也轻松了起来。
顾城因为部队有事,一直没提让伍月去部队,但是会经常打电话回来。
伍建华去了部队,张春兰因为伍星的事情,没有跟着去,经常来顾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顾娟开学的日子,梁敬一大早,就开车等在了顾家门口。
伍月注意到,顾娟在看到梁敬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
顾娟和梁敬两人,看起来和情侣没什么区别,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沈秀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顾娟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到了十月中旬的时候,顾维和不小心扭到了腰,伍月这边一个人带孩子也带的过来,于是就主动提出让沈秀梅去照顾顾维和。
沈秀梅本来就担心顾维和,在伍月的劝说下,也没再坚持,答应了去照看顾维和。
因为放心不下伍月和孩子两个人在家,于是就提出让伍月去顾城那里。
这么久没见顾城,伍月也很想他,加上他一直没让她过去,伍月隐隐有种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感觉,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她给顾城打电话,想要通知顾城,但是那边没人接,索性伍月也没有再打,直接坐上梁敬的车子,去了部队。
因为之前在部队待了一段时间,所以这次两人一到部队,就被认了出来。
伍月带着孩子去了军属院,梁敬觉得就他和伍月两个人在军属院,被一些有心的人看到了说闲话,于是去了顾城的办公室。
伍月走到军属院楼下的时候,有几个军嫂正在聊天,这几个军嫂,有伍月认识的,也有面生的,她们聊的很热乎,显然没注意到,伍月的到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有的人啊!媳妇长的再俊,那都没有外面的香,媳妇才回家多久,这就闲不住了,以前还以为是个好的,现在才知道,那都是面上的。”
“可不是。”有人跟着附和,“要我说,男人就是喜欢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说话的这两人,伍月认识,是住在一楼的两个军嫂,年龄比较大,说话不把门。
本来伍月不是一个喜欢听闲话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却有一种想要听下去的感觉。
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已经醒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却没有要哭样子,好像也在听这些人讲话一般。
“你们在说谁呢?”问话的是一个年轻一点的军嫂,伍月以前没见过,猜测是新来的。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位。”接话的,是最先说话的那个女人,她虽然口无遮拦,但是忌惮某人的身份,没敢指名道姓的说对方的名字。
“嫂子,这又没外人,我们也不会乱学话,你干嘛说话还这样藏着掖着的说啊!”年轻军嫂一头雾水,但是八卦的心思不减。
被她这么一说,第一个说话的女人,有些忍不住了,正想给她点提示,忽然被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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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在聊谁呢?
“干啥呢?”第一个说话的女人,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那女人没说话,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往伍月那边看。
“看啥……”第一个说话的女人,疑惑的转头,在看到抱孩子伍月的那一刻,嘴里的话,顿时停住了。
也不知道伍月听到多少,她做贼心虚的愣了半晌,随后想到刚才说话没提名字,这才又放下了心。
“妹子,你啥时候来的?这是从老家刚过来吧?”
不得不说,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吐沫横飞的说人闲话,这会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周围对她顿时都有些无语了。
她却不觉得有什么,走到伍月跟前,伸手就要捏小家伙的脸,“这娃长的可真像顾团长,真俊。”
伍月后退一步,躲开了女人的手,笑了笑,道:“刚才听嫂子们聊的正热乎,在聊谁呢?”
女人脸色一僵,随后赶紧摆摆手,“没聊啥,没聊啥。”
“对对对,我们啥也没聊。”
余下的军嫂,纷纷跟着附和,然后各自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那女人想见状,也想离开,却被伍月出声喊住,“嫂子,我刚才听你们好像在说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也想知道是谁,你说给我听听呗。”
女人脸色一慌,“没谁,真没谁,我们那是瞎说的。”
之前她们闲聊,她没有指名道姓,加上大家都有参与,所以女人说起来口没遮拦,也不怕,但是现在被当事人撞见,女人是真的害怕了。
顾城是什么背景,哪里是她们能惹的起的。
只要他一句话,别说她,就连她男人也要跟着滚蛋。
看出女人怕了,但是伍月却没打算放过她,她轻笑道:“我看嫂子刚才说的若有其事,一点都不像瞎说的啊!”
说到这,伍月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忽然幽怨的猜测了起来,“嫂子现在这么慌张,该不会说的人,就是我家顾城吧?”
“不是,不是……”女人这回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我真是瞎说的。”
她的话音刚落,没等伍月接话,就有一道清脆的带着些许不屑的声音道:“你是顾团长的爱人吧!我们就是没事瞎聊着玩的,又没指名道姓的说谁,你没事别乱猜,都吓着嫂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仗着身份欺负人呢。”
伍月向着说话的人看去,这才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军嫂没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问话的那个年轻新来的军嫂。
大家都怕事情沾到自己身上,跑的飞快,没想到,这里倒是有个不怕事的。
伍月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反而是个越战越勇的,面对这位年轻军嫂的话,她不怒反笑,“我是顾团长的爱人。”
“你们是没事瞎聊着玩,我也是没事瞎问着玩,你们瞎聊不算造谣是非,怎么到了我这瞎问就变成仗势欺人了,这是什么道理?”
“……”年轻军嫂语结,一下子被伍月堵的说不出话了。
之前那个女人见伍月和年轻军嫂对上,趁机赶紧对伍道:“妹子,我家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怕伍月再喊住她似的,跑的飞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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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军嫂没有想到她帮着人家说话,人家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就跑了,窘迫的下不来台,脸色都红了。
伍月见她这样,也没多说,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喂。”年轻军嫂见状,微微一愣,喊住伍月,“你就这样走了?”
她还以为伍月会趁机讽刺她两句。
伍月疑惑转头,“不然呢?”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她没有趁机多挖苦她两句,她还不自在了?
“……”年轻军嫂被伍月的话,问住了。
伍月没再多说,抱着孩子再次抬步。
年轻军嫂觉得,伍月和她听来的好像有些不一样,不像军嫂们说的那么不讲理,那么盛气凌人。
她脑门一热,忽然冲着伍月的背影喊道:“我叫唐三朵,是叶秀刚的爱人。”
在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伍月还正常的走着,没什么反应,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伍月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是谁的爱人?”伍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唐三朵以为伍月不认识叶秀刚,介绍道:“叶副团长,叶秀刚。”
伍月:“……”
“你说的叶秀刚,以前是不是姓沈?”
唐三朵特别申明,“他已经改姓了。”她不喜欢沈秀刚姓沈,确切的说,她不喜欢沈秀刚和沈秀琴有牵扯。
当初沈秀琴差点和沈秀刚成一对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伍月头上挂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她怎么也没想到,才离开部队几个月,沈秀刚不但改了姓,竟然还娶了媳妇。
唐三朵看伍月抱着孩子又拎着包,忽然道:“喂,你是不是要上楼,我帮着提着包吧,看你提的挺累的。”
没等伍月答应,她就几步走到伍月跟前,拿过伍月手里的包,略先提着上了楼。
伍月:“……”刚才还在怼她,现在也变的太快了吧?
跟着唐三朵上了楼,伍月才发现,原来唐三朵是住在伍月隔壁,也就是周建伟曾经住的屋子。
一到了伍月门口,她就把东西放到了伍月家门口,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是看在你怀里孩子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看到唐三朵傲娇的样子,伍月心领神会的点头,“我知道。”
然后不见外的说,“你既然都帮忙帮到家门口了,干脆直接帮到底,帮我抱下孩子,我开下门好了。”
看了一眼伍月怀着中软绵绵肉嘟嘟的小家伙,唐三朵摇头,“我还是帮你开门吧!”
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身娇肉贵的,她怕抱摔了。
唐三朵帮伍月开了门,朝着里面瞟了几眼,便转身回了家。
伍月进屋后,便掀起衣裳,给饿的直往她怀里找吃的小家伙喂起了奶。
借着小家伙吃奶的空隙,伍月打量起了屋子。
屋里干干净净的,和她在这里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许久没住那么多人,显得冷清了一些。
在伍月打量屋子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吃饱睡熟,伍月抱着孩子回到房间,把小家伙放到了床上。
她打开衣柜,把里面的冬装,拿到外面晒了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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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又有几个军嫂聚到了一起,具体太远,伍月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但是心里却猜到,她们聊的,无外乎就是之前聊的那些事。
伍月对顾城是非常有信心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屋。
伍月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就去了厨房,厨房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点干面条什么也没有。
坐了一上午的车,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间,伍月还没吃饭,现在也有些饿了,算着时间,顾城不到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伍月便直接煮了一些清水面垫肚子。
吃完面,伍月洗了碗,刚打算进房间看看孩子,就听到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
她转头,就见房门渐渐被人推开,顾城高大挺拔的身影,屹立在门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正是她带来的衣裳用品。
一个月没见,顾城微微瘦了一些,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在伍月打量顾城的过程中,他已经关门,把东西放到了沙发上,站到了伍月面前,在高大的身影压迫下,伍月的心咚咚直跳。
顾城打量了伍月一会,神情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
伍月还以为,顾城看到她会激动的抱着她,像以往一样,虽然不说什么思念的情话,但是却能让她感觉到,他也在想她。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淡定,再联想到之前楼下人的闲话,伍月心里忽然有些微凉。
见到顾城的喜悦,顿时少了几分,“我打电话,你没接。”
顾城眉头微皱,“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办公室。”
伍月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在一个事情上纠结个没完的人,顾城这么说了,她也没追问。
“梁敬呢?”
“去看顾娟了。”
“哦。”伍月点点头,转身去往房间走,“你部队还有事情要忙吧!我去看看孩子。”
伍月这话,有几分赶人的意思。
顾城心里微微抽痛,眸色骤然一暗,忽然向前一步,忽然一把将伍月搂在了怀里。
他就是那样静静的抱着伍月,许久没说话,伍月也没说话,两人静静的站了好一会。
伍月终于忍不住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城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随后道:“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不接我过来?”若是没什么事情,顾城怎么会一直没提让她过来的事情?
顾城沉默,头微微动了动,闻着伍月身上淡淡的清香,身子忽然紧绷了起来。
伍月心里被负面情绪填满,根本没注意到顾城的变化。
嘴里还在喃喃说道:“院子的人,可都在传顾团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话刚说到了一半,忽然感觉一双大手,从她的衣襟出滑了上去,伍月身子一僵,脸色顿时爆红。
她猛然转身,“你……嗯……”
所有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吻,淹没在了喉咙里。
伍月心里本来还有些郁气,但是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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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我来还需要向沈小姐汇报?
从伍月怀孕,一直到现在,没真真正正的尽情吃过肉的某人,此时身子的反应特别诚实。
只要想象一下抱着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小城城就更加的威武雄壮。
不知不觉中,伍月的衣扣,都已经被解开,身上的衣裳,微微掉到了胳膊上,肩膀的白嫩的肌肤,遗漏在外而不知在……
就在伍月整个人已经晕头转向,如棉花般柔软无力,依靠着顾城的臂力才能站稳,而顾城正准备更深层次的和伍月接触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伍月大脑顿时一片清明。
该死,明明还在生气,竟然被顾城的美色诱惑了。
伍月气呼呼的瞪了顾城一眼,推开顾城的怀抱,转身开始系扣子。
她脸色红彤彤的,瞪顾城的时候,所展现的妩媚比生气还要多几分。
顾城的身子,顿时绷的更加厉害,小城城站的笔直,一副随时打算上战场的架势。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见没人开门,于是又敲了起来。
“还不赶紧把扣子扣上去开门。”伍月本来还有些气恼,但是看到顾城,一脸黑线的顾城,心里顿时舒坦了。
顾城皱眉,转身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向门边。
他的速度很快,人到了门边的时候,扣子已经扣好。
等到顾城打开门的时候,脸色已然冷厉,如寒冬腊月一般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顾、顾城。”沈秀琴没想到顾城的脸色,会这么冷,她瑟缩了一下,随后举了举手里的汤盒,甜甜出声,“我妈煮了一些鸡汤,我刚才去你办公室,他们说你回来了,我就给你送来了。”
伍月听到顾城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冷。
不用任何人解释,她此时已经明白,原来军嫂们口中所指的‘锅里的’,就是沈秀琴。
顾城眯了眯眼睛,冷冷看着沈秀琴道:“拿走。”
他早就警告过沈秀琴,却没想到她只老实了两天,却又在他面前晃荡。
真当顾家现在这种情况,就能任人拿捏了?
门外的沈秀琴手一抖,但是想到沈母的话,顿时又来了底气。
她明显是不知道伍月在里面,提着汤就想挤进屋,“顾城,你是不是怕喝了我送的汤,别人会说闲话,你放心,谁要是误会了,我去帮你解释。”
伍月闻声,冷然一笑,“有沈小姐这句话就行,正好我有些误会了,想听听沈大小姐怎么个解释。”
原本打算要直接关门的顾城,手臂一顿,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随后身子微微往一旁让了让。
伍月直接走了过来,看着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沈秀琴,“沈小姐看见我好像很意外?”
沈秀琴回神,脸色阵青阵白,“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还需要向沈小姐汇报?”伍月声音凉凉的反问。
“你……”沈秀琴被堵的说不出话。
“不是要解释吗?我等着。”伍月身子一歪,软软的靠在了顾城肩膀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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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你真这么想?
沈秀琴气的双手紧握成拳,半天说不出话,当眼角余光,不小心看到隔壁门缝捂嘴偷笑的唐三朵的时候,再也站不住,一把扔将手里的汤盒扔到了楼下,转身跑走。
门缝里的唐三朵,看到这一幕,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没想到顾团长的媳妇,战斗力这么强,沈秀琴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话说沈秀琴,跑到楼下后,看到被自己丢下楼,洒了一地的汤水,一脸狰狞。
她根本就没有得到伍月要来的消息,没想到伍月就突然来了。
本来还以为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拿下顾城,现在全被破坏了。
尤其是想到伍月满是绯红的脸,沈秀琴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打死伍月。
真是个狐狸精,一来就勾引顾城。
在心里把伍月骂了几百遍,沈秀琴才一脸阴狠的离开了军属院。
“那么好的汤,就这么丢了,还真是可惜了。”伍月看着沈秀琴离开的背影,酸溜溜的开口。
顾城嘴角微勾,伸手把伍月揽在怀里,“吃醋了?”脚尖一勾,带上了房门。
伍月平时比较冷静,这是顾城第一次见伍月小女儿家般,为了他吃醋的样子。
“吃什么醋?”伍月语气说的更酸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天天送汤帮我养着你,我高兴都来不及。”
顾城脸色一黑,声音顿时沉了下来,“你真这么想?”
察觉到顾城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伍月脑海中警铃顿响。
“我去看看小家伙醒了没。”说着,伍月转身欲走。
结果刚走了两步,忽然被人拦腰抱起。
“没醒。”顾城暗哑着声音,十分肯定的回了两字。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伍月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从她怀孕,他们俩就没怎么在一起过,她的身体对他都快陌生了……
顾城直接把伍月抱到了隔壁房间,没给伍月丝毫逃跑的机会,身子直接压了上去……
没多久,房间里就传出一阵嘤咛声,伍月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根本没什么陌生之说。
由于某人已经吃素太久,一旦开荤,自然是百无禁忌。
等一切结束以后,天都已经黑了,伍月浑身酸软无力,任凭顾城给她穿上衣裳抱回了房间。
第二天,伍月是在小家伙的哭声中醒来的。
顾城已经去了部队,锅里煮好了粥。
伍月喂完宝宝,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本想带孩子去城里看看,一开门,就见隔壁的唐三朵,刚好打开门出来。
“这么早,你抱着孩子去哪?”唐三朵犹豫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问。
“去城里。”伍月淡淡回了一句。
唐三朵眼睛一亮,“正好我也去城里,你要不要和我一块。”
说完唐三朵,又觉得她说的话,好像是要巴结伍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看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才问你要不要一起的。”
伍月轻笑,真是个傲娇的姑娘。
也不知道沈秀刚那样一板一眼的人,和她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场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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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着孩子,坐上了去城里的采买车,一起到了火锅店。
孙红军等人,看到伍月和小家伙,都高兴的不行,你捏一下,我抱一下的,把小家伙逗得几次撇嘴想哭。
伍月在火锅店待了两个多小时,小家伙都是交给他们几个轮流抱,和孙红军商量了一下,开年在A城开分店的事情。
伍月才抱着孩子和唐三朵一起离开。
“伍月,那个火锅店,是你开的?”唐三躲眼睛亮晶晶的询问。
“我有股份,算是半个老板吧!”伍月也没瞒着唐三朵。
唐三朵闻言,对伍月真是刮目相看了,那些军嫂们都是说,伍月是跟了顾城才过上好日子。
整体花的都是顾团长的钱,除了长的一张脸好看,根本配不上顾团长。
可是她发现,她看到的,和听来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唐三朵在意外中,不小心就把心里的疑问随口说了出来,“你和传言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传言中,我是怎么样的?”伍月挑眉问。
“她们都说你嘴巴毒,又看不起她们那些没钱的军嫂……”唐三朵是个藏不住话的,直接就把听来的那些流言,都给说了底朝天。
伍月听完十分无语,这个唐三朵,还真是个直性子,说话一点也不委婉。
两人一边去菜市场,一边闲聊。
唐三朵发现,越和伍月聊天,越喜欢伍月。
两人聊的还算和谐,伍月就借机问了一下她和沈秀刚的事情。
“我和秀刚是沈伯伯介绍的……”
听完唐三朵的话,伍月才知道,原来沈父当初撮合沈秀琴和沈秀刚不成,便把她介绍给了沈秀刚。
唐三朵家和沈家是远方亲戚,本来这些年,唐家一直在外省,和沈家并没有什么联系,几个月前,唐家搬了回来,才又有了联系。
原本是要把唐三朵的姐姐,唐二朵介绍给沈秀刚的,但是唐二朵嫌弃沈秀刚为人古板,没意思。
正好唐三朵觉得沈秀刚很帅,是她的菜,于是主动提出了要嫁给沈秀刚……
伍月略一思索,就猜出了沈父这么做的目的。
沈秀刚和沈秀琴两个组合不成,沈父不想沈秀刚改回姓后,和沈家撇清关系,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找个亲戚家的闺女,继续和沈秀刚做亲家。
而对于沈秀刚来说,他不会猜不到沈父的心思,之所以娶了唐三朵,应该是为了还给沈父养他的一份人情。
把一切理清后,伍月不由问,“这两天怎么没见沈秀刚?”
唐三朵直接道:“你从昨天进屋,到了早上那么晚才出来,他早就去部队了。”
伍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色一红,转移了话题,“你一直陪着我,没什么想买的吗?”
唐三朵一噎,赶紧跑到旁边的菜摊前挑起了菜,煞有其事道:“我就是来买点菜的。”
说完,她还心虚的看了伍月一眼,见伍月也去了对面菜摊挑菜,没有追问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她今天是听见伍月开门的声音,才跟着开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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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你会炒菜?
在部队,那些军嫂们,经常都不出去,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早就闷的发慌,但又没有伴,所以才没出来。
现在逮着机会,当然就不会放过了。
两人各自买了一些菜,就回了部队。
到了军属院后,伍月把小家伙喂饱,就开始忙起了晚饭。
唐三朵站在走道上,听着伍月屋里传来的切菜声,心里焦躁不已。
她跟着伍月买了一大堆菜,但是提回家之后,就傻眼了。
虽然家里任何厨具都有,但是对于煮饭,她是真的不会。
她平时吃饭,要么是去食堂自己打饭,要么就是沈秀刚帮她带饭回来,根本没自己下过手。
这回作死的买这么多菜回来,真是干瞪眼……
想进去问问伍月,唐三朵又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会,唐三朵最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敲响了伍月家的房门。
伍月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前的唐三朵,稍一愣就猜到了什么,她嘴角微弯,明知故问,“不回去煮饭?”
唐三朵脚趾头动了动,问,“秀刚回来还要好一会呢,我等下再煮,你又带着孩子又要炒菜,要不要帮忙的?”
“小家伙已经睡了。”伍月回了一句,明显看到唐三朵一阵泄气,她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缺一个洗菜的,你要不要帮忙?”
唐三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要要要。”
“进来吧!”伍月转身领着唐三朵走了进去。
伍月的菜早就洗好,她在一旁切菜,唐三朵就在旁边看。
反正已经进来了,唐三朵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问伍月炒菜方面的事情,伍月也没瞒着,知无不言。
于是唐三朵的问话,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看伍月炒了两个菜之后,觉得自己身怀绝技的唐三朵,就回了自己家,开始切切吵吵。
到了晚饭时间,顾城和沈秀刚,就一起从部队回来,不同的是,沈秀刚手里拿了两个饭盒。
顾城回了家,直接关上了房门。
沈秀刚走到家门口,闻到一阵辣椒炒蛋的味道,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没走错屋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的唐三朵,从厨房跑了出来,“秀刚,你回来了,我炒了一个菜,你坐那等一会,马上就能吃了。”
沈秀刚身子一顿,下意识就想去厨房看看,“你会炒菜?”
“我自己来就行,你在外面等着就行。”唐三朵把沈秀刚推了过去,然后又埋头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几分钟后,看唐三朵还在翻炒,沈秀刚忍不住提醒,菜熟了,唐三朵才后知后觉的把菜给装进了盘子。
看着桌上黑乎乎,几乎都看不出是什么菜的辣椒炒蛋,沈秀刚只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就打开饭盒开始吃了起来。
唐三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秀刚吃她炒的菜,心底美滋滋的。
“好吃吗?”她洋洋得意道:“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咱不去食堂吃大锅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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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刚身子微僵,然后神色淡淡的给唐三朵夹了一筷子放到了饭盒里,“你也尝尝,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就经常做。”
“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啊!”
随着唐三朵把菜吃到嘴里,房间里就传出一阵阵哀嚎声。
唐三朵没注意,看着她苦着一张小脸的样子,沈秀刚原本刚硬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
自从伍月教了一回唐三朵炒菜,往下的几天,只要一到煮饭的时间,唐三朵就厚着脸皮敲响了伍月家的门。
日子久了,伍月也习以为常,不知从什么时候,她就成了伍月的小尾巴,很喜欢跟着伍月一起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初。
这段时间里,伍星和陆南的关系,越来越好,开始让伍星接触他生意上的一些事情。
孙红军回了一趟A城,找了一家门面,开始留在那边看起了装修。
鸳鸯火锅,还是找原来的那个小厂子定制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伍月的除了时不时去火锅店看看,倒也自在。
沈秀琴不知道那次是不真的伤到了自尊心,再也没来过。
顾娟来了部队看过伍月几次,每次周六来,周日走。
这天她又和往常一样坐着采买车,从部队离开,到了城里转车的时候,却遇到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赵阳。
“你怎么在这?”顾娟没想到会在的这看到赵阳,微微有些意外。
赵阳忍着心里见到顾娟的激动,道:“我正好来F城有些事,想到你今天会回学校,就想顺便送你一趟。”
“我这坐车挺方便的,不用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娟觉得赵阳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同时,她也觉得陌生了不少。
赵阳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微微苦笑,“顾娟,你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我送一下你,都不可以了吗?”
他知道顾娟离他越来越远,但顾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觉得不甘心。
“我……”顾娟想找借口,但是一时又没找到,最后憋了一句,“我怕耽误你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情。”赵阳道:“我就是想送你一下。”
顾娟绞着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了点头,上了赵阳的车。
车子开了好久,两人相对无言。
赵阳几次想要开口,却见顾娟扭头看向车外,赵阳抿了抿唇,怕引起顾娟的反感,最终没有说话。
赵阳频频扭头看向顾娟。
“前方有人。”
就在赵阳又一次看向顾娟的时候,顾娟忽然尖叫一声。
赵阳猛然朝前看去,就见从前面的巷子里,忽然有个骑自行车的人,闯了出来。
此时刹车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时,他忽然猛打方向盘。
“啊!”
顾娟只觉眼前一花,赵阳扑在了他的身上,接着就感觉到车子猛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等到顾娟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车子撞在一颗大树上,而趴在她身上的赵阳,此时昏迷不醒,头上鲜血淋漓。
顾娟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赵阳的下意识反应,竟然是保护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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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顾娟一脸担心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赵阳。
赵阳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头上被包了一圈纱布,但是他的眼睛却十分闪亮,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伤口痛不痛?”顾娟问。
“有点。”赵阳点点头,忽然伸手握住了顾娟的手,“顾娟我很开心。”
顾娟不自在的抽出手,“你撞傻了?哪有人受伤了还开心的。”
赵阳眸色一暗,随后又高兴道:“我虽然受伤了,但是你终于又答应给我机会,我是真的很开心。”
顾娟闻言,抿着唇没出声。
此时,她心里纠结又后悔,当时看到赵阳满脸是血,她还以为赵阳伤的很严重。
所以当赵阳虚弱的说,若是他还能活着,要她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她当时没想太多,慌忙中答应了。
却没想,赵阳醒来之后,就惦记上了这个事情。
顾娟想反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赵阳看顾娟一脸苦色,心里猜出了点什么,他笑了笑,故作不知的说道:“现在天都快黑了,你先回学校吧!明天放学了再来看我就行。”
这个医院,距离顾娟学校不远,所以让顾娟一个人回去,赵阳还算放心。
顾娟是很想走,和赵阳在一起的气氛,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但是看赵阳裹着纱布的头,她又有些觉得不合适。
“要不然我打个电话,把周静叫过来吧?”
反正周静喜欢赵阳,让周静过来,周静肯定求之不得。
这样,她只要在这守一夜,明天周静就可以到了。
赵阳脸色微变,“顾娟,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一脸痛色,“我们曾经互相喜欢,难道你心里一点我都没有了?”
看着赵阳这样,顾娟想到车祸时的一幕,心里十分内疚,但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我们……”
“顾娟,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试好吗?如果你还是发现我们不合适,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赵阳在顾娟把话说出来之前,出声打断了她。
“可是……”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梁敬啊!
“顾娟,你现在真就这么讨厌我了?”赵阳翻身就想下床,结果却疼的‘啧’了一声。
“好了好了,别下来,我都答应你了,我是那种不讲信誉的人吗?”顾娟闷闷的说道。
赵阳闻言,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顾娟却觉得压力山大。
顾娟一直陪着赵阳,到了晚上五点多钟,才回了学校。
赵阳看着顾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脸苦涩。
他想要一次机会,却只能用这种办法。
赵阳打心里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却又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顾娟回心转意……
接下来的几天,顾娟每天放了学,都会来医院看看赵阳。
赵阳伤好的很快,只在医院住了三四天就出院了。
因为A城厂子有事,赵阳虽然很想多陪顾娟,却不得不回去。
临回去前,赵阳把顾娟叫出来,请她吃了一个晚饭,本来顾娟不想去,但是赵阳说了他要回去了之类的话,顾娟才违心的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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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吃,这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多吃点。”赵阳点了三个菜,每个菜都给顾娟夹了一筷子。
“赵阳,你别这样。”顾娟觉得赵阳对她的好,让她心理上有很大的压力。
赵阳笑了笑,“行,我不给你夹了,你看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顾娟点点头,开始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期间,赵阳一直找各种话题,斗顾娟笑,顾娟却没多大兴趣。
吃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顾娟忽然犹犹豫豫的出了声。
“赵阳,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娟的表情,是难有的认真。
赵阳吃饭的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什么话,弄的这么严肃?”
顾娟迟疑了一下,突然红了脸,“我、我和梁敬哥之间,发生过关系。”
这件事情,她想了很久了,还是决定告诉赵阳。
此时,顾娟最大的希望,就是赵阳因为介意这个放弃和她再试试的想法。
赵阳脸色顿时煞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稳住情绪,“顾娟,你是因为不想和我试试故意说这个想让我放手吗?”
据他所知两人根本没有交往,怎么可能会……
赵阳很了解顾娟,她性子虽然开朗,但是在男女防守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
“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他死死盯着顾娟,“是不是梁敬强迫你的?”
赵阳此时脸色难看的吓人,像是恨不得要杀人一样,顾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赵阳。
让她觉得陌生,又有些害怕,但是为了让赵阳不要误会梁敬,她还是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我喝多了,然后和梁敬哥……”
看着顾娟说起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反感或者痛恨梁敬的样子,赵阳胸口沉闷的像是压了千斤大石。
“他这明明就是趁人之危,趁你喝酒占你便宜,顾娟我们一起去告他。”
顾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去,梁敬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顾娟从来没有怀疑过梁敬是故意那么做。
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告梁敬。
她和梁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梁敬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梁敬哥这样的条件,要是真想……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赵阳眼睛发红,几近发狂,“他明明故意……你为什么不去告他?”
“你醉了,他又没醉,他却还对你下手,明明就是早有所图,不然他为什么不直接送你回家?”
只要一想到顾娟和梁敬?之间发生过关系,赵阳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
顾娟在他心里都是纯洁的像白纸一般的存在。
现在却被别人染上了污点,赵阳是真的有些接受无能。
越想他心里怒火越大,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扯着声音怒吼了起来。
“梁敬就是一个趁人之的阴险小人,连好朋友妹妹都能下手,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够了。”顾娟大声打断了赵阳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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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梁敬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评价。”
她有些失望的看着赵阳。
“我和你说清楚,就是不想骗你,你要是觉得我脏,那我们就不用试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学校了。”
顾娟说完,起身就要走。
“顾娟。”赵阳一急,一把抓住了顾娟的手腕。
此时他头脑清醒了一些,心里虽然还在痛,但他知道,他放不下顾娟。
他缓了缓脸色,“对不起,刚才我是太冲动了,但我那是太在乎你了。”
“我只是怕你吃亏,你要是不想他,我们就不告了,让那些成为过去。”
两人发生了关系,却没有在一起,是不是说明,顾娟其实只是把梁敬当哥哥,并不喜欢他?
看着赵阳这个样子,顾娟的火气也小了几分“赵阳,你不用这样的,我们……”
“别说了。”
赵阳阻止顾娟继续说下去。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学校,再晚学校要关门了。”
“嗯。”顾娟抿唇,最终点点头。
她很清楚,现在对赵阳,所剩下的,只是歉意和内疚。
要是早知道他送她回来会发生这件事情,打死她也不会让赵阳送她的。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到了学校门口,顾娟下了车,赵阳忽然喊住她。
“怎么了?”顾娟眼睛一亮,以为赵阳是介意梁敬的事情,要放弃她。
而赵阳原本如阴云一般的心情,在看到顾娟的眼神时,顿时好了不少。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不然不会在他叫住她的时候,眼睛会这么亮。
眼睛骗不了人,所以只要他再努力一下,她们一定能重新开始,回到从前的。
“顾娟,我不介意你和梁敬的事情,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赵阳尽量逼着自己忘记她和梁敬的事情。
怕顾娟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赵阳说完,开着车子就离开了。
因此错过了顾娟一下子垮下来的脸色。
……
“赵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距离赵阳从Z城回来,已经过去两天,周静发现,赵阳不光受了伤,心情也一落千丈。
而对于为什么受伤这事,他也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车祸,便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赵阳摇摇头,“没什么。”
顾娟和梁敬这事,就和一个男人带了绿帽子差不多,谁会没事大力宣扬?
“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好看,我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周静叹了口气,“既然没事,我就先下班了。”
赵阳以前什么都喜欢和她说。
自从张万金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变了。
看出赵阳对顾娟没死心,她却没有办法。
“等一下。”赵阳喊住周静,“晚上有没有事情,我想出去喝一杯,一起?”
周静点头,笑到,“乐意奉陪。”
赵阳道:“我家附近有家饭馆味道不错,我带你去。”
“好。”
赵阳很快就开着车,带周静去了饭馆。
两人简单叫了三个菜,赵阳就自顾自的打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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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也不客气,自己也开了一瓶瓶酒。
赵阳一直不说话,一边吃一边喝闷酒。
周静偶尔也喝上一杯。
随着一瓶啤酒下肚,赵阳满脸通红,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你知道我在Z城,为什么呆了那么多天吗?”
周静夹菜的动作一顿,h“你不是因为车祸吗?”
赵阳自嘲一笑,端起酒猛喝了一大口,“确实是车祸。”
“不过我伤的没那么重,呆那么久,是因为顾娟……”
周静脸色微变,却什么也没有说。
赵阳也不管她,继续道:“她因为车祸的事情内疚,决定要和我重新试试。”
周静的脸色白了一些,看着赵阳道:“赵阳你们俩不适合,顾娟因为内疚和你在一起,以后也不会长久的。”
“我不管。”赵阳突然吼了一声,“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的。”
顾娟是他这么多年,最喜欢的一个女人。
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周静看着赵阳,“为什么要钻牛角尖?”
“你根本不懂。”
赵阳怒回了一句,就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呵呵。”周静冷笑,“你以为求而不得的只有你?”
她默默守候,赵阳还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里苦涩,周静也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阳在喝下一杯酒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周静默默的盯着赵阳看了许久,最后在店老板的提醒下,才结账扶着赵阳离开。
两人走的摇摇晃晃,喝的醉醺醺的赵阳,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还大着舌头骂道:“梁敬那个混蛋,竟然趁顾娟喝酒,占她的便宜,顾娟竟然还向着他。”
像是怒急,他一拳打在了地上。
拳头顿时鲜血淋漓。
周静原本正被赵阳的话惊呆,见此情景,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发疯。
“你疯了?犯错的是他们,你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对,错的是他们……”
赵阳像是幡然醒悟,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周静一直等到赵阳情绪安定了一些,才又扶着他回了家。
赵父不在家,家里只有赵母和赵思婷。
“怎么喝成了这样?”赵母一脸担心的迎了上去。
“今天接待了一个大客户。”周静解释。
一旁的赵思婷,看着周静扶着赵阳,而赵阳嘴里还喃喃念着顾娟的名字,眼底忽然有什么念头闪过。
“周静。”赵思婷指了指赵阳的房门,“这个是赵阳房间,麻烦你帮忙把他扶进去一下。”
周静不疑有他,扶着赵阳往门边走去。
“妈,赵阳喝了那么多救,你去倒杯水给他。”
赵思婷喊住了要跟进去的赵母。
赵母也没有多想,转身去了厨房,等她回来,就看到赵思婷在锁门的一幕。
“思婷,你锁住赵阳房门干什么?”赵母一脸不解。
“妈,你想不想要周静这个儿媳妇?”
“想有什么用,赵阳又不同意,他心里就只有顾娟那丫头,喝成这样还念着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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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顾娟,赵母就是一肚子气。
原以为两人分手,时间久了,赵阳就会忘记顾娟。
现在不但没忘记,对她这个妈妈却冷淡了起来。
她后悔拆散两人。
若是当初同意两人在一起,说不定处着处着,他们自己就散了。
反正顾娟在上学短时间不可能结婚。
赵思婷一看赵母表情,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妈,我知道你又在想什么。”
“现在顾娟已经和赵阳分手,他怨我们也是事实,改变不了,但是让周静成为你儿媳妇,还是有办法的。”
“男人不都是那样,等他尝到了好处,就不觉得只有顾娟好了。”
赵思婷一边撇着房门,一边给赵母说她这么做的原因。
赵母此时也明白了什么,但她还有些犹豫,“那赵阳醒了会不会怪我们?还有周静,她会不会,……”
“妈。”赵思婷打断她,“赵阳现在都怪我们了,还能再怪到哪里去?现在他不懂以后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至于周静,你没有发觉她喜欢赵阳吗?”
赵母被赵思婷说动,咬牙答应了下来。
赵阳现在已经在怨她了,但她是赵阳的妈妈,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他只是被顾娟迷了心,以后会懂事的。
抱着这个想法,赵母总算踏实了一些。
房间里,周静把赵阳扶上了床,又给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她才准备离开。
当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打不开,周静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什么。
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赵阳,周静一时有些茫然。
顾娟答应和赵阳从新开始。
赵阳知道顾娟和梁敬的事情,却依然没有需想要放弃顾娟。
等到两人重归于好,她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而如果她和赵阳发生了关系,赵阳也许不一定会娶她,但也有百分之50的可能。
至少会对她愧疚,不会再把钱只当成朋友。
也许是周静也喝多了,心里想了一圈,她忽然动了动身子,向着床边走了过去……
这边赵阳周静春暖花开。
另一边,过来看顾娟的梁敬却一片着急上火。
“就因为这个,你就答应和他处处了?”
他来看顾娟,这丫头对他明显变了。
梁敬没多久就把顾娟的话,给套了出来,心里那叫一个气。
他好不容易觉得是时候表白了,老天是在玩他吗?
顾娟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没有电话她又联系不上伍月。
好不容易到了周六,学校又要补课。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梁敬却来了。
顾娟顿时觉得踏实了。
“我当时以为他要死了,没想那么多。”
梁敬听的心里一沉,定定的看着顾娟,“那你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赵阳?”
顾娟没有说话,似在思考。
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如同惊涛骇浪。
就怕顾娟说有。
“没有了。”
就在梁敬等不及,想要追问的时候,顾娟突然开了口。
“你确定?”
梁敬此刻感觉整个人如同飞到了天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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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敬深邃闪耀的目光中,顾娟红着脸点头,“确定。”
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心了。
梁敬心中大喜,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娟。
“顾娟,那你现在准备好,认真听我说话。”
经过这些事,梁敬算是明白了。
还是学着顾城,先下手为强的好。
顾娟满脸通红,带着梁敬继续说下去。
她有感觉梁敬要说什么,又不太确定。
“顾娟,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
话刚说一半,梁敬忽然顿住。
这么说,怎么感觉,他好像很老似的?
话锋一转,他直接忽略了前面没说完的一段话。
“顾娟我喜欢你,也许从小就喜欢,只是以前没发觉,直到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才幡然醒悟,好在也不算太晚。”
“以前怕你心里有赵阳,加上还在上学,怕影响你,但是现在我看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
说到这梁敬清了清嗓子,提拉了拉衣领,“你仔细看看,其实我长的还不错,虽然比顾城差了一点点,但是在A城,还是能数的上的……”
梁敬像是推销东西似的,不遗余力的把自己里里外外夸了一大圈。
而顾娟在梁敬说喜欢她很久的时候,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许久,她才回过神,“梁、梁敬哥,你真的喜欢我很久了?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她还以为当初梁敬要负责,是因为责任,没想到,他竟然也喜欢她……
“……”
“你没做梦,也不用惊讶,我是喜欢你很久了。”
梁敬想了想,关于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的事情,还是决定不告诉顾娟了。
反正这丫头以为两人发生了事情,也没有怪他。
万一现在说了,她以为他骗她,再适得其反,他哭都没地哭。
被喜欢的人表白,顾娟惊讶之余,又觉得幸福满满。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赵阳那边怎么办?我答应过他……”
看到顾娟没有拒绝自己,梁敬感觉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赵阳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只要好好的上学就行,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想。”
顾娟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被梁敬的几句话彻底抚平,虽然她不知道梁敬会用什么办法解决,但她就是相信他。
想了想,她又红着脸道:“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赵阳了。”
梁敬听了这话,差点爆粗口。
都知道顾娟是他的人了,这家伙还不死心。
这是逼着他出杀手锏。
梁敬在顾娟这呆了两天,因为A城有事,他才离开。
日子转眼之间到了腊月。
这段时间,伍月时不时会去火锅店瞧瞧。
火锅店的生意,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好。
但是伍月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从十一月中旬开始,顾城回来的越来越晚,好像部队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伍月察觉到了事情不对,问顾城,顾城却只是让她不要多想,一切有他在。
虽然顾城不说,但伍月何其聪明?
依然发现,顾家遇到了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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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从去了顾维和那,再也没有过来。
其他的军嫂,以前对她是敬而远之,现在却和惧怕倒霉熊一样,不敢接触一点。
不过唐三朵,却是个例外。
每次她从外面回来,或者出去,部队门口的士兵,开始对她列行检查。
虽然这些她不曾和顾城提起,但是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所以这段时间她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
就算是去火锅店,也很快就会回来,怕的就是别帮不上顾城的忙,还因为什么原因,又引起流言蜚语,给顾城麻烦。
“伍月,伍月。”
就在伍月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正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唐三朵忽然敲响了房门。
伍月回神,起身开了房门,“怎么了?。”
“伍月。”唐三朵吞吞吐吐,道:“我那个都过了三天没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你陪我去看看吧!”
本来她没在意,但是突然之间,脑子里就冒出来这个想法。
不这么想还好,一想,她就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在这她和那些个军嫂算不上多好。
那些军嫂又是大嘴巴,要是怀孕还好,没怀孕的话,背后肯定要被笑话死。
和伍月接触了一段时间,她对伍月印象好,知道伍月又不是个多话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想着来找伍月。
“怀孕了?”两人才结婚两个多月吧?
伍月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像她这样结婚这么久怀孕的,属于少数。
“那行,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伍月有几天没有去火锅店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那你快点,孩子我抱着。”
唐三朵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这段时间和伍月在一起,她早就学会抱小孩了。
伍月换了一身衣裳,给孩子拿上尿布,就和唐三朵一起出了家门。
“她不能出去。”
伍月和唐三朵刚到了部队出口,伍月就站岗的人拦了下来。
伍月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穆然一沉。
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
“她为什么不能出去?她是顾团长的媳妇。”
不明所以的唐三朵,对于伍月被拦,还一脸茫然。
“上面有命令,她不能出去。”
站岗士兵没有多余解释,只是重复刚才的话。
“算了,我们回去吧!”
伍月深吸了一口气,“等下你问问其她军嫂有没有空,让她们陪你。”
唐三朵也知道现在是出不去了,只能认同伍月的说法。
“伍月,你是不是惹顾城生气,他通知不让你出去的?”
唐三朵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不是。”伍月摇头,“我现在也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要是有疑问,可以问问秀刚,他应该知道。”
唐三朵似懂非懂的点头。
到了军属院,伍月就直接回了房。
唐三朵之前激动的心情也减弱了几分。
在楼下呆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又想上楼。
“三朵。”一个女人从后面叫住了唐三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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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唐三朵疑惑转头。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说伍月的女人。
她左右看看没人,就神秘兮兮走到了唐三朵面前。
“我说你怎么还跟在伍月后面转?”
真是年轻不懂事,现在谁不是离伍月远远的,就怕摊上事。
就她还往面前凑。
见这情景,加上刚才发生的事,和伍月说的话,唐三朵心里有了点底。
但她还是故作不知的询问,“为什么不能跟?”
“为啥?”女人上下打量她几眼,不可置信道:“你男人没告诉你?”
“说是说了,但是说的不够明白。”唐三朵凑近女人,“嫂子你给我说说呗。”
“我知道的也不多。”
女人拍了拍唐三朵的手,“不过嫂子劝你一句,离她远点,准没错。”
女人说完,正好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来,赶紧一溜烟的走了。
到了晚上,沈秀刚一回来,唐三朵就迅速围了上去。
“有事?”沈秀刚淡淡问。
“她们都说自家男人都让躲着伍月,不要和伍月接触,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沈秀刚皱眉,“你不是和伍月玩的挺好?”
他虽然不过问唐三朵的事情,但是自从伍月回来,她经常在他面前提前伍月。
所以沈秀刚知道,她天天和伍月待在一起。
现在听到唐三朵这样问,他下意识以为,唐三朵也要远离伍月。
唐三朵不知道沈秀刚的想法,微怒道:“就是好,所以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我和伍月出去,都被拦住了,他们不准伍月出去。”
“你不是要疏远伍月?”沈秀刚听出唐三朵的意思,眉头才渐渐松开。
“当然不是。”唐三朵想也没想反驳,“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她才不会因为谁好就高攀谁,谁落魄,就疏远谁。
唐三朵此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问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反而被沈秀刚带着话题走。
再后来,两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升起了野火……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顾城才刚刚回来。
伍月一脸若无其事的把饭从厨房端了出来。
等到两人吃完饭,她才语气淡淡的出了声。
“我今天出去,被拦了下来。”
顾城收拾东西的动作微顿。
“我明天带你出去。”
说完,他又开始收拾了起来。
伍月深吸一口气,把顾城手里的碗筷夺了下来,“到了现在了,你还什么都不和我说?”
顾城沉默了一会,坐到了伍月跟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伍月的头发,把人抱在了怀里。
“顾家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你在部队,这段时间会没有自由,你明天先回A城,梁敬会来接你,等事情过了,我就接你回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不是只是顾城口中说的那么轻松伍月心里很清楚。
“是不是万一你有什么事情,就让我找个人嫁了?然后小家伙随我姓,等以后风头过了,再让小家伙把姓氏改过来?”
伍月把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台词,给说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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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脸色顿时黑了起来,周身的气息,更是冷到发寒。
伍月像是感觉不到顾城身上的气息,还自顾自的说道。
“我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你也不用担心我,你万一出事了,我会很快改嫁的……”
没等伍月继续说下去,顾城忽然一个翻身,把伍月压在了沙发上,他深邃的目光中透着危险,“你要改嫁?”
没给伍月回答的机会,他又继续道:“还把我儿子改姓?”
伍月缩了缩脖子,随后又理直气壮的直视着顾城,“你送我回去,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替你说了出来。”
事情发生,顾城不想她担心,瞒着她,伍月虽然不希望顾城这么做,却也能理解。
但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却想把她送走,一个人去面对。
这种完全把她和小家伙排除在外的做法,伍月不能接受。
她想要的,是不管前面如何艰险,都与他风雨同舟,陪他共同面对。
在她心里,这才是夫妻。
“很好。”
顾城沉着声音点头,“现在都学会揣测人心了。”
“过奖。”伍月硬着头皮,毫不示弱,“跟顾团长的大义凌然,为人不为己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顾城原本就一脸黑的脸色,此时黑的不能再黑。
他不过是怕伍月出不去,在部队没有自由。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一定会有一些,落井下石的军嫂孤立她,讽刺她,所以才会想让伍月回去一段时间。
结果被她想成了这样。
“看来你对我还不是很了解。”
在伍月疑惑的目光中,他如暗夜丛狼一般的目光灼灼的看着伍月。
为国家为人民,顾城可以亲尽全力,无怨无悔的付出。
遇到伍月前,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会交给国家。
也许会在某次任务中不幸牺牲。
从来没去想过以后。
但是从遇到伍月那一刻,他就想要为了自己自私一回。
别说顾家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就算到了那一步,他也容不得别人染指伍月半分。
这一生,他都不会放开伍月。
就算真到了要用那种方法,来保住伍月和孩子的一步。
他也想尽一切办法,让伍月记住他。
不能活在她的生活里,他也要活在伍月的心里。
伍月哼了一声,“顾团长善算人心,足智多谋,我不了解,实属正常。”
顾城皱眉,“顾团长越叫越顺口了?”
伍月抿唇直接把头撇向一边,丢给顾城一个侧脸。
顾城的目光顺着伍月的脸颊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他的目光忽然幽深了起来。
察觉到顾城的视线,越来越不对,伍月顿时明白了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伍月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顾城又压的死死的。
“顾城……我话还没说完……”
伍月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出声。
“……晚点再说。”他声音暗哑的厉害。
“……”等下她哪还有机会说?
客厅内两道身影起起伏伏,伍月余下的话,都被淹没在无边的波澜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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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下来,从客厅到卧室,她不记得折腾了几次。
累得手脚都抬不起来的时候,才被顾城抱回了房间。
由于心里还惦记着顾城要送她走的事情,她强撑着困意,软绵绵的质问。
“要送我走的事情,你还没有给个说法,不准蒙混过关。”
看着伍月疲惫的样子,顾城有些心疼的在摸了摸她的头发,“先睡,我明天告诉你。”
“不行。”她现在要是睡了,不到中午,铁定是起不来了,到时,顾城肯定去部队了。
这个问题,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顾城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低声闷笑。
“笑什么?”伍月一脸莫名。
顾城看着伍月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神色逐渐严肃。
伍月知道顾城这是要说正事了。
于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听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山娃?”说起这个人的时候,顾城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一瞬。
“山娃?”伍月脸色一愣,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山娃?
当初山娃身上那种阴狠的气势,她到现在都记得。
那时候她就看出山娃不一般。
不过山娃和她没什么愁怨,所以伍月才在那件事情之后,没再想起这个人。
对他跑掉的事情,没太多看法。
不过顾城提起他,很显然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他不是逃出境了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顾城微微眯了眯眼睛,点头,“嗯。”
“曾经执行一个任务,抓了和他一起带头的大哥,因为罪行严重,判了死刑,山娃因为意外逃脱,……”
因为有些事情涉及机密,所以顾城只是挑着伍月能知道的,说了一些。
伍月很聪明,结合顾城说的一想,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种人,对外人狠,可以杀人不眨眼,但是对他认定了的兄弟,却可以为其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山娃当初回来,想必就是为了找顾城报仇,只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伍月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当时他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若是山娃知道两人的关系,会怎么对她,可想而知。
“怕了?”顾城淡淡问。
事实上,当初在他知道山娃的身份时,何尝不是一阵心悸。
“怕了。”伍月把头往顾城怀里拱了拱,闻着顾城身上的气息,心里安定了不少,“那时候还没有和你扯证,顾夫人位置还没坐上,就先为这个位置付出了代价,也太冤枉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顾城搂着伍月手紧了紧。
伍月刚想感动一下,却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以山娃的能力,也顶多会在背后下黑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顾家的根基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单凭山娃根本没这个本事。
顾城眸光微闪,言简意骇的说了一句,“他背后有人。”
虽然顾城没有明说,但是伍月已经猜到,站在山娃身后的人一定不一般。
而且对付顾家的计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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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很快又想到了陆南,脸色当下又微微一变。
“伍星在陆南身边,是你安排过去的?”
到了这一步,顾城知道,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伍星去那,的确是为了顾家。”
虽然伍星接这项任务,他不同意。
但是不否认,这项任务完成,受益者是顾家。
正在顾城等着伍月再问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伍月的呼吸均匀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就见伍月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睡的正香。
顾城目光宠溺的看了伍月一会,刚准备关灯,就见伍月另一边的小家伙,挥舞着胳膊醒了过来。
顾城眉头一皱,才想起小家伙已经好久没吃奶了。
看在小家伙之前还算听话,没打扰他的份上,他轻轻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把小家伙放到伍月身边,看着他吃饱后,又给小家伙换了一个尿片。
这一切动作,顾城做的如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拖沓。
最后准备把小家伙放回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伍月每天睡觉,下意识会把身子转向小家伙,背对着他的情景。
再看看小家伙吃饱了奶,睡的一脸憋足的样子,顾城身子一转,把小家伙放在了他的外侧。
确定伍月和小家伙都盖好被子之后,才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第二天,伍月醒来的时候,就见本该已经去部队的顾城,此时正侧着身子,一脸黑线的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惹到你了?你们这是干嘛?”
伍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小版顾城。
对于顾城在家里这事,伍月倒没有太意外。
她都被限制出部队了,顾城放假也就不稀奇了。
瞪儿子被抓包,顾城不但没有做贼心虚,脸色反而更黑。
“小家伙饿了。”
丢下三个字,顾城翻身下了床开始穿衣裳。
“……”
伍月疑惑的打量着顾城背影。
直觉告诉她,两父子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起床后,伍月找各种理由,开始追问顾城。
奈何顾城的嘴巴,就像是粘了502,什么也套不出来。
顾城就是一句话,什么也没有。
可惜小家伙不会说话……
伍月猜测,顾城不说,一定是早上出现了什么让他出丑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小家伙这么小,能做出什么让他顾城出丑的事情。
事实上,伍月确实猜对了。
顾城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
早上小家伙醒了过来,顾城见伍月睡的香甜,知道她昨天晚上累到了。
于是就想让伍月多睡一会,把小家伙搂在了怀里。
却怎么也没想到,胸前忽然感觉一热,他低头看去,就见小家伙趴在他胸前吃的正香。
顾城顿时一脸黑线,刚把小家伙弄开,小家伙就手脚并用的踢了起来。
于是早上就例行公事,起来站岗的小城城光荣的躺枪了。
然后就发生了伍月起来看到的一幕。
顾城深知,他若是让伍月知道了这回事,就算到了他年近半百,伍月都会拿出来说说。
这个是他从沈秀梅的身上体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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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休假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腊月初八。
这天正好是腊八节。
因为顾城休假,一家人难得在一起过节。
对于两人被限制不能出部队这事,伍月并没有表现的太忧心。
因为她知道,现在才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猛烈的风浪。
若她现在就被打倒,敌人岂不是要乐死?
没死就好好活着,这是伍月对生活的态度。
中午的时候,小家伙睡着了,顾城有事情,去了部队一趟。
伍月一个人在厨房做饭,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伍月以为敲门的会是唐三朵,一打开门,却见张云站在门外。
伍月这才猛然想起,张云之前说过,正好她今天轮休。
“伍月,店里师傅新研究了一种米糕,让我带给你尝尝,如果好的话,以后就可以多加一种甜点了。”
张云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米糕递给了伍月。
自从进了火锅店上班,随着见识和接触的人多了,张云的性子也大胆健谈了不少。
“好。”伍月拿起米糕咬了一口,过了一会才道:“口感不错,就是甜了一点,再改良一下,可以用在店里。”
伍月一直很支持店里的师傅多研究写新吃食。
毕竟若是总是那几样东西,人们会很容易产生乏味的感觉。
“好,明天我去和师傅说说。”
张云笑着点头。
“你最近都没去店里了,是不是一个人带晨晨不方便?”
伍月之前都是隔不多久,就会去店里。
这次都半个月了,也没有见伍月去。
所以张云就以为是带孩子的原因。
当初她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时间出去。
伍月目光一闪,笑着摇头,“天太冷,怕小家伙出去冻感冒了,店里有你们看着也没有什么事,我放心,就懒得出去了。”
顾城的事情,张云不知道,林宏远和伍月都知道她性子遇到事容易着急,所以没有告诉她。
加上张云每天早出晚归,所以也没有什么机会和其它军嫂说话。
伍月瞒的倒也轻松。
“天天闷在家里也无聊,你多给晨晨穿点衣裳,没事的。”
伍月点头,“嗯,这几天有有时间我就去。”
伍月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沈秀刚家,忽然传来‘碰’一声巨响。
接着就听到唐三朵杀猪般喊到:“走慢点,晃的我头晕。”
伍月和张云互看一眼,打开门就看到沈秀刚把唐三朵包裹的严严实实,拦腰抱着下楼的身影。
沈秀刚的速度很快,没有多大一会,就走到了楼下。
“三朵不会是生病了吧?”张云看着两人的身影一脸疑惑。
张云和唐三朵不是很熟,但是因为伍月的关系,还是认识的。
伍月轻轻摇头,总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什么事。
张云忽然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刚才沈秀刚好像挺紧张的,你说三朵会不会怀孕了?”
唐三朵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沈秀刚突然这么紧张,张云就想到了这上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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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
伍月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什么。
她刚才就发现忽略了一些事情,但是一时又想不起。
张云的话,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前段时间唐三朵怀疑自己怀孕了。
她因为被拦下没有陪她去。
后来因为顾城的事情,就把这件事忽略了。
现在回想一下,唐三朵好像自己没有去过医院。
那丫头也是对这方面没有经验的。
和沈秀刚两人又是新婚,夫妻之间的事情,自是不用说。
而自从嫁给顾城后,伍月对军人某方面的能力,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这样一来,万一唐三朵要是真怀孕了,两人在一起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伍月越想,觉得唐三朵怀孕的可能性越大。
“张云,你帮忙去医院看看三朵吧!我有点不放心,现在小家伙睡着,我不方便出去。”
她现在很想去看看,但是出不去,只能麻烦张云。
“好,你也别太担心,三朵刚才声音那么响亮,肯定没啥大事。”
以前有这些事,伍月都是亲自出马的,张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医院。
唐三朵躺在病床上,脸色爆红,见沈秀刚从外面进来。
想到医生的话,她拉过被子,连忙盖住了脸。
真是丢死人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躺好,不要乱动。”
沈秀走过来,脸色不是太好看,伸手拉下被子。
听到沈秀刚没有丁点喜悦的声音,唐三朵不满的质问,“别人要当爹,都是高兴的哭天喊地的,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沈秀刚皱眉,“你见谁当父亲的时候哭天喊地了?”
“……”
反应过来用错词,唐三朵不服输,嘴硬道:“反正就有。”
沈秀刚没有和她争论,而是沉着脸问,“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对沈秀刚来说,有多重要。
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了和他又至亲血缘关系的人。
孤身这么多年,他对亲情早已经不去奢望。
唐三朵怀孕的消息,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响雷炸在头顶。
只要想到,因为他的……差点弄没有了孩子,他的心情,实在是美不起来。
唐三朵有点心虚,“我之前也没有确定。”
她本来要和伍月去医院,后来被拦下来,之后又知道伍月和顾城遇到麻烦,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然后今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肚子痛,才想起怀孕的事情。
没想到和沈秀刚一说,他愣了一会之后,就麻利的给她穿了:衣裳,带到了医院。
瞟了沈秀刚一眼,见他脸色还是不好看,唐三朵讨好道:“这不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吗?有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你干嘛老拉着脸,怪吓人的。”
听到唐三朵说到他吓人的话,沈秀刚皱眉,想到她现在怀孕,不能吓。
沈秀刚面上的肌肉动了动,想要尽量显得和善一些。
做了一番努力,他实在学不出和善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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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吓到她,沈秀刚决定出去一下,“想吃什么?”
“来点清淡的就行。”中饭还没有吃,她确实有些饿了。
沈秀刚点点头,走了出去。
唐三朵这会肚子已经不疼了,有些无聊的四处打量。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她对外喊了一句。
“三朵,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张云开门走了进来。
“张云。”唐三朵没想到张云会来,笑着道:“我没事,就是有了宝宝,他瞎激动,小题大做。”
两人在一起,差点把孩子整没了,这话唐三朵是真的说不出口。
张云是过来人,一听唐三朵真是怀孕了,多少心里也有了点底,就没有多问。
“没有事就好,伍月也很担心你,叫我来看看你,要不是孩子睡着了,她就过来看你了。”
唐三朵摆摆手,“我没事,你回去的时候,和伍月说下,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
两人聊了一会,沈秀刚便提着饭,从外面回来。
唐三朵没事,张云难得休息,也想陪陪家人,于是也没有多待。
她回了部队,就把唐三朵怀孕的事情,告诉了伍月。
知道唐三朵没事,伍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云又在伍月家坐了一会才离开。
不担心唐三朵,伍月才猛然发现,都已经下午两点钟,顾城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正当她打算去问问林宏远,就看到楼下,有一抹高大挺拔身影,正大步走了过了。
这道身影,可不就是顾城。
顾城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就到了楼上。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她还以为事情又恶化,顾城被部队关起来了。
“没事。”顾城牵着伍月的手,进了屋,“被老首长叫过去,聊了一会。”
伍月点头,随后问,“爸妈那边怎么样?你有没有和他们联系?”
“他们没事。”
虽然部队禁止他和顾维和联系,但是顾城很清楚。
以顾维和现在的位置,想要动顾维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单单是怀疑,可不行。
顾家这些年,虽然不与一些人为伍,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交好的人更多。
所以顾城一点都不担心顾维和。
“那就好。”伍月松了一口气。
“你去看着小家伙,我去煮饭。”这么多事折腾,弄到现在她饭也没有煮好。
顾城拦住伍月,“你去看着,我来煮。”
顾城下厨也不是第一次,伍月早就习惯,也没有和顾城争,起身去了房间。
对于顾城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好,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陪陪伍月和小家伙,还可以放长线,钓出背后的大鱼。
顾城这边悠闲自在,而另一端的梁敬,却成了一个苦逼的跑腿的。
他本来正在吃饭,饭还没吃完,就被顾城一个电话打断。
没法子,只能认命的跑腿。
他到了顾城说的地方,又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找到顾城说的暗号。
顺着断断续续的暗号,梁敬顺着七拐八拐的小巷,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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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七八岁大的还孩子,此时正在玩纸张叠成的卡片,看到梁敬进来,一起向着小巷外面追逐而去。
梁敬看孩子们走光了,才走到墙角。
当他弯腰,拿开墙角的砖头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转头下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梁敬大脑轰炸起来之余,很快就发现转头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正常的砖头,应该是底部脏,上面干净。
但这块砖头,却是截然相反的。
梁敬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刚才小孩子正在玩卡片的一幕。
“我去,还真是倒霉。”
梁敬咒骂一声,来不及多想,直接起身向着巷子口跑去。
刚才的几个孩子,早已经不知所踪。
他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这东西对现在处境的顾家,可是非常重要的。
要是就这么没了,那真是活见鬼了。
梁敬四处跑着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临近的小巷里,找到了几个孩子。
梁敬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笑着走了过去,“小朋友们,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几个小朋友看着梁敬,没一个说话的。
最后其中一个大胆点的,道:“我们在玩卡片。”
梁敬目光一闪,接着问,“那你们有没有在刚才小巷里的砖头下面,捡到什么东西?”
“有。”
有了刚才那个小朋友带头,另一个小朋友也胆大了一些。
他指着一个个子矮的男孩,“他在那里捡到一张卡片。”
梁敬闻言眼睛一亮,盯着寄几个孩子手里的卡片,“那是哪一张卡片?”
“……”
几个孩子像是怕他抢似的,齐齐把卡片背到了身后。
没一个回答的。
梁敬:“……”
他从口袋拿出一分钱,“谁要是回答我的问题,这钱就给谁。”
金钱的诱惑,果然是强大的,他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孩子抢答,“都放在一起了,我们也不分不清楚了。”
梁敬:“……”
真是造孽。
他要是知道是谁没事把这个叠成卡片,一定要打死他。
“那叔叔给你们每人一分钱,买你们的卡片好不好?”
几个孩子无动于衷。
梁敬:“……”
他加价:“每人五分钱。”
“好。”
梁敬话音一落,几个孩子都把卡片拿了出来。
梁敬一边拿钱出来,一边摇头叹息,现在孩子都会拿价了。
不行,这个钱将来一定要找顾城报销。
梁敬把钱分给孩子后,就开始迅速拆起了卡片。
若没有这件事,他不会看里面的内容。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插曲,他必须要确认东西在不在里面。
这些叠成卡片的纸张,有书本,有报纸。
梁敬把卡拆完后傻眼了里面根本没有他找的东西。
万幸的是这些孩子们还都没有走。
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行为。
“你们所有的卡片都在这里了吗?”梁敬问。
“还有2个,在小黑那里,他回家了。”
“叔叔把卡片都还给你们,你们带我去找小黑好不好?”
梁敬指着卡片诱惑。
有钱,东西又给自己,小朋友们当下就高兴的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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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孩子们中,一个大点的孩子,带着梁敬去小黑家。
小黑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此时正在家门口玩耍。
手里拿的,正是两张卡片。
那个带路的小朋友,把梁敬带到这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小黑,叔叔给你五分钱,你把你手里的卡片卖给叔叔好吗?”
梁敬直接使出孩子都无法拒绝的杀手锏。
本以为会百试百灵,不过梁敬很快就发现,他想错了。
小黑眨巴着眼睛,怯怯摇头,“不要。”
梁敬:“……”
“我给你一毛钱?”梁敬掏出一毛钱在手里晃。
“不要。”
小黑再次摇头,大有想跑回家的架势。
见这样子,梁敬算是明白了。
这娃太小,还不会花钱,他就说,不可能有孩子能抗拒他的杀手锏。
“我给你买糖吃,你把手里拿的卡片给叔叔好不好?”梁敬继续诱惑。
“妈妈说买糖糖的是骗子。”小黑道。
梁敬:“……”
他又哄了一会,奈何这孩子油盐不进。
梁敬渐渐没有了耐心。
左右看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梁敬一咬牙,做了一个他自己都嫌弃的事情。
“妈妈,妈妈……”手里的东西被抢,小黑哭的撕心裂肺。
梁敬见状,知道大人快要过来,塞给小黑一毛钱,用上逃命一般的速度跑走。
“我的一世英名,都毁在顾城手上了。”
梁敬坐在车上,看着终于到手的卡片,差点泪流满面。
他拆开卡片,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后,脸色顿时一变。
周身的气息和之前判若两人。
“真是不安份的老东西。”
……
顾城说过,东西拿到后,让他保管好。
所以此时梁敬也不急了。
他慢悠悠的开车离开。
在经过城中心的时候,却遇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梁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阳和周静。
本来路上碰到两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由于赵阳要拿救顾娟的事情,利用顾娟的愧疚要从新开始,梁敬就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下两人。
很快他就发现,赵阳和周静关系竟然不一般。
两人走一起的距离,还有周静的神情,嫣然就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样子。
难到赵阳嘴上说着不介意顾娟和他的过去,实则心里很介意,然后和周静走到了一起?
越想梁敬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看来他要多关注关注赵阳才行。
有了决定后,梁敬油门一加,吹着口哨,心情极好的开车离开。
随着车子离去,赵阳一把甩开周静要握上来的手。
“怎么了?”周静对赵阳突然的反应,弄的脸色一变。
他神色慌张道:“我看刚才过去的那车,怎么那么像梁敬的?”
周静脸色有些难看,“你不是说,要和娟彻底断了吗?你为什么还怕梁敬看到我们在一起?”
“对不起。”赵阳眸光微闪,“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看周静受伤的眼神,赵阳又道:“你知道,我以前那么喜欢顾娟,现在刚决定放下,有些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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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周静追问。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没有拥有,那就不会奢望,但是拥有之后,她就忍不住,想要拥有的更多。
若是那天醒来,赵阳直接拒绝对她负责,她也不会去怪赵阳。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再留在厂子里。
却没有想到赵阳选择了负责。
虽然知道,这中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娟和梁敬发生了关系,但是她还是不舍得放手。
周静深信,赵阳答应负责,其中一定也有,对她有点感情的原因。
赵阳目光一闪,“周静,给我点时间。”
现在的赵阳完全是左右为难的境况。
那天他醒来,发现和周静酒后发生了关系。
先是震惊懊悔。
后来在得知是他妈和姐姐把两人关在一起,对周静又很愧疚。
隐隐的,他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衡感。
顾娟和梁敬发生了关系,他也是无意中和周静发生了关系,两人这样谁也不会嫌弃谁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赵阳却不敢把事情告诉顾娟。
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当时出于什么心思,就说起了对周静负责的话。
男人在尝到了甜头,就有种刹不住车的情况,赵阳也不例外。
两人就这么过了这么些天,赵阳有时候也很矛盾。
放弃顾娟他不甘心,但是又有些丢不下周静。
不他知道这样的他很恶心,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改变。
周静看着赵阳,认真道:“我希望你能不要让我失望。”
赵阳有些不敢直视周静,眼神躲闪的点点头。
过了几天,赵阳找了一个借口,去了Z城。
他背着周静又去了顾娟学校,顾娟在学校门口,看到赵阳有些意外。
“赵阳,你怎么来了?快过年了,你不忙吗?”
顾娟是很不想看到赵阳的。
至少在两人关系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很不想。
赵阳眼神黯然,“你不想看到我?”
看到顾娟的那一刻,赵阳不想放弃顾娟的心,更加坚决。
他见到顾娟的时候,那种心跳愉悦的感觉,是和周静在一起没有的。
顾娟没有回答赵阳的问题,反而道:“快过年了,我现在学习有些紧张。”
对赵阳的愧疚,让顾娟有些压抑,说话都不能随心所欲了。
“我在这待不了多久,晚上就要连夜回去,陪我去吃个饭好不好。”
赵阳听到顾娟想要躲避他的话,心里十分难受。
“我……”
顾娟刚想找个理由拒绝,身后忽然有一道带着看好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顾娟,前段时间开车来看你的,好像不是这个,到底哪个才是你对象啊?你不会脚踏两只船吧?”
顾娟听到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这人坐在她前面,一向和她不对头。
顾娟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对象是谁,关你啥事?你弄清楚自己对象是谁就行了。”
顾娟话音一落,周围同学就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她脚踏两只船。
这是学校公开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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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娟女同学被笑的脸色涨红,“你……”
“我脚踏两只船,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赵阳,嘲笑道:“前段时间还有人来这里,开着车接她,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别人,别被戴了绿帽子自己都不知道。”
说完,她像是怕被顾娟再怼,转身跑走。
赵阳听了这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那女同学口中的人,不用别人说,他也猜到了是谁。
顾娟也注意到了赵阳的动作,“赵阳,我要回去看书了,你早点回A城吧!”
不给赵阳说话的时间,顾娟飞快跑走了。
赵阳看着顾娟的背影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
转眼之间,到了寒假的时间。
这天,伍月和顾城,忽然被人叫到部队,带到一间防守严密的室内,询问了一些事情。
伍月神情一直都很镇定,话更是说的滴水不漏。
那些人没有问出什么,便让伍月离开了。
对于会被带走问话,伍月早有准备,所以来的时候不慌乱,走的时候也很坦然。
伍月回去的时候,顾城还没有回去。
小家伙在唐三朵家里帮着带着,所以伍月直接就去了唐三朵家。
唐三朵因为上次的事情,出院后,也是不能做重活,伍月走的时候特别交代。
孩子哭也不要抱,只要不闷着脸就行。
好在小家伙很乖也没有哭闹。
她抱着小家伙刚从唐三朵家里出来,耳边就传来一道嘲讽十足的声音。
“是不是以为生了孩子就能坐稳顾夫人的位置,没有想到,还没有多久,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吧?”
伍月抬头,就见沈秀琴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没等伍月说话,沈秀琴又道:“哪里都不能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来就是想说这些的?”伍月毫不在意的勾唇,“现在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伍月抱着孩子拿钥匙去开门。
沈秀琴这次来,就是为了看伍月落魄的模样,结果没想到,都这样了。
伍月竟然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沈秀琴认定伍月一定是装的。
“顾家风光了几十年,你这才进顾家一年多的时间,顾家就出了这事,你说是不是被你霉的?”
她想着法的讽刺伍月。
伍月抱着孩子去开门的手一顿。
她转头看向沈秀琴,讥讽道:“你不霉,不过顾家看不上你。”
别说顾家还没有到那份上,就算到了那份上,伍月也不会任人搓瘪捏圆。
“你……”
沈秀琴被伍月说到了痛处。
“你不就是使点手段得到了顾城,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顾家这种情况,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伍月挑眉,“这个是我该担心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沈秀琴一噎。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突然用一种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伍月,“我爸已经向顾家抛出橄榄枝了,只要顾城答应娶我,和你一刀两断,我们家会在关键的时候,拉顾家一把。”
说到这,沈秀琴嘴角上扬笑着问,,“伍月,你说在顾城心里,你和顾家哪个更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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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闻言,脸色顿时一冷,“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
沈秀琴这是把她当傻子吗?
竟然说这么低级的谎言。
沈父虽然算不上什么多好的人,但是伍月却看出他骨子里的骄傲,是不会让沈秀琴去嫁给一个二婚男人的。
沈秀琴从伍月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和顾城差不多的冷意。
她被镇住了一下,却依然仰着脖子问,“怎么样,是不是开始担心了?”
“确实担心。”
伍月点头,随后冷笑,“你爸爸有你这样的闺女,恐怕沈家迟早要玩完。”
伍月懒得再理会沈秀琴,打开门就要进屋。
沈秀琴见伍月不上当,知道她猜出了什么,看她要进屋,于是着急道:“伍月,你以为你诅咒我,沈家就会有事,我们两个的身份,谁更能帮到顾家,你自己不知道吗?”
回答沈秀琴的是‘碰’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屋里的伍月冷笑。
沈秀琴这是出门不带脑子吗?
若是顾城为了顾家,在这种时候和她离婚。
就算沈家能帮顾家度过这次难关,那么顾家靠女人护着的污点,将会一直笼罩顾家。
顾家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无法洗干净。
这种办法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用。
门外,沈秀琴还在死死瞪着房门。
“哎呀!”唐三朵见伍月进去,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伍月和顾城感情好着呢。可不是什么流浪猫流浪狗都能破坏的。”
至于流浪猫流浪狗是谁,不言而喻。
沈秀琴恶狠狠的瞪了唐三朵一眼,“你得意什么?沈秀刚不过是我不要的男人,丢给你,你真当自己捡到宝了?”
伍月在她面前甩脸子,那是因为有顾城。
唐三朵凭什么?
沈秀刚不过是她家养大的一条狗。
“呸。”唐三朵直接一口口水喷了过去,“那是你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你要嫁给秀刚,他还看不上你呢。”
“还有,秀刚姓叶不姓身,若是当年没有秀刚父亲,你哪有机会跑到这来咬人?”
“死贱货。”
沈秀琴被唐三朵喷了一脸吐沫星子,当下怒急,扬手就想去打唐三朵。
“我怀孕了。”
唐三朵忽然大喊一声,成功顿住了沈秀琴的胳膊。
唐三朵见状,欠揍的朝着沈秀琴面前凑了凑,“打呀。”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前段时间刚去医院,现在正保胎呢。”
有金牌令箭在手,唐三朵用的理直气壮。
沈秀琴气的手直哆嗦,但是却不敢下手。
说不定唐三朵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难保,她要是动手,到时候不管她的事,唐三朵肯定也赖上她。
现在是非常时期,其实不光顾家这么严重。
其他人也都人心惶惶,不敢有什么。
她要是在这时候闹出事,明显不理智。
“我看你怀孩子能不能怀一辈子,不要得意,就沈秀刚这种没有背景的副团长,我看他能走多远,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沈秀琴放下手,瞪了唐三朵一眼,转身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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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朵对着沈秀琴的背影,做了一个大鬼脸。
邪不胜正还不知道谁先跌倒呢。
……
因为伍月和顾城,都不能出去的原因,接顾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又落在了梁敬身上。
梁敬对此自然是非常高兴,顾娟却有些不踏实。
“梁敬哥,是不是我家出什么事情了?”
这都快过年了,就算她不去伍月那,那也应该是去爸妈那。
怎么都不应该去梁敬那啊!
她飞快的看了梁敬一眼,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呢。
“没事。”
梁敬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顾娟的小脸,“没什么事,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你先陪陪我。”
顾娟单纯,梁敬不想她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她。
顾娟脸一红,“哦”了一声,心里咚咚直跳,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
自从两人说开了关系,梁敬就喜欢没事捏捏她的手或者脸颊。
Z城到A城,一共几个小时的路程。
路上顾娟就把赵阳去找她的事情,告诉了梁敬。
梁敬嘴上没有说过什么,心里却暗暗咬牙。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顾家的事情。
赵阳竟然趁此机会,去找顾娟。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两人到了A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梁敬吧顾娟安排好之后,就去了警局。
等到下午回来,带顾娟吃了饭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孙红军厂子。
他把车子停在了巷子口不显眼的地方。
“我们来这干嘛?”顾娟有点弄不忙明白梁敬的意思。
梁敬一脸无害的笑了笑,“看好戏。”
顾娟眼睛一亮,不明就里的问,“好戏?”
“天机不可泄露,等下你就知道了。”梁敬故作神秘。
闻言,顾娟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盯着厂门口看。
十几分钟后,赵阳就和周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赵阳走在前面,脚步比较快。
后面的周静似乎说了什么,因为太远顾娟听不清。
赵阳停了下来,等了一下周静。
周静直接牵上赵阳的手,两人一起上车离开。
“他们、他们俩在一起了?”
看到这一幕,顾娟不但没有心痛,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从两人出现,梁敬就一直在注意顾娟的表情。
他想知道,顾娟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赵阳了。
看到顾娟没有伤心的样子,梁敬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过他的笑还没有展开,就听到顾娟忽然非常愤怒道:“赵阳竟然骗我,他都和周静在一起了,还瞒着我。”
害的她这段时间愧疚的不行。
和梁敬在一起,都好像是犯罪一样的。
没想到,他竟然学着别人想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行。”顾娟气恼的一拍车门。
“梁叫哥,你快开车追上他们,我要去和赵阳说个明白。”
梁敬:“……”
“他们走了这么久,我们往哪个方向追?”那条路走不了多久,就是一个岔路口。
顾娟一想,道:“往南,那边是赵阳家的方向。”
梁敬闻言,油门一踩,直接追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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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顾娟带路下,梁敬开了十几分钟的车,就到了赵阳家。
此时赵阳的车,正停在家门口,不用想,两人也知道赵阳和周静一起回了家。
“要不要进去?”梁敬转头看向顾娟。
现在已经让顾娟知道了赵阳的事情,至于要不要现在拆穿,梁敬并不着急,全凭顾娟的意思。
“……”
顾娟坐在车里犹豫了。
这一路过来,最初的愤怒已经消散了不少。
如果赵阳现在是在门口,她肯定会冲过去问。
但事实是人家还在家里,她这样冲过去,就有些……
正在顾娟犹豫期间,旁边的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顾娟转头,就看到赵思婷和赵母,正站在车外。
顾娟一怔,和梁敬互看了一眼。
梁敬耸耸肩,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是谁,不过见顾娟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现在既然狭路相逢,自然没有再避开的道理,梁敬打开车门,带着顾娟下了车。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一下来,赵母就颇为不喜的看着顾娟问。
赵阳现在好不容易和周静在一起了。
现在顾娟又找来,难到是为了来纠缠赵阳的?
这么想着,赵母的脸色更加难看。
与赵母不同的是,赵思婷的注意力全在梁敬身上。
以她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根本不一般。
顾娟一点不怯场,看着赵母的目光,比赵母还伶俐。
“我来找赵阳。”她的语气也十分强硬。
如果她还喜欢赵阳,可能会容忍一下赵母。
现在两人已经分手,顾娟也不想回头。
对赵母,自然也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一点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听到顾娟的话,赵母更加确定,顾娟就是来纠缠赵阳的。
她拉着脸,鄙夷道:“赵阳现在已经和周静在一起,都快结婚了,你还来找赵阳干嘛?”
顾娟脖子一扬,哼道:“那是我的事情,没必向你交待。”
赵母被顾娟的样子和话,气的一脸青紫,“我是赵阳妈妈。”
这样没有礼貌的丫头,还好她没有让赵阳和她继续交往下去。
“你是不是赵阳的妈妈,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打算进他们家的门了。
“你……”赵母气的直喘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梁敬见顾娟占上风,一脸宠溺的看着,丝毫没有拦着的意思。
赵思婷回神,见赵母被气成这样,不由拧了拧眉头。
“顾娟,不管你以前和赵阳是什么关系,现在赵阳和周静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要再来纠缠赵阳了,我以前就说过,你们不合适。”
赵思婷的口气就像一个大姐姐,在说不懂事的妹妹。
顾娟本来就不喜欢赵思婷,听她这话,当下反问,“我什么时候纠缠赵阳了?”
从分手到现在,明明就是赵阳在找她。
现在竟然被倒打一耙。
“我也想知道,怎么趁我一不注意,就去纠缠我女朋友的人,到了你们口中,就反过来了?”一直没吭声的梁敬也出了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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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本来没有打算出声。
但是人家两个人合起来欺负顾娟了,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女朋友?”
赵思婷一怔,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梁敬。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会喜欢顾娟这种小女生。
“是我女朋友。”梁敬向前走了一步,牵起顾娟的手,“所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纠缠赵阳,是想告诉他,不要想着脚踏两只船,再来纠缠顾娟。”
既然都已经开了头,梁敬自然不介意,把话说开。
也让赵家人看清楚明白,是赵阳配不上顾娟,而不是他们赵家不要顾娟。
一旁的赵母,还没有从梁敬是顾娟对象这上面反应过来,又被梁敬接下来的话惊住了?
她不信的怒声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都已经和周静住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还看得上她。”
赵母愤怒的声音刚落,没有顾娟说话,赵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
赵阳刚一出来,就听到赵母愤怒的声音,拧眉询问。
他虽然气赵母,但那毕竟是他妈。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赵母几人同时向赵阳看去,就见赵阳和周静牵着手走了过来。
顾娟见状,哼了一声,“是不是胡说八道,你直接问问你儿子好了。”
“顾娟,你怎么来了?”
赵阳听到顾娟的声音,猛然向顾娟看去,与此同时,下意识甩开了和周静牵着的手。
周静心里一痛,抿唇叫了一句,“赵阳。”
赵**本没有心思理会周静,他直接走向顾娟。
因为不知道顾娟刚才看到多少,赵母和赵思婷又说了多少,赵阳心里十分慌乱。
抱着顾娟什么也不知道的希望,他关心的看着顾娟。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去部队,和伍月一起过年,不然我就去接你了。”
听到赵阳的话赵思婷和赵母,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都没有想到,赵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阳,别再自欺欺人了。”
梁敬直接把顾娟拉到身后,双手插兜,邪笑着看赵阳。
“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你妈和你姐的表达能力也很好,我们都弄清楚了。”
梁敬看赵阳的目光得意又闪耀。
把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演的是淋漓尽致。
赵阳一脸铁青,心里虽然已经明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做最后挣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看向顾娟,“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去一边说,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等下我给你好好解释。”
顾娟刚想开口,周静却先她一步接过了话。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要怎么和顾娟解释?说我们在一起不止一次吗?……”周静话语似嘲讽又带着些许忧伤。
赵阳既然对顾娟还不死心,那她就让顾娟对赵阳彻底死心。
“周静。”
赵阳怒声打断周静的话,“你胡说什么?”
他心里十分慌乱,觉得顾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他再也抓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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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周静走过来死死看着赵阳。
赵阳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顾娟和梁敬对看一眼,落在赵阳眼里,如刀割般一样的疼痛。
顾娟深吸一口气,“赵阳,你和周静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回不去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的。”
顾娟看着赵阳,眼神特别平静,像是一下子长大了好多。
赵阳张了张嘴,脸色难看的可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此时无比的清楚,他是真的,彻底的要失去顾娟了。
哪怕他再用尽全力,也无法挽回了。
他此时非常后悔,他不应该喝酒,不应该再醒来后,答应要对周静负责的同时,又放不下顾娟。
若是他能果断一点,不管是放弃顾娟还是周静,他都能在顾娟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赤裸裸的在情敌面前,在最爱的女人面前,被揭露的一点不剩。
什么面子尊严,统统都没有了。
“我们走吧!”
看着赵阳毫无血色的脸,粱敬牵着顾娟离开。
他没有看好戏的心情,当然更不会同情赵阳。
凡是和他抢顾娟的人,不管落到什么下场,他都不会同情。
更何况,赵阳现在这样,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粱敬和顾娟一起开车绝尘而去,赵阳却还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赵母和赵思婷,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娟既然已经有了新对象,对方还这么的优秀。
而她们之前说的话,完全像是在自取其辱。
赵母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周静,叹了一口气,和赵思婷一起回了家,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寒风冽冽飞舞,赵阳僵着身子看着顾娟离去的方向,而周静,则定定的看着赵阳。
“还不死心吗?”她问。
“死心又怎么样,不死心又怎么样?”
不管死不死心,顾娟终究不会回头了。
他终究彻彻底底永永远远的失去了她。
“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周静苦笑,“你难到从来没发现,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吗?”
只要你回头看一下,哪怕是一下,她都不会觉得心里这么苦。
赵阳身子一僵,原本无神的眼睛,逐渐聚光,他缓缓回头,就见周静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不知是冷的,还是什么原因,脸色苍白一片。
赵阳终于意识到什么,他闭了闭眼,“对不起。”
……
日子转眼到了过小年的时候。
顾家的情况,没有转好,却也没有往更坏的情况发展。
因为有顾城在,那些本来不喜欢伍月的军嫂,虽然见了伍月,就跟见个透明人似得,却没人敢找伍月的麻烦。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敢保证,顾家这次能不能翻过身。
唐三朵喜欢热闹,过小年非要何伍月一起过,伍月自然没意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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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到了这个时候,还愿意和他们来往的,都是值得深交的。
张云不在家,林宏远一个人觉得没意思,于是也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唐三朵怀孕,又不会做饭,天冷,顾城不舍得伍月动手。
于是下厨的任务,就落到了三个男人身上。
伍月觉得人多炒菜麻烦,直接提议吃火锅。
唐三朵没吃过火锅,一听就高兴的不行。
等到火锅一弄好,她就跟个几百年没吃饭的饿鬼似得围了上去。
说起来唐三朵也是一个奇葩,大多数人怀孕都是吐的昏天黑地,吃啥吐啥,偏偏她跟个大胃王似得,吃嘛嘛香。
这才多久?她的脸都圆了一圈。
可是她却还不自知,依然吃的欢腾。
“伍月,我上次去你店里,看到这个,就老想吃了。”
唐三朵吃的香喷喷的,说话的时候,手往火锅捞东西的动作不停。
沈秀刚也没闲着,吃不上两口,就忙着帮她夹菜。
伍月一阵好笑,“早点说,我那次就带你在那吃了饭再回了。”
“那时候我们还没那么熟,我不是不好意思吗?”唐三朵笑眯眯道。
伍月把腿上的小家伙,往怀里抱了抱,眉头轻挑着笑问,“现在好意思了?”
“现在我们是老熟人了。”
唐三朵嘴巴里吃着菜,吐词不清的说道。
伍月笑着摇了摇头。
顾城见伍月抱着孩子吃东西不方便,伸手把小家伙接了过来。
“菜汤不要滴到他身上,小孩皮肤嫩。”伍月提醒。
顾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伍月快吃,都快被我吃光了。”
唐三朵见伍月不抱孩子了,她把凳子往伍月面前移了近了一些,夹了一筷子大白菜放到了伍月碗里。
伍月一怔,下意识看向顾城。
就见,原本正在吃东西的顾城,眉头顿时一皱,眼神不善的看向沈秀刚。
沈秀刚眼角一抽,绷着脸把伍月碗里的菜夹了回来,又放到了唐三朵的碗里。
“伍月不喜欢吃这个。”
他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我刚才还见到伍月在吃。”唐三朵反驳。
沈秀刚沉声道:“吃多了吃腻了。”
唐三朵半信半疑的向伍月求证,“伍月,是这样吗?”
伍月:“……”
她原本打算夹大白菜的手,硬是凌空转了一个弯,夹了一块萝卜片。
然后口不对心的点头,“有点,我刚才吃了好多大白菜了。”
吃唐三朵夹的菜,伍月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和顾城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对顾城深有了解。
他不喜欢她吃别人夹的菜,不管男女。
唐三朵不疑有他,又下劲吃了起来,之后她又多次想给伍月夹菜,都在中图被沈秀刚拦截了下来。
唐三朵气的直瞪眼,但是沈秀刚就跟没看到似得,她后来也就放弃了。
就在几人吃的正香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林宏远离门最近,于是起身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他不由一愣,随后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门外的人,看到开门的是林宏远,也是一愣,随后肃声道:“我们找顾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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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听到外面的声音,身子顿时一僵。
现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找顾城,很可能是事情有了变化。
而至于变化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伍月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在伍月思索间,顾城已经把孩子放到了她怀里,起身走到了门口。
门外的人和顾城说了什么,伍月因为走神,没听清楚。
等她回神的时候,顾城已经转身走到了她身边。
“我出去一趟,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找林鸿远和沈秀刚帮忙。”
顾城看了看伍月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伍月,尽管面色很平静,他的眼神,却透着担心。
伍月心里一紧,目光却十分坚定,“我等你回来。”
顾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伍月抱着孩子,站在走廊上,看着顾城如白杨般坚毅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阵担忧。
虽然顾城没有明说,但是伍月却知道,顾城这次出去,可能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伍月,天这么冷,你抱着孩子进屋去吧!”
唐三朵有些担心的扯了扯伍月的胳膊。
“我没事。”伍月轻笑了一下。
顾家这么多年根基,伍月不相信,会这么容易被打倒。
顾城被带走,大家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沈秀刚和林鸿远帮着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去了部队。
唐三朵则留了下来陪伍月。
伍月在家里没事,就开始努力回想在现代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顾家走向的事情。
顾家这样的背景,若是现在没有陨落,按照顾城的能力,应该更上一层楼,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了。
可是伍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她相当后悔,以前怎么就没关系一下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
转眼顾城已经被带走三天,眼看到了年关,顾城却没有回来的动静。
在这期间,张云也知道了顾家发生的事情,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多晚,都会来伍月这看看。
唐三朵更是从早到晚,赖在伍月家。
就在顾城被带走的第四天,部队忽然发下通知,允许伍月出部队。
伍月以为事情有了好转,在家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顾城。
从沈秀刚和林鸿远严肃的神色中,伍月猜到,事情根本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年三十的时候,当大院里的人全部都在忙碌着包饺子的时候,伍月却毅然决然的带着孩子离开了部队。
之前不能离开部队,她心里虽然想帮忙,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能出部队,伍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出了部队之后,直接把孩子送到了沈秀梅和顾维和那边。
沈秀梅和顾维和显然没有想到,伍月现在能出来,见到伍月担心了那么久的心,终于踏实了起来。
顾维和虽然看到伍月和小家伙也很开心,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伍月,你别担心,我们顾家这么多年的根基,可不是那些人使些小动作,就能动摇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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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抱着小家伙安慰伍月。
没等伍月说话,一旁的顾维和,也出了声,“正好过年了,你和晨晨先住在这边,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让顾城接你们娘俩回去。”
人在落魄的时候,总会有些人,趁机踩你几脚,就算不敢明目张胆的踩,也会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
顾维和活了大半辈子,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
在他看来,顾家的男人吃点苦没事,但是不能苦了顾家的女人。
体会到了顾维和话里的宽慰,伍月笑了笑。
“爸妈,你们放心,我没事,我这次过来,一是想看看你们,二是想把小家伙放在你们这里一段时间,我想回趟A城。”
伍月分析的很清楚,伍星之所以会在A城,在陆南身边卧底,说明陆南那边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她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回A城?”沈秀梅有些担心,“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以沈秀梅对伍月的了解,伍月根本不是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
所以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可能A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不然伍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孩子和顾城,独自回A城。
“我担心我妈得到消息,一个人在家乱想,想回去看看。”
怕沈秀梅知道她回去的目的,拦着她,伍月找了一个借口。
“那你一个人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伍月这么说,沈秀梅也想到了这点,自然不好拦着。
顾维和没说什么话,神情却微微露出一丝担忧。
伍月没在沈秀梅这呆多久,便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沈秀梅硬是给伍月拿了几百块钱。
从部队离开,伍月直接坐上了去A城的火车。
火车上没什么人,伍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火车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心里却一阵迷茫。
原本她只想这辈子,好好赚打钱,带着家人过上自由自在,悠闲散漫的生活。
却没想遇到顾城,生活一下子变的充实,又多姿多彩,几次在悬崖边上徘徊,还以为一切已经风平浪静,她和顾城的余生,会安安稳稳的度过,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伍月把两人从相识到相处的种种回忆了一遍,却发现,就算这次顾家真的过不去这道坎,她都不悔认识顾城……
天空中微微下起小雨,天色渐暗,地上开始结了一层薄冰。
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大家都回家欢欢喜喜的吃起了饺子。
伍月到了顾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很显然,顾娟回来的这段时间,没在家里住。
伍月回到放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渐渐入睡。
而在无人的小巷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打着雨伞,在巷子尽头,开始忙起了搬砖的工作。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找了一个借口,跑出来说要买醋的梁敬。
顾城告诉过他,每隔几天,这里就会有人递来新的消息。
前两次他来找,都有找到对方留的纸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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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一连一个星期,他却什么也没找到。
梁敬何其聪明,找了一大圈,没找到东西,他便已经明白。
要么是顾城在陆南那里布的暗线暴露,要么就是他因为什么原因,被看的很紧,根本没机会出来。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证明,对方最近要搞大事件。
而更让梁敬担心的是,在陆南那卧底的人,是伍星。
若是伍星出了什么事,伍月和顾城之间,怕是会有间隙……
梁敬十分头疼的想了一圈,最后决定天亮的时候,去陆南厂子门口转悠转悠,探探消息……
第二天。
伍月一大早起来,便骑上自行车,去了陆南的厂子里。
本是年初一。
伍月也不太确定,陆南有没有在厂子,因为这个时候,工厂全都放假了的。
当伍月到了陆南厂子门口,看到门前停的车子,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陆南在厂子里,他要不在这里,伍月还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他。
厂子门口也没人看门,伍月停好自行车,就大摇大摆的向着陆南办公室走了进去。
就在伍月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伍星惊讶的声音,“伍月?”
伍月闻声回头,正好捕捉到了伍星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也同时看到了他身后的陆南。
“过年也不回家,你现在是越来越野了,以前在部队,学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伍月直接走向伍星,看都没看陆南一眼,对着伍星就是披头盖脸一通骂。
伍星脸色涨红,像是在陆南面前被骂,觉得丢了面子一样。
他恼羞成怒,反驳,“是妈叫你来找我的?我前几天不是刚回去过?”
“你前几天吃过饭,现在就不用吃了?”
伍月直接一句话把伍星堵的哑口无言。
他哼了一声,不屑道:“我懒得理你,你是吃饱撑的吧!没事就回家看孩子,管我做什么。”
说着,他还小声咕噜了一句,“真当比我早出生几分钟,就能摆起姐姐的架子了。”
伍月深户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大过年的,妈一个人在家,你不回去看看他还有理了?”
“我现在是在上班,哪有时间回去。”
伍星想到一个人孤单在家的张春兰,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上什么班能过年都不回家的?”
伍月看向陆南,眉头一挑,“陆老板这边的工作制度,还真是不同寻常。”
她语气里,别有深意的意思十足。
陆南原本正在思索伍月突然出现在这的目的,没想到伍月会突然对他发飙。
他嘴角一勾,突然笑了,“伍月,你这话里好像有话。”
“陆老板不明白吗?”
伍月也跟着一笑,只是这笑意却没达眼底。
“伍月你在这说什么糊话,赶紧回家去,你看谁像你,一个女人没事整体就知道乱跑。”
伍星像是不耐烦,伍月在这没事找陆南麻烦的样子。
伍月没理会伍星,目光依然直直看着陆南,“伍星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陆老板应该不会不懂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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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不懂,要不然你说的明白点?”陆南笑的一脸邪谑。
伍月眼睛一眯,刚想说话,忽然被伍星拉走。
“我还有事要忙,晚上会回去的,你先回去,不要在这耽误事。”
伍星的语气颇为不耐,速度走的特别快,也不管伍月被他拉的走的步步踉跄。
“松开,我自己走,不用你拉。”
伍月被伍星拉的有些火大,语气十分恼火。
伍星却没有放开伍月的意思,也不搭理她,拉着她只管走。
伍月在被伍星拉出一段距离,知道伍星不会放开她时,也放弃了挣扎,回头看了陆南一眼,那眼神里,冷意十分明显。
陆南被伍月看的一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至心间,隐隐有种类似针扎一般的刺痛。
但同时,他心底原本的怀疑,也消失了。
伍月一来的时候,脾气就不太稳,和她平常的性子,不太一样,现在想来,也是因为顾城的事情,心里比较烦躁,才会失了分寸。
尤其是伍星又在他这里,她是担心,伍星和他一起害顾城吧?
陆南知道顾城聪明,事情到了这一步,顾城猜到这件事情和他有关,也是必然的。
换句话说,就算他不和别人联手对付顾城,顾城也不会放过他。
当初顾城出手查他,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了吗?
在陆南走神间,伍月已经被伍星拉到了厂门外。
在里面的陆南,都能十分清晰的听到伍月警告顾娟的声音。
“晚上你要是不回去,我明天还会来的。”伍月威胁。
伍星不耐烦道:“说了回去就会回去,你别啰嗦,赶紧走。”
说完,伍星转身进了厂子。
“伍月走了?”陆南问。
“走了。”伍星歉意的向陆南解释,“南哥,结过婚的女人,就跟老妈子似的,喜欢啰嗦,你别介意。”
陆南轻笑,“没事,我也不是认识伍月一两天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脾气。”
伍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也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伍月从陆南厂子离开,便察觉有人一直跟踪她,她拐了几个弯,成功甩了跟踪她的人后。
她才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
只见她的手心里,有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卡片。
这张卡片,是伍星在拉她的时候,放在她手心里的。
上次她套伍星话的时候,伍星还遮遮掩掩,这次却把东西放到她的手里。
想必一定是最近伍星被看的很严,有很重要的消息递不出去。
而她又刚好出现,所以伍星才把消息递到了她手上。
顾城在这里最信任的人,无疑是梁敬,所以这个消息,想必也是要给梁敬的。
就在伍月一个想法刚落,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刹车声,伍月回神,转头看到车子里的人时,顿时一怔。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车里不是别人,正是梁敬。
此时梁敬开的不再是他那辆拉风的新车,而是一亮半旧不新的非常不显眼的车子。
“伍月,上车。”
梁敬的神情严肃,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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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下意识四周看了一下,见没什么异常,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见伍月坐好,梁敬直接开车离开。
车子走了一段距离,梁敬才转头问伍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据他所知,顾城让伍月出部队,是怕她一个人过年孤单,想让她去沈秀梅那边的过年的。
这才没多久的时间,伍月就现在在了这里,梁敬难免有些意外。
“部队现在不限制我的自由了,我回来看看。”说到这,伍月顿了一下,道:“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我有东西给你。”
手上的信息很急很重要,不然伍星不会给她,所以伍月想尽快把东西交给梁敬,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
梁敬听伍月这么说,知道伍月必然是有急事,他点点头,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警局附近。
“这个给你。”
伍月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卡片递给了梁敬。
梁敬眼睛顿时一亮,“它怎么在你这?”
对于这个让梁敬几天没睡好的卡片,梁敬别提多眼熟了。
他怎么也么想到,自己找了几天没找到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伍月手里。
“伍星给我的。”伍月回答。
梁敬目光微闪,“你知道了?”
听伍月这么说,梁敬顿时明白了什么。
伍月没回答梁敬的问题,而是神色严肃的提醒梁敬,“陆南认识你,你来这,会让伍星很危险。”
陆南那家伙有多精明,伍月一清二楚,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还被人跟了一段路,要不是她对A城熟悉,加上历经过几次生死逃亡。
对人跟踪这事,观察敏锐,还真不容易甩掉那人。
“所以我才换了车。”到了这一步,梁敬也不瞒着伍月了,“伍星那边好久没传来消息,我就是担心出什么事,才过来的看看的。”
他也知道这样容易暴露伍星,才会不敢接近陆南厂子的。
局里的老警员陆南都认识,新警员陆南又不放心,不得已才亲自出马。
陆南是他一把提起来的人,现在变成这样,最失望的人,莫过于梁敬。
同时,最了解陆南的人,也是他。
伍月抿唇,又问,“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到了?”
“到了……”
实际上,梁敬是在伍月之前到陆南那的,怕被发现,所以他只是在附近徘徊。
后来,虽然发现伍月,但是由于知道陆南厂子周围有人,所以他没有出现。
等到伍月出来的时候,他又发现伍月有人跟踪伍月,所以又不敢靠近。
直到伍月甩掉那些人,他才敢出现。
听完梁敬的话,伍月思索了一下,道:“陆南现在看的这么严,肯定是要弄什么大事,消息带出来了,接下来你看看怎么行动。”
“好。”
梁敬应了一声,拆开了卡片。
伍月微微诡异了一下,她还以为,梁敬不会把这个给她看,虽然她是顾城的媳妇,但这毕竟是属于很重要的信息。
当伍月看到梁敬打开的卡片后,心里的诡异顿时消失了。
只见卡片上写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符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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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你看的懂?
难怪梁敬这家伙不避讳她,原来是知道她根本看不懂。
看来顾城和伍星是怕卡片落入别人的手里,所以才弄了这么个东西的。
梁敬见伍月愣神的样子,不由笑了。
“看不懂吧?”
伍月抬眼瞟了梁敬一眼,不答反问,“你看的懂?”
“……”梁敬笑容一僵,顿时无语。
真够精明的,尤其是刚才瞟他的眼神,让他在伍月身上,看到一股顾城的影子。
伍月本来也只是诈梁敬的,不过看到梁敬的表情,她就明白了,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难怪梁敬刚才看卡片上信息后,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
还以为他是喜怒不形于色,装深沉,原来是什么都看不懂。
“既然你看不懂,你拿到这个,怎么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伍月微微有些疑问。
这东西那么重要,要是不能破解里面的秘密,那么他们拿到这个,将毫无意义。
“我得到消息,会传给顾城。”
梁敬此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他一边回答伍月的问题,一边把卡片叠回原样。
伍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却忍着什么也没问。
原来梁敬和顾城一直有联系,也就是说,顾城现在的处境,并没她想的那么艰难。
至少还可以和外界联系,不是吗?
梁敬明显是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事情,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
恐怕顾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了A城,所以也没有嘱咐梁敬,梁敬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事情,所以没有可以隐瞒。
为了不暴露自己根本不知道太多,防止梁敬瞒着自己,伍月装的特别淡定。
因为事情紧急,梁敬和伍月说清楚这件事情以后,也没耽搁,带着伍月直接去了警局。
因为是年初一,局里大部分警员放假,只留了一小部分人,两人一进到警局,不认识伍月的警察就傻眼了。
等到两人走过,大家在一起顿时议论了起来。
“局长办公室还有一个,现在又带来一个,不怕两个打起来啊!”
女人发起飚来,是什么样的嘴脸,他们可都见识过的。
“瞎说啥,这是顾团长媳妇。”
正好走进来,听到这一幕的杜坤,顿时训斥了这人几句。
“……”
几名警察,知道闹了大乌龙,顿时一哄而散。
另一边,顾娟看到突然出现的伍月,那叫一个意外,惊喜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伍月,你咋回来了?我哥和晨晨呢?”
虽然和梁敬在一起,顾娟很开心,但是第一次和家里人分开过年,加上梁敬一早就跑出去办事,就她一个人在梁敬办公室,难免有些孤单。
“他们在部队,没有回来,我不放心我妈和伍星,所以回来看看。”
路上梁敬已经说了顾娟不知道顾家发生了什么事,伍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这事告诉顾娟。
大过年的,没必要让顾娟跟着担心。
“我哥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顾娟心里升起一股子疑问。
顾城对伍月有多霸道,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怎么可能让伍月一人回来?
再说,伍月一个人回来,小家伙谁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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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你见到她了?
“伍月,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一个人偷偷跑回来的。”
顾娟想来想去,最后只想的到了这点。
伍月悠悠一笑,若无其事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真不放心伍星才回来的,小家伙送到爸妈那去了。”
伍月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说出的话,还算认真,不像是心里有闷气的样子。
本来顾娟还有的一点疑问,观察了伍月一会之后,总算放下了心。
然后就跟个小鸟似的,忍不住的欢腾了起来,“你回来的真是太好了,就我和梁敬哥两个人在A城,都快孤单死了。”
最重要的是,她天天到外面吃饭,早就吃腻了。
梁敬听了顾娟的话,十分歉意的摸了摸鼻子,他这段时间忙,确实没怎么顾上顾娟。
今天本是大年初一,应该好好陪陪顾娟的,但他又放不心不下伍星,去看伍星的时候,又不能带着顾娟,放顾娟在家里他也不放心,只能把顾娟放到他办公室了。
伍月瞧了一眼梁敬歉意的样子,再看顾娟偶尔瞟梁敬时的眼神,心里微微明白了什么。
“走,我们先到外面等梁敬,等一会他忙完了,我带你去我家吃饺子。”
顾娟在这,梁敬是不方便联系顾城的,伍月只能找个借口带出去。
顾娟早就在警局待腻了,听说伍月要带她去吃饺子,转身拉着伍月就走,完全忘了梁敬的存在了。
被忽略的梁敬,伸手捂了捂胸口,一脸痛心的表情。
在两人走出门后,他脸上的神色顿时一遍,迅速关上门,拿起了电话,按了一连串号码。
“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梁敬熟悉的清冷声。
“得到消息,他们最近应该有大动作。”
梁敬知道事态严重,他没有像平时一样长话连篇,而是说的简单明了。
电话离过一端的顾城,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沉声道:“报符号。”
梁敬也不耽搁,迅速把卡片上的符号给顾城报了一遍。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才又传来顾城的声音。
“伍星暂时安不安全?”
梁敬一怔,想了一下伍月的神色,回道:“应该是安全的。”
如果要是不安全,伍月今天的神色,不会这么平静。
想到这,他道:“伍月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吧?伍星最近被看的很严,消息就是伍月带回来的。”
“你见到她了?”顾城的脸色,忽然冷了下去,声音更是沉的吓人。
听出顾城的声音不对,梁敬一阵诡异,“不是你让她回来过年的?”
若是没有顾城的允许,伍月根本出不了部队吧?
顾城目光越来越寒,攥着电话的手指腕更是青筋暴露。
“保护好她的安全。”
“伍月的事情,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
不用顾城多说,从顾城的语气中,梁敬已经猜出,伍月回来这事,顾城也是不知道的了。
顾城应了一声,又和梁敬说了伍星传递的消息,两人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顾城握着电话眯着寒眸在办公室站了一会,忽然站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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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伍月是怎么回事?
他几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团长。”站在门前的士兵,十分敬重的给顾城敬了一个礼。
“我要见首长。”
……
部队里过年的气氛十足,大家欢欢喜喜的一起吃饺子,看文艺团表演。
顾家的事情,像是丝毫没给部队造成丝毫影响。
但是去年在部队过过年的士兵,都十分怀念去年的节目。
本以为今年会有更有趣的,都等着顾团长安排呢,却没想到,今年出了这事。
一切的节目,又回到了往年的样子。
正在老首长看节目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士兵,跑到他面前耳语了几句。
老首长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然后又开始笑意满满的看起了表演。
旁边的人,不由都在揣测,刚才那小兵和老首长说了些什么。
老首长却十分淡定,一直十分有兴致的看着表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渐渐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忘记了有人找过老首长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老首长忽然站了起来,一副要去厕所的样子。
大家不宜有他,自然也不敢过问老首长的事情。
几分钟后,老首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顾城办公室门前。
“首长好。”
守在顾城办公室门前的小兵,双眼放光的敬了一个军礼,连忙帮着开了门。
老首长终于来了,屋里的团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越来越冷厉的气息,逼迫的他背脊发凉。
老首长没有说话,对着门口的小兵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屋里,顾城的一张脸,冷然一片,显然很不高兴。
老首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哈哈大笑,“大过年的,你小子甩个脸子,是给谁看呢?我这个老家伙,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惹着你吧?”
“伍月是怎么回事?”顾城脸上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在部队,能有权利放伍月出去的人,除了面前的老首长,根本没有第二人选。
老首长身子穆然一僵,随后又故作不明就里的笑了笑,“这大过年的,我怕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孤单,又容易多想,就放她出去,到你爸妈那边过年了。”
此时老首长心里暗暗后悔,怎么把梁敬那小子给忘记了。
这消息显然是他给顾城的。
顾城眯了眯眼睛,“你真是这么想的?”
没有人比顾城更了解伍月。
当初他想到限制伍月出部队,就是怕伍月回a城。
怕对方狗急跳墙,把手伸向伍月。
在部队,伍月虽然会担心一段时间,但是人无疑是最安全的。
却没有想到……
顾城越想脸色越难看。
被顾城这样看着,老首长有些理亏,他清了清嗓子,却恼羞成怒道:“怎么?你还怀疑起我来了?”
“是怀疑还是事实,你心里清楚。”
顾城并没有因为老首长发怒有丝毫退让,或者惧怕的样子。
伍月是他的底线,主意打到伍月身上,就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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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话说到这份上,老首长明白,再装糊涂,也没啥用。
他原本还恼怒的神情淡了下来,乐呵呵的说道。
“没有想到你小子还是一个护媳妇的。”
顾城脸色依然冷然一片,没有接话的意思。
老首长咳了咳,正了正神色,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不等顾城反驳,老首长又继续道:“伍星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大进展,对方又步步紧逼,这样下去,我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可都要泡汤了……”
“不是我们,是你。”顾城沉声打断他。
不管什么理由,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伍月推出去。
“你……”老首长一噎,半晌才气急败坏道:“臭小子,党和国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在部队这么多年,觉悟都到哪里去了?党和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舍小我,保大我……”
“别忘了,对方现在首要对付的目标,是你们顾家。”
老首长气呼呼的说了一通。
想到没有通知顾城,擅自把伍月放了出去,这事就算顾城不追究,以后顾维和必定也要和他算账。
说来说去,这事确实是他没理,于是老首长的语气又缓和了一些,走了苦口婆心的路线。
“伍星虽然不是你派出去的,但是不能否定,他出任务也是为了顾家,那边再拖下去,对他的安全,也有很大威胁,若是他出了意外,伍月以后能原谅你?”
“伍月聪明机灵,有她帮衬,伍星肯定能更快完成任务,那边有梁敬在,伍月也不会有什么危……”
老首长不愧是老首长,洗脑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可惜,他此时面对的人是顾城。
顾成虽然没有打断他的话,却也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多少。
心里更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等到老首长说完以后,他便直接道。
“我要出部队。”他声音里透着不容改变的坚决。
伍月现在在A城,只要想到以前她遇到的危险,纵然有梁敬在,他都不放心。
恨不得立刻飞回A城。
老首长脸色一变,道:“这事不行,上面那老家伙现在正盯的紧。”
老首长的拒绝,在顾城意料之中,他并无意外。
“梁敬那边传来消息……”
顾城把梁敬那得来的消息,和老首长说了一遍。
老首长听完顾城的话,脸色
一下子沉了下来,暗暗骂了一句老东西,当下便做了决定。
……
A城。
张春兰本来打算带着包好的饺子,送一份给伍星那边。
结果饺子还没有煮好,伍月就带着梁敬和顾娟来了。
张春兰冷冷清清的家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原本包的饺子不够,于是又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你怎么没有把孩子带回来?我给孩子做了两双棉鞋,正打算过了年,你们要是还不回来,就给你们寄过去。”
都说隔代亲,这话一点也不假,张春兰对外孙还是很看重的。
要不是放心不下伍星,她早就忍不住去看看孩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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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坐车带孩子不方便,晨晨爷爷奶奶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就把他放在那边几天。”
伍月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张春兰心情好,也没有怀疑什么。
“婶子,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在家,等过了年,和我们一起去Z城玩一段时间,就可以陪陪晨晨啦!”
顾娟早就有点想小侄子了,猜想伍月过了年,应该不会在家住多久,默默打算着和她一起去Z城。
张春兰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也行,我之前不放心伍星一个人,现在他在陆南那也挺好,我也放心了。”
今张春兰和顾娟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商量好了这事。
伍月和梁敬却是一阵无语。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默不作声。
现在谁也不知道顾家这次风波,还要多久才能过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瞒一天,算一天。
四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包好了一锅饺子。
正当大家准备吃饺子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顾娟放下碗,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伍星?”
顾娟先是惊讶了一下,待看清伍星旁边站着的人时,脸色顿时一变,没好气道:“你怎么也来了?”
顾娟没有想到,大过年的,陆南不在自己家待着,竟然跑来这了。
她一时生气,完全忘了让路。
伍月和梁敬听到顾娟的话,顿时猜到了来人,眉头均是一皱,随后猜到了什么。
梁敬跟着伍星回来,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为了监视伍星。
陆南这个人,心思果然不一般。
“伍星回来了,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啊!”
张春兰听到伍星回来,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
顾娟这才回神,不情不愿的让了路。
“真是跟伍月在一起待久了,都被带坏了。”
从顾娟身边走过,伍星小声嘀咕了一句,把顾娟气的咬牙切齿。
但是这不是自己家,她只能忍了下来。
“婶子,新年好。”
陆南跟着伍星进来,和张春兰问候了一句。
看到站在伍月旁边的梁敬略微惊讶什么一下,随后又坦然笑着打招呼,“局长,你怎么也在这?”
梁敬一笑,情深意浓的看了顾娟一眼,“陪顾娟一起来的。”
梁敬虽然没有直言,但是只要有脑子的,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南微微一愣,目光在顾娟身上来回看了两眼,嘴角不由一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梁敬喜欢的,竟然是这样的小女生。
“都快吃饺子,别等凉了。”
张春兰从厨房又端出来两碗饺子,打断了陆南的思绪。
陆南没有客气,接过碗就吃了起来。
“要不要放点蒜?”
现在陆南是伍星老板,张春兰对他比以前还热情几分。
伍月看到这一幕,只是安静的吃着饺子,不做任何表情。
心里却在想,若是以后张春兰知道真相,又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候可能又会怪她,知道伍星做这么危险的任务,却没有阻止吧!
唉,说起来真是好笑,明明是1母女,如今却比外人之间,还多了一层猜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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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怕你口水,喷我碗里
陆南一边应付张春兰的热情,一边和梁敬续了一会旧。
最后逮到一个空暇的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伍月身上,“伍月,我怎么感觉,我来这,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伍月被陆南的声音拉回神,一转头,就对上陆南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
她嘴角微微一勾,刚醒随心所欲的讥讽几句,胳膊忽然被人拧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话,一时没来得及出口。
就听旁边的张春兰笑道:“伍月这是在想晨晨呢。”
怕伍月说什么,让陆南不愉快的话,张春兰抢先接了话。
以前感觉伍月懂事,但是自从伍月结了婚,这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总是得罪人。
“哦!”陆南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伍月,笑问,“伍月,是这样吗?”
伍月下意识躲开几步,往顾娟的跟前站了站,感觉脱离了张春兰的魔爪范围,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然后脸色忽然一变,十分恭维的笑道:“陆老板现在可是我们A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说起来,我们小厂子还要靠你养活,你能来我家吃饭,这是蓬荜生辉的福气,我哪里会不高兴?”
伍月长长睫毛下的目光微转。
大过年的,她也不想热张春兰不痛快。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明不明着说出来,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她才不在意。
她倒要看看,陆南来这吃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过年的,他竟然亲自跟着伍星回来,一定不单单是因为看着伍星这么简单……
陆南哈哈一笑,“要说养活,我们店也要你们厂子养才对,要是没有你们供货,恐怕我的店都要关门了,你们新款内衣,夏款火爆,冬款依旧,供不应求,有几个新开的小厂子,听说都混不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伍月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但是陆南喜欢这样的伍月。
虽然她话里暗藏着讽意,但只要不是怒目圆瞪,或者不屑一顾,他都喜欢。
伍月跟着笑的一脸谦虚,“生意场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不定哪天,我们厂子也会被人打下去,陆老板最好多物色一个下家,以备不时之需。”
“不怕。”陆南端着碗,走近伍月一步,目光灼灼,“我对你有信心。”
闻言,伍月心底大骂。
这个死陆南。
说这种话,还用这种眼神看她,要是部队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看到,不知道又怎么编排。
这么想着,她身体已经后退一步,话锋一转,忽然说了一句和生意不相干的。
“可别太近,我怕你口水喷我碗里。”
说话间,她拿筷子的手盖在碗上,脸上嫌弃意味十足。
陆南嘴角狠狠一抽,半晌说不出话。
张春兰,伍星顾娟三人,都被伍月和陆南,突然转好的聊天态度,弄的一愣。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伍月突然就对陆南好脸色起来了。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顾娟都想去摸摸伍月的额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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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他们三人,梁敬倒是十分淡定,他一口一个饺子吃的开心,像是没有注意伍月和陆南的互动。
伍月本就是一个老滑头,现在又被顾城耳濡目染了这么久,早就成精了。
与其去猜她的心思,不如多吃点饭。
这段时间惦记伍星的事情,他都好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张春兰没想到原先会来这么多人,显然饺子馅也不够,他现在不吃,等下可就没得吃了。
这么想着,吃的更加迅速了。
很快一碗饺子吃完,到厨房又装了一碗饺子,回来见顾娟碗里的饺子,还有一半,很是自然的把碗里的饺子,给顾娟扒了一半过去。
“嗯?”
反应过来的顾娟,一脸迷茫的看着梁敬。
梁敬拿筷子另一头,轻敲了一下顾娟的额头,“快吃,等下冷了,吃到肚子里不舒服。”
顾娟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不满的瞪了梁敬一眼,乖乖的吃起了饺子。
看到顾娟怒而不发的样子,梁敬觉得心里分外的愉快,这些天担忧紧迫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陆南不动声色的把梁敬和顾娟的互动,通通收入眼底。
看来梁敬对顾娟,是真的动了心了。
不过也是,若不是认真的,凭着顾城这层关系,梁敬也不可能向顾城的妹妹下手……
先前,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伍月身上,计算着从伍月身上找出对付顾城的可能。
奈何伍月这人十分聪明机警,所以他们才在伍星身上找突破点。
不过失望的是,伍星和伍月关系不好,所以他们接触伍星以来,并没有得到很有用的消息。
现在看到顾娟,又看到梁敬对她的重视,陆南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若是早发现这些,从顾娟这边下手,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顾娟上学,脱离伍月和顾城的视线,明显更好下手。
陆南眸光莫测,落在伍月的眼里,分外的惹眼。
陆南这个眼神,明星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目标是顾娟。
伍月目光一闪,瞄了一眼陆南空了的碗筷,开始下起了逐客令,“你饺子也吃完了,大过年的,你肯定也忙着拜年,我们就不多留了。”
不管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亦或者嫂子的角度,伍月都不能容忍,有人把心思打到顾娟身上。
“对啊!”顾娟一听,连忙跟着符合,“哪有在别人家过年的。”
早就看陆南不顺眼了,把他赶走,正和顾娟的意思。
伍星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伍月和顾娟,转头对张春兰道:“南哥家里现在没有什么人,回家一个人也孤孤单单的,我来之前,已经和南哥说好了,他今年在我们家过年。”
“哎,好,人多一起过年热闹,伍月的房间正好空着,伍星晚上到伍月那边睡,陆南就睡到伍星房间好了。”
张春兰也不问问伍月晚上要不要住在这,直接做好了决定。
闺女啥时候都能回来住,陆南是客人,又是伍星的老板,对他们家有恩,说啥也不能把人往外面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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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他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伍月对张春兰的决定,微微勾唇一笑,丝毫不觉得意外。
只是这笑里,掺杂了许多的东西。
伍星虽然早就知道张春兰会答应,但是显然没想到张春兰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他不由怔愣了一下。
这样的安排,相当于直接赶伍月走了。
好歹伍月是她亲闺女,这样毫不犹豫的决定,也太伤伍月的心了。
眼角余光,瞥见伍月的笑容,伍星的心,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第一次,他正视起了,张春兰和伍月之间的问题。
别说伍月了,就连他听着心里都不舒服。
“阿姨,陆南一个大男人,住在你们家不好吧!”
顾娟十分替伍月抱不平,哪有这样当妈的,亲闺女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太偏心了。
要是她的话,早就发火了。
张春兰道:“陆南不是外人,以前还救过伍月,现在就在家里过个年,没啥的。”
“那次是我哥救的伍月,不是陆南。”记性真差,当时她就解释过的。
“那陆南也大老远的,去找过伍月,伍月不就是被他接回来的吗?”恩情还是在的。
“……”
顾娟心里十分不服气。
要不是她哥有任务,哪里能轮的上陆南?
张春兰见顾娟不吭声,也不理会她了,转而对着伍月使眼色,道:“这房间小了,你和顾娟两个人睡也挤得慌……”
伍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急不缓的打断了张春兰的话,“我以前也是和顾娟一起睡过这床的,不觉得挤,还挺合适的。”
只要张春兰在决定留下陆南的时候,征询一下她的意见,或者有一丝犹豫,伍月此时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你……”
张春兰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责备伍月不懂事,但是当看到伍月有些失望的眼神,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陆南看着几人为了他留下来的事情,在做有讨论,丝毫没有插话的意思。
眼里的趣味十足,像是在看好戏一般。
“说起来,从你离开警局以后,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聚聚,今天难得有机会碰上,我也是一个人在家过年,正好觉得孤单的慌,你干脆到我家和我一起过年得了,我们俩也正好喝两杯。”
一直没说话的梁敬,突然对着陆南开了口。
陆南这家伙,把他放在伍家,他是真的不放心,干脆弄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得了。
陆南显然没想到,梁敬会突然这么说,一下子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正想找借口拒绝,一旁的伍星,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伍星眼神十分为难又歉意的看了看陆南。
家里有俩难缠的女人,战火不息,还是躲远点好。
陆南读懂了伍星眼神里的意思,瞟了伍月一眼,嘴边的话一转,点头答应了梁敬。
只要伍星跟着,对于他来说,其实在哪过年,没区别。
三人没有给张春兰出口留人的机会,相继道别一起离开了伍家。
临出门前,梁敬丢给顾娟一个,他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表情。
(本章完)
“伍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愿意在家里过年,现在又走了。”
“你这个当姐姐的,都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你啥时候不能回来住,干嘛非要和他争这一天。”
张春兰看着刚才还一屋子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的客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话里话外,几乎都是责备的意思。
顾娟听了张春兰的话,当下就不高兴了。
她嘟着嘴道:“阿姨,伍星不回家,又不是伍月的错,你这样说,也太偏心了吧!伍月也是你闺女,这么久没回来,你怎么不想着让伍星让着伍月。”
张春兰一噎,被人当面说偏心,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再看伍月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子,底气不足的感觉。
伍月比伍星只大了几分钟,她心里不是不清楚。
但是伍月懂事,什么事情不让她操心,总让她有种伍月很成熟的感觉。
所以,自然而然的总是无形中,觉得伍月就应该让着伍星一点。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算了,被子我叠在柜子里了,你去拿出去晒一晒,晚上住吧!”
“不用了。”伍月冷冷淡淡的说道:“我现在吃胖了,和顾娟再住在我以前的房间,确实有点挤,我还是回家去住吧!”
伍月说完话,也不给张春兰再说什么的机会,拉着顾娟就出了门。
关门的时候,她还听到张春兰,在厅里一个人抱怨。
“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坏了,不在家住之前又不说……”
伍月没心情再听下去,带着顾娟走的很快。
两人走出大院很久,伍月一直没说话,顾娟试探着问了一句。
“伍月,你是不是很伤心?”
“没有。”伍月轻笑着摇头,不在意的说,“我早就习惯了。”
顾娟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一直不吭声?表情还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在伤心,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你。”
“我在想梁敬把陆南带哪里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思去和伍星争风吃醋。
现在的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是顾城的媳妇,不单单只是张春兰的闺女。
也过了,去争母爱的年纪了。
“梁敬哥不是说带陆南去他家了吗?”顾娟一脸疑惑。
伍月没回答顾娟的问题,拉着顾娟加快了脚步,“我们快回家去吧!”
另一边。
梁敬屋里再一次响起,杯子碰击桌面的声音。
“伍星,去帮忙倒杯茶。”
梁敬端着杯子,第N次要伍星倒茶。
天知道从回到家里,他吐沫横飞,天南海北的和陆南聊了多久。
“南哥,我帮你也倒一杯。”
伍星站起来,把陆南面前的杯子,也一起拿了过来。
“这小子拍老板马屁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可记得清楚,伍月没这毛病。”
梁敬指着伍星的背影,对陆南道。
陆南笑了笑,十分不谦虚的说道:“算不上拍马屁,伍星这是崇拜我,他说除了顾城以外,我是他最崇拜的人。”
梁敬像是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离了警局,你倒学会说冷笑话了。”</dd>
除去顾城以外,陆南就是伍星最崇拜的人?
有他这个最年轻的局长在这摆着,怎么也轮不到陆南吧?
梁敬心里这么想着,嘴巴上也没客气。
“你离职之后,我太低调,也太忙了,都没机会和伍星聊聊。”
接着他抬手指了指,正在倒茶的伍星,叹息道:“你看这孩子,都崇拜错对象了,想想我这些年的经历,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要是听了,一定捶胸顿足的悔恨自己崇拜错人了。”
看着梁敬一脸遗憾又感慨的样子,陆南嘴角狠狠一抽。
他往沙发上一靠,笑道:“离了警局,都不知道你现在原来变得这么幽默,都喜欢说起笑话来了。”
陆南暗讽梁敬自恋,梁敬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心里却真的在想着以后有机会,要给伍星普及一下,他的光荣历史。
顾城他比不过,他也不需要去比,那是他未来大舅子。
但是和陆南比,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知道,当初陆南还是他手底下的人,现在都到了偶像级别的了,他可不能太低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暗讽来,明讽去,谁也没有要让着谁的意思,但也没有撕破脸。
伍星坐在一旁,丝毫没有插话的机会。
原本梁敬说好的喝两杯,也直接变成了喝茶,到了晚上的时候,陆南和梁敬两个人肚子都,喝茶喝的饱饱的。
梁敬也没要叫两人吃晚饭的意思,直接安排了一个房间,给陆南和伍星。
晚上九点左右,没吃晚饭的梁敬,饿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实在忍不住,起床悄悄的去了厨房,拿了一颗大白菜和一些干面条,偷偷的出了家门。
“这大半夜的,梁敬抱着大白菜,跟做贼似的,这是去哪?”
伍星站在窗口,看着梁敬车子离去的方向,惊讶不已。
“还能去哪?八成去找地方吃夜宵。”
陆南冷哼了一声,瞧了一眼窗外,拿起床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然后径直走向房门。
“走,我们也去。”
“南哥等等我。”
伍星肚子本来就饿了,一听说有吃的,哪里还耽搁,关上窗户,就跟着陆南出了房门。
另一边,伍月和顾娟没事,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这个女主丑死了,还没我好看,男主也丑死了,还没梁敬哥好看,不看这个了,我们换一个吧!”
顾娟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第N次嫌弃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男女主颜值不在线。
“……”
伍月白了她一眼,起身站了起来。
“打个电话,把梁敬叫来,你们俩对着镜子互看得了。”
说着,伍月直接上了楼。
“我和梁敬哥,就是比他们好看啊!”
顾娟以为伍月是不赞同她的说法,还坐在沙发上强调。
伍月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不对她的自恋,再做任何评价。
伍月走到二楼,一阵冷风袭来,她身子一抖,转头就看到阳台的门开着。
伍月身子不由一怔。
她明明记得,早上出去的时候,阳台上的门是关着的。</dd>
经历多了,人难免就会变得小心谨慎,伍月亦是如此。
她小心翼翼的向阳台靠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阳台的门虽然开着,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已经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小雪。
阳台的地板上,已经白了一层,显然下了好一会。
薄薄的雪面上,没有丝毫脚踩的痕迹,显然没人进来过。
没有外人进来,那么开阳台门的,应该就是顾娟了。
伍月提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看着外面的飘雪,身上的传来的冷意,让她又想起了顾城。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被部队的人,带到了哪里,有没有挨饿受冻啥的。
那么多的人,喜欢攀高踩低,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为难顾城。
他那样的人,在部队一定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
大家都在过年,他一个人,现在应该又在担心她和孩子又孤单吧!
伍月胡思乱想了一通,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最后叹了一起,随手带上阳台的门,拉上了窗帘,走向房间。
随着伍月开门的动作,客厅的灯光照亮了半个屋子,伍月本想抬手开灯,当目光往房间随意一撇,眸子忽然冷冷一缩。
只见在灯光没有照射到的窗边,此时正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谁?”
伍月的声音,故意加大几分,想要给楼下的顾娟,示个警。
随着伍月这句话出口,她身子已经有了下一步动作,条件反射的想要退出去。
只是那人明显比伍月更快,在伍月脚步刚刚后退一步,手上还没得急动作,那人已经闪电般的出现在了门边,一把扣住了伍月的手腕。
伍月心下一凉,条件反射下,就想用顾城交给她的招式脱手,那人却又好像知道伍月接下来的动作,手上穆然一个用力,直接把伍月拖进了屋里。
与此同时,身子向前一挤,直接把伍月扣在了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伍月原本打算张口咬人的动作一顿。
还没等她出声,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
“舍得上来了?”他都在楼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若不是有顾娟在,他早就下去把人拖上来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伍月,此时整个人都怔了一怔。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顾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部队不是限制顾城的行动自由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了家里?
此时无数个疑问,盘旋在伍月心里。
当然,这些疑问,都难以平复伍月喜悦的心情。
顾城低头,看着伍月在夜色中,都分外明亮的眼睛,原本从知道伍月回到A城后,就不踏实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不希望我回来?”
顾城不答反问。
“我……”
没等伍月解释,顾城又质问。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伍月:“……”
刚才顾城站的位置,灯光根本照不到,他冲过来的时候,她一心想着逃,他也没给她看清楚他的时间。
加上有顾城在部队出不来的潜意识在,她才下意识,就没往顾城身上想。</dd>
“嗯?”
见伍月不回答,顾城不依不饶。
这才分开几天,就认不出他了,看来还是放在身边放心一点。
不然万一哪天,他真因为什么事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失踪个一两年,说不准,她还真能办出个改嫁的事情来。
一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爹的情景,顾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伍月彻底回神,不知道顾城怎么突然之间,情绪说变就变了。
她伸手回抱住顾城的腰身,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闻着熟悉的气息,想着这段时间的忐忑,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一回来就开始盘东问西的?”
说完伍月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趴在顾城胸口,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
小媳妇?
顾城眼角狠狠一抽,但听到伍月低低的笑声,他的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的扬起。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放过伍月的意思,清冷着声音道:“不是让你在部队好好待着,等我回来?这才多久,就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到处乱跑?”
伍月嘴边的笑,戈然而止,她有些心虚,却理直气壮的扬起头眨了眨眼睛反驳,“我哪有乱跑?这次回来,我也是想帮忙的,你现在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才对。”
伍月知道,顾城不想她回来冒险,一心为了她。
但就是这样,她才更没有办法,老老实实的待在部队,什么也不做,等待结果。
她从不相信什么命运。
她深信,只有付出,才有收获。
她能享受顾家风光的时候,带给她的荣誉,同样可以在顾家遇到风浪的时候,陪他扬帆起航。
顾城对上伍月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是很感动。”
伍月:“……”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有点口不对心?”
以她对顾城的了解,这人这样说,是要跟她算旧账了。
顾城闷声一笑,刚想开口,忽然听到一真急促的脚步声。
救星到了。
“是顾娟。”
伍月心里一喜,就想推开顾城打开房门。
顾城眼睛一眯,制止了伍月的动作,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伍月,刚才是不是你在说话?”
顾娟刚才正在看电视,听到楼上有声音,她又仔细听了一会,却什么也没有了。
想了一会,她还是不放心,决定上楼看看。
房内,伍月此时已经猜到,顾城这次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任务,秘密回来的了。
她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看着顾城,对着门外的顾娟说道:“没事,刚才看到一只耗子,吓了一跳,不过已经被我打跑了。”
“老鼠?我们家什么时候进耗子了?以前都没见过啊?”
顾家不是农村的土房子,收拾的又整洁干净,这么多年,顾娟都没有在自己家见过耗子。
所以听到伍月说屋里有耗子,十分的惊讶。
“可能是我们这段时间,没有人在家,耗子以为这里没人住,所以才跑过来借住。”
伍月说的煞有其事,顾城的脸色已经黑的可以用煤炭来形容了。</dd>
很好。
他现在回趟家,都变成耗子了?
她还真是会找借口。
察觉到顾城的反应,伍月知道玩的太大,结果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自己,所以很是机警的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于是又对着外面的顾娟道:“你看电视去吧!”
“哦!好,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我叫梁敬哥过来,把家里大扫除一遍。”
顾娟不疑有她,转身就想下楼。
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从门缝里瞥见伍月房间的灯,竟然没有开。
在和梁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怕顾娟无聊,梁敬给她讲了很多形形色色的案子。
顾娟早就有种柯南上脑的感觉,此时莫名的就多了一个心眼。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伍月,你怎么不开灯?”
这大晚上,屋里乌漆嘛黑的,伍月回到房间干嘛不开灯?
再联想一下之前听到的声音,顾娟心里忽然狂跳了起来。
难道伍月遇到了什么危险?
屋里有什么坏蛋,或者小偷在里面?
伍月被挟持了?
她们家以前也好久没住过人,也没见耗子。
伍月说有耗子,是不是给她的暗示?
实际上,是说屋里有坏蛋?
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害怕,顾娟一颗心像是脱缰的野马,跳的飞快。
她轻轻的趴到了房门上,想要听听屋里的动静,换了好几个姿势,却什么也没听到。
伍月:“……”
顾娟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变机灵了?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门,忍不住瞪了顾城一眼。
顾城抿唇不语,全然一副撒手不管的意思,看的伍月一阵火大。
顾娟是什么性格,伍月最清楚了,她不知道什么还好,一发现什么,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现在她怀疑什么了,估计是要不进房查看,不会罢休了。
为了防止顾娟进来,她直接道:“我都已经上床睡了,所以就把灯关了。”
顾娟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声。
紧接着,梁敬的声音,就传了上来,“伍月,顾娟。”
顾娟眼睛一亮,“伍月,梁敬哥来了。”
她大喊了一声,人已经开始往楼下冲。
伍月轻呼了了一口气,这个梁敬来的可真及时。
下一秒,就听顾城声音危险的问道:“屋里进了耗子?”
“……”
“刚才是特殊情况,说耗子是应急之策。”
她说话间,已经从顾城怀里挤了出去,开了房间里的灯。
屋里一亮,顾城挺拔的身影,顿时清晰的呈现在了伍月面前。
此时她才注意到,顾城的头发之前应该是淋了雨,此时都冻成了小小的冰碴子,耳朵冻的红红的,两边肩膀上的衣裳,也湿了一块,显然是淋了雨。
“你淋雨回来的?”
伍月此时也没心情和顾城说笑了,转身开始拿毛巾,给顾城擦头发,又忙着去给他找衣裳换。
现在外面零下好几度,头发湿久了,人很容易感冒的。
看着伍月跟个陀螺似的围着自己转,顾城心情好了不少,和伍月算账的事,也决定先放一放。
更没去提醒伍月,顾娟之所以离开的那么爽快,不是放弃了疑心,而是找帮手去了。</dd>
若是平时,以伍月的聪明,肯定能猜到这个。
但是现在,伍月明显是因为关心他,而忘记了去想那些,顾城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
“你抱个大白菜来干什么?”
顾娟开了大门,看到抱着大白菜站在大门口的梁敬,直接愣了一愣。
“先进去再说。”
梁敬进了院子,腾出一只手,牵着顾娟道。
北风配上小雪,吹的人直哆嗦,顾娟也没再追问,锁上大门,就跟着梁敬往屋里走。
两人还没走两步,大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刹车声,紧接着,伍星就利索的开门下了车。
他一边搓了搓手,一边叫道:“顾娟,快来帮我们开下门,外面好冷。”
“你们怎么也来了?”顾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都九点多了,他们都是夜猫子,不睡觉的吗?
梁敬看着伍星,和正在关车门的陆南,气的咬牙切齿。
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两个家伙,他才刚到,他们竟然也到了,真是够速度的。
梁敬把大白菜和面条递到顾娟怀里,拿过她手里的钥匙道:“外面冷,你先进去,我去开门。”
“哦!”
大白菜凉凉的,很冰手,顾娟抱着大白菜就往屋里跑。
梁敬没急着给两人开门,双手往口袋一插,看着陆南道:“你们俩速度可够快的,在这等很久了吧?”
他之前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看到后车子在后面跟着。
很显然,这俩家伙,是比他提前到,等在顾城家附近的哪个巷子了。
陆南这只狐狸,这是把以前抓贼的鬼点子都用上了啊!
陆南拨了拨头发上的雪,回道:“也没多久,就提前到了十几分钟。”
他之所以比梁敬早到,不是他速度快,而是他猜到,有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伍月不会住在伍家了。
所以梁敬往伍家方向去的时候,他就猜到,梁敬注定空跑一趟。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梁敬:“……”
他深吸一口气,“难怪出了警局,做生意还做的这么顺风顺水的,这脑袋瓜子,跟被驴踢了个窝似的,装的全是污水。”
早知道他刚才直接回家睡觉去了,让这两人在巷子里等一夜,直接冻成冰棍。
伍星冻的直跺脚,不停的往手心里哈气。
看两人一个没有开门的意思,一个没有进去的意思,忍不住道:“南哥,梁局长,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我都快冻死了。”
外面要是只有陆南一个,梁敬绝对会转身进屋,直接把陆南晾在外面。
偏偏顾城的小舅子在外面……
咬了咬牙,梁敬还是打开了大门。
“把门锁上。”
丢下一句话,梁敬都不想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顾娟刚才太冷,又因为突然出现的陆南和伍星,打断了她的思维。
进了屋里之后,才有想起伍月,这下看到梁敬进来,她连忙上前扯住了梁敬的胳膊。
“梁敬哥,快跟我上楼看看,伍月好像被坏人挟持了。”
梁敬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回事?”</dd>
同时和梁敬一样变了脸色的,还有紧跟过来的伍星和陆南。
“是这样的,伍月之前在和我看电视,后开她就先上去睡了,没一会,我就听到……。”
顾娟也没啰嗦,赶紧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梁敬皱眉,“你和伍月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顾娟转着眼珠回想了一圈,“好像是在门边。”
梁敬和陆南都是人精,伍星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三人一听,当下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伍月不开灯,站在门边干什么?
她才上楼这么一会,按道理是不可能睡那么快的。
但若是像顾娟说的那样,那么伍月可能一进屋,就被人给挟持了。
顾家现在这个时候,虽然有一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但是敢把手伸向伍月的人可没几个。
这么想着,梁敬的目光,不由看向陆南,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里面的意思,却相当的明显。
陆南的面上却没太多的表情,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成了拳。
难道那人没听他的,背着他对伍月下手了?
伍星脸色煞白,他早上才把东西交给伍月,难道是做的不够隐秘,被人发现了?
“梁敬哥,你们都愣这干什么?我们现在不应该赶紧上去救伍月吗?”
顾娟说完就在等三人想办法,结果等了一会,也不见三人吭声,不免有些急了。
梁敬回神,把目光从梁敬身上收了回来,“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顾娟抓着梁敬胳膊的手不松开,“我也一起去。”
把顾娟一个人放到楼下,也不安全,梁敬想了一下,妥协道:“那你跟在我身后。”
“嗯。”顾娟乖乖的点头。
陆南和伍星一起,跟在两人身后上了楼。
四人一到了楼上,梁敬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伍月,你睡了没有?我们晚上没吃饭,抱了一颗大白菜来,还拿了一些面条,你起来帮忙煮点面吃吧!”
梁敬说完话后,几人便开始一起静静的听着伍月屋里的动静。
房间里,顾城和伍月的身子穆然一僵。
伍月眨了眨眼睛,看着压在身上的顾城,一脸黑线的样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她强忍着笑意,回道:“你先下去把白菜洗了,我一会就下去。”
他们几个既然产生了怀疑,她不出去,他们铁定是不会罢休的了。
伍月声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顾娟道:“伍月,你现在方便开一下门吗?我的棉袄忘在你屋里了。”
伍月:“……”
她投给顾城一个,你还不下去的眼神,然后又对着外面道:“等一会,我起来穿衣裳。”
顾城脸色越来越黑,某处小城城蓄势待发。
最让顾城郁闷的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若他之前让伍月出去露个脸,也不会招来一群电灯泡。
尤其是伍月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更让他有种想要收拾她一番的冲动……</dd>
伍月收拾了一番,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四人,不免有些惊讶。
“这么晚,你们怎么都跑过来了?”
她还以为,只有梁敬和顾娟来了,没想到全都到齐了。
梁敬几人,看到伍月出来,悬着的心,一下子都放回到了心里。
伍月发丝微乱,身上的衣裳也有点小褶皱,确实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难道是他们想多了,屋里真的没什么事?
可若是没事,之前的事情,又说不通。
这么想着,四人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伍月了,眼睛更是止不住的往伍月房间里瞟。
屋里整整齐齐,除了床上被子,又被人滚动过的痕迹,其它的一切正常。
见几人不说话,伍月皱眉,“你们一个个都傻了?”
伍星连忙回答,“我们都没吃晚饭。”
梁敬和陆南难得一致的跟着点头。
伍月:“……”
这几个人还真是……对付起顾城来,无比的默契啊!
她没好气的白了伍星一眼,“没吃晚饭还都杵在我门前,不去洗菜?”
伍月说着,就打算关上房门。
“伍月,我衣裳还没拿呢。”
顾娟突然说了一句,然后身子一扭,从伍月身边挤进了屋里。
伍月早就猜到顾娟会有所行动,所以开门的时候,故意没把她的外套拿出来,为的就是给顾娟一个进她房间的借口。
免得又让这丫头多浪费脑细胞,去找借口进她房间。
顾娟借着拿衣裳的功夫,飞快的把屋里瞄了一圈。
就在伍月以为,顾娟没看到什么,会放弃的时候,就听她忽然惊叫了一声。
“哎呀!我刚才好象看到一只耗子,跑到床底下去了,梁敬哥,你快进来帮忙找找耗子。”
“有耗子?”梁敬十分上道,故作惊讶了一瞬之后,便迅速进了房间。
他开始和顾娟一起,把窗帘后面,床递下,柜子里,凡是能藏住人的地方,一点也没放过,全都找了一圈。
陆南和伍星两人没进去,但是目光也没闲着。
伍月看着四人的行为,没一点阻拦的意思,也不说话,身子一侧,直接斜靠在门边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表演。
梁敬和顾娟找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再一看伍月的架势,两人都有些尴尬。
顾城不在家,他们这样找,好像……好像有点像抓奸……
他刚才一定是疯了,才跟着顾娟一起闹。
梁敬心里那叫一个苦。
若是伍月把他今天的行为告诉顾城,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顾娟尴尬了一会,突然表情夸张的说道:“哎呀,这死耗子肯定是钻到哪个老鼠洞去了。”
“有可能。”梁敬厚着脸皮跟着附和。
顾娟小跑到伍月跟前,拉着她的胳膊讨好的笑道:“我这忙活了一圈,也有些饿了,我们赶紧下去煮面吃吧!”
梁敬见状,转身也想走,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开了一条小缝的窗子。
他身子一顿,然后煞有其事的抬手做扇,在面前不停的煽动。
“折腾了一会,热死我了,我先吹吹风。”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窗子前。</dd>
伍月下意识想要阻止梁敬,眼角余光却看到陆南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显然也是怀疑窗外藏了人。
若她拦着,在他们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不拦着……
伍月不过是短短犹豫了一瞬间的时间,梁敬已经一把打开了窗户。
刺骨的北风,冷飕飕的吹了进来,梁敬被冷的打了一个哆嗦,一把关上了窗门。
“这北风吹的还真是带劲,汗毛都直了。”
听到梁敬的话,伍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梁敬转身走到几人跟前,一副做了亏心事,故意转移话题的样子,惊讶道:“咋还都在这站着?赶紧下去煮面吧!我先下去洗菜。”
话声一落,他略先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他的脸色却穆然一变……
顾娟对着伍月嘿嘿笑了笑,指了指梁敬的背影,“我去帮忙。”然后也一溜烟的下了楼。
“我也去帮忙。”
伍星看了陆南和伍月一眼,也转身跑了。
伍月看了一眼伍星和顾娟的背影,转头就见陆南正盯着窗户看。
她眼神微微一缩,随后挑眉轻笑,“你是不是也有点热,想去吹吹风?”
南转头对上伍月的视线。
只见伍月眼底全是趣味,没一点其它的东西。
陆南心底最后一点疑惑打消。
“不用。”
说罢,略先转身下了楼,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窗户忽然自动打开了一点。
伍月见状,连忙关上房门,跟在陆南身后下了楼。
而此时,厨房里正出现梁敬无限宠女朋友的一幕。
顾娟想把梁敬掰下来的白菜叶子,拿去洗,却被梁敬一把拦了下来。
“水凉,让伍星去洗。”
伍星拿着刚洗好的锅,看着梁敬一脸的愤愤不平,他洗水就不凉了?
“还想不想吃面了?赶紧去洗菜。”
梁敬看伍星站着不动,还不满的催促。
伍星翻白眼,“你刚才不是说要下来洗菜?”现在竟然叫他,还真会使唤人。
想在对象面前表现,却又不想动手,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想要他像崇拜顾城一样的崇拜他,真是白日做梦。
梁敬晃了晃手里的大白菜,十分不要脸的说道:“我现在在掰大白菜,等下还要切菜。”
伍星冷哼一声,“我也会切菜。”
切菜和洗菜谁不知道切菜轻松。
梁敬十分大度的摆手,“行,那你赶紧把菜洗了,等下让你切菜。”
伍星:“……”他气的头顶冒烟,恨不得把锅罩到梁敬的头上。
伍月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就是梁敬悠然自得,伍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一幕。
她眉毛一挑,问道:“洗一棵白菜,要那么人?”
“伍月。”
厨房三人看到伍月,立马都站的笔直,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被班主任抓包一般。
伍月心底好笑,却绷着脸,目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伍星哼了一声,脸一仰,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角度,一副对伍月十分不屑的样子。
不过手里的锅,却把他的气势卸去了一大半,和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搭。</dd>
梁敬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顾娟手脚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刚才的行为,那么像抓奸,如果解释,也不知道伍月会不会相信。
顾娟苦着脸想了一会,最后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走到伍月跟前。
讨好道:“伍月,你先去客厅歇着,等会我们这边弄好了,你指挥我们做。”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卖个好,总是没错的。
“对对对,你先去歇着,等菜洗好了,我们叫你。”梁敬附和。
先把伍月哄好了,只要伍月不生气,再帮着说两句好话,顾城那家伙,一准不会放大招。
伍星看着顾娟和梁敬讨好卖乖的样子,气的手都抖了。
两个不要脸的,在对象面前表现,让他去干活,已经够无耻的了。
现在在伍月面前讨好卖乖,竟然还是他干活。
刚才和捉奸一样冲进去的人,可不是他。
这两人想他当愣头青使唤,他才不上当。
心里这么想着,伍星手里已经有了动作,他把手里的锅,‘嘭’一声放到了灶台上。
哼了一声,牛逼哄哄的说道:“厨房这么挤,既然你们要洗菜,那我出去赔南哥了。”
说罢,伍星直接走了出去,从梁敬身边走过的时候,还特意不服气的撞了他肩膀一下。
梁敬没想到伍星会突然来这招,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他是伍月弟弟的份上,他非要让伍星尝尝,得罪局长大人的后果……
伍星一走,厨房门口就剩下伍月梁敬还有顾娟三人。
伍月没有生气的表情,嘴角淡淡笑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这让顾娟有种伍月是要找她秋后算账的意思,她心里哀嚎一片,对梁敬使劲挤眼,梁敬却只是无奈的耸耸肩。
老虎要发威,他也没法子。
再说就算阻止了老虎发威,后面还有一头狼虎视眈眈的看着。
早晚都是死,还不如早一点来个痛快的。
顾娟见梁敬一副任骂任罚的样子,气的直跺脚。
伍月把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憋笑都快憋成了内伤。
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伍月淡淡开了口。
“坦白从宽。”她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又道:“是老实交代,还是等着顾城秋后算账,你们自己看着办。”
梁敬:“……”
顾娟:“……”
梁敬在思考要如何和伍月说,才能把话说的让人容易相信一点。
顾娟责在思索,是要坦白,还是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把大事拖下,小事拖了。
伍月等了一会,见两人不吭声,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们不坦白,那就算了,不过我这人记性特别好,以后说不定哪天,就会在顾城面前说说你们俩今天的丰功伟绩……”
顾娟听伍月这么一说,当下急了,没等伍月把话说完,就冲口而出道:“伍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我哥那人最腹黑了,他要是知道我像捉奸一样,搜你们房间,我就完蛋了。”</dd>
梁敬扶额,这丫头怎么这么诚实,说不定伍月没往捉奸那方面误会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还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现在倒好,直接被顾娟提醒了。
果然,伍月不负梁敬所望,一副被顾娟一语惊醒,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你们刚才上去,是去抓奸了。”
她看向梁敬,意有所指的说道:“看你们刚才的架势,屋子里哪个角落有蚂蚁窝,估计都被你们摸清楚了吧?找到奸夫的踪迹了没?”
她就说刚才两人进屋找来找去的行为,怎么看起来分外眼熟。
现在一想,可不就是电视机里那些捉奸的桥段?
难怪这俩个家伙这么心虚。
梁敬:“……”夫是找到了,但不是奸夫……
“不是不是。”
顾娟双手和头一起摇的像是拨浪鼓。
“我刚才听说你楼上有动静,以为是有坏人进了你房间,所以才上去搜的,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
伍月打断她,“既然是以为我房间有坏人,那看到我开门平安无事了,为什么还要进去搜房间?”
顾娟:“……”
梁敬:“……”
伍月一句话,彻底把两人问住了。
顾娟当时只顾着担心,伍月房间里是不是有坏人,压根忘记去分析了。
而梁敬则是担心,陆南别是狗急跳墙,私下里找人对伍月下手。
但是这种解释,现在根本不适合说,而让顾娟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伍月挑眉,淡淡问,“解释不出来了?”
“伍月。”
顾娟拉着伍月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晃了晃。
伍月抽出手,无情的说道:“撒娇卖萌也没用。”
完蛋了,这回伍月肯定是真生气了。
顾娟求救的眼神看向梁敬,梁敬被看的心神微动,男子气概顿时爆棚。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死贫道不死道友的表情道:“这事都怪我,是我没考虑清楚,按照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梁敬想了一会,忽然一拍脑门,“脑子进水了,对,我刚才就是脑子进水了。”
反正现在不承认,顾城也会找麻烦,找一个人的是找,找两个人的也是找。
还不如找他一个人的,希望顾城那家伙,看在他即将成为顾家一份子的份上,能像对伍月一样,对他也宽容些。
“噗。”
伍月再也忍不住,一下笑出声。
见伍月笑了,顾娟眼睛顿时一亮。
“伍月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不生气不代表我不追究责任。”
伍月目光在梁敬身上转了一圈,梁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伍月又道。
“我看梁敬很有当英雄那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潜质,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不是?”
之前梁敬开窗子的时候,她可是捏了一把汗,就怕梁敬别一时泄露了情绪。
现在她不过是让梁敬糟糟心,也不算啥吧?
伍月说完话,转身悠然自得的去了客厅。
顾娟站在原地,看看伍月的背影,又看看梁敬,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伍月的话,有点像是夸梁敬的,但是看梁敬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dd>
伍月的话,有点像是夸梁敬的,但是看梁敬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她疑惑的看向梁敬,“梁敬哥,伍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梁敬一脸苦逼:“你没发现书本上的那些英雄,都活不长久?”
顾娟:“……”
……
厅里,陆南和伍星正在看电视。
伍月无视两人,直接走上了楼。
顾城还在房间里,刚才她也不知道梁敬是看到顾城,还是没看到,所以她不放心,想上去看看。
陆南和伍星此时对伍月屋里有人这事,已经打消了疑心,所以对伍月上楼这事,也没多问。
伍月上了二楼,本想直接进房间,但是眼角余光看到厅里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整个人顿时一愣。
顾城竟然腰杆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反应过来后,伍月飞快的跑了过去,二话不说,拉着顾城就进了房间。
开门关门,速度行如流水,一气呵成。
进了屋,伍月就忍不住问,“你跑外面坐着干嘛?”
这种情况,不应该躲起来才对吗?
万一陆南要是还没死心,趁她在厨房的时候,跑上了楼,岂不是要和顾城撞个正着?
想想伍月都觉得心有余悸。
看着伍月巴不得把他藏起来的样子,顾城一脸一线。
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坐自家客厅都不能了?
要说不能,也是楼下那个不能坐吧?
伍月看出顾城脸上的意思,解释道:“你这次不是偷偷回来的吗?陆南就在楼下,那人心思缜密,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万一他突然上来,你回来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之前瞒着顾娟,不让顾娟知道顾城回来,就是怕顾娟心思单纯,会不小心暴露顾城回来的消息。
万一顾城回来的消息暴露,对方提高警惕,到时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在现代的时候,伍月不关注那些大人物,更没有听说过,有姓顾的大人物。
所以她潜意识中,总是有些害怕,顾家在这次事件中陨落。
说起来,她这两年过的也够精彩,重活一次,应该知足。
但是她现在有顾城,有孩子,她忍不住贪心,想要一家人平安幸福到老。
听到伍月担心他的话,顾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不会上来。”
伍月知道顾城这人做事一向比较稳重。
之前看到顾城坐在客厅,一着急,就没有细想。
现在听顾城这么说,她也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什么,她眸光一闪,问,“刚才梁敬看到你了吗?”
“嗯。”顾城点头。
梁敬开窗子的时候,他正扒着窗台,悬挂在窗户下面。
伍月微微有些讶异,“他当时反应那么自然,我还以为你从二楼跳下去,躲在哪里了,他没看到你。”
一个人,若是没有机敏的反应和城府,是不可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但不泄露半点情绪,还把戏演的十分到位。
她明明知道,顾城就在窗外,但是都以为梁敬没看到顾城,更何况陆南?</dd>
以前顾城说梁敬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伍月还没觉得什么,今天只是一件小事情,却让他见识到了梁敬能力。
伍月突然就觉得,他和顾娟更加般配了。
顾娟心思单纯,找这样的人,才能让她一辈子这样单纯下去。
和顾城又聊了几句,楼下顾娟便催伍月下去煮面。
伍月担心又引起他们的怀疑,也不敢耽搁,和顾城交代了一句,便准备下楼。
刚一转身,却被顾城一把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
伍月一脸不解。
顾城看着伍月,“我得到你回A城的消息后,就直接从部队赶了回来。”
伍月微微愣了一下,便明白了顾城的意思。
但看顾城一副和孩子要糖又不想开口,等着大人主动给的样子,心底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故作不明白的问,“然后呢?”
顾城:“……”
自由了一段时间,她胆子都长肥了。
君子动手,不差一顿饭的功夫。
顾城抱着饭后算账的打算,顺着伍月的话,淡淡回答,“我还没吃饭。”
他语气随淡,但是眼神却十分危险。
伍月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和顾城对视,加上楼下有人等着,她也不敢再耽搁太久。
于是眨巴着眼睛,卖好道:“我本来就想着你没吃饭,所以才答应下去给他们煮面吃的,你等会,他们吃完面,我赶他们走,把面给你端上来。”
顾城听到伍月要赶人的话,心情很好的交代了一句,“多煮一些。”
伍月以为顾城比较饿,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出了房门。
梁敬把菜都洗的一干二净,锅里的水也已经沸腾,伍月下去没一会,便煮好了面。
因为没外人,伍月也不惯着谁,她自己盛了一碗面去了客厅,交代谁要吃面,谁自己去锅里盛。
伍月话音一落,沙发上的四个人顿时一起冲向了厨房。
梁敬坐的本来就靠近厨房,由于位置优势的原因,他第一个冲到了厨房门口,然后直接把陆南和伍星拦在了厨房外面。
“我和顾娟辛苦了这么久,又洗菜又洗锅的,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们俩先去盛,你们后面等着。”
原本挤在最后面的顾娟,闻言赶紧往梁敬跟前挤。
伍星对梁敬的安排不满,“不行,为什么要你们先盛?我还洗了锅。”
让他们先盛,就梁敬那个坏心眼又不要脸的,等他盛完了,他还有的吃?
“那你排第三,陆南第四。”
梁敬十分大度道。
这回没等伍星吭声,陆南就接了话,“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最后吃饭的道理?
“你是自己来蹭饭吃的,不是请来的,没那么多客套。”
顾娟平时不是一个爱计较的,偏偏她看陆南不顺眼,就不想他如意。
陆南不屑跟一个女人计较,直接对梁敬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局长,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现在人民群众饿了。”
梁敬摆手,“别跟我扯那些,我现在下班了。”
陆南:“……”
伍星:“……”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dd>
什么A城富豪,什么局长身份,通通抛到了一边,谁也不让谁。
最后担心再争下去,面都冷了,梁敬提出让女士优先,顾娟先盛面,伍星陆南没意见。
剩下的三个男人玩猜拳,谁赢谁先去。
伍月在客厅听到三人的谈话,心里已经猜到了结局。
结果如伍月所想,没一点悬念,陆南得了第一,梁敬排在了第二,伍星排在了第三。
陆南现在是个生意人,少不了应酬,猜拳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稳拿第一。
梁敬也会,身份的原因,虽然不是经常玩,但是比那个天天在部队训练的伍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两人虽然盛饭都赶在了前面,但是伍星也不是个容易服输的,尤其是有一肚子窝囊气的时候。
于是吃面时,伍星彻底发挥了他的强项,在梁敬和陆南的面前,亮了一次底牌。
他原本是第三个盛面的,但是吃面的速度,却是第一个吃完。
他吃完一碗面的时候,梁敬和陆南碗里好各自有半碗面。
怕别人不知道他吃完了似的,路过梁敬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声踩的不是一般的大。
梁敬被他惊得一口面,差点喷了出来。
伍月也被三个男人孩子气的一面,弄的哭笑不得。
想到楼上那个,她不免感叹,今天大家都集体中邪了吗?
一下子都被老顽童附体了。
说来也奇怪。
厅里虽然谁看谁都不顺眼,气氛却莫名的祥和温馨,尤其是大家吃面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听在楼上顾城的耳朵里,特别刺耳。
明明只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却感觉特别漫长。
以前任务,在满是蚊虫的草丛里一呆几个小时,他都没有感觉这么难熬过。
若不是这次回来,不能被陆南发现,他早就已经下楼,用他冰冻三尺的气势,赶跑客厅里那一群碍眼的苍蝇……
楼上顾城的脸色越来越黑,早已漫天冰霜,楼下的人却还全然不知。
一锅面伍月和顾娟一人吃了一碗,剩下的被三个斗气的男人,吃的一干二净。
到了刷锅的时候,三个男人又起了争执起来。
这次梁敬发了善心,没有再一味的欺负伍星,他把矛头直接对上了陆南。
“刷锅这活,横着竖着,正着反着,不管怎么轮,也到你去做了,你也别把自己当外人了,刷完锅直接回吧!”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晚上住在顾家,不回去了,你也被去我家了,回你自个家去吧!”
梁敬嘴巴毒,脸皮厚,陆南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他袖子一撸,端起自己的碗就往厨房地走,“帮伍月洗锅,我是没意见,不用横着竖着正着反着轮了,不过你的饭碗,你自己看着办。”
梁敬:“……”
果然自古最善变的是人心,当初陆南在他手底下的时候,他骂的吐沫横飞,这臭小子都受着。
他想让他当队长就当队长,不想他当队长,他就得在后面猫着排队。</dd>
现在这小子翅膀硬了,竟然就忘本,真是世风日下,人心易变。
还好当初没少压榨陆南,现在也不算吃亏。
梁敬哼了一声,端着碗也去了厨房。
两人各洗各的碗,谁也不搭理谁。
等到两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顾娟已经被伍月赶回房间睡觉了。
陆南本想要再留下来喝杯茶,却被伍月直接下了逐客令赶走。
伍月关上大门后,直接就去了厨房,又忙着给顾城煮面。
梁敬则大咧咧的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起了电视。
没一会,楼梯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梁敬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立马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冲着还在下楼梯的顾城道:“我说,你上午不是还在部队,怎么跟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要不是我机智,你刚才就暴露了。”
他一副理直气壮,都是顾城做的不对的语气。
这招叫做先发制人,在顾城发飙前,先指出顾城的错处,再借机说出自己的功劳,顾城就是有再大的火,此时也该大化小,小化了。
这是梁敬洗碗的时候,冥思苦想出来的,他心里暗暗得意自己聪明。
不过只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傻眼了。
顾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听到梁敬的话,只是瞟了他一眼,便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梁敬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又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开始谈起了正事。
“你现在突然回来,是不是因为上午我通知的消息?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要怎么做?要不要先把顾娟和伍月送到你爸妈那边去?”
虽然明知道顾城回来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伍月,但是梁敬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不过提议顾娟和伍月去顾维和那边,梁敬却是认真的。
现在陆南还没被逼到那一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退一万步说,就算陆南念着对伍月那点意想,再念着他的一点情分,不对伍月和顾娟出手,却不能保住他后面的人不出手。
所以顾娟和伍月,却顾维和那边,才是最安全的。
顾城目光不善抬眼看向梁敬,把梁敬看的一阵心虚,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刚才再说点什么,顾城却突然淡淡开出了声。
“不用,顾娟的安全,你多加注意。”
伍月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定不会离开。
至于顾娟,她去了部队,若是知道顾家现在的情况,一定又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出来。
到时候只会更加危险。
见顾城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竟然还让他保护顾娟,梁敬心底顿时乐开了话。
“顾娟的安全交给我了,你放心。”梁敬喜不自胜,又道:“现在伍月回来了,她也不愿意去我家住,我这段时间,就住在这了,保护顾娟也方便些……”
梁敬一时得意忘形,完全没注意到顾城越来越不善的眼神。</dd>
等到梁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顾城才接话,和他谈起了接下来的计划,顾城没多说什么废话。
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些,等他说完的时候,伍月已经煮好了面,端了出来。
梁敬见状,心里那叫一个乐。
事情谈完了,伍月也出来了,顾城没有和他算账,他现在终于可以功成身退,明者保身,安全过关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身子也站了起来。
“这么久没见,你跟伍月肯定有话要说,我先上去睡了,长夜漫漫,你们俩慢慢聊,我睡眠很好,夜里不会起来喝水的,你们不用有啥顾忌的,想咋滴咋滴……”
梁敬别有深意的说了一番话,还给顾城投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
都说小别胜新婚,顾城和伍月分开这么久,接下来的事情,没谁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更懂得的了。
他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绕过沙发就往楼梯口走,眼看还差一步就要踏上楼梯台阶,身后忽然就传来顾城冷冷的声音。
“你车在门口。”
梁敬以为顾城是提醒他把车开进院子,头也没回,无所谓的摆手,“没事,我车门锁了。”
伍月刚把面放到顾城面前,听到梁敬的话,笑眯眯的提醒梁敬,“顾城是提醒你,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睡觉。”
“什么?”
梁敬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楼梯上,身子刚站稳,他就猛然回头,瞪着顾城的背影,怒道:“这么大半夜,冰天雪地的,你竟然赶我回家?好歹我们也是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还是你未来妹夫,你要不要这么绝情?”
顾城宠溺的看了伍月一眼,拉她坐到身边,头也没回,语气相当不善的回了梁敬一句,“这是你值得庆幸的地方。”
他和伍月的卧房,是他和伍月私人的地方,顾城十分抵触其他男人进来。
偏偏梁敬不但进来了,还每个角落都逛了一逛,就连伍月放衣裳的柜子,都打开找了一遍。
只要想到伍月贴身穿的内衣,都在衣柜里,顾城就有种想把梁敬打的满地找牙的冲动。
若不是事出有因,外加现在时机不对,梁敬哪还有机会在顾家好好的待到现在?
“你……”梁敬起的手指发抖,指着顾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走,“我不管,我今天就住在这了,打死我也不走。”
他就不信顾城还能把他拉下来。
顾城没理会梁敬,拿起了筷子,大口吃起了面。
伍月回头看了一眼梁敬,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城,总觉得顾城不会就这样便宜梁敬。
果然,等梁敬快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顾城又突然出了声。
“前年年初,你哥给你介绍过一个对象……”
“……”
梁敬脚步一下子,僵在了最后一阶楼梯上。
“你狠。”梁敬表情悲愤的回头,气急败坏的怒骂,“合着你的诡计都用来对付兄弟了。”
顾城喝了一口汤,对梁敬的评价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dd>
顾城是什么人,梁敬最清楚不过。
这家伙阴起人来,是不看对象的。
他丝毫不怀疑顾城会说到做到。
原本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就出在,当时他看那女人温温柔柔,长的也挺不错的,就处了几天。
哪成想那女人外表和内在完全是两回事。
只交往了几天,那女人就暴露了本性。
整体和林黛玉附体一样的,总是粘着他不说,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梁敬被缠的一个头两个大。
果断提出了分手的想法。
谁曾想那女人一听说分手,竟然说什么已经是他的人了,名誉都毁了,朋友都知道他们俩处了对象,以后是要结好婚的,如果梁敬不要她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总而言之,就是死活不愿意分手。
梁敬心里那叫一个冤枉,他连那女人手也没牵过,最多就是一起吃过饭,咋就是他的人了?
最后梁敬被缠的没办法,加上身份的原因,事情又不能闹大,他有苦难言。
找他哥哥说理,让帮忙劝劝,结果他哥还为那个女人说好话,说什么,那女孩不错,人家不愿意分手,是因为喜欢他,让他干脆定下来算了,分什么手?
梁敬气的不轻,正好顾城从部队回来,于是梁敬就把这事和顾城说了。
撇开顾城是被他死缠烂打,才答应帮忙的事情不说,顾城一出马,那效果却是杠杠的。
女人被顾城冷脸一吓,脖子都快缩没了,从那再也没来了。
因为只跟那女孩接触几天,所以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沈秀梅和顾维和天天在的部队,顾娟天天上学,更是不知道。
这事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加上那女人一口咬定是他的人了,他有理说不清,所以自然也没再提起过。
本来他都快忘记的事情了,没想到顾城这家伙,竟然比他记得还清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给扒了出来。
顾娟一直以为他没处过对象,虽然他处那几天也不算处啥,但是有赵阳的前车之鉴,他现在总是如芒在背。
就在梁敬权衡利弊的时候,顾城极具威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
“够狠。”
梁敬也来不及再去思考了,拔腿就往外跑,临走过沙发跟前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没一点人情味。”
自己坏就算了,竟然还把伍月也给带坏了。
顾城欺负他,她也不知道帮着他说点好话。
梁敬走的时候,心里悲愤异常。
伍月走过去关上大门,转回身的时候,顾城已经把一碗面吃完,伍月想要去帮顾城再盛一碗,却被顾城拦了下来,他自己端着碗去了厨房。
伍月也没和他争,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刚坐了下去一会,门口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一重一轻,有条不絮,一点也不急躁。
这么半夜,谁来敲门?
伍月看向从厨房端着面走出来的顾城,疑惑道:“难道是梁敬又回来了?”</dd>
伍月看向从厨房端着面走出来的顾城,疑惑道:“难道是梁敬又回来了?”
“不是。”
顾城眸光微闪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却十分肯定,像是早就知道外面是谁一般,没一点意外。
伍月原本就聪明,听顾城这么说,心里已经把外面的人,猜了个七七八八。
顾城这次要对付的,可不只陆南一个人,所以这次来A城的,肯定也有其他人。
顾城平时虽然对下面的人很严格,一点不留情面,但是对待战友,却是真拿他们当兄弟的,只是不喜欢表达罢了。
也因此,他手底下那些人,虽然对他冷面无情恨的咬牙切齿,却是打心眼里敬重顾城的。
现在大过年的,外面也没什么开门做生意的饭店,他们这个时候过来,是来干嘛的,可想而知。
难怪她下楼的时候,顾城提醒她多煮点面。
她起身,“我去开门。”
顾城此时已经走到伍月身边,他把手里的碗直接递给了伍月。
“我去。”
伍月点了点头,接过碗放到了桌子上,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
“团长。”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音量不大,像是故意捏着嗓门喊的,但是语气中,却难言喜意。
这声音伍月很熟悉,是刘四喜的。
她不由抬头,向门口看了过去,当目光看到门外的场景时,顿时一愣。
只见门口站了一院子人,起码有二十几个,清一色的迷彩服,头顶上齐刷刷的都顶了一个枯草编制的草圈。
他们显然已经淋了很久的雪,草圈上和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明明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场景,他们穿的不算厚实,个个眼睛却雪亮雪亮的,就像是看到久别的情人。
久别的情人……顾城?
反应过来刚才用了什么比喻的伍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伍月不知道,在门外那些个人的眼里,见到顾城,那真的就和见到久别的情人差不了多少。
从顾城被限制自由后,他们就没再见到过顾城。
心里担心的要死,却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过年都没心情,甚至都开始怀念起,被顾城折磨到恨的咬牙切齿的日子了。
临时接到任务通知,在得知是顾城带队的时候,他们个个心里就和过大年似的,那叫一个高兴。
本来以为白天就能见到顾城了,没想到顾城和陈争气先行出发了,他们紧赶慢赶,最后在城门口和陈争气会面,却又没见到顾城的影子。
要不是陈争气说是顾城让他在这个等他们,交代他们猫起来,晚些再进城的时候,他们都要以为这次是无队长的任务了。
不过这些事情,伍月此时一无所知,也没心思去思考那些了,她此时正在发愁。
之前梁敬来的时候,带的面条已经煮光了。
她根本没想过家里会来这么多人,所以也没有准备那么多吃的,就锅里那点面,伍月很肯定,还不够外面两个人吃饱的。
伍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就算她再聪明,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不是。</dd>
在伍月思索间,顾城已经转身走了进来,伍月见状,对着顾城眨了眨眼睛,暗暗做了一个什么也没有了的动作。
顾城看到伍月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还没等他说话,门口的刘四喜和陈争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嫂子。”
本来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顾城身上,顾城走进客厅,他们才注意到沙发跟前站着的伍月。
伍月被两人一叫,才想起来他们都还站在门口。
“外面下着雪,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伍月一向是,你对我好一分,我还你两分的人,这些人在顾家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把顾城当老大,她自然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刘四喜摸了摸头,和陈争气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人,大家谁都没有主动迈出第一步。
见他们不动,伍月以为是因为顾城没发话,他们不进来,于是看向顾城。
顾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皱眉道:“都杵在那等着我请?”
他的语气不太温和,脸色也没多好看,一点也没有欢迎人的意思。
但是外面的人闻言,却都笑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动作迅速的把头上的草圈给放到墙角隐藏起来,然后排着队进了客厅。
伍月注意到,每个小兵进来前,都站在门把身上的雪,抖的干干净净,还动作极轻的跺了跺脚。
此时她才明白,他们之前犹豫着不进来,不是怕顾城,而是担心别把客厅给弄脏了。
发现这个以后,伍月瞬间觉得这些个小兵特别可爱,又很淳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小兵,看到伍月的笑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难怪他们团长这么急的赶回来,嫂子笑起来真好看……
伍月不知道这些个小兵心里的想法,招呼着他们坐下来,这些小兵却不坐,而是站的笔直,伍月知道他们有些拘谨,也没再勉强他们。
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吭声,他们说不定还自在些。
顾城也不管他们,已经又坐到沙发上吃起了面条。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后,走在最后面的小兵,还不忘记关上大门。
原本还宽敞的客厅一下子被站满,这些士兵进来后就站成一排一排的,像是等着顾城发号施令一样。
相比客厅,外面的院子里却瞬间清净了下来,除了地上被踩的脚印,丝毫看不出,曾经有那么多人站在过院子里。
伍月走到顾城跟前,暗暗踢了踢他的脚。
顾城抬头,好看的眉头一挑,“怎么了?”
“面不够。”
伍月无声的开口。
顾城转头看向刘四喜,脸色一收,沉声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
刘四喜心里虽然抱怨,团长对媳妇和手下不一样,但是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转身对着站在后面两排的小兵道:“把东西抱过来。”
后面的几个士兵闻言,立马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一人抱着一颗大白菜,还有两人各抱着一个大袋子。
虽然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但是伍月已经猜了出来。</dd>
他们带的这些东西,足够屋里这些人吃的了。
难怪之前顾城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就有了打算。
伍月暗暗白了顾城一眼,他明明知道她在着急什么,却故意不告诉她,看着她干着急。
心里虽然有些责怪顾城,但是伍月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人本来就担心她嫌弃他们,有些拘谨,如果她再有什么行为,让他们误会就不好了。
聪明如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情。
人心换人心,这个道理,伍月是非常明白的。
她转身看着刘四喜道:“你们把东西放厨房,我去给你们煮面!”
刘四喜听到伍月叫自己叫的这么顺口,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笑的只见鼻子不见眼。
“嫂子,你歇着,我们自己煮就行了。”
伍月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身后的顾城淡淡道“让他们去,他们速度比你快。”
这些人都是部队精英,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多,虽然说不是后勤的,做不出啥美味,但是做事情却个个很利索,煮饭也是一样。
伍月虽然煮饭好吃,也擅长,但是煮大锅饭,她还真不如这些人。
伍月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逞能的人,所以原本想要再帮忙的话也收了回去,转而道。
“那行,你们去吧!油什么的,该放就放,别省着,柜子里还有一斤多腊肉,你们一起煮了吃吧!我平时不喜欢吃,放着也是放着。”
这个年代,大家习惯勤俭,炒菜吃油什么的,也都是放一点点,肉什么的,不过节啥的,也很少吃。
怕他们不舍得,也不好意思,所以她特意提醒了一下。
刘四喜一听,笑的更加开心了。
这个年虽然没吃上饺子,但是过的特别暖心。
他们团长不会关心人,但现在有了个好嫂子。
刘四喜在心里暗暗盘算,下次有机会,要在伍月面前拍拍马屁,让她在团长面前吹吹耳旁风,让他们团长对他们温柔点,有啥错处的时候,惩罚轻点……
刘四喜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凉凉的视线包围了起来,他顺着视线来源一瞧,顿时对上了顾城冷飕飕的目光。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反应极快,脸上的笑意一收,顿时正经了起来。
“嫂子那我们去了。”
匆匆打了声招呼,刘四喜拔腿就想往厨房走。
奈何他再快,也没快过顾城,还没走两步,就听顾城沉声道:“刘四喜出去放哨,吃饭再回来。”
刘四喜身子一僵,一脸可怜巴巴的回头看向顾城,“团长,……”
同时,他的眼睛还看着伍月,那求救的信号,让伍月想装作收不到都不行。
不过伍月却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打算,这么多年,没她帮忙刘四喜也好好的,还成长的这么喜气洋洋的,所以顾城偶尔压榨他一下,也不是坏事。
再说现在这种情况,出去个人放哨,确实是好的。
刘四喜求救失败,再看顾城冷飕飕的眼睛,他脸色一正,一副深明大义的语气道:“虽然过年,外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团长,我这就出去。”</dd>
他慷慨陈词的说完,就挺直腰杆,直挺挺的走了出去。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想笑,但是有顾城在,大家都极力憋着,只有伍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城宠溺的看了伍月一眼,和大家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伍月上了楼。
两人一走,楼下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陈争气之前来过顾城家,对他家里比较熟悉,他带着几个人去了厨房,在里面忙碌了起来。
余下的人,没什么事,就闲聊了起来,大家不敢在团长家讨论伍月,但是却对伍月的印象改变了不少。
他们没几个真正接触过伍月的,虽然大部分人见过伍月几次,但也没机会说上几句话,更没有接触过。
除去第一次在张家村见伍月时,她有些狼狈外,其它的时候,她都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打扮的比沈秀琴好看。
所以潜意识里,他们都觉得伍月可能和沈秀琴一样有大小姐脾气,看不起他们,甚至比沈秀琴更严重。
之前不好意思进来,就是担心伍月别嫌弃,没想到伍月完全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一点架子,对人又亲和。
大家一致觉得,伍月真是和他们团长太配了。
他们团长,就应该找这样内外兼在的媳妇。
(他们在部队,见到的女人本来就不多,其中最好看的,就属沈秀琴,所以下意识的都会拿伍月和沈秀琴比。)
……
厅里虽然有二十多个人,却一点也不吵闹,伍月在房间里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显然,楼下的人,都训练有素,十分的严谨。
“你们这么多人进城,陆南后面的人,会不会察觉?”
伍月有些担心的问顾城。
顾城正在脱外套的手微微一顿,黑眸的光轻轻一闪,摇头道:“没事。”
看顾城淡定自若的回答,伍月便猜到他已经有了安排。
不过心下还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的,忍了一下,伍月没忍住,问道。
“陆南那人比较谨慎,他应该在周围布置的有眼线吧!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却没惊动他,怎么做到的?”
问完,伍月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也属于机密,可以不回答。”
她就是好奇,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自然也不想顾城为了这点事情为难。
顾城闷声一笑,“没那么多机密。”
伍月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那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陆南没找人盯着?”
没等顾城回答,伍月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太可能吧!陆南这人城府很深,不像是那种自负的人,越是这种关键时候,他应该越谨慎才对,不可能没安排人的。”
顾城随后将脱下来的衣裳挂了起来,没有直接帮伍月解惑,而是道:“再想想。”
有现成的答案在,伍月懒得再动脑子思考。
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道:“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都没睡好,死了不少脑细胞,现在有你这个现成的答案在这,我还是省点力气吧!”</dd>
伍月说这个,不全是借口,她这些天,确实没休息好,开始的时候,是担心顾城。
从部队回来,把小家伙交给沈秀梅后,她担心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小家伙一直都是吃母乳的,现在让他吃奶粉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吃。
他现在还有些认人了,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哭。
顾城朝着伍月走进了一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笑道:“不想动脑子,理由倒是很多。”
顾城面上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和从前没什么变化,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段时间,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在部队这些年,不是没看到过其他人的起落,有夫妻一心的,也有分道扬镳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然他明白,这句话在他和伍月之间,不可能出现,但是看到伍月不但没有独善其身,想办法保全自己,反而为了他回到A城冒险,对于顾城的触动有多大,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直想保护伍月,给伍月和孩子一个安稳幸福的港湾,却没想到,还没让伍月安稳幸福多久,危机就悄然降临。
所谓树大招风,顾家现在枝大叶大,虽然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开始的时候,顾城一直没什么动静,是因为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
在真相不明的时候,不动制动是最好的办法……
伍月虽然不知道顾城这么一会时间,已经想了这么多东西,但是仰头看到他的眸光,在顷刻间变化墨深,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不过她不喜欢悲天悯人,有些话,有些事,互相心里明白就行,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那这个理由你满意吗?”伍月语气俏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城,“你要是不满意,我还有更好的。”
顾城目光微闪,声音突然暗哑了几分,“把更好的说出来听听。”
伍月嘴角一弯,顿时笑弯了眼睛,她踮起脚在顾城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扑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再配合上伍月的话,顾城的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
伍月原本只是想改变一下气氛,根本没别的想法。
不过对于一个已经饿了很久的男人来说,在两人的房间里,这样的动作,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
于是顾城的身体,十分诚实的给了回应,他的目光也瞬间幽深灼热了起来……
屋里的气息,瞬间升温,到了后来,伍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顾城一起滚到床上的……
顾城不喜欢用言语表达,却用行动证明了这段时间,他是多么的想念伍月的……
伍月整个人手软脚软,云里雾里的,之前问顾城,他还没回答的问题,也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屋里总算平静了下来,伍月浑身酸软的不想动弹,睡在顾城的胳膊窝里,一张脸红扑扑的。
顾城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狼,不但没有剧烈运动之后的疲惫,反而意气风发。</dd>
伍月心里很是不平衡,说起来,这事不是应该男人更累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更坏的田。
但事实,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在想什么?”
顾城抬手,把伍月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伍月回神,心虚的摇头,“没想什么。”
她才不会告诉顾城,她在想什么。
如果告诉顾城,伍月毫不怀疑,顾城会用事实证明,是田先耕坏,还是牛先累死。
顾城眸光微闪,却没去猜穿伍月。
“不累?”
他的嗓音,还带着温情过后的暗哑,听起来不但不难听,还十分的舒服。
不过说出的话,却让伍月一下子戒备了起来,她身子一缩,连忙闭上眼睛。
“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着伍月微微颤动的睫毛,顾城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知道伍月是真累了,心有余,力也有余的顾城,决定给伍月一个缓冲的时间。
“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避开陆南的眼线了?”
不知道顾城打算的伍月,猛然睁开了眼睛,“怎么避开的?”
“梁敬。”
在伍月期待的目光下,顾城只说了两个字。
“梁敬?”伍月疑惑的重复了一句,随后眼睛一亮,“你是让梁敬把陆南的眼线引开了?”
难怪这么晚了,顾城坚持要赶梁敬走。
顾城不置可否,“我在部队被限制自由,在他们看来我现在没有威胁,看着你,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经顾城这么一提醒,伍月的大脑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把事情的原委,给猜了一个一清二楚,她接着顾城的话道:“而除了我,在A城对他们最大的威胁,就是梁敬,所以他们看到原本打算住在我们家的梁敬走了,就放下我这个不足为惧的女人,改去盯着梁敬了?”
“然后早就在外面等机会进来的刘四喜等人,发现他们走了,就堂而皇之的来了我们家,陆南刚从我们家走,没发现什么,所以一时也不会再怀疑我们家有问题,所以这里是现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陆南就算找的人再精明,也没办法比得过训练有素的刘四喜等人。
所以刘四喜等人,很容易就发现了陆南的人,不但没被他们发现,还反过来盯着他们。
顾城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这么想着,伍月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她仰头看向顾城,“伍星递出来的信息,是不是和顾家有关?是不是若是陆南这次谋划的事情若是成功了,顾家就彻底倒台了?”
顾城听完伍月的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聪明。”
“再聪明也不及你。”她不过是事后,经过顾城提醒才猜到的,而顾城却是所有事情的引导者。
突然间,伍月就觉得,她之前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有顾城在,还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
果然女人一旦陷入感情中,智商就容易当机,会失去准确的判断。
这么一想,伍月顿时为这段时间的担心,觉得委屈。</dd>
再联想到在楼下的时候,顾城明明知道他们带着吃的来的,还撸起袖子看戏,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于是故意又道:“你这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伍月一连说了几个暗讽顾城的词汇出来。
顾城也不生气,还好心的在伍月耳边提醒了一句,“还有一个。”
伍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还有什么?”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在伍月耳边道:“老当益壮。”
话音一落,还没等伍月反应过来,已经翻身把伍月压到了身下。
看着顾城灼热滚烫的目光,伍月暗骂这个人真的是个大腹黑。
也一夜,伍月也不记得折腾了多久,她只记得最后软着声音求了好几次饶,顾城才放过她。
好容易解放的伍月,也没心思再去想别的,直接窝在顾城怀里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一片,顾城看着伍月安静的睡颜,却毫无睡意。
伍月的睫毛长长黑黑的,又很浓密,像个小扇子一样的盖在眼睛上,看起来相当的漂亮。
她的皮肤很好,水水嫩嫩的,摸起来和小家伙的皮肤一样舒服。
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在他的身上,酥酥麻麻,又有点痒痒的。
樱红的唇瓣,因为之前的亲吻,还有些红润饱满,看起来相当的诱人。
这样的伍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更像是一个大女孩。
想到这,顾城突然笑了一声。
他笑的时候,胸口跟着起伏了几下,许是动静有点大,睡梦中的伍月被打扰到睡眠,微微邹了邹眉,脑袋在顾城的怀里拱了拱,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顾城见状,也没敢再动,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刚才的笑声,像不是他发出来的一般,不过他看着伍月的目光,却非常的柔和。
伍月这个年纪,原本就是一个大女孩,若是没有遇到他,现在一定也没有结婚,又怎么会这么早,就成为一个孩子的妈妈?
而就是这个和顾娟一样的年纪,在顾娟还无忧无虑,像个米线虫一样赖在家里享福的时候,她已经在知道顾家有可能会倒台的情况下,还为了他,只身犯险了。
这样的伍月,让他如何能不深爱?
顾城深呼一口气,将伍月搂进怀里,目光飘向漆黑的屋子,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的光忽然冷厉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动手帮伍月周围裹得严严实实的,确认没一点风能进来,才搂着伍月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伍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顾城躺过的位置,空空荡荡早已经冰冷一片,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伍月收拾了一番,下了楼。
楼下干干净净的,昨夜那些士兵踩过的水印,全都不见了,竟然看不出一点昨夜厅里来过那么多人的迹象明显是他们走的时候,特意打扫过的。
伍月瞬间觉得,那些人更可爱了。
顾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伍月从楼上顾娟赶紧跑了过来。</dd>
顾娟没想到,在阮家,竟然碰到了周慧和张万金。
周慧原本就和伍月有过节,从无意中听到周齐军和周建伟的谈话后,知道顾家现在遇到了事。
纵然周建伟几次交代她,不要去招惹顾家的人,但是知道顾家现在落难,周慧就是忍不住想要踩上几脚。
所以这段时间,她就算知道顾家现在没人,还是忍不住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就是抱着万一碰到伍月,好趁机出出气。
后来就无意中遇到了江妙芬,一聊之后,竟然发现他们江妙芬和周老爷子还认识。
尤其是知道,江妙芬看不起伍月之后,周慧就更高兴了。
三天两头的,来的更加频繁,有地方蹲了,周慧待的时间也更长。
一连很多次都没见到伍月,周慧来的也没那么勤快了。
这次周慧来江家纯粹是来拜年的,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顾娟竟然自己上门了。
顾家现在是落难的凤凰,周慧没啥顾及的,当下就开口讽刺起了顾娟。
顾娟本来就不怕周慧,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两人一来二去,没多久就吵了起来。
不过顾娟毕竟是一个还没结过婚的姑娘,虽然吵起架来,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但是论骂人的功夫,却比不过周慧。
“小贱人,你当你顾家现在还是以前风光的时候?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们顾家就要倒台了,到时候你就是跑过来给我提鞋都不配,劝你现在对我态度好点,到时候我让建伟和我爸去帮你们家一把,让顾城和你爸少做几年牢。”
“对了,王家有个儿子还不错,到时候我给你做媒,你把人家儿子侍候好了,你以后和你妈还有伍月那个贱人,说不定还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周慧说的那叫一个过瘾,每次欺负伍月的时候,伍月嘴巴毒,身上的气势,总是压她一筹。
加上每次和伍月对着干都没讨到好,所以周慧遇到伍月的时候,打心底是有点怕她的。
对顾娟,她有点忌惮顾家,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骂的这么过瘾过。
“周慧,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我看王家的儿子,和你才是天生一对,你这嘴脸,配上王家的人,那是天作之合。”
顾娟被周慧的话,气的脸都红了,直喘粗气,不得冲上去抽周慧两巴掌,根本没注意到周慧说顾家倒台的意思。
周慧口中,王家的儿子,顾娟是见过一次的,那个男的人有点少根筋,人却十分猥琐,长的更是不如人意,属于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那种,好色的名声,远近闻名。
要不是他后台硬,加上没做过什么太过份的事情,所以才好好的。
周慧竟然把她和那人扯到一起,顾娟怎么会不生气?
江妙芬这个人,一向有些势利。
原本就因为顾娟对她态度不好,对顾娟有些看法。
现在顾家快倒台了,她自然更不会帮着顾娟得罪周慧。
不过她也不傻,顾家毕竟还没有倒台,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只是在旁边看戏,谁也不帮。</dd>
江妙芬也不傻,顾家毕竟还没有倒台,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只是在旁边看戏,谁也不帮。
到时候顾家要是没倒台,说起这事,她也有的是借口撇清干系。
张万金更不用说了。
现在周慧在上风,自然不用他帮忙。
就算周慧输了,他到时候有个差不多,上去帮周慧几句就行,才不会不顾后果的上去乱帮。
真出了啥事,周慧有周家罩着,他这个还没有正名的周家女婿,可就是背黑锅的,他才不傻。
而周慧就喜欢顾娟和她吵,顾娟要真是因为顾家的要倒台不敢吭声,她一个人骂,还真不够带劲。
“我就是不放干净点又怎么样?我把你和王家扯一起是看的起你,就你这样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被几个人睡过都不知道,一只破鞋,到时候人家不要你还不一定……”
阮梦雅看情况不对,跑到顾家把伍月叫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周慧在泼口大骂顾娟的一幕。
伍月听到周慧不堪入耳的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再看江妙芬看戏的样子,她眼睛一眯,直接冷声对着周慧道:“自己一身毛,还说人家是妖怪,周慧,你自己跟了张强刚离婚,又跟张万金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你这双鞋,被两个人穿过,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吧?”
顾娟一见伍月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虽然被周慧说的一肚子火,却没服输,还有愈战愈勇的架势。
现在看到伍月,她就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瞬间红了眼圈,连忙跑到伍月跟前。
“伍月。”
伍月握了握顾娟的手,以示安慰。
周慧没想到伍月也回来了,下意识有些慌了。
随后反应过来,顾家快要倒台了,她慌什么?
现在顾家就算不来巴家他们周家,那也是怕他们周家去上去踩一脚的,她怕什么?
要怕也应该是伍月怕才对。
这么想着周慧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又旺了起来。
“伍月,你嘴巴吃了屎了,再瞎编排,我撕烂你的嘴,我和张强已经离婚,和万金处对象那是正大光明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周慧心里却是很心虚的。
现在这个年代,未婚同居,那是大家不认可的,说出去都是丢人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背景,这要是被她爸知道了,肯定会把她赶出周家的。
“正大光明?”伍月冷笑,“周慧,你以为你和张万金的那点事,还是什么秘密?”
没等周慧反驳,伍月又嘲讽道:“XX旅馆的床,都快被你们摇散架了吧?”
伍月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安静一片。
这么一句话,对于伍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骂人不带脏字。
但是对于现场的人来说,这句话却让所有人红了脸。
阮梦雅和顾娟,本来就是没结婚的女孩子,对这样的话,会脸红那是毫无疑问的。
江妙芬年纪大了,经历的也多,虽然几个老婆子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是说一些私密的话。
但是也没有当着小辈的面,这么大声的说过。</dd>
这样的话,让她这个老婆子听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江妙芬满眼鄙夷,对伍月更加厌恶了,顾城真是瞎了眼了,被这样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迷了眼。
看看这说的都是啥话?
她一个老婆子都说不出来。
周慧显然也没想到伍月会这样说,这样直白的话,比骂她是破鞋还让她难堪。
她骂别人的时候,虽然骂的比这个更难听,但那说的都是别人,现在事情扯到自己身上,那又是一回事了。
加上她没想到,伍月连她和张万金约会的地点都知道,心虚之余,涨红着脸,好一会没憋出一句话。
屋里最为平淡的,除了伍月,就是张万金了,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没底线的男人。
私下里也没少和男人说过荤段子,所以虽然也没想到伍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伍月,你咋这么粗俗。”
看周慧快要吃亏了,张万金怕周慧以后会计较他没帮忙的事情,又找他麻烦,所以象征性的指则了伍月一句。
只是他的语气不不像是找伍月麻烦,更像是长辈教育不懂事孩子的语气。
伍月一阵厌恶,直接冷眼朝着张万金瞪了过去,“你们能做出来的时候,都没觉得粗俗,说一下就粗俗了?”
“我……你……”
张万金眼神闪烁,磕磕巴巴的嘴硬道:“没证据的事情,你……你别瞎胡说,我很尊重周慧,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周慧回神,也跟着道:“就是,我告诉你伍月,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告你造谣。”
她和张万金的事情,没跟任何人说过。
就算伍月知道又怎么样?
还能找出个证据不成?
这么想着,周慧底气更足了,脖子一扬道:“江奶奶,伍月造谣的话,你也听到了,她要是再敢瞎说,我把她告了,你到时候就是证人,可得帮忙说句话。”
江妙芬本想置身事外,但是周慧一提起她,顿时让她有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仗着年龄大了,又和顾老爷子有交情的份上,摆起了长辈的架子,训斥起了伍月。
“伍月,这事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当初不也是和顾城自己处对象,看上眼才结婚的?”
“现在你们年轻人都讲究婚姻自由,周慧和万金处对象也是正大光明的,没啥见不得人的,你不能没有证据瞎说话。”
“外婆。”
阮梦雅见江妙芬帮着周慧说伍月,连忙走过去不满的拉了拉她的胳膊。
周慧不是第一次来江家,这段时间的接触,阮梦雅早就看出来周慧是什么样的人。
说话尖酸刻薄,没少说伍月坏话,所以她不太喜欢周慧,尤其是周慧又和张万金混在一起,她就更不喜欢了。
平时从周慧和张万金的举动上来看,她完全相信伍月的话。
两人肯定早就混在一起了。
她不相信江妙芬看不出来。
周慧鄙夷的撇了阮梦雅一眼,暗骂了一句,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货色。</dd>
周慧鄙夷的撇了阮梦雅一眼,暗骂了一句,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货色。
然后又得意的看着伍月道:“伍月,你听到没有,我可是又证人的,你要是再敢造谣,我真撕烂你的嘴。”
伍月冷笑,“是不是造谣,找来xx旅馆的老板,到你家对峙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慧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他们约会几乎都是去那家旅馆的,老板自然认识他们俩。
她和张万金的事情,周齐军是不怎么赞成的,周慧却舍不得放开张万金,所以一直阳奉阴违的拖着。
若是让周齐军知道了,那后果真不是说着玩的,周齐军真的会把她赶出周家的。
“对、对峙什么,有什么好对峙的,那是我的事情,你猫捉耗子,瞎操什么心?”
周慧心里害怕,底气也灭了几分,之前想找伍月麻烦的念头,此时也顾不上了。
之前被周慧骂的还不上嘴的顾娟,见周慧害怕了,忍不住掐着腰道:“周慧,你刚才不是还满嘴喷粪,要撕人吗?咋了?这会怕了吧?”
此时的顾娟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比周慧更像仗势欺人的恶霸。
一直缩头缩脑,给自己留后路的张万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付了身,突然就男人了起来。
他伸手把周慧拉到了身后,做了一母鸡护仔的动作。
“怕什么?去对峙就对峙,我以后是要娶周慧的,就算我们睡在一起了,也不犯法。”
张万金的话,等同于承认了他和周慧未婚同居的事情。
顾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张万金吃错药了吗?
伍月却微微眯了眯眼睛,张万金刚才还死不承认,这回就变嘴脸也变的太快了,明显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反应过来张万金说了什么话的周慧,不可置信的拉了张万金一把,小声道:“你疯了?”
她狡辩都来不及,张万金竟然还承认了。
“我没疯。”张万金转头,一脸深情的看着周慧,“周慧,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让你爸知道了,只要同意我们在一起,就是他打我一顿也没关系。”
“你……”
看到张万金一副,铁了心要跟伍月到周齐军面前对峙,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周慧又气又急,但是看到伍月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江奶奶,我等下还要和万金去舅舅家拜年,先走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她也没心情再去找伍月的麻烦了,和江妙芬打了声招呼,没等她回答,拉着张万金就走。
张万金还有些不想走,但是看周慧脸色难看,隐隐猜到,他刚才说的话,惹到周慧了,于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周慧和张万金一走,伍月和顾娟也懒得在江家待下去,于是带着阮梦雅一起离开了江家。
江妙芬在顾家前途不明的情况下,更不想阮梦雅和顾娟伍月在一起,但是刚才她刚帮周慧说话,张万金就扯后腿,她觉得丢了面子。
也没好意思再拦着。
三人一出了院子,顾娟就忍不住问道:“伍月,张万金刚才咋就突然承认了和周慧的事了?他不怕周齐军打死他啊?”</dd>
咋看张万金也不像是个有胆子承担事情的男人。
伍月思索了一下,“张万金应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上位。”
“上位?”顾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周齐军和周老太太,看不上张万金是不是?”
伍月轻轻点头,分析道:“周家出了张强那样的女婿,又出了徐晓燕那样的儿媳妇,现在再找女婿,当然要擦亮眼睛。”
顾娟撇撇嘴,哼哼道:“脸早就丢光了,现在就算再长个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也没啥用了吧?”
伍月笑了笑,没吭声。
周家别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比这再差,那也是要注意脸面的。
破罐子破摔,只会让周家彻底败落。
周建伟和周齐军,就算不为自己想,那也要为周家后代想,自然不会任由周家从云端跌落。
顾娟见伍月不吭声,有些无趣,转头又看向走在身侧的阮梦雅。
然后就对上阮梦雅欲言又止的视线。
她好奇道:“梦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伍月闻声,视线不由也转向阮梦雅。
对上两人的视线,阮梦雅抿了抿唇,直接道:“伍月、顾娟,对不起。”
她这一道歉,伍月和顾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伍月不在意的笑了笑,“周慧想找麻烦,就算不是在你家,她也有的是机会,你不用觉得歉意,这事不怪你。”
她一向恩怨分明,不怪谁就是不怪谁,没必要迁怒谁。
“就是。”顾娟跟着道:“梦雅你不用自责,我们家和周家的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早就想收拾周慧了。”
顾娟说的大气磅礴,好像之前她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
阮梦雅有些歉意道:“我外婆……”
伍月打断她,直言道:“梦雅,你是你,你外婆是你外婆,只要你没做害我们事,我们就一直是朋友,有些事情,我都明白,你不用觉得抱歉。”
“谢谢你,伍月。”
阮梦雅听到伍月这么说,心里好受了几分,更加确定,认识伍月这个朋友,是她的福气。
心下想着,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摆明态度,告诉江妙芬,不能再总是针对伍月了。
三人说着话,回了顾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走后,江家门口一侧的小巷里,有一道身影,目送她们离开后,从巷子的另一头,慢慢离去。
而另一边,从江家匆匆走掉的周慧和张万金,却在半路上吵了起来。
“张万金,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说你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当着江奶奶的面,承认我们同居的事情,还故意激怒伍月去我家把这事告诉我爸,你到底要干啥?”
周慧面目狰狞的点着张万金的额头,质问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回头看几眼,还和身边的人小声议论。
张万金只觉一点面子都没有,脸全被丢光了,却咬着牙舔着脸低声下气的对周慧解释。
“周慧,你别气,我当时不是见伍月欺负你,看不过去,才那样说的吗?再说我们俩都这样了,告诉你爸,这不是迟早的事吗?”</dd>
周慧听到张万金是为了维护她,心底的怒火小了几分。
但是想到差点弄的伍月去她家,她的火又止不住的往外冒。
“就你现在这样,连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我爸和建伟怎么会同意我们结婚?”
开始的时候,周慧以为张万金有个好工作,加上张强穿的像模像样的,是真迷住了她。
后来接触久了,才知道,张万金竟然被辞去了工作。
周慧曾经动过分手的心思,不过张万金会哄人,又浪漫,周慧又舍不得。
加上张万金保证以后会找个好工作,两人就在一起拖到了现在。
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后拉着周慧深情款款的说道:“我那还不都是被伍月和顾城害的,周慧,你给我点时间,等过了端午节我就再去找活干,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爸接受我。”
“这话我都听出茧子来了。”
周慧有些不厌烦,甜言蜜语听多了,没有兑现,效果自然不如以前。
张万金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抬手就发誓,“周慧,你放心,我一定找个好工作,尽快娶你,为了你,就是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他的话周慧听着很受用,脸色好了许多,道:“我再信你一次,到时候你要再找不到工作,我们俩可就真完了。”
张万金一听,顿时高兴的不行,牵着周慧的手,一边走一边甜言蜜语的哄着。
“周慧,你沉住气,先让伍月得意一段时间,等到顾家彻底倒台了,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周慧邹眉,“那贱人就算没顾家撑着,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你放心,我有办法。”
张万金在周慧耳边小声了说了一段话,周慧眼睛一亮,顿时高兴了起来。
张万金面上也跟着笑,心里却厌恶到不行。
自从她和周慧越来越熟悉,周慧的臭脾气就暴露的越来越厉害。
尤其是周慧知道他没工作之后,对他的态度,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想骂就骂,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一点也不分场合,不顾及他的面子。
更让他生气的是,周慧一直不提结婚的事情。
本来打算先让周慧怀孕,到时候周家为了面子,也会主动同意两人结婚。
结果几个月过去了,周慧的肚子还没动静。
这次临时起意,想借着伍月这个机会,把他和周慧的事情,捅到周齐军面前,让周齐军知道生米已经成了熟饭,同意两人的事情。
结果也失败了。
现在这样下去,万一遇到个比他还会哄的,周慧这水性杨花的贱人,说不定就跟别人跑了。
他要在周慧还没找到下家之前,想办法让周齐军同意两人的事情才行……
周慧不知道,当她在洋洋得意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正在费尽心机的想要算计她。
……
“梦雅,你和伍月坐着聊,我去给你们倒水喝。”
到了顾家,顾娟像个勤快的小蜜蜂。
“谢谢。”阮梦雅温柔的笑着点头。
“跟我客气啥。”
顾娟说着,就笑着跑去了厨房。</dd>
她一走,阮梦雅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转而浮上一抹担心之色。
“伍月,刚才周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顾娟没注意到周慧话中的意思,阮梦雅却注意到了,结合过年伍月没在部队过年,顾城和顾维和也没回来,更没把顾老爷子接进城里,阮梦雅心里就有了些猜测。
“是遇到点事情。”
伍月知道阮梦雅聪明,也没刻意瞒着她。
“部队有些人联合外人想要对顾家下手。”伍月眯了眯眼睛,又胸有成竹的说了句,“不过顾家也不是鱼肉,任别人宰割。”
阮梦雅听伍月如此说,松了一口气,“你们有应对的方法?”
“这个……”伍月笑了笑,“目前还没有。”
至少她目前是没什么方法的。
阮梦雅刚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那你怎么还一点也不着急?我有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家里有些背景,要不然我找他们帮帮忙吧!虽然可能帮不了大忙,但是总比没有好。”
阮梦雅说着,就开始在心里想着哪些同学家里是做什么的,谁家的背景要强一点。
“不用。”看着阮梦雅比她还着急的样子,伍月笑着打断她,“我是没有办法,但是我有顾城。”
伍月说到‘我有顾城’的时候,眼睛里面露出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信任和幸福。
阮梦雅却看的清楚。
这就是嫁给爱情,才会有的眼神吧?
她的脑海里,不由就浮现出孙红军的身影。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孙红军了,阮梦雅脸有些发烫,连忙把孙红军的身影从脑海里赶走。
“顾城没回来,是不是被部队限制行动了?”
伍月目光微闪,随后点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顾城是秘密回来的,所有知道顾家出事的人,都以为顾城是被限制了行动,在部队里。
为了保险起见,所以伍月没有把顾城回来的消息告诉阮梦雅。
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对顾城的安全,就多一分。
阮梦雅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顾娟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我哥为什么会被限制行动?”
伍月和阮梦雅身子一僵,转头就见顾娟端着两杯水,正站在几步外。
“顾娟……”
阮梦雅本能的站起来,就想和找借口搪塞过去。
“梦雅,你不要找借口骗我了,我刚才都听到了。”
顾娟几大步走了过来,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后直勾勾的看向伍月。
“伍月,我哥出事了,所以你才一个人回来的是不是?你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妈的,是想要帮忙的是不是?”
顾娟一直都很相信伍月的话,几乎伍月说的话,她从不怀疑的。
潜意识里,她就是觉得伍月是为了她好的,却没想到,家里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就连阮梦雅都知道了,她却还被蒙在鼓里。
伍月抿了抿唇,深呼了一口气,思索着要怎么和顾娟说。
阮梦雅见伍月不出声,误以为她是被顾娟逼问不知如何开口。</dd>
阮梦雅见伍月不出声,误以为她是被顾娟逼问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又张口想和顾娟解释。
“顾……”
顾娟打断她,“梦雅,你不用解释,我要听伍月说。”
一贯嘻嘻哈哈的顾娟,严肃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目光里全是坚决。
阮梦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歉意的看向伍月。
都怪她,她不应该现在问伍月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顾娟听到了。
伍月伸手想要把顾娟拉到身边坐下来,顾娟却站的直直的,不动弹。
伍月知道,顾娟这是心里不舒服,在闹别扭了,她叹了一口气,“顾娟,你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也是回来以后,才知道梁敬没把这事告诉你的,大过年的,所以我也就没有说。”
“梁敬哥也知道?”
顾娟惊讶的瞪大眼睛,眼圈里怒火熊熊。
“知道。”伍月眼底闪过一次狡黠,出卖起梁敬来,不留余地,“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你坐下来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梁敬哥竟然骗我。”顾娟气的直跺脚,对待伍月的态度,却软了下来,“伍月,我也是顾家的一份子,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可千万别瞒着我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伍月点头,又拉着顾娟坐下,顾娟这次没再反抗,直接坐到了伍月身边。
从顾娟炸毛,到被伍月顺毛,把整个过程都看的一清二楚的阮梦雅惊讶了。
她真是太佩服伍月了。
刚才她还以为顾娟要发飙了,没想到,这就没事了?……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顾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既然顾娟已经听到了她们说的话,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伍月就把顾家现在遇到的事情,都和顾娟说了。
当然,在讲到瞒着顾娟这方面的时候,伍月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思想,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梁敬身上。
反正第一个瞒着顾娟的人,就是他。
就算伍月现在不把责任推给梁敬,梁敬也跑不掉,多加一层也死不了梁敬。
那家伙有的是脑子哄媳妇,所以伍月一点也不担心。
可怜的梁敬还不知道,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已经被伍月摆了一道。
顾娟得知顾家的处境后,并没有太过于慌乱,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她以伍月为中心,已经成了习惯,下意识又问伍月,“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然后越低调越好。”
伍月见顾娟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样慌乱,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低调?”顾娟有些疑惑。
“对。”伍月点头,“就是低调,不做任何轰动引人舆论的事情,尤其是负面的。”
“那我们今天和周慧吵架算不算?”
顾娟突然有些后悔了,周慧来欺负她的时候,她应该忍着的。
“不算。”伍月摇头,“今天的事情,周慧捂着都来不及,不敢说出去的。”</dd>
“还好。”
顾娟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伍月被顾娟草木皆兵的样子逗笑了。
阮梦雅没说话,却又一次对伍月刮目相看。
她发现,越是与伍月接触,越是被她的聪明睿智吸引。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女人遇到这事,恐怕早就回娘家躲着避风头,吓的慌张无措了。
只有伍月,不但不慌张,还知道怎么做,才是对顾家最有利的。
难怪顾城那么喜欢她,若她是男人,她肯定也会喜欢伍月的。
顾娟不小心撇到阮梦雅在盯着伍月看的出神,道:“梦雅,你别这样看伍月,这要是被我哥看到了,肯定会吃醋的。”
伍月‘噗呲’一笑,“顾城哪有这么小气?你别到处抹黑你哥了。”
顾娟不服气的反驳,“我哥比我说的小气多了。”
阮梦雅被两人说的哈哈直笑。
顾娟又和两人说笑了一会,就找借口上了楼,伍月也没拦着,她知道,顾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之前顾娟表现出的镇定,不过是怕她担心罢了,所以伍月也没猜穿她。
阮梦雅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走的,伍月见顾娟没下楼的意思,也没打扰她,留了张纸条在桌子上,便出了顾家。
下了一夜的雪,路上和房顶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行人走过的脚印,在道路的中间,形成一条脏兮兮的小路。
伍月忽然就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那场雪灾,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怀孕,还傻傻的跑去铲雪,害的小家伙差点没了。
这么粗心大意的妈妈,也就只有她了吧?
还好那时候小家伙没事,不然她肯定会内疚的。
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伍月一边走,一边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到伍月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街上。
眼看距离厂子也不远,她思索了一会,就向着孙红军厂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伍月站在厂子门口,看着大门紧闭的门,忽然自嘲般笑了。
她真是晕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厂子都放假了,谁来开门?
伍月转身想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伍月?”
“红军。”
伍月闻声转头,就见孙红军穿着一件黑色大棉袄,从街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她有些意外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昨夜下雪,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瞧瞧。”
说话间,孙红军已经来到伍月跟前,他往伍月周围看了看,随后眉头微微一蹙,“顾城呢?大过年的,怎么你一个人出来?”
伍月无奈耸肩,“这事说来有点长。”
孙红军沉思了一下,道:“火锅店装修的差不多了,要不要过去瞧瞧?”
“好。”
伍月点头,略显走到了前头。
伍月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棉袄,和孙红军一件黑色大袄走在一起,颜色分外鲜明。
两道身影一高一靓,像是一对恋人,分外惹眼,回头率更是高的出奇。
但是两人谁也没心情去注意那些。
“有人想要对顾家下手,顾城被限制在部队了。”</dd>
顾家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所以伍月也没瞒着孙红军。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孙红军微微皱眉,却没太惊讶,这些年下台的人,可不少,顾家出事,也不算什么太稀罕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了,我之前也被限制出部队,年三十的时候才有机会出来的,怕你们担心,所以我就没去找你们……”
伍月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和孙红军说了一遍。
伍月说话的时候,孙红军一直偶尔会静静的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没有太焦急担忧的样子,猜想事情可能没太糟糕,微微放心了一些。
等到伍月把话说完,他才淡淡问,“这件事情,和陆南有关系?”
伍月挑眉,一脸狡黠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老狐狸,“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孙红军低笑一声,如清风从耳边吹过一般,舒适悦耳。
“不算难猜。”
伍月和他说事情经过的时候,也没刻意隐瞒什么,只要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想一下,就能猜出个差不多。
伍月也笑了一下,“那是你聪明,换做别人,可想不到陆南身上。”
在外人看来,陆南跟本没做这些的理由。
他现在有钱,是个大老板,好好的日子不过,谁会犯傻去惹不该惹的人?
孙红军没反驳伍月的话,而是问道:“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在部队能说上话的也有两个。”
伍月心底一暖,却没心没肺的哈哈笑了起来,“你不说我都忘记你曾经是后勤的事情了。”
孙红军跟着笑了笑,也没再提起要帮忙的话题。
和伍月认识这么久,他对伍月的脾气也有些了解的。
被伍月当做朋友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她不会客气。
之所以告诉伍月他在部队有认识的人,也不是为了现在就要帮伍月,而是想要伍月记得,他有这个资源。
在需要的时候,别忘记了。
孙红军不由又想起顾城。
随后在心底无奈一笑。
那个男人,对伍月的占有欲那么强,怕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想要去动用,他这个曾经潜在情敌的资源吧?
新火锅店的门面,距离伍月的美容店很近,都在商场附近,只是隔了一条街。
这个位置是孙红军选的,伍月那时候因为忙,所以没过来,她对孙孙红军很放心,所以也没问过。
“这个位置不错。”伍月一看到门面,就对孙红军挑选的地段赞不绝口,“逛完商场的人累了,饿了,正好可以来吃火锅。”
“两家店距离的近,到时候还可以互相宣传,带起人流量。”
没有互联网,只能靠人工宣传,任何渠道都不能放过。
孙红军带着伍月在店里逛了一圈,“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改动的?”
“都挺好,不需要改了。”有些太前卫的东西,现在也制作不出来,所以对于现在的装修,伍月还是很满意的。</dd>
“初几开工?十五之前能装修完吗?”
Z城的火锅店就是十五开张的,开张以来,效益一直很好,伍月觉得十五是个吉利的日子,所以还想赶在十五开张。
“十五不行,所有的东西装修好,最起码要二十以后。”
本来可以提前开工,但是现在突然下雪,很多东西都不方便,等到雪化完,起码要好几天。
所以伍月打算十五开张的想法,注定要泡汤了。
伍月有点遗憾,“本来还想赶个吉利的日子来的。”
孙红军淡淡道:“吉利的日子有很多,不只是十五。”
伍月看向他,“你有更好的日子选?”
孙红军意有所指的笑道:“顾家的风刮了这么久,也该快要停下来了吧?”
伍月微微一愣,随后便明白了孙红军的意思,她开怀一笑,“你对顾城可真有信心。”
若是没认识顾城以前,孙红军一定会接一句,‘我是对你看人的眼光有信心。’
可是自从认识顾城以后,孙红军知道了顾城的本事,却是由心的对顾城佩服。
两人又在店里看了一圈,伍月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提出要回顾家。
“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吧!”孙红军淡淡道。
伍月没拒绝,点了点头,“正好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孙红军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难得带着几分好奇。
“先关上门,我们边走边说。”
伍月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店里。
孙红军不是一个性子急的人,听伍月这么说,他也没再追问,跟着伍月走了出去。
孙红军锁上门后,就和伍月并排走到了一起,没等他开口问,伍月就出了声,“你和梦雅现在处的怎么样了?”
孙红军难得愣两秒,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他没回答伍月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刚才说想问的事,就是这个?”
捕捉到孙红军的神色,伍月眼底精光一闪,“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孙红军目视前方,一时没接话,似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伍月也不急,静静的等着孙红军的回答。
其实她原本问孙红军这话,不过是带着几分猜测的想法,也不确定,孙红军这段时间和阮梦雅有什么事。
不过孙红军现在的迟疑,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现在再说两人没事,打死伍月都不相信。
只是不知道,两个都内敛不懂主动的人,能发生什么事。
早知道她以前应该多劝劝阮梦雅,喜欢就应该主动一点的。
“这段时间,她帮了不少忙。”
沉默了好一会的孙红军,忽然出了声。
伍月:“……”
“就这样?”
孙红军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就这样。”
伍月有些不相信,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孙红军,故意道:“我和顾城,都觉得你和梦雅挺般配的。”
孙红军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回了一句,“他觉得我和谁都般配。”只要不是和你。
伍月反驳,“他可没说过你和别人相配。”
“顾城还认识其她女人吗?”</dd>
“……”
一向能说会道的伍月,被一向沉默寡言的孙红军,堵的哑口无言。
貌似顾城认识的女人,真的不多。
……
伍月到家后,孙红军便直接离开了,家里没男主人,为了防止这段时间,有人故意制造流言蜚语,伍月也没留他。
顾娟还在楼上没有下来,伍月煮了饭,敲了顾娟的门,她磨磨蹭蹭半天,才打开门出来。
顾娟的眼睛,红彤彤的,明显是哭过,伍月也没猜穿她,直接叫了她下楼吃饭。
到了晚上,顾娟没像以前那样看电视,吃了饭就早早的睡了。
伍月惦记着顾城,所以也早早回了房间等顾城。
直到晚上八点多,顾城还是没有回来。
夜里的北风吹的树枝唰唰响,几次窗子被吹动的时候,伍月都误以为是顾城回来了。
当她期待的看向窗子的时候,窗子却再无动静。
因为惦记顾城,伍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伍月隐隐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间,窗子又一次传来一声响动。
有了前几次失望,伍月下意识以为是风吹动了窗子带起的声音,所以眼皮也懒得掀一下。
就在她转个身,将要睡着的时候,窗子再次发生一道声音,动静比之前更大,更清晰,可以分辨的出,是开窗子的声音。
伍月瞬间清醒,她一骨碌从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虽然屋里里没开灯,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五官,但是从身形上,伍月还是一眼认出,是顾城回来了。
她跳下床,拉开灯,顾城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怎么现在才回来?”
伍月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见他没有手上,心里才踏实了起来。
顾城见伍月穿着睡衣就从被窝出来了,眉头微蹙,随后掀开被子,带着几分霸道的气势,把伍月塞进了被窝。
“遇到点情况,怎么还没睡?鞋子不穿就下床?”
因为看到伍月鞋子没穿就下床,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责备。
伍月从被窝露出头,“你早上走的时候,也没留句话,我担心你。”
顾城胸口微微浮起一丝抽痛,语气软了下来,“早上有点情况,走的有些急。”
早上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南的眼线,忽然又跑了过来。
虽然顾城有把握避开他们,但是他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安排,所以便匆匆走了。
伍月微惊,“陆南发现情况不对了?”这个时候惊动了陆南,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顾城沉思了一会,摇头,“应该不是。”
伍月松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什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顾城拦住了伍月,把她又塞回了被子里。
“我已经吃过东西了。”
回来之前,顾城已经和刘四喜他们一起,吃了一些馒头。
伍月拍了拍床,“那你赶紧脱衣裳躺倒床上来说话,别站在床边冻着了。”</dd>
顾城身子微微一顿,想说什么,但对上伍月因为他回来,而变得晶亮的眼睛,他还是抬手利索的脱下了外衣,随后上床将伍月搂进了怀里。
顾城身上凉凉的,伍月感觉周身的暖气像是被吸走了一样,她心疼的搂住顾城的腰,和他闲聊了起来,“周慧和张万金今天来江家了。”
顾城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厉,“我知道。”
“你知道?”伍月微微有些惊讶。
“嗯。”顾城点头。
他早上走的早,忙完以后,有些不放心伍月,就回来瞧瞧。
正好就撞到伍月去江家的一幕。
若不是现在不是时机,顾城是没打算要放过周慧和张万金的。
伍月:“……”
顾城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周慧和张万金摇床的话,顾城难道也听到了?
顾城会不会觉得她很粗俗?
伍月有些不确定的试探的问道:“那……周慧欺负人的话,你也听到了?”
顾城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就不吭声了。
伍月:“……”
她偷偷瞄了一眼顾城的表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伍月忍不住又问,“你什么时候走的?”
顾城这次没回答伍月的话,静静的看了她几秒。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伍月被看的一阵心虚,连忙又把头埋到了顾城的胸口。
顾城反问,“你想问什么?”
“……”
伍月眨了眨眼睛,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有十二点了吧?你明天是不是又要起很早,早点睡吧!”
说着,她身子向下一缩,麻利的缩进了被窝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顾城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胳膊一个用力,把伍月的头,又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冷不丁的来了句,“我们家的床应该换了。”
伍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迷蒙道:“床好好的,换床做什么?”
这么说着,她还下意识还用脚蹬了蹬床板,得到一个很结实的答案。
顾城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床比xx旅馆摇的更厉害?”
“……”
伍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了起来,她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头顶却传来顾城低沉的笑声……
两人闹了一会,伍月便躺在顾城的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伍月沉静的睡颜,顾城低头在她眉眼处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伍月头底下抽了出来。
见伍月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便轻轻下床,拿起之前脱下来的衣裳,又穿了上去。
今天夜里,他是很忙的,之所以回来,完全是放心不下伍月,才回来看看。
本来打算待一下就走的,但是面对伍月因为他回来,而亮晶晶的眼睛,他却舍不得看到伍月失望。
顾城在床边站了片刻,给伍月盖的严严实实后,才关了房间的灯,又从窗户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顾城一直没有回来过,梁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不过他却雷打不动,一到饭点就会来顾家蹭吃蹭喝,顺便死皮赖脸的哄顾娟。</dd>
伍月从梁敬口中得知,顾城那边一切还算顺利,所以对顾城还不算太担心。
转眼到了年初六,厂子已经开始正常上班。
伍月和顾娟没事,本想去厂子看看,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周静和赵阳年初十要结婚。
“这么突然?”
虽然猜到两个人早晚会走到一起,不过他们这么快结婚,却是在伍月意料之外的。
“也不算突然,年前我就听周静透露点要结婚的意思,不过没确定,所以我也就没有乱说。”
阮梦雅不是一个喜欢说人闲话的,没落实的事情,就更不会说了,所以才没在伍月面前提起过。
顾娟拉了拉阮梦雅的胳膊,“梦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她觉得阮梦雅和周静一起上班,肯定知道一些事情的。
两人这么快就结婚,难道赵阳不小心把周静的肚子弄大?弄了一个小赵阳出来?
顾娟各种脑补。
“没什么内幕。”
阮梦雅平时和周静关系不好,又不喜欢八卦,所以真不知道什么内幕。
顾娟不相信,瞪眼道:“梦雅,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阮梦雅一脸为难,“我们是好姐妹,但是我真不知道。”
说着,她求救的看向伍月。
伍月见状,转头看向顾娟,“你不伤心,还有心情八卦?”
顾娟嘴一撇,哼哼道:“我不伤心。”
说实话,顾娟是真不伤心,相反的,听到赵阳结婚,她还有一种轻松解脱的感觉。
“我看你不只是不伤心,还有点幸灾乐祸。”
伍月一语道破顾娟的心思。
顾娟大囧,厚着脸皮嘴硬道:“他们俩天生一对。”
“谢谢你的夸奖。”
一道清清亮亮的声音,在顾娟身后响起。
三人回头,就看到周静和赵阳一起,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周静的脸上此时还挂着一抹笑容,目光正落在顾娟身上。
她身边的赵阳,此时也正看着顾娟,与她不同的是,赵阳的目光闪烁,只匆匆看了顾娟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周静见赵阳没像从前那样,看到顾娟眼睛就发亮,心里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她笑着对伍月道:“伍月,我刚才走到门口,就听他们说你来了,梦雅已经和你们说我和赵阳快要结婚的事情了吧!到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
伍月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周静转头又看向顾娟,“顾娟,你现在也和梁敬在一起了吧?若是不计较过去的事情,欢迎你一起来。”
顾娟把头撇向一边,说了句,“伍月去我就去。”
周静心情好,也没跟她计较。
赵阳站着只觉浑身都不自在,和伍月打了声招呼,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出去。
阮梦雅还有事情要忙,没站一会,就要去仓库,顾娟不想和周静待一起,就借口要去给阮梦雅帮忙,和她一起出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伍月和周静,伍月看周静一副有话想和她说的样子,于是也不吭声,静静等着周静开口。
周静原本是想等伍月开口,等了一会,见伍月不吭声,带着几分贬义的笑道:“伍月,你永远那么自信,我还等着你主动开口呢,没想到反而是我先开口。”</dd>
伍月挑眉,故作不知的问道:“等我开口说什么?”
周静没急着回答伍月的话,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伍月也坐,伍月也没客气,拉着椅子就坐到了周静对面。
“你们家的事情,我听建伟和我哥说了。”周静道。
伍月无所谓的笑了笑,“有点身份的人,几乎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了。”
周静看了伍月一会,似乎想看出伍月笑容背后的惆怅,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她在伍月眼睛里,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一时分不清楚,伍月是真的那么自信顾家会没事,还是假装的镇定。
“我还听说,你和文工团的沈秀琴闹翻了。”
她和沈秀琴的那次的事情,闹成那样,还有其它军嫂看到,会有人传出来,伍月早就知道了。
不过没想到,周齐军和周建伟两个大男人,没事也在家里八卦这些事。
她嘴角一弯,嘲讽道:“我和沈秀琴从来没好过,何来闹翻?不过我没想到,周建伟和周齐军现在这么八卦了?连女人,家长里短拌嘴,都喜欢拿出来说事。”
“……”
周静脸色微微变了变,“你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她提醒道:“别忘了,沈秀琴爸爸是……”
伍月皱眉打断她,“我管她爸是谁,惦记顾城都惦记上门了,我还要关注她老爸?当初你看上赵阳的时候,也没管过顾娟的老爸是谁吧?”
沈父要是个明白的,就应该明白是谁对谁错。
若不是个明白的,就算她顾及再多,也没什么做用。
“伍月,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你和我怼什么?”
周静脸色拉了下来,“沈父身份虽然不及顾首长,但在部队,那也是能说上话的,在这个时候,少得罪一个人,顾家不就安全一分,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教你吧?”
伍月目光在周静身上打量了一圈,“所以你是来好心提醒我的?”
要说周静是来嘲讽她的,伍月还信,但要说周静是和孙红军一样,无条件真心想要帮忙的,伍月却持怀疑态度。
这段时间,伍月对周静虽然不是多么了解,但也知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做亏本买卖的人。
更不是一个烂好心的圣母。
周静被伍月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却强自镇定的说道:“我们毕竟认识一场,虽然因为顾娟的事情,大家闹的不愉快,不过我对你是没什么意见的,我已经劝我哥和建伟了,他们已经答应会尽量帮忙了。”
“周静,若你是真心的想帮忙,那我也真心的谢谢你。”当然,相反的,若周静的不是真心,她自然也就不是。
伍月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直接出了办公室。
周静看着伍月离开的背影,放在腿上的手指缓缓握紧。
伍月全程的反应,竟然和周静原本预料的,全部相反的。
她原本还以为,就算她不开口,伍月也会主动开口找她帮忙。
却没想到,伍月不但不主动找她,还对她的帮忙不屑一顾。</dd>
却没想到,伍月不但不主动找她,还对她的帮忙不屑一顾。
看来顾家是有什么底牌。
此时周静更加确定,她猜想的是对的了。
她原本就觉得,顾家这次应该不会倒台。
所以她极力劝说周齐军和周建伟,帮帮顾家。
这样一来,他们对顾家也算是有恩的了,周顾两家之前的恩怨,也就淡化一些,到时候周家有什么事,顾家要是能拉一把,周家再起来的也会快一些。
顾家现在比周家好太多,和顾家做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成大事不拘小节,要能忍常人不能忍。
现在周家被顾家压着,五年之后,十年之后,谁也说不准。
换句话说,就算这次顾家倒台,周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帮顾家一把,对周家没什么损失。
却没想到,她计划的好好的,到了伍月这,却踩了板子。
……
伍月从赵阳办公室离开后,就去仓库叫上顾娟一起回了顾家。
一路上,顾娟叽叽喳喳,一会说着赵阳和周静的事情,一会又问伍月顾家现在的处境。
伍月在猜想周静的目的,一直都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就在快到顾家的路上,却遇到了张春兰。
“这几天你也没回去看看,刚才去你家,见门关着,我还以为你又回部队了。”
伍月这几天没回去,张春兰一个人在家,想的也多,仔细回想了下那天的事情,也觉得是自己的不对。
加上伍月一直没回去,她猜想伍月可能还在生她气,所以才都顾家去看看。
“没有,我和顾娟有事出去了一趟。”
伍月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顾城,早就把那天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没回部队也不回去看看。”张春兰埋怨道:“伍星也没回去,一个人在家空落落的,明年要是你们还都不回来过年,我就去你爸那边。”
年纪越大,越怕孤单,看着人家过年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张春兰看的心都酸溜溜的。
“您想在哪过年都行,开心就好。”伍月对张春兰的决定,不想干涉太多。
张春兰见伍月也没安慰安慰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叹气道:“人老就招人烦。”
顾娟见状,赶紧抢着接话道:“我们回家说去吧!这路上挺冷的。”
张春兰闻言,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伍月和顾娟一起回了顾家。
一到了顾家,伍月忙着煮饭,收拾家务,一堆忙不完的琐事,反正就是不给张春兰机会唠叨她。
张春兰一个人孤单的了几天,也没个说话的,来到伍月家,就打算住两天。
伍月自然也不带撵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她亲妈。
晚上吃了晚饭过后,伍月在厨房忙着洗刷,张春兰和顾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晚上的气温比较低,张春兰又正看的上瘾,不想去睡觉,顾娟就要把她的衣裳拿给张春兰穿。
张春兰觉得穿顾娟的不好,和伍月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伍月房间,打算拿伍月的衣裳。
就在张春兰上楼没一会后,忽然发出一声惊叫。</dd>
伍月和顾娟一惊之下,来不及多想,就冲上了楼。
只见张春兰手扶着门把瘫坐在地上,脸色吓的苍白。
“妈,发生什么事了?”
“婶子,咋了?”
伍月和顾娟连忙去扶张春兰。
“有……有人……。”
张春兰吓的哆哆嗦嗦的,指着屋子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伍月闻言,眸光微闪,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顾城回来了。
在伍月思索间,顾娟已经站起来,拉开了灯,她在屋里看了一圈,疑惑的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张春兰,“婶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哪里有人?”
伍月用力扶着张春兰站了起来,“妈,你先起来,你刚才肯定是眼花了,这屋里哪里有人?”
屋里开了灯,亮堂堂的,一切东西清晰可见,张春兰的心,却还因为刚才的惊吓,咚咚直跳,“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速度很快,从窗子跳出去了。”
“是野猫吧?这是二楼,要是人从这直接跳下去,腿都要摔断了。”
有了上次的乌龙,顾娟对屋里进贼这事,已经免疫了。
再说这屋里地板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是来过人,外面都是雪,要是来了人,地板不可能这么干净的。
“野猫哪有那么大?”
张春兰年龄虽然大了,但是眼睛却很好使,她敢肯定,之前看到的是人影。
伍月眸光微闪,拉着张春兰走到了窗户边,“妈,你要是不信,就过来这边瞧瞧,这二楼这么高,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人怎么进来?”
现在的房子可不像现代那样,家家户户有空调,可以踩脚什么的,墙上光秃秃的,一般人根本爬不上来。
张春兰向外面看了看,虽然是晚上,但是因为是雪地,一眼却可以看很远,外面北风吹动着树枝,却什么人都没有。
原本还很坚定看到过黑影的张春兰,此时也有点怀疑之前是不是眼花了。
伍月见状,连忙道:“妈,你之前看到的可能是对面的树影,风吹起来一摇一摇的,确实有点像人,我以前也误会过。”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张春兰疑惑了。
顾娟跑过来接话道:“肯定是你眼花了。”
张春兰细想了一下,看着开着的窗户,忽然问伍月,“那你这窗户怎么开着?”
这晚上风这么大,伍月家窗户干啥?
顾娟闻言,也有些疑惑了,不由的警惕了起来,“伍月,这窗子是你开的吗?”难道这次真的进贼了?
伍月深呼一口气,“你们俩大晚上别一惊一诈的了,窗户我白天开的,忘记关了。”
伍月回答的很自然,责怪俩人的语气也很真。
顾娟不疑有他,伸手把窗子关了,拉着张春兰就催促道:“要是贼开的窗户,伍月还能帮着贼骗我们啊?快拿上衣裳我们下去看电视,正精彩着呢。”
这会想起楼下的电视剧,顾娟就在楼上待不住了。
要不是张春兰突然惊叫,她还真看的过瘾呢。
俩人都这么说,张春兰也不好再说什么,和伍月顾娟一起下了楼。</dd>
伍月怕两人疑心什么,又去了厨房洗碗,顾娟和张春兰又看起了电视剧。
有了刚才的事情,张春兰心里像是涨了刺,一点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道黑影。
她突然脑子一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顾娟,我这回想起来,怎么觉得刚才那道黑影有点像顾城。”
“婶子,你在还惦记这事呢。”顾娟看的正入神,被张春兰打断,有些不满意了,嘟嘴道:“这是我哥自己家,他要是回来,还用躲着啊?”
人年纪大了,就是喜欢疑神疑鬼的。
“这道也是。”难道她真是眼花了?
张春兰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等到伍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就提议道:“明天你们俩跟我住大院去吧!这么大房子,就连个女孩子住,不安全。”出了点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万一真遇到不怀好意的坏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明天再说吧!今天跑了一天,我有点累了,先上去睡觉了。”
顾城回大院不方便,所以伍月不会回去住的。
不过现在张春兰正在疑心,直接拒绝她也不好。
“好。”
张春兰听伍月说累了,也没再说什么。
伍月回到房间后,一开门就看到顾城站在衣柜前,正在穿衣裳,眼尖的伍月一眼就看到顾城换下来的衣裳,上面有红色的血迹。
“你受伤了?”伍月关上门,紧张的跑到顾城跟前,就想拉开他的衣裳,“伤在哪了?严不严重?”
“没事,只是胳膊受了点轻伤。”
顾城拦住伍月要看他伤处的手,把衣裳穿了上去。
伍月看顾城脸色还好,加上换下来的衣裳上血迹不是很多,怕扯到顾城伤口,也没再硬要去看。
“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你和他们交上手了?”
顾城的本事,伍月是知道的,他带了那么多人,若不是遇到劲敌,顾城不可能受伤。
顾城摇头,沉声道:“没有,只是误撞上,小交了一下手,他们以为我们是警察。”
这次他们差点暴露,好在他早有准备,才祸水东引,让对方以为遇到的是便衣警察。
伍月扶着顾城坐到床上,又把他换下来的衣裳,找地方收了起来。
“刚才妈看到你了,把她吓的挺严重。”
顾城微微有点歉意,解释道:“我不知道妈来了。”
他翻窗子的时候,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又出了血,原本想趁伍月回来之前包扎好,不被伍月发现,免得她担心。
没想还没包扎好,就听到上楼的声音,他以为是伍月,才没有藏起来。
后来发现不是伍月的时候,便迅速躲开了,根本没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她现在觉得住我们家不安全,明天要我和顾娟回大院住。”
顾城皱眉思索了一会,“你们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我过几天去接你回来。”
伍月眼睛顿时一亮,“这几天内,事情能解决?”
对于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伍月也是一知半解。
她想破脑子,也只能猜到,陆南和他背后的人,正在密谋一件大事,这件事可以直接搬倒顾家。</dd>
“嗯。”
若是没意外,事情应该还算顺利。
毕竟他这段时间的忙碌,不是瞎忙的。
伍月心情大好,却不忘嘱咐道:“那你也要多注意安全。”
不到尘埃落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多注意是很有必要的。
往往很多事情,看似很顺利,但是谁也不知道哪里暗藏危机。
就像陆南,此时恐怕也没想到,顾城已经出了部队,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久吧!
顾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顾城便要走。
伍月知道现在不是你依我浓的时候,她把家里之前买的消炎药让顾城吃了两颗,又把剩下的给顾城装到了口袋里。
怕顾城翻窗子再扯到伤口,她找借口把张春兰和顾娟各自赶回了房间睡觉,送顾城从大门走的。
……
有了晚上的惊吓,张春兰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也起的特别早。
吃完早饭,她就让伍月和顾娟跟她一起回大院。
伍月知道,顾城这几天应该不会回来,于是和顾娟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张春兰回了大院。
“伍月,我出去买点菜,外面冷,你们俩没事就在家呆着,别到处跑了。”
到了大院门口,张春兰才想起来,这些天她一个人在家,吃饭都是凑合着吃的,家里没什么下饭菜了。
“好。”
顾娟和伍月一人手里领了一个装衣裳的包,虽然不太重,但是拎的久了,手都拎酸了,于是也没要求和张春兰一起去买菜,应了张春兰一声,就回了家。
张春兰直接去了菜市场,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伍星。
加上这里距离陆南的厂子不远,张春兰就从店里买了一双新鞋,拐了一个弯,直接去了陆南的厂子。
“妈,你怎么来了?”伍星见到突然到来的张春兰有些意外,他朝着张春兰身后看了看,“伍月没跟你一起来吧?”
“没来,她和顾娟在家里待着呢。”
几天没见伍星,这一看到伍星,张春兰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鞋子,递给伍星,“我给你买了双鞋子,你试试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等下再拿过去换。”
伍星小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张春兰都会给伍星做新鞋子穿,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多,张春兰也没心思做鞋子了。
所以给伍星买了一双。
伍星接过鞋子,翻看了一下码数,“是我穿的码子,肯定能穿,没啥别的事情,你赶紧回去吧!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忙。”
这段时间,陆南越来越谨慎,疑心病也重了一些,他刚才出来见张春兰的时候,陆南也不知道。
伍星怕再聊久了,陆南知道张春兰来过又起疑心。
张春兰见还没说几句话,伍星就赶她回家,心里有些难受。
但是孩子大了,她也管不住了。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你晚上要不要加班?要是有时间,就回家看看,伍月也回来了,我晚上多煮几个菜,我们一起吃个饭。”</dd>
张春兰叹了一口气,“你晚上要不要加班?要是有时间,就回家看看,伍月也回来了,我晚上多煮几个菜,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不明白,伍星和伍月现在怎么就闹的那么僵,以前俩人虽然感情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见面就互掐。
“我哪有时间回去。”伍星见张春兰还不走,心里有些急,面上故意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道:“就算有时间回去,我也不想和伍月一块吃饭,你赶紧回去吧!我都说了我很忙。”
张春兰误会了伍星的意思,她以为伍星不回家,是不想看到伍月。
于是道:“伍月都几天没回来了,我昨天去伍月家,看到一个有点像顾城的黑影从窗子跑出去,不放心她和顾娟两个女孩在家里,才让她们过来,过不了几天,伍月肯定就要去部队了。”
虽然伍月没有明说过,但是伍月的孩子还在那边,所以张春兰猜想,伍月是在A城待不了多久的。
伍星闻言,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四周观察了一下,虽然没看到人,但是悬着的心却依然没有落下来。
他脸色一变,更加不耐烦道:“妈,你胡说啥,姐夫要是回来了,有啥好躲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怕张春兰又说出什么话,伍星也没给张春兰再说什么的机会,拿着鞋子就回了厂子里。
张春兰被伍星的态度气的不行,但是伍星已经走了,她有气也没地方撒,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想走。
“婶子。”
还没走两步,却被人忽然叫住,张春兰转头,就看到陆南从厂子里走了出来,她连忙笑着应道:“陆南啊!”
“婶子,怎么来了还没进去坐坐就要走?”
陆南一脸笑意,说话间已经走到张春兰跟前。
“我就是来看看伍星,想叫他回去吃个晚饭,他一听说伍月在家里,就跟吃了呛药一样的,不愿意回去就算了,说话还气死人。”
张春兰本来心里正堵得慌,这会看到陆南,就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伍星就是那个脾气,回头我劝劝他。”
伍星现在也就听陆南的,张春兰听陆南要帮着劝伍星,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给你添麻烦了,伍星现在脾气差,谁的话都不愿意听,就是愿意听你的,你也别客气,该说的地方就直接说,他要是上班哪里做的不好,你也该骂就骂。”
陆南笑的一脸和谐,夸赞道:“伍星做的挺好的,干活也勤快。”
张春兰听陆南夸伍星,更加高兴了,“我之前还怕他做的不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和伍星一起去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陆南点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闲聊一般问道:“婶子,我之前好像听你说,你看到顾城了?”
“唉。”张春兰叹气,“我昨天晚上在伍月家,上楼拿衣裳的时候,看到一个像顾城的黑影从窗子跳出去,不过他们几个都说我看花眼了。”
陆南瞳孔微缩,“你真觉得那个黑影像顾城?”</dd>
“那黑影一下子就不见了,我也没看太清楚。”张春兰想了想,“说不定就是我眼花了,就像伍星说的,要是顾城,他在自己家,还能跟做贼一样,跳窗子走。”
陆南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恢复了原样,“不管是不是顾城,家里来了外人,都太不安全了。”
张春兰点头道:“我也这样想的,所以就把伍月和顾娟叫到大院来住几天。”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张春兰便离开了。
陆南在厂子门口站了一会,便转身进了厂子里。
回到办公室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连串好码,冷声说了一些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陆南就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个多小时候,办公室电话响起,陆南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握着电话的手指,蓦然一白。
几分后,陆南就让厂长,把伍星叫了过来。
伍星已经一天没见过陆南,他不知道陆南突然叫他过去有什么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哥,你找我?”
一进了办公室,伍星就像从前一样,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陆南。
陆南悠闲的靠在办公椅上,掀起眼皮,静静的看了伍星一会。
伍星被看的心里有些忐忑,陆南看起来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但是他就是感觉到,陆南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伍星又说不上来。
想到刚才张春兰来的场景,伍星手心都出了一把汗。
就在伍星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陆南却突然出了声,“你妈来了,怎么刚才也没把她叫进来坐坐?”
伍星闻言,只觉浑身顿时一阵冰凉。
他之前没发先周围有人,还以为能避开陆南,没想到陆南这么快就知道了。
心里慌了一下,伍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一脸不耐烦道:“我妈一来就唠叨着让我回家吃饭,伍月也在家里,我才懒得回去。”
陆南嘴角微弯,笑容有些薄凉,“我听你妈说,她在顾家看到一个人影,很像顾城,你说会不会是顾城?”
伍星的一心,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他手指缓缓握紧,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僵了一下,又故作无所谓道:“南哥,我妈也和你说了啊?她刚才也和我说了,我觉得她就是年纪大,看花眼了,你不知道,我妈她没事,就喜欢在家里做鞋子,还喜欢给鞋子上绣花,那东西绣多了伤眼睛,她眼神有点不好。”
陆南笑了,笑的十分愉悦,只是说出的话,却冷的瘆人。
“伍星,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并不了解你,我才知道,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少了些。”
陆南虽然对伍星没有完全的信任,但是他却从来没真正去怀疑过伍星,更加没对他有什么过多的猜测。
当初他打算从伍星身上下手的时候,就调查过伍星,调查的结果,和他接触伍星的时候,没有二样。
伍星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懂伪装,又藏不住心事的二货。</dd>
和聪明睿智的伍月,是个截然相反的存在。
所以陆南从来没怀疑过伍星,当初得到消息,有人混入内部,把他的秘密泄露的时候,也没着重去查过伍星。
却没想到,谨慎如他,连顾城都没证据,他参与这件事中,却在伍星这栽了跟头。
想到这,陆南自嘲一笑,是他大意了。
伍月那样聪明机警的人,怎么会有一个没脑子的弟弟呢?
陆男在桌面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弄的伍星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悬了起来。
他一脸茫然,“南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陆南敲击桌面的动作忽然一停,眼底浮出一丝想要杀人一般的冷意,“你很快很会懂的。”
……
晚上十点,守在在向南内衣厂外面的人,终于发现了情况不对,连忙悄悄去了城南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破败的厂房,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阴森瘆人,来人跑到墙边,捡起一半砖块,对着墙壁轻轻敲了两下。
没一会,便有一个黑影,从里面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两人交头小声说了什么,随后那人就又迅速离开。
黑影跑到另一处墙壁后面,对着那里的一人道:“团长,00A那边失去了联络,我们的人,从今天中午开始,就没再见过00A。”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刘四喜。
他汇报完毕后,就不敢再吭声。
别人不知道00A是谁,他却是知道的,00A正是团长小舅子伍星。
这家伙要是出事了,到时候嫂子还不得伤心死?
嫂子要是伤心,他们团长还能好?
刘四喜越想心里越玄乎,索性也不想了,看着顾城,等着他发话。
顾城的眼神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冷厉,带着一股子弑杀之气,他沉默了两秒,随后沉声问,“00A白天都见过谁?”
伍星这次卧底很成功,根本不可能无端被发现。
现在突然暴露,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引起了陆南的注意。
见过你丈母娘。
当然,这句话,刘四喜是不敢这么说出来的。
他公事公办的回答道:“见过张春兰。”
说完,刘四喜飞快的瞄了一眼顾城的表情,夜色太黑,除了感觉周围又冷了一些外,他啥也没看出来。
顾城深吸一口气,目光危险的眯起,“目标今天有没有出去过?”
伍星暴露的原因,此时顾城心里已经有了底。
“没有。”刘四喜把眼线汇报的消息,如实说了出来,“除了00A失去联络,向南内衣厂没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下午的时候,走了一车货。”
“联系梁敬,迅速查找00A踪迹,一定要确保00A安全,我要见到活人。”
“是。”
刘四喜和顾城一起出过很多次任务,和顾城早就有了一些默契。
此时听到顾城的指示,顿时明白,00A很可能已经暴露,并且已经被转移出向南内衣厂。
这样一来,00A的处境,就真的很危险了。</dd>
更让刘四喜担心的是,伍星暴露了,就预计他们也可能已经暴露了。
不敢耽误时间,刘四喜像是穿了特步一般,跑的飞快。
刘四喜到了梁敬家的时候,发现梁敬家里一片漆黑,显然人已经睡着。
为了不惊动周围的人,他直接翻窗子进了梁敬家。
梁敬很警醒,在刘四喜翻窗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来人。
本来还以为是有贼来了,还想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等看清来人才发现,竟然是刘四喜。
“是不是顾城那家伙出事了?”这是梁敬的第一反应。
“不是我们团长,是00A。”刘四喜道。
梁敬挑眉,“00A是谁?”
00A一直是顾城这些内部人才知道,所以梁敬还不知道,伍星这次任务代号,是00A。
“伍星。”
“伍星?”
梁敬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了下来,“那小子是不是身份暴露了?还活着没?”
伍星要是在他的地盘出事了,梁敬不能想象后果。
刘四喜嘴角一抽,“00A只是失踪了,应该还活着。”
“活着就好。”梁敬松了一口气,立刻就猜出了刘四喜来这的目的,“顾城想让我查找00A的下落?”
“是,00A失踪,目标恐怕已经警觉,我们团长正在想对策。”
“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事没?没事就赶紧走吧!”
梁敬朝着刘四喜挥挥手,一副好走不送的架势。
刘四喜看着梁敬没穿衣裳的打算,于是站着没动。
梁敬见状,不满的问道:“你还想留下来睡一觉?”
“……”
刘四喜尴尬的摸摸头,“局长,我走了,你不会又躺回去睡觉吧?”
梁敬那一副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梁敬冷的打了一个哆嗦,听到刘四喜的话,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睡你个头,老子都冻死了,你还不走,等着我当着你的面脱衣裳换啊?”
刘四喜连忙跳开,“我现在就走。”
说完就打算翻窗子,梁敬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衣领,提醒道。
“走大门。”
……
对于00A失联的事情,张春兰和伍月还不知情。
此时张春兰,还正在为伍星晚上没回来的事哀声叹气,觉都睡不好。
而同时睡不好的,还有伍月。
从下午开始,她也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莫名的心慌。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不由担心是不是伍星和顾城出什么事了。
不过张春兰买菜回来的时候,说见过伍星,伍月对伍星的担心,便转移到顾城一个人身上去了。
她从房间出来想去上个厕所,就见张春兰也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伍月有些意外,“妈,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张春兰的作息一向很准时,没什么事睡的早,也没有半夜起来上厕所的习惯。
张春兰叹气道:“还不是伍星的事。”
夜里有些冷,伍月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漫不经心的问,“今天不是去见过他了,他好好的,你还担心什么?”
“今天陆南都说要帮忙劝劝伍星了,伍星也没回来,我这心里能踏实吗?”</dd>
张春兰本来以为,凭着伍星听陆南话那劲,晚上铁定会回来的。
结果晚上她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伍星的人。
就算知道伍星好好的,但是现在儿子家都不愿意回,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伍月心里猛然一惊,脸色时变了,“你今天见到陆南了?”
之前张春兰只说,去向南内衣厂见伍星了,说伍星晚上会回来,根本没提起陆南。
所以伍月根本不知道,张春兰见到了陆南。
“陆南是向南内衣厂的老板,在那见到有啥稀奇的?”
张春兰见伍月脸色有点不好看,以为伍月不喜欢陆南,所以听她提起陆南就不高兴。
于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道:“陆南那人不错,以前的事情不提,光伍星这事,我们就应该感谢人家。”
伍月根本没心情,去听张春兰唠叨什么,而是问起了最关键的事情,“妈,你有没有和陆南提起,在我家遇到黑影的事情?”
张春兰想了想,“好像说了。”
伍月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张春兰见伍月脸色不对,疑惑道:“我就说了一下那黑影有点像顾城,这没啥吧?”
顾城是当兵的又不是做贼的,提起一下顾城,也过不是啥大事,张春兰不知道伍月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原本伍月还心存侥幸,此时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都拔凉拔凉的。
站在原地顿了两秒,伍月转身回了房间。
张春兰还一头雾水的站在厅里,等她刚回过神的时候,就见伍月已经穿好了衣裳,一副打算外出的架势。
她连忙拉着伍月问,“这大半夜的,你上哪?”
“我出去一下,你别吵醒顾娟。”
伍月没时间解释,更没心情去责怪张春兰,事情已经发生,首先要做的是去解决事情,而不是去埋怨谁。
张春兰斥责道:“你有啥急事,不能等到天亮,夜里一个女孩子出去多不安全?”
“等不了明天。”
伍月丢下一句话,就往门口走。
“你等我一下,我穿上衣裳陪你出去。”
拦不住伍月,张春兰就想跟着伍月一起。
“不用。”
伍月脚下没停,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张春兰见状,连忙回房间穿衣裳,等她穿好衣裳再出门的时候,伍月已经走的没影,她连伍月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在原地焦急的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张春兰无奈,只能又唉声叹气的回了家。
话说伍月从大院离开后,就直接向着梁敬家走去。
她不知道顾城现在在哪里,就只能找梁敬了。
伍月走了十几分钟后,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一扭一扭的渐渐逼近,因为距离远,加上是夜里的原因,伍月看不清骑车的人是谁,下意识躲了起来。
地上的积雪还没完全化掉,加上夜里又结了冰,地面打滑,那人骑的速度并不快。
在车子距离伍月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她终于看到车子主人是谁。
伍月心下一喜,从旁边冲了出来。
“梁敬。”</dd>
“嘭。”
“哎吆……我的腰……。”
梁敬没想到会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一个人,加上路面本来就有些打滑,一惊之下,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伍月:“……”
原本还有些心急,此时看到这个场景,伍月只觉好笑无比,若不是心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她恐怕忍不住要抱着肚子笑个痛快了。
毕竟是被她吓的,伍月很有良心弯腰去扶了他一把。
“骨头没事吧?”
梁敬扶着腰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大半夜你怎么在这?”
刚才在倒下的瞬间,他已经听出来是伍月的声音了,但是路太滑,摔倒的架势止不住……
“我妈今天去了陆南那,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伍星很可能出事了,我就是打算去找你的。”只是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梁敬了。
“我也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刚才去顾家发现没人,才来这边……”
梁敬把刘四喜过来找他的事情,都和伍月说了一遍。
伍月抿了抿唇,“伍星现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再晚几天就不好说了。”
这种关键的时候,陆南应该不会扯出人命观天的事情,引起注意。
不过伍星受点皮外伤,怕是避免不了的了。
梁敬很佩服伍月的脑子,和冷静,他把自己的安排和打算和伍月说了一遍。
“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伍星的踪迹了,明天我再陪着你去陆南那找伍星,若是他们找理由不给你见伍星,你就使劲闹,要是说他们说伍星不在厂子里,你就到警局报案,说伍星失踪,这样我们可以明里暗里,一起查伍星下落,还可以趁机查查陆南老巢。”
顾城已经回到A城,这事已经瞒不住陆南,那他们就明着要人。
若是陆南这个时候,不想闹出动静,把伍星带出来见伍月,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们直接想办法把伍星带走。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伍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现在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脑子,和镇定,越是慌乱,只会越成不了事,所以伍月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梁敬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扶起了自行车,“我都到这了,再回去也麻烦,直接去你家吧!明天和你一起出去也方便。”
伍月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梁敬的自行车上。
“你的车子呢?今天怎么骑个自行车出来了?”
说起这个,梁敬就是一脸苦逼色,“从我那出来一个人想避开陆南眼线容易,出来一辆车,我可没那本事,这自行车还是我‘借’来的。”
他明天办完事,还要去把自行车‘还回去’不然到时候下面的人抓贼恐怕要抓到他办公室去了。
“……”
伍月自然是懂这个‘借’的意思,不过梁敬也是为了她家的事情奔走,嘲笑梁敬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
“先去我家再说吧!”
“我这脚扭了一下,踩不了车子了,你来载我吧!”
梁敬站在那不走,等着伍月过来骑车子。</dd>
为了顾城他都工伤了,想要顾城补偿他是没希望了,不过劳逸一下他媳妇,梁敬觉得也是很划算的。
“这离我家没多远,我们还是走着回去吧,不然再摔一下,就不一定有这次幸运了。”
伍月瞟了车子一眼,转身往回走,“车子你推着,正好可以当拐杖扶着。”
梁敬:“……”
他哀嚎,“你和顾城都是剥削主义的吧?”
“汪汪……”
不知道是梁敬的声音有点大,还是叫的太凄惨,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一阵狗叫伴随着响了起来。
伍月回头冲着梁敬说道:“别吵了,等下狗出来了,你这样子,可跑不快。”
梁敬:“……”
伍月和一瘸一拐的梁敬到了大院的时候,正好撞见打算要出门找伍月的张春兰和顾娟。
眼尖的伍月注意到,梁敬看到顾娟的时候,腿瘸的更加明显了,伤残的程度,一下子增加了至少两个等级。
伍月看在梁敬一路新苦的份上,很有良心的没去揭穿他。
“梁敬哥,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你腿是怎么回事?”
梁敬的苦肉计,起了不少变化,顾娟看到梁敬这样,也忘记还在生他的气,就紧张的跑过来扶着梁敬。
梁敬一脸有心事的样子,“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说。”
“我来推着车子,顾娟你赶紧扶着梁局长进去吧!”
梁敬的苦肉计不光骗过了顾娟,还把张春兰也骗的一愣一愣的。
“麻烦你了婶子。”
梁敬投给伍月一个‘你总算长了良心’的眼神,就在顾娟的搀扶下进了屋。
伍月想跟在两人身后进去,却被张春兰给叫住了。
她有些不高兴的责怪道:“伍月,你大半夜的,你去找梁局长干啥?还把他叫我们家里来了,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误会了可咋办?到时候你身上长多少嘴,都说不清楚,你平时那么机灵,这事上咋不长脑子。”
她还以为伍月出去有啥大事,顾娟起来后,还想着去找找伍月,没想到伍月把梁敬给弄来了。
张春兰的思想,是普通妇女的思想,总觉得女的就应该注意一点,孤男寡女半夜在一起不好。
伍月皱眉,“妈,你想哪去了?”
梁敬现在是顾娟的对象,顾娟也在她家住着,别人能说出她和梁敬什么?
张春兰气急败坏的戳了一下伍月的头,“你别不耐烦,顾城现在不在家,你半夜去见一个大男人,又把人叫我们家,这传到哪里都要让人说闲话,你现在是顾家的媳妇,要注意一点。”
伍月看张春兰揪着这事不放,深吸了一口气,“妈,你先进屋,我等下有话要和你说。”
夜里冷,张春兰也不想再站在外面,把车子放好以后,就跟着伍月进了屋。
两人一进屋,伍月就当着张春兰的面,把伍星的事,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
她告诉张春兰,伍星在执行任务,张春兰今天找伍星,让伍星暴露了身份。
至于执行什么任务,她直接用保密两字,拒绝回答了张春兰的问题。</dd>
张春兰知道伍星之前的行为都是假的,本来正高兴着呢,后来又听伍月说,她让伍星暴露了,伍星有危险。
而且导致伍星陷入险境的人,还是她。
张春兰吓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梁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婶子,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张春兰要是吓出什么事,完全是添乱啊!
梁敬有些不解的看向伍月,他有些弄不懂,伍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张春兰这个消息。
张春兰咋看,都不是一个经得住吓的人,当时伍月被李二狗抓的时候,她被吓晕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呢。
张春兰此时清醒了几分,她反过来抓着梁敬的胳膊着急道:“梁局长,伍星出了事,你要救救他啊!”
这个时候,伍建华不在家,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警察身上。
梁敬安慰道:“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婶子,你别慌。”
“那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梁敬:“……”
“还没太完美的。”
张春兰一听,当下就一副又要快晕倒的架势,梁敬见状,一咬牙,道:“婶子,我过来就是想找伍月商量这事的,伍月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出点办法。”
受不了张春兰动不动就晕,梁敬把皮球提给了伍月。
张春兰已经慌了神,伍星要是因为她出了事,她就没发活了。
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一听梁敬说伍月有办法,她连忙走过去抓住伍月的胳膊,“伍月,现在可咋办啊?”
一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要先让她发泄一下,然后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这个时候,要是再知道有什么人能帮她,就会充满希望,全心都寄托在那人身上。
伍月一直没出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反手扶住张春兰的胳膊,正色道:“妈,我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慌起来坏事,现在事情还没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冷静一点,我有办法救伍星。”
“啥办法?”
张春兰一听伍月真有办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希望都放到了伍月身上。
“这个具体说不清楚,反正我有办法,你就听我的,明天和我一起,找陆南要人的,到时候不要说别的,就撒泼要人。”
她之所以告诉张春兰这事,一,是因为早晚张春兰都会知道伍星现在是卧底,二,就是想张春兰明天帮忙找陆南闹事。
怕张春兰到时候一见了陆南,就坏了事,伍月特别提醒道:“到时候你见了陆南,不能冲动,一定要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做,不然伍星会很危险。”
张春兰看伍月很有把握的样子,整个人冷静了一点,“只要按照你说的做,伍星就不会有事吧?”
“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伍月保证道。
随后又抬手帮张春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妈,伍星是我弟弟,之前我们俩不和,也都是做戏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这句话,伍月是说给张春兰听,同时也是说给她自己听。</dd>
伍星这种资历,能接这样的任务,恐怕和他是顾城小舅子的身份,脱不了干系。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她都不能看着伍星出事。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张春兰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连连点头。
伍月轻轻抱了抱张春兰,“妈,你先去睡吧!也冷静一下,我再和梁敬商量商量,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对策。”
“好好好。”
张春兰一听,伍月要和梁敬商量更好的办法,也不敢耽误两人,抹着眼泪,进了房间。
伍月看着张春兰憔悴的面容,和担忧的神色,心里一阵抽痛。
不是她之前没第一时间去安慰张春兰,告诉张春兰,她有办法救伍星。
而是她怕那时候说了,张春兰没经历过六神无主的历程,不听她的,到了明天只会帮倒忙,乱了她和梁敬的计划。
还会打草惊蛇。
深吸一口气,伍月的目光,从张春兰背影上移开。
“伍星房间没锁,你睡伍星的屋去吧!”
交代了梁敬一句,伍月拉着顾娟就进了房间。
“伍月,这到底是咋了,我怎么还有点回不过味来,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伍星怎么了?”
在外面看过整个过程,顾娟一肚子问题,却没机会开口,一进了房间,她就忍不住问出一肚子疑问。
“睡觉。”伍月脱了鞋子直接上床睡觉,“你心里的疑问,等明天让梁敬给你解释,现在睡觉,明天要打一场硬仗,到时候需要你帮忙,这个时候要养精蓄锐,不能浪费了精力。”
“……”
顾娟一脸郁闷,“可是你没说,我睡不着。”
“数绵羊。”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三岁小孩子睡觉不用数绵羊。”
“伍月……”
“不能再说话了。”
伍月翻了一个身,直接被对向顾娟。
“……”
……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都起来了。
简单吃了一顿早饭,四人就一起去了向南内衣厂。
四人一到厂门口,就被门位拦在了外面。
“我们找伍星。”顾娟对着拦着的人道。
“伍星没在。”
门位昨天见过张春兰,又见陆南对张春兰很客气,他知道张春兰认识老板,所以连带着对顾娟也还算客气。
伍月闻言,上前道:“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还没来厂子里。”门位回答。
“那我们进去等他。”梁敬带头就要进去。
“不行。”门位赶紧拦住梁敬,“不好意思,我们厂子,外人不能随便进。”
“我弟弟在这上班,我们不算是外人。”伍月插话。
“对,我儿子在这上班,我昨天还来过,你不认识我吗?”
一路伍月都在交代张春兰不要冲动,要听她的,所以张春兰一直不敢吭声,直到伍月说是伍星弟弟,她才敢出来附和一句。
说完就看了看伍月的脸色,就怕坏了事。
“抱歉,我们老板说过,除了厂子在上班的,谁都不能进。”</dd>
回绝了几人,门卫又怕伍月几人生气,他好声好气的商量道:“要不然你们在这等等,我们老板这个时候,差不多快来了。”
伍月观察了门卫的表情一会,发现他不像是说假话,陆南应该真的没在厂子里,她和梁敬互看了一眼,就决定站在门口等陆南。
今天虽然是个大晴天,但是太阳才刚刚升起,温度还是偏低。
顾娟冻的直跺脚。
她一下下对着手心吹热气,哆嗦着道:“陆南不会知道我们要来闹事,躲起来了了吧?”
伍月看了一下红彤彤的太阳,“是我们来早了。”
顾娟放心了,“不是躲起来就行。”
“过来,我给你暖暖。”
梁敬看顾娟冻的手都红了,把顾娟的手,揣进了他的口袋里。
张春兰心里着急,四处瞄着陆南的身影,也没听进去几人说的话。
四人在厂子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到陆南的影子。
门卫怕几人等的越久,火气越大,到时候找陆南告状,于是搬了四个凳子出来。
伍月几人站着都冻的哆嗦,也没有去坐。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陆南的车子,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了厂门口。
“陆南,伍星呢?”
车子一停稳,顾娟就急不可耐的冲上去,找陆南要人。
陆南见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神色淡淡的推了推车门,“麻烦让让,有什么事,等我下去说。”
“……”
顾娟这才发现她距离车门太近,陆南下来不来,于是连忙后退了两步。
陆南打开车门,下了车,伍月梁敬张春兰,也走了过来。
“怎么一大早,都过来了?”陆南一脸疑惑。
“陆南啊!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伍星被狗咬了,他昨天也没回来,我这没见到伍星,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就想来看看他。”
张春兰把伍月之前教她的话,照模照样的对着陆南说了出来。
张春兰没想到,陆南外表那么好的一个人,心里竟然那么坏,加上知道伍星现在在他手上,和他说话的时候,尽管很努力的掩饰,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情绪。
伍月早就知道会这样,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是大家心里互相知道,面子上做戏罢了。
只要没把戏唱穿,事情就得进行下去。
陆南当然明白张春兰口中‘狗’指的是谁,单从这个字眼上,他已经知道,这句话的发明者是谁了。
陆南瞧了伍月一眼,随后一脸惊讶的对张春兰道:“婶子,伍星昨天没回家吗?我昨天劝了他之后,他就说晚上要回家的。”
张春兰闻言,顿时白了脸,手都直哆嗦。
不过好在她还没有忘记伍月教给她的话,立刻哽咽道:“他啥时候走的啊?我昨天到现在根本没见到伍星的人。”
“下了班就走了。”陆南道。
站在一旁的梁敬闻言,立刻接话道:“陆南,你确定伍星是昨天下班就走了,没在厂子里?”
“十分确定。”</dd>
陆南一脸肯定的点头,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的撇向伍月,这四人中,最让他警觉的,就是她。
伍月却没看陆南,她扶着张春兰的胳膊,轻声安慰着,“妈,你别担心,梦里的狗都是假的,没被真实的狗咬到就不要紧。”
伍月面上虽然神色如常,心里却在打鼓。
本来她还以为,陆南会找一些伍星出差的借口出来搪塞,以此拖延时间,到时候她们也方便发飙撒泼,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伍星失踪了。
这样一来,她们想撒泼要人,就没了理由,只能选择另一个办法。
陆南:“……”
顾娟受不了这样要人的节奏,不是说好要撒泼耍赖的吗?
怎么都忘记初衷了?
这么想着,顾娟哼了一声,道:“陆南,伍星是在你这上班,现在人不见了,你得负责。”
陆南讥笑,一脸无辜道:“伍星是一个大活人,他在我这上班又不是卖给我,他有他的自由,他想去哪不是我决定的,我要负什么责?梁局长,法律上也没条规定吧?”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陆南的目光直接瞟向了梁敬。
好小子,现在演技见长,竟然在他面前飙戏,看来是忘记当初是被谁带出来的了。
梁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确实不是你的责任,不过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也不是个小事,我带你和婶子到警局备个案,让人赶紧帮着找找伍星吧!”
他要让陆南知道,谁才是演戏界的始祖。
“对对对,我们要去报案。”顾娟连忙附和。
张春兰也连连点头,“是要报案,伍月,我们赶紧去警察局报案去吧!”
本来她还存点希望,见到陆南后,就能见到伍星,现在没见到伍星,张春兰的冷静,也快保持不住了。
陆南好心提醒,“成年人失踪,要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报案,伍星失踪,不足那么长时间。”
梁敬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伍月却抢先开了口,“伍星最近脾气比较差,得罪了不少人,失踪前,我接受过他的暗示,说他最近会有危险,这样报案,不用等二十四小时吧?”
“对。”顾娟点头如捣蒜,“这样不让报警,难不成等到人都没了,找警察跑过去收尸啊?”
顾娟一时口快,说话也没注意分寸。
张春兰本来还仅存的一点理智,被顾娟的一句话,吓的彻底坍塌了。
她疯了一样的抓住了陆南的胳膊,哭道:“陆南,婶子求求你,你把伍星放了,你要是……”
“妈。”伍月脸色一变,两忙拉住了张春兰,“我知道你担心伍星,被吓住了,但是也不能说胡话啊!”
说话的同时,伍月手上也微微用了一点力,提醒张春兰。
“伍月,伍星……”
张春兰大哭了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又想起了伍月之前的话,最后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顾娟没想到,她一句话,会把张春兰吓成这样,傻在那不知道怎么办了。</dd>
梁敬见状,和伍月使了一个眼色,一人拉着一个人,离开了陆南的厂子。
陆南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浮上一丝阴霾。
……
四人走了好远,张春兰还在哭个不停,嘴里一直念叨着该怎么办,伍月安慰了她几句,张春兰才算好了一些。
“妈,你冷静些,现在先回家等我消息,我和梁敬一起去警局,很快就回来。”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伍月停下来和张春兰商量。
“我和你一起去。”张春兰哽咽道。
伍月抿了抿唇,劝道:“妈,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到了警察局也说不清楚事情,我去就行了。”
带上张春兰,伍月还要分心顾及她,做什么也不方便,所以伍月不想带上她。
“可是我担心伍星……”
一提起伍星的名字,张春兰就忍不住又要哭起来。
梁敬早就被张春兰哭烦了,见她又要哭,赶紧插话道:“婶子,现在是报警,你去不去都一样,关键是把事情说清楚,你要是去了,伍月还得分心去照顾你,到时候说不清楚事情,会耽误找伍星的。”
张春兰听梁敬这么说,想了一下,也没有再要求跟着。
她看着伍月道:“那你要注意安全,连你要是也再出事了,我就没法活了。”
伍月扶了扶张春兰的胳膊,“妈,你放心吧!我是和梁敬一起去警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张春兰吸了吸鼻子,又看向梁敬,“梁局长,伍月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了。”
“放心婶子,我一定看好伍月。”梁敬保证。
张春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一直没吭声的顾娟见状,连忙道:“伍月,你去警局,那我送婶子回家吧!”
顾娟从无意中说话,让张春兰崩溃开始,就一直觉得帮了倒忙,内疚的不行。
现在看张春兰要一个人回家,她知道伍月肯定也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提出送张春兰回去。
“好。”伍月点头同意。
张春兰一个人回去,她倒没什么不放心,关键就是怕她半路又拐回去找陆南。
现在有顾娟陪着,她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
伍月和梁敬到了警局之后,梁敬就让人迅速安排查找伍星的事情。
原本想回办公室,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找到杜坤,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报案,家里丢了自行车?”
杜坤一阵惊讶,“局长,你咋知道这事的?”
梁敬刚回来,好像没见他和谁说上话,所以见他问起这个,有些意外。
“今天一大早,你家附近,就有人报案,说丢了一辆新买的自行车,小李和小陈去调查了,还没回来。”
梁敬:“……”
他清了清嗓子,“我昨夜出去,碰到一个偷车贼,拦截下来一辆自行车,车子现在在张春兰家,你去推回来给那家认领认领,是不是他们家的。”
杜坤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这么巧?那偷车贼抓到了吗?”
梁敬像模像样的回道:“我推着车子不方便追,被那人跑了。”</dd>
杜坤一脸疑惑,“局长,你怎么不骑着车子追?”
难道是团伙作案?
“夜里路滑,怎么追?你没看我腿都摔瘸了?”
梁敬被杜坤问的一脸不耐,防止他再追问,怒吼道:“赶紧去找把车子推回来给人家认领。”
“是,局长。”
杜坤看梁敬发火,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看着杜坤走的时候,还一脸疑惑的样子,梁敬恨不得追上去就是一脚。
头脑一点也不灵活,他是脑子抽了,才升他做队长。
……
伍月在警局待了两个多小时,和梁敬准备离开警局的时候,正好又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杜坤。
杜坤一见到梁敬,就激动的说道:“局长,车子是那户人家的,他们知道车子是被你找到的,可高兴了,还割了两斤猪肉,非要让我带回来给你。”
伍月一听杜坤的话,略略一想,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狡黠的看向梁敬,所谓贼喊抓贼,就是指这个吧?
梁敬:“……”
他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打死杜坤,没见到有人在,啥事不能低调点吗?
这车子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伍月却是知道的,现在偏偏在伍月面前,把他老低给抖出来。
梁敬觉得,他一世英明就要毁在杜坤手上了。
还不得不厚着脸皮道:“我们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怎么能要人家的猪肉。”
杜坤连忙回道:“局长,我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所以没要。”
“行了,赶紧去干活。”
看着杜坤笑嘻嘻的样子,梁敬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他。
杜坤被赶走的时候,还一头雾水,他在局长未来嫂子面前说局长的英功伟绩,局长咋还不高兴了。
……
伍月和梁敬一起回了家,两人一进门,张春兰就扑了过来,拉着伍月的胳膊,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还一边忏悔道:“伍月,妈错了,都是妈的错,是妈以前糊涂,不听你的话,只要这次伍星没事,妈以后什么也不管了,也不多事了,去你爸那边,陪着他。”
“只要你和伍星以后都好好的,妈啥都不管了……”
当初伍月就不喜欢陆南,还阻止陆南和伍星接触,她当时被鬼迷了心窍,不听亲闺女的,去信任一个外人。
还把亲闺女往外赶,伤了闺女的心,又引狼入室害了儿子。
张春兰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把过去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越想越后悔,越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她当初差点害了伍月,现在又把伍星害成这样,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伍月被张春兰突然说的话,弄的有些愣神,她不知道张春兰,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她看向顾娟,想从顾娟那知道点啥,却见顾娟一脸呆愣,显然也不知道张春兰为啥变成了这样。
伍月叹了一口气,抱了抱张春兰,轻声安慰道:“妈,这事不全怪你,你也不想这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也不是自责,而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救伍星。”
“妈以前糊涂啊!妈对不起你们姐弟两个。”</dd>
张春兰见伍月这么说,心里更加难受了,一下下的捶着胸口,哭的泣不成声。
她闺女这么懂事,她是脑子犯傻,才没事跟闺女置气,那样对她,伤了她的心。
回想一下,以前伍月根本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反而是她听了曹玉芳的话,先对伍月有成见的。
看到张春兰眼睛哭的红肿,也真心悔过的样子,伍月眼圈微红,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梁敬见伍月也像快要哭的样子,都快要暴走了。
他敢肯定,伍月要是哭了,顾娟一定能跟着哭成一团。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对顾娟挤了挤眼睛,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总是把张春兰安慰好了。
然后才坐下来和伍月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顾城没联系他们,他们一时也不知道顾城那边的情况如何。
加上查找伍星的事情,还没有进展,两人最后一致的决定就是按住不动,盯着陆南,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
另一边,陆南坐在办公室正冷着脸,思考着什么,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刚拿起电话,那边就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陆南道:“不太乐观,我厂子周围都被人盯着。”
“伍星呢?”
“我把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陆南语气里,全是得意。
梁敬顾城再聪明,也想不到,他敢把伍星藏在那吧?
那人听到陆南的话,不但没有松口气,声音却更加冷厉了起来,“他们现在明里暗里都查的这么严,你还不处理掉伍星,还等什么?”
陆南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显然不喜欢电话那端,那人的语气。
他也冷下了声音,警告道:“山娃,我和你,不过是合作的关系,你没权命令我做什么,所以注意下你说话的语气。”
山娃讥讽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陆南握着电话的手指泛白,刚想发火,就听山娃道:“陆南,我想你是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陆南道:“用不着你来提醒。”
“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提醒你。”山娃冷哼一声,“这次要是弄不倒顾城,我大不了再跑到国外躲几年,你现在已经暴露,你能抛开这里的一切,也跑到国外?”
陆南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透着狠厉,“你想处理掉伍星?”
“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具体要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山娃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南拿着电话的手,僵硬了好一会才放下。
眼中的神色转变的很快,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事实上,从知道伍星是卧底的时候,他就明白,伍星是留不得了。
伍星知道他的事太多,他不可能留着他。
只是除掉伍星,伍月就会彻底恨上他了,所以在处理伍星这件事上,他总是犹豫不决。
想到这,陆南自嘲一笑,从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敌对的了,不是吗?
……</dd>
晚上八点多,陆南穿着白天的衣裳,带着帽子,从厂子走了出来,然后开着车子离开。
守在陆南厂子门口的人,迅速骑着自行车顺着车轮留下的印记跟了上去。
最后跟到了陆南家门口,就见陆南回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同一时间,向南内衣厂,又有一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门位看到这人,却吓了一大跳,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眼花后,惊讶道:“老板、你,你不是开车走了吗?”
陆南没理会门卫,直接骑上车子离开了,留下一脸疑惑的门卫。
之前他明明看到老板走了的,怎么就又出来一次?
若这个是老板,那之前的那个人是谁?
门卫越想心里越发毛,他回头看了看乌漆嘛黑的厂子,浑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转身回了门卫室,紧紧关上了门。
……
夜里的气温本来就低,再被冷风一吹,皮肤脸上的皮肤,就像刀割一般疼痛。
伍星双眼上被黑布绑住,他也不知道陆南又把他带到哪了,只知道这里的风有点大,隐隐还有点水声,有点像……河边。
伍星的一个念头刚过,遮在脸上的布,忽然就被人扯了下来。
他眯了眯眼,眼睛很快就适应了漆黑的夜色。
这才看清,他原来不在河边,而是在一座桥上,他的身边除了陆南,还站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时正一左一右的看着他,生怕他别长了翅膀飞了一样。
大半夜,陆南把他带到这来,想要干什么,用脚趾头想想,伍星也知道了。
毕竟只有二十岁,纵然伍星没吓的屁滚尿流,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陆南观察了一会伍星的反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了一根,猛抽了一口。
才又把目光转向伍星,他终于出声,“本来看在你是伍月弟弟的份上,我是没打算这么快解决你的,要怪,只能怪他们逼得太紧了。”
嘴上被堵着,伍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陆南。
陆南又猛抽了一口烟,道:“年纪轻轻,就为国捐躯,难为你了。”
知道真的要死了,伍星很想在最后关头,说几句霸气的台词,这样什么也没来的及说,就要告别世界,他觉得比死了还让人遗憾。
陆南很快就抽完了一支烟,他像是听到伍星心声一样,忽然就弯腰拿下了伍星嘴上塞着布。
嘴巴被布塞了一天,早就疼的不行,纵然东西被拿下,伍星也好一会出不了声。
伍星身边站着的人,看陆南把伍星嘴里的东西,拿下来,本能的四处观看,有些紧张的问,“老板,他要是乱喊怎么办?”
陆南冷声道:“用你教我怎么做?”
那人听到陆南的话,连忙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事实上,他早就要绷不住了。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杀人灭口啊!
当然是干的越利索,越快越好。
可偏偏陆南却跟没事人一样,慢慢的磨时间。
若不是陆南才是老板,他都怀疑陆南和伍星才是一伙的了。</dd>
伍星歇了一会,麻木的嘴唇,渐渐有了知觉,他才找回是自己嘴的感觉。
“陆南,你现在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其实有一些事情,伍星是不明白的。
陆南这么有钱,什么都有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挑战法律的事情。
安安稳稳的做个生意人,不是挺好的?
咋就那么不知足呢?
陆南没回答他的问题,淡淡的笑了,“不叫南哥了?”
伍星有些尴尬,他头撇向一边,冷哼了一声,“我当初为什么叫你南哥,你现在不是都知道了?我心里最崇拜的,只有我姐夫一个人。”
不管是头脑,还是其他的,在伍星心中,顾城都是最厉害的。
而且伍星内心里,还是抱着一丝,顾城会突然冒出来救他的希望。
陆南像是看穿了伍星的心思,他冷笑一声,“你再崇拜他,他再厉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救不了你?”
他转头看着桥下的河水,又冷冷道:“我现在能这么悠闲的在这和你讲话,你以为我没什么安排吗?”
今天这一夜,顾城是注定好过不到哪里去了。
伍星脸色一白,听陆南的口气,他是想什么办法,把顾城给套住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是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毕竟年轻,就算伍星以前说过多不怕死,但是真面对死亡,他还是有些惧怕的。
不过伍星内心中,也是很刚硬的一个人,他昂起头,气势涛涛的说道:“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姐夫现在没办法救我,将来也会抓住你,为我报仇的。”
陆南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冷然道:“前提他也得有本事找到你的尸体。”
这条河,虽然没多宽,也不算深,但因为是流动性的,常年没有干枯过。
加上这地方有点偏,周围没有住户,除了从这里路过的人,根本没人在桥上停留。
把伍星丢入河里,只要他不说出来,就算再过个几年,也没人发现的了。
伍星瞪着陆南,抿着唇不再吭声。
北风啸啸,人冷的发抖,头发上,都结了一层白白的冰碴。
站在伍星身后的人,一边因为要做杀人灭口的事情,有些胆战心惊,一边又怕突然来人,由于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他们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湿。
经过北风一吹,他们感觉腿脚冻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看陆南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站在伍星身边,一个从来没出过声的人,忍不住提醒道:
“老板,我们在这待的时间太久了,再待下去,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陆南冷眼瞧了那人一眼,看的那个浑身一寒,顿时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吭声。
陆南这才转移开视线,他又看向伍星,看着和伍月那么相似的一张脸,他紧紧抿住了唇。
好一会才出声,“把脸蒙住再动手。”
站在伍星身后的两人闻言,立刻应声动手,把伍星的嘴巴又给堵上,然后蒙住了他的脸。
做好一切后,两人又搬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块大石头,用绳子捆好,一起绑到了伍星的身上。</dd>
做好一切后,两人又搬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块大石头,用绳子捆好,一起绑到了伍星的身上。
确定都绑好以后,两人看向陆南,“老板,都准备好了。”
“下辈子,别认识顾城了。”
陆南说完,直接对着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嘭。”
漆黑的夜里,一声重物坠入水中的声音响起,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水面上波纹渐渐平静,水面上也没有任何东西浮起。
“走。”
陆南静静看了水面几秒,转身离开。
就在三人前脚离开后,忽然有一道黑影,从桥的另一头,快速冲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那人边跑,边脱外套,等到了伍星被扔下去的地点后,他已经把外套扔到了地上。
快速脱下鞋子裤子后,他从裤口袋拿出一个刀片,直接跳下了河。
到了水中后,那人只露出头,呼吸了一口空气,便扎入水中。
这条河夏天雨水多的时候,河中心的深度,大概有三四米深,冬天的时候,就只有两米左右。
虽然不算深,但是在漆黑又冰冷的冬天,在水里想要找一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片刻后,那人从水中再次冒出头,他顾不上浑身要僵硬一般的冰冷,牙齿打着颤,只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再次扎入水中。
水面逐渐又恢复平静,好一会,那人再也没露出头。
时间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呼啦’一声水响,水面上突然再次冒出一个人头。
还没一会,伍星的头,在另一人拖撑下,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的面色青紫,眼睛紧闭,没一点反应。
那人重重呼了几口气,就开始拍伍星脸颊,“伍星……”
叫了几声,伍星也没有反应,因为在水里行动不便,那人只能拖着伍星,往岸边游。
寒冷的冬夜,在水里带着一个人游,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偏偏伍星身上又穿着厚厚的棉衣。
棉衣被水浸透以后,更加的厚重,那人游的十分缓慢。
离岸边不过是一两三米的距离,那人却游了好一会才到岸边。
若是普通人,做完这些事情,早就已经累得虚脱,这人却还依然体力充沛。
他帮伍星按压心脏,一下一下,伍星却是毫无反应。
不知是吓的,还是冻得,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神色也越来越冷,不过他却没有放弃,继续费力的给伍星做着按压胸口的动作。
“咳咳……”
双眼紧闭的伍星,突然一动,猛咳了起来,同时喷出一股河水。
那人眼睛明显一亮,扶着伍星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伍星咳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下意识回道:“晕,冷,好像快死了一样。”
之前被水吞没的感觉,来的太强烈,贯穿着整个大脑。
经过一阵窒息又痛苦的挣扎后,他脑子一蒙,就没了知觉。
从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是差一点就死了。”
那人往后一坐,开始动手拧衣服上的水。
伍星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那人,随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姐夫。”</dd>
这一声姐夫叫出来,伍星的声音都哽咽了。
眼睛一红,他忽然一把抱住了顾城,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还一边倾诉道:“姐夫,我太感动了,我没想到,你真的能赶来救我。”
顾城的形象,一下子在伍星的心中,突飞猛进,升到了和太阳一样的高度。
顾城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沉声呵斥道:“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姐夫,我太激动了,你让我哭会。”
伍星抹了一把鼻子,继续嚎。
顾城忍无可忍,一把将伍星的抱着他的手,扯了下来,撇了一眼旁边的树干,沉声道:“抱着它去哭。”
若不是伍星刚经过一场生死历程,差点闯鬼门关回不来,单凭伍星抱他的行为,就足够顾城把他揍的满地找牙了。
伍星瞧了那个树干一眼,“那个又不是我姐夫。”
顾城眼睛一眯,声音冷了几分,“你大可以再抱我试试。”
伍星:“……”
伍星被吓的醒了几分,也明白刚才他做了啥。
顿时为刚才的行为后怕了起来,抹了抹眼泪,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夫,你咋回突然出现在这?”
伍星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才问的,但心里也真的是很好奇,顾城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出现的。
他可记得清楚,陆南的意思明明是,顾城被他想办法拖住了的。
难道陆南是骗他的?
伍星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顾城站了起来,四处环顾了一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能不能走?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能走。”
伍星赶紧站了起来。
顾城看伍星除了冻得哆嗦,加上冷的牙齿打颤,说话有些不清楚之外,确实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点点头,带着伍星上了桥。
两人走到顾城脱衣裳的地方,他捡起裤子利索的套在了身上,然后把外套丢给了已经冻的牙齿咯咯直响的伍星。
“穿上。”
伍星想穿,看了一眼顾城后,又快速摇头,“姐夫,你穿吧!我没事,我年轻,身体好着呢。”
伍星说着话,还同时拍了拍胸口。
顾城皱眉,“你年轻,我老了?”他才比他大几岁?
伍星:“……”
他嘿嘿笑着解释:“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
顾城打断他,“少啰嗦,赶紧穿上,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伍星闻言,连忙闭了嘴,犹豫了一下,将身上的湿衣裳丢进了水里,然后迅速穿上了顾城的外套,跟在顾城的身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
伍星被救的消息,当天夜里,顾城就派人通知了梁敬,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让梁敬把伍星被救的事,只告诉该告诉的人,对于外面,继续隐瞒下来。
“伍星真没事了吗?伍月,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骗我的吧?”
伍月把伍星被救的事情,告诉张春兰的时候,张春兰简直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没骗你,伍星真没事了。”伍月保证,随后提醒道:“妈,伍星被救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不能说出去。”</dd>
“好好好,我不说出去。”
张春激动一边擦眼泪,一边连连点头。
伍月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又道:“妈,这几天,你就在家,哪里也别去了。”
张春兰不是一个有心计,会演戏的人,她只要出去,伍星被救的事情,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被陆南知道了。
“不出去,不出去,要怎么做,你告诉妈,妈都听你的。”
张春兰听说伍星没事,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看着张春兰的样子,伍月心底微微叹气,现在她妈是好了。
但是说不定好不了多久,就因为什么事,又糊涂了。
所以对于张春兰突然想明白的事,她根本高兴不起来。
……
伍星被救,伍月这两天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但是一想到顾城,她的心就又踏实不起来了。
从回到大院住以后,除了从梁敬嘴里听到顾城的消息,她再也没见到顾城。
也不知道他胳膊上的伤,好了没有,这几天有没有又受伤。
越想伍月越觉得不踏实,最后决定晚上回顾家瞧瞧。
张春兰和顾娟不放心伍月一个人,就让梁敬陪着伍月一起回去。
伍月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伍月就和梁敬一起回了顾家。
结果两人一进门,伍月就迅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伍月在厅里迅速打量了起来。
梁敬看出伍月脸色不对,挑眉问道:“伍月,你在找什么?”
伍月抿了抿唇,看向梁敬道:“家里来过人。”
经过刚才的打量,伍月十分确定,家里确实来过人。
“……”
梁敬半信半疑,学着伍月刚才的样子,四处看了一圈,“你怎么看出来的?”
家里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和他以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也没少什么,梁敬有些疑惑,伍月是怎么发现的。
伍月指了指电视机,“电视机,我走的时候,电插头是拔掉了的,现在却是插上的,明显有人动过。”
这是伍月的一种习惯,如果几天不回家,就会把家里的电器的电源拔掉。
“还有窗户,我走的时候,也是关上的。”虽然只开了一条缝,但伍月还是发现,那有人开过。
伍月又走到沙发跟前,捡起一个瓜子壳,“我和顾娟在家这段时间,没吃过瓜子。”
梁敬听完伍月说的一条条细节,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有没有可能是顾城回来过?”
“不会。”伍月摇头,“顾城就是这个时候回来,也不可能有心思看电视,还有窗子,只开了一条缝,明显是在屋里观察外面的情况才这样开的,一般的人,在自己家里,是不会有这种行为的,至于瓜子壳,我想不用我过多解释了,你认识顾城这么多年,看过他没事坐沙发上,嗑瓜子的样子吗?”
梁敬:“……”其实刚才他问完那句话,就已经觉得问的是废话了,被伍月这么一说,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清了清嗓子,他问,“如果不是顾城,那在这里的会是谁?”</dd>
梁敬话刚出口,便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冲口而出道:“伍星。”
与此同时,伍月也说了两个字,“伍星。”
梁敬和伍月的想法撞到一起,对于伍星曾经被藏在这的事,已经几乎是事实。
梁敬咬牙切齿道:“难怪警局的人都快把A城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伍星,原来陆南把他藏在这了,陆南这家伙真是个变态,他就不怕顾城忽然回来,给逮个正着……”
说到这,梁敬忽然顿住,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对着伍月道:“顾城不会真是在这发现的伍星吧?”
他就说,伍星怎么会那么巧,被顾城撞上。
这么连起来一想,事情的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一定是顾城回来,想看看伍月有没有不听话回顾家,然后刚好就发现了伍星被绑在这,最后顺手救了伍星。
梁敬想到的,伍月自然也想到了。
不过她想的,却比梁敬更深一层。
顾城救了无星,却还通知要保密,显然陆南是不知道伍星被救的。
没有惊动陆南,伍星又安全了,只要细细一想,伍月就已经猜出了顾城大概是在什么情况下救的伍星了。
若她猜想的没错,很可能是陆南想要灭口,确切的说,很可能是陆南动了手,他以为已经灭口,而顾城却偷偷救了伍星。
只要想一下,当时是怎样的惊险,伍月就是一阵心悸。
两人在顾家又待了半个小时左右,顾城依然没有回来。
伍月把窗子关上,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梁敬道:“顾城应该不会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梁敬点点头,“好。”
昨天顾城既然回来过,知道伍月没在家,正常情况下,这两天应该都不会回来。
伍月和梁敬猜想的没错,顾城今晚,确实不会回顾家。
因为他正在办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A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在村子边的一家民房周围,围满了顾城的人。
顾城站在院门口,望着漆黑的夜色,目光冷厉,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四喜从院子里跑出来,紧张汇报,“团长,已经抓住里面所有人,但是里面没有山娃。”
“嗯。”
顾城目光一缩,冷冷应了一声,没一点特别反应。
刘四喜微愣,“团长,你咋不意外?”
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端了山娃老巢,捣毁他们的计划,结果山娃却跑了。
他都郁闷的不行,团长咋能这么淡定?
要知道,只有抓住山娃,才能把部队里的毒瘤抓出来。
团长一家才能过的安稳。
顾城没回答刘四喜的问题,转而命令道:“收队,不要惊动村里的人。”
“是。”
刘四喜转身跑进了院子。
顾城转头又看向无尽夜色,目光微微冷眯。
这次抓不住山娃,顾城是早有预感的,加上捣毁山娃老巢,过程太过容易,更加验证了顾城的预感,所以听到刘四喜的话,他才没觉得意外。
之前他以为山娃的目的,是搬倒顾家,压垮他。
现在顾城却忽然惊醒,山娃的目的,可能没他想的那么复杂。</dd>
山娃的目的,从头到尾,一直都很简单,就是要他死。
……
另一边,向南内衣厂,陆南从厂子离开,一上车,就发现车子后面坐了一个人,陆南只是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便神色如常的开车离开。
透过后视镜,陆南撇了那人一眼,冷声道:“你怎么过来?我周围都有人盯着,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和山娃合作,不过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实际上,陆南是很看不上山娃这种人的。
他心里早有打算,等这件事情结束,就和山娃不向往来。
山娃似乎看出陆南的心里的想法,冷哼了一声,“怎么?不屑与我这种人合作?”
陆南没吭声,直接默认了山娃的话。
山娃冷笑,嘲讽道:“陆南,你装什么清高,你走上你老子老路的时候,就注定干净不起来,还当自己是警察?”
陆南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却没反驳山娃的话。
车里一时安静了一会,路过一个转弯路口的时候,陆南忽然急打方向盘。
山娃明显没想到陆南会有这个行为,身子一歪撞到了车门上。
他脸色一变,刚想发火,但是想到什么,火气又压了下去。
他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顾城现在应该已经把城外的窝一锅端了,所以之前想要搬倒顾家的计划,已经失败,不过我有另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陆南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一惊之下,猛踩了刹车,因为太急,车子在路上打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才停了下来。
山娃这次像是早就猜到了陆南的反应,及时扶住了前面的座背,没像之前那次一样撞到车门。
车子停稳后,陆南直接开门下了车,他一把打开后座车门,抓着山娃的衣领,奖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之前为什么不通知我?”
老窝被端,山娃还这么冷静,还能好好的要和他说下一步的事情,明显是早就猜到什么的。
却没透露一点消息给他,这让陆南无法接受。
就像山娃之前说的,这件事万一失败,他可以直接出境,大不了东山再起,若是愿意放过顾城,以后还可以安稳的在国外逍遥自在。
而他拖家带口的,却没办法这么轻松。
说白了,这次是他和顾家的较量,顾家要是好了,他陆南要不了多久,就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急什么?”山娃一把打掉陆南的手,“我不是说了,我还有下一步计划?”
“就凭你一个人,还能有什么计划?”陆南脸色依然很难看,“顾城很快就会顺着线索揪出你身后的人,到时候我们全部都要完蛋。”
陆南此时恨不得直接弄死山娃。
山娃不在意哼了一声,“只要顾城死了,部队的人再帮帮忙,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陆南一震,整个人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目光极具猜疑的看向山娃,“你想直接弄死顾城?”</dd>
“是。”山娃这次没打哑谜,直接承认了陆南的猜想。
陆南嘲讽道:“就凭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当初在边境,顾城有什么本事,陆南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承认,两个他,都不一定弄得死顾城,更何况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庄稼汉?
若是顾城这么容易就能弄死了,他又何必绕了那么大一个圈,费那么多心思,整这么多事情出来?直接找个人弄死顾城不就行了?
山娃比陆南笑的还要讽刺,“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除了相信我,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还是等着顾城反过来收拾你?”
陆南抿着唇,没反驳。
山娃露出一个胜利者才有的笑容,直接转上了车。
见陆南还站在那不动,他道:“还站在那,等着他们的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陆南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又在路边站了两秒,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又开动了起来,陆南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问,“你打算怎么对付顾城?有什么计划,要我帮什么忙?”
山娃没直接回答陆南的话,反而问,“伍星处理了没有?”
陆南脸色变了变,“处理了,他们还不知道,目前还在寻找。”
山娃道:“就用伍星为诱饵,你想办法,把顾城引到城外,周家村外的后山……”
“这事有点难,顾城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你去那他就会去,还用别人引?”
“我还有别的打算。”
“不管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这事我办不了。”
陆南不傻,若是他用伍星去引顾城,到时候梁敬肯定会得到消息,就算弄死顾城,伍星失踪的事情,他就再也摆脱不掉责任。
那他弄不弄死顾城,结局又有什么不同?
山娃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帮不了这个,那就帮另一个。”
“想办法把伍月从大院引出城。”
陆南冷声警告,“我早就说过,不能动伍月。”
“都杀了人家弟弟,还装什么情圣。”山娃冷嘲。
陆南眸光闪过一丝黯然,随后道:“这事用不着你管,总而言之,不能动伍月。”
不让山娃动伍月,不光是因为陆南对伍月的那点喜欢。
当初他因为自己的私心,差点害了伍月,对当时还在当警察的他来说,是一种亏欠。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他不会再做害伍月的事,有机会他会补偿她。
“你当我是李二狗?”山娃不屑道:“你让我动她,我还嫌费事。”
陆南有些摸不清山娃心思,他目露怀疑,透过后视镜看了山娃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山娃难得解释道:“那女人不是一般的聪明,我担心她坏事,你如果想她好好的,就把她弄远点,不要让她坏我的事,不然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虽然和山娃接触没几次,但是陆南看的出来,山娃这人十分狠厉,什么事情都敢做。
情面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dd>
所以山娃说不动伍月这事,陆南是不信的。
为了对付顾城,他敢肯定,山娃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伍月恐怕会很危险。
这么想着,陆南暗暗决定,要想办法,让伍月最近不要出大院。
……
顾城捣毁了山娃老巢,不光抓住了人,还缴获了一批东西。
抓住的人中,其中有一个人是个二头目,除了不知道部队和山娃联系的人是谁外,对于其它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对于山娃联合部队的人,诬陷打压顾家一事,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老首长得到消息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
要知道,他们将计就计,当初他们故意夸大顾家危机,撒了这么大的网,布局布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现在这点成绩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证据,揪出毒瘤。
可现在,里面的毒瘤没挖出来,外面的也没挤掉。
老首长越想越气,怒气涛涛的质问电话另一端的顾城,“你满意现在的战绩?”
“不满意。”
顾城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老首长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那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有。”
老首长一听,脸色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问道:“什么打算?”
“电话里不方便说。”顾城淡淡道。
这就是拒绝告诉他的意思了。
老首长脸色顿时变了,怒吼道:“臭小子,和你老子一样,跟我还藏着掖着。”
顾城皱眉,“你现在的声音太大,影响保密工作,等你冷静点,我再打给你。”
他说完,没等老首长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老首长气的火冒三丈,一句一个臭小子骂着,还说什么翅膀硬了之类的。
门外的小兵听着老首长跟骂自己儿子一样的话,嘴角一抽一抽的没停过。
感觉他们老首长,对待顾团长,就是那种又恨又爱的,这感情有点复杂啊!
……
另一边。
顾城捣毁了的山娃的老巢,回A城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他也不用再隐藏踪迹。
就接了伍月回顾家。
顾娟和梁敬一起出去了,顾家只剩下伍月和顾城两个人。
伍月看顾城挂断电话,端了一碗饺子过来。
过年的时候顾城没吃上饺子,所以顾城来接伍月的时候,伍月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顾城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回家做饺子给顾城吃。
“刚才是和老首长在通话?”
“嗯。”顾城点头。
“被骂了?”伍月眯着眼睛笑问。
顾城接过伍月碗里的饺子,吃了一口,才回答道:“人老了,脾气大。”
伍月点头,还评价道:“估计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他的脾气会更大。”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伍月笑了笑,起身跑到厨房又端了一碗饺子出来。
这么一会的功夫,顾城碗里的饺子,已经下去了一半。
伍月把碗里的饺子,又拨了一半到顾城的碗里,才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安静的吃起了饺子。</dd>
没一会,顾城碗里的饺子,就已经吃完,伍月又帮他盛了一碗。
两人虽然都没说什么话,但是气氛却非常的温馨。
等到两人吃完饺子,伍月要去洗碗却被顾城拦住,“我去洗。”
“那我去切个苹果吃。”
伍月洗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等顾城洗了碗之后,两人坐到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起了新闻。
看了一会,伍月忽然想起一个事,她扭头问顾城,“伍星在哪?”
伍星已经获救的事情,现在还是保密的状态,所以就没让伍星回家。
怕伍月回部队泄露消息,所以也没让他回部队。
就连伍月都不知道顾城给伍星安排在哪了。
“他不方便出来,现在很安全。”顾城淡淡道。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妈比较担心伍星,天天在嘴巴上念叨。”
张春兰天天红着眼圈的样子,伍月看的有些心疼。
顾城沉思了一会,道:“伍星失踪有几天了,明天你和妈一起去警局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伍月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城的意思。
她眼睛一亮,“伍星在警局?”
“聪明。”顾城夸奖道。
“怎么会想到把伍星安排在那?”
警察局虽然安全,但是人多口杂,伍月还以为,顾城会把伍星安排在什么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顾城给伍月解惑,“到警察局去见他,有借口,也方便,更不用被人担心。”
“你早就猜到,妈会忍不住想要看伍星了?”
“天下父母心。”
张春兰现在因为伍星的事情,被吓的心惊胆战,没见到伍星,肯定不会安心。
想要见伍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顾城之前安排伍星的时候,才会想到把他安排在警局。
“那路南呢?”伍月疑惑道:“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为什么陆南现在还好好的?”
山娃跑了,伍月是知道的,但是她也知道山娃的老巢被顾城捣毁了。
按道理说,就算现在不把陆南抓起来,那他现在也属于警察特别注意的人物,没道理还能好好的。
顾城道:“很多事,陆南没有直接出面,指认他的证据不足,山娃现在还在逃,很可能会联系陆南,所以多方考虑,暂时先不动陆南。”
“……”
伍月叹息一声,手指在面前一点一点的说道:“所以一切总结下来,我们虽然属于胜利的一方,但还不是得意的时候,更要注意自身安全,小心别被他们突然咬上一口?”
顾城嘴角上扬,宠溺的看着伍月,“你想表达什么?”
伍月深呼一口气,“我想说,我后悔了。”
她微垂着眸,把后悔一词,表达的淋漓尽致。
“后悔什么?”顾城眉头不悦的皱起,“嗯?”
伍月撇了顾城一眼,忽然开怀一笑,“后悔从部队回来了,我应该听你的话,在部队好好带儿子,等着你回来的。”
“知道错了?”
顾城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伸手捏了捏伍月的脸颊,明明没多用力,被捏的地方,却红了一小块。</dd>
“知道了。”伍月点头。
他的大拇指在伍月的脸颊上轻轻揉着,像是想把她脸颊上的红晕抚平。
目光也逐渐幽深了起来,“虽然认错态度不错,但是错了还是要罚。”
伍月挑眉,“罚什么?”
问完这句话,目光正好对上了顾城的视线,她浑身一颤,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一个念头刚过,就听顾城暗哑着声音道:“不准喊累。”
同时,他的身子,迅速压了过来。
伍月:“……”
她连忙伸手去推顾城,“现在还是大白天。”
顾城,目光灼热,似笑非笑的看着伍月,“谁说一定要晚上才可以?”
“……”好像是没这个说法,而且以前两人白天也……
伍月眨了眨眼,连忙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回忆。
“顾娟和梁敬随时会回来,万一……”
她的话才说一半,就被顾城打断,“那我们回房间。”
“……”
没等伍月再说出什么理由,整个人已经被顾城拦腰抱起。
直到回到房间的时候,伍月还有些云里雾里,两人明明在说正事,怎么说着说着,画面就转了呢?
外面阳光明媚,屋内春暖花开……
这一次,伍月确实没再喊累。
准确的说,是没机会喊累。
每次她要喊出来,都被顾城故意封住了唇,直到最后累睡着了。
到了晚上,顾娟和梁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没从房间出来。
……
第二天一早,顾城就带着伍月和张春兰去了警察局。
张春兰见到伍星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伍星十分蹩脚的安慰了几句,就安慰张春兰的事情,丢给了伍月。
这段时间,伍月没少见张春兰哭,已经知道说什么话,才起作用了。
等到安慰好张春兰后,她和伍星商量了一下,就打算让张春兰去伍建华那边。
张春兰这次像是真想开了似的,也没反对,直接到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伍月就把张春兰送到了火车站。
张春兰走了之后,伍月去了一趟厂子,见到了赵阳,才想起,她这段时间太忙,连赵阳结婚的事情,都给错过了。
为了表示歉意,伍月和顾城请大家去吃了一顿饭。
去的时候,大家都还算开心,可是在吃饭的时候,周静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非要给顾娟敬酒。
顾娟不能喝,梁敬就站出来,提出代顾娟喝。
赵阳见梁敬代顾娟喝,也提出要带周静喝。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赵阳和梁敬两人喝开了。
顾娟和周静一人担心着一个人。
伍月顾城和孙红军还有阮梦雅,四人负责吃菜,偶尔聊上一句,完全忽略了那四人。
到了最后,赵阳和梁敬没有意外的喝多了,伍月也没注意赵阳和梁敬是怎么聊的,竟然还聊出了革命友谊,反正要走的时候,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非要一起走。
周静和顾娟死活拉不开两人,还是顾城和孙红军出马,才把两人拆分开来。</dd>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几人,包括已经喝醉的赵阳和梁敬,心中都明白,不管顾娟和赵阳以前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
也不管赵阳心里是否还有顾娟,他们的关系,都已经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而过去的事情,终究是彻底的掀了过去。
……
正月十五,元宵节,伍月买了一些糯米粉,做了一大锅汤圆,叫上所有人在一起聚了一聚。
这次大家都没有喝酒,在一起气氛比较融洽。
正月十六,原本梁敬打算送顾娟去Z市上学,可是一大早就得到了山娃出现在周家村的消息。
顾城接到梁敬的电话时,让梁敬安排了几个人跟在伍月身边,便和梁敬一起去了周家村。
两人都分不开身,顾娟去Z城就只能做火车去了。
伍月把顾娟送到了火车站,看到火车出发,才放下心,和保护她的民警一起返回顾家。
没想到,在顾家门口的时候,却碰到了陆南。
不知是不是伍月的错觉,她竟然发现,在陆南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有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她目光闪过一丝惊然,“陆老板,你来这,不会是为了找我的吧?”
不是伍月自作多情,而是顾家现在就她和顾城。
陆南来这,若不是找她,总不能是找顾城的吧?
只是不知道,陆南这个时候,过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南是知道山娃的行踪暴露了,想要绑架她,用她当筹码跑路?
这个念头,才刚刚起来,伍月便又暗暗否决了。
陆南这么聪明,一定明白,若是想跑路,不绑架她,跑成功的希望才更大些。
若是绑架了她,顾城一定不会罢休,能跑才怪。
陆南不知道,这么一会的时间,伍月已经想了那么多东西。
不过看到和伍月一起的民警,他眼底闪过一次嘲讽之色。
他看着伍月直接道:“就是来找你的。”
伍月没想到,陆南竟然没有拐弯抹角,这么直接承认了,她眸光微闪,“你说。”
“这段时间,你多注意安全。”
“什么意思?”陆南这是来提醒她的?
难道他和山娃两人产生分歧,闹掰了?
伍月上下打量了陆南一圈,却感觉不太像。
“字面意思。”陆南转开目光,“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
这几天,陆南的心,一直没安定过。
从山娃老巢被捣毁那一刻,陆南就知道,山娃这个人就是tm是一个疯子。
他想顾城死,根本不在乎顾城是怎么死,更不在乎合作伙伴的死活。
他从和山娃合作的那一刻,就被山娃给算计上了。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能做的,就只有等,等顾城死,然后山娃和他好好的。
再或者顾城和山娃一起死,他依然可以活的好好的。
如果前面两条都不能实现,那么他剩下的,就是等死。
当初他愿意和山娃合作,是看上山娃被后的人,觉得山娃背后的人,身份够格,有搬倒顾城的实力。</dd>
想到山娃背后的人,陆南又笑了。
这次被算计的,不止他一个啊!
身份越高,越是寝食难安吧?
伍月看陆南一会一副要杀人的眼神,一会又笑的,皱眉问道:“你抽什么风?受什么刺激了?”
山娃还没被抓,至于现在就吓傻?
陆南深呼一口气,见伍月没丝毫害怕和重视的表情,他敛了敛情绪,“你不信我说的话?”
“信。”伍月回答的毫不犹豫。
就算陆南不说,伍月也知道她现在会很危险,不然顾城为什么会找人保护她?
“呵。”陆南忽然冷笑一声,“你不光信我的,更相信顾城吧?”
信顾城能保护好你,所以才无所畏惧,没一点担心害怕。
“你来就是要说这个的?”伍月不喜欢有人质疑顾城。
就算顾城有什么,也轮不到陆南来质疑。
“我只是想提醒你,顾城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的身边,他有多看重你,你就有多危险,你是顾城的软肋,对付不了顾城,就会有人费心思在你身上。”
伍月心里微惊,却面色如常,直接了当的回答,“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陆南本以为,他刚才的一番话,自己的印象会在伍月心中有一点点的改变。
听到伍月的回答,他的心,瞬间像是塞了纸的茅厕……堵塞了。
看着陆南变幻莫测的脸色,伍月知道他现在正处于高度堵塞的状况,不过她没有给他消堵的任务。
她挑挑眉,“还有没有被别的事?要是没的话,我就先回家了,站在外面,总没在家里安全。”
陆南:“……”
……
伍月进了院子以后,陆南又在门口站了一会,便开车离开。
伍月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已经没了之前面对陆南的轻松无畏。
让她心惊的不是陆南说的话。
而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她现在是顾城的软肋,如果抓住她,再对付顾城,明显比直接对上顾城,要容易的多。
如果是她,会怎么选择,这是毫无悬念的。
而这些天,顾城一直和她在一起,对方想对她下手,是没有机会的。
那么想要对她下手的前提,就是要让顾城和她分开。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事情才能让顾城离开,那就是……山娃的消息。
伍月把所有的事情,理清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就像陆南说的,顾城有多看重她,她就会有多危险一样。
同样的,顾城有多在乎她,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就会有多么的不理智。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伍月越分析,越心惊,最后她再也坐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们快点离开这。”
“怎么了?”
保护伍月的民警,不知道伍月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手下意识放到腰上,做了一个随时准备掏枪的动作。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去警局。”
这个时候,伍月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警察局。
……</dd>
也许警察局也不会是百分百安全的地方,但是能等到顾城反应过来回头救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
A城外的周家村,距离A城中心是有一段距离的。
加上去周家村有一段路,还没修,路面崎岖,车子走的速度特别慢。
他们出发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达周家村。
梁敬瞄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顾城,有些摸不头顾城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上车后,顾城就一直皱着眉不说话,脸色更是不用说。
和顾城认识这么多年,梁敬知道,这是顾城在遇到想不通事情的时候,特有的神色。
所以从上车,他就一直没出声打扰顾城。
不过顾城都想这么久了,就算困扰他的事情,是石头,也该戳个洞出来了吧?
他可没见顾城这个样子这么久过。
“山娃的消息,是谁传过来的?”一直沉默的顾城,忽然出了声。
“嗯?”梁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早上警局有人接到电话,遇到一个酷似山娃的人,买了很多吃食,上了周家村外的后山。”
山娃是重级通缉的犯罪嫌疑人,赏金也高,所以有人发现他的踪迹,并报案,这事很正常。
这些年,为了拿赏金报案的人,可不在少数。
“就这么多?”顾城眉头皱的更深。
梁敬想了一下,道:“就这些,发现山娃的人,见山娃上山后就没下来过,他知道山娃是很危险的人,没敢跟上山,周家村后山,一直连着,可以直接出A城,到H城的交界处,现在A城查的严,他应该是想从那里出城。”顾城听完梁敬的话,脸色不但没好,反而原来越难看。
梁敬心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顾城没回答梁敬的话,却忽然对着开车的司机冷声道:“停车。”
开车的是梁敬的人,他被顾城突然一吼,吓的一抖,连忙踩了刹车,下意识转头看向梁敬,“局长?”
他一句话刚出口,就注意到后面坐着的顾城已经没了影子,只剩下梁敬一人。
还没等他有下一个反应,胳膊被人一扯,他整个人就被从车上拽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顾城迅速坐上了驾驶座,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向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局长,局长,我还没上车。”
终于反应过来的司机,跟在车后面猛追,顾城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开越快。
“局长的车怎么又开回去了?”
原本跟在梁敬车后面的警车,此时傻眼了。
这是咋回事?
好好的,局长咋也没给个指示,就往回开了?
带着疑问,警员们把车都停在了正在喘息的司机身边,杜坤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急喘了几口气,一头雾水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顾团长问了我们局长几句话,就叫停车,然后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就开车跑了。”
“……”
众人一脸无语。
“现在我们怎么办?还去周家村吗?”大家看着杜坤。</dd>
“去你们个头,赶紧掉头,追上局长,我们这次八成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杜坤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忽然聪明了一回。
“调虎离山?”警员们一脸不解。
还没等杜坤解释,坐在杜坤身侧的警员忽然猜测道:“难道山娃想端了我们警局?”
“端你个头,你脑子凹凸了?”警局有那么容易端?
“那他们调虎离山的目的是啥?”被打的警员揉着头,一脸委屈。
“这事是你能知道的?赶紧掉头。”
实际上,杜坤也不知道山娃的目的是啥,他不过是从梁敬和顾城忽然反回去的行为猜出来的。
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也不会对着这群人说的,不然他这个队长,还怎么压制下面的这群人?
警车准备掉头,站在路上的司机,还一脸茫然。
“队长,那我呢?”
“你说呢?”杜坤瞪着他怒吼道:“还不赶紧上车?”
这么笨,是怎么进警局的?
……
保护伍月的民警,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伍月就坐在了中间个民警的自行车上。
明明从顾家到警局,并没有多远的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伍月心急的原因,总是觉得今天的路,变的长了不少。
三人从顾家出发到现在,才走了一半的路。
虽然时间每过一秒钟,她就离警局更近一点,但是没到警局之前,她的心,却依然悬着,无法落定下来。
就在伍月满是担心走神间,最前面的民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后面的两个民警,一下子精神紧张了起来。
伍月也抿着唇,看向那个民警。
那人回头解释道:“前面有人摆酒,把路拦住了。”
伍月闻言,绕过面前的民警,朝前面看去,这才注意到,前面真的有人在办喜事。
A城有个风俗,结婚的时候,新娘要赶在十二点前被接到新郎家,不然不吉利。
普遍的家庭,还有白天地拜父母的习惯,现在那边好像正赶在拜天地的时候。
现在的人,没太多娱乐项目,所以附近要是哪里有谁家办喜事,大家都喜欢过来凑热闹。
顺便捡些糖果,给家里的小孩子吃。
本来路就不宽广,他们摆了好多桌子凳子,加上来的人多,就把前面的一段路都给堵严实了。
他们要是走路还能挤过去,但是推着自行车就不方便了。
而且万一有人趁机对伍月下手,这完全是一个好机会。
伍月凝眉想了两秒,“绕道吧!”
看前面的情况,这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民警提醒,“再绕要远一些。”
“远就远点吧!”
伍月此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抄近路,走这条道的。
伍月都发了话,那民警也再没说什么,推着车子就掉了头。
……
另一边,陆南从顾家离开后,走到城中心,又想到什么,忽然调转车头,又再次往顾家的方向开去。
就在刚刚,陆南忽然想到,伍月对他防备比较深,可能他越是叫伍月注意,伍月越是不相信他的话。</dd>
所以他准备,再回头提醒伍月,提醒的明白一点。
他很快就开车又到了顾家,却见顾家大门紧锁,明显是没人在家的状态。
陆南握着方向盘思索了一会,然后就开着车子,向着大院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顾城的车子,已经到了A城。
梁敬一脸痛苦不已的表情,捂着胸口道:“终于到了城里了,这要是再颠簸下去,我都要吐了。”
天知道原本就崎岖不平的路,再被顾城用飞一般的速度飚起来,是什么感觉。
好几次他的头都碰到车顶了。
他很庆幸坐在屁股下面的车子,不是露天的,不然他都怀疑,自己造早就被颠掉到路上几回了。
“哪条路回我家最近。”顾城转头沉声问道。
这些年,他没梁敬在A城待的多,除了任务,他也很少出门玩。
A城新修了什么路,这些事情,顾城不如梁敬知道的清楚。
“走前面左拐,你只管开,我给你指路。”
梁敬知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他赶紧坐直身子,做好指路的准备,同时手也紧紧扶住椅背,做好别被甩出去的准备。
两人配合的很好,用了最快的时间,赶到了顾家。
看到大门紧锁的顾家,顾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梁敬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要知道,顾家待的,不光是顾城最爱的女人,还有他最爱的女人。
梁敬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眼底忽然闪现一丝欣喜,“伍月是不是送顾娟去火车站,还没回来?”
“不会。”顾城摇头。
A城去Z城,有两趟火车,一趟是早上的,另一趟是晚上的。
早上的现在已经出发,晚上的伍月不可能现在就和顾娟去火车站。
况且早上他走的时候,伍月就已经说要送顾娟去火车站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会还没回来。
伍月不是一个没事爱溜达的人,在这种时候,更不会到处跑……
“大门锁的好好的,说明伍月走的不急,应该没遇什么危险,那她去哪了?”梁敬疑惑。
顾城沉默,他闭目换位思考了一下伍月的处境,目光一缩,忽然发动了车子。
“去哪?”
梁敬见顾城发动车子,立马就猜到顾城心里有了目标。
“警局。”顾城沉声回了两个字。
……
另一边,陆南开车快到大院的时候,却也没见着伍月的身影。
按照他们骑自行车的速度,应该没到大院。
到了这里也没见到伍月,陆南就猜想伍月根本没回大院。
随后他就调转车头,直接朝着警局的方向开去。
原本就阴阴沉沉的天,此时开始下起凄凄沥沥的小雨。
原本还在路上慢悠悠走着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往家赶,而原本没事坐在家门口闲聊的人,也都关门各自回了家。
在距离警局还有一里多的时候,陆南注意力,忽然被倒在路边的一辆车子吸引,这辆车子陆南非常眼熟。
因为之前,在顾城家门口遇到伍月的时候,其中一名民警手里推的,就是这辆车子。</dd>
他脸色一变,车子直接向着旁边的巷子里开了进去。
往巷子这边拐,就是进了一片住宅区,里面的巷子越来越窄。
开了一段路之后,陆南就不得下车步行,他还没走多久,就在一处拐角处的墙上发现了一抹血迹。
陆南立刻下车检查,发现血迹还很新鲜,没有干透。
很显然,就在不久前,曾经有过一个受伤的人,躲在过这里。
想到这,陆南再没停留,向着前面跑去。
他还没跑多远,就在不远处发现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人,这人陆南也认识,正是伍月身边的三个民警之一。
他的胸口被人捅了两刀,伤处正留着血,双目紧闭,也不只是死是活。
陆南冷眼看了那人两秒,刚想走开,就见那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身子一僵,身侧的手指忽然紧握,随后忽然弯下腰,用那人的衣裳,把他胸口出血的部位,包扎了一下,阻止了流血的速度。
之后用力踹了几下旁边一家关着的民房,便迅速跑走。
“谁啊!这么用力踹门,门板都要被踹坏了。”
一个妇女骂骂咧咧的开了门,见门口没人,刚想再,骂是哪家熊孩子,竟然没事踹她家的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躺着的人。
她一下子吓瘫在地,带着哭呛的声音,朝着屋里喊道:“孩他爹,快出来,出、出人命了……”
……
陆南顺着之前的路线,一边观察,一边寻找,又转了几个弯,忽然在一个巷子里又发现了一个昏倒的民警。
这个民警比之前那个状态要好,只是头上出了一点血。
陆南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被人拖着头,撞在墙上撞出来的。
这人虽然没大问题,但是看到他,陆南却整个脸色都变了。
保护伍月的三个人,已经被击倒两个,伍月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往坏一点想,伍月此时很可能已经被山娃抓住。
山娃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个疯子。
他要是抓住了伍月,用伍月威胁顾城还算是好的。
就怕他脑子一抽,像当初顾城弄死他老大一样,直接弄死伍月。
这么想着陆南也没敢再停留,直接又顺着踪迹寻找伍月。
走到一个巷子口拐角处,陆南又在地上看到一点血迹,他下意识又想往前去追,结果刚一抬腿,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人。
陆南反应极快,一下子躲过那人踢过来一脚,随后一个翻身使了一个擒拿手,直接把那人按到在地。
然后陆南就发现,这人竟然是保护伍月的民警,还没等他问伍月在哪,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冷喝。
“别动。”
随着这道声音,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陆南的后脑门上。
“伍月?”
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陆南不但没有因为枪抵在脑门上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松开手里压制的民警,缓缓站直了身子,想要转过头去看伍月。
“劝你别再动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手里的枪,会不会走火。”</dd>
陆南没因为伍月的话害怕,更没有停止起身的动作。
被他压制的民警,得到释放后,立马就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浑身的泥污,就赶紧站到了伍月身边。
伍月眉心微皱,紧抿着红唇,冷着脸,看着陆南。
原本抵在陆南后脑门上的枪口,因为他的转身,此时已经变成抵在他额头的状态,他却依然面不改色。
直到目光触及到伍月受伤的胳膊,他的脸色才微微变了变。
陆南刚想说什么,伍月拿着枪的手,忽然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你是狗急跳墙,和山娃一样疯了?决定亲自出手了?”
陆南一愣,“什么意思?”
“倒栽葱装蒜?”伍月冷笑,目光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山娃快过来了吧?我还以为,你的任务只是引我离开顾家,没想到还亲自上场了,这里离警局那么近,你就不怕被抓个现行?”
本来伍月还没想到陆南来找她的目的,直到他们绕道的时候,碰上山娃的人,伍月才总算明白过来,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她还真是佩服山娃和陆南,不但聪明,还算计到了人心。
先把顾城引走,陆南又故意说出山娃会对对付她的话来,让她心惊之下,觉得顾家已经不再安全。
然后山娃和陆南分成两批一人带着一伙人,分别埋伏在回大院的路上和警局的路上,这样一来,不管她去哪里,都会碰到他们的人。
之前被山娃的人伏击的时候,伍月没撞到山娃,那时就已经猜到,山娃可能埋伏在去大院的路上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山娃埋伏在这边的人,并没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陆南竟然亲自出马了。
还真是让她意外了一把。
陆南很聪明,听伍月这么一说,他顿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上了山娃的当,被山娃利用了,山娃竟然借他的手,把伍月从顾家骗了出来。
陆南恨山娃,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清楚,这个时候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赶紧离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陆南深吸一口气,想劝伍月赶紧离开,伍月却先他一步,又出了声,“有一个事情,我有点不明白,我在顾家,你们不是一样可以出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我引开?”
伍月说完,就定定的看着陆南,想通过他的表情,观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真是假。
“啪啪。”
还没等陆南开口,就有一阵鼓掌声,在伍月身后响了起来。
伍月和陆南顿时一惊,伍月微微转头,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山娃带着三个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鼓掌的正是山娃,他此时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她和陆南,另外三个人拿枪正指着她。
伍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镇定下来后,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指着陆南额头上的枪口,又对的准了些。
陆南知道,现在再让伍月走,已经来不及了,他到了嘴边的解释,于是也都收了回去。</dd>
两方人对峙了一会,谁也不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山娃没有进一步动作,伍月也就没动。
她此时站着的位置,正好是巷子的拐角处,而山娃,就在她身后的那条巷子,前面又是一条巷子。
前面的那条巷子,她刚才去过,里面四通八达,小巷多,遮挡物也多,只要他们能到那个巷子里去,就有逃跑掉的希望。
算算时间,顾城应该也反应过来什么,在往这边赶了。
她只要能坚持到,顾城赶来就可以。
就算顾城赶不来,她也能想办法争取跑到警局。
她在手里的筹码,就只有陆南。
只是不知道,陆南在山娃那里,能起多大作用。
正在伍月思索要怎么脱身的时候,她身边的民警,忽然动了一下。
“嘭。”
“啊!”
一阵枪响和痛呼过后,伍月身边的民警,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伍月脸色一白,目光触及到民警只是大腿被打了一枪之后,脸上才又有了些血色。
“不要再动了。”她提醒民警。
保护她的三个民警,在遇到山娃人的时候,被分散了,另外两个不知死活,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伍月无法看着这个民警,在她眼前被山娃杀了。
陆南脸色此时也不太好看,刚才那一枪,差一点就打在伍月身上了。
他瞪向山娃,怒吼道:“你tm乱开什么枪,没看到我脑袋被人拿枪指着,万一给她手里的枪下走火了怎么办?”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被山娃算计了,陆南在这时候,却很理智的选择装作不知道。
山娃吹了吹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口,然后眼神不屑的撇了陆南一眼,没搭理他,又把目光转向伍月,笑道:“还是你聪明。”
“你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你从顾家引出来吗?我告诉你答案。”
伍月没接话,等着山娃继续说下去。
陆南也没吭声,他同样好奇,山娃这么做的目的。
山娃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手枪,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顾城那家伙太狡猾,我担心他在老窝里有埋伏,再加上,我怕他反应过来的比较快,杀个回马枪,综合以上,当然是把你引出来才安全些。”
伍月嗤笑一声,讥讽道:“你可真是会算人心,你就不怕,你算错了,我待在家里不出来?”
山娃看着伍月,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说道:“你不出来,我就再等下一次机会。”
“下一次机会?”伍月咯咯笑了两声,不屑道:“这次是你踩了狗屎,走了带味的运气了,你以为有顾城在,你还能有下次机会?”
“你倒是相信顾城。”山娃晃了晃手里的枪,“不过可惜了,顾城再有本事,你现在还是落在了我的枪口下。”
伍月转过头,懒得再搭理山娃。
伍月不吭声,却没挡住山娃想说话的欲望,他上下打量着伍月,“当初要是早知道,你是顾城喜欢的女人,那次可不会那么便宜你了,不过好在现在也不算晚。”</dd>
山娃说完,忽然把正在把玩的枪指向伍月,一会对着伍月的脚,一会对着伍月的胳膊,一会又对上伍月的后背,最后又对上伍月的脑门。
“你说我是开枪,先打哪个位置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伍月的表情,似乎想看到伍月惊慌害怕的样子。
“你开枪试试,我们比比谁手快,谁的枪法准。”
伍月动了动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轻松无谓。
她此时已经发现,山娃好像没打算抓她,不过放了她,自然是不可能的。
顾城杀了山娃老大,山娃这次,怕是要杀了她,来报复顾城了。
拿着枪的手,已经酸疼,伍月却不敢有一丝松懈。
不管陆南对山娃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陆南都是她手里唯一的底牌。
“顾城倒是会挑女人。”山娃先是赞赏,随后冷笑,“只可惜活不长了。”
对于山娃这种人来说,最佩服的就是不怕死不要命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出卖兄弟。
就像他大哥。
伍月没理会山娃,转过头一声也不再出。
陆南试图和山娃沟通,说了两句话,山娃也没理他,他索性也不再吭声。
两方就这样对峙着,谁都知道山娃在等什么,却都没有捅破。
……
天空中下着的小雨点,越来越大,伍月握着枪的手冻的通红,都快没了知觉。
她的头发被淋湿,雨水顺着发丝流到脸颊,又顺着皮肤,流进脖子里,就连睫毛上都是水珠。
身边的民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昏迷。
伍月抿着唇,目光无意中和陆南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又转开了视线。
陆南心中一痛,小声对伍月道:“手酸了就把枪放下吧!山娃不在乎我的死活。”
伍月手臂一僵,动了动手指,却没放下枪。
陆南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看来这么震撼人心的一幕,顾城是看不到了。”
沉默一段时间的山娃,忽然又出了声,只是语气里有着一丝失望之色。
伍月闻言,也没回头去看山娃,只微微闭了闭眼睛。
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她总觉得自己很聪明,最后却跌倒在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上面。
此时她才知道,其实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怕死。
她想活着,好好的活着,陪着顾城和孩子,一起到老。
只是好像……不太可能了。
陆南的脸色,也一下子白的不像话。
谁都明白,山娃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山娃对着冷冷的枪口哈了一口热气,随后便又把枪口指向伍月的后脑,手指开始缓缓扣动扳机。
陆南和伍月的呼吸,一下子都像要停止了一般。
“陆南?伍月也在这。”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伍月前面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了梁敬的声音。
伍月和陆南的目光顿时一亮,同时顿时来了精神的还有山娃。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就见顾城和梁敬一人拿枪指着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dd>
这俩人伍月认识,就是之前拦截她的其中两个人。
顾城和伍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顾城的视线在触及到伍月受伤的胳膊,和山娃指着伍月的枪时,瞳孔穆然一缩。
眼底像是聚集了无数风暴的漩涡,冷厉瘆人。
梁敬看清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刚才在那个角度,还只是看着伍月拿枪指着别人,这才多走了几步,剧情咋就转的这么快?
梁敬下意识看向顾城,目光还没转过去,就见顾城手起手落,一个手刀劈过去,直接把被他压着的人劈晕了,然后把手里的枪迅速指向山娃。
梁敬立刻依样画葫芦,劈晕了他压着的人。
山娃看着这一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里,却满是疯狂。
“你可终于来了。”山娃目光像是一头猛兽,紧紧盯着顾城,“我还以为,我高估了你的能力,你赶不上看到心爱的女人,死在眼前的一幕了,没想到,你赶的倒是及时。”
“就差一秒。”他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比划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秒,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顾城如刀如霜的目光,看着山娃,冷声提醒道:“你的目标是我,有什么冲我来,拿枪指着女人算什么本事?”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山娃面目狰狞,抬起左手指着伍月,一脸疯狂的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她死,要她死在你的面前。”
“我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怎么做,才能让你痛苦,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就把目标,定在了她的身上,别否认,我调查过,你是真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到了心坎里。”
谁都不知道,他山娃,布了一个多么大的局。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逃出境,最近几年不回回来的时候,他忽然回来了。
然后联合部队原本就想搬倒顾家的人,开始对付顾家。
当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这方面的时候,他却在悄悄计划着,要怎么做才能把伍月和顾城引回A城。
最后在顾城的面前,亲手解决了他最爱的女人。
让他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顾城不是很有本事吗?
杀了他大哥,杀了他这世上唯一一个最亲最爱,最敬佩的人,让他痛苦,那他就用同样的方式,让顾城尝尝相同的痛苦。
似乎想起什么漏了说,山娃又忽然补充道:“本来是打算把你妹子一起弄死的,不过你的女人太聪明了,光对付她都用了不少精力,她又把你妹子送走了,真是便宜你了。
顾城没接山娃的话,目光又在伍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的光复杂到伍月看不懂。
虽然不知道顾城在想什么,但是伍月知道,顾城此时心里一定很难受。
为了不影响顾城,伍月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不发一言。
见所有人都这么淡定,没一点意外惊讶的样子,山娃有些疑惑了,“你们为什么不意外?”</dd>
他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所有人都在他的局里,就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顾城不意外就算了,可其他人,竟然也没一点反应,这让山娃很失望。
梁敬白痴一般的眼神瞪了山娃一眼,就差喷他一脸口水了。
意外,怎么可能不意外,他都没想到,山娃这样的人,竟然长了一个这么精明的脑子。
可再意外,又怎么样?
枪都抵在别人的脑门上了,就算是天大的局,还能有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山娃等了一会,见没人理会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不意外?行,等下我就给你来点意外的。”
他说话的时候,握着枪的手指,枪扳机上不断的滑动,每一下都像是要扣动扳机一样。
顾城的目光,一直盯着山娃的一举一动,握着枪的手,忽然微微动了动。
注意到顾城的动作,山娃眼睛一亮,他瞪着眼睛看着顾城,“终于忍不住了?开枪!你开枪啊!”
他左手点着自己脑门,表情狰狞,讥笑着对顾城吼道:“朝着这里开,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看看你们两个人的枪,能不能一下子解决我们四个人。”
山娃注意到,他这么说的时候,顾城的脸色更冷了一些,却没敢有所动作。
很明显,顾城不敢赌,因为他输不起。
看来他得到的消息不错。
顾城确实很喜欢伍月,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顾城越是喜欢伍月,他越是高兴。
这样一来,伍月死了,顾城只会更加的痛苦。
山娃的心里很是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要是能看到顾城着急到发狂,或者低声下气的求他的样子,他一定更高兴。
为了看到更想看的,他语气挑衅的催促,“快点开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心爱的女人,脑浆爆裂的画面了。”
山娃的话音一落,梁敬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能好好站在这的资本,是拿一个女人做要挟换来的,又不是凭什么真本事,有什么好嘚瑟的?”
梁敬一副你就不敢的语气,“有本事放下抢,你和顾城一对一比一比。”
山娃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呵呵冷笑了几声,“能拿住顾城的女人,谁说不是凭借我自己的本事?”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梁敬还想用来对付他,真是可笑。
山娃转头看向顾城,说道:“你敢说一句不是凭借我自己的本事?”
他目光直直看着顾城,手指扣着扳机,一副顾城敢说,他就开枪的样子。
顾城冷着脸,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山娃显然很喜欢看到顾城这个样子,他眼底全是疯狂又扭曲的笑意,“顾城,我就喜欢你这跟条狗一样,畏畏缩缩的样子,看起来可真是大快人心。”
“你可以多看一会,替你没机会看到这一幕的大哥,一起补回来。”
顾城此时,恍若一头丛林伺机而动的头狼,只等待一个好时机,给对方一个致命一击。</dd>
“你可以多看一会,替你没机会看到这一幕的大哥,一起补回来。”
顾城此时,恍若一头丛林伺机而动的头狼,只等待一个好时机,给对方一个致命一击。
伍月和梁敬,都是对顾城比较了解的人,都知道,顾城此时在等什么。
所有人的心,此时都揪的紧紧的,只有陆南,此时最冷静,他的目光复杂的看着伍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山娃此时就像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看到顾城沮丧秃废又害怕胆怯的样子,偏偏顾城就是不表现出来。
他像是个得不到大人注意,就拼命调皮捣蛋,想要得到关注的孩子。
一会拿着枪要打伍月的后脑,一会又想要打伍月后背,像是拿不定主意似的,换来换去,还时不时问一下顾城的意见。
看到顾城的脸色越变越冷,他就越是笑的疯狂,满眼都是享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坤带来的人,已经把山娃包围,他却依然我行我素,没一点怕死的样子。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这次要活着离开。
所有人的衣裳,都被雨水打湿,山娃身边的三个人,举着枪的手,也已经冻得的发抖。
已经疯够了的山娃,终于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和你最爱的女人,做个告别吧!”山娃冲着顾城喊话,然后就开始倒计时了起来,“10、9、8……”
顾城听到山娃的话,没有吭声,眼神却是冷的吓人。
梁敬握着强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看看手上还有没有知觉,以免在关键时掉链子。
有句话,说的好,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原本伍月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顾城来了之后,她却莫名的心安,只是面前陆南的神色,却让她有些看不懂。
她注意到,从顾城来了之后,陆南的表情,有些变化外,之后就一直很沉静,但是眼神却越来越复杂,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至于做什么决定,伍月看不懂。
“3、2、1……”
“嘭、嘭、嘭、嘭……”
随着一阵混乱的枪响,有几道闷哼声,淹没在了枪声的余音里。
伍月举着枪的手,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但是在最后一刻,却没扣动扳机。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等一切平静下来,伍月僵硬着脖子缓缓回头,就见山娃身边的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山娃手里的枪,此时也已经落到了地上。
山娃的手鲜血淋漓,还保持着之前举枪的动作,胸口,已经被一片鲜血染红,雨水伴随着血水,流向地面……
他的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城。“怎么……可能……”
“你难道就没调查清楚?”梁敬朝着山娃走了两步,学着之前山娃的动作,吹了吹枪口,得意的向山娃炫耀,“顾城可是有部队的神枪手的称号。”
刚才他被山娃气成那样,山娃就算是要死了,他也得说两句气他的话,捞回来。</dd>
“神枪手……”
山娃重复了一遍梁敬的话,嘴里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意,随后身子直直的倒在了雨水里。
看到山娃嘴边的笑容,顾城眼睛一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向伍月冲了过去。
“伍月,趴下。”
梁敬和顾城从小一起长大,最知道顾城的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
看到顾城动作的下一秒,他的脸色顿时一白,拿着枪的手,已经在下一刻,朝着对面的楼上瞄去。
同时喊道:“有狙击手。”
杜坤等人,听到梁敬的话,也下意识把枪口指向斜对面的楼上。
伍月在听到顾城喊话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躲避,但是身体由于站的太久,早就冻的僵硬,她想要趴下,身子却不听使唤。
越过陆南,伍月看着顾城飞一般的速度冲过来,她几乎能听到子弹穿过雨水,越来越近的声音。
眼前一花,她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与此同时,一道子弹穿过肉体的场景,落入她的余光中。
时间仿若停止一般,伍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伍月。”
顾城冲到伍月身边,一把将伍月拉近了怀里,若不是伍月被先前的一幕惊到,一定会注意到,他坚硬有力的臂膀和声音,此时微微发抖。
伍月被顾城的声音,拉回了神,她回头看了顾城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从顾城的怀里出来,僵硬着身子,走向站的摇摇晃晃的陆南身边。
她看着陆南,陆南看着她,透过湿湿沥沥的雨线,伍月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影有些模糊。
“别问为什么。”
陆南忽然笑了,笑的释然,随着他的笑容,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他有些站不稳,身子一晃,伍月连忙去扶,顾城却快她一步,一把扶住了陆南即将倒下的身子。
他沉声道:“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就想要蹲下来背陆南。
陆南摆手,嘲讽道:“你……可真小气,我都这样了,想和她说几句话,你还要剥夺我的权利……”
他伤的位置在胸口,是致命的位置,进了医院,能不能出来,都是一回事。
顾城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抿着唇扶着陆南,再没有别的动作。
“刚才……为什么没开枪?我之前都做好要死在你抢下的准备了。”陆南看着伍月问。
伍月知道,陆南问的是刚才山娃开枪的时候,她为什么没开枪。
但是至于为什么没开枪,她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手僵了,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杀过人,下不去手……
伍月一时没想出合适答案,陆南也没执着追问。
他想伸手摸一下脸,但是看着扶着他的顾城,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来。
胸口传来一阵致命的痛感,陆南眼前阵阵发黑,他却强撑着睁大眼睛,去看伍月。
他道:“我要是死了,你不用内疚。”
说完,没等伍月说话,他又笑,“你这样没心的女人,怎么会内疚?”你的心里,除了顾城,还装的下谁?</dd>
“我会内疚。”伍月突然说了一句。
陆南眼睛一亮,伍月内疚,是不是说明,其实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随后想到什么,他眼底的光,忽然又黯淡了下来,他道:“你不用内疚,我是喜欢你,但是还没到能为你去死的地步。”
“如果、如果不是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会为了你挡枪的。”
陆南说的是实话,若现在他没有暴露,他不会为伍月挡枪,他的人生,还有很多规划,没有完成。
他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过去种种,忽然发现,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唇色越来越白,看着伍月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伍月,在你家过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是疯子,我家里那么有钱,还要去做犯法的事情。”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爸干的就是犯法的勾当,我要么走上他的老路,要么亲手抓了我老子,大义灭亲,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于是他选择了第一种,只是他没有他老爸幸运,刚做没多久,就被顾城盯上。
陆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伍月诉说,关于他的事。
伍月就那么看着陆南,她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城也没出声,他的衣袖上微微渗出了血,他像是不知道一样,没去看一眼。
躲在楼上的狙击手,已经被梁敬击伤抓住,伤员也都送去了医院。
还剩下的人,在梁敬和杜坤的带领下,都站在雨里,看着曾经和他们一起抓坏人的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坏人。
他们有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恨,又有着曾经兄弟情深的不忍。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脸颊流落,然后低落到地上,和泥水混成了一个颜色。
有雨水做掩护,谁也不知道,谁在这一刻哭过。
眩晕感越来越强,陆南只觉胸口痛的呼吸都不畅快了。
他突然有些怕,怕就这样死了,然后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他勾唇苦笑,胸口突然一阵抽痛,嘴里呕出一口鲜红的血。
伍月抬起微微有些发抖的手,帮他擦了擦,她轻声说,“别笑了,嘴角都是血,笑起来很难看。”
不管陆南怎么说,伍月知道,这份情,她这辈子,注定还不上了。
胸口有一丝丝抽痛,伍月忽然有些后悔,其实她曾经,可以对陆南的态度好有一些的。
陆南像是看透了伍月的想法,他道:“伍月,我是个坏人,但是我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只是我对你的喜欢,比不上顾城。”
“关键的时候,我可以为了自己,牺牲你,也会利用你,我对你的喜欢,没有顾城纯粹。”
“我知道。”
伍月听了陆南的话,没有生气,反而平静的点了点头。
陆南再次哭笑,他转头看向顾城,“顾城,你真幸运,找到了伍月这样的女人。
若是换了另一个蠢一点的女人,在我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经不住利益的诱惑,跟我合作。
现在的顾家,想要撇清关系,那和登天,恐怕也差不了多远了。”
“这是命,羡慕不来。”顾城沉声接了一句。</dd>
“呵呵……”
陆南听了顾城的话,顿时想笑,只是他才刚笑出声,胸口忽然闷堵了起来,一口口鲜血,止不住的从喉咙涌出来。
一股窒息感也随之而来。
此时他的眼帘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慢慢的合上。
伍月站在那,愣愣的看着陆南,忽然有些恍惚。
顾城看了伍月一眼,眼底全是担心,他抿了一下唇,转头对着梁敬喊道:“快送医院。”
梁敬闻言,连忙过来背陆南。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忽然惊慌的喊了一句,“山娃没死。”
顾城闻声,身子一转,下意识将伍月拉到身后,同时所有人都把枪指向了山娃。
原本都以为已经死了的山娃,此时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的又圆又大,里面全是不甘心。
他设计的一切都很完美,把所有人都算计到他的局中。
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很成功。
可就在最后关头,只是一秒之间的差距,他的计划,竟然因为陆南的一念之差,全盘皆输。
他仰着脖子,看着顾城,咬着牙,道:“顾、顾城,我……不是……输给你,我是……算……算错了……陆……。”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的头,已经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他直到死的那一刻,眼睛都没有闭上。
所有人都知道,山娃最后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有人去提起。
伍月看着梁敬背着陆南渐渐远离她的视线,陆南的手无力的搭在梁敬的肩膀上,她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身上一热,她转头,就见到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外衣平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衣服上还有顾城身上的温热的温度,伍月对上顾城担忧的眼神,她刚想告诉他,我没事,眼前却忽然一黑。
普天盖地的黑暗袭来,伍月只朦胧的听到顾城在她耳边,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
夜,漆黑一片,虫鸣声断断续续,给原本就燥热的夜晚,又增添了几许烦闷。
不知是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伍月额头上出了一层密汗。
忽然之间,她紧闭的眼帘突然睁开,望着漆黑的房间,她黑黝黝的瞳孔里闪现出一丝迷茫。
躺在旁边的顾城,几乎是伍月睁开眼睛的下一刻,就立马醒了过来,他抬手帮伍月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轻声问,“做梦了?”
伍月眨了眨的眼睛,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嗯。”
她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床里面,正睡成大字型的小家伙,眼里的神色,如夕阳一样柔和。
顾城抿了一下薄唇,将伍月拉近了怀里,“天还没亮,再睡会。”
伍月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动了动脑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顾城垂眸看了一眼伍月的睡颜,眼底的光复杂难懂。
当初陆南因为替伍月挡枪,变成植物人。
转眼两年已经过去,伍月虽然没再提起那件事,但是她却时不时会在梦里忽然醒来。
她从来不曾说过她梦里的场景,但是顾城却知道,她大概梦到了什么。</dd>
她从来不曾说过她梦里的场景,但是顾城却知道,她大概梦到了什么。
她终究,是对陆南心存愧疚。
他轻叹一口气,心疼般的在伍月眉间落下一吻,才有抱着伍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伍月起来的时候,顾城已经不在房间,小家伙也被抱出去了。
伍月知道,这父子俩是又出去跑步去了。
从小家伙会走之后,顾城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小家伙跑步。
说着是带着小家伙跑步,其实就是大的在前面跑,小的在后面死命的追。
起先,顾城是为了不让小家伙在房间打扰伍月睡觉,才带他出去的。
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成了一种习惯。
伍月换了一身衣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顾娟在和顾维和谈判的场景。
“爸,明天是晨晨的生日了,我要去给他买点礼物,今天能不能放个假,不出去跑步啊!”
这两年顾娟人长大了一些,在梁敬无法无天的娇宠下,胆子也开始逐渐变大,每天早上,都找各种理由,想要讨价还价,不想跑步,或者延短跑步时间。
顾维和板着脸,“一天的时间还不够,你要挑多久?”
“当然不够。”顾娟打比喻,“我妈买东西的时候,你又不是没陪过,那买件衣裳都要半天,我亲侄子的生日礼物,我得特别认真的挑,当然要的时间更久了。”
沈秀梅从厨房出来接话,“昨天叫你洗碗,你不是说去买礼物,今天又去买,你买个礼物要买几年?”
顾娟打什么主意,没谁比沈秀梅清楚了,这闺女就是懒人借口多。
顾娟没想到沈秀梅会出来接她老底,她连忙道:“昨天不是没挑到满意的,所以今天才又要挑吗?”
“挑什么也不差这点时间,去跑步。”
顾维和做事利索,不喜欢啰嗦,他下了最后命令,转身去了洗手间。
“妈。”顾娟和顾维和讲理不通,就拉着沈秀梅去撒娇。
沈秀梅不吃这套,瞪了她一眼,“叫妈也没用,赶紧去跑步。”说完转身又去了厨房。
顾娟:“……”
这是亲爹亲妈吗?
顾娟垂头丧气的往门外走。
伍月笑着从楼上走了下来,“我和你一起。”
“伍月,你起来了。”
顾娟看到伍月,眼睛顿时一亮。
“别打鬼主意,去跑步。”
伍月一看顾娟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啊?”
顾娟嘟着嘴,一脸失望,伍月不看她,直接出了门,顾娟没法子,只能认命的跟在后面。
道路两边全是茂密的树叶,在下面跑步,有一种清幽雅静的感觉,伍月很享受这样的感觉,顾娟却一脸的痛苦表情。
“伍月,你怎么不知道想福啊!在家里多舒服,你干嘛非要出来跑的满身是汗啊!”
“运动一下,老的慢些。”
女人运动一下,肌肤紧致,皮肤不容易松弛。
尤其是她这种生了孩子的女人,最需要运动了。
“……”顾娟撇嘴,“你才多大。”</dd>
伍月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保养就要从年轻的时候开始,等皮肤松弛了再保养还有什么用?”
“好像是这个理啊!”顾娟心里舒坦了一些。
“那当然。”伍月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了顾娟一眼,“你昨天不是和梦雅一起去街上了?有没有去店里看看?”
伍月是昨天才和顾城从部队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去店里看看。
“甭提这事了。”顾娟哀声叹气道:“昨天和梦雅出去了一下,啥事也没办成,还弄了一肚子气。”
这事顾娟昨天就想和伍月说的,但是吃过晚饭后,顾城就抱着孩子,牵着伍月上了楼,她根本没找着机会。
“怎么了?”
伍月停了下来,扶着一棵树站着擦汗。
顾娟也跟着停了下来,拿过伍月手里的毛巾,用力在跑的红彤彤的脸上擦了一把,就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昨天的事情。
“你知道我和梦雅去逛街,碰到谁了吗?”
“竟然碰到了她外婆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就是我电话里,和你讲过的那个,小眼睛的极品,叫啥来着……。”
“孟嘉豪。”
伍月提醒。
“对,就是叫这个。”顾娟猛点头。
“我们走到哪,他跟到哪,可烦人了,我和梦雅想在路边摊吃点东西,他就在旁边说,这个不能吃,不卫生,那吃点别的吧!他又说,那个也不能吃,吃多了容易发胖……”
“我们去买衣裳,他就说啥,这衣裳太露了,都是一些不正经的女孩穿的,卖衣裳的听到这话,眼珠中都快瞪出来了……”
顾娟一边说,手还一边比划,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的绘声绘色。
伍月越听眉头皱的越深,“这人是二百五吧!”
顾娟虽然有些时候,说话有点夸张,但是不说谎话的。
江妙芬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给阮梦雅找这样的对象。
“伍月你也这么觉着啊?”顾娟一副找到了同盟的表情,又继续道:“我跟你说,还不止这些呢。”
“我和梦雅见他这样,知道没法吃了,也没法买了,那就去店里看看吧!你知道那人又生什么幺蛾子了不?”
伍月挑眉猜测,“他还挑起我们店里的毛病了?”
“可不就是。”
“他竟然说我们店里的东西,没啥用处,都是摆着好看,骗女人钱的,让梦雅少来这种地方,还要少接触这里面的人。”
“别说我了,就梦雅那么好的脾气,最后都发火了,把那个孟佳豪给赶走了,结果他走的时候,还说有时间要带梦雅去看电影。”
“你说世上咋会有这样的男人,这完全符合你说的极品的意思了,我叫他极品,没冤枉他吧?”
伍月轻轻摇头,“没冤枉,还可以多给他加一个词,我感觉奇葩,也满适合他。”
“这次新鲜。”
顾娟一听,刚才说起孟佳豪的火气全消了,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惊喜。
当初她把伍月说的极品一次,无意中在学校说出来的时候,都成校园流行语了。</dd>
有啥事,人家都喜欢用这个词。
伍月轻笑,“你跟梦雅一起,就没打听打听她和孙红军的事?”
这两年来,孙红军和阮梦雅两人,关系还是不温不火的。
好像都没进一步的意思,但是两人谁也没有找对象。
谁也不知道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伍月看着都提他们着急。
也不知道江妙芬给阮梦雅找对象,也不像之前那样挑三拣四,有没有这一部分原因。
顾娟摊手,“这事要你去打听了,梦雅嘴巴可严实了,我问她,她就是转移话题,一点也不说。”
“等晨晨过完生日,我找时间和梦雅聊聊。”
这两年伍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顾城在部队,中间回来过两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加上生意又比较忙的原因,她都没好好的坐下来,和阮梦雅聊聊天。
“这样最好了,我觉得你要是再不给红军哥和梦雅开开窍,他们俩等到七老八十都走不到一起。”
“这事以后再说,走,我们先回去吧!”
聊天这会时间,两人也歇的差不多,于是掉头往回跑。
开始跑的时候,顾娟就故意放慢步伐,就怕跑远了,跑回来累。
这会往回跑,她也不偷懒耍滑了,步伐那叫一个块,好在伍月也不慢,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家门口。
“妈妈。”
两人还没进门,就见一个小肉团,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伍月顿时笑弯了眼睛,一弯腰,把小肉团抱到怀里。
小家伙一到伍月怀里,就抬着肉嘟嘟的小手,一下一下的帮伍月差她额头上的汗水。
嘴里还甜诺诺的说着,“妈妈累,晨晨自己走。”
“晨晨真乖。”
伍月夸赞着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顾娟看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瞪着眼睛哼了一声,“小没良心的,我跟你妈妈一起跑回来,你就只看到你妈妈了。”
小家伙看到顾娟生气,立马又迈着小短腿到顾娟身边哄她。
顾娟故作生气,直接转过身丢给小家伙一个背影不理他,小家伙站在顾娟腿边,晃着顾娟的手撒娇卖萌。
伍月看着一大一小的样子,笑着进了屋。
老爷子和顾维和还有顾城,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的看报纸。
伍月知道他们看报纸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也没出声。
本打算直接上去拿衣裳洗个澡,却看见老爷子和顾维和面前的茶杯,已经没了水。
她直接拐个弯,去了厨房领来水壶,打算给两个杯子里倒水。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还一副认真看报纸的样子,但是眼底明显都有一丝笑意。
一旁的顾城微微挑了挑眉,在伍月去倒水的时候,却一把将水壶接了过来,直接接替了伍月倒水的事。
他对伍月道:“去洗个澡,吃早饭。”
“好。”伍月不宜有它,转身上了楼。
老爷子:“……”
顾维和:“……”
两人放下了报纸,不约而同的瞪着顾城。
顾城像是没看到两人的目光,把水壶放到桌子上,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dd>
顾老爷子气的头发冒烟,哼道:“我喝一下孙媳妇倒的茶,都喝不得了?”
顾维和跟着道:“我喝一下儿媳妇倒的茶,也喝不得了?”
顾城瞧了老爷子一眼,又瞧了顾维和一眼,淡淡道:“你儿媳妇和你媳妇,在厨房煮饭。”
“……”
两个人干等瞪着眼,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正在这时,小家伙跑了进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家伙,一下子就看出两个老人家的表情不对。
“太爷爷,爷爷,是不是爸爸又惹你们生气了?”
“晨晨真聪明。”
老爷子看到小家伙,脸色瞬间转好看了。
小家伙跑到沙发跟前,小短腿一抬,跑到了沙发上,手在老爷子胸前,帮着老爷子一下一下的顺气,“太爷爷不气,等下我让妈妈收拾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把老老爷子和顾维和逗的顿时笑眯了眼。
顾城瞧了一眼小家伙,懒得理会三人,直接放下报纸上了楼。
顾娟走进来,看到小家伙把两个老的哄的那么开心,揪着他的小耳朵哼哼道:“还让你妈妈收拾爸爸,我看你爸爸等下要先收拾你。”
小家伙一听,转身趴到了顾维和的腿上,嘴里还喊道。
“爷爷,姑姑又吓唬小孩子。”
顾维和一听,顿时放下报纸瞪了顾娟一眼。
顾娟脸色一黑,骂了一声,“告状包。”转身上楼去换衣裳。
小家伙从顾维和腿上抬起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八颗小奶牙都露了出来。
顾老爷子和顾维和也不看报纸了,两人都忙着逗他玩,给他出一加一等于几的算术题。
没当两个老人家哈哈大笑的时候,小家伙心里都郁闷的不行。
这种算术题,两岁的小朋友都知道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拿这么幼稚的题来考他。
……
楼上,伍月刚换好衣裳准备出去,就见顾城推门走了进来。
“不是要吃饭了吗?”伍月挑眉问,“怎么又上来了?”
顾城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儿子要让他妈来收拾我,我先来混个脸熟。”
伍月闻言哈哈直笑,“光混个脸熟可没用,还得拿点东西来贿赂贿赂才行。”
她音刚落,还没等顾城接话,刚上楼的顾娟就抢过了话题,插话道:“伍月,你这问题可难住我哥了,我敢保证,我哥一定是部队最穷的团长。”
她哥每次一发津贴,就全部上缴,那是一点底都不留。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城一脸黑线,转头眼神不善的瞧了顾娟一眼,顾娟缩了缩脖子,嗖的一下回了房间。
伍月则笑的更开心了,她瞟了一眼顾城的袋子,“顾团长没存点私房钱?”
两年时间过去,伍月脸上退下了当年的青涩少女般的味道,转而增添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清静典雅,又不失妖娆,尤其是她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时候,总能让顾城想起当年她问的他借钱的场景。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向着伍月走近了一步,别有深意的反问,“顾太太要不要检查检查?”</dd>
夫妻这么久,伍月已经明白他这种眼神,这种语气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眼底闪过狡黠之色,脚步一抬,小跑到他身边,踮起脚趴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检查的事情,可以放到晚上进行。”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顾城耳边,带起一丝痒痒又酥麻的感觉。
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某处,顾城的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
伍月身子一转,没等顾城有所反应,已经从他身边冲出了门外。
“赶紧下来吃饭。”
语气坏坏的留下一句话,她一溜烟的下了楼。
顾城眸色幽深,他低头朝着身下某处瞧了一眼,眼角顿时狠狠一抽。
小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缠着伍月,小城城都已经扬竿起义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尽早让小家伙独立一些才行。
顾城皱着眉头,开始计划幸福生活。
正在这时,顾娟从房间出来,看顾城还站门口不动,她一脸疑惑的跑过来询问,“哥,你站在门口干啥?还不下去吃饭?”
顾城身子一僵,淡淡道:“我拿点东西。”
说完,他向前走了一步,直接用脚跟带上了房门。
顾娟被‘嘭’一声关在门外,她摸了摸鼻子,讪讪的下了楼。
楼下,所有人都已经坐到了桌子跟前,沈秀梅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了出来,见顾城没在,不由问伍月道:“顾城怎么没下来?”
伍月被问的脸色一红,刚想找个理,正好走过来的顾娟就接话道:“他说要拿点东西。”
“爸爸去拿什么东西哇?”
小家伙抱着自己的吃饭碗,眨巴着大眼睛问伍月。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他只知道伍月是从房间里的出来的,顾城又进去,他觉得伍月一定知道。
伍月被小家伙一问,脸色更红了。
沈秀梅是过来人,综合一下顾娟的话,又看了一眼伍月脸色,顿时猜到了一些。
为了怕伍月尴尬,赶紧道:“那我们先吃。”
几人吃了没一会,顾城就从楼上下来了。
伍月做贼心虚,不敢去看顾城。
小家伙之前的问题没得到答案,看到顾城过来,盯着他两手空空的手,又奶声奶气的问道:“爸爸,姑姑说你上去拿东西,你拿的东西呢?”
顾城眼角狠狠一抽,黑着脸回了一句,“在袋子里。”
“袋子里?”
小家伙瞄着顾城的袋子,似乎在思考袋子里能装的下什么。
看着小家伙丢溜溜转的圆眼睛,伍月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在她再次开口前,连忙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子菜,“爸爸口袋里装的是钱,爸爸去上楼拿钱准备给你买生日礼物。”
小家伙听到伍月的话,这才止住了好奇心。
一旁的沈秀梅,看着自家儿子,被孙子问的一脸黑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想笑。
不过笑归笑,她还是很心疼儿子的。
知道两人年轻,中年夹着一个小孩,这段时间,一定辛苦了,想着晚上要把小家伙哄过去和她睡一晚。</dd>
一家人吃了早饭,伍月就和顾城一起出去给小家伙买礼物。
顾娟早就约了梁敬,吃晚饭也跑了出去。
家里剩下三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小家伙拿着太爷爷做的小木枪,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三个老人就开始聊起了天。
“爸,我和维和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还是和我们住一起好,你这次来就住在城里,别回去了吧!”沈秀梅道。
从两年前,顾家起了一次风波,幕后的人被揪出,顾老爷子被打击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开始大不如前。
沈秀梅和顾维和一直很担心,多次想要接顾老爷子一起住,顾老爷子又不同意。
两人早就商量好,借这次小家伙过生日的机会,好好的和顾老爷子说说这事。
顾老爷子摆摆手,“我年龄虽然大了,现在身子还硬朗,住不习惯城里。”
他在村里没事可以和刘老头下下棋,和邻居唠唠嗑。
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是印在心里的样子。
每一样东西,都有值得回忆的地方,这是在城里没有的。
“多住一段就习惯了,你以前在部队那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
顾维和不太会劝人,见老爷子这么说,就把他以前的事给搬了出来。
顾老爷子瞪他一眼,“我那时候年轻,跟现在能一样?”
年轻的时候,人可以到处创,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
“爸,你就是在城里,想回去,我们也可以经常送你回去看看的……”
沈秀梅和顾维和轮番上阵,一钢一柔,两人劝了半天,老爷子却偏偏软硬不吃。
“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劝,我知道你们孝心,我在刘家村挺好,现在还能动,等不能动了再说。”
如果想在城里,他早就在了,何必又等到现在?
“……”
沈秀梅和顾维和见顾老爷子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不由无声的叹了口气。
顾老爷子就是太念旧情,所以不肯离开刘家村。
也就是因为太念旧情,当初才会受了那么重的打击。
当年得知幕后的人,就是曾经和他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老爷子被直接气晕了过去。
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脾气却还这么倔。
……
那边顾维和夫妻,劝老爷子的事情失败,另一边,伍月和顾城还不知情。
两人给小家伙买了一个玩具后,就打算去店里看看,等两人逛完店里,都快到晚上了。
顾城提出和伍月两个人,在外面单独吃晚饭,不回去吃了。
想着两人这两年,天天陪着孩子,都没单独出去吃过饭,伍月就答应了下来。
望着窗外的景色变换,伍月才突然发觉,A城这两年变化真大。
这两年,A城经济突飞猛进,随着A城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她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于是在城东又开了一家分店。
之前和孙红军购买的地皮,价格也是一飙再飙。
可以说,现在的伍月和孙红军,已经算是A城的首富。
因为顾城的关系,她和孙红军所有合伙的生意,对外所称的老板,全是孙红军,只有少数关系比较好的,才知道她也是老板之一。</dd>
最开始和赵阳三人合伙内衣厂,因为和周静的意见经常不和,最后伍月和孙红军撤股,赵阳和周静两人经营的也还不错。
对于撤股这事,伍月和孙红军倒没什么,就是顾娟意见有点大。
她觉得这厂子能起来,做的这么好,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伍月和孙红军,就算要撤股,那也是赵阳撤。
最后伍月劝她劝了半天,她才想通。
她和孙红军撤股后的第一天,周静就把阮梦雅给辞退了。
伍月就把阮梦雅请过来,给他们的新火锅店当经理,阮梦雅管理的很不错。
顾城停下车,看伍月望着窗外走神,不由挑眉问,“在想什么?”
伍月回神,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在想,我现在是A城隐形的大老板了。”
顾城眸光微闪,“我们以前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伍月有些疑惑,“什么计划?”
难道是她忘记了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她和顾城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看到伍月疑惑的小眼神,顾城低声一笑,却没有给伍月解惑的意思。
他打开车门淡淡道:“这事以后再说,先去吃饭。”
伍月盯着顾城看了一会,没有看出什么,她也没在多想。
两人进了饭店,店里的装修还算可以,挺清雅,还播放着现在正流行的歌曲。
伍月想不通顾城这种不懂浪漫,又不奢侈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带她来这里吃饭。
难道顾城是突然开窍了,想浪漫一下,给她个惊喜?
这么一想,伍月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抱着这个猜想,伍月心里开始有点小期待,顾城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她也不点破,就默不作声的等着见证奇迹。
顾城照着伍月的口味,点了三个菜,然后两人就开始聊了一些日常的事。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伍月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盘子里的菜,她有些失望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出来吃饭,是要吃什么烛光晚餐浪漫一下,原来就是来吃这个啊!”
顾城给伍月递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不喜欢这里?”
这里是梁敬介绍的地方,在他面前念叨过好几次,说这里菜色味道好,气氛好,又浪漫。
还说带顾娟来过几次,顾娟很喜欢这。
两人感情好,爱好也差不多,所以他才会想带伍月来这吃。
伍月观察了一会顾城的表情,终于确定,顾城就单纯的带她来吃饭的,是真没啥惊喜。
之前明显是她想多了。
顾城能想着单纯带她出来吃顿饭,也难得了,还是不要想浪漫这个词了。
伍月微微叹口气,接过筷子吃了一口菜,赞扬道:“味道不错,挺喜欢的。”
要不是之前想多了,这个气氛还是挺好的。
顾城给伍月夹了一块辣子鸡,“现在先这么吃,下次停电的时候,再吃烛光晚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伍月觉得,点着蜡烛吃饭浪漫,但是只要她高兴,就算是不开灯,顾城也还是很乐意陪着的。
“噗。”
伍月一口菜刚准备咽进肚子,就被顾城的一句话,给累的喷了出来。
好在她反应很快,头迅速转向一边,才没喷到菜里。</dd>
顾城没想到伍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微微挑眉,“怎么了?”
伍月稳定了一下情绪,眨巴着眼睛看着顾城,“谁说烛光晚餐,是要停电的时候才能吃的?”
明明是非常浪漫的吃法,为啥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多磕碜的吃法似的。
听到伍月的话,又加上伍月刚才的反应,顾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伍月所说的烛光晚餐,和他理解的是两个意思。
他淡淡道:“这个问题,等以后吃的时候再讨论,现在先吃饭。”
烛光晚餐,不是等到停电才能吃,那就是随时关上灯就可以吃。
A城他没听说有吃烛光晚餐的地方,现在在家里也不方便。
等到了部队,再吃也不晚。
伍月不知道顾城的想法,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两人又聊着别的转移了话题。
等到吃完饭,顾城就开车带着伍月回了家。
“妈,晨晨呢?”
伍月到了家之后,下意识就到处找小家伙。
平时她出去回家的时候,小家伙都是在门口迎接的。
“在我房间睡着呢,今天白天没午睡,刚才吃完饭就睡了。”沈秀梅道。
“那我给他抱上去睡吧!”
伍月没想那么多,听说小家伙睡了,就想把他抱回房间睡觉。
“不用抱了,晚上就让他跟我睡吧!”
沈秀梅拦住伍月,转头对着顾城挤挤眼道:“过几天你们又要去部队了,我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多和他亲亲。”
顾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跟着道:“让他和妈睡吧!男孩子早点独立好,他太喜欢粘着你了。”
小家伙每天晚上睡着前,都喜欢抱着伍月的脖子睡,对此顾城早就有意见了。
奈何伍月宠着儿子,他也没办法。
伍月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他夜里要是哭,我再把他接过去。”
这两年天天带着小家伙,虽然小家伙还算听话,不过一个人带,也确实有些累。
沈秀梅愿意帮忙分担,伍月也就乐得清闲一段时间。
安排好小家伙的事情,两人各自洗刷了一番回了房间。
刚一关上房门,伍月就被顾城一下子抵到了房门上。
伍月吓了一跳,抬头对上顾城目光灼灼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睛,道:“你被流氓上身了?”
顾城没理会伍月的话,暗哑着声音提醒道:“我们之前的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伍月一阵疑惑,“什么计划?”
她就知道顾城之前提这个有猫腻,不过她是真的不记得,她和顾城计划了什么。
“你生意做的这么大,缺少一个继承人。”
一语落下,他的吻直接封住了伍月的樱唇。
别人都说新婚燕热情不过一年,对此伍月完全持怀疑态度。
她和顾城都结婚几年了,他对这事上的热情,为什么总感觉有曾无减呢?
一夜春雨潇潇,伍月累的不知今夕是何时。
临睡前她才恍然想起,以前怀孕小家伙的时候,她曾和顾城说过,如果生个女儿,就做A城首富。</dd>
劳累了一夜的伍月,第二天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两眼一睁,就见小家伙趴在床边,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正看着她。
伍月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见身上被顾城给她穿了衣裳,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晨晨怎么起这么早,昨天和奶奶睡,夜里有没有哭啊?”
说起来伍月有点自责,昨天夜里到后来她都累睡着了,楼下的声音,她也没去注意。
“没哭。”
小家伙乖乖的摇了摇头。
“晨晨真乖。”
伍月从床上下来,打算去衣柜里面找衣裳。
小家伙见伍月下来,小短腿一蹬,上了床,然后就翘着小屁股往被窝里钻。
伍月见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好奇,“你在找什么?”
小家伙趴在被窝里找了一会,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一脸失望的扭头看着伍月,“妈妈,妹妹呢?”
伍月疑惑,“什么妹妹?”
“晨晨想妈妈,奶奶说,妈妈和爸爸要给晨晨生小妹妹。”
“……”
想到昨晚的疯狂,伍月脸色红的像煮熟的虾米。
正当她想要找什么理由,哄小家伙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城身姿笔直的走了进来,看到小家伙在床上,顿时皱起了眉,一把将小家伙从床上提了下来。
他沉声道:“不是说了,不准上来吵妈妈睡觉?”
“我没吵。”小家伙憋着嘴解释,“妈妈自己醒过来的。”
他刚刚在床边,一句话都没说。
顾城眉头微微松了一些,“那你上床上做什么?”
“我找妹妹……”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又把刚才说过的说了一遍。
顾城眸光一闪,道:“想要小妹妹,你要多在楼下睡几晚。”
小家伙瘪嘴,“可是晨晨想和妈妈睡。”
顾城皱眉,“那你还想不想要妹妹?”
小家伙:“……”
他看了看伍月,陷入了犹豫中。
顾城也不催他,等着他思考。
伍月看着顾城忽悠他儿子的一幕,一把捂住了脸,表示没眼看这一幕。
小家伙考虑了一会,最决定要妹妹。
顾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难得的夸赞了儿子几句。
“我要换衣裳,你们俩赶紧出去。”
伍月看不想看到这欺负小孩智商低的一幕,把父子俩往外赶。
昨夜吃饱了的某人特别好说话,还把不想走的小家伙拎了出去。
因为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伍月也没敢耽搁,换完衣裳就赶紧下了楼。
一家人吃了早饭,伍月和顾娟就在厨房帮着沈秀梅准备中午吃的东西。
小家伙的生日,虽然没准备大摆,也没宣扬出去,但是一些走的比较近的亲戚朋友还是知道的。
十点多的时候,梁敬是第一个到顾家的,他一来,就去抱小家伙。
小家伙叫了一声,‘梁敬叔叔’就摇晃着两只小腿挣扎着要下来。
“怎么不喜欢叔叔抱了?”
梁敬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软萌可爱,一点都不像他爷爷和他爹,喜欢板着个脸。</dd>
他跟顾娟要是有孩子,肯定也是这个样的。
“我要去打报告。”
小家伙脆声声的说道。
“打什么报告?”
梁敬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姑姑,梁敬叔叔来了。”
小家伙得到自由后,直接跑到了厨房,用行动告诉梁敬,他要打什么报告。
顾娟被小家伙喊的脸都红了,她低头瞪着小家伙,戳着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小没良心的,哪里都有你的事,赶紧出去,别碍事,等下踩到你了,可不要在我面前哭鼻子。”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最喜欢凑热闹了。
“我是男子汉,我才不哭鼻子。”小家伙不服气。
顾娟哼哼着鄙视道:“屁大点的个子,还小男子汉。”
小家伙被打击了,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分外可怜。
望着沈秀梅可怜巴巴的叫道:“奶奶。”
沈秀梅一见小家伙这个模样,顿时心疼了,噼里啪啦的把顾娟骂了一通,说顾娟伤了她宝贝孙子的玻璃心。
顾娟那叫一个委屈。
伍月被几人逗的肚子都笑疼了。
为了安抚一下顾娟的心,她让小家伙到外面去玩,“快去和梁敬叔叔说话,我们要干活。”
小家伙听到伍月的指示,这才又跑了出去。
以前梁敬来顾家,大家多少还把他当点客人,在意一下他的。
自从和顾娟交往之后,来到顾家,完全没人把他当客人了,爱坐坐,吃啥自己拿,喝水自己倒,他也成了习惯。
把带来的礼物拿给小家伙后,就自己过去陪老爷子和顾维和聊天去了。
没过多久,孙红军就开着车子也来了顾家。
顾维和之前见过孙红军一次,对孙红军的印象不错,也对伍月交朋友的目光,表示赞赏。
所以看到孙红军来,特别客气,还特地站起来迎接一下。
对比之下,梁敬的小心脏都脆弱了。
“叔叔,你是自己人。”
小家伙似乎也觉得这差距有点大,趴到梁敬耳边低声安慰。
梁敬的心瞬间被安慰了,“还是小家伙懂叔叔的心,没白费叔叔跑一天给你选礼物。”
“晨晨,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
孙红军和顾维和客气了一番之后,就把带来的礼物拿去给小家伙。
小家伙一听说有礼物,小短腿从沙发上跳下来,噔噔跑到了孙红军面前。
“红军叔叔。”
“看看喜不喜欢?”
孙红军淡淡笑着帮小家伙拆了玩具,他送的是一个魔方。
这个魔方是他前不久出了一趟国,在国外买来的。
知道伍月的儿子聪明,喜欢玩这些东西,特地买了回来。
小家伙很喜欢这个,一下子就玩上了隐,把梁敬抛之脑后。
梁敬捂着心脏到顾城面前告状,“你这儿子身体里,有你的强大遗传基因,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失算。”
顾城撇了他一眼,好不同情的说道:“你以后会领会的更透彻。”
“……”
真是没法活了,梁敬的心受到了一万点打击,这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dd>
孙红军搞定了小家伙之后,也坐到了沙发上,几个男人坐在客厅,开始讨论一些A城局势之类的话题。
没过多久,阮梦雅和江妙芬也来了。
本来阮梦雅是不想江妙芬来的,之前江妙芬做的事情太过份,阮梦雅都看不过去。
但是江妙芬看顾老爷子在家,就非要跟着来,阮梦雅拦不住,最后只能同意。
她没想到孙红军也已经到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她的身子本能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就见孙红军冲着她点了点头,随后淡然的转开。
阮梦雅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正好被出来送水果盘的伍月看到。
她心思一动,笑着道:“梦雅,我们厨房有点忙不过来,你来帮帮忙吧!”
客厅里都是男人,江妙芬一个老婆子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阮梦雅却有点尴尬。
伍月的话,正好缓解阮梦雅的尴尬。
“好。”
阮梦雅感激的冲着伍月笑了笑,去了厨房。
江妙芬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了。
暗骂伍月是个小妖精,她还想趁机让阮梦雅和梁敬多接触呢。
阮梦雅这个年纪,都是大龄剩女了,同年的女孩差不多都结婚了。
他给阮梦雅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梁敬最好。
虽然梁敬现在和顾娟处着,但是顾娟哪里比得上她家梦雅?
只要处处,到时候肯定会喜欢上她家梦雅的。
顾老爷子是个人精,从江妙芬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几分心思。
阮梦雅是个好孩子,顾老爷子看的出来,也应该找个好男人。
但是和梁敬就不行了,那可是他帮他亲孙女挑的孙女婿,哪能让别人抢了去?
江妙分爸爸对他再有情份,那也是他来还,可用不着牺牲孙女的幸福替他还。
他话里有话的说道:“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管不了了,也不应该管了,让他们年轻人折腾去。”
可惜江妙芬现在一肚子的事,却没听出几分顾老爷子的意思。
她酸里酸气的说道:“话里这么说,我这一把老骨头带大梦雅不容易,不就是想看她找个好人家,我能享几天福么。”
一旁在和顾城维和几人聊天的孙红军,自己都没发现,当他听到江妙芬和顾老爷子,在谈论阮梦雅婚事的时候,下意识就集中了精力去听。
顾老爷子却注意到了这点,目光闪了闪,哈哈笑道:“好人家多的是,你要是相信我这个老头子,我给梦雅介绍几个,保证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江妙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顾老爷子认识的人,那还不都是红三代的,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好的。
这么一想,她立马道:“我们梦雅喜欢当兵的,像梁家那样的也行,一定要找门当户对的,可别找那些喜欢投机倒把的生意人,赚人民群众的黑心钱,给党抹黑。”
孙红军听到这话,眉头微拧,下意识朝着厨房看了一眼,随后便默默转过了头,再没去注意顾老爷子和江妙芬说了什么。</dd>
江妙芬说话的声音不小,好像是生怕有些人听不到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Om】
所以她的话,一下子就传到了厨房几人耳里。
沈秀梅气的使劲掰掉一个白菜梆子,嘴里骂道:“死老婆子,说话就是不中听。”
伍月就是做生意的,老婆子这话,明显是说伍月和顾娟的,护短的沈秀梅听着很不舒服。
要不是老爷子在这,她都不让江妙芬进她家的门。
“妈。”
顾娟瞥见阮梦雅的神色有点尴尬,暗暗捅了捅沈秀梅的胳膊。
沈秀梅这才想起阮梦雅也在厨房,她连忙解释,“梦雅你别气,婶子不是说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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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阮梦雅,沈秀梅就有点惋惜,好好的姑娘,咋就是江妙芬的外孙女。
“婶子,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才是,我外婆说话,确实不中听。”
阮梦雅一脸歉意,转头对正在切菜的伍月道:“伍月,真对不起。”
伍月无所谓的笑笑挑眉道:“只要你别嫌弃我们是投机倒把的人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厨房的几人顿时笑了。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梦雅,刚才我们老爷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沈秀梅升起了做媒的心思,“你喜欢啥样的,和婶子说说,婶子帮你介绍介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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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阮梦雅出声,顾娟立刻抢话道:“梦雅喜欢红军哥那样的。”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阮梦雅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却没去反驳顾娟的话。
沈秀梅一看这情景,哪还不明白,这姑娘心里,早就有人了。
难怪江妙芬总是捣腾着给她介绍对象,她都没同意的。
孙红军这孩子不错,之前没把阮梦雅和孙红军往一起想过,这一想,两人好像还真挺合适。
这么想着,沈秀梅就开始夸赞起了孙红军来,“红军那孩子不错,我看着也挺喜欢的,性子又沉稳,是个好对象的人选。”
阮梦雅听沈秀梅这么说,脸色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
伍月见状,笑着打趣,“妈,你可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梦雅的头都快要低到脚底板了。”
她这一说,几人又都笑了起来。
厨房欢声笑语,外面顾老爷子也被江妙芬气到,家里又来了几个客人以后,他就把江妙芬晾在一边,和别人聊了起来。
江妙芬还没看出来老爷子生气,时不时还接老爷子和别人的谈话。
一连几次,都没人怎么搭理她,她才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拉着脸也不说话了。
后来就称身子不舒服,回了家,也没人留她。
没多久,厨房几人就煮好了饭。
本来打算开两桌,但是大家都觉得坐在一起热闹,所以直接就把两张桌子合在了一起。
正当打算开饭的时候,顾家忽然又来了两人。
这两人一来,原本欢快的气氛,忽然出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来这的不是别人,是沈秀梅的亲侄子,和她的侄媳妇。
说起她的侄媳妇,大家也都认识,正是沈秀琴。
两年前,那一场变顾,虽然没波及到沈家,但是沈秀琴的名声,在部队却不太好听。【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网,请记住网址(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