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
这三件旗装袍子,全部都是上好的绸缎所制。一件粉红色的,绣的是百花引蝶。那大团大团的菊花真正是绣得逼真极了,一根根细长的花瓣,片片可见。那只俏丽的蝴蝶更是栩栩如生。领口和袖口都用了七彩金线锁边,真个是华丽非凡。第二件是杏黄色的,浑身上下绣满了各种叶子,不及第一件华丽,但是这件的领口和袖口都用了十几种各色丝线绣边,真个是精巧雅致得很。第三件是月白色的,绣娘用各色蓝色的丝线绣了几只仙鹤祥云,再用白色丝线将各处锁边,整件衣服极其端庄秀雅,气度不凡。
到底是11岁的孩子,馨怡端不住了,越过二姐姐,走上前,摸了摸三件衣服,羡慕得不得了。
虽然,他们几个平日也不缺衣裳,基本也是年年春冬各自都会裁剪几套新衣,可是哪里能跟这三件衣服的料子和做工相比。
兰琴看她,就像看着一个路边的小孩般,见她欢喜,忍不住说道:“五妹妹喜欢,等我选秀回来,你随便挑哪件,都可以。”
她说这番话,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自己有好东西了,分给下面的妹妹也无所谓,何况她如果真如历史上所载,是要进雍正的府邸的。
那里什么衣服没有呢,她又何必舍不得这几件衣服!
五格格闻言,本想应下来,但她一看到荷兰的脸色,就不敢收了,只好退回到她身侧,对兰琴说:“多谢三姐姐的好意,这几件衣服怕是大了些。”
二格格嘴角才隐隐勾起一点笑意,拿起帕子蹭了蹭鼻子,好像他们之间的对话与她完全没有任何干系。
正在这时,惜儿带着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进来了。只见她头上顶着一个馒头般的圆圆的发团,上面插着几根金制的发钗,两鬓略有一些垂发,耳边簪了一些绢花。
二格格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与五格格一道向后退了几步,给来人让出了亲近兰琴的位置。
林梦瑶自然认得,她正是自己每日要见的额娘凌柱的原配夫人安佳氏。
“荷兰给嫡额娘请安!”二格格见安佳氏走近了,便扬起手上的帕子,身子福了下去,又自己挺了起来。
“馨怡给嫡额娘请安!”五格格身子一福,却不敢立刻起身。
安佳氏脸上并没显出任何神色,走到五格格身侧,淡淡说道:“好孩子,你们有心了,来看琴儿。”
五格格这才停直了身子。
二格格接口道:“三妹妹病了,我们姐妹平日一起玩耍惯了,如今少个人,真是热闹都减了许多。”
安佳氏坐到二格格先前坐得那个位置,并没有急着跟二格格说话,而是拉起“钮祜禄兰琴”的手,又慈爱地看了看她的脸,才回到:“你们姐妹大了,以后各自都会寻人家,现在有空就多聚聚。”说完,也不看她们,只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左右看个不停。
二格格见状,立刻又福了一福,说到:“嫡额娘,我和五妹妹也来搅了三妹妹多时了,暂且先回去了。”
安佳氏淡淡地应了声,二格格就和五格格由着她们的丫鬟扶着出去了。
“又是个不安分的!”安佳氏对伺立在她身侧的王嬷嬷看了一眼。王嬷嬷会意,立刻跟了出去。
“雪儿,惜儿,你们也都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三格格说。”安佳氏让两个丫鬟也出去了。
这是要对我讲什么?林梦瑶心里腹议道:难不成是叫王嬷嬷去门口守着,怕人偷听?
“琴儿,你从小就善良单纯,额娘真是担心你出去了,自己能否立起来?”安佳氏的眼中又开始泛起泪花了。
艾玛,老娘最见不得人哭了
“额娘,您别担心琴儿了,琴儿的福气大着呢,等琴儿有了大福气,就带着额娘一块儿享福去。”兰琴拉着安佳氏的手,摇啊摇,硬是把她娇得破涕为笑了。
“其实让你二姐姐去选秀倒好了,她还巴不得去。你就留在额娘身边好不好?我已经给你阿玛说了。”安佳氏抬手整了整钮祜禄兰琴耳边的碎发,慈爱地说道。
让钮祜禄荷兰去!只知道雍正有个小老婆是凌柱的女儿,但是凌柱这小老头可有好几个女儿呀!!然不成,不是我的这个原身??
兰琴想了想,或许真的不是我这个原身,那么也好,多留在凌柱府,先过几年舒坦日子吧。
不对,前几日教规矩的嬷嬷还说过,如果一家旗人家庭里嫡女和庶女都有,必须是嫡女去参选的。
兰琴转念一想,拉起安佳氏的手道:“额娘,想我们钮祜禄家族,曾祖额亦都时,承蒙太祖太宗信任,蒙受圣恩,家族一直人才辈出。可如今,阿玛虽官拜四品,可是只是一个文职。我们钮祜禄家族在我们这一辈眼看是风光不在了。我作为钮祜禄家的女儿,力当为家族的荣耀尽一点绵薄之力呀。”
艾玛,林梦瑶在心里都快被自己这番话给酸得想吐了!
不过还兴亏前几日从教规矩的嬷嬷那里探听来了这些钮祜禄家族的荣誉,否则还真是说不出这番义正言辞来。
安佳氏没料到女儿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竟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钮祜禄家族又不止你一个女儿,额娘就你这么一个亲身女儿,额娘真是舍不得你呀!你阿玛被那杨氏迷惑,居然狠得下心让你去。我昨日已经跟他提了,二格格年岁大了,而且有意进选,何不让她去!你这个傻孩子,现在多的是人找人,让庶女去的。”安佳氏仍旧执意要让二格格去选秀。
兰琴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了,反正这事自己做不了主,让凌柱去操心吧。
“额娘,我想明天出去转转?”兰琴小心试探着,她已经穿过来半个月了,都没出过凌府门,早就想看看外面的街市是怎么样的。
“我正想带你去烧香,明天就跟额娘去皇觉寺吧。”安佳氏说。
“好,额娘真好。”兰琴心道:去寺庙也不错,让本姑娘看看这货真价实的古寺庙是个啥样子。.
兰琴这下惶恐了,他这是要干嘛,然不成还因为一句话就治了我的罪!!
尼玛,这封建社会真是没人权,一句话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兰琴低着头,踟蹰着,不敢说出家事,又不敢不回答男子的问话,只好硬着头皮说:“小女贱名,岂敢搅扰贵人耳目,家父只是一个小官,不敢让贵人挂心,求贵人放小女去吧。”说完,她抬起头,娇柔地看了一眼四爷。
这一看,眼波流转,百媚重生。
不是有人说过,当女人跟男人求情示弱时,一般男人都不会再为难这个女人了么!!
林梦瑶在这等万般无奈下,只好使出了女人最原始的本领。
四爷心头一怔,其实心里的怒火早就散了,他终究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男人。刚刚这个女子的眼眸和娇柔之态与刚才那番口出狂言的潇洒气场竟然完全不同,却又统一在这一个人身上,真个叫他有点失神了。
兰琴见他不再说话,便以为他同意了,便又蹲下身子,深深一福,然后起身就走,快步离开了。
艾玛,千万别再叫我站住了!!
幸好,等她走到院子门口时,四爷才回过神来。恰好苏培盛从后院绕了过来,看着主子走到大悲殿门口望着一个正走向院子大门的女子出神,当下疑惑,便也望着那女子的背影看了看。
“主子爷,您交代的,奴才已经办妥了。”苏培盛走到身边,立刻弓下身去,小心谨慎地说道。
“去,跟着刚才那个女子,打听一下她是哪家的姑娘。”四爷说道。
苏培盛差点没叫出来,这是演的哪出啊?主子爷刚刚还在为格格阿哥们祈福吗,怎么这会子就要他去查人家姑娘了。以他对四爷的了解,主子爷不是这么轻浮薄情的人啦!
可是,主子的话,就是一个屁,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也必须照办无误。
苏培盛不敢耽搁,立马小跑着跟了出去。
四爷看着苏培盛的背影,又有点后悔了,刚才那奴才心里是不是对自己有看法?其实,他只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子一句实话而很想跟她说上几句话而已,可是没想到就把她吓跑了。
近来,跟自己说实话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皇阿玛那不用说,只要四爷自己讲实话的份,没有皇帝对下臣讲实话的道理,自从他娶了福晋,皇阿玛就把他当成臣子来看待了。
额娘,那是自小就离了她的身边的,到现在母子两人见面就客客气气地说一些天气好,注意身子等客套话的份了,哪里还有什么内心话。
皇兄,皇弟们,自从大家出宫建府了后,就开始互相揣测,猜忌,再也没有像在阿哥所那会子的亲近了。
福晋,那个从嫁给自己就未曾对过脾气的女人,更是冷得像块石头,为了她的家族和她自己,她可是从未把自己当成丈夫真心爱护过的。
李氏,现在的李侧福晋,曾经也很温婉动人,可是人是会变的,人对权利的**也是越来越大的。在给自己生了三子一女后,就开始不安分了,对自己说话也开始小心揣测,曲意奉承了。
宋氏、武氏、耿氏、汪氏等格格,更是对自己噤若寒蝉,极力讨好,只有一幅幅奴才相,却没有多少真情!!
话说这头,兰琴几乎是一路狂奔,幸好今天出来穿的不是花盆底子,否则肯定会摔跤。雪儿也正往这边迎了上来,一见格格自己下来了,心里欢喜,赶紧上前扶住了钮祜禄兰琴。
“快走,额娘出来了吧!!”兰琴不等雪儿开口,就拉着她又开始往山下走。
“夫人刚刚出来,我就回来找你了。”雪儿禁不住扭头看了看,只看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后面走着,并不见有什么呀,怎么格格好像看见鬼似得。
“快走,比鬼更可怕!”兰琴口不遮掩,拉着雪儿就走。
主仆两人一路狂奔,只是女子的步伐终究敌不过男子,苏培盛一路跟着,总在合适的距离上,也不见他落后,也不见他超前。
安佳氏已经等在了大雄宝殿的院子里,只见女儿与她的贴身丫鬟从院门外进来了,满脸的急行之色,便问道:“琴儿,你这是怎么了?雪儿,你是怎么伺候格格的?”说着,严厉地扫了一眼跟在身侧的雪儿。
兰琴哪里敢说自己刚刚得罪了权贵,立刻拉起额娘的胳膊,撒娇道:“额娘,咱们赶紧回吧,琴儿肚子饿了。”
安佳氏便立刻好笑地说道:“软轿里备了一些吃的,赶紧上轿吧。真是个孩子。”说完,她拉起兰琴的手一同出了院子门,然后一路走到寺门口,上了软轿,回去了。
再说这苏培盛,早就站到了一旁,等他们一行人走后,就慢悠悠地走到守门僧的禅房里,对一个小僧说道:“刚刚那几位贵人是哪家的?我们主子爷捡到一个香囊,怕是刚刚走的那家的,麻烦师傅告诉我,我好回了主子爷的话。”
守门僧迟疑了一会儿,也不敢不说,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说道:“那是四品典仪凌柱府上的夫人和格格。”
从皇觉寺出来后,兰琴坐在软轿里,才放松下来。
刚刚真是吓死了,有木有?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己才刚刚穿过来不到一个月,可别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地雷,把小命给弄丢了。
此时,另一顶软轿里的安佳氏却忧心忡忡,一脸不安之色。这是因为,刚刚那个方丈大师给兰琴看过相后,说了一大堆,最后的结论确是“大福大贵之命,但却不在当前,而且最近命犯克星,不可出门”。
要搁在现代,这句话简直可以说是狗屁没说:‘大福大贵却不在当前,’那不就是给你许个永远的明天么;‘最近命犯克星,不可出门’那就更是大白话了,不出门当然不会碰到倒霉事啦。就这么几句话,就花费了安佳氏上百两,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过上几年好日子了。.
四爷走到福晋身边,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到了她写字的书桌旁,看了看福晋写的字。
“大阿哥的咳嗽似乎好了些,白大夫照应在那里。福晋不必太担忧。”四爷出言安慰道。
福晋脸上一动,目中似有泪光,但是也没有流出来,四爷最近也很心烦,流太多泪,反而遭他厌弃。
前一段时间,大阿哥生了一场大病,她几乎日日守在大阿哥的屋子里。为此,许久不来她屋里的四爷才偶尔又开始来了,但是从不留宿。
福晋因此心里生了一丝想缓和两人关系的念头,虽然是因了自己儿子的病的缘故。
两人看了一会儿字后,就无话可说了。
回到主屋的暖榻前,分左右坐下,福晋瞧了瞧座钟,才说道:“爷,可要用点夜宵。我已经命人备下了。”其实,她此刻很想四爷主动提上床歇息,他不提,她便只好说夜宵了,要是让她主动提,她却开不了这个口。
站在门口的苏培盛叹了一口气,心道:福晋,你这脾气叫爷怎么常来呢。他是主子爷啊,您得哄着他呀。
四爷却一挥手,说道:“不必了,我不饿。先回前院了。”说完,便站了起来,又似乎有话说,走了几步,才说道:“明日,你递个牌子到宫里吧,去看看娘娘。让娘娘留意着,这次选秀送两个到府里来。”
看着四爷远去的背影,福晋惊愕地站在门口,还没有缓过神来。
“福晋,天凉了,回屋吧,该歇了。”李嬷嬷心疼地走到福晋身侧,扶住了她的胳膊。
“嬷嬷,你说爷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刚刚还在关心着大阿哥的身体,他怎么转眼主体提进新人的事情。”福晋扶住门侧,有些失态地说。
本来,她听了李嬷嬷给她汇报的话后,断定四爷是对弘晖心存怜惜,才发的火,打的奴才,晚膳才吃得那么素净,所以她特地将头上鲜艳一点的首饰都去了,还站着给儿子写了三张长命经,就是想让四爷看到她的心,虽然这些事是她这个做额娘的该做的。这大半年,四爷好像也突然对后院失去了兴趣,不光不到她这里来,就连受宠十年的东小院子(李侧福晋的院子)也不怎么去了。
“奴才也看不透主子爷的心,可是福晋,奴才倒是要劝劝你。刚刚你要是提一句歇了,说不定主子爷就不走了。”李嬷嬷叹道,这福晋的性子也是太硬了点。以前从小就教她要强要脸面,但是不成想,如今对自己的丈夫也这般刻板和规矩,倒是害了她。但这些话,她是不敢说的。
四爷从福晋处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前院。虽然东小院的李氏刚生了个小阿哥,但是刚刚看了弘晖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心情与另一对母子欢笑。
苏培盛命人打来热水后,伺候着他洗漱了,才退下。
四爷躺在床上,闭着眼,想起了皇觉寺中遇到的那个女子。
容貌都不是很出挑,但是秋水如剪般的双瞳却让他记住了,还有那句“胡言乱语”,倒让他觉得耳根子一新。
好久没有听到人说实话了!!
本来今天去福晋那里,是想宿在她那里的。可是看到她一副“你爱宿不宿”的神情,那份心思就没了。
她然道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般,对自己柔顺点,就是撒个娇,邀个宠,也比现在一脸平静的样子好得多。
然不成,爷还要去哄着她!!
自从二阿哥夭折,大阿哥身子也不健壮,他是重新考虑着要怎样对待福晋的。虽然现在他还有三阿哥和四阿哥,但是连皇阿玛都说他子嗣稀少了些,就使得四爷真正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福晋到底是皇阿玛指下来的,所以,他又开始去福晋那里了,目的当然是想再给个孩子她,可是她那副样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后院里的其他女人呢?李侧福晋近年日渐娇宠,他不想再给她孩子了,否则福晋就会坐不住了。宋氏,一个两次都生不好孩子的女人,大格格叫她给生得病病歪歪,二格格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他是真的厌弃了她。武氏、汪氏和耿氏,进来了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平时也会隔山岔五地雨露均施,怎么肚子就不见动静!!故此,他今天破天荒地开口,让福晋主动去找德妃,再送来个新人进来,以繁衍皇家子嗣。
想到此,四爷眉头就蹙了起来,一转身,脸朝里,睡了。
翌日。
四爷留在前院陪着已经四岁半的弘昀读书习字。
福晋则一早已经带着李嬷嬷坐上了去宫里的车子上。
“福晋,皇上每次选秀,都会给阿哥皇子们送一些新人,这都是老规矩了,您不必过于担忧。”李嬷嬷看到一早起来,就脸色不好的福晋,劝慰道。
只见穿着朝服的福晋,此刻梳着架子头,上面簪着一些精巧的纱花和一些金制的珠花,侧面插了一只金镶宝石蝴蝶钗,倒也显得雍容华贵。但是,她的脸上却一直“我很烦”的表情。
去向自己的婆婆,给丈夫要小老婆,自然是不会高兴的。
可是,皇家讲究的就是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她只有一个大阿哥,德妃娘娘虽然没有说,但每次进宫给她请安时,话里话外不都是想叫她多生几个吗。可是,四爷不来,怎么生呀?
经过了一晚的纠结后,福晋便一早起来,将自己打扮得端端正正地去见德妃娘娘。
“嬷嬷,以往四爷从未主动要过人,都是宫里的娘娘主动指下来的。”福晋轻轻道,她想这然道表示四爷厌弃了东小院子的那一位?
想到此,福晋尽然也没那么不高兴了,那位已经得宠小几年了,四爷现在主动开始要新人!这似乎真的说明,爷是真的厌烦了她。这对福晋来说是好事。那位李侧福晋也受宠了这么久,此间生了三子一女,除了她的第一个儿子早夭外,剩下的都还活着。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对福晋大大的威胁。四爷如今要新人,至少可以分了她的宠,那么对于福晋来说,或许还有机会怀上孩子。
想到此,福晋的脸色开始缓和下来,甚至还扬起了一点笑意。
李嬷嬷看着福晋,不太明白福晋这是怎么了,不过她好像没那么不高兴了,她才放下了小心。.
这一觉,只睡得耳边有闹哄哄的吵闹声,钮祜禄兰琴才迷迷糊糊地醒了。
“琴姐姐,快醒醒!快醒醒!”董氏那浓重的四川音,让兰琴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自己穿回去了,迷糊糊半睁不睁地一看,只见董氏的那对小虎牙正对着自己在说什么呢!
“琴姐姐,荷兰姐姐被皇上撞到啦!!”董氏掀开她的被角,大声叫道。
啥?撞倒皇上?
兰琴双眼一睁,一骨碌坐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她撞倒了皇上?”
尼玛,钮祜禄荷兰,你的胆子是有多肥!怎么办,怎么办?
“不是,不是,是荷兰姐姐和我在御花园里遇见了皇上,皇上就让人把荷兰姐姐带走了。”董氏一见她误会了,只好重新组织了一边语言说道。
“什么?二姐姐被皇上带走了!!”兰琴惊讶地反问了一句,连忙掀开被子,系上了领口几颗领口,刚刚睡觉时,她嫌弃太勒人,就松开了几颗。
这时,早有其他屋子里的秀女也过来了,纷纷对着兰琴议论纷纷。
“真是狐媚,一见着皇上,就贴上去了。”瓜尔佳氏拿着帕子掩嘴对站在身边的富察氏小声嘀咕着。
虽然她的声音极低,但是还是被兰琴听到了。
“你这是说皇上宠幸狐媚之人么?”钮祜禄兰琴最见不得别人背地里说人闲话。不,应该是林梦瑶最讨厌这类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虽然荷兰并非善类,还曾经对原身下过毒手,但是他们姐妹在外面,那还是一体的。瓜尔佳氏说荷兰,就是在说她们钮祜禄一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瓜尔佳氏被钮祜禄兰琴噎到打起了结巴。
正在这时,戴姑姑带着人进来了。
她见一帮人都聚在兰琴的屋子里议论纷纷,便训斥道:“荷兰刚刚已在御花园得遇圣驾,先已预先留牌了。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好好温习教规矩的嬷嬷所说的话,明天面圣,可不要做出什么丢了自己家族脸面的事情。”
听了这些话后,众人都不敢再吭声了。
戴姑姑复杂地看了一眼兰琴,她本以为这个钮祜禄家族的女儿将会是被留下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庶出的姐姐抢了先机。庄嬷嬷那边现在估计已经得了消息,但这也怪不得自己,她直说是钮祜禄家的女儿,并没有说是哪一位。德妃娘娘那里?倒是好办了,这位钮祜禄兰琴正好可以指给阿哥们了。皇上已经收了一位钮祜禄家的女儿,应该不会连着收两个。
佟家、瓜尔佳家的、乌拉那拉家的,赫舍里家的……可都看着呢!就是四妃也都看着呢!
谁说皇帝便可以为所欲为,他给自己选女人,也要看看各大家族的脸色,考虑考虑平衡这个问题。
秀女们在戴姑姑的训斥下都不敢在议论了,各自用了晚膳后,就回房歇着了。
兰琴由于下午睡了那一觉,到现在真个就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躺在被子里,脑子却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撑得满满的。
荷兰已经被老康熙看中了,那么,自己真的就是历史上那个最有福气的人吗……
虽然钮祜禄荷兰就这样成了康熙的女人令她目瞪口呆,但是一切还没有定数的情况下,她觉得这深宫大院里,一切都有可能,一切又不可思议。
雍正到底长啥样?是胖是瘦,是俊是丑?是麻子脸还是酒糟鼻?
兰琴被自己这些个想法弄得更加睡不着了。
……
四爷黑着脸,从宫里出来了。
苏培盛一看他的步子和神气,就知道主子爷正在生闷气,而且是相当不舒爽,便提着小心,小跑着跑到四爷四边,弓着腰说:“主子爷,赶紧上车吧,车里备着羊汤呢。”
这也是苏培盛一直能在四爷身边一待,就待了十几年的缘故,他比四爷大了几岁,是从阿哥所就开始伺候着的。每次跟着四爷进宫,他也只能和马夫守在大门口。见四爷每次出来都饿得不行,苏培盛就自作主张地带起了干粮和羊汤。这初春,天气还很冷,这个时候喝点羊汤,那是很暖和的。
四爷不答话,但也没有冲他发火,只快步走到自家的马车边。
苏培盛赶忙跑到四爷前头,跑到马车边,便立刻俯身跪了下去。这是要让四爷拿他当板凳。
四爷看了看那奴才,便踢腿踩了上去,才上了马车。
苏培盛立刻爬起来,跟着也上了车,见四爷的脸没那么黑了,才敢拿起早备在车里的羊汤端到四爷跟前。
四爷端着羊汤,心神却已经不在车里了。
今儿一天,他都在上书房陪着太子看了各地送来的折子。本来,他是可以不进宫的,只是今天是选秀的第二场,他拖人打听了,钮祜禄家的女儿是今天进宫的。
他知道,他进宫也见不到她,只是在家里就是坐不住,这便进来了。
出来的时候,又被德妃的嬷嬷叫去了永和宫。
储秀宫传来了话,钮祜禄家的女儿被皇帝直接给留牌了。
当时,四爷一听,心就一沉,本来就没多少话与德妃说,这下就更沉闷了。
德妃见四爷沉着脸,还以为是他怪罪自己没帮他将钮祜禄氏留下,心里也开始郁闷了。
一时间,母子两人僵了起来。幸亏,德妃身边的嬷嬷打了个差,说是十四阿哥等会要来和德妃用晚膳,这才让四爷先出来了。因为四爷是从来不会主动留下来与娘娘和自己的十四弟用膳的。
“主子爷,奴才再给您盛一碗吧。”苏培盛不知道四爷究竟在宫里受了什么气,只好更加殷勤地伺候着。
四爷被他这一声,给惊醒了。
“你说,怎么遇到一个想要的人,却往往又要不着了。”四爷突然道。
苏培盛听得云里雾里,自然不知道四爷说的是哪个人。
四爷掀开车窗,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紫禁城,眼里尽然有了一点不可明了的怒意。
想要的女人,要不到;要想要的额娘,也要不到;想要的兄弟,还是要不到。自己的命生下来就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车窗帘。.
安佳氏虽然在老爷面前目前是没杨氏有脸面了,但是她心里头还是高兴的。自己的亲身女儿被指给了四贝勒爷,这可比进那深宫要好得多,他们母女想见个面,也容易些。
“琴儿,按照规矩,你只能带两个丫鬟过去。哎,额娘本想让田嬷嬷跟着你过去,可是不能坏了规矩。”安佳氏正指挥着下人给兰琴收拾一些东西,也算是嫁妆吧。
“那我就带雪儿和惜儿吧。”兰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她这穿过来,就他们俩比较熟悉点。
安佳氏走到女儿身边,拉起她的手,叮嘱道:“你到了四贝勒爷的后宅,也不能再像在额娘身边一样了,好好服侍贝勒爷。雪儿,惜儿,你们两个跟着格格去,凡事要以格格为重,帮衬着她,照顾好她。”
雪儿和惜儿走到夫人跟前,跪拜了下去。
雪儿道:“奴婢自当把格格当做自己的性命般看护,请夫人放心。”
安佳氏点点头,让他们两个起来了,还给他们的家人送了一些银子。
嫁妆收拾得差不多了,安佳氏遣退了所有下人,关上门,才对兰琴说道:“琴儿,额娘给你装了两万辆银子。这些钱用来在贝勒爷府里打点下人之用,不要舍不得银子。额娘只盼着你能在四贝勒府里,好生生的。”
兰琴虽然对这个额娘没什么感情,但是眼见着她这些时日为自己操心,心里也有点不忍了,拉着安佳氏的手说道:“额娘放心。兰琴一定会过得好好的。只是额娘,暂且避开了那杨姨娘,等兰琴有能力了,自会为铮哥哥打算。”
……
四贝勒府派来了接亲的轿子,一辆大红的软轿。
兰琴换了一身粉红的新衣,由着安佳氏亲自为她梳好了头发,又为她戴了一套金丝相连的珍珠头面,整个人显得粉嫩娇俏、明艳照人。
她一人坐了四贝勒爷府上派来的轿子,雪儿和惜儿便坐了凌府自己的送亲轿子,两个大箱子跟在后面。
到了四贝勒府,轿夫们按照福晋的交待,走了侧门,并没有从正门进去。
兰琴坐在轿子里,心道:这就算把自己嫁了!!好像也太简单了点。她的心里尽然有点空落落的。
轿子一直抬到四贝勒府的西边小院里。早有了等候在此的嬷嬷和几个丫鬟太监。
雪儿和惜儿先下了轿子,便连忙走到兰琴的轿前,为她打起了轿帘。
“老奴给新格格请安!”带头的一个老嬷嬷福了下身,其他人也跟着福了福。
“兰琴初来,很多地方还有劳嬷嬷。”兰琴立刻换了一礼,她清楚这等有权利的奴才,往往是得罪不得的,否则日后他们会给你使绊子。
这个老嬷嬷不是别人,正是从四爷几岁开始就跟着伺候的大嬷嬷,她是跟着四爷出宫建府的。现在,大嬷嬷就掌管着前院的所有下人的月钱发放和前院仓库的钥匙。今天,本来不应该是她来迎接新格格,可是四爷特地交代了,她也只好应下来。
大嬷嬷见这钮祜禄兰琴很懂规矩,也没有仗着是四爷新纳的妾室而目中无人,态度就亲切多了,说道:“格格,请随老奴进屋吧。”
兰琴在雪儿和惜儿的搀扶下,走进了这个屋子。她的箱子也跟着被人抬了进来。
“格格,这个院子里住着四位格格。您左边的屋子是与您一同进来的尹格格。右侧那边的屋子里住的是耿格格,前面那个屋子里是武格格。另外,还有宋格格和汪格格,他们都住在另一个小院里。”大嬷嬷介绍道。
“哦,那以后就不孤单了,兰琴定会与各位姐姐妹妹相处融洽。”兰琴打着官腔道,但心里却腹议道:尼玛,这个院子里住着四个女人呀,那还不成天打架呀。想想自己的男人就睡在隔壁室友的屋子里,这心里能好受么。
大嬷嬷微微一笑,又说道:“请问这两位姑娘的名字可起好了。按照规矩,名字不能再沿用以前的,必须改名。报给我,我好报给福晋,以后他们的月钱可是要从后院里发出来的。”
兰琴一听,心里一梗,她终究是受了现代教育,心里对这大老婆有着一种天然的敬畏感,总觉得自己是小三似的。
雪儿和惜儿相视一看,又齐刷刷地看着兰琴。
“哦,已经起好了。这个叫念雪,那个小些的叫惜茶。”兰琴灵机一动说道。
大嬷嬷点点头,便朝着收拾屋子的丫鬟和太监说道:“我们先退下吧,让格格好生休息下。”说完,便又对兰琴福了一下。
正欲走,兰琴却喊道:“有劳嬷嬷了,这些就拿去给嬷嬷买点茶喝。”
她朝着念雪(雪儿)看了一眼,念雪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荷包,里面是放了二两银子的。
大嬷嬷又微微一笑,接了那个荷包,心道:不接,倒是不给这钮祜禄格格面子了。
待一排人走后,念雪才松了口气。三个人看看这带着两个侧室的大屋子发呆。
兰琴起了好奇心,就先走到屋子的一个侧房里看了看,只见这个房间里摆着一个新的檀木架子床,上面挂着红色的纱帐,被褥也是簇新的。再看看梳妆台和桌椅板凳,也都是新的,檀木的。想必这间就是她的新房了。
兰琴又拉着两个丫头走到另一边的侧房看,只见里面就摆了几张木制的小床,一看便知是下人们住的。
“格格,您要不要休息下。我和惜茶先把东西收拾好了。”念雪说道。
兰琴也是有点累了,就点点头,自己先去卧房休息了。
念雪带着惜茶开始收拾两大箱子的东西。
天渐渐黑了下来,兰琴睡得十分香甜。
惜茶却发愁道:“这来了这里,真是两眼一抹黑。格格的晚膳去哪里拿呀,洗漱的热水又怎么办?”
念雪拿着鸡毛掸子正在弹灰,说道:“等会,我就去问问前面的武格格的丫鬟呗。”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到门口,对着屋子里的他们说道:“福晋请钮祜禄格格去正院。”
念雪忙福了一下,说道:“有劳姐姐了,我这就叫格格梳妆打扮好,请姐姐等候小会儿。”
说完,她朝着惜茶使了个眼色,让她拿出一些从凌府带过来的糕点让这个小丫鬟吃着。.
念雪和惜茶一听,立刻欢喜地默默退下了。他们可是亲眼见格格不受宠,那些下人是如何给脸色看的。
待念雪将门关上后,偌大的整个主屋只剩下兰琴和四爷。两人分左右坐在榻上,中间一个小桌子上铺满了兰琴一下午的作品。
“爷,待我画完了这个国王,一副牌就齐整了。爷愿意等会儿吗?”兰琴娇憨地说。
四爷看着烛光下娇嫩而带着笑意的香腮,那漆黑的眸子如星辰般闪耀,小嘴儿还习惯性地嘟了起来,心里道:连给爷上个茶都不会,尽敢把爷晾着!!
但他嘴上却说:“你喜欢西洋的东西?”
兰琴一边勾画着“大王”,一边说:“喜欢啊,这屋子里连个钟都没有,一天下来,连个时辰都不知道的。”兰琴其实也就是随口说下,她确实很不习惯这种不知时间,每天坐等吃喝的日子。
“那爷送你座时钟?”四爷看她并不畏惧,反而一副安然自得的语气,心里就莫名高兴起来。
好久没人跟他这般直话直说了。
不管是皇阿玛、额娘,还是大哥哥,太子哥哥,或者是下头的兄弟,除了十三阿哥,其他都是话里藏话,要人揣测。虽然,他也是出了名的“冷面皇子”,但是每天都处在那种你猜我度的日子,心情也是经常很郁闷的。
“真的?谢爷赏赐!”兰琴欣喜地抬头看着正饶有深意地看着她的四爷,脸上的笑容是无比的灿烂和真诚。
别的女人都喜欢珠宝、绸缎、皮草和各种宝物,对他喜欢的西洋物件没有几个感冒的。
她尽然喜欢爷的座钟!
“自然是真的。爷现在口渴了,不知道能否讨格格一杯茶喝?”四爷不知怎的,尽然起了一股宠溺的心思,他此刻真的像把这个小东西搂在怀里。
兰琴一吱牙,立刻放下笔,跑到中间的桌子上,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看着她刚刚吱牙的表情,四爷偷偷勾唇一笑,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冷寂和面部表情的神态。
“爷,请喝茶!”兰琴走到四爷的跟前,双手托着茶杯,递到他跟前。
四爷接过茶,慢慢品着,然后又继续看她画画。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只有兰琴毛笔点在宣纸上的沙沙的声响。而端坐在她对面的四爷,正凝神看着兰琴。
过了好一会儿,“大王”终于画好了,兰琴将笔一搁,双手齐举,伸了一个直直的懒腰。
她留意到四爷并不以为意,就更加放松了。
经过一番纠结后,兰琴决定以真性情对待四爷。
进来四爷的后宅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她也看明白了。
这院子里的女人个个都将四爷捧在手心里,唯恐得罪了他,唯唯诺诺,而又曲意奉承,所以他并不缺这样的女人,她又何必违心地去做这样的女人呢!他每天面对那么多的戴着面具的人,肯定会对真情流露,不将他当主子大爷小心伺候的人感到有趣,这就是人的天性。
而她,就是要活得真性情,如果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就万福;如果不能,那兰琴也不想天天违逆自己的心思,就老老实实待着,等待命运的安排吧。
“爷,用过晚膳了吗?可要跟我一起用晚膳?”兰琴将一块块“豆腐块”收好,接着又说,“吃了饭,妾身再教爷玩这扑克牌,好不好?”
好个胆大的丫头,还从未有人主动提让自己陪她用膳的。要知道,爷跟谁用膳,都是爷的恩典!
“苏培盛!”四爷并不作答,却大声喊了一句正站在门外的奴才。
“主子爷,奴才在,爷有何吩咐?”苏培盛其实一句在门外听到了,心道:这钮格格胆子真够大的,还是规矩没学好?
“去膳房,让他们精心点,将爷和钮格格的晚膳提过来吧。”四爷说道。
呵呵,看来他果真是看腻了小心伺候的,我这点‘没规矩’,他反倒高兴!兰琴莞尔一笑,心里腹议着。
“爷,兰琴可否点个膳,每天吃那些炖碗、蒸碗,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兰琴又说道。
四爷眼睛一亮,其实他也没什么胃口,这不快到申时了,他也还没有太饿。
“苏培盛,你进来,好好听钮格格想要吃哪些?”四爷又朝着门外喊道。
苏培盛在门外一“喳”,推门进来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格格要点膳的,主子爷尽然也应允,看来这后院的风向是不是要变了。
“苏公公,有劳记下来。这春季,就上点时令蔬菜。来一个蒜泥苋菜、彩椒牛柳、清蒸鲑鱼、虾仁花椰菜,再来个酸辣汤,主食来点芝麻饼吧。”兰琴一口气将想吃的都报了上来,这半个月吃得真叫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吃货”心塞得很。
四爷莞尔一笑,心道:还真是个会吃的,苋菜、彩椒、花椰菜都是春节刚上来的时令菜,鱼虾肉也全都有了,但又不油腻,一听名字就叫人胃口都多了几分似的。
“您放心啦,奴才记下了。主子爷,奴才这就给您和钮格格去叫膳去。”说完,他特地打了个千,转身往膳房去了。
屋外的念雪和惜茶这会儿子肚子也饿了,平时格格不摆主子架子,他们三个人经常一块儿用。开始,念雪还推迟不肯,但经不住兰琴念叨:一个人吃饭不香,多几个人一起吃才香嘛!你就为了格格我,一起吃了吧。
“爷,兰琴有个不情之请,等会让苏公公和念雪他们把我的份例提上了,让他们自个也吃了,不用站在一旁伺候。妾身有人站在跟前,反而胃口不好呢。”兰琴发着嗲说道。这点是她穿过来后,最不习惯的,就是吃饭的时候丫鬟还有在一旁伺候着,真个让她觉得压力很大,有人盯着吃,哪里吃得好嘛。
“没人伺候,怎么吃饭,那净手净口怎么办?”四爷自打出生落地后,吃饭就一直有人服侍在旁的。
“这?”兰琴一时语塞。
“心善是好,但是不能坏了规矩。奴才伺候主子是他们的本分,如果你让他们失去规矩,这小到一个院子,大到一个国家,那可都要乱了。”四爷慢慢说道。.
四爷一连宿在兰琴处,就是小半个月过去了。
一开始,福晋以为和那尹氏差不多,连着宿个几晚,新鲜劲过去了,也就那样了。可是,四爷这一去,就是十几天,而且几乎天天往那个小屋子送东西。虽然她这势头好像彻底将那李氏的宠分掉了,可是她可能成为另一个李氏吗?
“福晋,格格们到了。”李嬷嬷走到福晋身后说道。
福晋由着李嬷嬷在头上插了一朵牡丹纱花后,便走出了她的卧房。
只见李侧福晋、宋氏、汪氏、武氏、耿氏、尹氏都里了,唯有现在正恩宠正浓的钮祜禄格格还没到。
众人见福晋出来了,都站起身,对她盈盈一福,齐声喊了句:“奴婢给福晋请安!!”
正在这时,兰琴由念雪扶着,走到了门口。她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在众人后面福了一下,说道:“奴婢给福晋请安!”
“钮祜禄格格,给福晋请安时要守时,在家里没人教吗?”武氏突然在前面轻喝道。
兰琴昨晚又是一夜体力活,本来她就早上起不来,喜欢赖床,这会子几乎天天都起得晚了些,就是这会儿腰还是酸的。
“让福晋和各位姐妹久等,是兰琴的不是。兰琴给各位姐姐妹妹赔不是了。”她知道,这点被武氏抓住,无话可说,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说句软话,应该也就过去了。
“好了,也没耽搁多久。都起来,坐吧。”福晋四平八稳地说道。
尹氏本来承恩了好几晚,但现在一下子就被兰琴给抢走了,心里就对她有点嫉恨起来。她抬起头,偷偷地盯着兰琴看了又看,心道:她到底哪里好,还没有我长得好。为什么爷现在就喜欢往她屋子里跑了。
兰琴本能地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循着目光一看,就看见尹氏那双带着怨恨和嫉妒的目光。
“钮妹妹,今日睡得可好?”福晋突然问道。
“谢福晋关怀,妾身睡得很好。”兰琴心里始终还是忐忑的,刚刚那尹氏的那番眼光她不怕,怕的还是坐在这上头的嫡福晋呀。
好吧,她30年的现代主义教育已经掰不过来了,对正室的敬畏和对自己身份的尴尬,让她不愿意与福晋对上那一眼。
“钮妹妹最近恩宠正浓,自然睡得好啦。”许久不曾开腔的李侧福晋说了一句,这话里的酸味一屋子人都闻到了。
“爷的体制很热,他晚上爱掀被子。钮妹妹别忘记,给爷多盖盖被子。”福晋不理会李侧福晋的酸味,叮嘱兰琴道。
“谢福晋提醒,臣妾记下了。”兰琴低头又应道,心里觉得尴尬得不得了。福晋那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艾玛,这一屋子的女人的目光真个都快把她看穿了。从福晋屋子里出来,兰琴立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格格,主子爷今日说来用晚膳,让我们午膳不用等他了。”念雪看兰琴不做声,以为是她刚刚在屋子里被那些女人搅得心情不好,便开口说了主子爷,想引开她的注意力。
“知道了。念雪,以后给福晋请安的日子,务必急时喊醒我。不可迟到。”兰琴交代道。
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兰琴和念雪已经一身薄汗了。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
“格格,主子爷赏赐给您的这个屏风好奇怪,上面的女子是哪里人,好像跟我们很不一样呢。”惜茶立刻给兰琴倒了一杯茶奉上。
她刚刚正在擦拭昨日四爷送给兰琴的一件屏风。屏风上是一个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的样子。自从兰琴说自己喜欢西洋的物件后,四爷几乎天天往她这小屋子送东西。
其实她这里也用不着屏风,这屋子不大。这屏风摆在这里,倒显得屋子更小了。
“屏风上的图是西洋的圣母抱子图。惜茶,将它收了起来吧。屋子太小了,搁在这里,反而碍事呢!”兰琴说道。
“格格,这是主子爷刚送你的东西,应该摆上,让主子爷瞧见了,心里高兴呀。”惜茶不解地问道。
“收起来吧。格格说收,就收起来。”念雪瞪了一眼惜茶。虽说格格现在已经有了得宠的势头,可到底才刚来,身份低微,人生地不熟的。此刻还是谨慎些,像刚刚在福晋屋子里那般状况,可是不好的。
兰琴看了念雪一眼,知道这丫头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她心里头总觉得福晋那话,听着有点不是滋味。表面上是叮嘱她照顾好四爷,可是那番话可是有点煽风点火的味道呀。现在,估计这满后宅的女人都将她恨上了。
今天这样的事情只是个开端。这府里头的七个女人(连自己在内),福晋的地位自不必说的,她住的院子是他们这些格格不可比拟的,人家可是皇帝亲自封的四阿哥福晋。
李侧福晋和宋格格都是四爷在阿哥所就开始服侍的老人了,比福晋还早一年呢。如今,那宋格格虽说已经无宠,但是她到底还是大格格的生母。李侧福晋就更不必说了,二格格是她所出,三阿哥和四阿哥也都是她生的。所以,她应该是这后院中最得四爷宠爱的人。
再说今天头个给她难看的武氏,虽然还没有子嗣,但能在那样大庭广众下出声,必定后面有人撑腰的。
汪氏、耿氏虽然表面看很平淡,但到底比自己先来,目前还看不出什么。
尹氏,又一个靠脸蛋就以为自己必能得宠的无脑美少女。
兰琴这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四爷的后院好好打量了一番。从目前看,四爷对她还算不错的。从这些天的赏赐就可以看出来。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他是对自己的无遮无拦,直率坦诚另眼相看吗?然道他是真的就是喜欢自己呢?
想想尹氏,刚刚得宠了几天,不久抛到脑后了。.
念雪走后,苏培盛小跑着回了东小院子。
他走进屋子,将念雪的话附在四爷耳边说了,便退下了。虽然顶着李侧福晋的白眼,他也只好认了,心道:人家可是为了你的儿子才来的。
四爷听后,立刻大喜,叫道:“白大夫,将药水掺进奶水里,让四阿哥喝,可行?”
白大夫一听,想了一会儿说道:“四贝勒英明,奴才真是愚钝。”
说完,四爷便立刻让奶娘去里屋挤了奶水,白大夫早就命人煎好了退烧的药水。
一阵忙乱,不过四阿哥总算吃下去了药水,红扑扑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白皙,此时也已经安然睡着了。
四爷见四阿哥退烧了,便起身对李氏说:“你也用点晚膳吧,好好看着四阿哥。”见她一直愁眉苦脸,只知道哭泣,四爷也是有点厌烦的。
李氏以为四爷今晚肯定是留下来的,刚刚四阿哥那个样子,他也是心疼得紧的。此刻见四爷要走,便立刻撒娇道:“爷,妾身已经命人备好了晚膳……而且,妾身还有话与爷说呢!”
四爷一听,看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估计那小格格也吃完了,便说道:“行吧,叫他们提上来吧。”
摆好了饭桌,厨房里送来了李氏点的膳。四爷一看,虽然鸡鸭鱼肉都有,但是却提不起他的胃口。
“爷,三阿哥今天跑来给我说,他让人给打了。”李氏一脸委屈,盯着四爷的神色,略略带点试探的语气说道。
“哦?尽有人敢打三阿哥?”四爷明知故问,他一听李氏这话,就知道她是想告状了。
“三阿哥今日去院子里玩,见一水鸟漂亮,就想逗逗它,谁知,尽碰到了钮格格!”李氏见四爷一直沉着脸,继续说道。
“钮格格打了三阿哥?”四爷抬眼,盯着李氏。他最不喜欢妇人在背后互相告黑状,兰琴已经跟他说了事情的原有,跟那个小太监说的一样,他此刻是要看看李氏怎么说这件事。
“爷,我们三阿哥那是多么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钮格格因何缘故,尽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揪了他的耳朵!”李氏一副欲哭的模样,心道:刚刚还见了四阿哥生病,这会子三阿哥也受了委屈,爷应该对那个丫头心生不满了吧。
突然,四爷啪地一声,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立身喝道:“李氏,教子无方,致使三阿哥目无尊长,礼数欠佳!另外,养育四阿哥不得力,现在禁足一月。三阿哥从明天起,搬到前院去,我亲自教他。”
说完,就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苏培盛立刻就跟了上去。
一屋子的人此刻像木偶一般,谁也不敢上前去劝慰李氏。
而李氏则一脸惊惧,她想不到,刚刚还以为的好气氛,立刻就变成这样了,自己不禁没让那钮格格遭了四爷的厌弃,反而还落得个禁足,甚至连三阿哥都要被移出去了。
四爷黑着脸,走得极快,连袍角都带着风儿了。苏培盛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后面。
这李氏,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三阿哥这几年养在她这里,恐怕是习性早就坏了。刚刚为了争宠,连四阿哥的病都不顾,另外又在背后倒打一耙,像把一点小事闹成大事,真的是配不上这侧福晋的位置了。
“去福晋那。”四爷转脚,往正院走去。
乌拉那拉氏正在由夏荷通头,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她尽然全部知晓了。此刻正在思虑着要怎么节制这钮格格,就见外头奴才喊了句:“主子爷吉祥!”
福晋立刻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股笑意,便见四爷已经进来了。
他挥了挥手,坐在一旁,对李嬷嬷说:“李嬷嬷,去给我拿点夜宵!!”
李嬷嬷立刻福了一福,去给没有吃饱的四爷提夜宵去了。
“爷,四阿哥好点了没有,我听说白大夫在那边忙活了一下午!”福晋关切地问道。
“退烧了。三阿哥我想挪到前院去养,放在李氏那里,不放心。再就是现在她有四阿哥,照料两个孩子未免分心,还是把三阿哥挪到前面去吧。”四爷说道。
“爷考虑得极是!三阿哥大了,是该交由先生启蒙管教了。”福晋暗喜。
“这些天虽然暖和了,但是邪风常起,大格格和二格格,你也要注意着点儿。”四爷说道。
大格格是宋氏所出,当初一落地,就身子羸弱,先天不足。四爷因此厌了宋氏,别人生个孩子都好好的,就她把个孩子生成那样。因此,四爷将大格格直接就交给了福晋养。二格格是李氏所出,虽然没有先天不足,但是格格的身份是不能亲自养孩子的,李氏当时生二格格的时候,还是格格,故而二格格也是抱给了福晋养着。
“爷,大格格和二格格都还好,我已经对她们的奶嬷嬷发了话,要是让格格病了,都不用伺候了。”福晋宽慰地说道。
四爷点点头,用完李嬷嬷提来的夜宵后,就宿在了福晋处。
翌日。
四爷照旧是寅时就起了,回了自己的前院。他本来是想让福晋不用跟着起来,可是说过多次后无用,他也就不说了。
福晋照旧是跟着起来了,送走四爷后,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春柳给自己盘发。
“福晋,那李氏昨日被主子爷禁足了!”春柳见福晋面无表情,便拿了李氏被罚的事说出来,让福晋高兴下。
可是,福晋尽然毫不动容,仍旧似在沉思:昨日,四爷宿是宿在她这里了,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碰过她。福晋又是个刻板的性格,四爷不动,她只好忍耐着心底的骚动硬是躺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爷,只怕是在那钮格格处使完了力气,在我这,不过是休息吧了。福晋默默在心里一叹,对春柳道:“等会天大亮了,去给尹格格送几匹我新得的绸缎。她人年轻,穿着些粉粉嫩嫩的颜色,好看!”
春柳糊涂地应下来了,也不知道这福晋怎么又突然提起尹氏了。.
翌日。
兰琴正由着念雪给梳头,脸上却有点闷闷的!
昨晚四爷居然没有来,这让兰琴心里有点小不舒服。人家搬新家,他这个男主人却没过来一趟。
“格格,主子爷那边的赵公公来了,还带了几个小的,看着带了不少东西呢?”外头环碧正在正屋外扫地,看到几个太监过来,便粗着喉咙,站在窗户外朝里喊了一声。
兰琴一听,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四爷昨晚虽然没过来,但还是想着她搬家的。
她忙叫他们进来。
赵全是四爷跟前苏培盛的徒弟,也算是个有点头脸的太监。这是他第一次在兰琴面前露脸儿,故而端着规矩给兰琴打了个千,端端正正地说:“杂家给钮格格请安!”本来,这种给格格赏赐的活儿,他以前是不稀罕干的,这不是看着这位钮格格站在恩宠正浓么,一同进来的尹格格虽然都怀了身子,可也不比这位,都得了自己独立的小院子了,这不明白着是专宠的节奏了么!!
兰琴立刻朝念雪看了一眼,才说道:“有劳公公了!”
赵全爷不多话,立刻朝身后的几个小太监一挥手,将四爷赏赐的东西都搬了上来。
珠宝首饰,古董花瓶,文人字画,应有尽有!
几个丫头看着,面露喜色,就连一向沉默寡眼的紫染也多看了几眼。
主子得宠,伺候的奴才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念雪按照兰琴的意思,给赵全递上了一个大荷包,荷包外绣着青竹,这是她亲自绣的。几个小太监得得是小荷包,只是一般荷包,没有作什么装饰。阎王易处,小鬼难缠。像赵全这样的奴才,最好不要得罪。
赵全自是欢喜,其实奴才主子不就那么回事。主子出手大方,下头的人也好办差不是。
待他们走后,主仆几个才去看那堆东西。
“格格,这些首饰真漂亮。”环碧性子直,立刻就赞叹出来了。
兰琴瞧了一眼,光黄金点翠的头面就有两套,各种压头花,珠钗、耳环、手镯等,满满堆了一盘子。从丫头们的神色看,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
点翠的名贵,就在于它的难得。这两副头面,分别是蝶穿花和松鼠葡萄双喜头花,真的是相当奢华。可是,兰琴并不太喜欢这些沉甸甸的首饰,虽然好看,但是戴着头上真的好重,好么!
“这些玉镯倒是不错。”兰琴从中捡出一只水头比较好的玉镯,左右上下把玩着,一时兴起,将它往手上一戴,竟然一下子就戴进去了。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林梦瑶也喜欢玉镯,也曾经到柜台去试戴,可是每次都试戴得不怎么舒服,不是太大,就是小了,戴起来真的没有今天这个玉镯这般舒服。
惜茶掩嘴一笑,兰琴看见了,笑着问:“怎么回事?”
念雪立刻看了一眼惜茶,才小声回禀道:“格格睡着的时候,主子爷曾经过来了的,命人将格格的手腕和手掌的尺寸测量过的。”
“尽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兰琴有点埋怨道。
“主子爷不让说,奴婢这才没告诉格格。”念雪急忙道。
果然是腹黑男,给女人送东西,也喜欢玩小浪漫么!兰琴心里这样想着,不过还是高兴的,四爷对她的好,丫鬟们都看在眼里。
兰琴又去看那些古董花瓶和文人字画,虽然是学文科的,但是对这些方面的造诣还是不够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却发现紫染一直盯着这些古董字画在看,没像他们几个丫鬟只喜欢金银宝石首饰。
“你识得?”兰琴指了一下那对宝瓶,对着紫染说。
“奴婢略知一二。这是康熙8年官窑出的龙纹彩绘瓶,当时只出了十个,所以非常珍贵。”紫染小声说道,但是吐字却极为自得。
“哦,就是说只有十个。物以稀为贵嘛。”兰琴心里一惊:这四爷就得了两个,可见康熙对他不赖呀。
“紫染,你以后就多在书房那边伺候。”兰琴微微一笑,对着紫染吩咐道。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得物尽其用嘛。
“是。”紫染盈盈一福。
其它几个丫鬟则纷纷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也就不做声了。
“念雪,都收起来吧。”兰琴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兰琴又觉得无聊了,就叫来环碧和惜茶打起扑克牌来。念雪还在收捡东西,紫染是不愿意学这种小玩意的东西的。兰琴也不勉强。
当然,这扑克牌早不是那副她自己亲手做的了,而是四爷特意送了一副货真价实的西洋扑克牌。当时收到这件小礼物,兰琴还激动了一下子。
尼玛,在清朝看到一件与21世纪相差无二的东西,真的有点激动,好么!
这时,门房处的汪嬷嬷走到主屋子门口,对着紫染招了招手。两人走近后,汪嬷嬷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紫染立刻回身走到兰琴身边,对她说道:“格格,西小院子里的耿格格来了。”
兰琴一愣,忙说道:“快请进来吧。”
等耿氏进来时,两个丫头早就退立到一边去了,只不过长案上的牌却还摊在上面。
“耿姐姐,快来坐呀!”兰琴正闷得无聊,见有人来访,也是好事,总不过自己避在这院子里,不去结交人了。虽然都是四爷的女人,但是处个好关系,大家一起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妹妹,这是什么东西,跟我们玩的叶子牌有点像。”耿氏一眼瞅到了长案上的扑克牌,好奇地问道。
“这叫扑克牌,是西洋的东西。玩法的原理跟你们打的叶子牌是一样的,只不过上面的数字和花色不同。”兰琴耐心地解释道。这位耿姐姐待她还算客气的,刚来的时候还指点过一二。
“哦,那真是个稀奇玩意。”耿氏应道,又接着说:“妹妹,姐姐今天来是恭喜妹妹搬了新家,以后咱可要多走动走动,你这一走,姐姐我可有点想你了。”.
兰琴一听完赵全的话,心里立刻就想说:我能不能不去呢!四爷,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外出的机会么!!尼玛,跟着大老婆去给另一个大老婆贺喜,贺得还是一个小老婆所生的儿子。这种场面不光是两个大老婆难看,就连她这种跟着去的绿叶也不会好玩的。
可是,四爷都叫人来传话了,自己不去都不成了。
“我知道了,念雪,你快给我换身衣服。”兰琴一边吩咐念雪,一边站了起来。
赵全在苏培盛跟前也蹦达了好几年了,早就混成了人精子。他一听兰琴的语气,就猜到了这位格格心里其实不怎么乐意去。不由得在心里叹道:这位格格可真的和别的格格们不同,这可是爷给你脸面的事情了,要是给了别人,早就激动得不得了的。
“钮格格,奴才就候在外面。主子爷吩咐着,得赶紧着点,马车都备好了。”赵全并没有打千告退。
“有劳赵公公了,惜茶,给赵公公拿点瓜子花生吃着。等人最是无聊的。”兰琴说道。
“谢格格赏赐。”赵全打了个千,退了出去。
兰琴便由着念雪扶着,回到了内屋开始收拾打扮起来。
“格格,今天应该打扮得贵重点。这可是主子爷第一次带您出去社交呢!”念雪可是与兰琴不同,一听赵全的话,就喜上眉梢了。
“不用了,还是简单点吧。再说是跟福晋去。”兰琴心里始终对福晋有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愧疚,她想还是进来恭敬点。
念雪给兰琴找出了一套月白色的旗装,外面再套了件湖蓝色的对襟比甲;头上仍旧是一副稍微加了一点方扁的两把头,中间戴上了四爷赏赐的那个蝶穿花的点翠钗,两边则插了一点精致而简单的纱花。耳朵上换了一副翡翠水滴状的耳环,这个是兰琴最喜欢的,手上则带着她一看就从首饰盘里挑出的那只玉镯。
兰琴长得白,这一套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清新脱俗。
……
四爷带着三个女人出了门。
福晋自己坐了一辆轿子,兰琴和耿氏也分别是一辆轿子。四爷自己则骑着马走在最前头。
刚刚出来的时候,兰琴和耿氏给福晋福了一下,只见福晋戴着一头点翠的细町子头,衣服也穿着黄红色,整个气度也真是一副主母的打扮。耿氏穿了一件浅绿色旗装,头上也是简单得很。两人相视一看,默契地点点头。
三阿哥府离四阿哥府也不远,估摸着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其实离四阿哥府最近的是八阿哥府,就在隔壁。可是这两个兄弟好像从来都不私下往来。
兰琴抬手掀开轿子边上的“小窗户”,看了看“八阿哥府”,只见大门紧闭,门口也没什么狮子麒麟的。
八阿哥应该和四阿哥一样,目前也是贝勒爷,门口自然也是没有资格放狮子的。
兰琴禁不住对这位同样与四爷赫赫有名的八贝勒爷起了一丝好奇:在《步步惊心》里,八爷也是林梦瑶很喜欢的,才华好,人也好,就是母族低微,故而总是一副不得志的样子,其实这样的男人容易引起女人的母性情节的。
轿子慢慢停了下来,兰琴的思绪也赶紧地收了回来。
四爷带着自己的一妻两妾,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三阿哥胤祉的府邸门口。
三阿哥亲自迎了出来。
“四弟,哥哥好久没见到你了,躲在自己府里干嘛呢”三阿哥故意“讥讽”道。
“这不给三哥道喜来了嘛。”四爷抱拳贺道。
“四弟妹好。”三阿哥对后面走上来的福晋点点头,至于更后面的兰琴和耿氏,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早有嬷嬷出来,领着四福晋和兰琴耿氏进了府。四爷也跟着三阿哥走在后面。
一帮人闹闹哄哄地走进了一个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板凳,上面坐着一些人,见着后面的四爷和三爷,都纷纷站起来打弓抬拳的,四周的奴才们忙着上菜上酒,好不热闹。
这田氏看来也很得三阿哥宠爱。三阿哥为了她的儿子,请了这么多达官贵人,据说连直郡王都来了。
兰琴与耿氏跟着福晋穿越过外头热闹的人流,朝里屋走去。
刚刚跨过门槛去,只见一个梳着架子头,上面缀满珠钗,一脸强撑着笑意的妇人便迎了上来。
“表姐!”三福晋喊道。兰琴一惊,她猜到此刻迎上来的绝对是三福晋,也只有她能接待四福晋不是。他们居然是表姐妹,这下今天自己可要小心点了。
四福晋与三福晋见过礼,便侧过身,对兰琴和耿氏说道:“这是三福晋,我的表妹。”
“奴婢给三福晋请安!”耿氏深深一福。
“奴婢给三福晋请安!”兰琴也跟着一福。
“都起了吧,秦嬷嬷,带着两位格格去里间看看田格格和小阿哥去吧。”三福晋明显冷了声音。
兰琴和耿氏立刻跟着一个嬷嬷继续往里走,她边走边扫了一圈,只见屋子里到处都站着衣着光鲜的妇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四福晋在后面说了句:“走,去跟五福晋、七福晋说说话。”
据说直郡王来了,但他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常年卧床,今天肯定是不会来的,而二阿哥,也就是太子,只是派人送了礼物来,也就是说这里三福晋和四福晋就是最大的嫂嫂了。
兰琴突然觉得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她迎着目光一看,居然是董氏!!
天啦,兰琴尽然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小虎牙,此刻正穿着浅粉色的旗装,梳着一个两把头,小圆脸旁的流苏正俏皮地刮在她的脸上。
能在这一大圈都比自己身份高贵的女人堆里,碰见个自己认识,且又不讨厌的女孩,兰琴简直快要喊出来声来了。
她对着董氏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说:等我下,去见见田氏,就回头来找你。
董氏会意,站在那里冲着兰琴点点头,然后又莞尔一笑,小虎牙,真的可爱极了。.
“这是说爷脸色不好看啦!?”四爷心道:是个懂事的,自己受了委屈,首先是想到别让兄弟之间产生误会。但是一瞧小格格的样子,就忍不住故意想逗她了。
“嗯,爷沉着脸的样子好吓人!”兰琴嘟着小嘴,睁着大大的眼睛,别提有多傻呆萌了。这是林梦瑶以前绝对做不到的表情,反正穿越了,姐要彻底改变一把!!
“小东西,爷这样可好!”四爷本来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彻底大转变,变成了一副故作笑意的可乐脸,真的把兰琴逗笑了。
“哈哈哈,爷,其实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平易近人多了。”兰琴坐到四爷身边,拉起他的一只胳膊,爽朗地笑道。
“小东西,明天我打算带弘晖弘一起到庄子上住几天,你和尹氏也一起去吧。”四爷说道。他说的这“几天”可不是真的几天,说不定就是几个月。因为康熙这段时间清闲,就让三阿哥胤祉主持修书,其他皇子都没什么差事。四爷是想着带嫡长子去庄子上放松放松,这孩子性情太像福晋,刻板自我,真的让他有点忧心;三阿哥弘被李氏养得又过于骄纵了些。尹氏的孩子虽然还没有落地,但是他也不放心,还是带在身边保险些。府里头的福晋和侧福晋都相继给他敲打了下,应该能给他们些警告:不要争风吃醋,爷宠谁那是爷说了算!爷的孩子更不是你们争宠的筹码!!
“好耶!!明天就去吗?”兰琴欢呼起来,能出去小住一段时间也好。最近这府里头的气压太高,首先是李侧福晋,现在又是福晋,都被四爷禁了足。虽然都不是兰琴挑起,但似乎都跟她有点关系。
她好不想得罪这两位的说!
咕咕咕……
四爷本来欲打算喊人进来叫水洗涑,却突然听到兰琴的肚子发出一阵不雅的叫声。
四爷顿时愣住,但又立刻含笑地说:“小格格的肚子可真大,在三阿哥府还没有吃饱吗?”
“那里怎么吃得饱?每个菜都凉了,而且还要注意仪表,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所以,我哪里吃得饱呢!”兰琴实话实说道。各府的福晋们都在不远处坐着,各府的格格们也不太认识,一堆不认识的人在自家主母的眼皮子底下,自然都只好端着架子,空着肚子了。
“叫膳吧,爷被你这么一说,肚子好像也饿了。”四爷是喝了大半天的酒,肚子里都是水,此刻尽也真有点饿。
“爷真好!我想吃火锅,爷?你想吃吗?”兰琴想起好几个月没吃学校附近一家重庆火锅了,这下真有点馋了。可是,这清朝有重庆火锅吗?估计是那种老北京火锅吧。
“这都快入夏了,怎么想起吃火锅?等会会吃得满头大汗的。”四爷虽这么说,但已经算是同意了。
虽然夏天吃火锅是有点不合时宜,但架不住有空调呀,再来一杯冰镇可乐,那可真叫一个爽呀!!可是,这大清朝哪里有空调呢!就连可乐都没有。
“爷,确实吃那个有点热,不过您这喝了一肚子的酒的胃就需要滚烫滚烫的火锅来暖一暖呀!”
四爷一听,倒也觉得有那么几分歪理!
于是,兰琴就将烂熟于心的火锅单子从牛羊肉开始,一直点到了青菜,足足叫了30
几种菜。
“瞧你这样子,倒是个很会吃的!”四爷惊叹小格格能将这么多菜记在心里。
“那当然了,我是个典型的吃货!”兰琴一时高兴,尽说漏了嘴,将21世纪的新词汇蹦出了嘴。
“吃货?!!”四爷微微一笑,觉得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于是,四爷喊了苏培盛进来,让他立刻去膳房叫膳。此刻,膳房的黄太监正准备检查一遍后就关门回去睡觉的,却一眼看见苏培盛的徒弟赵全来了。
得!又是那位钮格格,这又要吃什么了!!
黄太监做这四贝勒爷府的膳房总太监也有好大几年了,从未有过格格这般注重吃喝的,也从未见主子爷真个就这样众容的。
他现在也不敢嫌弃麻烦,现在可是四爷的太监过来叫膳,他巴结还来不及呢!这要是主子爷吃得好了,那他的脸上也有了光不是。
这膳房最是看人下菜的地方。以往,他们都敢叫兰琴的丫鬟拧回去过猪油菜,现在!他们巴不得这钮格格来叫膳,总之她一叫,四爷跟着吃得似乎也满意,还时不时有赏钱下来。
赵全将四爷的膳一一报于黄太监,他一听,心道:这简单,火锅底料有现成的,还是牛骨头熬的汤,其他肉食都有,就是要点刀工了,蔬菜洗洗就行了。安排好厨房里的太监们准备火锅去后,黄太监笑嘻嘻地拿了一点兰琴前几日叫他做的酸奶,递给赵全,说道:“赵公公跑这一趟也辛苦,这是钮格格让我试做的一点新玩意,叫酸奶。你尝尝!”
要说,这赵全的职位其实比黄太监要低,可人家可是前院的首领太监苏培盛的徒弟,自然是要巴结着。
在吃火锅的时候,四爷第一次尝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杯酸奶。这可是兰琴前几天闲着无事,突然超想喝酸奶,又想着古代已经有了酵母和牛奶,那制作酸奶也是分分钟了。于是,她让环碧拿了自己写的制作酸奶的方子和几辆银子去找了黄太监。
这不,昨日晚上黄太监终于实验成功,他自己也尝了,的确好吃。
黄太监就对这兰琴佩服起来,这格格不仅会吃,还会发明吃食,当下就有对兰琴有了几分巴结之心。
“这个是牛奶制作的?”四爷问道。
“嗯,往牛奶里加点酵母,再装到一个封闭的容器里,外面保持一定温度,就可以变成酸奶了。”兰琴将“小熊酸奶机”的原理讲了一遍。
“这可以促进消化?”四爷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因为……我经常吃,就苗条得很。”兰琴觉得说不下去了,然到她要跟三百年前的四爷讲述近代工业的发现和科技的进步吗?
“你哪里苗条!”四爷又逗她道。
“爷!”兰琴娇一句。
当晚,吃了酸奶的四爷虽然没有拉着兰琴出去消食,可是可怜的兰琴同志也是被四爷折腾得不轻!
四爷抱着兰琴,翻过来,倒过去,直到把个小格格顶得一声声呜咽,他才有点内疚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格格不哭了。都是爷不好。”四爷从兰琴身体里撤出来,用手摸着她的背慢慢
慢哄着。.
四阿哥府外停着五辆马车,大阿哥和伺候他的一个丫头和一个嬷嬷进了第一辆马车;三阿哥和伺候他的丫鬟并着一个嬷嬷进了第二辆马车;兰琴和念雪、惜茶并环碧进了第三辆,尹氏由着夜罂,再加上芍药和柳嬷嬷进了第四辆。第五辆马车据说全都是四爷和两个阿哥换洗的衣服和一些书籍。十几个跟从的太监则跟在马车后跑。
四爷自然是骑马的。可别说,他穿着深蓝色袍子,配着月白色的比甲,头戴镶着墨玉的圆顶小帽,袍侧挂着那个令兰琴很眼熟的玉佩,骑在浑身滑亮如黑锻般滑膛而又异常高壮的大马上,真个是意气风发,好不潇洒!
兰琴拉开车厢的窗户朝着外面看了看,正好看到四爷打马从队伍的后面赶了过来。他拉了拉缰绳,让自己的马与兰琴的马车步调差不多。
两个人就这么在空中来了一次眉目传情,一人在马上,一人在车内。车内的三个丫鬟就当自己是摆设,都自动地默默低着头,尽量不影响主子们的情绪。
“你看什么?”四爷问。
“我看你的马呀!”兰琴弯起嘴唇道。
“想骑马?”四爷还真怕这小格格会在大庭广众下说“看他”。
“嗯。不过妾身不怎么会骑马。爷能不能教我?”兰琴脑补着自己策马奔腾在草原上的样子,心说一定很爽很快活。她的第一次骑马还是在21世纪的时候某一次去西北草原那边,被人牵着马绳溜了一圈就算骑马了。
“爷的庄子上有一片树林,那里还圈养着麋鹿、狐狸等动物,等到了,爷教你骑马,再一起去狩猎。”四爷说。
“好是好,可是妾身也不会射箭。”兰琴心说:完了,这满人女子难道也是自幼就骑马射箭吗?
“你骑着马跟着爷就是了,哪里轮得着你拉弓。”四爷笑道。
……
一开始,兰琴坐在车里还在幻想着即将到来的声色犬马的快活日子,可是当马车在官道上跑了一个时辰后,她算是吃够了灰尘的苦。为了不让马车过于颠簸,官道上铺上了细细的黄土,这样一来,马车是平坦了,可是灰实在太大了。她还是坐在马车里,可想而知骑马在外的四爷和后面跟着跑步的太监们。兰琴不敢打开窗户了,外面真的是黄尘满路,跟北京的沙城暴有得一拼。
一行车马外加十几个太监车夫跑了大半天才到四爷位于燕京郊外的庄子上。
等兰琴被念雪扶着下了马车,才看见后面的太监们,他们真个都成了泥人。身上、脸上、脑门上都是细细的黄土,偏又这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是差不多20°左右的样子,他们又是跑步,也不知道衣服里是个怎样的情形了。就连四爷,此刻也是浑身都是土。
怪不得他要带上那么多衣服了!当看到第五辆车里放的都是衣服和书时,兰琴还鄙视了下: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小屁孩的衣服用得着要用一辆车来驮吗?现在,她开始担心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带少了。
庄子上的奴才们早就迎了出来。四爷对领头的一个老奴交代了几句,便忍不住大步流星般地朝着为他准备的屋子奔去了,估计是去洗澡的。
大阿哥和三阿哥,以及他们的人由着几个庄子上的奴才领着回自己的屋去了。兰琴和尹氏也跟着几个嬷嬷样的人往分给他们住的屋子走去。
“两位格格,一路辛苦了。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洗澡水。”其中一个领头的嬷嬷说道。
兰琴热情地说了句“多谢嬷嬷!”,而尹氏只是跟着微微笑了一下。
他们一群人走到一个拐门的时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开走了。
“还好,不是住隔壁。”兰琴心里腹议道,心说:然道是四爷特意嘱咐的?
主仆四人来到兰琴住的房间,也还算宽敞精致。这里是一个主屋并着两个厢房。自然跟兰琴现在住的南小院不能相比,但东西都也齐备,再加上本来就是来小住的,而且重在户外活动,所以他们也没多看。把包袱放下后,念雪和惜茶就伺候着兰琴洗澡。
本来这里也有奴婢,但是兰琴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宽衣解带沐浴,通通都让她们去西厢房待着,没事的时候不要随意走动。
兰琴从来没觉的自己身上有这么多灰土过,她只看见自己雪白的皮肤上都隐约有泥迹,便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兰琴像个婴儿般双腿在水里自然地卷屈着,双手环抱着胸口。她觉得舒服极了,脑子里没有了四爷,没有了四爷的其他女人们,也没有了“兰琴”这个身份。
“林梦瑶”的意识全部都清晰起来了。她只觉得这是一场梦吧。当自己抬头冲出水面的时候,是不是木桶外就是自己家的卫生间呢?
“格格!格格!”念雪在大木桶外焦急地喊着。
“偶,卖锅的!”兰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美人出浴,身子一下子跃出了水面,掀起来的浪花将念雪和惜茶的头发都溅湿了。
“格格,您没事吧。”念雪又问道,刚刚格格在水里沉睡的样子看起来好怪异!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擦拭。”兰琴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光着身子,任由两个丫鬟给她擦身,每次洗澡都想把她们撵出去,可是总也撵不走。
“格格,您还是让我们来服侍您吧,我们俩闭着眼睛总好了吧。”念雪知道兰琴是含羞,退而求其次道。
兰琴无奈,只好在两个闭着眼睛的女孩面前又一次光着身子出浴了。
伺候完兰琴洗澡,念雪和惜茶一起到东厢房去洗澡。
于是,兰琴就叫来简单清洗过的环碧来伺候。
“你去多找点毛巾来给我擦头发。”换了一身浅粉色薄款旗装的兰琴正用毛巾挽着湿答答的长头发,手里又拿着剪刀自己绞着自己的手指甲问道。
“格格,啥叫‘毛巾’?”环碧问道。
“哦!!就是我头顶这种布条,用来擦干头发的。”念雪指了指自己头顶。这穿到这不能轻易剪头发的大清朝,第二件让兰琴郁闷得事情就是这头发。实在是太长太长了。每次洗头发都是一项繁重的事情。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拿把剪刀将头发剪成个披肩爽。最终,她还是没敢真的剪了,真不知道剪了是个啥后果!!
环碧已经习惯了兰琴经常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词语,也见怪不怪了。她到西厢房问了里面的丫鬟,才找来了给兰琴擦头发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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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头发干了,时间也快到晌午了,反正看样子是没什么活动了。兰琴等主仆四人歇了个晌。.
兰琴白了一眼四爷,便放下喝酸梅汤的杯子走了。尼玛,你每次不都是吃得比姐还多!
四爷这是头一次被自己的一个格格翻白眼和甩脸子,尽然一时有些尴尬,特别是在两个儿子和这么多奴才面前。
两个阿哥更是有点惊讶,这个钮格格居然敢给阿玛脸色看,他们自己的额娘在阿玛面前要么就是恭恭敬敬,要么就是百般娇柔、曲意奉承的。
苏培盛在心里暗忖道:这还不是主子爷给惯的。
话说两头,尹氏一早起来就听说四爷带着兰琴和阿哥们出去种田了,心里就又愁上了。四爷为何要带她来呀,就把她晾在这里,还不如留在府里。在府里头,不止她一个空守闺房,如今,她就是眼看着人家日日承宠,自己还怀着孩子,却被放置在这里,冷冷清清,就跟自己的额娘一样。
“格格,天气这么好,奴婢陪你出去走走吧。”夜罂说,“您这胎像已稳,出去走动下,对肚子里的小阿哥也是好的。”
窗外,枝繁叶茂,阳光充沛,时不时的鸟儿鸣叫声预示着盛夏马上就要来了。
“你拿把伞,陪我出去逛逛吧。”尹氏站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向外张望着。或许,出去走走,还指不定能遇见四爷,总不过这样躲在屋子里,见都见不到他的面儿。
主仆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碰到苏培盛手下的一个小太监正往膳房的方向奔去。
“唉,你这是去给主子爷提膳么?”夜罂记得这个小太监,好像就是上回给尹氏传话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一转头,见是尹氏,想起上次给她传主子爷的话,是得了赏的,便顿住脚步,打了个千,说道:“奴才这是给钮格格去膳房给主子爷,以及小阿哥们传膳。”
尹氏一惊,脸上仍旧平静地说:“那公公快去吧!”
小公公告辞往膳房去了,夜罂见尹氏面色沉重,就开导道:“格格,我听这庄子上的丫鬟说东边有个荷花池,现在正长满了荷叶。我们去那边赏赏荷吧。”尹氏点点头,便由着夜罂扶着往东边荷花池走去。
再说兰琴这边,她可是花费了好几百万个脑细胞,将这庄子上所栽种的时令蔬菜和所圈养的牲畜都囊括进了她的菜谱里。
膳房里的人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兰琴点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现存的,因而不消半个时辰,一盘盘偏好的肉片开始往这边提了。
膳桌是早就搬过来了的,就摆在农田旁边一颗大槐树下。
四爷和小阿哥们由着太监们提过来的水净了手和脸,看到兰琴正指挥着奴才们摆弄什么,就赶紧提步往大槐树下奔过来了。
“你这是准备吃什么?”四爷问。
只见膳桌上已经摆好了火锅,膳桌旁边又搭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
“火锅加烧烤!”兰琴神秘地一笑。她现在要拿出吃货的本事,把刚刚小看她劳动能力的人摆平了。再加上这庄子上物产丰富,什么都是现成的,只消她动动嘴皮子,底下的人就赶紧滴给她把所需要的东西都找来了。放碳的长铁盒子本来是庄上铁匠房里锻炼生铁的,现在临时被搬过来当烤炉。至于下火锅和烧烤的食材全部都来自于庄上现成的东西。
“烤羊排吗?”大阿哥问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三阿哥,生怕他为昨天还抱过的小羊羔,现在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而哭闹。可是,三阿哥显然还没有联想到那上面去,只是傻愣愣地围着烤架看。
“哎,这帮满清人,就只知道烤羊排!”兰琴在心里腹议道,嘴上去说:“今天全部都是串串,现在吃烤羊排是太油腻的。大阿哥,你看,这些蔬菜都可以烤,可香啦。可烧烤可下火锅,你们还可以自己动手烤,边吃边玩。”
兰琴得意地一边说着自己的安排,一边瞟了一眼四爷。只见他一直嘴角含着笑意,但是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哇,这个辣椒也可以烤?”三阿哥好奇地拿起一串辣椒。
“可以呀,你先刷上油,再撒点盐、孜然粉、胡椒粉等作料,就可以放到烤架上了。不过要注意随时翻面,不然可要烤糊了。”兰琴其实自己也没烤过东西,不过脑补了一顿野外烧烤的景象,便吩咐奴才们整出了这么一些东西。至于烧烤的技巧,她完全是靠着以前在大学后门吃烧烤的时候所看到的样子说的。
“那你教我烤一烤。”大阿哥突然又发言道,“三弟,你还是陪着阿玛去桌子上坐着,哥哥烤好了,就给你和阿玛吃。”三阿哥到底还不到五岁,脑门子刚刚跟炉架子一样高。
于是,四爷和三阿哥在太监们的伺候下,开始动手涮火锅了。
兰琴则和大阿哥开始在冒着黑烟的烤炉前开始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烧烤秀。
兰琴手里拿着几串羊肉串,她凭着记忆中的样子,先刷了刷羊油,然后又撒了一点盐,就开始正反翻转了。大阿哥则拿了几串蔬菜串,看着兰琴的样子也开始有模有样地烤了起来。
可是,烧烤可不像兰琴想象得那么容易,她的羊肉串上的羊油往下面开始滴油,滴到碳上,就开始滋滋滋地冒烟,直呛得她眼睛生疼。
这一疼,手也开始乱了起来,肉就开始冒糊味了。
“苏培盛,去让钮格格歇会儿。”四爷看不下去了。
兰琴一看自己烤的几个羊肉串,焦的焦,生的生,根本就不能吃。她再看看大阿哥,瞧人家烤的,辣椒皮开始泛黄了,茄子也香气四溢。
真是丢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屁孩烤的!
兰琴嘟着嘴回到膳桌旁坐下,一脸沮丧。
苏培盛早就令手下的几个奴才将各味烤串烤上了。
“咯咯咯……”三阿哥瞧着兰琴,开始咧嘴笑了。
……
兰琴又想去揪他的耳朵了,可是四爷居然也跟着咧开嘴笑了。
笑毛笑呀,老娘这是第一次烤,好不好!.
当送信的马车到达四爷的庄子上时,兰琴可没有时间看到耿氏的信。她此刻正在由着四爷教授骑马呢!
大阿哥弘晖已经能在马上策马奔腾了,三阿哥也能提着缰绳自己打马小跑了。兰琴看着那么小的孩子都能骑马了,打心眼里佩服起这满族人将骑射做到了从娃娃抓起呀!
而她呢,目前连在马上坐稳都还没做到!
“挺直腰,不要驼背,要收腹挺胸,双腿夹紧马肚子。”四爷骑着一匹黑黝黝的骏马从兰琴后面骑了过来。
兰琴嘟着嘴,按照四爷的教学要领,绷直了身板,挺坐在马背上。她骑的马,整个都比四爷骑得那匹小了一圈,应该是匹母马吧。马绳由着一个小太监牵在手里,就绕着草场慢慢走着。
大约像这样走了一个时辰,兰琴早就没了骑马的兴奋劲,只觉得腰酸背痛,但是又不敢说不想学了,这可是她自己吵着要学的。
四爷和两个小阿哥早就在草场上奔腾了一下子,这会儿都累了,下了马,正坐在一旁喝凉茶呢。
“阿玛,我想和三弟去抓蝈蝈。”大阿哥实在没兴趣陪着他老爹继续在这里教学,于是主动请退道。
三阿哥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在一旁直打赞成。
“去吧,必须有太监跟着。”四爷见大阿哥的玩性终于露了出来,甚是高兴。
两个小阿哥欢天喜地地走了。
兰琴终于耐不住,高声说道:“爷,妾身也口渴了,下来歇会儿吧。”
“你再骑半刻钟,我看你的样子,坐姿是差不多练好了。”四爷严厉地说。
她算是明白了,这会儿子,爷的教学癖是彻底地被激发出来了。他那股子认真劲,让兰琴都不好意思耍赖皮!
跟高三班上,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数学老师一模一样!硬是逼着当时年仅18的林梦瑶把所有错了的习题重新做一遍,讲一遍才罢休。
兰琴又只好强打起精神,忍耐着性子,在草场上又走了半刻钟。
小太监在四爷的授意下,放开了马缰绳,兰琴自己抓着缰绳,控制着马的方向。
“爷,我能控制马转向了。”兰琴抓紧绳子,夹紧马肚子,兴奋地在马场上小跑着。
“不要得意忘形,专注地感受马的感受!”四爷从长条板凳上起来,抬手抓起他自己的那匹马儿的缰绳,然后一个抬脚,利索地翻身上了马儿。
“给句鼓励,会死呀!”兰琴在心里嬷嬷嘀咕一句。
“我们满人对马都十分尊重和爱惜。它们是帮助我们夺取汉人天下的不可或缺的功臣。任何时候,马儿都是我们最忠臣的朋友,因此对待它们,不能光凭蛮力,要去与马儿交流,让它们感受到你的心。这样,马才能心甘情愿供你驱使,成为你胯下的一把利剑,在战场上才能义无反顾地向前冲杀。”四爷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是异常地沉静。
兰琴被他这股子肃穆和镇重震慑到了,只是顺从地点点头,不再狡辩,也不再偷懒,挺直着身子,将自己的意志传递到手上缰绳的松紧上。
果然,马儿逐渐似乎懂得了兰琴的意思。她每一处细微的变化,胯下的马儿几乎都能感受到。
四爷命人将凉茶送了过来,兰琴就在马背上喝了两碗,然后就继续练习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草场上。一阵风吹来,将兰琴背后的一层薄汗敛干了。四爷走在她的前面,她看着他的背影,脑经里突然想起“还珠格格”里面的场景:小燕子和永琪在马上策马奔腾,小燕子一个不小心,险些要从马背上震落下去,永琪狂奔上去,伸出一只手,一下子将小燕子提溜到了他马上。两人相拥在一起,在马背上浪漫了一回。
当时,这一幕就将林梦瑶引得意淫了好几天,心想着要是自己将来的真命天子也能来一场这样的马背浪漫就好了。
突然,兰琴一夹马肚子,扬起右手的马鞭,甩了一下马屁股,胯下的马儿立刻奔腾了起来。兰琴一个趔趄,赶紧抓紧了马绳,朝着四爷冲了过去。
“不要驼背,挺直,往后拉缰绳。”四爷眼见兰琴从自己身侧跑了过去,以为是马儿突然受惊,立刻一踢马肚子,追了上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后面传来了四爷焦急的声音。
“往后拉缰绳,马儿就会停下来。”一阵阵焦急的声音随着风儿飘荡在辽阔的草场上。
兰琴佝偻着背,渐渐匍匐到了马背上,她脑子里想的全是等会儿四爷英雄救美的浪漫场景,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马儿越跑越快,已经超出了兰琴能控制的能力范围。
尼玛,好像不对劲,必须赶紧停下来。
兰琴看到前方出行了一片树林。自己万一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树枝给挡一下,不就要挂在这里了。
“喂,停下!停下!”兰琴大骇,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刚练习的坐姿,只忙着拉缰绳。但是此刻的马儿好像不再是先前那个温顺的马儿,它像风魔了般,慌乱地超前奔跑。
四爷一看前面,立刻狂踢马肚子。
黑黝黝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焦急,立刻像一股旋风似得奔跑而去。
“教你的,全忘记了。”四爷狂奔而上,差不多跑到了与兰琴同一个水平线上,伸出左手想拉她的马缰绳。
“爷,你教的,不管用啊。”兰琴这会子早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心情想那什么马背上的浪漫。
“骑马必须专心,你三心二意,马儿就会三心二意。”四爷仍旧不忘继续教学道。
兰琴==……
“爷,你快救我下来,再说下去,我就小命不保了。”兰琴眼看着树林就在眼前了,可身侧这位爷居然还在乐此不彼地教学。
“把手给我!”四爷终于伸出一只手臂。
“你能接得住我吗?”兰琴有点怀疑。
“费什么话,再不伸过来,真的就要撞到树了。”四爷这才显出担忧和焦急起来。
兰琴把眼一闭,伸出手臂,抓住了四爷的大手。.
“你说的是‘北极’?”四爷说道,“汤若望留下来的书里,曾经说过‘北极星’在北极附近,找到它,就能找到正北方向。”
“你知道呀!”兰琴一下子揽住四爷的胳膊,一脸被戏耍的表情,别过头,凑到四爷脸下45度角的方向,嘟着嘴娇嗔道。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来找找北极星的位置吧。”四爷拉起兰琴的手,在火堆四周踱步道。
他们仰着头,寻找着北极星的踪迹。四爷一边指点着兰琴看天上的星星,一边讲这座星宿的典故。兰琴发现与自己所知道的不符的,就拐着弯儿提点几句,倒是令四爷觉得新奇。
夜渐渐深了,一丝丝寒意逐渐从脚底伸了上来。兰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算了,别找了,还是坐到火堆旁边休息吧。明天一早,他们应该会寻过来。”四爷将兰琴拉倒火堆旁坐下。
“爷,我们是不是不能同时睡着,不然来了野兽怎么办?”兰琴缩进四爷的怀里,仰起头看着火光掩映下的四爷的脸。
“嗯。你先睡会儿。爷看着就行了。”四爷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娇嫩的脸儿,心里却生出许多高兴和舒坦。这个小格格,脑子还是很清楚的,是个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话的人。
兰琴也顾不得规矩了,她就那样安然地靠在四爷的怀里睡着了。
火堆里的湿树枝吱吱直响,如怨如诉。炙热的气浪拍打着树叶,使树枝发出惊恐的低语声和簌簌声。一条条黄灿灿、红闪闪的火舌快乐地跳着舞,溅出火花,连着天上的星星都在跟火花招手。
四爷看着怀中的人儿,他觉得内心一片安宁,就像此刻兰琴那宁静的睡颜。因了兰琴的调节,两个小阿哥终于不再跟先前那般互相抵触,开始像兄弟般一起玩耍了。想到此,四爷加紧了一下搭在兰琴后腰背上的手。
渐渐的,他的俊目合在了一起,睡着了。
当太阳从天边露出一点儿红边时,火堆里的火也渐渐熄灭了。清晨的树林里热闹极了,各种鸟儿的叫声像开起了演唱会般,持起彼伏,不绝于耳。
兰琴嘟了嘟嘴,趴伏在四爷的双腿上,时不时还不满地翻转着脑袋。
四爷早就醒了,他瑟缩着身子,看着天边第一丝阳光射入了树林。清晨的寒意仿佛是严寒君强弩之末,往往是最为寒冷的。
四爷想起身四处活动下,好让自己周身暖和起来,可是怀里的小格格还真睡得香咧。
看着她瑟缩在自己怀里,四爷抬手把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将嘴附在她的耳上轻轻喊了一句:“野兽来了!!”
兰琴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拿手扒拉一下拍在了四爷的嘴巴上。
四爷一脸黑线……
正在这时,一阵阵呼叫声传入了过来。
“主子爷……格格……”是苏培盛的声音,焦虑中带着嘶哑。
“四哥……四哥……”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四爷一听就眉头一蹙:怎么十四阿哥来了?
还不等四爷把兰琴叫醒,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苏培盛那个奴才一脸惊喜地带着哭腔地喊了一句:“主子爷,可算找到你们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都靠拢了过来。
众人于是看到了这样一幕:四爷坐在地上,钮格格还趴在他的怀里,面前是一堆燃烧殆尽的黑乎乎的木灰。
此刻,除了十四阿哥和苏培盛,其他人自动整齐地转过身去。
这个钮格格,这种情况下还让主子爷强撑着抱着她睡!苏培盛赶忙扑了过去,一把想叫醒兰琴,却被四爷止住了。
“你们带了衣物吗?”四爷沉声问道。
“带了,带了。主子爷,您可吓死奴才了。”苏培盛利索地爬起来,跑到一个驮着包袱的马跟前,从里面翻了一件四爷的斗篷出来了。
“给她披上!”见苏培盛欲给自己披,四爷轻声喝道。
苏培盛一愣,立刻心服口服地爬到兰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兰琴披上了四爷的斗篷。
早有眼力尖的奴才,又去包袱里翻了一件斗篷送了过来。苏培盛一把接过来,又给四爷披上了。
十四阿哥看着一向冷面寡语的四哥,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顿时对兰琴起了十二分的好奇。
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四哥在这么多人面前屈尊降贵,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只为怀里那个熟睡的人儿。
一排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兰琴和四爷两人四周不发一言。
或许是众人的目光是有电力波的,兰琴开始做起了梦,梦里她感觉四周有许多双眼睛睁盯着她。
一个恐惧,她猛然睁开眼,果真是有很多双眼睛呢!
“苏公公,你们来了!”兰琴一抬头,就看到苏培盛正跪在四爷身边,立刻心里就踏实了。
“钮格格,你们昨天冲入树林后,奴才们以为您和主子爷只是闲跑一阵,就没放在心上。等了半个时辰,见你们还不出来,我才叫人骑上马找进来。正巧,十四阿哥刚刚来庄子上,这便一起来了。”苏培盛真是个会做人的,几句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得清清楚楚。
兰琴见四爷始终沉着脸,不发一言,想到他抱着自己这样睡了一宿,估计腿都麻掉了,便朝着苏培盛一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起四爷。
但是四爷个子太高,兰琴一米六的身高就显得太矮了点,四爷对杵在一旁的十四阿哥说:“胤,你过来扶我。”
十四阿哥应声过去,看了一眼兰琴,才接过四爷的胳膊。因为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太久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酸疼得厉害,整个都有点僵掉了。
四爷被人几乎是半抬着,扶上了马儿。
兰琴看着,自然是愧疚得很,但是也感动得紧。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惑:四爷的确对自己很好,能够这样彻夜照顾自己的,怕不仅仅是宠了。
四爷,然道是真爱!她还不曾想过四爷真的爱上她,或者她爱上四爷会是怎样的。
兰琴被自己这个疑惑吓了一跳,因此骑上马后,便一直不在状态。四爷几次回头看她,都见兰琴一副不知所谓,一脸茫然的样子。.
十四阿哥随着小太监来到了四爷的临时书房。
四爷挥退众人后,对自己这个弟弟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十四阿哥似乎早就习惯了四爷冷面冷言的样子,满不在乎地往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一歪,回道:“无聊了,来四哥庄子上耍耍。”
四爷瞅了一眼,厉声喝道:“坐没坐相。”
这一喝,还真把十四阿哥吓到,他本就是歪在椅子上,手一滑,差点屁股没一通跟着溜下去。
“又跑来充当人家的狗鼻子啦?”四爷冷着脸继续问道,“昨日我在树林里迷路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再提起,否则当心你的屁股。”
四爷大了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整整十岁,说起来他对他更像是严父,而不像与十四阿哥交好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
“四哥,我都多大了,你不准再打我的屁股了。”十四阿哥一听四爷提起“屁股”,就涨红了脸,急忙道。这还要说起他十岁的时候,太淘气,已经记不起什么事情惹恼了四爷,结果他的屁股被四爷打得几乎要开了花。那可真是亲兄弟呀,居然把他打得在床上趴了一个礼拜。
“你要是大了,就不会傻乎乎地被别人当枪使!都是快出宫建府的人了,还这般不知轻重。”四爷剜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戴渚泽的报告。
“四哥,八哥、九哥,还有十哥说想过来四哥你这个庄子上玩玩。现在夏天快到了,大家都闷在府里头甚至无聊。”十四阿哥试探性的问道。满人好骑射,说起来也就是四爷的这个庄子有草场,也有树林,可供打猎。
“老八会无聊吗?他不是正在内务府忙着,怎会有时间来我庄子上。”四爷一向与八爷不对盘,他就是看不上他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最近除了三哥忙之外,其他人不都闲着。四哥,我们都好久没打猎了,要不把他们喊过来一起打打猎呗。”十四阿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现在仍居住在阿哥所,本来不应这样随意出入宫的,但是德妃的位份和康熙的宠爱,便没人敢管他。
四爷又抬眼瞅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既然各味弟弟如此想念我,就过来耍耍吧。”
十四阿哥一见四爷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几乎都有点不敢相信了。他嘿嘿一笑道:“那我回去给他们说啦,过几日再一同过来。”
“快滚回去吧。”四爷仍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十四阿哥连午膳就来不及吃,爬上马儿就走了。
他自小就养在永和宫,与四爷并不亲近。当他记事时,四爷也已经出宫建府了。每次,他们在德妃那里相见时,只要四哥走后,德妃便总是闷闷不乐,就连他也哄不开心她。因此,久而久之,小小的十四阿哥便开始对四爷充满了敌意。后来,他长大了点,懂事了,才知道四爷自小就被抱给了孝懿仁皇后抚养,然后又在康熙身边待过两三年,之后才进了阿哥所,直到18岁出宫。
相比而言,与十四阿哥年纪相仿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与他一起玩耍的时间还多些,八哥对他也是一副温润宽厚的兄长状,唯独一母同胞的四哥却总是对他摆着一张冷脸。
他就是喜欢跟八哥九哥他们一起玩,他们不摆皇子的架子,不去拍太子的马屁,也不成天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不就是被孝懿仁皇后养过吗,连自己的亲娘都不亲的人,实在是冷血!
十四阿哥又在心里把自己的亲哥哥给数落了一通后,才快马加鞭回到城里。他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八阿哥府。
十四阿哥刚走进大门,便远远看见一身着淡紫色袍子,手执一把象牙扇的男子正在前院花园里的八角亭里听两名女子弹奏琵琶。此男子窄额高鼻,肤白胜雪,正是康熙的第九个儿子爱新觉罗胤。他是郭络罗氏宜妃的第二个儿子,自小也很得康熙宠爱。
“九哥,八哥呢?”十四阿哥一脸完成任务的得意劲头,走到亭边问道。
“八哥现在在他的后宅,你还是等会再去见他。”九阿哥“噗”地一声展开扇面,微微扇动起来。只见那扇面上,几个西洋女子半裸半露的姿态,再加上她们本就生得丰满,更将这一把象牙扇承托得香艳无比。
十四阿哥虽然已经大婚了,但是白天化日下猛然一见,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们都下去吧。”九阿哥让那两个女子走了,才瞅着自己的扇子,说道:“你小子又不是没开过晕,怎么这般眼浅呢!”
“呵呵,我是远不如九哥您风流倜傥,对女人得心应手呀。”十四阿哥瞅了瞅那两个女子的背影说道,“这不像是八哥府里头的,你小心八嫂撕巴你。”
“不消我,已经在后院撕开了。”九阿哥意味深长地说。
“八嫂还不满足啊,谁不知道咱八哥对她可是情有独钟,到现在连个庶子都还没有。为了让她先生出嫡长子。”十四阿哥惊诧道。
“得,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八哥乐意。”九阿哥双手一摊地说。
“对了,我跟四哥说好了,他叫我们过几日一起去他庄子上打猎。”十四阿哥撇开那个话题。
“哦。你的亲哥哥在庄子上倒是逍遥快活,他这是打算住多久呀?”九阿哥走到十四阿哥跟前,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摇着扇子说。
“什么亲不亲的,你们然道不是我的亲哥哥。”十四阿哥不满道。
“好好,咱们都是亲兄弟。不过,亲兄弟之间也有近有疏嘛!”九阿哥拿象牙扇敲了一下十四阿哥的胸膛一下。
两人见八阿哥始终没从后宅出来,他们也不便冒然闯入进去,只好又在阿哥府里待了一会儿,才一同从八阿哥府里出来了,不过走之前已经留话给管家了,让八贝勒过几日一起去四爷的庄子上耍耍。
想起完颜氏,十四爷就不想回宫了,于是赖上了九阿哥,便和他一道回了九阿哥府。.
“小嫂子眼光好犀利,那你猜猜我是哪位?”九阿哥又拿出那象牙扇子,“噗”地一声又展了开来。
兰琴此刻心情极好,刚刚那八阿哥的话语真个听得叫人舒服。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奉承你,可是就是心里舒畅,怪不得这八阿哥能博得“八贤王”的美名。再加上他长得真的是风神俊美,兰琴仍旧一副花痴状地看着他。全然不知道身旁的四爷已经黑着脸了。
九阿哥见兰琴一副没听到自己说话的样子,尴尬地一收扇面,啪地一声都是把正朝着八阿哥傻笑的兰琴惊醒了。
尼玛,八阿哥真是大帅哥呀!也难怪,他的母亲良妃要不是长得够美,也不可能从低贱的辛者库爬到一宫主位的。
“呃,妾身见过九贝子。”兰琴对这个史书上记载脑经活络,喜欢做生意,喜欢美女的桃花九笑了笑,心道九阿哥长得也算帅哥,但是与刚刚的八阿哥比,那就差一档次了。
“妾身见过十阿哥,十四阿哥!”不等他们再反应,兰琴连忙对这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颔首行礼。
“表妹不必多礼。”十阿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有万夫难当之威风。
“表哥好生威武!”兰琴立刻反应过来,十阿哥的额娘温禧贵妃和自己的便宜阿玛凌柱可是一个曾爷爷传下来的。人家都主动认亲了,自己还不赶紧接过来。虽然贵妃不在了,十阿哥到底还是很得康熙宠爱,几次南巡,都是带着他的。虽然他代表着钮钴禄一族,但是人家也是父子,其中的情分又岂能用恩宠来概括。
兰琴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十阿哥是唯一几个活到乾隆朝的皇子,他为何能躲过雍正的清算,会不会跟自己这层表亲关系有关系!会不会是雍正看到乾隆的母族是钮钴禄一族,因而才对十阿哥网开一面的。
从史书上,抑或是从各种演绎的电视剧里,兰琴知道今天在场的五位皇子都是身处九龙夺嫡的当事者。他们的结局各自不同,反正最后夺嫡成功的就是自己的男人。
兰琴不由自主地侧头看了下身旁四爷,才发现他黑着脸多时了。
好吧,这是吃醋了,见姐刚才多看了几眼八阿哥?兰琴腹议着,心道:封建男人真霸道,就许自己三妻四妾。女人多看几眼别的男人,就受不了了。
不过,她立刻垂下眼眸,不再东张西望,真把四爷惹着了,倒霉的是自己。
四爷见她老实了,才清清喉咙,将皮鞭往前一指:出发吧,先看看罗盘,定好方位,到了约定的时间就赶到此地汇合。到时候就看谁的猎物多而好为胜者。不能准时返回的,算弃权。如遇什么危险,以信号弹为信,附近者可去救援。
此话一出,只见十四阿哥和十阿哥首先冲了出去,向着那树林狂奔而去,后面的奴才和猎犬也一拥而上,奔跑了过去。
兰琴还是第一次参加这古代的打猎,其心情可想而知。她忍不住拉紧缰绳,跃跃欲试了。
“你不准自己乱跑,跟在我后面,不准三心二意!”四爷沉声说道。
“爷,还等什么,我们赶快走吧。不然猎物都被他们打光了。”兰琴几乎忍不住想要踢马肚子。
“赢了就可以得到藏凤阁的花魁,你想爷赢吗?”四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哼,果然是小鸡肚肠,故意拿这话气人的。在荷花池中还柔情万种,现在又一副不阴不阳的语调。四爷,你这脸也变得忒快了点!
兰琴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八阿哥和九阿哥抿嘴一笑,便扬起鞭子,打马而去了。
“看来,这钮钴禄氏还真的四哥宠爱。”九阿哥与八阿哥并驾齐驱道。
“人家后宅的事情,你关心得过头了。”八阿哥淡淡说道。两人后面的奴才驱赶着猎犬,拼命追赶着。
“八哥,我是不打算赢了,要不我就跟着你吧。”九阿哥不喜欢这等靠力气争来的荣耀,跟着八哥后面,轻轻松松,又不太丢面子,到时候八哥自然会将猎物分点给他的。
“那你刚才还安排那一出干嘛?他平时最重视名声,岂会轻易上你的套!”八阿哥斜睨了九阿哥一眼,又说道:“你跟着我就是了。”
说完,八阿哥又踢了马肚子,急驶而去。九阿哥自然快马加鞭紧紧跟随了上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四爷才对后面的人说:“你们先走,将猎狗放开,让他们去找猎物。我们跟着就行了。”他并不想去猎什么猛兽,本就是随便玩玩,费那么大劲干嘛。
兰琴以为的惊心动魄又一次落空了,他们就那样慢慢地跟着猎狗在树林里一点点推进,走了一个时辰,也才猎到几只野兔和一只山鸟。
“你觉得八贝勒怎么样?”四爷突然没来由地又问了一句。
咦?这位爷今天好生奇怪,怎么感觉这情绪好像总有点不对劲呀!兰琴想不起为何四爷在病好后,就开始不可捉摸了。
“妾身看八贝勒爷面相端正,言谈谦和,应该是个君子。”兰琴其实也不算恭维八阿哥,史书记载,爱新觉罗胤天资聪颖,才华优裕,待人宽和,广结人缘。
“那九阿哥呢?”四爷按下心里的不快,继续问道。
“九阿哥应该是个性情中人,如果他不是皇子,可能会是个成功的商人。”兰琴又在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关于桃花九的记载,据说此人很会算计,在银钱方面尤其活络。
四爷冷笑一下,眼中难掩对他们的不屑之意,说道:“九阿哥你倒是看得很准,他最喜欢闻铜臭味。八阿哥,哼!”说完,四爷便打马而去,跑了起来。
尼玛,是你让我说的嘛,又不高兴了?兰琴只好一踢马肚子,紧跟着四爷,跑了起来。
只见前面一阵骚动,有人呼喊起来:前面有猎物。
四爷神情一敛,对身后的兰琴喝道:“你在队伍在后面,不要靠过来。”.
当小熊的尸体被放置在黑熊的眼前时,兰琴分明从那双黑洞洞的熊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和化都化不开的母爱。熊妈妈趴在小熊身边,不再踹粗气,也没有再做往前伤人的样子了。
“咦,还真被钮格格说对了。”十四阿哥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四爷默默地看着这对黑熊母子,眼底的坚毅渐渐化为了一些兰琴看不懂的神色。
“走吧。”在四爷的一声令下,众人调转马头,离开了这里。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互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带着自己的人调转方向,随着四爷的队伍离开了。
兰琴跟在四爷背后,她能感受到四爷刚刚看那对黑熊母子的心情变化。坚硬如四爷,为何在看到母熊用舌头去****熊仔的尸体时,他的眼里尽然有一些氤氲的东西在浮动。
感动!?感动于母熊的舐犊情深?可是根据四爷的性格,即便再感动,也不可能当场湿眼眶呀!兰琴在心里猜测着。
尼玛,姐之前就最讨厌揣测人心的,现在为了哄好这一辈子的饭票,不得不也开始做心计女了。不光如此,更让兰琴忧心的是自己分明心里也跟着四爷不开森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你快乐,我就快乐,你悲伤,我就悲伤么的节奏么!!
“钮庶福晋!”十四阿哥骑马走到兰琴身侧,与他并驾齐驱地驾着马。自从那天在树林里看到四爷抱着熟睡的兰琴一动不动,十四阿哥就对这个小格格心生好奇;接下来在大阿哥的院子里,她大方得体的举止;还有今日在这树林里不同凡响的见解和言谈,倒真让十四阿哥为之耳目一新。
“十四阿哥有何事?”听到他喊一声“庶福晋,”兰琴就感觉这熊孩子肯定有所图谋。也不知道怎么地,在兰琴眼里,十四阿哥虽然比她这个原身还要大上几岁,但是在林梦瑶的心里,他也是妥妥的小屁孩一个。更何况,十四阿哥是德妃的幼子,必定很得她宠爱,所谓幺儿最受宠,被母亲宠溺着长大的十四阿哥,其个性可想而知。
“再过一个月,就是额娘的生辰,我为此思虑很久了,也想不到一个合心的。不知庶福晋可有什么好主意?”十四阿哥原来是为了德妃而来。
等等!他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提到此事!也是因为刚才看到那对黑熊母子么,才立刻就勾起了对母亲恩情的感怀了么!那么,四爷也是咯!可是就连十四阿哥这样的毛孩子都没有感怀到掉眼泪,坚毅如四爷,怎么会看到那一幕落泪呢!
“钮庶福晋!”十四阿哥看到兰琴一脸茫然,不知在想什么的表情,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十四阿哥,额娘是不会介意孩子送什么礼物的。你送的,娘娘自会奉若珍宝般珍惜的。”兰琴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况且自己家男人的心思还捉摸不透呢,哪有空管人家的心思。
十四阿哥见兰琴不肯多言,便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额娘的生辰除了嫡福晋和侧福晋可以进宫祝贺外,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如果钮庶福晋能帮我想个好主意,我也投桃报李,帮庶福晋求个一同进去贺寿的恩典。”十四阿哥以为,称呼一声兰琴“庶福晋”已是莫大的客气,可人家好像根本就没意识到。好吧,十四爷就再给你一点更大的甜头。这阿哥们后宅的女子,哪一个不想着得到皇子们的宠爱,得到皇阿玛和额娘的看重。能够进宫见公婆,就是给这些女子们莫大的脸面和恩宠的。一般的格格是没有机会进宫的,如果自己的爷一辈子就只是个爷的话,不能晋位份的格格们,可能终其一身都不能再进紫禁城。爷是看你得四哥的宠,就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呗。
兰琴一听这话,不但没有感念他好意,反而恨不得揪一揪这十四阿哥的耳朵,心道:姐才不稀罕进不进宫,能不能给你额娘贺寿呢。要真让姐进去,还得准备礼物,那又是一番费心神的事情。
于是,兰琴说道:“多谢十四阿哥的好意,只是妾身身份低微,实在没资格去为娘娘贺寿。妾身只好在心里为娘娘祈福,祝愿娘娘福寿双安,福如东海。”
一句四平八稳的客套话下来,十四阿哥彻底被嗝住了。
看到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愤青样儿,兰琴顾念到他到底是四爷的同胞兄弟,是自己婆婆最宠爱的儿子,只好出言劝慰道:“十四阿哥如今已经大婚,对于娘娘来说,最好的寿礼当然是看到你和十四福晋夫妻早儿育下麟儿,早日让娘娘享享儿孙之乐。”
兰琴本来想说:你早日当爹,早日收了这副长不大的德行,你娘就早日少操心,才是最好的礼物呢。
十四阿哥听完这话,脸上居然真的缓和了许多,或许兰琴真个就说中了他的心思。两年前,皇阿玛将完颜罗察之嫡女赐婚给自己做嫡福晋,自己就很少再有真的开心的时刻了。虽说她是后金卫绍王完颜永济的嫡传孙,可是那又怎么样?让自己娶一个完全不爱的女子为妻,那又有何意思。身为皇子,虽然在人前风光无限,可是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无法自己决定。这种风光又有何意思!为此,十四阿哥经常出宫游玩,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几乎不落阿哥所了。那完颜氏是个任性骄纵的性子,动不动就拿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出气,故此,十四阿哥更不愿意见到她。不光如此,三月份的选秀,德妃又为十四阿哥指了一个格格,乃汉军旗出生,父亲是江西衢州武德佐骑尉之女,姓陈。自从陈氏来了后,完颜氏更是一刻都不得安生,动不动就给陈氏穿小鞋,让十四阿哥发落。十四阿哥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对这些后宅女人们间的勾心斗角不屑一顾,于是干脆躲着出来,不见这一妻一妾了。.
两人睡至半夜,兰琴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禁不住睁开眼一看,发觉四爷也正睁着眼睛瞅着她。
“醒了?”四爷拉过兰琴压了上去,方才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又见小东西已经睡着了,故此硬是忍着才没动。
“爷~”兰琴娇嗔一句,嘴巴却已经给四爷堵上了。
四爷的手开始如游蛇般在兰琴身上到处点火,只弄得她焦躁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见她兴起,四爷伸手探入前胸,揉搓着兰琴那一对滑趟的小白兔。他的唇沿着兰琴的脖子一路下探,最后留恋在那傲人的双峰间。
小东西,这里倒是发育得相当壮观了!四爷唇边溢出一股笑意。
又揉捏了一阵,他勐然间扯下兰琴的亵裤,将自己深入她的体内。
“胤”兰琴口中忍不住叫起四爷的名字,这声唿唤让他一愣,随即又是更勐烈的**。
“呜呜,爷轻点儿,妾身要死过去了。”兰琴被四爷朝后拉着双手倒弄,着实有些受不了了,只好呜咽着求饶。
四爷到底怜惜小格格,怜她白天一天劳累,惜她能懂他的心,便放轻了动作。他趴伏在她的背上,一深一浅地挺入,慢慢地,却也攀上了云霄。
直到折腾到半夜,见兰琴实在是乏了,四爷才加快动作,结束战斗,要以他的本意,还可以折腾。
见已到半夜,四爷便没有叫人进来洗漱,自己拿了床边的帕子替兰琴擦拭干净后,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觉,四爷和兰琴俱是一觉到天明。兰琴因被折腾得很了,早上就觉得腰部酸疼,便不想起床了。
“小东西,还不起床吗?爷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四爷一想到自己的那几位兄弟还在,便先唤人进来伺候更衣了。
进来的是念雪,苏培盛现在应该去给几位阿哥提早膳去了。
念雪一听四爷这句话,心里就有点着急了,虽然她也见过兰琴在主子爷面前没规矩,但是主子爷之前可从未说什么,今天这么说,然道是终于受不了了?
兰琴却嘟着嘴说:“爷,妾身好累嘛。妾身就想在床上用早膳,就想吃牛太监做的。”
念雪一滴汗,从耳边滑落。她的头低得都看不见眼睛了,心说:格格,你还不快规矩点,主子爷可是要恼了。
四爷宠溺地看了一眼兰琴,对着念雪说:“就依你家格格,去膳房让牛宝泉来这里伺候用早膳。”
念雪抬头一看,随即立刻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主子爷好像一点都不恼嘛,咱格格真有本事!念雪心里腹议着,一边就往外走去。
这时,却见苏培盛过来了。
“念雪姑娘,主子爷可起来了?”苏培盛也习惯了四爷在这位钮格格这里,早就把寅时起床这茬给丢到脑后了。但是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苏培盛越来越佩服兰琴了。
“起了,不过……苏公公,你且就在屋子外头说话,我去给主子爷和格格叫膳去了。”念雪红着脸说道。
苏培盛那可是个人精子,这话的意思是早就体会出来了。
得,那位钮格格估计又在作什么妖!不过,主子爷就是愿意宠着,做奴才的还能说啥!
于是,苏培盛走到屋门口,大着嗓门对着里侧说:“主子爷,八贝勒爷和九贝子、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吃了主子爷吩咐的早膳,他们问今天可不可以去游一下主子爷庄上的那个荷花池。”
“荷花池?”四爷一惊,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说道,“你去安排下,先准备三条小舟,再准备点钓鱼的钩网,等会爷陪着几位阿哥去赏荷捕鱼。”
“喳。”苏培盛在外面早就打了个千,便去办事了。
四爷站在八棱窗前看了看窗外那棵大大的槐树,上面已经掉满了白嫩嫩的槐花,他听到一阵动静,回头一看,兰琴已经跻着软鞋下床了。
“不在床上用早膳了?”四爷勾唇暗笑道,“想跟着爷去捕鱼?”
“想~”兰琴娇娇软软地扑倒了四爷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
兰琴也想好了,不管自己想不想交出自己的真心,事实上她不得不把自己交出去。这个男人这辈子就是自己的天,只有得到他的心,才能轰轰烈烈地自由自在地活着。即便不能独宠专房一世,兰琴也不想像宋氏汪氏那般无迹无痕地活一辈子。从昨日荷塘赏月看,四爷对自己已经开始慢慢放下那具冷冷的面具了。
她相信,像四爷这般自小就生活际遇多踹的人,其内心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史书记载雍正生性多疑,喜怒无常。好吧,这是因为这位爷的童年其实颇不幸福造成的吧。
看看十四阿哥就知道了啊,他可完全是一幅没心没肺官二代的样子。四爷呢,一出生就离开了亲娘,抱给了佟贵妃抚养。虽然,史书记载,佟贵妃对小四四很好很尽心,但是傻子都知道后妈再亲也抵不过亲娘的爱啊。更何况,佟贵妃出生高贵,又是康熙的表姐,那是妥妥的贵族大小姐啊,性子即便不坏,也不太可能真的做到对别人生的孩子视如己出。即便做到了,那更多成分是做给康熙看的。更何况,年仅九岁的小四四还被自己的亲娘疏离,还承担着“害死六阿哥”的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样长起来的小四四,没有变态,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规矩的,快穿上衣服。等会用完早膳,咱们就去了。”四爷宠溺地刮了一下兰琴的鼻子。
惜茶被唤进来伺候着更衣,四爷则踱步到外头的槐花树下赏槐。
“格格,今日还梳架子头吗?”惜茶想起昨日一早兰琴的那个架子头真好看,遂又问起。
“不啦,再好看,俺也不愿意再受那个罪。还是两把头吧,首饰也不要戴多。衣服给我拿那件月白色的。今日外头太阳大,穿素净点凉快。”兰琴在铜镜里左右扭头看了看自己。(。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一盆红艳艳的油焖大虾端上八角亭内的圆桌上时,众位皇子表示自己完全没见过这等做法的虾。兰琴本想装装样子,保持下淑女格格的风范,结果一看到这么香辣辣的油焖大虾,就控制不了了。
兰琴见几位皇子目蹬蹬地看着自己,便左右嘿嘿笑了笑,舔了舔嘴唇上的油,厚着脸皮说道:“这吃龙虾的乐趣就是自己一边剥,一边吃。让奴才们剥着吃,会少了很多乐趣的。再说了,自家人吃饭,何须讲那么多礼仪,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一番话听着,倒是有几分歪理。
九阿哥忍不住拿起一只又大又肥的龙虾开剥了。他学着兰琴的样子,首先将龙虾的两个大夹子撇断,然后将虾头放到嘴里,在虾尾和虾头的连接处“咔嚓”一咬,将龙虾一分为二。
然后先放下虾尾,将虾头的外壳翻开,用舌头****流出来的虾黄。吃完虾黄后,再拿起虾尾,将外面的壳剥掉,鲜美的虾尾肉绝对能安抚躁动不安的胃。
“嗯,嗯,好吃!的确很好吃。”九阿哥眉飞色舞地说道。
“钮姨娘,我也要吃!”三阿哥忍不住了,他徒手拿起一只大龙虾,因为嘴太小,龙虾恐怕塞不进嘴去。
“好,钮姨娘给你剥。”兰琴笑着接过三阿哥递过来的大龙虾,继续不顾形象地“咔嚓”咬掉了虾头,用那双葱白似修长白皙的玉手剥着红油直滴的虾尾。
或许是这一幕太过刺激,其他几个人也开始按捺不住了,首先是十四阿哥、十阿哥也跟着从盆里捡起一只龙虾,开始剥龙虾了。唯有四爷和八爷,还有一直看四爷脸色的大阿哥还没动。
四爷蹙着眉头,看着三阿哥的小嘴正喷香喷香地咀嚼着白白的虾肉,一边吃,还一边交换:“钮姨娘,我还要,我还要。阿玛,大虾好好吃。”
“四哥,八哥,你们快吃吧,真的很好吃。”十四阿哥已经吃得满嘴流油,满眼红光了。
兰琴一边咬龙虾,一边瞅着他们硬是不肯动手指,无奈地叹口气,心道:这两位爷是不是在心里互相较着劲呢,看谁先忍不住下手么!怎么一个比一个还淡定。
在帮三阿哥剥完第五只龙虾的时候,兰琴终于忍不住拿下一只大红虾,咔嚓一下把头咬了,就将虾尾递给四爷,说道:“给,爷,快吃,再等会儿,恐怕都快见底了。”
没瞧见,十四阿哥和十阿哥,还有九阿哥都吃得食指大动,停都停不下来了的样子吗?
四爷一滴汗从脑后滴了下来……
这小东西,今天真是太没规矩了,居然在众人面前,当着面要爷吃你咬过的东西!!
苏培盛一惊:我的妈呀,这钮格格,胆子也忒大了点,都进了自己嘴巴的东西,还敢递给主子爷。三阿哥嘛,只是个孩子,你还真拿主子爷当孩子么!
众人眼里皆不一样,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意犹未尽,有的……
八角亭外的蝉声此刻显得异常的聒噪。
“苏培盛,去找人粘一粘这吵人的东西!”四爷斜了一眼苏培盛,心道:今日这奴才真是,光顾着看热闹,怎个没平日的细心了。
苏培盛被四爷勐然间这么一说,浑身一个机灵,感觉利索地打千退下,找人去粘蝉去了。
是非之地,我们这些奴才还是赶紧走开,不然等会说不定板子就会打下来了。
“四哥,可否跟你讨个赏赐?”久不做声的八阿哥突然开口道,他是见兰琴一直举着那虾尾,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手一定是累了,便有些不忍。
四爷面不动色地回应道:“贤弟尽管说来听听,这里什么东西入了贤弟的眼了?”
“小嫂子手上的虾,再不吃,可就凉了。不知愚弟可否讨得?”八阿哥说得异常温和,让在座的所有人听后都觉得他是在担心兰琴那样举着那虾,递过去不是,拿回来也是。
可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四爷双眼精光一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勾起嘴唇,笑道:“琴儿的东西,恕愚兄不能割爱。贤弟想吃,自己动手便是。老九,你小心吃多了拉肚子,虾是很凉性的。不介意的话,帮你八哥剥几只。”
此话一出,桃花九的脸色也跟着青一阵,红一阵了……
四爷撂下这句话后,偏过头,朝着兰琴温和一笑,接过她手里的虾,自顾自地剥了起来。
八阿哥盯着四爷手的虾,随即也从盆里拿了一只,开始吃起来。
大阿哥看着阿玛已经开始吃了,终于伸出手,也从盆里拿了一只。
饭桌上又恢复了咔嚓咔嚓吃油焖大虾的声音。
兰琴朝着八阿哥咧嘴一笑,那意思是:多谢八阿哥,不然我们家四四还得难为情一阵子,姐的手的举得酸死了。
八阿哥当然接受到了这道信号,立刻报之以微笑,那意思是:不客气,老四就是这幅样子,明明很想要,偏偏装作满不在乎,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难为小嫂子了。
此刻,苏培盛正带着几个小太监拿着长长的竹竿正在沾蝉,兰琴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突然嘴角一勾,大声地喊道:“苏公公,那些蝉可不要丢了,等会可以烤着吃呢!!”
这话一出,桌面上又一片寂静!!
兰琴回过头,抬眼一看,发现每个人都在拿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自己,那眼光的意思分明是:你还有什么不吃吗?
尼玛,蝉烤着吃,不要太香,太好吃,好么!一群满清土包子!!
原来,林梦瑶可是地地道道的山东人,他们还吃蝗虫、土蝎子、蚕蛹……
一想到老妈烧的蝉蛹,兰琴忍不住口水往下一咽,好半天才说道:“蝉可以吃的,还有蝗虫、蝉蛹都可以吃。有一次,阿玛带着我们去乡下的亲戚住过一段时间,我看见当地有些穷苦人家没吃的,就捉这些东西吃。当时,妾身也是吓坏了,可是忍不住尝试了一下,还真的非常好吃。而且这些东西蛋白质非常高。”
兰琴同志努力想要编出一套体味民间疾苦的故事来,可又不小心将一个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蛋白质”给蹦了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晚,四爷回了前院,让大阿哥留在了正院,陪着福晋住一宿。可是,当晚却有很多女人睡不着觉。
李氏正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痴痴地望着院子的门。
她期盼着,期盼着四爷今晚能到她的院子里。以往的时候,四爷每次一回来就会来的,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的。
只要四爷来了,就可以说明她仍旧在他的心里占用着不可忽视和不可取代的地位。
可是,月亮都已经躲进云层里了,她等到的还是四爷已经宿在了前院的消息。
她恨啊,她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那扇门,脑中开始梳理四爷回来后的一切情况:四爷回来后既没有去正院,也没有去任何一处,是在前院用的午膳,歇的晌,并且没让大阿哥去正院,但是却让自己的儿子回来看了自己。想也不用想,福晋肯定又是什么事情招了爷的嫌恶。到了傍晚,四爷还是去了正院,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才让人接大阿哥去正院,并在那里用了膳,而大格格和二格格居然也在正院用的膳。然后,四爷还是没有留宿,但是却让大阿哥留下了。想必,四爷对福晋的恼怒已经被化解了,不然不会留下大阿哥。
李氏想到这些时,心里勐然间跳动了一下:福晋一定是拿大格格和二格格去哄的爷,表的功。想起二格格,李氏心里一阵阵钻心的疼,她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生的时候并不顺畅,差点就难产了,她是拼了性命才生下的额林珠的呀。可是小小的女娃娃不到满月,就被抱去了正院。她当时可是哭了三天,直到现在这眼睛一遇到风便会流泪,多少大夫看过了,也看不好,都说是做月子时哭狠了所致。她的额林珠现在却管那个女人喊做额娘,她连见她一面都不容易。虽说自己现在是侧福晋了,但是额林珠都离开自己这么久了,早就对她这个亲额娘没什么印象了。
我的孩子,凭什么连见上一面都不让?李氏将手里的帕子拽得紧紧的,脸上显出一股决绝的狠戾之色。
我的爷呀!你为什么这么狠,我可是为你生了四个孩子呀,如今四阿哥都快可以叫额娘阿玛了,你然道就不想来看一眼,听听孩子喊你叫阿玛?一定是那个女人,她最喜欢在背地里做手脚。难道是那个钮钴禄氏,在庄子上巴着爷不放就算了,回来了还不肯松手!
李氏由爱生怨,再由怨生恨。她不敢恨四爷,因为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便只好恨四爷后宅里那些个分去她宠爱的女人们。
而在李氏的东小院子的后头,还有两个女人照旧睡不着。
宋氏只知道四爷今日回来了,至于一天里干了些什么,无人跟她说。此刻,她正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无比端庄清秀的脸。经过这几年的调养,生大格格那时亏的身子已经补了回来,气色也红润了起来。虽然没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的娇嫩,但是她也才二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魅力和最解风情的时候。
不,我不能就这样老死在这里!我是第一个伺候爷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不应该在这里蹉跎岁月。我的茉雅奇还等着我把她接回来呢。
宋氏抬手,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好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住在她对面屋子里的汪氏,此刻也睡不着。从福晋那里借了一些书看,又见四爷并不在府里头,便一日比一日懒散。她得知四爷今日回府,便立刻开始收拾自己。她的脸不比这个后院任何一个女人差,为什么就被四爷冷落在这一角。她想了多日,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四爷已经不以色看人了。
我要怎么,才能重新取得四爷的注意?汪氏握着一卷书,歪在床上,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西小院内。
尹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主子爷那两天召她去伺候的情境。虽说她现在是有了身子,可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只要不是太用力,还是可以伺候爷的。可是四爷召她去,也只是陪着写写字,看看书,就连话都没有多跟她讲一句的。她本以为那个钮氏因为乱骑马而被四爷嫌弃了,可是紧接着和众位皇子去打猎、游荷花池,可都是叫的她,自己连去露个面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自己连怀上了四爷的孩子都不得宠,那个钮氏有什么好,居然能独占四爷的宠爱!!
尹氏注定这一夜没法好眠了,她想的问题,一大堆人也在想呢。
住在尹氏对面的武氏此刻正对着红茜发脾气。
“你要热死我吗?摇个扇子都没劲,你的骚劲都使到哪里去了?”武氏穿着薄薄的内衣坐在床上责骂替她打扇的丫鬟红茜。这天气确实也热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也还没有到要用冰的时候,即便到了,像她这样的格格身份也是分不到冰的。以往,李氏得宠,她去巴结,还能得到一点从李氏那里赏下来的冰,可是现如今,这份指望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此,武氏更是恨上了兰琴,心里早把她诅咒了八百回了,尤其是今日下午看到兰琴去看望耿氏,心里那个嫉恨呀,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射穿。
那个小狐媚子,是故意捧着那个木头人来恶心我的吗?武氏所说的木头人,就是一直也是唯一的与兰琴交好的耿氏。
此刻,耿氏自然也是没睡着。她侧着身子朝里躺着一动不动,丫鬟们以为她睡着了,放下纱帐,退了出去。兰琴下午来看她,将与四爷和诸位皇子打猎钓虾的趣事一一说给她听。倒也不是兰琴显摆,实在两人也无话可说,便也只好说说外头的新鲜事。
哎,爷何时也能带我出去住住?耿氏默默在纱帐里叹了一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人就是如此,以前耿氏还不曾有过什么想法,她之所以被李氏、武氏叫做“木头人”,那是因为她之前都是很安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四爷后宅的女人,自从那次随着四爷去了一趟三阿哥府,这心也开始活了,曾经的那份安分渐渐被越来越想得到四爷宠爱的**吞噬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要说,就连福晋都已经小十天没怎么见四爷了,像那些不得宠的格格们,更是好久不曾见到她们的男人。于是,各院里的女人们都指望着在这端午家宴上把自己打扮得出众点,好博得四爷的青睐。
兰琴一睡,就起不来,还是念雪在床边叫了好半天,才不情愿地起来了。
“格格,咱们开始梳妆了。格格不是很想主子爷么,今天一定能见着。”念雪将昏昏欲睡的兰琴扶稳了。
“谁说我很想他啦?”兰琴故意斜睨了念雪一眼。
“是,我的好格格,赶紧起来梳头吧。那些粽子都煮好了,格格要不要尝一个?”念雪只好拿吃的诱惑,谁让兰琴是个典型的吃货呢。自从牛宝泉进来了,这小格格天天换着花样吃,他们下面这些人也跟着从东吃到西,从北吃到南了。
要说这牛宝泉,其实以前也曾经在宫里头待过的,也伺候过皇上用膳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贬出了宫,沦落到皇子的庄子上干活。兰琴所点的膳,其实也不是要吃什么凤肝龙胆,就是不要蒸碗炖碗,多做些爆炒和油煎就可以了。
大约酉时,兰琴就由着念雪扶着,后面惜茶和环碧一人提着一大食盒粽子,往福晋正院走去。
刚走到西侧路拐角的地方,便碰见了武氏。只见她身穿一袭绯红云锦旗袍,面似芙蓉,长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高高耸起的大两把头,上面的珠花即便在夜色里也暗暗发着光华。
哦!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争宠之夜!兰琴对武氏报之以微笑。
果然,那美艳动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哟,钮妹妹这还带着食盒呢!这是吃惯了小灶,对咱们福晋的膳食吃不下去了?”武氏一眼瞥见念雪和惜茶一人提在手里的那个食盒,出言讽刺道。
“武姐姐误会了,此内是兰琴和几个丫鬟们一下午包的粽子,等会儿大家一起尝尝。”兰琴也不喜欢这武氏,仗着自己容颜有几分出挑,总是摆着一副看不起人的脸色。她也真不知道这个武氏哪里来的底气,其父不过是知州知县出生,现任什么官,兰琴就不知道了,但是知道雍正的后妃中有个死后才被追封为宁妃的武贵人,大抵就是这位。
武氏却冷冷一撇头,并不回应,就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显然步伐也比兰琴等人快,慢慢就走远了。
“格格,这个武格格,不过跟您一个身份,凭什么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惜茶纷纷道。
“休要碎嘴。反正我们也不常见,她爱摆脸色,可见自己心里头更难受,反正我不难受。”兰琴不以为然,从进了这四贝勒府那天,她就对自己说:不惹事,不招事,过好自己的日子。
主仆三人踏入正院时,只见大阿哥、三阿哥、大格格,还有二格格等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看挂在各处屋檐下的灯,李侧福晋、宋氏也站在主屋门口,各自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们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多与自己的孩子相处一会儿。
兰琴走进后,便首先对李侧福晋福了一下,说道:“奴婢见过李侧福晋,宋姐姐好。”
宋氏报之微笑,李氏也少有地微微笑了一下,开口道:“才一个多月没见,钮妹妹倒是长高了。我们三阿哥回来跟我说‘钮姨娘可真好玩’。”
兰琴尴尬地一笑,这时三阿哥就如小炮弹般冲了过来,扑倒李氏的怀里,朝着兰琴眨眼睛,“钮姨娘,你的丫鬟手里提着什么?”
“是粽子,等会儿,三阿哥多吃点儿,好不好?”兰琴见到孩子,心里才算松快下来。说实话,她一见到四爷的这些个女人,脑子就有点乱哄哄的,有点不在状态,就连嘴巴皮子也没在四爷跟前利索。
“是呢,钮妹妹特意令她的小厨房给咱们福晋、各位姐姐妹妹做得呢。”武氏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到李氏一旁说道。
“呵呵,我李灿莲在爷府里头十年了,还从未有专门的厨子伺候,今日可真是开眼了,钮妹妹的专用厨子做出来的膳食,我是定要尝一尝的。”李侧福今日穿了一身玫瑰红绣金盏花的旗装,发间垂下对红玉锥东珠步摇,即便在黑夜里,依旧烁烁生辉,光耀夺目。
两人就在主屋门口,一唱一和,令兰琴颇为尴尬。
屋内的几个人见兰琴受李氏拿捏,平时嫉妒兰琴的,这时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与兰琴交好的耿氏虽面露担忧,但她人轻言微,此刻也不敢过来帮兰琴说话。
“侧福晋,福晋请您过去说话。”幸好夏荷出来传话,才解了兰琴此刻的尴尬。她料到会受人嫉恨,却也没想到在此等场合,就被高过自己身份的李氏讥讽,心里当即也不怎么开心。
众人看着李侧福晋随着夏荷进里屋了,眼里满是失望,好不容易能看到兰琴被磋磨下,却不想这么快福晋就出来解围了。众人随着李侧福晋进了主屋,几个阿哥格格也进来了。
只见福晋的主屋里已经备下了一桌席面,上面盘盏交叠,鸡鸭鱼肉、海鲜河鲜一应俱全,丰盛得很。
四爷还没来了呢,他们便散坐在四周的椅子上,是不能首先上桌的。
福晋今天穿了一件正红金线绣牡丹的旗装,头戴燕回巢点翠金丝钿,正无比温和地坐在主榻上喝着茶。大阿哥被叫到跟前,正不知在说些什么。
三阿哥和二格格自然是围着李氏,二格格虽然不是李氏养起来的,但终究血浓于水,况且以李氏过去在四爷心中的位置和恩宠,二格格早就开始被接回去小住过了。只不过碍于福晋养了那几年,不好再提接回二格格的话,故此这孩子如今是两边住的。
唯有大格格静静地站在福晋侧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宋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亲身骨肉近在咫尺,内心却远若天涯。
兰琴瞧着,心想:我以后要是生了孩子,绝不能给别人养。
好像,钮钴禄氏就生了一个儿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干隆帝。兰琴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菜上来的时候,兰琴看得眉开眼笑,虽然在四贝勒府也天天有专门的厨子伺候着,但是和这外面的最好的酒楼的菜市相比,连牛宝泉做的都没有这份独具匠心和色泽味。
“爷,你快吃吃这个,是墨鱼做的吗,好吃得不得了!”兰琴吃得十分畅快,终于再没人在一旁伺候了。她忍不住朝着四爷的碗里捡了几块自认为非常好吃的食物,见四爷一副慢悠悠的样子,似乎完全对眼前的美食不怎么感冒般,其实四爷人家是肚子不饿,她自己包的那些一口粽可是填肚子得很的。
四爷瞅着小格格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又瞧瞧这桌子的红色,忍不住出言劝道:“你还是少吃些,这些菜都放了辣椒,小心嘴巴上火。”可是,吃货的兰琴哪里肯听,她可是好久没吃川菜了。
果然,川菜的精髓是源远流长的,其麻辣的风味原来从清朝就开始了的。兰琴吃到这21世纪的味道,内心的感动不可谓不强烈。
虽然她已经在这穿过来的原身上,过着衣食无忧,男宠女欢的日子,可到底心里又有点想念自己的老妈了。
“爷,放心,我超能吃辣,这级别只是开胃菜而已。”兰琴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她的那枚“铁胃”却已经开始有点抵触了。
肚子里也开始如热火焚烧般燥热起来,甚至隐隐有点作痛的感觉。
靠,这钮钴禄兰琴也太娇弱了,不就是吃了几口川菜么,这肠胃就不行了么!兰琴自己责备着自己,要知道林梦瑶的胃那可是妥妥的“铁胃”。
“爷,肚子有点火辣辣的。”兰琴不好意思地望着四爷,那样子好似一个不听大人劝阻做了错事般的孩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承认错误,一边偷偷看看大人的脸色。
四爷强忍笑意,尽然亲自给兰琴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跟前,温和地说:“让你别吃那么急,喝点水。”
兰琴这回听话了,乖乖地接过杯子,喝了好大几口水。
“爷,妾身可能,可能要出恭。“兰琴突然觉得腹部一阵不适感,偏又没带下人,只好红着脸,老老实实地对四爷说。
哎,钮钴禄兰琴,你的肠胃也忒尼玛弱了点,完全对不起姐吃货的本心呀!这醉白楼还是比不得王府的厨子,姐在庄子府里也是放开了吃的呀,可从未肚子不舒服。
四爷一听,面上一愣,心里有点奇怪的赶脚,还从未有女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其实,在大家闺秀的教养里,自然不会让贵族小姐对自己的夫君说出这种话的,他们认为排泄始终是很不洁的事情,她们必须时刻要在夫君面前维持一副娇弱、温柔、娴熟、柔美的完美形象。
见四爷愣神,兰琴明白他是不知所对,急忙地说:“请爷容妾身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
四爷强将一股想要发笑的冲动压在了嗓子眼儿,他亲自起身,走到门口,一拉门,果然外面正站和一个小厮,兰琴一看,脸上立刻了=!
尼玛,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一字不落地全落他耳里了。
“去让你们掌柜的来!”四爷尽量温和地对小厮说,但是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也透着不可质疑的威严和气势。
四爷当然不能让兰琴真的自己出去找解决的地方,要知道这样风黑月高的晚上,一个女子本不该抛头露面,万一遇到地痞流氓或者奸险强贼之流,那后果可是不敢设想。
掌柜还以为是不是菜出了什么问题,立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见四爷正亲自给兰琴倒茶,脸上一愣,但旋即马上摆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神色。
四爷见掌柜来了,却不当着兰琴的面说,而是站起来,与掌柜一起走到雅间门外,才把叫他来的原因隐晦地说了。
唉,古人就是这样麻烦,应该说古代的女人就是介么麻烦!问个厕所,也要这样遮遮掩掩。兰琴捧着肚子,腹中虽然疼痛难忍,但也只好忍着。
掌柜一听四爷的意思,当即放下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连忙让小厮去唤了自己的内人(老婆)来伺候兰琴出恭。
当我们的兰琴同志终于进了掌柜一家位于酒楼最上面一层的小房间里出恭时,那个心情可真是郁闷至极。这好不容易四爷肯带她出来吃顿大餐,还这么丢脸~~
话说两头,四爷本就不太饿,见兰琴吃得肚子不舒服,便对垂手站立在一旁的小厮说:“将这些都撤下去吧,换一些清淡的点心上来。”
小厮领命而去,掌柜吩咐过,这个房间的客人一定得恭敬再恭敬地伺候,任何要求都照做就行了。
四爷见小厮离开,便起身走到先前兰琴所站立的位置,打开木窗,朝下看着热闹非凡的大厅。
怪不得刚刚小格格喜欢站在这里看,这样临高朝下看着各处食客,还真有一番趣味。
“四哥!”一声朝气蓬勃的唿喊声突然于熙熙囔囔的嘈杂声中清晰无比地传入到了四爷的耳朵里。
他循着声音在大厅里四处寻找,却寻不得一个熟悉且认识的脸庞。
“四哥,我在这里!”声音又一次响起时,四爷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抬头往楼上扫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与他一般打开窗户的格子窗里看到了十三阿哥胤祥的脸。
十三阿哥胤祥,生母乃是敏妃章佳氏。这个“敏妃”乃是她薨逝后康熙老头给她追加的,其生前并不在妃位。章佳氏出身不高,且在康熙的后宫里也不是很出众,但是所生的十三阿哥胤祥却是个文武双全的比较出众的皇子,自幼很得康熙宠爱。可惜,章佳氏在胤祥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被康熙指给了德妃抚养,因而与四爷走得颇亲近。
胤祥今年刚刚十七岁,已经娶了福晋,乃太子太傅马尔汉之女,仍旧住在阿哥所,还未出宫建府,不过他明年就年满十八了,康熙已经交代给内务府,他的府邸正在修建中。
四爷在众位兄弟中,与十三阿哥最为亲和,虽然他们不是一奶同胞,但是甚是一母同生的十四阿哥。
“四哥,我过去?”胤祥眉目俊朗,性子洒脱,他出现在这里,四爷一点都不奇怪。于是,他朝着对面的十三阿哥点点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一行人走了三天,才到了天津府。一路上,四爷和苏培盛一个马车,汪氏和耿氏各带着自己的丫鬟各坐了一辆马车。和上次一个样儿,官道上黄尘漫天,三天下来,每个人都像洗了一趟子黄泥汤,灰头土脸的。
刚到天津府驿站,四爷让苏培盛将汪氏耿氏等安排好后,就先去洗澡了。再说这汪氏,一向是个爱美的,从来都觉得自己长得算是拔尖的,这回虽然有耿氏同行,但汪氏一开始就没将耿氏放在眼里。
汪氏一心想好了:要在这次跟着四爷出来的机会怀上四爷的孩子,这以后也有了可依靠的筹码。
待她的贴身丫鬟珠云将她扶进分配给她的房间时,汪氏便对另一个丫鬟碟儿说:“你快去膳房要水要桶去,我要洗澡。这三天下来,身上都快要臭了。”
珠云是汪氏带进来的陪嫁丫鬟,自然知道汪氏的打算,便对碟儿说:“你快些去,找问问膳房有没有牛奶马奶什么的,也一并要些来。”
碟儿放下包袱后,便急忙往驿站的膳房去了。
珠云扶着汪氏坐了下来,然后又找到她身边帮汪氏捏着脖颈,她虽是个丫鬟,也是希望汪氏能尽快再次引起四爷的注意的。要知道,跟着不得宠的主子,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成天在别人面前吃一鼻子灰不说,还要看人脸色,所以珠云也是很希望汪氏能得宠起来。
“格格,据说用牛奶或者马奶洗澡,能使得皮肤光滑如绸,奴婢等会儿伺候您沐浴。”珠云讨好地说。
“嗯,等会儿给我换上那件粉玫色衣裳,头饰也捡着精致点的戴。”汪氏还是对自己的一副好皮囊很有信心的。
“您放心,格格,奴婢一定会把您打扮得光彩夺目。哼,那耿氏本就长相平平,还想跟格格您争,真是自不量力。”珠云捡着汪氏爱听的话讲。
就在离她们不远的房间里的耿氏,此刻也正令霜儿去膳房提水,绿阑正在替她收拾床铺,而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想着什么。
“格格,等会奴婢伺候您洗个澡,再换身衣服。现在,主子爷可能随时会叫您去伺候的。”绿阑也是耿氏陪嫁进来的丫鬟,她是看着自己的格格从一进四贝勒爷府后就开始坐冷板凳,她在外面受的那些气也就算了,就是连同院子里的武氏也经常欺负耿氏。
“有个汪氏,我如何能出头?”耿氏幽幽地说。
“格格不必自我非议,汪氏虽美,但也一样不得主子爷宠爱。”绿阑刚说这话,就觉失言,这不是在指耿氏不得四爷宠爱么。
耿氏见绿阑紧张,便淡然一笑,说道:“我本来就没受过宠,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也不想这样沉寂下去,爷能带我出来,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绿阑见耿氏并无责怪的意思,立刻走到圆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捧给耿氏说道:“格格,打起精神来,奴婢相信格格这些年的坚守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两位格格各自都在盘算这如何利用这次外出的机会引起四爷的注意时,我们的四爷其实完全没有那份心思。他洗完澡后,便和十三爷,带着苏培盛并几个侍卫往天津府尹府邸去了。
四爷这次是带着康熙的官府檄文来办差的,因而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就是比较费神,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组织开展铜斗换铁斗的具体事宜,督促地方立刻开展起来。这样算下来,一个地方至少停留六七天,七个府跑下来,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再加上行路时间,这趟出来两个月是跑不掉的。
天津府尹虽然已经接到了由皇宫发来的官府布告,但是冷不丁见两位皇子这么快就来了,心里俱是一惊,立刻陪着笑将四爷两人引进了内室。
再等四爷待到回到驿站时,已经是酉时。苏培盛迎在驿馆门口,见四爷沉着脸,心说:这差事肯定不怎么顺畅。汪格格,别怪杂家收了你的银子,不跟你说话了。
“四哥,刚刚那陈大人请你去他的庄子上住,又要办接风宴,您一概推了,怕是会令他们心生疑窦。”十三阿哥说,他倒不是说四爷不近人情,而是怕这样的太过冷硬的做法会令这些地方的官儿巴结不成,反而会故意来个消极抵抗。四爷的性子,他是知道,那是眼里揉不进一颗沙子,对任何故意为之的奉承巴结都是冷着一张脸的。但是,如今这些官员之间就是如此,俗话说,酒桌上好办事。四爷这样做,他担心怕反而会不利于皇阿玛“铁斗换铜斗”的政令的推行。
“我等来此地不是为了吃饭喝酒的,他生不生疑窦不关我的事,但如果他胆敢故意消极怠慢皇阿玛政令的推行,那我就要问他的渎职之罪。”四爷毫不留情地说,“十三,这些个人这些年是个什么样子,我等断不可以迎合,行了。我自有主张,你先回去歇着,明儿一早再跟我去。”
苏培盛跟着四爷回了他的房间,直接让小太监端来了洗漱的水和布巾。
“爷,奴才给您提晚膳去?”他小心地问了一句,要说这苏培盛真个叫混成了精了,从四爷的神色和口气就能知道他是否在天津府尹那里用没用膳。
果然,只见四爷“嗯”了一句,便坐到长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本来这驿馆的膳房平日是很清闲的,一般到了酉时,他们都已经洗了锅子,封了灶,只留下烧水的炉子。可这四爷和十三爷来了,他们自然也比平日多几分小心。
苏培盛领着小太监来到这驿馆的膳房时,里面的管事太监已经准备走了,却瞧见他们来,立刻弓着腰迎了上去,“苏爷爷,您是来给主子爷提水?”
苏培盛睨了一眼,打着十足的官腔说:“四爷和十三爷还未用膳,麻利点儿,赶紧做几个菜,一式两份,可还有汤?”他料定,十三爷必也是还未用,便也连十三爷的膳也一起叫了。
管事太监哪里敢怠慢,立刻叫人忙活起来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念雪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府里头最好的两位绣娘就来到了兰琴的院子门口了。 兰琴将绣娘唤到跟前,拿出王木匠所做的两个模子,仔细与她俩说了她的意图。 虽然两个绣娘从未做过兰琴口中的东西,但是她们是以刺绣裁衣为生的,兰琴一点,他们也就知道了她想要什么,大抵就是将竹制的鞋底垫在鞋帮子上,然后沿着这张“鞋垫子”开始锁边,缝上鞋面儿,一双绣花凉鞋也就诞生了。本来兰琴还想发挥下,仿照着“罗马凉鞋”做几双,最终一想到这年代是不可能让女子露出脚趾头的,也就作罢了。 “格格放心,奴婢们已经知道您想要的鞋子是如何的。明天就能做好这一双。”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绣娘福了福身,对兰琴说道。上次大嬷嬷特地跟她打过招唿,让她们好生伺候着这位格格,本以为是个不好相与的,却不想这钮格格待人极为和善,并没有因他们先去给别的主子量身,而心生不满。相反,上次她们来给兰琴量身裁衣,她配合得很,并不像李侧福晋、武氏、汪氏等那般要求颇多。(其实是兰琴对这衣服没什么研究) “好,你明天做好,就拿来我看。如果穿得舒服,人人都有份!”兰琴又拿起那个由王木匠已经做好的护指,又跟两个绣娘说了一番它的用途,并让她们将这个护指包上一个好的外套,否则竹片直接戴在手指上,只怕是会咯手的。 两个绣娘连连称是,带着兰琴给的图纸和那两件物件退出去了。 兰琴又吩咐李叔保去王木匠那边,令他照着做好的模子再多做一些送过来。将这些事情吩咐完后,她便抱着在她脚边求抱抱的福宝来到庭院的秋千架前,坐了上去。 好吧,得去看看前院的那两位小皇孙了!尽管她实在是不想去插手人家的儿子的事情。 兰琴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望着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的天空说道。她本想躲在这一方天地中,安然享受她的小日子,可是四爷临走前的话,让她不得不遵守自己当时的承诺。 “惜茶,你去老牛头那里,叫他做几样孩子爱吃的点心。等会儿,你再陪我去看看大阿哥和三阿哥。”兰琴抱起趴在自己双腿上晒太阳的福宝说道。 紫染正将书房里一本本蒙上了灰尘的大部头往院子里搬,前不久梅雨季节,这些书都发潮了。今日乘着大太阳,紫染便跟兰琴说了,看她的样子甚微担忧那些字画和书籍,兰琴自然应了让她搬出来晒晒的请求。 “格格,这会子大阿哥和三阿哥应该还听庄先生讲课,您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看?”念雪一听,甚是奇怪,格格的身份最好离那两位皇孙越远越好呀。 “没什么,就是想起他们了,之前在庄子上玩得不是很高兴。”兰琴自然不会将四爷的嘱托告知别人,即便四爷也没有明说,也就是只与她说了。这件事,如果搞得阖府尽知,只会给兰琴带来更多的麻烦。试想,一个格格去管福晋和侧福晋的儿子,某些人该坐不住了。 念雪一听,本想再出言劝阻,但顾念到兰琴到底是主子,且又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自好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用过午膳后,兰琴又去歇了个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惦记着还要去前院,她唤了惜茶伺候着束发换衣,牛宝强的点心此刻早就摆在外头的榻上。 “格格,那是用藕粉和绿豆粉做的点心很不错。”惜茶扶着兰琴从里屋走出来,抬手一指那榻上的点心说。牛宝强这老头也很会做事,其实早就私下给他们尝了,就是为了让能贴身伺候主子的丫头们说句好。 兰琴过去一瞧,只见两个黑边红底的大漆盘里码着整整齐齐两碟子糕点。藕粉糕上的花纹居然是几只荷叶,中间还有一朵荷花;绿豆粉糕上的则是菊花一类的花草纹,做得精巧细腻,可见所花的功夫不浅。 “这些糕点上的花纹,可是事先做好的模子?”兰琴拿起一块藕粉糕,放入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甜香,但又不沾牙,很适合老年人和小孩子食用。 “是的,奴婢瞧着牛宝泉做了一大批糕点匣子呢!”惜茶应道,“有什么菊花纹的、波浪纹的、牡丹纹的、小兔子的……奴婢也记不起那些花纹了。牛宝强说这个荷花的是刚刚做好的。” “嗯,等待会儿回来,我们一起去瞧瞧。”兰琴顿时对那些做糕点的模子有了一丝兴趣,左右这府里头的日子太过无聊,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做,也好打饭时光呀。说罢,她令李叔保提着糕点篮子,惜茶在一旁扶着,往前院走去。 再说前院里头,几个小太监正围住赵全说话,自从苏培盛跟着四爷出门后,赵全就成了这前院的管事太监,除了大嬷嬷,其他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兰琴等人,刚走到前院门口,便给一个小太监拦了下来。他看着兰琴眼深,其实也怪不着他,他本就是这前院的守门小太监,从未见过兰琴。 “请问格格可有主子爷的允许,这前院任何人没有主子爷的腰牌是不得随意入内的。”小太监垂首站在一旁,恭恭敬敬但又语气坚定地说。这个规矩还是前两年,因为前院有东西失窃,四爷震怒。打得打,外送得外送了一批人,才定下了如今的规矩:前院没有四爷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 “奴才给钮格格请安!你快让开,不长眼睛的东西!”赵全一眼看见兰琴主仆在门口,立刻拨拉开围着他的几个人,小步冲到门口,轻喝了一句那个挡着兰琴的小太监,利索地给兰琴打了个千。 兰琴微微一笑,轻语道:“不打紧,他也不识得我。赵全,四爷应该跟你交代过吧。” “那是自然,小常子,这是南院的钮格格,以后她进来,不得挡路,知道了吗?”赵全伸出深蓝色的海波浪袖子,让兰琴伸过来的那只带着镶翡翠银质镂空雕花护甲套的手立刻有了着落。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比试没有再继续,兰琴走的时候,除了达与阿,每个人都向兰琴索要同样的护指手套,而那个已经问世的自然是头一个送给了大阿哥。反正有王木匠和绣娘,自己费不了什么劲,兰琴便痛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格格,那个达与阿是福晋的内侄,奴婢听说还是福晋特意跟主子爷求的。”惜茶扶着兰琴离开的时候,太阳那坨酒红的大鸡蛋黄已经没入了天际,燥热的炎热君终于撤下了它最后一丝余温,将阴凉还给大地和生活在中间的芸芸众生。
“你是在说我不要去招惹这个达与阿,以免得罪福晋?”兰琴瞥了一眼惜茶,不愠不怒地说道。
“奴婢不敢,格格何必招惹这些是非。”惜茶见兰琴并没有恼怒,大着胆子说道。
“是非有时候不是你避开,就能避开的。更何况,我本不是想找是非的人,只要小心点,应该没多大关系。再就是你何时开始打听福晋的消息了?”兰琴知道惜茶也是担心自己,但是她的内心是始终不愿意去触碰福晋的,因而沉下声音问道。
“奴婢是路过花园时,偶然间听到的,并不是刻意去打听的,请格格息怒。”惜茶从未见兰琴发过什么脾气,这偶然间一发脾气,还真的把她吓到了,虽然兰琴并没有出声喝斥,但是凝聚于眉宇间的那股威严却令一向胆小的惜茶心惊。
“以后不准再去打听或者偶然听福晋的话,我们只用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福晋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来打听。”兰琴重申了自己妾室的生存原则,她只想在四爷的后宅里安安分分过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至于宅斗的事情还是留给其她女人和福晋去吧。
惜茶连忙颔首点头,不再敢言语,主仆三人便一路向南,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回去的后,兰琴便看到绣娘送过来的好几双“凉鞋”已经上了几个丫鬟的脚,个个都在院子里踩着竹片做的鞋底试鞋呢!
他们见兰琴回来了,纷纷拉着袍角,露出那一双双与一般绣花鞋看不出很大区别的鞋子迎到了兰琴跟前。
“格格,奴婢穿上您吩咐绣娘做的鞋子,只感觉脚心凉快了不少呢!”环碧兴奋地说。
“格格兰心蕙质,想到用竹片做鞋底,真的是独具匠心。奴婢们穿上后,脚上确实凉快了不少。”紫染也少有地凑上来,说道。
“格格,除了这几双,屋里还留着您穿的。”念雪一瞧兰琴的神色,就知道她也是累着了,一把就扶过兰琴的手,把她往屋里搀扶。
待兰琴坐好后,惜茶立刻捧上了柠檬茶,念雪也拿来一个簸箕,上面摊放着几双绣花鞋,自然全都是里面镶嵌了竹片底的。这几双比丫鬟们脚上穿的都有精致,念雪他们几个的绣花鞋上只是用各色丝线绣出了各种图案,在一般人看来那也是相当精巧雅致的。可是再一跟这簸箕中的几双相比,那就差远了。只见这几双鞋子,所用彩线中还夹杂着金线,在鞋头和斜侧甚至坠着珍珠、翡翠、珊瑚等名贵珠宝,上面的图案更是绣的唿之欲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拥有它们。
“格格,这是绣娘说,特意按照你的脚做的。”念雪接过兰琴递过来喝剩的茶杯,禀告道。
“知道了,念雪,明早记得陪我去一趟正院。除去跟福晋请安外,我还想跟她说一声,你们两个今晚收拾下,明天回凌府一趟。”兰琴摆手,环碧将鞋子收了下去。
“回府!!”念雪一惊,众人也随着她的这声稍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回过头来纷纷看了她一眼。
“嗯,你和惜茶陪我,其他人都安安分分地守在这里。李叔保,你去令王木匠,让他多做一些护指,绣娘那边,也是你去安排。等我回来了,希望看到它们。”兰琴吩咐着。
众人在兰琴的吩咐下,各行其事,一时之间,整个南小院安静了下来。只是这六月底的傍晚,实在热得有点不像话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兰琴不住地打着六角棱宫扇,不过自从她踏入自己的主屋,立刻就感觉身上没像在外面那般热了。
“屋子里比外面凉快许多,怎么,我刚出去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呀?”兰琴疑惑地问道。
“格格,是大嬷嬷派人送了冰块来了。”环碧接过兰琴手里的扇子,继续绑她微微打着凉。
“冰!我怎么没看见!”兰琴四周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有冰块的影子,继续道“不是说格格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用冰的嘛!”
“奴婢放在您的卧房内,等会晚上格格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再热了。再说,大嬷嬷吩咐过,不可直接将冰块放在身侧,是怕寒气侵了格格身子。”环碧继续答道。
兰琴看了她一眼,心道:这丫头也是越来越会讨人喜欢了,不过刚刚说怕寒气侵体,这不是笑死人么。一块冰能有多大寒气!以前的林梦瑶,可是一到夏天就最喜欢钻到空调房里的。
“至于大嬷嬷为啥要给咱小院送冰,奴婢就不知道了,兴许是主子爷特赐的。”环碧弯嘴一笑,反正兰琴得宠,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受用一些。
暮色四合,蝉声越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突然,外面一道闪电滑过逐渐漆黑的天幕,然后就是阵阵的雷声自天际传来。
“这贼老天,原来就是要下雨,憋足了劲似得折腾咱们!”环碧拿着另一把扇子站在兰琴身侧给她打着,听到这几声惊雷,忍不住骂道。
“你们几个要是热,就到主屋来,或者我的卧房里打地铺吧。这么热得天,实在受不了。”兰琴体贴地对着几个丫鬟说。她知道:这冰块肯定没有也只有几块,他们这些下人屋子里是不可能有的。
“谢格格体恤奴婢,要说晚上热得可真……”环碧还没说完,就被念雪的话生生打断了。
“格格,主仆有别,我们岂能与您共睡一个屋子,再说这外头不是下雨了吗,今晚应该会凉爽些了。”念雪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剜了一眼环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宴席散后,兰琴央着安佳氏,让她给自己备了软轿和仆从出了门。
这可是兰琴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能摆脱丫鬟的监视,自由自在地闲逛一日。尤其是凌柱小老头,一回来就跟自己提要求,真个是无趣。到底要不要跟四爷说,兰琴心里早有了打算。
“格格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叫“如露”的小丫头问道,她还是刚刚被卖进这凌府做丫鬟的,对这位三小姐从没见过,只知道是嫡夫人所出,嫁到四皇子府里头去了,没曾想今日还见到了。
“格格要去哪里,还要跟你这个小丫头说嘛?没规矩!”田嬷嬷训斥道。
她是兰琴的奶嬷嬷,看着兰琴就跟看着自个儿闺女般疼爱,其宠溺程度不比安佳氏少。
听着轿子外面的说话声,兰琴一脸郁闷:好不容易将念雪惜茶支开会儿,这又多了两个跟随,真个是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软轿一路穿过好几条街,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兰琴命轿夫停下,自己则从里面走了出来。为了在外头方便,兰琴特地让如露给自己换了一身男儿装,此时出来的便不在是兰琴,而是兰公子了。
只见兰琴穿着一身淡蓝色袍子,上面一个月白色比甲,头顶戴一定金铝色小帽,手里还拿了一把扇子,正个是玉树临风、稍显单薄了的佳公子一枚。
“你们就在这里消遣会儿,本公子自己出去逛逛,等会就在这里碰面。”兰琴一甩扇面,潇洒地往自己身上打着扇子。
“哎哟,这可不行呀,我的格……”田嬷嬷哪里肯放兰琴一个人在外面逛,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她可怎么跟安佳氏交代呀,而且格格自小就是她看着长大了,从来都没这样单独出来过,万一要是遇见个歹人,那可真是。
还未等田嬷嬷想完,兰琴便咳嗽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田嬷嬷自然知道是什么,立刻话音一收,出言劝道:“我的哥儿,您还是让如露陪着吧,这样买个什么,都有人替您拿着不是?”田嬷嬷知道兰琴不愿意带着她这个老婆子,只好把如露抛了出去。
兰琴也知道,田嬷嬷肯定不会准她一个人去逛,便答应了由着如露跟着了。
田嬷嬷只好随着轿夫找了一个茶馆,在里面听书喝茶,等着兰琴逛够了回来找他们。
再说兰琴,拿着扇子兴致匆匆地跑进了一家书铺,只见里面放满了各种高大的书架,整个书铺看起来真有点像林梦瑶大学时代的图书馆,书架林立,书目繁多,当然规模肯定比图书馆小很多。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书香斋,类似与现代的新华书店总店吧,规模自是不小的。
如露没想到兰琴头一个便进了书斋,心里真是狐疑得很,心说:这三格格真是居然喜欢逛书斋啊,她还以为会跟着逛逛胭脂水粉一类的。
哎,天天闷在府里头实在无聊得很,找几本有点意思的书看看呗。兰琴心里默默腹议着。
兰琴来到一些通俗读本的书架前,从书架上取了几本翻阅着。她拿了金瓶梅、三国演义、牡丹亭等清初的禁本子,又挑了拍案惊奇一类的探案本子,让一边的如露捧着她挑的书,然后兰琴又找到存放诗集的书架前,她一看看到了辛弃疾以及苏轼的诗集时,立刻抬手去取那两本,却发现这两本书像粘在了书架上,怎么拉也拉不出来。再后来,她就看到一双修长但十分有力的双手正在书架的另一边,也碰巧挑中了这两本书。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书架这边也有人在抽这两本书,便松开了手,两本书露出的空隙,让兰琴看清了对面的人脸。
“八爷!”兰琴几乎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八爷亦也看到了兰琴的脸,当听到她那一声轻唿时,立刻也认出了书架这端的“公子”居然正是四阿哥府上的那个小格格。
八爷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但随即又消失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立刻挂上了温和俊秀的神情,轻声问道:“小‘公子’怎么在这里?”他本想叫一声小嫂子,可见兰琴一副男儿身打扮,便改口称唿道。
兰琴勾唇一笑,反问道:“八爷也不在这里么!恕妾身不能行礼了。”
八爷绕过书架,朝着兰琴走来,身旁的如露看到一位丰神俊美的男子走向自家格格,紧张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读金瓶梅?”八爷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如露手里捧着的书,惊讶地问道。
饶是兰琴再怎么是个女汉纸,被这样一位大帅哥当面看到读此类**,而且还是风评很黄很暴力的书,脸上立刻就泛起一朵红霞。
“妾身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翻翻而已。”兰琴下意识地打开了手里的折扇,将那扇面有意无意地遮挡住站在她身侧的如露的手上。
八爷一瞧她这小动作,心里自然是明白,嘴上的笑意更深了,说道:“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的酒楼,兰公子可否赏脸,一起去品尝品尝?”
兰琴一听有好吃的,哪里有不肯的。再者既然已经遇到了八爷,自然也不好推辞,虽然史上的四爷与八爷很不对盘,甚至是争夺帝位最激烈的两个人,但是兰琴与他在庄子上的那两日相处得非常和睦,甚至对八贝勒爷这个人颇有好感。
“既然八爷这么热情,那妾身自然不便推却。”兰琴大方一笑,却把如露听得惊得呆若木鸡。这嫁给四贝勒爷的格格一回娘家,就搭上了陌生男子,还要去酒楼吃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香斋,如露只好跟在兰琴身后,虽然心里惊骇莫名,但是也不敢询问。
八爷放缓脚步陪着兰琴主仆走在大街上,这三人俱穿着不俗,且又气质不一般,引得路人忍不住纷纷回头。
兰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以为绝无可能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将她与八贝勒爷之间的笑谈皆收入眼底。(。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看着杨氏那如毒蛇般的眼眸,想起荷兰曾推原身下水,这才让自己穿到了钮钴禄兰琴的身上,在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又重活了一世。
有其母必有其女!!老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看着那双美丽却异常狠毒的目光,要是搁在以前的钮钴禄兰琴,只怕是会吓得不敢防抗,也难怪安佳氏那般护着。如果以原身的性子,真的入了宫,只怕是会死得稀里煳涂。
可是,林梦瑶从来不怕恶毒,她如遇到恶毒的人,她会比对方更恶毒;她若遇到尖酸刻薄,她只会更尖酸刻薄;而她最拿温柔软弱无法,譬如安佳氏;故而当安佳氏泪眼婆娑地向兰琴为铮明讨要前程时,她才会那般烦躁,却又不忍拒绝。
“月儿,我累了,扶本夫人回去休息。”杨氏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的桃花。
她转身之时,不忘记用那精致描绘过的媚眼剜了一眼兰琴主仆。
待他们走得看不见衣时,念雪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嘴上还是有些不忿:“杨夫人真是越来越过分,对格格尽然没半点尊敬。连老爷见了格格都得行礼。”
兰琴走到刚刚杨氏所坐的桌椅前,抬手捻起几朵掉落在桌子上的桃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荷兰如今贵为皇帝身边的人,她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遇见兰贵人,额娘与我都要行礼。”兰琴将那几朵桃花别进衣服的前襟上。
“贵人?二格格被封了贵人?”念雪自然不晓得,就是兰琴也是刚刚昨晚从安佳氏嘴里得知的,所以刚才那杨氏才那样跋扈。
“看来我的那位好姐姐还真得皇上怜惜。”兰琴说道,这也是她不愿意进宫的理由,就怕遇到荷兰,不得不跟她行礼,兰琴都能想到荷兰到时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那咱们刚刚对她那样,她会不会怀恨在心,对夫人不利。”念雪急忙说道。
“就是我们不跟她起什么冲突,她与额娘也迟早是这副局面。”兰琴伸手,抓住垂到头顶的几缕桃花枝,在夏阳的照射下,一段藕臂从薄薄的纱袖里露了出来。
“格格,那玉镯还送不送?”念雪问道。
兰琴一听,思忖了片刻,说道:“我带回来的东西,除了那对翡翠玉镯给额娘留下,其他的你看着分配分配,到时候给各个院子的人送去。杨氏要不要,你且不管,送过去再说,她如果不要,拿回来便是。”
话说两头,杨氏气唿唿地从小花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跟着的几个丫头都大气都不敢出,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见杨氏脸色不好,便纷纷低头,唯恐做了什么引起杨氏的注意,将气撒到他们头上。
“夫人,您不是一早去赏花了吗,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伺候杨氏十几年的南葵姑姑问道。
“哼,还不是那个兰琴。老爷为了她,昨日还特地歇在了安佳氏那边。嫁个皇子有什么了不起,我闺女嫁的还是皇帝呢!”杨氏气得一掀袖子,将丫鬟刚刚端给她的茶啪地一声摔倒了地上。
“夫人,您跟一个嫁出去的格格置什么气,她明儿就回去了。”南葵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令她赶紧收拾地上的茶杯,自己则走到杨氏身侧,抬手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揉捏着。
“你没瞧她那个张狂劲。”杨氏一向得意惯了,就连安佳氏都已经很久不跟她置气,故此兰琴那一番话,句句只戳她的命门,让她始终平息不下来心口的那团气。
“不过,夫人,要说二格格虽入了宫,可是依奴婢看,对您的帮助那也是鞭长莫及。老爷恐怕也是看出来了。”南葵小心翼翼地说。当初杨氏非要送荷兰入宫,她其实是反对的。
杨氏一听,秀眉一挑,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南葵放下手里的动作,连忙走到杨氏跟前,跪了下去,“奴婢斗胆,还请夫人不要责怪。”
杨氏一摆手,说道:“你起来说,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南葵起身,挥退屋子里的所有丫鬟,然后才走到杨氏身侧,替她打着扇,缓缓说道:“如今皇帝年界五旬,长成人的阿哥就有十几个。二格格得宠,那还得怀上龙嗣才行,否则只怕有朝一日,龙驾归天,二格格就只能守着青灯古佛了。再说那皇帝都是把事情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哪里有亲自管事的。所以二格格即便能在皇上面前进言,也只怕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了夫人。倒是这三格格,嫁的是当朝四皇子。据说这个四皇子颇为能干,很得皇上器重。要是三格格有心帮忙,在四贝勒爷面前说句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起作用。”
南葵的这一番话,听得杨氏心头一惊,她也知道荷兰虽说是嫁给皇帝,但是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能左右皇帝的意思么?就连替自己的两个儿子求个国子监,恐怕荷兰也不便开口,皇帝怎么可能去管这等小事。这就是所谓的高管不如现管呀。
南葵看到杨氏脸色没有那么厉色,知道她也是冷静下来了,便又劝慰道:“如果格格能为诞下龙嗣,那咱们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后格格也能跟着龙嗣出宫,那对夫人您,以及两位公子才是大有裨益的。”
杨氏瞄了一眼南葵,左手抚摸着右手上的金镯,小声说道:“当初我怎么怀上福霈和福宜的,得想办法告知荷兰。”
南葵却有点为难地说:“格格每次令人赏东西回来,咱们又不可能让那宫里头的公公带信给格格,就怕被人发现。如今格格的身份,恐怕也没有能力让夫人入宫探望。”
杨氏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对南葵说:“你不是说昨日听到如露说,兰琴要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贺寿。我可以让她给荷兰带封信进去。让老爷去说,想必她就不会拒绝。”
南葵一听,对杨氏的反应倒也佩服,立刻笑道:“夫人这主意还真是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接下来的几日,府里照旧一派和谐宁静,只是因为四爷的信,据说李氏又摔了东西,宋氏给福晋送了绣品,再就是武氏跟尹氏好像起了矛盾。
兰琴将带回来的泥人、糖人、剪纸和其他小玩意带了些许去前院,分给大阿哥、三阿哥,还有几个哈哈珠子。到底是孩子,对这些没用不爱的,渐渐的,大阿哥和三阿哥,还有几个孩子对兰琴没有了先前的戒备之心,有时候还时常盼着兰琴能去看看他们,带点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解解闷。
初此之外,兰琴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搭了一个滑滑梯,三阿哥最先开始来玩。渐渐的,大阿哥偶尔也开始来,几个哈哈珠子也开始来了,唯有达与阿始终是别扭,但是又耐不住好奇心,跟着来了几趟后,对这种滑滑梯的游戏嗤之以鼻。
兰琴又命张叔保做了一条长长的麻绳,然后又开始在南小院里与几个孩子玩起了跳绳。这可是林梦瑶小时候最爱且最拿手的游戏,她令惜茶和环碧甩起大长绳子,自己脱掉了花盆底子,穿了一双前不久刚做好的“凉底”绣花鞋,在一声声惊唿中,兰琴跳起了久违的麻花绳。
见兰琴在绳子雨中轻巧如飞燕,灵动如狡兔,活泼如玩猴,孩子们都被她热情的笑声所感染了,纷纷忍不住学着兰琴的样子跳起了麻花绳。其中张容远和弘晖学得最快,跳得最好,三阿哥还太小,他最喜欢玩滑滑梯,傅伟廷和达与阿对跳绳不是很喜欢,而佟佳费扬古始终还是淡淡的,对于他,兰琴观察得最久,却最摸不清其性子。
为了将达与阿和佟佳费扬古的积极性调起来,我们的兰琴同志可谓是不遗余力,竭尽全力又苏出了滑板车。只不过这个“滑板车”的轮子可是木头轮子,其结构外形也是兰琴根据现代滑板画出稿纸后,交给王木匠做。没想到还真被他做出来了。
滑板车滑起来当然没有现代滑板那样快捷灵巧,轮子滚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时候还容易跑轮。毕竟古代可没有螺丝巴钉一类的东西,王木匠做出的这个链接轮子和滑板直接的东西还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这回,达与阿彻底被眼前这样好玩的东西吸引了,就连费扬古也来了兴致。几个孩子围着兰琴看她示范,达与阿首先出言问道:“让我玩一下!”
听声音仍旧是粗声粗气,但是语气明显没有平时的不屑,兰琴一瞅,心说:总算把你的玩性给勾出来了。
不得不说,达与阿是个天生的滑板高手,只见他只不过试滑了一会儿,就已经能站在上面滑很久了,比兰琴强多了。佟佳费扬古也很想试试,可无奈达与阿一直霸着滑板不放,他便眼巴巴地看着达与阿在上面威风。紧接着,弘晖、傅伟廷、张容远、佟佳费扬古都开始囔囔着要滑滑板。
顿时整个南小院子充满了欢笑声和叫闹声,就连走在院子外的奴才们都为这院子里的热闹纷纷驻足观望。
彼时,福晋正在正院子里与李嬷嬷下棋,武氏则冒着六月底天流火似得夕照来正院给福晋请安。
“福晋,武格格来了!”夏荷走进正屋,通报道。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福晋连头也没抬,只见她手戴玳瑁镶嵌抱住护甲的手正执了一颗白子,正蹙着眉头,迟迟犹豫着往哪里落子。
“福晋不想见,可以让她回去好了。”李嬷嬷见福晋脸上的迟疑之色,随接口道。
福晋似乎终于寻到这棋盘中的一点破绽,将手中的那颗棋子放了下去,然后才对夏荷说道:“就说我正在写字,如她不愿意等就先回去吧,若愿意等着,就带她去西厢房候着。”
夏荷垂首福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且说武氏在西厢房等着,因为夕照的缘故,这西厢房异常的炎热,武氏让红茜不断替她打着扇子,却仍旧一身汗。好几次,她都想放弃离开,但又觉得自己都等了,再这么突然离去,对福晋不敬不说,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又岂会甘心。
再说福晋这头,只见李嬷嬷渐渐落了下风,她的黑子被一大群黑子团团包围,再没有反击的可能了。
“老奴输了,福晋。”李嬷嬷是少数几个可以陪着福晋这般下棋的人,且不会故意让着她。
“李嬷嬷心里可是疑惑我故意晾着那武氏,故此才心思不能全力集中,这才输于我。”福晋接过春柳递过来的香茗啜了一口。
“福晋一眼看穿了老奴的心思。武氏自进府,一直不安于室,对福晋也多有敷衍,在李氏那边也巴结着。真个是左右逢源,这种人,福晋不要再帮她。”李嬷嬷说道。
“所以我才要略施小惩而已,让她在西厢房烤烤。我的门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福晋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一颤,在眼底投下阴冷的一片黑色,“不过,这种人也有她的好处,只要略略用点心激一激,她便会坐不住。”
“福晋,老奴听说武氏与尹氏颇为不睦,她这次来然道是为了尹氏。”李嬷嬷猜道。
“尹氏也有四个月了吧!”福晋突然失神般,盯着眼前的旗盒不曾移动目光。
“嗯,都开始显肚子了。没想到这个不声不响的尹氏倒第一个怀上了主子爷的子嗣。”李嬷嬷忌惮地说。
“就看她有没有生下孩子的福气了,就是生下了,养不养得大也还是未知。”福晋抬手扶了鬓边的珠花,轻声道,“到时候肯定是抱过来养,除非爷晋她的位份。”
“小小一个格格,岂能担当起四贝勒府的侧福晋。我瞧着主子爷也未有多待见她。”李嬷嬷冷言道。
“只怕是有人比你我更着急除去她腹中的那块肉。”福晋幽幽道。
“主子,您说的是东小院那位?”李嬷嬷说道。
“春柳,你去叫武氏进来吧。”福晋并未回答李嬷嬷的话,而是转过头对站在屋门口的春柳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福晋到底跟您说了什么?”夜罂颤抖着说,她单薄的削肩上匍匐着颤抖的尹氏。
“夜罂,福晋说我腹中的胎儿是保不住了,白大夫的药只是让他在我腹中多待些时日罢了。”尹氏哽咽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格格,您先冷静下来。这都四个多月了,怎么说待不住了,就待不住了。我看那天,您的肚子也没被他们正面撞到呀,不会这么严重的。”夜罂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别人不知道,你然道还不知道,我下面总是再出血,这就是保不住胎像的征兆了。夜罂,我该怎么办,没有了这个孩子,隔壁那个武氏不知该怎么哌噪了。”尹氏终于从夜罂的肩上坐了起来,用帕子拭着泪,浑身抽咽着。
“唉,怎么会这样?奴婢瞧着您那天摔得也不算很严重啊,怎么就……”夜罂仍旧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
“或许我身子弱,再加上没什么胃口,这腹中的胎儿恐怕本身就不稳,再加上那么一撞!”尹氏不敢恨大阿哥和他的哈哈珠子,但是却恨上了做出那些奇怪东西的人。
夜罂哪里看不出尹氏的心思,只好劝慰道:“格格,么要太伤心了。您还年轻呢,即便这胎保不住,您还有机会再怀上的。么要哭坏了身子。”
尹氏终于止住了泪水,听到夜罂的这番话,面上虽然没有明显转圜,但心里始终是好受了些。
其实,夜罂不知道,令她平静下来的并不是自己那句劝慰,而是福晋对尹氏曾说过同样的话。
就在尹氏去向福晋请安的那间书房里,当尹氏听到自己胎儿不保的时候,几乎没有站稳,还是身侧的李嬷嬷一下子扶住了她。
“福晋,您说什么?我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啦!!”待站稳后,尹氏一改平日柔顺的声调,几乎是带着几分质疑的声调问道。因为白大夫明明说过,她摔得并不重,只需要喝下几幅安胎药就没事了的。
“尹格格,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你这几日是不是下面一直再出血水,如果是,白大夫曾跟我说了,如果血水止不住,怕是保不住了。”福晋怜惜地说道,面上带着浓浓的惋惜,“都怪我管教弘晖不利,让他们不慎撞到了你。四爷回来,我该如何向他交代!”
尹氏一听福晋的话,顿时小脸立刻就苍白了。她自从那日被撞倒后,下面的确一直在轻微地出血。她只当是后遗症,也请过白大夫再来看,却没想到等来的尽是这些话。
不,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尹氏突然一下子跪在福晋跟前,仰着头,祈求道:“福晋,妾身求求您了,想想办法,帮我保住这个孩子。他是四爷的骨肉啊,我不能没有他。”
福晋一把拉住尹氏的胳膊,长长的睫毛下晶光闪闪,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好妹妹,你快起来。姐姐我如果有办法,自当全力帮你,可是白大夫已经这样说了,你叫我如何是好。唉,怪只怪弘晖他们干嘛玩那些劳什子的‘滑板’,冲撞了妹妹。”福晋满怀歉意地说。
对,都是钮氏做出那些哄骗大阿哥的东西,鼓动他们不思进取,耽于嬉闹,这才闹出这么多事情。
尹氏眼里的恨意逐渐浓烈了起来,而这一起都被福晋瞧在眼里,一丝笑意在心里荡漾开来。
“福晋,我不甘啊,可是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不在府里头。”尹氏此刻对兰琴所有的嫉妒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了,仿佛兰琴真是那个让她马上要失去腹中孩儿的大恶人。
“如今钮氏深受四爷恩宠,怕是四爷即便回来知道了此事,恐怕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妹妹。”福晋担忧地说道,“她正如你所说,此刻正在娘家。这件事根本扯不上她,四爷最多也只是责罚责罚弘晖。”
一听福晋这话,尹氏几乎欲要再次跪下去,幸亏李嬷嬷手快,一把拉住尹氏。
“福晋,您要为妾身做主啊。然道妾身的这个孩儿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被人害了吗”尹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此刻心里恨不得撕了钮钴禄兰琴。
“妹妹,你听我说。想要那钮氏对此事负责,咱们不能直接告诉四爷,得想个法子让她真的冲撞了你腹中的胎儿,让她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四爷才会为你这可怜的孩儿讨回公道。”福晋循循善诱地说道。
“如何让她冲撞于我?”尹氏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珠,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唯一一根稻草般,拼命不肯松手。
福晋见时机已到,便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将尹氏扶到高背椅上坐下,又搅了一块毛巾,伺候着尹氏擦了一个脸。
福晋坐在尹氏的对面,见尹氏冷静下来,才说道:“过几日,三福晋会派人送帖子过来,到时候我们姐妹几个一起到她府上聚聚,可好?”
尹氏此刻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让兰琴为她腹中的孩儿负责,却不曾想福晋又突然这么一说,满脸的诧异,却又不得不接口道:“一切任凭福晋安排。”
“钮氏已经回府,到时候让她一起去。这样,妹妹不是有机会让她冲撞到你了么!”福晋抬手抚了抚金丝绣繁花的袖口。
什么!尹氏呆呆地看着福晋,那一张无比端庄、温和而又雍容华贵的脸。
福晋见尹氏被自己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立刻懊悔地说:“我知道妹妹不忍心,但是妹妹腹中的胎儿怕是过不了这月了。到时候四爷回来,一问缘由,姐姐我也只好实话实话。”
“福晋,我看尹格格是觉得我们是不是过于算计了钮格格,可是在这府里头,你不算人,就会被人算计。钮格格弄出这些滑板,又能否说她就想到了这点,利用阿哥来冲撞尹格格。这心机真让老奴都自叹不如,偏偏她还回了娘家,好像就知道府里头会出事般。”李嬷嬷在一旁打着边鼓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多日未见妹妹,甚是想念。今日可要与妹妹好好聚聚。”四福晋立刻接上那只伸过来的手。
三福晋与四福晋见过礼后,便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女子说道:“今日,你们好好给我照顾照顾四福晋带来的各位姐妹。”
瓜尔佳氏领着三阿哥的众位格格齐齐福了下,异口同声地说:“是!”
兰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冰冷的目光扫了一下,立刻就条件反射似得回望过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捕捉到。她心里一疑惑,刚才到底是谁用毒蛇般的眼眸看了自己,然后又消匿于无形。
众人随着三福晋走进三阿哥府,径直来到她的正院,只见正屋的两侧的厢房里早就铺好了几张圆桌,圆桌上放着叶子牌、瓜子花生和蜜饯,还有不少的丫鬟伺立在圆桌边。四福晋,还有兰琴他们几个格格多带的丫鬟又像上次那样,被带到别的地方去了,也是闲着嗑瓜子、吃茶一类的事情。
“众位妹妹,你们带着四福晋带过来的几位格格去耍耍吧,我与表姐说说话。”三福晋对着瓜尔佳氏吩咐道。
兰琴与尹氏被瓜尔佳氏和另外一位三阿哥的格格马佳氏带到了东厢房,两人刚刚进屋,就立刻清凉了起来,原来里面正放着冰块,此刻正冒着丝丝凉意。
“好凉爽,外面真个热死人了。”瓜尔佳氏说着,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丫鬟们开始为四人净手、擦手,然后又端出一盘用冰镇过的西瓜。
“唉,我们做格格的平时根本享受不到冰块,只有在福晋的屋子里才能享受到。”马佳氏伸手从圆盘里拿起一片西瓜,“这位是尹格格吧,你这几个月了?”瞧着她已经显怀的腰身,马佳氏又问道。
“四个半月了。”尹氏答道,心里却在想着这里四个人,也就是兰琴的院子里有着不同一般的用度,刚刚马佳氏那句话,真正刺痛了尹氏,自己都是怀着四爷的子嗣了,却连比不上钮氏。
“你是钮妹妹,还有我一界的秀女吧,这才入府半年不到,居然就怀上了。尹妹妹真正是最有福气的人哟。”瓜尔佳氏开始摸牌,一边瞟着兰琴,一边又对尹氏说。自从上次为田氏生了个小阿哥的满月宴上,被三阿哥禁足一月后,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那样针对兰琴。
兰琴一看有牌打,总好过干站着,应付这些姐姐妹妹,故而心思就整个扑到这些牌上去了,反而刚刚他们那几句闲聊都未曾入得她耳。
但兰琴的漠然落在尹氏等眼里好像是高傲,见瓜尔佳氏这般说,尹氏心里的委屈几乎就忍不住了,她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兰琴,见她捏着几张牌看,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之色。
“哪里,我不过是凑巧,若比福气,这里最有福气的人肯定不是我。”尹氏无比酸地说了一句。
“打牌,打牌,各位姐姐妹妹,我们要不要来点彩头。”兰琴突然囔囔着,因为他们的那些话她虽然不曾用心去听,但也留着几分心,一听尹氏那话,她故意立刻将这话头叉了开来。
“钮妹妹好兴致,不如我们就用金瓜子作为赌注,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这一袋金瓜子都赢去?”瓜尔佳氏始终瞧着兰琴不顺眼,有意无意间总想与兰琴一比高下。她刚才那般说,也是为了刺激下兰琴:瞧瞧人家跟你一起入的府,已经怀上四贝勒爷的种了,相比就比你得宠。
唉,要是瓜尔佳氏知道尹氏心里怎么想的,非得气死不可。
“我所带的金瓜子不对,到时候姐姐可要手下留情呀。”兰琴岂有听不出刚刚瓜尔佳氏那句话的意思,心道:今日,老娘非得把你赢得裤子都没了。
尹氏见他们有了争执,自然心里乐得其成,只不过她那点金瓜子与瓜尔佳氏刚刚那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尹氏出身不高,又是家里的庶女,其父在送她选秀后,至今也没有来过京城看望,故此尹氏在这四位格格中,应该是最穷的。府里头那每个月的一点月钱,都叫她拿去打点下人了,其实夜罂的袋子也就几颗而已。
“我今日出来不曾想要与各位姐姐打牌,恐怕没有带这么多金瓜子,怕是不够输的。”尹氏小声地说,脸上更早是一片绯红。
马佳氏和瓜尔佳氏相视一瞧,默契似乎早就有了。
“妹妹怀着皇孙,陪我们玩玩就行,输赢都不影响妹妹。妹妹权当散散心,如何?”瓜尔佳氏善解人意地说。
“是啊,是啊,尹妹妹莫要太当真,当心肚子里的皇孙。”马佳氏附和道。
兰琴本想说不算尹氏在内,却被他们抢了先,便也接着说道:“尹妹妹怀着四爷的孩子,不可思虑太多,如果不想打或者,想起来走动走到,都可以。我们三个人也是可以打的。”
其实她这番话完全是出去对尹氏怀着孩子着想而说的:孕妇不宜动脑,也不可情绪太过波动,最好也不要久坐。
可是听在尹氏耳里,她的脸就更红了,兰琴每句话,似乎都在暗示于她:你没金瓜子就不要搀和了,免得输不起。
好吧,有时候无脑美少女就是介么白痴和自以为是!
尹氏本想拒绝兰琴的提议,但是她又不好意思陪着打,虽然瓜尔佳氏和马佳氏都已经那么说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丢人。可是兰琴的那些话,无疑更让她觉得丢人,恨不得此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马佳氏见尹氏一副欲言又止,脸都红起来,连忙打圆场道:“钮妹妹说得也是,尹妹妹怀着孩子,确实不该过多动思虑。要不,妹妹就坐到我这里,帮我看着牌。”
尹氏感激地看了一眼马佳氏,温和地点点头。
好吧,马佳氏的这番话跟兰琴的那番话几乎是一个意思,可是听在尹氏耳里便是关怀和体贴,兰琴的话听在她耳朵里,便是嘲讽和讥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惊得站在原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但随机她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躺在地上的尹氏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要不是兰琴亲眼所见,她断然不会相信那张泪光点点、楚楚可怜的小脸,尽然藏着那么令人可怖的笑意。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四福晋的声音。
只见三福晋、四福晋,还有宋氏、武氏,瓜尔佳氏等一并赶了过来,在最前面的则是被尹氏派去取水的夜罂。
此刻,兰琴心里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尹氏,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面前这个一向“娇弱”的女人的圈套里。
“格格,您没事吧!”夜罂一下子跑到尹氏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半个身子。
“钮氏,尹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夜罂跑来说你们因一言不合,争吵起来,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四福晋严厉地看着兰琴,又看看尹氏。
兰琴一扫众人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里,想要一时半会儿解释清楚,只怕是不容易的。
尼玛,红果果的陷害,这就是宅斗么!兰琴心里腹议着,却不先开口辩解,她知道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自己就会先说,且听她如何歪曲是非黑白。
果然,尹氏嘤嘤地哭起来,说道:“福晋,妾身肚子好疼,可否……”她还未说完,就听见夜罂突然惊叫一声,“血”
众人随着她的这声惊叫,一下子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尹氏的裙子上。
此刻,兰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刚刚明明亲眼看到尹氏是自己后退几步,然后自己假装摔倒在地的,那为什么她会出那么多血!?
她为了陷害自己,然道真的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么!带着这些疑问,兰琴不敢置信地盯着尹氏裙子上逐渐晕染开的血红色。
“福晋,求求您,快救救妾身的孩子!”尹氏的脸已经苍白如雪了。众人看到她这一副惨相,皆都起了恻隐之心,纷纷围到尹氏周围,安慰她么要着急。
四福晋立刻对身边的三福晋说:“表妹,能否快去请府上的大夫,还有立刻叫人来,先将尹氏抬回去。”
三福晋一见到这阵势,立刻叫身边的瓜尔佳氏去喊人来,并安慰道:“表姐放心吧,我立刻去找府里的大夫来。”说完带着几个人匆匆去找大夫去了。
不多时,三阿哥府的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了,将已经昏迷的尹氏抬走了,众人也跟着尹氏的担架急急地走了,偌大一个院子里只剩下兰琴和随后赶到的念雪。没有人质问她们俩,也没有人理会她们,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尹氏身上。
“格格,尹格格她是不是自己倒在地上的?”念雪见兰琴始终不发一言,便急忙问道。
“然道你也怀疑是我推她的么!”兰琴倒不是责备念雪,而是就连念雪在此种情况下也问出这种话,可想而知其他人是如何想的了。
“我相信格格绝对不会,这个尹氏好歹毒的心,她尽然为了陷害格格,自己将自己摔成那样!”念雪一脸惊恐。她实在想不通尹氏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出这等玉石俱焚的举动,她都四五个月的身子了,要是此刻小产,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
“她也真看得起我,居然宁愿舍弃自己的亲身骨肉。”兰琴与念雪想得一样,实在有点想不通尹氏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来陷害,实在是匪夷所思。
“格格,不用怕,您什么也没做,我相信福晋会还您一个清白的。”念雪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没底,但她不能乱,格格也一定不能乱。
兰琴勉强对她笑了一下,将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说道:“走吧,该来的总归要来,我相信尹氏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主仆两人虽然互相打着气,但是她们心里都知道,这一次是怕是有点难以解释清楚了。
兰琴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她早知道这后宅里就会有这些阴谋、陷害,自己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但没想到还是被人拖了进来。
她努力回想着与尹氏接触的那么几回,想从里面发掘一点能帮自己洗脱嫌疑的东西。
再说尹氏这头,她被人安置在离小花园最近的屋子里,大夫和三福晋等人也匆匆赶了过来,大夫在为尹氏诊治,只有三福晋和四福晋在里面陪着,其他人则都站在门外议论纷纷。
“这个钮氏可真下得去手,尹格格这么娇弱的身子,只怕肚子里的孩儿情况不妙了。”瓜尔佳氏首先开腔道。
“我看那钮氏不像这样的人呀,怎么会?”高氏说道。
“哼,她平日在咱府里头就一向特立独行,仗着我们主子爷宠爱,早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说是不是,宋姐姐。”武氏见众人开始将尹氏的问题指向兰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落井下石是她最乐意做的。
宋氏一眼瞄道兰琴和念雪已经走了过来,便回道:“一切还是等尹妹妹醒过来,才见分晓。”
此刻,武氏也看见了兰琴主仆走了过来,便立刻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事情明白就是如此,那个小花园里只有他们俩,尹妹妹不是她推的,还会是谁,然不成是她自己推自己么!”
兰琴并不理会武氏的挑衅,见众人都站在外面候着,便也站在一旁,等尹氏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三福晋出来,吩咐人去烧开水,见众人引颈期盼的眼神,才说道:“你们也别在这里围着了,各自回各自的屋去。尹格格肚子里的胎儿保不住了,现在大夫正在为她引产。”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惊色。虽然早就预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但是仍旧一片唏嘘。
兰琴听到此话时,心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紧紧握住了念雪的胳膊,眉头紧锁,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武氏一听,立刻问道:“三福晋,我和宋姐姐,还有她,还是等在这里吧。我们家福晋还在里头呢!”
三福晋撇了一眼兰琴,对武氏说:“你们也都先下去休息。高氏,你去安置一下三位格格。”(。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说不定尹氏这胎本就保不住了。她们这才想到要嫁祸到钮妹妹身上。”李氏与福晋相处了小十年,对她的了解早已经洞若观火。她发现自己争取了七八年的东西,没想到兰琴才刚来半年就得到了,这令她虽嫉妒得要命,但是却想到此刻更嫉妒的那个人是福晋才是,这才压下心底对兰琴那股深深的嫉意,来此想要与兰琴达成一个同盟战线。
果然如此!果然,这四爷的后宅里都没一个省油的灯呀!阴谋都隐藏在温柔和善的表象下,其人心的可怖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该来的,总归要来!兰琴心里这样想着,一时之间有点失神。
李氏和武氏将她的神态收入眼底,以为是兰琴震惊于自己早已经得罪了福晋,此刻怕是心里进行着天人斗争,然后不得不向自己投诚。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心计能有多深,就像尹氏,终归是福晋手里的棋子。
“如果是福晋所为,那她为何到现在还不向我发难。尹氏据说不是已经醒过来,正在养身子么。”兰琴虽然不喜欢李氏,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然被福晋禁足,必须找一些助力,此刻李氏的到来真可是及时雨。不过,兰琴明白,李氏绝对不是来做好人的,她必定有自己的目的。
“妹妹,能处置这件事的人还未回来,她自然不急于一时。妹妹然道就这样坐以待毙,还是已经有了破这个局的办法了。”李氏问道。
“破解这个局的自然是之前为尹氏诊治的白大夫,若能得到他的证词,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不过我现在被禁足在此,去传白大夫到南院来,必定惊动福晋。”兰琴说道。
“这个容易,我这几日正觉得身子不适,过会儿回去就去请他到我那里把脉。”李氏作为侧福晋,是不用去跟福晋报备的。
“那真要多谢姐姐了。也不知,我为能姐姐做什么,以报答姐姐的雪中送炭之情?”兰琴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李氏要的是四爷,她就不打算与之做这个交易,如果她要的是别的,倒是可以与之做一笔交易。
李氏或许是没想到兰琴如此直接,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珠花,又抚了扶桌上一株连翘花,才慢慢说道:“妹妹果然快人快语,不过姐姐尚未要妹妹做些什么。要不然,等姐姐想到了,再告诉你,可好?”
武氏一听,却搞不懂李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哪一味药,自然是让兰琴去对付福晋呀。
兰琴确是明白了李氏的意思,她没想到李氏今日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这比让她将四爷的恩宠分去还有厉害几分,也就是说无论李氏提什么要求,她都得答应。
“姐姐如此信任我,兰琴若还不允下,就太愧对姐姐的这番情谊了。”兰琴说道,可是在心里腹议着:到时候你提的要求太过分,姐就算耍回赖,你又奈我何!
李氏咯咯如黄莺般的笑声荡漾起来了,当她和武氏出来的时候,兰琴亲自送到门廊处。
待他们走远,一直跟在兰琴身后的念雪说道:“您已经都已经跟主子爷写信了,干嘛要接受李侧福晋的‘帮助’?格格,这李侧福晋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您与她合作,奴婢就怕您吃亏。”
兰琴抬手挡在眼前,看了看门外大树上吱吱呀呀的蝉鸣,说出了一句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的话来:“明知前面是虎,我却偏向虎山行。”
念雪一愣,虽然从未听说过兰琴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但是其中的道理好像又明白那么几分。
再说李氏一回东小院,就立刻差遣香巧去请府里头的白大夫过来。武氏正欲离开,却被李氏叫住。
“福晋,奴婢跟您这来回跑了一遭,也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不知福晋还有什么吩咐?”武氏按捺住内心的不满,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动听一些。
“你不要以为帮钮氏破这个局对你没有好处,你以为福晋真的帮你么,那为什么你这几年都没有孩子?”李氏心知武氏一直嫉妒同院的尹氏才来几个月就怀上了。
李氏这么一说,立刻就将欲抬脚离开的武氏给拉了回来,她诧异地盯着李氏,因为那句话也是她心里一直的纠结:为啥她就是怀不上孩子。要是说钮氏和尹氏来之前,这后院里承欢最多的就数她了。因为李氏的提携,在李氏生四阿哥的时候,她便是最多伺候四爷的。
“侧福晋,然道你知道?”武氏以一种吃人的目光注视着李氏,一时之间她甚至怀孕是不是面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要怪就怪你想两边投缘。我怀疑你屋里有她的人,你之所以不孕,也跟她有莫大的关系。”李氏拿起帕子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便一甩手,转身往里屋走去。
“侧福晋,请你把话说完。”这回武氏并不着急走了,她跟在李氏身后,走进了内屋。
李氏对站在里屋的丫头挥了挥手,便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然后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打开里面的首饰翻阅着。
突然,她拿出一条红珊瑚的项链在胸前比划了比划,那红珊瑚串珠子个头大小一模一样,色泽也极为艳丽,真可谓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可是武氏的眼睛自从看到这串项链后就一直发直,因为那串项链居然和她此刻佩戴在胸前的那条红珊瑚珠子项链几乎一模一样。
“福晋,您这条项链好像跟奴婢的一模一样?”武氏心里明白,李侧福晋的东西又岂是她所能全部知道的,就是自己胸前这串项链还是福晋赏赐给她的。
李氏拿起那串项链在手里把玩着,嘴里却徐徐说道:“此物名叫红麝香串珠,与红珊瑚珠子极为相似,一般人都认不出。”
武氏一听,如轰雷轰顶般站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她颤抖着双手,徐徐摸上自己脖项间的那串珠子,然后陡然一是使力气,哗啦一声,一颗颗小红珠子如天女散花般落在了地上,滚得都处都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回来的时候,四贝勒府都在暮鼓晨钟中蛰伏着。大门也刚刚打开,门房处的洒扫太监拿了把大扫帚走了出来。只见一阵马车声在清晨鸣翠的鸟叫声中咿咿呀呀而来。洒扫太监待看清那骑在马上的男子时,一时之间怔住了,连忙放下扫帚跪了下去。门房处的太监也听到动静,立刻打开大门,起了床的和没起的都乱做一团,出来迎接的迎接,跑去通报的通报。
四爷穿着一身深蓝色薄袍,脸上明显带着倦色,当他迈进四贝勒府大门时,从陛下到门口两排皆跪着人。
“恭迎四贝勒爷回府!”王胖子带着头,大声叫着,其他人也跟着大声请安。
正院。
福晋正在小佛堂叨念着每日早晨的晨祈,自从大阿哥被四爷搬去前院,福晋也照旧跟着四爷起床的时间起床,洗漱完毕,在用早膳前,她一般都会去小佛堂替弘晖念经祈祷。
“福晋,门房处的人来通报,四爷回来了!”李嬷嬷一脸喜色地走到福晋身后,佝着腰说道。
福晋本来闭着眼睛,一听这话,双眼立刻睁了开来,嘴里随口说了句:“他怎么没有按照预期的日期回来!”
李嬷嬷脸色一愣,但又接着说:“许是揪心尹氏小产的事情,急着赶回来的。福晋,早点处置了钮氏,您也可以早点放下心。”
福晋听到这话,却再没说什么,微微抬起头,看着方案上供奉着的那尊白瓷做的观音菩萨,又徐徐闭上了眼睛。
但她不忘吩咐李嬷嬷:“你快去派人看着,然后再派人去膳房吩咐下,如果爷过来,就让立刻提早膳过来。”
李嬷嬷看了福晋挺直的后背,退走几步,应了一声出去了。
再说四爷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大嬷嬷早就吩咐了人在此处候着伺候,只见赵全带着两个小丫头端着洗脸的盆子和毛巾,屋子里也立刻放上了冰,床上也有人收拾了。这是怕四爷回来要睡觉。
“苏培盛,你先去将我带回的东西安置下,我先小睡一会儿。”果然,四爷去洗了脸,就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是,奴才这就去办。”其实苏培盛也几乎一夜没合眼,此刻见四爷要歇息,那还不赶紧下去交代完,自己也乘着主子爷休息这档子补点觉。要说这伺候人的奴才,也的确辛苦,主子没睡和主子睡了,都不能去安心休息。
要说赵全很得苏培盛喜欢,也是他确实机灵,早就看出了苏培盛一脸疲态,便悄悄跟着苏培盛出了四爷的屋子后,就立刻对苏培盛说道:“师傅,您看您这脸色,还是赶紧去休息会儿,有徒弟跟你看着呢。”
苏培盛一瞧赵全,又看看几个随从抬进来的箱子,便摇摇头,对赵全说:“小兔崽子,算你有点良心。主子爷亲自交代的事情,还是我自己盯着,你快去给你师傅弄点早膳来,趁早吃了等会儿好伺候主子爷。”
赵全心里暗骂一声,但面上立刻露出一股敬佩之色,讨好着说:“师傅伺候主子爷可真是没日没夜的,徒弟真是敬佩得紧。这就去给您提早膳去。”
看着赵全离开的背影,苏培盛呵呵了一声,便撑着精神去指挥那些个侍卫将四爷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抬到四爷的书房里去。
再说福晋的晨祈完毕后,便着了秋蝉去提早膳,见四爷一直没过来,她便知道了四爷估计是在歇息或者此刻有别的事情,反正是不会过来同自己一起用早膳了。
“福晋,前头说主子爷一回来就回屋休息了,未曾去任何人那里。”李嬷嬷看着福晋平静的脸说道。
“嬷嬷,你去西小院,叫耿氏和汪氏速来见我。”福晋说道。
“老奴这就去,他们本来就应该来跟福晋您请安。”李嬷嬷后退几步,然后才转身离去。
“春柳,尹氏那边近日怎么样了?”福晋端起一杯马奶,喝了一口问道。
“回福晋的话,尹格格终日不出房门,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也并不与人说话。奴婢看,尹氏是终日忧思过度了些,整个人都有些疯疯傻傻了。”春柳小心地回着话。
福晋的脸上明显放缓和了一些,但又对春柳说:“我让你转告给她的话,你说于她听了没有?”
春柳立刻说道:“奴婢已经福晋的话一字不剩地转告于尹格格了。”
此时,秋蝉提着早膳回来了。待她将福晋的早膳摆上桌子后,李嬷嬷便带着汪氏和耿氏已然来给她请安了。
“奴婢给福晋请安!”汪氏和耿氏一起端端正正地给福晋行了一个半蹲式的礼。
“都来了,快起来吧。汪妹妹和耿妹妹用过早膳了没有,要不就过来跟我一块儿用点。”福晋和煦的脸上露出与平日一贯的笑容,好似她没有叫李嬷嬷去给两人传话一般。
“奴婢刚用过了一些,还请福晋原谅奴婢不能陪您一道用早膳了。”汪氏心里嘀咕着,一大早刚落腚就被喊过来了,然道就真是为了叫我们一起用早膳。
“奴婢也是,还请福晋宽恕。”耿氏一如走之前那般沉默寡言、小心谨慎。
福晋将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便问了一些四爷途中的情况,然后又隐晦地问了下她们俩伺候四爷的日子和次数。没想到,这一问,就让汪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且说四爷自从将汪氏送回去,叫了耿氏后,便几乎每次身体需求,都叫的是耿氏。汪氏一开始还以为是四爷图个新鲜,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她好像根本没让四爷想起来。其实,四爷每次叫耿氏去,并不是为了床底之事,而是他白天实在太累了,晚上便想让耿氏帮忙这梳落梳落经骨,按摩一下僵硬的地方。
于是,自以为自己貌美的汪氏死活也猜不到耿氏是如何凭借着那中人之姿独享了四爷的恩宠。自从,汪氏算是彻底恨上了耿氏,所以福晋一问起,她便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当知道伺候四爷日子多的居然是一向默默无闻的耿氏,福晋心里颇有点吃惊,但面上仍旧保持着得体宽和地微笑道:“两位妹妹实在是辛苦了,尤其是耿氏。行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们奔波了一晚,快回去歇着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在兰琴处好好用了一顿午膳后,又歇了个晌午,才从东小院回前院。当他刚走进院门口时,正巧看见李氏由着茗烟扶着往外走,两人碰个正着。 “奴婢给四爷请安!”李氏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薄旗装,头上的一只金点翠的孔雀钗将她衬托得气韵雍容。 “你怎么过来了?”四爷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上前扶起了李氏。毕竟宠爱了这个女人小十年,往日的情分并不是假的,只不过看她日益骄纵,且越来越失了分寸,这才故意冷落一阵子,让她把握好自己的位置。为自己生了两子一女,给了一个侧福晋的位份,四爷觉得很和规矩。 “妾身本不该来打搅爷休息,但是实在是有件事情不得不令臣妾来禀告。不然怕是会冤枉了钮妹妹!”李氏经过这小半年的低潮期,逐渐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是操之过急了。她拥有两子一女,且已经身居侧福晋之位,已然引得许多人的嫉恨,如果再失去四爷的恩宠,就得不偿失了。 四爷没想到李氏来,是为了这件事,本以为她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自己,于是口气便随和了很多,说道:“进来吧。” 终于再次得进前院!李氏抬眼看了看贴铂金的蓝红描绘房梁的屋顶,嘴角勾起一股笑意。 待与四爷分主次坐下后,李氏等下人退下后,这才迫不及待地说道:“妾身前几日胃口不好,请白大夫过去把脉。随口问起尹妹妹那日在院子里被大阿哥撞到的事情,听着他说了几句后,妾身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隐瞒着。见妾身逼迫不过,白大夫跟妾身说尹氏的胎像其实在那日便已经保不住了。事关爷的子嗣,妾身便立刻来跟爷禀告。” 四爷正端起苏培盛递进来的一杯茶,听李氏这般说,也只是稍稍停顿了手里的动作,便继续喝了几口茶。 李氏说完后,小心地察看着四爷的神色,见他并没有因自己的话而太过吃惊,当下心里就有点吃不准起来。刚刚那番话,她已然说得非常小心谨慎了,一个字都没提福晋。 “白一夫!他可有将此事禀告于福晋!那为何府里最近都在议论尹氏在三阿哥府小产乃钮氏所为!”四爷眯起双眼,冷冷地说道。 “妾身不知,爷只需将那白大夫请来一问便知。三阿哥府的事情妾身也是听下人们议论,那日妾身并未随福晋一同前往三阿哥府。”李氏想说的话已然说明白了,接下来就等着四爷去问白一夫以及他背后的那个人了。至于白一夫,就在李氏得知四爷去了兰琴那后,就立刻派雀儿去将他再一次请到了东小院。李氏自然先拿四爷去兰琴那里来开端,让白一夫看清形势,不要以为靠着尹氏背后那个人就可以高枕无忧,说到底这府里最大的主子是四爷。四爷的喜好决定一切。然后,李氏拿出表哥冯博辰的信,信中已然说白二润聚众赌博已被收押。要说这个弟弟,白一夫提起来就是头疼,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且老母又非常护幼,每每白二润创下什么祸端,都让白一夫去解决。这次,白二润聚众赌博,且涉及的金银数目不小,已然被收押在大牢。在李氏的威逼利诱下,白一夫答应:如果四爷需要他的供词,他只将尹氏胎儿本就不保的事实说出来,至于尹氏背后的人他则坚决不肯再透露。作为回报,李氏答应帮他把弟弟从大牢里捞出来。 见四爷沉默不语,李氏知趣地站起身,往下福身道:“妾身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妾身先告退了。” 四爷紧绷着脸,示意李氏退下,坐了半响后,才对苏培盛吩咐道:“去将大阿哥叫过来。” “儿子给阿玛请安!”大阿哥被苏培盛叫过来的时候,四爷正在书房看书。 “弘晖,你长高了!”四爷看到大阿哥的时候,感觉这个儿子跟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光是身高,就连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四爷感到欣喜和高兴,他不在是之前见到自己总是一副小心谨慎,唯恐犯错的神情了。 “不光是儿子,就连弘钧也长高了。”大阿哥微微笑着说,他心里十分高兴四爷能留意到他的身高的变化。 “嗯,很好。我听朱师傅说,你们几个最近都很用功。骑射方面也大有进步,据说跟钮格格相处得不错,她还给你们f做了保护手指的东西,是吗”四爷盯着弘晖的眼睛随意问着。 其实这些都是兰琴在给四爷的第一封回信了提到的,福晋的回信对兰琴所做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弘晖却不知道,他琢磨着四爷刚才的问话,想从中判断四爷问这些话的意图。 “怎么了,为啥不说话?”四爷看出了弘晖眼中的犹疑,刚刚觉得他的眼神不似以前那边的感觉瞬间又没有了,弘晖又跟以前似得,与他的额娘太相似了。 “儿子是想到了钮姨娘颇为难过,一时答上阿玛的话,请阿玛原谅。”弘晖小心地说。 “所为何事难过?”四爷漫不经心地问。 “在阿玛回来之前,钮姨娘曾随着额娘去三伯伯府,一同去的还有武姨娘和尹姨娘。可是回来的时候,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便没有了。这些天,府里纷纷传言说是钮姨娘推了一把尹姨娘,这才导致她小产。”弘晖微微上扬他的目光,没有对上四爷那双锐利的眼睛,而是看着他的额头说着。 “这件事阿玛已然知晓,你刚才说难过是何意?”四爷继续不动声色地道。 “阿玛,儿子是为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弟弟难过,也为钮姨娘被人误解难过。儿子坚信,钮姨娘不会做这等事情。”弘晖这回对上了那双探寻的目光。 这回,四爷并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用眼神示意弘晖继续说下去。 “还请阿玛宽恕,儿子一时贪玩钮姨娘做给儿子的滑板,在院子里冲撞了尹姨娘,这才导致她小产。虽然当时白大夫保住了胎儿,但是胎气已动,尹姨娘在三伯伯府里就小产了。”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尹氏,在明知道是她不可能是这一切事情的策划者,但是因为弘晖的缘故,她不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去动福晋,便抬起目光,往乌拉那里氏身上狠狠刮了过去。
福晋在尹氏认罪的时刻,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可是四爷那道逼视的目光令她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但是偏偏,福晋仍要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尹氏,颤声说道:“尹氏,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尹氏,嫉妒成性,诬陷钮氏,特禁足一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间屋子半步。用度减半,之前拨下伺候生产的人全部撤回。福晋,失察在前,管理后宅不利,禁足一月,以儆效尤!”四爷站起身来,越过跪在地上的尹氏,走到福晋身侧,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且好知为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重新踏入屋外的黑暗中去了。苏培盛连忙跟着走出去了,待他们走远,尹氏突然崩溃地跪坐在地上放声哭起来。
福晋像根柱子般矗立着没有动弹,还是身后的李嬷嬷走上前,拉了拉福晋的袖子,说道:“主子,天已经黑了,咱回去吧。”
福晋这才回过神,对坐在地上哭泣的尹氏说道:“怪只怪四爷太相信那个女人,怪只怪你没福气保住那个孩子。”说完,她端着福晋该有的雍容和气韵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夜罂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心疼地一下子跪到在尹氏旁边,抱着她,急忙安慰道:“格格,莫要伤心了,还好只是禁足,咱们还有机会的!夜罂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时之间,西小院子这间屋子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还隐约听到一些哭声,自此没人再去与这对主仆结交,尹氏更是终日不出门。
白大夫再也没出现在四贝勒府,据说他与尹氏勾结,意欲陷害钮格格,已经畏罪潜逃,四爷正在派人四处追查,但是到底有没有追查到,无人再关注了。正院的福晋平时也不怎么喜欢格格们去给她请安,而她自己也不喜欢串门,这阵子好像将格格们的请安都给免了,更是见不到她出现在什么场合。
转眼间,流火的七月到了,四爷又开始忙起来,他要给康熙续职去。出去的那一个多月,他经九府,所到之处,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四爷的个性搁到21世纪,那绝对是个妥妥的工作狂。他特地将各处所发现的问题写了一个折子递了上去。果然,四爷所说的问题引起了康熙的注意。于是,他开始每天起早贪黑朝九晚五的“两点一线”式生活,每天照旧寅时起,晚上戌时才回府。
四爷每天回来歇得最多的还是兰琴那里,再就是李氏会隔三差五地去去,然后就是武氏、耿氏等人。后宅的女人们惊奇地发现,以前四爷总会初一十五都会去正院,可是自从尹氏的事情之后,四爷虽然也会去正院,但是却从未在那里过夜。李侧福晋开始与兰琴走动,后者迫于无奈,也不好把人挡在外面。耿氏也时不时去找兰琴说说话,武氏再也不找兰琴的麻烦了,宋氏照旧窝在她的屋子里,汪氏也没什么动静了。
兰琴照旧允许去前院,四爷还特地看了她苏出来的凉鞋、护指和滑板,对此没有发布什么意见,但是也没说弘晖他们不准玩这个。
默许就是准许!
兰琴看出了四爷的态度后,这段时间正每天在书房里给大阿哥他们设计游戏,比如将他们分成两队,再穿上不同的衣服,玩过一次类似于“cs”似的对战。这个游戏她曾说给大阿哥他们听,颇受男孩子们的欢迎。他们强烈要求兰琴尽快组织活动。或许是每天朱子理学,这些孩子特别喜欢这类户外的活动。兰琴也曾经去听朱师傅讲课,一节课下来,她可佩服死这些皇亲贵戚了,这么小居然就上这么深的课,比林梦瑶高中语文的程度都要深,他们可还是一帮十岁左右的孩子呢。
“紫染,我们可有颜料了?”兰琴拿着从大阿哥那里拐过来的四爷给他的弹弓,左右看着,已经想好了怎么玩一场古代“cs”了。
“颜料?”紫染知道兰琴嘴里经常说出一些她们听不懂的词汇,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哦,就是染衣服用的东西。你们这些布料的色彩是如何来的?“兰琴也习惯了见到丫鬟们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的样子。
紫染这回明白了,立刻说:“这得去问染坊的人要啊。”
兰琴重复着染坊这个词语,又问道:“那得去跟大嬷嬷要,让她派人去府外采办一些。”
紫染看着兰琴自言自语嘀咕着什么,勾唇一笑道:“格格,您要染料做什么呢。然道是要亲自染布”
兰琴神秘地看了她一眼,嬉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紫染,你去找念雪,让她去禀告福晋一下,就说我需要府里头的绣娘过来一下。”
紫染应了一下,就退了出去,留下兰琴一个人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写写画画。
四爷今日比平时早回来了,一到府,连前院都没回去,就转身往南小院过来了。念雪正准备去跟福晋请绣娘,却在门口碰到了四爷。
“给主子爷请安!”念雪福了一下,心里疑惑着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家格格呢?”四爷的语气里透着些许轻快,看来心情不错。
“启禀主子爷,格格正在书房,奴婢正是奉格格之命去跟福晋请绣娘。”念雪低头说道。
四爷挥手让念雪去了,自己便一阵风似地走进了南小院,后面跟着苏培盛也是小跑着才能赶上四爷的脚步似得。
南小院里的人好久不曾看到四爷这个时候过来,但此时见他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纷纷都给四爷请起安。
四爷挥挥手,便直奔书房,他心中的激动必须要找人分享一下才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自四爷开始在户部任差后,每天比之前更加忙了,这不,要准备康熙四十三年的秋闱,他几乎天天泡在户部与户部的侍郎以及员外郎探讨科考的事情。
去后院的日子屈指可数,可总有一大半还是去了南小院。我们的兰琴同志自然仍旧是后院各位女子心目中的假想敌。李侧福晋虽然想要兰琴“交好”,但是那日去兰琴那里坐坐,却正巧碰到了四爷给兰琴的赏赐:大嬷嬷将库房里的蜀锦和蜀缎中最好最嫩的几匹都给搬了过来,然后又是两套头面,一套红珊瑚点金的,还有一套是珍珠的,一整套珍珠大小一致,色泽饱满,其中硕大的东珠就有好几颗。当时,李侧福晋的脸面就挂不住了。这哪里是一个格格的份例,简直比她这个侧福晋的东西还要好。
四爷,你也忒偏心了。自那以后,李氏明显减少了与兰琴的接触,不过这对兰琴还说,还是个好事。她实在不喜欢去应付那种装出来的姐妹情,何况这四爷的后宅院子里,本身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姐妹情,都想获得那个男人的疼爱,又有谁真的愿意去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所以,兰琴乐得李氏不来找她了,至于耿氏,兰琴还是喜欢跟她交往的。一则耿氏的身份跟兰琴一样,说话也不用顾及礼节,二则耿氏的性格真的很好,有时候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兰琴打牌或者说些体己话,有时候就跟兰琴一起逗弄福宝,反正她从来都不提四爷,也总是在该离开的时候离开了。
这日,绣娘们送来了兰琴吩咐的活计六套大小尺码不等的改良后的“野战服”。只见这件衣服是淡绿色的苏缎制成,兰琴看了又看,心里有点激动她可是苏出了清代第一套野战服呀!看着这套类似于工装的衣服,兰琴还是满意的。她立刻对环碧说:“你快去前院,跟赵全说声,让他告诉大阿哥他们几个,下了课都到我这里来吃午膳!”
待环碧走后,兰琴又亲自跑到小厨房,对牛宝泉说,让他中午多准备一些菜,比如彩椒玉米仁、椒盐鸡柳、茄子包肉、红烧鲑鱼、大盘鸡都准备上。(是不是觉得这些菜名很熟悉,没错,这些都是兰琴特意将21世纪的菜搬到了三百年前了)然后,她又去看了看大嬷嬷前几日早就送过来的染料包。此刻,她就正在想,怎么让弹弓的子弹带上染料。
紫染见兰琴盯着那堆染料看,便试着问道:“格格是在想如何让这些子弹带上染料么?”因为这几日,兰琴都在几个丫鬟面前念叨她要组织大阿哥打一场“cs”真人战。虽然紫染根本不知道什么是“cs”,但是大抵也明白了这个游戏要干嘛,就是跟打仗似得两个队伍互打嘛。
“是的,你有啥好主意吗?”兰琴问道。
“奴婢觉得可以将染料缝进弹弓的子弹里,这样子弹打在人身上,不久留下了痕迹。这些燃料是粉末状的,正好可以缝进用布和碎石头做的子弹里。”紫染说道。
“不错,我也正在想用什么子弹呢,你这一说还真是,用布包起碎石,既可以打出去,打到人身上,又不会太疼。再把染料放进去,就可以起到标记的作用了。”兰琴拉起紫染的手,欢唿道。
“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快放下奴婢的手。”紫染显然是没有想到兰琴会这么不顾身份地跟自己亲昵,立刻紧张地说。
“我太高兴了,紫染,你很聪明。”兰琴没有想到紫染的心思,继续拉着她的手摇晃着。
“格格,快放开奴婢。大阿哥他们怕是要来了,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看看您叫的膳都准备妥当么有。”紫染见兰琴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连忙找了个理由说道。
这不,兰琴这才放开他的手,让她退了出去。
“这个格格,高兴起来,还真是没规没距的!”紫染腹议着,不过刚才兰琴那个样子也把她感染到了,不禁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午时,大阿哥、三阿哥,傅伟廷、张容远、佟佳费扬古,还有达与阿一起来了兰琴的南小院子。当他们看见主屋里摆上了准备好的饭菜时,个个眼睛都绿了。他们还是兰琴上回被禁足后第一次踏入南小院用膳。几个嘴馋的,特别是三阿哥早就开始淌口水了。
“钮姨娘,终于又可以来您这里用膳了。我好饿!”三阿哥一下子跑到饭桌边,恨不得立刻动筷子。
“弘钧!”大阿哥弘晖出言阻止道,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对兰琴说:“钮姨娘,我只有半个时辰,等会要回额娘那里歇个午晌。”
“好,快吃饭,等会儿我还有给你一个惊喜!”兰琴热情地招唿着几个孩子入座,眼睛漫不经心地在弘晖身上扫过。她发现,弘晖好像与之前的弘晖又不一样了。
几个孩子照旧吃得很酣畅,兰琴对环碧使了个眼色,令她将给他们做好的“野战服”拿出来。
“钮姨娘,这些衣裳是给我们做的么,怎么这么奇怪呢?”三阿哥看着做成上下两件的工装般的野战服,小眼睛里有数不清的问号似的。
“这类似洋人所穿的衣服!”傅伟廷拿起一件上衣,看了看说道。
“我们要进行两队对决,穿这种衣服确实要机变很多。”张容远说道。
兰琴看着他们让他们互相讨论,并不插话,就连费扬古也忍不住说了句“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大阿哥,你觉得怎么样,这次的弹弓对决比赛我想明后两天,到咱们那个院子里去玩。你们觉得呢”兰琴总觉得弘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得,便故意问他的意见。
弘晖还是不说话,其它几个人也向他投之以询问的眼神。
“姑母说,大阿哥没时间玩这些游戏!”达与阿忍不住说道。
“达与阿!谁让你多嘴的。”弘晖瞪了一眼达与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容远,要不咱们来一场布库如何,这样躲着也没啥意思!”傅伟廷见谁也打不着谁,便干脆提议跟张容远摔个布库。
可是,这一回张容远却没有再出声,他此刻正在几块大石头之间寻找更适合藏身的位置。
傅伟廷见没有人回答,试着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答复。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首先将自己藏身的地方暴露在对方面前。可是这盛夏的骄阳实在太毒辣了,尽管两人都躲避在大石头后面,还是又热又渴。
“容远,容远!”傅伟廷又叫了两声,可还是没有任何答复声。
然道他悄悄走了?傅伟廷心里腹议着,他忍不住伸出头往张容远原先躲避的那个石块看了看,然后又出声喊了几声,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
死一般的静谧让傅伟廷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慌。
就在这种恐惧下,他下意识地从石块背后走了出来,然后就朝着张容远所躲避的那个位置。当他举着弹弓,勐然间走到张容远之前藏身的地方,却发现哪里还有人在?果然是空空如也。
这时,傅伟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张容远悄悄地走了。这时,他心底一松,之前的防备瞬间就松弛了下来。手里的弹弓也放了下来。
这个胆小鬼!居然就这样跑掉了!
傅伟廷自说自话道,可是还未等他将这句话说完,之间耳边风声一紧,一枚小石头从斜上方飞了过来,“啪”地一声,打在了他的心脏的位置上。顿时间,蓝色染料粉从子弹里冒了出来,瞬间染到了衣服上。
“伟廷哥,你说谁是胆小鬼!”清晰可见的张容远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傅伟廷惊愕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张可恶的脸此刻正从一棵大树背后转了出来。这颗树的树龄差不多又两百多年,四贝勒府当初是在明朝旧官的府邸的遗址上修建的,当时府里头正因为有园子以及园子里的这颗大树,四爷才选中了这里。这棵树树干直径需要张容远和傅伟廷互相牵着手才能环抱得住,因而张容远爬上树,躲在树背后,还真的可以避人耳目。
“你居然欺骗我,故意不做声,引我暴露!”傅伟廷恼怒地盯着一脸笑意的张容远,仿佛那个一直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子一下子不认识了般。因为傅伟廷比张容远大了两岁,再加上两家又是至交,因日张容远没少跟在傅伟廷屁股后面转。在傅伟廷眼里,一直将张容远当作一个小孩子看待,故此在达与阿当初侮辱他们两个的时候,都是傅伟廷出声反抗。
“伟廷哥,孙子兵法上说‘兵不厌诈’,我这算不上是欺骗,只是你太大意了,而且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吧,故此才输给了我!”张容远认真地说,然后慢慢从树上爬了下去。
傅伟廷一直瞪着张容远,似乎像不认得这个小弟弟一般,后者走到他面前,咧开嘴说:“伟廷哥,你别生气了。我这次是赢了你,但是你还是我的伟廷哥。”
傅伟廷到底不是心胸狭小的孩子,他刚刚只不过是一时愣住,自己恼怒自己这么大意而已。此刻,他已经从失败的挫败感中抽身出来,尴尬地一笑道:“是我小看了你小子!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了。”
再说兰琴那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好战友已经纷纷“阵亡”,只是小跑着,往取水点奔去。
突然,前面一个人影闪过,就在她还未来得及躲闪,人影已经朝她射了一个子弹过来。说来也巧,兰琴刚刚一时忙乱,没顾得上脚下,她正好牵绊住一个小石块,勐然见磕倒在地,正好躲过了那一弹。
还未等她来得及喊疼,就见那个人影又从前面的假山里闪了出来,正是达与阿。
“钮姨娘,你没事吧。”达与阿自从跟兰琴不再闹别扭后,再不像以前那般趾高气扬。实际上,他倒是个心眼很实诚的孩子,身上除了武气,再就是比较耿直。他见兰琴貌似中了他射出的子弹就倒地了,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弹射得太用力了点。因为他一设完,就飞快地躲到石头后,根本没来得及看兰琴到底是因何而摔倒的。
“我没事,不过你现在有事了!”兰琴刚从地上站起来,就将手里的弹弓举起来,然后另一只手一拉,将一颗子弹郑重射到了达与啊的前胸上。
“钮姨娘,你”达与阿本想说你赖皮的,结果却发现兰琴身上根本没有一点染料,也就是说他刚射出的那枚子弹并没有打中兰琴。
“在没有确定敌方到底有没有丧失攻击能力的情况下,冒然将自己暴露在地方面前,是非常危险的做法。达与阿,你记住了吗“兰琴拍了拍刚刚磕到在地的那个膝盖,现在还有点疼呢。
“记住了。”达与阿心服口服地“阵亡”了。
兰琴拍了拍达与阿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
而在取水的地方,苏培盛等人正冒着酷热站在那里,就连个遮荫的地方都没有,可还是不敢移动一步。弘晖就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等了这许久,仍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好几次,他都想走出来去取水喝,可是每次都被自己生生地忍住了。万一对面也有敌方的人埋伏,那么自己走出去,不就成了现成的肉耙了。
当弘晖为了遵循额娘的意思,决绝兰琴的提议时,他心里是纠结的而矛盾的。孩子的天性是爱玩,可是额娘每次都是让他学习再学习,根本看不见额娘和钮姨娘这般和自己随意说笑和玩乐。虽然钮姨娘是额娘讨厌的女子,但是弘晖却发现自己很难真的讨厌起她来。
当弘晖穿起兰琴设计的那套野战服时,天知道他内心是多么激动和高兴,而且还有阿玛的参与,他整个人就像变了般,浑身充满了好奇和灵动。即便像现在猫在这里不动,忍着饥渴,他还是觉得高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哇~~
待那张纸被全部打开,赫然只见纸的中间有一个宋体的“寿”字。
“不错,李叔保,我要你多剪出一些“寿”字来,再可以剪出一些吉祥话,比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八个字,再比如‘大富大贵,福泽延绵’等。”兰琴说道。
念雪他们知道兰琴这几日总在为给德妃娘娘的生辰礼物发愁呢,见她说出这些,便猜到这剪纸肯定与给德妃娘娘的生辰礼物有关了。
“格格,你是想剪出一些祝寿的花色送给德妃娘娘么”念雪见大家的神色,就知道大伙儿都想问这个问题。如果格格真打算送这些给德妃,她是要劝阻的。这剪纸未免太轻了,那可是贵为天子的女人,一宫主位的娘娘呀!
“你们只猜对了一半。”兰琴神秘地一笑。
见兰琴要这些剪纸果真是为了德妃娘娘的生辰,念雪还是忍不住劝道:“格格,奴婢觉得你送剪纸给德妃娘娘,恐怕有些不妥。”此话一出,几个丫头,还有李叔保均都露出赞同之色。
“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妥”兰琴并没有因为念雪的这些话而有一丝不悦,她明白念雪无论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的。
“格格,德妃娘娘贵为主子爷的亲额娘,这身份于格格来说自是不一般的。再者,德妃娘娘很得当今皇上信任,身份尊贵,格格您只送一些表示吉祥如意的剪纸,未免有些太……”念雪一时寻不到合适且又不令兰琴难看的词语。
“太寒酸了,是么?”兰琴接口道。
“请格格恕罪,奴婢不想格格到时候遭人嘲笑。”念雪慌忙跪下来,低着头说道。
兰琴见她一跪,立刻摆手道:“你快起来,我何时叫你跪下的。别动不动就下跪,好么,你们都听着。格格我不喜欢人动不动就跪我,都听到了吗。惜茶,把念雪给我拉起来。”
惜茶连忙扶起已经自己爬起来的念雪,其实刚刚她也觉得格格的这个贺礼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点。不过,她不比念雪,胆小怕事,遇到什么都是让念雪先说,自己喜欢蜷缩在其身后。
“你们也知道,德妃娘娘贵为一宫主位,且又承皇恩多年。那么她那里的东西只怕是格格我见都没见过的,你们且看,我柜子里哪样东西能入得了德妃娘娘的眼睛呢?”兰琴并不急于解释。
这一问,还真把几个人问到了。因为兰琴所有的赏赐,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格格,要不送上回主子爷赏赐给你的那个白瓷观音吧。这宫里的娘娘都喜欢礼佛。”惜茶急忙献策道。
“恐怕德妃娘娘那里连那么大的玉观音,金观音都有,白瓷观音不是很入流,在这类佛像里头。”紫染静静地说。
兰琴对她投之以微笑,说道:“不错,白瓷观音送出去,只怕会贻笑大方了。”
惜茶见兰琴这么一说,立刻就小脸绯红,不再敢言语了。
“格格,要不您抄写一些佛经送给德妃娘娘,保佑她身体安康,无病无灾。虽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但这能令德妃娘娘看出你对她的一片孝心,也符合您的身份。”这次说话的是念雪。
“我从不礼佛,去抄录那些东西,只怕心不够诚,所抄录的佛经没那么灵验的。”兰琴一听说要抄录佛经,脑袋里面就哄地一声炸开了。
“要说论东西的价值,恕奴婢直言,格格屋子里的东西还真的没什么能让德妃娘娘对格格的印象深刻。这祝寿也不见得非要送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只要能表达一片诚心,就可以了。”紫染道。
“不错,紫染这话说的有道理的。我叫李叔保剪纸,只是其一。我想送给德妃娘娘的寿礼不是这些剪纸,而是……”兰琴正欲讲出自己的打算,却被门外一道响亮的说笑声给打断了。
“而是什么,妹妹。”李氏已经在她的丫鬟香巧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了。她刚走到门口,见门虚掩着,一个人都没有,便径直自己走了进来。
“是侧福晋,快快坐!”兰琴一见是李侧福晋,连忙从榻上站了起来。地下的下人也自觉各自分开站立,给兰琴留了位置去迎接李氏。
“妹妹,我刚听说你要送德妃娘娘生辰礼物。”李氏拉起兰琴的手,两人一同走到主榻,分左右坐了下来。
“是的。刚刚正在这里与他们讨论该送什么给德妃娘娘才好。“兰琴勾起一丝笑意说道。
“妹妹,恕姐姐我直言,德妃娘娘的生辰你是去不了的,所以你根本无需准备什么的。”李氏抬起手中的香帕掩在嘴边痴痴了几声。她自从上次看到四爷赏赐给兰琴的那些布料和头面后,心里老不痛快了好一段时间。最近,她又想起自己为兰琴所作的那些事,才能令四爷那么相信兰琴是无辜的(李氏太自以为是了),所以她觉得不能这样与兰琴淡了,怎么着也要继续保持着关系,以期待从兰琴身上拿回更丰厚的回报。所以,今日天气不错,她就来了,没想到尽然听到兰琴要送低飞娘娘生辰礼物,廷话风貌似还要一起去宫里贺寿。
“李姐姐有所不知,四爷已经跟妾身说了,待德妃娘娘生辰,妾身要一同随着入宫给德妃娘娘祝寿。”兰琴见左右他们都很快要知道的,干脆也就说了。
“什么,主子爷让你一块儿去的?”李氏脸上闪过一丝嫉色,但很快就被她抚平了,随之而来的满脸的惊诧。
“是,到时候我要与姐姐你一同入宫。不知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兰琴并未留意到李氏脸上的神色,随口问道。
“我是个俗人,也就只会送一些俗气的礼物。不说也罢,倒是妹妹你,打算送什么给德妃娘娘呢?”李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姐姐不是看见了吗?”兰琴微笑着说。
李氏看来看榻桌上的一摞彩纸,又看看那个被李叔保剪出来的“寿”字,忍着一股想要嘲笑的意图说道:“妹妹可要送这些给德妃娘娘?”(。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想到这里,兰琴狠了狠心,她走开几步,看着墙壁,突然勐然一头撞了上去。兰琴只觉得脑仁都快被撞出来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兰儿,你醒醒,兰儿,你快睁开眼睛!”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唿唤着她。这个声音真好听,越听越像四爷的声音。等等,我怎么又听到四爷的声音了,然道我又穿了回来!待兰琴想清楚这个问题后,她勐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个动作,将围着兰琴的四爷、念雪、惜茶、环碧和紫染等人吓了一跳,他们看见兰琴的眼睛陡然睁开了,仿佛中了邪一般,双眼发直,目光无神!
自从兰琴下午与耿氏在竹榻上睡着了,就一下子睡到了日薄西山。念雪还以为兰琴真的是太累了,就没来喊她。可是直到快到戌时,兰琴还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样子。念雪便推开房门,走到兰琴身边,准备喊她起来用晚膳的。结果,无论念雪怎么摇晃和呐喊,兰琴均没有一丝一毫要醒来的样子。
这下,念雪可吓坏了,正巧四爷从宫里回来,一回府就往南小院子走。有几日没来兰琴这里了,他一早就听说小格格正在园子里忙活什么,因这几日事情多,没来得及问,今日从户部出来,四爷就打算到兰琴这里来用晚膳的。
他刚走进园子,就听到了屋子里的哭喊声。四爷当下愕然,立刻一个箭步急速到兰琴的主屋,见小格格正躺在竹榻上,几个丫头围着她喊。
待念雪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外,四爷却冷静得多,他还从未听说过一个人能睡觉睡死的。
四爷亲自走到兰琴跟前,一摸她的鼻息,还有唿吸,他心里一块石头顿时放下了,然后就俯身下去,凑在兰琴的耳边喊着她的小名儿。
没想到,四爷这才喊了几句,兰琴就真地醒来了,仿佛刚才只是念雪他们大惊小怪罢了。
“我这是怎么了?”兰琴见一堆人围着自己,个个满眼的惊恐和喜极而泣的高兴。
“格格,您快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念雪破天荒地没了平日的稳重,率先哭了起来。
惜茶等几个丫头也是嘤嘤地哭着,兰琴在四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耍赖皮道:“好了,念雪,我这不是好好的。你们再这样哭下去,外头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好了,别哭了,快给我提膳去,肚子饿死了!”
念雪抓起自己的帕子,擦了眼睛后,立刻朝着四爷和兰琴躬身道:“奴才真是愚钝,这就给主子爷和格格提膳去。”然后,她就一把拉着惜茶、环碧等退了出去。
“爷,我刚刚是不是睡了很久?”兰琴心里其实知道,自己这是又穿了回来,她的魂魄刚刚又从21世纪穿了回来。
“听念雪是这样说的。说你睡了一下午,她进来叫,也叫不醒。”四爷查看这兰琴的脸色,心里有一丝疑惑,但终久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爷,以后要一直陪着兰琴,行吗?”兰琴在那边的时候,曾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回到了21世纪,再也见不着四爷了,当时心就莫名地疼痛。原来,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如此多的空间,以至于兰琴宁可放下为她伤心的父母,也要一头撞回来。
爸爸妈妈,在那边,我的肉身已经死了,即便我的魂魄待在你们身边,你们也无法感知到我。那么,我就回到我所喜欢的四爷身边吧!妈妈,你不用担心我还未成家,就已死去,我在这边好好的,已经嫁给了未来的雍正大帝。你,放心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兰琴越发地粘着四爷了,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痴痴嘻嘻地赖在他怀里磨蹭。
看着怀里这个小格格,四爷的心里也是很感慨,刚刚他虽然没有像念雪他们那般惊慌失措,但是心里也是非常着急和害怕的,他害怕兰琴真的从此不醒来,那他该怎么办?
不行,不想,他不能失去怀中这个小女人!
想到此,四爷紧紧地搂着兰琴,两人依偎在一起,耳鬓厮磨,几欲缠绵。
可是,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浓情。闻着香气扑鼻的饭菜的味道,兰琴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活了。
用完晚膳后,四爷迫不及待地令人打来了水,伺候着他跟兰琴洗漱后,我们亲爱的四爷同志就搂着兰琴滚到床上去了。
或许是刚体会了失去的感觉,这一回,两个人真是打得热火朝天,四爷整个人完全不似平日冷静刻板的样子,他将兰琴侧着身子放在被子上,自己则躺在她背后,在一番挑逗后,四爷已经没入到兰琴身体的深处。
随着一下下有节奏的律动,两个人香汗淋漓,娇踹嘘嘘。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折腾,兰琴早就迷煳地睁不开眼睛了。可是四爷似乎还不肯罢休,兰琴实在有点耐不住了,娇声娇气地说:“爷,我累了。”
四爷瞪了小格格一眼,不断没有挺直胯下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了,心道:小东西,看来是宠你太甚了,都敢在这方面拒绝爷了。
看着四爷越来越疯狂的动作,兰琴突然觉得这三百年前的古人比现代人在那方面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淫。好吧,虽然林梦瑶在21世纪是个剩女,但这并不是说她完全没有开过人事。其实在最初工作的头几年里,她曾经瞒着家里人谈过一个男朋友,甚至发生了身体关系。可惜,随着接触的日渐升入,两人最终觉得不适合而分手了。
“爷,轻点,再弄下去,妾身真的受不了了。”兰琴的身体被四爷震得几欲瘫软,她只感觉真个人的意识开始抽离她的身体。一种全身酥麻的感觉从脚底升了起来,真个人像过电般,舒坦得快要抖了起来。
“爷,我要你永远和我一起。”说完这句话后,兰琴便一头砸到枕头上,沉地沉睡了过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皱着眉头说完这句话后,便低着头,半蹲着身子等康熙发话。可是等了好半天,康熙和德妃均没有出声,她也就便一直这样蹲着身子,直到腿有点酸疼了,才听见德妃的声音:“你起来吧。”
“谢皇上,德妃娘娘,妾身可能知道四爷去了哪里?”兰琴见福晋一直尴尬地站在那里,就想将自己心目中所猜到的地方说出来。可是,兰琴并不知道,此刻的福晋一点儿也不感激她的“解围”,范围还很恼怒她此刻站出来,分明是想让她这个嫡福晋难堪!
“哦,你且说说,老四现在在哪里?”康熙对这个长相不算很拔尖的女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启禀皇上,四爷现在应该在永和宫放置动物的地方。”兰琴恭敬地答道。她一个格格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称唿康熙为皇阿玛的。
“秋香,快去那边看看,如果四阿哥在那里,让他马上过来吧。”德妃见康熙对她使了个眼色,立刻转头对下面站着的一个宫女说道。
宫女应声退下,康熙却又问道:“你为何认为四阿哥在那里?”
兰琴早知道康熙这个爱问题的小老头不会就此打住,立刻接口道:“因为四爷这次送给德妃娘娘的生辰礼物是一头白鹿,刚刚这头白鹿与妾身等一起入的宫。四爷是个细心的人,他刚刚出去,肯定是去看白鹿有没有一路上受到什么伤害,如果有什么损伤,再献给德妃娘娘,就不好了。四爷乃至孝之人,绝不肯让娘娘的生辰礼物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所以,妾身斗胆猜测,他此刻一定是在白鹿那边检查它是否安好。”
这一席话一出,众人似乎回过了味,康熙一笑,抬手摸了摸下巴下稀疏的几缕胡须,说道:“老四的这个小格格不错,机灵聪明。你叫什么名字?”
完了!康熙要是知道自己与荷兰的关系,会不会很尴尬!!兰琴这样想着,而与她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荷兰。
见兰琴没了刚才的利索,德妃急道:“皇上问你叫什么名字,磨磨蹭蹭干嘛?”
见逃不过,兰琴只好低头应道:“启禀皇上,妾身钮钴禄兰琴。”
此话一出,荷兰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走到四福晋一侧,福了一礼,说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钮格格正是臣妾的妹妹。”
顿时,满座哗然,虽然乌拉那拉氏早从三福晋里那里知晓兰琴乃宫里头的兰贵人之妹,可是这样当着康熙的面说出这事,总还似乎有些尴尬的。德妃一听,立刻瞅了瞅兰琴,又看看荷兰,脸上的神色异常的尴尬。
正在这是,秋香领着四阿哥,还是十三阿哥已经进来了,荷兰和四福晋立刻回了原座!
“儿臣给皇阿玛,给额娘请安!祝皇阿玛万福金安,祝额娘寿比南山,福泽延绵。”四爷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给康熙和德妃行了大礼。
“儿臣给皇阿玛,给德妃娘娘请安!祝皇阿玛万福金安,祝额娘寿比南山,福泽延绵。”十三阿哥朝着四爷的话原样说了一遍。
“你倒是会省事。”康熙笑道,悄无声息将将刚才那一刻翻过去了。虽然在帝王之家,此类姐妹同嫁一人,姑侄同嫁一人,或者姐妹分别嫁给父子或者叔侄的也不少,特别是满人似乎对此类并不太准在意,但是刚刚的确还是颇为尴尬。
德妃大约也记起了这个钮钴禄氏,还是自己亲自指给老四的。可不曾想,尽然闹成现在这个关系,让她心里颇为不舒服。
“老四,你刚才去哪里了?”康熙问道。
“儿臣正在检查送给额娘的那头白鹿,儿臣怕在车上颠簸,弄伤了它。”四爷如实答道,“老十三也是来给额娘祝寿的,正好看到儿臣,便和儿臣一起过去看那头白鹿。”
“看来,你的钮格格猜对了。”康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兰琴,而这句话却令乌拉那拉氏的脸只觉得生疼生疼的。
“既然都到了,德妃,该去吃你的寿面寿席了。”康熙说道。
“皇阿玛,儿媳等都会额娘准备了礼物,不如先将礼物呈上,再去入席也不迟!”四福晋突然站起身对着康熙一福道。
“对,儿媳给额娘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希望皇阿玛和额娘一起欣赏。”完颜氏乃后金最后一个皇帝的嫡亲孙女,她嫁给十四阿哥的时候,据说嫁妆就装了三十车,是这些皇子福晋里头陪嫁最为丰厚的一个。
康熙一听,看了看德妃,于是宽和地说:“也罢,先看看他们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首先是完颜氏,她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婢女,只见婢女捧出一个锦盒,她走到康熙德妃面前,跪了下去,然后双手举起锦盒,献给德妃。
“额娘,臣媳知道您最近睡眠不大好,因而特地将我爷爷但是陪嫁给我的一块玉枕头献给您,据说这玉枕可以助眠安神,对身体大有好处,希望额娘能收下儿臣的这片孝心。”完颜氏的玉枕却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礼物,就连四爷那里也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据说就可以起到这个效果,没想到她尽然有那么大一块。
“金枝,你有心了,本宫很喜欢。”德妃微笑着,令她身边的宫人去接过完颜氏的礼物。
福晋看了看这个十四弟媳妇,心里头又是一紧,跟她的礼物比起来,自己那对东西简直就不值一提了。不过好在,她还留了一手,于是福晋朝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令她拿出自己令备的一份礼物。
李氏见完颜氏的礼物那般大气,心里一阵冷笑,瞟了一眼自己上首的福晋,心道:跟你的弟媳妇比起来,你那对金盒子简直拿不出手!
可是,福晋却没有令李嬷嬷拿出那对盒子,而是拿了一条长型的小木盒,站起来对康熙和德妃说道:“臣媳知道额娘喜欢礼佛,特地令人去寻了慧行大师亲手抄录的婆罗心经一卷,献给额娘,保佑额娘身体安康,福泽延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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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你跟十四大婚也有一年多了,额娘期盼着你早日让额娘抱上皇孙。”德妃终于将话题又转到了十四阿哥的后宅里去了。
“额娘,臣媳其实也想早点怀上,可是这事也不是光自己想就能想得到的,还有看老天是不是给臣媳孩子。”完颜氏委屈地说道。
唉,这古代就是将生育的职责完全推到了女人身上,孰不知男人在生育中所起的作用一点都不比女人少,甚至很多不孕的夫妇,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男人的缘故造成的。
兰琴默默地对完颜氏投去同情的目光,虽然这个后金公主的确有点骄横,但是从这短短的大半天所感知到的信息,兰琴认为她本性不坏,只是出身高贵,周围人给宠坏了脾气而已。
“要不,你每日来额娘这里拜送子观音,然后每日诚心抄录佛经十张。这样说不定观音娘娘为你的诚心所感动,就会如你所愿,让你早日怀上十四的子嗣。”德妃娘娘尽管并不甘于以礼佛来度过下半被子,但是经过这一两年的参拜,她心里其实也日渐笃信了这些麻痹人心的东西。
偶,卖锅滴!幸亏四爷早就出宫建府了,不然还得像完颜氏这般住在宫里,隔三差五地来跟婆婆请安,万一不能怀上孩子,还得看婆婆的眼色!德妃这哪里是叫完颜氏来礼佛,完全是想亲自盯着她,直到完颜氏怀上孩子!
“额娘,臣媳,臣媳屋子里有一尊佛像,臣媳每日必对着它虔诚祈祷,让臣媳早日怀上。臣媳实在不敢叨扰额娘。”完颜氏看了一眼十四阿哥,便只好这般推迟道。她之前基本是隔三差五地来跟德妃请个安,现在倒好,要每天来拜佛抄经,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了吗?
十四装作没看见完颜氏不满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兰琴眨眼。兰琴哪里还敢招惹这位尽跟她招事的阿哥,连忙低着头,心里默默祈祷着赶紧结束这趟故宫一日游,早点回四贝勒府。
“金枝,你是不愿意到额娘这里来么?还是不愿意虔诚礼佛抄经?”德妃不悦地皱眉问道。
“臣媳不敢,臣媳遵旨就是!”完颜氏再怎么骄横,但好像却很怕德妃似得,眼见自己男人都不帮着说话,只好嘟着嘴,应了德妃的吩咐。
“老四,你也不能光忙着户部的事情,后宅的事情也要重视起来。四福晋,两位新进的格格,还有之前的几个,我记得除了你和灿莲,再就是那个宋格格,其余的都还没有生育过吧。这可不好,格格的作用是什么,那是老祖宗给咱们定下的规矩,为王族宗亲开枝散叶。”德妃继而又说道,“老四,你皇阿玛一直都说你的子嗣单薄了点,希望你在这点上也不要让他失望!”
这句话说得隐晦而寓意又有点令人玩味!
四福晋对十四福晋对视一眼,各自明白嫡福晋在听到婆婆说这些话的滋味,虽然一个字都没提福晋,但那意思不就是让她们不要将自己的爷管得太紧,不要太嫉,要让格格们给爷们开枝散叶!
李氏嬷嬷品砸着德妃的话儿,心里突然想起一个可能,但是一碰到旋即就否定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那样想。
“额娘,儿臣不孝,一直膝下子嗣单薄,还让额娘为儿臣忧心。额娘放心,儿臣明白该怎么做了。”四爷突然说道。
“儿臣也不孝,儿臣回去一定和金枝努力,希望让额娘早点再次抱上孙子!”十四阿哥连忙也表面态度道。
德妃总算满意了,看看殿门口,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本宫也乏了,只是莫要忘记今日的话才好。”
众人如获大赦,立刻起身排成两排,一起向德妃告退:“儿臣告退,望娘娘保重身体!”
德妃挥了挥手,就扶着秋词往侧房走去。
四爷看着德妃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门廊处才欲转身离开。见十四爷领着他的福晋正准备走,忍不住叮嘱道:“额娘年纪渐长,你在宫里,比我来方便,多陪陪额娘。”
“这自然,用不着你吩咐。”十四阿哥一向与八阿哥交好,如今四爷重回户部,与在户部任职的老八少不得又起龊晤。
四爷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不说一句,便转身大步离开。福晋和李氏对着完颜氏稍稍颔首,便也跟着离开了。兰琴发现完颜氏一直盯着自己,便再不好看十四,立刻跟着走出了永和宫。
她本来想跟十四说几句话,让他不要总跟自己亲哥过不去,可是显然没这个机会了。
一行人走出午门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西边的晚霞仿佛蜀锦一般瑰丽,将落日下的紫禁城描绘得异常美丽。
可是德妃最后的一席话,显然让几个女人的心情都没了。福晋不说,就连李氏也开心不起来了,德妃那些话不就是让四爷多宠信宠信格格,多让她们生孩子么!
四爷心里也不怎么高兴,因为德妃对他送的那只白鹿好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直到最后提都不提,恐怕早就被她忘之脑后了。可是十四虽然啥都没准备,就他福晋送了个玉枕,便说了又说,还让完颜氏每日去礼佛,这明显是将十四的“礼”放在心尖上。
唉,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为什么区别就这么大!兰琴的礼物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罕物件,可也难得博得了额娘的一丝笑脸。什么时候,额娘您能对儿臣笑一笑呢!
等坐上马车后,兰琴这才歇下了全身的劲一样,一下子倒在了念雪的肩膀上。
“格格,您怎么了?”念雪问道。
“没什么,这一日可真累。我就知道这进宫来祝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兰琴实话是说道。
“格格,您快别这么说。要是给人听到了,可是了不得的。”念雪没想到兰琴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惊得紧张地立刻劝兰琴别再说了。
“我也就对你们两个说说。我累了,我要睡会儿了。”说完,兰琴便趴在念雪的怀里真的睡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今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四爷噙着一股笑意道,他喜欢看到兰琴红着脸儿,然后一副小女人娇羞不好意思的样子。
“爷再这样说,妾身就不做了。”兰琴手一松,正欲将在替四爷解开胸前纽扣的手放下来,却被一双大手擒住了手腕。
“爷真是宠你太甚,瞧瞧,现在爷说一句就不干了!”看着那张小巧而柔美的小嘴嘟起来的样子,要不是看在有丫鬟们,四爷此刻早就印上去了“惩罚”的吻了。
“爷,今日咱们吃烧烤加拌面如何!妾身特地让牛宝泉准备了一些上好的五花牛羊肉,还有各种美味的蔬菜串儿。”兰琴自己都快说得流口水了,见四爷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松开了抓住她的那只手。
“爷如今都被你的小厨房养刁了嘴,哪里吃得都不香,就独独想着你这里的膳食。”四爷松开抓住兰琴手腕的大手,抬手将最下面一颗纽扣解开了。
兰琴顺着四爷的肩膀,将外头罩着的长袍脱了下来。老天!果然里面的衣服都汗湿了。
“爷,天气这么热,你这里面穿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长痱子!”兰琴拧起四爷略有点湿润的长辫,把它拨弄到了前头,然后看看几乎贴着肉的亵衣,整个后背都湿了。
“怕是已经长了,爷最近这几年常觉得后背痒得难受!你帮爷看看,后背是不是长了很多痱子了。”四爷朝站在自己一旁打扇的紫染挥挥手,其他人也都知趣地全部退了下去。
兰琴见人都退避了出去,便从下襟卷起衣服,只卷到了后颊骨上。
哦,卖锅德,四爷,你这后背都成灾了,一片红红的密密的小红点。
“爷,快找大夫开点去痱水吧,您的后背都已经快没有好皮肤了,这能不痒么!”兰琴对四爷严谨的穿衣作风有点佩服了,后背都成这样了,还捂得那么严实。
“还有去痱水?”四爷自然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以前长痱子了,奶娘都是用一种植物的津液涂抹在长痱子的地方就可以好了的。
“就是可以去除痱子,并能止痒的药水。爷,让苏培盛去让周大夫给煮点这种水,妾身再给爷洗一洗,应该就不会那么痒了。”兰琴赶紧解释道。
四爷突然觉得兰琴好似变了一般,回身又抓住兰琴的手,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道:“今日的兰儿,爷似乎有点不习惯了。”
兰琴嗔怪地横了一眼四爷,没好气地说:“这关心爷,爷还不习惯了。”
四爷一把搂住兰琴,拿手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虎声虎气地说道:“爷好痒,快给爷挠挠吧。”
四爷温热的气息喷在面上,再加上此刻他几乎是****着上半身,搅得她居然脸又红了。
不好,姐是不是因为想给他生孩子的心思,这身体就变得异常敏感了!看着四爷那张英俊至极的脸,兰琴的心勐然间跳得快了起来。
“你再这样盯着爷看,爷可就忍不住了。”四爷沙哑着喉咙说道。这小格格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可真是让人把持不住了。
兰琴一下子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过身,气急败坏地说道:“爷快穿起衣服,妾身这就让人去摆晚膳了。”
等四爷穿好衣服,兰琴亲自跑去小厨房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看着那个匆匆逃开的背影,四爷的脸上勾起了一股笑意。
“苏培盛,进来!”四爷拿起榻上的一把扇子,自顾自地坐在榻上给自己扇着。
“主子爷,您有什么吩咐?”苏培盛低着头,弓着腰走进来。
“你现在就去周大夫那里,跟他说爷后背起了不少痱子,很痒。令他赶紧配一些去痱去痒的药水来。”四爷说道。
正说话间,兰琴又回来了,还差点和苏培盛撞到。
“苏公公,你叫周大夫多煮点。这府里头顶着太阳办事的人不少,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要煮,也一并把他们的都煮上。爷,你说呢?”兰琴从苏培盛身后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苏培盛比四爷更惨,就连外衣后背也隐隐有了汗水,里面就更不用说了,还得当差,心说:这当总管大太监也不是好干。
“也好,苏培盛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就按照钮格格的话去做!”四爷满意地点点头道。
“喳!”苏培盛立刻打个千转身出去了,心里头自然是对兰琴点了个赞的。
“爷,晚膳马上就可以吃了,要不妾身先令人备下洗澡水,等会儿吃得一身汗,爷就可以去洗个凉水澡了。”兰琴走到四爷对面,隔着一个小杌子坐了下来。
“那你就贤惠做到底,等会儿帮爷洗澡呗!”四爷忍着笑意继续调侃兰琴道,看着小格格抓急的样子,实在是一副解除一天疲惫的好药。
而且,四爷发现,自己和兰琴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像别人眼中的冷漠王了。都说出这话了,还冷面么!
“爷,你这是得寸进尺么?”兰琴嘴角微微抽搐道。她这刚贤惠了一下,这人就摸着竿子往上爬了。
“那我不洗了还不成么!”四爷干脆无赖到底了,今日的小格格让他格外想要捉弄一下。
“爷背上都红成那样,周大夫的药水得赶紧煮了拿过来洗。”兰琴恨不得上面挠一下道。
进她这么一说,四爷似乎觉得背上真的又痒了起来。
“主子爷,格格,晚膳准备好了。”环碧走到门口,福了一福,禀告道。
“爷,现在天已经黑了,咱要不去外面吃,妾身刚刚在外头发现起风了,这会儿应该凉爽了。”兰琴听着外头蝉鸣虫叫,突然想到外头去纳凉吃烧烤。
“行,将灯挂在树上,他们几个也不用在边上伺候了。”四爷已经习惯了兰琴自己动手用膳的习惯,不知不觉间他也喜欢上了不需人伺候的用膳方式。
李叔保和紫染将桌子椅子抬到了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只见圆圆的月亮高悬与天空中,四野的蝉声蛙声和蝈蝈声真的汇合成了一首夜的交响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从在户部当差后,基本上每天回来后都会去兰琴那里,有时候会跟兰琴一起用晚膳,有时候只是坐坐,跟兰琴聊聊一些遇到的事情,有时候会留下过夜,有时候也会起身去了别处。兰琴知道,四爷终究还是听了德妃的敲打,其他处不可过于冷落。兰琴也知道,四爷不是她一个人的四爷,只要四爷乐意,她不能横加阻拦。四爷每次回来,都会要喝冰镇酸梅汤。因而兰琴每天下午都会令环碧准备好单独给四爷的份量。
“格格,您怎么突然这么喜爱打这如意结?”环碧捧着一把从园子里刚送过来的荷花,走到兰琴背后的高杌子前,将手里的花儿插了进去。
“那你看我打得如何了?”兰琴将打了一半的结给环碧看,她如今已经学会打花结了。
“格格心灵手巧,这结一打就会,如今都已经开始打花结了。要是让奴婢学,奴婢肯定学不会的。”环碧讨好地说。
“你的嘴巴就是甜。对了,你到我房里将首饰盒中的一块玉佩拿来,我想打一块同心玉佩结。”兰琴陪嫁的时候得了安佳氏不少嫁妆,她昨日翻了出来,找出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就随手放在了梳妆盒里。平日,房里的事情她都是让念雪做的,只不过此刻见环碧在,就让她去了。
“是,格格。”环碧满心欢喜地放下插着荷花的花瓶,然后走入了兰琴的卧房去拿那块玉。以前,她和紫染是不被允许进内室伺候的,一直都是念雪和惜茶,现在兰琴让她进来,似乎已经把她当一等丫鬟了。
兰琴看着手里的花结,又想了想,嘴角勾起一股笑意,这还是她第一次为男人做女红方面的事情,虽然只是个如意结,但是对于一向女汉纸的林梦瑶来说,也是大姑娘上桥,头一遭!
“格格,可是这块玉佩?”环碧拿着玉佩走到兰琴跟前,抬手将玉佩拖在手掌中,让兰琴看。
“快给我,这里正好嵌入玉佩!”兰琴抬手从环碧手里拿过那枚仿佛在牛奶中浸过一般的圆形玉佩,将它放入编织好的圆形网圈里。
“格格,真好看,您编的这个同心结再加上这块玉佩,真的是配得很好。”环碧赞叹道。
“嗯,你退下吧,我再安安静静地编一会儿,你们在这里站着或者说话,我就容易编错。”兰琴用手指顶这那块玉佩,又开始编织起来。
环碧应声退了出去。这一编,兰琴就几乎编了两个时辰,待她看到快要编好的同心玉佩结,嘴角勾出最灿烂的笑容。不过坐了几乎一个下午,兰琴只觉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看到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兰琴放下红女,下榻积鞋,走到屋门口,见李叔保正在为福宝洗澡,念雪惜茶等应该在耳房休息,见环碧在一旁看着李叔保给狗洗澡,兰琴便唤了一声,环碧见状立刻走过去,抬手扶着兰琴走了出来。
“在屋里闷了一天了,陪我四处走走吧。”兰琴突然觉得有点闷,想出去逛逛,左右离四爷回来的时刻尚早了些。
环碧应了下,便扶着兰琴出去走走。
主仆两人顺着东侧道缓缓在王府里漫步,走到连接着南小园子和北小园子的一个小花园时,她们看到园中八角凉亭里貌似坐着两个人。兰琴以前很少于四爷的其她女人结交,除了耿氏外,也只有李氏会时不时光临东小院。
“格格,好像是宋格格和汪格格。”环碧踮起脚尖看了看凉亭里面的两个人。
“走吧,去跟他们说话话。”要是搁到以前的兰琴,她或许不会去打招唿,可是自从她决心与四爷生个孩子,心里便慢慢开始接受现在的状况,也开始试着与后宅的女人们和平相处,做一个真正的后宅女人。
“两位姐姐好雅兴,妹妹没有叨扰你们吧。”兰琴扶着环碧走到凉亭门口,笑着说道。
汪氏首先看到兰琴,紧接着是宋氏,她手里还拿着绣圈,好像正在绣什么。
“妹妹能过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你说是吧,宋姐姐。”汪氏首先开口道。
“钮妹妹快过来坐下,我正与汪妹妹说今年的中秋家宴呢。”宋氏温和地说。
“宋姐姐这是在绣什么?”兰琴在环碧的搀扶下,走到与宋氏汪氏相对的一边坐了下去。
“我是在给四爷做一身亵衣,这是绣上面的龙纹。”宋氏含笑说道,然后便将绣棚递给一旁站着的清萍。
“宋姐姐是有一手好女红,我就不敢在这方面献拙了,正想着四爷的生辰,要送点什么好。钮妹妹,听说你上次在宫里可是得了皇上的夸赞的,要不,你给姐姐出出主意呗。”汪氏一脸笑意地说。
兰琴一听,顿觉有点尴尬,她自己的要送的就是一个如意结,这还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了,如何再给汪氏出主意,而且这种东西还是随自己的心意就好,于是说道:“姐姐喜欢送什么便送什么,我说的也未必和姐姐心意。”
见她这么说,汪氏脸上有点讪讪,宋氏则连忙打圆场道:“不知钮妹妹打算送什么?”她这一问,果然汪氏也向兰琴投以询问的目光。
好吧,刚刚拒绝了帮忙出主意,现在要再瞒着不肯说,必定惹她们不快,不过姐就是不想说,真的是想给四爷一个小小的惊喜嘛!礼物之前就晓得了,有啥意思,还是应该留一丝悬念。
“其实我也还没准备好,到时候各位姐姐们就知道了。”兰琴还是不想先告诉她们。
“你看,宋姐姐,钮妹妹这是不想告诉我们了。也罢,宋姐姐最近可有见着大格格?”汪氏突然神秘地看向宋氏和兰琴各一眼道。
“上此去给福晋请安,倒是见过。那孩子,见了我,总是不怎么说话。”宋氏勉强笑了一句说。
“再过两年,大格格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汪氏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夜,苏培盛连夜去取了冰送到了宋氏的屋子里。翌日,汪氏的丫鬟看见四爷从宋氏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吓得连安都忘记请了。再然后,四爷走后没多久,赵全便领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拖着一些布匹再加上一些冰又一次来了北小院子。
这回,汪氏已经起来了,她从窗口看见赵全领着一个小太监从宋氏的屋子里出来了。身边的红樱看到后,立刻凑上前,对汪氏说:“格格格,奴婢早上起来净面的时候看到主子爷从宋格格的屋子里出来。”
汪氏一听,脸色一抽搐,因为她心里像被人扎了一般。虽然她平日与宋氏的关系表面上维持着和睦友善,但是背地里你猜我疑的,也没有什么真心。
“哦,看来我要去给姐姐道声喜了。”说完,宋氏从榻上起来,扶着红缨的手便往宋氏的屋子走去。
主仆两人刚走到门口,见宋氏的丫鬟青萍正欲将几匹上好的蜀缎搬进去,又感觉屋子里丝丝凉意正往门外涌来,汪氏一扫屋子的角落,便瞧见放在角落里的冰盆,心里当下更不舒服了,但是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恭喜姐姐,又得四爷宠爱了。妹妹我真是羡慕得紧!”
宋氏见汪氏站在门口,脸上掠过一丝舒坦,微笑地说:“妹妹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安儿,给汪格格上茶。”
青萍见红缨盯着自己手上的蜀缎看,心里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浊气,平日汪氏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和貌美,话里话外地讥讽格格,就连她这个下人都觉得可恶。
“昨日我与姐姐在凉亭中说笑,今日便成了真。看来钮妹妹的话真是没错,姐姐是伺候四爷的老人了,果然在四爷的心中占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汪氏抬手抓起自己胸前的帕子从旗装的别口里扯了出来,拿在手里玩耍。
“妹妹么要心急,爷能过来,就一定会想到妹妹的。”宋氏安慰道,此刻她心里也十分舒适,终于可以在汪氏面前得意一下了。
听着宋氏的“安慰”,汪氏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尽然来安慰自己,好像她的恩宠多得可以溢出来分给自己似得。两人面和心不和地随意说笑了几句后,汪氏便告辞了。
待汪氏走后,福晋院子里的李嬷嬷也来了,一时之间整个北小院子再次成为了整个后宅议论的焦点。昨晚四爷歇在宋氏哪里的消息早就穿开了,此刻福晋的贴身嬷嬷领着大格格去了宋氏那里,不知是何种原因,这些都令四爷后宅里的女人们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又一次神经给蹦了起来。因为在这后宅中,不管哪个女人的起浮,都能引发其它所有女人的猜测和议论,左右他们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做,终日就是盯着那个男人和男人身边所有的女人。
再说宋氏,她看到茉雅奇站在李嬷嬷身后时,激动得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了。而茉雅奇这还是第一次来宋氏居住的屋子,她虽然知道宋氏是她的生母,但对宋氏却没有什么感情,这样怪不得她,她还没有半岁就被抱到了福晋那边抚养了。所谓生生离别,也就是说宋氏和茉雅奇这般,明明住在一个府里的亲生母女,却终年不见一面,实在令人叹息。
“宋格格,主子爷吩咐让大格格过来陪你一会儿,他晚上还有过来与您和大格格一块儿用晚膳。”李嬷嬷看着宋氏不可置信的眼神,心里也是一叹。
“李嬷嬷,你是说茉雅奇今天可以与我在一起?”宋氏几欲流泪,但硬是被她忍在了眼眶里。相比之下,茉雅奇却有点沉默,她一直不发一言地看着宋氏,对于李嬷嬷之前跟她说的话,心有疑惑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清楚。
“是的,宋格格,但是也就限于今天,待用过晚膳后,大格格还是要回正院的。”李嬷嬷说道。
宋氏连忙点点头,李嬷嬷转过身,吩咐了大格格几句后,便带着下人离开了。
看见茉雅奇就这样端端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宋氏还是不敢置信一般地将茉雅奇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有什么好看的,我渴了。”茉雅奇被宋氏盯得有点儿不安,随意找了个借口道。她对这个生母其实是有点不屑的,因为她只是个不受宠的格格,身份地位不如福晋。自己已经被福晋抱养,那就是嫡出的格格,宋氏见到她,都要低头的。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茉雅奇没有感受到多少母女亲情,倒是从小就体味到身份差异所带来的不同。
“好,额……姨娘给你倒茶。”宋氏将快要说出口的“额娘”两个字生生吞了回去。她昨日还觉得不可实现的愿望日进就已经实现了,大格格此刻不正是站在自己面前么。
宋氏给茉雅奇到了一杯马奶,亲手端到她面前,递给茉雅奇。
见她一口口喝完马奶,宋氏又给她拿了一些糕点。可是茉雅奇看了看那些糕点,一块儿也没拿。
“大格格,姨娘教你女红可好?”宋氏见茉雅奇始终一副打彩的样子,心下着急,便只好从大格格目前所学的东西入手。
“额娘给我请的乃是京城有名的苏绣师傅赵嬷嬷,你绣得比她还好?”茉雅奇不屑地冷笑道。她看了看宋氏所居住的屋子,比起她在福晋那里的陈设是差多了。
“我,虽然不及赵嬷嬷,但是我的技法也不差,要不看看姨娘绣的手帕袜子?”宋氏对自己的女红还是很好信心的。
“那好吧,反正坐在这里也是无聊得很。”茉雅奇点头道。
宋氏朝着青萍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赶紧去里屋拿了宋氏的一些个手帕和袜子,然后拿到大格格眼前,让她观看。
可别说,宋氏的女红还真的是相当不错。只见那简简单单的一只翠鸟,就被她绣得栩栩如生,几欲振翅从手帕里飞了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宋氏来拜访的消息传到兰琴耳朵里时,我们的兰琴同志正穿着她自己苏出来的“运动服”在跳绳呢!所谓的运动服很简单,不过是拿布做了一套现代睡衣,跟古人的亵衣差不多,只不过没它那么宽松。兰琴特意让绣娘给自己裁剪出了一套颇为合体的亵衣,然后她再自己改造了一番,成了现在短袖短裤的“运动服“。
她为啥要跳绳呢?自然是为了减肥,为了怀孕而做的孕前减重计划。前一段时间兰琴吃了一段时间的补方,再加上她那巨好无比的胃口,再加上牛老头那无与伦比的手艺,硬是把兰琴养得白白胖胖的。尽管四爷说过,很喜欢她白白胖胖的样子,根本无需减肥,但兰琴发现自己的腹部和腋下开始往外扑时,立刻找来念雪,让她给自己寻了一条跳绳,并郑重其事地指定了减肥健身计划。虽然没生过孩子,林梦瑶记得以前在一起上班的同事,说过怀孕之前如果肥胖的话最好事先减一下体重,不然到了真的怀孕,那体重可是噌噌噌地往上彪呀!
“格格,宋格格来了,奴婢已经把她迎到正屋喝茶。”念雪对正站在书房里跳绳的兰琴说道。
“她!”兰琴一边跳着,一边准备说话,可是因为唿吸急促,根本说不上话来呢。
“格格,等你跳完了,还是先让她回去?”念雪见兰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揣测道。
“我马上好,你,你叫她,等等。”一句简单的话硬是给兰琴说了三次。
念雪出去回话后,兰琴又跳了几下,这才累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吓得身后的紫染立刻上前欲要将她拉起来。
“格格,你没事儿吧。”紫染一把拿过兰琴手里的绳子,一把又想将她搀扶起来。
“好累,减肥真不容易。紫染,我真羡慕你,天生的瘦人,吃不胖。”兰琴看了看紫染那苗条的腰身,一边被她搀扶着站了起来。
“格格一点儿都不胖,羡慕奴婢做什么。”紫染放下绳子,连忙又走到准备好的一个水盆前,给兰琴绞了帕子擦脸。
“这个宋格格,从来没来过,今天怎么来了”兰琴一边擦脸,一边对紫染问道。
“奴婢不知,格格,奴婢伺候你更衣吧。”紫染拿起放在一边的衣服。
再说宋氏,已然坐在南小院主屋的客座上,念雪已经给她上了一杯酸梅汤。
“这个是什么?”宋氏看到那青花缠枝的杯里是一汪黑黑发紫的水,因为从来没见过,便忍不住问道。
“宋格格,这是我家格格发明出来的一种‘饮品’,格格叫它‘酸梅汤’。”念雪特别将酸梅汤三个字咬得很准。
“酸梅汤?我还从未听说有这种茶。钮妹妹这里的东西可真是奇特得很。”宋氏正说着,便看见兰琴已经走了进来,立刻起身相迎道,“妹妹,姐姐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姐姐这是说得哪里话,我这里清静得很,你们都来打搅才好。只可惜,兰琴入府大半年了,今日总算迎了第二位客人。就是宋姐姐你了。”兰琴携着宋氏的手,拉着她到榻上坐下来。
“宋姐姐,兰琴在这里恭贺你了,听说大格格已被允许每日去探望姐姐了。”兰琴估摸着宋氏会说这个,便自己主动说起来。只有她心里明白,这是四爷听进了她那日的话。
“姐姐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妹妹,请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与四爷提及我那日在凉亭里的话了,而且还为我求了爷了么?”宋氏满怀感激地看着兰琴说道。她自兰琴尹氏入府后,从未和这两个小格格打过什么交到,在她的眼里,他们与大格格年纪几乎相仿了,所以她就觉得与她们俩无什么可说。
“我就说过宋姐姐是伺候过爷的老人了,爷必定会对姐姐有不一般的情义。与我何干?”兰琴还是决定不说了,她那几句话也不是促成宋氏与大格格见面的关键,关键还是四爷觉得要将大格格送出去了,心存愧疚才这么做的。兰琴看着宋氏一脸感激的样子,心里想的确实要是她知道了大格格或许会被康熙嫁入蒙古和亲,将又是怎样一番情境。哎,这不能抚养自己孩儿的女人真是~~
“妹妹么要瞒我,我如今在爷的心中是怎么样的地位,自己很清楚。自从那日妹妹在凉亭里说那些话后,第二天爷就去了我那里,紧接着就是大格格被带了过去,然后就是今日的事情。姐姐我虽然不甚聪慧,但也不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的睁眼瞎,必定是妹妹为我求了四爷。”宋氏见兰琴不肯承认,更加感动,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光。
唉呀,我们的林梦瑶同志就是见不得美人落泪啊,这宋氏也绝对是个大美人,虽然年纪大了点,(其实人家也才25岁,根本还是青年,不过在三百年前,她已经是孩子他妈,而且还是一个11岁的孩子)。
“宋姐姐么要哭了,大格格能每日来探望你,不是件好事么,怎么哭开了。“兰琴劝慰道,她本欲与这般后宅的女人们打过多交到,可是见宋氏这般无依无靠地,也心存了一份怜悯。现在她说了那几句,结果还真让宋氏来感谢了,兰琴反而觉得不知如何好。要说帮忙,她也不是有心要去帮宋氏,而是就格格以下身份的女子不能养育亲儿而就是论事一番。
“钮妹妹,你我本来无甚交情,今日你却能不计任何回报地帮我,宋雅茹在此给妹妹行一礼。”说完,宋氏便站了起来,立刻朝着兰琴福了下去,她几乎全部蹲了下去。
“姐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我也没做什么,不过说了两三句公道话而已。”兰琴忍不住说道。
“果真是妹妹相助,我在此多谢妹妹大恩了。”说罢,宋氏恨不得给兰琴磕头了。
兰琴急忙朝着念雪使眼色,后者立刻上去一把搀住了宋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带着这个疑问,众位皇子在康熙的示意下退出了,有的人暗暗吐了口气,也有的人有些懊恼又被直郡王的抢了先。待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后,梁九功发现,还有一个人还留在康熙的跟前。
“你怎么还在这里?”康熙微微磕着眼睛,就在直郡王出去后,他就一直这样歪在那里。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想跟皇阿玛请个旨意。”四爷拍了拍袖子,跪下去请命道。
“说吧,你要请什么旨意?”康熙缓缓又睁开了眼睛。
“儿臣想请旨去给大哥的大格格置办嫁妆!”四爷低着头说道。
康熙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那个身体,终究轻轻叹了一句,说道:“老四,你有这个心很好。爱兰珠是个好孩子,朕能理解老大的心情,每次你的妹妹们送出去,朕都很揪心。朕发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送皇室宗女给准格尔了。咳,咳~~”
康熙突然激动地说起来,说到最后尽然咳嗽了起来。
“皇阿玛,您是大清的支柱,要保重身子,儿臣愿意请旨意去荡平准格尔,太子乃金贵之躯,皇阿玛不可让他犯险。”四爷磕头道。
“老四,你就好好在户部当差,带兵打仗有你大哥。户部掌管着大清的钱袋子,打仗打的就是钱,你能替朕管好这个钱袋子,就等于是帮你了大哥。明白吗?”康熙在梁九功的搀扶下,慢慢下了榻。
“儿臣紧尊皇阿玛旨意。”四爷又打了个千道。
“好了,朕就准你代办爱兰珠的嫁妆。跪安吧。”康熙对梁九宫说,“你扶着朕去休息会儿,这会子越发觉得疲倦了。”
再说直郡王,他从干清宫出来后,便回了所任职的兵部,坐了一会儿后,实在想回去看看大格格,便对兵部另一个侍郎说道:“本王先行走了,这手上的事情请郭大人代劳一下儿。”
“直郡王有事就先请回吧,微臣会看的。”兵部侍郎对直郡王拱了拱手道。
待换下朝服的直郡王刚走出兵部宫门时,便看见四爷正向这边走来了。
“大哥,这是要出去?”四爷见直郡王已经换下了朝服,知道他这是打算出宫回府了。
“老四,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了。你来找我?”直郡王疑惑地看着四爷,边走边问。
“那我陪着大哥走到午门吧,我且真有些事情与大哥说说。”四爷随着直郡王往兵部的院门口走。
“大哥,皇阿玛都跟我们说了。爱兰珠将被封为固伦公主,我这个做四叔的也没什么能帮她的,这次皇阿玛特着我为爱兰珠置办嫁妆!”四爷陈恳地说,当时听到爱兰珠要和番准格尔时,他心中为茉雅奇的那点儿私心算是落了地。但这次是爱兰珠,保不齐下次又不是茉雅奇了。所以他在康熙面前请旨,也是听出了康熙那句话的意思。荡平准格尔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愿大清的公主们再不用去那寒苦之地,客死异乡了。
直郡王没想到四爷来找他是说这事,神色一愣,转而又说道:“我替爱兰珠谢了,这孩子是我与福晋的第一个孩子,真不知道如何跟她额娘说。”直郡王与直郡王福晋的感情一直很好,到目前为止,直郡王的后宅里仅仅只有两个格格。侧福晋是一位也没有的。这在众位皇子当中,算是最少妻妾的一位了。
“大嫂一直贤明聪慧,且又与大哥伉俪情深,一定能理解皇阿玛的一番苦衷的,也能体谅大哥的难处。哎,怪只怪我大清目前暂时还没有力量彻底铲除这颗毒瘤,大哥当时杀了葛尔丹后,没想到他的弟弟格林格还能纠集一些残兵散将,如今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他们又成为我大清后方的一只野狼。”
“哼,这一次,我一定将葛尔丹部杀得片甲不留,绝不再存任何后患。如果他们不善待爱兰珠,我必将铁蹄踏平准格尔每一寸土地。”直郡王突然狠狠地说道。
果然,皇阿玛应该是要准备彻底灭了准格尔了!只不过,此种情况下让公主出嫁,哎!四爷腹议道,心中微微有些发寒,要是此次是茉雅奇,他会怎么样,会不会如刚才直郡王那般难过。带着这个疑问,四爷将直郡王送到了午门,便回了户部。
当他走进户部的门时,看见八阿哥正与户部侍郎在说什么,见他回来,立刻各自掉转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四哥,我和老九商量,咱要不要去给他的大格格送份礼,哎。大哥可真令我意外,居然舍得将自己的长女送出去。”八阿哥叹息道,他其实是没有适龄的女儿的,目前为止只有格格张氏为了他生了一个阿哥。
“八弟做事何时喜欢问我这个四哥的意思,这份礼恐怕大哥不会喜欢看到。八弟与九弟斟酌吧,我有事情要做,先失陪了。“四爷将自己的朝服脱了放下,然后就提前出宫了。
四爷回来后,便急招了戴先生到书房,与他讲述了今日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从皇上和直郡王的反映看,四爷总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就在他们候在干清宫外面等会的时候,皇阿玛到底跟直郡王说了什么。
听完四爷的详细叙述,戴先生对四爷拱供手,说道:“贝勒爷,您跟皇上所说的那些说得很好,我觉得大清已经开始准备彻底解决准格尔的危害。”
四爷长眉一挑,不解地说:“为何这个时候皇阿玛还有封一个固伦公主送过去,而且还是大哥的长女。我听闻大哥很钟爱此女,因为她是大哥与大嫂的第一个孩子。我看得出大哥很不愿,但是皇阿玛已经决定了。”
戴先生也沉思起来,可是也想不出个什么结果。两人又讨论了下大清和准格尔各自的优势和劣势,一直聊到晚膳的时间。四爷想起兰琴,或许她能有什么不一般的想法,便让戴先生回去了,而他自己则去了南小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念雪一想,复杂地看了一眼紫染,就说:“那你赶紧去请福晋来吧,这个点儿,主子爷肯定回不来的。”
待紫染走后,念雪又朝里屋看了看,仍旧听到李氏还在那里责问周大夫,心里感念李氏对兰琴的关心,可是为了格格,她刚才不得不同意了紫染的提议。
“侧福晋,奴婢以让人去请了福晋过来。格格的病已经经不起耽搁,故此奴婢斗胆请侧福晋勿要再与周大夫说下去了。”念雪走进来,对李氏道。
“哦,你看我也是煳涂了,自然先给妹妹拿主意要紧。既然福晋要来了,那我就先回去吧,等钮妹妹醒了,可一定要告诉我们,不然心里记挂着。”李氏讪讪地笑了笑,便扶着香巧的手,站了起来。
待李氏走后,福晋便由着李嬷嬷和春柳的搀扶下第一次踏入了南小院。她看着这南小院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房一木,心里一点点往下沉。此处的精致和设计的用心超出了她的预期,为了安置这个钮钴禄氏,四爷可真没少花心思。
福晋走到兰琴床头一看,便看着那张小脸此刻已经是处于昏睡之中,不禁喝斥道:“周大夫,你可知罪,为何久久不肯给钮格格开药,再让她这样烧下去,如何是好?”
“启禀福晋,微臣有紧要情况要禀告福晋,还得请福晋定夺!”周大夫立刻行礼,态度较之对李氏恭敬得多。
“你且说来听听,钮格格到底得了什么病?”福晋疑惑地看着周大夫,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一屋子的丫鬟也都紧紧地盯着周大夫。
“启禀福晋,钮格格是因着了风寒而发烧,情况并不很严重,只需开几幅退烧药就可以了。”周大夫说道。
“那你干嘛非得要本福晋来定夺,周大夫,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福晋怒道,她本以为这钮氏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症,这才非得喊她来,可听到周大夫如此一说,心里不免一阵失望,于是口气上就不善了。
“福晋请听微臣将话说完。钮格格除了风寒,另外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微臣之所以不敢下药,就是因为此药虽然可以治钮格格的风寒,但是对她腹中的胎儿却有一定风险!微臣不敢擅做主断,还请福晋谅解。”周大夫额上冒出一丝汗意。
什么!怀孕!格格她怀孕了!!念雪几乎脱口而出,惜茶、环碧和紫染俱都惊诧不已。
福晋更是惊得哧哧地看着周大夫,忍不住问道:“周大夫,你可看准了,钮格格确是有了身孕?”
“微臣看得清清楚楚,钮格格的确已经怀孕了。”周大夫再次重申了一遍。
福晋拢在长袖里的带着赤金镂空护甲的手勐然见握成了拳头,她转头看着床上那个烧得一脸红晕的兰琴,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怀孕了,她怀孕了!福晋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
“请问福晋,此刻究竟该如何诊治钮格格。如果给她服用退烧药,事必会伤害她肚中的胎儿,如果不服药,任凭钮格格这样烧下去。只怕会伤到她的身子。”周大夫拱手行礼道。
此时的福晋,哪里还听得见他这些话,她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钮氏怀孕了!
念雪见福晋迟迟不做声,心里着急,但又不敢直接出言询问福晋,便忍不住向站在她身后的紫染看去,想问问她的意见。
果然,紫染此刻也正向念雪投以询问的目光。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后,只见念雪稍稍往前站了站,紫染则借着念雪的遮挡,悄悄退了出去。
紫染一退出屋子,便立刻跑到门房处,找到李叔保,对他说:“你快去找大嬷嬷,告诉她‘格格怀孕了’,让大嬷嬷务必立刻通知主子爷知道,最后让主子爷赶紧回来。此刻格格真着了风寒,周大夫怕用药会伤到肚中的胎儿。福晋也犹豫不觉,此事还得需让主子爷回来定夺。”
李叔保一听,大吃一惊,但转机脸露喜色,他想了想,便转身出了南小院子。
再说福晋已经从兰琴怀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此刻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兰琴肚中的那个孩子平安,可是周大夫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她想隐瞒已经隐瞒不了了。
福晋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袖间的金丝绣繁花的袖口,郑重地说:“我想周大夫还是给钮格格开药吧,否则任凭她这样烧下去,只怕即伤了她的身子,肚里的孩儿也保不住。那就不如用用药,大人好了,孩子自然就没事了。”
念雪一听福晋的话,心里就一个疙瘩,她的身份本不该质疑福晋,但为了格格,她便顾不了那么多了:“福晋,奴婢觉得格格究竟该不该用药,还请周大夫能给出一个最佳的法子,既能诊治了格格的病,又能不伤害肚子里的孩儿。奴婢觉得主子爷要是知道了,应该也会奴婢的想法一样。”
“大胆,你是何等身份,岂敢与福晋这般说话。你这样说,意思是说福晋对钮格格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关心么”春柳怒道,而福晋听到念雪这样一番话,脸上顿时显出一股冷意。
“福晋息怒,奴婢并非这个意思。奴婢伺候格格多年,对她的心思也最为了解。格格已经盼了这个孩子许久了,此刻上苍既然已经赐予了她这个孩儿,万不可为此有所损伤。要不然,格格到时候醒了,也会自责难过。”念雪其实说的是她自认为的心思,这个孩子对格格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万万不可有一丝闪失。
“好一个忠心为主的丫头,本福晋看钮格格真是有福之人,不仅深得四爷恩宠,身边的人个个伶牙俐齿,心思聪慧。要不然这样,本福晋先回去,至于钮格格到底如何诊治,且等四爷回来定夺,可好?”福晋的嘴角勾起一股笑意,语气温和平静。(。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春柳听完四爷这句话,便走到四爷跟前请安道:“启禀主子爷,福晋也是这个意思,在您回来之前,已经下了决断让周大夫感觉给钮格格服药。”
四爷点点头,对念雪道:“赶紧快去给她服药,先退烧。周大夫,余下的那副药你也赶紧去准备。”
等念雪将那碗仅剩一半的药水喂兰琴服下后,便被周大夫叫去再去煎煮,其余的人都被遣出去各自干各自的活儿。四爷亲自坐在兰琴的床边,不断地调整在那个冰袋。
渐渐的,再喂过第二次退烧药后,兰琴的额头慢慢没有那么热了,脸上的红潮也消散了一些去了,可是她还没有醒,仍旧迷迷煳煳的。
周大夫一直不敢回去,与四爷,还有念雪三人就那么守着兰琴,惜茶和紫染等时不时进来给屋里的三个人送茶。
待到这日亥时,兰琴终于完全退烧了,但是人还很虚弱,因为烧了一天,又没有吃什么东西,此刻就连嘴唇都打了皱。
四爷令念雪拿了一碗水过来,他则亲自用毛巾沾了水,抹在兰琴的嘴唇上。念雪等几个丫鬟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爷伺候人的,虽然格格以前在他面前也经常“没规矩”,但也从没让四爷服侍过。
见四爷那边认真仔细地为兰琴润唇,念雪看着心里,也稍稍为那个即将消失的“孩子”所带来的难受多少减少了些。
周大夫嘱咐念雪将可致小产的药明儿开始给她喝下,如果不出意外,后日就可以看见出血。四爷见兰琴退了烧,便吩咐周大夫先回去了,而他自己则守着兰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主子爷,您晚膳都还没有用,奴婢给您准备点晚膳吧。”念雪此刻已然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四爷的决定了,她看着格格受了一天罪,心疼得很,又想想如果留下这个孩儿,结果真生下一个不健康的孩子,那格格的后半生可真是笼罩在阴影里了。
“弄点拌面吧,我也没什么胃口,不过肚子的确饿了。”四爷吩咐道。
待念雪走后,四爷便一个人坐在兰琴的床沿上,他默默看着昨日还在他面前分析康熙决策的小格格,如今不过一天的功夫,怎么就病得这么突然!
他拿起那只垂落在床沿上的手,轻声说:“兰儿,相信我,咱们一定会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的。”说完,便放下手,只身走出卧房,来到了外面堂屋里。
“你们都过来,我要话要说!把外面的人也都叫进来”四爷负手走到主榻上坐了下来。
待念雪将门房处的汪嬷嬷,李叔保,还有厨房里的牛宝泉全部都叫到堂屋里时,四爷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后,郑重地说道:“兰琴醒来后,她如果问什么,你们都直说是高烧后身体虚弱所制,尤其是周大夫所说的话,你们都要记牢了。不准有半个字让她知道!如果有谁说漏了嘴儿,就不必待在四贝勒府里了。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说了声“是!”,然后念雪就站出来说道:“福晋处的春柳姐姐已然知晓,奴婢担心……”
“我自会去与福晋说,让她的人也务必不能吐出半个字,周大夫那里更是如此。”四爷挥手阻止念雪说下去,他早就想到了,此刻正准备去正院,“念雪,你进去好好照顾着她。我去去就回!”
说完,四爷也顾不得用晚膳,抬脚就往正院去了。
再说春柳回到正院后,就一五一十地将四爷的决定告诉了福晋。听完她的叙说,福晋停下手中的银箸,对李嬷嬷所布的菜已然没有什么胃口了。
“都撤下去吧。”福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巴。
“福晋,要说这钮氏也没什么福气,这怀上了,还保不住。”春柳见福晋听完她的叙说后,却没有表露出喜色,就忍不住说道,希望自己的话能让福晋开心。
“能让爷为了她,孩子都不要,你们说,我还有什么可高兴的?”福晋的脸色明显更加不悦道。
春柳顿时哑然,李嬷嬷对她使了个眼色后,便对门口的夏荷和秋蝉招了招手。两个丫鬟将晚膳撤了下去后,李嬷嬷亲自捧着一杯茶递给坐在椅子上的福晋。
“格格,不管怎么说,钮氏保不住这个孩子,对她是个打击!”李嬷嬷意味深长地说。
“嬷嬷,可能她会比李氏更让我不舒服。好在弘晖已然八岁,而且聪明好学,深的爷的喜爱。再过几年,爷立了世子,我就懒得再操心了。”福晋抬手捋了捋额头旁的珠花。
李嬷嬷正欲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屋子外面的请安声,不多时,四爷便走到了主屋门口。
福晋见四爷这时来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问道:“钮妹妹那边怎么样?爷可用了晚膳?”
四爷摇摇头,走到福晋刚才坐的位置的旁边坐了下去。
“爷,妾身惦记着大格格和二格格,这才回来了,让春柳代妾身看着。妾身给你去叫晚膳吧!您这样饿坏了身子怎么是好?妾身相信钮妹妹福泽深厚,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四爷适意福晋坐下来,沉沉说道:“福晋不用叫了,那边已经准备了。我来是想祝福福晋,兰琴的事不能让她知晓,尤其是孩子的事。既然保不住,那就当作没有来过!兰儿知道了对她没什么好处!”
福晋听完四爷这番嘱咐,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但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贤惠端庄的表情,接口道:“这个不用爷嘱咐,妾身晓得的。春柳,你今日在南院所看到的事一个字也再不许往外说!否则,我这可容不下长嘴长舌的人。”
“是,主子爷,福晋,奴婢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春柳说道。
四爷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福晋直到那身宝蓝色长袍消失在眼里,这才卸下脸上的微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四爷果真没有起床,而是和兰琴一直睡到辰时。不过,他还是没有兰琴能睡,便唤了念雪进来伺候更衣。环碧端了铜盆伺候四爷净手净面,念雪本是想着应该是惜茶端水进来的,怎么又是她!
四爷自然没有瞧出这两个丫鬟的心思,只吩咐念雪道:“不要叫醒她,昨日烧了一天,身子弱,多睡一会儿。”念雪忙应下,四爷便又说道:“我答应今日陪她的,待她醒了,你遣个人到前院通报一声。”
四爷抬脚走了出去后,念雪这才走到正在收拾面巾的环碧面前,说道:“惜茶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允许你进内屋伺候的?”
环碧一脸无所谓地说:“惜茶应该去给格格准备早膳去了,我是见姐姐一人伺候主子爷忙不过来,好心帮忙而已,姐姐怎地如此误会于我?”
念雪狠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训斥道:“你快去帮紫染浆洗衣裳,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随意进内屋!”
环碧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但是脸上满是不愤和不甘之色。
再说四爷回了前院后,弘晖几个小孩昨日就得悉兰琴突生疾病,本欲过来探望,可是因为昨日那情况,实在没有人来得及招唿他们,故此弘晖在跟四爷请早安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阿玛,钮姨娘身子如何了,昨日儿子和三阿哥等几个听说她发烧,本想前往南小院探望,但又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给额娘添乱。”原来昨日弘晖到正院歇晌,听见福晋与李嬷嬷说了兰琴的情况,当时就把他惊得没有睡意了。
“你钮姨娘已经无妨了,你们不必担心。只不过她这段时间怕是没空陪你们玩了,待她恢复了身子,你们才能去探望,明白吗?”四爷害怕兰琴因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见弘晖他们一去,她会忍不住下地陪着他们玩,故此特意嘱咐弘晖道,但又不能说明,只好这样隐晦地说。
“是!”弘晖口中答应着,但心里却有点疑惑,发烧怎么会这般严重,听阿玛的意思,钮姨娘怕是要修养好一段时间了。
待弘晖走后,四爷便令苏培盛去提早膳,却见福晋处的春柳正等在门外求见。
春柳走进四爷的书房后,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说道:“福晋命奴婢前来请四爷过去用膳,昨日个,福晋的妹妹颜玉过来了,福晋想请主子爷见见。”
四爷放下手里的门贴,说道:“哦,是颜玉来了。说起来,我倒是好几年没见到她了。”
这个乌拉那拉颜玉是福晋的庶妹,与星辉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她的年纪要比福晋小许多,今年刚刚十五岁。四爷以前陪着福晋去看费扬古时,曾经见过但是只有十岁左右的颜玉。
因而,四爷稍微想了一会儿,便起身与春柳一同往正院去了。
“姐姐,姐夫昨日居然陪着那个小格格一个晚上,今日还是从她那里走的?”颜玉此刻正坐在福晋身侧看着她查看府里各项用度的流水账,似乎根本没听到她刚刚那番话。
“你个小孩子,不该你问的不要问,知道吗?”福晋抬起带着赤金镂空护甲的手点了一下颜玉的眉心。
“姐姐,我都十五了,才不是小孩子。”颜玉不服气地说。说起来,她与兰琴他们还是同一届秀女,只不过当时的她根本没见过兰琴,兰琴也没见过她。颜玉从外貌看也绝对是个美人,但是那场选秀,她表现平平,自从被发回原家后,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亲家。费扬古曾经多次写信给福晋,让她替这个妹妹留意一下合适的人家。福晋前几日突然写信回去,让颜玉过来府里小住一段时日,这不,昨日,乌拉那里颜玉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进了四贝勒府。
“主子爷吉祥!”外面的请安声打断了颜玉想继续与福晋辩驳自己不是小孩的话,她立刻站起来,一下子冲到门口,朝外面看去,只见春柳后面跟着的人,不是四爷又是谁!
颜玉已是多年未见过四爷,如今勐然看见四爷,已然与她儿时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一脸严肃的四皇子不同了,此刻的四爷看起来更成熟了些,下巴蓄着一些胡须,眉眼长得更加开阔和立体了,整个人看起来英俊而气质冷咧。
“颜玉给姐夫请安!”她还未等四爷走过来,便跨出门去跑到四爷跟前请安。
“你是颜玉”四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明媚的笑容,神色奕奕的眼睛,与福晋有几分相似,但却比她长得柔美一些。
“正是颜玉!”颜玉走到四爷跟前,一把拉住四爷的袖子,拖着四爷往福晋屋里走。四爷看着眼前的颜玉,不禁想起了多年前他与福晋回乌拉那拉府上的时光。他记得费扬古的小女儿是个聪慧矫捷的女孩,当时他很愿意与小小的颜玉说话。
“姐姐,姐夫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用早膳了吧,要不要把大阿哥也叫来!”颜玉大叫道。
“颜玉,别没大没小的。快放下你姐夫的袖子,都长这么大了,还这样没规矩,成何体统!”福晋斥责一句,又对四爷道:“妾身将颜玉接过来住几天,爷可否?”
四爷看了一眼福晋,心说:你接都接过来了,现在当着颜玉的面,我还能说个否字么!于是,他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息怒的声调说:“好久不见颜玉,多住几日吧。”
“好也,姐夫,那我可就住下来了。天天闷在府里,都快被阿哥念叨死了。”颜玉说的是星辉,此时费扬古已经辞仕,他的爵位已经由嫡子五格承袭。星辉接到这个结果时,虽然生气,但是圣旨已下,他便是不服也没有办法了。
“春柳,将早膳摆上来吧。”福晋对候在门口的春柳说道,而颜玉早就拉着四爷坐到了福晋身边。
“姐夫,听说府上有个园子,我等会儿可去逛逛么?”颜玉拿起摆在她跟前的勺子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翠儿却颇有为难之色,看她那样子,似乎不怎么想去。耿氏平日宽和,对下人,尤其不是跟她入府的人都不加斥责,即便他们做事偷奸耍滑了点。
“不是奴婢不想去,而是如今膳房的存水就连日常的开销都难了,哪里还有水给洗澡的。”翠儿忍不住将自己到膳房取水的遭遇说了出来,因为耿氏不得宠,所以就连带着她去膳房时,总免不了被人家磋磨几句。
“你说什么,水不够用!”绿阑疑惑地问道,平日她只负责伺候耿氏更衣盘发,端茶倒水,外面的活儿都是由着翠儿去做的,自然她也不知道如今四贝勒府的日常用水已经捉襟见肘了。
“是的,前几次奴婢去取水给格格洗澡,那黄太监说的话可真个气人!奴婢回来都没跟姐姐讲。”翠儿显然在外头也受了不少气,见耿氏宽和,这才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都说什么了?”耿氏捏着帕子走了过去问道。
翠儿见耿氏亲自来问,这下就有点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说道:“那黄太监说,你家格格要洗澡,干脆让她去园子里头呗!”
“什么!他居然敢这么说!”绿阑脸色一惊,气愤地怒道。那句话简直不堪入耳,顿时,她的脸也禁不住骚红了。
“有什么不敢的,他不过是一个奴才,跟红顶白最常见不过。”耿氏气得也不轻,但她惯于隐藏自己的喜怒,只说了这句话后,便转身往里屋走,边走边丢出一句话道,“你就去碧心湖挑桶水回来吧。”
翠儿一听,顿时整个人都打蔫了。她本来只用去膳房提水,现在成了去园子里挑水了。
绿阑见她这样,怒道:“格格总不能不洗澡吧,万一主子爷过来,你让格格如何伺候主子爷!”
翠儿本就对耿氏不得宠而心生不满,现在又得去挑水,见绿阑这般说,忍不住讥道:“主子爷都很久没来了,如今只到钮格格那里去,哪里来咱们这里了。”
“你,尽管这样讥讽格格!”绿阑抬手推了一下翠儿,不了后者没有防备,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翠儿因为突然跌倒,心里气不过,又加上确实疼痛,便忍不住哭了起来。不等绿阑反应,耿氏突然从屋里又走了出来,对地上的翠儿说:“你不想挑水就算了,或者不想在这里伺候,我都可以去跟你于大嬷嬷说。”
翠儿见状,哭丧着说:“格格这是说哪里的话,奴婢没有不想伺候格格,是绿阑姐姐无辜打奴婢,实在令人伤心。”
耿氏又说道:“你且起来吧,绿阑有错,我自会责罚她。你在这里哭闹,是怎么个意思,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你且与我说,为何府里头如此缺水?”
翠儿见耿氏这么说,渐渐也收了哭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袖子擦拭了一把眼泪,才抽泣着说道:“格格,咱们有多久没下雨了。我听膳房的几个小太监说这几个月京城大旱了,西山那边的取水处都已经快见底了。据说京城现在老百姓都开始恐慌了,外头早就开始有人四处在荷塘取水饮用了。可是这大太阳早就把水都晒干了,许多平日有点水的地方都快晒干了。”
耿氏没想到这四贝勒府之外的世界尽然是这个样子,思虑片刻,便对翠儿说:“你下去吧,我今天不洗澡了。”待翠儿下去后,绿阑扶着耿氏回了自己的卧房。
再说四爷此刻正在宫里的户部商量京城数日来大旱的情况,户部几个侍郎和参事都一筹莫展。就连紫禁城里的水也都开始紧缺了,西山水源的泉水已经快要干涸,他们和全程老百姓都将要面临着无水可喝,无水可用的境地。
“四贝勒爷,要不让天文司的格林看看天,看这雨多久才能下下来。今日掌管西山水源的主事已经报备说那里的水最多只能供全程老百姓五六日之饮用了,如果再不下去,我们都将无水可饮用了。”一个参事说道。
“皇阿玛这些天一直都在天文台那边,前日不是刚刚去了天坛祭司么,祈求上苍能怜悯众生,降下甘霖。虽然如此,我等还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五六日内还是不下去,怎么办?一旦无水可用,我怕会激起民变。”四爷蹙紧眉头忧虑地说。
“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寻找可利用的水源。这里除了西山,南边和西边都有水,我们何不去运水”侍郎佟佳格尔真说道。
“如果出去运水,这一来一回所耗费的时间,还有人力物力,我看会得不偿失呀!”另一个侍郎说道。
看着他们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四爷一时也难以决断。皇阿玛当初将户部交于他,他就下决心要管理好户部,现在面临的第一件要务就是解决目前的大旱!
“格尔真,你马上派人去调查,如今京城内尚有多少个水塘。每个水塘存水多少方,能解决多少人的用度,快去一一给我勘察清楚,我要明儿一早来报于本贝勒爷知晓。”四爷突然一声打断众人的议论。
“是!微臣这就去!”说完,格尔真站起来就出去着手调查去了。
“四贝勒爷,您这是打算动用河曲池塘里的水?那可是农人浇灌蔬菜粮食用的,一旦咱们把那些水用了,他们如何浇灌粮食。如果没水灌地,那今年的秋收就会打个折扣!”一个主管农事的参事说。
“只要暂时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刻,我相信上天一定能看见皇阿玛的诚心,会降下雨水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全城老百姓的用水之急,至于田地的浇灌,我们可以派人去勘探更远处的水源,加以引导,说不定可以解决一些燃眉之急。”四爷说道。
众人纷纷复议四爷的建议,一场异常严峻的大旱摆在了众人面前。而此刻的四贝勒府里的女人们,自耿氏第一个知道用水之难后,陆陆续续也都开始觉得发现水是越来越难得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颜玉一跨进福晋正屋的门槛,便撒着娇冲着正坐在主座上喝茶的福晋说道。
”玉儿,怎么了?可有谁欺负你了?“福晋一脸诧异地看着颜玉,招手让她过去坐下。
”姐姐,玉儿被人嫌弃了,还骂玉儿根本不是这府里头的正经主子,却赖在这里不走!“颜玉爬在福晋怀里哭泣了起来,虽说她一向要强,可是被人这么冷不丁一说,还真气得不轻。
”谁敢如此说你,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做主就是。“福晋温柔地抚摸这颜玉的后背,轻轻宽慰她道。
”还不是那个钮钴禄氏,她的丫头三番两次对妹妹轻慢辱骂,实在过分。姐姐,这府里头,难不成都怕了她钮钴禄氏了么,就连丫头都那么嚣张!“颜玉越说越气,又想起那日在前院不远处所碰到的一个丫头,也是南小院里的。
福晋听了她这句话,良久不曾出声,颜玉以为自己那句话是有得说得过分了,便抬头看了福晋一眼,只见她此刻眼里也有了泪珠。
”姐姐莫哭,都是妹妹说话不当心,伤了姐姐的心。“颜玉没想到自己那句话,尽然能让一向严苛端庄的长姐落泪,急忙慌忙解释道。
”让妹妹见笑了,姐姐确实被这钮钴禄氏弄得逐渐失了你姐夫的心。她惯会使用手段,心计又深,姐姐无能,却一直拿此女没办法。平日,她嚣张跋扈一下就算了,现在尽然欺负到妹妹身上,真是令姐姐颜面全无,姐姐对不起妹妹!“福晋抬手拭泪道。
”姐姐别哭,钮钴禄氏有什么了不得,我不信姐姐要向她认输。“颜玉的眼里此刻闪起一道亮光,盯着福晋说道。
”哎,妹妹,姐姐总归容色不如你们这点青春妍丽,且又生了大阿哥,自然没有小姑娘那边会讨你姐夫喜欢。我只怕这钮氏若是生下个一男半女,只怕都没了大阿哥立足的地方了。“福晋拉着颜玉的说说道。
”姐姐,妹妹倒有个办法,就看姐姐能不能接受了?“颜玉突然说道。
”妹妹快说,我们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福晋急促地一拉颜玉的手问道。
”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不是暂时的,是跟姐姐长期做伴,永远留在姐姐身边。“颜玉也盯着福晋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想嫁给四爷?“福晋眼里闪过一丝惊色,就好像她从未知道颜玉的这个心思一般。
”是,姐姐,我想帮你留住姐夫的心,帮弘晖稳稳坐牢世子之位。“颜玉动情地说道,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为的可是自己。其实在来四贝勒府之前,她就打算嫁给四贝勒爷,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那个一脸冷漠,少言寡语的四皇子。
”你,你当真想要陪在姐姐身边?可是这样一来,你可不能做嫡妻,你也愿意?“福晋不敢置信地盯着颜玉道。
”嫡妻又如何,看着姐姐被钮钴禄氏所欺,妹妹实在不愿意看见如此情境!妹妹愿意与姐姐共同伺候姐夫,共同陪伴弘晖长大。“颜玉郑重其事地说。
”好!咱们姐妹同心,一定可以将你姐夫的心重新拢回来的。只不过,姐姐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妹妹,再者阿玛那边如何说呢?“福晋显出一股十分为难的神色,仿佛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斗争。
”姐姐放心,阿玛那边我自己说去。绝不会让姐姐为难。“颜玉此刻迫不及待得到福晋的同意。
姐妹俩又商议了一番后,颜玉带着一股喜悦离开了。
等她走后,福晋的脸色陡然间从刚才的动情蜕变成了冷漠和疏淡。
“果然对四爷久存觊觎之心,我刚一说,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诚了。“福晋冷冷地说道。
“九格格到底是您的亲妹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掌控一些。老奴觉得此事还是得去与老爷商量一二。”李嬷嬷令春柳端了一盆水来给福晋净面,因为她刚刚与颜玉动情之时,也曾泪眼婆娑,此刻已经弄花了脸上的妆容。
福晋看到水中倒影出自己的一张脸,又看看清亮的水,冷冷道:“好一个钮钴禄氏,怪不得能得四爷宠爱,看来还有几分心思,想到用节水这种事情讨四爷欢心。”
李嬷嬷点点头,说道:“看来是我们小觑了这个钮氏,希望九格格能遏制住她。”
福晋就着水净了面,说道:“嬷嬷为何安排了那一出?”
李嬷嬷一听,微微一笑,说道:“若格格亲自与跟九格格说,那么她就为对格格的用意奇疑,老奴想着先引起她对钮氏的恨意,然后福晋再对她吐出苦水,这样一边是恨,一边是情,九格格自然就不会再对福晋起疑了。”
福晋微微勾起一股凉薄的笑意,赞许地看了一眼李嬷嬷道:“做得好,本福晋的这个好妹妹自小就是个不肯落人后面的性子,这次若能用她来遏制住钮氏,倒是真的对弘晖有莫大的好处。等弘晖坐上世子之位,再让她生个一男半女,也算算对得起她了。”
再说颜玉,从福晋那里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快步朝着南小院而去。
云鸢跟着她身后,见她去的方向,就急忙问道:“格格,你这是要去找钮钴禄氏么?”
颜玉答道:“不错!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尽然能将嫡福晋逼到这个地步!我那位长姐也真是,被一个小格格压得踹不上气了,亏得阿玛还总在我等面前夸耀她是我乌拉那拉家族最有智慧的女儿!”
云鸢急忙又道:“格格,可是您现在的身份终究有点说不上话,那个丫头说的话虽然可恶,但也确实事实!”
颜玉顿住脚步,瞪了一眼云鸢后,不得不想到自己此刻到底是要去做什么,论身份,钮钴禄氏和她真的是一点儿边都搭不上的。刚刚,她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一口气,这才决定去见见兰琴,可是听云鸢那么一说,她还真有点没底气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去摆午膳吧,我饿了!”兰琴闷闷地说。
念雪白了一眼惜茶,便走上前劝慰道:“主子爷在宫里忙了三天,怕是这会儿需要休息。格格么要往心里去,主子爷可是一直惦记着格格的。”
“颜玉长得好看么”兰琴似乎没有听到念雪的话,偏过头问惜茶道。因为前几日惜茶曾经碰到过颜玉,她回来后便将当时的事情跟兰琴一五一十地说了。
念雪看了惜茶一眼,后者会意,小心地说:“颜玉格格长得不算是很美,与福晋有几分相似。”
兰琴偏过头,想了片刻后,便对念雪说道:“去摆午膳吧,爷可能在正院用午膳了。”
两个丫头小心的看了兰琴一会儿,见她没事,便去摆膳了。
再说四爷在正院用完午膳,便立刻起身欲要离开,却不料颜玉突然说道:“姐夫,可是要去钮格格那边?”
四爷本就是想去兰琴那里,见颜玉这般挑明了他的心意,便摇摇头,说道:“我回前院歇息一下,晚上还得回宫。”
颜玉却已然不放道:“姐夫要歇息,可以在姐姐这里歇息,姐姐可是盼着姐夫能多待一会儿的。”
福晋面带尴尬地看来一眼四爷,满脸此刻羞得微微发红。
四爷因为颜玉在场,不欲要让她看出自己与福晋的夫妻关系太过冷淡,便只好点点头,头一回在正院歇了晌。
待四爷睡着后,福晋与颜玉携手走到她的书房,李嬷嬷也跟了进去。颜玉将在前院遇见李氏的经过详细地与福晋说了一遍。
“李氏惯会使用这些手段,来在你姐夫面前讨巧,为姐以前是不屑于这样做,却不了被她屡屡钻了空隙。”福晋仍旧一副不屑于做此类事情,刚刚要不是颜玉坚持让四爷在她屋里歇息,恐怕她也是绝不会那样说的。颜玉这个丫头,确实有她的用处。
“姐姐,李氏这些方法,妹妹一样可以做,甚至于比她做的更好。姐姐不必担心。”颜玉乖巧地应道,但又露出一丝失望,低低地说道:“姐夫好似一点也没觉得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还把我当作十岁之前的孩子般看待。”说着,从袖里掏出那只四爷送给她的小葫芦。
福晋接过那只葫芦看了半天,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因为此物是四爷比较钟爱的随身物件,能一下子赏赐给颜玉,说明她的确很讨四爷喜欢。
李嬷嬷看着福晋盯着那小葫芦不说话,便开口说道:“九格格得四爷喜欢,我看一点儿也不亚于南小院的那位,福晋?”
福晋被李嬷嬷这么一提点,自然立刻收起了刚刚心道的那一丝嫉妒和落寞的心情,温和地对颜玉说:“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冒然去说,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跟四爷提。”
颜玉说道:“如今大旱,我们可否从这个方面入手。姐夫现在一心想着降雨,如果能说服他相信,只要娶一位命中带水的女子过门,这样上天自然会降下甘霖,那就好办了。”
福晋见颜玉如此心急,不悦地说道:“四爷一向不怎么相信鬼神命运之说,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让他相信这样的事情?”
李嬷嬷想了片刻,道:“老奴到觉得,九格格这话不错。虽然主子爷不怎么相信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相信。只要我们让主子爷不得不相信,那么就可以如福晋和九格格之所愿了。”
福晋侧目问道:“那如何做,才能让别人也都这样认为呢?还有颜玉,你八字中带水么?”
颜玉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将自己的生辰说了一遍。
李嬷嬷念着她的生辰,欣喜地说道:“九格格的阳生日和阴生日均都带有月亮宫,都带着水,正是可以帮助主子爷缓解大旱的人。”
福晋念着颜玉的生辰八字,那带着赤金镂空护甲的手缓缓摸着另一只手指,想了半天,缓缓说道:“看来不得不向大哥和五弟他们求助。令他们在京中制造一场流言,应该不是难事。不过,我就担心四爷到时候会不会真的相信,可不能弄巧成拙。”
颜玉大喜,立刻讨好地说道:“长姐不必担心,我看姐夫为大旱的事情忙得瘦了,妹妹已经按照姐姐的话,令他颇为欢喜,如今咱们再给他一个彻底的解决办法,那时候姐姐在姐夫心目中的位置应该与现在不同了。”
福晋见他们都这么说,又思虑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走到书案之后,提起笔筒中的毛笔,李嬷嬷立刻会意地铺上来洁白的宣纸,于是福晋那娟秀的小楷便落了下去,足足写了半个时辰。福晋写给五格的信终于写好了。
“嬷嬷,你亲自去送与五格,一定让他小心行事,不可露出任何马脚,一定要让他将这场流言制造得如同真的一般。”
福晋将信交给李嬷嬷,后者立刻将信叠好,塞入了衣袖中,然后郑重地说道:“格格放心,此信老奴一定会妥妥地交给五格大人!”
四爷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未时。颜玉已经回自己屋里去了,福晋正在写字,四爷随意交代了福晋几句,便离开了。
四爷本想去南院,可就在他抬脚走到前院的拐门时,赵全突然慌忙地跑了过来。
“启禀主子爷,宫里头来人,说是皇上召主子爷立刻进宫!”赵全气喘吁吁地说。
“知道了,走吧!”四爷看了看南院的方向,便转身回了前院。
到了酉时,后宅里的女人们已经知道了四爷又进宫了,而兰琴用过午膳后便自己去歇了个晌,醒来的时候见四爷也没来过,心里闷闷的,便来到福宝的小屋子前与它逗着玩儿。几个丫头见她不怎么开心,便也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格格,奴婢听说主子爷又进宫了!”环碧看到兰琴一脸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于是乘着念雪不在的时候,悄然走到兰琴身边,将自己在外头所听到的话告诉了兰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妾身听闻外面流传这一个流言,说只要祭天大典上的主祭司迎娶一位五格都带水的女子,便可化解眼前这场大灾!不知爷是否听到过这则传言?”福晋小心翼翼地说道。
“福晋坐吧,苏培盛,给福晋上茶!”四爷踱步到书桌背后的太师椅里坐了下去。
待苏培盛退了出去后,四爷看着福晋,只见她也正温和地回视着自己,“这则流言爷自然是听过了,没想到福晋足不出户,也能听到外头的流言!”
“妾身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府里头的奴才们经常免不了要出去,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市井传文也是有的。”福晋昨晚听说四爷后来后,就直接去了兰琴那里,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这也更加让她等不及了,一早就决定来与四爷提出颜玉的事情。
“那只是一则流言,福晋你信吗?”四爷一反往常地问道。
“妾身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可是大旱越久,民众的心就越容易乱。如今皇阿玛把户部交给爷,爷肩上的责任就不轻,妾身不能为爷分忧实在惭愧。如果那则流言若真能灵验,妾身觉得爷试一试倒也无妨,左右不过是多一个陪伴爷的妹妹进来而已。”要不是四爷心里已经起疑,福晋这番话可谓说的是入情入理,差一点就连四爷也忘记了兰琴昨日夜里所说的话了。
“福晋能如此识大体,爷很欣慰。但是这次主祭上苍的人并非爷,不知道福晋好像认定了爷就是那个主祭呢?”四爷故作疑惑地说。他心里对此事的兴起是起了疑,但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图谋,目地到底是什么?
“不是爷,怎么会?”福晋一听四爷这般说,经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但随即立刻又被她掩盖下去了。
“这次主祭的人选还未确定,皇阿玛正在考虑,不一定是爷,或许是八弟,或许是十三第也未可知!”四爷一脸“严肃”地说。
福晋此时的脸色隐隐变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是仍旧没有逃过四爷那双异常敏锐的眼睛。
“福晋还有话与爷讲么?”四爷打断了福晋的少许失神问道。
“妾身想与爷说的是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了,也是爷的生辰,不知爷有何打算!”福晋知道此时说这件事,实在不合时宜,但是她实在说不出预备在心底的那些话了,只好以此事来搪塞四爷的询问。
“福晋说这个未免太早了些,况且如今大旱仍旧在京城肆掠,爷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过生辰。福晋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回吧,爷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四爷面露不悦地道,但他也知道福晋刚刚这句话不过是句搪塞,真正想说的一定不是这个。既然她不说了,他也觉得不如静观其变。
再说颜玉,此时正在正院福晋的正屋里等待福晋的消息,她昨晚一同与福晋得知四爷已经回府,但是却径直去了南小院。虽然此刻,她还没有真地嫁入四贝勒府,但早就将兰琴作为自己的假想敌了,一听说四爷连在正院露个面都没有,当下心里气得不行!福晋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可她确是将春柳端上来净手的铜盆生生打翻在地的。
“格格,你别这么心急,福晋此去与四贝勒爷说,十有**能如格格所愿的。”云鸢站在她身边,看颜玉站在门口一个劲地往院门口望。
“长姐性子就是如此慢,要我说,昨晚就应该去请姐夫过来说。也不知道钮氏到底哪里好了,长得也不是国色天香般出色,尽能得姐夫如此宠幸!”颜玉此时心里对兰琴充满了不满和不解,昨晚凉亭中的相见,她觉得自己容色完全超过兰琴,自认为一定会将四爷的心抢过来的。
“是呀,奴婢瞧着那钮格格长得不过如此,根本比不上格格。只要格格一入府,那四贝勒爷的心一定迟早会偏向格格的。”云鸢尽量捡着颜玉喜欢听的话说,对这位她伺候了七八年的主子,云鸢是太了解了。
果然,她的这一番话很令颜玉受用,她终于安下心来,走到福晋主榻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去,让春柳给我泡杯茶来,来了这么久了,这些个奴才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颜玉觉得口渴,便令云鸢去找春柳。自从福晋开始执行了那个节水的规矩,一向养尊处忧的颜玉早就受不了了,此刻见福晋不在,她便想着不用遵循那个规矩了吧。
云鸢应声而去,只留下颜玉一个人在主屋里。她左右四顾了一下,心里对自己的这位长姐深深不以为然。
不一会儿,云鸢回来了,却没看见她手里端着任何东西。颜玉眉头一蹙道:“茶呢,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云鸢委屈地说:“奴婢按照格格的吩咐去耳房寻着春柳姐姐说了,可她居然说‘今日福晋院里的水还没送到,让格格等着’。奴婢就问她要等多久,她居然说让奴婢自己去膳房问。”
颜玉一听,顿时满心的火气就冒了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奴婢,尽管对她这般说话!
“你去叫春柳进来!”颜玉怒吼道。
“是!”云鸢受了春柳的气,心里早就对她不满,现在颜玉要责罚春柳,她自然乐见得很!
当春柳跟着云鸢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一张俏脸正蕴含着怒色,看到自己进来,那美丽的眼睛里却射出了如毒蛇般的光芒。
“启禀格格,春柳带来了。”云鸢福了一下,便在颜玉的指示下站到一边去了。
不等春柳说话,颜玉大吼道:“春柳,我记得你是跟着长姐嫁入四贝勒府的吧,以前在乌拉那里府里头,你也不过是长姐身边一个普通的二等丫头。怎么,我这个九格格是指示不动你了吗?”
春柳知道颜玉让她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必定是为了刚刚要茶那事,可是的确是膳房还未曾送水过来,昨晚的热水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已经不适宜泡茶用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颜玉一下子怔在原地,不置可否。
“如我不愿意你陪在身边,怎会亲自写信与阿玛和五弟,让他们冒着霍乱民众的危险给你制造这起谣言!你光想着自己,可曾想过乌拉那拉整个家族为此事所背负的干系,如若被四爷或者皇上查出,怕是整个家族都会遭此事牵连!如果没有了家族的支撑,你以为你我会如何,就如这后宅中的其他女子一样,像无根的浮萍,一个小小的波浪袭来,就会被打翻在水底,不得重见天日。”福晋一字一句,如钢针一般投掷到颜玉心里,令后者心里微微发寒。
“可是,然道就这样作罢!”颜玉仍旧不死心,依然抱着一丝希望道。
“如果你非要冒险,也可以试一试,但是到时候主祭之人长姐就不可保证是不似乎四爷,即便是的,长姐也不可保证他会否如流言所说,真地迎娶你过门!从今日早上长姐去探听他的口风,看得出四爷并不太相信。如果他一意不惧这流言,你我又能如何?”福晋说着,便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后悔这次太冒进,将整个乌拉那拉家族都牵扯了进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颜玉没想到一夕之间,她所有的希望瞬间就被打翻在地,就在今日早上,她还满心希望能实现藏在心中多年的那个秘密。
“静观其变,不可再做任何事情,否则必定引起你姐夫怀疑。”福晋沉沉说道。
颜玉低点点头,抬起手中的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迹,便由着云鸢扶着回了自己屋。
待她们主仆离开正屋后,李嬷嬷立刻上去一把扶住福晋,将她扶到主榻上坐下,又遣夏荷去给她倒一杯大红袍,递于福晋手里,这才敛了敛衣袖,严肃地说:“老奴还请福晋责罚!”说完,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福晋微微蹙着眉头,看着跪在她脚下的李嬷嬷。
“老奴一时思虑不周,不该促成主子做此事情,如今害的乌拉那拉家族处于险境之中。老奴罪该万死,请福晋责罚!”李嬷嬷俯身下去,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宫里头的那些事,我也没想到爷他会毫无所动!”福晋叹道。
“可是老奴当时听五格大人说过,主祭之人应该就是主子爷,怎么这会儿又不是了!”李嬷嬷说道。
“你是说他在诓我?”福晋惊诧道。
“老奴不知,但依老奴所见,不如现在出府一趟,让五格大人打探清楚,他现在礼部任散轶大夫,应该能知道一些。”李嬷嬷抬头说道。
福晋心里却一点点往下沉,如果四爷诓她,那就可以判断他已然对她起了疑,但也隐忍不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四爷只是怀疑,并无真评实据,所有他在等,等我和颜玉自己露出马脚,他再……
“嬷嬷,你即可出府,去告诉五格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线索,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四爷怕是已经派人在查流言了。叫他将可暴露的线索一一斩断,然后万万不可再去探听主祭一事了!”福晋厉声说道,“嬷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感觉非常不好……”
福晋抬手抚住额头,又说道:“立刻安排颜玉回府,她不可在此多逗留了。”
李嬷嬷见福晋主意已定,便应了下去,然后才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出去。
再说四爷的确已经派了宫里的侍卫去调查流言到底从何而来。他此刻回府既是为了歇息,也是为了等调查的结果。在前院歇息了大半日后,四爷突然想起很久没有去看四阿哥了,便带着苏培盛去了东小院。
李氏见四爷突然来了,这心都慌了起来,连忙让丫鬟替自己扶了扶珠花,扯了扯身上的衣袖等物,才走到门前,福身下去,迎接四爷。
“起吧,四阿哥呢?抱出来让爷瞧瞧!”四爷走到李氏跟前,一把拉住那只纤手,便往内室走去。
“四阿哥现在才刚满一岁,多数时候是睡着的,此刻刚喝完奶,由着奶娘抱着睡着呢!”李氏娇声说道。她陪着四爷来到了四阿哥的屋子里,小阿哥的确已经酣睡了,奶娘在一旁微微地打着扇。
四爷看了一会儿后,便转身走出了屋子,李氏自然跟了出去。
“爷,妾身这里刚得了新疆的蜜瓜,让奴婢们切上来用点?”李氏随着四爷回到了自己的主屋,见四爷沉默不语,便主动说道。
四爷点点头,便随着李氏坐在了主榻上。他看了看李氏姣好的面容,拉着她的手道:“灿莲,最近外头传的那则流言你可知道?”
李氏自然明白四爷所说的是那个流言,立刻点点头说:“妾身知道一些,妾身还知道那则流言中所说的五格带水的女子,就在我们府中呢!”
“是谁?”他万般没想到尽然真的与自己府里有一丝干系,忍不住立刻问道。
“福晋没与爷说嘛?就是颜玉呀,昨日晚间乘凉的时候,颜玉亲口说的。”李氏故作不知地说道。
“颜玉!!”四爷睁大双眼,脱口道。
“爷,妾身瞧着颜玉格格姿容貌美,言行得体。如果真的能缓解此次大旱,到是能帮爷解除此刻的燃眉之急。”李氏小心地觑了四爷一眼,见后者眉头紧锁,脸色微变,这才故意让四爷迎娶颜玉。她知道,这则流言听起来颇为合情合理,实则是漏洞百出,以四爷的心智,不可能想不到。一旦让四爷起疑,追查这件事,那么福晋以及她背后的家族都将卷入这次捏造谣言的旋窝里。李氏没想到这次福晋尽然傻到自掘坟墓,真是想想都令她开心。
“你不觉得这流言来得莫名其妙吗?”四爷下意识地问道。虽然一边和李氏在说话,可是他的心早就瞟到福晋今日早上你的那一番话上去了。
果然,她说什么在想生辰之事,根本是在听了自己的口风后,临时改口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在兰琴那里用了午膳,又去歇了个晌,兰琴睡不着,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整个人好似长胖了一圈,故而她决定中午不睡觉了,反正她也不缺觉。乘着四爷在屋子里歇晌,兰琴来到院子里与福宝玩“飞盘”。
福宝已经非常与兰琴玩这种捡拾游戏了,甚至于能听到兰琴的一些指令。比如说兰琴说坐下,它就坐下;兰琴说躺着,它立刻躺下;兰琴说站起来,它甚至能双脚直立地站起来。
“钮格格,这小家伙都被您训得都通了人性!你这比宫里头狗舍的那些太监都训得好。”苏培盛坐在院子里葡萄藤下歇息,他也就在四爷歇晌的时候能歇个一个时辰。兰琴瞧着他辛苦,曾让他去耳房也小睡一下,可还是被他拒绝了。四爷任何时候都需要伺候,即便睡着了,他这个贴身太监也必须守着。
“狗狗都是很有灵性的,它还能做很多事情,除了看家护院外,还可以做导盲、警犬、做家务……”兰琴越说,脑洞越开,直到她看见苏培盛眉头皱得越来越夸张,这才闭嘴了。
“钮格格,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奴才怎么听不懂呢?”苏培盛知道有时候这个钮格格会爆出一些奇怪的话,但是刚刚说的那些他可真的一点儿都听不懂。
“苏公公,你看你头顶的葡萄好像熟了,要不要摘下了尝尝?”兰琴朝着惜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给苏培盛泡点茶,让他赶紧忘记刚刚她的那番“外太空星语”。苏培盛喜欢喝茶,这还是一次在兰琴这里,他看到惜茶给四爷泡茶,特点上去指点了许多四爷喝茶的一些要求和特点。从苏培盛对茶的研究看,兰琴判断他应该酷爱评茶。
“嗯,这些葡萄红是红了,不过还得等到发紫发黑了才甜。那个……”苏培盛显然没有忘记兰琴刚才嘴里跑出来的那几个词儿,正准备再问问,接过一杯香气四溢的碧螺春立刻勾住了他的鼻子。
“苏公公,奴婢泡了一点碧螺春,您尝尝,看看我这水倒得是不是时候?”惜茶在兰琴的示意下将泡好的茶端到了苏培盛跟前。
果然,看见有茶可喝的苏培盛立刻忘记了要问的事情,他立刻接过惜茶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就开始说:“惜茶,你这水温应该还没有完全达到沸点吧?你听我说……”
看见成功将苏培盛的话题转移后,兰琴勾起一个笑脸,又和福宝开始玩起来。
再说颜玉,跑到东小院子的时候,李氏正在歇晌。茗烟和香巧正在院子里洗晒四阿哥的衣服,见到颜玉过来,便问道:“颜玉格格,您怎么现在过来了?”
颜玉急忙说道:“我知道今天来叨扰李侧福晋几次了,但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侧福晋现在在歇晌么?”
茗烟点点头,说道:“颜玉格格,您要不在这边坐坐,奴婢去看看侧福晋是否醒了?”
颜玉点点头,一脸感激地说:“如果侧福晋还没有醒,我在这里等等也可以的。”
香巧带着颜玉往偏房去歇息,茗烟则走到正屋里李氏的卧房前听了听,只见雀儿正在站在门口打盹。
茗烟走到雀儿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雀儿一个机灵立刻惊醒了。
“雀儿,你醒醒!”茗烟知道李氏最近对这个颜玉格格很上心,还特地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故此,她也不敢来打搅李氏的午膳。
“什么事儿呀?!”雀儿有点不耐烦,她看到茗烟来推醒自己,心里颇为不快,在这东小院子里,雀儿逐渐成为李氏身侧的第一人。
“颜玉格格来了,看她那个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来找福晋!”茗烟说道。
这时,雀儿彻底醒了,一听是颜玉,打了个哈欠,忍着困意,说道:“我去屋里看看福晋醒了没有,你先让她去偏房等着。”
茗烟点点头,立刻退了出去。雀儿轻轻地推开门,提着小心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四个角落里都放着冰块,只听见滴答滴啊冰块融化的声音在香烟袅袅的博山炉格外清晰。只见屋子中间挂着一席粉红色鲛帐,帐后的主榻上睡着一个人: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露在纱帐之外,帐中人云髻如铅,肤如凝脂,眉似远黛,唇如桃花,故此才让四爷宠幸了她小十年,不是李氏又是谁!
雀儿走到纱帐旁,蹲了下去,轻轻唤道:“福晋,福晋!”
帐中人微微嗯呀一声,微微翻了个身,才掀动嘴唇道:“嗯……”
雀儿立刻低头,小声说:“福晋,颜玉格格过来了,说有急事!”
李氏那长长的眼睫毛如小扇子般覆盖在洁白无瑕的眼帘上,在听到雀儿吐出这些字的时候,才扑闪扑闪睁开了。
再说颜玉,此刻正在偏房里焦虑地来回踱步,她一想到福晋明日一早就将自己送回乌拉那拉府,心中就烦躁不已。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她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妹妹!”李氏身穿肤色的细纱裙,头发也简单地挽成了一个两把头,一眼就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的。
“姐姐救我!”颜玉一看见李氏,便急得流出泪来,一把抓起李氏的手,激动地说道。
“妹妹这是何意,来,坐下了,慢慢说。”李氏拉着颜玉的手坐了下来,然后用手里的帕子拭了拭颜玉脸上的泪迹。
“福晋明日让我回家。她根本是不希望我入府。”颜玉已经不愿再叫福晋“姐姐”,直接称唿她的身份。
李氏听到颜玉这般唤自己的亲姐姐,心里一阵冷笑,但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福晋究竟为何不愿你入府?”
颜玉正欲开口说出福晋所虑之事,但话中心里打了一个转儿,便改口道:“她是怕我入府抢了她的恩宠吧,总之她不愿意我继续留在这里。以前在家里,阿玛也处处以她为先,我们其余的姐妹都是庶出,自然比不过她。现在,她眼看姐夫恩宠于我,只怕是心里不舒服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怎么不可能?”李氏故意激道,“爷说他本有意于妹妹你,可无奈最近大旱,京城的老百姓都快要断水了,他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令人四处寻找五格带水的女子。如今钦天监已经认得此女子就是最能够帮助四爷缓解此刻大旱的人。故此,你姐夫才不得不放下对你的念想,准备迎娶那个女子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颇有道理。她与福晋之前所想,其实本身就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五格带水的女子全天下绝无可能只有颜玉一个!而且人的命格从日期到时辰,甚至可以精确到分秒。那么就算同时寻到几个五格带水的女子,钦天监也可以依照每个人的生辰八字将最宜于命向的那个女子挑出。
“不可能的,姐夫如果真的对我有意,不必娶那女子的!“颜玉一听到尽然是这个原因,心里的焦急可想而知。她本是欲借天象命说来借的天机,可没想到最后尽然弄成这个样子。此时的颜玉,内心及其矛盾,一方面她想要说出那个流言根本就是福晋和乌拉那拉五格制造出来的无稽之谈,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说出这个秘密会惹来四爷的不快。
“妹妹,四爷一向是将江山社稷放在首要位置的,他即便再中意于你,也不会为了你而违背天意的。”李氏已然听出颜玉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必须逼迫她说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否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可是,如果那只是个谣言呢?“颜玉意由未尽地说道,临到最后,只能这样说道。
李氏一脸惊讶地说:“妹妹,你怎么又知道那只是谣言呢?现在全城大旱,四爷宁可相信谣言也要试一试了。除非那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荒唐之言。”
听到这,颜玉的余光突然看到雀儿慌忙跑了进来,对李氏福了一下,急忙道:“主子,福晋处的春柳来了,说是请主子将颜玉格格送回正院去。”
一听到春柳,颜玉急忙看向李氏,然后又瞅了一眼云鸢,厉声问道:“你还说你没把福晋的人引来,你看,这不是来了!”
云鸢大惊失色,一脸无辜地摆摆手道:“请格格恕罪,奴婢真的很小心了,应该没被人发现才是!”
雀儿却立刻反驳到:“那福晋是如何知道颜玉格格在这里的!”
颜玉狠狠剜了云鸢一眼后,又急忙捉住李氏的手道:“姐姐,你想办法打发了春柳,我不要随她回去。福晋一定会把我送回去的,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着姐姐了。”
李氏脸色微微变了变,反握住颜玉的手道:“妹妹,你就听姐姐一声劝,跟你长姐回去吧。如今爷已经打算迎娶别人,你再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
颜玉见李氏这般说,当下心里慌了,她也知道李氏说的有理,但是她岂肯就这样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拱手奉送给他人,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姐姐,那则谣言不……”颜玉急忙道,她觉得此刻只要四爷能留她,那么即便是福晋也无可奈何。
“格格……”云鸢突然大叫一声,及时阻止了颜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李氏狠狠地扫了一眼云鸢,但后者不为所动,对颜玉说:“格格,李侧福晋所言极是,您就不要再多想了,还是随着奴婢回去吧。”
颜玉此时已经气急攻心,突然走到云鸢面前,狠狠地掌掴了云鸢的一个耳刮子。
只听见“啪”地一声,她的脸被颜玉狠狠地打了一下,细白的脸上,立刻显出五根红色手指印来。
“格格,您为何打我?”云鸢被打得眼泪都盈了出来,刚才她好心提醒颜玉不要说出那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可得来的却是她狠狠的一巴掌!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把福晋的人引来了,我不打你,打谁?”说完,颜玉欲要再此掌掴,却被李氏喊住了。
“妹妹,你此刻就是打死她也无法改变什么,你刚才说那则要谣言不是什么?”李氏心里狠狠抽了一下,只好继续引着颜玉说出她想要听到的那些秘密。
“那则谣言或许并不是谣言,很可能是人为制造的!”颜玉终于说出这句话,令李氏握着帕子的手又紧紧捏了起来。窗外的那个人此刻也是心里一紧,心说:终于来了!
“妹妹这么说,可是知道是谁制造了这则流言?”李氏继续问道。
“我,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则流言未免有点荒诞!”颜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些对乌拉那拉家族不利的大逆不道的话,云鸢那声喊,也将她心里的一丝警觉之心喊了起来。
“哦,那就要看爷他是怎么认为了。只可惜,爷好像已经认得了,不然也不会与姐姐说即日将会迎娶那女子!”李氏仍旧不甘心地说道。
“姐姐,你可否让福晋的人暂且回去,待我好生在这里想清楚了,再去回复福晋也不迟!”颜玉说道。
李氏见功败垂成于一刻,心知再逼迫下去,也不会逼出什么,只好面前扯出一股笑意说道:“妹妹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帮你将春柳打发回去。”
颜玉感激地点点头,待李氏等人出去后,她盯着云鸢说道:“你还疼么?”
云鸢见颜玉死死盯着自己,以为她还未消气,却不料听来这样一句话,连忙说道:“奴婢不疼了。格格不必担心。”
颜玉看了她一眼,说道:“多亏你刚才喊了一句,否则我差点就说了出来。刚才那样掌掴你,是不想引起李氏的怀疑。”
“格格疑心李氏?但奴婢瞧着您好像很信任她!”云鸢惊讶地看着此刻一脸平静的颜玉说道。
“我与她认识才多久,且她又是姐夫曾经最宠信的人,你认为你家格格笨到会信任这样一个人么!”颜玉睨了一眼云鸢,便走进卧房,说道:“还不快乐伺候我更衣,累了一天了,我想歇息会儿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与耿氏有相同担忧的,又岂止她一人。此刻,李氏的院子里,也正坐着两位愤愤不平的格格,分别是武氏和汪氏。
“福晋,这颜玉以后真要入府了,那福晋一定会尽量帮她得到爷的恩宠的。妾身瞧着,这一位可比福晋要有风姿些,恐怕到时候妾身都不得不向她行礼了!”武氏听说了颜玉即将被四爷纳为格格时,简直肺都快气炸了。她此刻对福晋可谓是恨到骨头里了,麝香对她的身体所造成的伤害,又岂能轻易消除。武氏已经在李氏的安排下,服药一阵子了,但是仍旧不见动静。每每想到都是被福晋所赐,武氏就恨得牙痒痒,自然听说颜玉要入府,自然恨得紧。
“本福晋岂有不知,然道还需要你来提点!”李氏睨了武氏一眼,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窝火,明明都快要成功了,却被四爷莫名其妙地抹去了。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侧福晋么要误会。妾身只是担心以后,这福晋的妹妹会凭着福晋来作威作福。”武氏见李氏不悦,遂小心地说。
“正是,妾身也有所率。妾身等身上的恩宠本就不多,这次又来了一个颜玉,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我等立足之地。”汪氏也接着倒苦水,其实她们都是希望李氏能对付颜玉,她们自己动不了,便希望能有别人来铲除即将而来的威胁。
李氏凤目微闭,这一次她实在有点猜不透四爷到底是作何打算的,然道真对那个颜玉有了心思才如此的么?
“行了,你们的心思本福晋都明白,其实最该担心的不是你们,而是那一位。”李氏想了想,渐渐心中有了主意,遂随口说道。
武氏和汪氏岂有不知她意指何人,一时间整个四贝勒府的后宅处于一种极为宁静的状态。颜玉终于在福晋的安排下离府了,她一回到乌拉那拉府,就将四爷的意思与费扬古和五格说了。再加上福晋的信,费扬古和五格便替颜玉开始准备嫁妆,只等四爷喜轿来接人。
这一晚,四爷从宫里头回来后,又是直接去了南小院。兰琴用完晚膳后,便开始看书。最近卧床修养的一段日子里,她逐渐迷上了看各式各样的本子。因为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那么在没有四爷的陪伴下的日子里,兰琴用来打发这后宅生活的消遣之一便是看书。白天与福宝玩,晚上就看各种各有的民间本子。看完了一批,她就让李叔保拿了腰牌出府去买。买的尽是一些才子佳人一类的本子,兰琴再看过了几本后,便嘱咐李叔保买一些奇闻异事来看。
当四爷走进主屋时,念雪正欲要行礼,却被四爷拦住。兰琴因为歪在榻上看书,并没有察觉有任何人进来。兰琴正在看一个讲各类民间野文的本子,看到入迷,尽然连四爷已经悄悄走近都不曾察觉!
“你还喜欢看这类野文杂录?”待四爷从兰琴背后看清了她所看的书后,忍不住开口道。
“吓人,爷,你这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妾身背后,真的会吓死人的,好不好?”兰琴果真身子一抖擞,发现是四爷,虽然嘴上责备道,但是心里确是心安的。今日耿氏在她面前说了四爷准备纳颜玉为格格的事,兰琴始终不曾入心,故而看到四爷时,脸上即可露出会心的笑意。
四爷看在眼里,不禁腹议着:然后她听到我将纳颜玉的事情,尽然一点儿都不介意么!想到此,四爷盯着兰琴的脸看,尽然真的找不到一丝埋怨和疑心,当下颇为高兴地坐在兰琴的身侧陪着她一起看那本子。
渐渐的,四爷还真的看进去了。两人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读着,一旁的丫头都悄悄退避到门口,将静谧的空间留给那两个人。时光就这样静静地在夏夜里流过,四爷一晚上都在陪着兰琴读书,而兰琴也很享受与四爷这样深夜静读的时光,一点也没问起颜玉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四爷每次宫里回来,不管是直接去南小院,还是去看了别处的女人后,只要不在那里过夜的,基本还是会去找兰琴。两人有时候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会儿书,有时候谈论谈论宫里头的一些事儿,谁也不曾提起即将入府的颜玉。
不过,终于在农七月二十五这日,乌拉那拉颜玉披着红盖头,坐着花轿,由着侧门入了府,随着颜玉陪嫁过来的自然还是云鸢。四爷在后宅办了酒席,颜玉的新房就设在正院的西偏房,四爷在饮了几杯酒后,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众人都送了礼,然后各自找着理由离开了,谁也无心在此多逗留。颜玉由着云鸢在新房坐着,福晋忙着收拾各人送来的贺礼。而四爷回了前院后就不曾再踏足正院,自然当晚也没有与颜玉圆房。
“格格,已经二更天了,不如奴婢伺候您洗漱歇息。”云鸢眼见着颜玉由兴奋狂喜转变为郁闷烦躁,到现在的闷不做声。
“你去问问长姐,爷今日歇在哪里了?”颜玉抬手自己挑开自己的红盖头,不得不说,她的美貌足可以与李氏和尹氏相比。
云鸢有所迟疑,一则这么晚了,福晋又可能已经歇了;二则即便打听清楚了,又能怎样,然不成还去抢人不成!
见云鸢呆立不动,颜玉冷冷道:“怎么了,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去!”
云鸢见扭不过颜玉,便只好提着灯笼去找福晋。果然,福晋已经歇下,她无奈,又找到李嬷嬷,问了四爷的行踪。
“告诉你家主子,在这后院里头,最紧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份。让格格尽早歇息吧,爷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李嬷嬷告诫道。
云鸢将李嬷嬷的话带给颜玉,可不仅没有起到劝解她的作用,反而惹得她胡乱发了一顿脾气之后,自己吹熄红烛上床歇息了。
当晚,四爷仍旧去了兰琴那里,仍旧陪着她一块儿看了一会儿各种从市面上搜罗过来的本子后才离开,回了前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最终他答应了十三阿哥请求,答应将洛歌装扮成兰琴的侍女一并带去。
想到八阿哥的话,四爷刚回前院,还没落座,便抬脚便往正院去了,自然是为了自己的生辰,得去与福晋商议商议。
此时正院内,大阿哥还在陪着福晋,还有颜玉一块儿用晚膳。
“弘晖,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颜玉伸筷将自己跟前的菠萝肉夹了一块,放到了弘晖的碗里。
“小姨,我不爱吃这种酸甜口味的。”弘晖小声地说。
颜玉有心讨好福晋,见弘晖如此不给面子,当下有点尴尬,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福晋,见她没有搭话的意思,只好又伸筷子将那块肉从弘晖碗里夹了出来。
四爷本欲只带兰琴一人在身边的,是福晋与四爷说了半天,才将颜玉一块儿带去。这是颜玉从福晋处的下人议论声中得知的,虽然福晋没有跟她说及此事,但不是没有可能让下人们告知颜玉一声。
“主子爷吉祥!”外头的请安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颜玉自从抬入四贝勒府那天见过四爷外,一直到现在都不曾见到他,此刻听到四爷来正院了,当下心里狂跳,以为四爷这是来看自己了,应该是来与自己圆房吧。
弘晖已然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从座位上离座,等候四爷进来便跟他请安的。
福晋却要比他们两个人镇静得多,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然后从座位中走出来,刚走到门口,四爷藏蓝色的袍角便出现在眼前了。
“妾身给爷请安!”福晋福了一下,后面的颜玉也跟着福了下去。
“儿子给阿玛请安!”弘晖快步走到福晋身侧,行礼道。
“无需多礼,在吃饭么?看来爷是来对了时候,有没有爷的筷子?”四爷虽说与十三是从醉白楼出来的,但是那一桌子菜他们压根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四爷忙着劝解十三放下心里那个念头,于是光顾着说话,到现在四爷突然就觉得肚子饿了。
“春柳,快给爷拿一双筷子过来!”福晋心中一喜,吩咐道。
颜玉小心地看了一眼四爷,见他也正看向自己,便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去。
看着这个以前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小姑娘的女人,此刻也尽然成了自己府里的格格,四爷心里有些感慨。他之所以一直不踏入颜玉房里,也是心里有这样一层障碍。当时决定纳颜玉为格格,四爷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并非因为真的爱上了这个自己一直将之当作妹妹的女子。至于打算,他是不会与任何人说起的。
“爷,这个茄做的极好,尝尝吧。”待众人落座后,颜玉突然说道。
坐在福晋身侧的四爷只是“哦”了一句,却并没有抬筷去夹,而是问起了弘晖的功课。乘着这个空隙,福晋飞快地扫了一眼颜玉,那意思是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
待问完大阿哥,四爷拿起筷子简单地用了一些后,便放下了,遂对福晋说道:“爷的生辰,福晋可准备好了?”
福晋知道四爷今日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故而听到他问出了这句话,心里微微咽下一抹苦涩,温言答到:“到时候就在妾身院子里摆一桌席面,然后让孩子们都来。”
福晋所说这些,是以往四爷过生的惯例,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好,但是再在我的前院摆两桌吧,到时候几个兄弟可能也要来凑凑热闹的。”四爷对福晋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因为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提议道。
福晋显然没有料到四爷今年还要请兄弟过来,不免有些意外,而且还在这即将陪着康熙爷巡河的时候,以她对四爷的了解,这件事有些想不通。想不通归想不通,可是四爷的交代可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
“到时候,你再请请有名点的戏班子,到前院和正院各演一出戏,可好?”四爷又提议道。
“是,妾身一定给爷办的妥妥当当,请爷放心。”福晋柔顺地说着。
四爷又陪着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欲要离去,却被颜玉叫住了:“爷,请留步!”
四爷侧过身,望着颜玉那绝美的脸庞,淡淡地说:“玉儿,你有什么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自她过门后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妾身斗胆想请四爷与妾身房里坐一坐,妾身有一方古砚,想请爷一同去鉴赏鉴赏。”颜玉从福晋那里了解四爷尤其喜爱收藏各种古砚,宝砚。
“你有一个古砚台?”四爷转过身,继续问道。
“是,妾身的外祖给妾身准备的嫁妆里,有一方宋代流传下来的砚台。妾身听长姐说,爷很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砚台,故此特地想请爷过去看看!”颜玉说道。
四爷看了一眼福晋,见后者微微点头,便说道:“行,去你屋里看看。”
颜玉按下心头的喜悦,随着四爷一起踏出了主屋,往自己所住的西边侧院走去。待四爷终于踏入颜玉所住的屋子后,福晋所派的跟着的人才转身回去交差。
几个丫鬟第一次见四爷过来,俱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手脚了,齐齐跟四爷行了一礼后,便站在屋角等候吩咐。
“爷,您先喝杯茶,妾身这就去柜子里亲自为你拿过来。”颜玉朝着芳云使了个上茶的颜色,待四爷点头后,她便走到内屋自己卧房里放置嫁妆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待颜玉将那个木盒子拿到四爷眼前,呈于他看,果然是一块上佳的古砚台。看着四爷目不暇是地把玩这那个古砚台,颜玉心里渐渐泛起一股笑意。原来,这古砚台根本不是她的什么外祖送的,而是她特地花了重金从古董商那里买的,目地就是为了讨得四爷欢喜。
当晚,颜玉果然如愿以偿得以与四爷圆房,而各处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43年农七月二十八,四爷就是这天的生辰。经过福晋一个月的筹备,虽然临时要多准备一些席面,再就是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之外,也没有特别来不及,再加上颜玉的帮衬,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四爷一早就来了正院,与福晋商议今天自己生辰的安排。在春柳给四爷上了一杯大红袍后,福晋便拿起由她与颜玉一起罗列好的席面清单以及安排注意事项一一念给四爷听。颜玉也在一旁站着,帮福晋及时查遗补缺。 “爷,刚刚妾身所念的就是今日的菜单,您看,可有不妥之处?”福晋念完席面上的菜式后问道。其实她对这些菜式很清楚,都是依照当前贝勒级别的定式菜例,绝不会出错,也不会越了规矩,也不会差了规矩。 四爷抿了一口大红袍道:“福晋办事,爷一直都甚为满意。只不过今日伺候的人都准备好了吧,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福晋将菜单合上,递于颜玉,然后才回道:“前院摆两桌,伺候的人都有大嬷嬷调派,后院也是两桌,以防各府的福晋格格来。爷们在前面喝酒,女眷就在正院用膳,完了就可以去晓音阁听戏了。这边伺候的人我已经从各位格格那里抽派了人手过来,请爷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嗯,这个主意不错,将各院的丫鬟嬷嬷暂时调派过来帮忙,再就是除了颜玉外,福晋如过决定忙不过来,也可以让灿莲如意他们几个帮衬你。”四爷虽然平时并不是像老九那般喜欢热闹,喜欢三天一大宴,五天一小宴的人,但既然办了,就不想给人落下话柄。 “这个主意是颜玉想到了呢,有了她的帮衬,妾身一点儿都不觉得忙了,就不劳烦李妹妹她们了。”福晋不着痕迹地拒绝了四爷的提议。 “哦,玉儿还真是有心了。既然如此,福晋自己小心着些,实在累了,就交给玉儿去办。”四爷对颜玉投之以赞赏的眼光。 再说福晋刚刚所说的从各个园子里调派丫鬟来正院帮忙,此刻各处的人已经在陆续往这边来了。兰琴处调的是环碧、李氏处调的是香巧、武氏的红茜、耿氏的翠儿、宋氏的青萍、汪氏的红樱,自然还有颜玉处的坠儿此刻都在李嬷嬷的屋子里听训。 “各位姑娘,你们虽然都不是正院的人,但此刻必须好好在正院把差事当好了,且不可出一点差错,否则丢的可不是福晋的脸,而是各位主子的脸,知道了吗?”李嬷嬷严厉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刮过去,只令人觉得如刀光一样寒冷。其实她与其是在训话,不如说是在警告。 这些丫鬟的主子与福晋的关系不管是和睦还是敌对,终究不是自己的人,如果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包藏了祸心,那么就对福晋所主持的这场生辰宴是个隐患。如今福晋为了拉回四爷的心,都已经将自己的妹妹招入府里,此刻正是重新一点点赢回四爷好感的时机,万不可出一点纰漏。本来,李氏的人,福晋本不欲招来的,但李嬷嬷劝她道:如果特意不要李氏的人来帮忙,这明白就是对李氏不放心,要是让四爷知道了,难免会对福晋落下心胸狭窄的印象。 “是!”随着众位丫鬟一一应了一声道,李嬷嬷才从意想中回过神来。 “夏荷,你带她们下去,一一指派好今日所要负责的事情,然后后来禀报于我。”李嬷嬷对夏荷道,后者对站着的诸位挥了一下手,便见她们一个个从李嬷嬷身侧鱼贯而出。 福晋的贴身丫鬟四个、再就是正院里的二等丫鬟四个,然后再加上刚刚从各院抽调上来的丫鬟七个,一共十五人应该可以应付正院的两座席面的伺候了。 再说福晋与四爷说完了一天的安排后,便由着春柳开始换衣服。她今日虽不是生辰寿星,但是可是四爷的嫡福晋,所需的排场和气派一点儿也不能少了。 颜玉见福晋要去梳妆,便对四爷说:“爷,现在还没有客人来,要不您再到妾身房里歇息一会儿,等客人来了,您可要与福晋一并迎客的,怕是今天会很累的。” 四爷今日因为担心生辰的事情,起得颇早,此刻确实有点精神不济了,听颜玉这么一说,遂点点头,对福晋说道:“你先扮起来,我去玉儿房里歇会。” 福晋因为在梳头,只听到温和地应道:“玉儿,伺候好爷!” 待四爷与颜玉出去后,春柳忍不住说道:“爷然道就不能在福晋这里歇息会儿么,颜玉格格可真会见缝插针!” “本福晋的妹妹轮得到你来嚼舌根子么!”福晋不但不高兴,反而斥责春柳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点为福晋担忧!”春柳见铜镜中的乌拉那拉氏此刻的脸色早已森然如冰,哪里还见得到半点儿刚才的温和端庄的模样,便知道她并不是为刚才自己那番话而生气,其实早就对刚刚颜玉那番小动作不满。 “记着,你还得替本福晋去提点颜玉,不可对她心存不满,知道了吗?”福晋叹了一口气道。 “奴婢记住了,福晋,奴婢今日一定把您装扮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春柳小心地说。 “再怎么装扮,也不如她们二八年华,如初春的小花,无需装扮就清新秀丽。不过,本福晋是四爷的嫡妻,任何人休想越过本福晋去!”说完这句话,乌拉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之色。 “大阿哥是主子爷的嫡子,将来一定会是世子,福晋不必担忧,奴婢相信您才是陪在四爷身边最后的那个人。”春柳早已把福晋当作自己终身的依靠,她已然过了出嫁的年纪,便打算一辈子陪伴在福晋身侧了。 “大阿哥今日是如何安排的?”福晋想起儿子,眼里那股厉色才逐渐淡了下去,口气稍缓地问道。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四爷送走太子后,只见老三已经喝得有点高了,他正拉着老五絮叨:“老四,你面子够大,连老二都来给你贺寿了。”他所说的“老二”就是皇太子胤衽。
“老四,我真特别服你,不管是皇阿玛,还是太子,都觉得你做事做得好,不像我,修个书还被皇阿玛训斥。”老三最近因为修撰书的事儿,被康熙训斥过,今日借着喝酒,将心里头的话吐了出来。
“四哥自然不同凡响,怎么说也是曾经被皇阿玛养在身边过两年,与皇阿玛,与太子爷的感情岂是我等能够比拟的。”说这句的是老八,这句话明在赞四爷,暗在将四爷与众位兄弟摆在了一个对立面,可谓颇具杀伤力。
四爷扫了一眼八爷,勾起嘴唇道:“诸位兄弟,今日不谈宫里头的事情,只喝酒,等会儿还有戏听,你们随意些。”
见四爷不接这话碴,八爷也不便再说,只好随众人附和着举杯,但当他喝酒时,却感觉到一股严厉而冰冷的目光扫射到他的头顶一般,令他颇为不自在,但是回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四爷正与十三言谈甚好,可刚刚那道目光分明是从那边射过来的。
再说女卷眷这边,击鼓说贺词的游戏早就结束了,福晋已经安排众人入席,此刻正在品赏着各种珍稀菜肴。福晋和侧福晋坐了一桌儿,各府的格格和兰琴等坐了一桌,两桌都摆在正院主屋里,济济一堂,只见丫鬟们穿梭其间,也十分热闹。
兰琴自是挨着董氏和耿氏坐下了,她对这一桌子珍馐的兴趣显然大于听各位福晋以及格格们闲话家常来的有兴趣,故此就连瓜尔佳氏几番挑拨都被她以充耳不闻给忽略过去了。可是,这却令后者更为生气,她以为是兰琴故意不理她,心里真是不得劲。
“你们可知道,这次皇上南巡,带了哪几位妃子贵人?”说话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
“我们可不知,我那位婆婆如今已经不得皇上宠爱了,从她那边可听不着什么话了。”回答的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我听说皇上这回妃子一个都没带,带的全都是小贵人。比如,最近最得宠幸的兰贵人,钮钴禄氏;以及惠贵人,舒氏。”兆佳氏如数家珍道。
本来,兰琴对康熙老头带什么妃子贵人的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可是一听到“钮钴禄氏,兰贵人”这几个字时,她那只竖起来的耳朵却准确无误地接受到了。
“你呀,别怪四嫂没提醒你,这些事情还是少知道得好。”四福晋突然出言说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皇上的事情?”郭络罗氏好奇地问道。
兰琴这回忍不住侧目打量起这位八福晋,能够嫁给“金城武”这样的大帅哥,相比也是天仙级别的美女。可是,当兰琴多看了郭络罗氏后,从心底冒出这么一句话:为什么帅哥娶的总是不能与之相配的女子。要说这郭络罗氏长得可真不算是美女,五官过于普通了点儿,就是神态气韵还有那么几分出彩,勉强可以弥补外貌的普通。兰琴以前从各路野史或者电视剧里了解,这位八福晋可不简单。八阿哥能博得八贤王的美誉,和这位善于拉关系的八福晋脱不了关系。
“这个,八嫂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皇上带的都是小贵人,恐怕我们的这些爷们也都准备带格格一同去了。”兆佳氏这才说出了她挑出这个话题的理由。
兰琴没来由低咯噔一下,心说:好端端的额,你提这茬干嘛?偏偏她还答应了四爷所提的那事,正正好与这位兆佳氏有点关系。
几位福晋和侧福晋听到这话,脸上都是意兴阑珊的表情,显然各位贝勒爷们带的都是格格。而坐在这桌的格格们呢,听到这句话,心里自然也不怎么自在了。
“听说,四嫂给我们准备了戏,要不,咱们去听听戏。吃得也差不离了,留点肚子吧。”八福晋突然打破略点尴尬的场面道。
众人见她这么一说,巴不得从刚刚那种气氛中解脱,立刻就纷纷附和起来。
兰琴侧目对董氏说:“等会儿,咱们就去我院子里吧。”后者会意地点点头,更是听见她们这么说,本也想一同去,但又碍于福晋安排了这场戏,自己不去,会不会惹得福晋不高兴。
众人纷纷从酒桌上离席,兰琴因为和董氏约好了,便故意走在最后面,待他们扶着丫鬟纷纷王晓音阁去后,兰琴便和董氏拉着手说说笑笑地往南院走去。
“姐姐,我有孩子了。”董氏的声音此刻是无比的柔顺,与刚刚四个月前见面的她似乎截然不同了。
“什么,你有孩子了!”兰琴一听,勐然吃了一惊,拉起董氏的手,打量着她的肚子看。
“才两个多月,此刻看不出什么的。”董氏幸福滴脸上都快流出水来了。
“哎,董妹妹,我可真羡慕你。七阿哥对你还好吧,嫡福晋那拉氏呢?”虽然说并不是自己怀孕,可是兰琴听到董氏有孕时,仍旧高兴得跟自己怀上了一样。
“七爷对我还不错,可是嫡福晋却……”说到这里,董氏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七福晋有为难你?”兰琴问道。
“也没有,不过我以前在家里,总看到一些这样的事情,钮姐姐,真担心这个孩子不能平安出生,即便出生了,也不能平安长大。”董氏的眼里露出一股惧色。以前,她还待字闺中的时候,父亲的姨娘就曾莫名其妙地流产,后来她从母亲无意间的言谈里发觉那些个未曾出世的孩子都不是无缘无故没有的。
“你可能是想多了,哪里有这么多阴谋!再者,你对嫡福晋恭敬一些,再加上七爷,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的。”兰琴只好这样安慰道,其实她心里也没多少底,尹氏那个孩子不也是莫名其妙就没了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43年八月初一,康熙带着几个成年皇子出巡黄河沿岸河道,第一站是山东,离北京城最近的地方,然后一路向西,第二站到达河南,再一路往西北走,最后到陕西榆林,然后就东归回京了。这一路届是旱地,为了保持脚力,康熙已经令各省各地的官府准备良驹,以备随时需要更替马匹。
兰琴一早就起来了,而她所带的东西大大小小有四个箱子,早在前几天都收拾停当了。四爷遣人过来传过话,巳时出发,让她和颜玉在那个时候坐上门口备好的马车,等着就行。四爷自己是一早寅时就起来,然后进了宫。
“念雪,我的大靠垫,还有牛师傅给我特质的酱块都带着了吧?”兰琴一早就穿好衣服,就等着巳时就可以出发。
“都带了,您吩咐的东西都带上了。格格,就这东西,还有咱们四个与您,怕是得三辆马车才行的。”念雪说。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爷应该跟我们准备了的。”兰琴看了看她那四口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觉得需要带的东西。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来有出过这么远的门。”惜茶忍不住说道,自从得知自己要与兰琴出门,她是兴奋了好几天的。
“可不是,奴才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这次能跟着格格出去,当真是奴才的福分!”李叔保将福宝交给牛宝泉照顾,此刻也是早早就换好衣服,候在正屋的门口。
环碧从最初得知这次兰琴不带她出去的愤怒到现在的平静,也不晓得她是不是真的不愤懑了,反正念雪瞧着她倒是真的比以前安分多了。
主仆几人就在这样的等待中看着外面的太阳,或许是关在这后宅太久了,大伙儿都盼着赶紧出去,即便知道紧接而来的不会是太舒服的日子,但是也还是充满了期望,更何况是与天子同行,几个小丫头都激动得坐立不安。
到了巳时,前院里派了小太监过来帮忙搬箱子,兰琴在念雪的搀扶下往外走,走到院子里,见环碧与牛宝泉站在门房处,她有点过意不去地对他们俩说:“这回就留你们俩,好好看着咱的院子。”
环碧哽咽地说:“格格在路上保重身体,奴婢会在府里日夜为格格祈福!”
牛老头不善言辞,但此时也硬是挤出一句话道:“格格在外头若是吃不好,就垫吧点老奴为格格戴上的肉干和酱,煮在面条里吃,味道也不错的。”
汪嬷嬷要比他俩简洁,直接福了一礼道:“老奴预祝格格平安归来!”
兰琴与留守的几个人话别后,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院正门处走来,刚走出东侧道,就看见颜玉带着几个丫头,并着几个抬箱子的小太监也从西侧道走了出来。
正门处的王胖子看到两个格格都来了,也不知该去迎哪一位,虽说目前看钮氏得宠一些,但是颜玉格格可是福晋的嫡亲妹妹,又是四爷新纳的,他此刻还没看清,两头都不敢得罪,只好站在正门处对着他们俩同时说道:“两位格格,马车都在门口准备好了,请快上车等候。主子爷说御驾随时有可能从此经过,还请两位格格做好准备。”
兰琴点点头,正欲说话,却被颜玉抢了先,说道:“多谢王总管了。”说罢,她便先与兰琴走出了大门,见四贝勒爷门口候着十来辆马车。
兰琴从王总管身边走过,对他说道:“有劳了。不知四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王总管看了看颜玉的背影,这才对兰琴低声说:“主子爷特地为格格准备了那匹枣红色的马,爷说让您乘坐那辆马车。”
兰琴其实不过是客气地问问,结果还真有话,心里疑惑四爷为啥事先也不说一声,就交代给王总管了,要是自己不问问,岂不是并不能知道。其实兰琴是多虑了,即便她不问,王总管也会寻着法子告诉她的。
就在两人寒暄间,王胖子一扫外头的颜玉,发现她不偏不依地正好选中了那匹枣红色的马。
王胖子当下一急,求助地看向了兰琴。如果让四爷发现他特地安排个兰琴的马让颜玉坐了,肯定会怪责下来的。王胖子好不容易得了四爷的任务,这下没完成,还得受处罚,他的脸立刻耷拉到下巴了。
因为四爷曾暗示过他,最好不要让颜玉格格知晓这事,可如今颜玉格格自己却先选中了那匹,这叫他如何才好。
兰琴突然大声说道:“王总管,你说什么样的马最好,是白的,还是黑的,还是枣红色的”
王胖子不明白她意思,正在想兰琴提出的这个问题时,突然发觉兰琴正对着他眨眼睛,心光电闪间立刻明白了兰琴的用意。
“奴才听闻这黑色的宝驹乃蒙古国进献的,一日能跑六十里地,是最好的马。格格,您看您想坐哪一匹,奴才给您牵过来?”王胖子高声说道。
果然,颜玉本欲走向那匹枣红色的马,听到这话却停住了脚步。
兰琴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心里一乐,笑眯眯地对王胖子说:“那就有劳王总管了。”
待王胖子走下台阶,走向其中一匹黝黑发亮的黑马前,却见颜玉开口道:“我瞧着这匹马相当不错,你且扶我上去吧。”
“这!”王胖子故意迟疑道,看看兰琴,又看看颜玉,不置可否。
“既然颜玉格格看中了,你就扶她上去吧。我再挑一匹也不迟。”兰琴见好就收道。
“多谢姐姐了,那妹妹就承让了。”颜玉得意地看了一眼兰琴,便扶着王胖子的胳膊上了马车,云鸢跟着她一起进去了。春桃和坠儿则上了这匹黑马身后的一辆白马车里。再就是颜玉所带的行李箱,整整六大箱子,比兰琴还多了两箱,装了几乎两匹马车才装完。
幸好有王胖子的安排,那匹枣红色的马车最终是让兰琴和念雪坐上了,其它几个人则上了后面的马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此时,颜玉却躺在马车里什么也吃不下。四爷虽然来看过她,但是即可又去面圣去了。云鸢将念雪送来的大靠枕放到她身侧,让颜玉趴在上面舒服点。
“这东西是钮氏送来的?”颜玉此刻因为颠簸,已经将白天吃的东西系数都吐了出来,一张俏丽微微发白。
“是。”云鸢不晕车,但是跟着伺候颜玉,此刻也是累得一丝力气都快没有了。
“哼,真是个会用心思的。想必不止做了这一个,我估计四爷马车里也有了。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这位钮格格!”颜玉一点儿也没被兰琴送她靠枕而感激,反而觉得她是故意讨好四爷,收买人心。
“格格若是不喜欢,奴婢拿下去?”云鸢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几时说不喜欢了,可别说靠在上面还真是舒服不少。去将送来的晚膳拿于本格格用一点。”颜玉觉得好了一点后,也觉得肚中无米,饿感随之而来。
再说四爷,不光是他,还有五爷、八爷、九爷、十三爷和十四爷,此刻正在御帐下陪着康熙说话用膳。只见在官道上,太监们已经为康熙临时搭建了一个帐篷,里面甚至还摆上了坐垫和小榻桌,跟蒙古的蒙古包有点类似。
只见康熙面前的榻桌上摆上了六盘御膳,自然与兰琴等吃的不一样,可是跟宫里头比起来,这已经是非常之简要了。四爷等几位皇子面前的榻桌要小一些,摆在上面的盘子也少了两个。
“皇阿玛,不如今晚就在此地宿营,您身子要紧,儿臣怕再走下去,您会吃不消的。”十四阿哥看着康熙略显疲惫的脸,真诚地说。
康熙看了一眼十四,眼里尽是温和的慈父之情,十四是他与德妃最后一个孩子,寄托着他们几十年的帝妃之情。
“也罢,第一天就不要太累了。梁九功,传朕的旨意,就地搭帐篷休息,明儿一早再赶路。”康熙说道。
梁公公拿着拂尘低头应道,便退出了帐篷。
“皇阿玛,明日下午应该可以到顺天府,可让他们跪迎圣驾?”八阿哥说道。
“不必了,朕不打算在保定耽搁太久,令他们补给一些粮食和马匹就行了。若是由着他们,指不定还要给朕修什么行宫!”康熙摆摆手道。
四爷沉思一会儿,便说道:“启禀皇阿玛,可否让保定府进献一些药材,或者成药。之后每到一地,都让当地除了供给粮食马匹外,再备一些药丸,以防不时之需。”
四爷的话刚说完,九阿哥就呵呵一笑道:“四哥可真是怜惜妾侍,一个格格晕车,就要让所到州府预备药丸。”
颜玉晕车的事情,九阿哥是路过她的马车时,正巧听到四爷正在颜玉的马车里询问云鸢的时候。
康熙听后,不解地看着四爷,令后者不得不如实禀报道:“九弟此言差矣,儿臣的格格乌拉氏晕车,儿臣已让遂驾大夫拿了丸药过去给她服用。儿臣刚才说让所到州府预备丸药,是想皇阿玛这次出巡,视察黄河河道,想必多半不会去各地为皇阿玛准备的行宫居住,故此想到多备些药丸,是害怕一旦有人经不起这么长的跋涉,有个三病两痛的,能及时有药可用。遂驾人数几千余众,每日难免会有人不适应长途跋涉,为了不耽搁皇阿玛的御驾,儿臣想着多背些预防感冒或者中暑的丸药下去,以备有人生病。”
康熙听后,面露赞许,点头道:“老四,你想得很对,能从你的格格身上,看到整体大局,很好。”
四爷立刻颔首说道:“儿臣能为皇阿玛分一点忧虑,乃是万分欣慰了。”
九爷只好举起榻上的酒杯,对四爷道:“四哥,我敬你一杯,能为皇阿玛想到这么多,愚弟刚刚是误会四哥了。”
八爷也举起酒杯道:“这杯预祝皇阿玛身体安康,万寿齐福!”
众人皆举杯,四爷一直陪着康熙到戌时,方才从御帐中退了出来。
待四爷来到四贝勒府马车队的位置,只见官道两旁已然搭起了数个帐篷。
苏培盛跟在四爷身后,见此情况,上前道:“主子,奴才伺候着您先进帐净面吧。”
四爷点点头,下马将缰绳交给守在他帐篷外的小太监手里,自己一撩帐帘便进去了。
“苏培盛,你去看看颜玉怎么样了?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四爷一边说,一边示意跟着苏培盛一起出来的几个小太监来伺候他更衣净面。
苏培盛应声退下,待他来到颜玉帐篷前时,还未出声,便听到颜玉的声音从里传来。
“去,出去给我跪着!连净面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杵在这里干嘛?”颜玉正在训斥春桃,紧接着又传来春柳的声音:“格格息怒,您白天刚受了颠簸之苦,此刻不要再动气。”她是福晋派出来跟着颜玉的,说白了也是帮衬着她的。
“春柳姑姑,我在教训自己的丫鬟的时候你还是不要作声。”颜玉不满地说道,她本就不想让春柳跟着出来,是福晋非得让她跟着。
“格格,这出门在外,诸事皆有不便,哪能如在府里一样。春桃并没犯错,格格贸然处罚她,让主子爷瞧见,难免对格格落下个不仁的印象,还请格格三思!”
“她不过是个奴才,本格格然到连处罚一个奴才都不行吗?”颜玉因为一天颠簸呕吐,心情也极为压抑,此刻见春柳还不忘教训,俨然以福晋口气与她说话。这心里头自然相当不快。
可是现在帐篷外的苏陪盛不知道,对颜玉对奴才的不屑微微有些反感,与兰琴的宽和随意相比,苏培盛简直就觉得颜玉太苛刻了。
听到此,他干脆也没进去,转身回了四爷帐篷。四爷已经躺在床铺上看书了见他进来,便问道:“颜玉好些了吗?”
苏陪盛即弓着背说道:“启禀主子,奴才瞧着颜玉好了许多,应该无大碍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自从四爷带着兰琴和颜玉走后,四贝勒府一派安宁,因为这个府里头的男人走了,女人们没有为之争夺的对象,便一下子都懒得再争锋相对了。
大阿哥、三阿哥以及他的哈哈珠子们按照四爷的嘱咐,在前院里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大阿哥每天除了晨昏定省外,中午也可以到正院去跟福晋一块儿用个午膳。
这一天,他照旧来正院用午膳。此时的大阿哥比半年前长高了很多,人也比之前开朗了,爱说话了。福晋慈爱无比地看着大阿哥用膳,时不时还会伸手为他夹菜。
“额娘,你也吃呀,老是往儿子碗里夹菜,都没见额娘吃!”弘晖见福晋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只用了几筷子,然后就是为自己夹菜,便心有不忍地说。
“额娘不饿,额娘看着你用膳,就心满意足了。”福晋抬起那只带着金银护甲的手抚摸在弘晖的肩头上。
“额娘,下午儿子不想歇晌了,儿子要去园子与达与阿他们一起滑‘滑板’!”弘晖看了福晋一眼,便低头说道。
福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没有立刻责备弘晖贪玩,便和颜悦色地说:“弘晖,你下午还要听朱师傅讲课,如果不歇晌,下午就会很疲倦。不仅你不要去滑,还要告知达与阿她们不要去玩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了。”
见福晋眼里始终将兰琴苏给几个孩子玩的东西当成是勐水洪兽,当作对大阿哥不怀好意得到的东西。
信任和友善,就这样被福晋轻而易举地击破了。在弘晖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福晋直到大阿哥永久地离开她时还不明白。兰琴发觉弘晖对自身以外的东西毫不关心,也不爱与人说话,甚至也不愿意与别人来往时。
“额娘,我们只玩半个时辰,儿臣自会在卧室里休息一会儿,绝不会影响下午的讲课的。额娘,您还是答应儿子吧。”弘晖祈求道。
“那个东西就那么好玩么,是不是额娘的话,你都开始不听了。”福晋突然变脸道,她此刻最恨将四爷霸占了的兰琴,恨不得将她苏出来的那些古怪的东西全部都扔到碧心湖里去。
“不是,额娘,是儿臣已经答应了达与阿她们,如果实在现在不去,就会失信于人,这是儿子绝对不能容忍的。”弘晖少有地在福晋面前抬高声音,坚持己见地对她说到。
“你,你非要气死额娘吗?”福晋盯着弘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儿子,尽然开始违逆自己,这是她不能接受的,继续说道:“你再去玩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东西,就别来额娘这里来了!”
福晋的性子是个极其执拗的,弘晖从小到大从没有违抗过她的意思,听到他这般说,真的气得几乎不能控制地尖声叫起来。
“大阿哥,你快跟福晋认错,说你不是有意要违抗福晋的意思,只是不想失信于人!”李嬷嬷在一边看得心急,连忙走到大阿哥身边,抚摸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不要教他,他即便这样说了,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又有什么意思。”福晋的胸口强烈地起伏着,显然她此刻气得不轻。
看着她阴沉的脸和紧紧攥住手帕的手,弘晖心里的坚持在一点点崩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钮姨娘曾经告诉他:做你自己,坚持自己的决定!可是额娘为什么那样生气,自己不过是去跟达与阿他们滑一次滑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何额娘就像是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般生气呢!
“大阿哥,你阿玛如今不在府里,但是他临走前是不是嘱咐过你,要好生听朱师傅的课,要好生学每天的功课。福晋生气的不是你这一次去做什么,而是担心你以后会渐渐玩物丧志!”李嬷嬷见福晋不语,大阿哥又是个沉寂的性子,于是又继续劝导道。
“不会的,我不会玩物丧志,和达与阿他们玩滑板,都是在功课完成之后,而且这项活动能很大程度地减轻儿子的疲惫,玩过它之后,浑身会出一身汗,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一些,儿子的胃口也好了起来,精力也更充沛一些。”弘晖其实自从兰琴教给他们这个玩法,每日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玩。渐渐的,他几乎是疯狂地爱上了这种有趣的游戏。
“你,看来你一天不玩那个什么滑板,就一天也不轻松自在了?”福晋此刻脑中尽是对兰琴的反感,根本听不进去弘晖的解释。在她的内心里,十分害怕弘晖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因而一切违逆她意思的行为,她都不可能真的去思考这个行为本身对弘晖好是不好。
或许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对子嗣的功利心更大,不是有一句老话么:母凭子贵!
“大阿哥,你快跟福晋认错,别再气你额娘了!”李嬷嬷苦苦又劝道。
弘晖看着福晋眼里的怒意,渐渐的,内心开始动摇,最后重要化为心底的一丝叹息,开口道:“对不起,额娘,不要生气了。我不去了,等会就在额娘这里歇个晌。”
福晋听到弘晖终于“回心转意”了,这才脸色转缓了一些,看着弘晖语重心长地说道:“弘晖,额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可知道!”
弘晖低垂着头,缓缓地点点头。
福晋继续又道:“你知道,你额娘这些年熬得很累很苦,只是希望能保住你的将来,额娘纵使拼尽了一切,却不会后悔和退缩的。你阿玛有你,还有三阿哥,四阿哥,大格格和二格格这么多孩子,可额娘却只有你一个孩子。她们虽然都叫我一声嫡额娘,但是从我肚子出来的却只有你一个!弘晖,额娘的一切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好,额娘就好,你不好,额娘就不好。明白吗?”
弘晖即便内心再有所挣扎,此刻也化为了一丝丝对福晋的孺幕之情了,重重地点点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万万没想到,她为了取个乐子,尽然把十四阿哥给招惹来了,最终还把康熙给招惹来了。
“没想到,朕的十四阿哥还喜欢这样玩!”兰琴与几个丫鬟一直站在泥潭边沿上为李叔保加油,而她身边不仅仅站了舒穆禄氏,八阿哥的格格张氏,九阿哥的格格钟氏都忍不住好奇,踩着泥土地从几乎有一公里后的马队那边也赶过来了,还有随队而走的太监宫人们,已经将泥潭围了一圈。
“皇阿玛,您怎么来了?”十四阿哥此刻手上全是泥巴,看到坐在肩舆上的康熙,顿时心里一沉,瞥见了骑马站立在康熙身侧的四阿哥,便出言讥讽道:“四哥可真是忙,连这等小事也要劳烦皇阿玛过来!”
众人见康熙驾到,立刻俯身下去,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齐齐喊了一句:“皇上万岁,万万岁!”就连尚在泥潭中的李叔保也不敢不跪了下去。
“你别冤枉你四哥,朕也是烦闷得紧,听说你在这里抓泥鳅,过来瞧瞧。都起来吧!”康熙的态度还颇为轻松,这令跪在地上的兰琴心里一松快,当她站起来,看见四爷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时,那丝轻快瞬间就没有了。
四爷的眼电波的意思非常明显:你个小妮子,又不安生了,闹出这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兰琴忍不住又抬头对上那道目光,回道:妾身只是闷得紧,抓个泥鳅又怎么了,还可以给你们当野味加餐呢!
“皇阿玛,儿子抓到好多泥鳅了,你快看!”十四阿哥看见了康熙嘴角的那抹笑意,知道没事了,便立刻童心大发,指了指他的随身太监说道。
小太监立刻屁颠屁颠地兜着前襟从人群里挤出来,原来他正兜着十四阿哥所抓到的泥鳅呢!
康熙瞧着小太监兜着的泥鳅,微微笑了起来,说道:“抓得还不少,那给朕当下酒菜如何?”
兰琴一听这话,顿时对四爷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丫头,你笑什么!”突然,康熙撇见兰琴似乎正对着自己微笑,立刻双眼一眯,加重了口气道。
兰琴可是冤枉死了,她明明是对着四爷笑啊,没想到又招惹上了康熙,遂立刻收回有些洋洋得意的笑意,颔首回道:“u回禀皇上,妾身是对刚刚皇上说的那句‘做下酒菜’有感而笑。”
兰琴自然不能说自己刚正对着四四笑呢,否则仍旧是对康熙的不敬:皇帝在说话,你对着自己男人傻笑,可是犯了对上不敬之罪的!
康熙目光一转,说道:“说下去!”
兰琴按下心头的紧张,咬咬牙道:“启禀皇上,妾身本欲跟十四阿哥打过一个赌约,说谁能抓到第一条泥鳅,谁就赢了。那么获胜者那条泥鳅要呈献给皇上作野味加餐。可不知不觉间,十四阿哥和妾身的奴才已经抓了很多泥鳅,妾身一听皇上这样说,故此就忍不住笑了。”
十四阿哥的脑子转得也极快,听兰琴这么一说,立刻接口道:“对,儿臣与钮格格下了赌约,就看谁能抓到第一条泥鳅给皇阿玛当下酒菜,谁就赢了。”
其实兰琴也是刚刚在电光火石间想到这么说,没想到十四阿哥还真上道,立刻就帮着她圆了这个谎。站在兰琴身侧的舒穆禄氏却根本没想到他们曾经这样说过,心里正想说兰琴欺君,但是又想想他们曾经耳语了几句,自己并不曾听见,此刻冒然去说,怕是会引麻烦上身,遂硬是忍了下去。
康熙呵呵一笑,似乎是接收了兰琴这套说辞,他也听懂了兰琴话里的恭维之意,便也没再多追究,故意板着脸对十四说道:“快上来,换身衣服到朕的帐篷里来用晚膳!其他人都回自己的帐篷,不准再像现在这般四处走动,只能在帐篷10米之内活动,否则一旦遇到敌情,后果可真不可想象。”
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康熙的神色变得极为严厉,他又看了一下兰琴,对身侧的四爷说道:“让你的这位格格也一起来!”然后便不再言语,梁九功立刻令抬着肩舆的太监转身,抬着康熙离去了。
四爷对仍旧站在原地的众人说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回自己的帐篷去!十四,兰琴,你们跟我来!”说完,头也不回地打马,朝着康熙的御帐而去。
众人四散而去,十四阿哥在李叔保的搀扶下上了岸,兰琴令念雪去打水给十四洗漱了一番后,才与他一并骑着马追四爷去了。当然,他们还带上了那些泥鳅。另外,兰琴还令念雪去拿了一个大靠垫,一同带去了。
十四爷看见兰琴的马屁股后面带着这么一个大东西,忍不住问道:“你这又带的是什么?”
“自然是讨你皇阿玛开心的,免得一不当心,又惹来麻烦。”兰琴心说,本来我可以待在我的帐篷里好好用一顿晚膳的,可现在不得不去拌驾,虽然那里的膳食比任何地方都好,但是陪着皇帝吃饭,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兰琴还从未见过康熙的御帐,当她随着十四阿哥来到御帐面前时,不得不心里暗叹一声:皇帝的待遇就是好呀,这帐篷硬是比蒙古包还做得宽敞。相对于她自己睡的帐篷,简直就没法与这御帐相比。
四爷正站在御帐前,黑着脸看着他们俩下马,再让人牵走了马匹后,才向自己走了过来。
“你带着什么?”四爷自然看到了兰琴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了起来的类似于枕头的东西。
“妾身看皇上坐在肩舆上,也没有个靠垫,想把这个献给皇上。”兰琴本以为四爷听了,会同意,却没想到迎来的是四爷一声“胡闹!”
以往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兰琴听在耳里是满满的宠溺和纵容,可是现在看着四爷阴沉着的双眸,以及从他嘴里蹦出来这两个字的时候,兰琴第一次感到了四爷的愤怒和责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晚,老天尽然还下起了雨。顿时本就不算坚固的官道立刻变得泥泞不堪,要想在这样的天气下行进,简直比晴天要慢上一大半的速度。
四爷一大早就从兰琴帐篷里出去了,而我们可怜的兰琴同志昨晚被四爷好一阵“蹂躏”,此刻正软得提不劲来,偏偏还要赶路,她在心里默默地将四四扎了一阵子小人!
天气实在坏透了,晚上还是密密的细雨,可是到了辰时,老天简直像被人捅破了一般,瓢泼大雨倾城而下,御驾几乎都不能再动弹了。
马遇到雨天,也不愿意在继续前进,更不要说没有马车可做的宫人和护卫军了。幸好,遂驾带着蓑衣和斗笠,四爷吩咐人将箱子里的蓑衣和斗笠全部取出,一一分发下去,首先自然是分给护卫军,然后才是太监宫女,临到最后不够了,就将雨伞都纷纷撑了起来。还是不够,有些人便只好和人挤着,有的人干脆躲到马车厢下面。
最惨的就是各处服侍的宫人,怜惜他们要做事,四爷特地将他们的蓑衣斗笠都留了,纷纷让他们穿上后继续工作。
兰琴也终于在噼噼啪啪的响声里睁开了眼睛,见念雪低着雨水的脸旁,吃惊地说:“你怎么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
念雪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道:“格格,外面的雨好大,奴婢刚刚只不过想去给格格倒一点热水进来,便差点被雨淋透了。”像她这样在马车里伺候的奴婢,蓑衣斗笠自然分不到她们头上的。
“是不是没在继续走了?”兰琴扶着头爬了起来,念雪一把搀扶着她,然后将准备好的梳子和铜镜拿出来置于兰琴跟前的车边沿上。
“是,外面的雨太大了,马不走了,人也走不动了。”念雪一边替兰琴梳着头,一边说道。
“爷呢?”兰琴想起四爷昨晚的疯狂,心里虽然有些抱怨,但是心里头还是惦记的。他这个临时御前总管事,此刻怕是最忙的。
“爷一早就披着蓑衣斗篷走了,刚刚奴婢还看到十三爷骑着马在雨中狂奔,好像是朝着皇上那个方向去的。”念雪说道。
“这雨怎么下得这么大,看样子好下一阵子了。”兰琴抬手掀开一点点小窗,看到外面连天的雨声,叹息道,“这马车幸好外面还有一层木板,否则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格格,您的早膳奴婢拿过来了,可要用一些?”念雪已经为兰琴盘好了头发。
“我不饿,昨晚在那边吃得太多了。”兰琴觉得肚中鼓鼓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雨仍旧下个不停,直到午时,膳房太监们在扎好的大棚里开始生活做饭,幸亏是在顺天府补给了一批煤炭,否则他们此刻怕是没柴可烧的。
四爷在忙碌了一早上后,中午的时候来了兰琴马车处,念雪只好赶紧下车到紫染他们那边去避雨。
“爷,把朝服脱下来吧。”兰琴瞧着四爷一脸阴沉,衣服上多有几处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四爷看了一眼兰琴,口味稍缓地说:“爷等会儿还要带人去巡视,看看哪里有没有可避雨的地方,这样的下法,可能得好几天了,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才行。”
兰琴点点头,便再不说话,此刻她的精神还是有点不济,昨晚四爷那番动作,真的有点过了,令她想想都有点后怕了。
“怎么不说话,怕爷?”四爷盯着小格格低垂的眼眸问道。
兰琴咬了咬下嘴唇,本欲说:正是,爷你昨晚太过了,人家有点受不了了。可是,当看到四爷那双几乎要嗤人的眼光,兰琴咽回了那句话,而是轻声说道:“爷好像心里有点憋闷,不知是为了什么?”
四爷见小格格不仅没有抱怨,而还是关系自己,心里一暖,眼光也似乎没有那般可怖了,说道:“没什么,爷只是有些累了。再就是担心你说话不注意,惹得皇阿玛动怒。”
兰琴点点头道:“爷,放心吧,妾身知道轻重的。”
正在这是,外面突然响起了梁九功的声音:“四爷,请问钮格格在吗?”
四爷没想到会听到他的声音,长眉一皱道:“梁公公了,可是皇阿玛有何事?”
梁九功立刻说道:“皇上有些感冒了,此刻有点发热。令奴才让钮格格过去一下,皇上嘴里一直喊着‘丫头,丫头’,老奴想起昨夜皇上一直这样称唿钮格格来着。”
兰琴一听康熙发烧了,立刻就心里一动,想起昨日她陪着康熙在那个土元上站了太久之故,现在又大雨滂沱,一定是着了冷风和冷气。
“派大夫过去了吗?我这就送她过去看看!”四爷说道。
梁九功撑着油纸伞快速离去,四爷却陷入了沉思。
兰琴此刻有点担心康熙,便没看到四爷脸上的神色,道:“走吧,我们去看看皇上。”
四爷见她如此着急,忍不住说道:“你到底和皇阿玛在外头说了什么,令皇阿玛对你恋恋不忘!”
兰琴听到最后几个字,顿时惊得怔在了那里,一时都说不出话,她这个样子,更是令四爷心疑,虽然此刻他也很担心康熙,但是他知道随军的大夫都是宫里头最好的几位,一点发烧算不了什么,但是心底令一种感觉却像疯草一般恣意地乱长,令他想压都压不住!
“妾身真是想不到,现在那个发烧的老人是爷的皇阿玛,妾身表示一下关心不是应该的么!不知爷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兰琴第一次对四爷有一种失望,生气地扭过头不看他。
“皇阿玛从未对一个宫外的女子这般,昨日已是不寻常,此刻怎么会在发烧中还叫着你!”四爷森然地说出这句话时,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兰琴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答应了康熙,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否则就是抗旨不遵!
“爷,等有一天,妾身能够说了,一定会亲口告诉你,好吗?”兰琴心里有点隐隐作疼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晚,慧贵人留在了康熙那里,荷兰得知后,又是一阵气恼,但她明白,光靠美貌是站不住脚跟的,必须拥有自己的子嗣。自入宫以来,同一届秀女当众,就数这个曹沛凝能与她争锋,其他人皆都在常在之位,而她是最早晋位贵人的。 翌日,荷兰一早就令慧安去兰琴所住的陆家请她过去相聚,好在陆家与济南府府尹衙门所在地隔得并不远,一顶软轿只坐了一刻钟就到了陆家大宅门口。 兰琴正与紫染在后花园里观赏红锦,那一边颜玉也过来了,看见兰琴主仆,便想起自从那日在马车上问了四爷那么一句后,就一直没见四爷再专程来问过自己。想到此,颜玉轻咬住下唇,踩着花盆底子,扶着云鸢往兰琴这边走来。 紫染一般拉着兰琴的胳膊,一边说道:“格格当心,这里有些湿滑的!” “姐姐好雅兴,这些红锦其实都很傻的,它们会一刻不停地争食,直到把自己的肚皮胀破为止!”颜玉轻轻笑着说。 兰琴一侧目,看见一件嫣红色蜀锦绣百花引蝶旗装的女子走了过来,不是颜玉是谁! “这些鱼可有意思了,你叫它们往东便往东,叫它们往西便往西。为了一点鱼食就追逐不止,确实傻得很!”兰琴收回手,站直了身子说道。 “你这是何意?”颜玉似乎觉得兰琴在说自己被人控制,立刻就气的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急口道,就连云鸢在一旁直拉她的衣服都拉不住。 “什么何意!我只是在说这红锦呀,妹妹想到哪里去了?”兰琴一看到颜玉,就想起以前还是林梦瑶时,隔壁班一个特别傲娇的班花,那个得瑟劲,恨不得全天下所有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长姐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说话,绝不会纵容你……你狐媚勾人的!!”颜玉越说越气,根本将春柳所说的话全都抛到一边去了。 “哈哈,你我同为格格,请问我要对你如何说话?颜玉格格!”兰琴狠狠盯着颜玉,那目光与平日和善活泼的样子似乎像变了一个人! 我不欺人,并不代表我要被人欺!兰琴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满满的斗志渐渐燃烧起来。 “你~”颜玉一时语塞,扯下胸前的帕子,勐地自己替自己扇风。 兰琴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只好笑,活脱脱与以前隔壁班花一个样子:心胸狭窄,心直口快,嫉妒心重,自持貌美,疑心很重。 “格格,您在这里呀!”身后突然传来念雪的声音,兰琴扔下颜玉,回头一看,正是念雪。 念雪瞧着颜玉一脸愤懑的样子,心里顿时有点底,她跑到兰琴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兰琴一愣,转身对颜玉说道:“妹妹就在此赏玩吧,记住,别喂得太多了,小心撑死了那些没头脑的东西!” 待兰琴走后,颜玉一跺脚,狠狠地将手里的帕子扔进了水里,吓得一旁的云鸢不敢再多说什么。 “格格,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颜玉格格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紫染与念雪陪着兰琴往回走,忍不住说道。 “是她惹我的,我再不回敬回去,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兰琴说道,但此刻她的心思却并不在颜玉身上,“念雪,那个宫女又多说什么吗?” “没有,他只是说兰贵人很久不曾见格格了,颇为思念,请格格过去叙叙姐妹之情。”念雪模仿着惠安的口气说道。 “哼,我这个二姐肯定是有事,不然绝不会找我的,姐妹之情恐怕是最不值钱的。”兰琴自言自语道。 等兰琴主仆三人来到自己住的小院门口时,见惠安已经站在门口了。 “奴婢给钮格格请安!”惠安福了一下,微微笑道。 “惠安姑娘快起来,我可不是宫里头的主子,当不起姑娘的礼。”兰琴说道。 “格格这是说得哪里话,格格乃我们兰贵人的亲妹妹,又是四贝勒爷的格格,奴婢自当向格格请安的。”惠安伶牙俐齿,颇得荷兰倚重。 “听说姐姐想见我,不知所为何事?”兰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也没什么事情,贵人近日就是有些思念老大人夫人以及各位兄弟姐妹了,但他们都远在京城,只有格格您在身边,故此想请格格过去叙叙。”惠安小心地说道。 “哦,那我就遂姑娘走一趟吧,待我进去换身衣裳。”兰琴一时也寻不到拒绝的理由,也好奇荷兰此刻想见她,到底有何事。 惠安自然应下,待兰琴换了一身衣裳,便吩咐陆府的管事备了一顶软轿子随着惠安的轿子出了府。 念雪跟在兰琴的轿子一侧,突然想起什么,隔着轿帘对兰琴说:“格格,咱们这样去见兰贵人,还未与主子爷说一声呢!” 兰琴闻到此话,闷闷地说:“他此刻忙得脚不沾地的,恐怕也没有时间来理我,左右只是去看看,等会儿就回来了。” 念雪见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两顶轿子抬到了济南府府尹衙门侧门停下,兰琴伸出一只手,搭在念雪的胳膊上,自轿子里出来。主仆两个在惠安的带领下一路往里走,拐过几重门,才到了荷兰所居住的观澜苑。 “妾身给贵人请安!”兰琴刚走近,便朝正站在门口朝着自己微笑的荷兰福了一礼。 “妹妹来了,快过来,何须多次多礼!”荷兰朝着低头颔首的兰琴,心里掠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立刻亲切地喊兰琴起身。 “妹妹一直未来给贵人请安,实在是妹妹的不是,不是贵人身子可好?”兰琴走到荷兰跟前,被她一把拉住了手,她想起杨氏曾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便对眼前的这个姐姐实在没多少好感。 “我还不是那样,听闻妹妹今日常在皇上那边,怎么也不过来坐坐!”荷兰不经意地说。 “姐姐有所不知,皇上每次传召妹妹,妹妹都没有闲暇来问候下姐姐。”兰琴不着痕迹地从她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念雪也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气唿唿地说:“你快把我的银子还给我。”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地围了上来,男子见已经无路可逃,便突然说道:“你们这两个神经病,我根本没有拿过你的银子,你们快放开我!”
男子突然一把甩开念雪的胳膊,将她贯倒在地上,只见后脑吃痛,他又双手抓住自己后脑勺的辫子,恶狠狠地对兰琴说:“你快放开,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兰琴抓住他的辫子以更“恶狠狠”的口气说道:“好呀,本姑娘就要看看,你是如何对我不客气的!”
男人在卖甜沫儿的小摊子前就看中了兰琴主仆,见她们衣着华丽,头上的装饰就价值不菲,又看见丫鬟模样的女子掏出钱袋的时候,里面鼓囔囔的,顿时他就起了贼心。
乘着拥挤的当口,男子摸到念雪身边,从她的身上偷偷顺走钱袋,却不料被后面的人发觉。男子夺命而逃,可是后面的两个女子却紧追不舍,他已经跑得几乎要跑不动了,一看后面的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居然还一直尾随着,边跑还边喊抓贼,直到有人拿东西砸倒了他,两个女子也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辫子。
“你可别后悔!”男子心里觉得今日师出不利,真够倒霉的,碰到这两个可人的小妞,却栽在这里,心生狠,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亮了出来!
众人皆被这匕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兰琴看着那泛着凶光的匕首,心里一寒,念雪更是吓得有些腿脚发软了。
“格格,快放开他吧,别为了那点银子伤到了。”念雪大着胆子还是冲到了兰琴的身侧,看到那亮晃晃的匕首就吓得直哆嗦。
四周的人多半只是看热闹的,见男子露出凶器,纷纷退避开很多,几个胆子大的,虽然还围在那里,却也不敢上去阻拦。
兰琴看了看四周,亮着喉咙大声说:“谁能帮我按下这小偷,我会重重酬谢!他当街行凶,你们想想,如果让这样的人得逞了,那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出来见义勇为啦!”
四爷看到这里,本来想出手,但见兰琴这话一出,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几个男子突然抡起地上的石头慢慢围了上来。
“你们想……想干嘛?”小偷心里有几分慌张了,他想不到这个抓住他辫子的女子尽然口才这般好,顿时对兰琴更是恨得牙痒痒!
“放下匕首,交出这位姑娘的银子!”几个男子慢慢靠近,使得小偷渐渐慌了神,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去,将小偷按在了地上。
念雪上前,从他的怀里摸出了她自己的钱袋,对众人说:“看,这就是他偷的我的钱袋!刚才还死不承认!”
兰琴从念雪手里拿过钱袋,取出里面所有的银子,对那几个壮汉说:“这些你们先拿去吧,麻烦把此人送到衙门去。”然后,兰琴便又从手里褪下一个金镯子,对念雪说:“你去当了它,我说过要重谢肯出来帮忙的人。”
“姑娘,使不得!小偷偷东西实在可恶,我们出来帮忙,也如姑娘所说,是维护了自己的安宁。如果这次没人站出来,只怕以后再也无人敢管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兰琴笑了笑,对那人点点头,说道:“对小偷就是要人人喊打,这样他们才会畏惧。多谢各位,那点银子各位还是拿去买点酒,算是兰琴的一点小意思。”
“既然要重谢,怎可说出去而不兑现!”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几位壮士话说的不错,但是既然刚才兰琴姑娘已经许下重赏,就应该兑现承诺!”
兰琴听到这个声音,自然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四爷,念雪却忍不住往人群里寻找那个声音,只见四爷从人群里慢慢走了出来。
“念雪,把这些分给他们!就当是我替你家格格谢谢他们的。”四爷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待念雪过去拿着一看,尽然是三百两。
“这位公子,你是这位姑娘什么人,尽然帮她兑现承诺!我们既然不想收这位姑娘的酬谢,自然也不会收你的!”那是那个人说道。
兰琴听闻此言,看了四爷一眼,却默默不语。
四爷盯着兰琴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开口道:“她是我的内人,你说我有资格替她兑现承诺吗?”
在听到四爷说这番话时,兰琴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下,从那日被四爷疑心起,心中的那块伤口一直就隐隐作痛,她以为自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与四爷像往日那般嘻闹,便可以煳弄过去。可是不行,兰琴知道,自己心里仍旧对四爷当时的疑心耿耿于怀。
壮汉这才不再言语,却也不受念雪递过去的银票。
兰琴说道:“各位,你们收下吧,收下这些钱,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在别人危难时伸出援手。”
壮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仍旧由那位出言的男子收下了。
众人看着艳羡不已,可是刚刚让他们站出来阻止行凶时,又有几人敢出来的呢?
待几个壮汉将小偷绑了起来,按着往衙门去后,众人也四散而去,原地只留下四爷和兰琴他们。
“去见皇上,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心里还有我么?”四爷板着脸,冷冷道。
“妾身一时寻不到四爷,没留下话是妾身的不是,还请四爷宽恕!”兰琴同样也冷着脸说道。
念雪和四爷身后的苏培盛两人着急地看着这两个人就站在大街上,互相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他们就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对方,直到四爷终于忍不住说道:“还在生爷的气?”
兰琴目光一闪,委屈地说:“妾身不该生爷的气么?”
四爷看着小格格倔强的样子,心里一叹:这是被我宠坏了,爷都主动认错了,还不肯罢休!
“那爷给你陪个不是,可以原谅爷了吗?”四爷耐着性子,仍旧板着脸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接下来的几日,济南府府尹立刻贴出告知,告知各路学子康熙皇帝将在济南着名的趵突泉的官府园林里举办论书大会,只要是秀才均可以报名,告知上写明了时日期限,逾期不候。一时之间前来济南府尹设置的报名点的人不计其数,甚至于从济南附近而来的学子多若过江之鲫,一时之间,济南城内各家客栈爆满,面对突然涌进济南城学子,四爷和十三爷令济南府府尹立刻加紧全城的戒备,对进城的人要事先进行一番盘查,以免给余明乱党分子以可乘之机。另外,对于趵突泉园林的守备也比之前严格多了。
到了规定的日期,报过名的学子自然是欢喜地等候在趵突泉园林外,他们满心以为等会儿就可以看见康熙皇帝了。虽然只是论书,但对于寒窗苦读十载的学子们,能够在皇帝面前当堂陈述自己的读书感谢,那番激动自不必说了。一时之间,趵突泉外人头撰动,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门里张望。可是在门口,几个穿着朝服的人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册名录,应该是记录报名的册子。一个衙役模样的人在门口喊名字,喊到一个,这个人就跑过去当堂再确认一遍后,才放了他进门。
“大哥,这进门都得花上几个时辰了,你看这么多人?”一个身穿石青色长袍的,长相孔武有力的男子对身边一个身穿鱼肚白色长袍的男子说道。
“静静等着就是了,今日若能在皇帝面前留下印象,说不定不负我们这十年的辛苦。”男子相貌堂堂,居然真是那日在小吃街上帮助兰琴抓住那个小偷的男子。而刚刚与他说话的那日也在。
“大哥,我就没什么希望了,今天来纯粹是陪你的。”石青色长袍的男子嘿嘿一笑道。
“你不要自我菲薄,你那篇文章我已经看过了,论点正符合当今朝廷之疾,论据有理,论证严密,很是不错。”鱼肚白长袍的男子说道。
“呵呵,如今从各路来的学子都快把城门都挤破了,要想再皇上脱颖而出,谈何容易,就看今日谁有这几份运气了。”石青色长袍的男子显然有些信心不足。
正在这两兄弟说话当下,突然听见站在台阶上的衙役朝着人群喊道:“李卫!李卫!谁叫李卫?快快上去确认身份!再不应,就算弃权了。”
“大哥,好像叫的是你的名字!”石青色长袍的男子连忙推着身边的鱼肚白长袍的男子说道,他姓李,单名一个“卫”字。旁边的男子是他的兄弟,名叫“李闯”。
“我先进去了,你随后就来!”李卫高举一下手臂,在安抚了一下弟弟后,便挤过人群,朝着那个衙役走去。
在李卫走到门口那个方桌前,与穿着朝服的男子对视了一眼后,在名册上勾画了名字,然后又将自己的官籍和师从何人写在一张纸后,便带着这张纸抬步跨国高高的门槛入园而去,他忍不住回望了一下候在下面的乌压压的人群。
李闯看到哥哥终于可以一试才学,心里自是激动。他们兄弟是青州临朐县人士,因家贫在当地士林中不得当地学监所喜,便应了一个朋友的邀请来济南游学,却不料能遇到天子临幸此地,果真是时也,运也!李闯此刻自然想不到自己的兄长李卫乃是雍正朝的一代名臣,此乃后话,当且不说。
再说李卫随着一个引路的小衙役一路往里走,他看见趵突泉园林内到处楼台亭榭,每一处楼台前都有侍卫把手,并不能随意乱走的。
小衙役将李卫领至一个离大门最近的凉亭里,只见里面站着一排宫人,摆着桌椅,椅子上穿着朝廷龙纹朝服的男子,正是十三阿哥。他被四爷分在此处,专门负责对学子的第一道筛选。
四爷特意设置了这一道管卡,其实是想让十三爷注意一下,剔除掉那些靠家族背景而来拉关系的人,因为康熙这次要见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未免有人走后门,四爷特地让素有“拼命十三郎”之称的十三阿哥负责第一道筛选。
十三阿哥看了看李卫的“简”,上下又打量了李卫一番,才道:“你今年二十二了?为何还是个秀才?”
李卫脸上一滞,不卑不亢地答道:“学生才疏学浅,在学业上一直未有精进。”
“既然学业不精,如何敢来面圣?”十三阿哥毫不留言地问道,那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仿佛要将李卫刺穿一般。殊不知,这两人日后可是在雍正朝具有举足轻重的两位重臣,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有些令人尴尬。
只见李卫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学生刚才不过是自谦之词,还请大人海涵。学生自以为能有一丝自信来为当今天子论道。”
十三阿哥好像对李卫特别感兴趣一般,故意又说道:“你的年纪,如果学业精进,早该中举入仕了,现在又自命不凡,当真是好笑得紧!”
李卫看了看十三阿哥,说道:“梁灏八十而对大廷,李卫不过二十有二,如何不能来了!这位王爷又何必为难学生呢?”
他见坐着的这个人身穿龙纹朝服,心里依然有了几分猜测,又见他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貌似应该比自己年少,故而李卫猜测此人很可能是康熙的众位皇子之一。
十三阿哥见他差不多猜出自己的身份,眼睛一亮,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乃是皇子?”
李卫微微一笑道:“从阁下的年纪和服饰并不难得出。学生虽然未见过天颜,但也知道这次皇上一共带了六位皇子和一些心腹大臣随行。学生虽然才疏学浅,却也知道能随御驾而来的大臣想必都不会是阁下这个年纪,那么阁下很可能就是十三阿哥了?”
要说刚才,十三阿哥见他差不多猜到自己的身份,现在见他一下子确定猜到了,便吃惊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十三阿哥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此言一出,十名学子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所谓无题胜有题,康熙看似平和随意的一句话,却是给几位学子制造了一个难题。他们之中有人开始凝思苦想,有人才是跃跃欲试。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康熙作了个揖,开口道:“启禀皇上,学生想说的题目是‘为君之道’。”
康熙点点头,示意这名学子继续说下去。众人听到这个题目后,均对此人露出一股惊色。因为这样的题目颇为不讨好,说白了就是对皇帝的作为评价,一个不好,说错了话,惹怒了圣听,可是会丢掉性命的。虽然康熙这次说过无论什么,都不会怪罪,但是哪个皇帝喜欢被人当面训斥呢。
只见男子又一作揖,说道:“启禀皇上,学生今日所谈的‘君’并非皇上,而是‘太子’。‘太子’作为国之根本,已然是大清的‘半君’,太子的言行举止直接关乎着国之根本。”
听闻此言后,满座皆惊,康熙刚刚平和的脸上却渐渐冷了下来,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众人还是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肃杀的气氛和威严。
学子似乎没有感到康熙的不悦,仍旧继续说道:“索额图结党营私,几乎席卷了半个朝廷,使得很多官员为了一己私利,欺下瞒上,致使国库空虚,冤案重生,民疾不达上听,试问一个索额图如何能搅起这么大的波浪,其背后要是没有太子的支持和相助,又岂能让索额图等人一直逍遥直康熙42年才被罢免治罪。私以为,皇上对太子太过宽容,致使‘结党营私’这一顽疾至今仍旧普遍存在大清整个朝野之上。学生只是一介布衣,本没有资格在此与皇上议论太子,但是太子所作所为实在令天下人失望,令士林学子心寒。据学生所知,现在凡家贫者不能拿出银子的学子都已经没有办法再以科举入仕,而现在科举之**已经到了皇上想象都想不到的程度。就在学生的家乡,学监用手上的权力作为牟利的手段,试问长此以往,大清朝野上所站之人再无一是靠真才实学而为皇上效力的良才了。想想这些,学生今日才冒着掉头颅的危险在皇上面前说出这番话,还请皇上能清除顽疾之根本,给天下士子以公道,为大清去浊攮清,许给未来一个清明盛世的希望。”
一番话说完之后,此人突然撩起长袍,跪了下去,然后便是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整个屋子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在座的心腹大臣以及各位皇子被此人的一番言论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说,康熙的几个心腹大臣此刻皆是虚汗湿巾,这种话叫他们都无法直接向康熙如此说出来。自索额图伏法以来,没有人再提及那场震惊朝野的康熙41年所发生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不知道,索额图背后是太子。但是康熙一心护着太子,硬是将此事压了下来,当时负责三院会审索额图的一个老大人因为提及太子,事后就被康熙逼着辞了仕,告老还乡了。从这件事后,众人都知道了康熙的态度。那就是太子仍旧还是太子,他只是受了索额图等人的欺骗,才导致做了一些错事。所以,从索额图死后,没有人再敢在康熙面前提太子与那件事的关联。为此,朝野之上许多人对太子颇有微词,但是都不敢再弹劾。
康熙此刻已经冷如冰铁,他眯着眼睛盯着跪在自己跟前的那个敢冒着掉脑袋的人,思索着该如何处置此人。
四爷小心地看了一样康熙,从他铁青的脸色知道此刻康熙必定是非常震怒,只是隐忍着没有发出来。
八爷也以一种无意的目光扫了一圈后又落在了康熙脸上,心里腹议道:皇阿玛,就算你压得了一时,可是压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么。
“赵方敬,你可知罪!‘太子’乃皇上亲定,岂能你一介平民议论,皇上乃是圣君,才许你们一个机会,尔等却不知感恩,还在此大放厥词,真是罪该万死!”康熙还未发话,坐于他左下首的张廷玉突然发难道,“来人,将此等狂徒拖下去,乱棍打死!”
众人一听此言,皆是一惊,尤其是那些站在叫做“赵方敬”身后的学子,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人色,早就吓得身如抖糠,个个面如土色了。都说伴君如伴虎,此刻果真是让他们见识了。
站在外头听着里面这一切的李卫却异常的激情澎湃,当听赵方敬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拍手叫好。因为,他心中所想与赵方敬甚同。可是,当他听见张廷玉如此呵斥后,惊得手脚冰凉。他想起四爷对他说的一句话:皇阿玛此刻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就在大家皆以为赵方敬必死无疑时,只见康熙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自制侍卫进来拖人的手势后,才说道:“朕说过,今日可以议论任何事情,他不过是说了一些话,何以致死。赵方敬,朕现在可以告诉你:‘朕必然许大清一个清明盛世。’你退下吧。”
赵方敬显然也没想到康熙就这样放过了他,连忙又对着康熙磕了几个头,口里大声念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之后,他便随着梁九功退了出去,可是此刻屋里其他学子已经变得不再像才见到康熙时那般斗志满胸了,他们此刻对坐在面前的这个老人有的只是畏惧和恐惧。
要不是康熙自制了侍卫,那么赵方敬不消片刻就会变成一具备打得稀烂的冰冷的尸体了。
但是康熙似乎没有多受影响,接着又有几个人开始论述自己对朝政对国家的观点,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康熙听了几个后,便开始精神涣散,最后勉强听完了所有人的论述后,就草草对张廷玉说道:“朕有些乏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安排吧。”
待康熙走后,张廷玉将那些学子召集起来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四爷等皇子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沉着脸听着张廷玉的汇报,手里握着的玉菩提子被他捏得紧紧的。
“皇上,微臣已经去查看过了,那具尸体果真是赵方敬。说来可惜,如果咱们早点动手,他或许不会被人灭口。这是微臣的大意,还请皇上治罪!”张廷玉小心翼翼地说,他本来是派了人跟着赵方敬,其实李卫在跟上赵方敬后,张廷玉的人也在赵方敬的身后。因为四爷并没有派其他人,正好派了李卫这个生面孔,不然这会子康熙就会知晓他也怀疑了。
“你说一帮黑衣人先将他从客栈绑出,然后就直接杀了?你派的人没有进去赵方敬的房间看看么?”康熙目光微闪地说。
“都是微臣太大意了,应该多派几个人去盯着。属下的人为了跟着那群黑衣人,故而就没有再去检查赵方敬的房间。”张廷玉说道。
康熙目光一沉,唇边飘散的胡须微微抖动了一下子,盯着案上的双鼠戏珠玉壶好一阵子。
“皇上,微臣已经派过人去检查了赵方敬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是那个掌柜说过赵方敬前夜与人喝得大醉,应该不会那么早就走的。显然,赵方敬被劫走的时候,无人知晓。这帮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劫人,必定是练家子。”张廷玉小心地看了一眼康熙说道。
“你刚才说赵方敬昨日与人喝过酒?”康熙敏锐地觉察到这点不同寻常的疑点问道。
“是,据说是一帮学子。微臣问过掌柜,倒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张廷玉说道。
康熙突然一手拍在桌上,恨恨道:“看来,一直有人在操纵这些,朕或许是太纵容某些人了。继续查,你找人继续去赵方敬的家乡查查。不过,朕没有时间在这里久待了,传朕的旨意,明日即可启程。”
张廷玉应声退下,梁久功则忙着去各处传康熙的旨意。
各处得了消息后,立刻准备将刚刚拿出箱子的东西又原封不动地装回去,不免有些人开始觉得跟着康熙出来这趟也真不是件轻型的事情。
“主子,你快用些午膳吧,刚刚奴婢瞧着您都没用什么!”惠安一边和着宫人收拾荷兰的东西,一边劝道。
“没胃口,不知怎地了,这几日突然觉得胸口有点恶心!惠安,你说我是不是有了?”荷兰自从跟着康熙出来后,就开始以补身的理由让随行的大夫给自己配药吃,不过方子确是她自备的,真是杨氏托兰琴瞧瞧递给她的那个生子秘方。
惠安手上一顿,眉头蹙了起来,想了想荷兰的月信好像迟了好几日了,于是忍不住激动地说道:“主子,要不然请大夫来把把脉,说不准还真是有了。”
荷兰一听,点点头,说道:“你去请吧,不过避着一些人,么要让人知道了。”
惠安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宫人吩咐了几声,便应声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随康熙出行的孟大夫提着药箱来了,他在太医院的名声一直破好,且年纪又轻,医术过人,很快得康熙赏赐,这次便是随驾太医之一。
“给兰贵人请安,不知贵人身子哪里不舒服?”孟大夫长得气宇轩昂,此刻见荷兰时,自始至终都是低垂着眼眸,不敢界越一步。
“孟太医,本贵人近几日总觉得胃口不好,还常常有恶心之感,故此请太医来把把脉。”荷兰娇声说道。
孟太医闻言,立刻放下药箱,丛中取出诊枕和一块薄纱,低垂着头对坐在椅子上的荷兰说:“给贵人伸出手,让微臣给您把把脉!”
于是,惠安立刻给孟太医端来了一个绣凳,荷兰也很配合地将手放到了孟太医的那个诊枕上,待他将薄纱覆盖于玉腕后,孟太医这才伸出两根手指头,搭在了荷兰的手腕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荷兰越来越焦急,看着孟太医沉思不语,她的心情也随之慢慢低落起来,恐怕是没有怀上孩子吧!
“如何?孟太医,本贵人到底如何了?”荷兰忍不住蹙眉问道。
孟太医本欲再仔细把一把,被她这样一问,便只好回到道:“启禀贵人,微臣刚刚摸道了一丝喜脉,不过可能时日太早,还不是很明显。你且让微臣再仔细诊断一下。”
荷兰听闻此言,立刻喜上眉梢,急急道:“你说的是真的?本贵人果然是怀上了!”
孟太医还是谨慎地说道:“启禀贵人,时日还早,脉象不是很明显,但是微臣基本可以确定是喜脉。”
惠安与荷兰对视一笑,安慰地说:“贵人么急,让孟太医好好把把!”
荷兰压下心头的狂喜,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一切是真的。额娘的秘方果然有效。
待到再诊了一刻钟后,孟太医收回手指,从绣凳上站起身,一只手握拳,一只手覆盖在拳头上道:“启禀贵人,您应该怀疑一个多月了。但贵人身子娇弱,还请上床好好歇着,头三个月切不可随意走动或者做太过剧烈的活动,微臣再开一方保胎药,按时服用,应该可以保龙胎安好。”
荷兰小心地椅子上站了起来,欣喜地说:“多谢孟太医,本贵人知道了。还请孟太医代本贵人去告知皇上一下。”
孟太医低头说道:“这个是自然,请贵人放心,微臣这就去禀告皇上知晓。请惠安姑娘按照微臣所开的房子去抓药,按时服药,对贵人大有裨益。”
荷兰点点头,抬手抚摸着自己还没有一丝起伏的肚子上,沉浸于得子的喜悦中。
顷刻间,荷兰怀上了龙胎的消息传遍了所有该知道的人耳中。
康熙一听自己又即将得麟儿,自然对荷兰好一番赏赐,虽然没有宫里头那么多,但是由下面人进贡上来了也不少好东西。
惠贵人听说荷兰怀孕了,默默发闷了一会子后,便令自己的宫人收拾了几件东西,送到荷兰的观澜居以表示恭贺。
而兰琴从四爷那里得知荷兰果真怀上了,也立刻着人将恭贺的礼品带去了荷兰那边,但是她自己并没有去。当初杨氏骗她给荷兰送秘方,而将给她的那个方子却改动了药的分量,使得那张本可以助女子怀孕的秘方变成了害人的秘方,实在令她感到心冷,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与荷兰做姐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用了,等会儿就要启程赶路,有的是时间睡觉。”兰琴看到四爷正朝着自己走来,嘴角弯了起来。
念雪待还要说什么,便看见四爷已经走了过来,便生生地将话憋了回去。待与四爷见过礼后,念雪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走,陪爷去走走?”四爷说道。
兰琴自然乖巧地点点头,立刻随着那系蓝色的袍角往田拢上走去。苏培盛和念雪远远地跟在后面,生怕打搅到他们。因为荷兰的缘故,兰琴便一直待在她的马车里,搞得现在跟四爷见个面都很难,即便晚上回自己的帐篷睡觉,但是四爷也不是天天歇在兰琴那里。一则他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往往等他忙完了,兰琴早就睡着了。二则还有个颜玉格格,他也不能独宠着兰琴,那边完全不过去。
“念雪姑娘,杂家瞧着你好像有话憋在胸前的样子,不如说出来,杂家听听。”苏培盛瞧见念雪的神情,猜测道。他可是个人精,什么人,什么表情和动作,他都能猜出一些端倪。刚刚虽然跟在四爷身后,但是念雪的表情可是一丝不落地入了他的眼睛。
“多谢苏公公,还不是我家格格。哎,自从让她陪着兰贵人后,格格都瘦了,歇息不好,然后又惦念着主子爷,真的瞧着让奴婢心疼。”念雪一心想着兰琴,见她在荷兰的马车里处处受制约,还有时不时陪着康熙聊天,心里压力可真不小。虽然兰琴回到自己的帐篷啥也不说,在四爷面前也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但是念雪看得出来,兰琴心里不比原来那般开心了。
“别的事儿,杂家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这事儿杂家就无能为力了,那可是皇上的贵人,就连主子爷也对之得恭敬着。”苏培盛道。
“是的,哎,反正格格这回是摊上事了。”念雪叹口气道。
那厢兰琴拉着四爷的手在微风拂面的田间小道上乱走,已经好些天他们都没有空暇这样在外头走一走,兰琴忍不住说道:“爷,我们还要赶多久的路,下一站是‘郑州’么?”
四爷早就习惯从兰琴嘴里蹦出个把听都没听说过的词语,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说道:“对,下一站是‘郑州’。这个地方就是大清国的中心腹地了,黄河从郑州饶一个圈子,才往山东而去,然后从垦利县黄河口镇,进入渤海湾。”
兰琴看到一些狗尾巴草,连忙伸手扯了几根,然后循着儿时的记忆将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做出了一个怪脸,逗得四爷忍俊不禁。
“爷真想知道凌柱到底是怎样养大的你,堂堂大小姐,怎么能拌出这副怪脸。”四爷故意打击道。
“爷刚才不是笑了么,明明很开心,却非要拿这样的话打击妾身,哼,妾身不理爷了!”说完,兰琴故意往前跑了几步,将四爷拉在身后。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在田拢上的一颦一笑皆已入两对怨毒的目光中。那拉颜玉此刻正站在田垄边的一棵大树下乘凉,看着走在田拢上的那两个人,眼里的目光仿佛要噬人一般。
“格格,这钮格格真的是一刻也不忘记狐媚主子爷,本来皇上令她去陪伴怀孕的兰贵人,主子便可以乘机多与主子爷亲近亲近。”春桃看着颜玉眼里的恨意,遂讨好般地说道。
“哼,你瞧瞧她,多会狐媚爷,真的是讨厌得紧。”颜玉经春桃这么一挑唆,恨恨说道。
“哟,颜玉格格倒是会选地方,这处倒是凉快?”一声娇软温和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妾身见过惠贵人,惠贵人安福金安!”颜玉侧身见惠贵人扶着锁秋的手走了过啦,随福身下去道。她知道惠贵人一向与兰琴交好,故此对她刚刚是否看到自己说的那句话而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担忧。
“妹妹真是多礼了,快起来。”惠贵人虚扶了一把,待后者起身后,又道,“妹妹是四福晋的妹妹,且又生得如此娇美动人,连姐姐瞧着都觉得妹妹真乃美人。”
颜玉随着惠贵人走了几步,回答道:“多谢姐姐夸赞。姐姐才真是好看。”
惠贵人盈盈一笑道:“只可惜,皇上对钮钴禄氏姐妹多有垂青,即便貌美如妹妹却不得不落于钮钴禄兰琴之下。真是可惜了。”
颜玉本就是个极其要面子的性子,此刻见惠贵人如此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痛点,当下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凉声道:“妾身突然有点累了,就不陪贵人散步了。妾身先回去歇息。”
惠贵人却一点不在意地道:“妹妹这是气姐姐所说的话太直了么,姐姐真的只是为妹妹可惜,并没有挖苦之意,再说本贵人跟妹妹处境相似,怎会在此奚落妹妹呢。”
颜玉刚刚有些羞愤的心情因她这句话而稍稍缓和了一点,略点不甘地说道:“钮氏姐妹如今正得盛宠,可是好运气也不光总偏向于她们吧。”
惠贵人目光一闪,接口道:“不错,妹妹这话真是姐姐心中所想。其实据姐姐所知,钮氏姐妹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她们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兰贵人为人刻薄,心胸狭隘,她此刻拉着兰琴不过是为了固宠。”
颜玉从未听过这些话,心里暗暗惊讶,急急道:“原来她们并非姐妹情深呀。还真是会演戏,妾身还以为她们果真是一对好姐妹呢。”她说这话的时候,也从不相信自己对福晋是怎样的一副姐妹情深。
惠贵人勾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道:“你说,要是兰贵人因为兰琴而丢了孩子,那会是怎样一副情景。真的想来就叫人好笑得紧。”
颜玉看了看惠贵人,心里冷笑道:好一个惠贵人,想让我去除掉兰贵人的孩子,嫁祸给钮氏,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姐姐怕是说笑吧,好端端的,钮氏为何要弄掉她亲姐姐的孩子呢,这对她可没什么好处,还会引来很大的麻烦。”颜玉故意不解其意,反口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荷兰听到外面的请安声,遂立刻哭泣着囔道:“孟大夫,孟大夫,你欺骗我的,对不对,我的孩子不会没有的,他可是我的命根子,他不可以没有了。你快说啊,是不是你诊错了。”
失去孩子的悲鸣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失去理智,而荷兰此时正是如此,她好不容易喝了一两个月的苦药,还那般辛苦地乘着与康熙出巡才敢喝。在宫里头,她只是个贵人,在他人屋檐下,一点点动静都瞒不过人。这好不容易好了龙胎,本想借着龙胎晋个嫔位,不在看人脸色,可这马车缘何突然发起狂来!
康熙走到马车尾,看到里面哭得梨花带泪的荷兰,又怜她刚失去了一个孩子,顿时产生了一丝怜惜,道:“兰儿,你还年轻,只要好好调养身子,指不定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能得康熙在众人面前这样一声安慰,可见兰琴在康熙眼里还有点地位,兰琴虽然不喜欢荷兰,但是此时见她勐然间祸从天降般地失去了孩子,心里头也不好受。
惠安连忙乘机安慰道:“主子,您看皇上都这样说了,您就别难过了,先让孟太医去开药,免得伤身呀!”
这时,慧贵人已经带着几个太监抬着一副担架床过来了,见众人都在安慰荷兰,心里闪过一丝冷笑,但面上装作很关切地问:“妹妹,你快听皇上的话,先调养好身子,来日方长。”
荷兰此时看到慧贵人那张无比端庄柔美的脸,心里却一点也不好过,她此刻失去孩子,得益最大的就是慧贵人。
可是,当着康熙的面,她可不敢随意露出心里的忌惮,勉强一笑道:“是,皇上和姐姐,让你们担心了。荷兰真是无福,害的这个孩子在妾身肚子里不过几十日,就这样匆匆地去了。”
康熙又说道:“兰儿,不是你无福,而是这几匹马怎么会突然受惊,朕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让这几匹马受惊的。如果查出是谁,朕决不可轻饶了他。”
康熙的话,令站在他一侧的慧贵人眼皮一跳,但面上却说道:“是的,这马无缘无故的,怎会突然发狂?”
慧贵人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暗暗开始揣测起,这场马惊到底意外还是人为?
荷兰被惠安和几个宫女搀扶着,躺到了担架上,然后迅速被抬往御帐那边去了,康熙紧随其头,慧贵人也匆忙跟了过去,最后只剩下四爷的兰琴,还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没有跟过去。
“你姐姐现在骤然间失去孩子,心里一定很难过,你在身边安慰着,或许她心里好受点。”四爷对兰琴说道,可是后者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正站在几匹马的跟前出神地注视着。
“小嫂子,你在看什么?”十三爷也看到了兰琴的异常,遂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那几匹马头上看。
“十三爷,你看马的眼睛好红呀,口里还踹着粗气。它们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匹马一直都好好的,今日在停歇的时候突然发狂,实在有些奇怪。”兰琴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四爷又说道,“姐姐现在肯定伤心难过,但是我想帮她查处到底马儿怎么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要比陪着她在那里掉眼泪强多了不是,再说姐姐现在最需要的是皇上的陪伴。”
十四阿哥也走了过来,盯着马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又伸出手在马的脖子下的大动脉处摸了摸,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摸到令一侧的大动脉处,把脸贴了上去。因为他这个举动,马儿又要仰起头,乱踢腾了几下。
“十四,你在干嘛?这些马还不怎么安分,你快站远点,小心被他们伤着!”四爷看到十四阿哥的举动,厉声喝斥道。
即便是喝斥,也是因为关心!兰琴听出了四爷话中的担忧,可是十四却未必听得出来。
果然只见他气鼓鼓地说:“四哥总是一副教训人的口气,我这不是在查马匹受惊的原因么!”
四爷正欲再说什么,十四阿哥突然嘴边勾起一股笑意,颇有点自得地说:“我大概知道了这马儿为什么突然发狂了!”
荷兰与他并无任何关系,相反在人情上德妃肯定不喜欢荷兰一类的小嫔妃怀上康熙的子嗣,故此十四阿哥虽然不一定有德妃的心思,但是肯定对荷兰等小贵人并无多大关心,反而对这件突然发生的惊马事件颇感兴趣。
“什么原因?”兰琴盯着十四阿哥问道,要知道这件事虽然康熙还没有责怪下来,但是她与四爷去抓兔子,致使很多宫人都纷纷过去围观,而荷兰的马车很可能就在这段时间内被人动了手脚。想到此,兰琴心里略过一丝惧意,虽然怪不到她头上,但是兰琴心里总觉得很内疚,因为一条小生命就这样突然失去了,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几匹马很可能是发情了,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才致使它们忍不住,开始奔跑发泄!”十四阿哥信誓旦旦地说。
“发情!”四爷和十三爷对视一眼,转而又盯着十四阿哥看,但是这回四爷没有再喝斥十四阿哥了,因为他知道,十四阿哥可是他们这些阿哥中最懂马的,他不仅骑射好,对马的脾性等都十分了解,因为酷爱马,康熙曾将一匹西域进献过来的汗血宝马赐予十四阿哥。
“你怎么知道它们是发情了?”兰琴并不知道十四阿哥对马的了解,疑惑地问道。
“我刚才一看它们的眼睛,再摸摸脖子两侧的大动脉,它们的心跳比正常马的心跳要快上将近一倍的速度。再看看它们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这正是马匹发情时的特征。”十四阿哥确定地说。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这四匹马突然发情了呢?据我所知,这个时节,马不该如此吧?”十三阿哥说道。
“肯定是有什么外力的原因,不然马匹不会这个时候发情的。”十四阿哥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老四,朕想着你带着兰贵人与孟太医等一起折回济南,她中毒这样深,不能再跟着朕了。”康熙沉着脸说道。
啊,荷兰危在旦夕了么?她不是已经没事了,怎么又中毒了?然道是她?兰琴心里默默腹议着,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慧贵人,只见她正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很难过,如果不是怀疑,兰琴真就觉得慧贵人是在为荷兰担忧。
或许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慧贵人迎着目光朝兰琴这里看过来,两人迅速退避开眼光,但是心里都纷纷为对方的注视而有些心悸。
“是,皇阿玛,儿臣便带着四贝勒府的人护送兰贵人去济南医治。请皇阿玛不要担心。”四爷躬身答道。
“你们都退下吧,朕只觉得有些头疼,要歇息会儿了。”康熙一手支起额头。
三个人行过礼,退出御帐后,便各自分开往自己的帐篷而去。
“爷,姐姐不会死吧。”兰琴担忧地说,就在这一天里,荷兰的生死几经波转,使得兰琴的整个脑子都有的发懵。她虽然知道这后宅里的生活不会平静,但是自从穿过来以后,她一直没有真正去接触那些阴暗而凶险的一面,一直都在四爷刻意的保护下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应该不会,兰儿,你先回去,爷还有点事要去跟皇阿玛说下。”四爷突然停住脚步,抬手抚摸了一下兰琴的肩膀。
“爷,我怀疑是慧贵人!整件事最多的受益人是她,而且在姐姐中毒之时,她与我一同在姐姐那里守着。我想起来了,她身边的锁秋将一杯茶递到我手上的时候,弄翻了,然后又拉着我去清理了一下水迹和茶叶,那一段时间慧贵人是与姐姐单独在一起的。她会不会乘着那个时候下毒?”兰琴想起看过很多宫廷电视剧里,凶手往往就是那个最意想不到的人。荷兰小产到中毒,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发生,怀疑对象最开始是颜玉,然后又变得扑朔迷离。
“知道了,爷自会让皇阿玛注意,你别多想了,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四爷刚听完兰琴的叙述,眼里闪过一道星光,只不过现在四周是黑漆漆的,兰琴并没有看到。
兰琴点点头,便扶着念雪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了。
四爷看着那道背影,直到没入黑暗里,他才转身立刻快步再次往康熙的御帐走去。
“启禀皇上,四贝勒爷在外求见!”梁九功见康熙坐在那里,自从他们刚刚离开后就一直没再动过,此时四爷去而又返,肯定有什么事情。梁九功不敢耽搁,立刻对着康熙的侧脸说道。
“快让他进来!”康熙抬起头,看着御帐门口,眼里露出一丝期盼,尽管那丝期盼很微弱,可是梁九功跟了康熙几近四十年,仍旧捕捉到了那份期盼。他不禁在心里腹议道:这父子俩,好像事先说好了一般。
“儿臣参见皇阿玛!”四爷走上前打了个千,行了一礼道。
“你为何而来?”康熙问道。
“不是皇阿玛让儿臣来的么?”四爷看着康熙的眼睛说道。
“你居然能听出我的意思,老四,很好!”康熙的嘴角到此刻总算勾起了一抹微笑,他刚刚是故意说让四爷护送荷兰回济南的,而正是这句话告诉了四爷,康熙所说的那句话不是真的。因为在此次出来之前,康熙就曾经对四爷说过一定与他走到陕西榆林。
在听到康熙让自己护送荷兰去济南的时候,四爷心里就开始嘀咕:然道康熙是忘记了曾经的这句话么!四爷猜测着,一路随着兰琴往帐篷走时,还在想康熙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当兰琴说出自己的疑虑时,四爷的脑中勐然一亮,终于确定了康熙的用意,故此,他才去而复返。
“儿臣愚钝,想了好半天,才来见皇阿玛,让皇阿玛久等了!”四爷也勾起一股笑意,父子俩此刻的表情真的是很像很像。梁九功不知道这对天家父子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见他们都露出了笑意,他这心里才终于有了点儿底。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明儿你依朕之言护送荷兰回去,并且,你再带五百人离开,明白吗?”康熙说道。
“皇阿玛,儿臣不用带那么多人,这才出来总共就带了三千护卫,儿臣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怕对皇阿玛有所不利。”四爷见康熙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道。
“怎么,你不相信朕么?我倒要看看曹沛凝到底要做什么?”康熙收敛去最后一丝笑容。
曹贵人!
梁九功暗暗惊道,他也在紫禁城里混了四五十年了,居然还没有看出此女的手段!
“皇阿玛是如何怀疑曹贵人的?”四爷说带,其实在一开始,他就对曹贵人心存疑惑。因为十四阿哥曾跟他说了一耳朵,说是一大早就看到过曹贵人的女婢锁秋曾经在兰贵人马车附近逗留过。
“我的暗探发现过她与外界的接触,故此一直在留意她。”康熙说道,“而且有人看见是锁秋在马的饲料里下了东西,之后又给马喝了水。”
四爷听完后,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嵴梁骨处慢慢爬了起来。暗探!那股一直藏在皇帝周围,却从不曾以真面目示人的一群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人。他们永远隐藏在黑影里,可以直接潜入任何地方杀死任何人。不需要经过任何审查,直接对皇帝负责。
兰贵人中毒,然道也是皇阿玛一手安排的?
四爷心里腹议着,但嘴上却问道:“儿臣师是否要暗地跟随,其实兰贵人不需要儿臣护送,也能到达济南。”
康熙摇摇头,道:“不用担心,少了你带的那五百人,朕也能搞清楚她的用意。你明儿一早便启程。”
四爷点头应下,看到康熙摆摆手,他便躬身退下了。
等四爷回到兰琴的帐篷时,小格格已然早就睡着了,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愁绪。(。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早膳用罢,康熙便对梁九功说道:“去与八阿哥传朕旨意,朕与曹贵人巡游鸡鸣山,令他暂管一切事物,所有人不得擅离,另外让十四跟随朕一起,带着五十护卫即可。” 曹贵人端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站在康熙身侧,看着梁九功应声退下。她看着老皇帝的侧颜,看着他一步步掉入自己编制的陷阱中。 待轿帘准备妥当,跟随的宫人也已经安排好了,十四阿哥已经领着五十军士候在账外了。康熙身着明黄色五彩丝线绣金龙的龙袍,头戴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龙帽,并着身穿桃红色锦缎旗袍的慧贵人一同走出了御帐。两人一人一轿,各有四人抬着,十四阿哥骑着高头大马跟在后面,五十军士齐步跟在十四阿哥身后。因为没让人来,其他人各在在自己的帐篷里,未曾发现外面的动静。 待康熙与慧贵人走远后,八阿哥立刻去调集五百军士,桃花九不知道缘由,跟在他身后问个不停:“八哥,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皇阿玛这是令你做什么?” 八爷一言不发地拿出康熙的手谕,让士兵们看了一下,便立刻收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尔等听令,本贝勒爷奉了皇上之命,特调五百人与本贝勒爷隐于皇上后侧,不可让人发觉我等行踪,都听明白了吗?” 护卫军士只听从皇帝调遣,见到了康熙的手谕,他们就自然听从了八爷的号令。九阿哥站在一侧,着急地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八哥,是不把我当兄弟看了吧?” 八爷回过头看了老九一眼,沉沉地说:“你就在原地留守,听着,一旦发现有不轨之人,格杀勿论。” 说完这句话,八爷亲自点了五百人,然后就朝着康熙所走的方向去了。 十三阿哥依照八阿哥的做法,点了一千人带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千人,老九心里特别不舒服皇阿玛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自己好像被遗忘了一般,但是老八留给他的那句话,他却不敢不遵从。于是,在他们纷纷走了之后,九阿哥将所剩下的军士集合起来,令他们好生守备四周,以防有人偷袭。 再说康熙一行,顺着山路一直往当地人说的那个山谷行进。沿路风光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川名山,倒也秀丽静谧,康熙是不是下轿来观赏一番,慧贵人自然也跟随其身后。 “皇上,臣妾听说那边有一处温泉,据说这山里头的热泉最是养人,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慧贵人指着山的一个方位说道。 “哦,慧贵人尽然知道鸡鸣山里还有热泉?”康熙似笑非笑地说。 “臣妾以前也曾到过这里,那还是待字闺中的时候。所以臣妾略略知道一些,故此才请皇上来此鸡鸣山游览一番。”慧贵人强压内心的惊慌说道。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她那雪白的脸上,但如果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她的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灰白之色。那是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引起的。为了将康熙引入那处温泉,她从一入宫起就开始筹谋,凭借着清丽秀美的面容和温顺的性格,她果然得到了康熙的垂青。与荷兰一前一后获得贵人的封号,然后千方百计讨好于康熙,哄得他肯带着她一同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朕也想见识一下朕的慧贵人以前所到过的地方。”康熙宠溺地抓起慧贵人的手道。 再说四爷,他带着五百人日夜赶路,此刻终于追到了御驾。九阿哥因为接替了八爷,此刻正骑着马来来回回巡视。好不容康熙不在,老四不在,八哥不在,拼命十三阿哥也不在,就连小十四也不在,他终于得以统领皇阿玛的御驾,可当看到四爷带着五百军士卷起了一股尘土一般地出现在他的眼线里时,他像见了鬼一般,喃喃地说:“老四,你怎么又回来了?” 四爷一眼看见整个御驾驻扎在山脚下,他骑着黑滑如缎一般的骏马气咻咻地奔跑了过来,在与九阿哥的马前,突然扬起前蹄,嘶鸣了一阵后,才站住脚步。 “皇阿玛呢?“四爷盯着老九冷冷问道,他一向瞧不上这个九阿哥,整天跟在八阿哥的屁股后面,整个就是一个跟屁虫。 九阿哥见四爷仍旧对自己一副气势汹汹地口气,心里本就对他一直不服,此刻见皇阿玛不在,其他兄弟也不在。于是他也仍不住硬着口气道:“皇阿玛让九爷我在此守卫,可没跟我说过要跟你说他的行踪。” “少废话,快说,不然我抽你!”四爷的脸色冷得几乎可以冻住一切,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扼住了桃花九的喉咙一般,令后者不敢再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敢!我可不是七八岁了,你再敢打我,我……”桃花九想起儿时有一次被老四踢得屁股疼了好几天,心里就一直恨,可是他始终没机会从四爷身上找回去。 “皇阿玛身处危境,你再胆敢废话,贻误我去救驾,那等着你的将是什么,可不是挨我一顿抽那么简单了。”四爷仍旧说得那么快准狠,九爷气得直想骂人,但是却又毫无办法。 “皇阿玛去了鸡鸣山,诺,不就是这座山里。八哥和十三已经带着人跟过去了,你不必这样急着拍……”桃花九还没说完,只见四爷便一踢马肚子,扬长而去。他身边的五百军士立刻跟着跑了过去,他们都是练多时的精兵良将,昼夜行军对他们来说是基本功。 “你,我还没说完呢!”桃花九气得满脸涨红了,对四爷的恨意越发浓烈了,咬牙切齿地说:“你得意什么,等日后八哥……再收拾你!”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但正巧,桃花九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十三阿哥的马车队旁,刚才那句话不偏不倚正好送入了坐在马车中的洛歌耳里。十三命她好生在此,等他帮皇阿玛做完了那件事,就会跟皇阿玛请旨,纳她为格格。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李嬷嬷的话令福晋想了很久,直到四爷突然来正院,才打断了她的静思。她终于等来了四爷在正院留宿。
第二天一大早,四爷早就很早就起了,福晋想跟着起来,却被四爷按下了。这一次,福晋没有再像以前那边坚持,也是因为她这些天劳累过度,也是听从了李嬷嬷的话,不要再与爷别扭了。
“嬷嬷,去将伺候过大阿哥的小太监都叫过来,我要亲自问一问。”福晋在冬雪的伺候下梳着头,又想起什么,对李嬷嬷这样说道。
李嬷嬷看了福晋一眼,问道:“福晋可是有所怀疑大阿哥溺水并非意外?”
福晋敛去脸上的温情,寒声说道:“一切事情都非偶然,这个后院里盯着弘晖的还少么?而且即便是意外,也有个人要为弘晖的死负责任!本福晋绝不会让晖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
一丝狠绝的目光从福晋那精致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李嬷嬷刚刚看见,还真的以为福晋已经接受了弘晖的死。
“钮钴禄氏?”李嬷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福晋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指的是谁。
“要不是她整出那种劳什子滑板,弘晖怎么会掉进湖里?”福晋的声音此刻像老鸹一样变得异常尖利。
“福晋,此刻您不宜跟她闹翻。刚刚与爷的关系有所缓和,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趁此机会重新抓住爷的心。”李嬷嬷进言道。
“我知道,可是以钮氏现在的恩宠,我怕是难以与她争!”福晋的眼里立刻又暗淡了一些。
“不是还有九格格么,本来我们只希望她来分薄钮氏的恩宠,现在既然大阿哥去了,如果九格格能为爷生个阿哥,到时候再过继到您的膝下,那您可不又有了嫡子。”李嬷嬷的目光变得如九尾狐一般狡黠,“到时候,你再许她一个侧福晋之位,依老奴的意思,应该会说动九格格的。”
福晋听完这番话后,目光闪烁,沉思了一会儿道:“颜玉那丫头,心思多得很。而且如果她真生了儿子,估计也不舍得过继给本福晋了。”对于这个小妹妹的了解,福晋还是从她几岁时就明了的。有一次,费扬古从战场上得了一些战利品,其中有一对蒙古小弯刀。刀身是仿照中亚胡人制刀的特色而制成的,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也算得上价值千金。费扬古将这两柄小刀送给了福晋和另一个妾侍所生的四格格一人一把,而给颜玉的则是一块稍显普通一些的玉佩。结果,但是年仅五岁的九格格便硬是从四格格那里要了那把刀。事后,福晋曾经去问过四格格,可是后者好似非常惧怕颜玉似得,说什么爷不肯说。从那件事后,福晋对这位九妹妹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如此心计,而且颇为狠心,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枉顾亲情。从此,福晋对其一直不甚喜欢,这次让她入府,也是一时决断,可没想到现在弘晖去了,自己要越来越依赖她在四爷跟前的恩宠了。
“福晋,九格格也没有您看起来那么难把控。依老奴看,九格格心性浮躁,只要咱们抓住她的这个缺点,就能掌控好。”李嬷嬷道。
“罢了,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本福晋能再生一个嫡子,就好了。”说完,福晋低垂眼眸在自己的肚子上,虽然她刚刚还在为弘晖的离世而悲痛不已,但是痛定思痛,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或许,福晋本性就很自私,她为了弘晖能稳坐嫡长子之位,将来继承四爷的爵位,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逼迫弘晖读书识字。如果不是她逼迫弘晖逼得太狠,致使他没有了作为一个孩童该有的快乐和自由,或许弘晖也就不会那么迷恋滑板,或许就不会给别有用心之人钻了那个空子。可是,人从来都是怪罪别人容易,反省自己却很少很少做得到。
李嬷嬷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福晋,说道:“既然福晋有这个心思,老奴自当努力为主子达成所愿。想要怀上子嗣,必须得让主子爷常来正院过夜才行。”
福晋脸色一滞,想了想四爷已经有多久没来正院过过夜了,几乎没有。她可以说守了活寡,虽然盯着嫡福晋的头衔,可是没有四爷的宠幸,恐怕早就被人在背地里笑话了。昨晚随来此过夜了,但多半是为了慰籍她刚刚失去儿子所固。
“福晋不必忧虑,大阿哥去了,爷一时也没有了嫡长子。如果老奴没有想错的话,主子爷或许会重新来正院过夜。”李嬷嬷说道。
“你是说,爷他还想要嫡子?”福晋抬手惊愕道。
李嬷嬷勾起一抹浅薄的笑容道:“正是,主子爷是以为极其冷静和理智的人,他没有嫡长子的话,在皇上那里如何能受重视。看看当今太子爷,虽然已经有了几位阿哥,但都是庶出。据说,太子无嫡子的事情已经被一些大臣非议了。”
“太子无嫡子被非议?”福晋皱眉道。
“正是,老奴上次回府,听五格大人这么说的。当时星辉大人也在,甚至在宫中还盛传着一股流言,说太子与皇上后宫中的某位嫔妃关系过密。”李嬷嬷在说这番话之前,已经挥退了所有的小婢,屋子里只剩下她与福晋,才可说这般隐秘的话。
“居然有这种事情!太子实在~荒唐~”福晋默默道。
“依老奴看,咱主子爷可不是心甘情愿只做一位贝勒爷,所以他肯定想要嫡子。福晋只要能改变以往的态度,学会一点逢迎之术,必定能再获麟儿的。”李嬷嬷嘘了一眼福晋,呐呐地说。这番话无疑就是在说:福晋,之前是你太自我了。你男人可不是一般男人,后院佳丽无数,你不去逢迎,自然有人去逢迎!
福晋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幽幽道:“这张脸还能留住爷么?”
李嬷嬷连忙走到她跟前,抓起那只微微有些凉的手,鼓励道:“福晋,您也不过二十五岁,还真值好年华。殊不知,宫里那位娘娘二十九岁才生的十四阿哥。您还比当时的她年轻四岁呢,怎么不可能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福晋听着,心里不由得揪起来,弘晖的溺亡真的是巧合?意外么?
四爷沉思着,然后抬头对达与阿说:“你陪着你姑母回去吧,弘晖不能再这样停下去了,立刻发丧~”
福晋立刻急忙说道:“爷,晖儿死得不明不白,然道就这样算了。”
李嬷嬷本欲阻止,可是福晋说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四爷轩了轩长眉,克制地说:“福晋可还有什么不明~弘晖的死是一场意外,这样停着,让他不能入土为安?”
“爷说得是,弘晖不能再这样停下去了。一切由爷做主吧。”福晋忍着心底巨大的不甘和不满,温和地说道。福晋听出了四爷话里的不悦,但是她内心真的觉得弘晖的死应该是人为,而东小院那对母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四爷点点头,便对苏培盛说:“去东小院,将李氏请过来一趟。”
福晋一听,心里立刻一动,四爷还要传李氏,那就证明他心里还有疑点。
不一会儿,李氏便穿了一件素锦色旗装来了,头上的饰物也简单得很,妆容也几乎只是铺了一点粉,待与四爷与福晋见过礼后,她便在四爷的示意下,坐到了福晋的下首。
“灿莲,我听三阿哥说,你给他做了一个与大阿哥一模一样的滑板?”四爷平静地问道。
李氏斜插着身子,恭敬地回道:“是,妾身特意找人做的。因为均儿老是在妾身这里说大阿哥那个滑板如何好看,如何好。妾身就寻了人依照大阿哥的那个给他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福晋冷冷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李氏,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憎恶,说道:“不是侧福晋是找何人做的,可否告知爷和本福晋?”
李氏眼皮一跳,不疾不徐地说道:“自然可以,妾身是先将大阿哥那个滑板画了下来,然后将这副图纸拿出去让妾身的阿玛找人做的。前几日,妾身的一个族弟进来府里,就是给均儿送这块滑板的。”
其实李氏早就知道四爷会请她过来问话,故此事先就自己画好了一副大阿哥的滑板的图纸。至于李父所找的那个人自然已经不是真正的制作滑板之人了。
福晋接话道:“不知妹妹为何非要做一副与弘晖一模一样的滑板送给三阿哥,殊不知,这样两人日后很可能拿错么?”
此话一出,李氏的心里狠狠地就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顿时痛得快要忍受不住,但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方才将刚刚心头的方寸大乱压了下来。
“经福晋这么一说,妾身还真没想到此。”李氏一脸歉意地说,“爷,三阿哥功课比不上大阿哥,就连滑板也经常输给他大哥,固妾身做了一个与他大哥一模一样的滑板送给他,也是为了勉励他好好长进,时不知道会引起刚才福晋所说的那般的情况。”
三阿哥勐地点点头,眼里更是蓄满了委屈的眼泪。
四爷沉思片刻,对李氏道:“去将你阿玛找的那个人带来,我想为弘晖再做一些。既然他生前那么喜欢滑板,就多做一些,陪葬在他的身边吧。”
此言一出,福晋面上一喜,而坐在她下首的李氏则又慌张了起来,这可让她上哪里去找呢,而且当时看到他入府来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如果自己随意找一个替代,立刻就能被四爷发觉。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漏掉这个。
“怎么了,灿莲,你找的那个人可有什么问题么?”四爷盯着李氏森然问道。
“妾身刚刚想起阿玛找的这个人,此刻可能不在京里了。他为均儿做完这个滑板后,就离开了,爷如果让妾身去寻他回来,恐怕要费些时日了。”李氏小心地说道,她明白四爷已经对自己起疑了。
“当真是巧得很,一让侧福晋传他入府,他就怎么离京了呢?”福晋忍不住擦嘴道。
四爷看了福晋一眼,目光仍旧落在了李氏的身上,他正等着她的答复。
“启禀福晋,此人是一位四处巡游的匠人,能寻到他实在是阿玛也花费了好半天功夫。如今突然再要传他入府,妾身只能让阿玛尽快去寻,尽量能在最短时间内寻到此人。”李氏一口咬定地说道。她知道,只要自己能让阿玛再找到一位匠人进来给四爷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滑板,那么他们就无从查起了。因为做出那块有问题的滑板的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四爷与福晋对视了一眼,便只好同意了李氏所言。
待众人都从前院出来,李氏正欲带着三阿哥离开,却被后面的福晋唤住道:“李灿莲,本福晋有几句话要与你说,你如若不想让三阿哥知道你的嘴脸,就给本福晋过来!”
李氏背对着福晋,听到她这句话,强压了心里的恨意,低头对三阿哥说道:“均儿,你随着茗烟回去,额娘与你嫡额娘说几句话,就很快去找你。”
三阿哥因为刚才心绪实在崩得太紧,此时已然累得快要支持不住了,茫然地点点头后,便随着茗烟往前走去。
李氏扶着香巧的手走到福晋跟前,嫣然一笑道:“不知福晋有何指教?”
福晋盯着李氏的目光似乎要噬人一般了,她突然拉起李氏的手,将那种长形的嘴凑到李氏的耳侧,以一种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调说道:“是你,就是你,对不对。我一定要你为弘晖偿命!”
李氏虽然知道福晋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但是勐然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但是面上仍旧露出一副不知所措地表情道:“福晋,妾身什么都没做过。你是误会了,大阿哥的离去,妾身也很难过,只是福晋硬要将大阿哥的薨逝怪罪到妾身身上,妾身真的好难过。”
“够了,这里又没什么旁人,你演戏给谁看呢?”福晋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声调一下子大了起来。
李嬷嬷眼看她忍不住了,连忙上前拉住福晋的胳膊,说道:“福晋息怒,一切等主子爷定夺。老奴相信,主子爷一定会为大阿哥支持公道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弘晖下葬后的第三天,康熙的马车终于驶入了紫禁城。对于弘晖的薨逝,康熙回来后直接给他追封了一个贝子,之后的几天不断有人往陵墓中献祭,皆是以贝子的规格而来的。
四爷这段时间就忙着为弘晖行”初祭礼“、“绎祭礼“、“大祭礼”、“周月礼”,每天忙得见不着人影。
回来后,四爷不是在前院就是到福晋那边去,似乎与福晋的关系比以前要和睦了许多。
自从前不久四爷携福晋去了宫里给皇上和德妃请过安后,便去正院过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李氏没想到除了大阿哥,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反而是久不得宠的福晋反而有了复起之势,心里气得不得了,但是又没什么办法。李氏发现自从四爷对自己起了疑心后,便从未来东小院过过夜。
不仅如此,就连兰琴也受到了冷落。南小院从未像现在这般久不见四爷的身影。
兰琴倒是不以为意,每天自顾自地与丫头们玩牌,与福宝嬉闹,与耿氏学刺绣,再就是在书房里看那些杂书。
这一日,兰琴扶着念雪的手往正院而去,因为今天是十五,是去正院给福晋请安的日子了。
这还是自从弘晖薨逝后,福晋第一次接受众人的请安。
兰琴正欲要抬脚走上正院的门前的台阶上时,却听到后面一声娇喊声:”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你也不去我那里去坐坐,当真忘记了姐姐么?“
来人真是李侧福晋,她今日穿了一件洋红织锦绣石榴叶纹的旗装,整个人显得精神飞扬,不过在这飞扬的姿态里,兰琴似乎看到了一种颓势。
”姐姐这是说哪里话?这段时间因为大阿哥薨逝,兰琴一直在自己院子里闭门思过,不敢去叨扰姐姐。“兰琴也听了下人们流传的关于大阿哥出事那天,似乎与三阿哥有关,也就是说与李氏有关。
史上的李氏乃四爷的侧福晋,入宫后被封为齐妃,因三阿哥弘时而被雍正所冷落。兰琴知道此刻的三阿哥弘钧也是活不到成年的,目前只有一岁的四阿哥应该就是以后的三阿哥弘时。
想到这些,兰琴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也与李氏有说有笑起来。
“妹妹有什么要反思的?”李氏惊讶地说。
“不要忘记那个滑板是我做给大阿哥的,如果我不做那些东西给他们玩,或许就不会出这么多事情了。”兰琴颇有些自责道。
“这如何说起。大阿哥是意外,与任何人都无攸!”李氏听了兰琴的话,颇为义愤填膺地说道。
两人一同跨入正院大门,便一前一后往正屋走去。待两人进门,只见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此刻正坐在福晋两侧,纷纷说着好玩的事儿,好听的话儿,将福晋哄的倒也是一扫平日的阴郁。自从四爷开始频繁踏入正院过夜,福晋的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多了起来。
“哟,你们俩总算来了,可是迟到了。”福晋扫一眼李氏和兰琴,心里头就忍不住的一阵厌恶。过去的李氏就如现在的兰琴,而李氏这个女人还害了弘晖,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但是福晋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而兰琴呢,自然是促使那件事发生的始作俑者。
“给福晋请安!”两人一前一后给福晋行了一礼,然后才接着福晋的话说:“妾身刚才在路上遇到妹妹,见妹妹被石头磕着了,脚部有些不适,这才等妹妹才迟到了,还请福晋责罚。”
“钮妹妹,脚哪里不舒服”福晋关切地问兰琴道。
“不碍事了,已经不疼了。”兰琴只好硬着头皮说。她想不到李氏会当着福晋的面撒谎。
“快坐吧,春柳,给侧福晋和钮格格上茶!”福晋也不细问下去。
众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只见颜玉突然说道:“唉,福晋,妾身听到一则传言,有人故意弄出那种劳什子的滑板,才害的我们大阿哥遭受此劫难啊!”
兰琴一听,咯噔一下,心道:终于来了!她看了一眼颜玉那种描绘精致的脸,从上面读出了三个字:“心机婊”!
宋氏接口道:“颜玉妹妹这样说,可有些不公道,按照妹妹这么说,那三阿哥,还有大阿哥的那些哈哈珠子们怎么没出事呢!”
颜玉瞥了一眼宋氏,她可从来没有把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女人看在眼里,但此刻她的话却使得她为之语塞。
福晋扫了一眼宋氏,后者感觉到了那如秋风一般的目光,但是她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垂下头去。
武氏、汪氏、耿氏纷纷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宋氏,平日里一贯柔弱内敛的宋氏居然敢反驳福晋亲妹的话,显然就是在反驳福晋了。
兰琴虽然没有立刻去看宋氏,但是心里头确实为之一热,她没想到宋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自己说话。
这时,耿氏突然说道:“听闻颜玉妹妹最近再研制胭脂,不知研制得如何,可否能给我等姐妹试试?”
经她这么一打岔,刚刚已经开始僵硬冷冽的气氛终于转了向儿,李氏连忙问起颜玉关于胭脂的问题。
其实颜玉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个时刻谈什么胭脂,本来那是芳云为她对付钮氏而秘密研制的一种含有对皮肤有害的“胭脂”,也不知道怎么被耿氏看到了,没想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了,她以后想要有什么小动作,可就很难不被怀疑了。
颜玉恼恨地看了又看耿氏和宋氏,再去看福晋,只见后者正如沐春风般温和地与众人闲聊着,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宋氏等人维护兰琴的意思。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纷纷从福晋那里告辞出来了。
“宋姐姐,可愿意到兰琴那里坐坐!”兰琴见宋氏出来,便说道。
“不了,我感觉有些乏了,改日再去你那里坐坐,可好?”宋氏却没有同意,推辞道。
“那好吧,改日兰琴去姐姐那坐坐!”见宋氏推辞,兰琴有些意外地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重新去南小院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宅,本来还在看兰琴笑话的人纷纷都不再说话了。李氏却越来越着急,因为四爷虽然没有去她那里,但是苏培盛却一天跑一次,每次都是催促她将当初替三阿哥做滑板的那个人找来。这下可苦了李氏,那人早就被她阿玛秘密杀掉了,现在又让她如何在短时间内找一个会做滑板的人出来交差呢。李氏知道,自己拖得越久,四爷的疑心就越大。
不行,必须要打破四爷的疑心,重新获得恩宠,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止境的冷落。如果这样,当初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么!
李氏踩着花盆底子在正屋里踱来踱去,这时见四阿哥在奶嬷嬷的陪伴下正一摇一摆地在院子里走路。小家伙长得可好了,白白胖胖的模样,小月亮头后垂着一根小细辫子。李氏站在六棱窗前看着在庭院里牙牙学步的四阿哥,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逐渐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四阿哥,当心!”只见奶嬷嬷见四阿哥小脚一扭,然后整个人开始往后一倒,一普股就坐了下去。等到奶嬷嬷想去搀扶时,已经来不及了。
四阿哥瘪了瘪小嘴儿,顿时便张嘴哭了起来,奶嬷嬷其实知道李氏正站在屋子里看着,故此她生怕李氏会责备她,连忙一把抱起四阿哥,拍着背哄四阿哥。
“奶娘,将四阿哥抱过来!”李氏抬手抬起窗户,对站在那边一边哄四阿哥,一边直冒汗的奶嬷嬷说道。
奶嬷嬷见李氏唤,只好抱着四阿哥进去,见李氏端坐于窗边的高背椅上,便曲了曲膝,辩解道:“奴婢一时没照看好四阿哥,还请侧福晋责罚!”
她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头其实紧张得很,生怕李氏不悦,轻则罚月钱,重则就要挨板子或者鞭子了。
李氏站起身,伸手一展,对四阿哥说道:“乖,不哭了。额娘抱抱。”
四阿哥见李氏来抱自己,先是迟疑了一下子,但随即就伸开手,让李氏抱了过去,渐渐地真的止住了眼泪。虽然平日带着他的多半是奶嬷嬷和丫鬟,但对母亲的天然的依恋确实孩子的本能一般。
只可惜,有些人却有些不配为母亲这两个字。
李氏为了得到恩宠,已经被内心极度的嫉妒心扭曲得失去了做人的底线,甚至是做额娘的底线。比如,她之前对三阿哥的利用,直到现在仍旧让三阿哥背负着那么大的心里压力和纠结,可李氏为了保全自己,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三阿哥。
四阿哥见李氏轻言软语地哄着自己,小人儿立刻就破涕为笑了。其实自从四阿哥出生后,也就是李氏逐渐失宠于四爷之时。因此这一年来,李氏的脾气越来越大,很多时候她宁可花心思在怎么讨得四爷欢心上,对四阿哥也没有对三阿哥小时候那么上心。甚至于,李氏曾一度觉得就是四阿哥的出生让自己身形变臃肿,才逐渐失去了四爷的欢心。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氏脑中的那个念头才会如野草般疯涨起来。
站在一旁的奶娘看着李氏和颜悦色地哄着四阿哥,忐忑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平日,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李氏都会莫名其妙地对着四阿哥发脾气,搞得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今日,李氏居然没有发脾气,而且还对四阿哥的态度恢复到了他初生时的样子。
“奶娘,这天气逐渐转凉了,四阿哥的被子可要多看看,别让他踢了被子,着了凉。知道了吗?”李氏一边与四阿哥做着鬼脸,一边转过头对奶娘说道。
“是,请侧福晋放心。奴婢们都省得的。”奶娘低着头说道。
“四阿哥,走,额娘陪着你到小池子边玩玩,那里面有很多蝌蚪,想不想去看看?”李氏逗弄着四阿哥道。
“想~”四阿哥奶声奶气地说道。额娘平日都有些凶,此刻能这般与他说话,真是令四阿哥打心眼里开心。
四爷便抱着四阿哥的往门外走去,只见茗烟和奶娘跟在身后,便对茗烟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去将那日给四阿哥做的虎头鞋拿出来接着我的做。”
茗烟福了一下,应声没有跟出去。
李氏与奶娘一前一后往东小院那个蒹葭池走去。这个池子是当初四爷建造东小院的时候特意命人挖的,在里面栽种了荷花和蒹葭,虽然不大,但在东小院子里还颇为奇特。以前三阿哥也喜欢过来玩水,不过当时李氏都将他看得非常紧,每次过来必要他后面跟着几个人,以防发生什么不测。
李氏牵着四阿哥的手慢慢走到蒹葭池旁边,然后将四阿哥放在一块石头上,她自己则用一只手臂圈着四阿哥,另一只手指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黑色小问号说:“快看,那就是蝌蚪。”
四阿哥挥舞着小手,指着水里的小蝌蚪,奶声奶气地说:“蝌蚪,蝌蚪!”
奶娘见李氏蹲在大石头边,环圈着四阿哥想去鞠一巴水里的蝌蚪,便有些担忧地说:“侧福晋,您可小心点,这石头滑得很。”
李氏一听,脸色微变道:“来,你来拉着四阿哥,我感觉胳膊有点酸。”说完,她便拉着四阿哥站了起来。
奶娘正欲说不要在这边玩,以免不慎掉水里,可是玩得真起劲的四阿哥哪里肯放弃,仍旧斜着身子往那边走,嘴里不停囔囔道:“蝌蚪,蝌蚪~”
奶娘没办法,只好依照着李氏的样子环圈着四阿哥蹲在那块石头上,去鞠水里的蝌蚪。
李氏站在身后,看着蹲在石头上的一大一小,脸上的神色复杂地变了又变。她转过头左右看看,见无人来此,便轻轻走到奶娘的身后。奶娘一心都在四阿哥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李氏会做出什么来。
“哐当,扑哧~”奶娘和四阿哥一下子载进了池子里,李氏傻傻地看着奶娘和四阿哥在水里扑通了几下,连忙脱掉了身上的花盆底子,扯起喉咙喊道:“快来人呀,救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我相信完琦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我们有三个孩子,都不过十岁。一个做过三个孩子额娘的人,怎会那般不小心。所以,我坚信完琦肯定不是不小心滑入池中的。”叫做多毕的男子看见了刚刚李氏说出那句话眼中闪过的一丝慌张,由此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奶娘完琦在一个月回家探视一次的一年当中多多少少说起过这位四贝勒府的李侧福晋,对四阿哥没多少母爱,整天想着如何重获四爷恩宠。而且,昨晚一个带着斗笠,围着纱幔的女子送给他一百两银子,说是李侧福晋怜惜奶娘家里幼子,特意将自己平日节省的月钱赏赐给他安葬完琦,并且作为日后生活所用。多毕以前是有些军功的包衣世家,近些年因为他的好赌,才将一个还算殷实的家底给逐渐败落了。
但是多毕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赌徒,他从李氏派人送来银子,又依着自己对自己老婆的了解,猜测出这起意外或许并不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子。当雀儿出现在大门外与他说话时,多毕已经从她的声音认出了她真是昨晚给自己送银子的人。
李氏盯着这个略有些邋遢的旗人,脑子里开始飞快地想要怎么安抚此人,如果他真的将事情闹到四爷那里去了,后果将对她非常不利。现在四爷因为弘晖的事情还对她没有放下疑心,现在刚刚借着弘时才见到了四爷,切不可让他在这件事上又对自己起疑,那以后想要翻身可就更加渺茫了。
“怎么,侧福晋没有话说了么?”多毕抓住李氏眼里的慌乱,突然紧逼一步道。
李氏对雀儿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将在屋子里擦灰的几个小丫头都打发出去了,并且令她们不许说任何在此听到的只言片语。
“多毕,你想要什么?”李氏双目冰冷地盯着多毕,她也看出来了,此人一定是想借着此事给自己捞好处,否则不会站在自己面前说这么一些话了,如果他真想为妻子讨个“公道”,只怕此刻早就将刚才那番话说于大嬷嬷听了。
“侧福晋果然是爽快人,多毕想为自己谋个差事。完琦走了,剩下一家子老小,我怎么着也得正经谋个事情做,才能养活一家人,您说对吧,侧福晋?”多毕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于完琦,他其实早就没什么夫妻之情了,如若她的死能给自己在四贝勒府谋一个好差事,那日后的好处可就多了,哪里是那区区一百两的事情。
李氏明白了多毕的心里价位,淡淡一笑,心里早将此人骂了十八代祖宗,但面上却露出一副坦然的语气道:“本福晋明白了你的意思,给你谋个差事不是不可以,但是日后你若?”
多毕抬手拱了拱,截断李氏的话道:“日后,多毕必当将侧福晋当做自己的主子,继续替完琦为侧福晋尽心。”
李氏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道:“好,你且先回去将奶娘安葬了吧。等本福晋想好了去处,立刻就派人去给你带信。”
多毕躬身打了一个千道:“多谢侧福晋的提携之恩。不过,我已经将此事与一个远方表亲提过,曾经嘱咐他,一旦我出什么事情,便将我写的亲笔信转交给四贝勒爷。当然,如若多毕无事,且能在侧福晋的提携下将日子过好了,那封信必将会永远也送不到四贝勒爷手里。”
李氏恨恨地盯着多毕,如果眼光能杀人,她此刻已将此人杀了千遍万遍了。但是为了以防四爷对自己起疑,李氏忍下心里极大的厌恶,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吧,本福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但本福晋也希望你能做到你所答应的事情。”
待多毕退下后,李氏立刻操起桌上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一时之间,雪白的瓷片如碎花瓣四溅而开。
雀儿不敢动,李四还不肯罢休,站起来走到博古架上开始砸东西。屋外的丫鬟们听到屋子里摔东西的声音,都不敢进屋子,只等着李氏发完脾气。
“主子,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老爷找人除了这家子。”雀儿见李氏踹着粗气不再摔东西了,才敢上前劝阻道。
“你以为本福晋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么,万不可动此人。如果他们一家子突然被杀,你说四爷会怎么想?”李氏厉声道。
“那主子就由着这个卑鄙小人要挟?”雀儿说道。
“你赶紧拿我的腰牌出府,去跟我爹说,让表哥派人盯着这个多毕,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给他在衙门里找个不入流的微吏做做,总之给我堵上他的嘴巴,然后给我盯牢了。”李氏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市井无赖逼迫得无可奈何。
雀儿应下,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多毕拉着奶娘的尸身的马车带着三个孩子离去了。
这些消息都第一时间传到了正院。颜玉真转动着手里的碧玺七彩手串,听着春柳与福晋汇报。
“颜玉,你对这件事怎么看?”福晋听完春柳的说辞后,便问道。
“想必是那奶娘的男人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上李侧福晋那边去讨钱了呗。”颜玉不屑地说。
“那男人如何敢?咱们的李侧福晋是那么软弱的人么?”福晋闪过一丝不信道。
“长姐的意思是说那个男人手里会有什么把柄,所以李氏才不得不见他?”颜玉立刻就听出了福晋话里的意思。
“而是一定!李嬷嬷,你立刻出去到五格府上,让他务必给我打探出奶娘的丈夫。只要让他说出那个把柄,那我与李氏这些年来的恩怨或许该清清帐了。”福晋森然地说道。
颜玉见福晋眼里露出一股股冷咧肃杀的目光,知道她动了杀机。
“长姐,如今钮钴禄氏又开始得爷宠幸了,我们得想想办法遏制住她,才是。依我看,李氏已经不足虑,真正该要除去的是她!”颜玉进言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再说四爷,从福晋那边出来后,便径直往兰琴那里去了。其实刚刚福晋挽留用膳,四爷本不欲拒绝,可是一想到她点的那些不对他胃口的菜式,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再就是近期,四爷特意多往正院过夜,可是那方面的事情可不会按照伦常道理去做就能行的。四爷已经与福晋很久不曾做过那方面的事情了,想要从这种状况一下子进入四爷希望的那种情景,他试过了,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有一次,四爷抱着那个在自己身下闭着眼睛的女人,自己实在没有兴趣继续下去,然后就翻身下来,侧身闭目睡觉了。
怎么办?嫡子?可是自己真的没办法与她和谐地去完成那件事了?
四爷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与福晋的这些年,好像每次做那种事情,她都好似在自己身下受刑般的难受。那个样子实在令四爷厌烦极了,这也是四爷越来越少去正院的原因之一。
带着这些想法,四爷不知不觉间往南小院走去。苏培盛跟在后面,见四爷往钮格格走,便知道四爷这是又开始在福晋那里不舒服了。
“福宝,福宝,给我老实点,妈妈正在给你洗澡,快老实点。”兰琴欢快的声音传了出来。
四爷听到这个声音,嘴角就勾了起来,就连脚步的速度也轻快了起来。
“爷!!”兰琴看见那抹宝蓝色的袍子出现时,兴奋地大声叫了起来。
“给主子爷请安!”一院子的丫头看见四爷,立刻起身请安。
“怎么又在给福宝洗澡,这天气也逐渐凉了,洗多了,当心狗着凉。”四爷故意嗔怪地说。
“不会啦,今天气温还很高,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爷,你到里屋坐会儿,我马上来!”兰琴站起身,手上的肥皂泡沫哗啦啦地往下滴。
四爷深深看了一眼小格格,便抬脚往书房走去。
“格格,您还是快去陪着主子爷吧,福宝我来洗,快洗好了。”紫染说道。
“嗯,你和环碧先洗着,尽量快点,以免福宝真的受凉。”说完,兰琴就端着滴着泡沫的手在一旁的清水盆里漂洗了一下,接过环碧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然后便往书房去了。
四爷正在翻着她看过的那些书,听到门刃响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小格格,沉声说道:“过来!”
不好,四爷今日好像心绪有点不好呀!
兰琴走着猫步往四爷那边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娇滴滴地说道:“爷,好像心情有点不爽利么!”
四爷心里一动,心道:这个小东西,心思倒是灵巧细腻得很,能看出我的喜怒哀乐,果真没白宠她!
“你怎知爷的心情不好”四爷一把拉过兰琴,将她固在怀里,嘴边吐着热气,只热得兰琴颇有点燥热。
唉呀,我是不是太那个啥了,怎么爷一对着我的脸吐气,心里就痒得很呢?
兰琴不禁脸都红了,她刚发现自己似乎有点激动,心里就难受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可她这个模样看在四爷眼里,真是无比的可爱娇羞。
“爷~”兰琴正欲说话,突然就被四爷一口堵住了舌头。
两人就在书桌后面亲吻起来,四爷想起在福晋那边的憋屈,早就忍耐不得了,巧舌长驱直入,一路深探着兰琴的喉咙。
再说兰琴完全没想到四爷比她更直接,渐渐的就开始招架不住了,被四爷越吻越深,最后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四爷这些天来兰琴这里的次数与以前比是少多了,原因兰琴也知道,每次四爷来都会与兰琴折腾到很晚才肯罢休。兰琴有时候想,四爷的精力也实在是太好了吧,每天轮轴转,周旋于各个女人之间,那身子骨可真是铁打的么?
今天更是连床都还没有沾,就开始索求起来了。兰琴心里疑惑着,可是身体却不允许她有什么疑惑。四爷的探求越来越勐,最后他的手尽然开始解兰琴的胸扣。
“爷~”兰琴乘着四爷的嘴开始往她的脖子上游移的时刻,凭着仅存在脑中的一点理智喊了一句。
四爷听到兰琴起伏的****和急促的唿吸声,手和嘴同时停住了动作,然后才慢慢从兰琴的温柔里恢复理智。
“爷好像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告诉妾身,妾身看能不能帮爷分析分析。”兰琴突然有些为四爷心痛,他是一个喜欢将难受隐藏于心的人,遇到什么也从不袒露,只喜欢一个人默默承担。
“你能帮爷分析什么”四爷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沉溺于**的慵懒,但是眼睛却没有刚才那般迷离,他逼视着兰琴轻声说道。
“谁说妾身不能帮爷分析啦,爷只管说来听听”兰琴有些气愤四爷还是将自己当作一个后宅中的小女人看待,其实兰琴以为自己与四爷经过的那些事情,足可以让四爷将自己当作朋友,当作知己,而不仅仅是当作小妾。
“那好,大阿哥死了,爷没有嫡子了。一个没有嫡子的皇子,能得皇阿玛重视么?”四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对着这个小格格说出这等沉于心底的内心话。
“这有什么,爷,然道皇上看一个人,仅仅是凭着他有没有嫡子么!那么,妾身想问,当今皇上是不是嫡子,那他又为何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呢?”兰琴义愤填膺地说。
她还是太高估这些个“迂腐”的古人了,心里那些三纲五常也忒重了点儿吧。
哦,怪不得开始往正院跑啊,原来就是为了嫡子么?
兰琴这才想起四爷为何突然又开始宠信福晋,心里顿时感觉一阵不是滋味,为四爷悲哀,也为福晋悲哀!
四爷盯着兰琴,抬手夹住她的下巴,沉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即便皇阿玛不以嫡庶看待,那些大臣们呢,还有天下的士子们呢?”
“天下士子其实最讨厌嫡庶之分,他们之间多少人是嫡子。任用人才,最看中的是人才的才,而不是看他的身份。爷,您也不是嫡子,但是您的未来或许比嫡子更加辉煌~”兰琴差一点就说出:我的爷,您可是未来的雍正大帝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终于到了入宫的时日,四爷一早便安排好了马车,头一晚也特意歇在了正院,交代了福晋一些事情后,便欣然往前院去了。兰琴还没有起来,四爷头一晚去福晋那之前是在她这里用的晚膳,特意嘱咐她不用早起,他会处理完府里头的一些事情后,便会派人来叫兰琴的。
得了这等特令,我们的兰琴同志自然不会早起,更不会坐等四爷来喊她。
待到过了辰时,兰琴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而四爷那边也未曾派人过来。念雪伺候着兰琴梳洗打扮,看着神采翼翼的兰琴,念雪说道:“格格,昨日耿格格感觉怪怪的,好像与以前不一般。”
兰琴拿着一些珠花在手里摆弄,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念雪,说道:“没有啊,耿姐姐不一直都是那样。你多心了吧。”
念雪手上一顿,放松道:“可能是我多心了。格格,今天戴哪只钗?”
主仆两人正说话间,便听到外面响起来苏培盛的声音,兰琴脸上一喜,便急促地说道:“快,快给我戴上这只蝶恋花吧。”
等兰琴收拾妥当,念雪和惜茶便跟随在她身后,李叔保和苏公公带来的几个小太监便抬起两口箱子跟着走。
“格格,宫里头都有,你这带得也太多了吧。”苏培盛赔笑着说。
“这都是日常用惯了的东西,换了别的都不太习惯。比如我特用的茶杯和碗,宫里头就肯定没有。”兰琴实在不习惯用古人那种茶杯,便央着四爷给她特质了几个星巴克似的带把的杯子。
陶器坊这种地方在这个时代到处都有,因此我们的兰琴同志想用点自制的现代化带把的杯子,尚且不是什么难事。当陶器坊的师傅看到兰琴的设计图纸,心里吃惊不小,这种完全不同于一般造型的器皿,实在头一次见到。然后,等他们做出来后,真的发觉这种杯子盛水更加方便。于是,当兰琴去取货的时候,坊主曾经刺探性的问起兰琴,这些图纸都是哪里来的,能否给他们引荐引荐。
兰琴问明他们想见设计图纸的人的原油后,倒是认真地想了想,因为这些图纸就是出自她之手。或许她真能够在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做一个成功的设计师和女商人?说不定呢!!
最终,兰琴拒绝了陶器坊主,因为她不想三百年后考古学家在许多清朝古墓里发觉现代杯子的踪迹!那也实在太bt了,说不定她这一小小的举动,能牵动史格局大的变化呢!我们的兰琴同志可不想引起这么大的变化,还是好好在四爷的后院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吧!
苏培盛早就习惯了兰琴的一些特殊的要求,也不介意,反正四爷能宠着她,他这个跑腿的人介意个毛呀!
待兰琴来都前门时,顿时就有点傻了,因为嫡福晋带着一大帮子女人正围着四爷嘘寒问暖呢!好吧,都想在四爷这里刷个存在感,也怪不得她们!
“钮格格,四爷就托付给你了,宫里头到底比不得府里,你多仔细着点儿,缺什么,让人回来说。”福晋看到兰琴以及她身后的箱子,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便端着亲切地说道。
“是,多谢福晋提点。”兰琴温顺地屈膝行了一礼,然后又对李氏行了一礼。其他人则是行的平礼。当兰琴的目光落到耿氏身上时,眼里立刻显出一个惊色,因为今天耿氏已经穿上了她送给她的那件天蓝色旗装。整个人神采明快了许多,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倒真的脱胎换骨一般,站在那群莺莺燕燕里,还真的颇为抢眼。搁到平时,耿氏在这一群女人当中,是那种根本都引不起别人注视的那一位。不仅是兰琴,就连四爷也多看了她几眼。
“福晋,你们都回去吧,爷也会时不时回来看看,也没多久,一个多月罢了。颁金节快要到了,你且要准备起来。”四爷对福晋说。
颁金节是满人最大的庆典的节日之一,是清太宗皇太极定下的,他将那一天定位清朝开国的纪念日。每一年这天,清廷皇帝都会举行宫宴和祭司来庆祝这个节日。作为皇子的嫡福晋和侧福晋,她们到时候是要入宫的。
“爷放心去吧,妾身会一切准备妥当的。”福晋柔顺地说道。
李氏站在一旁巴巴地看着四爷,可是后者却没有投过来眼光。这令李氏有些不舒服,幸好四阿哥这时候突然在新的奶娘手里哇地一声哭起来,引起了四爷的注意。
“怎么了,弘时怎么突然哭起来?”四爷立刻就将目光移了过去,甚至连忙走到奶娘身边询问。
“应该是四阿哥有些闷了,这样站了许久。”李氏温和地说,“弘时,快让你阿玛抱抱,有一个多月见不着你阿玛了。”
四爷心疼地从奶娘手里接过四阿哥,抱在怀里哄了半天道:“乖乖,不哭。阿玛不多时就会回来看你。”
一旁的李氏听到这句话,心里头自然欢喜,但是面上不能流露出来,接着四爷的话对四阿哥说道:“弘时,快,将额娘前些时日教你的三字经背给你阿玛听听!”
弘时如今已经一岁,虽然话还说的不是很利索,但是口齿还算灵便,而且这孩子还颇为聪明,李氏自那次落水后便开始精心亲自照料四阿哥。由此,这一段时间,四阿哥与李氏的母子之情弥补了不少。
只见,只有一岁的四阿哥开始背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听了四阿哥背过一段后,四爷果然容色大悦,居然当着众女的面,在弘时的小额头上喳了一下。这种举动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就连福晋看得也吃惊不小。
李氏得意地看着弘时在四爷心目中的位置越来越重,立刻露出了如花般的笑颜,欢喜地把弘时从四爷怀里抱了出来,说道:“爷,妾身会照料好弘时,爷不用操心。”
四爷此刻心情大好,对李氏点点头,甚至还在她的肩膀上按了一下,便才转身上马。(。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兰琴在四爷的授意下,带了礼物去跟太子妃求见请安。四爷目前是太子的好兄弟,兰琴记得史上的四爷一直是*太子的人,却最终取代了太子,曾为康熙所选择的最终皇位继承人,这不得不说我们的四四同志还是非常会看眼色站队的。
本来,兰琴的没有资格去向太子妃请安的,但是四爷让兰琴去,兰琴也不推辞,与太子的后宅搞好关系,本来就是帮助四爷的方法之一么。
兰琴换了一套浅粉色旗装,梳了一个简单的两把头,扶着念雪的手去跟太子妃请安。
宫人见来者报明身份后,便应了个诺,连忙入内禀报。
太子妃正在个三格格练习女红,见宫人来报,说是四爷的格格钮钴禄氏求见。
太子妃皱着眉头道:“一个格格,凭什么身份来见本太子妃,打发她回去吧,就说本太子妃不舒服,不暇见客。”
宫人看了太子妃一眼,也不敢多言,便立刻下去回复兰琴了。
听完宫人的说辞,站在门口的兰琴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眸,也无话可说,人家太子妃不舒服,自己冒然求见也真是有些失礼了。
兰琴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扶着兰琴的手正欲走,却突然听见一个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格格,可是四爷的钮格格”
宫人循着声音望去,连忙福身下去说道:“李侧福晋万福!”
兰琴一惊,连忙循着宫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淡秋香色旗装,梳着大拉翅头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位是我们太子爷的李侧福晋!”宫人见兰琴还没有行礼,连忙提醒道。
“兰琴见过李侧福晋,侧福晋万福。”兰琴连忙半曲着膝盖行礼,但心道:太子的宠妾好像就是这位吧,怎么四四与太子的宠妃都姓李。
“快起来,早就听说四爷的钮格格心思灵巧,活泼有趣,今日见了,果真是。”李侧福晋走到兰琴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打量着兰琴说道。
兰琴也打量着这一位“李侧福晋”,果真也是绝色佳丽,怪不得能压过太子妃的。
“妹妹可愿意到我屋子里坐会儿!”李氏道。
“好,叨扰侧福晋了。”兰琴本有些犹豫,因为她毕竟是来给福晋请安的,这会儿去李氏那,恐怕会令太子妃不喜。可是人家李氏都想邀了,拒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兰琴心怀忐忑地跟着李氏入了毓庆宫,经过九曲回廊,兰琴观察了一下这座东宫。说实话,太子的地盘实在不大,还不如四贝勒府宽敞。
“兰琴,四贝勒爷这次入宫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查办一件大事,不知是什么大事?”李氏突然问道。
“这个,兰琴有所不知,还请侧福晋谅解。”兰琴自然知道,四爷这次入宫是为了替康熙老爷子讨债的,他现在已经入住户部,正在查账呢。
“哦,钮格格,我那里有一对会说话的鹦鹉,妹妹可喜欢?”李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突然转变话题道。
“鹦鹉?”兰琴闪过一丝异色道。
“对,就是那只,快看!”李氏指了指悬挂于她的屋子下面的一只大铁笼子,里面站着一只天蓝色的绿皮鹦鹉。
两人走到鹦鹉铁笼下面,观看着那只漂亮的鹦鹉。
“哥哥好!哥哥吉祥!”鹦鹉突然开口道。
兰琴顿时乐了,她忍不住抬手鞠了一把碗里的饲料,喂给那只鹦鹉吃。
李氏站在一旁看着,瞧着兰琴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钮格格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送给我?”兰琴笑逐颜开地说道,然后又去逗弄那只鹦鹉。
“对,我看这只鹦鹉跟钮格格很投缘,不如就送给钮格格,权当小小的见面礼。”李氏真诚地说道。
兰琴一听,颇为感动,刚刚在太子妃那里受了闭门羹,却在李侧福晋这里收到如此礼遇,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了,因为念雪手里还拿着她预备给太子妃的见面礼,可人家李侧福晋都送了见面礼了,她总不能啥也不回赠吧。
“李福晋,兰琴也没啥好东西,念雪,将你手里的锦盒送给李侧福晋,算作兰琴对福晋的见面礼吧。”兰琴不是那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人,故此也没多纠结,爽快地就这么做了决定了。
念雪依照兰琴的吩咐,将锦盒递给李侧福晋身边的宫人,李氏接过宫人打开的锦盒,原来是一只稀奇古怪的陶器!
“这是什么陶器?”李侧福晋拿起那只带着把儿的东西左右看了看道。
“这叫马克杯,喝水很方便。兰琴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玩意是太,是福晋所没有的,希望福晋别嫌弃。”兰琴差点说出是送给太子妃的。
“马克杯?”李侧福晋诧异地说,“杯子这么大,倒是可以盛水多一些!”
“福晋所说正是,这是兰琴特意命人烧制的,喝水可以乘得多一些。”兰琴耐心地说。
“念雪,去,给李福晋拿一些奶茶来!”兰琴忍不住想让李氏尝尝奶茶的味道。
好吧,我们的兰琴同志,总是这么喜欢与人分享她的美食和饮料!!
念雪告退后,李氏拉着兰琴的手进了内室。兰琴好好看了一眼太子宠妃的屋子,确实小了些,但是摆设皆很华贵。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珍奇古董,墙壁上到处挂着字画。
兰琴一一观看后,心里对这位李氏倒有点好奇了。看这摆设,这位宠妃还是一位国学修为很不错的女子。
“这幅图不错,里面的兰花恣意奔赴,又静态脱俗,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李氏站在兰琴身侧说道。
“这是吴昌硕《墨兰图》,极为少见,没想到能在福晋这里看见他早期的作品。”兰琴了解地说,她的眼里甚至充满了感动,因为吴昌硕的画,她在供读博士的时候曾经花过一段时间研究。这幅《墨兰图》只在书里看过小画,从没有见过真迹,没想到在清朝这位李福晋这里看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秋月,华贵人的姓氏是什么,芳名又是什么?”兰琴主仆随着秋月走在了长长的宫道上。
“我们贵人叫做‘郑春华’!”秋月回到道。
兰琴脚步一顿,大惊失色道:“郑春华!”
“对呀,我们贵人是康熙43年的秀女,赐居漱芳斋。”秋月说道。
兰琴一时间默然无语,只是跟着秋月走着,心里头可真有点不是滋味。秋月见刚刚还活泼好问的钮格格突然间不说话了,这心里头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时不时地看看兰琴的脸色。
不多时,永和宫终于出现了。秋月告退后,兰琴却站在门口傻傻地不移动步子。
“格格,怎么了,咱不进去么?”念雪拉了拉兰琴的袖子道。
“啊,当然要进去。走吧。”兰琴在念雪的扶持下走入了永和宫。
果不其然,德妃并不怎么待见兰琴,与她说了两句话后,便接口身子不舒服,打发她出来了。
兰琴也不想久待于此,她还要去看荷兰。荷兰的居所钟粹宫就在永和宫后面,因为这回她倒没有再迷路。
荷兰见兰琴来了,便拉起她的手就往里屋走。自从姐妹俩在南巡黄河口那段时间经了患难后,这关系自然是比之前要好多了。
“姐姐,您可知道郑春华?”兰琴的脑子里还满满是郑春华。
“你见过她了?”听到这三个字,荷兰的神色明显就不悦了起来。
“嗯,刚刚去永和宫的时候迷路了,误闯进漱芳斋,没想到是她的居所。”兰琴说道。
“她就住在那里。怎么样,是不是比我要好看?”荷兰说此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无奈。
兰琴点点头,叹道:“真是绝色佳人,怪不得~”
后面的话,兰琴可不能说出来,否则别人都要叫她神婆了。
“怪不得什么?”荷兰见兰琴一句话没说完,便开口道。
“怪不得姐姐好似不太喜欢她吧!”兰琴自然压下了心底想说的话,转眼调侃道。
果然,荷兰白了一眼兰琴道:“你是来气我,还是来看我的?”
兰琴拉着荷兰的手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不过,华贵人倒真是美,皇上应该很宠信她吧,怎么还屈居贵人之位?”
荷兰拿过桌子上蜜饯道:“她虽然美惯后宫,只可惜出生不好,而且命数也不好。皇上虽然爱她的美,但是也不能太宠她,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厄运的。”
兰琴一听,问道:“什么命数不好,你听谁说的?”
荷兰得意了一些道:“这是后宫人人皆知的不公开的秘密。要不然,皇上可不会把她放在漱芳斋那么偏的地方了。”
兰琴听荷兰这样一说,心道:华贵人所住的漱芳斋的确离康熙的干清宫很远,如果康熙小老头真宠信于她,怎么着也该放到离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啊。
“所谓红颜祸水,大抵就是指的她这类。生得那么美,可惜只给人带来祸患。”荷兰说道。
兰琴看了一眼荷兰,心道: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过,郑春华好像与太子扯上了关系吧,貌似在康熙44年被人翻了出来,郑春华被赐死,而太子则被幽禁,不过那时康熙并未废太子。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郑春华明年就可能被赐死了!
兰琴想到这点,心里微微发凉,那么美的一个女子,却在这天底下权利斗争最激烈的地方,硬是被惯上了****后宫的丑名。
“姐姐,这个郑春华平时个性如何?”兰琴又问道。
“不喜欢何人来往,大抵是觉得自己美吧。总之后宫里没人与她往来。”荷兰将一颗酸梅放入嘴里。
“姐姐怎么吃这东西,是不是有喜了?”兰琴瞧着荷兰吃了很多颗了,疑惑地问道,但心里头还是想的是郑春华,她大抵是被众人所嫉妒,特意孤立她,现在反而被说成了是性格高傲,不喜与人往来。
唉,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真是太可怕了,能将白的说成黑的,将错的说成对的。
兰琴在荷兰处逗留了一阵子后,便扶着念雪的手回去了。
“格格,华贵人看起来是那么一个于事无忧的人,怎么会是兰贵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念雪突然说道。
“你也觉得华贵人不是那样的人”兰琴说道。
“嗯,奴婢瞧着华贵人温柔敦厚,不像兰贵人所说的高傲自赏呀!她对格格与我是一个陌生人,都能那样盛情相待,怎么着也不是一个不喜欢与人来往的人,相反,奴婢瞧着华贵人倒觉得寂寞得很。”念雪说。
“嗯,看来,这后宫的是非可真是多,女人之间的相斗也是明里暗里叫着劲呢!”兰琴意味深长地说。
两人再一路无话,回到四阿哥所的时候,只见惜茶和崔娘正在那个鹦鹉铁笼下面,逗着鹦鹉说话呢!
“哥哥吉祥!哥哥吉祥!”鹦鹉好似真的通人性似得,看见兰琴回来了,便开始叫起来。
“格格,这鹦鹉好奇怪,我和崔娘刚刚都逗弄了它半天,她就是不说话,您这一回来,它就开口,可真会看人!”惜茶笑道。
“是吗,我来看看!”兰琴走到鹦鹉笼下,看着那身羽毛鲜艳的鹦鹉和红红的眼珠子。
“格格,刚刚四爷回来传话了,说是今晚不回来了,要在户部熬夜!”惜茶在兰琴身边轻轻说道。
兰琴心里一疙瘩,心道:四四同志真是个工作狂呀!
与鹦鹉逗弄玩了一天后,兰琴便回了屋子歇息,一天都在外面,可真有些累了。到了吃晚膳的时候,兰琴有些累,只是爬起来胡乱吃了几口,便又去歇息了。
好吧,做后宅得宠小妾的女人就可以这般无忧无虑地睡大觉!兰琴以前一直梦想的生活在这三百年后才实现了。不用赶早起床打卡,不用看上司脸色,不用为工作发愁,也不用为每个月那点薪水而期盼,只是没有什么自由。像郑春华那般拥有绝世的美貌,却也只能被康熙囚禁在一个金屋子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多谢长姐挂怀,只是吃坏了肚子,已经没多大问题了。”颜玉小心地观察着福晋的神色。
“那就好,早点下去歇息吧。”福晋说。
姐妹俩各怀心思,纷纷猜测着各自的心思。
福晋在颜玉走后,便让李嬷嬷去传了周大夫,待后者来了,询问了颜玉的情况时,周大夫一脸茫然,声称今日并没有为颜玉诊脉。
周大夫的话立刻就引起了福晋更深的疑惑,随后又让李嬷嬷传来了轿夫。
两个轿夫心情忐忑地来到了福晋面前,一个叫王德,令一个叫张楚,俱是二十出头的壮汉。只不过,福晋留了一个心,她自己单独见王德,而让李嬷嬷去另一个屋子见张楚,分开询问,然后再对一对他们的口径。
“王德,今日颜玉格格在离开本福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给我一一详细地说于本福晋听听,不许遗漏一个字,否则家法伺候~”福晋冷然道。
王德和张楚已经收了颜玉的好处,此刻自然不能将真话说出来,他便按照颜玉事先吩咐的说辞道:“启禀福晋,自颜玉格格肚子疼,因为离府还远,我们就去了就近的一家医馆医治,待看完后,格格又说想去牛大胡同。我和张楚只是个轿夫,自然是格格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请福晋治罪~”
王德的说辞令福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听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颜玉总是令她不那么放心。
待打发王德出去后,李嬷嬷那边也问完了,两人将各自询问的结果说出来,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嬷嬷,看来是我多疑了吗?颜玉那丫头总是让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福晋端起青花缠枝的杯盏说了一口茶道。
“左右我多派人看着她便是,在咱们眼皮地下,她还能做出什么来?”李嬷嬷道。
再说王德和张楚,自然事先都得到了颜玉的指示,这才口径一致。两人平时都是苦哈哈的轿夫,月钱也就那么多,不像其它地方的奴才,时不时还有主子的打赏,现在勐然见各人得了十两银子,这心里头还是相当兴奋和紧张的。
“德子哥,咱没事吧,万一被福晋查处咱们在替颜玉格格说谎,那可如何是好?”张楚年纪轻,胆子也有点小。
“只要咱们咬死了,颜玉格格自己肯定不会说,那福晋如何得知?我告诉你,一定不能再改口,否则是什么,你是知道的。“王德叮嘱道。
张楚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歇下。
东小院内,李氏从门房处得知今日福晋和颜玉一同出去,却在不同时间回来的事情令她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个什么结果。
“走,去看看颜玉,好久没去她那里了。”李氏对雀儿吩咐道。
主仆两人走出东小院后,天光已经全部黑了,各处都上了灯笼,夜风将各处的灯笼和树枝吹得吱吱呀呀,胆子小的人到了夜晚一般都不敢出来。
李氏扶着雀儿的手一直走在府里的夹道上,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细语声,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李氏与雀儿立刻停下脚步,静静伫立在路边,听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王德,你与张楚一定得咬死今日格格所去的地方,福晋多疑,她必定会再问,你们可不能露出一点马脚,否则颜玉格格到时候有麻烦,你们也休想逃得掉。”一个女人的声音,故意压低了说道。
“姑姑放心,小人与张楚都已经替格格隐瞒了,自然必须一直隐瞒下去,否则福晋也不会饶了我们的。”一个男人的声音粗粗地说道。
“你知道最好,拿着,这是格格给你们的。只要你们能替格格隐瞒下来,以后好处可不是这点。”女人又说道。
“多谢,多谢,小人自当为格格效力,一定不如所托。”男人欣喜地连声说道。
待这两人纷纷离去后,李氏这才扶着雀儿的手从树丛后闪了出来。
“雀儿,你快去跟上那个男的,本福晋要知道他是谁!”李氏匆忙道,她的直觉是他们刚刚所密谋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雀儿遂立刻追了上去,剩下李氏一人站在原地。她独自一人望着天边已经爬上树梢的弯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说雀儿,一路尾随着那个脚步较重的人,待走到明亮处时,她发觉尽然是在大嬷嬷手下专门抬轿子的王德。
“王德!”雀儿突然大声喊道。
果然,王德没想到后面会有人突然出声,而且还是这个时候,当真是被吓得七魂去了六魄,待他回头一看,发觉是李侧福晋下的丫鬟时,陪着笑道:“我的姑奶奶,你可要吓死我了。”
雀儿笑道,意有所指地说:“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害怕成这样?”
王德听她这话,不由得眼皮一动道:“这么晚了,姑娘是来找嬷嬷有事么?”
雀儿说道:“王德,是我们侧福晋叫你过去一趟,有事相问。”
王德顿时起了警惕,推辞道:“小人只是个轿夫,李侧福晋能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要是要用轿子,明儿来大嬷嬷这里报备就是。”
雀儿走到他耳边,以一种旁人不可闻的声调说:“侧福晋知道了你所做的事情,你如不去,明儿可别后悔。”
听到这句话,王德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原地,他脑中飞快想着雀儿这番话,自己与云鸢刚刚就此事商量了口径,怎么下一刻就被李侧福晋知道了?
“怎么样,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掂量着看吧,我先回去了。”雀儿转身作势要走。
“慢着,姑娘,我跟你去就是了。”王德急忙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些汗珠。
“那就跟我去吧。”雀儿嘴边露出了一丝弯钩,当然这个笑容王德是看不见的。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东小院,李氏已然自己先回来了,正坐在屋子里喝着茶,等候着雀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哥~”八爷突然撇下与他说话的一个大臣,走到四爷和十三爷之间。
“八弟,一路辛苦。这次你们为皇阿玛视察黄河河口,实在是为朝廷办了一件有功德的大事。皇阿玛很欣慰。”四爷说了一句,心里却在想着八阿哥在账面上所欠的银子,心里就只发沉。
“听说,皇阿玛让四哥正在办一件差事,不知道是否是有关于官员所欠朝廷银子的事情。”八爷远在外地就有人飞鸽传书告诉他知道。
当时,他们正在蒙古与各部落前来朝见的官员谈论亲善的事情,却突然接到四爷正准备追讨欠银一事儿大为吃惊。
“这是皇阿玛命令暂不对外公布的,恕为兄不能告知。到时候自然会有公文发下来。”四爷与他的下面的参事这些时日正在夜以继日的清查欠条,并且核对库银。
“皇上驾到!”
随着一阵尖细的喉咙声音的唱诺声响起,一身明黄革履龙袍的康熙皇帝在宫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顿时,所有在场的王宫大臣,皇子命妇全部都拍了拍袖子,齐声跪下喝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
“重卿平身!”
康熙的声音始终不大,反而显得有些小。与后人认为中的康熙大帝有着比较大的差别。兰琴跪在地上这样默默想着。
待各人入座后,康熙对身边的梁九功点了下头,便只听见梁九功道:“开宴~”
一排排宫人端着御膳一个个从打开的单扇门中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皇帝特点的膳食放到各位前面的方桌前。
兰琴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直郡王夫妇尽然没有来,太子和太子妃坐于康熙左下首,接下来便是三阿哥和三福晋,五阿哥和五福晋、七阿哥和七福晋、八阿哥和八福晋……
兰琴有点看不下去了,居然带的全都是正室,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不过按照四爷的性子,他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必定是经过康熙允许的。
可是有些人看着兰琴却有些不顺眼了,比如三福晋。只见她拿眼睛盯着兰琴,仿佛要用眼光将她杀死。
男人们都在觥筹交错,寒暄交谈,女人们则都在看别人的衣饰和首饰。兰琴只觉得很多双眼睛朝着自己身上射过来,让她颇有点不舒服。
“钮格格,四嫂是不是抱恙在身,怎么今日没有进宫呢?”离兰琴最近的是五福晋,她撇过头问道。
尼玛,你们以为我想来啊,是四爷叫我来的,是康熙叫我来的。你们看不顺眼,有本事跟康熙说去啊。
兰琴将一阵阵不适感强行压了下去,端起完美的笑容对每一个向她投来不善的眼神报之以微笑。
“朕今日很高兴,几位阿哥为朕完成了一个心愿。来,为他们能完成朕交代的事情举杯。”康熙端起酒杯举起来道。
众人立刻端起面前的酒杯纷纷向康熙举杯。
“各位臣工,今日朕在此还有一件事向大家宣布。朕已着四贝勒清查从康熙22开始的所有欠条加以规整。从三日后,各人所欠朝廷银两多少将会有明细单据由专人送至,但凡收到单据的,务必在十五日内还清。”康熙沉沉地说道,目光在每一个在座的人脸上扫过。
此言一出,养心殿内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在思量康熙的这番话。从康熙22年开始,陆续有朝廷大员或者地方官员纷纷跟朝廷借银,至如今已有21年了。要想将这一一笔巨大的且拖欠这么久的借银弄清楚,且要追讨回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兰琴见很多人的神色没有刚开始那样轻松了,估计都是借了不少银子的。
气氛从康熙宣布这句话后开始急转直下,这些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皇子,面对皇帝突然而来的大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借了多少,只知道是不是向朝廷伸手,已经成了习惯了。现在勐然间,朝廷不再借银子,还要将以前借的全部还回去,怕是数目都不是自己能还上的了。
宴会继续进行了一会儿,兰琴就被梁九功叫到康熙身边说话去了。众人也没多少心思继续寒暄,都在思量着自己到底欠了朝廷多少银子。
“丫头,来了宫里头,住得还习惯吗?”康熙让兰琴坐于自己桌边的右侧。
“挺习惯的,只不过不能随意走动,有时候有些闷。”兰琴实话实说道。
梁九功站在康熙旁边滴了一滴汗,心道:这个小格格,心还真是大,居然敢在万岁爷面前说宫里头太闷。
“那陪朕一起鉴赏鉴赏字画,有空的时候?”康熙似乎并不生气,突然转而问其他。
“妾身怕眼拙,可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玄虚。”兰琴脑侧一滴汗落下,这康熙小老头,估计又想闺女了,找自己充当下替身,好吧,伴君如伴虎,还是远远避开才好。
“你这是在拒绝朕么?”康熙看着兰琴问。
“如若皇上需要兰琴先去,妾身自当遵命。”兰琴不得不在康熙的“淫威”下屈服了。
康熙一笑,示意兰琴退下,在坐了一会儿后,便先行离开了。
等皇帝一走,下面的人也就都坐不住了。
十三阿哥倒没走,只是不停地在喝酒,看得四爷直皱眉头。
兰琴走过去,对十三爷说:“十三爷可是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这酒喝多了可伤身。”
十三爷郁闷地说:“小嫂子,反正我是还不起的,不如让我喝死算了。”
这番话一出,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喝起闷酒了,让他们偿还这些年来向朝廷所借到的银两,那不是要了命吗,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欠了朝廷多少银子呢。
“有些人,真是为了拍马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桃花九大口喝着酒,脸上已经开始显出红晕,显然是喝多了。
“老九,你在说什么呢?”十三阿哥突然吼道,他内心将四爷当作自己唯一的兄长,虽然他自己正在为还银的事情发愁,见九阿哥发难,他仍旧毫不犹豫地出言维护。(。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妹妹这是怎么了,像是遇到什么?”李氏笑咪咪地,盯着兰琴道。
“没什么,姐姐快进来吧。”兰琴一把拉着李氏的手走入内,刚才先是十四阿哥,后面又是十四福晋,一前一后,一惊一乍,真的快把她那简单的小心脏给弄的要爆掉了。
带两人分主次坐了下来后,李氏便开门见山地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一样的东西往兰琴面前一摊,低声说道:“这个,请你转交给四贝勒爷,就说是李氏请求他能为太子爷做点事情。”
兰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张纸,心道:这是**裸的行贿么!
李氏见兰琴一副被惊到的表情,那绝美的脸上一阵轻笑道:“这里,还有姐姐为妹妹准备的一件礼物,希望妹妹笑纳!”
说完,她朝着宫女雨珊使了一个眼色,只见雨珊会意地一副卷轴展了开来,正是那一日兰琴在李氏屋子所见到的那幅画。
兰琴曾在这幅画面前停留驻足了半天,李氏自然会以为兰琴很是喜欢,今日能够将此画一同送过来,可见太子也是付出了足够的诚意。
“李姐姐,此画还有这张银票兰琴实在不能接受,而且四爷也不会接受的,请姐姐拿回去吧。”兰琴完全想不到太子会直接派李氏来“行贿”,就看这张银票,还有那幅画,加起来上万两是有的。四爷曾说过,太子总共欠银八万余两。
李氏一直以为兰琴是个贪慕虚荣的小格格,能得四爷带入宫中,又在宫宴上颇受皇帝喜欢,却还是她低估了兰琴。
见李氏一脸尴尬,兰琴心里略略有些不忍,其实李氏从一开始就算对她很和气,可是这事关四爷,兰琴绝对不会心软了。
再说完颜氏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十四阿哥所,刚好见十四爷从德妃那里回来,便想也不想地将手里拽着那串项链勐地投掷到了他身上~
十四爷被完颜氏勐然这样一闹,倒是吓了一大跳,粗声粗气地说:“你发什么疯?”但随着他的目光转到那串项链身上时,顿时惊住了~~~
完颜氏看到十四那副样子,心里就气得直哆嗦,指着十四的鼻子骂道:“好呀,你死活不肯送给我的东西,转身就送给你哥哥的一个格格,真真是好本事~爱慕自己的嫂嫂,十四爷,你说要是你的额娘和皇上知道了,会怎样么!”
完颜氏已经气得冲昏了头脑,她恨不得此刻就跑到康熙和德妃那里去告状。
“你敢!”十四爷此刻双眼已经猩红,他愤怒地盯着完颜氏,一字一句道:“你休要胡说八道,这是四哥托我带给钮格格的,怎么会到你这里了?”
完颜氏被刚刚十四爷那声怒吼给哄住了,一时之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见十四阿哥说的话与兰琴的一模一样,心里顿时就气消了一大半,将信将疑地说:“果真是四贝勒托你给钮氏的?”
十四阿哥强忍着心头的颤意道:“岂会有假,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喜欢胡搅蛮缠。还不快说,你是如何得到这串项链的,我明明已经交给钮格格了。”
完颜氏便一五一十将与兰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说到最后,直接十四爷的脸色异常地难看,但是完颜氏却并没有发觉,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将十四爷此刻的心情看在眼里。
这也许就是十四爷与完颜氏始终像两个天生的冤家一般,一见面就吵吵的原因。她仍旧觉得自己是金国公主,嫁过来便不用看男人脸色。而他,确实是康熙的幼子中最得宠的,生来就比别的皇子更得康熙恩宠。一个是傲慢公主,一个傲娇王子,互相看不顺眼,互相不肯低就,谁说公主和王子是必然相爱的,完颜氏和十四阿哥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嘛。
“我出去下,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十四阿哥丢下这句话后便风一般的踏着步子离开了。
完颜氏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十四阿哥哪里还听得见,转眼就走出了门。
兰琴正在和丫鬟们收拾东西,因为明儿他们就随着四爷离宫回府了,事先必须收拾起来了。
兰琴走到崔娘的屋子前,正预备给她点赏赐,毕竟来的这些时日她一直很受崔娘的照顾。
“崔娘!崔娘!”兰琴在屋子外面喊了几声,里面却无人回答。
吸怪了,崔娘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在屋子里的,怎么没人?她去哪里了?
兰琴有些不确定,便伸手一推那两扇红漆木门。
“崔娘!”
只见屋子里黑黑的,兰琴隐约看见一个身体躺在简单的木床上,等她的眼睛里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便赫然发现躺着的那个人正是崔娘!
瞧她那样子,好像病了,脸色极其潮红,嘴角挂着难受的弧度。
“崔娘!”兰琴立刻跑到床边,伸手一摸她的额头,便立刻惊叫出声“崔娘,你发烧了~”
“格格,奴婢……奴婢没事,躺一会就会好的。”崔娘也听见了兰琴的声音,便翕动着嘴唇说道。
“你这是哪里没事,烫的都可以煎鸡蛋了。不行,得上找大夫来看。”兰琴欲要出门,却一把被崔娘的一只手抓住了。
“格格,奴婢身份卑微,哪里有资格请大夫,您还是么有去了。”崔娘睁开眼睛,看着兰琴道。
“你别管了,我保管给你请来!”兰琴安抚地拍了拍崔娘的手背,然后不顾她的阻拦,冲出了房门。
“惜茶,念雪,你们过来一下!”兰琴站在天井里喊道。
两个丫鬟听到兰琴这么叫,自然是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便出来了。
“惜茶,进快到崔娘的屋子里,给她用毛巾浸着冷水敷着额头,她正在高烧!”兰琴急忙道,“念雪,你陪我去太医院请大夫!”
两个丫鬟立刻分头行事,兰琴扶着念雪的胳膊急忙出了阿哥所。但是她一出门却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也不知道太医院在哪里。
主仆两人正焦急间,突然一个褐红色的身影串到了她面前,赫然正是十四阿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冯博辰正打算出门,刚纳的小妾却缠着他不让他走。他此刻虽然只是顺天府府尹的幕僚,没有真的一官半职,但是因为直接与府尹谋事,而且还很得府尹器重,故此找他办事的人多如牛毛。
所谓拿人钱少,替人消灾!他经手的银子不在少数,故此才有钱置下这套宅院,故此在娶了娇妻后,还能纳两房妾侍。
“老爷,府里来人了,说是李侧福晋派来的。”门外下人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老爷,还早呢,你这么早起来干啥呢?”美妾缠着冯博辰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你没听到吗,我表姐派人来了,肯定有事,你拿开手!”冯博辰很在乎李氏,因为她如若在四贝勒爷面前多替他美言几句,那他就不用长期盯着幕僚一职了。
冯博辰胡乱穿好衣服,还未来得及净面,便立刻跑带主屋里见李氏派来的人。只见来着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头上还戴着斗笠帽。
“冯大人,这是主子给你的信,信上将她嘱托你的事情都写明白了。此后五日,我会再来,到时候你再将所探听的消息告诉我。”说完,女子便作势要离开。
“留步,表姐可好,小可也是多时未见她,不知何时能入府看看表姐。”冯博辰自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单纯的只是为了看看李氏,他是想在李氏面前表表功劳,求求恩典,好让自己早点摆脱幕僚的地位,即便手里的权利再大,那也是没有朝廷任命的幕僚清客。
“福晋很好,福晋说了,只要冯大人替主子办好这件差事,她有机会会在四爷面前替冯大人美言的。”女子冷冷地说道。
“多谢姐姐,小可亲自送姐姐出去!”
冯博辰亲自将传话的女子送到了门口,这才转身回了里厢。
待他打开李氏写给他的亲笔信时,不禁脸色一变,嘴里喃喃说道:“表姐,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呀,星辉乃西北大营的副都统,那岂是我能盯的?”
但是李氏吩咐了,冯博辰又不敢不听,他想了想,勉强想出了盯住星辉的办法。
冯博辰打定主意后,便叫了丫鬟伺候着净了面,束好发,便上了自家的马车。
到了衙门,冯博辰叫来与他相熟的一个捕头,与他这样说道:“田捕头,我接到副都统大人家丁来保安,说有人欲对星辉大人预谋不诡,固想请我们派些人守候在他门口,看看有何人接近。如果星辉单独出去,你们也务必暗暗随在后面,暗中保护。”
田捕头一听是副都统大人的事情,自然也不敢马虎,于是带着一帮人真的守候在星辉家门口。
星辉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家早就被人盯梢了,他这几日总是想起颜玉所说的那些话,九色鹿和白鱼驮详自然不再话下,但是若能让地下涌泉,那可真是大祥瑞,如果颜玉的孩子能从未出生就能与这些祥瑞扯上关系,那他在四爷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同一般。
且说田捕头带着人四散在星辉府门口,慢慢地果真还被他们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便是星辉隔三差五地往西山那边跑。
田捕头将这个情况反应给了冯博辰,因为后者知晓星辉所要做的事情,便立刻来了兴致。他吩咐田捕头继续盯着星辉往西山那边去的东向,一边立刻跟李氏送信。那日来他府上传话的女子自然就是雀儿,当雀儿再次来到他的宅子里时,冯博辰便立刻要求亲自见一见李氏才肯说。
雀儿将冯博辰的要求带回给李氏,李氏咬牙切齿地只好答应了。
这一日,冯博辰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四贝勒府。当他走进府里时,立刻就被这里富丽堂皇和华美尊严的气质所震慑,这里可是着名的四皇子,冷漠王的宅院。
雀儿带着冯博辰拐过几条小道,就来到了东小院。李氏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见她身穿暖色锦袍,头上更是极尽奢华,整个人显得异常的雍容华贵。当冯博辰见到多年未见的表姐时,惊喜得有点语无伦次,他给李氏行了大礼后,便一直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虽然他在顺天府也有几年了,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氏,心里自然激动。
“表弟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李氏很满意在即在冯博辰眼里的印象,端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让冯博辰坐。
“表姐,多年未见,表姐一如既往美貌无双。”冯博辰夸耀道。
“呵呵,哪里。表弟也是一如既往风姿不凡,一表人才。对了,听雀儿说,你已经盯住了星辉,他在西山到底在做什么?”李氏懒得再与他周旋,直接问道。
冯博辰见李氏心急,当下得意道:“表弟发现星辉大人在西山雇了一批人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要继续盯着才行。”
李氏见冯博辰说话的口气,当下知道他是给自己卖着关子,心里恼怒,却又只好忍着,改口道:“表弟在顺天府府尹身边做事已经多久了,好像好几年了。”
冯博辰见李氏终于肯说自己了,便高兴地说道:“表弟在那里干了整整三年了,也为表姐等了三年。”
李氏在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装作一副很感动的样子,道:“有劳表弟了,最近四爷在户部任职,我循着机会便向他进言,让他能提拔你补个缺吧。”
冯博辰终于等来了这句话,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李氏拍了拍袖子,跪下道:“多谢表姐提携之恩,表弟一定尽心尽力为表姐办事。”
李氏虚扶一把,道:“表弟,你一定得为表姐探出星辉到底在西山那边做什么,这可关系到表姐在这府里头的沉浮,也自然关系大你的仕途。”
李氏将这一切说得娓娓动听,自然让冯博辰觉得与自己息息相关,便会不顾一起地为自己卖命。这两人虽然为表姐弟关系,但是早就已经没有了亲情,有的只是利用和利益,一旦没有了利益的连接,只怕是早就翻船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苏培盛,让厨房宰杀一只小羊,今日我要与十三弟吃上烤羊排。”四爷知道十三阿哥喜欢吃羊排,故而这样说道。
“那今日我就不客气了,定要在四哥这里与四哥大醉一场。”十三阿哥笑道。他还是将那张银票推到了四爷跟前,四爷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排除后面收银的难度,心里更加感动。胤祥的这一举动,无疑给四爷追银带来了一抹亮色。
可是,同样是兄弟,有的人就没那么配合了,不仅不配合,甚至还给四爷制造障碍。
四爷拉着胤祥开始谈追银一事,其中谈到浙江一带的欠银,就非常令四爷头疼。京城里的官员的借银,他还可以逐一逐一去讨要,而且毕竟这是在紫禁城,天子脚下,朝廷下达了明文告示,这些朝廷大员多多少少都不敢抗旨的。可是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却不是那么好讨要。
烤羊排做好了,四爷令苏培盛直接在书房里放置了一张桌子,上了一些爽口的小菜。
“四哥,太子那边怎么样?”十三阿哥给四爷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我正在查,哎,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明着查,只能暗着来。一旦传出我们查太子的事情传到朝野上,很可能会引起动荡,这可不是皇阿玛所希望看到的。”四爷如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十三爷点点头,拿起面前的小刀,割了一点羊肉递给四爷。
四爷摆摆手,说道:“我吃不下,你多吃些。我记得你最爱吃这口。”
十三爷看了四爷一眼道:“不如将小嫂子喊过来,有她在场,四哥的胃口就会好很多。”
十三不知道此刻四爷正与兰琴置气呢。
四爷一听,随口道:“我们兄弟聊天,她一个女人插进来,算怎么回事。不必去叫她了。”
十三也是心思通透之人,一听四爷这口风,哪里有不明白滴,嘿嘿一笑道:“怎么,跟小嫂子吵架了?”
四爷一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其实他不过是随口问了一下,小格格就敢给他脸色看,看来真是平日把她惯坏了。
“主子爷,主子爷,奴才有事禀报~”门外突然传来了苏培盛略显焦急的声音。
“什么事情?”四爷正苦于不知该如何跟十三说他与兰琴置气的事情,正好借着苏培盛转移话题。
“主子爷,咱府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九爷和十爷也在。”苏培盛立刻禀告道。
听到这话,四爷与十三爷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诧和意外。
两人扔下手里的食物,连忙起身,在奴才的伺候下净了手,便立刻大步流星般往外走。
此刻,只见四贝勒府门口围着许多来往的行人,因为当朝阿哥当街叫卖御赐器皿可是难得一见了。
“来来,这是官窑所出的清花大瓷瓶,外面绝对没有。原来可是无价之宝,现在谁想要,一百两拿去~~”桃花九和四爷在地上铺了一条波斯毛毯,上面摆满了各种器皿、刀剑和饰品。
行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私下交头接耳,纷纷对皇子当街摆地摊叫卖皇家御品而感到不可思议。
四爷和十三爷一走到门口,就看见九阿哥和十阿哥正在他府门口对面所摆的地摊。
四爷眉头一蹙,十三阿哥也张了张嘴,见四爷已经走下台阶,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
“老九,你在干嘛?”四爷忍不住朝着人群挤了过去,大抵是四爷身上与身俱来就有一种威严,围观的人见他走过来,自动就让开了一条道。
“哟,四哥啊~我没干嘛呀,你不是看到了,我为了还上借的银子,正努力筹银呢。”桃花九的嗓音本就有些奸细,此刻又因为故意挖苦四爷,故而说出的声音就更加尖细了。
四爷一听他这么说,垂于袍侧的手嗖地握了起来,他一看到九阿哥那副样子,分明就是用此种方法搞臭他,甚至要搞臭朝廷这次的追银。
“老十,你也跟着瞎起哄!”四爷撇下九阿哥,对站在一旁不做声的十阿哥说道。
“四哥,我的确也没能力还上那笔银子,只好跟九哥一道来卖家当,看能不能凑上。”十阿哥性子粗莽,一向没什么主见,但他与老八和老九因为年纪相仿,自小就玩在一起。
“十哥,你莫要在这里跟他一起胡闹,赶紧带着你的东西回去。”十三爷穿过人群,走到十阿哥身边说。
“我,我不回去,我欠的银子说是让我十日内还上,你让我上哪里去还。”十阿哥一脸苦相地说。
“老十,你不要告诉我。你那些皇庄一年到头没有收成。即便你不能一时还上,可以与朝廷商议,分期还。”四爷肃然地说道。
“老十,你别听他们说。他们自己没事,就拿着我们开涮。”九阿哥见十阿哥已经有所松动,连忙拿出这话堵住他。
“连皇子阿哥都欠着朝廷的银子?”突然,人群里响起声音。
“对啊,你们以为皇子容易么,如今有人逼着我们连自己的家当也要拿出来典卖!”九阿哥朝着人群说道。
“老九,你赶紧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明日我就去参奏你聚众闹事,损害皇家颜面。”四爷阴沉着说。
十三眼见四爷欲要和九爷闹起来,怕他们真的一时语言不和,动起手来,立刻走到四爷跟前,拉住他的胳膊正欲劝慰,突然后面想起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老九,老十,你们在这里胡闹,是要气死皇阿玛吗?还不给我速速带着东西回去!”
八爷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人群中又有人窃窃私语起来,纷纷议论起这位素有贤明的“八贤王”!
“四哥,老九老十煳涂,你就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改日,我让他们倒府上给你赔罪。”八爷端着一副笑脸道。
俗话说,打人不打笑脸人,骂人不骂送礼人。
八爷这样一副表态,实在令四爷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默默不作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你怎么来了?”兰琴嘴里还嚼着一块鸡肉,囫囵着说出这句话。
“看来,你是不希望爷来罗!”四爷皱着眉头,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肴,不觉心道:看来一点也不受影响,还有胃口大吃大喝。
“爷,您还没用过膳吧,一起坐下了用膳吧。”兰琴将嘴里你一口鸡肉努力咽下去后,努力打起精神招唿道。
好吧,这是你的后宅,你的地盘你做主,没有四爷的恩宠,不仅寸步难行,怕是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想通了这点,我们的兰琴同志就没有再故作清高,见四爷都主动过来了,立马还不就坡下驴,见好就收了。
“你们这吃得残羹冷炙的,就想让爷用?”四爷冷冷地说,但是说实话他心里头也并不怎么气恼,小格格一向随意惯了,有什么说什么,不怎么掩饰心里的意思,自己当初不就似乎喜欢她的真沉么~
“奴才立刻去为主子爷再置办一座出来,很快,都是现成的食材~”牛宝泉适时地回答道。
“这里很多菜还没动筷么,将这些动过筷子的菜扯下去,让他们接着吃,然后牛师傅再做一份相应的菜呈上来不就好了嘛~”兰琴放下筷子,走到四爷跟前,一拉他的胳膊,摇了摇道。
唉,也就这位能让主子爷答应,要搁到别的地方,只怕立刻就将用过的席面撤了下去,立马换上新的上来。
“下去吧,用过的都撤下去。”四爷盯着兰琴,就象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其实这半个月没来她这里,他也没去宠幸别人,多半都是歇在前院。
颜玉怀孕了,而且害喜严重,他不敢轻易碰触。
福晋那边仍旧是那个样子,他倒是真想再给她一个嫡子,可是实在提不起兴致,又叫他如何给呢!
李氏那边也去过几次,可是始终再也找不回当初宠幸她的样子了,多半也是睡觉。
宋氏、武氏,还有汪氏仍旧是老样子,他也不可能突然恩宠她们。
兰琴玩玩一双眼睛笑嘻嘻地盯着四爷瞧,把个四爷瞧得都不好意思了。
“瞧什么,爷这段时间没来,是不记得爷长什么样子了?”四爷其实心里早就对十四跟兰琴多说几句话不介意了,之所以冷着她这些日子,就似乎想压压她身上的娇气,再者也是一种男人比较自我的一种感觉,就是我不宠你,你还有没有这么欢实。
“爷是不是太忙了,这些时日都没来,妾身好想爷的!”兰琴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子,很让我们的四爷同志有满足感。
咳咳咳~~
四爷强压住心底的得意,故作深沉地咳嗽了几下,仍旧板着脸道:“爷这段时日忙着为朝廷追银,也很少踏足后院,爷这不是来了么~”
你妹的,都让颜玉怀上了,这还叫很少踏足后宅~~
“爷,你看你都瘦了,尝尝这个笋干炒鲜肉,很好吃的。”兰琴拿起调羹替四爷夹了一筷子。
“爷爱吃这个豆腐,你替爷舀一勺豆腐呗。”四爷指了指放在桌子最边沿的蟹黄豆腐道。
“爷,太子的银子还上了么?”兰琴乖顺地替四爷舀了一勺豆腐道。
“还了,幸亏你提醒爷,查他的私产。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太子这些年私置了这么财产。总之他已经归还了朝廷的欠银,有了太子的表率作用,那帮人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地还钱了。”四爷这些时日的心情一直紧绷着,直到太子还银,他才松了一口气。
“爷,太子的私产是不是太多了,你没好好查查么?”兰琴建议道,她记得太子第一次“谋反”,就是私自制造了大量的兵器,并且蓄养了死士。康熙震怒,他没想到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皇太子,尽然背着他忤逆。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四爷肯定也绝对想不到太子后面会干这些事情。
“各个皇子手里都会有一些私产的,不然光靠每个月皇子俸禄,根本不够维持一府人的开销的。”四爷不以为然,他自己名下也有好几个庄子。
所谓庄子,就跟红楼梦里说的一样,他们这些庄主将这些土地包出去给大一些的专门承包田地的农民世家耕作,每年他们会向庄主上贡多少银子,多少担米,多少只鹿、多少只野猪、多少只獐子或者狍子等,反正都是事先约定好的。
“爷,我只是觉得太子的私产太多,会不会不妥!”兰琴恨不得说出“你赶紧去查查,太子日后是要谋反的,你现在要是摸出他的马脚,早点告诉康熙,你就立了大功一件啦~”
但是她肯定是不敢说的,要真说出来,以四爷多疑的个性,肯定将她查个底朝天的~这可和兰琴想安安稳稳地过后宅贵妇生活的初衷大相径庭了,所以我们的兰琴同志只好生生地忍住,没有说出来。
有时候,当个先知还是蛮痛苦滴~~~
牛宝泉将菜陆陆续续地上了上来,四爷好久没在兰琴这里用膳,其实早就想得很,此时见美食在前,也顾不得形象了,与兰琴甩开腮帮子大块朵颐起来。
苏培盛和念雪几个将动过筷子的菜端到偏房一起食用,反正四爷到钮格格这里已经习惯了不要人伺候用膳,他也乐得能跟着几个丫鬟用膳。
“公公,主子爷这些时日没来我们南小院,可是为了什么?”环碧突然问道。
念雪瞅了她一眼,但是她心里也想知道到底四爷为何突然冷落格格这么些时日,于是也没有阻挡。
苏培盛夹了一筷子茄子,看了一眼环碧,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主子爷的心思可不能乱猜测,更不可在背后跟任何人说,这是做奴才第一要遵守的本份。”
环碧讨了个没趣,便低头去夹菜了。
念雪站起来,去一旁倒了一杯茶,端到苏培盛跟前,说道:“公公,请喝茶,这膳食有些味道重,喝点茶润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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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立刻对环碧说:“你去再打听下,打听到了,本格格有赏!”
环碧自然高高兴兴地应下了,待她又出去后,念雪将兰琴带给董氏的礼物已经放好在了一个小礼物盒里,随时就可以走了。
“格格,要不今日咱还是去了董格格那边后就回来吧,免得惹人非议~”念雪对兰琴想要乘机出去逛逛的想法本就不同意,这会儿又见无法预知四爷他们是否会回来,便乘机说道。
“等环碧打听清楚后再做决定吧。”兰琴说道,她始终不太像放弃这次难得的出门机会。
念雪一见环碧为了讨兰琴喜欢,心里对她更加不待见,但见兰琴这般,她也只好不说什么了。
四爷专门嘱咐大嬷嬷,给兰琴准备了一乘软轿子,兰琴从王胖子那里得知四爷今日很可能不会,因为平常几年四爷都是在宫里头过一夜才回来的。
为了出去方便,兰琴并没有多带人,只带了念雪便一同出门了。
七阿哥府离四贝勒府不算近,很可能是身份的缘故,他的府宅在诸位出宫建府的皇子中是最偏的,都快到西直门了。
唉,果然这个世界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势弱的就遭人欺负,虽然康熙未必本意怠慢七阿哥,但是从人心上看,一个拥有众多皇子的皇帝会特意关爱一个残疾儿子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么地下内务府那些惯会看人眼色的跟红踩白的奴才们,自然也就不把七阿哥放眼里了。选七阿哥府就给选偏了。
轿夫们都是经过严格选出来的,而兰琴自然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走的,所以七阿哥府虽然远是远了点,但是轿夫们的步伐却一点儿都不慢,没过多久轿子就落到了七阿哥府门口了。
通过门房通报,大门立刻就打开了,守门的人对轿夫们说:“七爷特许,请将钮格格抬进来吧。”
哦,这是许给兰琴的特权,一般轿子都不能在人家府里乱走的,这也是人家看在四爷的面上吧。
兰琴抬手掀起轿子旁边的“小窗户”,看了看七阿哥府里的景致。
其实皇子府都差不多的建筑,什么飞檐琉璃瓦,什么假山小花园,什么楼台水榭,什么东园西院,住的自然是皇子们的小老婆们。
兰琴的轿子停在了一处很别致的院落前,当她下轿后,抬脚走到院子门口,见上面悬挂着三个字“留仙阁”!!
噗~~~~
兰琴当场没笑出声来,感情这七阿哥这么酸呀,把自己的各处院子都起了各种各有让人喷饭的名字,其实刚才兰琴在轿子上就看到了,还有什么“芳华台”、“摘星阁”云云~
门打开后,露出董氏那张可爱而阳光的笑脸。她穿着一身金线绣雌球花的旗装,领口和袖口用白色的银狐毛镶着边,将董氏那张圆圆的小脸蛋承托得明媚白皙,气色也很好,有红似白的。
兰琴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肚子上,肚子可真够大~
“姐姐~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董氏原来早就候在门口,见外面有动静,便令人打开门。
“你是不是双胞胎呀!肚子这么大!”兰琴立刻弯起了笑容,一下子拉住董氏的手,笑道。
“是么,不会吧,府里的大夫没说啊。姐姐,快进屋~”董氏拉着兰琴的手,进了七爷赐给她的屋子。
兰琴打量着这间正屋,看了看摆设和家具,也和自己那边差不多,至少她是看不大明白的。
“看来七爷对你还不错,单独赐了一个院落给你住。”兰琴和董氏分左右在榻上坐下。
“多亏姐姐的提点,我才能得爷的欢喜。”董氏笑眯眯地说,她整个人看起果真和当初在三阿哥府不一样了。
“七爷对你好就好。对了,给孩子准备了小衣裳没有,拿出来,让我瞧瞧。“兰琴朝着念雪使了一个眼色。
董氏哪里有不做小衣裳的,立刻吩咐旁边的丫鬟去里屋将她给孩子做的东西拿出来。
“妹妹,这是姐姐一点儿心意,送给孩子的,还有给你补身子的。”兰琴说道,念雪已经将手里的锦盒打开呈给董氏看。
“这,姐姐送的,妹妹就不客气了,客气倒生分了。”董氏瞧见盒子里是一对黄金打制的长命锁和长寿小镯,然后就是野山参和燕窝白蛤一类的滋补食材。
“妹妹,今日你们七爷和福晋入宫了,晚上不回吧?”兰琴心里头惦记四爷到底回不回的情况,故而先打探打探七爷的情况。
“貌似不回,好像要在宫里头歇一晚。”董氏拿起小衣服,对着兰琴比划着说,“好可爱,对不?”
兰琴见董氏一副慈母幸福状,也不禁羡慕起她如今怀有身子,即将做额娘的样子,“好可爱,连我都羡慕你快要做额娘了。”
站在一旁的念雪闻言,心里一紧,当时格格小产后,周大夫好像说亏了身子,得好好调理才能再怀上。如今距离小产都快半年了,格格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小产过。唉~~
“羡慕什么,你那么受你们四爷宠,怀上孩子不是迟早的事情嘛!”董氏又拿出一双小鞋子给兰琴看。
“真可爱,这么柔软的面料,孩子穿着舒服~”兰琴接过那双小鞋子,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道。
“这是素缎做的,是福晋特赐给我的。拢共只有两匹,我都给孩子做了衣裳鞋子。”董氏一脸幸福,此刻真是她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满意的。
兰琴抬眼看了董氏一眼,想了又想,终究忍不住说道:“妹妹,从福晋的角度看,她是不希望你平安生下七爷的子嗣的。所以你以后还得万事小心,不可大意。不过,我希望我的这些担忧是多余的。”
董氏听闻后,脸色一滞,低声说道:“我们福晋喇氏还好,平日对我们也算和颜悦色。不过,她前后生了两个孩子,都没保住,也不知道怎么原因。”(。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我们格格早已~你不准对我们格格有非分之想!!”念雪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声拉住念雪的胳膊,对着那名被称为“主上”的男子厉声说道。事关兰琴,念雪真可是护到极致。
“格格~~”男人念叨着这两个字,勾唇一笑,“姑娘看来是皇室宗亲的女儿?疑惑已经是哪个皇子的侍妾?”
念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兰琴的身份,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相当危险,可是格格居然还若无其事。
“本姑娘是谁跟你没有关系,他说你想跟我聊聊,聊的就是这个吗?”兰琴虽然好吃,但是终究是小姑娘,几块实打实的鹅肉下肚后,又胡乱吃了几筷子鱼和生蚝就有点饱了。
“鄙人瞧着姑娘与一般的大清女子很不一样,敏脱的那种小伎俩居然被姑娘看穿了,虽然只是雕虫小技,但姑娘的见识,在下还真有点好奇。”男子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个吓唬兰琴的大汉。
果然都是一伙儿的,他们然道是江湖行骗的,专门到各地巡游行骗么~可是看这人的气质,倒是很自负,不可能是江湖骗子呀~~
“呵呵,本姑娘平日喜欢看一些奇门遁甲之术的杂书,凑巧在书上见过这种刀的设计技巧而已。先生可还有话要问?”兰琴突然觉得看不透面前这个男子的身份,直觉上有点危险,还是尽快离开才好。而且,自己还想去看看别的热闹,跟这个奇怪的异邦人有啥好聊的。
“姑娘,在下对姑娘是觉得一见如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陪着姑娘一起逛逛这大清颁金节的庙会?”男子似乎看穿了兰琴的心思。
昏,这是怎么啦,此人是要缠上我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礼数,我家格格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跟你们这等异邦人走在一起,要是被人瞧见,可是要毁我家格格一身清誉!”念雪见男子越来越无礼的要求,急的只好这般说道。
“哎呀,念雪,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扶着我去上个茅厕吧~”不等男子作答,兰琴突然一摸肚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痛苦。
“格格,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好端端的嘛,这怎么肚子疼了?”念雪一把摸着兰琴的肚子,紧张地问道。
只见兰琴朝着她微微眨了一个眼睛后,便继续叫囔着肚子痛。
“格格,走,我扶你出去。”念雪自然会意,连忙继续装作很着急,一把扯起兰琴就想往外走,可是男子的几个随从似铁板一般堵在出口。
“快闪开,我要上茅厕,你们还不让开,我要是解决在这里,你们愿意么?”兰琴见敏脱他们堵在门口,似乎没有男子的允许,是不打算让她们离开的。
“敏脱,让她们去方便吧。”果然,这句话起了效果,男子虽然看不到兰琴此刻脸上的表情,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后悔说出这句话的。
敏脱似乎真怕兰琴果真在这里解决生理需求,一听男子的吩咐,立刻就闪了开来。
兰琴在念雪的搀扶下,下了楼梯,待她们回头看看那帮人没有跟上了,立马就直起了佝偻着的腰身,急切地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快走,念雪。”
念雪虽然知道兰琴故意装肚子疼肯定是有原由的,但是没想到她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心道:格格何时变得这么机灵,不过现在不是问她的时候,还是赶快走吧。
两个小丫头立刻脚底抹油,还特意从后门走,免得让楼上的人看到她们走,兰琴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后门在哪里。此时,她拉着念雪急忙往后门冲去。
后门的必经之路是酒肆的厨房,所以她们两个冲进去的时候,蒸汽腾腾的厨房里的伙计们见突然进来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女子,个个眼里都露出一抹贪恋的神色,只看得兰琴和念雪一阵心慌。
“姑娘,这里是厨房,你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一个大胖子腆着大肚皮好心提心道。
“我们要从后门离开,麻烦师傅给我们指条路,前门有人要追我们。”兰琴见这胖子看起来心善的样子,便露出一股害怕至极的表情,就连一旁的念雪见了,都不得不叹服自家格格的表演能力简直超绝。
“那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他便拿着大勺子敲了敲灶台,囔囔道,“看什么看,快干活。都跟没见过大姑娘似得,一帮兔崽子。”
显然,这个胖大厨应该是这里的主厨,兰琴默默对他后勃颈的横肉投去一瞥,只见他超大而厚实的后背,简直是兰琴穿到这大清朝所见过最胖的人了。
胖大厨带着兰琴主仆穿过烟火撩烧的厨房,将她们送到了后门,便一脸横肉地说道:“小姑娘,你们就从这里走吧,记住,以后不可到处跑,特别是跑到厨房来。”
兰琴连连点头道谢,然后便拉着念雪的手赶紧离开了。
“格格,你还真机智,知道用这个办法逃出来。那帮人实在有些可怕,奴婢瞧着他们好像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呢。”念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今日兰琴的表现可是让她心绪大起大伏了好几次。
“呵呵,念雪,遇到事情,要多转几个脑筋,不可认死理,一条路不行,咱可以换条路走,是不是~”兰琴侧脸看着念雪道,但突然发觉她的脸色悠然变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前面。
兰琴连忙顺着她的视线往前面一看,只见蒙斗和敏脱正双手抱拳地站在前面的拐角处。
“你们,你们怎么在此?”兰琴强做镇静道。
“格格上茅厕,怎么上到这里了?”蒙斗似笑非笑道。
兰琴一拉念雪,转身欲往回走,只见那个男子带着另外两个大汉已经从后面走了上来,显然也是从厨房出来的。
“你一开始就怀疑我?”兰琴脸色难看地看着那个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男子说道。
“大清的女子原来也这般狡猾,果然与我草原上的女人不太一样。”男子星目微寒。(。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听完胖大厨的话后,哪里还肯再停留片刻,立刻带着人,提熘着胖大厨就往那个酒肆赶去。
这厢,李氏陪着三阿哥,只见他的脖子上和脸色的红疹渐渐消散了下去。烧也退了,李氏守到丑时便有点坚持不住了。她本指望四爷怎么着也会过来一趟,看看三阿哥的病情,可是直到她觉得困得不行时,四爷还是没有来看一眼。
“侧福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奴婢守着。”茗烟说道。李氏不睡,她们几个也不可能去休息的,香巧和雀儿也在一旁哈欠连天的。
“真是累,四爷怎么都不过来看看,明儿一早派人去打听下,四爷是歇在哪里!”李氏揉着鼻梁骨,在茗烟的搀扶下从三阿哥房里出来了。
那厢,四爷已经带人再一次来到了酒肆,掌柜虽然担心胖大厨,但是深更半夜的,他也不会熬着等,早就洗了手脚搂着媳妇睡觉了。
正当他唿唿打鼾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勐烈的拍门声。掌柜媳妇首先醒了,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是自家的前门有人在拍门。
掌柜在媳妇的叫声里,不情不怨地起来了,然后披着件衣裳,拿了一展煤油灯芨着鞋走下了楼梯。
“谁呀~大胖子,是你回来么,你不回来,干嘛来我这里~”掌柜以为是胖大厨,口里就骂骂咧咧地拉开了门刃。
还未等他开门,只见门就被人从外往里踹开了,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看见数道黑影拥着一位藏青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紧接着,便是胖大厨跟了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
“你是这里的掌柜?”四爷冷冷地盯着掌柜问道,那脸上的表情真的可以冻住一切活物一般。
“是,是,小人是。不知贵人有何吩咐?”掌柜即便眼色再不济,也知道面前这位爷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人,哆嗦着立刻回答道。
“今日,贵店是否来了几个异邦人,他们穿着咱们的衣裳,但是却不是我们的人。还记得他们说过什么,长什么样子吗?”四爷盯着掌柜道。
掌柜想了想,又看看胖大厨,只见后者朝他比划了一下,他陡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四爷说:“今日确实来了几位异邦人,只不过为首的那位一直就坐在我们二楼临窗的那个位置上。还有几位好像在前面街面上耍大刀的,后来他们就带进来两位姑娘,上了二楼。再后来小人就不知道了,您知道,店里这么多客人,我也不可能光盯着他们。”
“那几个人长相你可还记得?有没有特别让人记住的地方”四爷脑里沉思片刻,问道。
“为首的那人一脸络腮胡子,鹰钩鼻子。后面几个大汉都长得膀大腰圆,有一个人眉骨上有一个很大的痦子。”掌柜比划了一般道。
四爷突然道:“去驿馆,那些人并非我族,按照大清律例,任何酒肆旅馆不得轻易接收没有驿馆通关证明的外邦人。”
“主子,现在是深更半夜的,驿馆的人恐怕都睡了,要不明儿~”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进言道,他瞅着四爷这幅不找到兰琴格格誓不罢休的样子,心里着实担心。
“不行,我一定要在太阳升起之时,找到她,不然她不在府里的消息便会立刻传开。”四爷说道。
我的乖乖,钮格格可真不是盖的,自己私自出游,四爷不仅不责备她,此时尽然还是为了维护好她的清誉~
于是,我们的四四带着人风一般地策马往京城专门给异邦人发通行证的官衙去了。
果然官衙里一片漆黑,四爷可不管,直接让人拍开大门后便亮出了自己皇子身份的玉牌,驿馆的人哪里见过这等驾驶,立刻就去禀告管事的。一般这些管事的都住在驿馆里面,故此找来一个并不难。
管事的从未见过四皇子,但见到四爷那张玉牌,自然还是认得的,于是神情激动地问四爷漏夜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四爷将掌柜的话重复了一边,便对管事说:“立刻给我去查,有没有这几人的通行证文牒。立刻拿来我看。”
管事每天要接待无数前来我大清朝奉的外邦人,勐然间听四爷这么一说,脑中有些印象,他立刻令下面的人去将这几日所记录在册的人员名单查询了一番,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与四爷所描述相符的人。
“敏脱、蒙斗、阿巴亥、威格、葛儿丹!!!”四爷念着那上面的几个名字,念到最后的几个字时眼皮勐然一跳。
怎么与准格尔部落汗王的名字一模一样,此葛儿丹是彼葛儿丹吗
“他们住在哪里?“四爷急切地问道。
“这几人出手很大方,他们不住旅馆,也不住驿站提供的地方,他们自己在城南租了一个大户的别院,就在丰台那代儿。”管事说。
“立刻带我去,快,不要问任何你不该知道的事情,这对你来说可是件好事。”四爷冷冷地堵死了管事询问的眼神。
不仅如此,四爷还令管事去绿营叫了一些驿站士兵一起前去,管事虽然猜不透这位四皇子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也不敢多问,皆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没多久,四爷带着人来到了丰台北巴胡同里的一座别院前。里面黑漆漆一片,四爷手里举着一个气死灯,带着人亲自看了看整座别院的布局。
“你们去后门给我看着,到时候无论有何人创出,一定要给我拿些,知道吗?”四爷对那排士兵吩咐道。
管事领着士兵去堵后门去了,而四爷则带着自己的看家护卫直接撞起了门儿。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声,自然一个个都被吵醒了。
兰琴和念雪早就醒了,不过他们此刻被关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又见外面黑洞洞的,两个人商量好等天亮了再说。
“格格,瞧着动静,是不是主子爷来救我们了?”念雪刚醒的时候吓得几乎要哭了,还是兰琴哄住她,说四爷一定会来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颁金节后,紧接着腊八节就来了。四爷一直和福晋忙着宫里头的事情,直到腊八节后才消停下来。兰琴在禁足的这些时日里,倒也老实安分,天天窝在屋子里与几个丫头打牌,与福宝嬉闹。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了,这样兰琴更是窝在被窝里不肯起来了,她有时候可以睡到中午才起来用个午膳,因为四爷一直没有来,她就越发懒散了。
“格格,快起来吧,外头下雪了~~”这一日,兰琴早就不肯起床,念雪见外面下雪了,特意跑到她床前喊道。
“什么,下雪了~~”果然,兰琴放下手里的本子,欣喜地坐直了身子,想透过窗子看看外面的雪景。
“格格,奴婢伺候您起来吧,外面的雪下得可大了,像鹅毛一般哗哗落下。”念雪满脸的欣喜,兰琴禁足不能出去,她们这些丫头也跟着被变相的禁足了,只能陪着兰琴受在院子里。
“那快给我穿衣服吧,看看外面的雪去!”兰琴终于被念雪勾住了心思,终于肯下床了。
“格格,奴婢给您拿了这套梅红色的冬袄,再配上这湖蓝色的比肩,肯定能把格格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念雪其实有些担心,她们害怕兰琴这一被禁足,就会被四爷冷落了。
“好,给我把那雪狐狸的围脖和手护拿出来,这天气冷死了。”其实也难怪兰琴不肯起床,要知道她以前的冬天可是屋子里有暖气的,不光如此,走到哪里都有暖气。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天气可是比三百年后可要冷多了,又没有暖气,只烧个火盆子就以为不冷了么!
待念雪伺候着兰琴穿好衣服后,由于她皮肤白,一身玫红色旗袍,再加上红蓝色比肩,真的称得兰琴如雪中一只红梅般俏丽。脖子上的雪狐狸围脖,将小格格那一剪秋瞳承托得更加动人。
兰琴走出屋,只见外头一片雪茫茫,雪花大得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心里默默道:原来古代的雪花都跟21世纪的不一样啊,天啦,这雪花简直跟碗口差不多大小。
“格格,这雪可真大,要不我们等会儿去堆个雪人吧。”惜茶端过一杯热水塞到兰琴手里。
“好,我现在就想去雪里玩会,念雪,去给我拿一把油纸伞。”兰琴喝了一口热茶,已经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待念雪又拿了一席奶白色的披风给兰琴系上,然后撑了一把伞悬于她头顶,兰琴这才走出了屋子。四周的树木此刻都批上了银装,就连地面上都是白雪皑皑的,只有一两条人的脚印在上面。只见院子里的一棵秋海棠,已经被雪花包裹得如同一个银装素裹的冰美人,静静地矗立在漫天飞舞的雪天中。
“念雪,别打伞了,我们来打雪仗吧。”兰琴突然玩性四起,这么大的雪天,她以前即便在济南也很少遇见。
“格格,还是不要打雪仗了,我怕您会受不住冻的,还是让奴婢这样撑着伞,为您打着吧。”念雪可不敢拿兰琴的身子开玩笑。
“唉呀,没事儿,你看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哪里一副林黛玉的样子啦!”兰琴实在不乐意就呆在伞的保护下看这上天的杰作。
“林黛玉?格格,她是谁,奴婢认识么?”念雪疑惑道。
“额,那个,念雪,陪我玩玩嘛!”说完,兰琴便一下子冲出了那个小小的四方天地之下,一下子撞进了雪海里。
“格格!格格!”念雪一下子被兰琴这个举动吓懵了,立刻甩掉手里的伞,去追兰琴。
两个青春妍丽的小姑娘就在南小院的院子里和回廊中不停地追逐嬉闹,她们的动静声将惜茶、环碧和紫染都吸引了过来。几个女孩子就在这康熙43年冬天的第一个下雪天里敞开心扉,快乐地嬉闹玩耍着。
汪嬷嬷乐呵呵地守在门口,双手操在袖子里,看着这帮女孩子在那里欢跳地踩在雪地上,活像一群群快乐的小兔子。
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汪嬷嬷一听,心里便疑惑道:这大雪天的,谁还来看格格!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她也没有不去开门,仍旧连忙走到门口,拉开拴着门的木头,拉开了红漆大门。
待看清楚外头站立的人时,汪嬷嬷连忙福身下去:“主子爷吉祥!!”
站在门外的正是好一段时间没踏足南小院的四爷,只见他穿着一身银灰色锦袍,身上还批了一件灰狐狸大氅,头上带着一个帽沿边镶着黑毛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俊朗和威严。
后面跟着的苏培盛自然也换上了冬装,他正替四爷乘着伞,而自己一半身子已经被雪花铺白了。
四爷迈开大长腿便走进了屋子。只见兰琴正带着几个丫鬟在院子中间堆起了雪人。
“格格,这个雪人感觉怪怪的,好像不太像耶!”惜茶觉得雪人的身子太小,脑袋又太大。
“你去那边开始滚雪球,将滚好的雪球填补在这上面,身子不就大了嘛。念雪,你去牛师傅哪里拿点素菜,我们来给雪人配上鼻子和眼睛嘴巴。”兰琴压根都没留意后面的动静,几个丫鬟也跟着她聚精会神地围绕着雪人叽叽喳喳的,根本没留意四爷已经走近了。
“咳咳!!”四爷见她们一直没有发现他,只好很无奈地咳嗽了几声,以表示“爷我来了,你们知道了吗?”
兰琴一回头,见四爷穿着那一身就那样盯着自己,几个丫鬟也连忙对四爷见礼,反而兰琴像个傻瓜般注视着四爷。
快半个月了,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将自己凉了半个月才出现,这是报复那晚自己私自外出么!!
兰琴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一丝念头。
四爷瞅着兰琴傻傻地看着自己,终于等不及了,只好先说道:“手都冻红了,你不怕冷么?”
兰琴见那种冰块一般的脸终于说出关心自己的话来了,连忙接口道:“不冷,爷,过来跟我一起堆雪人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颜玉朝着云鸢使了个眼色,可是云鸢此刻一心想着颜玉是不是摔着了,压根就没明白她那个眼色的意思,还以为是她难受,就连忙说:“格格,奴婢真不该让您亲自去送那皮子的,奴婢应该替您送去的。”
颜玉本意是想让云鸢去给她端一碗平常保胎的汤药,谁知她尽然说出这番话。
“送什么皮子?”四爷早就嘱咐过大嬷嬷,让她给各院的女人各送一些皮子,分到颜玉这里的应该是雪貂才对呀。
“爷,妾身在阿玛府里时,曾经做过一件雪貂大氅的,而且妾身现在又怀着身子,真要做起来不知道要费多少皮子,姐姐怜惜我,将她那里的红狐狸皮子送了过来。妾身觉得实在不妥,就与芳云将那红狐狸皮送回去了,还将爷送给妾身的雪貂皮送给大格格和二格格各做一套比肩。爷,妾身擅自将您送给妾身的东西分了,爷不怪妾身吧。”颜玉一口气将自己的那番小动作说了出来,而且还说得合情合理,甚至于让人觉的她是多么懂事。
“周大夫,颜玉如何了?”四爷见周大夫已经收回探脉的手,而颜玉此刻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
“应该是受了一些风寒,久站的缘故导致胎气有些不稳。不过,此刻是已经没什么了,还请格格以后千万不要再像这日这般久站。”周大夫说道。
四爷听了这番话后,略略放下了心。
四爷瞧着颜玉喝下那碗药后,便替她掖了掖被角,又令苏培盛去大嬷嬷那边传话,给颜玉双份的银碳攻击,其他供给也比照着侧福晋的给。
自从大阿哥薨了,四爷对那些早早就离他而去的孩子心怀愧疚,故而对还未出生的孩子,更心存怜惜。
见四爷交代完这些便要起身离去的样子,颜玉突然一把抓住四爷的手道:“爷,能不能再陪陪玉儿。玉儿好怕失去这个孩子,刚刚肚子好不舒服。”
四爷本答应了福晋在她那边用膳,此刻见颜玉刚刚受惊而引起动了胎气,便答应了,只好对苏培盛说,让他去正院走一遭,就说前院还有事,改日再去用膳。
颜玉见四爷当着她的面“说谎”,心里着实为自己这位姐姐觉得嘲讽,不过面上自然装作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要说颜玉,她到底对四爷有多少爱意,恐怕连福晋都不如。她一心想着成为四皇子的侧福晋,甚至有朝一日能取姐姐而代之。这种心思她从未对任何人表露,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从未放弃过胜过姐姐,拿走她所拥有的一切。
颜玉央着四爷与她一块躺着,两人窝在被子里说话。
不一会儿,颜玉便睡着了。四爷本想悄悄起身,但是无奈颜玉一只手一只拦着四爷的胳膊,好像一个贪睡的孩童一般,任他怎么解开,都无法解开。
“爷,妾身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白狐对妾身说话。说让妾身好好保护好咱们的孩儿,还说她与妾身有缘,如果最近得了什么狐狸物件,最好选用白色的为宜。”颜玉意有所指地说,她其实早就醒了,便一直装睡,就是想看看四爷在她睡熟后是如何表现,结果让她有点失望。
“怎么醒了,爷还以为你睡得很深。白狐虽然稀少,但是也不是没有。如果你喜欢,爷令人去给你弄一只回来养。”四爷此刻对孕妇几乎是有求必应。
“爷,不知这一批皮子里可有雪狐,妾身觉得这雪狐托梦给我,就是让我救它。”颜玉说道。
“被剥了皮的狐狸都已经死了,还谈什么可救?”四爷疑惑地说。
“妾身梦里的狐狸都是成仙成道了,所以不可不信。左右也不过是几张雪白的皮子而已。”颜玉言执卓卓道。
“你若喜欢,爷再给你弄一套。”四爷只好这般说道。
“爷,梦里这只白狐让妾身救他,看来它正在受此大劫。妾身斗胆向爷请求,将昨日所捕获的雪狐的皮子,都有狐狸跟踪。所以,它对你们的行为都心知肚明了。”颜玉见四爷一副不怎么生气的样子,便大着胆子说道。
“好吧,爷尽量跟你找来。”四爷知道,唯一的雪狐貂皮是给了兰琴的。颜玉此刻跟自己要雪狐貂皮,是否就是明摆着想要自己在她以及她的孩子与兰琴之间做个抉择。
“谢爷,妾身只希望这白狐能保佑咱们的孩儿,让他健健康康长大,让他喊爷为阿玛。”颜玉的目光中闪烁着希翼。
“明日,爷就将你想要的东西拿过来,现在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胎是关键。”四爷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在颜玉耳里便是答应了给她将兰琴那里的雪狐皮子给拿过来。
哎,四爷压根没有这么想,可颜玉愿意这样以为,到时候可别太失望哟。
“爷对妾身真好,妾身一定为爷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此时的颜玉是幸福的,有专门的人来伺候,说一句话都有人争着去做,几乎是有求必应,也算在四爷后宅里风光得很吧。
四爷又在颜玉那里用了晚膳,然后又缠着四爷去后面学下棋的。
再说福晋处,得知四爷不回来了,心里着实有些难受,颜玉胆敢在她的眼皮底下截走四爷,真是已经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看着那满满当当一桌子菜,福晋却想不明白,为何四爷在她这里用膳,总是吃得不怎么尽兴。
“福晋,主子爷是已经不来了,您也没必要这样把自己饿着。再不吃,菜可都凉了,还是趁热用一些吧。”李嬷嬷见福晋看着那一桌子菜发呆,心里默默叹口气道。
“颜玉格格能将主子爷劫持而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将所有矛盾都集中到她身上,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到时候能否在这后宅里长久立足,还未可知,福晋不必介怀一时的得失。”李嬷嬷又劝道。
“去,将这些菜都装在食盒里,送到颜玉格格那里,请爷和颜玉格格好好用膳,改日我再去看她。”福晋突然对站在一旁的春柳说道。
春柳疑惑地看了福晋一眼,又看看李嬷嬷,便点头应下,默默按照福晋的吩咐去做。
不消半刻,后宅里所有的女人都知道颜玉在半路上劫持了四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早听说钮格格的胃口好,没想到这么好~~”颜玉见满座皆觥筹交错,娇笑连连,好似都在嘲笑雪狐皮子的事情。
哎,其实人家也就是过年应个景色,至于心里头都怎么想的,根本不是面上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啦~~
“是呀,我胃口就是好,而且还吃不胖!!”兰琴见颜玉三番两次挑衅,心说自己也不是软柿子,你怀个孕又怎么啦,合着一屋子人都都该看你脸色么~
颜玉被她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李氏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来,颜玉,快尝尝这个蟹黄豆腐,好吃得很。”
武氏、汪氏和耿氏瞧着这样子,也连忙配合着李氏引开颜玉的注意点,这也是看在李氏的面上,自然也是看在福晋的面上,最终也还是因为颜玉如今怀了孩子。
“颜玉,你这胃口这般不好,得去找大夫开点药啊,不然后面月份大了,孩子在里面需要营养,你自己也会身子支撑不住的。”武氏说道。
“唉,我也想吃呀,可是就是没什么胃口。”颜玉见大伙儿都开始把注意力关注到自己身上,心里那虚荣心就满足了。
“你这月份大了,多出来走动下,或许胃口就好了。”汪氏也跟着说。
“吃不下,爷令人专门在小厨房里给我做,每天端到面前来的不重样,可还是吃不下。你们说,我可真是愁呀~~”颜玉见大伙儿纷纷跟自己套近乎,便忍不住炫耀了起来,其实她也是故意说过兰琴听的。之前,颜玉听说除了四爷,就只有南小院子里有单独的小厨房,这心里头就嫉妒得不要不要的。这会子怀孕,她就首先跟四爷开了口,让给她弄了一个小厨房。
众人见颜玉这样一说,顿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讪讪的了,就连李氏这里都没有专门的厨房。这大冬天的,每日所用膳食都还得派人去府中膳房去提。
兰琴其实一直就专注于吃喝上,压根都没听见颜玉所说的话。或者说,她就没把颜玉所说的话放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人家以为她会着急上火,实则她一点儿都不上心。
有个小厨房有什么好炫耀的,姐早就有了,好么?
兰琴夹了一筷子草菇滑木耳,没戏没肺地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势,嚼不露齿的品尝着这些野味的鲜美。草菇和黑木耳都是货真价实的野生,绝对是天然,不加任何人工激素的天地之精华,真是太好吃了。虽然膳房的水平平日真的比不上牛师傅,但是好歹今日是公年啊,年饭怎么着也要好好上点心了,何况是四爷交代过的。
兰琴能够以21世纪女汉子的心踏踏实实待在四爷后宅里,原因之一就是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的食材,那真是比林梦瑶所吃的那些东西不知道要好多少。猪肉香得不得了,不像现代流水化养出来的生猪,吃起来都没有肉味了。还有,因为四爷的特殊身份,兰琴还时常可以尝到真正的野味,比如野猪、獾子、狍子、兔子、鹿等等在现代社会不怎么容易吃得上的肉食。
“钮格格这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小院没人送膳食去呢!”颜玉见兰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今日是非要讥讽出一句才甘心。
众人此时也是各抱着心思,有人是在看热闹,有人是在担心,有的人在看形势,总之真正劝架的恐怕没有。
兰琴慢慢将口里那点美味吞入肚子后,便慢条斯理地说:“颜玉格格这是嫉妒我胃口好吧,自己吃不下东西,看到胃口好的,想着恨不得自己要是能吃下去就好了。”
颜玉恨恨地瞪了一眼兰琴,侧过头对李氏说道:“李姐姐,今日妾身乏了,就先走了。”说完,不等李氏出言相劝,颜玉已经腆着肚子,起了身。
兰琴觉得也吃得差不多了,心里头还惦记着自己做的那些个灯笼,于是对李氏也说道:“李姐姐,我也吃好了,这天也不早了,兰琴就告退了。”
李氏见天色并未太晚,而且她预设好的事情还没发生了,岂能就让两位主角先行离场了。
“两位妹妹,今日好歹也是两位妹妹在这四贝勒府里头的第一个公立年,怎可为一点儿事情就伤了和气。等会儿,我还准备了花鼓传灯谜,还请了外头的皮影戏呢,何不看了再回去。更何况,爷和福晋都不在,我们姐妹也难得这样聚在一块高兴高兴。”李氏站起来对颜玉说道,又看了看兰琴。
“是呀,两位妹妹别为了一点儿小事就闹开了,斗个嘴是可以,但是别往心里去嘛!”武氏性子直爽,嘴巴也快,这是自然帮着李氏说话。
也是,我跟她置什么气,犯得着么!兰琴心里腹议着,便率先开口道:“李姐姐和武姐姐说的及时!兰琴最喜欢玩猜谜语了,那我就等着姐姐安排的灯谜咯。某些人想走,就走吧,反正回去也是坐着。”
兰琴故意拿话激颜玉,果然只见她立刻便转过身,勾起嘴唇道:“我也最喜欢猜谜语了。那就再坐一会儿吧。”
李氏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唤人过来撤了酒席,大家纷纷落座。
正在这时,外面的守门婆子进来跟李氏汇报,说是南小院的奴才请求见钮格格,说是有事要禀报。
兰琴一听,便知道是李叔保,她曾吩咐他回去让紫染去看看宋氏的。
好歹这也是个年夜,四爷也不在,宋氏一个人病着,也没个人去关心下,唉,甚至都不让请大夫,真是没人权的封建社会。
幸好兰琴的门牌还好用,也是四爷曾经关照过,凡是南小院去请周大夫,周大夫一律不用通过福晋的,可直接去。
兰琴便让李叔保带人去瞧瞧,现在是不是给自己带了宋氏的消息了?什么事情呢?然道宋氏情况不好,不然不用急着给她回信的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周大夫连忙从一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人们堆里穿了过去,来到李氏身边,小心地听她讲述了一遍颜玉突然肚子疼的始末。
周大夫不敢耽搁,连忙拿出诊枕,放在了颜玉手腕下,然后便老僧入定似地开始为她诊脉。
众人俱都盯着周大夫的神色,想从他的脸色变化里看出颜玉的情况,要是她真的动了胎气甚至小产,那可就有好戏可看了!
这些终日闲在后宅院里的女人真的是实在都快闷得长绿苔了,好不容易有点可令人茶余饭后咂摸咂摸,那可是要看个清楚了。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周大夫才收回他的手,对李氏说道:“启禀侧福晋,颜玉格格确实动了胎气,小人立刻开药,必须立刻服下去,否则小人也无法担保颜玉格格肚中的孩子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劫。”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一片。躺在暖榻上的颜玉此刻已经神色大变,整个人虚汗淋漓,不停地踹着气道:“周大夫,保住我的孩子,保住他,不能四爷回来绝不会轻饶了你!!”
李氏连忙安慰道:“妹妹放宽心,姐姐这就让他去抓药煎药,你么要激动。”
众人看到颜玉这个样子,俱都也不敢乱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氏处理这一切。
兰琴虽然很不喜欢颜玉,但此刻见她莫名其妙就动了胎气,心里也忐忑不安,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呀。
周大夫立刻写了房子,然后交由李氏,后者立刻令香巧去抓药。
“侧福晋,请问颜玉格格可是用过什么东西,现在必须找出令颜玉格格动胎气的源头,才能对症下药。刚才小人开的药方只是缓解胎儿的情况,如果找不到根源,恐怕那些药也很难保住胎儿的。”周大夫的鼻尖已经冒出了一些汗,这年节过的,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省心。
李氏对周大夫说道:“今日四爷和福晋临出门前,嘱咐妾身将院子里的各位姐妹接过来一起乐呵乐呵,菜式都是按照旧日的份例做的,都是从府里膳房那边送过来的。而且已经用过多时了,那些残菜,已经让人收下去了。周大夫,您可是要去验一验那些菜?”
周大夫眉头紧锁,又转过脸轻声对颜玉说道:“颜格格,您能否回想一下今日所用食物或者茶饮,一项也不要漏过。”
颜玉此刻肚子难受得厉害,哪里能冷静下来思虑这一日所用的所有东西,一旁的云鸢则连忙想了想颜玉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所用的那些东西。
“周大夫,格格自从怀上身子后,胃口一直不好,今日早上也只用了一些薏米红豆粥,吃了两块点心。午膳吃的是白菜豆腐汤、清蒸鲈鱼、五彩鸡柳和一些米饭。再就是到李侧福晋这里来用了一些。”云鸢说道。
“如果颜格格是因为食物中含了对胎儿不利的东西而引发的动胎气,那早上和中午所用之物应该可以排除,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了。一般对孕妇不利的东西要么就是那种慢性的,需要长时间积累而成的东西,比如麝香;要么就是来势比较快的红花一类的东西。小人瞧着颜格格这个样子,应该是后者。”
李氏脸色一滞,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周大夫的意思是引起颜玉胎动的源头是在本福晋的院子里发生的洛?”
周大夫明显感觉到李氏话中的愤怒,只好连忙说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但从能引起妇人胎动的东西的特性来看,小人才做的这个判断。”
众人立刻不约而同地互相投递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眼色。
谁这么大胆,敢在李侧福晋院子里对颜玉动手!!!
颜玉此刻已然明白自己是中了招了,在云鸢的搀扶下,嘶声力竭地说道:“请李姐姐立刻去派人通知四爷和福晋,请他们回来为本格格和肚中的孩儿支持公道。”
李氏见她这般说,也不好阻拦,立刻吩咐人去通知大嬷嬷,让她立刻派人入宫通知四爷和福晋。
她自己对周大夫说道:“颜玉在我这里就用了一些菜,那些俱应该都在下人们的屋子里。请周大夫去看看吧。”说完,她对茗烟示意了下,让她带着周大夫前去检查下。那桌子菜应该还在下人们的房里,通常主子们吃不了的东西,都是由着下人拿去继续分食。
就在茗烟带着周大夫准备出去检查拉桌子菜有没有问题,云鸢突然说道:“周大夫,我记得我家格格是喝了那个红枣茶后不久就开始不舒服了。你可以先检查检查那杯茶~”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李氏眼底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笑意,然后她便故作惊讶地问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说。茗烟,那些茶还有么,你可以先带周大夫去检查检查。”
茗烟点点头,便径直走到外头,尚且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桌子上,端起颜玉所坐的位置上的那杯茶便走进屋里来。
周大夫从茗烟手里接过那杯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将之倒入一点儿在手心,用舌尖尝了尝后,便又令茗烟将那壶装红枣茶的水壶拿过来。
茗烟见周大夫如此郑重其事,便连忙又跑到外厢提来了那壶茶。这回周大夫干脆亲自到了一杯,然后喝了几口,便变色道:“果然是红花~~”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变色。她们可是都喝过这壶茶,居然有人敢在这壶茶里下红花。
“启禀侧福晋,这壶茶应该被人放入了红花。这种药材对一般人都有暖胃的作用,常人喝了不但没事,反而对怕冷的妇人很有好处。但是唯有孕妇是不能碰的,一喝或者吃下含有含量过重的红花,就很容易导致流产。颜玉格格此刻的腹痛应该就是红花引起的。”周大夫敛了敛脸上的惊色,如实跟李氏汇报道。
“茗烟,我问你,这壶茶你可是亲自在膳房烧的,怎么里面被人加入了红花!!颜玉格格若因此落胎,你可是难逃其罪的。”李氏严厉地盯着茗烟喝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那厢,环碧已经去了制衣坊那边去看她们过冬的棉衣。说来,兰琴对她们这几个丫鬟真是不差,将自己库里的好料子和棉花拿出一大半去给她们做冬衣,包括牛师傅的都有。虽然府里头都有发下来的冬衣,但是兰琴觉得那些个眼色和款式都太一致了,搞得她一点儿都不好区分谁是谁。
念雪乘着大家伙儿都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悄悄来到了环碧的屋子。她与紫染是一块儿分过来的,因而与紫染同住一个房间。
念雪来到环碧的床铺前,从她的床开始一点点地掀开查看,甚至于床底下的鞋底、地砖,柜子中的衣服都翻遍了,却没有找到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
念雪怕环碧回来发现,便将翻过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基本与原来的样子保持一致。
兰琴此刻正窝在暖榻上看书,实在太无聊了,只好用铅字军来打发时日。
见念雪沉着脸进了屋,兰琴便知她肯定一无所获,其实也在自己的预测内。如果环碧真有异心,只怕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惜茶,你去给本格格煮一壶茶吧,我想喝那个大丽花茶,加上我的奶精哈。”
兰琴支开惜茶,让念雪有时机说话。
果然,惜茶一出去,念雪便走到兰琴身侧,小声说:“奴婢刚才查看了她所有的东西,除了几两碎银,别无其他。”
兰琴目光一闪,说道:“你还是先注意着她一点儿,静观其变吧。如果是狐狸,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那厢,雀儿被叫到正院,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茗烟和膳房的黄总管均都跪在地上,李氏则坐在福晋右侧的第一个位置上。李氏是四爷叫起的,毕竟还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她与这个事情有直接关联,所以也不好让她久跪于地上。
“雀儿,门房处有关于你曾多次出入府,能说说你为何常出入府邸?”福晋盯着这个丫鬟,见后者娇媚的面容竟然与李氏不相上下,当下愕然,心道做个丫鬟着实委屈了她。
“启禀福晋,奴婢的家就在城外。奴婢每次出去都是为了探望久病在床的母亲,并无其它事情,还请福晋和主子爷宽恕!”
“你果真是每次回去看望母亲?那好,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本福晋,本福晋立刻派人给你母亲送去草药和大夫。如何?”福晋可没有那么好煳弄,李氏如果果真从外面买来东西,必定是经由这个丫头之手。
雀儿显然没有料到福晋会这样说,不过她确实没有买过红花,每次出去不是去送信于李氏的那个表哥,就是替李氏买一些份例里没有的东西。
“奴婢多谢福晋,只是奴婢母亲乃一普通农夫,实在当不起福晋如此关怀,还请福晋么要费心了。如果福晋对奴婢母亲有几分好奇,奴婢可将她带来府里见福晋,就是了。”雀儿本就昨夜陪着李氏聊了大半宿的话儿,知道此刻那红花究竟是何人所下,何时所下就成了整件事的关键。
四爷打断道:“给我搜,灿莲,你的这两个丫头的住处在哪里?爷要好好搜搜她们最近的踪迹。”
李氏虽然冤枉,但是这事她也怪不得任何人,而且按照她的设计,颜玉此刻说不定早就落了胎儿,而且她还可以完美地置身事外。没想到的是,偏偏那壶红枣茶尽然发现了红花,而且目前为止谁也说不上来谁下了红花。
“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爷想搜她们的房间,尽管去就是了。只不过,妾身当真没有想要加害颜玉妹妹的一点儿心思,否则就教我五雷轰顶~~”李氏这赌注也下得有点大了,不过此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可是什么都敢说的。
大嬷嬷应下四爷的吩咐,带了人去了南小院。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太漫长,个人心里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福晋小心地看了一眼四爷的神色,然后才起身走到颜玉身侧,温和地说:“玉儿,你要是累了就先行回去歇着,这里长姐替你支持公道,还有爷也会找出那个想要害你们母子的人。”
颜玉昨日刚刚胎动,此刻也确实有些疲倦,便顺着福晋的话说道:“那妹妹就先回去,周大夫开的那些药也要喝了。”
“你回去歇着吧,云鸢,好生照顾你们家格格,不可再有任何差池!!”四爷又对福晋道,“外头路滑,瑕喻,让人抬着轿子送玉儿回去吧。”
“妾身省的。”福晋挽起颜玉的手,慢慢向门口走去。两人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般叮嘱着对方,可当她们转过门口,走到回廊时,福晋以一种为不可闻,只有颜玉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要去碰爷现在的逆鳞,先解决了李氏,长姐自不会亏待你的。”
颜玉微笑着拉着福晋的手道:“可是长姐似乎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李氏居然能证明另有她人下的手。”
福晋微微勾起嘴唇道:“很快,她便证明不了的,既然本福晋已然出手,就不会再让她有翻身的机会了。”
话说另一端,大嬷嬷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茗烟和雀儿的房间开始大肆搜查,凡是能翻动的地方全都翻了,可是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氏院子里的下人们见她们如此,个个都开始心慌起来,自然怕是李氏有什么,那么他们这些大树下的猢狲就要遭殃了。
“你们几个好好在这里找找,你们几个跟着我去李侧福晋屋里看看!”大嬷嬷毫不顾忌道,她是得了四爷的秘密命令,以搜茗烟和雀儿房间为明,暗地里则是搜查李氏的房间。
香巧见大嬷嬷带着人往李侧福晋屋子走,连忙陪着笑脸跟在她身侧,问道:“嬷嬷,我们主子这会儿不在,您不能这样进她屋子的。”
“李侧福晋此刻正在正院,我是得了四爷的命令来搜查的,怎么,您要违逆四爷的命令?”大嬷嬷也懒得跟香巧编瞎话。(。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妹妹,你不会像姐姐这般的,只要你开口,四爷他会念着你,将孩子留在你身边养的。”宋氏继续道,“妹妹是有福之人,这点姐姐从第一次见到妹妹那会儿就已经认定了。”
兰琴拉起宋氏的手道:“姐姐不必太忧心,大格格始终是姐姐所生,她不可能忘记生了她的额娘。”
宋氏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仍旧很受用道:“多谢妹妹几次出手相帮,这份恩情,我宋如玉铭记在心。”
兰琴摆摆手道:“宋姐姐再多言,就是跟我见外了。再说都是人之常情,即便兰琴不出手,也会有他人相助。”
宋氏摇摇头道:“在这后宅里,也只有妹妹肯出手,其他人都已经各属各路,她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对于我这个已经不得四爷恩宠的女人,都是离得越远越好的。”
“主子该喝药了!”青萍端了一碗药进来。
“姐姐,你快喝药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姐姐。”兰琴打算从这走后去园子看看冰雕,她一早就听说园子里有一些做得极好的冰雕。
宋氏点点头,让青萍代她去送送。
从北小院出来后,只见紫染找了过来。
“格格,正院处的夏荷来寻格格,说是主子爷和福晋请格格去正院。
兰琴知道有颜玉那件事还没下结论,这会儿让自己过去,然道是与那件事有关?自己当时最多只是个目击者,什么也不知道呀,让我去干嘛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兰琴扶着念雪的手往正院去了。
当兰琴看到李氏以及跪在她身后的几个人后,心里暗暗吃惊,见四爷与福晋坐在主榻上,周大夫和大嬷嬷分别伺立在一旁,其他也就没什么人了。
为毛叫我来,那晚的目击者不止我一个人呀!!
“妾身给爷、福晋请安!”兰琴的小脑袋瓜子里转了一下,走到李氏身侧,给自己的男人与他的正妻行了一礼。
“钮格格,快坐吧。叫你来,是有一些事想问问你。”福晋温和地说,四爷则有点沉默,或许他正在纠结到底怎么问兰琴。
“福晋请问,兰琴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兰琴心里一沉,但还是压住内心的不安,坐到了福晋的下首。
“妹妹昨日晚上可是在李氏院里,用过席面后,中途可是立刻了小院,去了哪里?”福晋仍旧和颜悦色道。
“妾身昨日的确在李侧福晋院里,与众位姐妹一起用了年饭,之后妾身因为吃多了,便扶着念雪出去散了会儿步。之后去看了一下宋姐姐,然后才回了东院。”兰琴本打算不说宋氏的,可是她瞧着这样子,还是实话实说吧,此刻问她问得这么仔细,必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宋氏?她昨日没去东院?”四爷听到兰琴这样说,连忙问道。
跪在地上的李氏听到此,心里便开始担心了,如果钮氏能找到宋氏作证,那她的嫌疑可就没有了。结果还是自己的嫌疑最大,再加上那则该死的诅咒巫术,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么?
“宋姐姐昨日高烧,故而没去。这点周大夫知道,现在宋姐姐还躺在床上养着呢。”兰琴说着,看了一眼四爷。
福晋没想到中途冒出一个宋氏,怎么她的事情一点儿都没回报于她知道。
“周大夫,昨晚你去给宋格格瞧病了?”福晋侧目问周大夫。
“启禀福晋,昨夜钮格格的丫鬟跑来跟小人说,说宋格格烧得厉害,小人便跟着她去了。”周大夫知道自己未得福晋批准,便冒然去跟格格诊治,可是有违规矩的。
四爷扬了扬手,示意福晋此刻不必追究周大夫,他又问道:“去了宋氏那边是什么时辰,离开又是什么时辰?”
兰琴仍旧不明白他们问这些是何用意,只是她刚好带了怀表,当时是为了不耽误回李氏那边看皮影戏的,故而特意都看了下时间的。
“妾身去宋姐姐那边是戌时快接近亥时的时候,在宋姐姐那里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应该是在亥时就回了东小院的。”兰琴还补充了一句“妾身当时带着怀表,可以肯定。”
李氏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白如土灰了,她令茗烟去煮茶的时间正好是亥时,也就是说兰琴那个时候在宋氏那里,是可不能去膳房做什么的。
福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四爷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去问问宋格格为好。”
兰琴自然听出了福晋的意思,是要去找宋姐姐对她的口供,心道:对就对,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四爷其实一开始就相信兰琴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子嗣的事情,问到现在基本也可以认定兰琴与此时没有半分关系,可是福晋这样说,他一时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便只好同意了福晋的提议。
兰琴见四爷居然也同意去找宋氏对口供,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居然也不相信自己。
待大嬷嬷带着四爷和福晋的意思去找宋格格后,屋子里又一次陷入沉寂。李氏此刻已经有些跪不住了,她也是多年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跪,身子已经开始左右摇晃了。
福晋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终于在自己面前只有跪着的份了,心里总算是舒坦多了,只要让她找到大阿哥的薨逝与她有关系,这次李氏必定在劫难逃~~
兰琴瞧着李氏的样子,猜测着她是否与颜玉中红花有关,但是为何又与自己扯上了关系呢,然后她们怀疑是自己下了红花?
想到此,兰琴忍不住心跳加速,自己可是跟那件事半毛关系都没有。
“妾身敢问爷,此刻让妾身来问话,可是有什么妾身不知道的事情”兰琴问道。
让他不相信自己,让他不问,偏要逼着你说!
福晋和四爷,乃至在场的所有人自然想不到兰琴会主动说出这么一句话,俱都有些愣住了。
“颜玉所喝的那壶茶中被人下了红花,现在正在找出这个下红花的人。钮格格曾中途离开过东小院!”福晋很快恢复过来,替四爷答复了兰琴的问话。(。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福晋目光一闪,沉声道:“敢问钮格格,是何人要陷害于你,栽赃于你?”
兰琴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已经牢牢地占据着有利一方,步步紧迫地逼着自己,可是她的确抓住了兰琴的咽喉,因为兰琴确实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收买环碧的那个人是谁?至少她没有证据证实她收买了环碧。
“妾身不知道,妾身没有做过任何事,还请福晋明察。”兰琴虽然知道对面的这个女人正是掌控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是她却么有任何证据证实她才是掌控这一切的元凶。
“钮格格当真好笑,如今红花是从你院子里发现的,你一句没做任何事情就可以解释一切了么?”颜玉忍不住出言相讥道。
“是呀,以后谁走了错事,只要说一句‘我没做过’就行了,恐怕咱这后宅可要乱了。”武氏连忙赶在踩上一脚。
四爷看着小格格孤立地站在那里,虽然环碧在这里说兰琴主使她去做的,但是她心里仍旧不愿意相信和接受她会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兰琴没有一一反驳那些背后的讥讽,她默默地看着四爷,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究竟还信不信她,还有几分信?
“环碧,我且问你,我是何时让你出的府买的红花,又时候在哪里买的?”兰琴突然向跪在她身侧的环碧说道。
环碧显然没有料到兰琴会突然发问,一时慌张,待理了理舌头后,她便说道:“格格并没让奴婢出去买,而是格格亲手交给奴婢的,至于这红花是格格在哪里何处何时购买,奴婢并不知情。”
不得不说,环碧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她没有按照兰琴所出的套路去走,只要她认下自己出府购买的,兰琴立刻就会说她在撒谎,因为环碧确实没有出过府。如何她说在何地购买,那么兰琴会立刻建议四爷去那个地方问。
兰琴心神一转,又问道:“你是何时加入到那壶红枣茶水里的,俱李氏身边的茗烟说,她是一直守在那边的。”
兰琴问这句话的目的是让环碧说错时间,只要她的时间与茗烟所说的时间对不上,那也能证明她在说话,正好李氏和她的丫鬟都不在。
从李氏判断,兰琴料定这次的事情应该还似乎福晋所为,而不是李氏。不然李氏怎么被四爷禁足的。
环碧这下有些慌张了,刚才她还可以以自己不曾出府为托辞,可现在兰琴问的可是直接决定她是否与那壶中下毒的问题。
福晋听到这里,心道:钮氏果真不是一般的,心思缜密如此,怪不得能得四爷恩宠。
环碧虽然从收买她的那个人嘴里得知茗烟所说的离开的时间,但只是一个大概的,并不准确,所以她只好结巴着说:“启禀主子爷和福晋,奴婢有点记不清了,大约就是在酉时与戌时之间。”
四爷突然道:“可有人见你去过膳房?大嬷嬷,去南小院问问,环碧酉时和戌时之间可有离开过南小院!”
兰琴其实本欲说这句话,没想到四爷居然抢先于她说,这使得兰琴有些麻木疼痛的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环碧一惊,不过好在她事先已经与那人商议好了,故此大嬷嬷去问的结果肯定是肯定的,因为那个时候她曾借故离开过。
李叔保见兰琴仍旧讨不到上风,便有些忍不住想将环碧受人收买的真象说出来,可是兰琴却明显对他递了一个不要着急莽撞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他嘴里的话。
“环碧,如果是我令你去下的红花,怎么可能会让你剩下一些,而且还藏在你的屋子里,照理说,你应该将它扔了才对,留着它不就是自己将嫌疑引上身么?”兰琴觉得这些古代妇女的思维还需要提高一下,动不动来个栽赃嫁祸,实在有点无聊,好不好~~
这些话一出,宋氏则欣喜地点点头,耿氏也露出了端庄的微笑,而颜玉则愤然说道:“或许是你没交代给她这样做,她一时没想到,便将那剩下的药留了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爷,凡事都讲究个证据,钮格格那般说,只是她的口舌之事,可没有任何证据。现在环碧已经承认是受她指示,物证也在南小院找到了,还请四爷给后宅姐妹们一个公正的判断!”福晋见与兰琴逞这种口舌之事,实在无用,反而给兰琴更多的狡辩机会,故此这样说道。
四爷听闻此言,虽然理智上还是不肯相信兰琴真那般所为,可是福晋的话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爷,其实兰琴并没有加害颜玉格格的动机!”兰琴终于忍不住说道,“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原始的动机,请问爷,加害颜玉格格与她腹中的孩儿,对兰琴有何好处?为此还要引火上身,这样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兰琴自问不会去做的。”
动机?
一屋子人被兰琴的几个现代词汇给惊得暂时失去了话语能力。
“你自然有动机,动机自然就是颜玉格格肚中的孩子。你记得她先于你怀上子嗣,所以心里不平衡了。”武氏突然说道。
“呵呵,兰琴尚且十四岁,目前还真没打算要孩子。所以妾身对颜玉怀孕而心存嫉妒,才真叫无凭无据!”兰琴特真诚特无害地看着四爷道。
四爷听闻兰琴这番话,嘴角立刻抽抽了好几下,不省心的小东西,就知道她这嘴皮子在外面是不会吃亏的,故而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说不过她们。
一旁的福晋简直就被兰琴这番举动汗得只剩下滴汗的样子了。她没想到,这小格格的嘴皮子倒也不差,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小百花嘛!!
“说得好听,试想哪个女子不想早点怀上子嗣。你果真不想么?”颜玉见四爷不啃声,心里着急,便立刻这样说道。不过她这话倒是说得太直白,结果只遭来四爷冷冷的一撇。
看到这个目光,颜玉果断地闭了嘴巴。
“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件件都指向南小院。再就是李氏暗地行使巫术之事,还请爷裁夺。”福晋不理会兰琴的辩解,直接逼四爷表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惜茶与念雪将那一大篮子碳合力抬了进来。
看着满满一篮子碳,两个丫头也挺高兴。念雪马上烧了一个火盆子,将它端到了书房。
兰琴见念雪此时端来火盆,便有些疑惑地问:“怎么,碳不是不够用么?”
念雪一边用火铰拨拉着盆子里的碳,一边说:“大嬷嬷特意着人送来的,或许是主子爷想到格格怕冷,特意让她这么做的。”
兰琴看着那盆炭火,出了一会儿神,便说:“你拿到你们屋里吧,我不冷,捂着被子挺暖和的。”
念雪见兰琴一听到四爷,脸上没有喜悦,反而是一脸的冷漠,这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格格,您可不能生主子爷的气,不然不是随了那些害你的人的心了!然到格格要一辈子幽闭在此?”念雪急道。
兰琴一帕图书,将它重重地摔在书桌上,不再理睬念雪,只是倔强地说:“拿出去!”
念雪见兰琴发火,又后悔刚才那些话是说得太重了些,便放缓了语气道:“格格,咱犯不着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天越来越冷,您要是冻病了,不还得去请大夫,到时候请不请得来,奴婢不好说,那身子受罪的不还是您!”
兰琴心里头还是气着四爷的,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似乎。知道了四爷的难处,但心里上还是接受不了他对自己的处置。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兰琴背对着念雪道。
念雪见她不再说拿出去火盆的话,便应了,退了出去。虽然有了这一篮子碳,但是念雪还是准备再去大嬷嬷那边领今日的用度。
她换了一身厚棉袍,提着空篮子快走到前院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叔保。他被安排在大嬷嬷手下干活,大抵是做一些杂役吧。
“小李子,你这是去哪里?”念雪叫住李叔保问道。
“念雪姐,来领碳的吧。我奉了大嬷嬷的指令,给各院主子送一些过节的用品。”李叔保知道没有南小院的,便压低了声音问,“格格如今还好吧,这大冬天的,格格一向怕冷,如今突然少了那么多份例碳,可是要难过了。”
念雪笑道:“你们放心吧,格格没事,不过大嬷嬷真是心善,她知道格格怕一时不习惯,还特意遣人令外送去了一些碳呢。”
李叔保一愣,奇怪地说:“没有呀,我没听负责银碳的那几个人说啊,再说大嬷嬷一向办事公允,不可能私下只给格格送的。如果所有人都加,不可能我一点风声没听到呀。”
念雪听李叔保这样一说,顿时就有点纳闷了,然不成真是大嬷嬷听了四爷的吩咐,暗地里只给格格送去了这么一大篮银碳?
“要不,我替你打听一下,等我把这些东西送完后?”李叔保看念雪一脸疑惑,又说道,“紫染如今在主子爷院子里伺候,你可以去找找她,让她在主子爷跟前提提格格,说不定会有点用处。”
念雪点点头,又问道:“那个人去了哪里,听说主子爷将她杖责了一顿,然后撵了出去?”
李叔保摇摇头道:“不清楚,这个也只有苏公公知道。”
待李叔保走后,念雪照旧在那几个负责发放每日各处银碳用度的地方领了今日的用度,她特意看了看,没有发现将那篮子碳送到她们院里的那两个人。
接下来的几日,那两个人会隔三差五地额外送一篮子碳过来。念雪又去问过李叔保,后者仍旧说大嬷嬷并没有额外指派人送去过。
这件事令念雪实在困惑,便忍不住对兰琴说了。
“格格,奴婢瞧着觉得这件事实在奇怪,但是又不好去直接问大嬷嬷,然不成真的是主子爷私下授意她偷偷给您送来银碳?否则解释不了为何其他地方没有,只有您这边会时不时送来一些。”念雪说道。
“你去打听下,看看东小院有没有与我一般送来。再说紫染不是在前院伺候,让她问问苏公公,或许就可以解除你的疑惑了。”兰琴这短短一个月性子好像变了一般,以前她不爱想,也不爱计较,更不爱打探外面的任何事情。如今,没了四爷的恩宠,她如同一朵生活在严寒之地的小花一般,仔细想想,福晋只需要动动手脚就可以令自己万劫不复。
果然,念雪发觉,这些碳只送往东小院和南小院,其他院是没有这个额外的份例的。而且送碳的两人,念雪从没在管理银碳处的屋子里见过。
当念雪将这些讲给兰琴听时,她正在描画一副水仙图。兰琴这几日开始描画工笔画,她发现原来这书房里有这么多好定西,以前觉得没有时间干的事情都可以在这里干,而且时日过得也真快,转眼间已经快到年关了。
“这些碳不要用了,全部所到杂物间里去吧。虽然还暂时弄不起这些碳从何处而来,到底是谁送来的,但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兰琴只梳了一个简单的两把头,上面点缀了一些简单的珠花,身上也穿的是厚实的棉袍,与当初那个活泼灵动,恩宠满满的小格格截然不同了一般。
康熙四十四年的春节终于来了。四爷与福晋从大年除夕开始就天天进宫参加各项活动。府里头因为东小院被禁,南小院也好似彻底沉下去了,后宅里如今最得脸的自然是颜玉。
她因为是福晋的妹妹,福晋不在,各项事情有时候就回去找她说,让她暂代福晋裁夺。这也是福晋默许的。
人的欲念都是不断膨胀的,颜玉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再加上如今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子,更是觉得自己不就就会被晋为侧福晋。
乘着过年的时机,她托人出去送了帖子给星辉,让后者找个时机进来。当初他们策划的那件事或许可以开始实施了。
这一日,是大年初五,四爷与福晋照旧不在府里头,星辉便递了帖子进府了。名义上当然是给四爷与福晋拜年贺岁,实际上他知道他们不在,故而就去了颜玉那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阿哥终究还小,李氏暴亡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本来李氏自从生下他,就甚少花心思在这个孩子身上,甚至于有一次还利用他落水而引来四爷的关怀。
二格格已经快十岁了,三阿哥六岁,他们俩对生母的暴亡自然会比四阿哥有些触动。虽然二格格长期养在正院,但是李氏得宠的那几年,二格格经常回去陪伴李氏,有时候她们一家四口,即四爷、李氏、二格格和三阿哥在一起多有和睦的日子。曾有一度,李氏差点就跟四爷开口,让二格格额林珠回到她身边。四爷自然是反对的,一则是福晋自小养了额林珠,对之虽然不是亲生,但是这些年的感情岂是说带走就带走的;二则四爷也顾念额林珠的感受,她自小长在福晋处,早就把自己当做福晋的女儿,突然让她搬走,也不见得对她是好了。
自李氏暴亡后的一天,二格格突然高烧不已,把与她日夜都在一起的大格格吓得不轻。
二格格的奶娘连忙禀告了福晋。
“周大夫不是已经开过药了,那些药对她无用?”福晋自四阿哥过来后,便********都在他身上,对两个庶女的关心比之前更少了。
“二格格的病有些凶勐,时退时升,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二格格的奶娘孟嬷嬷小心地看着福晋的神色,生怕她会归罪于她们这些下人没有照料好二格格。
福晋刚听过李嬷嬷的汇报,俱进去送盆栽的人汇报钮氏的确没有用那些碳,说什么自己做梦,梦中人告诉她不能用,她便没有用。
听到这样的消息,福晋的心情本就不大好,此刻又见孟嬷嬷来跟她说二格格的事情,于是冷然道:“你们这些奴才是如何照料二格格的,再去找周大夫,让他继续开药。本福晋又不是什么大夫,去了也无用。”
孟嬷嬷本来是怕福晋责备,故而才来禀报一二,也是想请福晋拿主意,结果得来的是么一些话,自然心里有了主意,便福了退出去了。
待她走后,李嬷嬷对福晋说:“福晋,老奴觉得此刻,您不应该不理睬二格格的,相反好好让人伺候二生的二格格。”
福晋因为兰琴没有中招而不快,此刻听李嬷嬷这般说,皱眉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病病歪歪的,身子骨这么差。真是罔费本福晋这些年来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李嬷嬷心叹了一口气,心有不忍地说:“福晋还是去看看二格格,她估计也是听闻生母突然暴亡,心里一时难以接受,这才心情郁结而生了病。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四爷觉得福晋亏待了李氏所留在正院的一对儿女。”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提醒了福晋,的确,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四爷觉得二格格和四阿哥留在她这里受了委屈。
“嬷嬷说的极是,那乘着四阿哥午睡这会儿,我们去瞧瞧二格格。”福晋此刻可是将四阿哥当做心头肉般疼着,好像当年对大阿哥的宠爱。
福晋扶着李嬷嬷的手来到了二格格的屋子,只见屋子里飘散着一股中药的问道。孟嬷嬷与两个伺候二格格的丫鬟轮流着照料二格格,可后者依旧昏睡不醒,高烧不断。
“额林珠,乖孩子,你还有嫡额娘在,不要害怕。”福晋走到二格格的床前,坐在她的床沿边上,握起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只小手。
孟嬷嬷见福晋终于肯来看看二格格,当下高兴得连忙催促着两个丫头去熬药,自己则站在李嬷嬷身侧,看着福晋一句句地安慰着二格格。
二格格果真慢慢睁开了双眼,嘴巴微微翕动着说道:“嫡额娘,别着急,珠儿没事儿。”
福晋见二格格醒来,大喜道:“去给二格格端一杯暖茶来。好孩子,快快好起来,到时候与你大姐姐一起好给嫡额娘写字绣花儿。”
二格格一想到李氏突然暴亡,心里就难过得快要唿吸不过来了,到底是十岁的小姑娘了,她不可能对生母的生死而无动于衷。
“嫡额娘,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额娘了。”二格格此刻的意识已然处于最脆弱的状态,平日她也不会在福晋面前提起李氏的。
“好孩子,你额娘已经去了。不过她最终将你托付给嫡额娘,嫡额娘一定会好好待你,将来为你找一个好夫婿。”福晋轻柔地说,抬手为二格格掠了掠因为高烧而湿润了的贴在脑门上的碎发,然后又摸了摸她稚嫩的脸庞。
泪水在薄如蝉翼的睫毛的颤动下轻轻流了出来。听闻生母的薨逝,二格格已然是半个小大人了,她不可能对李氏的暴毙完全无动于衷,此刻从福晋嘴里说出来,她也是实在忍不住痛哭起来。
福晋其实对二格格并没有太多的母女之情,当初抱过来养,只不过是李氏格格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当时也是安排了奶娘和伺候的丫鬟照料她们姐妹俩。福晋生下大阿哥后,对两个庶女更是亲自关怀得少,每日听听管事嬷嬷的报告而已。
此刻,福晋见二格格为那个害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的女人哭泣,心里忍不住一阵厌恶。
但是偏偏她此刻不能训斥二格格,不仅如此,这个时候更应该尽一个嫡母的责任和胸怀。
一定不能让四爷看到此刻她对李氏的两个孩子不好的一丁点儿。
带着这个强大的意念,她便撤下胸前的帕子,替二格格不停地拭泪,嘴里说着宽慰她的话儿。
这是,外头响起了沉闷的靴子声音,真是将宫事和家事都处理完毕的四爷。他听闻二格格不好了几天,便一心挂着二格格,也真是考虑到李氏刚去,这件事对二格格和三阿哥的冲击很比较大,果不其然,二格格病了,三阿哥在与四爷倾吐过后,整个人就轻松了下来。
“额林珠如何了?”四爷出现在屋子里,只见福晋正坐于床沿边,拿着帕子为二格格拭泪。(。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吃用完晚膳后,便独自一人又回了书房,继续描画那张还没有完成的芙渠图。
汪嬷嬷的话反复在她脑中盘旋,她该如所有后宅女子一样期待着爷的宠爱,承受着爷的怀疑和冷落,渐渐在这后宅一方天地里让年华老去……
“胤镇,兰琴不想做那样的女子。”兰琴忍不住望着面前那副于缥缈中自有一副高洁的芙渠图说道。
“你要做怎样的女子?”四爷没忍住,提早来了南小院,他没让任何人跟着或者通报,直接就走了进来,果然见那个小女人就在书桌前愣愣发呆。
兰琴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是那个日夜想念却又令自己心痛异常的男人。林梦瑶以为自己这颗30的老心很难再为某个男人承受这种纠结心痛。与那个男友分手的时候那种心痛是再也不愿意承受了,可是如今当那种感觉又一次袭来的时候,她却痛得几乎不能承受。
四爷看着小格格,发现她果真瘦了,也难怪,大膳房那些膳食她怎么吃得惯。
兰琴看着四爷,仍旧是那张冷得可以冻住人的脸,好像瘦了些,哼,没有牛师傅的膳,大膳房那些人哪里会真正用心去伺候!
“妾身给爷请安!”兰琴从椅子里走出来给四爷请安道。
“刚刚你说不想做怎样的女人?”四爷缓缓走到兰琴跟前,突地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往自己跟前一代,令一只手便握住她的腰,将兰琴整个人掌控在自己的怀里。
兰琴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近的看着四爷了,他果真瘦了,就连下巴上都有青青的胡渣。
他这几个月然到过得也不怎么开心吗??
兰琴禁不住这样想着,然到他尽然与我一般心里不好受么!
“爷瘦了……”兰琴忍不住抬手抚摸起了四爷的下巴。她刚刚还在纠结要不要再为眼前这个男人心动纠结。可下一刻,她便毫不犹豫地去心疼他……
看着那双如秋水剪瞳般的双眸,樱樱红唇中吐露出的那几个字,令他心底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便勐然撅住她的唇,双手捧起她的脸,动情地吻了起来。
兰琴一开始有点蒙住了,但随着四爷动作的激烈,她刚开始有些抵触的心也逐渐动摇了。
两个人摸索着对方,希望从对方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
兰琴本想继续沉沦在这种熟悉的感觉里,可是那种被四爷怀疑被禁闭的疼痛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紧闭着贝齿,他感受到了她的抗拒,渐渐放开了她。
“怪爷?”四爷还从未被一个女子拒绝,今日尽然被这个小女人抗拒,他心里居然也有一丝不安。
是的,四爷居然害怕兰琴会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再也不能像他们之前那样,彼此敞开戒备说出自己心底的感受。
他对她之所以觉得不同于其他,也就是她在他面前没有奉迎,没有口是心非,没有心机深沉……
“是,怪爷不信兰琴。妾身这里很受伤。”兰琴指了指心的地方。
“爷当时没有他办法。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四爷说道。他还没有跟任何一个女子这样说过内心的话,堂堂皇子,居然身不由己!!
“妾身理解,但是妾却不想去理解。”兰琴说道。。
万恶的封建社会,女人简直太没人权。
四爷看着兰琴,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的脑袋瓜里的确与其他女人想得不同。可是,自己居然很喜欢她这种不同!
“爷正在查环碧!!”四爷道。
“环碧只是一枚棋子,爷不办那个下棋之人,这后院恐怕风波再起。”兰琴道。
“谁是执棋之人?”四爷挑眉问道。
“妾身不知道,谁能掀起后院这么大风波,令爷禁了一个侧福晋和一个宠妾?”
兰琴说罢,勾起嘴角道。
四爷又深深看了一眼兰琴,心道:小格格果真是个聪惠的。
“爷要下江南,能否跟爷同去?”四爷说完这话,连自己都不曾想到,什么时候他会去征询一个女子的意思。其实他要后宅里任何一个女子跟随,都是无需去征询她们愿意与否的。
“妾身还被禁足着,妾身身上还背负着谋害颜玉和她肚中胎儿的罪名!爷这个时候说带妾下江南,只怕难以服重!”兰琴又挑眉道。
“爷说了爷正在查环碧!”抗拒!伸手拦起她的腰身,沙哑着喉咙道。
兰琴还想说什么,嘴巴却被再一次堵上。
四爷或许是很久也没进后宅,他如饥似渴地在兰琴身上到处游走。
两人拥抱在一起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四爷才松开兰琴。
他又突然一把横腰抱起兰琴,走到书桌后面的榻上。
直到过了很久,四爷才亲自替兰琴擦了身子,然后各有穿好衣服。
“爷还是回前院。”四爷说道。
“妾身就不送了!”兰琴颇有点讽刺地说。
四爷抬手弹了一下兰琴的头,郑重地说:“爷答应你,只要查处那个执棋人,决不姑息。”
四爷走后,兰琴特意将念雪叫来问话。
“什么时候,你也有事瞒着我?”兰琴盯着念雪道。
“格格,奴婢不是有意欺瞒,欲要跟格格说,可见格格心里有疙瘩。”念雪见四爷很晚才从书房出来,以为兰琴已经与四爷和好,可是瞅着这问话的意思,又好像不是那个意思了。
“你可知道,我若轻易放过此事,那以后还会发生,每次都能避开吗?爷每次都能相信我吗?”兰琴严肃地说道。
“奴婢没有格格想得这般仔细,还请格格责罚!”念雪从没有见过兰琴这般认真严肃与她说过话,心里顿时没了底,于是跪下泣道。
“你跪下做什么,不要动不动跪下,快起来!”兰琴急忙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念雪身边拉她起来。
“格格!”念雪忍不住落泪。
“傻丫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咱要想在这后宅过好日子,跟以前那样是不行了。”兰琴拿起帕子替念雪擦了擦眼泪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草长莺飞的三月很快到了月末,慵懒而杨柳飘扬的四月接踵而来。
这回,内务府自然又送来了两个丫鬟,牛宝泉又回了南小院小厨房,这是兰琴自己要求的。紫染和李叔保都在前院当差了,兰琴觉得比待在她这里有出息,故此就让她们继续待那边了,没同意她们俩回来。
两个丫鬟看起来淳朴单纯,兰琴便唤她们为“司画”和“思棋”,算是附庸风雅了一番吧。两个丫头自然都由着念雪调教。
四爷确定了下江南的日期是农三月十五。他已经本来是想只带着兰琴同去,但是经过和十三阿哥商量,他最终决定一个都不带。福晋再得知四爷要出门时,硬是说让带着汪氏,只一个钮氏,恐怕照顾不过来的。
兰琴得知后,只是微微一笑,这是怕她在路上一人独宠呢。呵呵,本来就是独宠,硬塞一个人进来,就可以制约姐了么,妄想。
好了,现在四爷干脆一个都不带,正院那边也消停了,兰琴虽说有些遗憾,没跟四爷出去成,但是她也乐得自在。这次四爷出去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顶着巨大压力去讨债的。
刚刚被释足,四爷就这样走了,我们的兰琴同志仍旧过得没心没肺,每日不是带着丫鬟们种地闲话,就是自己看书描画,或者跟着宋氏学学女红。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全因为四爷不在府里。
去正院请安的时候,兰琴再也不跟以前似得,每次必去,而且从没有迟到过。只因为她知道,福晋与她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张脸皮,暗下早就已经撕破脸了。从大阿哥弘晖意外落水薨了,兰琴与福晋之间就是生死之局了。如果真的可以重来,兰琴真的希望没有去苏那个东西给他们玩。可是什么都不可能重来。
不出意外,耿氏又来找兰琴了。
念雪见耿氏主仆来,面上维持着礼貌,心里却有点不舒服:格格出事的时候,不见你过来。格格一没事了,你也才来。要不是那次惜茶找耿氏帮了忙,她的确也帮了,念雪都恨不得直接冷了脸的。
“妹妹释足多日了,我这才来看她,原是我冬日身子有些不好,故此也没来,怕过了病气给妹妹。”耿氏扶着绿阑的手,一边走,一边对念雪说道。
“耿格格身子不适,应该多在屋子里休息。今日怎么来看格格了?”念雪淡淡道。
耿氏一听这话,看了一眼念雪,也不知如何接话,便一路沉默走到了兰琴的正屋前。
只见兰琴与宋氏正在学女红,原来宋氏的绣工一等一的好,只见她手绣的花朵和小动物都是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
“宋姐姐也在此?”耿氏见兰琴正专心看宋氏绣东西,并未察觉她的到来,便先出声道。
兰琴与宋氏抬头一看,见耿氏正站在门外,连忙笑道:“耿姐姐来了,快进来。”
兰琴从主榻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起耿氏的手,便说道:“好久不见姐姐,姐姐可好?”
耿氏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惭愧,自从妹妹出了那事后,姐姐也无能无力,只盼着妹妹早日洗脱冤屈。没想到果然妹妹是被人冤屈的,终于又恢复自由。姐姐当早点来看妹妹的。”
兰琴将耿氏按在位置上坐下,又让念雪去给他们三个泡了兰式奶茶,才说道:“姐姐的处境,妹妹岂会不知。如今,姐姐来,妹妹自然明白姐姐的心意的。”
兰琴这番话说得极为婉转,耿氏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道:“妹妹真是明白人。经过这次事后,姐姐也是想明白了,在这后院里,不寻几个可以一起守望相助的姐妹,是难以立足的。”
耿氏见兰琴都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了,自然也就下定了决心。她也知道自己想两边讨好的做事风格,必定会将两边都得罪,本来她看好的福晋和颜玉,在李氏倒台后,对她的态度的迅速变化,使得耿氏终于认清了形式。
宋氏一直在绣着手里的小手帕,见她们两个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好停下来,似劝非劝地说:“两位妹妹都是明白了,话说到这里,也都该明白了。姐姐我长你们数岁,来这府里头也比你们早几年,所看的事情也比你们多一些。如今福晋越发不容人了。我们姐妹守望相助,才能保全自己一二。”
兰琴静静地听着这一番话,耿氏若有所思,喃喃道:“妹妹这次能逃出此局,还是因为爷他信妹妹。妹妹前往抓住这份信任,才有与福晋一争短长的机会。我与宋姐姐,只怕是没有妹妹这个能力的。”
宋氏点点头,对兰琴说道:“妹妹,福晋如今有了四阿哥,颜玉又即将临产,她目前可能没有精力再把眼睛盯在我等身上。”
兰琴摇摇头道:“福晋的心思很深,且她想要对付的人都是在你无知无觉间就着了她的道儿。不过,两位姐姐说的极是,兰琴会好好抓住爷的信任的。”
耿氏似乎也下定了决定,突然道:“宋姐姐,妹妹,要不今日我们三人焚香祷告,今后一起共进退,不离不弃。”
兰琴没想到耿氏会说出这番话,询问地看了看宋氏,只见她点点头,便也下定了决心道:“好,今日是我等三姐妹桃园三结义之时,以后就以宋姐姐为大姐,耿姐姐为二姐,我最小,自然是小妹。”
三人相视一笑,果真叫了念雪拿了香烛,然后三人到了兰琴的屋子里,面朝香炉,纷纷立下誓言,以后在这后宅里生死相助,同进同退。
兰琴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果真有一种结义的快感,只是她知道,自己今日才算真正走入了四爷的后宅,开始了那些永无止息的宅斗里去了。
她穿过来的时候,以为可以凭借着四爷的恩宠,不去参与那些纷纷扰扰的斗争,可是事实却她从未一日离开过那些斗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再说四爷等一行人已然到了苏杭。大清国最富庶的地方,他们没有去住府尹准备的别院,而是住在了康熙的包衣奴才江宁织造曹寅曹家了。
曹家本身就欠着朝廷的银子,这回钦差大人直接住在他们家里。其再想哭穷或者隐瞒什么,都有些说不出口了。四爷和十三爷以及他们的随从住在曹家的别院里,曹家不敢亏待他们,住得自然是雕梁画栋的豪宅,吃得是山珍海味,服侍的美婢俏娘,再说自己穷,还不上银子,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从刚开始到,直到现在,他们接待了扬州大小官员无数,有来哭穷的,有来表功的,有来求庇护的,还有来自荐的,反正多数不提还银子的事情。
这一日,四爷与十三爷在别院的凉亭中对弈。
“我看要想让这帮人还银子,得打个出头鸟才是呀,四哥?”十三说道。他知道四哥这个人一向沉稳,他们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了,可没有人还上一笔银子,四哥似乎不怎么着急一般。
“我们不就是住在这出头鸟的家里么!”四爷拿起一枚黑子悄无声息间将十三的白旗围的水泄不通。
十三看了看棋局,凝眉叹道:“四哥的棋艺又增进不少了,为弟甘拜下风。不过,曹家对咱一直好吃好喝供着,每天来请安问好,但就是不提还银子的口,咱总不要跟他来硬的吧。”
四爷的眉目渐渐冷硬道:“他们仗着是皇阿玛的包衣,偏居江南,已经繁衍了两代人。瞧瞧这别院,不比我们在京里头的宅子差。曹家不过是织造,缘何能有这般财力。如果他们领着皇阿玛的俸禄,却中饱私囊,大肆贪污受贿,如果让我查到了他们的把柄,那也就不是只还上银子这么简单了。”
十三听四爷这般一说,便压低了喉咙道:“可是四哥,如今我们刚到这里,对曹家也不甚了解,如何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四爷看了他一眼道:“山人只有办法。”说完,便不理会十三的追问,闷头下棋起来。
下完棋后,四爷与十三爷,又带了李卫和苏培盛,再就是几个随从一起出了别院,去扬州的街市上逛逛。只见扬州作为江南最具代表性的城市之一,商贾颇多,人流如织。
四爷他们穿着常服,走在街上却还是很显眼,但从他们身上的气韵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们一路慢行,因为并没有什么目地,只是闲逛,走走停停。哪里热闹,就去哪里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四爷一行来到了扬州府衙门口,只见一个黄毛小丫头正站在击鼓前犹豫不决。旁边有人问她:“小丫头,你是有什么冤屈要来见府衙大人?”
小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长着一张瓜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犹豫,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儿,委屈地瘪了瘪说道:“哥哥失踪多日了,我是想来请府衙大人找找。”
蹲在一旁的汉子说道:“你可知道,现在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光你哥哥一个人么,你还是回去吧,府衙大人才懒得管你的事情。”
小女孩被他这样一说,更加犹豫了,站在击鼓面前不置可否。
四爷等人装作路过,认真听到了这段对话,于是李卫在四爷的授意下,对那小女孩说:“既然都来了,不如试试呗。说不定府衙大人会重视,这扬州繁花似锦,无端失踪人口,可是怪事。”
小姑娘被李卫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是,来都来了,然道什么也不干,家里娘亲可是盼着哥哥回,都哭瞎了眼睛了。
小姑娘终于拿起击鼓旁边的棒槌,开始一下一下的击打起鼓了。
不到一会儿,只见里面传来棍棒撞击地面的声音,小姑娘被一个衙役模样的人带了进去,四爷一行人,自然还有一些其它的民众也跟着进去看热闹。
这倒是跟我们现在法院的判案是一个样子,除了被告原告外,是允许群众围观的。
四爷等人走进人群里,默默地看着那个小女孩跪在衙门里,一旁的警示棒威威作响,只听见一声“为武”后,一个头戴斗笠红顶官帽,身穿仙鹤朝服的官员从一旁的侧间里走了出来。
“啪”!
警堂尺一响,嘈杂声顿时都没有了,民众们立刻敬畏地看着那个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面的扬州府尹。
”下面跪的是何人,有何冤屈要本官来做主,速速报来本官知道!”扬州府尹的喉咙并不大,听起来还有点亲切。
小女孩连忙低着头道:“启禀大人,小女姓丁,名为蝶儿,是来寻哥哥的。小女的哥哥自十日前失踪后,一直不曾归来。小女斗胆,请府尹大人为我等做主,只怕都是事出有因。”
这一番话,引起了民众的一阵窃窃私语。
四爷与十三爷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后,继续听这桩案子如何进行。
“丁蝶儿,你哥哥或许是与友人出外了,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只不过十日未归,你就来令本大人为你找寻哥哥,是否有点小题大做了。”府尹明显不悦道。
“启禀大人,此事绝非发生在小女一家,像小女这般境况的不止一个两个。小女家四周的人家都有男丁失踪的事情发生。故此,小女认为这些男丁失踪案是否有关联,还请大人明察。”丁蝶儿的一番话引起了民众的又一阵窃窃私语,看来,最近扬州类似这样的男丁失踪的事情确实不少发生。虽然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但是也绝不仅仅是个案了。
府尹闻言,想了想道:“你可有你哥哥的画像,不然本官如何帮你寻人?”
丁蝶儿出身贫寒,平日也根本没钱来为家里人作像的,能享受到画像服务的,在这个时代仍旧是少数贵权阶级所特想的专利。平民老百姓,平日连温饱都尚且不安足,所以也是不可能去画钱找人画像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格格看着主子爷的信在发呆呢,你看!”拿着鸡毛弹子弹灰的惜茶对念雪说道。
“这回信里说了什么了,回回主子也就看那么一下,很快就回信了的。这回怎么看了这么久呢?”念雪正拿着抹布跟在惜茶后面,将她弹过灰尘的地方的家具再用水抹一遍。这是两个丫头伺候完兰琴每天必做的事情。司画和思棋还不知道秉性,且放在外头做一些端茶送水,伺候花草,将洗衣裳被单的粗活。两个丫头到现在还算规矩,不过念雪经过环碧一事后,却是比以前更小心了。
“然不成信里写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令格格担心啦?”惜茶小声说道。
“唉呀~”说完这话,她的后背就被人拧了一下,只疼得惜茶惊唿一声。只不过,这声惊唿都没有引起兰琴的注意。
“你这张乌鸦嘴,说什么混话呢,主子爷那是什么人,身边也都有武功高强的护卫,还有十三爷陪着。”念雪恼怒地瞪着惜茶道。
“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惜茶可不敢惹怒念雪,连忙求饶道。
两个丫头只顾着拌嘴,兰琴也还在临窗的榻上靠着看着那封信,都没有注意到宋氏与耿氏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俩见这一主两仆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兰琴跟前,嗤笑道:“妹妹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
念雪和惜茶立刻觉察到耿氏和宋氏已然进来了,连忙给两人行礼。
兰琴也从沉思中惊醒,嘟着嘴巴说:“爷在扬州收了一个姑娘。”说完,便将那份信随手放在了榻上。
耿氏和宋氏对望一眼,便挨着兰琴坐下了。
“瞧这丫头,这是吃上醋啦?”宋氏比兰琴和耿氏长了好几岁,时常将她俩当小妹妹打趣。兰琴以前觉得宋氏是个不爱说话,文文静静的姐姐,可是自从三人结盟后,她发现宋氏其实很爱说笑,也会开玩笑呢。
“我看是,咱们的兰琴格格这是在吃飞醋呢!”耿氏也笑道。她俩是知道四爷在与兰琴通信的。
“然道你们就不吃醋?”兰琴调皮地朝着耿氏耸了耸鼻子,嘟着小嘴儿道。
“好了,你们两个闹起来就没完。兰儿,快说说,爷是收了一个什么人?你真的确定?”宋氏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是收了一个叫‘蝶儿’的姑娘。不理他了,我们去院子里看看西红柿吧,昨晚红了一大批呢。”兰琴故意转移话题道,她知道说于耿氏和宋氏听,也没有任何作用,一切等四爷回来说吧。
“这丫头,心里还是别扭着呢。”宋氏见兰琴突然从榻上站了起来,便拉着她们俩的袖子往外头走,笑眯眯地对着耿氏说道。
“看来这里面大有隐情呀!兰儿,不如跟我们说说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搅得我们的兰儿如此心神不宁的?”耿氏也打趣道。
对于她们来说,四爷收不收一个女子,真的影响不是很大。这后宅中,多一个女子和少一个女子,对于无宠的女子来说,基本没有任何影响。
单从这心境来看,兰琴也知道自己与她们两个终究是不一样的。为了不让宋氏和耿氏心里不好受,兰琴说:“好,我就说于两位姐姐听听,反正闲着也没事儿。”
于是,兰琴和宋氏以及耿氏坐在她们平日喜欢的临窗的屋檐下,说起了四爷这些时日给兰琴心中所讲到的丁蝶儿的事情。
听完后,宋氏沉默了,耿氏也沉默了。
“两位姐姐,你们怎么看这事?”兰琴讲完了,歪着头问道。
“要说爷不会是那样随意收下女子的人。就这后宅里光是美貌的丫鬟都数不过来,好比念雪和惜茶,长得都不差,就是那个环碧也是很有几分姿色。爷会因为丁蝶儿的美色而心动,我觉得不大可能。”宋氏道。
“那是因为看她可怜,同情吗?”耿氏道,“爷是不是觉得她兄长所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
“不说了,反正咱们都在这里,管不着,他要是爱收蝶儿翠儿的,反正也是他乐意的事情。”兰琴故意嘟着嘴巴说道,然后就站起来,跑到院子里去看西红柿的长势了。
宋氏和耿氏相视一笑,也纷纷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个小菜园边,跟兰琴一起欣赏她们平时的劳动成果起来。
兰琴其实想得和耿氏差不多,因为四爷在心里只是微微提了这么一句,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都说出来。也是带了几分调戏兰琴一下子的意思,故意多说了一些丁蝶儿的事情。
我们的四四同志,就是想看兰琴着急的小样儿吧~~
那厢,四爷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扬州,正前往杭州,下一个江南的繁华富庶之地。丁蝶儿自然是没有跟随的,四爷也没有将她真的收下,仍然按照事先想好的,将丁蝶儿母子送出了扬州府。至于在扬州所发生的怪事,四爷没有时间和权限范围管,但是他仍旧给驻守在苏皖大营的一个人写了密函,令他派人暗中调查此事。
曹寅在恭送了四爷一行走后,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气。冷面皇子果真不好伺候呀。另一个舒了一口气的自然是扬州府尹张守城,他本想私下请四爷去府中一叙,无奈四爷安排好丁蝶儿的事情后就连忙收拾行装出发了,根本没给他见面的机会。
张守城暗地里派了人四处寻找丁蝶儿的行踪,可是搜索一圈后,只发现她家里人去房空,连那个老婆子都不见了。
张守城怀疑是四爷派人秘密劫走了丁蝶儿母子,但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更不敢拦住四爷询问此事,所以只好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飞鸽传书报告给更背后的人知晓。
四爷一行快到杭州府的时候,负责来回传信的暗卫回来了。四爷问他有没有回信,暗卫摇摇头,四爷哑然失笑。
小东西,果真吃醋了?竟敢不给爷回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据说老四这位格格现在身怀有孕~~~”八爷瞧着老九那副神气,大抵猜到了什么,“难不成怀的不是老四的?”
“这倒不是,乌拉那拉出来的一个庶女,胆子也没这么大吧。不过,她想干的事情离掉脑袋也不远了。”九爷嘿嘿一声冷笑。
“她到底想做什么?”老爷沉声问道。
“她在给自己准备‘儿子’呢!”老九见八哥沉了脸,不敢再卖弄玄虚了。
八爷听到这两个字,脸上便是一滞,随即又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道:“好一个胆大的女子,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
“可不是,老四要是知道了这个,恐怕鼻子都要气歪了。”老九幸灾乐祸地说。
八爷却脑中正思索着该如何利用这件事,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说道:“这倒是一个机会,老九,你的人可跟那个婢女见了吗?”
老九见八爷脸上可没什么笑意,也收敛了笑道:“没,我的人一直尾随着那个芳云,见她去了几家贫民的家。那几家里正都有人怀着身孕,且月子都跟颜玉差不多。我的家奴回来禀告,我便派人打听了芳云到底在做什么,嘿嘿,只要花点银子,没有问不出来的事情。原来她正在为她主子蓄养‘阿哥’。自然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颜玉的身份,只以为是哪家贵妇人没有儿子,想要抱一个。”
八爷将手里的菩提眼摸得咯吱咯吱作响,他那人神公愤得俊美的让男人都不禁心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说道:“老九,我们终于可以在老四府里安排进一颗最隐秘的棋子了。”
老九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道:“八哥,你是说我们可以拿这件事来控制这个颜玉,让她坐我们在老四府里的眼线?”
八爷点点头,说道:“不光如此,我们还有帮助她生下这个‘儿子’,这样,她就得永远乖乖听话了。”
老九这下,脸上的笑意可是灿烂无比,兴奋地说道:“八哥,没想到这件事给咱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行。我立刻令小五子去接触那个芳云。”
此刻,颜玉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然被就在他们四贝勒府隔壁的八爷知晓了。
因为临近了颜玉生产的日子,芳云出府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因为她要随时去看那几个备选的孕妇的情况。
这一日,芳云照旧去看那几家的孕妇,并跟她们商定了生产的日期。因为颜玉的发作日子快要到了,她必须让这几个孕妇提前生下孩子。故此,芳云这次去,给了她们催产的药物和银子,目的就是让他们在同一日产下孩子。
做完这些后,芳云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准备回四贝勒府。当她走到一条小胡同里时,前面的一个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芳云,还认得我不?”来者正是老九府里头的小五子。这个奴才因为头脑灵活,办事也爽利干脆,逐渐成了老九身边的近伺。老九有点什么事情,都是派他出去办。
“五子!!!”芳云抬头一看,尽然是跟自己一块而自小就在内务府长大的一个小太监。说起来,她们的关系还不错,因为两人的性情都差不多。
“芳云,好久不见了。走,我请你去喝杯茶,叙叙旧?”小五子笑嘻嘻道。
芳云回府的时间是有限定的,此刻离她回去的时候还有一个时辰,倒是可以停留一下,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能久待,不过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芳云也是个人精,她觉得此时此地见到小五子,绝不是什么巧遇,自然她也没想到小五子已经洞悉了她所做的一切。
两人走出小胡同,进了一家茶馆。带小二将茶和瓜子花生酥糖摆上来后,小五亲自为芳云倒了一杯茶。
“不敢,不敢,小五哥现在可好,据说你是在九贝子府当差?”芳云问道。
“是,我现在在九爷身边伺候,还算马马虎虎。芳云,你呢?”小五子狡黠地问道。
“我可没你的本事,在四爷一个格格身边伺候。”芳云抿了一口茶,刚才走得有些急,的确有些渴了。
“那可不能这么说,万一你伺候的主子为四贝勒爷生下阿哥,母凭子贵,一下子晋位,那你就也晋位了,对不?”小五子意有所指地说。
芳云见他一语道破了这些时日所做的事情,心里一惊,警惕地看了小五一眼道:“五子哥说得太容易了,我们主子只是个格格。上面还有福晋呢!”
“据说四福晋的大阿哥不是薨了嘛!你的主子不正是福晋的嫡亲妹子,她要是生下个阿哥,这福晋指不定会让这个孩子以后承袭四贝勒的爵位呢!”小五仍旧引诱着芳云,盯着她脸上的神色说道。
“小五,不可胡说。你刚才的话我就当从没听过。”芳云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主子不准我们在外面久待的。”
说罢,芳云欲要起身时,却听到一句更令她胆寒的话,使得她的身子僵住了。
“芳云,你所做的事情可是掉脑袋的,如果四贝勒知道你竟敢与你主子干出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你说,你会怎么样?”小五子仍旧一副笑脸,不过他这话是压着喉咙说的,听起来颇有点阴沉。
芳云不敢置信地回头盯着小五,她心里正在进行剧烈的天人交战:他怎么可能知道,他~~~~
“芳云,如果我是你,此刻就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要是想为难你,此刻也不需要在此跟你多说了。”小五见芳云已然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便放缓了语气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芳云见小五的样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绝对已经被他知晓,也不隐瞒了。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可是句老话了,芳云。”小五仍旧摆了摆架子道。
“小五,你我也是一同长大的。我所做的事情可跟你没半毛关系。”芳云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吓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他们一行到了杭州,并没有住到任何一个大官宅子里去,相反,这些人都得了统一命令似的,四爷他们像被人遗忘了,已经到了杭州好几天,愣是没有人主动来跟他们套过近乎。
那日他们刚到杭州驿馆,里面的人恨不得将他们当作骗子给赶出来。要不是最后四爷拿出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只怕是连驿馆都住不上的。
四爷和十三本就有点轻伤,再加上两日山路的奔波,伤口都有些发炎了。到了驿馆,又被那样一折腾,我们的四四同志就那样病倒了。
在住进了驿馆的当日,四爷晚上发起了高烧。十三爷气唿唿地跑到楼下驿辰房间里,把他从热乎乎的被子里揪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做美梦呢。
驿辰得知四贝勒爷发烧了,只能苦着脸连夜去请大夫,好一点的官医都不好深夜打搅,只是请了一个附近给平民百姓看病的郎中来给四爷瞧。
当时,十三气得恨不得打人,可是驿辰委屈地说:“您与四贝勒爷突然来了,地方官员没有准备也是情理之中。现在深更半夜,去请杭州府的名医也不可能。“
好在,这个江湖郎中还算有点本事,给四爷把了脉,就说是因为伤口发炎了才发起了烧,给开了几分消炎的药,只因为他也不资道这位乃是当朝四皇子,而站在一旁的也是当朝十三皇子,于是有点漫不经心地说:“将他的衣物去掉,我来重新清理一下,然后重新包扎一下。“
因为是深夜,郎中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是架不过驿辰的命令,这才勉强来了。
你背过身去,我先令奴,令他们给四哥换下衣服才叫你过来清理。“十三爷知道四爷一向极爱体面,如何在一个江湖郎中面前脱衣服。
四爷在喝了郎中给开的药后,终于渐渐退烧了,守在他身边的苏陪盛长长嘘了一口气,这一路把他给吓的,又是遇刺,又是高烧,而去堂堂皇子却没人巴结,再加上他们将衣服行李都给扔了,硬是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有。
好在银子还有,苏陪盛打算等天一亮,他立刻就去街面上给买去。唉,本以为到了杭州府,这些事情自己根本不用操心的。
翌日,天一亮,十三爷就过来了。苏陪盛跟他说要去买点衣物和一些四爷必备的物品,十三自然让他去了。
四爷醒了,身子有些虚弱,李卫让驿馆的人烧了白粥过来,苏陪盛出去了,这些事情他只好接着,不然还能让十三爷去做呀。
“怎么回事,这帮人这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十三爷站在房间的窗口,叉着腰气唿唿地说着。
四爷斜靠在枕头上,正让李卫喂着粥。
“四哥,这杭州府的府尹是简凌峰吧,他然道还不知道我们到了杭州?“十三恼怒地说道。他倒不是为自己这样被怠慢而生气,而是为了他的四哥,堂堂四贝勒,生了病,还住在这等破旧的驿馆中。
“他们素来与我们没什么交情,凭什么要来巴结?你以为人人都是曹寅?“四爷淡淡道,脸上倒看不出任何不悦。
“可是四哥,他们这样不管不问,也确实有些过了吧。我们好歹是钦差大臣,代表着皇阿玛来的,他们这是犯了大不敬的罪,回去我要参他们一本。“十三仍旧不满道。
“行了,你今日还是去给欠着朝廷银子的人送去还银清单即可,等这杭州府的银子都收了回来,咱们就差不多可以回京了。“四爷这一路所收的银子都是通过官府的钱庄直接运回京城的。他们跑了这一大圈,相当于国库三分之一的收成了。康熙三番两次来封表扬信,自然是表彰他们办事得力。
“行,我这就去。四哥,你好好歇着,苏陪盛去买换洗的衣物去了,李卫你就候在这里伺候好四哥。“十三
见四爷并没有任何不悦,自己也不好再生气了,立刻按照四爷的安排去办事了。
再说扬州府里,范仲琪所派的几个人一直带着四爷所留下的那些画像在寻找那些失踪的人。他们因为是军队里的人,带了范仲琪的手谕,地方上的衙门是管不着他们的。
“大人,那些人天天在这城里头转悠,四处打听失踪人口的事情。再这样下去,我还真怕被他们打听出来什么了。“扬州守备方孝俊此刻正坐在张受诚宅里的客厅里,与他商议着。
“让他们去查,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在扬州城里,他们即便是把扬州翻个遍,也不能找到他们的。“张受诚端起青花缠枝的茶杯压了一口茶道。
“都说这四皇子很难处,看这样子,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呀。还是咱们背后的那位好说话,这才要不是他借银子给咱们,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还呀。“方孝俊叹息道。
“反正都是他们一家子的,咱们这里不过是左手进,右手出罢了。“张受诚道。
“大人,那丁蝶儿果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方孝俊道。要不是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如何能引来当朝四阿哥的关注。他们真是恨不得立刻抓到她,将之碎尸万段才好。凡事损害到他们利益的人,他们都是欲除之而后快的。
“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那日晚上来救走她的人,据说个个都身手不烦,衙役们都没靠得近身。看来,只怕还是这位四皇子的人呀。“提到这,张受诚的脸色明显阴郁了很多。丁蝶儿是这件事的关键,虽然是个不起眼的丫头,但是她知道了他们所问她的话,本应该当时就杀了,可惜一念之差,导致现在这个人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颗定时炸弹一般。
“唉,只愿他们什么也找不到,那么丁蝶儿就不足为惧了,否则还真是棘手。这件事要飞鸽传书让上头人知道么?“方孝俊是个没什么担当的,一出事就恨不得别人来给他擦屁股。
“这等小事,还是不要烦心他了。丁蝶儿也不知道什么,况且我都没有露过面儿。一个黄毛丫头,她说的话谁信呢!“张受诚这样安慰着自己。
同时思虑这件事的,自然还有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四爷。其实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他也没用起来,而是让十三去办这件事了,多少爷该让他练练,不能总站在自己背后。(。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四爷只和十三爷并着苏陪盛来到了江苏三省巡抚大人韩昌之的府上。他可是把持着江南最富庶的三省之民政大权,也是康熙的近臣。韩昌之是康熙八年的进士,且他又是江南韩氏家族出来的,有背景,有学,还有功劳。可以说,韩昌之可以不把皇子放在眼里,可是凡事想要争那个位置的皇子都要想想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那对自己的争储之战是多大的助力。
本来韩昌之没欠朝廷银子,也是跟他的家族有关,韩家数代所聚集的财富,根本用不着去借。四爷和十三本来是来讨银子的,跟这位韩大人可以说没有多大关联,因而他们也没想过要打搅一下这位韩大人。可是人家亲自来请来,四爷他们也不好不来。
韩家世代都居住在杭州府,他们的老宅子看起来倒不比那些新建的官宅好,但是它贵在具有世家之后的底蕴。
四爷和十三爷并苏陪盛刚到巡抚宅子门口,只见韩昌之正领着几个谋士一类的人迎在门口。四爷他们是骑着马来的,还未等四爷的马走到跟前,韩昌之便亲自走到四爷的马前,为其牵着马绳,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则是去牵十三的马绳。
“有失远迎,四贝勒爷光临寒舍,韩某荣幸至极。犬子不才,特跟鄙人说想见见当朝皇子,特引他来为十三爷引马,还请四贝勒爷和十三爷勿怪。“韩昌之花甲之年,而那个看着不出弱冠之年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据说韩氏一脉单传来四代,到韩昌之这一代,又只出了这么一个独苗。说来果真是天意吗,韩昌之姨太太不少,最终这唯一的儿子居然是一个没任何名分的丫鬟所生。自然,生了这唯一的儿子,身份自然就抬了。可是他终究不是嫡出,一直是韩昌之心头一块无法抹去的阴影。
“韩大人实在太多礼了。“四爷下了马,十三和苏陪盛自然爷跟着下了马。
韩昌之领着四爷一行人走了进去,那些人只是对四爷和十三爷行礼,但并不见韩昌之介绍,可见都是他的幕僚,并非有官职在身的人。
分客主之宾坐下后,又上了茶,韩昌之这才说道:“四贝勒爷来杭州府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下官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贝勒爷尽管开口。“
十三听闻这话,精神一振,他这段时间可是受了这杭州府上上下下那些官员的鸟气受够了,因为他虽然是皇子,但是终究没有权限来管他们任何事情,人家只要是不理会,十三还真没办法。现在这位苏杭三省的巡抚大人开口了,那事情可是好办多了。因为韩昌之可是这些官员的顶头boss,他一句话,可以决定谁的仕途可以继续上升,谁或许就贬官辞用。
四爷微微一笑,对韩大人抱拳说道:“多谢韩大人,十三弟正在替皇阿玛办事,确实也遇到一些困难。不过各位大人都是明事理之人,不需多少时日应该能让我们兄弟俩交差了。“
一听这话,十三立刻回过头对着四爷使眼色,可是后者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似的。
韩大人见四爷这般说,呵呵一笑,仍旧十分亲切地说道:“四贝勒爷这是与我韩某人见外了。为四贝勒爷分忧,即是为皇上分忧。“说完,他抬手朝着北方拱了拱拳。
“韩大人此言甚是,那本贝勒爷就叨扰韩大人了。“四爷突然改变态度道。
这一推,这一迎,只把个十三看得目瞪口呆。
好呀,四哥果真是厉害。明明想韩昌之帮忙,,却先拒绝,让他自己说出是为皇阿玛效力。这前后之间的差别,那可畏是大了。
接下来,事情谈好了,下面自然就是吃饭了。
韩昌之没有请任何同僚来陪四爷和十三爷,而是自己亲自带了儿子和幕僚与四爷推心置腹地谈了江南的民政。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韩昌之这是在跟四爷示好呢!
回来的路上,十三兴奋地说:“四哥,这个韩大人明摆着是想跟着四哥混吧。他那个还未弱冠的儿子都带出来见了,这是想给儿子铺路吧。“
四爷对那位不甚言谈的韩公子倒真没什么印象,不过之前从未与韩昌之有过接触。这次接触后,四爷对他倒是有些好感。
“说这话海为时过早了,毕竟扬州和杭州这里某些人铁板一块的作风,令四爷深感不好。韩昌之作为江苏三省的巡抚,对这些都之若惘然,本事就有个监察不严之罪的。“四爷说道。
“不过如果这个韩大人果真与他们那些没什么关联,倒真的可以帮我们很多。至少他一发话,那些人可不敢这么推诿了。“十三说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与他说,得看看,此人此时突然投诚,总有点不安心。“四爷拉着骏马的缰绳,突然他一夹马肚子,策马跑了起来。
“四哥,你等等我~~“十三见四爷突然策马跑了起来,立刻也一踢马肚子,跟了上去。
苏陪盛见两个主子爷都跑了,自然也连忙跟了上去。
四爷一路奔跑着,耳边听见风唿唿的声音。刚才,他也只是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俗话说,男人有心思的时候总想飙飙车,那么我们的四四同志此时是有心思,就想策马奔跑一下,也是那么个意思。
四爷他们避开闹市,往人烟稀少的小道上奔跑,但是仍旧引起路人的侧目。
“快让开~“十三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影突然冲到了他的前面。
那人似乎听到了十三的叫声,一回头,却见马已经跑到了近前了。可是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慌张,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你快闪开呀!“十三一拉马缰绳,只见他的座骑在快要撞到那个女人身上时,最终扬起了马蹄,停了下来。
女人还是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十三安抚焦躁的马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念雪将云鸢翻过身,只见她用手撑起地,然后以屁股坐了起来,再加上念雪使力拉她的胳膊,云鸢总算是站了起来。
“多谢钮格格,多谢念雪姐姐。”云鸢微微屈膝道谢道。
“不必谢了,我与念雪在此赏花,你且忙你的去吧,以后走路可小心点儿。”兰琴本也不欲多管颜玉的事情,她的丫头膝盖受了伤,自然是她院子里的事情,自己没必要多管闲事。
念雪看着她的样子,说道:“你的膝盖像是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恐怕是跪的?”
云鸢见她一语道破自己的秘密,脸更是红了,支吾着不肯说话。
“福晋说过,这府里头禁止滥用私刑的。你这是犯了什么错,颜玉格格要将你的膝盖跪成这样?”念雪说道。
云鸢见是兰琴主仆,想起她与颜玉一直不对盘,此刻居然被她们看破,心里更是纠结。
“罢了,颜玉格格惩罚自己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念雪,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云鸢,你快去周大夫那边拿点药敷上,这一个样子怕是跪了很久。”兰琴淡淡说道。
“多谢钮格格,奴婢这就先告退了。”云鸢见兰琴不欲多问,立刻就顺着她的话说了句,便先走了。
看着她那样一瘸一拐的样子,念雪有点不甘地说:“福晋明令禁止滥用私刑。云鸢明显是被她的主子罚的,这颜格格明显也是不将福晋放在眼里了。”
“那也是她们姐妹的事情。念雪,不该管的事情少问。走吧,陪我去那边去摘玫瑰花去!”兰琴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些玫瑰的品种,虽然它们与月季混合在一起,但仍旧不能将她们高贵的芳华掩盖住。
兰琴并不是冷血的人,她只是本能地觉得颜玉即将生产,即是全府的聚焦,也是麻烦的聚焦。此刻能离她们有多远,就离多远。上次的事情仍旧在目,李氏不过让颜玉到她院子里吃了个年饭,结果就被搜出用巫术诅咒颜玉以及腹中孩儿而被禁足,最后莫名其妙自尽了。
直到现在,兰琴都觉得李氏不像是那般轻生的人,她还有两子一女,她为何要自尽。四爷只是降了她的位分,甚至都没有将她赶出东小院,可见仍留着余地。所以,李氏应该明白,她只要挨过那段时间,之后不见得没有机会重新复起。可是,偏偏她就自尽了。
再说云鸢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周大夫所住的小院,见后者正在研磨药材,便出声打搅道:“周大夫!”
周大夫见是颜玉格格处的云鸢,还以为是颜玉出了什么事情,他立刻紧张地起身相迎道:“云鸢姑娘,颜玉格格可是有何事?”
云鸢摇摇头道:“格格无事,是我想跟周大夫借一些化瘀去痛的药。”
周大夫放下心,语气缓和地说:“姑娘是哪里不舒服了?”
云鸢不好意思地说道:“前几日,我不小心摔伤了膝盖,不知周大夫可有办法为云鸢消肿去痛?”
周大夫看了看云鸢的膝盖,说道:“姑娘可否让小人看看膝盖,否则小人也无法给姑娘下药。”
这下,芳云便只好红了脸对周大夫说:“那我卷起裤腿,让大夫看看。”
周大夫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他在府外头是有家眷的,来了这四贝勒爷后宅做大夫,也是托了人使了银子的。伺候这些豪门贵妇必须十分当心,即便是这些做丫鬟,那也比寻常人家的姑娘要穿戴得好,吃用得也好。
“姑娘在里屋去卷起一条腿,里面还有布,只消露出膝盖即可。”周大夫自然明白,姑娘家最讲究的是名誉清白。
云鸢应了,便一瘸一拐地进了周大夫的所住的屋子的里间。周大夫仍旧拿起桌子上的药材捣药,只等云鸢出来。
“周大夫,这样可以吗?”芳云卷起裤腿,用一块布围住了小腿肚子,只露出红肿的膝盖。她就那样站在屋门口,羞涩地看着周大夫问道。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妇女同志看个病,还要遮遮掩掩的。
“云鸢姑娘的膝盖怎么伤的?”周大夫放下手里的草药,走到云鸢跟前,蹲下身查看她受伤的的膝盖。
“我,我是不小心摔的。”云鸢小声说道。
“这可不像是摔的。”周太夫凑近了看了看。
云鸢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见自己面前蹲着一个大男人,心里可是难为情死了,但是又怕周大夫见怪,只好傻愣愣地那样站着,让他察看膝盖的伤情。
孰不知,两人的举动尽然皆收入刚刚走到周大夫门口的芳云的眼中。她来这里,本是想让借口支开周大夫的,免得他明日坏了颜玉的事情。
“好一个云鸢,平日看你,总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没想到在这里勾搭周大夫!!”芳云自从跟了九爷后,这眼里更是瞧不上跟她一般在颜玉跟前伺候的几个丫鬟,尤其是这个云鸢。
哼,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了!芳云嘴角勾起一股笑意,便转身离开了。
“周大夫,我的膝盖如何?开点药敷一下,应该没事吧。”云鸢见周大夫蹲在自己膝盖面前半天了,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是跪的吧,我给你开点药回去敷一下,每日三次,三天如果没有明显效果,再来找我。”周大夫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便去给云鸢开药。
云鸢也乘机扯掉小腿肚子上的布,将裤腿放了下来。
“多谢周大夫。”云鸢见周大夫的药已经给她包好了,接过那包药,说道。
“回去最好别在弯曲膝盖,能躺着休息几天最好。”周大夫也不便多问,他也知道这些在后宅生活的妇人之间常常为了恩宠争斗,也有拿下人当出气筒的。
云鸢拿着药从周大夫的屋子里出来了,她慢慢往回走,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三日,她便等不到了。
芳云一回去,就跟颜玉说了在周大夫门口所看到的情境,再加上她的添油加醋,颜玉大怒,自己的丫鬟居然与府里头的大夫勾搭,这不是纯粹给她惹事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周子峰,枉你还是个读书人。云鸢昨日可曾去你那里取药?”福晋已派人将周大夫带到正屋,此刻他已然被人按在地上。
“云姑娘昨日的确去过,是她膝盖有伤,让我给她一些药。小人自入府以来,绝对严守规矩,不曾界越半分。云姑娘为何跳湖自尽,还请福晋明察。”周子峰急忙辩解道。
“你休要狡辩了,芳云亲眼看到你在那调戏云鸢,还看过她的小腿。”颜玉得知云鸢溺毙在碧心湖,急得又赶到福晋这里,一直未云鸢叫屈不已。
“小人没有,小人让云鸢姑娘将膝盖以下的都遮挡住了,而且她的膝盖受伤颇重,应该是久跪所致。”周大夫已然明白自己的处境,急忙就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福晋听他这样一说,疑惑地看了一眼颜玉。后者仍旧一脸悲伤,似乎还没有从云鸢的死亡中走出来。
“福晋,云姐姐是因为打破了格格最喜欢的一只玉钗,这才被罚跪的。不过也只跪了一个时辰,哪里有周大夫所说的那般严重。明明是你借机轻薄云姐姐,现在她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都可以。”芳云一向牙尖嘴利,此时更是巧舌如莲:明明是她利用云鸢的死来诬陷周子峰,此刻却说成是周子峰的不是了。
果然,一向只知道研究医理的周大夫,哪里是芳云的对手,只见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那只是看她的伤势,没有半分轻薄之意。你不要血口喷人。”周子峰勉强说道。
“长姐,云鸢平日都极好的,自从她昨日去了周大夫那边,回来就不对劲。结果没想到……”颜玉如果能到21世纪的话,那也是妥妥的影后了。她与芳云一个哭一个辩,只将周子峰逼到死角,就连福晋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因为这云鸢死得的确莫名其妙,且又没有任何征兆。
“周子峰,你身为医者,却对一个良家女子心存不轨,甚至还害得她自尽。先将此人关起来,且等我想明白了再处置。”福晋也算没有任意胡判。
颜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周大夫赶出四贝勒爷府,然后再知会九阿哥一声,云鸢也已经死了,可谓再也无人能翻此案了。
可是,福晋却……
“颜玉,你现在身子笨重,不易大怒大悲。云鸢的死,我定会秉公处置的。只不过此刻这件事还未弄清楚,再者你马上就要生产了,不易见血,且还是等四爷回来再说吧。”福晋边这样说,边挥手让押着周子峰的人带他下去了。
颜玉见事情已然这样,再多说也无益,且让这周子峰多活几日吧。
兰琴已经扶着念雪的手往停放云鸢尸体的地方走去。这里是四贝勒府的西北角,平日根本没有人来这里,与府里头的校场连着,就在校场的后面。
“格格,到了。”念雪扶着兰琴的胳膊,对着一间残破的小院落说道。这里都是犯了过错的人或者被处置的人的关押处,只有一个太监守着院门儿。
兰琴扶着念雪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只见院门已经剥落的烘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特殊的光芒。
兰琴以为这四贝勒爷府全部都是繁花美景,不曾想还有这样的地方。
“两位,这里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只有废人或者犯人,抑或死人才能进的。”守门的老太监看见一个身着云缎的女子与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近,便将她们挡在了门口。
“公公,这个荷包你拿去买点瓜子喝点茶,我们格格是想来看看今日被送进来的那个人。”念雪说道。
“今日可有两个人被送进来,一个是死人,一个是活人。你们到底是要看谁?”老太监也不知道在此消磨了多少时日,眼光浑浊,说话也透着一股子傲慢,似乎根本不将来者放在眼里。他说完这话,就一把夺过念雪手里的那个荷包去了。
“我只知道一个是刚刚溺亡在碧心湖里的云鸢,活人是哪个?”兰琴将又从袖子里拿了一些金瓜子,递给那个老太监。
“与那个淹死的丫头有关的周大夫。哎,真是不知死活,好好一个大夫,偏偏勾搭一个丫鬟。”老太监又接过那些金瓜子。
“我想先去看看云鸢,再见见周大夫。公公可否行个方便?”兰琴褪下腕上的绞丝金镯子,递给他道。
老太监这回深深看了兰琴一眼,便接过那镯子后,闪开身子道:“只有一刻钟。我就当从没见过人进去过。”
兰琴笑着看了一眼,便拉着念雪进了门儿。
主仆两人来到停放云鸢尸体的房间,只见她的尸体被放置在一个木棺里,身上盖了一层白布。
房间里本就是年久失修,蜘蛛网到处悬挂着,灰尘更是厚得看不清原来物件的原色了。
“格格,我看咱们还是去见见周大夫吧。她已然死了,不会说话了。”念雪的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有时候死人也可以说话的。”兰琴其实也有些害怕,只是她觉得云鸢的死实在太过突然。
“格格,您别吓我。死人还会说话?”念雪本不欲来,可是拗不过兰琴。
“揭开那层布!”兰琴壮了壮胆子,拉着念雪的手走到木棺旁。
念雪颤抖着手慢慢揭开那层布,渐渐露出了那张已然有些变形的白脸。
“哎呀~~“念雪连忙缩回那只手,只吓得不敢看那张异常惨败而且又浮肿的脸。
兰琴盯着那张脸,强迫让自己看着,渐渐的,恐惧慢慢减轻了。她又查看了一下脖子,然后是头部。
“格格,您在做什么?”念雪见兰琴拨弄着云鸢的头,不解地问道。
“看她有没有外伤?”兰琴一点点拨弄着云鸢的头发道。
“您是怀疑云鸢并非投湖自尽?”念雪高声道。
“只是有点怀疑罢了!”兰琴仍旧不放弃地查看着云鸢的头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得知颜玉生了双生子的事情已经是几日之后了,自然是福晋写信告知。四爷只回了简短的几个字:好生养着,待回京后再说。
见兰琴的信迟迟不来,四爷倒非常惦记:小东西,这会儿只怕是心里有点膈应了,唉,如果她那个时候不小产,恐怕现在孩子都半岁了。
想到兰琴心里会难过,我们的四四同志还是瞒体贴的,他又挥笔给兰琴又写了一封信:爷想跟你生孩子,生两个男孩,两个女孩,才够!
当兰琴接到这封“表白信”的时候,我们的四爷正与十三阿哥和几个水性好的渔民站在那个能听得见怪响的地方正预备下水。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见他们举止怪异,但也没人敢上来询问。毕竟人家要下水,是人家的事情。只要不影响游人赏玩,没人管。
“你们就在这桥墩下摸摸,看没有绳索一类的东西,知道吗?”十三爷对着那几个渔民吩咐道。
“爷,只需要摸绳索就可以了吗?”一个渔民问道,他们这些人平日就靠着打渔为生,现在平白无故得了这么好一个差事,真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没错,再往下,你们也下不去了。如果有绳索,你们就提提看,看看下面是否掉着重物!”十三爷吩咐道。
“好的,这位爷,您放心,这就下去了吧。”几个渔民都是从小跟水一起长大的,潜水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桥下那阵阵怪异的声音,听着有些渗人。不过为了十两银子,几个渔民略略皱了皱眉头,便噗通几声,全部都入了水。
“四哥,韩昌之的作用还是挺大的,陆陆续续都自觉开始来还银了。”十三与四爷就站在桥上,看着远处的灵隐山道。他们在杭州府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顶头上级施压,自然比我们这些光头阿哥有效果。他们再不还银,头上的官帽可就戴不牢了。韩昌之作为江苏巡抚,直接有任免当地官员的权限的。”四爷沉声说道。
“那就是说,搞定这个韩昌之,几乎就搞定了江南所有的官员?”十三惊讶道。
“可以这么说,一省之巡抚,其权限是非常大的。不过,韩昌之到底有没有后台,尚不可知,先追回了银子再说吧。”四爷盯着水下面的动静说道。
几个渔民已经在水地下摸了半天了,果不其然,桥墩下果然绑着绳索。他们配合着一起提了提,根本提不到。
一个胆大的渔民,顺着绳索往下潜水。这小子人称“泥鳅”,在水里比在陆地上还多。他也是能潜水潜得最深的。
“扑哧~~”几个脑袋冒了出来,便看见那几个渔民大口大口的踹着气。
“爷,下面果然有绳索,下面好像垂着重物呢!”一个渔民说道。
“提得动吗?”四爷问。
“太沉,提不动。”令一个渔民答道。
“行了,都上来吧。”四爷与十三爷对视了一眼。
待几个人从水里爬上来后,十三爷看了一边,突然说道:“怎么还差一个人?”
几个渔民互相看了几眼,突然道:“泥鳅呢,他没上来?”
“这小子水性一直是最好的,怎么这会儿没上来?”几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道。
四爷与十三爷可不想有人在这里丢了性命,只见四爷立刻道:“你们下去找找他,是不是被什么缠住了手脚,我再加十两银子。”
几个渔民看了看,立刻就有人跳下水去。不仅仅是为了那银子,也是为了泥鳅啊!
最后,那几个人都跳了下去,估计也是没脸在上面站着,不去援救吧。看,榜样的力量真是巨大的。
“几位爷,这西湖乃是游玩之地,你们在这里让几个渔民下水,可是有什么东西丢进去了?”突然,四爷背后走过来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人,拿着一把扇子,站在对面的树荫下可能了四爷他们好半天了。
得,管闲事的来了。
十三爷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转过身对那人说道:“不错,我兄台昨日不小心,将一把宝剑掉了下去,正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那把剑可是花了我兄台不少银子啊。”
拿着扇子的人摇了摇扇子,继续问道:“这西湖水可不浅,宝剑又是重物,恐怕掉落的地方会很深。这几个渔民下去,未必能打捞得起来了。”
十三忍着性子,脸上依旧挂着笑脸道:“多谢这位兄台的提醒,不过不试试,我兄台肯定不甘心的。”
见人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渐渐的,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四哥,人越来越多了,还是赶紧让他们上来吧。”十三走到四爷身边,压着声音小声说。
过了一会儿,水面上终于露出几个脑袋。
“怎么样?找到了?”十三大声对水里的渔民喊。
“上来了,放心吧!”几个渔民因为长时间憋气在水里,此刻已然十分疲劳了。他们游到岸边,慢慢上了案。
泥鳅被两个人拖着,也慢慢上来了。
待他们都上来后,四爷吩咐立刻走,免得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待四爷与他们来到了西湖外预定的一家酒肆中,几个渔民那可是累坏了。
十三立刻叫店家上了好酒好菜,犒劳一下这几个以命相博的淳朴的渔民。
“你小子怎么回事?干嘛潜得那么深。要不是老吴,你小子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一个年纪有些大的渔民对着叫“泥鳅”的年轻人说。
“多谢各位哥哥,泥鳅谢谢了。”说完,那个年轻人主动为几个人斟了酒。
“这位爷,我在那水底隐约看到了一个大铁箱子,那绳子应该就是栓着那个铁箱子呢。”泥鳅安抚了几个渔民外,立刻就跟四爷说道。他也看出来了,那位年轻点的是看这位的眼色行事的。
“你确定看到了?”四爷沉声问。
“是的,水底的光线很差,小的特地潜到下面看了看,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影子。”泥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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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那些祝祷词后,众人再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给颜玉,基本都是一些小孩的衣物和袜子,只有福晋送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长命项圈。
待大嬷嬷带着人将洗三用的物件都收拾离开后,颜玉这才请福晋坐了主位,自己陪着坐在下首,其他人则按照年纪以及进府的时间一次坐了。
“福晋,各位姐姐妹妹,等会儿留在这里吃‘洗三面’,我已经让芳云去膳房准备去了。”颜玉热情地说。
“玉儿,阿哥和格格这几天可好,我瞧着都胖胖的,长得挺好。只不过,这双生子却不怎么像,你们说,是吗?”福晋端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端庄而宁静地坐在主位,平和地对颜玉说道。
“是呢,我瞧着小格格倒跟爷有几分相似,嘴巴格外像妹妹。可是阿哥却还瞧不出像谁呢?”汪氏接口道。
兰琴在福晋说那话的时候,特意观察了汪氏,见她早就预备好此话似的,果不其然又跟着福晋的话尾说道。
“孩子还小,这会子能看出什么?长姐,我小时候,也是既不像阿玛,也不像我额娘,对吧?”颜玉压根都没看汪氏,而是对着福晋问道。
“四爷嘱咐,好生养着。奶娘还使得好?”福晋撇开刚才那个话题,又说道。
“奶娘都是福晋亲自挑选,怎么会不得用。只是到时候,还请长姐为阿哥和小格格讨个好名儿。”
“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差不多一岁才有的名儿,妹妹也莫要心急。这孩子先养养,自己可以先取个小名儿唤着。“福晋淡淡道。
这是让颜玉自己取个名字呢,意思是还不知道养不养得大呢,急着取名干嘛呢?
这姐妹俩算是掐上了~~
在座的几个人看着这姐妹俩杠上了,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
“福晋,阿哥和小格格是难得的双生子,这在皇家都是吉兆,我想该跟宫里头的娘娘报声喜吧。“颜玉不甘心道。
呵呵,这是想去跟婆婆示好呢~也是,生了个双胞胎,怎么着也该让公公婆婆知道下,表表自己的功吧~
福晋看着这个妹妹,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满,说道:“还是等四爷回来再去报也不迟。“
颜玉见福晋一致不肯松半分口,这心里也气恼上了,但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招唿大家吃洗三面呢。
众人寡淡无味地用完洗三面后,便纷纷告辞了。
“看到了吗?我的那位好姐姐就是这样的,如今看着我生了双生,便不高兴了。连给德妃娘娘报个喜,都不肯。也罢,我也早就想到了她会如此的。“颜玉令奶娘带着双胞胎下去歇息去了,她自己坐在福晋所坐的位置,对芳云说道。
“主子,宫里头的娘娘应该知道您怀着身子的消息吧。想让娘娘知道,也不一定非要福晋去报喜的。“芳云说道。
“我又不能入宫,她不肯去,谁能替我去?“颜玉说。
“宫里不是还有宜妃娘娘!只不过,奴婢这法子只怕会令格格真的得罪了福晋。德妃知晓格格生了双胞胎,肯定大喜,说不定还会责怪福晋没有去报喜的。“芳云小心地看着颜玉道。
“左右都是得罪了,也不怕多一件。你是说让九爷去与宜妃娘娘说一下,然后让宜妃娘娘传话给德妃娘娘?“颜玉问道。
“正是,只不过福晋肯定会更不满。“芳云道。
“那行,你马上就去见九爷,让宫里头人知道。“颜玉此刻哪里还肯顾念半分姐妹之情,她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绝不能在此中断。
“是,奴婢下去便出去。“芳云应下。她预期说是为了颜玉去见九爷,其实她自己也很想去见那个男人。自从她与他有了那层关系后,便开始起了相思之心了。
午后,芳云便拿着颜玉的手谕出了府。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芳云没有料到会有人跟踪自己,她来到九爷安置她的那处宅子前,敲了敲门,只见里面的门从里到外开了,却看不见见任何人。芳云抬脚走入其内,随后那门便关上了。
跟踪芳云的小厮是李嬷嬷吩咐的,他便一直守在那处宅子附近。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芳云出来了,然后就再没有做什么,一路回府了。
用过晚膳,福晋已经知道芳云今日的行踪。
“芳云,在外头有宅子?”福晋诧异道。
“跟踪的小厮说是进了一处宅子,只待了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老奴查过这个芳云的底细,内务府分过来的人,原籍是个落魄的包衣奴才。”李嬷嬷说。
“一个落魄的包衣奴才尽然还有宅子,查。李嬷嬷,去找五格,让他查,比你方便。”福晋掩下心底的惊意,沉声说道。现在她对那对双生子是越发怀疑了,倒也不急了,慢慢查。
再说芳云,一回到颜玉那里,便跟她说了。九爷答应了与宫里头的宜妃娘娘说,并且那两个稳婆也已经处置了,让她不用担心了。
“是吗,太好了,九爷真是得力。芳云,处置了那两个稳婆,我才真的安心了。”颜玉本因为福晋的那一通话而一直有些郁结的心总算是松快了。
“格格。您就放心吧,主子爷回来了,再加上德妃娘娘,肯定会跟您晋位的。”芳云说道。
“哎,只怕我那位好姐姐不乐意。你没见她今日给孩子洗三说的那些话。”颜玉想起福晋那些话,心里仍有怨气。
“还有那个汪格格,简直就是福晋的跟声虫似得,福晋说什么,她立刻跟着说。”芳云被九爷宠幸后,心里对这些后宅的格格们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不然一个丫头是没有资格说格格的。她或许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能被九爷接到九贝子府,真正成为九爷的女人吧。
“不过一个无宠的贱人,她以为跟着福晋一个鼻孔出气,就可以得宠了么?妄想。等我晋位侧福晋,再找机会收拾她。”颜玉对福晋还有半分忌惮,但是对其他的女人则丝毫不放在眼里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当晚,四爷仍旧去了南小院。
兰琴见四爷来,自然是欢喜的,但是心里也准备好了被人嚼舌头,宠妾的势头已经很明显了,兰琴即便再不想参与这后宅的争斗,怕是也是没办法了。只要四爷宠爱她,喜欢往南小院跑,就会引起后宅女人之间的嫉恨。
素了两三个月了,四爷直接抱着兰琴就上了床。伺候的丫头见这架势都立刻远远地退了出去,而且还得走远。四爷不喊她们,她们是不得近身的。
“爷!”兰琴娇唿一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那樱红的小嘴就被四爷噙住了。
四爷顺势将兰琴放在床榻上,自己则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把控住兰琴的脑侧,整个身子都是悬空的,但是兰琴的双腿则被四爷的下盘牢牢地压住了。
这一个吻足足吻得兰琴都感觉唿吸不过来了。
“爷!”四爷的唇刚刚离开兰琴的唇,沿着她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时,只听见兰琴微微颤抖似的呻吟地喊了一句。
四爷越发憋不住了,接下来的一些列动作(在此省略,自行脑补)。直到折腾得兰琴实在受不了了,四爷到底怜惜小格格,便才安静下来。要是依着四爷的意思,还可以继续来。
兰琴迷煳得睁不开眼睛,四爷却很精神。他将兰琴放在自己的胳膊下,搂着她说起了西湖底那奇怪的声音。
直到他的侍卫将结果报于他知道,他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小。那些用绳索藏在西湖水底的东西必定是什么不可露于世的东西。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如今都还只是个谜。
“爷,会不会是银子。”兰琴闭着眼睛说道,然后又在四爷的臂弯里拱了拱身子,直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又睡着了似得。
“那么多银子藏在水底干嘛?”四爷道。
“或许是没有出处的银子,或者是有人藏了什么!这么大的手笔,还敢对爷动手,定是身份很重的人。”兰琴说道。
“要是范仲琪能查到些什么,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四爷道。
范仲琪?年羹尧平定西北手下的第一勐将!
兰琴脑子里一个机灵,勐然间想起了这个名字所关联的一切。年羹尧,年妃的哥哥!!
“爷让他去查了那些失踪人口的事情么?”兰琴一想到那位在荧幕上傲慢跋扈,动不动就赏人一丈红的华妃,心里微微有些发颤。
好吧,人家可是靠着家事上位的,四爷需要年羹尧,那么就宠幸着年氏洛。
“嗯。怎么了?”四爷看到兰琴睁开了眼眸,脸上掠过一丝惊色。
“爷,如果以后再有新人进来,而且是那种身份很重的,您会不会……”兰琴抬起头,看着四爷的眼睛说这些话。
哎,现在问了又如何呢?年氏好像是康熙48年入的府,一进来就为侧福晋的。身份可是比自己高呢,还有四年呢,现在问,不是自找不开心么!
这四年,足够自己在四爷心里占据越来越重的位置的!
“这是怎么了,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我的小格格的自信都跑到哪里去了?”四爷在兰琴鼻头上刮了一下,揶揄道。
“不嘛,爷就算敷衍一下妾身,也好嘛。”兰琴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只好开始在四爷怀里耍赖。
“不会的,爷觉得没有女人再如爷的兰儿这般懂爷的心思了。即便以后有身份贵重的进来,那也越不过你去。知道吗?除了福晋的正室地位外,爷愿意什么都给你!!”四爷还是头一次在小格格脸上看到那种对夫君的担忧,心里莫名有些得意,自然也心疼小格格,连忙宽慰她。
“那爷可准许我端午回娘家看看,好久没见额娘阿玛了。兰儿想他们了。”兰琴目光微闪,此刻他愿意说出这些话,已然是很大的进步了。
一个作用三妻四妾的封建王朝的皇子,他肯为一个女子说出‘永远’,实在是太不易了。
两个人相拥而眠,兰琴睡得还挺踏实,在四爷的怀里。
翌日,四爷一早就走了,此刻应该进宫了。兰琴醒来的时候,四爷恐怕都到了宫门口。
司画伺候着兰琴梳头,只见她有红似白的脸上荡漾着红润,气色果真是很好的。一头青丝垂于纤细的后背上,只不过神色有些走神。
兰琴盯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晚与四爷的那番话,心里还颇有些触动。以后,如果那年氏真的来了,四爷也宠她爱她,自己究竟当如何自处?
“格格真美!”司画其实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丫头,不过见兰琴少有的凝神,发现其实格格还是很美的。
“如果以后来了个更美的呢,你说,四爷会不会再这般来南小院?”兰琴抿嘴微微一笑,问道。
“奴婢看着主子爷对格格是好珍惜,而且一回来就来格格这里。”司画也说不好这样的问题,只好这样说道。
哎,我这是发什么癔症,年氏还有四年才能入府呢。怎么就开始担心这些无聊的事情啦!!好好享受此刻四爷的恩宠,牢牢抓住他的心,才好呀。
兰琴默默在心里将自己鄙夷了一把,脸上那股子愁思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她扬了扬嘴唇,将那些没用的担忧全部抛到脑后了。
中年的时候,宋氏和耿氏都来了。她们都知道了颜玉只得了院子和待遇的提升而已,与身份上并没有提升了。
兰琴让念雪上了点心和蜜饯,与宋氏和耿氏坐下谈论颜玉的事情。
“你们说,为何这次颜玉的身份没晋位?”耿氏问道。
“宫里头的娘娘也知道了,赏赐也下来了。这位份却没有进,福晋看来是反对的。”宋氏道。
“所以,我们这段时候或许可以轻松点。反正有福晋呢。”兰琴道。
“爷一回来就来了你这里,福晋会耐得住?”宋氏看向兰琴道。
“姐姐说的极是。又是妹妹天真了。不过我等如今都没有可挑错的,她想要做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兰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安佳氏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她欲要发作,却被兰琴一把抓住桌下的手。
哎,本来回来就想图个和乐,这杨氏就是作啊~~
“怎么办,阿玛,女儿要是被四爷不喜,您会不会帮女儿?”兰琴故意一副哀伤的模样问道。
她这一问,倒还真的将凌柱问住了。四贝勒爷对于他来说,本就没有什么交往,反倒是八爷处处对他们这些闲职文官亲厚。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对着凌柱说道:“老爷,四贝勒爷驾到!!”
什么!!四贝勒来了!!
众人俱是一惊,只有兰琴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尽是了然于心的笃定。她是故意的,其实与四爷那日告假时,就说过了今日若是酉时还不回去,他就会上门来找的。当时兰琴只当是个笑话听,可今日她突然就想让四爷来了。好歹,他这个女婿,可是还没来过凌府的。
凌柱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招唿着长子起身去迎了。杨氏的两个儿子直接被忽略了。
呵呵,看吧,这种时候,嫡庶的区别立刻就出来了。
杨氏茫然地看了兰琴一眼,后者对她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可是这笑意让杨氏只觉得心里发慌。
正房本就离大门不远,四爷拐过壁影的时候,凌柱已经带着长子以及仆从迎了上去。
“四贝勒爷驾到,微臣有失远迎!”凌柱连忙抬手抱拳,朝着四爷微微躬身行礼。
“给四贝勒爷请安!”钮钴禄铮立刻也跟着给四爷行礼。
“钮大人不必多礼!兰儿还在?”四爷可是怕了,上次兰琴颁金节自己出去逛,可是耗费了他一个晚上才将她救出险境。他扫了一眼兰琴的这个兄长,便将目光落在凌柱身上。
凌柱一愣,连忙说:“兰儿正在与她额娘以及兄弟都在正屋,请四贝勒爷随微臣,一起用个膳?”
四爷点点头,便随着凌柱往里走,淡淡问道:“大公子可是在国子监?”
一旁的铮听到四爷提到自己,心里微微激动,就是凌柱也有点激动道:“正是,明年他就要出来。”
四爷仍旧是淡淡尹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安佳氏早带着石氏,以及杨氏候在了门口,反倒是兰琴仍旧坐在里面,并没有出来。
“臣妇给四贝勒爷请安!”安佳氏一见一身深蓝色长袍的四贝勒,立刻端端正正福了下去。
后面的人自然跟着福了下去。
“夫人快起。”四爷虚扶了一把,让身边的苏培盛立刻跑过去搀扶了一把。
四爷一扫,尽然没有兰琴,心里一乐:小东西,这个时候倒是很会作~~
“爷,怎么过来了,进来跟我一起用吧。”里屋传来了兰琴娇懒的声音。
杨氏一惊:这语气,好随便!!好像四贝勒爷可是她随意胡来喊去的人一般。
凌柱和安佳氏的脸上也都是一阵吃惊,心道:自己这闺女也太放肆了些,这位爷可是赫赫有名的冷面皇子啊。
可是人家四爷偏偏就那样随意地走了进去,丝毫没在意兰琴的随意,他走到兰琴身侧,挨着她坐了下去。
凌柱连忙携着安佳氏入了座,而杨氏也很有眼色地没有挨着他坐,而是让给了铮。
“爷,你看我头上的首饰是不是朴素了点儿?”兰琴笑着看了一眼杨氏,便说道。
四爷不明所以,看了小格格头上的首饰,便说道:“首饰不够戴?爷库里的,随你挑!”
豪爽啊~~
四爷的小金库,那可是全四贝勒府最富庶的地方。
此言一出,杨氏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爷,妾身下一次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德妃娘娘?”兰琴又说道。
这回,连凌柱都惊诧了,他女儿只是个格格,按说是不可以进宫的。
“何苦要进宫,下月额娘就来看海兰他们。到时候,你想见,不就见着了。”四爷仍旧不明白小格格这心里到底在做什么怪。
安佳氏刚开始见四爷这般疼兰琴,心里自然是欢喜得很。可是一听德妃要来给双生子做满月,这心里头也是为兰琴有些担忧了。
杨氏这会子可不敢作了,刚才自己那番话原来全都是打自己的脸。瞧瞧兰琴在四爷面前的样子,而且不过回来一日,这就着急寻来了。
“爷,荷兰姐姐可否与德妃一道来?”兰琴道。她心里想的是全福那孩子的请求,到底不是心狠的人,杨氏和全禄的话,她就当玩笑解闷吧。
“为何?”四爷问道,不过旋即又明白了。
“可以是可以。”四爷应了。
“兰儿谢爷。到时候,可让荷兰姐姐回府看看。反正也没人过问的。”兰琴对着全福眨眨眼。
四爷脸色一黑,心道:这个小女人真是个没规矩的。皇帝的女人岂可乱出宫门!可是~~
兰琴自然也知道四爷的顾忌,连忙说:“不过一两个时辰,德妃娘娘忙着抱孙子,顾不上她的。”
凌柱又是一滴汗在脑际滴落。
杨氏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出身,本对这些没有特别了解,可是也知道皇帝的女人可不能乱走动的。
四爷看着小格格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然后凌柱一家子也是噤若寒蝉地沉默着,这心里就嘀咕上了:小东西,把爷驾到了火上,不答应你,可是在你家人面前丢了面儿;答应你了,可是破了宫里的规矩。
“到时候,派人护送过来吧。只能一个时辰。”四爷又只好应了。
杨氏这回彻底萎了,安佳氏心里激动地握了握兰琴的手。
“全福谢谢三姐姐和三姐夫。荷兰姐姐都一年多没回来了,额娘真是想念得紧。”全福端起酒杯又道;“全福敬三姐姐和三姐夫一杯。”
兰琴看着这个男孩子,笑着说:“好,全福好懂事。”
四爷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唤自己“姐夫”,还是个十岁的孩子,顿时也没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了,端起酒杯和兰琴与这孩子喝了一杯。
这顿饭,兰琴用得无比畅快,她就跟在南小院一般,一会儿替四爷夹菜,一会儿替他舀汤,反正一点儿也没让四爷摆他的贝勒爷架子。
安佳氏看着,心里渐渐安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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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说不定爷此刻正巴不得找个理由离开一下呢。“兰琴身手拽拉一下念雪的手道。
“那,格格一个人回南小院?“念雪道。
“是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怕我走丢了?“兰琴也知道自己过了一年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念雪自然不是怀疑她会连路都回不去了,只不过心里仍旧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就连福晋未必都能去前院喊四爷吧,格格就能去喊主子爷过来?
兰琴见念雪仍旧一脸的懵逼,便转身自己走了,,只扔下一句“去吧,你家格格何时骗过你?“
见此,念雪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前院去了。
当她来到前院,说是找紫染,门房处自然认得她,又知道她的主子可是主子爷心头上的人,便让念雪进了门房等着。
自然有人去喊紫染了,只不过还是不能让念雪自己进去寻人的。
不一会儿,紫染果真来了,见是念雪寻自己,脸上先是一惊,然后便笑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
念雪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兰琴交代的话,连忙朝着念雪使了个眼色,后者自然会意。
“不是借来你几两银子么?今日我在格格那里得空,就想着来找你还了这银子了。“念雪道。
“哟,不过几两碎银子。我今日也不当值,走,到我房里坐坐?“紫染道。
念雪故作为难地看了看门分处的几个小太监。
门房处负责的是一个叫小柱子的,见念雪是兰琴的贴身丫鬟,紫染又是伺候在主子爷书房处的。都是得宠的奴婢,就不要得罪了吧。
“念雪姑娘去吧,左右今日主子爷在正屋里招待贵客,紫染姑娘不当值的话,去她房里说说话自然是没什么的。“小柱子笑着道。
“多谢小哥啦!“紫染拉着念雪的姑娘,对小柱子嫣然一笑道。
看着两个貌美的女婢走了,小柱子微微又些出神,一旁的一个小太监道:“哥哥,紫染姑娘真的很美,笑的时候更美了。“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她虽然只是个女婢,可也是伺候在主子爷跟前的。指不定哪一日就被主子收了,你我皆要行礼了。“小柱子一拍那小太监的头,骂道。其实他心里刚刚何尝不是为紫染那一笑而心池荡漾呢!
再说紫染将念雪带进屋后,便知道她来准时兰琴的事儿,说道:“是格格有事吗?“
念雪点点头,遂将兰琴的话说了一遍给紫染听。
紫染沉思片刻,对念雪道:“知道了,姐姐回去跟格格说,紫染一定与主子爷说。“
待念雪送出门,紫染寻了一个借口与一个当值的女婢说了几句话,便代替她进屋给四爷以及数字军团们端菜进去了。
正当她走进去时,老九看到紫染面孔生,突然说道:“四哥,府上的女婢都这么漂亮,这个就很不错,不如赏给九弟我吧。“
桃花九此刻满脸绯红,显然是有点喝多了的,一看到紫染生得满目青秀,遍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四爷刚刚应付这帮人,除了十三是真心来为他庆贺外,其他人心里头打得什么小九九,还真不好说。
“老九,你这好色,都好到四弟府上来。哈哈“三贝勒也喝了不少。最近,他在康熙面前还是很得意的,去年的那套书修撰好了,还被康熙赐给了群臣。今年,康熙老儿又令他带头修撰新书。反正有差事总是好的,总比光头阿哥强。虽然,有人已经开始在三贝勒面前说光编个书,没什么实质性的差事,也不太好。
“是呀,我就这点嗜好呀。四哥,怎么样,舍得不?“老九居然站起来,一把堵住了紫染的去路道。
紫染俏脸一红,为难地看了四爷一眼,突然说道:“奴婢有事禀报主子爷,还请九爷让一让。“
四爷一听紫染这样说,立刻肯定她一定是有事,而不是单纯的支开老九的。
果然,九爷一听,人家是有事,便也不好再挡在前面发酒疯了,但是这样讪讪退开,却着实有些尴尬,便突然呕了一下,那样子似乎真的是喝多了。
紫染被九爷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但很快便有九爷的贴身小五子进来扶住了九爷。
“四贝勒爷,我家主子这是喝多了。能否让主子醒醒酒。“小五道。
“苏陪盛,赶紧去找个房间,让老九躺一会儿,再去膳房,令他们做一些行醒酒汤来。“四爷皱着眉头道。
就这样,老九在小五子与苏陪盛的搀扶下,去醒酒去了。而四爷则领着紫染出去了。其他人该喝就喝,该吃就吃,继续在这里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你有什么事情?“四爷带着紫染出了正屋,走到屋檐下,才转身问道。
“启禀主子爷,是南小院的格格让奴婢跟主子爷说一下,让你抽空现在就去南小院。“紫染如实说道。
“完了?“四爷面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其实心里头早就乐了:只有这个小女人能这样给自己带话。
“格格没有别的话了。“紫染答道。
“你下去吧,爷知道了。“四爷转头看了看院子中一株玉兰树道。
再说兰琴,此刻依然自己回到了南小院,她也不知道为何就让念雪去喊四爷来。她知道,四爷此刻正在招唿他的那些兄弟们,自己不该这样任性地去叫他来。
可是,董氏的事情真的让她觉得必须马上见到四爷。兰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管不到七阿哥府上的事情的。可是,董氏那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就这样没了。
甚至都没有人替她报一声不平,那么兰琴想,自己或许可以通过四爷找七爷说说。她不想让董氏的死那么无声无息。据说七阿哥不是抱了她的尸身一天么,可见还是在意董氏的。
不管是为了董氏,还是未来自己,兰琴都觉得要跟四爷说一说,但是说什么,怎么说,她却还没有想明白。
念雪回来的时候,兰琴正趴在榻上。两只手枕在小桌子上,头就枕在双臂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妹妹,我昨日随着福晋去看五贝勒府,听说七福晋被七爷休弃了。这可是我们大清朝头一次皇子休弃原配的。”宋氏前日随着福晋去五贝勒爷府上恭贺,他的一个格格生了一个阿哥。汪氏和宋氏被福晋挑了去给那个格格贺喜。她自然是去给五福晋贺喜的。
兰琴正在看书,宋氏在一旁刺绣,两人时常就这样坐在一起打发一些无聊的时光。耿氏有时候也会来。
兰琴一惊,说道:“可知道是何原因?”
宋氏摇摇头,狐疑地说道:“我只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据说是这七福晋无所出,且又嫉妒成性,残害了不少七爷的子嗣和格格。”
兰琴哦了一声,便想了想,心道:董氏,七爷终究是对你有情。能下决心惩治了七福晋,也算为你报了仇。
宋氏见兰琴嘴角含笑,问道:“那日,她在德妃娘娘面前为难你,如今却得了这样的下场,真是恶人有恶报。”
兰琴自然知道到底是谁为自己出了那口气,不过她没想到他是怎样为了她能说动七爷休妻的。
“她所做恶事太多,即便七贝勒性子软,终究不会忍了她一辈子。”兰琴淡然道。
康熙四十四年,皇七子胤佑休嫡福晋,一时引起京城贵妇们私下谈论的焦点。
七贝勒将休妻书呈给康熙时,没想到出奇的平静和顺利。康熙只说了一句“此妇无德无能,休便休了。”
紧接着,法轲之子因强占民女被顺天府府尹拿下,而法轲为救其子,派人给顺天府府尹送银子,却不料被顺天府将他此举给举报了。
法轲没想到自己闺女刚刚被七皇子休弃,儿子就出事了,连带着自己也进去了。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参了好几本,比如收受贿赂,私占土地等,反正都是够法轲应接不暇的。
康熙震怒,想到你的闺女让我的儿子没了几个孩子,本就心里不爽,现在你的儿子就在天子脚下犯王法,现在又是你自己,法轲一门可以灭了。
还未等消息传播开,那拉氏法轲一门已经被流放了。
等兰琴知道七福晋的结果时,并没有觉得很解气,因为她就没有为那拉氏生过多大的气。那日跟四爷抱怨,一则是因为自己的确委屈,二则是想为董氏讨个说法。如今这个结果,实在是兰琴始料未及的。
四爷曾问过她满意了吗?
靠,好像那拉氏法轲一门的幻灭都是因为她一个小女子的喜好所左右的。
兰琴才不相信,四爷只是为了替她出气就将人家一门弄灭门了。法轲一门的消失,绝对有兰琴想不到的原因。只不过,七福晋只是当了那个导火索。
好吧,也不必同情他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想到此,兰琴心里那点诧异也慢慢平复下去了。前朝的事情,她可是管不着的。
“念雪,去跟膳房吩咐下,准备几个四爷爱吃的菜。他今晚会来用晚膳的。”兰琴自得地说。
其实这些时日,四爷的晚膳都是来南小院用的。不管歇不歇在这里,四爷每日必与兰琴这里与她一道用膳。用四爷的话说,在宫里头,本就用的不香,晚膳再不用好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说法,已经与兰琴的“吃好喝好活好”的三好生活态度很接近了。
果然,四爷如期而来,念雪和惜茶几个都伺候得习惯了,自然按照主子喜好安排了五个小菜和一个汤。
四爷在念雪的伺候下脱了鞋子和长衫,然后换了一身轻便的日常居家衫换上,这才上了榻,盘了腿坐着。
“爷,这些时日忙吗?”兰琴亲自为四爷的碟子里布菜。
“忙。”四爷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又给兰琴倒了一杯。
在这里,兰琴从来不让念雪她们几个伺候用膳的,基本都是她自己动手。渐渐的,她也开始为四爷夹菜舀汤。
今日,做得尤其殷勤。
“爷每日操心劳力,喝点鸽子汤补补吧。”兰琴讨好似得给四爷乘了一大碗汤。
“法轲是老八的人,想必这会子隔壁府里头正在发火呢。”四爷忍不住勾起唇角,完全一副斗倒政敌,开心无比的样子。
果然是腹黑男呀,腹黑男。
“爷,我要吃鱼,刺太多!”兰琴放下竹箸,弯起弯弯的嘴角,甜甜地说。
四爷挑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爷给你剔去鱼刺?”
兰琴笑得大眼睛都弯了,类似于招财猫似得点点头,“妾身为爷寻到了去除一个政敌的机会,然道爷不该跟妾身去去鱼刺么?”
四爷宠溺地抬手弹了一下兰琴的脑门儿,嘴里嘟哝道:“好,爷好从未给任何人去过鱼刺。”
苏培盛是不在这里的,要是这会子看到四爷给兰琴去鱼刺,那也可是要佩服死兰琴的。
小格格心思果然通透,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四爷一边剔鱼刺,一边看着小格格。
“七爷以后可是会唯爷马首是瞻了。爷不妨跟七爷找个事情坐坐。左右腿脚不便,不也耽误办差的。”兰琴道。
其实兰琴是在跟四爷竖立照顾残疾兄弟的完美形象呢,即便老七不受康熙重视,得知四爷能提携着老七,心里自然会认为四爷是个仁善的。
四爷看了一眼兰琴,将自己碟子中踢好的鱼肉端到了兰琴跟前。
“我正有此意,让老七跟着我去户部当差。左右那里都是坐在那里写写弄弄,他管理文档,总是担得起的。”四爷说道,心里对兰琴更是欢喜了。这个小女人总能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
“爷,吃完了,还要吃。”兰琴一口就将四爷好不容易剔除干净的鱼肉吃光了,此刻正舔着脸笑嘻嘻地看着四爷。
四爷无奈,又夹了一筷子,继续给兰琴剔刺。
站在屋子外面的念雪和惜茶,早就笑弯了嘴儿。她们再也不为兰琴在四爷面前“放肆”而感到害怕了,左右主子爷好像很喜欢格格那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老闫,去将柳氏唤来!”费扬古顿时如蛰伏的勐兽般,嗓门顿时提高了。
福晋微微笑了,阿玛还是那个一言重斤的阿玛,虽然老了,但是威风还在,而且五格很听费扬古的话,实质上老爷子仍旧是这个家族的主心骨。
“瑜儿,阿玛听到弘晖没了,这心里跟被人剜了一刀似的。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出那样的意外?”费古扬脸上闪过一丝难受,像他这样的老人,此刻最重视的就是子嗣。
荣宠富贵都经过了,人到了费扬古这个时候,希望看到的是子嗣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阿玛,弘晖福薄,早早地去了。不过女儿已经为他报了仇。害他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相关的人也迟早会设法除去。”福晋说起这话,自然想起了怀了身孕的兰琴。
费扬古也知道后宅女子之间的争宠,手法层出不穷,其惨烈程度也不亚于战场。
柳氏得知老爷请她过去,虽然有人通报给她大小姐回来了。此时,费扬古来请她过去,可是与玉儿有关?
带着这样的疑问,柳氏跟着老闫走到了费扬古的书房。
“大小姐回了,老爷,不如妾身去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老爷和大小姐爱吃的菜式,你们父女俩好好用一顿午膳?”柳氏自从觉罗氏去世后,便颇得费扬古的倚重。
“你过来,坐下。”费扬古沉着脸道。
柳氏不敢违逆,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费扬古右边,施施然坐了下去。
“青莲,玉儿生产的稳婆是哪里人,现在何处?”费扬古直接问道。
一听这话,柳氏心里大惊,她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处,可没想到还是那两个稳婆的事情。稳婆其实并非她自己所找的,而是芳云所带来的。她跟外头说自己找的,然后自己又给了银子,打发离了京城,回家乡去了。
“柳姨娘,两个稳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您是从哪里请的?”福晋的脸此刻一滴笑意都没有,看着柳氏,就如同觉罗氏当初看着她们这些妾侍。
“大小姐,那两个稳婆妾侍打发走了,至于她们到底去了哪里,妾侍就不知道了。不知大小姐此刻追问她们的行踪是为何?”柳氏此刻也明白了她的来意。
“如果我说那两个稳婆有问题,玉儿所生的两个孩子一定有什么问题,才需要姨娘和玉儿如此大费周折吧。”福晋说道。
费扬古此刻脸黑得跟锅底没两样了,他大抵已从福晋口里听说了当日生产前后所发生的事情。
柳氏没想到福晋直接上来逼问自己,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只好看看费扬古,后者也正疑惑地盯着呢。
“大小姐,我知道您是对我带两个稳婆进去不满,是觉得我与玉儿防着你了。可是老爷,您能理解我一个作为额娘的心情吗?我只是有点不放心,才自己带了两个稳婆。如今孩子生了,稳婆走了,不知道大小姐为何问起此事?”柳氏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抹起了眼泪。
福晋没想到她倒是会先倒打一耙,果然此话在费扬古心里还是有一点儿作用的。觉罗氏在的时候,就对柳氏不满。如今颜玉在瑕瑜眼皮子底下生下双生子,虽说是姐妹,但是共侍一夫,谁都不是圣人。
“阿玛,你么要听姨娘转移话题,女儿并非容不下玉儿。如果容不下,当初就不会建议将她接入府里的。女儿只是觉得她与玉儿一定做了什么,恐怕如果到时候被四爷揭晓,那就连乌拉那拉家族都会被牵连其间的。”福晋故意加重了后面的几个字。
“老爷,玉儿为四贝勒爷产下双生子,这是多好的事情。为何大小姐偏偏要质疑,那两孩子也是大小姐的孩子。只要大小姐不为难玉儿,玉儿一定会让那两孩子尊敬嫡母的。”柳氏抓住唯一的破绽,哪里肯承认她们所做的那些事。
费扬古沉默不语,一边是嫡女,一边是宠妾,他两边都不希望伤害。可是事关乌拉那拉家族,他又不得不过问。
“大胆柳氏,你可知,你们所做的事情很可能危及整个乌拉那拉家。”福晋突然盛怒道,“颜玉身边的丫鬟芳云如何自由出入九贝子的私宅!”
柳氏被这突然爆喝吓了一跳,而费扬古也彻底被福晋这句话所惊醒。
“贱妇!还不赶紧说实话!!颜玉性子如何,从小是个不甘落人后的。只怕是她的心太大,一个格格的身份满足不了她了吧。将孩子生下来交给瑜儿抚养有什么不好,一个是嫡母,一个是生母,以后世子之位还不是她儿子的。”费扬古也明白过来了,这稳赚不赔本的买卖不做,非要私下勾搭九贝子是何事?
柳氏到底只是一个后宅妇人,对于前朝的事情,她是不懂的。不过,作为后宅女人勾搭自己男人的弟弟,那可是不要脸不要命的事情!
“还不肯说,是吗?老闫,将这贱妇拉出去,打到肯说为止!”费扬古是彻底怒了,宠妾算什么,家族的未来才是最要紧的。
柳氏立刻就慌了,只见一脸严肃得如死人一般的老闫就要来拉她。老闫是跟着费扬古一起上战场的,跟宽叔一样。只不过,老闫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他的身上总有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场萦绕。
光那眼神,扫在人身上,仿佛就跟钉子般戳在人身上。
“老爷,我说了,您就看在她也是乌拉那拉家的,千万救救她。还有大小姐,玉儿始终是你的妹妹,千万别往死路逼她。”柳氏急得就哭了。
“快说!”费扬古忍住心里的怒火,盯着柳氏喝道。
柳氏不敢再拖延,只好将颜玉之前预备偷龙转凤到制造出双生子的前前后后都说了。
待她说完,福晋和费扬古都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兴许是被颜玉这样的手笔弄得没话说了。
“好,真是好,你们母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费扬古暴喝一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随后的几天,四爷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兰琴也特别爱耍个小性子,反正折腾人。
念雪和惜茶没想到格格怀孕了是这个样子,心里即是担心,又是欢喜。担心的是主子爷会不会嫌格格太作了;欢喜的是主子爷肯这样迁就格格,这还没生呢,以后生了,肯定不会差。
苏培盛那更是心里更佩服了,能把爷们这样折腾的,也是本事啊。
紧接着,大嬷嬷带着几个小奴婢抱来了好几匹素缎,且还是彩色的,有浅粉色,浅绿色,浅紫色,自然也有白色的。这可都是四爷前院库房里的珍品,连福晋那里也不过得了几匹。
“格格,主子爷一早就吩咐了,这些都抱过来给格格做衣裳。说是要剪裁得大一些,等格格肚子大了,好穿的。”大嬷嬷亲自送来,可见四爷重视程度。
兰琴瞧着那些素缎,心道:倒是可以做点夏款孕妇装,然后就做一些冬天里面穿的。还可以给肚子里的小不点做点,就用白色和浅绿色的,不管男孩女孩都可以穿。
“有劳嬷嬷了,念雪!”兰琴知道四爷很倚重这位大嬷嬷,每次她来送东西,荷包是最大的给。
“老奴谢格格赏赐,绣娘等会儿就过来。格格自管吩咐,左右福晋处安排的活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子得空了,正好专门给格格做。”大嬷嬷笑眯眯道。这位格格向来说话做事令人舒服,且还没有宠妾的架势,比起正院的那位正室和气随和多了,比起那位刚刚生了双生的会做人多了。
待大嬷嬷走后,外面的两个丫头也进来了,四个丫鬟围着一堆素缎叽叽喳喳起来。
“格格,这布料真好,摸着滑膛得不得了,夏天穿肯定凉快。”惜茶说道。
“格格,给小主子做点衣裳。宋格格和耿格格虽说做了一些要送过来,但是您这个做额娘的,还是应该给他亲自做一些的。”念雪对兰琴说道。
“你们看着办吧。”兰琴歪在主榻上,精神头还是不好。这是因为她已经开始没啥胃口了。兰琴只觉得啥都没有胃口了,胸前还想膈应着什么东西一般,难受得紧。
“格格,午膳想用些什么,奴婢瞧着您早膳都没用什么。”念雪让惜茶和司画将那些素缎搬进柜子里去。
“念雪,陪我出去逛逛吧,闷在这里实在不舒服。”兰琴躺着也不舒服,便一咕噜坐起来,就想出门散散步。
“格格,您这还没过三个月呢,最好别出去,碰到什么人,万一冲撞了您怎么办?”念雪连忙伸出胳膊,让兰琴抓住她的胳膊站了起来。
“念雪,我就随便走走,谁能冲撞我的。”兰琴不以为意,这过了端午了,天气越发热了。念雪连忙叫了司画,让她拿了一把手,且还提了一个篮子,里面装了茶壶茶杯以及糕点。
兰琴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耐心地等着念雪吩咐司画拿这拿那,心里满是暖暖的宁静。
哎,我要做娘了!!老妈,你在那边还好吗?
人都说,女人自己生了娃,就知道做妈的不容易。这会儿,兰琴好几天胃口不好,精神也开始不济,这就开始想在另一个时空的老妈了,不是安佳氏。
待念雪和司画带齐了东西,兰琴回头一看,可怜的司画两只手都没空着。念雪自己也提了一个篮子。
“不过是出去走走,你搞得像是要出门旅行似得。”兰琴嘴角勾起笑意道。念雪这丫头,是最令兰琴心生暖意的人,甚至于比安佳氏更在意她。兰琴很感激念雪,如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格格,您现在是有身子了,奴婢也只是带了吃的喝的,还带了一条毛毯。虽说天气热了,可是你还是不能着风的。”念雪振振有词道。
兰琴也不与她在说,主仆三人便出了门。念雪举着伞走在兰琴身后一侧,
天气热了,这院子里四处的花也都开了。都是一些兰琴叫不上名字的花儿,红红艳艳的,很香很好看。
兰琴也没有要去哪里,就那样随意地走着。一路各种花儿,兰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西小院子的外面。
兰琴抬头看了看那院门,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进那院子的情景。
“格格,咱们去看看耿格格?”念雪见她看着那院子门,便说道。
“好,也好久没来这院子了。走。进去看看耿姐姐。”兰琴扶着念雪的手踏上了西小院子的阶梯。
当她走进院子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原来自己所住的那几间屋子。尹氏的屋子就在旁边,只见那处杂草重生,门栏处的烘漆剥落了不少,却没有人来修缮。
尹氏很久没见着了,天天就闷在屋子里。她的丫头夜罂偶尔看见出来提膳。
“妹妹,快过来呀!怎么站在那里!”耿氏听丫鬟说外头钮格格来了,连忙走出屋子,见兰琴站在以前自己所住的那几间屋子发呆。
兰琴转过头,笑了笑,便扶着念雪往耿氏那边去了。
殊不知,当她走过尹氏所住的屋子门前时,一双幽怨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背影。
没错,正是禁足大半年的尹盼春,只见她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褶褶发光。
“她怀孕了?”尹氏幽幽道,声音在寂静的屋子也显得有些凉薄。
“嗯,奴婢提水的时候听其他院子的奴婢说的。”夜罂说道。
喵喵喵~~~
突然,一阵猫叫打断了两人,只见一只通神黑毛的猫从尹氏的内屋里走了出来。
猫儿全身通黑,没有一丝杂色。唯有那对眼睛如夜空中的圆月明亮清冷。
“咪咪,过来。”尹氏转身走到猫的身边,蹲下身去,唤那只猫儿。
黑猫温顺地仍由尹氏抱起它。尹氏抱着猫走到榻前坐下,对夜罂说道:“你去膳房给它找点鱼儿吧。”
夜罂应声去了。
尹氏就抱着猫儿在有些暗沉的屋子里坐着,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格格,您不要这样斜躺着,要么就躺着,要么就坐起来。那样斜躺着,会压迫到腹中的孩子的。“安嫫膜见兰琴斜躺在榻上看书,便说道。
“安姑姑,我还不到三个月。腹中的孩子还没有鸡蛋大小,能压到他?“兰琴这几日可是被这个安姑姑管得有点没脾气了。一想到她是德妃的眼睛,特意过来照顾自己的,她这心里头就有点膈应呀。
婆媳婆媳,世界上最难处的就是这种关系。虽然她只是个妾侍,但是德妃还是她的婆婆不是。
“格格,您作为四贝勒爷的妾侍,便是躺,也要有个样子,这样躺着,未免不庄重了些的。“安姑姑的嘴巴就跟唐僧似的,非要念叨到兰琴听了她的话才肯罢休。
这不,兰琴被她说得没法,干脆应了,换了个姿势,躺下去睡觉。
“格格,奴婢扶着您去内室休息吧,躺在这里容易着凉的。万一着凉了,对腹中的小孩也是不好的。“安姑姑的小孩经又开始了。
念雪和惜茶见兰琴被这安姑姑治得没脾气了,都不得不佩服这德妃身边的人了。
一连几天,兰琴反正做什么都会被这安姑姑说一下,搞得兰琴恨不得一天24小时躺床上了。反正起来了,做什么都被会说,还不如不起来。
“我乏了,念雪,扶我去睡觉!!“兰琴忍住心里的不得劲,喊道。
“格格,孕妇睡得太多,也对腹中的胎儿不好的,不如让奴婢陪着您出去散散步。“安姑姑又道。
兰琴脑际几乎都滴满了汗珠。可是,她是德妃的人,轻易不好训斥!!
可是,她这是要哪样呀?
兰琴只好微笑道:“多谢安姑姑,不如让念雪陪着吧。您不是还要为我准备午膳的,那可不能有失呀!“
安姑姑一听,果然是的,连忙说道:“念雪姑娘,我去膳房看看,有些东西不能放的。”
好歹,总算是不在跟前晃荡念叨了。兰琴松了一口气。
“念雪,走,马上出去。这个安姑姑,可是要念叨死我了。”兰琴立刻就要拉着念雪的袖子出去。
主仆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念雪还没来得及拿上遮阳伞。
“格格,您还是慢点。”念雪看着兰琴像飞出鸟笼的小鸟,这花盆底子踩得比她的平底鞋都走得快。
“再慢点,那个容嬷嬷会追出来的。快走!”兰琴脱口而出,也不管念雪听不听得懂。
两人胡乱在后宅里走着,反正兰琴就是不想在安姑姑面前待着,这几天下来,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喵喵喵~~
突然,一阵猫叫声传入兰琴的耳内。
“咦,哪里来的猫儿?”兰琴立刻就来精神了,因为屋子里的福宝已经被安姑姑给勒令送走了,说她怀孕期间不可接触这些猫猫狗狗,以免被它们饶到。
哎,反正兰琴无论干嘛,好像都能被她说。看书看久了不行,逗狗也不行,吃多了不行,吃少了也不行;站着不能站太久,躺着也不能躺太久……
“咪咪,咪咪,快出来~~”兰琴猫着身子在路边的灌木从里看。
念雪见格格猫着身子,想起安姑姑的话,想提醒兰琴不能那样弯着腰,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哇,好漂亮的小黑猫。来,咪咪,到姐姐这里来。”兰琴终于找到了发出声音的小家伙,赫然真是那只黑猫。
此刻,它正躲在灌木丛里呢。猫是警觉性很高的动物,它们一般不与人轻易亲近。
“格格,这猫好像从未见过,怕是野猫吧。您还是不要接近它,小心它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念雪忍不住出口阻拦道。
“好念雪,你可别像那个安姑姑了,好不好。”兰琴不顾她的阻拦,仍旧伸出手,摸了摸黑猫的小脑袋。
小黑猫还很乖,任由着兰琴抚摸着它的脑袋。逗弄了一会儿,黑猫似乎不排斥兰琴。
“念雪,你回去偷偷拿点小猫能吃的,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兰琴道。
“格格,咱还是走吧。这猫看起来也不瘦,也不脏的,估计是别处院子里的。饿不着它的。”念雪道。
兰琴见念雪说得有理,也就没再坚持,她慢慢逗弄着小黑猫,见它不抗拒,还将猫抱了起来。
“走,陪着姐姐去那边亭子里坐会儿,好不好?”兰琴本就喜欢这些小动物,如今被安姑姑管着,更是恨不得搂着这小猫了。
念雪见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心里那个滴汗呀!!
主仆两人抱着猫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小亭子,小猫儿也很乖巧,窝在兰琴的胳膊弯里。
玩了大半个时辰,兰琴觉得口渴了,不得不放下小猫跟着念雪回去了。
“念雪,咱把这猫儿带回去吧。我看它好像很喜欢我,也不闹,偷偷养着。”兰琴不舍地又转过身,走到小黑猫跟前,蹲下去说道。
“格格,那可不行。安姑姑绝对不允许的。”念雪为难道,“格格,您现在也不适合常接触这些狗猫。”
兰琴又蹲在地上,摸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待主仆两人回到小院后,安姑姑一见,立刻走到兰琴跟前,福身下去,说道:“奴婢请格格跟四贝勒说一声,让奴婢回宫吧。”
兰琴一听,不好意思地说道:“安姑姑,快起来吧。好好的,干嘛要回去?”
安姑姑继续蹲在那里,不肯起来,说道:“格格不愿听奴婢的,奴婢留在这里也是无用。”
兰琴顿时有点无语了,这是在跟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哎,让她回去吧,德妃肯定不开心的,搞不好还会连累到四爷,说是他没好好待她赏赐过来的人。
得,劝劝吧~~
“安姑姑这是说哪里的话,兰琴很尊敬姑姑的,姑钴快起来。以后兰琴都听你的就是。”兰琴走上前,亲自拉起她道。
“格格说到,可要做到。奴婢是担心您出什么岔子,有负于德妃娘娘所托。而且四贝勒子嗣不多,格格这胎不容有失。”安姑姑一本正经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好像是尹氏!”耿氏突然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几个还是听到了。兰琴自然也听见了。
“她不是在禁足,怎么出来了,还唱起了戏?莫不是跟她长得有几分像吧!”宋氏道。
福晋始终微笑地看着台上的戏,四爷也是静默地看着,仿佛身边那群叽叽喳喳的声音都不曾进入他的耳中。
兰琴听不懂台上的花旦在唱什么,只知道是“贵妃醉酒”,那婉转而服贴的唱腔细细听起来也的确耐听。
可是,也用不着这么上心地听吧~~
兰琴发现四爷自从花旦出来后,便突然像入了定似得,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个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似得,勾着他的心。
“格格,要不要入恭,奴婢扶着你去?”安姑姑突然俯下身,凑在兰琴耳边小声说着。
兰琴本来突然往下沉的心,因她这么一打岔,暂时来不及多想,便嗯了一声。
直到兰琴起身,四爷都好像没有注意到似得,仍旧盯着亭中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格格,孕妇不易多思,也不宜动怒。”安姑姑搀扶着兰琴道,念雪在另一边扶着。
“姑姑,谢谢!”兰琴此刻心里真正感谢这个一来就被自己排斥的女子,而她确实做到了处处为自己着想。
安姑姑许是从为听到有人跟她说“谢谢”这两个字,抑或也听不懂,但也明白兰琴此刻的心情,便道:“格格如今为四贝勒爷宠爱,又怀有身孕,想必有人会不甘心,不安分。格格此时,最要紧的管好肚子里的孩子。奴婢瞧着,四贝勒爷对格格那是极好的,不必为了一个戏子而心生猜忌。”
宫里头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子啊。这兰琴的心思,都被这安姑姑摸透了。刚才的那一处,她不过是站在背后,就知道了。
“是啊,安姑姑说得对。格格,主子爷对格格那是没话说,这不过一个戏子,长得有几分姿色罢了,格格不必多想。”念雪也道。
兰琴不想她们跟着操心,微笑道:“我省的,安姑姑说得对,孕妇不可多思,也不可多想。”
其实,她们说的,兰琴哪里有不知道的!只是四爷的变化,她们不是近身的人,并不能感受得出。那个戏子仅仅是因为美貌吗?兰琴自然不怕,可是她明显感到了四爷的心逐渐往那个台上去了,那种被扔在原地的焦虑感让兰琴感到彷徨、害怕、委屈……
兰琴站在船边,吹了一会儿冷风后,便对两人说:“回吧,总不能躲在这里不回去。”
那厢,福晋自然也知道四爷此刻的心思,瞧着钮氏变了脸色,心里为尹氏的能耐暗暗叫好。
“爷,妾身先跟爷告个罪!”福晋见兰琴起身后才说道。
“台上的女子是谁?”四爷也不回答,只是这样问。
“爷,正是尹氏。妾身私自将她解足,还请爷宽恕。尹氏得知妾身的生辰,便命她的丫头来求妾身。说尹氏已经悔过自新,祈求为福晋祝生辰。妾身本不想答应,只是她苦苦哀求,且她的戏文唱得果真是好,妾身便同意了。”福晋缓缓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四爷脸色的变化。
在座的女人们自然也都竖起了耳朵,宋氏见兰琴不在,心里暗暗着急。
耿氏盯着台上的女子,又看了看四爷的神色,心里也开始发沉。
颜玉不认识尹氏,只知道她被禁足,没想到今日一见,尽然比自己还有貌美,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武氏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汪氏却也很淡定。。
“她特意学的?”四爷问道。
“妾身听说这尹氏很会唱戏,原来她的额娘曾是梨园中人,因被她阿玛收为小妾,才没继续登台了。尹氏自小耳语目染,想必也是很会唱的。”福晋微笑道。
四爷没有在说什么,众人只听见台上咿咿呀呀,那婉转多姿的歌喉在夏夜里,圆月下显得更加韵味悠长。
福晋也看着台上的女子,心道:尹盼春,我能帮你的,已经都做了。如今,就看你的运气了,如果爷还记着当年那位为他死的女子,那你今日还会有一线生机,如果没有,那你就只能这样了。
为了替尹氏脱困,福晋也可谓花尽心思。她拖了乌拉那里家族在宫里的老人,打听出了四爷当年曾经犯过的一件事儿。那时,福晋还未嫁过来。只知道是四爷十四岁的时候,宫里入了一批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伶人。
有一次,康熙为皇太后贺寿,特地点了戏文,其中就有这出必唱的“贵妃醉酒”。十四岁的四爷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所吸引,确是这群伶人中的一个叫做沉香的女子。她唱的便是杨贵妃,从此以后,四爷常常去伶人馆里找这位叫沉香的女子,其实也只是聊聊天,看看她而已。
也不知怎滴,四阿哥迷恋伶人的流言开始在后宫里传,德妃知道后,大怒,没有经过询问,也没有经过规劝,便赐死了沉香。
也就是从那以后,德妃与四爷之间的隔阂更大更深了。这件事是即六阿哥误食花生后不幸薨逝后,给四爷打击最深的一件事,也给德妃与四爷之间隔阂无法解开的一个很深的结。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无人再记起那个叫沉香的女子。可是,在四爷心里,沉香并没有消失。当尹氏一出来,四爷仿佛就看到了沉香,尘封了多年的痛苦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四爷看着台上的尹氏,心里想的全都是沉香。
“尹氏解足吧!”四爷轻轻说道。
“妾身替尹氏谢爷得宽恕!妾身今日一定好好管束,再不可做出那等事情了。”福晋心中大喜道。
兰琴回来后,只见戏台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拨了,四爷却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妹妹,你总算回来了。”宋氏一把抓住兰琴的手,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台上那位真的就是尹氏,四爷解了她的足。”(。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贱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与九贝勒根本就不认识。不是你突然回来跟我说九贝勒知道了。”颜玉气凶凶地走上去,一巴掌掴了过去。
“格格,奴婢只是个奴才,怎敢与九贝勒连通。福晋,奴婢每次出去,都是跟格格请了手谕的,不然奴婢也出不去了。”芳云连忙趴在地上磕头道。她也看出来了,福晋此刻是不知道颜玉以及自己与九贝勒到底有什么关系,其它的事情怕早就知道了。
“你这贱人!!长姐,我看是她,分明就是九贝勒的细作。内务府里的奴才来可都是五花八门的,九贝勒想在里面安插几个细作,还是可以的。”颜玉大怒,此刻恨不得撕烂那种再熟悉不过的脸儿。可是她却不记得,自己之前是多么信任她的。
“福晋,奴婢并非什么细作。反倒是格格,一直以来对福晋多有不满,从一开始怀上身孕,就想着凭着孩子晋位。”芳云从来都不是云鸢那样的丫鬟,对主子只一味的忠诚,可结果如何,还不是被她所杀。
“福晋,云鸢,云鸢本来是想禀报福晋的,被格格知晓后,就被她用花瓶砸死了。”芳云此时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保命的筹码,无论是谁,都可以处置了她。
“你,你这贱人!”颜玉上去几欲要再打,却被李嬷嬷拦住了。
“玉儿,看来,你对本福晋早就不满了。”福晋瞟了颜玉一眼,走回自己的主位前坐了下去,虽然知道颜玉心思,但是从她的贴身丫头嘴里说出,仍旧让她感到憎恶。
“长姐,您别听这个贱婢胡说。玉儿从没有对长姐不敬,只是怀了孩子后,就想自己养了这孩子。长姐也曾为人额娘,应该能明白做额娘的心。”颜玉一下子噗通跪倒在地,急切地说道。
“芳云,九贝勒可要让你探听什么,从实说来,如果再有只言片语哄骗本福晋,本福晋不介意将你交给爷。”福晋不理会颜玉,而是转头盯着芳云道。
“九贝勒还未有说让格格做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他为何要帮助格格。”芳云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与九贝勒的关系说出来。
福晋盯着一脸惶恐的芳云,幽幽道:“李嬷嬷,将唤大嬷嬷来,将这丫头带出去交给爷处置。就说她连通九爷,图谋不轨。”
芳云一听,连忙抱住李嬷嬷欲要出去的腿,说道:“福晋,奴婢真的不是什么细作。奴婢只是,只是听信九贝勒的蛊惑,这才答应了替他……”
颜玉一听,狠狠道:“你这贱婢,果然是自己与九贝勒连通,还想拖本格格下水。”
“芳云,本福晋已经知道你的家人现在在何处,如果你还不说实话,不但连你,就连你的阿玛额娘,兄长嫂子也会受你连累。”福晋盯着芳云道。她派人尾随着芳云,见她几次出入九爷的私宅,且又派人偷偷查看过她的房间,果然是多了一些与她身份不符的首饰和衣裳。
“奴婢只是微不足道的奴才,真的不知道九贝勒意欲何为。他只是令奴婢盯着格格,若她有什么,便立刻禀报他。”此时,即便心思灵活的芳云也知道,她实则如蝼蚁一般,在福晋面前,只消她动动嘴皮子,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贱婢,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我这里拿一份,还到九贝勒那里也拿一份吧。”颜玉几欲红了眼睛道。她这才听明白了,芳云乃是听了九贝勒的吩咐,自己也成了她监视的对象。
福晋恨恨地睨了颜玉一眼,幸好自己发作,发现了芳云这个奴才的不轨,要不然怕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芳云,念在你还未有做出什么,本福晋赐你一个全尸。”福晋阴鸷地说道。
“福晋,奴婢与九爷曾经约定,如果奴婢每月初一不去复命,他必知道我已经不在。到时候,九贝勒就会将颜玉格格假生双生子的事情禀报给德妃娘娘知道了。“芳云也知道今日自己在劫难逃,此刻更是横了心,只好这样说道。
“你是在威胁本福晋?”福晋冷冷道。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担心主子爷若知道颜玉格格混淆皇室血脉,只怕连福晋也难逃其责。况且,格格她是福晋带入府里的,做出这等事情,福晋会不知?以主子爷多疑的心思,只怕也会对福晋起疑了。”芳云见福晋眼里闪过一丝犹疑,便立刻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其实九爷从未跟她有过什么约定,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保命。当初颜玉没想到的,福晋自然是想到了。只要杀了自己,那颜玉自然不再受九贝勒要挟。
“哼,李嬷嬷,芳云为了取得玉格格信任,谋害云鸢,偷盗主子的首饰,拖出去杖毙。“福晋岂能看不透芳云的心思,感叹此女心思不错,但自己必须杀了她。
李嬷嬷对着外面喊了几下,两个小厮进来一人一手拖住芳云。未免她开口,李嬷嬷特点将手里的帕子塞入她嘴里。
为了尽早斩断芳云这根线,李嬷嬷令他们就在大院里行刑。丫鬟们都躲在自己屋里,不敢看。
其实那么娇弱的身子,打到几十下时,就已经挺不住了。
颜玉就跪在屋子里与福晋一道听外头那一声声闷哼声,虽然处置了芳云,但是颜玉知道自己以后怕也是难逃她一般的下场了。
“长姐,玉儿真的知错了,请长姐念在姐妹的份上,饶过玉儿。玉儿愿意此后伺候在福晋身侧,不敢再有其它心思。”颜玉道。她也明白了,自己终不过一个庶女,自己的额娘也只是一个小妾。面临福晋,她似乎没有任何回击的能力,没有四爷的恩宠,她跟这院子里其他的格格一样。
芳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双眼朝上,狠狠地瞪着天空。直到她被人拖出去,她的眼睛也不曾闭上。她的尸体只被草席简单地裹了裹,便被抛上了一辆简单的马车上,往乱坟岗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晚膳的时候,四爷还没有回。兰琴便有点不习惯了,兴许是这段时间习惯了,四爷没来一起用膳,兰琴这心里头就有点不自在了。
“念雪,你去前院看看,四爷回了没有?”兰琴看着晚膳已经提了进来,对念雪说。
念雪笑吟吟地应了,以前格格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那样子恨不得主子爷不来才好呢。现在?这女人有了孩子果真是不一样了,以前的兰琴是习惯了被四爷当做金丝雀圈养在后宅里,自己只用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即可,现在她可是要做额娘的人了。对四爷的那份依恋除了爱恋,更有一股血脉相连的亲情了。
“格格,菜有点凉了。不如奴婢伺候您先用一点,可不好饿着肚子。”安姑姑见念雪去了半天了,还不回来。
兰琴因为用过午点了,其实也不怎么饿,便摇摇头,说道:“姑姑,你们下去用膳吧,不用伺候在这里。爷跟我都不用人伺候的。”
念雪回来的时候,惜茶小声说:“你怎么去了这半天,格格一直等着呢。”
念雪来不及说什么,便立刻奔入主屋。
“格格,主子爷让奴婢说,让你自己先用膳,他晚些时候过来。”念雪说道。
“那怎么去了这么久?”兰琴见念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念雪,你从不善于说谎。”
念雪脸一红,她在兰琴面前的确从不说谎,刚才那样说,也只是为了不让兰琴心里难过。
“他是不是去了别处?”兰琴见念雪耳根子发红,就知道是了。
“格格,您可别多想。奴婢去的时候,主子爷已经回了,在正院呢。本来奴婢去跟苏公公说,可谁知福晋院子里的春柳特地来请了爷过去。爷真的吩咐奴婢,让格格先用膳,晚上会再过来的。”念雪急忙道。
“你是说爷本来要随你过来了,春柳突然来,爷才去的正院?”兰琴不高兴了,福晋的小动作又开始了。
“是,奴婢伺候格格用膳吧,可别饿到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念雪说道。
“你们都下去用膳吧,不用在这里伺候。就让我好好一个人用顿膳!”兰琴也不多想了,两腿一盘,拿起筷子就准备吃了。
安姑姑对念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着其他人下去用,她自己守在这里。
“姑姑也下去吧,我不喜欢人在吃饭的时候跟前站着。”兰琴夹了一筷子菜道。
“格格要习惯。四贝勒去了正院,其实依照老奴的意思,也是应该的。从老奴到这里来伺候格格,就见四爷几乎没去过别的院子。格格得宠自然是好的,可是如此宠幸妾室,将正院摆在一边,对四贝勒爷未必是好的。即便德妃娘娘知道了,也会说格格不懂事。”安姑姑知道兰琴的性子也是个直爽的,这些天的相处,彼此也算交心了,故此毫不顾忌地说道。
“姑姑说得对,爷可不能做那种宠妾灭妻的事儿。说到外头去,也是不好听的。”兰琴只觉得平日最美味的菜吃在嘴里也没有味道了。
“格格,奴婢还是要提点您一句,这个孩子生了,怕是也是要抱给福晋养的。”安姑姑到底是德妃指过来的,说出这话的时候可是没有考虑兰琴此刻的心情的。
“姑姑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用顿晚膳,可以吗?”兰琴极力忍住心里的震惊和苦涩,轻声说道。
安姑姑看了兰琴几眼,便也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我的孩子要抱给福晋养?兰琴心里不断念叨着这几个字。
哇~~~
已经消失的孕吐居然又开始了。
兰琴突然俯身下去,因为屋子里没有人伺候,胃里的东西翻涌着冲入了食管,吐了出来。
安姑姑就站在屋子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自然立刻冲了进来,看见兰琴趴在那里作呕,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兰琴的胳膊,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道:“格格,怎么又吐了?”
念雪也惦记着兰琴,安嬷嬷出去后,她就偷偷候在屋子外头。安嬷嬷一进去,她也跟着就冲进去了。
“水~~”兰琴只觉得口鼻里的味道实在难受,忍着那股子难受劲,面前说道。
念雪连忙倒了一杯水,送到兰琴手里,又伺候着她漱了口,擦了嘴儿。
安姑姑走到外头,将惜茶等几个叫了进来,吩咐她们清扫兰琴所吐出的秽物。
“格格,好好的,怎么又吐了?”念雪知道兰琴心里不好受,可没想到早已经不吐了的人,这又开始吐起来。
“这是怎么了?”四爷突然出现在门口,见几个丫头都围着兰琴,又看见小格格一脸的不舒服,微微带了怒色问道。
几个丫头经四爷这样一问,胆小的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念雪急忙回禀道:“格格又吐了。”
四爷长眉一皱,大步走进来,忙问道:“怎么又吐了,不是已经不吐了。”
“它要吐便吐,我怎么知道又开始吐了!!”兰琴心里气,忍不住回呛了一句。
四爷被她这样一说,也有点恼了,又见她脸色也不怎么好,想到许是自己没来陪着用完膳,到底没舍得再责备,放缓了语气道:“爷是与福晋说些事情,说完就来了。爷肚子还是饿的,要不再陪着爷用一些?”
安姑姑见四爷也不恼,反而还安慰小格格,这心里头也叹息:钮氏真是个有福气的。
丫头们见主子爷哄着格格,自然也都放开了刚刚紧张的心情,早就将兰琴吐的扫干净拿出去了。
“人家刚刚吐,你还说吃!”小格格心里仍旧有气。
“念雪,去给你家格格端一杯酸梅汁。清清口,喝一杯,说不定胃口就回了。”四爷耐心地说道。
兰琴白了一眼,也不理他。
四爷大咧咧地坐到了兰琴的背后,一把搂住小格格。其他人则自动退出去,回避。
念雪红着脸端了一杯酸梅汁进来,就退了出去。
苏培盛压根就没进去,他早就知道这位主子作一作,四爷是甘之如饴,其他的主子,哼,那就不是一回事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芳云被杖毙的消息仍旧是由着小五传到九爷耳朵里的。老九仍旧坐在那处曾经与无数个女子偷欢的床前。
床的枕头下,还有芳云留下的头发。
老九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可当他听到她被杖毙时,却很莫名地想起那个低贱而狠毒的女子。
当老九第一眼看到芳云时,就看到了她的内心,是与自己一样的贪婪和狠毒。模样并不令他心动,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哪一种狠劲,让九爷对这个女子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果然,第一次带她来。进入到这个房间,他们就毫不顾惜地抱在一起了。
不等他说什么,芳云便自觉地卸了头发上的珠钗,如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接着,便是她诱人的酮体,身材好得令九爷吃惊。
老九也迫不及待地脱了衣裳。两个人就那么远赤条条地搂抱在一起,像两条贪恋的毒蛇。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在老四府里头安插一个钉子,老九有一点想收了这个女子的想法。身份低的妾侍总是可以给她的,依着她的心思,想必也不会在他的后宅里混得太差。
如果生了儿子,到时候给她一个格格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此,老九从床上捡了几根头发,放在了鼻端下轻轻嗅着,仿佛依稀可以闻到那个女子的味道。
“为何突然被杖毙?”九爷冷冷问道。
“奴才,奴才时托了一个以前在一块儿学规矩的奴才打听的。说是芳云偷盗了玉格格的东西,又纵容着玉格格做了什么,福晋一怒之下,就给杖毙了。其他就打听不到什么了。”小五子唏嘘地说。当初自己还羡慕芳云可以凭着女儿身,一举投入九爷的怀抱里。如今听说她被活活打死,心里也是有点不少受的。
九爷微微蹙了眉头,沉默了半响道:“再去找他,务必打听出芳云的尸身在哪里。爷此生是不能给她想要的,给她一副棺材和一座墓碑是可以的。”
小五子深深看了九爷的背影一眼,退下去了。
有时候,九爷其实并不滥情。他心动的女子,自然也可以长情。这个芳云原以为只是个棋子,殊不知却慢慢驻扎进九爷的心里了。
小五子用十两银子打听出了芳云被拉去了哪里,九爷知道后立刻换了衣服,带着小五子和几个小厮,去棺材店买了一副最好的棺材,便朝着那个乱坟岗去了。
到了乱坟岗,满天的乌鸦哌哌乱叫。有些人草草地被浅浅地买了,身子一只手或者脚露出来,就成了乌鸦们的美餐。
九爷捂着鼻子,随着小五子走在其间,是不是用袖子挥舞着,驱赶朝着他飞过来的乌鸦。
“爷,您要不回马车里等着,奴才领着他们将芳云姑娘的尸身收敛进棺材。奴才怕惊吓到您的眼睛。”小五心里也有点胆寒了。芳云已经被埋在这里几日了,此时怕是已经腐烂了,甚至被乌鸦啄食。
九爷看着乱糟糟的乱坟岗,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芳云被埋得很浅,不过幸好没有被乌鸦发现。小五子带着人将“她”从土坑里刨了出来。
九爷终究不想看到她死亡腐烂的样子,别过了头。小五带着人将芳云身上的土清理了一下,然后就抬入了那个棺木。
“爷,都好了。”小五说。
“走!”老九率先带头走在前面。
芳云至死都不肯瞑目,因为当那些棍棒落在身上时,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她还没有真正成为老九的人,还没有享受生儿育女的快乐。
她不过一个小丫鬟,行事都是尊照主子的,即便她心思不纯,但是也不完全由她承担呀。
可是福晋为了保住自己,为了保住颜玉,活生生将她打死。
不甘,又如何,只能下辈子再不托身为奴婢,一定要脱身为主子,也尝尝掌控别人命运的滋味。
九爷,替我报仇!这是芳云在咽气前对自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安葬了芳云后,九爷便叫来小五子,丢给他一袋银子道:“想办法盯住颜玉,只要她出府,立刻来报。”
芳云死了,可也不能白死。老九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安然在四爷的后宅里活着,如果他就这样无声无息沉默下去,怎么对得起之前所设置的那么一些。
在芳云的墓碑上,九爷是这样写的:胤之爱妾芳云之墓。
一个皇子,如此不计后果地将自己的名讳刻在一个低微的奴婢的墓碑上,他也算是首位了吧。
离了芳云的墓,老九没有回九贝子府。他一连住在那处私宅,就连老八都寻不到他。
不过,九爷的悲伤自然也只持续了几天而已。八爷最终寻到他,得知那名安插在四爷府里的棋子折了,自然没有九爷那样在意。
“老九,棋子只是棋子,你不该对一枚棋子投入过多情感。”老八严肃地说。
“八哥,折了她后,我老九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喜欢她。”九爷道。
“老九,你若喜欢,就该替她报仇。咱们若赢了他,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老八道。
老九点点头,与老八又说了自己的计谋。折了棋子,再安排棋子呗。
老八眯了眼睛,拍了拍九爷的肩膀道:“走,八哥得了一坛好酒。”
当夜,九爷大醉,宿在了老八府上。
八福晋见八爷回来后便不怎么高兴,说道:“老九真的对一个奴婢动了心?”
八爷道:“岂止是动了心。我怕他莽撞,坏了事。”
八福晋鄙夷地说:“不过一个奴婢,老九这回是怎么了?”
八爷道:“最近你去跟九弟妹走动走动,她的男人怎么都不管的。”
八福晋说道:“董鄂氏那个人,成天不知道做啥子,孩子不生,也不管男人。”
话说此董鄂氏并非彼董鄂氏,并不是那个名动顺治朝的董鄂妃。九爷与董鄂氏的关系,颇令外界费解。这两人好像从来没有共同出席过大节以外的场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阿哥点点头,兰琴又陪着他一块儿给小黑猫喂了小鱼干。
尹氏和夜罂看到三阿哥与兰琴主仆在那个凉亭里有说有笑,猫儿也很配合躺在地上任他们逗弄。
“怎么又碰到她们?三阿哥好像很喜欢钮氏。”夜罂见尹氏的脸色不好,便没在继续说下去。
“回吧。不许跟三阿哥说起我们看到了他与钮氏在一起的话儿。”尹氏转头立刻走了。
当三阿哥抱着黑猫回到尹氏屋子时,脸上是含着笑意的。
尹氏正坐在主座上做针线,真是替三阿哥缝制的衣裳。
“姨娘,天色晚了,您还是别做了,伤眼睛。”三阿哥放下手里的猫儿,走到尹氏跟前,对她说道。
这些天的相处,尹氏无微不至的关怀,轻柔的言语和柔善的外貌,逐渐宽慰着三阿哥骤然失去额娘的心,三阿哥也渐渐真的将尹氏当做额娘看了。
“快做好了,你刚才去哪里了?”尹氏不着痕迹地问。
“刚才陪着猫儿出去玩了一会儿。姨娘,我肚子饿了,咱们用膳吧。”三阿哥知道尹氏与兰琴过去的那点事情,怕她心里不高兴,便没有提起兰琴。
“哦,夜罂,摆膳吧。”尹氏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三阿哥并没有发现。
接下来的几日,三阿哥每次来都会抱着黑猫儿去那个凉亭玩。兰琴自然也会去,每次去都会给小猫儿带点好吃的,自然也会给三阿哥带些别处吃不到的东西。
尹氏偷偷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告诉三阿哥她知道了。
这一日,三阿哥照旧抱着黑猫回了尹氏这,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猫儿一下子就从他的手里被摔了下去。
黑猫没想到三阿哥会突然放手,勐然一下子被摔到地上,不满地啊呜一声,狠狠地串到了桌角下。
“三阿哥!”那个人喊了一句。居然是茗烟~~
三阿哥看着与李氏一样熟悉的茗烟,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
茗烟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三阿哥跟前,蹲下身子,抚摸着三阿哥的脸,脸上亦是泪水。
“三阿哥,你过得好不好?没有受欺负吧。”茗烟有点语无伦次地说。其实对于三阿哥,她还是很有感情的。当初三阿哥出生的时候,李氏正当宠,东小院迎来送往,很是让许多人嫉妒过一阵子的。当年的宠儿,如今沦落为了无人照料的弃儿了。
“我还好,茗烟,你去了哪里?”三阿哥其实找过茗烟,但是当时李氏突然薨逝,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人员也都解散了,东小院整个就被封闭了。
“我,我出府了。”茗烟支吾了一下,又说道,“今日是想着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三阿哥,这才进了府里来的。”
三阿哥吃惊地看着茗烟,说道:“什么东西?”
茗烟压低了声音道:“三阿哥,走,进屋。好在尹格格心善,肯照拂你一二。”
三阿哥点点头,便随着茗烟一起走了内屋。
尹氏已经命人摆好了膳,见他们两个进来,笑道:“茗烟,今日你来是客,与我们一道用膳吧。”
茗烟一脸感激,但是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是三阿哥的奴婢,哪里有奴婢跟主子一块用膳的道理。还是我来伺候三阿哥用膳吧。”
尹氏又说道:“你如今已经出了府,再不是以前的奴婢了,三阿哥,你说呢?”
三阿哥见着茗烟,想起以前李氏在的日子,心里早就激动起来,自然随着尹氏说:“茗烟,一起用膳吧。”
茗烟却实在不肯,尹氏也就随着她只坐在一旁伺候三阿哥用膳。
“哎,三阿哥,长是长高了,可看着怎么瘦了。”茗烟道。
“还不是因为李侧福晋不在了,府里头那些跟红踩白的奴才多得是,都不尽心伺候三阿哥了。”夜罂在一旁说道。
“李侧福晋在的时候,有的人自然捧着靠着。人一走,他们就得去攀附新的当宠的主子了。”尹氏淡淡道。
“可不是,如今都是捧着南小院的那位。瞧瞧,还没生呢,连去给福晋请安的老规矩都可以不遵守了。更不谈她的用度,什么好的都往她那里送的。”夜罂似乎不平道。
“夜罂!主子的闲话可是你能议论的?”尹氏不悦地训斥道。
夜罂一下子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嘀咕道:“本来就是嘛,她明明只是格格,可是待遇可是比着侧福晋来的。”
茗烟叹息一声道:“可惜主子不在了,三阿哥受苦了。”
尹氏也跟着叹息,这顿饭用得颇有点哀伤。
晚膳用毕后,茗烟拉着三阿哥到了侧房,对他说道:“三阿哥,奴婢是来交给你一封信。是主子留给你的。主子刚出事那会儿,奴婢怕您激动,一时没有拿出来,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
三阿哥一听是李氏的东西,连忙急道:“是什么,茗烟,快拿出来。”
茗烟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只见牛皮信封上写着三个大大的字“给弘钧”。
三阿哥接过信,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它,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展开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的字迹仿佛是李氏写的,三阿哥虽然不过七岁,但是从小就开始识字,如今看这样一封信是没有问题的。
“钧儿,额娘要走了。额娘不得不死,有人逼迫额娘,陷害额娘,额娘为了你们,只有先去了。不要怪你的阿玛,是有人想要额娘死。钮钴禄氏自从入府,就没了额娘的位置。是她令人在玉格格茶里下了红花,缺陷害额娘。你阿玛听信她的谗言,不信额娘。额娘好冤枉。弘钧吾儿,你当小心。有事可去与福晋商议,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让额娘白白死了还不放心。珍重。”
看完这段文字后,三阿哥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他的眼泪开始趟了下来,滴落在那封信纸上,晕染了上面的字迹。
“钮姨娘陷害了额娘?”弘钧哭着喃喃道。
“三阿哥,主子说的没错的。分明是钮氏故意找人嫁祸给主子的。可惜主子有口莫辩呀。”茗烟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嫡额娘,您是阿玛的正室,如何还有管不了的人?钮格格只是格格,她自当受您的管束。“三阿哥此时见福晋好像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难处,便忍不住说道。因为,他看着福晋提到钮格格时,都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三阿哥,说到底,你阿玛才是这所有人的主子。他现在一心宠信钮格格,嫡额娘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对她退避三分。“福晋道。
三阿哥想起了茗烟的话,如今是钮氏取代了主子的地位呀。。三阿哥也知道,福晋刚才那番话是实话,因为李氏在世的时候,几乎压了福晋小十年,三阿哥虽然年幼,但是他也感受到自己额娘是不受福晋管束的。
“嫡额娘,我额娘屋子里的巫偶娃娃是不是钮格格派人放进去的?“三阿哥已经逐渐认定是兰琴夺走来自己额娘的一切,害得她最终自尽。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三阿哥,嫡额娘知道你一向与钮格格交好,直到在她那里探知道有力的证据,才能为你额娘洗清清白。“嫡福晋缓缓说道。
三阿哥想了想,抬头对福晋道:“能够进入我额娘院子里的人只有她的奴婢,还有武姨娘和汪姨娘。“
福晋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只是嘴瞬即逝的,她耐心地说道:“三阿哥,如果有人要故意栽赃陷害,只需要收买你额娘院子里的一个小奴才就可以做到的。人心叵测,有时候为了几两银子,便做出买主子的奴才是时常有的。“
三阿哥点点头,对福晋道:“还请嫡额娘为我娘主持公道。让真正害人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正是,额娘建议你仍旧与钮氏接触着,你越接近她,越能乘机找到她害人的证据。“福晋与尹氏说法一致。
三阿哥点点头,此刻已经相信了福晋的话儿。
故此,这一日,三阿哥按照以往去喂猫的时间又去了经常和兰琴碰面的凉亭,果然见她们主仆就在那里。
“格格,三阿哥来了。“念雪瞧见三阿哥,立刻对握着一卷书的兰琴说道。
“三阿哥给钮姨娘请安~“三阿哥走上前,抱着手里的猫咪说道。
“你前几日怎么没来,姨娘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呢。“兰琴故意责怪地说。
三阿哥此刻心里满是额娘就是被她害死的念头,见兰琴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越发心里难受。
喵呜~~
黑猫突然一下子从三阿哥手里挣脱开,跳到了地上,躲进了兰琴的脚下。
兰琴疑惑地看了三阿哥一眼,说道:“三阿哥,怎么了?这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三阿哥摇摇头,说道:“姨娘的肚子越发大了,小弟弟可在动?“
兰琴见他突然说此,笑了笑道:“来,把手放在姨娘肚子上面,他可喜欢他的三哥呢~“
三阿哥仍旧像往常那样,将手放在了兰琴大大的肚皮上,还真是神奇,里面果真有了动静。好像这个孩子与三阿哥特别投缘似的~
可是,此时的三阿哥满心里却是兰琴害死他额娘的念头,小小的人儿硬是忍住心里的巨大的冲动,耐着性子像往常那样与兰琴肚子里的小小人说话。
“姨娘,今日我与尹姨娘说了,去姨娘院子用膳。“三阿哥抬头对兰琴说道。
“好,你也是许久没去了,今日让牛宝泉好好给你做一桌儿好吃的。念雪,你先回去,吩咐牛师傅准备起来,三阿哥爱吃什么,提点着他一点。“兰琴笑道。
“格格,你着没个人伺候,奴婢~“念雪有点不放心让兰琴独自在这里。
“这不是有三阿哥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去吧。“兰琴自然明白念雪担心什么。
“那,三阿哥,您陪着格格,奴婢去去就回。“念雪对三阿哥说道。
三阿哥点点头。
待念雪去了,三阿哥独自面对着兰琴的时候,心里那股想要质问她为何要害他额娘,为何又对他这么好?
兰琴似乎也觉察到了三阿哥的不对,抬手想要去摸三阿哥的脸,却不料后者自觉地避开了。
哎,他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像福晋那般隐匿好自己的情绪和反应。
兰琴的手悬在半空,她微微惊了一下,便也无事般地放了下来。
“三阿哥,你怎么了,姨娘觉得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兰琴试图引导着他说出来。
三阿哥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没想到兰琴已经觉察出他的不对劲,连忙说道:“没什么,许是我今日上的功课太累了。“
兰琴目光微闪地看着三阿哥,温和地一笑道:“走,随着姨娘去南小院吧。“
说罢,兰琴想要从长条石头上站起来,可施无奈她的肚子实在太大了,站起来都有点吃力了。平日都是念雪扶着她起来的。
“三阿哥,扶姨娘一把。“兰琴求助地看着三阿哥。
三阿哥微微发愣,便伸出手,让兰琴搭在他手臂上。
兰琴抓住他的手臂,用了力,才从那亭子的长条石上站了起来。
“肚子大了,这活动起来都不方便了。“兰琴笑道。
三阿哥就一直扶着兰琴出了亭子,那只猫儿自觉地跟着她们俩。
两人走后,从凉亭的背后闪出一对人,赫然正是尹氏和夜罂。
“格格,三阿哥跟着钮氏去了。“夜罂道。
“如今能进去南小院的,恐怕也只有他。但愿他能忍住,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还得早点动手。“尹氏沉着脸说道。哪里还有半分柔善的样子。
“三阿哥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只怕他~“夜罂担心地说。
“小孩子也能办成大事。“尹氏道。
福晋那边也得了消息,说是三阿哥随着兰琴去了南小院。
念雪吩咐了牛宝泉后,担心兰琴,连忙又出了院子,正预备赶回去,却看见兰琴扶着伞阿哥的手臂慢慢往这边走来。
她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兰琴的手,说道:“格格没事吧。“
兰琴笑道:“这不是挺好,三阿哥一直扶着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阿哥走出南小院后,自然是没有回前院的,而是直接奔着西小院那边去了。
当时自己实在是有点无法接受,那封信便随意放在了尹氏那边。
三阿哥走到尹氏屋子的面前,便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话,才一入往常那边走了进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有时候三阿哥不太适应尹氏屋子里的黑暗。而美丽的尹氏就居住在这微弱的光线的屋子里。
“三阿哥,你来了~“屋子里传来尹氏微弱的声音。
“尹姨娘,你在哪里?怎么了?“三阿哥听出了尹氏好像有点不对劲,便朝着尹氏的卧房说道。
“三阿哥,你过来,端一杯茶水给我,好么!“尹氏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三阿哥见屋子都看不见伺候的下人,便一边朝着尹氏的卧房走,一边问:“姨娘,这里伺候的人都上哪里去了?“
待他走进房门,只见尹氏果然是生病了一样,躺在床上,脸色发白,虚弱得很。。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三阿哥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身子有点不舒服,让夜罂去找吴大夫了,绿珠去跟福晋报备一下。“尹氏道。
“那怎么都没人似的,姨娘,弘钧陪着你。“三阿哥看到尹氏生病了,心自然是担心的。因为他觉得尹氏不会去害自己的额娘的,额娘出事的时候,尹氏还在禁足呢。
“三阿哥,今日在南小院玩得还好么,姨娘一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要独自去面对害你额娘的人,真是心疼得很。“尹氏说道,“你在看着钮氏的时候,一定是难以面对的,对不对?“
三阿哥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尹氏跟前,说道:“姨娘,先别说那个了,来,先喝水。“
尹氏盯着三阿哥的脸看了看,却并没有接那杯水,而是说道:“三阿哥,你额娘给你的那封信那天你遗落在姨娘这里了,姨娘想,这是你额娘留给你的遗物,还是由你好好收藏起来吧。“
说完,她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纸,递给了三阿哥。
三阿哥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他本来还在想如何跟尹氏要那封信,现在见她主动交还给自己,自然是高兴。
哎呀~~~
尹氏往他这般伸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弘钧手里的茶杯,一下子茶杯扣翻在了尹氏手上,弄湿了床沿。
“这个,姨娘,没烫着吧?“弘钧慌张地问。
“没事,只是你额娘的信给弄湿了。姨娘真是没用,病得连拿信的力气都没有了。“尹氏一脸自责道,仿佛刚才就是她因为手上没力气,才将弘钧手里的茶杯给撞翻了。
“无事,出去晾凉干就可以了。“三阿哥担忧地看着尹氏道。
他拿起那张湿漉漉的信纸,将它展开在了桌子上。
当三阿哥打开那张信纸时,却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全部煳掉了,甚至都有点难以辨认上面的字迹了。
弘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样子,还怎么找人辨认字迹呀~~
尹氏斜靠在床上,静静地端视着三阿哥的神情,发现弘钧看着那张被自己故意弄湿的信纸,心里微微起了疑:钮氏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保不齐她又跟弘钧说了什么,先毁掉那封信,以免弄出什么。
“三阿哥,真对不起,姨娘弄坏了你额娘留给你唯一的遗物。“尹氏瞧着三阿哥的神情说道。
“姨娘不必自责,弘钧已经看过上面的内容了。“三阿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水迹,然后又掏出随身带的手帕,将那张纸放在手帕上,连带着手帕折叠了起来。
“三阿哥,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姨娘没事儿,左右夜罂快要回来了。“尹氏又道。
“不行,姨娘这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那些外头伺候的人呢?“三阿哥又走到尹氏床头道。
“她们做完了事情,自然上是去屋子里歇着呢,我也不想叫进来伺候。“尹氏微笑道。
“那弘钧就陪着姨娘,等大夫来。“三阿哥坚持道。
“你再不回前院,你阿玛要担心了,回去吧。“尹氏又劝道。
“阿玛应该不在前院,我晚点回去,没事的。“三阿哥自然是知道四爷此刻应该在兰琴那里。
尹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幽幽道:“哦,想必是在钮格格那里。三阿哥,钮氏的肚子很大了吧,待她生下孩儿,只怕是比现在更加受你阿玛宠爱了。“
三阿哥点点头,说道:“姨娘,钮格格对弘钧也是极好,真想不到她会害额娘?“
尹氏压住心里的嫉妒和憎恶,柔声道:“三阿哥,你莫要以为她对你好,就不会害你额娘。那封信可是你额娘的亲笔信。弘钧,你想要给你额娘报仇吗?“
三阿哥迟疑了一下,便点点头。
尹氏见时机已到,连忙说:“弘钧,如果钮氏生下儿子,只怕你阿玛是要晋她的位份的。到时候想要为你额娘报仇,就更难了。“
三阿哥瞧着尹氏,艰难地说道:“姨娘的意思是,现在要不让她生下孩子?“
尹氏点点头,见三阿哥眼里闪过一丝惧意,说道:“弘钧,你想要给你额娘报仇吗?“
三阿哥点点头,“可是,弘钧年纪小,能做什么?“
尹氏道:“弘钧,有时候想要一个人生不下孩子,只需要在她的吃食里添加一点东西,就可以达到效果。“
三阿哥只觉得心里发沉,他有点恐惧地看着尹氏,以前总觉得她是个柔善的女子,可是现在说的分明说想要自己害人。
三阿哥想起兰琴的话,可他心里仍旧不太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子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可是尹氏此刻分明是在教唆自己去谋害钮氏呀。
“怎么了,三阿哥?“尹氏看见弘钧有点发呆。
“没,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姨娘所说的那东西如何能得到?“三阿哥问到。
“弘钧,姨娘虽然不是你的额娘,但是对你已经视如己出,如果你想跟你的额娘报仇,姨娘会帮助你的。“尹氏忍不住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啪~~~
一阵瓦盆落地的声音将午后的宁静砸碎了,只见三盆栀子花被人乱踩,地上满是泥土以及迈入泥土里那洁白的栀子花的残片。
“玉格格息怒,玉格格息怒!”一个小厮低着头,半跪了膝盖,拱手向颜玉作揖。只见此人生得眉目清秀,眉宇间颇有一股风流。
“狗奴才,我要的是牡丹花,你给我的是什么,栀子花?你是欺负我不识得牡丹花吗?”玉格格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恨不得射不出利剑将面前的小花匠利剑穿心才好。
“回禀格格,牡丹花还未开花,且又因为它们比较娇贵,奴才怕拿了过来不到几天便会打蔫了。待奴才等培育好了,花开了,再给格格送两盆过来。这栀子花虽然常见,但是此时正是它开放的时日,花香怡人,摆在屋子里,满室留香外,且花朵也很娇美,所以奴才才斗胆给格格送来两盆。”小厮倒也不慌张,说得有理有据。
“本格格要过栀子花吗?你只不过一个小花匠,尽敢随意跟换本格格所要的花。牡丹娇贵,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本格格不够资格观赏牡丹么?”颜玉自从因小阿哥得了四爷的赏赐后,这性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奴才不敢,果真是牡丹花还没有开,拿过来也不好看的。”小厮咬牙说道。
“金枝,给我打。就算本格格赏他的二十个巴掌吧。”颜玉往后面站着的一个丫鬟说道。她是芳云被杖毙后,又送过来的伺候的新人。
“是。”金枝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不过力气却是不小的。
小厮受了她四五个巴掌后,两侧的脸都显出了红印子。颜玉瞧着他一声不吭的样子,这心里就越发生气了。本来,他如果连声告饶一下,颜玉发泄发泄心里的气性,也就罢了的。
结果,小厮就足足受了金枝的二十巴掌,直到最后几个,金枝的手都打得生疼了。
颜玉见小厮两侧脸都红肿了起来,一时心里也有点不好,她是怕被人看见说她随意对下人动用私刑。
“本格格责罚你,你可服气,本就是你随意更换本格格所要的花卉。”颜玉道。
“奴才服气,格格责罚的是,下次奴才断不会自作主张。”小厮知道,这是她给自己下台阶的梯子了,自然是接了下来。
“去吧,被让本格格再看见你。”颜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待伺弄花草的小厮走后,金枝指使着春桃收拾收拾地上的泥土和残花,而自己则走到颜玉跟前,讨好地说:“格格,您别跟那个没眼力劲的奴才一般见识。奴婢等会儿就去花房,跟里面的管事的说,让他送几盆过来。”
颜玉颇为喜欢这个新来的金枝,嘴巴灵光,又会看她眼色行事。
“走,陪本格格去外头走走,这大夏天光闷在屋子里照顾那个小不省心的。”颜玉为了讨好四爷,这阵子对小阿哥和小格格还算是很上心,每天去盯着,跟着奶娘伺候两个孩子,如今都三个月了。
再说那个送花的小厮低着头从颜玉的院子里出来,便选了一条偏僻的路回花房。
这受了主子的罚,脸都打肿了,自然是不想让别的主子看见,也不想让下人们瞧见。
花房就在南小院的后面,兰琴此刻记得木槿花开了,便扶着司画的手亲自来了花房,准备给自己的院子里挑一些。左右坐在屋子里也是闲得无聊,况且她知道,想要顺产,必须多走动,好使得胎位正,到时候生的时候就少受点罪。
小厮低着头急匆匆地往花房奔,一时不察兰琴主仆从另一端小道而来,一下子没收住,差点就撞到了兰琴的肚子,幸好司画机灵地往前一挡,护住了兰琴。
小厮却突然因被人这样一挡,抬头觑见是兰琴,连忙弓着背请罪。
“陈寿,你平日沉稳得很,今日是如何走的路。冲撞了我们格格,你可吃罪不起的。”司画严斥道。
“奴才一时没看见格格,还请格格恕罪。”小厮心里恼恨,心想今日自己真是倒霉,刚刚被那个格格罚了大嘴巴子,现在又差点撞到南小院的钮格格,要是真撞倒她,自己这条小命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罢了,司画,我瞧着他也不是故意的。”兰琴自然看到了小厮脸上的情况,又对此人有几分印象,好几次送花道南小院的就是他。
陈寿连忙对着兰琴又是一作揖道:“多谢钮格格恕罪,奴才一时不察,差点撞到格格。”
司画见兰琴不以为意,这才接口道:“小寿子,你这脸怎么了?”
虽然陈寿一直不肯抬头,可是青天大白日的,他再怎么遮蔽,自然也还是被人看见几分的。
陈寿虽然是个花房负责送花的,但是他为人颇有点谋划,并不觉得自己此生就是个送花的奴才。
此时被一个丫鬟问起,面上不好看,但也不想说起被颜玉丫鬟打的事情,只好呵呵一笑,不说话了。
“司画,走,让小寿子帮我们选一些木槿花去。”兰琴在司画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再问了。
陈寿感激地看了兰琴一眼,便立刻走到前面,躬身身子道:“钮格格请,木槿花正开得盛。”
三人步入花房,只见里面到处都排放着各色花儿以及各种各样的盆培植株。
“奴才给钮格格请安!”花房总管海大由一眼就瞥见了陈寿以及他身后的钮氏主仆。
“海总管,现在真是木槿花开的时候,本格格想在院子里四角上栽培一些木槿,不知方便吗?”兰琴微微笑着说。
“格格想要木槿,吩咐一声即可,怎敢劳格格亲自来要。陈寿,还杵着做什么,赶紧给钮格格送一些木槿过去。”海大由自是捧着兰琴说道。
“海总管,我家格格也是想随着性子散个心,多走动走动,对腹中的胎儿也好。格格想在你这里四处看看。”司画道。
海大由连忙赔笑道:“那就让陈寿带着格格在这花房里看看,奴才正在带人清点苗木,还有大格格及笄礼那日的用花都要准备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再说陈寿回到花房后,也没有声张兰琴的话,心里想:等着大嬷嬷来人叫他去就好了,自己先宣扬出来,万一去不成,岂不是落人笑话。
晚间,陈寿早早地洗了口脸,正准备回自己屋子睡觉,便见老邱过来寻他。
“走,到我屋子里,咱喝一杯,说不定再找你喝酒就没机会了的。”老邱据说以前曾经差点便成了这花房主管,就是因为常常喜欢喝酒,有一次在李氏为三阿哥举办的满月宴上放错了花卉,才被大嬷嬷给撸了下来,由着比他资浅的海大由做了这花房的主管。
陈寿来了,一直颇受老邱的照顾,两人虽然年岁相差有点大,但是却相当投缘。
故此,老邱来喊,陈寿自然是应了的。
进了老邱的屋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道,可见老邱已经喝了一盅了。
“老邱,你那点月钱都让你买酒了。”陈寿忍不住屏住了唿吸,将窗子都打开了。
“反正老子也没有婆娘和孩子的,月钱用了就用了,老子有一个,便要喝一盅的。“老邱啥都不好,就是好酒。他在人面前从未提什么自己的家事,仿佛他就没有家人一般,在这四贝勒府也不知道当了多少年的差事。
其实老邱到底有多大,陈寿是不知道的,看着他估摸有三十好几的样子吧。这在大清朝,那也是可以当爷爷的人了。
“来,小寿子,老哥祝你离开这里后,跟着新主子好好干,早日拜托当小奴才的命。”老邱一把拉住陈寿,将他按坐在桌子上,便拿起桌子上的酒坛子,倒了两盏酒。
“老邱,你也别泄气。我看你对那些花花草草很是上心,比海总管都了解,只要你戒了酒,不再酗酒,迟早也能出人头地的。”陈寿确实觉得海大由不如老邱。
“哈哈哈,小子,老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想个屁的出人头地。老邱只是告诉你,伺候主子,最好跟一个心善的主子,么要贪图一时的眼前的好处,跟了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后面是会让你昧着良心做那些恶心人的事情的。”老邱唿噜了一下,便仰头将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老邱,你放心。我瞧着钮格格有多时了,她对下人从来不轻易打骂,即便现在是受了主子爷的盛宠,也人也还是没有架子的。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是主子,就将人不当人的。”陈寿想起颜玉对自己的样子,又想想那日兰琴对自己的关怀,心里就暖暖的。
“嗯。老邱只是提醒你,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的良知,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老邱意味深长地说。
陈寿觉得今日的老邱似乎与平时不同,好像话里有话,但是又像顾及着什么,没有说清楚。
“老邱,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乘着今日咱老哥俩,咱喝个痛快。”陈寿也放开了,心道反正要离开这里了,今晚喝个大醉,明儿定夺被海大由骂几声而已。
两人你一盏我一碗地喝了起来,就着牛皮纸里包着的盐水花生,两个男人就这样喝了起来。
“小寿子,你知道我何为被海大由那个空皮囊取代了么?其实,我才是有资格做这花房管事的人,却被他捡了便宜。”老邱趴在桌子上,喝得直剩下踹气了。
陈寿也照样趴在桌子上,嘴里也唿噜着:“不是你老喝酒么,误了事情。你活该,谁让你喝酒。”
老邱突然狠狠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把道:“屁的,不过是她不让罢了。”
陈寿双眼浑浊,整张脸抵在桌子上,嘟囔道:“她是谁?”
屋子里再无人说话,两个人唿唿打起了鼾。
翌日,大嬷嬷便派人来跟花房主事海大由说,让陈寿交代了差事,令调往别的去处了。
送走了大嬷嬷派人来传话的人,海大由收起了那张笑得透着亲近的脸,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古怪,瞅着陈寿看了几眼,才道:“小寿子,这是要高升了?”
陈寿也不宣扬,仍旧在海大由面前躬身低首,说道:“奴才承蒙海主管这几年的照应,以后去了别的地方伺候,也不敢忘记海主管的教诲。”
海大由冷哼一声,见他如此说,也没什么好说了,便丢了一句:“把你手上的差事给小宁子交代一下吧。”
陈寿本就做事细致,手上的事情被他理得井井有条,这会儿子交代起来,也不一团乱麻。
海大由的心腹小宁子本想拿捏一二,却不想陈寿手里的差事件件妥当,他也一时寻不见错事。
那厢兰琴一早起来,四爷已经走了,不过留下话“晚上过来用膳”,便微微勾唇笑了。
兰琴想到陈寿今日估摸着会过来,便交代了念雪将陈叔保以前住的屋子收拾出来,准备给陈寿住。
不多久,兰琴的早膳还没用完,就听见外头人说“陈寿来了。”
陈寿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袍,规规矩矩地跟着司画走进正屋,见兰琴正坐在主榻上,连忙上前行大礼,道:“奴才给格格请安。”
兰琴微笑道:“起来吧,我这里规矩没那么大。你日后就在外头伺候,有什么事情跟念雪先说。”
陈寿应下了,便由着惜茶带去给他预备的屋子去了。
“格格,这海带裙性寒,您已经用了好几筷子了,快别吃了。”安姑姑见兰琴专门爱吃那个,提醒道。
“姑姑,不过几口海菜,能怎么样嘛。再说我肚子里的小东西现在可活泛了,天天不让我安生,晚上还拳打脚踢的。”兰琴脑侧滴了一滴汗道。
“格格,奴才该提醒的肯定要提醒。孩儿在肚子闹腾,说不定是个阿哥,格格可是有福气的。”安姑姑又道。
“闹腾就是男孩儿,女孩就不闹腾了?”兰琴这会儿子还喜欢与这个安姑姑伴上几句嘴儿了。
“是呢,要是如格格这般,指不定就是个闹腾的女娃了。”安姑姑也实在拿兰琴没辙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这时,雀儿才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陈寿,果然并没有认出他来。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公子想要听什么曲儿?”雀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云姐可不会让她就这样伺候人,不听曲,不喝酒,她怎么挣钱?
朝廷明文规定,官员是不能上青楼的。
这些艺馆的女子是明面上卖艺维生,时不时也有官宦人家来请到府里头弹唱的。
当然,也有人上门听的,只不过明面上这里头的女子是不卖身的。
暗地里,也有官员包养里面的女子,只是这些女子可是一辈子不能脱了艺妓的身份了。这一点,可谓比青楼女子更惨。就跟内务府里因犯了罪被没入掖庭为奴的,一辈子就是奴婢的身份,除非由主子特别恩赐,才能出去配人。
这艺馆里的艺妓也是这样的,只要打上了官府的艺妓的烙印,便是不好再配人了。
雀儿怎么会落入这里?只听说李氏出事后,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被四爷全都划到了大嬷嬷那边重新分配去处。
不过,雀儿作为李氏的心腹丫鬟,一般应该被杖毙的呀!
这是兰琴之前就跟陈寿说过的话,同样此刻也成了陈寿心里的疑惑。
此时作为翠浓的雀儿见这位公子只让自己陪坐着,问了他话也是傻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又不答话。只是一味地瞅着自己,然不成是看上自己了?
“公子,可要奴家陪你喝一杯?”翠浓“职业性”地柔声问道。
“就弹一曲你最擅长的吧。让她们上一壶梨花白吧~~”陈寿忙从癔怔中醒过神道。
翠浓颔首应下,便抱着琵琶挑拨了几下琴弦。
酒初上,醉华浓。美人面,点绛唇。
陈寿只听了一曲,喝了几杯梨花白,便离去了。他是担心自己香囊中的银子不够使。
回到南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快入夜了。兰琴用完了晚膳后,由着念雪扶着在院子里散步。
“格格,奴才见过她了。”陈寿换了衣服,才到兰琴身前禀报。
念雪是知道陈寿去做什么的,只是心里对他还有几分疑惑,格格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一个不熟悉的新来的奴才,总是有点叫人不放心。
“如何,她可有认出你来?”兰琴问。
“没有,奴才只不过送过几次花到东小院,她且不是每次都看见。自然不记得了。奴才想着多去几次,等奴才与她熟了点,便以帮她脱身为诱,看她能否跟奴才说。”
兰琴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让陈寿去歇着了。
“格格,咱回屋吧。虽然现在是夏天,可这风有点大了,您现在可别着了风寒。”念雪见兰琴站在光华如水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似在想着什么。
“无碍的,现在肚子大了,睡下总不安生。肚子里的小人儿估计跟我的睡眠时间是倒的。”兰琴道。
“格格,奴婢觉得您对这个陈寿是不是过于信任了,万一他是福晋的人呢?”念雪道。
“那****见他被玉格格打了几十个巴掌,也不委屈,也不服气,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有主意的。海大由最会看人下菜,他却不是这样,可见与海大由不可能是同心的。”兰琴平日一副嘻嘻哈哈,但此时对陈寿的娓娓道来,却跟平日的样子不大一样。
“格格说得是,奴婢是多虑了。”念雪道,心里也渐渐少了对兰琴的担忧,因为她发现格格自从怀了身孕后,性子是比以前越发沉稳了。
“念雪,去看看我这里还剩多少银子。”兰琴道。
主仆两人回了屋子,兰琴便躺在贵妃榻上休息。惜茶拿了法郎推子给兰琴的小腿按摩。因为肚子大了,兰琴时常觉得脚肚子酸疼。司画取了清凉薄荷水撒在兰琴四周的地上,这也是兰琴自己苏出来的“驱蚊水”。
好吧,没有现代电蚊拍,也没有雷达驱蚊片,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可是一到夜晚就不得不早早地躲在屋子里,蚊子是很多很多的。
念雪依着兰琴的吩咐去里屋查看银两,除了每月的礼钱外,安佳氏当初塞给兰琴的大红包,那可是两万两呀。平时,兰琴的银子就用来打赏奴才,其他地方都用不着了,吃喝用度都有份例。不过,这一年下来,从这里拿出去的小荷包也真是不少。
念雪点了点银票,又一颗一颗地将匣子里的碎银子数了数,一共还剩下一万三千六百多两。
“司画,你明儿去吴大夫那里要一些艾叶草末,放在火盆里烧了,再浇上醋,很能驱蚊虫。你们各拿了一些到自己屋子里烧,这蚊子也太多了一些。”兰琴突然想起原来老妈教她的一个偏方。
念雪移步到兰琴身侧,蹲下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便拿起另一个法郎推给兰琴按摩。
“念雪,明儿拿五千两给陈寿送去。”兰琴豪爽地说道,连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
“这些银子是拿去做什么?”外头,四爷的大长腿先迈了进来,便见一身青灰长袍的四爷走了进来。
丫鬟们纷纷给四爷见礼,然后就自动退了出去。这都成了规矩了,兰琴不喜欢让她们看着四爷和自己说话,总觉得被人盯着似得。
“爷,你儿子又在欺负我。”兰琴转移话题道。
“胡闹,他在你肚子里,怎么欺负你。”四爷走到兰琴身边,蹲下身子,扶上她大大的肚皮。
“他不让我睡觉,妾身现在白天没精神,夜晚又不能睡。他还不是欺负我?”兰琴现在的确是黑白颠倒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里的小东西就拳打脚踢闹腾她,导致兰琴只能白天补觉。
“好,等他出来了,爷打他屁股。叫他欺负额娘的。”四爷只好这样哄着。
屋子外站着的几个人集体滴汗。。。
安姑姑本来还很不适应兰琴与四爷的这种相处方式,但是到底看在四爷的面上,她也不敢说什么。反正德妃派她过来是照顾兰琴的,不是管束人家闺房之乐的,只要人家乐意,自己又去找个讨厌干嘛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格格,您仔细着手,奴婢来就是了。”念雪见兰琴正亲自拿着刀在那块枕头般大小的冰块上啄。
“果子都准备好了吧。去看看牛宝泉,西瓜雕刻得如何了,大格格的及笄礼上,本格格也给她出一把力吧。”兰琴将刀交给了念雪,对着一旁的司画说道。
“格格,果然不出您所料,正院里的李嬷嬷一早出去了。”念雪说道。这是门房处的一个小厮偷偷告诉她的,兰琴让念雪故意去结交了一个门房处的小厮。给了几次荷包,那小厮自然也乐得与南小院交好。
“幸好一早让陈寿出去了,现在看来已经安顿好了那个人。只等大格格的及笄礼了。”兰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
“奴婢尚且不知道,那些瓜果还可以雕成那么好看的花样。牛师傅的刀工也真是厉害。”司画出去片刻,去膳房看了一眼,便回来禀报。
“司画,将这些冰拿过去铺到果子底下,然后将它们放到地窖下面。用纱帐围起来,以免有蚊虫爬咬。”兰琴吩咐道。
“宋格格如见了格格为大格格及笄礼这般花心思,定时很开心了。”念雪笑道。
“宋姐姐开心就好。只是些雕虫小技,博得大家一笑罢了。”兰琴道。她将21世纪所看到的花氏水果切法教授了一些给牛宝泉。老牛头本就是个刀工很厉害的,自然一点就透,练习了十来日,如今切出来的水果已经很好看了。
这时,一早就被兰琴叫出去问紫染的惜茶回来了。
看着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珠以及两鬓汗死的头发,兰琴对还未开口的惜茶道:“去抹把脸,喝点茶再来回话。”
惜茶点点头,转过身子,走去了她自己的屋子抹脸去了。
“格格,伺候三阿哥的人俱都是李氏先前安排的人。怎么会对三阿哥不尽心?”念雪将啄好的冰盖了一层白纱布,只等着司画将它们一一拿到膳房去。
“李氏人去了,茶就凉了。难保里面不会有人昧了良心,受了人家的指示呢!”兰琴扶着肚子,在屋子里来回走,自然也是为了顺产。
“那格格要不要去主子爷提提?”念雪看着兰琴道。她也知道,格格与福晋之间只怕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不是现在,提要看怎么提。”兰琴饶有深意地看着念雪道。她们也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无奈,但正室与妾室之间的争斗却也在所难免了。
正说话见,耿氏屋子里的一个小丫头突然没头没脑地撞了进来。兰琴见过这个小丫头,是叫做翠儿。
“嬷嬷,奴婢有要事求见格格,还请通融一下。”翠儿一脸汗水,但她顾不得擦,满脸的焦急溢于言表。
“汪嬷嬷,让她进来。”念雪看了兰琴一眼,会意地忙不迭出去,快步走到门口,依着兰琴的意思说道。
翠儿也没来过南小院,但也在耿氏屋子里见过念雪,连忙对她福了一礼,就立刻跟着她走到了兰琴跟前。
“奴婢见过钮格格。”翠儿连忙对兰琴行礼道。
“耿姐姐是不是有事?”兰琴问道。见小丫头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心里便砰砰砰紧张了一下子。
“是,格格被福晋罚跪了,就在西小院的院子中间。这大热的天气,怕是格格会受不住了。”翠儿连忙说道。
兰琴一惊,差点脚下一软,身边的念雪连忙扶住了她。
“格格当心,耿格格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福晋要如此罚她?”念雪一边扶着兰琴往榻上坐,一边问那慌慌张张的小丫头。
“是说格格对玉格格生的小阿哥不轨。我们格格今日出去散步,说是在小花园里碰到了领着小阿哥和小格格出来的玉格格。格格便抱了小阿哥。”翠儿打了一下顿儿,又接着说,“后来玉格格突然带着人闯到我们屋子里,说格格给小阿哥下了什么,小阿哥一回去就出现了口吐白沫儿的症状。”
兰琴只觉得眼皮子一跳,口里也渐渐发涩,但还是开口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这日一早,刚刚福晋带和人过去了,说还未查清小阿哥到底如何了,但是又说格格有重大嫌疑,便令她跪在院子中间。
“这都还没有查清,就让耿格格跪着,是何道理?”念雪担忧地看了一眼兰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兰琴努力平复下来了,心里叹道:如何这般巧,然道福晋已经预料到……
“钮格格,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格格呀,她什么都没做。”翠儿道。
念雪为难地看了她一眼,手上按着兰琴的肩膀。兰琴抬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道:“我与姐姐早已经结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走吧,去看看。念雪,你去给宋姐姐吱个声。”
兰琴也知道,此刻自己不宜劳累,可是如果自己不去,耿氏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四爷这会子还在宫里头,即便他回了,面对颜玉的指责,耿氏恐怕也难以洗脱嫌疑。
念雪见此,只好立刻令惜茶拿了伞,又叫了司画一起跟着,她与司画两个人搀扶着兰琴,随着翠儿往正院去了。
那厢,只见耿氏正跪在正院的院子里,一旁的绿阑只敢用扇子替她遮挡毒辣的阳光。
再说尹氏是亲眼看见耿氏的丫头匆匆去了南小院。
“格格,这耿氏怎么会去动那位的孩子,奴婢是不信的。”夜罂说道。“看来,福晋是想在大格格及笄礼前闹上一回了,左右不跟我们想干,且看着吧。今日或许有一场好戏。”尹氏走到屋子里的绣棚跟前,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丝线堆砌在那里。
有浅绿、碧绿、浓绿、粉红、茜红、梅红、橙红……绣绷的前面在挂衣服的木架上挂着一幅“春日行居图”,画中如墨如烟的山峦,行走在云间的牛童,以及隐隐在山峰间的茅庐。
“格格,这幅画实在太费神了,您可仔细着眼睛。”夜罂摸不透格格为何要绣这样一副难绣的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颜玉自然是想责备她们没好好守在小阿哥身边,居然让兰琴单独与小阿哥待着,但是面上又不好直说,故此借题发挥道。
兰琴微微一笑,说道:“这大热的天气,捂得太严实了,会捂出疹子的。玉格格生为额娘,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福晋突然发声道:“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小阿哥到底中了何毒?”
可是吴大夫却好像在外间检测了好一会儿,却不肯今天似得。
他自然是不敢进来,因为那包粉末自然是剧毒,可是兰琴刚刚已经指出了自己故意遗漏的地方,如果她坚持给小阿哥验毒,那就只能得出小阿哥根本没有中毒的结论了。
“吴有才~~吴有才~~”福晋不耐烦地喊了两声。
吴大夫只好硬着头皮,疾步走了过来,便对着福晋躬身道:“启禀福晋,小人刚刚验过毒了,粉末正是剧毒砒霜。”
当“砒霜”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的时候,耿氏脚下一软,差点就没站住,幸好宋氏一直搀扶着,绿阑也留意着,耿氏才勉强站住了。
她很清楚了,这是一个局。从她在小花园碰见颜玉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编制好了的网而已。
如今只要作实了小阿哥所中的毒就是砒霜,那么自己十有**就可以被福晋定罪了。自己屋里头那些个丫头,也并未对自己真心实意过,也怪不得她们,自己一打入府以来,就没有受过多少宠爱,自然连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只怕是有人早就不想待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况且还是福晋笼络一下,只怕都没有不应的。
“砒霜?”福晋大吃一惊,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兰琴却偷偷地一直注意观察着吴良才的神色,果见他手脚略有不安,似乎觉察到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便不自觉地循着目光回看了一眼,与兰琴的目光撞个正着。
吴大夫便连忙收回了目光,而这自然令兰琴心里更加笃定了:小阿哥或许根本没有中毒,只是发生惊厥才抽搐不已。颜玉一定是隐瞒了这孩子有此暗疾,然后利用别人的不知,故意与福晋设下这个局。
“耿如霜,我看你平日清高得很,没想到是个如此歹毒的女子。你,就是你,给我的儿子下了砒霜,是不是?”颜玉自然是按照既定计划,开始吵闹起来了。
“吴大夫,那你还不快给小阿哥解毒,他如今可如何,有没有性命之忧?”福晋自然是竭力保存四爷的子嗣,露出一副慈母胸怀来。
“小人立刻就去配置解药,只怕是小阿哥所中的毒不深,不然只怕早就殁了。”吴大夫躬身道。
“吴大夫,请留步!!”兰琴自然不会放过他。
“钮氏,吴大夫要去给小阿哥配解药,你现在拦住他,是何意?”福晋神色冷了起来,她也发觉了吴大夫好似有什么话欲要跟自己说,但是又碍于众人都在此而不能说。
“启禀福晋,妾身怀疑,小阿哥根本没有中毒。还请福晋让吴大夫给小阿哥验毒!”兰琴不卑不亢地说道。
“什么,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
耿氏一听,身体一颤,她勐然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急切地看着兰琴,只见她回之以一个温暖的笑容。
“可是小阿哥明明浑身抽搐,这跟中毒的迹象很像呀。而且,吴大夫也说了,小阿哥是中毒了。”汪氏说道。
“吴大夫,你确定小阿哥中毒了吗?”宋氏不甘示弱,接着汪氏的话问道。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到了吴大夫身上!
“吴大夫,你告诉本格格,小阿哥到底中毒与否?如果信口开河,等四爷回来,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兰琴是带着微笑说的,可是她的话落在吴大夫耳里,却如同带刺的槌,一下子敲击在他的心上,生疼得很。
“吴大夫,小阿哥身体抽搐,分明就是中毒之迹象,你可看清楚了?”福晋严厉地扫了兰琴一眼,后者却不为所动,转而对站在那边沉默不言的吴良才道。
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颜玉没想到兰琴会突然说出那等话,因为她很明白,小阿哥的确没有中毒。因为,颜玉发现了小阿哥曾经这样抽搐发抖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持续一阵子,就会自己缓过来。两个奶娘是知道的,也去禀报过福晋。因此,福晋也是知道的。
当李嬷嬷回来禀报说没有了翠浓的去向后,福晋就有点坐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动不得兰琴,但是她周围的人不是可以动么。
“吴大夫,去验呀,用你手里的银针,只需要取几滴小阿哥的血,就可以见分晓了。”兰琴扭过头看了看小阿哥道。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请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苏培盛的胳膊伸了进来。
帘子一撩,四爷便沉着脸进来了。
众人立刻对着四爷一通请礼。
“听说小阿哥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四爷掠过众人,径直走到小阿哥的床边。
他的目光触碰到兰琴时,眼里多了一份柔软,只不过那份柔软立刻便淹没了。
“小阿哥浑身抽搐,妹妹来跟妾身说,有人给这孩子下毒了,才会如此。”福晋蹙着眉心,一脸担忧道。
颜玉不等四爷询问,连忙走上前,福了一礼道:“求爷给妾身做主。今日一早,妾身抱着小阿哥和小格格去外头赏花儿,不想碰到了耿格格,她跟妾身说了几句话,便说想抱抱小阿哥。妾身没多想,便应了。谁知小阿哥一回来,就开始不对劲了。您看看,他还那么小,一直就在抽搐。”
耿氏欲要说话,却看见兰琴朝着她暗暗地摆摆手,就硬生生地止住了。
四爷看着那孩子,其实正如兰琴所料,他的抽搐渐渐平复了一些,并没有开始那样严重。
“吴大夫,小阿哥到底所中何毒?”四爷回府后,本是去正院,欲要与福晋商议几日后的大格格的及笄礼的事情,听了冬梅的禀报后,立刻就过来了。
“回主子爷的话,小人无能,还未诊断出。”吴大夫此刻不敢再说什么,他虽然是福晋的人,可是自己的小命可是重要的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大格格在宋氏的陪伴下到福晋正院的侧间坐着等待吉时。
正堂里各种桌椅板凳都已经按照行及芨礼的规矩摆在了相应的位置上。
兰琴以及其他妾侍俱都后在西厢房里,她们要等到四爷与福晋去迎接宾客的时候,尾随在其后充当群众就可以了。
四爷本让兰琴在屋子里歇着,不必早来,但是她因为心里惦记着那个人,跟四爷说自己闷在屋子里也是无趣得很,不如来正院与姐妹们聊聊天。
四爷表示非常地“不信“,可是小格格表示自己真心想跟后院的姐姐妹妹“和平相处“。
“今日皇子们带着福晋都会来吧,除了太子以及直郡王。“颜玉道。
“是的,不过说不定直郡王也回来的。他家二格格及芨礼的时候,爷与福晋可是去了的。“汪氏说的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哦,直郡王据说直宠幸他的福晋?那今日可要看看,这对恩爱夫妻了。“颜玉讪讪地一笑道。
兰琴与耿氏是懒得接她的话茬的,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仿佛思绪并不在这屋子里。
其实颜玉不是关心什么直郡王夫妻恩爱不恩爱,她担心的是九爷。芳云那件事过去不久,而且她可还有把柄握在九爷手里呢。
“据说直郡王的几个孩子都是福晋所出,从这点看,他们夫妻恩爱是不假的。“武氏突然说,脸上显出一种向往羡慕的神色。
兰琴扫了她一眼,接口道:“世人都羡神仙眷侣,想必直郡王夫妇便是如此。“
武氏看了一眼兰琴,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兰琴也微微含笑地回应了她。
兰琴刚入府时,武氏依仗曾经的李侧福晋,几次对兰琴出言相讥。兰琴也不客气,屡屡回击,两人心里都明白,都是直言直语的人,心里想什么便表现出来了,不像有些人明面上宽和容忍,实际上心里根本就藏着害人之心。
“哟,钮格格肚子这么大了,这成天也不怕累着,东奔西走的,不如待在自己院子里歇着,这个时候都恨不得让爷看着你么?“颜玉看着兰琴大大的肚皮,忍不住心里的嫉恨,便刺了一句。也是因为上次兰琴帮耿氏洗脱了下毒嫌疑,她心里自是很不痛快,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见兰琴说“神仙眷侣“几个字,虽然从没听说过,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再忍不住了,仿佛兰琴独独霸着四爷似的。
兰琴真是很不想理这个人,不但脑子像缺根筋似的,而且嘴巴也实在讨厌得很。
但是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了,不回击显然不是兰琴的作风呀。而且,兰琴突然想整整这个颜玉,于是回击道:“我就喜欢跟大家伙儿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怎么办呢,爷可是不放心得很,说了让我回去歇着,可是我就不乐意啊,爷也就随我啦。“
果然,此言一出,颜玉的神色就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子,那眼神恨不得将兰琴戳上两个大窟窿一般。
哎,本来都是妾,可是你老仗着自己是福晋的妹妹,就好像高人一等似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兰琴厌恶地撇开,不愿意再看她。不经意间,瞥见了武氏嘴边很明显的笑意。
这时,门帘子被人挑起,只见夏荷进来对着众人说:“各位格格,福晋请各位入场。“
兰琴在念雪和耿氏的搀扶下随着众人出了西侧间,只见正院的各处都摆上了鲜艳的菊花、木槿花、紫罗兰花、牡丹~正中间铺路一张红色的地毯,一直从门口铺到了正屋台阶下。
地毯的左右两边全都是清一色的紫檀木高背椅子。
一出屋子,便看见四爷与福晋正站在正屋门口的台阶上,下面已经站了康熙的数字军团们,男的俱都在左边,女眷皆在右边。皇子们身后自然是与四爷交好的朝廷官员,兰琴等人自然是站在众位来宾的后面啦。
看着那一帮身穿各色锦袍的美男子,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呀,个个都仪表不凡,颜值都高得可以跟21世纪的男神级别的明星相比了。
突然,兰琴直觉的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朝着自己扫来,她本能似地迎着那道目光回望过去,只看见四爷正盯着自己呢。
那脸色明显就是在说:不许看别的男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爷呢~~~
兰琴朝着那个“小气“的男人鼓了鼓嘴巴,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那意思是说:不许凶我,不然我就揍你儿子~~~伦家不过是看了几眼。
四爷无语,顿时只好放缓了眼神,撇下兰琴望别处去了。
负责奏乐的乐奴全部都集中坐在左边的回廊里,此刻只见他们开始奏乐。美妙的箜篌首先弹奏里起来,接着便是笛子、琵琶,二胡等,也算是一场隆重的交响乐了,反正兰琴也听不懂,只觉得满耳芳香,还挺好听的。
苏陪盛今日也换了一身新衣,只看见他站在四爷的左侧,对着众人喊道:开礼~~~~
然后,四爷就开始训话了,说了一大串古文言文,大意就是“小女今日行及芨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光临。“
四爷说完了几句开场白后,便听见苏陪盛又道:“请大格格入场!“
鼓乐声又开始,是用的崆峒弹奏了一只极为清扬的乐曲。
然后便是从回廊的右侧走来几个丫鬟,大格格已经换上了宋氏给她做的那套粉色的旗装,在伺候她的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而来。
都是一群年纪极小的女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
大格格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缓缓走到正对着四爷和福晋的台阶下的位置上,只见上面已经铺上了一个红色的软垫。
大格格首先对着四爷和福晋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过身,对着来宾行礼。
众人对大格格报之以温和满意的微笑,宋氏看着忍不住还抹了一把眼泪。
“姐姐,大格格的好日子呢,你应该笑呀!“兰琴低声在宋氏身侧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雀儿自己回到前院的时候,赵全见一个丫头模样的进来,便叫住了她。
雀儿低着头,只用一个背影对着他道:“奴家不知道那里可以小解,胡乱走了出去,还请哥哥放奴家去。”
赵全瞧着雀儿的背影,想起她分明就是之前跟着耿氏出去的那个“青萍”吗,怎么这会儿子突然自称“奴家”了。
“你不是青萍?”赵全起了疑,盯着雀儿的侧脸看了看。
“奴家是艺馆中的,今日特地进府来演奏的。奴家去了。”雀儿不欲与他多言,低着头便往里走。
“我好像认得你,你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雀儿?”赵全终于记起来了雀儿的模样,可不就是与眼前这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么。
雀儿不予理会,只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那间屋子走去。
赵全自然也不敢冒然追上去,要是他上前去拉扯,给人看见了,说他拉扯女眷,那就有嘴说不清了。
那厢,正院的及笄礼已经进行完了。直郡王携带大福晋先行告辞了,也有一些大臣也跟四爷拱手告辞了,自然有小厮将他们一一送出去。这些自不必多说。就连八爷九爷也纷纷告辞了,这倒令颜玉放了心。
留下来的众位皇子们女眷随着四爷与福晋往前院而来,其他格格妾侍都让各自回去了,因为各位皇子没带格格,因此他们也就不必跟着招待了。
前院里晓音阁里已经摆上了席面,从艺馆所请的女子俱都抱着自己的乐器开始弹奏。
福晋与各府里头的福晋坐在左边的席面上,四爷与男人们自己坐在右边。台上咿呀咿呀的琴乐声,下面酒杯的觥筹交错声四起。这些天家的兄弟妯娌平日也难得聚在一块儿,这会儿因为不像在宫里头,要考虑康熙的眼色,故此他们也逐渐放开了喝酒听乐。
福晋招待着几个妯娌吃酒,是不是瞟瞟台上的那些个艺妓。
当看到雀儿那张脸时,福晋拿着景泰蓝酒杯的手险些将里面的酒水撒出来。
“四弟妹,你的酒差点撒了我一袖子。”三福晋略有不满地说。
“哦,没事吧,刚才一只飞蛾飞到了我眼里,这才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下。三福晋没事吧。”四福晋说道。
“没事了,当心点。”三福晋拿起胸前的帕子擦了擦袖子上的水。
这时,台上的雀儿也已经看到了福晋正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继续弹奏手里的琵琶。
席面进行到一半,众人该起身出恭的出恭,歇息说说话的说说话,台上的艺伎也自然可以下去自行方便一二。
雀儿因为不想继续坐在台上被四爷或者福晋瞧见,便放下手里的琵琶,装作要出恭的样子下了台子。
她原来伺候李氏的时候,这个地方也没少来过,自然是比其它艺伎熟悉得多。
雀儿走下晓音台,刚刚下来的时候已经与负责带她们来此的嬷嬷说了,让其她人先替补上去,自己要去方便一二。
她依着记忆中的样子,便往后门走,孰不知其背后已经多了一双眼睛。
雀儿疾步往西小院走去,一路她都捡着僻静的地方走,只为避开府里的人。
当她到了西小院时,门房处的婆子并不太认得她,雀儿便说:“是福晋派过来的,有事要禀告武格格。”
婆子不敢耽误福晋的事情,便放了她进去。
“绿阑姑娘,你怎么回了,你们格格呢?”守门的婆子正欲要回屋子,却看见耿氏的贴身丫鬟绿阑走了回来。
“哦。格格在钮格格院子里刺绣呢,令我回来给她拿一件绣品。”绿阑如常地说道。
守门婆子自然让她进去了,不过觉得怪怪的,怎么福晋的丫鬟刚进来,这绿阑就回来了。
再说雀儿一路往武氏的屋子那边走去,不曾发现对面尹氏的屋子里正有一对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绿阑走进来,一边往耿氏的屋子走,一边侧目看着雀儿进了武氏的屋子。
“你是哪个屋子里的,怎么进来的?”红茜正站在天井里往地上洒水,瞥见一个陌生女子走了进来,忙问道,待看清她的容貌后,又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雀儿姐姐!!”
“红茜,武格格可在?”雀儿看了她一眼,便往里屋张望起来。
“格格在里面,你,你怎么?”红茜仍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因为李侧氏倒台后,伺候她的丫鬟一个都不留,全被大嬷嬷给打发了出去的。
“红茜,我那只乌头簪子呢?你收哪里去了?”武氏从里屋走出来,头发披散在胸前,像是刚放下头发来。
“奴婢见过武格格。”雀儿对着武氏福了一下。
武氏勐不迭看见雀儿站在天井里,果真是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的。
“你怎么来了?”武氏喃喃地说,“进来吧。红茜,守在外头,不准人进来。”
待两人都走入内室,武氏便勐然转过身,盯着雀儿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格格以为雀儿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屋子了吧。雀儿来只是想告诉格格,南小院那位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不过她并不知道武格格您也是知道的。”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武氏想了想今日从外头入府的外人,只有艺馆的艺伎了。
“自然是从艺馆来的,想不到我尽然在那种地方吧。格格的日子倒是过得清幽得很。”雀儿有些讽刺到。
当日,福晋从李侧氏的屋子里搜出那个巫蛊娃娃的时候,武氏曾问过外头的婆子,那一日有谁到过李氏的屋子,结果自然是汪氏。雀儿虽然当时不在屋子里,可是她从那个巫蛊娃娃的针线特点上,瞧出了一点端倪。因为她记得那个绣法很像一个人,虽然她已经极力在掩盖自己的固有的绣法,但是雀儿还是认出了那可是汪氏特有的手法。只可惜,李氏从不去留意这些,自然无法看出其中的破绽,而福晋,即便能看出,也不会揭破。
至于雀儿和武氏都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这就是李氏可悲的地方,连她自认为的心腹和丫鬟都不帮她,她又怎么能逃过福晋的手掌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福晋摔着手里的丝绸帕子,小指甲上的金镂空玳瑁护甲在她那一摇一摆的中划出一股清冷的弧度。
四爷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见福晋迎上来,“大格格算是成人,单独辟出个院子给她住着,还与二格格住在一起,有些挤了。”
福晋温和一笑,看到四爷的肩膀上飘落着一点灰尘,抬手跟四爷拍了拍,接口道:“是嗯,妾身也想着给大格格换个屋子了,也得专门请嬷嬷伺候着,教授一些掌家理事的本事儿,以后她出阁了,到了夫家,不至于不会。”
四爷目光一松,说道:“有劳福晋了,兰儿那边不知怎样,爷过去看看,前院的人都走了,那边由着大嬷嬷操持,福晋今日也累了,歇着吧。”
福晋目光一闪,压下心底的酸涩,笑道:“钮妹妹都八个多月了,可要当心着点儿。爷快过去看看吧。”
四爷点点头,欲要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对福晋说:“福晋,过几日递个牌子进宫给额娘请安吧,随便跟额娘说下,让安排两个有经验的产婆,到兰儿生的时候,过来府里伺候着。”
福晋心头一颤,旋即又连忙应道:“妾身也好些时日没去给额娘请安了,爷不用操心,妾身定给钮妹妹求下这个恩典。”
四爷点点头,温和地说道:“爷去了,你早点歇着。”
福晋满眼地笑意,如春风里和煦的杨柳,让人感觉很舒服,可就在四爷转身后,她脸上的笑意就如同冬日里在枝头绽放的白梅一样清冷,瞬间就凝结成了一个印。
那厢,兰琴与耿氏和宋氏已经坐到了武氏的屋子里,一人手里捧着一盏茶。
“各位姐姐妹妹,惜月不明白你们的意思,绿阑,你说看见雀儿进了我屋子,怕是看差了吧。雀儿不是被福晋送走了么,不光她,李氏屋子里所有的奴婢都送走了啊。怕是你眼花了吧。”武氏压下心底的惊诧,强颜笑道。
兰琴与宋氏耿氏互相对视了一眼,原也知道武氏会不承认,结果真是这样。
“既然武姐姐如此,兰琴也不强求,只是姐姐以后要当心了,雀儿如果一死,接下来福晋可会想起妹妹以前是谁的人?”兰琴放下茶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道。
武氏勉强一笑,说道:“都是过去的老黄了,福晋一向宽宥,李氏都已经入土了,还提那些做什么。”
耿氏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不知名的小花,悠然道:“姐姐如果觉得自己可以一世无忧地这样过着,那妹妹也不多说了。你看妹妹,本与福晋没有什么,就是与兰儿走得近了,她就容不得妹妹了。上次颜玉的事情,若不是兰儿,只怕我已经去了幽华居了,或许不在人世了。更何况姐姐以前在李氏那般,福晋能忘记?”
武氏心底一颤,低头思忖着,一时之间,屋子只里有铜底玻璃的石英钟在重复着单调的滴答声。
时间一点点被蚕食着。
兰琴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看着天井中的大水缸,只见里面小小的莲叶田田,露出来小小的花骨朵。
“雀儿如果不肯,即便我肯,恐怕也制不住她的。”武氏在心里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似得,对着站在屋边的兰琴说,“妹妹可肯与惜月守望相助。还有宋姐姐,耿妹妹?”
兰琴莞尔一笑,回转头,看了一天宋氏与耿氏,道:“我们来,可不就是想与武姐姐同进退么!”
宋氏笑道:“后院本来姐妹也不多,能够和平相处,为皇家延绵子嗣是我等的责任,可是福晋心胸不大,偏要装作一副雍容大度的样子。”
武氏点点头,担忧道:“雀儿呢,她从我这里走后,说是要去见福晋。”
兰琴一听,急忙道:“不好,福晋万一扣住她,那就不好了。姐姐也是没什么确切的证据吧,如果少了她,未必就能让爷质疑福晋。”
正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绕过红漆木雕门闯了进来。只见蓝琪踹着气,看见兰琴正站在里屋的门槛边,便连忙说道:“格格,主子爷到咱院子里去了,奴婢就说您与宋格格她们去小花园赏花了。”
兰琴微微颔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了。”
兰琴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一片乌云正在空中游移,怕是要下雨了。
武氏便与兰琴以及宋氏和耿氏一道,扶着各自的丫鬟往南小院去了。
那厢,福晋只是阴沉着脸坐在主榻上,久久为四爷提的那个要求而心生不满。
“福晋,不过是要个接生产婆,不必太动气。”李嬷嬷端了一杯茶送到福晋跟前道。
“我们产婆都找好了,却说要去跟宫里头的娘娘要产婆,这是防备谁?”福晋接过那杯茶,重重地惯在了桌子上。
“福晋,孩子生下来了,养不养得大还是个未知数。”李嬷嬷只好继续劝。
“南小院铜墙铁壁一般,一只鸟都飞不进去。”福晋又说,“没一个中用的,颜玉生了双胞胎也拢不在他的心,汪氏就是入不了爷的眼。如今,那三个人抱成一团,这是想跟本福晋分庭抗争么?”福晋越说,心里越气闷。
这是,西侧房的门突然打开了,灵秀跑出来,见福晋面色不好,便收起得意,小心翼翼地说:“主子,雀儿招了,那个人是武氏。”
什么!!
震惊在福晋眼里一闪而过,但旋即就掩下眼里的惊异,露出一丝狠厉地目光,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护甲道:“果然还是那个贱人,想想也就是她是李氏的心腹,不是她还是谁呢?”
灵秀又问:“雀儿如何处置?”
李嬷嬷冷言看着灵秀,春柳等人俱都不满,但是架不住福晋就是愿意用她,只好各自收了心思不语。
福晋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嬷嬷,夜间送她出去,交给五格处置了。”
春柳等人又在灵秀的指使下去取了水来,将雀儿身上的蚂蚁全部冲洗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挺着肚子跟着四爷漫步在前院后面的小花园。兰琴知道四爷此刻的心情,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将手置于他的掌心里,仍由着他牵着四处走。
兰琴看着天空犹如水墨画般的乌云在天边如同空中的仙子一般乘风破浪,来去自由,不由得心生感慨道:“爷,你看那天边的云,来去自由,好不潇洒快活。”
四爷循着她说的方向望了过去,停驻脚步看了看,道:“兰儿是想做这天上的云?仍由着风吹来吹去,四处无踪。”
兰琴娇嗔地说道:“兰儿可不敢四处无踪,兰儿可是爷身边的一朵小花,怎么样都是要陪着爷的。”
四爷勉强勾了勾唇角,看着兰琴的眼睛道:“为什么不告诉爷?”
兰琴知他是说那木炭的事情,故意嘟着嘴道:“那时候,爷不是怀疑妾身么,妾身又不确定,自然没敢跟爷说了。”
四爷怜惜地点了点兰琴的额头,虽然脸上还是没有多少欢颜,可是到底不想让小格格太郁闷,勉强一笑道:“什么时候,你也会委屈了自己了?”
兰琴气鼓鼓地腮帮子一圆,说道:“兰琴所受的委屈自是无法跟爷说罢了,平日里随意些,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成天等着爷的日子可有点闷呀。”
四爷知道兰琴是嘴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故此也并不介意他此刻所说的这话。他看了看她硕大的肚子,将手缓缓地放了上去,里面的小家伙倒也挺配合的,居然真的踢了一脚。
四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不觉柔声说道:“真是个爱动的小家伙,将来是要跟爷一起弯弓骑马的小阿哥么?”
兰琴睇了他一眼,娇嗔道:“如果是个女汉纸呢?”
啥,女汉纸?
四爷品喳着这几个字,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可不是,或许是一个与你一般的女汉子。。”四爷终于展颜,刚才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些事终于被兰琴的几句笑语给驱散了。
“扑通!!!”
突然,从他们所站的假山的后面传来了一声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孩子唿叫了几声。
“好似是三阿哥的声音!”兰琴变色道。
“我去,你慢些走。”四爷抛下这句话,便突然大步往假山背后去了,那里是一个人工的内挖池。
兰琴心里着急,也顾不得自己,连忙加快的步子,也往那边去了。念雪被留在前面,并不曾跟过来。
四爷冲到蒹葭池的边上,只看见水里似乎有一个人在挣扎,细细一看,可不就是三阿哥么!!
四爷来不及细想,就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有脱,立刻迈开腿跳了进去。
待兰琴刚刚走到这边时,就见四爷已经拖住了三阿哥,正往岸边推呢。
“爷,快抓住这根树枝,妾身拉你们一把。”兰琴左右看看,在池边捡起了一根稍微粗一点的长树枝。她刚刚本想去叫人,可是又担心四爷以及三阿哥,就还是跟了过来。
“你哪里来的力气,可不要伤到肚子中的孩儿。”四爷踹着气道。
“没事儿的,爷,快拉住树枝,你现在全身湿透,身上还拖着一个人,不借助外力,很难爬上来的。妾身现在身体重了,往后倒着,很吃力。”兰琴已经找好了姿势,身体往后倒,一只脚在先,一只脚在后,双手握住树枝道。
四爷的确很吃力,他此时下身不断用力地踢着水,一只手还得拖着三阿哥,另一只手只能把着蒹葭池的岸边,实在找不到得力的支撑点。
可是四爷看着兰琴挺着大肚子,实在担心怕伤着她,于是说道:“去喊人来,爷就这样坚持着,还能坚持一会儿的。”
兰琴哪里肯,她分明看到四爷的唿吸越来越沉了,再不上了,很可能就上不来了。
“来人呀,有没有人~~~”兰琴依旧不肯离开,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但是这里是四爷前院的后花园,平时都没有什么奴婢来,只是负责清扫的几个奴才出入,此刻四爷进来,他们还都特意回避了的。
“爷,快抓住树枝,妾身能行的。”兰琴急得大叫起来。
四爷看着她那个样子,踹着粗气,便慢慢伸手去够那个树枝了。
好容易,他的手够住了树枝。
兰琴只觉得一阵吃紧,连忙往后倒,只将自己的体重全部都倒了下去,果然见效了。
四爷拉着那根树枝,有了着力点,便将手上的三阿哥开始往岸上推。
慢慢的,三阿哥的身子开始一点点往岸上移动,他整个人都处于昏迷之中,不知生死。
这时,两个清扫的奴才往这边走,发现了他们,连忙丢下手里的工具,跑了上去,将三阿哥抬了上来,又去拉四爷,只见四爷以及没有什么力气了,只用手巴着岸边的泥土,整个人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兰琴焦急地指挥着两个奴才将四爷拉上来,而她自己走到三阿哥身边去查看他的情况。
四爷上来后,两个奴才便又去帮助兰琴给三阿哥压水。
“先将他放平,然后用手按压他的腹部,快!!”兰琴看了一眼四爷,只见后者正趴在地上踹气,心里就安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抢救三阿哥。
两个奴才按照兰琴的指示,两个人轮流着给三阿哥压水,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三阿哥口中开始不断吐出水。
兰琴一见开始吐水,心道:总算救过来了。
等更多的奴才过来了时,兰琴吩咐他们先将三阿哥抬着去自己的房间,并且立刻去请吴大夫。四爷也由着奴才扶着跟着走,兰琴连忙吩咐寻过来苏培盛,让他感觉去准备四爷换的衣服,自己则扶着念雪的手也一并跟着去看三阿哥。
吴大夫来的时候,三阿哥其实已经醒了。
四爷不放心,自然还是让吴大夫给三阿哥把脉看看了。苏培盛则连忙替四爷换衣服。他此刻后悔死没有偷偷跟在后面,而是和念雪就留在了前面。当时要不是钮格格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将四爷拉了上来,他这个做贴身奴才的就不必活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四爷如往常一般起来了,他昨夜也睡得不踏实。自从那个奴才吐出“李嬷嬷”三个字时,他就不怎么踏实了。
福晋也牵扯进来了?然道是她想要置兰儿于死地,还有李氏?
带着这样的疑问,四爷自然是一夜没睡好的。一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也不怎么精神。
如果真的将福晋牵扯进来,那就以为着要处置福晋!谋害格格,甚至于子嗣,这样还配做福晋么!皇家选择皇子的嫡福晋,第一准则就是要知书达理,温柔敦厚,心胸广阔,能容人,这样才能帮助自己的爷们生更多的孩子,让皇家子嗣繁茂。
唉,能做嫡福晋的女人着实也不容易,不光要容忍自己的男人纳妾,多多地纳妾,然后再多多地生孩子,还要操碎了心去照顾这个,关怀那个。怪不得清朝大多数皇子的嫡福晋都不怎么得宠。也是,再多的恩情也经不住一个个娇娇绕绕的美女呀。
四爷由着苏培盛伺候了早餐后,便问起三阿哥道:“昨日尹氏没回去?”
苏培盛躬着身道:“尹格格一直守在三阿哥房里,这会儿,奴才已经让人将早膳送过去了。”
四爷点点头,心里对尹氏自然多了一分好感。
用完膳后,四爷便抬腿往三阿哥那边去了。
尹氏在夜罂的伺候下已经梳洗过了,这会儿正亲自给三阿哥洗漱呢。
四爷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尹氏正亲自帮着三阿哥编辫穗。
“三阿哥,昨日是怎么不小心滑入蒹葭池了么?”尹氏小心地问道,语言轻柔,不带责备,但听着让人觉得是一份关怀。
“嗯。我是想扑捉一只蜻蜓,结果它飞到蒹葭池边,我一时不慎才落入水里的。”三阿哥也知道自己昨日是被四爷救起来的,脸上充满了忐忑,害怕阿玛会责备他。
“以后出去玩,一定要带着小厮跟着,否则出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好不好?”尹氏将一个枣红色的绳子系住了三阿哥的发尾,这才辫好了。
三阿哥点点头。
四爷便撩开帐帘走了进去,刚刚他就一直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给爷请安!”尹氏连忙站起来福了一下。
三阿哥见四爷来了,脸上就是一脸的忐忑,他正预备认错,却便四爷先说了。
“不必多说了,你尹姨娘说的对,以后出去玩,一定得带着人。如果有人敢对你不尽心,尽管来跟阿玛说。”四爷走到三阿哥身侧,抬手摸了摸他的月亮头。
“盼春,你且回去歇着吧,新来的嬷嬷就在外头呢。”四爷说道。
尹氏躬身福了一下,便应了,忍不住不放心道:“三阿哥,你身子好点了,再过来姨娘这里。给你做了几身内衣,看看合身不合身。”
三阿哥点点头,说道:“谢姨娘操劳。”
待尹氏主仆走后,四爷这才将三阿哥拉到自己跟前,内疚地问:“奴才们这样不尽心伺候,你怎么不跟阿玛说?即便不跟阿玛说,怎么也不跟你钮姨娘说?”
三阿哥顿时委屈地低下了头,眼里蓄满了泪水,阿玛的话听似责备,实则关怀。
“说吧,阿玛是不是太忽视你了。阿玛想给你找一个额娘,天天关怀着你,好不好”四爷抬手将三阿哥的下巴抬起来,让他的目光与自己平视。
三阿哥泪光闪烁地看着四爷,令他又是一层怜惜。
“大孩子了,不哭了,有委屈都不肯跟阿玛说,下回可不许这样。”四爷越发温柔了。
“儿子想去钮姨娘那边。”三阿哥收了泪水道。
四爷探寻地看了三阿哥一眼,心里是意外的,他以为三阿哥会说兰琴。可是,这孩子似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为何想去尹姨娘那边?”四爷忍不住问道。
“尹姨娘对弘钧好,弘钧也喜欢尹姨娘。”三阿哥回答道。
“钮姨娘不也对你很好,你也喜欢她,为何不选她?”四爷问道。
“钮姨娘现在已经快要生小弟弟了,弘钧想还是不要分去钮姨娘的精力,以让她好好照顾小弟弟。”三阿哥懂事地说。
四爷听到这里,心里一酸,想到自己小时候回到德妃身边的那些日子。看着自己的额娘与刚出生的小十四那般好,而与自己之间总是冷冷淡淡的,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很不好。
“那就依着你所言吧,阿玛择日将你正室寄养到她膝下。”四爷忍不住一把将三阿哥拉入自己的怀里。
“谢阿玛。阿玛,儿子有一点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阿玛?”三阿哥抬头说道。
“说吧,尽管都说给阿玛听。”四爷慈爱地摸了摸三阿哥的月亮头。
“有一次,儿子看到蔡阳与嫡额娘那边的丫鬟春柳说话,他们见到儿子看见了,立刻就走开了,好像怕儿子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三阿哥认真地说。
四爷俊眉一沉,问道:“福晋那边的人经常过来吗?”
三阿哥不知四爷问这话的意思,想了想,便说道:“看到过几次,嫡额娘倒没有来过。”
四爷摸了摸三阿哥的头,说道:“均儿,以后没有人再敢对你不尽心了,好好跟着朱师傅学功课,到了尹姨娘那边,也随时可以来跟阿玛说,懂吗?”
三阿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四爷从三阿哥处走回前院时,脸色极其阴沉,“去将蔡阳唤来,到书房见爷。”
苏培盛一个机灵,心道:这蔡阳怕是要遭殃了。
四爷坐在书桌后,拿起狼毫笔在一张铺着的宣纸上开始挥洒笔墨。蔡阳被叫了进来,只躬身垂立在书桌前,不敢打搅四爷的雅兴。
“蔡阳,有人看见你与福晋处的春柳窃窃私语,可有此事?”四爷仍旧舞动着手里的毛笔,没有抬头,而是直接问道。
“奴才,奴才只是偶然碰到春柳,她给奴才说的也是福晋叮嘱奴才好生照料三阿哥的话。”蔡阳一听,冷汗就冒了出来。他只好忍住心底巨大的恐惧,因为昨日宋嬷嬷就被拖走了的,原本以为躲过去一劫,可不想又还是绕了回来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汪氏是被赵全带着两个小厮押解着回了自己的屋子的。
四爷当时说的是即可就去章华台。汪氏几乎瘫软在地。她希望着福晋能帮忙劝几句。劝是劝了,可是福晋的话几乎没什么用处。四爷的态度很强硬,就连李都被杖毙了,福晋求了半天硬是没有用。
呵呵,好歹命还留着!汪氏心里腹议着。。她有些后悔,不该承担下这件事,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去跟四爷说自己是受福晋指使,也不可能让四爷收回对她的处置了。
汪氏如提线木偶般被红樱拉扯着才一路回去了。
四爷的意思是汪氏只能带一个丫鬟去章华台,随身的衣服和首饰也只能带几套,其他一切用具都不能带。
赵全知道了这汪氏立刻就要去章华台,自然语气里没了什么尊敬,站在屋子对伺候汪氏的两个丫鬟说道:“你们其中只能一个跟着汪格格去,简单收拾一下首饰衣服就随奴才走吧。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误了时辰,主子爷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待不起。“
红樱与瑞珠都是跟汪氏进来的贴身丫鬟,因为格格的规格就是两个丫鬟,故此大当时就没再派人过来伺候。
这也是为何汪氏一直不得四爷恩宠的原因:自以为是,且还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康熙41年,汪氏与武氏一块儿从选秀的队伍里被康熙指给了四爷做了格格。
武氏明艳,汪氏清秀,特点不一,各有千秋,两人都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希望。
刚进入的那一夜,两人自然是一同入的府。四爷照旧是在福晋的正院里摆了席面。
汪氏还记得自己当时穿了一件玫红色的旗装,输了一个两把头,戴上了额娘压在她箱底的最好的一套红绿宝石配金质的头面。
四爷来的时候,她偷偷一看四爷,就喜欢上了。汪氏当时真的很高兴,没入府时,她也听说了四贝勒是一位冷面皇子,据说性格古板严苛,为人沉默寡言,极难相处。可是,她看见他时,真的就是一见钟情似的喜欢上了。
当晚,四爷还是选了武氏,是先去的她那里过的夜。汪氏当时就非常失望,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先于武氏得四爷的青睐的。
后来,汪氏便找各种各样的机会出现在四爷跟前,偶遇过,也自做主张地送过几回点心,仍旧还是不得四爷恩宠。
渐渐的,汪氏开始明白,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才一直被四爷冷落,可惜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哎,汪氏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承认四爷就是对她无感吧,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无感,其实无关乎容貌。
“汪格格想好了没有,到底带谁去?“赵全颇有点不耐烦。汪氏这一去,,等同于被四爷废了,或许就会老死在那里。他也没必要对这样一位客气了。
“红樱跟我去吧。“汪氏想都没想,相对于瑞珠,红樱平时都是伺候在汪氏身边多,嘴巴也跟讨人喜欢。
红樱和瑞珠正在帮汪氏清理东西,一旁的小厮盯着看,决不许带过多的超过规矩的衣物和首饰。
“红樱,,汪格格指定了你跟着,你自己的衣服也带几件。“赵全走到汪氏里屋跟前超里说了一句。
红樱本就在一边收拾,一边盘算着怎样才能免于跟汪氏一起进章华台。进了章华台,等于就是跟她一块儿老死在那里,除非四爷特别恩准才能离开的。
“好的,稍等一会儿,奴婢再清理几件衣服。“红樱勉强应道。
红樱心思复杂地从里屋走出来,见汪氏整个人都像失去了生机,目光涣散地坐在那里。
她心里便更没了跟去的意思,跟着这样一个主子,还有什么出头可言。汪氏与福晋的勾连,她是知道的。如今汪氏做了那么多,现在却落到这个结局,实在不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红樱走进自己的卧室,一边清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思谋着该如何跟汪氏开口。
汪氏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粉红色豆蔻,突然想起还未入府的时候,自己被母亲和父亲叫到房里,说让自己好好伺候四贝勒,有朝一日也能光耀门楣。一朝入府,她便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母再也荫蔽不到,自己也跟无根之萍一般,只凭着一己之力在四贝勒府沉浮。如今即便是死了,只怕父母也看不着了,至多如李氏那般给他们送去一纸诰文。
“格格,奴婢有话与格格说。“红樱从自己屋子里走进来,走到汪氏身边说道。
“说吧。“汪氏不知红樱要说什么。
“红樱跟着格格说从府里头出来的,如今格格被主子爷处罚,红樱本应该跟随左右伺候。可是格格一旦如了章华台,几乎就与外面隔绝了。想一想,谁还会想起格格来?奴婢想,得有一个人替格格时不时提醒一二,格格才有望出去。“红樱道。
经她这样一说,汪氏倒也觉得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如果红樱跟着自己进去了,谁还能提醒福晋?瑞珠是一无所知的,还不如带着瑞珠进去,让红樱留在外头能提点一下福晋,有机会就要寻得机会为自己求情
“你是不想随着本格格一期去那个地方?“汪氏总算也还没完全脑子不清楚,盯着红樱问道。
“格格,奴婢真的是一心想着为格格留个路,否则奴婢一定会伺候着格格的。格格若是信不过,那奴婢也无颜说什么了。“红樱低头诚恳地说。
“你就留在外头吧,如果有幸被分到哪里伺候,可别忘记了给本格格去跟福晋说。否则,没有我的准许,你也是休想离府的。母亲可是把你们俩的卖身契放在我这里了。“汪氏道。
红樱一听,心里一阵哆嗦,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自己与瑞珠俱都是卖进汪府里的,她们与其他奴婢可不一样,没有主子的准许,可是要一辈子为奴为婢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爷不累,你们谁累了,可以先去偏房歇息。“四爷对福晋说道。
这话一说,谁也不能去休息了,爷都没歇着,她们自然也得陪着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四爷他们各自用了午膳后,继续又等在产房外头。
里厢,兰琴又勉强被念雪和惜茶架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宫口终于勉强又开了一些。只是满屋子的血腥气已经让人闻着难受了。
“好了,格格,现在这肚子是不是一阵阵在收缩?“柳问。
“是,一阵阵的疼。这是快要生了吧。“兰琴满脸虚汗,力气都快用没了。
“格格准备生吧,快去那边,抓住生产带,保持蹲着的姿势。“柳已经吩咐人将两三寸宽的红绸子甩上了房梁,然后垂下来两端,让孕妇抓着,作为支撑点,使力生孩子。
兰琴撇了一眼,心里的诧异还没来得及感叹,便被柳指挥着上了产床。
天啦,林梦瑶已经看到过这古代女子生孩子的方式,就是这样,原来清朝的时候还是这样啊,那些电视剧里面睡在床上死命喊的都是想当然啊。
“去把切好的参片拿来,给格格含着。等会可要使力了。“张感觉对惜茶道,“去跟膳房里说,快把水端出来。热水不能断,知道了吗?“
“唉,奴婢这就去。“惜茶拉着司画赶紧出去拿参片的拿参片,端水的端水。
念雪和安姑姑守在兰琴左右两侧给她打气,柳和张就在一边指挥着兰琴生。
四爷和福晋以及各处的格格们就站在屋子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兰琴含着参片一下下的使力,那感觉跟那啥很相似,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哪里能那么轻松就下得来呢。
唉,谁来救救我~~
兰琴从没有感受到如此排山倒海般的痛苦,她只觉得整个人都会要崩溃在这无止尽的疼痛里面了。
“格格,快使力,在不使力,孩子憋在里面了,可不好。“柳道。
兰琴无力地瞥了一眼,心道:我要是能使得出力气,还会不使出来么?
“快换参片,格格不能停歇,必须持续不断地使力。“张道。
就这样,屋子里面只听见兰琴一声声痛喊,然后便是两个不断地催促和刺激声。
外头,四爷听得兰琴这般喊声,心里甚至有些后悔让小格格生孩子,她的年纪不大,再缓个两年生也不迟。
唉,四爷,你也是太偏心了,别的女子可没见你疼惜年纪小呢!
“这生了快一整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颜玉忍不住说道。当时她生海兰的时候,可是半天都不到就生了的。
“妹妹年纪小,可能要艰难些。唉,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个情况。“宋氏担忧道。
“钮姐姐福泽深厚,老天一定会保佑她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的。“尹氏微笑道。
福晋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在想:要是钮氏实在生不出,那也是天意了。
蓝琦和司画不断地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看着那一盆盆冒着血腥味的血水,四爷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这怕是难产了。
耿氏、武氏等不由得双手合十,开始为兰琴祈祷,就连颜玉和尹氏也跟着祈祷起来,自然是为了在四爷面前落个关心其他格格的印象了。
四爷顾不得猜测她们各人的心思,他在肚子里反复思量了半天,终于下了一个违背老祖宗的决定。
“蓝琦,你进去将柳喊出来,爷有话吩咐她。“四爷见蓝琦端着不知是第几盆血水出来,立刻喊住了她。
蓝琦一愣,连忙低头转身端着血水又进去了。
福晋等人俱都不知四爷突然要将柳喊出来做什么,但谁也不敢去问,只好静静观察着四爷下一步要做什么。
柳正将一片参片塞入已经快虚脱的兰琴的舌头下,蓝琦放下水盆子,走到柳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这丫头,不敢快去倒水,拉我做什么?“柳回头见是蓝琦拉自己,忍不住皱眉道。
“启禀,是主子爷喊您出去。“蓝琦小声说。
兰琴此刻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她只听到蓝琦说了句主子爷,就知道是四爷还守在外头呢,想开口喊四爷,可是就连这两个字都差不多喊不出来了。
柳见是四爷喊自己,立马随着蓝琦一道出了产房。
柳一出来,外头的人俱都一震,都恨不得围着她问问里面的情况了。
四爷踱步走到了一边,示意柳过去说话。其他人见四爷避开着她们,显然是不希望她们听见,自然也不好凑上去去听。
“主子爷,您有什么要吩咐老奴的?“柳对四爷不陌生,以前四爷在德妃身边时,她也是照顾过四爷的。
“钮氏生产如何了?“四爷问道。
“钮格格腹内的孩子恐怕是过大,此刻生得有些艰难,再使把力气,说不得马上就快了。请主子爷耐心等等。“柳以为四爷是担心,便这样安慰道。
“如果孩子实在生不下来,怎么办?“四爷盯着柳问道。
柳一听,心里就开始疑惑了:四爷问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是要吩咐我保孩子的,所以现在叫我出来说一下?可是钮格格也还没到问那话的时候啊。
“到那种时候,一般只能保其一。那老奴想干脆就问问,如果钮格格真的不幸生不下来,危在旦夕,您~~“柳小心地说。
“保大人。可听明白了?“四爷未等柳说完,便斩钉截铁地说。
啊~~
柳惊诧地看着四爷,嗓子里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德妃可是吩咐过,要好好为四爷接生下子嗣来,回去可是重重有赏的。可如今,四爷却说保大人,那自己回去可是不好跟德妃娘娘交差的。
柳想到这里,这下子感觉浑身都不对劲起来了。如果自己伺候不好钮格格安然生下孩子,就不是得罪四爷,便是得罪他的额娘德妃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来到干清宫时,康熙正在看折子。梁九功躬身进去禀报,康熙点点头,脸色倒不是很好。
梁九功转身回到外头,对着四爷小声说道:“万岁爷好似不怎么高兴,四贝勒进去后注意着点儿。“
四爷对着梁九功抱拳道:“多谢公公提点。“
梁九功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带着四爷进去了。
要说康熙的这些皇子里头,他最看好的便是四爷,故此才会多提点着点儿,也不图什么,就是直觉性的会对四贝勒另眼相看。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四爷拍了拍袖子,跪下请安道。
“起吧,老四,你过来看看这个!“康熙果真脸色不悦,自然也不是针对四爷。
四爷连忙起来,躬身走道康熙的御案旁,拿起堆在桌边的一个折子看了看,然后一连看了好几个,俱都是说的西洋天主教在各地兴建教堂,发展教民的事情。
“老四,坐吧。“康熙放下手里的折子,指了指位置道。
“儿臣谢皇阿玛赐座。“四爷恭敬又一低头,才走到靠近御案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上斜插着身子坐了半边。
“朕对这些西洋人是不是太宽和了。他们四处建造教堂,发展教民,甚至还鼓动他们听信上帝的召唤,每日去祈祷。“康熙沉着脸道。
四爷出去办差的时候也曾看见过西洋传教士到处布教的情景,此刻见康熙问起,便这样说道:“儿臣私以为西洋传教士所传的天主教与我佛教是完全不同的教种,如果任其发展,只怕会影响佛教和朝廷的威信力。儿臣以为朝廷应该出规章限制西洋教派在我大清上的作为。“
康熙一听这话,正对了自己的想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老四,你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四爷连忙抬手抱拳道:“皇阿玛英明,儿臣只是侥幸而已。“
康熙明显神色好了许多,说道:“最近一年来,朕不断收到福建广州一代的禀报,说西洋人在那边不服朝廷管束,私自开墒,还发展教民,滋扰生事。实在是岂有此理。朕对他们实在是太宽和了。“
四爷思忖了片刻,接口道:“皇阿玛,儿臣以为可以设定一个限制,每个地区只能建造一定数量的教堂,教民也要限制,西洋传教士传教必须经过我们有关衙门的检查限制后才行。“
康熙一听,思忖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对四爷的这个主张倒是很赞同。
“梁九功,将新上贡的白茶拿一些出来,给老四带回去喝。“康熙道。
梁九功忙应下,笑着对四爷说:“万岁爷这茶可是谁也没给,独独给了四贝勒。“
康熙笑骂道:“你的舌头最近特别长,该去剪剪了。“
待梁九功去拿茶的功夫,康熙这才问道:“你来见朕,是有什么事情?“
四爷一听这话,立刻坐起来,走到康熙御案正前面,说道:“皇阿玛,儿臣今日来是想跟皇阿玛求个恩典。“
康熙眯眼道:“老四,你可甚少开口跟朕求什么?“
四爷仍旧低着头道:“儿臣的格格钮钴禄氏给儿臣生了一个格格,儿臣想给她请封侧福晋,还请皇阿玛恩准。“
康熙一笑:“那个小格格生的格格朕要去看看。哈哈。“
四爷知道康熙对兰琴的印象不错,心道给兰琴请封侧福晋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故此才跟康熙开了这个口。按到底,生了儿子,更有理由请封一些,当初李氏也是先生了二格格,后面又生了三阿哥,四爷才给她请封了侧福晋。
四爷借口道:“皇阿玛,钮氏甚合儿子的心意,且生小格格时差一点难产,儿子想晋一晋她的位份。“
康熙眯了眯眼睛,思忖了片刻,说道:“四福晋的意思如何?给格格晋位,福晋的意思也很紧要。“
四爷心里一动,听康熙这话音,明显是顾及乌拉那拉家的意思了。当初给李氏请封,也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母族是个汉臣,四爷又恩宠,福晋便也同意了。如今,钮钴禄氏可是八大满姓之一的大家,抬举钮氏,便意义就不大一样了,且只生了一个女儿。
“回皇阿玛的话,福晋帮儿臣抚育着两个格格和一个阿哥,劳心劳力,需要一个侧福晋帮衬着。钮氏聪明乖巧,与儿臣同心同德,还请皇阿玛成全儿子。“四爷对着康熙又是一拜。
康熙看着四爷如此慎重,又想想兰琴,思忖了一会儿,便对四爷说道:“好吧,你既然如此看重钮氏,朕就准了。不过,四福晋那边也不可轻慢,你要分得清正室与侧室的轻重,可明白?“
四爷对着康熙又是一拜道:“请皇阿玛放心,儿臣明白。“
康熙点点头,又吩咐四爷将兰琴的生辰姓氏等全部择日递到礼部去。
当四爷回到四贝勒府后,先去正院跟福晋说给兰琴晋位的事情。
福晋虽然早就知道四爷有这个打算,但是一听到四爷这么快就已经进宫提了,心里着实也很不是滋味。但是当着四爷的面儿,她也自然不能流露出不情愿的意思,因为李的事情,福晋急需在四爷面前讨个好,故而钮氏晋位的事情,她也不好多加反对。
跟福晋说完后,四爷也只留着喝了杯茶,就急急地走了。
“看见了吗,他有多么不情愿留在这里。走得这么快,生怕我留他用晚膳么?“福晋倚着门框幽幽说道。
“福晋,您膝下育有四阿哥,还有两位格格。钮氏不过生了一个格格,还不能跟您相比。“灵秀在身后说道。
“唉,没有恩宠,只能靠着家族和子嗣来稳固地位。“福晋少有地感慨道。
“恩宠能有多久,曾经的李氏不是一样没来么。永远有更年轻的新人进来。福晋您却永远是福晋。奴婢以为福晋不必忧心。“灵秀劝道。
“你说得没错,我永远是福晋。她们始终都是侧室。“福晋望着天边,乌金西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的晋位册封诏书下来了,是礼部派的人亲自到的四贝勒府的。正式的宣布是由着四爷和福晋召集所有的妾侍到正院一同宣告,自然也会摆上席面,表示庆祝。
为兰琴赶制的侧福晋的头饰和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全部都送到了南小院。
“奴婢谢钮侧福晋赏赐!“带头的绣娘笑得满脸灿烂,手里拿着念雪给的大荷包,恭敬无比地对着兰琴行礼。
她身后的两个绣娘自然也拿到了荷包,只不过肯定比她的小一点,此刻也是无比恭敬地跟着主绣行礼。
这些绣娘最是知道这后宅里面谁得宠,谁不得宠。她们一年到头都在给各处的主子赶制衣裳,谁得衣服多,一看就明白了。自从兰琴进府后,她们赶制的最多的便是这位南小院的主子。现在生了一个格格,主子爷就能晋了她的位份,可见恩宠不是一般的好。
“这是你们该得的。院子里有几个孩子,等会儿你们那些布料去,赶制一些孩子的秋冬衣裳。“兰琴看了看她们乘上来的衣裳,一套是上好的云缎,还有一套蜀缎,两套苏缎做的旗袍,据都是接近正红的色彩,一看就是符合侧福晋身份的。
其实兰琴并不太喜欢穿红的,她更喜欢清淡一些的浅蓝,浅绿,浅黄等。可是现在身份上来了,准备一些节假日穿的正装也是必要的。
“是,请侧福晋放心,奴婢一定尽快给格格赶制出她的衣裳。“绣娘立刻应道。
“不仅仅是乌西哈的,还有另外一个一岁男孩和一个半岁女孩的衣服,也一并做几身。“兰琴指的是奶娘的孩子。布料都是现成的,人家孩子都在这里,只给乌西哈做,感觉有点不好。
绣娘并不知情,还以为是兰琴说的都是乌西哈。
“是,奴婢尽快赶制出这些衣裳。“绣娘心里虽然诧异,但是对于这位新晋位的侧福晋,自然是有求必应的。
待绣娘走后,念雪和惜茶将放置在大红漆盘下的一套橘红色的旗装和一套胭脂红色的旗装纷纷抖搂在兰琴眼前。
“格格,哦,不,侧福晋,受封的时候您要穿哪一套?“念雪喜不自禁地说道。
“你们还是叫我格格,听着顺耳。“兰琴歪在榻上,对眼前的这两套符合侧福晋身份的礼服并没有多大兴趣。她在心里始终不想将自己置于与福晋处于对抗的位置上。
“这怎么行,现在格格已经晋位成侧福晋了。岂能还叫您格格。“念雪道。
“你们在无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我格格,在需要叫侧福晋的时候再叫吧。“兰琴知道念雪绝不肯破坏规矩,只好这样说道。
“你们主子听什么舒服,你们就叫什么。“四爷迈着大长腿从外头跨了进来。
念雪见四爷都这样说了,连忙笑着应下了。
“怎么,这些衣服不喜欢?“四爷走到兰琴身侧,坐了下去,一把将兰琴拉了起来,揽在怀里道。
“不喜欢,我喜欢穿冷色调的,看着凉快清爽。“兰琴歪在四爷的怀里听娇嗔道。
念雪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风,俱都低着头,将自己当柱子。
“无妨,只是需要你穿这些颜色的时候穿一下,比如明日跟爷入宫谢恩时,还是穿上那套橙红色的好。“四爷道。
兰琴点点头,说道:“爷,不如乘着入宫的机会,妾身和爷出去逛逛吧。“
四爷不耐滴点了一下兰琴的额头,说道:“都是做额娘的人了,还这么贪玩。你舍得扔下乌西哈一天不见?明日可是一大早就要入宫的。估计出来的时候也是戊时了。“
兰琴不好意思地说道:“乌西哈如今有两个孩子陪着吃喝睡,可高兴啦。妾身出去一下下,不打紧的啦。“
好吧,兰琴这是从七八个月就开始困在南小院,实在是想念外头的饭菜得紧,也是闷得有点发慌。搁在21世纪,兰琴这叫产后抑郁症。
“怎么了,有乌西哈,你还想到外面熘达?“四爷自然不知道兰琴的心理,也不懂什么产后抑郁,倒是对于兰琴这种想撇下乌西哈,自己出去玩的想法有点不理解。
“爷,咱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没有了自己。妾身只不过想与爷过过二人世界嘛。“兰琴嘟着嘴道。
四爷一听,倒也觉得有理,问道:“你想去哪里?“
兰琴见四爷这样说,知道他是答应了,笑道:“妾身只是想随便走走,爷去哪里,妾身跟着便是。“
四爷低头吻了一下兰琴的额头,柔声道:“爷知道一个地方的菜不错,不如出宫后去那里用晚膳。“
兰琴见四爷主动说要去吃,自然满心高兴地答应了。
“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今晚你可是主角,席面已经摆在了福晋的正院里。到时,我让人来接你。“四爷说。
“知道了,妾身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侧福晋的威风也要摆起来了。“兰琴笑道。刚才赵全带着人送来的头面,据都是黄金白银,真材实料,可是都很重,兰琴只要一想起来戴着那些头饰,就觉得头皮发疼。
当晚,兰琴一身胭脂红,梳着一个大拉翅,上面挂满了黄金宝石的各种饰物。各处的格格们都到了,在她们的注目下,兰琴给四爷与福晋行大礼,并接受作为侧福晋的各种行礼。
当颜玉走到兰琴跟前,给她行大礼时,本以为她会出言不逊,可没想到出奇的服贴柔顺。
福晋看了颜玉几眼,本以为她怎么样会给钮氏说上那几句,可人家这回却是恭敬得很,一点没有不服气的表现。
行礼完毕,大家各坐各位,开始行酒吃菜,一时之间,四爷的整个后宅倒也平静安乐。只不过,兰琴看着这莺莺燕燕欢聚一堂的月圆之夜,心里总觉得一阵阵发紧。但愿,这样的平和宁静能够持续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当晚,四爷自然是宿在了兰琴那里。而颜玉的屋子里,此刻也是红烛袅袅,屋子里的人自然也没有睡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进来的时候,兰琴正陪着德妃和成嫔在说着什么,整个西侧间里笑语连连,并没有他所想像的兰琴会惹得德妃不高兴的场景。
四爷颇为意外地走了进去,却听到兰琴正在说四爷给乌西哈换尿片的趣事,就连德妃对这样的事情也感到意外,非但没有责怪兰琴,还笑了起来,因为在德妃的心里,四爷也是一贯严肃冷漠的,居然还能给乌西哈换尿布,实在是新奇得很。
这个小格格~~四爷脑侧一滴汗滑落。
“儿子给额娘请安,给成嫔娘娘请安!”四爷像没听见兰琴的话,走了进来后,便绷着脸给德妃和成嫔请了安。
“老四,你这个侧福晋果然厉害,都能让你亲自给孩子换尿布。”成嫔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忍不住说道。
四爷瞥了兰琴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德妃看着,说道:“与孩子共享天伦之乐,也是好的。老四,带着你的侧福晋去给你皇阿玛谢恩吧。本宫也乏了,你们要是还来,就给你们预备着午膳,不来本宫就与成嫔随便用点。”
兰琴一听,心道:唉,这也是母子。怪不得四爷对德妃的感受一直很别扭。这母亲也端着,儿子也端着,那母子之情都被这死要面子的端着给端没了。
“额娘,妾身与爷要来额娘这里用膳的,不然等皇阿玛将我们赶走,我们就得饿着肚子回去了,还请额娘怜惜,赐饭。”兰琴抢着说道。
四爷又瞥了一眼兰琴,不过这一眼却是赞赏的。
德妃见兰琴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留饭,显然是对这个儿子也太不怜惜了,便嘱咐了他们俩去给康熙谢完恩后就回来用膳。
两人走后,成嫔对德妃讲:“这个钮氏,倒是个真性情的孩子。我看娘娘的老四是真心喜欢她的。”
德妃睇了成嫔一眼道:“可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娶亲可娶个可心的人。如今封了侧福晋,已经算是过了。你们家老七,这回是要按照自己的性子选,还是如何,还得万岁说了算,我也只能打打边鼓。”
成嫔本还想多为兰琴说几句好话,可是听到自己儿子的再要娶妻,就不敢多说了。
再说四爷和兰琴手拉着手走在宫道上,念雪和惜茶远远地跟在后头。
“爷,咱现在是去干清宫给皇阿玛谢恩么?”兰琴问。
“嗯,皇阿玛退朝后都是在那里看奏折歇息。”四爷说道。
“爷,等会如果见到皇阿玛,你多关心下十八皇子吧。那么小,就多灾多难的。”兰琴忍不住透露天机道。一边说着,一边担心老天会不会惩罚她呢。
见老天风和日丽,没有一丝要下雨打雷的意思,兰琴这才安心了。
四爷见兰琴突然说道十八阿哥,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十八弟多灾多难?”
兰琴弯起嘴角道:“妾身去四阿哥所的时候,看到许多宫人进进出出,很是忙乱,估摸着是里面的阿哥不好了。”
四爷对这样的只有几岁的小弟弟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平时也不大见得着,自然不可能有康熙那般的感情。
其实太子当时对十八阿哥的夭折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悲伤,也是情有可原的。康熙的儿子太多,直到他去世,嫔妃中甚至还有人怀着身孕呢。
四爷很快明白兰琴的用意,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一下,说道:“十八弟是爷的亲弟弟,关心问几句本是人之常情,你不用操心了。”
兰琴见四爷明白,也就不再多说了,毕竟透露太多天机,可是会引来无妄之灾的。
到了干清宫,梁九功见四爷携兰琴来了,只是苦着一张脸,对他们俩做了一个慢着的手势。
“梁公公,皇阿玛可在?为何不让我等进去?”四爷不解地问。
“皇上在,可是里面王贵人在跟皇上哭诉呢,四贝勒现在进去,怕是有点不妥当。”梁九功道。
果然是来了干清宫!!兰琴在心里腹议道。
“可是为了十八皇弟的事情?”四爷忍不住问道。
“四贝勒也知道十八阿哥身子一直不好,这不,王贵人来请求皇上特许她将十八阿哥带回去照料呢。可是她只是个贵人,压根没有抚育皇子的权利的。皇上也为难着呢。“梁九功道。
“十八弟自小就身子不好,如今王贵人请求带他回去照料,也是人之常情。”四爷道。
梁九功也无奈地点点头。
兰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梁九功道:“梁公公,你可不可以去跟皇阿玛说,四贝勒想接十八弟去庄子上疗养,可请王贵人一同去,这样不就两全了。”
四爷一听,对兰琴这个大胆的想法大吃一惊,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说的倒也是个办法。
梁九功不置可否地看着四爷,见后者点点头,才敢进去禀报。
果然,四爷和她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只见康熙正坐在御案后面,一旁的王氏一脸呆滞,脸上的胭脂淡了许多,显然是被泪水冲淡了,又匆匆擦干了脸。
“儿臣,臣妾给皇阿玛请安,愿皇阿玛福泽延绵,龙体康健。”两人异口同声地下拜跪倒,磕头道。
“你说,你想到了一个法子,既能满足王贵人的要求,又不违背祖宗的规矩,说来听听。”康熙直接对着兰琴说道。
兰琴定了定心神,从四爷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康熙又是一拜,说道:“妾身只是听到王贵人疼惜十八皇弟,实在是一片慈母之心。妾身如今也是当了额娘的人了,知道那种母子分离的苦楚。所以,妾身斗胆向皇阿玛请旨,让十八皇弟到爷的庄子上修养,然后派王贵人随同,这样他们母子又能团聚,十八皇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康熙看了看兰琴,又看向王贵人,还没有开口,却见王贵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泣道:“臣妾恳请万岁,就依着钮侧福晋的意思做吧,只要臣妾能看着儿子好,臣妾怎样都可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和兰琴回到南小院的时候,一屋子的丫鬟们都在住着三个奶娃娃的屋子里看着吴大夫给三个孩子诊脉。
兰琴本就离了乌西哈差不多一天,这会儿子听说她病了,而且是三个孩子都病了,一颗心就吊了起来。
“三个孩子怎么都病了?”兰琴焦急地问,声音也不免高了几分,其实是因为着急,并不是责备的意思。
一个奶娘抱着乌西哈,正给吴大夫把脉,她自己的孩子也还躺在床上。另一个奶娘被兰琴这样一问,心里一急躁,便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三个孩子生病生得突然,莫名其妙地就突然病了。
吴大夫皱着眉头正在给乌西哈把脉,可是看了半天,却不知道到底这三个孩子到底生了什么病。她们三个的症状俱都一样,唿吸厚顿,昏睡不已,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唿吸一般。
“吴有才,小格格与其他两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他们为何会这样?”四爷顾不得责问奶娘,因为病的不是乌西哈一个,奶娘自己的孩子也病了,可见并不是怠慢了乌西哈。
“启禀主子爷,小人正在为小格格把脉。目前还不确定什么原因引起了三个孩子突发如此症状。”吴大夫转过身,躬身对四爷道。
“爷,妾身瞧着这三个孩子像是中毒了么,不然怎么会突发一致的症状。”兰琴看到乌西哈一张小脸发红,奄奄地闭着眼睛,根本没有睁开眼。一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了就成这样了,心里疼得紧。
然道有人给三个孩子下了毒?
兰琴心里急得恨不得让四爷开始盘查屋子里的几个人,除了两个奶娘外,还新派来了是个丫鬟,专门伺候屋小格格的。
“吴大夫,不如从孩子的饮食开始检查,我瞧着这好像中毒的样子,怕是误食了什么?”兰琴的心都在颤抖,说这话的时候。乌西哈还那么小,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次,回来就发现孩子这样了。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凝结了。
四爷的脸更是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了,吴有才连忙拉着奶娘问,这三个孩子每天除了喝奶,还吃些什么,一一都要说出来,一个也不准漏。
奶娘自然不敢遗漏,将三个孩子近半个月的吃食全都说了一遍儿。
兰琴坐在乌西哈的身边,听着奶娘说道起来,听到颜玉从乌西哈满月起就送过来一些薏米粥时,不禁问道:“薏米粥?乌西哈还吃不了这个吧。你们怎么没跟我说过?”
奶娘小心地看了兰琴一眼道:“当时送来的时候,跟侧福晋说过。玉格格送来的没给孩子们吃,是我们吃掉的,喂了奴婢的孩子几口,见她们爱吃,后面的全是我们自己煮的。”
兰琴这才放心,让奶娘继续说。最后将所有的经过孩子口的食物都梳理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可是瞧着这三个孩子的样子,分明确实像中毒呀,可是硬是找不到可疑的东西。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些伺候三个孩子的奶娘和丫鬟门中间有人给孩子喂了毒。
四爷的眼睛从两个奶娘和三个丫鬟身上掠过,显然他想到的也跟兰琴一样了,除非是这些人当中有人给孩子喂了毒,否则三个孩子根本不可能中毒。
“说,现在说,爷还可以饶恕不死,等爷查出来是谁,比将其千刀万剐。”四爷冷冽的声音在屋子陡然响起。
两个奶娘和三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满眼的惊惧,但是谁也没有站出来说自己谋害孩子。
兰琴眼看着乌西哈遭受磨难,又看看另外两个孩子俱都一副危在旦夕的样子,对四爷说道:“两个奶娘不会做这等害自己孩子的事情。”
四爷便吩咐道:“苏培盛,立刻去叫大嬷嬷带人来,将这三个丫鬟带下去审查。”
三个丫鬟一听,即可是明白了自己的出境了,俱都跪下说道:“奴婢冤枉,奴婢绝不敢下毒。求主子爷明察。”
兰琴本不想这样对待这些丫鬟,可是这屋子里也只有她们都是新来的,又是专门伺候三个孩子的。
三个丫鬟哭着被大带来的人拉了出去。
“吴有才,你然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她们到底中了什么毒?“四爷眼看着乌西哈在受罪,心里别提多么难受了。
“小人无能,还请主子爷赶紧快去请别的医生来。小人瞧着小格格这样子,怕是再不施救,就危险了。“吴良才的确看不出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毒。
兰琴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哭着对四爷道:“爷,快想想办法,乌西哈才刚刚满月,她不该遭受这些的。“
四爷连忙说道:“你受在这里,爷这就进宫请御医来看。“
待四爷去请御医后,兰琴和念雪等守着三个正在遭受磨难的孩子。两个奶娘俱都是哭泣,她们是害怕最后会怪到自己的头上,而且自己的孩子也危在旦夕。
“你们好好想想,在喂养乌西哈他们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光在这里哭,什么作用都没有。“兰琴说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对这两个奶娘是鄙夷的。照顾她的孩子的奶娘岂能这样没有头脑,遇事也没什么稳妥。
“启禀侧福晋,小格格还没有牙齿,奴婢只是喂她喝奶,再就是喝了一点红枣汤,再就是喝了一点那个薏米粥的水,其他东西都没吃过啊。“奶娘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在这三个孩子的膳食里下了东西,要是让他知道了,飞得打死对方才好。
“红枣汤?“兰琴听到这个,心说:这点小孩子,喝什么红枣汤呀。
“是尹格格在小格格满月那天送来的,说是喝这个汤水,能让小格格气色好。奴婢见三个孩子都爱喝,便一直喝这些水。“奶娘道。
“可是喝红枣水,肠胃会起火的。“兰琴道。
两个心里盘算着,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妾身给爷请安!“颜玉特地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她已经好久不曾单独见四爷了,即便每次四爷去她那里看孩子的时候,她都没有机会与四爷单独待一会儿。
四爷正坐在太师椅子里,低头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门贴。这些门贴里有想跟他拉关系的,也有跟他结交的同僚,最多的是从全国各地寄来的毛遂自荐的士子们的自荐书。
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文章能被皇帝或者皇子看见,一朝得名,功名利禄接踵而来。
四爷没有抬头看,只是回想起初次在乌拉那拉府上看到颜玉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小丫头罢了。
“玉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开始阴谋诡计,乌西哈还那么小,她也是海兰的亲妹妹,你如何忍心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下手。“四爷的话不带任何情绪,依旧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门贴。
颜玉却如同置身数九寒天的冰窖一般寒冷,她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冷静下来,将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在肚子里倒腾几遍后,才说道:“爷,您在说什么,玉儿何时做过什么阴谋。“
四爷抬头看着颜玉那张经过修饰过的精致的脸,说道:“薏米粥是你送去南小院的,还有红枣汤也是你建议尹氏去送的,对不对?“
颜玉一听这话,努力建设好的心理防线瞬间就摇摇欲坠了:四爷从哪里知道自己去游说过尹氏送红枣水?尹氏已经找了四爷说了吗?
“怎么了,无话可说?“四爷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平身最恨后宅的女人勾心斗角,阴谋诡计。
“妾身是送了薏米粥,可是妾身从未去让尹氏送东西。还请爷明查~“颜玉知道,此时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曾经指示过尹氏,即便当面对质,她也不会承认。
“你还不承认?尹氏已经来找过爷来,将当日你去她屋子里所说的全部都讲给爷听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四爷的声音渐渐提高了。
“尹氏胡说八道。妾身与她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怎么会去找她?爷,定是尹氏心存恶意,故意污蔑妾身的。妾身从未与她说过什么的。“颜玉一口咬死不曾去见过尹氏。
“玉儿,尹氏已经为姐说了,是你去找的她。玉儿,你怎么越来越煳涂,做出这等错事。还不快与爷说清楚,长姐还能为你求得几分情面。“福晋突然从里头的侧间走来出来,一脸忧虑地看着颜玉道。
她出现得太过突然,且所说的话一下子就将颜玉说得哑口无言了。
“长姐,你在说什么?玉儿什么也没做过,你是不是听了尹氏那贱人胡说八道!“颜玉完全没想到福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且是这样一幅态度。
“玉儿,尹氏已经跟长姐说过了,是你让她送的红枣水。不光是她,连你的贴身侍女金枝也已经跟长姐说了,你对钮侧福晋嫉妒已久,见她被爷晋位,便想出了此等恶毒的法子。玉儿,长姐真想不到,你尽然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做出那等事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孩永远地醒不过来了。“福晋痛心疾首地说道。
颜玉本还想反驳,可是当听到金枝两个字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原先所想的那些话似乎怎么爷说不出口了。
“我,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薏米粥与红枣水能引发喉咙肿胀的。这都是巧合,爷,都是巧合。“颜玉撇下福晋,对着四爷祈求道。
“你果然知道薏米粥与红枣水的\奇效\!“四爷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起来。
颜玉一愣,但是为此已晚了,她意识到四爷与福晋都还没有说出到底这两种东西能引发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
“爷,玉儿真的什么都没做。玉儿所送的那些粥也没有直接给乌西哈吃。是伺候小格格的丫鬟们不用心,自己煮了薏米粥给孩子吃,才导致这场灾祸的。“颜玉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她膝行着爬到四爷的案桌边,抓住桌子的边沿哭诉道:“海兰和五阿哥一直都很期盼爷能过去看看,妾身也是一直忙于照料两个孩子,怎么会想出此等恶毒的计谋来害人。“
“连你的贴身婢女都承认了,你还敢说你没有?“四爷一把掐住那只搭在桌子边沿上的手,不自觉地就加重了力。
颜玉只觉得自己的那只手生疼得厉害,眼泪只冒地哭道:“爷,妾身真得冤枉。“
福晋冷笑一声道:“五阿哥?亏你还有脸提起他?“
颜玉听到福晋这样的质疑,忙掩下心底的慌张,颤抖着说:“五阿哥是爷的阿哥,且身子一直不好。玉儿费尽心思照料,可还是不大好。“
四爷突然一把拉起颜玉,他整个人也从椅子里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你可真大胆。连皇室的血脉都敢混淆。说,五阿哥到底是不是爷的骨肉?“
颜玉吃惊地看着四爷哪张已经对自己憎恶之际的脸,心里的自信正一点点崩塌。她不知道事情为何突然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福晋和四爷怎么会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了。
“爷,放开我。放开我。“颜玉的手几乎痛得她快受不了了。
“玉儿,长姐怎么也想不到,你尽然大胆到如此地步。为了晋位,为了获得爷更多的宠爱,居然做出这等灭家门的事情。长姐即便是你的姐姐,也绝不可能再为你隐瞒什么了。五阿哥到底从何而来,你所生到底是单胎还是双胞胎?“福晋走到四爷身侧,一脸无奈地看着颜玉。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颜玉的控制范围,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何福晋会突然提及那件事。她更加想不到的是金枝居然背叛了自己。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兰琴等人的花盆弟子跺地的声音。
“爷,玉儿什么也没做过,五阿哥是爷的骨血,有人要诬陷玉儿。“颜玉惊慌得只剩下大喊来。可施注定,她的话依然在四爷的心中没有任何分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以为你还能见到苏陪盛么?即便让你见到了四爷,他还会信你说的话么?“福晋的眼里那仅剩的最后一点怜悯如初下的小雪般消融得无影无踪了。
“李侧福晋的事情根本就是你,李只不过是个替死鬼。还有尹氏那次死胎的事情,也是你指使她故意陷害钮钴禄氏的吧。“颜玉说道。
“你以为四爷就不怀疑么?“福晋鄙夷地看着颜玉道。
“他怀疑你了?为何又这样不了了之?“颜玉不敢置信地看着福晋。
“那是因为他明白休妻对他来说得不偿失,明白吗?我们乌拉那拉家族能给他的助力不容他忽视。我们是皇帝赐婚,跟老七的媳妇可不一样。一个钮钴禄氏,不过是个宠妾,而我永远将是正妻。“福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没觉得自己的地位坚不可摧,只是她需要用这样的言语来安慰自己。
“所以,你现在利用我的事情跟他示好,表示你为了他,可以连亲情都不顾了?“颜玉盯着那张自私透顶的脸道。
“没错,你总算聪明了点儿。玉儿,这次要不是你,我如何再次取得他的信任。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无非是妻妾之间的争宠,这种事情哪个宅院里没发生过?而这次,为了他的信任,长姐不得不利用你的蠢事取得他的信任。“福晋的唇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
“你太可怕了,怪不得他不喜欢你。只在乎自己,处心积虑,虚伪透顶,你真是让我觉得丢脸。“颜玉见福晋那幅自鸣得意的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
“作为乌拉那拉家族的女儿,我一出生就肩负着你们这些庶女所没有的责任。从我被指婚给四贝勒时,我就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趟没有回头的路。颜玉,如果你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推你出去受死。只可惜你野心不足蛇吞象,非要挑战我的底线,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怨不得别人,正是你自己。“福晋一点都不畏惧,反而迎上她的目光道。
颜玉看着那张从小到大就一直压在她们几个庶女头顶的大姐,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她都要快被赐死了,为何还想要笑呢?
福晋在心里不断思考着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要是咬出你,我最多继续做不得宠的格格,或者被送回阿玛那里了。被四爷休掉回了娘家的女子,又有几个好运的。“颜玉喃喃自语道。她突然明白,无论福晋好不好,自己都不会好起来了。
“你想明白了?如果想明白了,今日长姐就让海兰来陪你最后一个晚上。明日,你若自行了断,本福晋还会为你求一个好一些安葬的地方。若是你冥顽不灵,只怕连见海兰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福晋知道她一定的答应,不然便没有退路了。
颜玉自从被四爷宣判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厢,兰琴与四爷正在准备用晚膳了,提及那个被抱进来充数的孩子,兰琴觉得可以将他收养了。抱都抱了进来,养孩子又不费力了,还抱出去干嘛。
“爷,妾身有一个想法,不知道爷赞不赞同?“兰琴替四爷夹了几筷子青菜和牛肉外,突然说道。
“可是与那个孩子有关?“四爷不悦地皱眉道。
“是,那个孩子有什么错,爷现在让人抱出去。抱了出去到底交给谁抚养呢?经手的人都不在了,他父母的下落也找不到。。不如留下来,就陪着乌西哈一块儿。等他长大了,我们再将这一切告诉他。“兰琴知道,那孩子一旦抱出去了,便生死都不好说了。
四爷想不到兰琴居然有了收养那个孩子的打算,其实他对那个孩子倒没有任何反感,府里头多养一个孩子更是不值一提,只是这个孩子的身份很是尴尬,到底曾经作为自己的五阿哥的,如今都快半岁了。康熙那边那里也已经报备了,现在突然消失不见,如何说呢?
四爷突然意识道兰琴的意思了,她是在顾及自己的颜面呀,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五阿哥“消失不见了,外面的人将如何说,皇阿玛那里又如何交待?
“琴儿,还是你疼惜爷。“四爷突然说道。
“孩子那么小,就被抱了进来。虽说不是爷的,但是好歹他名义上已经进了宗谱,现在抱出去,宗谱里怎样除名?还是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兰琴道。
四爷点点头,便对伺候在一旁的苏陪盛道:“去将那个孩子留下吧,抱来南小院。“
兰琴微微一笑,替四爷又夹了几筷子菜道:“爷,妾身觉得玉格格如果可以饶恕的话,就饶恕了她吧。毕竟海兰还小,她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最严厉的惩罚并不是死,而是让她永远得不到自己内心所想的。爷不妨将她永远囚禁,这样对海兰也不算太亏欠了。“
“可她那样害乌西哈,你还为她求情?“四爷道。
“我也恨她,乌西哈小小年纪就遭受那样的谋害。可是我更不想爷背上莫名其妙的骂名。妾身觉得死是一种解脱,想要颜玉真正受到惩罚,不是死,反而要让她活着,但是却是毫无希望地活着。“兰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去跟颜玉说好好,只是出于本能地觉得就这样处死一个女子,实在有点野蛮和残忍。
四爷想了片刻,似乎在心里经过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说道:“既然是你的意思,爷不杀她也行,不过要将她永远囚禁于章华台。“
只是,此刻正与福晋进行最后谈话的颜玉到死也不知道四爷已经打算饶恕她了。当晚,福晋将海兰抱过来交给她。
看着酷似四爷的海兰,颜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是很难再求得四爷宽恕了,如今能在死之前见上女儿一面,已经是不容易了。
看着海兰那天真无邪的脸儿,颜玉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钮氏的恩宠看样子也是长久的,自己不自量力地去做那些小动作,落得个里外不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宋姐姐,你和曾经的李氏、福晋那过去的十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崔娘都不敢出宫,宁可老死宫里,也不愿意出来。”兰琴将乌西哈递给一旁站着的念雪,便拉起宋氏的手往院子里那颗海棠树下走去。
“唉,能有什么,无非是妻妾相争呗。当年,我的第一胎,还有李氏的第一胎应该都是她做的手脚。我的那一胎是一生下来就没活几天,她的只活了几个月。崔娘是福晋一入阿哥所服侍的第一批人中最拔尖的。除了李嬷嬷外,就数她最得福晋器重。”宋氏一想起那个早夭的孩子,还是个男胎,心里仍旧又挥之不去的悲伤。
“好了,姐姐,琴儿不问了,让你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是琴儿不好。”兰琴自然是瞧见的宋氏脸上的悲伤,连忙摇着她的手,道歉道。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看我,还放不下。”宋氏立刻掩下心头的那股悲伤,勉强笑道。
“如果是琴儿,也不可能忘记。她做的那些事,爷然道一点都不知道么?”兰琴愤慨道。
宋氏叹息一声道:“她出自那样显赫的高门大户,表面上看起来雍容大度,宽和温柔,实则心思狠毒,手段残忍。咱们的爷是一个冷情的人,他要的是证据。她是福晋,自然所有有利的证据都捏在她手里,就连李氏那样受宠,第一胎也死得不明不白。”
兰琴无奈地跟着叹了一下,只是心里并不认同宋氏所说的四爷是个冷情的人,但是这话她自然不好跟宋氏说出来。如果兰琴说四爷并不冷情,这不是明摆着显摆自己在四爷心里到底跟你们是不一般的么。
“如果崔娘肯出来指证,那么福晋所做的那些事情不就可以揭发了么?”兰琴说道。
“崔娘当初是伺候福晋的,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才会被福晋逼迫在宫里不得出来。不过,琴儿,乌拉那里氏的背后可是乌拉那拉家族,崔娘的背后便是她的家人。她既然愿意老死宫里,那就是她只有如此,才能自保,才能保护她的家人。”宋氏无奈地说道。
“真是太过分了,拿捏着崔娘的家里人做要挟。”兰琴愤慨道。她那女汉子般的内心被狠狠地刺激了一下,最讨厌这种以强权强势欺压人的行径。
“自清太祖创立大清朝以来,满族八大姓就是最有权势的贵族。妹妹的钮祜禄家族也是其一,而我与李氏则是出自汉军旗,外头没有娘家人倚仗,怎么扭得过她。何况她还是正室。”宋氏一脸认命的语气道。
“姐姐么要自我菲薄。崔娘既然有难处,那兰琴只要帮她安顿好了家人,那么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兰琴道。
宋氏握住兰琴的手,激动地说:“从我第一眼看见妹妹,就知道妹妹与我等不是一样的人。如今妹妹与福晋也已成水火之势,姐姐与耿妹妹,还有武妹妹一定会站在妹妹这边,尽权利支持你。但是对付福晋,还得从长远来看。如今大阿哥已经不在了,她膝下虽然抱养了四阿哥,但那到底不是她生的。而且四阿哥还小,尚且看不出其资质,妹妹如此受爷的恩宠,日后必定会再育有孩子。只要妹妹生下男胎,必定可以跟她分庭抗争。”
兰琴怔怔地看着宋氏,想不到一向柔弱的宋氏,尽然想得这么多~~
“怎么了,妹妹,姐姐的话可是吓到你了?”宋氏见兰琴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
“没有,姐姐的话令兰琴刮目相看。姐姐一向与世无争,但是想不到心中仍有丘壑。兰琴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她若不做什么,妹妹也不想去与她争。”兰琴说道,心里却在说:干隆皇帝那是史的选择,用不着我这位穿越过来的额娘为他争吧~~
“姐姐的话可能有点远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护着乌西哈,日子还长着呢。”宋氏道。
再说那边,吴大夫检验了颜玉的尸身后,便直接回前院复命去了。
福晋待吴大夫走后,便扶着灵秀的走也去了前院。
四爷刚刚听完吴大夫的禀报,说是颜玉死于“曼陀罗”,这是一种全身上下含有剧毒的花。看样子,颜玉是直接将那些花放进嘴里咀嚼吞咽,毒性直接侵入五脏六腑,迅速毙命,根本来不及施救,何况她服食那种花应该是在昨晚,没有人来得及救她。
“曼陀罗?哪里来的这种花呢?”四爷心里其实也有点怀疑,但是想到福晋实在没有理由要去害自己的亲妹妹,而且她一向温良宽和,怎么会如此狠毒?
唉,我们的四四虽然以冷傲称于世,但是在管理后宅这种事情上,还真是跟一般男子差不多。乌拉那里氏又惯会做戏,他的心思又不在后宅,如此被福晋欺瞒也是情理当中了。
“小人见正院的院子里恰好有几株这种花草。本来这种花来自印度,是一种极为美丽的花儿,但很少人知道,这种花儿其实有剧毒。只是不将其食入腹中,平时观赏倒是没有事情的。”吴大夫躬着身子道。
“正院何时种过这等曼陀罗?”四爷疑惑道,他想不起正院何时种过这等异国花草,但是他又不确定,因为实在去得少。
“苏培盛,传由大海来。”四爷盯着吴大夫道。
不一会儿,花房总管由大海挂着汗珠子小跑这来了前院。
四爷一般从不跟由大海打交道,府里头有什么花草树木的需求,都是大嬷嬷直接去吩咐的。
“奴才由大海给主子爷请安!”由大海一进来便连忙行了一个大礼,跪下给四爷磕头请安。
“由大海,花房可有曼陀罗?”四爷也不叫起,直接问道。
“回主子爷的花,花房总共培植了三分地的曼陀罗,是从去年就开始了的。”由大海不敢抬头,只是瞒着头回答,正好掩盖了他此刻略有慌张的眼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兴许是素久了,四爷这一折腾,就将近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他自己觉得饿了,才在第三次冲锋陷阵后偃旗息鼓了。
兰琴软得如同一滩水一般,闭着眼睛享受着被四爷像扛锅贴一般翻来覆去折腾后的舒坦。
虽然女人在做这档子事情的时候,那样子跟受刑似得,嘴巴里还呜咽着,含着“不要了,不要了”,可是兰琴心里头真心觉得舒坦、满足。
四爷与她平躺在床上,侧目看了看小女人,只见她娇小的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去,揉乱的头发,略略有些蓬乱,但是却越发承得她的妩媚和娇美。只见她雪白的脖颈和胸口前,甚至于大腿内侧,遍布着他侵略过的青紫色的淤青。
四爷心里略略有些不忍了,抬手摸了摸兰琴胸口的那处痕迹。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兰琴被家暴过了吧~~
“爷,妾身很舒服。爷真的很棒~~”兰琴感受到四爷内心的疼惜,微微扬起如滑板般的红唇道。
“小东西,你还要点火?不怕爷还要?”四爷一听这话,尽然心里真的有一股子暗火串了上来,还从来没有女人跟他说过这般的话。
“爷不舍的,爷的肚子也在抗议。”兰琴缓缓睁开眼睛。
“还想吃点么?”四爷勾起笑意道。
他很高兴兰琴是真的在意他内心所想的女人。他宠她,她能明白他的心思,并且恰当地把握住这个分寸。
“不想动,爷自己去用点吧。妾身现在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就想躺着。”兰琴撒娇道。
她都这样了,可不想再进一步去为了谄媚这个男人,硬打起精神去陪着。这也是兰琴敢说,搁到其他女人,四爷都这样说了,估计强撑着也要去陪着的。
四爷也不恼,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自己最开始不就是被兰琴这股子真实所吸引么?
不仅不恼,四爷还替兰琴穿好了内衣,又自己穿好了内衣,才叫外头的念雪进来伺候着。
苏培盛是不敢进内室的,只在外头候着。四爷在念雪的伺候下穿了外袍子,又就着惜茶端来的铜盆子净了面后才出去。
出去时,吩咐念雪将屋子里的蜡烛都灭了,让兰琴好好睡觉,突然又想起什么,让念雪给兰琴倒点水喝。
“爷,那酸菜鱼锅子都准备好了,是端到这边来,还是?”苏培盛见四爷神清气爽的样子,明显是“吃好喝足”了呀。
“道书房里去用吧,那东西味道重,影响琴儿睡觉呢。”四爷想都没想地说。
得了,这位就是有这能耐,能让四爷这样疼惜着,也是头一份。以前那个李氏,虽说也受宠,但是四爷可从没用过这样的心思,不都是她伺候着四爷。
再说念雪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正预备吹息那铜雀烛台上的蜡烛时,却听见兰琴轻轻地说道:“你去伺候着爷,不要让他喝酒了,天凉了,吃点暖和点的,劝着歇了。我是没精神起来了。”
念雪连忙应道:“主子放心吧,苏公公也知道提醒着点的。刚才爷让奴婢守着您呢,您要不要喝点玫瑰露?”
所谓的玫瑰露,自然也是咱们兰琴苏出来的一种饮品,是用金银花和玫瑰花采摘了,晒干,然后用来煮水,将花草的精华都被熬煮出来后,然后自然凉却后,再冰镇一下,就可以饮用了。这种夏尾秋处,喝这个,最是去火去燥。
“嗯,给我倒一些来。还真是渴了。”兰琴确实是被折腾狠了点,只觉得身上还使不出力气。
念雪连忙去外头放置茶盏的地方倒了一杯进来,惜茶伺候着在兰琴脑后垫了一个靠垫,念雪才就着她的嘴倒了一些进去。
见兰琴面上的春色还未褪去,两个丫头也略略红了脸儿。
“你们两个笑啥,以后等嫁出去了,就知道了。”兰琴见念雪和惜茶一副含羞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她们道。
“我不嫁,是要陪着主子一辈子的。”念雪急忙道,一边说,一边拿着一块帕子给兰琴拭嘴。
惜茶见念雪这样说,一时也急得说:“奴婢也不想嫁,不如跟着主子。”
兰琴淡淡一笑道:“都是死鸭子嘴巴硬。到时候遇到心意的,指不定还要来求我给你们做主呢。”
兰琴的壳虽然是这钮钴禄兰琴的,内芯可是21世纪的林梦瑶。在她的意识里,这十六七的少女也就快到了怀春的时候了。自己虽然也不过十五,已经是一个孩子的额娘了。
念雪示意惜茶将那靠垫拿走,自己则放置了杯盏后,又走到床榻前,替兰琴拉了拉被子。
“格格,您好好休息,奴婢是要守着您一辈子的。她们我不知道,奴婢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儿。”说完,念雪放下了鲛纱帐子,拉着惜茶,吹息了蜡烛,退了出去。
兰琴其实没多大的睡意,每天就陪着孩子们吃喝睡,哪里就欠瞌睡了。刚才不想陪着四爷用膳,是身子一时有点软摊,真的不想动;再者兰琴感觉自己是有点发胖了,如果陪着四爷用,自己肯定控制不了嘴巴的。
待屋子里整个都暗沉下来后,兰琴睁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黑黑的帐定。
她突然发觉自己其实有点矛盾:安心做一个宠妾吧,可是时不时的女汉纸的心让她看不惯很多事情;做一个主持公道的侧福晋吧,可是乌拉那拉氏能在四爷的后宅里欺上瞒下,一手至少遮了半边天吧,不仅仅靠她的做戏本事,关键是她背后的家族势力在支撑着。就像后面要来的年素锦,那位电视剧里演义的交横跋扈的“华妃娘娘”(貌似她没有被封为‘华’这个尊号),也是因为她背后的年羹尧才能皇室不得不捧着她。对四爷用上全部的真心吧,可是真心却换不了对等的真心,他是皇子,是未来的雍正爷,会跟一个小女子交心么?不对他用上全部吧,可是自己忍不住啊,自己越来越爱上这个男子,爱他的**,爱他的神情,爱他沉默寡言背后的决绝和坚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的这处别院是在现北京昌平,依着那里的山建的一座皇庄。王贵人和十八皇子还是分开先后住进来的,对这里的人只说是四贝勒的一位贵亲,并没有讲明身份的。
哎,这叫什么事情?皇帝的小老婆和小儿子为了能在一起养个病,居然躲到大儿子庄上去了,还不能说明。
兰琴和孩子们以及四爷一早就赶了几乎两个时辰的马车才到了,她们母子所住的,以及所带的奶娘丫鬟们所住的屋子都实现准备好了的,与王贵人母子隔了一个花园儿。
兰琴带着孩子丫鬟奶娘们走进这个位于庄子东边的小院落,虽然比不得南小院,倒也收拾得不错,里面也配着两个粗使的嬷嬷和丫鬟的。
兰琴的四个丫鬟都带了,陈寿也带了,再就是辰的奶娘和乌西哈的奶娘以及各自打下手的两个小丫鬟。细细数起来十几号人了。兰琴令念雪下去分派屋子,她自己是懒得去管这些的。
坐了一大早的车,兰琴只觉得累,两个小娃也迷迷煳煳的想要睡觉,便吩咐奶娘带着下去休息去了。
“爷,是不是先要去拜见下王贵人以及十八皇子?”兰琴虽然很困,但是这些礼节上的事情还是不煳涂的。
“嗯。你快洗漱下,跟爷去跟王贵人请个安。日后,爷不在这里,你还得跟王贵人处着呢。”四爷道。
要说这王贵人,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仍旧是汉军旗,人长得非常漂亮妩媚,很得康熙钟爱。她的肚子也是争气,一口气就生了两个儿子,即十六皇子和十八皇子。如今十六皇子都已经十岁了,这十八皇子才四岁。可是王贵人却并没有母凭子贵,一直就是屈居在贵人之位上。宫里头看她笑话的不少,可是兰琴心里头觉得,这真是康熙疼爱她以及两个儿子呢。
康熙是谁呀,那可是千古一帝呀,十三四岁就擒鳌拜,十七八岁就平三番,打台湾,少年得志得很。可是人到了年纪了,少年的意气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更多的是审时度势,居安思危了。
王贵人出自汉军旗,母族不好,到时候她身居高位,心思也大了,给两个孩子多带来的不一定是安稳,反而是各种暗算。可怜康熙一片慈父心呀,也不知道王贵人体会没体会到。
兰琴在惜茶的伺候下净了面,又抹了点儿油,重新盘了头发后,收拾齐整了,便跟着四爷去见王贵人以及十八皇子了。
“妾身拜见王贵人,王贵人万福金安!”兰琴进去后,便对迎出来的王贵人福礼道。四爷的身份是点头,以示请安。
“王芸也给四贝勒爷和侧福晋请安。多谢四贝勒爷能帮衬这一回,否则我和胤是没有机会这样独处的。”王贵人几欲要给四爷福礼。
四爷忙拱手欠身道:“贵人不必如此多礼,十八弟身子羸弱,为兄看着也是不忍,况且皇阿玛对贵人一片慈母之心也是心有衾然。贵人不必多想,安心在此陪伴着十八皇弟养好身子。钮氏刚生下格格,过来与贵人做个伴儿,也可让十八与孩子们玩,心情好了,病也自然好得快些。”
王贵人十分感激地拉着兰琴的手,问了她怀孕和生育过程中的事情,不消片刻就熟络了一般。
四爷身为已经成年的皇子,不能在此过多停留,便带着十八去了外头玩耍。其实十八就是身子弱,一入秋,感冒咳嗽就开始了。
兰琴看着那长得粉雕玉琢般的孩子,心里头直感叹:身为皇子又如何,一出生就不得不跟自己的生母分开,流落在那些嬷嬷手里长大。
显然王贵人一直不晋位,还是遭人嫉恨,谁叫她生了两个儿子呢。十六皇子好歹是大了,都十岁了,可就这十八皇子一出生就很得康熙喜欢,聪明且又像极了王贵人。
“贵人,臣妾瞧着十八皇帝精神头好多了。在庄子上好好养养,适当地进补一些,慢慢就会好了的。”兰琴说道。
“哎,这孩子一出生就多病多灾的,只怪我无能,一直不得皇上器重,不能晋位份,即便是个嫔,也可以自己养他了。”王贵人叹道。
额,说这个,好像画风有点不对嘛~~兰琴到底只是康熙的儿媳妇,不好评价公公的后宫的。
“臣妾看着皇阿玛很是疼爱贵人和十八皇子呢,贵人么要多想了,安心在这庄子上养着。明儿,我们就去看看这庄子上有啥好玩的,带着十八皇帝去玩,好不?”兰琴努力转移话题道。
王贵人见兰琴不怎么愿意接那个话茬,自然也是明白,立刻就转了话风,跟兰琴聊起这庄子上的去处了。
到底兰琴的姐姐荷兰也是贵人,王贵人这是心里头多大的委屈呢,逮着人说那样的话,看来脑子也不是个很清楚的嘛。
四爷在庄上陪了一天就要回去了,因为宫里头的事情还要办,每天两个时辰的马车也是在太累了。
兰琴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一开始是有点不舍的,但四爷真的走了,她也没有那么离不得。很快,兰琴就发现庄上的生活其实比在府里头要自在多了,吃的喝的统统都是就地取材,牛宝泉她自然是带着的。再就是这里的人统统也是受她管,自己爱去哪里去哪里,自由多了。
翌日,兰琴还没睁眼呢,就收到了四爷的第一封信。
呵呵,四爷跑着嫌累,可是手下的奴才也不需要去宫里头的当差呢,让他们每天跑跑是无所谓的。这不,我们的四四,还是很有浪漫细胞的,一回去就给兰琴写起了信。
兰琴睡到自然醒,反正也没人管她。王贵人那里每天去请个安,愿意一起玩就一起玩,不愿意,她也不会去打搅。
“格格,小格格和小公子都起来了,您还睡?主子爷还给您写了信。”念雪见兰琴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道。
“信给我,我要先看。”兰琴还是不愿意起来,伸手给念雪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虽然王贵人一板一眼的做法令兰琴不太喜欢,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代表四爷来看顾她与十八皇子的,即便不投缘,也还是要尽到照顾她们母子在这里一切生活的,比如他们母子的膳食也是让牛宝泉准备着,既然人家都说了之前的不如他做的,自然是要让牛宝泉伺候着吧。
况且,兰琴还是挺喜欢十八皇子的。小小的人儿很有礼貌,看着都叫人心疼。
十八的身子在御医的调养下,逐渐养好了,再时不时被兰琴请到她的院子里玩,心情也好了,身体也恢复得更快了。
四爷不常来,也是为了避嫌,毕竟王贵人母子可是康熙的小老婆,况且还有几位御医跟着,为了不让人诟病,四爷坚持着就一直没来过。
兰琴也明白,故此也没有再责怪四爷的意思,两人几乎天天通信,反正不怕浪费小厮来回跑,所以虽然两人不见面,但是也跟在身边差不多吧,兰琴就当四爷是外出办差去了。
这一日,兰琴都将这别院上的一切都玩腻了,就开始思忖着出去逛逛。好不容易这一趟出门,要是不出去,好像有点对不住这次机会。
而且,也是因为十八曾经跟兰琴说过:从出生起,他就从来没有逛过京城。这一次,额娘带着他,就一直拘着在马车里,让都不让他看一眼外头。
唉,这王贵人,这样的心性是如何讨得康熙喜欢的。兰琴心里腹议着。
为了满足十八的心愿,兰琴决定带着他出去看看京城的繁华。虽然来回要六七十里路呢,可是十八那渴望的小眼神,真的令兰琴无法拒绝。
“十八阿哥,现在嫂嫂就带你出去玩,但是要瞒着你额娘。你可愿意?”兰琴对十八道。
“我们去哪里,为啥要瞒着额娘?”只有四岁的十八其实也跟其他孩子一样,只要你开启了他好奇宝宝的节奏,一样可以把你问到烦躁。
“我们就去地坛天桥那一代看看,你不是说你从没有出过宫么?这回嫂嫂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兰琴对着只有四岁多的十八阿哥道。那神情甭提有多严肃了,其实她更多的是自己想出去逛逛。
“额娘不让我去的,所以比如瞒着额娘,对吧。”十八阿哥终于开窍了。
“咱们要偷偷去,偷偷回。嫂嫂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额娘要是不来问就好,来问,也自有回答她的由头。总之,嫂嫂现在问的是你到底愿不愿以去?”兰琴问。
十八阿哥的小脑袋稍微思忖了片刻,便点点头,他发现这个嫂嫂跟额娘,跟其它宫里头的娘娘都不同呢。
“那咱就走,嫂嫂可是连乌西哈,还有唏辰都放到一边去了,就为了实现你的愿望呢。”兰琴知道自己这样抛下两个娃,带着十八出去的行径绝对会让四爷恼怒,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兰琴吩咐了庄上的马车,只带着念雪和惜茶,自然还有十八阿哥一道往天桥那边去了。
马车可是跑了好一阵子,兰琴可没有像王贵人那边拘着十八,她则是干脆撩开了马车上的“车窗”,指着沿途的风景一直对十八讲着话。
当她们到了天桥,外头的热闹早就让小十八看不过来了。马车夫只能找个地方等候着。
兰琴拉着十八的手,后面跟着念雪和惜茶,一路看过去。
十八重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也没有见识过街上还有这么多杂耍的,卖东西的。
“嫂嫂,快看那个人,口里怎么能吐出火?”十八看见当街玩杂耍地说。
“那只是你的错觉,火并非从他嘴里突出来的。仔细看他手里的那个东西,火是从那里出去的。”兰琴指点着十八看。
十八惊奇地发现,这个嫂嫂所说的,还真是的也。
兰琴带着十八看了杂耍,又带着他留恋在众多各色小摊上,自然还给他买了不少东西,虽然不是特别珍贵的,但确实十八喜欢的小物件。
“饿不饿,咱们去那个酒楼用膳,好不好?”兰琴见已经到了中午,便立刻想要去找家菜做得好的馆子用膳了。
“嫂嫂,十八还从来没有在外面用过膳,额娘不准~~~“十八有点纠结。
“知道么,你额娘在入宫前,也不用这般的,说不定她也时常去逛街,时常吃街上的小吃呢。”兰琴耐心地对他说。
“那我吃一点,应该没事吧。”十八到底只是个孩子,经过兰琴这么一说,自然就心动了。
“走,咱去那个馆子。”兰琴高兴地拉起十八的手往那个看起来人气最红火的馆子去了。
掌柜的见三个女子与一个孩子进来,也不怎么热情,只因为他认为三个女子和一个孩子也吃不了什么,更不会饮酒。
“夫人,这边请。”一个小厮被安排着上前去伺候。
“找间包房,然后将你们这里做得最好的,点菜率最高的统统都上来。”兰琴豪爽地说。
显然小厮并不太能理解兰琴的说辞,但是却听懂了,而且她还说要包房,这招待的热情度里面就提高了好几倍。
十八阿哥跟着兰琴左顾右盼,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嫂嫂,在这里用膳,我可以自己动手吧”十八组顾右盼道。
“自然,这里没人拘着你,你爱吃什么,吃多少,都随你。”兰琴普及常识道。
唉,这些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子,从自由上看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他们一出生就不得不与自己的生母分离,在阿哥所就过起了集体生活。要是自己母妃得宠,那么他或者她就能多受宠一点儿,所得到的照顾也相应多一些。
“啊~~”十八突然叫道,连忙转过头。
“怎么了?”兰琴见十八低着头,再不肯往别处瞧,就心里头有点谱了。
“我刚才看到八哥了。嫂嫂,你快看看,对面雅间里是不是八哥。”十八抬起头对兰琴说道。
兰琴一听,立刻就有点惊慌,在这样的时候,她可不希望再碰到什么皇子,实在太难伺候了。
只见,八阿哥果然就坐在对面的雅间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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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八爷回了八贝勒府后,想着碰到兰琴的事情,也没心情陪毛氏了,让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他则踱步去了正院。
八福晋郭落罗氏此刻正拿着刻刀雕刻一块上好的黄花梨木,看样子,雕刻的是一只笔筒呢。
今日是毛氏的生辰,爷居然陪着她出去用膳了,可见对她的宠爱。毛氏入府后,八爷对她也很有一定的宠爱,毕竟年轻貌美啊,谁不喜欢呢?
他终究是嫌弃自己不能生育吗?自八年前大婚以来,自己的肚子硬是没有动静,直到张氏生了爷的长子弘旺。八福晋开始渐渐明白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怪病,怕是不能生育的。
唉,古代的妇科知识还是很有限的,像八福晋这类不孕不育的基本就没有办法治疗的。
在外人面前,或者在皇室内部,大家一直都知道八爷与八福晋的感情与大阿哥对大福晋一样,都是令人羡慕的。
只是,八福晋知道,八爷看重她,更多的则是看重她的家族所能带来的影响。
从大婚后,八爷对八福晋一直就很好,故此八福晋在外头总是仰着头,因为她的爷对她好啊,不找妾侍。唯一的两个,还都是皇帝指过来的,八爷也不宠着她们。
直到三年前,张氏怀了身子,八福晋当时就有点懵了。
他答应的,直到她生出嫡长子后,才会让妾侍有孕的,可是过了五年了,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他不得不让妾侍有了孕。
她知道他在外头对子嗣的问题也是压力颇大的,不禁卫氏催促,皇帝催促,他的兄弟们也都在看呢,再不生出孩子,他差不多就要会被人认为没能力生呢。
虽然她知道他是被压力所迫,才让张氏生了弘旺,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而且一直就没有真正释怀过。虽然弘旺现在是养在她膝下的,可是那又如何,始终不是自己肚子里生的。
对于弘旺,八福晋尽到了一个嫡母的所能,吩咐下人照顾,恰当地检查,适当的关心,但是这些消除不了她内心的空洞。
五年的举案齐眉,五年的情深意重都被这个弘旺撕碎了,当得知张氏怀孕后,八福晋度过了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她嫉妒得发狂发疯,但是她却不能阻止自己的男人与另外一个女人生孩子。
今日,八爷陪着毛氏出去后,八福晋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书房雕刻着手里这个笔筒。唯有这样,她才会真正宁静地专注于一件事上,不去想那些令她痛苦和绝望的事情。
“福晋,您都雕了两个时辰了,歇歇吧。这东西可费眼睛了。”丫鬟珍珠端了一杯雪燕汤放到了八福晋跟前的书桌上。
“爷也出去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想必用完了膳去逛夜市了?”八福晋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苦涩,她,郭络罗氏明玉其实也在为夫君与别的女子欢好而心生绝望和无奈。她难过,却又无人去诉说。
“福晋,那毛氏也算知道分寸,平日对福晋也是恭敬的。”珍珠劝道。
“我自然知道,可是对着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福晋,她们心里都是偷着乐的吧。”八福晋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福晋,您要不要跟宫里头的娘娘说说,兴许御医中有人擅长妇科呢。”珍珠道。
“这还用你提醒,本福晋早就找过姑母了,也已经看过,就是找不出毛病。”八福晋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绝望。
“福晋么要伤心,大阿哥虽然不是福晋所出,但是他现在不是只认得您,张氏不过一个格格。即便这个毛氏以后要是有了,照样都要抱过来。主子爷对福晋还是宠爱的,看看这些皇子后宅里,就数我们后宅里的格格最少。”珍珠觉得福晋就是心性太要强了,其实主子爷一直对八福晋是疼爱有加呀。
“福晋雕了多久,怎么不劝着点你们主子?”八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应该是在与外头的翡翠说话呢。
八福晋一听,面上就是一喜,刚刚一脸的冷漠全部被八爷的声音驱散了一般,立刻就恢复了自信的神采。
只见八爷的褐色长袍迈了进来,然后便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木盒,走到八福晋跟前道:“又在雕刻这东西,府里头又不是缺了,何必费神呢。”
八福晋站起身,温和地说:“妾身闲着也是无事,打发时光罢了。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八爷递给她那只木盒道:“这是送给你的。”
八福晋淡淡地看了那木盒几眼,道:“今日是毛格格的生辰,也怎么送妾身礼物?”
八爷佯装不悦道:“爷想送福晋礼物,然道还要看是不是谁的生辰么?”
珍珠等人已经退了出去。
八福晋压住心里的喜悦,故意绷着脸道:“妾身又没给爷生下一儿半女,无缘无故,不好受爷的礼物。”
八爷叹息一声,说道:“明玉,咱们不是有了弘旺么。他是你与爷的儿子。这一点爷不想再说了,以后无论谁生了孩子,都是明玉与爷的孩子。知道么?”
八福晋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接过那个木盒,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直乌木雕成的天鹅展翅般的木钗,雕工很是不错,她又很擅长于雕刻,故此一见这木钗,还颇为喜欢的。
“爷,你是哪里寻的?”八福晋拿起那只木钗,反复把玩着。
“就知道你会喜欢。爷看到一个铺子里卖,立刻就想到了福晋肯定喜欢。”八爷与毛氏从那酒楼出来后,便一路看了看铺子,果真找到了兰琴买那只乌木花钗的铺子。
八福晋心里一热,心道:他虽然与毛氏在一块儿,心里还能想到我喜欢木质的东西。。
“爷就不怕毛氏不悦,到底爷是陪着她出去的。”八福晋道。
“爷给自己的福晋买东西,何人敢不悦。来,爷为你戴上。”八爷道。
八爷与八福晋一阵亲昵后,便叫了水,洗漱后,才上了床。
八福晋躺在八爷的怀里,八爷慢慢揉搓着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不一会儿,纱帐内娇声连连,气踹虚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马车跑得已经看不见后面的人时,兰琴才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四爷道:“爷?睡着了?”
四爷勾起一抹淡不可见的唇角,说道:“勉强将功补过了。”
兰琴嘟了嘟嘴,叹口气道:“又回府里了,这回都没怎么玩得开心。”
四爷悠然睁开眼道:“孩子都两个了,还想着玩?”
兰琴不满地挑眉道:“妾身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玩,这总行了吧?”
四爷看了看兰琴的样子,如释重负地说道:“刚刚幸亏你及时出言,不然让老八坐实了王贵人母子就在爷别庄上的事情,闹出去不好听,皇阿玛虽然不会责怪,但是也会认为是我没将事情做好。”
兰琴点点头道:“幸好,没让他们看到。爷,你跟八爷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兰琴心想:反正坐坐车里无聊得很,不如跟四爷扯扯他们小时候的八卦。
四爷一愣,看着兰琴道:“你好像对老八特别好奇?”
兰琴脑侧一滴汗滚落:唉,心眼是不是有点小了。
“没有,爷要是不喜欢说,就算了,那跟我讲讲爷小时候的事情吧,太子和大阿哥是怎么样的?”兰琴问道。
“老八从小就特别好,跟谁都好,但是爷觉得一个人不可能那般好~~”四爷抬手掀起车窗往外看了看道。
兰琴双手撑着下颚,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示意四爷可以继续说下去。
“老八出自卫氏,母族低微吧。所以,他就害怕别人瞧不上他,对谁都很好。爷就看不惯那种好,好像无害,实则内心颇藏心计。如今皇阿玛让他做了内务府总管,宫里头只怕是很多人要卖他的情面了。”四爷皱了皱眉头道。
兰琴心里想到了一个词:施人以好,收取回报。
“妾身以前有个手帕交,对人也是特别好,不光是对妾身。后来,她到了需要我们回报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了。”兰琴说的其实是她的原身林梦瑶的事情。以前她在工作中遇到一个同事,对大家都很好,人人也都乐意跟她说话,直到这个同事开始跟林梦瑶推荐人寿保险,林梦瑶拒绝,结果这个同事就发动其它人都来排斥林梦瑶,简直做得令人发指。林梦瑶也认识到在生活中存在着各种关系,且莫要把这样的人当作朋友了。
“老八如今在朝中,在朝外,多少人都称赞他为贤人。本贝勒爷不屑于去博取他那般的贤名,只会按照皇阿玛的意思去做,倒成了人口中的冷面贝勒了。”四爷的嘴边扯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兰琴心叹:原来,他不是不在意的,只是明知自己的名声不好,也还是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爷所做的,皇阿玛也看在眼里,到时候自会有公道。”兰琴不自不觉地说道。
“公道?爷不在乎公道不公道,爷身在这个位置上,肩负的责任从不敢相忘。”四爷有点激动道。
兰琴看着一贯冷静的四爷也在自己面前激动了,连忙说道:“爷,有朝一日,或许爷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她尽然懂?
四爷的眼里有一撮亮光,如星星一般盯着兰琴。
这个小女人一直都是懂他的心思的,但是却从没有在自己面前逼迫自己给她个什么位置。这一点四爷最喜欢兰琴的地方。比如福晋,从一开始就靠着乌拉那拉家族,从没有真正将自己这个夫君放在首位,心里想的都是家族;比如李氏,当自己最宠她的时候,要位份,要权利,与福晋闹得不可开交。这个小女人的位份是自己给她的,放着让她去管事还不肯要。
“爷,兰琴会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兰琴歪在四爷的怀里。
“如果这个实现理想的道路充满荆棘呢?”四爷从不对一个女子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从没有将自己的理想特意让一个女子知晓。兰琴是自己看明了,也不是四爷说的。
“那条路岂能一帆风顺,而且以爷的身份,必定不会一帆风顺。”兰琴说道。
“好,爷不怕荆棘险阻。有兰琴陪着爷,爷也不会觉得孤独。”四爷紧了紧怀里的女子。
马车一路狂奔,到了四贝勒府的时候,四爷放下兰琴等人后,便不停歇地带着王贵人母子往宫里去了。
兰琴回府的消息与她突然离府的消息同样令人咂舌,宋氏等几个在南小院打听到的只是说兰琴是奉了四爷的意思去的别院,不是什么失宠,心里也就安了。这下子又听说兰琴已经回了,连忙就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兰琴也累得很,吩咐奶娘们将两个孩子去安顿好,她自己则是一刻也不能等似的恨不得立刻沾块枕头睡觉。
宋氏等来的时候,兰琴已经睡了。念雪等几个丫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让宋氏几个先回去,等兰琴醒来了,一定会通报。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念雪,什么时辰了?”兰琴对着纱帐外的人影道。
“回禀侧福晋,马上快戌时了。”回答她的是司画。
“都这个时辰了。起吧。”兰琴爬起来道。
司画伺候着兰琴换了衣服,梳头发的时候,兰琴问道:“念雪呢?”
司画一遍帮兰琴梳理头发,一遍说道:“念雪姐姐是被福晋叫去了。”
兰琴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道:“何事?”
司画摇摇头,兰琴思忖道:难道是问我出去做什么?不可能,她也知道不可能问得出来啊?
“我睡着的时候,可有人来过?”兰琴又问,“除了福晋那里的人。”
“宋格格、耿格格等,也来过了。”司画给兰琴梳理了一个两把头,插上了一只翡翠雀鸟钗,再戴了几只精致一点的珠花就算好了。兰琴素来不喜欢太重的首饰,也不喜欢戴太多的东西,看着一头珠翠的,俗气~~
“哦,我走的时候,没跟姐姐们说一声,让她们担心了。去,请几位姐姐来用晚膳吧。爷今日肯定不会回来得很早的,或许此刻在宫里头用了。”兰琴道。
司画应了,伺候着给兰琴又穿了一件狐狸毛领的比肩,这才出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得不说,兰琴这一句话还真说得德妃更信了她的话几分了。她这个年纪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最信任的便是庙里的和尚了。
德妃本就是心病,当她信了宜妃的那几句话后,一半是因为气病的。王贵人这些年一直得康熙恩宠,不然也不会生了两个儿子。她是即宜妃后连续给康熙生了两子的妃嫔。如果她不是汉军旗,只怕此刻至少是一个嫔的。
“娘娘,晚膳已经提了过来。”屋外,德妃的贴身宫女秀珠说道。
“就放在外头吧,我起来用。侧福晋与本宫一起用,你们多准备一份碗筷。”德妃道。
待德妃在宫人的伺候下起来,又重新梳了一下头发,这才在兰琴的扶持下走出了寝宫,来到了她平日用膳的偏殿。
“本宫以往都是一个人用膳,今日你来陪本宫吧。听说你也陪过皇上用过膳?”德妃并不讨厌兰琴,尤其是她刚刚还打消了几分她心中的疑虑。
兰琴看了一眼宫里头的膳食,真心觉得不如牛宝泉做的,这还是德妃这里,其它地方可想而知了。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得了那么好的一个厨师,又得四爷特别恩宠,有了自己的小厨房。
侍候德妃用膳的宫女为德妃布了几筷子菜后,便退立在一旁了。
“怎么,没有胃口?本宫听说你很喜欢吃的嘛?”德妃看着兰琴盯着膳食却没有动筷子道。
兰琴心道:吃惯了小灶,自然对这种宫里头的膳食是没有兴趣了。
“臣妾还是等额娘用了,再用一些吧。本就是来侍候额娘的,岂能跟额娘同桌而食。”兰琴难得在吃上面谦虚道。
德妃越发对兰琴有了些好感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和的笑容道:“如今你也是老四的侧福晋了,自然有身份与本宫用膳。”
兰琴乖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油焖笋放入了嘴里,与牛师傅的油焖笋比起来,这御膳房的油焖笋做得味道有些变了。还是那句话,用的料太多,反而失去了食物本身的滋味。
兰琴看着德妃吃了几筷子,似乎胃口也不好,再加上她喉咙不舒服,肯定也不会用得香。
“额娘,臣妾亲自为您做几道菜吧。”兰琴突然也不知道发了哪根神经,就这样说了这句话出来。
德妃一愣,不过品喳完这句话后,眼里的笑意更大了。
“你还会做菜?”德妃其实自己也会,她不过是个包衣出生的官女子,洗衣做饭、擦地抹桌,哪一样以前没干过。她可不是宜妃,出自高门大户郭络罗氏,从下就是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以前和阿玛额娘在一起的时候,德妃记得额娘炒的那些小白菜,小笋片可香了,自己和弟妹们永远是抢着吃的,而且永远也吃不腻。可现在,自己贵为康熙的德妃,身边伺候的人都不下二十几个,可是这膳食却用得再也没有那时候香了。
“臣妾会,臣妾还未入府时,就跟着额娘学过几手。臣妾见额娘似乎用得不香,既是臣妾也觉得这膳食不怎么合口。如今额娘身子不适,臣妾为额娘做几样清单的小菜,也是尽尽心。”兰琴以前为自己的那个老妈可是做过菜的,虽然把厨房弄得差点烧着了,但是炒出来的菜还是很得老妈的称赞的。
总之,四爷的额娘咱不同怠慢,尽然是侍疾,那就好好的侍候,免得回去被人拿着此说事。
“好,就在本宫的宫里就有小厨房,秀珠,你带着侧福晋去。这些都撤下去吧,本宫看着都没什么胃口了。”德妃挥手道。
兰琴由着秀珠走过几道拐弯,便来到了永和宫的小厨房。
“侧福晋,小厨房里有两个婆子,您尽管使唤她们。”秀珠道。她以为兰琴这不过是为了讨好德妃,故意说为她做几个菜。秀珠这些一贯做奴婢的,心里觉得这便是讨好了。
其实我们的兰琴是自己用不下去那些菜,做给德妃,自己也可以吃。
兰琴笑道:“多谢秀珠姑姑了,兰琴知道了。不过兰琴不用他们做。”
秀珠一愣,尴尬地笑了几下。
也不多话了,领着兰琴便进了小厨房,只见里面的两个中年妇女正坐在说话。她们看见秀珠,连忙站起来抖搂了几下胸前的围裙,搓了搓手,对着秀珠行礼道:“秀珠姑姑,可是主子想添几个菜?”
秀珠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道:“你们做的,主子都吃腻味了。今日,侧福晋来给娘娘做几道菜,你们尽力配合就是了。”
两个厨娘连忙称是,对站在秀珠身后的兰琴一脸诧异。
秀珠吩咐完她们,便转过身对兰琴道:“侧福晋就在这里做,奴婢还有去伺候娘娘了。”
兰琴点点头,自然谢了几句。对于这样在德妃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也是要客气几分的。
待秀珠走后,兰琴对两个仍在发愣的厨娘道:“请问,有没有蘑菇、油菜和萝卜,豆腐有没有?”
两个厨娘连忙点点头,她们还以为这位侧福晋要做什么山蒸海味,没想到要的都是这么普通的东西。
“麻烦两位嬷嬷去拿一些来,再就是准备一些葱姜蒜。”兰琴客气道。
等两个厨娘收拾好那些食材后,兰琴从她们那里借了一条围裙,围在身上,然后就开始了她穿越后的第一次下厨了。
两个厨娘也是伺候德妃伺候了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贵人们到这厨房里来。
她们俱都站在兰琴身侧,想看看她到底能给德妃做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兰琴可没有她们那样想的,她只想做两个最简单的膳食香菇菜心和麻婆豆腐。
首先,兰琴只用了葱姜蒜爆香了油,然后开始将小油菜丢进去翻炒,接着便是香菇,炒了几下,放了一点盐就准备起锅了。
两个厨娘见兰琴就这样便做出了一道菜,简直有点不知所错。以往,她们给德妃做油菜,可是用了骨头汤来调味的,甚至还要加入肉糜。(。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启禀侧福晋,成嫔娘娘喜欢咸口的,萧贵人喜欢酸辣的,戚贵人来自酸甜口儿的。”两个厨娘对这永和宫里头的几个主子的味口儿还是清楚的。
兰琴明白了,又问道:“嬷嬷,厨房里可有现成的熟食。”
厨娘连忙道:“有的,有腌制好的鸡和鸭,还有卤制好的鸡蛋、猪手、猪耳、猪舌、猪心、牛舌、牛肉等。”这些熟食可都是准备好的,不然主子们叫个膳食可真是忙不过来了。
兰琴一听,已经有了谱了,对一旁的秀珠说道:“劳烦回去跟额娘说一下,就说兰琴准备给各位做面儿。早上吃碗舒心的面儿,一天都心情好。”
秀珠忙福了礼,回去了。
兰琴这是打算按照各位娘娘的口味做一个超越这个时代有的膳食,怎么说自己婆婆今日是故意想考考她是不是巧妇,也是在成嫔萧贵人等面前显摆显摆媳妇的能干嘛。
行,那我们的兰琴同学必须满足德妃这位婆婆的心理需求呀。
两个厨娘对视一眼,那意思是:面儿有啥稀奇的,她们可是做了十几年的面儿了。兰琴吃过这个时代的面儿,总体来说比较清淡,跟bj炸酱面和一些浇头面类似吧。
“嬷嬷,有劳您把那个鸭肉按着胸口以及大腿那里切几块最好的来,用蜂蜜腌制一下。再就是切一些牛肉牛舍猪耳猪舌猪心,一定要切得很薄很薄,不需要太多。香菜有的吧?”兰琴笑道。
两个厨娘一听,立刻也不废话,反正不是让她们做,打个下手的活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兰琴又从厨房里找了一些嫩嫩的油菜儿和一些香菇。她亲自洗净了,将油菜儿一片一片地扒了叶子,蘑菇是切成了薄片儿。
不一会儿,兰琴所要的肉食也都准备好了,她又要了一些大料和辣椒,切好,准备好了。这边开始烫菜了。
再说那边,秀珠回到德妃寝殿里禀报,说兰琴为大家准备的早膳是面儿。
德妃果然有些失望道:“本宫昨日见她做的那三道菜有点不一样,今日也不知道能否做出点不同来。”
萧贵人道:“面儿,咱可是吃了不少,各种浇头的,也都是那个味儿。”
戚贵人接着道:“今日能尝尝娘娘儿媳妇的面儿,也是咱的福气不是,到时候可不能挑剔人家的。”
德妃笑着扫了两个贵人几眼,又看向成嫔道:“你可听说过罗汉果这个东西?”
成嫔口中学着念了一边儿,又看了看两个贵人,询问她们知不知道,俱都一脸懵逼的样子。
“不知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东西?是个什么,水果吗?”成嫔反问道。
德嬷嬷连忙接口道:“昨日,侧福晋给娘娘举荐了一个治疗咽喉的偏方,里面就有一味这个罗汉果。老奴可从来没听说过,娘娘也不知。”
成嫔惊讶地说:“侧福晋还懂得医术,那真真好。俗话说,家里有个医人,可是福气。虽说四贝勒府上有大夫,可是自己懂,也是好的。万一有个不周全的时候,也帮衬得了呀。”
德妃笑笑道:“她不过知道几个偏方,哪里是什么医者。”
成嫔笑了接口道:“总之,臣妾瞧着侧福晋是个懂事的孩子,四爷那么疼爱她,必定有她的好处的。”
正说着话儿,只见外头响起了花盆底子的声响,天也见亮堂了。
只见依旧是四个宫女拖着大红漆黑托盘,里面都装着一个大大的瓷碗儿,上面俱都盖上了碗盖儿。
兰琴跟在头面走了出来,待四个宫人横排站好了,兰琴走到她们前面,对着德妃道:“额娘,各位娘娘贵人,请移步到偏殿用早膳吧。”
德妃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一起移步到了偏殿,依着身份坐在了膳桌四周。
“你们依照我的吩咐,将面儿放到娘娘以及贵人们跟前吧,别放错了。”兰琴对着几个帮忙端面的宫女说道。
只见宫女们看了看,依次走到德妃、成嫔、萧贵人、戚贵人跟前放下了面碗儿,然后又揭开了盖子。
德妃看着自己跟前的那碗面儿,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浇头”的。成嫔亦然,两位贵人也很惊奇地看着自己的面儿。
她们又都互相看了看,居然四碗面都是不一样的。
当秀珠回来禀报时,德妃以为必定是做一些汤面儿了,没想到现在做成了不一样的,就可以看出钮氏是用了心的。
“额娘,妾身听说您早膳爱点甜味的。妾身特意为额娘做了这一碗蜜汁烧鸭云丝面儿,面条很劲道,烧鸭带些甜味儿,合着面儿一起入口,别有一番滋味的。”兰琴首先介绍德妃跟前的那道面道。
原来,兰琴给德妃做了一个港式面条。简单点来说,就是将烤好的鸭,用蜂蜜腌制一会儿,然后到锅子中用油煎炸出特殊的香气。这就是港式烧腊的特色。面条就没有什么特别了,配上了青菜和香菇片。
“那我的呢?”成嫔迫不及待地说。
“成嫔娘娘爱吃咸口的,妾身没有浇上蜜汁了,但是为娘娘特意加了小虾仁,增加咸鲜口味。其他所用的食材是与额娘一样的。”兰琴道。
兰琴又看看萧贵人,道:“兰琴打听到,萧贵人爱吃酸辣口味。所以,兰琴特意做了这一道酸辣面儿,里面放入牛肉牛舍牛心、猪耳猪舌猪心等肉片,再配上辣椒和醋,放入香菜蒜叶,希望萧贵人喜欢。“
戚贵人自己说道:“我的和萧贵人看起来差不多,只是没放入那么多辣椒,对吧?”
兰琴笑着点点头。
德妃虽然还没有吃,但是无疑对兰琴这样安排很是满意。她特意将自己与成嫔的面做得差不多,将萧贵人和戚贵人又做成另外一样儿,照顾了各自不同的身份,不得不说很令人舒服,又结合各自的口味,充分尊重了各位的心情。
“我都有点颇不急待了,不过,丫头,你自己的呢?”成嫔笑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哼,我看皇阿玛迟早会收拾这些胆敢对大清心存觊觎之徒。”十四显然对四爷比较保守的观战态度很是不满。
“那也要等到我大清准备好了再说。你如今也快十六了,给你的宅子已经在建造,还是想想如何管好自己的宅地吧。”四爷说道。
十四还欲要说什么,却被德妃一手拦住了。
“胤,你十四弟的宅子是谁在督建?”德妃其实知道,这些皇子阿哥们的宅院很多个都是四爷当时督建的,便以为十四的宅院也还是由四爷督建。
“额娘,应该是老七吧。上一回,儿臣跟皇阿玛举荐了老七,皇阿玛就将这个差事给了他。”四爷如实说道。他自己偶尔指点下老七,毕竟自己曾经督建过好几处宅子。
“老七?原来不是你一直在督建的吗?”德妃不敢置信道,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看他们兄弟也还算和睦,乘机撮合撮合他们兄弟的感情的。
“哼,我看皇阿玛迟早会收拾这些胆敢对大清心存觊觎之徒。”十四显然对四爷比较保守的观战态度很是不满。
“老七一直闲赋着,正好儿子在忙着户部的事情,便跟皇阿玛举荐了他。十四,你若有什么要求,直接去找他。成嫔娘娘本就跟额娘在永和宫住着,你还有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四爷说道。
德妃点点头,转头对十四说:“你四哥说得对,既然你的宅院是老七督建,你上次不是想在府里头辟建一处小一些的跑马场么,去跟你七哥商量商量看吧。”
十四点点头,冲着四爷咧嘴一笑道:“那我就去找七哥了。”
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十四便先走了,看着兰琴与四爷那一副你浓我浓的样子,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德妃看四爷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了然,她也不是不通人情,便对四爷说道:“老四,你就在侧福晋这里歇个晌吧。”
说罢,便笑了笑扶着德的手走了。
兰琴难得地红了一下脸,便领着四爷往自己歇的偏殿去了。
“怎么安排了这么一个住处,有点偏僻了。”四爷随着兰琴一边走,一边说。
“许是都住满了,特意再搬动也不方便。左右妾身也不会待很久吧。”兰琴不以为意道。
念雪和惜茶没想到四爷与兰琴俱都一起回来了,两个丫鬟也是被拘在这里,不能四处走动的。
“爷就来歇个午晌,伺候着净个面吧。”兰琴对两个丫鬟道。
待她们伺候完兰琴和四爷净了面和手,又伺候着宽了衣服,才退出去了。主子来这里都两天了,瞧着德妃娘娘也没有提让她走的意思,也不知道要住几日,赶紧让主子们处处吧。
“爷,妾身想孩子们了。乌西哈还好么,辰也还好么?”兰琴撅着嘴,撒娇道。
四爷一把将小女人搂进怀里,沙哑着喉咙道:“就不想爷么。爷却想你了。”
兰琴心里一动,搂住四爷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一下四爷的鼻子,撒娇道:“人家也想爷,但是人家担心孩子们么。”
四爷被她这一蜻蜓点水似得吻撩得心神一荡,虽说也只是离了两日,但是他们正值二十多岁的年纪,恨不得天天在一块儿的。
“孩子们小,还好,奶娘们都尽心照顾着呢。”四爷边说着,边在兰琴的耳朵边撩拨着。
“爷,下午您还要去户部,不休息好,可是没精神头的。”兰琴喃喃道。
“乖,爷只来一次,好么。再睡半个时辰,也是够了。”四爷的手越发不老实了。
“爷好坏。”兰琴其实心里头也想,便抬头迎上了四爷的嘴。
到底是白日,四爷还是顾忌着这里是德妃的宫里,没有敢太用力,兰琴也是咬着被子角,拼命忍着,才没有叫出太大的声音。
不过,念雪和惜茶还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俱都红着脸守在外头。
平复后,两人平摊在床上,兰琴微微曲卷着身子,枕在四爷的臂膀上,窝在他怀里。
“琴儿,爷是不是很笨,笨得都不会在自己额娘跟前讨好,还要你来帮忙。”四爷也是闭着眼睛道。
“爷自小不在额娘身边长大,生分些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太介怀的。不过,额娘心里也有爷的,爷要主动放下六阿哥的事情。再说,爷是做儿子的,又是男子,对自己的额娘还那么讲面子干啥,凡事主动点吧。”兰琴弯嘴儿笑道。
“额娘待你如何,这两日?”四爷心里觉得服帖,只有这个小女人能抚慰自己心底最深的伤痕。
“还不错啊,额娘只是今日罚了我抄内务府的单册。不抄不知道,尽然额娘每日要看那么多东西。”兰琴嘟着嘴道。其实她也不是在四爷跟前告状,只是此时她内心一片满足和柔软,只是在四爷跟前撒个娇而已。
“罚了你?因为什么事情?”四爷睁开眼,侧头对着兰琴,摸了摸她的头道。
“也没什么,就是说不能在宫里头议论嫔妃吧。也是兰琴的不是,抄抄单册罢了,已经做好了。”兰琴见四爷紧张,害怕他误会了,连忙睁眼解释道。于是,她又细细将那日与安姑姑再缎库碰到宜妃所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四爷听后,点了点兰琴的鼻子,说道:“的确不该在那种地方说那些,万一给有心的人听去,又平增不少风波的。宜妃素来与额娘不睦。”说完,四爷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赖,就跟他看九爷时一样。
据说,雍正登基后,宜妃是唯一一个不被允许出宫与儿子住的太妃呢。看来,我们的四四果真是腹黑呀,这时怕都埋下他不喜宜妃的种子了吧。
兰琴并没有再接话,她是的确有些累了,一大早上抄了快一个半时辰的单册,又忙活着午膳,现在又被四爷折腾了一次,早就累了,迷煳着就睡了。
四爷倒是不累,本想还说说话,可是看见小女人已经睡着了,不忍再吵她,也闭着眼睛睡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苏培盛,进来。”四爷没有接尹氏的话,却将外头伺候的苏培盛喊了进来。
苏培盛一听,立刻麻熘地躬着身子跑了进来。
尹氏一看他进来,心道不好,果然就听见四爷说让苏培盛扶着他回去的话。
一旁的夜罂着急,可尹氏却还是笑吟吟地对苏培盛道:“公公,要不您回去叫几个奴才过来。爷看着有些醉了,你一个人恐怕扶不回去。”
苏培盛多精的人啊,这时哪里肯离开,连忙笑着说道:“尹格格不必担心,奴才一个人就能背着主子爷回去了。何况主子爷这样子也没醉,扶着可以走回去的。再不行,夜罂姑娘可以帮着奴才一起扶着走回去也行的。”
尹氏心里暗暗骂了几句,但面上依旧不肯轻易放四爷这样走了。
“三阿哥去拿他的字了,说是来给爷看看的,不如先去端一些醒酒汤来吧,爷?”尹氏又道。
四爷迷煳煳的,只是觉得有些头疼,听着尹氏这般说,便点点头。
苏培盛只好垂立在一旁,随时听后四爷的吩咐。
不一会儿,夜罂端了一杯醒酒汤上来了,正预备给四爷喝,却不料苏培盛抢先一步从她手里端了过去。
“还是奴才来吧。姑娘不知道爷的脾***才以往都是伺候着爷醒酒的。”苏培盛笑道。
尹氏面上不悦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苏培盛伺候着四爷喝了一些醒酒汤后,四爷仍旧感到迷煳,嘴里直喊着:“弘钧的字呢,来,给爷看看?”
尹氏早让丫鬟将三阿哥的字备好了的,此时,三阿哥虽然没来,但是他的字是拿到了四爷的眼前了。
苏培盛在一旁伺候着,心道:这不是明摆着就是想留下主子爷么~~
四爷此刻满心是对三阿哥的亏欠,果真很是认真地看起三阿哥的字来。
几个人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那里,直到四爷看完,才对苏培盛到:“明日去将爷那里的徽墨和徽砚都拿来,送给弘钧。就说他的字很有进步了,阿玛下次还要看的,坚持练下去。今日,就到这里吧,扶爷回去吧。”
苏培盛立刻伸手去扶四爷起来,尹氏只觉得脸部发僵,但是此刻也只好站起来,对四爷行礼道:“妾身恭送爷!!夜罂,快去拿灯,现在外头黑得很,替苏公公掌灯。”
夜罂不敢耽搁,连忙去拿气死灯,站在前面照亮。苏培盛一把扶住四爷的腰,将他的一只胳膊圈在自己的脖颈子上,扶着四爷慢慢往外走。
尹氏跟着送出门口,待看完他们三人走向西小院子门口时,只见对面的武氏正推开窗看着她呢。
“侧福晋不在,妹妹可真是费心了。”武氏忍不住站在窗口嘲讽道。她的声音一向不小,又因为是夜里头,尹氏虽然站在自己屋子门口,可也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么?只可惜,即便等到天明,也不会来。”尹氏极少这样与武氏直接对话的,今日心里头也是受了气,也忍不住回呛了起来。
“我等不了,也好比你借着三阿哥的名头谄媚讨好。也不知道三阿哥知不知道你在利用他呢。”武氏性子本身就直,又一贯看不上尹氏,此刻也是怒了。
尹氏瞥了一眼,直接转身回屋子了,她知道,再跟武氏这样骂下去,自会让人看笑话了。
“格格,您别上火了,天色都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武氏的丫鬟红茜道。自从上次武氏被教训后,性子也收敛了些,对这些丫头也没再像以前那般了。
其实,武氏性子就是比较泼辣,其他倒没有什么心计害人。她自从跟着兰琴他们走近后,也不像那会在李氏跟前需要时不时谄媚一下,讨好一下。她也不担心被没被李氏当枪杠子使,反倒是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了。反正,四爷现在几乎是独宠兰琴,其他人都不去。兰琴不在,尹氏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就坐在屋子里,等着看她笑话。
“我可不上火,我开心呢。红茜,你让她们几个给我紧紧盯着对面的。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侧福晋不在,她这是坐不住了的。”武氏道。
其实与她一样看着尹氏的,还有住在这个西小院的另外一个人,那便是耿氏。
“格格,主子爷是被苏培盛和尹格格屋里头的夜罂扶回去了,并没有留宿。”绿阑对正在绣绷前刺绣的耿氏说道。
“到底还是没留下。”耿氏正在绣一副双面绣,绣的是大雪天下,一个老渔翁在冰天雪地里垂钓,真是那首《垂钓》。
“尹氏借着三阿哥,想着法子往主子爷那边靠。没想到,还是不成的。”绿阑道。
“此时不成,你又知道以后不成?”耿氏道。
绿阑吃惊地看了一眼耿氏,便说道:“格格,别绣了。你绣这些劳什子的东西,仔细着眼睛。府里头绣娘是做什么的。”
耿氏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也没什么事情,绣东西不过是打发时间。好了,你这丫头,越发不成规矩,我现在倒是受你的制了。提水吧。”
一时之间,整个西小院,丫头们都出来替自己的主子提水,就在刚才,她们都好似蛰伏在冬雪里的困兽看着别处的一动一静。四爷走了,她们也都就出来了,该干嘛干嘛。
此时,正院里头,福晋正在发脾气,气得将手里的护甲折断了一个,扔到了地上。
“真是无用,都做到那个份上了,居然还是没留住人?”福晋脸色不悦地啐道。
“主子,您仔细着手。哎,尹格格也真是,福晋为了她能承宠,可是连那东西都给她了的。”灵秀小心地觑着福晋的神色道。
“可不是,乘着钮氏不在,只要四爷幸了她,那就是好的开始。至少也能挫挫钮氏的气焰。想不到”福晋仍旧气恼。
“福晋,奴婢再好好替您想想。日子还长着呢,您可别气坏了身子。”灵秀顺了顺福晋的后背道。
“一个个的都让本福晋不省心。明日,你带着本福晋的信去一趟我阿玛那里。”福晋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陈寿依着兰琴的意思在公主坟那块儿买了一处宅院,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但是是独门独户,足够普通人家一家子住了。
卖家急着卖,见来人出得起银子,也很痛快地跟着陈寿一手交银子,一手去衙门管理房屋宅院的地方改了房契。
办好这一切好,陈寿不敢停歇,立刻顾了一辆马车往兰琴给的那个地址跑去。马车夫见他给的银子足,自然也不敢耽搁,一路急驶,奔着崔娘在燕郊的老家去了。
直到天黑了,马车来到了一处宁静的小山村。这里是燕山山脉的腹地了,村子里的人一些是原来就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还有一些是从关外跟着清兵入关时进来的普通旗人。那些旗人原本也是贫穷老百姓,不过因为身份,硬是比这里的原先居住的汉人高了,自然就占据了最好的田地。崔娘一家就是原先住在这里的汉人。这些人生了孩子,多半就是入宫或者卖给高门大户做丫鬟,总比留在这山野之地,受那些旗人欺辱要有些前程吧。
“客官,你要找的地方到了。我就在这里等您吧,再进去,村子里的路高高低低的,马车不好走。”马车夫在车外说道。陈寿与他谈好了价钱,让他在这里等,如果不出意外,他带了人还坐他的马车立刻返程的。
“行,你就在这里歇着。我去寻我那家亲戚。如果今天走不来,我会来跟你说的。你可别先自己走了。”陈寿一撩开布帘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道。
“您放心,我还乐意带您再回去一趟,又可以赚一趟银子不是。这地方偏得很,我也拉不到别的买卖了。”马车夫倒也实诚。
陈寿喜欢,笑道:“好,你等着我哈。”
天边的余晖已经快要没入云里去了,小山村很快就会变得漆黑一片。马车夫可是备着气死灯的,即便是夜间也是可以赶路的。
陈寿加快脚上的步伐,连忙进了村。一入村,他就寻了一个本地人,问了崔家的所在。好在山村人也互相熟悉,天天在一块儿干活,不认识的几乎没有的。
陈寿来到崔家门口,见这是一处用土砖块垒起来的屋子,屋子倒看着不小,里面应该是三间吧。陈寿隔着柴门看了看,只见院子里跑着鸡鸭,狗看见有人在外面,立刻就起了警觉之心,汪汪汪地叫唤了起来。
很快,主屋门口走出来一个大汉,只见他穿着一身灰色扎脚的衣裳,一看就是庄稼人,辫子在脑门上围了一圈。
“你叫什么,外头站着的是谁?”大汉本想斥责几下狗,却看见柴门外站着一个人,立刻就问道。
“请问是崔家大哥么?”陈寿并不陌生这样的人家,他自己家里也差不多是这个光景。
“我是,你是谁?”崔家儿子看见陈寿上下穿着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庄稼人,可自己的确不认识。
“崔晓云是你家的姑娘吧。”陈寿立刻将崔娘的姓名报了出来。
大汉一听,虎躯一震,连忙疾步走到柴门口,对陈寿说道:“你是谁?她叫你来的?”
陈寿连忙说:“崔家大哥,你先别问我是谁,我只是个办事的。崔姑姑在宫里头很惦记你们,让我来给你们送信。看了信,你自然就明白了。”
陈寿连忙从怀里摸出兰琴所给他的那封崔娘的亲笔信,隔着柴门递给了大汉。
“俺不识字的。”大汉接过那封信。其实崔娘入宫前也是不识字的,只是入了宫后跟着别人学的。
陈寿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连忙说:“你先打开看看吧,或许能认得的。”
大汉揭开信封,摊开那张纸看了看,却见纸上画了一幅画,大汉看过后,激动地说道:“果然是俺妹子。你快进来吧。”
这时候,屋子里又出来几个人,一看应该是这大汉的媳妇,再就是一个老妇人,手里还牵着个三四岁的丫头。
“明儿,这是谁啊,怎么叫人在外头站着。”老大娘说道。
“娘,晓云来信了。”大汉激动道。虽然崔娘每年也托人给家里带点银子,可是自打从是十二岁入宫就一直没回来过的。家里也没人识字,她学的字也不够写一封信的。这十几年,尽然就像杳无音信一般了。
老大娘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说道:“晓云,哪个晓云啊?”
大汉将那信往大娘跟前一伸,粗声粗气地说道:“俺大妹,您的闺女。若,她写的信,这不就是俺小时候跟她争的那个布老虎么。还是娘做的。”
大娘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纸上的画看,渐渐就哭道:“云儿咋地了,是要回来了么?”
陈寿感觉走到大娘身边,对她说:“老人家,您别哭了。崔姑姑是吩咐俺来接你们了。她在京城里给你们置办了屋子了,接你们一家子去。大哥,要不您收拾收拾,一家子都跟着去吧。”
这时,崔家其他人也被外头的动静吸引了,俱都出来了。原来崔老汉早几年就没了,许是得了什么病。崔大娘就生了两子两女,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崔姑姑就是二女儿。小女儿今年才十三。一家人就住在这里,靠种庄稼为生。
崔家老二道:“你真是我大姐派人接俺们的?”
必经陈寿来的突然,人家这一家子没见着闺女十几年了,这一来人就说要接他们走。
“崔二哥,你看你们一大家子人,我骗你们干啥,真是崔姑姑派我来的。而且,这里面还有事情。你们呀,赶紧滴跟着我走就行了,别带任何东西,用不着。只带着衣服和银子就行了。”陈寿也没有提兰琴,和这一帮乡下人说话,他不能把事情说复杂了,否则更加说不清的。
“这位大哥,你这突然来了,就说要我们跟你走。俺这一大家子人,岂能是说走就走的。”崔老大为难地说道,“你看俺们还养了这些鸡鸭,外面还有粮食,这怎么就能走呢。”
对于庄稼人来说,粮食就是他们的生命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陈寿和崔家兄弟的第一晚就在黑漆漆的山林里度过了,他们一直点着火把,以防有什么野兽靠近。陈寿与崔老大轮换着值班,崔大娘与崔老二一老一病,自然就不会让他们守夜。
于此同时,崔娘在四爷的安排下安然离宫了,宫外一辆马车正等着她呢。
崔娘走出顺贞门,回头望望了这座巍峨的宫殿,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的。自己从十三岁不到就进入到这座宫殿,如今整整过去十五个念头了。自己也从一名豆蔻少女变成了快要三十的老姑娘了,这一辈子也就是孤身一人,除非给人做继室。
“姑姑,侧福晋等着您呢,走吧。”马车边站着里一个小丫头,真是兰琴身边的丫鬟蓝琪,她是奉了兰琴之命,特意来接她的。
“真是多谢侧福晋,劳烦姑娘来接我。”崔娘只背着一个包袱,并没有多少东西要带走。她算是彻底跟过去的一切告别了,何必还带着那些物什呢。
“姑姑,您请上车吧,奴婢帮您拿包袱。”蓝琪走上前,欲要拿崔娘肩上的包袱。她知道,崔姑姑以后就是南小院的掌事姑姑了,甚至比念雪的权力还要大。
“不碍事,又不重。你叫什么?”崔娘走到马车前,扶着兰琴的胳膊,踩在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小板凳上了车。
蓝琪将崔娘扶上去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
“姑姑,我叫蓝琪,听念雪提起姑姑,说是我们以后都要听您的教导呢。”蓝琪平日话不多,这次兰琴命她来接崔娘,倒是让她有点惊喜。要说她和司画一同入的南小院,如今司画在里屋伺候,而她在外头,心里也期盼着能得兰琴的器重的。
崔娘笑了笑,只是淡淡地说道:“好好伺候好主子,尽力也要尽心。”
蓝琪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见崔娘似乎不太想说话,也就不再打搅她了。
马车一路跑得不快也不慢,到了四贝勒府时,特意是停在最靠近南小院的那个侧门口。念雪已经等在那里了。
待崔娘和蓝琪一同从马车上下了,只见念雪迎了上去,笑道:“姑姑可算来了,侧福晋可是一早就念叨着您了。”
崔娘面有愧色道:“奴婢是来伺候侧福晋的,侧福晋如此,倒真是让奴婢不知如何自处了。”
念雪连忙接了崔娘肩上的包袱,拉着崔娘的手就进了门。
兰琴一早就令惜茶和司画将东侧边的一间屋子收拾了出来,让崔娘单独住这间屋子,里面的摆设和家具俱都一应俱全,只需要添置衣物进来就可以了。
崔娘被念雪和蓝琪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拉着,说着,笑着,心里的那股愁绪也渐渐淡了。
三人进了门,就听见院子里的一片孩子嘻嘻的声音。自然,兰琴的声音也有,还有宋氏、耿氏和武氏的声音。
只见辰由着丫头用一块布条子绑着腰身,正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走路呢。兰琴和武氏蹲在他的前面,不停地用手里的小东西引诱着他走。其实不过十个月,现在就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乌西哈由着宋氏抱在怀里,耿氏拿了布老虎在逗弄着。一院子的孩子和女人,好不热闹。
“崔娘,你可来了。”兰琴瞥见崔娘进来了,立刻站起来,喊道。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给各位格格请安。”崔娘连忙脱了念雪的手,疾走几步,走到兰琴跟前行礼。
“崔娘,来,给你介绍介绍。”兰琴一把拉起崔娘,执着她的手跟几个人介绍。
“崔娘,你可记得我。”宋氏抱着乌西哈走下台阶道。兰琴自然已经将崔娘的事情与宋氏说了,起初,宋氏心里还有些疙瘩,毕竟崔娘曾经是福晋的人,当时在阿哥所里也没少给自己找过麻烦的。
果然,崔娘见着宋氏,当年所做的那些事情,一下子都涌了上来,连忙给宋氏行礼道:“奴婢拜见宋格格。奴婢真是有些无脸面见宋格格的。”
“起来吧。你当时是她的丫鬟,做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若怪你,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宋氏笑道。兰琴劝了她的,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宋姐姐,崔娘只是个丫鬟,她的性命捏在福晋的手里,为她办事,本就是她的分类之事,你若怪一个丫鬟,未免就有些是非不分了。佛法里还说回头是岸,崔娘本性试极好的,所以才会成为福晋的心头之疮。她如何还能活着,说明她是有些本事的。现在,让这样一个人来帮衬我们,又对福晋很了解,可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崔娘再次福礼,兰琴一把便把她拉起来了。
“崔娘,这是耿格格,这位是武格格,都是四爷出了宫所进的格格,你是不认识的。”兰琴说道。
“两位格格安好。”崔娘一一行礼。
“崔姑姑以后就好好伺候琴儿,她呀,有时候是个小马虎,有时候又精得跟猴子似的。你得多提点着她,多照应着南小院的一切。”宋氏道。
“念雪,你带崔酿去她屋子里看看,看看还有什么缺点,都补上。惜茶,我那柜子里的那些布料,你挑一些出来,给崔娘做几身衣裳。”兰琴道。
“谢侧福晋赏赐,奴婢告退了。”崔娘再次行礼。
“今日中午都不许走了,我已经吩咐膳房准备了。”兰琴心里头高兴,一来人,她心里就想着聚会、打牌、跟孩子嘻嘻哈哈闹,真的好开心。
崔娘跟着念雪踏入了给她准备的屋子,一看屋子里的陈色,俱都是仔细准备的。崔娘心里感概,不禁说道:“侧福晋对奴婢真是太好了。”
念雪动容道:“侧福晋对我们一直都很好,从不打骂,也从不勉强做不好的事情。有什么也从不吝惜地赏给我们吃穿。崔姑姑,我们几个小,很多事情不如您看得多,以后就跟着崔姑姑伺候主子。”
崔娘点点头,想起自己在福晋身边的那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奴婢帮您建立账册吧,以前奴婢在她身边的时候,也管过一段时间的。”崔娘道。
兰琴便扶着崔娘的手往正院去了。每到节假日,像她们这些王宫贵族都是会有赏赐下来了。这些赏赐依着后宅里的位分,分到每个人的手上自然是不同的。
每年下来的赏赐是先到正院,依着四爷的吩咐,大嬷嬷会将赏赐给后宅女眷的一部分从这些御赐的东西上分出来,一起拿到福晋那里,再由福晋分配给后宅中其他的人。除非有四爷的特别吩咐,否则那些赏赐如何分配,则是由福晋根据每人的位分和恩宠自行分配的。其实,四爷如果想特别恩赐,则会自己直接吩咐大嬷嬷送去,一般都不会经福晋的手的。
就好比这次,四爷已经特别赏赐了兰琴十匹云水段和两套头面,一套是玛瑙鎏金的,另一套则是一套珊瑚町子头面,做工俱都是精品,符合兰琴侧福晋的身份的。
兰琴到的时候,福晋正陪着弘时练字,小小的人儿已经可以拿着毛笔画一撇一捺了。兰琴心里感叹:她这是又想培养第二个弘晖么~
经过禀报后,兰琴扶着崔娘的手往福晋的正屋走去,兰琴感觉到崔娘的手有些颤抖,便知道她是有些紧张了吧。其实在她们俩进来的时候,秋蝉等以前在福晋跟前伺候的老人就认出了她。
“崔娘!!”兰琴低唿道。
“奴婢真是没用,奴婢居然有些害怕再见到她。”崔娘低声说道。
“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也是,我也是,即便是她,不也是。你能在宫里活下来,也是你知道了如何制住她。”兰琴道。
两人迈过高高的门槛,缓步走到兰琴平日来请安时所坐的位置上坐下,崔娘就站在她身后,收敛起脸上的不适,如没有情绪的木雕一般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再看不见脸上半分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一刻钟,其间灵秀吩咐小丫头给兰琴上了茶。
一刻钟后,花盆底子踏地的声音终于由远及近,灵秀扶着福晋的胳膊走了进来。
“妾身给福晋请安。”兰琴站起来行礼。身后的崔娘也跟着行礼。
福晋眯着眼看着她们,淡淡笑道:“都是老相识了,干嘛那么客气,都起了吧。”
福晋走上主位,坐下后,这才细细打量起崔娘。
“本福晋与晓云都七年未曾见面了吧,想不到你的变化倒不大,跟以前相比,也没变多少。”福晋笑道,仿佛要跟崔娘谈家常拉往昔一般。
“奴婢瞧着福晋才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般。”崔娘一想到她曾经让自己做的事情,并且一直不肯放过自己,忍不住说道。
福晋只当她是在夸赞自己,笑眯眯地说道:“本福晋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老了,不如侧福晋这般年轻如清晨的雨露,看着就新鲜。”
兰琴实在懒得与她浪费口舌,直接问道:“福晋,内务府今年的赏赐已经搬过来了吧,妾身现在过来,就是来点点那些东西的,好赶在颁金节之前把东西都分下去。尤其是布匹,分了后各位姐妹好做衣裳。”
福晋见兰琴直接谈正事,便也收了闲聊的心,正色道:“都在本福晋这里。只不过灵秀这丫头,昨日不小心将大给她的单册掉进了水里,现在还需要妹妹亲自点点。”
兰琴知道她这是故意为难,但仍旧一脸理解地说:“这也是始料未及的,福晋不必为此内疚。妾身与崔姑姑拿回去再点一次。”
福晋一脸歉意地说:“不如妹妹就在这里点吧,搬来搬去也麻烦不是。妹妹点清了种类和数目,只用将分配的单据写好,本福晋安排他们下去分赏就是了。”
兰琴本也是打算就在福晋这里分发赏赐,可是现在要宠信分文别类,记录数量,她就想搬到自己的院子里去做了。不然,一直在福晋这里,她总觉得又些不踏实的。
“侧福晋这是怕打搅了福晋,搬过去,也方便一些。”崔娘自然知道兰琴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妹妹实在太见外了,这眼看着颁金节快到了,妹妹还的抓紧时间分好,就别为了这点小事耽搁时间了。”福晋不以为意道。
“那就打搅福晋了。崔娘,等会我让念雪和惜茶过来,你们三人今日务必将那些东西都盘点清楚了。”兰琴声色俱厉道,俨然颇有一股福晋的威严在。
“是,奴婢会尽快把东西都抄录好的。”崔娘道。
“还去喊什么人,我这里不是人么。灵秀,你且带着纸笔,现在就随着崔娘去吧。妹妹与本福晋就在这里喝茶,丫头不够使唤,就叫秋蝉她们几个去帮忙。”福晋说道,“你本是协助我管理后宅,像这般合作,最是能真真体现一个协作,你说对不对?”
兰琴心里虽然不愿意在福晋鼻子底下做事,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说到底自己只是从旁协作福晋管理后宅,如果把赏赐都搬到自己后院里,那可就不是协作了,而是越俎代庖了。
“姐姐说得极是。崔娘,你且就和灵秀一起去点一点,记住,不可错漏一点,也不可多写一点。”兰琴道。
崔娘福身应了,便和灵秀出去了。
夏荷进来伺候,给两人都换了新茶。
“听说妹妹处的陈寿出去有些时候了,不知妹妹知道与否,他是为了什么事情呀?”没有本福晋的允许,他这般随意外出且长时间不回来,本福晋是有权处罚他了。”福晋端起鸦雀回朝的瓷盏抿了一口新茶。
“是妹妹让他去为南边买珍珠去了。”兰琴胡诌了一个理由。
“珍珠?妹妹要那么多珍珠做什么用?你若想要,只需跟爷说一下,想必爷一定会为你寻一些来的,如何叫一个奴才出去那么久?”福晋显然不太肯信道。
“是妹妹的不是了,只是爷最近公务繁忙,妾身怎好让这点小事来让他烦心呢。妹妹寻那些珍珠,不过是为来美容敷面而已。”兰琴不好意思地“笑”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那你还拿来这东西做甚?”福晋怒道,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摔向了灵秀。
“福晋息怒,奴婢没想到钮侧福晋会这样做,是奴婢一时马虎,应该派人看着崔晓云的。”灵秀没想到她与福晋精心策划的那场局就这样被兰琴主仆轻轻松松地就化解了。
“都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将那些东西锁到库里去,本福晋一眼都不想多看。”福晋只觉得今日是生生被钮氏当着面打了。自己原想这次颁金节的事情让钮氏彻底歇了争权的心,可是现在弄成这样样子,以后自己要是把持着事情不让她改就不好听了。
夏荷带着人将那些赏赐一一都送去了福晋的库房里,摆在那里实在是让她扎眼。虽说赏赐的东西是不少,可是瞧瞧侧福晋那里也是赏赐了五匹樱红的撒金缎的,光这个说明四爷的心思了。据说侧福晋那里还有一株翡翠珊瑚树,也是极其稀少的。
那厢,兰琴回到南小院的时候,宋氏等人纷纷也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兰琴刚走到门口,就见宋氏等人也带着贴身丫鬟来了。
“还不是惦记着你这第一次管家的事情。如何,她没给你小鞋穿吧。”宋氏道。
“各位姐姐们,都进去吧,进去再说。”兰琴抿嘴一笑道。
众人见她面带笑容,便知道肯定是没事了,俱都心里一松,也对兰琴的能耐更信服了几分。要知道,福晋把持后宅之权这些年,如今突然让兰琴支持这次的赏赐,想都不用想,肯定有阴谋啊。
乌西哈和唏辰正在院子里由着奶娘们抱着玩,见兰琴回来了,两只小的连忙往她这里扑,到底是娘亲啊。
“去吩咐膳房,几位姐姐都留下来用膳。”兰琴抱着乌西哈道。
“我们都不好意思来了,每次来都要在这里用膳。不过,妹妹这里的膳食真是美味啊。”武氏道。
她说的是没错的,兰琴这里的膳食的确比膳房那里要好,就连四爷天天晚膳都在这里用。
“你们来,我高兴啊。要是不好意思,就多给乌西哈和唏辰做点小衣服小枕头吧。”兰琴笑着说,反正她自己的女红和刺绣都不好,放着这么多姨姨的好手艺不用,实在可惜了。
“好,我反正最喜欢做些小孩的东西了,已经给乌西哈做了一套小旗装呢,橙红色的,可漂亮了,等她一岁了就可以穿。”宋氏爱恋地看着乌西哈。大格格这么大的时候就被生生地抱给了福晋养的。
几个人在兰琴这里闹了一会儿,用了午膳,又说了这次赏赐的事情后,才散去。
兰琴忙活了一早上,早就精神不太好了。待送走了宋氏她们后,她便带着乌西哈和唏辰在床上玩,看着两个小孩子在床上乱爬,慢慢地就迷煳着睡着了。
两只小的见额娘睡着了,估计也就窝在她的怀里睡了。
丫头们见这一床的主子都睡了,只好过来将两个小的玩具轻轻拣了,再给他们分别盖好被子,放下了帐子才都退了出去。
睡了一个多时辰,两只小的反而先醒了,哇哇地在床上哭了,丫鬟们连忙进来,只见兰琴还睡着,居然那么大的声音都吵不醒她。
两只小得被丫鬟们抱起来,送到奶娘手里去了,兰琴睡着还是没有醒,因为她在做一个梦,梦里的她正在与李氏对话。
兰琴听到了孩子的哭,她命令自己醒来,可就是醒不来。李氏的脸很白,嘴角还挂着血,头发如海藻一般披在她的背后。
“李氏,你找我干嘛?不是我害的你。走开,别来找我。”兰琴大声说。
“虽然不是你害得我,可是你现在是侧福晋了,顶替了我的位置。既然如此,你就要为我报仇,帮我照顾我那三个孩子。”李氏的眼睛黑漆漆的,流出来的泪是红色的。她就那样一直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兰琴知道这是梦,可是自己被李氏的魂魄一直缠绕着醒不来,直到她听见耳边有了四爷的声音,以及其他人的声音。
她知道,他们都很着急,可是她就是醒不来。
“李氏,你放心去吧,二格格都快及笄了,福晋没有必要害她的。三阿哥也大了,我会帮你看顾着他一点,四阿哥现在养在福晋膝下,她已经把他当作嫡子来养了,也不会要害他的。”兰琴对“李氏”道。
“我不信她,她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弘时也不过是她固宠的一种方式而已,并没有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李氏”悲戚道。
母亲即便成了鬼,也还是会心疼自己的儿子吧~~~
“你要我怎样,我也不可能将她们三从福晋身边带走。”兰琴无可奈何道。
“你能,答应我,好好看顾三阿哥和四阿哥,二格格必经是个女孩,她不会那么用心。只可惜她有金佛护身,不然我早就去找她了。”“李氏”叹息道,“当初,她害了我的大阿哥”,后来我才对弘晖下手的。这不是一报还一报么,为什么我就变成了鬼,她还好好的,仍旧做她的嫡福晋。不公平,不公平。“
“李氏”显然怨念太深,不肯去投胎转世,便一直徘徊在东小院不肯离开。
“李氏,我只能答应你,无论三阿哥和四阿哥如何,我都不会去对付他们俩。但是现在我真的无法将他们俩都从福晋那里抢过来的。你安心去投胎吧,久久在这里徘徊,也没有什么作用。”兰琴一想到自己还好没有去住东小院,否则李氏的阴魂还指不定……
“好,你一定要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虽然福晋我动不了,但是尹氏却没有那么好运。她在利用三阿哥,我不会放过她的。”李氏的黑瞳射出一道毒辣的凶光,便嗖地不见了。
“琴儿,琴儿,快醒醒~~”四爷回来的时候,见几个丫鬟在兰琴的床榻前唿喊,原来他们见兰琴一直不醒来,便进去喊,结果就一直喊不起来,摸摸鼻端和脉搏,俱都是正常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颁金节来了,按照祖制,侧福晋以下的格格侍妾是没有资格进宫朝拜的。因此这一天,兰琴与福晋一早就起来准备了,孩子们也都准备起来了,都是要一起进宫请安的。去年,兰琴还是格格,自然是没资格同去的,今年她便是要同去了。福晋带着大格格、二格格和四阿哥,兰琴就带着乌西哈,辰到底不是四爷的孩子,对宫里只是报了病的。三阿哥是身子一直就没怎么好,自然也就不去了。
这晚,崔娘和念雪为兰琴准备明日进宫朝拜所要准备的东西。她作为侧福晋不必跟着四爷去祖宗宗祠去跪拜,但是去听皇帝的训诫是要去的,少不得要跪上个一个时辰吧。
崔娘早就给兰琴和四爷都做了小垫子,里面是用芦花,再塞上荞麦麸子,又柔软又结实,跪着的时候垫在膝盖上,要比直接跪在硬硬的青石板上好多了。
“到时候孩子们是放在额娘的寝宫里吧,还好乌西哈不是离了我就不行的。”兰琴看着崔娘做那个垫子,自己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说到此,她还觉得蛮得意,自己闺女适应力很强,哪里都能吃好喝好睡好。兰琴是有意不想将乌西哈养成大格格和二格格那样的娇滴滴的公主的。因为兰琴知道四爷日后要登基的,所有乌西哈肯定以后是公主。
从顺治爷开始,大清朝的公主就没几个活得长久的,要么是早夭,要么就是嫁了人后活不过几年的。
林梦瑶可是研究过的,她记得她还特地为此写过一篇论文的,就叫“大清的公主为何都是短命鬼?”
原因其实很简单:太过娇生惯养,太过依赖乳母,都不是亲娘带的,一般旁人有加害的心思,乳母也比亲娘要容易下手;二则是大清的公主多半都是外嫁蒙古或者更远的地方,不适应塞外苦寒的生活,儿时性子太过柔软,嫁了人后又适应不了那种生活,郁闷于心,生活条件可是比宫里差多了,缺医少药,自然就活不长了。
“到时候奴婢陪着侧福晋一同进去,您就放心去行礼,奴婢会看好乌西哈的。”崔娘道,“再说又有奶娘,又有念雪姑娘一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崔娘以为兰琴担心孩子,安慰道。
“崔娘,你这个是什么,芦花吗?”兰琴看到崔娘的簸箕里铺着一些如毛须状的东西。
“是,这是芦花。放入枕头或者被子里,比其他东西都要柔软的。不过,这东西容易飘絮,要是飘进人的眼口里就不好了。所以这东西不能跟苏缎一起做被枕,容易出毛。奴婢这个用的是蜀缎,蜀缎细密,芦花在里面不容易出来的,再加上荞麦麸子,人跪在上面最是舒服的。”崔娘说道。
兰琴所有所悟地哦了一声,便又去看手上的朝拜过程了。
哦,卖锅德!!这是要跪死人的节奏啊!!!幸好自己还是侧福晋,嫡福晋还跟跟着爷去宗祠去跪拜,而且不是一天,一连进宫三天,每天如此,真是折腾人。
晚上,四爷带着一身的寒气走进屋子时,兰琴正在逗弄着乌西哈玩耍。
“爷,用膳吧。今日给你准备了喜欢的牛羊肉锅子,热乎着呢。”兰琴朝着念雪示意,让她去通知膳房可以摆膳了。
“还是你心疼爷,明日开始就要进宫朝庆,怕是少不得跪拜了。天气冷得很,吃点羊肉正好将体内的寒气去除一些。”四爷笑道。每日来南小院用晚膳,已经是他不可动摇的一件事,与一个懂得自己,并时刻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子用膳,不是他多年以前曾经满心期盼的么?
兰琴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抱着,自己亲自伺候着四爷脱了外面的灰狐狸领大氅,露出里面深蓝色的锦袍。
“爷,你的手好冷,先去净面洗个手吧。”兰琴见四爷欲要去抱乌西哈。
“怎么了,嫌弃爷冻坏了你闺女?”四爷故意作不悦道。
“是的,孩子身子软,爷手冷得这样,不怕冻坏了你闺女?”兰琴白了一眼道,“苏公公,爷这是打哪里来的,怎么手这么冷?”
苏培盛委屈地说:“今日爷的马车坏在了半路上,爷说要回来赶着与侧福晋用膳,就先骑着马回了。”
兰琴心里一暖,拉起四爷的手,笼在自己的嘴边,呵了几口热气道:“爷,妾身跟你暖暖。”
四爷看着小女人雪白里带着一点红的鼻尖,分明也是有些冷的,怜惜地说:“爷去洗洗手,爷怕冻着爷的琴儿呢。”
兰琴娇羞地放下四爷的手,亲自去给他拿铜盂。
待四爷洗好手后,牛羊肉火锅端了上来,豆腐、菠菜、山药、粉皮等素菜也被端了上来,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食指欲动了。
“来,把乌西哈给爷,明日就要跟阿玛进宫了,爷的小格格还是头一回入宫。”四爷疼惜地说,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将她放在自己怀里坐着。
兰琴看着四爷一脸的慈父样,又看看辰,正由着奶娘抱着呢,看着怪可怜的,连忙说:“来,将辰放到我身边坐着,他快一岁了,可以吃一些豆腐什么的吧。”
四爷虽然对辰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也不反感了,像今日这般一家四口在一起用膳的情景也不是第一次了。
“爷,妾身让崔娘做了几个软垫,明日爷也用下吧。”兰琴看着四爷心情好,便说道。她还怕四爷会怪她第一次参加皇家的活动,就想着偷懒耍滑,不好好跪。
“爷不用,你用就行了。爷本来打算让额娘那边的嬷嬷给你准备的,想不到你自己先准备起来了。”四爷笑道,不过眼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兰琴见他这个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坚持道:“爷,那么冷的天,就硬生生跪在地上,膝盖怎么受得了。还是垫着点吧,爷现在身子强壮,可是以后老了就会不好受了。老寒腿,爷听说过没有?”
四爷正用竹筷沾了一点菜汤放在乌西哈的嘴边,听兰琴这么一说,挑起眉道:“你现在就敢嫌弃爷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瓜尔佳氏本只想让兰琴在此出出丑的,见她不肯承认,便扬起眉毛道:“我明明看到你刚才跪的时候,拿了小垫子垫在膝盖下的。”
此话一出,有些人反而都不做声了,纷纷收回了询问的目光,开始披上大氅往自己额娘的宫里去。
四福晋看了兰琴几眼,对着兰琴道:“走吧,额娘还等着我们呢。”
瓜尔佳氏见众人并不说什么,却看见兰琴默默将袖子里的小垫子褪出来,交给崔娘收了起来。
“走吧,还杵在这里干嘛?”三福晋觉得自己的脸面都给瓜尔佳氏丢了,瞪了她几眼便朝着后宫去了。
兰琴见瓜尔佳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真真是好笑得很,遂扔下她径直跟着四福晋去了。
“瓜福晋,也是,你今年才来,估计不知道的。这里谁不拿东西垫垫,也就是你,傻乎乎地跪在地上吧,快跟着你们福晋去敷敷膝盖吧。”五福晋提点地说,勾了一抹笑意带着奴婢也走了。
瓜尔佳氏只恨此刻没有地洞可以钻,本想着让钮钴禄氏出出丑,却想不到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的笑柄。
四福晋一路无话,兰琴也不想说什么,她也不知道福晋有没有拿垫子,但是从其他人的反应看,肯定也有人垫了的。
两人到了永和宫的时候,只见成嫔仍旧是过来了,紧接着七爷的侧福晋舒氏、十三福晋兆佳氏和十四福晋完颜氏也都跟着来了。
德妃令宫女将主殿的火盆子都烧了起来,人都往主殿里去了,暖阁里是坐不下了的。德妃又令人办了桌子椅子摆上,各种糕点糖果都摆上,虽然不是过年,但是这个节算是满人最重视的节日了。晚上据说还有烟火和宫宴的。
三个嫡福晋很自然地就坐到一桌去了,兰琴与七爷的舒氏陪着成嫔坐在另一座,大格格和二格格自然是陪在福晋身侧的。两个小的也是由着奶娘抱着,站在德妃跟前逗弄着。
“额娘,请说温怡公主要回来了?”完颜氏手里拿着栗子糕,突然问道,“妾身刚才见三福晋说,姑奶奶要回来了。”
德妃闻言,将手里的一个拨浪鼓递给一旁的宫女,说道:“嗯,远嫁蒙古的温怡公主是要回来省亲了。”
成嫔接口道:“听说延禧宫这次的赏赐可是要比别处丰厚一倍。荣妃娘娘这回只怕要出来了。”
兰琴不懂这宫里的事情,只是剥着花生,往嘴里送。
德妃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道:“荣妃不管事多年了,现在女儿回来省亲而已,等过了这一阵子,该是怎么样还是怎样的。”
兰琴看了看成嫔头上的珠花,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似乎曾经见过。舒氏性子恬静,也不多话,干干净净的坐在那里,偶尔给成嫔递上一块糕点。
“钮丫头,男人们今日是不会回来的,晚膳就是我们这帮子女人一块儿用了。要不,你去膳房去跟厨娘们合计合计。本宫等会儿要去陪皇上用膳,你们就在这里一块用了吧。”德妃似乎不想多说荣妃,转了话题道。
兰琴暗暗在心里叫了一声苦,要知道德妃对自己的亲昵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安稳,反而是红果果地给拉了仇恨值呀。
四福晋、十四福晋这两个正经媳妇可都坐在这里呢,却叫她一个侧福晋出头,显然是给自己点炮嘛。
“启禀额娘,天气怪冷的,不如叫了锅子一起吃了,也不用特别花心思,膳房里的厨娘就可以安排得很好了。”兰琴委婉地拒绝道。
德妃本是要去参加宫宴的,跟兰琴这样说,不过是让他帮忙照顾下这一屋子的人。
“也好,就有劳妹妹和钮丫头在这类照应着。”德妃说道。四福晋性子冷,从来就没有与自己有过什么交流,十四福晋太小,还是个孩子,哪里能让她做什么。七爷的侧福晋,以及兆佳氏都是客人,总不能让她们做什么。
待天色暗淡下去后,德妃重新换了衣裳和装扮,扶着宫人的手去了干清宫。
成嫔拉着小弘时的手在院子里开始数七斗星,乌西哈还太小,早就精神不济了,喝了奶就抱去暖阁里睡觉了。
“禁不住,钮侧福晋能得额娘这般欢喜,我们吃什么,都是侧福晋安排了。”完颜氏见德妃走了,便忍不住刺了一句过来。
兰琴看她就像看十四一般,中二期的愤青少年,看什么都觉得自己不得了。
“十四福晋如果有更好的安排,妾身愿意听十四福晋安排。”兰琴微笑地说。
果然,此话一出,十四福晋立刻就尴尬了,她哪里会安排什么膳食,从出生起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操过心吃什么,刚才那样一说,不过是听四福晋闲话了一句“以后管好你府里头的侧福晋”,才心生不忿说了出来的。
“额娘明明是让你给我们安排,你尽然推到我身上?”十四福晋红着脸怒道。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见十四福晋好似想要亲自安排,这才主动让贤的。既然十四福晋不像安排,那妾身便去安排就是了。”说完,兰琴站起来,拍了拍剥花生的手,将上面的红红的包衣去掉后,端着笑容出了主殿。
成嫔娘娘正抱着小弘时指点天上的星星。
冬日的夜空,星星特别的多,俱都如钻石一般悬挂在天际。
兰琴突然想起了成嫔娘娘头上的珠花好像是去年的,只是款式略略有所不同,估摸是将上面的宝石拆了又重新做了新首饰,虽然样式略有不同了,可是主要的东西还是那些,怪不得看得眼熟了。
七贝勒自从休妻了那拉氏后,一直没有再娶,膝盖下也只有舒氏所育的二格格,还有一个大格格,是妾侍所生。
“成嫔娘娘,弘时有些重呢,您这样抱着他,可是要累了。”兰琴走到她们身边温声道。
“不累,四阿哥实在太可爱了,我呀,真是没福气,到现在还没有抱上孙子呢。哎。”成嫔说这话时,还特地压低了声音,估计是怕里面的舒氏听着了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一连三日,兰琴都是陪着四爷入宫的,不过乌西哈是没有再抱进去了。四爷想着,就连其他孩子也没再带进去。
连着三天不能睡懒觉,可是让兰琴不舒服了三日,终于熬到不用去了,第四日可是睡了大大的一个懒觉。
这一日,四爷也休沐,一般重大节日后,都是要休几天的。
崔娘心里想着兰琴前几日所交代的那几句话,心里便一直记着。她细细观察过南小院的丫鬟嬷嬷们,俱都不像是细作,也没有发现谁有什么不当的行为,一时之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主子们都休息了,不当值的奴才们便闲了下来。一般这些人都喜欢玩个猜大小,聚在一起碰碰运气。
这一日,李叔保也不当值,同屋里住的小欢子就跟他说了赌钱的事情。李叔保是不赌钱的,他每个月的例钱都是要拿出去送给自己家里头的。
“我保管你能赢,去不去?”小欢子道。
“你凭啥子保管我赢?”李叔保来了一点兴趣问道。
“因为有个赵全啊,他手气霉得一塌煳涂,逢赌必输的。我已经赢了他不少银子了。”小欢子乐滋滋地,从赵全那里赢来的银子可是好几个月的例钱了。
“赵全哪里来这么多银子,我瞧着他用度可不小呢。”李叔保从南小院出来后,就被大嬷嬷分配在前院当差,专门管仓库里面的各种物质的分配。
“可不是,我瞅着他还时常买些烟草孝敬苏公公呢,再看看他穿的用的,可都是紧着好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些银子输。”小欢子道。
李叔保想起前几日,念雪碰到自己提起过侧福晋怀疑南小院有细作的可能,不由得脑里有了个想法:赵全是苏公公的徒弟,怕是从苏公公嘴里的消息他可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他会不会将南小院的消息流出去呢,或者说有人在他那里买消息呢?
带着这些想法,李叔保决心跟着小欢子去看看他们平日赌博的地方。
这些人也还真会选地方,原来库房后面一见不起眼的小屋子,以前都是在这里打杂的下人偶尔在里面歇歇的,如今被他们用来赌博了。
李叔保与小欢子进去的时候,便听见里面筛子撞击在瓷碗上的声音,空气略略有些混沌,只见赵全正坐在大方桌子的上头,坐在他对面的便是门房处的王胖子的徒弟,再就是一些在各处当班的人,围着他们俩开始下注。
“我们跟着刘哥哥下。”几个小厮开始将袋子里的碎银往桌子中间丢。
“哼,老子就是不信,老子的手气就这么背。这回,把你们的银子全部都赢过来。”赵全气得将一锭银子抛到了桌子上。
李叔保一看那银子,是一块半两的,这几乎是他小半个月的例钱了,可是赵全居然好不吝惜一般地抛出来了。
刘哥一扬手腕,将个瓷碗在手里摆弄了好一阵子,然后一下扣在了桌子上。众人的目光全都被他的这个动作吸了魂魄似得,嘴里开始叫“大”“小”地叫起来。
李叔保盯着赵全,只见他似乎并不在意,看着众人俱都盯着刘哥的手,嘴边溢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小呀~~”
赢了的人欣喜若狂,输了的人垂头丧气。赵全又输了,可是他似乎不介意,仍旧继续往“大”上压银子。
李叔保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算了算,赵全大抵输了五两银子了。
乘着他们赌得兴起,谁也没留意谁出入过,李叔保悄悄退了出去。
这厢,宋氏用过午膳后便来了南小院,听念雪说兰琴是刚刚用完了早膳,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呢。
兰琴抱着乌西哈在暖榻上玩,辰也放在了暖榻上,两个孩子坐在一块儿玩几个沙包。
“姐姐,坐呀。”兰琴见宋氏进来,连忙指了指对面。
宋氏在青萍的伺候下脱掉了灰色貂皮大氅,里面穿了一枫叶纹的旗装,罩了一件月白色比肩,显得她清淡柔婉的眉目越发飘逸了。
“妹妹,可是缓过来了?”宋氏笑道,她是知道兰琴是个爱睡觉的性子,这几日天天起早贪黑的,怕是累坏了的。
“还不够,不过今日是真真睡足了的。明日继续,得补三天觉,否则总觉得脑子不清楚。”兰琴手里正拿着一个璎珞,只见兰琴正在打那个璎珞绳子,用黄金和红色宝石点缀其间,下面坠着一个金制的长命百岁锁呢。
“你这打法倒新鲜,用绳子镶嵌一些宝物,给乌西哈戴,不会如那些银的金的膈应。”宋氏赞道。
“这是我在额娘宫里头,成嫔娘娘教我的呢。成嫔娘娘也是不易,不过她的手艺和眼光真不错。能想着这些法子来变花样。”兰琴道。
“妹妹心思花在这里,还不如多看看周身人。”宋氏忍不住说道。
兰琴把目光从璎珞上移开,看着宋氏,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宋氏遂将前几日在武氏那边的那些话说于兰琴听。兰琴听后,思忖了片刻道:“武姐姐那些想法也很正常,说到底你们也都是四爷的格格,自然希望得到他的恩宠。兰琴也希望姐姐们能得到一些恩宠,只不过兰琴不会去做那个筏子的。四爷愿意去,兰琴不会拦着。这句话是对武氏说,也是对姐姐你说的。”
宋氏看着兰琴,点点头道:“我自然明白,只是怕武氏又跟以前似的,与咱们离了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如今那一位一连失去了两颗棋子,如今手下正荒凉着,难保不会再觅新子呀。”
兰琴看了宋氏道:“姐姐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武姐姐如能得一些恩宠,也是好的。耿姐姐也是。我真的不是要霸着四爷。”
其实兰琴心里也明白了,四爷注定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如今武氏等人有心思也是正常的,她不会主动让四爷去,但是也接受四爷去别的妾侍那里过夜。
当晚,四爷自然来时来了兰琴这里,用完晚膳后,兰琴试探着说:“爷,额娘说过,让兰琴顾着一些爷的子嗣。”
四爷长眉一挑道:“你是想我去别的地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安排了陈寿带崔娘出去见家人自不必说,与崔娘所说的,也是她刚刚所想,至于具体做什么,她还没想到。
那厢,苏培盛伺候着四爷一早就入宫了,不过他去库房找了李叔保,让他盯着赵全一点儿。再说赵全,昨日又从苏培盛那里听到了主子爷与钮侧福晋闹了别扭,心里便想着赶紧去通知福晋,这样便又可以从她那里拿到大荷包了。
苏培盛总挡在四爷面前,叫他不得晋升,偶然有一次去给福晋传话,却得了那么大一个荷包。后来,福晋处的李嬷嬷便暗地找过他,说是福晋很想器重他。
赵全本不是个什么忠诚人,本来就在苏培盛底下不安生,见着福晋肯器重,又有银子拿,便再也抵不过那份诱惑了。
这一日,赵全瞅了个空闲,便偷偷出了前院,往他经常递消息的一个小花园走去。他也聪明,并不去正院见福晋,而是将从苏培盛处得的消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然后送到他当初与李嬷嬷指定的地方。福晋自会派人时不时去那处查看。这事做得隐秘,故而没有人发觉,要不是李叔保见赵全赌博阔绰,也不会起疑,更不会联系到他可能会从苏培盛嘴里得到一些消息。
赵全果真写好了纸条,带着它尽挑少人走的夹道走。李叔保悄悄尾随其后,并没有被他察觉。
赵全来到距离西小院不远的一处小花园里,他走到园中的花盆前故作赏花,他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看见后,便蹲下身,轻轻移开其中的一盆花儿,将手里的那个小纸条放到了下面,然后又将花盆放在了上面。
园子里的花有一部分是移植在这里的,有一部分是从花房里搬过来摆在这里的。
赵全见消息已经传出,勾唇笑了笑,心想着又会有一个大荷包瞧瞧递到他手里,就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李叔保就一直躲在一棵柏松后面,静静地观察着他做的这一切。
待他走远,李叔保便快步跑到那花盆前,照着赵全的样子挪开那个花盆。只见一张小小的纸条赫然就在下面。李叔保赶紧捡起那张纸条,塞入了袖子中,然后又将那花盆挪回了原位。
当他带着那纸条来到南小院时,崔娘已经随着陈寿出去了,兰琴正带着两个小娃在院子里玩秋千。虽然北风吹到人身上有些冷,但是窝在屋子里,两只小的都不乐意了。
兰琴苏出了一个绑娃腰带,她将乌西哈绑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自己坐在秋千上,念雪和惜茶都在后面推,辰仍旧骑着那个小木马,由着奶娘在院子里转。
几个丫头见兰琴这般绑着乌西哈在自己胸前的样子,俱都忍着笑意。
李叔保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洋溢在整个院子了。
李叔保也是熟门熟路,汪嬷嬷一见是他,立刻就放他进来的。他顺着游廊走了过去,因为秋千是架在院子里,背着那个游廊的。兰琴也没看见李叔保进来,司画和蓝琪自然是看见了。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李叔保绕过游廊,走到秋千旁拍了拍袖子,给兰琴打了个千。
“小保子,你怎么来了?”兰琴侧头看了一下,见是李叔保,便笑踹着气说道。
念雪和惜茶连忙将秋千绳拉住,停了下来。
“奴才受苏公公之托,已经查明了那件事,特意来给侧福晋看的。”李叔保道。
兰琴神色一敛,从秋千上站起来,让念雪松开绑着乌西哈的带子,抱下了她。
“你们抱着乌西哈就在这里晒晒太阳吧,小保子,跟本侧福晋到书房。”兰琴也玩得有些汉意了。
待他们走入房里,兰琴这才迫不及待地对他说道:“快把你找到的那东西给我看。”
李叔保见刚刚还笑靥如花的侧福晋,立刻就一脸颜色的样子,自然是不敢耽搁,连忙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条,递给了兰琴。
兰琴接过那张纸条,摊开一看,只见上面的蝇头小字的的确确就是写的她昨日同苏培盛商量好的“消息”。
“果然是他!!”兰琴秀眉一蹙,眼里闪过一丝丝愤恨。
“侧福晋,咱们将此事告诉给主子爷知道,让主子爷办了他。”李叔保见兰琴生气,便这样说道。
兰琴思忖片刻,摇摇头道:“你将这张纸条原封不动地再放回去吧,至于赵全,你且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李叔保不解,但是仍旧点点头,从兰琴手里接过那张纸条叠好,放入了怀里。对于兰琴,他是打从心底里是佩服的。从一个格格晋升为侧福晋,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做到了。当初自己因为是在南小院伺候的,如今虽然在前院了,也很有几分面子,一般人都不敢拿捏,前不久,还被大嬷嬷提升为副主管了。不都是顾着这份主仆情谊么。
“小保子,你如今在大嬷嬷那边当差可还好?”兰琴收起心底的那份心思,转而问道。
“奴才如今在那边很好,大嬷嬷也肯器重,如今管着库房呢,不过还是个副的。”李叔保笑道。
“嗯,好好干,不过也不要觉得你在我这里当过差事,就胡作非为,要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我可一样不会保你,懂不懂?”兰琴道。
“奴才不敢给侧福晋抹黑,奴才一定竭尽本能去做好自己的差事。”李叔保大惊,低首道。
“嗯,如果你做的的确好,我也会为你进言。”兰琴笑道。如今身在高位,兰琴也开始担忧底下的人会利用自己的位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些有违她意思的事情,比如仗势欺人,比如跟红踩白等等。
“谢侧福晋提携之恩,奴才心里一直将侧福晋当成自己的主子,即便现在不在南小院当差了,但是与侧福晋有关的事情,奴才都会竭尽全力去做。”李叔保说道。
“好,你去吧。”兰琴说道。
待李叔保退下后,兰琴走到书桌后面,坐下了好好想了想这件事,心中正在思虑着一个计划。(。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起来的时候,念雪一边伺候着她更衣,一边喜悦地说:“主子,外面下雪了呢。”
“是吗?下雪了。快,快给我更衣,我要去看雪。”兰琴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看。
“主子,当心着凉。奴婢伺候着您更衣。雪还不是很大,等晚上看,估计就会白了。”念雪喜滋滋地说。
兰琴看着念雪终于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活泼灵巧,忍不住点了她的小鼻子一下,便随着她把自己裹上一层又一层。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因为尹氏的事情而被禁足在南小院独自看了一个冬天的雪,那时候自己也曾害怕,也曾经担心四爷从此不再记起自己,自己就这样老死于此。可是今年,兰琴已经是四贝勒的侧福晋,膝下拥有着一儿一女,也算儿女双全。如今,兰琴还拥有四爷的独宠,即便自己不说,可是四爷不是没有去别的院子留宿么。
“主子爷经常与李卫、魏先生等讨论朝政吧,不许人进去伺候。有时候,主子爷去看望三阿哥,也偶尔去武格格那里,不过都没有留宿。”念雪心里着急,为此曾经私下去找紫染,打听四爷的行踪。
“你这丫头,估计没少去找紫染吧。爷最近都在忙什么?”兰琴蹙起眉道。如今,念雪总喜欢自作主张地去办一些事情,事后才来跟她说。兰琴自从崔娘来了后,便更多地倚重她一些,念雪倒退其次了。
“以后不许再去找紫染打听了,知道吗?我不想做那样盯着他行踪的女人。况且,你这样问紫染,不是为难紫染么?万一给爷知道了,她便会受牵连。”兰琴严肃地对念雪道。
念雪一时没有想这么多,听兰琴这样一说,当下有些红了眼眶道:“奴婢该死,不该不经过主子准许,去打听这些。”
兰琴见小丫头禁不住说,便放缓了语气道:“念雪,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凡事你还是要跟我讲一声,再不济也要跟崔娘商量着办。她在宫里住了那些年,看到的,听到的都比你们多得多。”
念雪立刻点点头,破涕为笑道:“奴婢知道了,主子么要生气。”
兰琴见她已然知错,便没再多说,一颗心立刻转到了外头正在飘撒的雪花上了。
待兰琴穿好了衣服,披上了一身雪白的狐皮大氅,踩着花盆底子奔出门去,只见外面纷纷扬扬地下着满天大雪。可能是气温还不够低,落于地上的雪已然化了,只有小菜园所种植的大白菜的外衣裳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再就是院子里那些松啊,柏啊,俱都渡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轮廓。院子上的琉璃瓦也积上了一层白白的雪。
“走,我要去园子里摘一些那个绿梅,雪中傲梅最是美丽的景致。”兰琴对着念雪道。
“主子,外头冷,稍等会儿,奴婢给你带上珐琅鎏金暖手路。”念雪道。
可是兰琴哪里肯听,早已经跨步出去。等念雪拿着油纸伞和珐琅鎏金手炉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了。
兰琴一路疾步,念雪小跑才追上了她。
“主子,撑着伞吧,当心雪落在身上湿了衣服。”念雪道。
“不打紧,雪天打伞岂不是浪费,走,我都迫不及待去看那个绿梅了。”兰琴不肯躲在伞下,只是小跑着四处看着雪花从天上飘洒下来。
主仆两人跑到园子时,守门的小厮连忙打开园门,兰琴便径直往园中那偏种植了好几亩梅林去了。
只见雪花翻飞中的梅林中大多数梅花都已经开了,黑黑的虬枝在满天飞雪中恣意曲张着,上面星星点点的梅花在寒雪中悄然怒放。
“我进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跟着我。”兰琴被眼前的美景所迷,只想独自欣赏这些巧夺天工的大自然的杰作,不想念雪在耳边碎碎念念别冻着一类的话。
兰琴循着那些枝头上的梅花,看过这一簇,有发觉那边有更好的。渐渐的,兰琴不知不觉走到了梅林的深处,回过头看看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梅树。
兰琴只循着那些绿梅,并不在意,便径直往深处去走。
顿时,只见一个身披着银色镶嵌黑貂毛的男子长身玉立般正在一株梅树下站着。
不消说,那个背影如何能不认识的,正是四爷。
“爷!!”兰琴脱口而出,嘴边飘起屡屡白烟。由于贪玩,法郎鎏金手炉并没有拿在手里,兰琴只觉得冷得有些发抖了。
四爷闻言,转身那一刻,四目相对,只见兰琴那微微缩在风帽中的脸如皎月般白净,只是鼻头微微有些发红了。
四爷蹙眉!
兰琴心道:干嘛又蹙眉,果真是气得这般了?
四爷又上下扫了几眼兰琴,只见她的手已经微微发红了,再看看脚上,蜀缎的鞋面的边沿已经微微有些湿润了。
“你体质本就寒凉,如何还能在这般冷的天气下出来,还不过来!!”四爷几乎吼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见了这个小女人就变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
兰琴不觉得心神一动,眼里突然有了一层氤氲,虽然与四爷的这次小别扭是自己处心积虑闹的,可是当他真的不来的时候,自己内心分明也是空落的。
“真是个不省心的。”四爷突然走上前,一把揽住兰琴的腰身,将她抱了起来,不让她的鞋子着地。
“妾身重呢。”兰琴娇踹道,当四爷将她一把拉入怀里的时候,那些在心里流转的猜疑和空落瞬间就如小雪初晴的积雪一般,消弥得无影无踪了。
“你再重,爷也抱得起。”四爷打横抱着兰琴便走。
“爷要带妾身回去吗,可是妾身还想看绿梅呢!”兰琴嘟着嘴道,她还真的不想回去。
“身子都冷成这样了,还敢提要求。”四爷没好气地说道,便不再理会兰琴的不满了。
兰琴看着四爷所走的路倒不是回去的路,便只好静静地靠在四爷的肩头,任由他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荣妃微微有些激动,缓缓福下身去。
康熙也是久未见荣妃,见长女回来了,自然是想起了与荣妃最初的那几年的岁月。那时候,马佳氏荣妃也曾是二八年华,青春妍丽的样子。最初的那几年,自己也曾经很宠爱她,否则怎么可能与她生下六个孩子。后来有了德妃,宜妃,自己对她的恩宠便渐渐稀少了下去。
“温怡呢?”康熙不免念及旧情,走到荣妃身侧,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扶了她起来。
荣妃有些恍惚,她是有多久没有触碰过皇帝的身体了,从十一阿哥夭折后,她便渐渐冷了心,康熙也渐渐不再来她的宫里了。
“温怡一路劳累,臣妾让她去偏殿歇息了。臣妾去唤她起来吧。”荣妃欲要叫宫女,却被康熙制止了。
“让她休息吧,两个孩子都长得好吗?”康熙的脑中回忆起温怡小时候的样子,曾经与三公主一起承欢于自己膝下的模样,不禁眼里起了一层氤氲。
“男孩像温怡,女孩不太像。怕是像她的夫君吧。皇上,请坐吧。”荣妃一时忘记了皇帝还站着,连忙说道。
她的生疏让康熙心理一阵阵刺痛,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见到自己也会如春花般烂漫,也会翘首企盼着自己的恩宠,如今再见到自己已经如久未谋面的亲人一般即熟悉又陌生,既想亲近,又觉得疏离。
“绣茹,不必如此,朕也是许久未来看过你。朕来的时候,怎么看见院子里的阑干都斑驳了,花木都凋谢了,如何不去叫内务府的人来修缮,花房里的人也敢怠慢?”康熙走到主榻边,坐了下去,厉声问道。
荣妃仍旧一副谦恭的模样,走到康熙的对面坐下了。
“启禀皇上,主子节俭惯了。为了迎接公主回来,娘娘特意要了一些花了。”伺候荣妃的秦嬷嬷连忙低头道。她说的那些花就是摆在主殿屋檐下的那一排菊花。
“温怡乃朕的长公主,远嫁准格尔汗十五年了,怎么内务府都不知道派人来修缮一番。梁九功,赏内务府总管十大板,其他人俱都翻倍。让他们立刻派人来修缮,朕要这里全部都焕然一新。荣妃喜爱雏菊,令他们将书房所有品种的雏菊都搬一些来。”康熙不悦道。
“喳!!”梁九功躬身应了,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
“皇上,臣妾也住惯了,何必大动干戈。再说温怡刚到,再派人来修缮,只怕是……”荣妃谨慎地说道。她也知道,康熙如此,也是因为温怡,现在温怡在,但是温怡走了呢,她是不是又一次沦入无人问津的境况了。
康熙略有些尴尬,不过仍旧温声道:“这是她们的不尽心。传朕的旨意,着德妃宜妃各自内省三日,罚俸禄三月。”
荣妃略略有些悸动,抬眼看了一下康熙,只见那个自己曾经为之倾其所有真心的男人,也老了。
“皇上的嘴皮上略有翘卷,应该是内火旺盛,又饮水不够所致。莲儿,去给皇上提一盅木瓜银耳汤,温补去火,滋阴补气。”荣妃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
秦嬷嬷连忙吩咐宫女去了,见荣妃与康熙间的气氛好似缓和了一点儿,便说道:“娘娘,您不是一直念叨久未与皇上对弈。现在,温怡公主还未睡醒,不如奴婢将您那盘棋拿来。”
康熙温和一笑道:“秦嬷嬷倒是提醒朕了,以前绣茹的棋艺连朕都不敢小觑,朕好久未与绣茹下棋了。摆棋吧。”
荣妃微微一笑,虽然脸上早已韶华流逝,但经过岁月的雕琢,再加上她本就生得美,自有一股成熟的韵味和宁静。康熙凝视着荣妃,倒叫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上,先用一些吧。”荣妃亲自从莲儿手里拿过那盅汤水,放到康熙面前的小榻桌上。
康熙欣然喝了起来,待秦嬷嬷将荣妃一贯使用的棋盘棋子拿出来,放置在帝妃之间的小榻桌上,又命宫女为他们一一将棋子摆好。
宫女将康熙手里的盅碗拿下后,秦嬷嬷便将所有伺候的人赶到了殿外门口伺候着。下棋最忌讳旁边有任何动静,顷刻间延禧宫主殿里宁静异常,只听见棋子落子的微微声响。
那厢,内务府却哀嚎一片,就连内务府主管寿公公一把年纪了,还被按在长条板凳上要打十板子。其他人则都是二十、三十的打。
梁九功亲自来监督,行刑的人自然也不敢马虎,要不然内务府大总管可是谁都不想得罪的紧要的人。
“公公,您老给奴才提点提点些吧,奴才这把年纪了,挨大,也要打得明白不是。”寿主管也是一头白发了,其实还比梁九功在这宫里头的年岁多些,他是伺候过顺治帝的,可是尽两朝的老人了。
“也罢,您也算杂家的前辈。温怡公主回京,她自然是要去母妃荣妃娘娘的宫里的。您也是伺候了几十年了,怎么都不去看看荣妃娘娘的宫里头的那些物件,都有多久没去修修了。您这不是让皇上脸上不好看么?温怡公主当年有多受宠爱,您也应该明白的呀。”梁九功道。
“唉,杂家今日挨这十板子也是应该,尽然忘记了公主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该打。”寿总管闭着眼睛,也不再多说了。
“你们悠着点吧,寿主管好歹六十多的人了,可经不住打了。”梁九功还是吩咐道。
“多谢梁公公肯怜惜寿某人,日后必定报答。”寿总管道。
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一时之间,多年没有被罚过的内务府皆因为没有好好为荣妃修缮宫阙而受罚了。这个消息立刻就传遍了后宫,德妃和宜妃那里也有宣旨的太监去口传过康熙的口谕了。
故此,整个后宫对这位十几年未回京的公主产生了好奇,她一回来,皇帝便罚了德妃和宜妃,打了内务府上上下下,还立刻令人去修缮。后宫的这些恩宠最是灵敏,以至于人人都开始想着,如何去讨这位公主的欢心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45年的新年终于来了,不知怎的,温怡和硕公主并没有留在宫里头过年,而是提前回去了,据说准格尔汗的人来接人了。和硕公主带着两个孩子再一次辞别的自己的故土和生养自己的额娘和皇阿玛离开了。
因为兰琴实在与这位和硕公主没有什么必然要去见面的理由,也就没有特意留意,四爷也不提及,故此等和硕公主走后,兰琴才从四爷嘴里听到有关于和硕公主的一些事情。
大清与准格尔又要开战了,温怡公主本是打算留下的,可是康熙没有接受。不但如此还大封她为和硕公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和硕公主悲伤欲绝,那一边是夫家,这一边是母家。她一介女子,只能夹在中间,受尽煎熬。
唉,大清的公主实在可怜啊。多数都夭折了,活下来的也是被虐得七零八落了吧。
经过上一次颁金节后,兰琴对去宫里头过年产生了一些畏惧感,以至于因为畏惧真的就病了。其实就是受了点寒气,略有些咳嗽。这样,四爷就理所当然去宫里头给兰琴报了病,那么她连带着两个南小院的两个孩子就自然不用入宫过年了。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么?
福晋与四爷从初一开始,一直到初十五都要每日入宫里,所以这一段时间,兰琴便在府里头主持,她也不必做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是大嬷嬷在料理。不过后宅里有个什么事情,还是要来问兰琴的。
大年的时候,四爷与福晋进宫了,府里头只剩下几个格格和兰琴了,她也不想如曾经的李氏那般举办什么年饭,结果给自己惹来一身骚。兰琴只吩咐了膳房,给每位格格按照平时的分例增加一倍,菜式也换成过年的,一应的过年该有的东西全部都送到各人的手里。
她自己则陪着一儿一女暖烘烘地坐在自己屋子里吃年饭,看烟花,可惜没有春晚可看。不过兰琴还是别出心裁地请了演皮影戏的板子,特地给两只小的看的,也没有去请别人,怕惹事。不过,宋氏和耿氏还是来了,大格格跟着福晋进了宫,她这个做额娘的反而是沾不着边儿。
兰琴、宋氏和耿氏围坐在主榻上,榻桌上摆着时新的各色糕点、瓜子、果仁、蜜饯和新鲜水果。屋子里温暖如春,各处窗户上都贴着用红纸剪得各色窗花,浓郁的年味倒令兰琴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时在乡下的奶奶家曾经过的那些春节。只是那个时候都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的,现在倒是不用自己包饺子,都是现成的,反倒是少了一份亲和气氛了。两个小的在丫鬟们的牵引下满屋子走路。唏辰刚刚满一岁了,乌西哈才半岁,俱都对走路充满了兴趣的时候。
“侧福晋,演皮影戏的来了,就摆在屋子门口吧。”崔娘也换了一身新衣,头上的佩戴也比别的丫鬟隆重些。
“摆上吧,宋姐姐、耿姐姐,咱先看看美猴王吧,孩子们恐怕只看得懂这个。”兰琴对她们说道。
“我们俩本来是来你这里凑热闹的,你看什么,我们就跟着看什么吧。”宋氏笑道。
兰琴笑着点点头,便让丫鬟们将两个孩子抱了上来。兰琴特许外头的人也进屋子来看戏。所以南小院几乎所有的人都进了主屋,只有汪嬷嬷和牛师傅在外面守着门,不过他们俩也是站在屋子外面看着。
皮影戏开始了,只见一块白色的屏风一般的东西端着放到了屋子门口,正好堵住了门。
一阵锣鼓响后,一只小猴子踩着五彩祥云飞了起来,迎面又来了一个仙风道骨一般的道士模样的仙人。小猴子与仙人开始说话。
两个小的好似看得懂似得,一个坐在兰琴的怀里,一个被宋氏搂在怀里,看着那皮影戏,嘴里发出咿呀呀呀的声音。不光是他俩,满屋子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唯有兰琴会时不时地走神吧。要说这孙悟空的戏,她可是看得太多太多了,电视剧上的,电影院里,电脑里的,几乎都看过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穿到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看起了皮影美猴王。
都是近乡情怯,临节思亲。兰琴已经在这四贝勒府过第二个年了,时不时还是会想起在另一个空间的老妈。兰琴看着怀里的小乌西哈的后脑勺,软软的小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冲天辫,自己也曾是老妈怀里的心头宝吧。兰琴在自己当了额娘后,越发能理解林母对自己的好,甚至还有安佳氏。所以,兰琴特意跟四爷提了的,打算初二就带着乌西哈和唏辰一同回凌府看看,也是许久没有回去了,只是生乌西哈的时候,安佳氏来过。
美猴王的戏演到了到龙宫求取兵器,意外得到了定海神针,兰琴看着笑着,心道:自己也是意外穿到了这里,得了四爷的恩宠,如今早就成了后宅里一个普通的侧福晋了,不再是那个三十加的大龄剩女。
“妹妹,你看那美猴王,演得真是活灵活现得很。姐姐想起自己以前还未入府时也在自家里陪着阿玛额娘看的这出皮影戏,唉。”宋氏眼里起了一些氤氲。
再看看耿氏,眼里也泛起了泪光,怕是也是想起了家里人吧。
“本来是请了两位姐姐来热闹热闹,不想尽然让你们想起了家里人,这可是兰琴的不是了。”兰琴忙说道。
“只是想起好些年没有回去看看了,唉,跟妹妹无关。”耿氏也道。
“是啊,想起来如今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可也是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如果是普通妇人,到了这年节,必定是客来迎往,承欢父母膝下的。”宋氏也感慨道。
兰琴心里一叹:自己因为有四爷的恩宠,还能开口出府,可是她们却终日困守在后宅一方天地里,哪里都不能去。
“两位姐姐莫要感慨了,或许以后有机会相见的。”兰琴想起宋氏入宫后好似被封了宋嫔,耿氏因为生了五阿哥而成了耿妃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阿哥是由你照料,他现在中毒,自然要从你身边的人开始查起。能接触三阿哥的人,除了那个奶娘和两个丫鬟外,就是尹格格以及你的丫鬟了,所以本侧福晋现在就开始查,尹格格可有异议?”兰琴只觉得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四爷那里还得尽早通知,自己这边也要抓紧找出毒源,否则吴有才若不能找出是何毒,三阿哥的性命就危在旦夕。
尹氏不想兰琴说话如此犀利,尽然一时无语以对,只好应了下来。
“首先,去请大嬷嬷来吧,让她带来府里头专门行刑的人。”兰琴吩咐跟着她来的司画道。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几个女人俱都默然,并不再出声。可能谁也想不到,这大年除夕要在这样子度过了。
兰琴叫蓝琦附耳过来,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只见蓝琦便领命而去了。
“侧福晋,爷如今在宫里头正陪着皇上,此事如果让他知道了,只怕也不能立刻回来。”宋氏突然说道。她是怕兰琴现在就去叫四爷,故而才说此话道。
兰琴点点头,说道:“爷那里固然是不能立刻回来,但是也要通知一声,也叫他知道府里头是个什么情境。尹格格,我且问你,这一段时间除了本侧福晋来看三阿哥外,还有什么人来过?做过什么?”
尹氏思忖片刻,说道:“除了侧福晋,福晋也曾来看望过两三次,再就是宋姐姐、耿姐姐、武姐姐来看过几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此时,众人心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本来好好的一个大年夜,因为三阿哥的中毒而陷入了忐忑不安之中。
兰琴对大嬷嬷道:“麻烦嬷嬷去将三阿哥的奶娘和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全都拿下,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询问,不准让他们在一间屋子里。不管嬷嬷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她们嘴里问出点什么。嬷嬷可明白了?”
尹氏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查的,正欲要说什么,却被大嬷嬷一下拦住了话头。
“是,老奴这就带她们几个下去问,三阿哥中毒,她们这几个贴身伺候的,首先就难辞其咎。侧福晋,老奴去拿人了。”大嬷嬷也不废话,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众人被兰琴这么简单的查询方式搞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了,各位姐姐回去吧,三阿哥如今中毒,还未找出毒源,尹格格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头绪,本侧福晋已经令人下去问了,看能否问出点什么来。我也回去歇息了,守在这里没有用。守一夜,明日哪里有精神起来继续查。”兰琴说完,看了看尹氏道。
众人又是一惊,心里俱都对兰琴这样直接但却有几分道理的话为止一惊,按说三阿哥中毒,她这个临时当家人应该守在一旁的吧。
可是她偏偏说不。
“尹格格,你且好好想想三阿哥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明日想清楚了,可以来告诉本福晋。”兰琴站起身,对一直低着头默然不语的尹氏道。
待众人都离去,尹氏如一棵松了绑的木偶一般突然一个趔趄差点就直接摔了下去,幸好莺儿一把将她扶住了。
“去将夜罂叫来,你去替换她,守在吴大夫那里。”尹氏被莺儿扶着坐下后道。
待夜罂出来,见尹氏的脸色极其不好,便担忧地说道:“格格,咱们的药怎么会引起中毒?”
原来,尹氏为了让四爷常来看望三阿哥,尽然在吴有才给三阿哥配置的药里加入了一些不让三阿哥那么快好的东西,真可谓心如刀锋啊,为此,她不惜作践三阿哥的身子。
尹氏恼恨地瞪了夜罂一眼道:“不对,咱们的药至多只是让三阿哥不那么容易好罢了,怎么会令他中毒的?”
夜罂自知失言,连忙低头小声道:“然道真有人暗地里还给三阿哥下了毒?”
尹氏摇摇头道:“只怕让吴有才这样查下去,咱们那点事情会被他发觉。可是,到底是谁,会在咱们的眼皮子地下给三阿哥下了毒!”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悄然来到了尹氏屋子门前,然后乘着夜色悄悄走了进来。
“尹格格,奴婢给您请安。”灵秀走进屋子时,只见尹氏主仆正在说话,便是不听,她也能知道此时她们到底所为何事。
“灵秀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呢?”尹氏如一条被人蜇伤的毒蛇冷眼盯着灵秀道。
“奴婢自然是奉了福晋之命。如今福晋不在府里,尹格格不是刚刚送走了侧福晋么,明日如果再没有新的发现,恐怕主子爷回来就会怪罪尹格格没有照顾好三阿哥了。”灵秀笑道,仿佛对尹氏的戒备全然不妨在心上。
“福晋有何吩咐?”尹氏怒起,但忍耐着,尽量温和地问道。
“福晋说,如果三阿哥这边有事情,格格大可以将某些人的某些物品撒上这些东西即可。”灵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对尹氏道。
“这是何物?本格格不明白福晋的意思。”尹氏大抵明白了,但是她却故意问道。
“尹格格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与三阿哥体内的毒物一样的东西咯。如今,三阿哥病重,而除了你之外,就是侧福晋来看望我们的三阿哥最多,是不是?”灵秀道。
“福晋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将三阿哥身上的毒引到钮氏身上?”尹氏咬牙切齿道。福晋永远不会出手,这又是到了利用自己的时机了。
“不知福晋是如何将这瓶子里的东西下到三阿哥的身上的?”尹氏真的好奇。
“这一点,格格就不必知道了。总之,你答应了福晋的事情,可是一定要做到的。”灵秀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森然道。
没错,尹氏答应过的,只要帮她将三阿哥收养在她膝下,只要让她有机会再入四爷的眼里,就可以为福晋做一切。
“灵秀姑娘不告诉我这毒是如何下到三阿哥身上的,那本格格也不好再碰这毒物了。”尹氏坚持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看了半天那个药罐,还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大门那边突然有人过来禀报说是宫里头的杨院判来了,而且是奉了四爷的邀请特意来给三阿哥瞧病的。
兰琴心里一阵感动,四爷果真是收到自己传进去的那个消息的。没有让福晋回来,是在说明他是信任自己的么?而是托人请了杨院判亲自来给三阿哥看病。
“快请杨院判吧,直接带去三阿哥屋子里,本福晋这就过去了。”兰琴立刻说道,然后便将手里的那个罐子放在了小榻上。
“见过侧福晋。”杨院判今日是休沐,这不又得了四爷写的书信,特请他来给府上的三阿哥看病。
“杨院判有礼了,今日是大年初一,杨院判抛下一家老小,能来府里给三阿哥看病,实在让兰琴感激。”兰琴客气地说道,她本不会说这些官场中的客套话,可是遇到这种情况,还得说不是?
兰琴是在西小院门口遇到杨院判的,他正由着门房处的一个小厮带进来,正好与兰琴在西小院门口遇见。
杨院判拱供手道:“能为四贝勒分忧,实在是杨某的荣幸。”
兰琴便带着杨院判进了西小院的屋子,径直往三阿哥的屋子去了。
吴大夫见兰琴来了,还带来了宫里头的御医,当下惊得有点失态了,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杨院判询问了一下吴大夫一些问题后,又亲自去三阿哥身边替他把脉。
兰琴见两个丫鬟垂立一旁,便问道:“你们是大嬷嬷派来伺候三阿哥的?”
其中一个女婢道:“奴婢青黛是奉了大嬷嬷之命,与青墨一同来伺候三阿哥的。”
兰琴心疼崔娘昨晚在这里受了半宿,便让她稍作休息去了,一时只见尽然忘记了还有个人需要牢牢看着呀,那便是尹氏。如今她身边的丫鬟都被大嬷嬷带走了,她一个人住在屋子里,没有人伺候,也没有人看着,反而能方便很多。
“尹格格过来过吗?”兰琴问。
“启禀侧福晋,尹格格过来过,还特令奴婢跟三阿哥擦拭了一下手脚,换了一身亵衣的。”青黛道。
兰琴点点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来,便去听杨院判怎样判断三阿哥的病了。
“杨院判,三阿哥到底所中何毒?他已经这样昏睡两日了,再不医治,是否有性命之忧呢?”兰琴看来看三阿哥,心里也是着急。
“依着老朽看,三阿哥这是中了一种叫铃兰花的毒粉的毒。此种毒取自一种叫做铃兰的花的花粉。此花粉能从口鼻眼耳等七窍进入人的体内,久而久之就会积毒成疾,厉害了可致人死亡,轻微的则只是致人昏睡、四肢酸疼等。”杨院判仔细检查了三阿哥的口舌和四肢,又反复诊断了他的脉象。
“杨院判,那三阿哥现在可是中毒多久了,如何解毒?”兰琴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终于还是依靠四爷的能量请来了杨原判,不愧是在宫里行医三十几年的老手,只看了看三阿哥表相,就能判断他所中何毒了。
此时,虽然外面的天气是三九寒天,可是吴大夫的心却跳得异常激烈。他没想到,自己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才寻到的一种奇毒,却被一个老头轻而易举就破解了。
没错,吴大夫,吴有才,其实早就知道三阿哥所中何毒,这是他答应为福晋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福晋答应他,只要他能帮自己这次,就想办法将他举荐到宫里头去。
“解毒倒是不难,我来开个方子,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抓药服上十天左右的药,就能清除三阿哥体内的毒素。”杨院判道,“三阿哥索性没有再中毒,否则可能本院判也治不好他了。”
兰琴一惊,问道:“院判这是何意?你是说如果三阿哥再中毒一两天,便是院判也无力回天了?”
杨院正点点头道:“三阿哥所中的铃兰香的毒已经很深了,现在就处于昏迷,如果再中毒个两日,恐怕连老夫都无法回天了的。”
不光是兰琴,就连吴大夫也为之一惊,心里即感到庆幸,又觉得匪夷所思,按说那毒并没有停止呀。
“院判,还请您老即刻写下药方,三阿哥实在是可怜,本就身子羸弱,如今又被人下此巨毒,还请院判赶紧替他去除体内毒素吧。”兰琴道。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那个日渐清瘦的孩子,不知他小小的身躯能够承受如此大的折磨。
杨院判下去开药方,青黛青墨忙着去抓药煎药自不必说。杨院判离开的时候,对着兰琴说道:“三阿哥原来只是内热外寒的普通风寒,为何一直时好时坏,怕是有人故意用了东西让三阿哥不能恢复身体的。”
兰琴已然觉得问题就在那个药罐上,如今得杨院判这句话,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院判大人,可否看看原来给三阿哥治疗风寒的那个药方。”兰琴道。
“自然可以。”杨院判笑道。
“吴大夫,麻烦你将之前给三阿哥所开的药方给杨院判看看吧,三阿哥一直风寒未好,不如让杨院判一起给看了,也省的麻烦。”兰琴已然对这个吴大夫起了一丝疑心。她知道吴有才是福晋的人,所以不得不对他也起了戒备心理。
“自然可以,小人这就拿来给大人过目。”吴大夫连忙从自己的药箱里抽出一个残破的本子。他从里面抽出一片纸,然后才合上那个本子。
“请院判大人过目。”吴大夫觉得此生能见一次御医院的院判,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杨院判接过那张纸,迎着光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对兰琴也是对吴大夫说道:“吴大夫这张方子是没错的,每一味药的用法也很精准。按说如果三阿哥照此药方服下去,不出十日就能痊愈啊。”
兰琴已然了然于心,对杨院判道:“今日多谢大人仗义直言,否怎我等还不知道为所人何害的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妹妹看到了什么?”宋氏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碎片道。
兰琴蹲在那里看着那些碎片,也捡起一块稍大一些的看来起来。
“这药罐居然是夹层的?”兰琴惊唿道,她仰起头惊喜地看着宋氏那张白瓷一般的脸道。
“这些瓶瓶罐罐如要有什么玄机,必定是在烧制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你光看表面,能看出什么呢?”宋氏道。
兰琴捡起那块瓷片站起来又细细看,只见这瓷罐居然是双层的内胆。最里面的胆壁上有很多细小的针眼一般的空洞。若不是打碎了看,这么小的孔洞是绝对发现不了的。在内胆之后有一层狭小的空间,里面夹杂着一些东西,此刻自然已经暴露了出来。
兰琴从那狭小的夹层里将那看起来犯白的东西抽取了一些出来,细细一看,疑惑地说:“这是参片么?”
宋氏也站了起来,细细看兰琴手里的东西,并且从她的手里取过那东西,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惊讶道:“果然是参片!!”
一种失望笼上了宋氏的脸庞,哪里有人害人是用人参的?
同样,兰琴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简直有一百个为什么了:为何这般费尽心急,却在中间夹杂的不是毒药,而是参片!!
“不可能,这参片可能有问题,如果不是害人,为何要做得这般隐秘?”宋氏不甘地拉着兰琴的手道。
兰琴点点头,却还是无法理解这看到的一幕。
“不如叫来尹氏问问吧,这罐子是在她的院子里被人换掉的。且看看她如何说。”宋氏道。
兰琴也实在想不出如何解释眼前这个瓷罐,便吩咐念雪亲自去将尹氏唤过来。
那厢崔娘见了尹氏,见她不过是问了问三阿哥的病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便简略说了下三阿哥的情况后离开了。
尹氏见崔娘离开后,便紧跟着走到门前,向着武氏的屋子看,果见武氏正站在窗前,朝着她点点头。
尹氏欣然,便安心了许多,心道:南小院的那位即便发现了那个陶罐,就岂能明白里面的玄机?即便偶然被他们发觉了,那些不过是一些人参片,对人体不但没有害处,反而是很好的补品呢。
想到这些,这两日被折腾得如惊弓之鸟的尹氏才稍稍安下心来,露出一丝笑意对着武氏也点点头。
她正欲要回转身去休息,去见南小院的念雪已经踏入了西小院的大门口,正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奴婢给尹格格请安。我们主子请尹格格过去南小院一趟。”念雪走到尹氏的屋子前,对着正站于屋前似乎在欣赏雪景的尹氏说道。
“罢了,本格格待在屋子里也腻味了,正好去南小院去给侧福晋请个安。”尹氏回转头,对着玉痕和玉露说道,“你们来本格格这里只会这样站着么,还不给本格格去拿棉斗篷。想要冻死本格格么?”
念雪见尹氏责斥那两个奴婢,只当是没听见一样,恭敬地立在屋子边等候着。
当尹氏踏入南小院时,便隐隐听见从兰琴的主屋里传传来的宋氏、耿氏的说笑声。她又忍不住打量起了整个南小院,布置清幽,铺成华贵,处处都精心,处处都讲究。
何时,我也能拥有这样一间独门独户的院子,有可心的人相交,有爷的恩宠呀!!
尹氏边走边想,走到屋子门口便看见兰琴穿了一件家常的银粉色旗袍,月白的镶嵌毛边的比肩将她那张小脸承托得晶莹剔透。而一旁的宋氏穿了一件淡蓝色旗袍,手里抱着鎏金珐琅手炉,正与一旁穿着一身淡绿色旗装的耿氏说什么。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各位姐姐安好。”尹氏无比恭敬地给兰琴行了礼,又对宋氏耿氏行了平礼。
“尹妹妹来了,坐吧。”兰琴淡若清风,随便指了一处道。
尹氏缓步走到右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妹妹,姐姐我是有一事不明,特请妹妹来问问的。”兰琴端着一丝得体的笑容道。
“不知是什么事情令侧福晋不解,妾身知道的话,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尹氏淡淡地笑应道。
“好,那妹妹你能否告诉我,为何这给三阿哥的煎药的瓷罐会是两层?且内胆上布满了密密的小孔,里面还夹杂了一层人参片?”兰琴一口气将自己心里所有的问题都说了,然后朝着惜茶使了一个眼色。
她知道了?她尽然都知道了?
尹氏大惊,但是面上仍旧保持一副谦恭谨慎的表情,像是第一次听见兰琴那番话似得说道:“妾身不明白侧福晋所言,还请侧福晋明言。”
兰琴忍不住与宋氏耿氏对视了一眼,心道:果然是来个死不认帐!!
“尹氏,你无需抵赖了,这药罐子是从三阿哥那里拿来到,菱花已经说了,这药罐被人换了,现在看果然如此。那么在那里可换药罐的人,是不是妹妹最有可能呢。”
尹氏淡淡一笑道:“刚才姐姐也说了,只是可能。三阿哥的屋子就在妾身屋子后方,能去三阿阿哥那边的也不只是妾身。耿姐姐、武姐姐、甚至于宋姐姐、侧福晋不是都可以去么。为何说那药罐是妾身换的。”
兰琴愣了一会儿,转而笑道:“妹妹不承认不要紧,本福晋大可以去查你的贴身丫鬟何时曾经出去过,只要查出她的行踪,在查出这个药罐的来就简单了。对不对?”
兰琴的话终于令一脸笃定的尹氏渐渐没了笑容,只是沉默以对,不再说话。
“尹妹妹,真没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别人当马前卒,结果呢,那人往往可以全身而退,你只不过是个棋子。不知妹妹为何要这样。”宋氏见她不说谎,便说道。
“妹妹愚钝,不知姐姐所言。”尹氏道。
“尹妹妹可一点都不愚钝,只是太相信。妹妹其实不说,我相信只要侧福晋去爷跟前说,爷十有**也就会认定了是妹妹换了这药罐的。”宋氏又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以后,爷还是亲自教养他。尹氏实在可恶。”四爷想都没有想便说道。
兰琴看了四爷几眼,心里感到暖暖的,他跟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甚至都没有质疑什么,就来了自己这里。
“爷,妾身发现给三阿哥煎药的药罐是夹层的,有人将对三阿哥不利的红参片放入药罐的夹层中,每次煎煮药物时,那些红叁片就会被煎煮一次,从而三阿哥每次所喝的汤药都起不到很大的作用,有时候甚至起到反作用。所以,三阿哥身子才一直时好时坏,始终不能好利索了。”兰琴说道。虽然尹氏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是拥有一颗三十一岁老芯的兰琴还是为这些后宅妇人为了争宠而不折手段的行径所深深惊叹。
“毒妇,为了让三阿哥的身子一直病着,好让爷常去吧,真是该死!!”四爷想都不用想。对于这样的伎俩,从小就在深宫里长大的四爷怎么会不熟悉。拿孩子争宠的嫔妃多得是,更何况是尹氏,三阿哥本就不是她生的。当初还以为她真的对三阿哥好,现在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爷,尹氏固然可恶,可是还有人比她更可恶。三阿哥不仅仅是风寒没有好,他还身中铃兰花粉之毒,差一点就性命不保了。幸亏杨院判医道精准,一下子就诊断出了。”兰琴道,她知道,要想引出那个人,必须保住尹氏,否则她一死,所有指向正院的线索都将会断掉。
四爷皱着眉头,说道:“对她的丫头,以及伺候过三阿哥的人全部用刑,直到她们说出来。”
兰琴惊讶地看着四爷,忍不住道:“爷都不去问问尹氏么,看看她如何说的?”
四爷抬头摆了一眼兰琴,道:“你又在惹我呢,小心爷将你关进小木屋里去。”
兰琴想不到四爷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跟自己开玩笑,便也忍不住开口笑道:“爷,你真讨厌。等天气暖和了,带着乌西哈和唏辰去梅林野餐吧。”
兰琴突然就觉得自己想得实在太多了,应该全部交给这个男人去搞定就可以了。
“好,等爷处置了这件事后,带着三阿哥、四阿哥、乌西哈几个小的去那边游船范湖。”四爷见兰琴这么容易就满足,不禁也扬起了嘴角。
那厢,福晋已经找来武氏,知道了这两天发生在府里头的所有事情,自然也包括尹氏此刻已然被四爷禁足了。
“真没想到,尹盼春还知道这种方法,只可惜始终都没有勾得四爷真的宠信于她。”福晋轻哼道。在宫里的这几天,四爷每日都要去陪康熙,自己则陪在永和宫里照顾几个孩子,着实很累。有德妃看着,她可不敢有一点儿马虎,务必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
“尹氏愚蠢,明知道福晋会让她出手的,还搞这种小动作。真是所此一举。”武氏端坐在福晋的下首,一点儿都没有同情尹氏的神色,与昨日那个与之姐妹相称的武如意截然不同。
“不,她并不愚蠢,只是没有那个时运吧。对了,本宫让她做的事情可做好了?”福晋不想再谈尹氏,立刻问道。
武氏见福晋凝重的神色,自然明白她是在问那件事。
“还是妾身帮她完成了福晋所交代的任务呢。福晋,现在网已经布好,就等着您收线了。”武氏剥了一颗橘子,亲手递给福晋道。
“不用慌。现在四爷不可能放任这件事不管的。等爷来查,咱们再显露出来,效果不是更好。”福晋眯起双眸道。
“那福晋不怕尹氏供出福晋么?”武氏不放心道,“妾身本想去她屋子里拿到那个小瓶子,只可惜她对妾身都起了防备之心。”
“尹氏果真也是长进了,至不过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本福晋精心策划的这一局,居然还是让三阿哥逃过去了。真是有点可惜,不过这次的目的不是三阿哥,而是南小院。”福晋端起灵秀递过来的茶盏道。
“可是爷一回来就禁足了尹氏,这明显就是不给她申辩的机会了。”武氏皱着眉头道,“我们千辛万苦将那东西弄到钮氏赠给三阿哥的亵衣上,只怕爷连问都不问,直接都推到尹氏身上了。”
“不会,本福晋自然会去跟尹氏说几句话,只要搜出那件衣服,南小院可就不那么清白了。再加上本福晋手上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足可以证明南小院的动机了。”福晋抿了一口茶道。
“不知福晋手里握有什么,南小院那位如何对三阿哥动了杀机?”武氏不由得好奇道。
福晋撇了一眼武氏,幽幽道:“妹妹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了。现在不如陪着本福晋去看看三阿哥吧。”
武氏连忙站起来,伸出手扶着福晋的手道:“听说爷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探视尹氏。”
福晋端起一丝得体的笑容,道:“本福晋只是去看看三阿哥。”
三阿哥被安置在前院里,四爷卧房的后面的屋子里。福晋和武氏来看时,因为四爷不在,故此福晋和武氏便径直来到了三阿哥的屋子里。
“给福晋请安。给武格格请安。”青黛青墨带头福身问礼道。
“都起吧,三阿哥如何了?”福晋看见床上坐着的那个孩子,心里微微一动道。
“嫡额娘,弘钧好多了。多谢嫡额娘来看弘钧。”三阿哥懂事地说。
“真是个好孩子,本福晋知道你病了,在宫里可是急得不得了。唉,真是冤孽,李妹妹走的突然,留下你和弘时。弘时太小,本福晋自然悉心照料,只是你,实在是嫡额娘分不了身,无法一并照料你。”福晋走到三阿哥床边,坐到了他床沿边,拉着他的手道。
“嫡额娘不必挂心,弘钧在尹姨娘那里很好,不过是身子不争气,老是病。现在阿玛又叫我回来住,不知尹姨娘如何了?”三阿哥问道。其实他是不大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在他面前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这套亵衣上有铃兰花的花粉?”四爷只忙着看,并没有留意到兰琴的神色,也没要留意福晋和尹氏的神色。
“启禀主子爷,奴才已经在三阿哥的屋子里搜过了,只有在这套亵衣上发现了铃花粉。这亵衣的布料里面是带了一层毛料的里布,那些花粉又极细密,沾在上面也不容易掉下来。”吴有才道。
兰琴微微蹙紧了眉头,这套亵衣是几个月前她亲手从朝鲜上贡来的那批带绒毛的朝鲜贡缎中挑的一匹布为三阿哥做了一套类似有保暖效果的亵衣。想不到她们今日从这个上面下手了,果然还是朝着自己而来的。
兰琴不等四爷发问,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四爷道:“爷,这身亵衣是妾身亲手与丫鬟们做的,送给三阿哥的。但是妾身从未在上面做过什么,更不曾下过铃兰花花粉。还请爷明查。”
宋氏、耿氏俱都一脸惊愕地盯着兰琴的背影,崔娘跟在兰琴身后站着,盯着那套房子在木匣之内的亵衣发呆。
四爷略略惊讶地看着兰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兰琴与四爷四目相对,脸上异常的平静,她相信四爷会信她,这种拙劣的把戏根本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是那样敏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
“妹妹说不是自己做的,可有证据?”福晋见四爷不语,便乘机问道。
兰琴一直盯着四爷,见他在福晋问过话之后,却没有说什么,心里如刺进了芒刺一般隐隐作痛。
“很简单,杨院判说铃兰花花粉之毒是在几个月前就开始进入三阿哥的体内的,那毒是日复一日渐渐加重的。这亵衣三阿哥穿过几次,每次从身上换下来,必定入水洗过一番,又在太阳下暴晒,请问那花粉如何能不掉,不落?甚至不妨去问问三阿哥,他这几个月,到底穿过这套亵衣几次。试问,这衣服上的毒又如何能渐渐入体的?”兰琴大声说道,心里也着实鄙夷福晋与尹氏的手段,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在这里害人,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福晋听完,顿时脸色微微一变,不经意地瞟了几眼尹氏,心里恨恨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尹氏如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她只顾着将那药瓶中的毒粉撒到兰琴所带来的东西上,却完全没有仔细想想如何做得滴水不漏,让人信服。
“而且,妾身也可以说,妾身送这条亵衣的时候根本没下过毒,只是衣服送进了三阿哥的屋子里,能接触这套衣服的人都可以陷害嫁祸给妾身。”兰琴又补充道。
身后的崔娘看着兰琴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主子平时看着不着调,其实心里的主意大着呢。宋氏和耿氏也都松了一口气,刚刚还为她担心。
“爷,妾身觉得既然侧福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么请爷下令彻查南小院。伺候侧福晋的丫鬟们一个个过一遍堂,说不定就有熬不过的,吐出点什么。”福晋步步紧逼道。
兰琴盯着福晋,立刻说道:“爷,妾身刚才说了,只需要去查查府里药房里有没有那铃花粉,再不然去京城各大药铺查一下,就能找到到底谁接触过它。至于陶罐的事情,也是同样。可以去将那破碎的陶罐拿去京里各大烧制陶罐的地方询问,这东西如此特别,相信烧制它的人一定能找得到的。”
尹氏不由得微微一颤,刚刚还以为这件事暂时能避过去后,却不想又被兰琴挑起。
福晋本欲还要说,却被四爷抢了话头:“苏培盛,你拿着那些摔碎的陶片带着人一家家去问,务必给我找出到底是谁做的拿东西。”
四爷的话一出,兰琴为止一震,她身后的崔娘以及宋氏和耿氏也都多了一份自信,只要抓住是谁烧制的那精巧的陶罐,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尹氏此刻自悔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吞下去,怎么不早点让夜罂将拿东西拿走!!只怕福晋此刻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也懒得再看尹氏,只说道:“爷,妾身这里有一件东西,如果爷看看这东西,侧福晋究竟有没谋害三阿哥就可以确定了。”
兰琴只觉得喉咙发干,她想不出福晋手里会有什么东西,所以她静静不说话,等着福晋拿出她那所谓的东西了。
福晋示意灵秀去屋里取来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只见她翘起戴着点翠珐琅护甲的手,那神情和姿态是无比的优雅和雍容。
“爷,这是已故李氏的丫鬟茗烟所留下的一封信,是李氏临死前写给三阿哥的。妾身听尹妹妹说,三阿哥曾经拿着这封信去问过侧福晋,不知侧福晋承认吧?”福晋将那盒子里的一张纸拿起来递于四爷道。
四爷不可置信地看着福晋递过来的那张纸,却下意识地接了过去,展开一看,顿时脸上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爷,李氏的笔迹爷是最熟稔的。这上面的一字一句可是出自李氏之手?”福晋问道。
兰琴知道那封信,当时三阿哥确实曾经拿着这封信来问过自己,他亲自问自己是不是害死他额娘的人。自己当时明确回答了三阿哥,并且告诉他害死李氏的人是一个他并不能动得人,让他好好读书习字,以便将来能为自己的额娘讨回一个公道。
三阿哥为什么会把那封信交给福晋?自己明明与他约定,要互相守护,静待时机!然道三阿哥将那封信交给了尹氏?
兰琴脑子里一盘混乱,她如何在此说出自己当初与三阿哥的那番话。而且李氏的死已经由四爷做了判断,是李嬷嬷出的手,与福晋无关。自己如果再拿出那番话说,只怕四爷都无法接受。
宋氏站在一旁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爷,李氏如何死的已经由爷做了判断。该处置的人也都处置了。现在有凭空多了这么一封信来指责侧福晋,实在是蹊跷得很。”
兰琴一听这话,顿觉不好,果不其然,福晋连忙接口道:“不知宋格格如何知晓这信上的内人,本福晋并未念出来过。然道宋格格也曾看见过这封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崔娘将被子抱进南小院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瞧着主子的样子,这床被子应该是很紧要的了。
“崔娘,可找到了?”兰琴其实就站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见有人走入门来,便立刻下意识地就问道。
兰琴其实一直就守在屋门口,她担心福晋已经派人取走了那套被褥,可是想想自从四爷和福晋从宫里头回来,就立刻将三阿哥搬出去了,那屋子也立刻被人封了,应该不会有人再进去。
“主子,在洗衣屋那边找到了,总算去得及时,不然再晚一步,可就被扔进水里了。”崔娘这才松懈下来,抱着那一床被褥走到了兰琴眼前。
看着崔娘手里的被子,兰琴突然有了一种笃定的安宁了。
“走,去前院。”兰琴说道。
“主子,咱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再说刚回来,您还没有用膳呢!”一旁的念雪见兰琴回来后就一直在院子里踱步,他们劝也劝不进屋。此时见事情终于有了新的转机,便担心兰琴的身子,想让她进屋暖暖。
“不行,得赶紧去。不然福晋会说我们将这被褥抱进了南小院,又可以动手脚陷害她。”兰琴急忙道。
“那事不宜迟,念雪,你赶紧进屋把主子的手炉拿着,再叫上惜茶,一块扶着主子去吧。”崔娘又道,“奴婢先去了,就当奴婢没回来,直接去主子爷那里。”
“去吧,该如何说,你应该知道了!”兰琴心里又升起一股子自信,她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让司画去通知宋姐姐,她期盼依旧的就是看到福晋得到应有的惩罚。蓝琦去喊耿姐姐,还有那个尹氏。”兰琴对念雪道。
崔娘已经出去了,念雪按照兰琴的吩咐一一让她们去了才和惜茶扶着兰琴出了南小院,往正院去了。
崔娘走到前院时,赵全正在门口和收门的小柱子说话,瞧见崔娘抱着一床被褥枕头的过来,冷笑一声,“主子爷吩咐过了,南小院的一切奴婢不准再擅自出来,崔姑姑怎么明知故犯呢!”
“快去通报主子爷,我们主子找到了重要的铃兰花的证据。”崔娘到底不敢不经通报就闯进去。
赵全心里可不愿意去通报,但是又怕被苏培盛瞧见,只好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
此时,四爷正坐在屋子里,看着要进府来拜会他的各地的官员名单。
其实他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仍旧想的是三阿哥中毒的事情。他不相信兰琴会有谋害三阿哥的念头,但是他又没法决绝地一味相信兰琴,因为他是四贝勒府的主人,做认识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和平衡。
福晋然到真的才是操控这一切的主谋者吗?
“主子爷,南小院崔娘求见,说是侧福晋已经找到了关系铃兰花秘密的关键证据了!”苏培盛在门口欠了欠身说。他作为伺候了四爷十几年的老人,自然明白四爷的苦衷,要不是顾念着乌拉那拉家族在朝廷的地位,顾念着皇帝的指婚,顾念着结发夫妻之情。他也不必这样纠结,钮侧福晋也真是有福气,能得爷的心,虽然不是正妻,但是除了那个名分,哪一样比福晋差了?
四爷微微惊愕地抬头看着苏培盛,思忖了一会儿便道:“让她进来吧。”
崔娘被带到了四爷书房里,只见她仍旧抱着被褥枕头,便皱了皱道:“这是什么,你所说的证据就是这床被褥?”
崔娘抱着被褥给四爷行了礼,说道:“正是,这些被褥枕头是三阿哥在尹氏那边所用。我们主子说,这上面应该能查到铃兰花花粉。这床被褥被送到洗衣房差点洗掉,奴婢及时赶到才抱了出来,奴婢不敢耽搁,一路就抱到主子爷这里。主子说,请主子爷立刻让人检查上面是否有那个铃兰花花粉。”
四爷听后,便听到外面有请安的声音,乃是兰琴与宋氏她们到了。
兰琴走到四爷书房门口,便看见崔娘正站在四爷跟前。
“进来,坐下吧!”四爷温言道。
兰琴与宋氏等一起进去依着位份坐了。
“琴儿,你说这被褥上有铃兰花花粉?”四爷问道。
“有与没有,请来吴有才检查一下吧。”兰琴特地看了看尹氏,未见丝豪疑惑。
“这被褥乃是福晋送给三阿哥的吧!”四爷似问非问道。
“正是,这是福晋特地在三阿哥住到妾身那边时赠送的。妾身便一直给三阿哥用着!”尹氏起身道。
“既然涉及福晋,那还是请福晋来吧!”四爷道。
不过须臾,福晋便扶着灵秀的手来了,众人依旧见了礼。
福晋一进门就瞥见了崔娘手里的东西。
她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那是何物?”
“福晋近身看看?”四爷看着福晋道。
“哦,本福晋记起来了,那不是我送于三阿哥的被褥么?怎么了?抱来这里做什么?”福晋依旧稳重地淡笑道。
兰琴着实佩服起福晋临于泰山而不崩的涵养了,只可惜没有用在正道。
“福晋坐吧。吴有才来了么?”四爷也不说破,一切等吴有才检查清楚了再说。
“不知爷唤妾身来此是为什么?已经查到了什么吗?”福晋见一时气氛尴尬便问道。
“福晋,侧福晋说,那床被褥上极有可能有铃兰花花粉。不知福晋如何说?”四爷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吗?崔娘从哪里寻得这套被褥?爷不是已经封了那屋子?”福晋略略露出一丝惊讶道,“爷问这话莫不是以为这被褥上的铃兰花是妾身放上去的?妾身乃三阿哥的嫡母,大阿哥已经不在了,妾身将每一个庶子都当做妾身的孩子,怎么会去害他们!”
福晋这番话说的无比的情深意切,如果是以前的兰琴,肯定会相信她的确不会的。
四爷仿佛也有感触,温声道:“还没有检查,这上面到底有没有有铃兰花花粉赏未可知。福晋不必过于激动。”
宋氏听到四爷这般说,担忧地看了兰琴一眼:四爷对福晋依旧有结发之情,只怕是没有直接证据是很难定她的罪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武氏顿时有一种兔死狗烹的感觉,可是当初自己曾经和兰琴交好,为了争,却又不得不投到福晋脚下。如今看看尹氏的局面,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布她的后尘?
“妹妹放心,我去跟福晋说就是。不过她现在自己都已经遭了爷的怀疑,只怕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武氏恍然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自己都凭着什么跟钮氏争呀?光靠这些阴谋手段?不仅争不过,还将自己都折损了进去,简直是自掘坟墓。
尹氏沉默了片刻道:“姐姐,如果我无法避过此劫,会在后院第三红枫下埋了东西。姐姐如果有需要,去那里便是。”说完这些,尹氏便抬手关上了窗户。
武氏微微有些伤感,要说她也并不是同情喜欢这个尹氏,只是她此时的情况会不会就是日后自己的下场呢?
武氏带着这样的疑惑回了自己屋子,她的晚膳已经由人提了回来。只是,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武氏尽然也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那厢,南小院里的膳桌上可是摆满了兰琴爱吃的美味:酸菜汤鱼、椒盐大虾、山药炖排骨,还有香爆童子鸡,简直令兰琴胃口大开。
这一天兰琴也是经起起伏伏,午膳也只是随便用了点,直到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南小院里的丫鬟们也是欢喜。牛宝泉早就准备了好吃的,就等着兰琴她们回来。
兰琴忍不住抱着乌西哈亲了又亲,也是因为心情确实好,如今只要找到那个有问题的枕头,几乎就可以定了福晋等人的罪了,这回她再无可辩驳了吧。
而且更令兰琴高兴的是,出去查那夹层的陶罐的人回来说果真找到了制作那个陶罐的窑厂,并且带回了其中见过买主的人。
这是苏培盛传来的消息,如此兰琴已经基本笃定,这次的事情尹氏肯定再也脱不开关系了。
“两个小的都可好,这几天都顾不上他们。”兰琴将乌西哈交给奶娘,才在惜茶端来的铜盆里净了手,准备用膳。
“崔娘,你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念雪你们几个也是,下去用膳吧。我一个人用膳也没事的。”兰琴对她们说道。
“那就爷来陪你用膳吧。”四爷还是来了,他本想一个人在前院用晚膳,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谁也不见。可是,每到晚膳的时候,四爷已经习惯了过来陪兰琴用膳。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一屋子奴婢立刻见礼。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苏培盛,你也跟着她们下去用膳。”四爷挥挥手道。
兰琴立刻乖觉地从榻上下来了,几步走到四爷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妾身来陪着爷用膳。”
众人立刻做低头状,立刻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出,就连两个小不做声了。
四爷本想去抱抱乌西哈,但是一想到自己是有话与兰琴说,这才打住了。
兰琴拉着四爷入座后,便开始主动为四爷布菜。
两人仍旧一入旧日一般,无比自然且舒畅地用着晚膳,仿佛这些天没有发生过那些事。
“刚刚大嬷嬷来说了,未在尹氏屋子里发现什么。那枕头实在是蹊跷,爷已经令大嬷嬷去辨认那个枕头了,她说那枕头的布料当初只分给了尹氏。可见果真是她换走了福晋送的那一个了。”四爷舀了一勺子酸菜鱼汤浇在自己的碗里,然后拌了拌饭。这还是兰琴教他的,尝试下来果然好吃的。
兰琴默默地听着,见四爷说完,叹息道:“尹氏不思悔改,还以三阿哥来争宠,实在太过分。但是福晋原来的枕头一定是被她拿走了,她不交出来,爷以为是什么?”
四爷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兰琴道:“琴儿,爷了解的福晋一直是个温柔贤惠,端庄宽和的四福晋。所以爷觉得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管那个枕头有没有找到,爷都不想再去找了。爷以为不管是陶罐或者铃兰花花粉,俱都是尹氏所为。福晋,仍旧还是四福晋。”
听到这里,兰琴一下子惊在了那里,她似乎有点不敢置信,抬头看着四爷,想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爷以为做驼鸟就可以了吗?”兰琴失望地说道。她仍旧不敢置信四爷刚刚尽然对她说出那番话。她认识她以为的爱新觉罗胤怎么会是一个可以妥协的男人呢?他不应该是铁血冷面么?他不敢是眼里容不得沙么?他不应该是非分明,龇牙必报么?可是眼前的四爷呢?他却明明知道福晋已经不那么干净,却宁愿相信自己所以为的福晋。
“什么驼鸟?”四爷微微皱眉道。
“爷是来与妾身商议的,还是直接来告诉妾身的?”兰琴叹息道。
四爷看着兰琴,心里却也不是滋味,但是他的自尊心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用这般的口气说话,便冷了脸道:“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兰琴再也忍不住地说道:“驼鸟是一种动物,它们无法客服外部的困难和危险,就将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自己两眼看不见,那些危险和困难就不存在了。爷现在的意思不就是跟驼鸟一个样子么。明明知道谁是主使这一切的背后的人,却只想让一个尹氏承担下所有事情。那么爷,兰琴想问,爷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些孩子们。因为您把他们置身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取走他们性命的女人手下。这一回是三阿哥,下一回是四阿哥吗,还是我的乌西哈?”
兰琴越说越激动,虽然四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了。
“爷是不是太宠爱你了,所以你才敢这样放肆地与爷说话。”四爷的目光如外头的积雪那般寒冷。
兰琴看着四爷投射过来的一丝冷意,心里头只觉得发凉。她以为自己可以跟四爷这般坦承不公,可是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永远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侧福晋,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走的时候,福晋有片刻的恍惚,仿佛他说的最后那一句的时候,才是他今日来用膳的真正的目地。那语气和神气听起来颇有警告的意味,那么将弘时正式过继给自己,则算是一种交换么?好让自己安安心心培养嫡子,别再生出什么事端?
“福晋,您怎么了,主子爷已经走了。”灵秀见福晋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木雕一般地失去了生机。
“他,他看本福晋的时候,那眼神好冷。他是不是根本就知道一切?”福晋喃喃自语道。
“福晋,主子爷究竟跟您说了什么?”灵秀不解地看着福晋问道。
“他说将弘时正式过继给本福晋做嫡子,他还说一杯毒酒赐死尹氏。最后他还说要带着钮氏出去住一段时间,府里头不能再有什么事情了。”福晋说道,脸上还是一股茫然且又无措的表情。
“那是好事呀,福晋终于有了自己的嫡子。主子爷赐死尹氏,是不是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灵秀目光闪烁了几下,对着福晋道。
“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他说不希望在看见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这之前的事情都是本福晋引起的?”福晋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一把捉住灵秀的手问道。
“不是的,主子爷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要不然主子爷干嘛要将四阿哥正式过继到福晋膝下呢?再说主子爷已经下令赐死尹氏,也就是说爷已经认定了那件事与咱们无关的。”灵秀连忙道。
“是这样吗?怎么本福晋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是在警告本福晋呢?”福晋的眼里从没有如现在这般灰败过的。从前,她即便没有四爷的宠爱,可是有四爷的尊重;即便没有了嫡亲的子嗣,可是有四爷的信任;即便再不可能年轻貌美,可是她的地位仍旧是稳固的。直到这一刻,福晋从四爷最后那一句和那种眼神里,读出了令她害怕的意思。
“福晋,您别再胡思乱想了。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去送尹氏走,否则奴婢怕她胡言乱语,说出对福晋不利的话来呀。”灵秀道。
听到这话,福晋如梦初醒一般打了个机灵,一把扶着灵秀的手站了起来,说道:“不错,这件事得赶紧去做。你快去准备毒酒,然后让三福也跟着去吧。本福晋怕那贱人会不肯赴死。”
三福就是那日雕刻出冰玫瑰献给福晋的奴才,以前在正院了也是个不怎么得脸的奴才,现在见灵秀出了头,也琢磨起心思,没想到还真的让他入了福晋的眼。
再说尹氏这边,玉痕从武氏那里讨了几个红薯,便捧着红薯回了尹氏的屋子。
玉露见尹氏不肯动那桌子上的膳食,便说道:“格格,奴婢将这膳食撤下去了。”
尹氏微微点了点头,便见玉痕捧着几个红薯走了进来。
“格格,红薯讨来了。您快用一些吧。”玉痕将那还发着热气的红薯放到了尹氏的跟前。
“武姐姐没有说什么吗?”尹氏盯着那几个红薯道。
“武格格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带了这几个红薯来。”玉痕道。
“你们下去吧,快将那膳食都撤下去,本格格看着恶心。然道你们还有盯着我吃红薯?”尹氏突然喝斥道。
玉痕玉露互相看了一眼,便将那桌子上的膳食端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尹氏连忙将那盘中的红薯一个一个拿起了看,终于在一个红薯的发现了一点什么,连忙掰开它。只见红薯的里面果然被塞入了一个纸条。
尹氏放下红薯,捻出那细细的被卷成了细棍的纸条,然后展开那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福晋要杀你”五个字,便什么也没有了。
正在这时,只听见外面响起了请安声。
尹氏连忙将那纸条放入了嘴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薯看是吃了起来。
渐渐的,一阵花盆底子的声音叩响在地板砖上,赫然正是福晋与她的贴身丫鬟,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妹妹怎么不用膳食,反而吃这些红薯?”福晋见尹氏正在食用红薯,便说道。
“每日都是吃得鱼肉荤腥,不如吃一点这种东西。”尹氏道。
“妹妹,这是主子爷特令本福晋赐给你的美酒,不如姐姐让人去将那些饭菜热了,再送上来。”福晋四处打量了尹氏这件屋子,便对着灵秀使了个眼色。
不等尹氏作答,灵秀便开始四处查找。
“不必费力了,大嬷嬷已经带着人搜过了,福晋然道不相信大嬷嬷的能力么。”尹氏轻蔑地一笑道。
“妹妹,不如将那东西还给姐姐。好么?”福晋走到尹氏跟前,睨视着她。
尹氏勾唇一笑,抬起她那美丽的脸庞对福晋道:“姐姐都不肯救妹妹,怎么此时还来跟妹妹说这番话。那东西已经被我藏在了一个妥当的地方。有朝一日或许还有用,不然姐姐也不必心急着要回去的。”
说完,她勾起一个日薄西山似惨白的笑容。
“不是我不救你,而是爷的心里压根就从没有有过你。他对南小院的偏袒你也看在眼里。你让本福晋如何帮你。”福晋伸出那只戴着点翠宝石赤金的护甲的手捏住了尹氏柔软而洁白的下颚。
“可是即便主子爷不要我死,福晋也不会放过我的,对吗?”尹氏露出凄然的一笑,她眼里略略起了一层氤氲,那样子实在是楚楚可怜至极而又美丽至极。直到很久后,福晋每每回想起当日尹氏的那副样子,心底的触动仍旧常常让她心惊。
“你也算聪明,只可惜时运不济。本来还是你先伺候的爷,可是偏偏南小院的那位得了四爷的心。你若在他的心目中占有一丝一毫的位置,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结局。四爷已经吩咐了,赐你毒酒一杯。你若肯告诉我拿东西的下落,本福晋也让你体体面面地抬出去。如若不肯,哼,犯错了的格格是不可能葬入皇室园陵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馨怡的亲事可有张罗了?”兰琴见张氏在府里头也是个沉闷的性子,恐怕不会找凌柱主动开口的,便自主说道。
“倒是有过几个同僚家的公子提过,只是没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大么太大,小的太小。”凌柱见兰琴问起,便说道。
“哦,馨怡,你自己呢,可有什么想法?”兰琴见馨怡红了脸,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问道。
“侧福晋说笑了,她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全凭着老爷夫人做主的。”张氏见涉及到自己的女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凌柱本来的想法是想与几个对自己以后升官有裨益的同僚结为亲家,可是没有合适的,便一时端午下来了。
“二姐姐,馨怡可不可以去府里跟二姐姐住一段时间,在家里实在憋闷得很。”馨怡抱着乌西哈,“乌西哈,小姨去跟你住一段时间,可好?”
兰琴听着馨怡的话,略略看了她几眼道:“也好,不如让馨怡跟我回去,反正她在家里也是待着。”
凌柱和安佳氏都没有表示反对,反正她们姐妹亲近也不是坏事,张氏便更加欢喜了。杨氏只关心自己的闺女,见她们说话,也懒得再接话,只是道:“五格格明年是要选秀的,到时候怎么样可还说不好的。”
“我不想留在宫里头,阿玛。”馨怡急忙忍不住说道。
兰琴笑着看了她一眼道:“看来馨怡的想法还是有的。”
凌柱其实对这个五格格也没抱过很大的希望,一则是她长得没有荷兰和兰琴好,二则母族出身低微,三则钮钴禄家已经进了一个后宫,一个皇子后宅,只怕不会再进的。
“即便不进,也要过了一轮才出来配人,否则那里会有好人家配。”凌柱道。原来大清所有年到婚配年纪的女子都是必须入宫选秀的,第一轮则是从秀女的身世家族来看,这一轮如果被刷下来,就说明身世家族不算好了,那么像样的人家也不会要的。
“不如馨怡就跟着我去住吧,崔娘在我身边,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让崔娘看着多教导教导,也算是给馨怡请了个教导嬷嬷了。”兰琴道。
“还不多谢你姐姐。”凌柱自然是愿意兰琴肯帮一把的。
“多谢二姐姐。”馨怡仍旧是唤着从前叫的称唿,这点颇让兰琴喜欢的。以前那个胆小的总喜欢缩在荷兰身边的五格格似乎也变了,到底是长大了。
晚膳用罢,众人也就各自散了。
兰琴陪着乌西哈,还有唏辰,自然还有馨怡到院子里放烟火。
因为还是大年初三,京城四处都还有烟花会。兰琴只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就能看见远处绽放的烟花。自从穿越到这大清朝,已经差不多两年了。兰琴觉得穿过来的这两年凭心说是过的很不错的。自己在后世是个苦逼的上班族,虽然是女博士,但每日辛勤工作,从不知道享受,如今成了四也的侧福晋,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说时候,如今现在让兰琴穿越回去,她是不愿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经有了乌西哈,还有了那个已经心动的男人。虽然作为他的妾侍,时刻要提防着来自各方面的敌意和计谋,虽然累了一些,但是那个男人不是还是维护着自己的么?
“姐姐,快来看,这个烟花好漂亮。”馨怡梳着垂髫髻,正一脸活泼地陪着两个小的玩。
“当心些,仔细着手。”兰琴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玩儿。但是自己并不想去参与,心里仍旧有些落寞的。她看着天空,看着天上那轮圆圆的冬日的月亮,心里有些感叹:他是否也在同样的月光下呢?
彼时,四爷也正负手站立在前院的院子里,看着天空那轮明月。去给凌府提前报信的奴才已经回来了,说是侧福晋已经安然到达。
苏培盛静静地伫立在四爷身后,看着他投影下来的长长的身影。
“庄子上的事情明日你就去安排一下吧。先与大嬷嬷说,派人去准备。”四爷道。
“是,奴才明日就去与大嬷嬷说。爷,天凉了,进屋吧。”苏培盛缩了缩脖子道。
“睡不着。”四爷的声音如月光一样清冷。
“要是侧福晋在就好了,唉。”苏培盛早就看出了四爷心里根本放不下侧福晋的,只不过是两人闹了口角,谁也放不下这个面子俩求和罢了。
“你个奴才,知道什么?”四爷不耐烦道。他恨自己的心思被一个奴才猜透。
“是,奴才愚钝。主子爷,要不,奴才明日陪着爷去看看凌大人和夫人。按说在咱们乡下,女婿过年也是要去拜见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苏培盛变着方法撮合道。
“你说的倒也不错。大过年的,是该去拜见一下长辈。”四爷倒也会见梯子往下爬了。
“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礼单,去见丈母娘和老丈人,应该多备下礼物的。”苏培盛笑眯眯地说道。
“嗯,走,爷也去看看。”四爷立刻转身往屋子里走。
苏培盛立刻开心地咧开了嘴儿,立马转身跟着四爷进屋了。
兰琴不知道此刻的四爷已经准备明日就来府里见自己了,仍旧是一副感慨伤感的样子。要说,这也是兰琴与四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闹了别扭。兰琴知道自己如果一味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他到底是四皇子,本就不只她一个女人,四福晋也是正室,如果轻易这般就被处置了,也是不符合史轨迹的。兰琴记得四福晋以后是做了雍正的皇后的,而钮钴禄氏是贵妃。
好把,姐就当作这是磨练俺心智的一道道管卡吧。为了未来的干隆,姐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不是么?
反正史的车轮不会因为个人的改变而改变,她一个小女子,还是顺乎自然吧。反正自己穿过来已经是重活了一世了,那就好好享受这一世的繁华吧。
兰琴默默地对自己这样说着,对着圆圆的明月,她偷偷许下了一个愿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等兰琴换好衣服扶着念雪的手来到设宴的屋子时,却见一屋子人都好似在等她。应该说四爷等的是她,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太过喧哗放肆地说笑了。兰琴仔细一瞧,留下的都是自家的亲眷,杨氏母子,以及张氏王氏也都来了。来给凌柱拜年的官员或者同僚都已经识趣地告辞了。
达春也已经从妹妹那里知道了自己这位堂妹的恩宠,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兰琴几眼。
“过来坐。”四爷毫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是如何恩宠这个小女人的。
凌柱和安佳氏招唿着众人纷纷入席,对四爷与兰琴这样在众人面前秀恩宠的做派视同见惯了一般。
兰琴都没有主动去伺候四爷的意思,一直都是四爷在不断地为兰琴夹菜,时不时低声与她说着什么,尽然有将一屋子人都当成空气的趋势,只是因为有四爷在场,大家都不太敢放得开,拘束地坐在位置上。
“表姐,表姐夫可真是疼爱你呀,妹妹看着好生羡慕。”陈秀珠突然出声道,她跟她的母亲一样,内心里其实有些嫉妒兰琴的,就像小安佳氏有点嫉妒安佳氏一般。从两人分别嫁给满旗和汉旗开始,这点心思就有了,或许从她知道自己与姐姐有嫡庶之分的时候,就开始了,姐妹间的不平衡大抵都是从嫁人开始的吧。
兰琴看着这个表妹只是弯嘴儿一笑,并不作答,而四爷压根也没看陈秀珠一眼。这倒令她颇为尴尬,一时脸上有点羞红。
“堂伯,堂伯母,侄儿再敬你们一杯。侄儿和妹妹来京都多有叨扰,都是堂伯堂伯母照料,实在是感激涕零得很。”达春举着酒杯对凌柱道。
噗嗤~~
兰琴听着他这一番话说的,突然就笑了出来,也听安佳氏说过,家里来了一位远房的堂叔伯家的侄儿,淑惠的哥哥达春。她没想到尽然是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人,本来是一番很稀疏平常的话,在他嘴里蹦出来就带了那么几分喜庆的感觉。
凌柱见达春似乎是入了四爷的眼,也不阻拦,乐得卖个人情给他,说道:“本是本家子弟,哪里这么客套。”
达春抿嘴将那酒杯里的酒悉数全部喝掉,紧接着淑惠也很乖巧的给安佳氏敬酒,这才将家宴的气氛打开了。于是大家纷纷觥筹交错,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只是有了陈秀珠那一马前卒,谁也不敢冒然跟四爷敬酒和寒暄了,又不敢不理,只好都跟兰琴敬酒了。
兰琴并不真的喝酒,只是以茶水替代,自然无人敢说什么,都是笑呵呵地将手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也让我们的兰琴好好体验了一般众星拱月的感觉。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权势果然是好东西啊,人人都趋之如骛。
待家宴行进了一半时,众人吃吃喝喝也有些乏了,达春便献宝似得将自己那套茶具拿了出来,准备亲自演示一遍烹茶。
凌柱见四爷喜欢,便令人专门给达春搬来了一套桌椅,让他坐在上面表演自己独特的烹茶功夫。兰琴觉得好玩,就离席拉着四爷去看达春烹茶。当她拉起他的手时,才发现四爷正笑意妍妍地看着自己呢。突然,兰琴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轻易地跟四爷和好了?但是不等她再反应,四爷已经笑着站起来,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兰琴一起走到达春跟前仔细瞧他如何烹茶。
众人见此情景,自然也不敢上前打搅两人的兴致。顿时,屋子里一片静谧,只剩下达春烹煮茶叶的声响。
兰琴看着达春行云流水般的手法,心道:这就是功夫茶了吧,居然康熙年间就出现了。可是大街上的茶馆可没有出现过。
“达春表哥,你这套烹茶的手法是师从何人?”兰琴忍不住问道,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隐隐有了一点想法。虽然与这个达春刚刚见面,但从刚刚的观察以及安佳氏的提及里,兰琴觉得他这个人或许不是科考的料子,但看起来却是个能经商的料子。
“回侧福晋的话,这手法是我自创的,没人教。”达春颇为得意地说。
兰琴双眼一亮,说道:“好得很,这过了年就要选秀了,不如达春堂哥和淑惠妹妹就留在此吧。阿玛,到时候五妹妹和淑惠一起进去,也是个伴儿。”
凌柱见兰琴也喜欢达春,自然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连忙说:“自然使得。达春啊,你和淑惠就干脆留到选秀后再做计较吧。”
陈秀珠见兰琴似乎很抬举这对从桐庐而来的兄妹,心里就略略有些不高兴了。而且她刚刚只说了让淑惠陪着馨怡去,好像故意将自己说漏了一般,顿时脸上就忍不住泄了气。小安佳氏见自己闺女的异样,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显出来。
“多谢侧福晋。”淑惠连忙对兰琴行礼,达春的嘴角也勾起了深深的笑意。
“你这套手法果真不同寻常,真是别具匠心了。”四爷忍不住赞叹道。
“多谢四贝勒爷。”达春心里一阵激动,这要是入了四爷的眼,能被他收去做幕僚,可真是一条捷径。
兰琴瞧着他的神色,心里也想到了,便对四爷道:“爷要是喜欢,不如让达春堂哥去府里教授苏公公,然后再选几个伶俐的,都学一学,以后爷要是想喝了,不就随时可以喝得到?”
达春悄悄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兰琴,心里默默对兰琴表示了感激,这位堂妹也是个心思通透的,这是在帮衬自己了。如果四爷同意自己入府教授,那自己可以随意掌握教授的时间的长短了。这学功夫茶,可不是一日之功,伶俐的人可能三个月就能学得七八分,不伶俐的只怕学上一年半载的都未必能烹煮得好。自己如果能在四爷跟前晃荡一年半载,这么长的时间了,自己如果还不能让四爷觉得自己是可造之材,可用之人,那也就趁早歇了那份心思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在凌府住到十五,四爷直接派了人过来将他们接上了,崔娘等南小院的伺候的人以及兰琴的行礼都已经过去了。
四爷亲自来接的她,辞别了凌柱夫妇后,兰琴便由着四爷抱着上了车。从那天后,四爷似乎比之前更愿意宠着兰琴了。看看来接她的马车就知道了,居然用的是四爷与福晋进宫才能乘坐的朱顶的皇子马车。兰琴窝在四爷的怀里,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四爷的侧颜,只见他正好低下头看着她。
兰琴便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四爷见她笑,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四爷将兰琴抱到马车辕上,然后才在苏培盛的伺候下上了马车。兰琴钻进马车内,只见车内果真不一般,十分宽敞,人可以躺着睡觉了。车壁两侧还有小柜子,里面的座位也是做得很厚实的,明显比其他马车要舒适多了。
“爷,妾身可不能坐到那桌位上,干脆就盘腿在这里坐着吧。”兰琴揶揄了一句,果真就盘腿坐在了车厢中间,左右车地上也是垫了好几层毛垫子的。
“不过一个座位,有什么要紧。你愿意坐就坐。”四爷坐上去道,“两边柜子里都有东西,你打开看看?”
兰琴狡黠地一笑道:“我才不坐呢,先看看柜子里是什么?”
说吧,兰琴便伸手捏起那做工精细的圆形柜把手,轻轻一拉,便见里面都放着各种小碟子,碟子里面转盛的都是糕点。
兰琴斜睨了一眼四爷,那神色说不出的妩媚和娇柔。四爷看得心底一动,一把将兰琴拉入自己怀里。
“哎哟,爷!!”兰琴娇嗔一句,嘟着嘴巴窝在四爷的怀里,小手轻轻地拍着四爷的胸膛。
“越发妩媚了!!爷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你。”四爷沙哑了喉咙道。
兰琴心里一颤,她感觉到了四爷对自己的变化,好似比以前更加依恋自己了,也更放纵自己,就好比这马车,以前他是不会越制的,可是现在他却主动让她享受,主动在车里备下她喜欢的糕点。
“爷,人家的腰还是酸的。你赔!”兰琴娇声道,心底对四爷这般的恩宠很是受用。
没错,兰琴就是喜欢四爷这样的宠,宠到无法无边,宠到她的心里。福晋算什么,福晋定多是康熙硬塞给四爷的正妻,自己好歹也是穿越女,干嘛还要守着那所谓的三从四德,真地将自己当做妾一般地去对福晋诚惶诚恐?没错,兰琴心里有了变化,这变化在四爷心里也发了芽。她们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那爷赔你三套首饰,行吗?”四爷宠溺地勾起兰琴的下巴,旋即压上了那道樱红的双唇上。说罢,四爷亲自拉开另一边的小柜子们,只见里面摆着三个红漆盘,上面俱都用红色布盖着。
兰琴随手一掀开,只见一套掐金丝点翠蝶恋花钿子,做工极其精致,那萦绕在花丛中的蝴蝶身上的颜色和翅膀上的纹路俱都丝丝如现,俱是上好的银质度金点翠的工艺,一看就是出自内务府。
随着第二块红布被掀开了,只见这是一套中规中矩的鎏金玛瑙头面,只是上面的花居然都用的是牡丹花,一颗颗有小指头那般大的红蓝宝石镶嵌其间,真的是价值连城的。
兰琴微微一笑,随即又掀开第块红布,居然是一套紫珍珠头面。紫珍珠本就稀少,更何况这头面上的颗颗珍珠都光洁浑圆,俱都一般大小,实属不易。
兰琴勾起笑意,说道:“谢爷的赏赐。只是这些都太重,妾身只怕很难戴着让爷看。”
四爷叹口气道:“送给你的首饰你不是很多锁在匣子里么,这些送给你,收着就好。合适的场合再戴。”
两人拥在一起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随着四爷和兰琴的马车上车后,紧接着就是念雪和惜茶陪着奶娘抱着乌西哈和辰坐了后面的两辆马车。再就是馨怡、淑惠和陈秀珠坐了一辆车。达春则没有坐马车,而是骑上了马跟在四爷马车一侧,随时听四爷的吩咐。其他随行的丫鬟们则坐了几辆马车,最后才是各人的行礼满满当当地装了两马车。
这一行,好家伙,浩浩荡荡地从凌柱府一路排开,足有一百多米长了。四周的邻居见凌府门口如此热闹,纷纷站在墙角说着话,自然满是羡慕和憧憬。
马车队一路往四爷在昌平的别院而去,因为人多行礼多,马车队走得并不快,直到中午快到。兰琴早膳只用了一点粥,这会儿子早就饿了。
“爷,这点心是什么,好好吃,爷也来一块吧。”兰琴已经手上各拿了一块,嘴巴里更是鼓鼓嚷嚷的。
“快到了,爷已经派人提前过来了,只怕是午膳都准备好了,你少吃几块,等会没胃口用膳了。”四爷瞧着小女人的那个贪吃样,心道自己怎么会如此迷恋这样一个女子。送她的三套头面,微微只看了几眼就不爱了,倒是对点心交口称赞。
“爷,你说快到了,起码还有半个时辰吧。对了,拿一些去给馨怡她们吃,估计也是饿坏了的。”兰琴后知后觉地说。
“达春!”兰琴见这个远房堂兄很会来事,与苏培盛比起来,他倒是更方便行事。
“侧福晋,奴才在。”达春已经自称奴才。
“去将这碟子点心送到淑惠她们那边去,怕是饿了。”兰琴掀开车窗,拿了一碟山药糕递给他。
“是,多谢侧福晋惦记着她们。”达春很利索地将那碟子糕点拿到了手里。
苏培盛也是骑着马跟着马车的,眼见侧福晋的堂兄弟来四爷身边伺候了,心里自然是略略有些膈应,但是他面上也不好表露出来。兰琴在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见了苏培盛看达春的目光,当下心里一惊,心道: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达春只怕会让他不喜吧。
“苏培盛,这一碟,你拿到奶娘她们那里去。”兰琴随手又取了一盘桂花糕,递出去给苏培盛。
“是。”苏培盛见兰琴提到自己,连忙夹紧了马肚子,驱使马儿靠近马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该死,怎么好好的会牙痛起来?对了,这里还差一个太医,随时候命。”四爷皱了皱眉头,百密一疏呀,一定得找个好大夫专门伺候在这里。
“爷,好疼,兴许是这羊肉吃多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边牙齿又不经常用,这一下子就疼起来了。”兰捂着后槽牙,痛苦地说。
“苏陪盛,去传周~”四爷看着小女人一脸的不耐,真是又气又好笑,让她少吃几块,该~
苏陪盛立刻退出去,小跑着往周那边去了。不过须臾,周就随着苏陪盛来了,也是小跑过来的。
“庄子上可有大夫?”四爷侧眉问道。
“有是有,可是那大夫是给奴婢们看的,怕是上不得台面。侧福晋身子娇贵,只怕是不合适。”周低着头谨慎地说。
“现在也顾不得了,去叫过来吧。”四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启禀主子爷,奴婢去拿一些冰块吧,覆在脸颊上可以起到镇痛的效果。”崔娘连忙说道。
“赶快去吧。”四爷挥手。
一时之间,澜春院忙得人仰马翻,兰琴又羞又痛,直到将冰块敷上一阵子后才好了一点点。周将庄子上唯一一个看病的大夫找了来,他姓梁,人称梁瞎子,只因为他有一只眼睛是看不清的。梁瞎子诚惶诚恐地跟着进来请安,听说是给侧福晋看,吓得不敢来,还是周连哄带骗地才把他弄来了。
“牙痛,你可会看。”四爷瞧着此人畏首畏尾的,顿时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小人,小人会看一些。”梁瞎子战战兢兢地答道,因为四爷的脸色黑得吓人,口气也不是很温和,一向没见过世面的梁瞎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爷,你不如去看看乌西哈她们,让这个大夫替妾身看看。”兰琴见四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非把个人冻成冰块般。
“哼,不省心的,爷去看看孩子。”四爷也知道自己的怒火恐怕是吓到这个乡下大夫了,只好气咻咻地站起来,往外面去了。他是气自己没用面对兰琴的痛,却无能为力,只能将台交给这么一个看起来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
“你快过来给我瞧瞧吧,别理他,他不是冲你发火的。”兰琴知道四爷是紧张自己,但是可是把人家大夫吓得半死的。
“是,是。”梁瞎子嘘了一口气,大冬天的尽然后背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个男人,那怒气好像真的随时能将他们拖出去打死,看来这位侧福晋是四贝勒爷心尖尖上的人呀。
两大夫背着一个残破的医箱,当他打开那个医箱时,兰琴惊讶地发现里面尽然不是大夫常用的诊巾银针什么的,居然有注射剂、各种各样的药瓶子,甚至还有一个类似于听诊器的东西。
“你学的是西医?”兰琴捂着嘴巴道。
梁瞎子一惊,看着兰琴好似看见了知音一般,拿出里面的一个圆形的钢笔一样的东西,说道:“侧福晋知道西医?”
“你先帮我看牙齿吧。”兰琴这回可没什么心情跟他砍什么西医,只是惊诧而已罢了,随机心里便有点坦然了,她早就厌烦了中医无休无止的喝那些苦苦的黑药渣子。而且牙痛可不是什么病,说不得是自己长了智齿一类的。想到此,兰琴真是有点想一头穿回去的想法了,长智齿可不是喝什么中药能喝好的,必须拔掉那些长在肉里的小牙齿。
“侧福晋,请您张开嘴巴,小人,小人要看看您嘴里。”梁瞎子拿起那个小钢笔一样的东西,又拿了一块类似于放大镜的镜片。
“放肆,侧福晋的嘴巴岂是你可以看的。”崔娘越看越觉得这个大夫不对劲,居然要侧福晋张开嘴巴。
“崔娘,你去将门关上吧,再将那个屏风搬过来遮一遮挡吧。”兰琴只觉得后槽牙痛得都已经受不了了。
“可是侧福晋,这大夫实在太无礼,居然要看您的……”崔娘仍旧没有从惊诧中缓过来。
梁瞎子对她这种反应早已斯通见惯了一般,只是低头垂目不再辩驳。
“我的牙齿痛,他不看我嘴巴,怎能辨别病症。行了,梁大夫,继续看吧。”兰琴斥道。
崔娘见兰琴这样说,只好对梁大夫说:“快快去与侧福晋看病吧。”
梁瞎子走到兰琴跟前,说道:“小人无礼了,请侧福晋长大嘴巴,小人要将这光照射您嘴里的后牙槽部。”
兰琴点点头,便对念雪道:“你帮我托着我的下巴。”说完,她将下巴搁在念雪的手上,长大了嘴巴。
崔娘等几个丫鬟俱都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看病的,纷纷羞得不好意思看。
梁瞎子见兰琴这般配合,立刻拿起那探照灯一样的小东西将她嘴巴里照,然后又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放大镜看了起来。
“侧福晋,您这是后牙槽略略有些发炎,再加上突然吃得过多的羊肉,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梁大夫看了看,说道。
待他收了那些器具后,兰琴才闭上嘴巴,痛苦地说:“那有没有止痛的,实在很疼。这羊肉简直碰不得,不就是多吃了几块么,一下子就给我上来了。”
几个丫鬟见她这样嘀咕,只好掩着嘴巴笑,却又不敢当着兰琴的面。
“这里有一点镇痛的药水,麻烦姑娘拿一些棉花,再包着纱布,沾了药水,让侧福晋含在嘴里。”梁瞎子道。
崔娘一听,连忙去准备他所说的这些东西。
“那这火气怎么降下去,光是镇痛只怕只镇得了一时的。”兰琴道。
“是,小人这里有一些西洋药水,是可以去火的。只是不知侧福晋敢用不敢用。”梁瞎子道。
“快给我用一些吧。中药药性太慢了,还是西药快。”兰琴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忙说道。
再说四爷在外头转悠了一会儿,听说那个家伙居然让兰琴张开嘴巴看,心里的火可是窝得大了,只是碍于他正在给兰琴诊治,要不然可就要冲进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个人自从在兰琴那里回来后,想着有机会见到那些着名的数字军团,心里头果真是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几日,三个人跟着崔娘学规矩那可是学得一丝不苟,生怕拉下什么的。就连陈秀珠也收起了傲娇,跟着崔娘一板一眼地学。
兰琴听说后,抿嘴一笑,心道:那番话没有白说。
几日后,四爷从宫里头出来后,就直接策马去了别院。
兰琴这几日也没闲着,四爷特异吩咐了庄子上绣娘给兰琴做骑马服。因为兰琴喜欢西洋那英姿煞爽的骑马服,四爷特地令绣娘根据时新的款式做了两身。兰琴则是不是去马厩看那匹四爷给她准备的座骑一只从西域进贡来的胭脂马,母的,通体的奶白色,马头上的鬃毛是金色的,就连马的蹄子也是金棕色的,简直漂亮得无法形容。兰琴一看到这匹特别的礼物,当即几乎尖叫起来,实在是太漂亮的马了。兰琴特意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做胭脂,给它吃的饲料都是全部的玉米加白菜芯子,时不时还有用温水给马洗澡,务必使的胭脂看起来永远那样漂亮干净。兰琴喜欢的不得了,几乎每日都去看它。
为了装饰爱马,兰琴特意跟崔娘一块亲自做了一块马垫,四爷进屋的时候,兰琴正在给胭脂编马穗子,到时候批在马背上,肯定很漂亮。
“有了胭脂,连爷都不管了。跟爷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给爷做一双袜子!”四爷一坐下,便摘了头上的镶嵌着黑色鹅毛的帽子,揶揄道。
兰琴一听,心道:还真是没给四爷做过一样东西,就连一块手帕或者一个香囊都没做过,也真的是有点内疚了。虽然苏出的凉鞋,当时也给他做了一双,但是那到底不是专门给四爷做的,也是顺带的。
于是,兰琴讨巧地说:“那我给爷做一个香囊吧,不过女红不好,爷可不要嫌弃。”
四爷勾唇一笑道:“爷要看看你的女红会差到什么地步?”
兰琴白了一眼四爷,说道:“那三个女孩子我都训诫了一番,你那些兄弟来,要是真看中的话,到时候让额娘指一下,也就妥了。”
兰琴边编着马穗子,边说着,好似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老八的人肯定不会要,你的这些妹妹们果真是打算想要入皇子后宅?”四爷拿起惜茶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道。
“也看她们的造化吧。说不准都看不对眼,咱这里瞎操心也是白费。”兰琴不动声色道。
“他们后日来。明日让周收拾好房间,安排伺候的人。打猎的马和跟着的奴才也要安排好。爷这两日还要来回跑,可有劳侧福晋了?”四爷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时不时让兰琴管理一些事情,也有让她主事的意思了。
“好,爷放心吧。妾身会安顿妥当的。”兰琴伸了一个懒腰,撂下手里的活儿,才娇憨地说道。
“快摆膳吧,爷饿了。”四爷道。
“念雪,快去提膳吧,说话说得都忘记了。”兰琴连忙对垂立在一旁的念雪道。
兰琴陪着四爷用了晚膳,两人又去看了一会儿孩子,四爷便拉着兰琴进屋叫了水。
唉,这古代也没有电,自然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无非就是写字作画做女红算是古代的三大娱乐标配吧,只可惜兰琴似乎都不稀罕。
四爷明显是素了好几天了,他回四贝勒府的日子,兰琴也会想他会不会去别的院子里宿。不过想想,兰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去想了,他来了,该怎么伺候还怎么伺候,也不去问。
四爷干体力活的热情让兰琴觉得这位爷是不是一直就憋着,这是素得太久了么?
连着来了两次,兰琴就有点吃不消了,双腿都快被四爷压断了,呜咽着说:“爷太坏了。”
四爷看到小女人在自己身下一副红石榴般的脸儿,眼睛里都是****的氤氲,小嘴儿还一声声呻吟着,实在是太美妙了。
“乖,爷是想你久了,忍住就想多吃一顿似的。咱再来一回,好不好?”四爷踹息着,亲自用准备好的帕子给兰琴擦拭了以后,便又将她翻过身去,背部对着自己。
兰琴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可是想想四爷尽然为了自己都没去别的院子,可不是好事么,自己累点就累点吧。
正想着这话时,四爷勐地一下挺了进去,兰琴不自觉地就是一夹,一下子就将四爷送到了云端。
“乖,让爷都挺不下来了。”四爷一下子深,一下子浅地抽动起来。兰琴只觉得一股子锥心的酥麻感遍布全身,然后就是极致的快感一阵阵袭击着她的心。
最后,兰琴实在受不住了,连哭带求,才让四爷停了下来。
“爷,你是个大坏人。”兰琴一脸满足地窝在四爷的怀里,全身都是红彤彤的,从头到脚每一个汗毛几乎都沁出汗水了吧。
“我看你很喜欢啊,爷看你喜欢,便越发不想停下来。爷要将所有的快乐都带给你。”四爷低头吻了吻兰琴乌黑的头发,一脸的得意和满足。
“谢谢爷,谢谢你。”兰琴由衷地说道。虽然自己不得不做他的妾侍,可是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心在这里,那不过是一个名分。即便没有那个名分,自己也要与四爷过着最好的日子。
“兰琴,听说你让梁瞎子收了几个徒弟?”四爷拿起兰琴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下轻吻了一下。
“嗯,他的医术很好,一个人实在忙不过,不如多教授几个人。爷,西医果真是有很大用处的,这件事爷就不要管了,好不好?”兰琴自从收了梁瞎子做为自己贴身大夫后,又突然令他收两个徒弟,还专门拨出一处小院子,专门给梁瞎子和他的徒弟做药房用。他们也住在里面,除了每日必要的出来看诊外,梁瞎子和他的两个徒弟几乎都没有出过那个院子。
“嗯,爷不管,不过你得跟爷说,你到底有何打算?”四爷逼着兰琴的眼睛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位妹妹都是今年的秀女,三月份就要参加选秀,这不,看我在这边寂寞,便都来耍耍,也跟着学点规矩。”兰琴意有所指地说,心里道:你们谁有缘分,就赶紧看对了眼吧。
“那我等岂不是捷足先登了。”三阿哥笑咪咪地说道。他这话说得太直白,搞得三个人顿时娇羞得红了脸。
“听说三哥又添了一双儿女,哪里还顾得上选秀?”九爷像是挤兑老三成瘾了,反正挤兑不了老四,他就要挤兑老三。
三阿哥一想到自己后宅里的那些个女人,顿时就有点歇了心思。兰琴看在眼里,倒是很感激老九的“仗义直言”,她是不看好三贝勒胤祉的。虽然此刻,三贝勒貌似很得康熙的欢喜,又是赏园子,又是当廷夸赞的,可是他不知道这是老康在替太子转移仇恨值么?
兰琴一想到三贝勒最后的结局,再看看他此刻的意气风发,就连衣服穿得直逼太子,也是打算要争一争的架势了么。
四爷见气氛尴尬,于是开始喝酒了。满人好酒,也能够喝酒。
很快,桌面上的气氛就开始转向斗酒聊天了,兰琴便带着三个女孩起身告退,进了里屋继续吃喝。
里屋里,已经支好了一章大桌子,一桌子的膳食也都摆上了,兰琴携三个格格坐了下来,开始慢慢吃喝着。
“好了,你们可都是看见人了。明日狩猎,我与四爷一起去的,你们谁想跟着去,也是可以的。淑慧你不会骑马,就只能等在原地了。”兰琴见三个女孩意犹未尽地偷偷看着外面的那些身影。
“嗯。我不会骑马,就等在原地替各位姐姐守着吧。”淑慧一副老实孩子的样子。兰琴看着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叹息:这样的性子,真要是入宫了,只怕会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
“也不知道她们的福晋如何,真的指进皇子后宅,就怕遇到一个恶毒福晋。”陈秀珠直言直语道。
兰琴扫了她一眼,说道:“所以不如刷下来配人,做正妻的好。秀珠,你说呢?”
陈秀珠显然没想到兰琴会这样一问,连忙尴尬地笑了几声,不置可否。
“能否指入皇子后宅,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进去的。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造化和福气。二姐姐能入四贝勒爷府,现在又晋位侧福晋,那也是不知熬过了多少艰难险阻的。”馨怡舀了一勺子汤,放到自己的碗里道。
兰琴勾起一抹笑意,说道:“馨怡和秀珠都是会骑马的吧,不如明天一块去吧。我做了好几身骑马装,你俩一人一套。淑慧就老实待在大帐里面。”
秀珠一听自己明日还可以与这些皇子们近身接触,就是一喜,连忙对兰琴道:“多谢表姐提携。”
馨怡只是对兰琴投去温和的一眼,对兰琴的相助,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刚刚那几个人看过去了,其实她心里头也没有准儿。她是受够了自己额娘张氏作为一个妾侍,又不得宠的苦的,所以到底要不要入皇子后宅,还真的在犹豫。自己外貌不算出挑的,进去做个格格,如果不能立刻怀上孩子,只怕又会跟自己的生母一般了。
外面,行酒令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众人也都是来了兴致。
“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弄来这么多妹妹,是想给我们哥几个后宅塞进去个把人吧。”老九明显喝得有些多了。
四爷正与老七喝,听老九这样来了一句,道:“滚犊子,你想要的女人还需要我塞。你额娘不早就跟你指定了。”四爷也明显喝多了,忍不住也开始爆粗口了。
八爷的脸色还是一如平日般宁静,但是九爷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漂亮瞟屋子里那几个人影。
“那个桐庐来的小格格倒是挺可爱的。很久不曾见到这么憨实的女孩了。”十阿哥突然道。
四爷眼里精光一闪,他没想到十阿哥居然注意到了淑慧,瞧他那个样子,好像已经看上了的。
“陈大人的女儿倒是很积极主动。”三阿哥道。
“三哥,你就歇了吧。三福晋和田氏就已经够你喝一壶的,再弄进去这么一个小辣椒,够你呛的了。”老九调笑道。
十四似乎一直就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屋里的情境。
“今年的选秀,皇阿玛只怕是不会再进人了吧。”八爷一直就没说话,此时突然说道。
四爷双眼一沉,不着痕迹地扫了老八一眼道:“怎么可能,三年一次的选秀,皇阿玛多少还是会进几个的,哪怕是做做样子呢。这些秀女多半还是入了宗室或者皇子的后宅里的。”
众人听后一阵沉默,在场的有四妃的儿子,也有不是的,平时谁被赐格格什么的,都是看康熙对这个儿子记不记得或者四妃记不记得。毕竟,妾侍多,子嗣也就多,也就代表自己越受康熙重视的。
德妃每一次都是给四爷和十四一人送两个人进去的,也曾经为十三选过一次。今年成嫔又特意拖了德妃了的,一定给老七送两个进去的。
“老七,你的正福晋之位一直虚着,不如我让慧母妃替你选一个?”八爷又突然道。
四爷扫了一眼八爷,侧目看着老七说:“七弟的事情,皇阿玛可放在心上呢,老八真是操心了。”
八爷抿嘴一笑,不着痕迹地说道:“我是一直将七哥放在心上的。”
十阿哥突然道:“八哥,你让慧母妃将那个,那个淑慧指给我吧。”
此时,满座俱都成功地被他这一言给掠住了注意力。
“十哥,你还是说真的啊,真看上那个淑慧了?”十三见四爷脸上掠过一丝惊色,便开口道。
“是的,我是看上她了。八哥,我说的是真话。”十阿哥憨厚地说。他是钮钴禄皇后的遗子,虽然是继后,但十阿哥到底是嫡子的身份,所以康熙也是一直疼爱他的,即便知道他资质平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四爷一早便去察看各项准备事项去了。兰琴说都已经派专人负责,可是四爷仍旧是不放心,非要亲自察看检查一番才放心。
史上的四四就是过劳死的,哎!好不容易斗到了八个兄弟才登上那个宝座,怎么就把自己活活给累死呢?不行,既然姐穿过来,做了他的宠妃,可不能这么快就当寡妇,一定得改变四爷的寿命!!
兰琴听了听石英钟的敲击声,还不到时间。可是她或许是心里有事情,尽然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滚了几下,便叫了起。
“早膳准备好了吧,让他们到点就亲自往各处送去,么要耽搁了。”兰琴在念雪和惜茶的伺候下换上了一“骑马装”。兰琴见骑马装能做成这样已属不易了,它是将下面的筒裙改成了宽筒的裤子,上面的褂子做成两边开的长马褂的样式,遮住了下面的“裤子”,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西洋骑装。但是作为皇子福晋妾侍的确实不会穿现在这种样式的衣服。兰琴在脑筋里想了想清朝服装的演变史,好像这身衣服在康熙朝后是越来越普遍了,然不成就是从这演变而来的?
“主子,这套是橙红的,您送给馨怡格格的是粉色的,秀珠格格的是草碧色的。”念雪道。
“嗯。头上还是梳得简单点吧。我可不想戴着一头环佩叮当在马上被颠得叮当乱响,可是找不着了。”兰琴道。
“可是主子可是这里的女主人,总不能比秀珠格格她们还要素净吧?”惜茶道。
“嘘,我可不是这里的女主人,真正的女主人还在京里呢!”兰琴纠正道,但是面上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这两个丫头俱都是她的心腹,嘴上自然随意些。
咳咳咳!!!
外面屋子里传来四爷的咳嗽声,主仆三个俱都一惊,兰琴心道:四爷回来了!
“爷,回来了?正好一起用早膳。”兰琴立刻叫道,便示意念雪和惜茶暂且退下,她就披着一头秀发踩着软底绣花棉鞋出去了。
果然,四爷已经回来了,只见他穿了一身靛蓝色镶金边的锦袍,胸前的四爪金龙没有像三贝勒绣得那般张扬,而是用欠单一些的金线,还是隐藏绣的样式,一点都不张扬,但是却贵气十足。
兰琴扫了一眼正垂首在屋角的司画,瞧她你的神色,怕是四爷是早就进来了,听见了刚才的话了?
兰琴笑吟吟地走到四爷身边,撒娇地道:“爷这是怎么了,那些事情可都准备好了?”
四爷深深地看了几眼,吐出的气都是凉的,“都准备好了。外面有点冷,你确定要跟着爷去?”
兰琴见他仍旧首先问自己的身子受不受得了,心里便一松,道:“没事的。妾身里头穿了一套棉衣呢。再受骑马本就是全身活动的运动,哪里会冷?”
四爷仍旧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嗯”了一声,便说饿了。
兰琴连忙吩咐司画他们去提早膳了,只见早膳上来的是炖得黄油都冒出来的小米粥,两笼蒸饺子、一盘子奶饽饽,两碟子酱菜和两只白水鸡蛋。
“打猎是很费体力的活儿,吃这些,等会儿可是饿得很快的?”四爷一瞅这些,便说道。
一屋子奴才这就是一惊,这还是四爷第一次质疑主子所搭配的膳食呢。
“一早上脾胃虚弱,吃点清淡的对肠胃好。今日打猎,预计是要吃野味的,到时候油荤太多,肠胃一时会受不了的,先养养胃吧。至于怕这些东西不抗饿,爷就不用担心了。妾身已经让膳房准备了‘肉夹馍’、‘火烧’、‘菜干肉饼’、‘肉干’等干粮了,随行的奴才背在后背包里,随时饿了,随时吃。爷打猎怕是要一整天了,所以都是吃这些的。”兰琴有条不紊地说。
四爷一听,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对兰琴所说的那些名称有了几分好奇:“什么肉夹馍、火烧,爷都没听过?”
兰琴狡黠地看了一眼四爷,说道:“是兰琴自己苏出来的吃食。以往都是带着馒头饼子肉干的,实在太单调了。妾身便与牛师傅琢磨了几道新吃食。到时候,爷尝尝?”
四爷点点头,便开始喝粥,一喝,就停不下来似得,一口气喝了两碗,饺子也吃了一笼。兰琴乘机给四爷剥了鸡蛋,递给他。
四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了,便道:“什么叫你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呀?”
兰琴正在喝粥,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抽:这个腹黑男人,什么不高兴都喜欢藏着,掖着,非要你猜,你哄后才肯透露出来。
“爷,人家不过随口一说嘛。”兰琴小声支吾着。
“爷专门为你修建了这座澜春院,你还说你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四爷仍旧不肯轻易饶了兰琴道。
“知道啦,妾身错了,下回不这样说了嘛。”兰琴继续撒娇,她知道碰到这种情况,自己一时失言被揪住,只能讨饶撒娇。
“还有下次?”四爷横了一眼过来。当他在外面听见兰琴的那句“真正的女主人在京都里”时,心口就莫名一阵不舒服。
“没也下次了。爷最疼妾身了。”兰琴撒娇地吐了一下小舌头,终于是逗得四爷没再黑着脸了。
“你这身衣服倒是好看,等会骑马也方便,以后就多做一点这样的衣服,看起来便捷。”四爷终于不再就纠结,转移了话题道。
“是吧,我也觉得这衣服做得好看呢。天天穿着袍子,走起路来也很受拘束。”兰琴笑道。
两人总是又恢复了好的气氛,一旁伺候的奴才们松了一口气。
四爷与兰琴用完早膳后,兰琴才有这念雪赶紧梳好了头。依着兰琴的意思,只给她佩戴了几朵翡翠珠花并着几朵绢花,耳朵上也只带了简单的翡翠滴水状耳环。
四爷带着兰琴一路往前门走去,念雪和蓝琪跟着兰琴,惜茶和司画胆子小点,就留在设在林子外的大帐里。
他们走到大门口,只见一众人等都已经来了,三个女孩子也已经到了。只见馨怡和秀珠都换上了与兰琴一样款式的衣服,头上都只梳了一个两把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得不说,四爷与十三爷合作得还是很密切的,他们互相配合,互相帮衬,已经打了三只野兔、两只袍子,还抬了一头梅花鹿。
现在,两人已经在循着野猪的足迹追寻它们的踪迹了。兰琴和秀珠一直跟在后面,四爷不让她们靠得太近,怕突然出现的野物会伤到她们。
“启禀侧福晋,主子爷说,等会就在前面那处休息。主子爷还问,您要是饿了,可以先让人伺候用膳。”从四爷那边回来的一个奴才骑着马跑到兰琴身边禀报道。
“你去跟爷和十三爷说,如果寻不到,还是别寻了。野猪凶悍,到时候容易伤人。”兰琴吩咐道。
奴才领命而去,兰琴抬手看了看射天蔽日的山林,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此刻应该过了午时了。
“我们先过去吧,将午膳都准备起来,四爷和十三爷回来后,便可以直接用了。”兰琴对秀珠道。
“好,看过了几次狩猎,也不过如此。骑了一上午,腰都酸了。”陈秀珠早巴不得找块地方下马歇息了。
兰琴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而是拍马而去,跟着那个传话的奴才而去。陈秀珠便也打马跟着兰琴跑去。两人的马后跟着几骑专门负担锅碗盆灶的小厮,干粮也都在他们背着的包袱里。
兰琴与陈秀珠跑到四爷指定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将马栓在了树干上,便由着奴才们开始烧火搭灶。
兰琴吩咐小厮先搭起灶先煮上一锅子汤,将她指导牛师傅苏出来的类似于康师傅那种酱料包的东西拿出来几块,然后便将随包袱带着的肉干和豆制品以及土豆、莴苣等可携带的蔬菜切成块放了进去。
陈秀珠见兰琴与负责做饭的小厮说着如何炖煮锅子里的食材,一时觉得不可思议。她在家里是从来不会去与膳房的丫鬟仆从说话的,也从来不会亲自去做。虽然小安佳氏也教导她,为女子,也要学会煮饭裁衣,即便日后不会亲自做,那也是自己管理家事的,如果完全不会,就容易被下人蒙在鼓里欺瞒了。
此时,她见兰琴亲自与那些负责膳食的奴才讨论饭食,实在是觉得她有辱自己的身份了。
待四爷和十三来了时,锅子里的肉汤已经煮得咕噜噜作响了,香气四溢,就连陈秀珠都忍不住望着锅子里的食物。
“野猪真是狡猾。待爷吃饱喝足了,再去捕获。”四爷下来马后,便走到兰琴身边问。
“爷,去让奴才倒点水洗洗手吧。等会可以一边吃那些馍,一边喝牛肉汤呢。”兰琴推着四爷去洗手。
“小嫂子,我也跟着四哥去洗手,这汤可真是香得人馋虫都下来了。”十三嬉皮笑脸地说。
“表姐,我帮你吧。”陈秀珠见四爷和十三爷好像很喜欢这汤似得,自己站在一旁也是无聊,便凑到跟前道。
兰琴瞥了她一眼,见她刚才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走上来看看都不肯,这会儿见汤煮好了,便又上来帮忙,实在是很会买乖得很,立马兰琴心里就有些不喜。
“不必了,这汤烫的很,小心溅到你的手臂上,那可是会烫起泡的。”兰琴故意说道。
果然,陈秀珠一听,立刻就后退了一步,脸上一阵尴尬地说:“那表姐也离开些,让他们弄好了。表姐乃侧福晋,么要烫到自己了。”
兰琴淡淡一笑道:“你去那边将干粮拿一些过来,等会爷和十三爷是要用的。”
陈秀珠连忙应了,兰琴便在奴才的伺候下亲自为四爷和十三爷用铁碗乘了两碗。
四爷和十三爷净过手后,便来到兰琴身侧,一人接过一碗。秀珠将那些干粮提到这边来,见四爷和十三爷已经坐着在兰琴身侧喝汤了,便将那包袱摊开,娇滴滴地说:“四爷、十三爷,咱们打的猎物怕是最多的吧。秀珠还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打猎,当真是惊心动魄。”
四爷眼里本就从没有旁人,只是跟着兰琴在一边低语,说着刚才狩猎野猪时的事情,压根也没打算接陈秀珠的话。
十三爷见四爷没接话,见秀珠一脸的尴尬,便接口道:“不一定,老八老九他们肯定也不差。老十是最勐的。”
陈秀珠见十三接了她的话茬,这才脸色略略有些缓和,她莞尔一笑道:“十三爷的箭法可真准,刚才射向那头梅花鹿时,真的吓得妾身唿唿直叫。”
十三不以为意道:“我的箭法还是不如四哥的。四哥,你给小嫂子的礼物呢,怎么还不拿出来?”
兰琴听闻此言,略略一惊道:“爷还给妾身带了礼物?”
四爷横了一眼十三道:“就你小子藏不住话。”说完,便对兰琴道:“给你抓了一只漂亮的小鸟儿,在暮雪屁股后面的包袱里。”
兰琴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就要去看看,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铁碗,就要去。
四爷见她要看,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食物,站起身来与兰琴去那边去看四爷的礼物。
陈秀珠本想跟着去看看,却看见十三朝着自己使了个制止的眼色。陈秀珠一愣,然后明白了,便收回了站起来的姿势。
这丫头,怎么是个缺心眼的?十三冷不丁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十三爷,表姐和四贝勒爷的感情还真是好!”陈秀珠不得不佩服地说。她也看出来了,这一路,四爷对兰琴的呵护和关心就连她也觉得实在是太好了,心里越发有些嫉妒兰琴的。
哎,小安佳氏在家里就不少给陈秀珠说一些这个表姐的事情,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她也能获得兰琴这般的荣宠,也可以为自己的额娘阿玛带来荣光和富贵。陈秀珠本就是个性子傲的,这一比,就把她的比较心给调出来了。
“四哥那是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小嫂子又是个剔透聪慧的女子,真叫爷羡慕。”十三无心地说道,他以为这位陈表妹是兰琴的表姊妹,又特意被兰琴带到这里来,关系自然是好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一听这话,心道:的确,如果她们三人去选秀,果真谁入了皇帝的眼睛呢?只有皇帝指人给皇子宗亲的,还没有谁先定了秀女,然后去让皇帝指下来的事情。这不是跟皇帝抢秀女么?这选秀,明面上还是给皇帝选女人呀!!
兰琴心里略略有点不安,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四爷这一提点,她才觉得事情还需要再合计合计,不然到时候闹出个大乌龙来,那可是很严重很严重。
“到时候,还得请爷去跟额娘说一下,今年选秀皇阿玛的心思恐怕也在这上面,那就由着额娘他们几个娘娘做主了。”兰琴道。
“你可别忘记还有一个宜妃。老八老九岂会让我轻易就将老七和老十笼络住了?”四爷说道。
“今日,秀珠居然与八爷一块散了会儿步,也不是闹得哪样?”兰琴不安地说道。她直觉上八爷是不会真的喜欢秀珠这样的性子的,八福晋就够傲娇的了,让他哄着一辈子,作为八爷的格格妾侍,兰琴自觉的都会是温婉灵动能哄着八爷的。
果然,四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你这个表妹,性子太外露,且又眼皮浅得很,不如让她回家吧。”
兰琴心里也对陈秀珠不喜,可是这样要是被四爷撵回去了,就有点伤了安佳氏的面子了。
“左右狩猎后,我就安排她们都回去吧。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回去自己练习就成了。”兰琴说道。
四爷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由着兰琴拿出一套衣裳给换了。
再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外头的篝火烧烤大会已经烤起来,他们俱都围坐在篝火四周,每一位皇子跟前还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酒喝酒杯,自然还有兰琴给大伙儿做的蔬菜汤。
除了伺候烧烤的奴从,其他奴从也都围坐在外围,他们跟前就没有桌子了,只能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等会去从那些正在烧烤的动物身上削下肉来吃。
自然,伺候割肉的奴从自然是先满足各位皇子贵客,余下的就都分给奴从。
兰琴和四爷走进去,走到老三和老七中间的空桌下坐下了。
只见一头鹿被剥了皮,开了膛,正夹在那个中间的大的篝火上烧烤,一阵阵肉香气直往外冒呢。其它小的篝火架上面也架着小一些的动物,如狍子、獾、兔子等野物,也烧得肉油直流,香气四溢。
四爷和十三爷猎取的那头野猪,也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由于太大,已经被切割成了一块块的肉,架在火上烧烤。伺候烧烤的奴从一边翻烤着上面的肉,一边往那些肉上喷洒作料,还要一边刷着带着的羊油。
“这样看着爷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唱起歌,跳起舞来吧。”兰琴对四爷道。
四爷便朝着达春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准备。兰琴见四爷与达春似乎很熟稔,便道:“爷好像对达春堂兄很是器重?”
“爷器重你的族人不好么?”四爷侧脸对兰琴道。
兰琴娇羞地回望了一眼四爷道:“太明显也未必是好。不过爷身边是要预备一些能干的人,光一个苏培盛不够,光一个李卫也不够。达春脑子灵活,行事也很乖觉,正适合替爷做一些不方便交给他人办的事情。”
四爷点点头道:“爷越来越觉得琴儿是上天专门送到爷身边的红颜知音,爷所虑之事情都被你说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能窥破爷的心思?”
兰琴心里一动,面上却娇笑道:“妾身是跟着爷久了,自然就能明白爷的一些想法。哪里有什么上天派来的,那我可不是仙女了?”
四爷温柔地在桌下轻轻抓起兰琴的手,道:“你就是爷的仙女。”
那厢,七爷已经将一盘切好的肉端到了馨怡的桌前。
“七爷,我肠胃弱,怕消化不良。”馨怡看着盘中都是鹿肉道。
“尝一点点,我给你分得很小,少吃一些。”七爷温和地说。
馨怡看了看七爷盘中那些烤得外焦内嫩,刺啦啦冒着想起的肉,确实也有点想吃,就是不敢吃。
十爷也连忙拿着自己的盘子,亲自走到那头鹿下,捡着肉嫩的地方割了一片片肉,然后毫不意外地送到了淑惠跟前。
陈秀珠就挨着淑惠坐着,见八爷正与九爷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看见自己真用期待的眼眸看着他呢。
四爷也亲自去为兰琴割了一些野猪肉和一些狍子肉等。
兰琴有意无意地瞟了瞟陈秀珠,果然看见她正一脸期盼地往八爷那边看。
突然,一阵激烈的敲鼓声炸然想起来了。只见几个身着蒙古服饰的女子和男子随着鼓点跑了进来。兰琴惊讶地看着这些身穿蒙古民族的男男女女跳着蒙古舞,顿时就有点惊讶了。
这都是四爷安排的?她可是被瞒得死死的,完全不知道呀,简直是太令人惊讶了。
四爷割好了肉回来,兰琴就连忙接过那乘着肉的盘子,道:“爷什么时候令人安排的这些?妾身一点都不知道。”
四爷浅笑道:“如果一早告诉你了,你还有现在这般高兴么?”
兰琴抿嘴一笑道:“的确不会如现在这般惊喜,谢谢爷,爷对妾身最好了。”
四爷拿着筷子夹了盘中的一点鹿肉塞到了嘴里,嘟囔着:“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兰琴也早就被勾得馋虫四起了,连忙夹了一块狍子肉。众人一边看着蒙古歌舞,一边大快朵颐,好不快活。
一道来的奴从们也分到了肉,纷纷坐在主子们的身后一边吃着肉,一边说笑着,整个篝火大会的气氛渐渐到了**。
就在大家都喝着美酒吃着肉时,十四阿哥突然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四爷的这一桌便,对兰琴道:“四哥,一起起来跳舞吧。大家伙都起来跳。”
兰琴一见十四阿哥,便想到他当时一点不担心自己亲哥哥的安危,现在却突然跑来跟四爷说“跳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陈秀珠的脸上微微变了,馨怡和淑慧都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对她起了疑心。
“妹妹,你这脚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要是拖到选秀的时候都好不了,那可是耽误了你的前程了。”馨怡知道陈秀珠最在乎的是选秀,此时便故意这样说道。
果然,这一句话真的可以抵上一千句话了,陈秀珠连忙不再犹豫,立刻说:“也好,我还是去看看表姐吧。”
馨怡和淑慧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去搀扶陈秀珠,宛如三个人一起学规矩的时候。
再说四爷见八爷九爷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便又转身那去了三爷的帐篷,他担心老三会被老八和老九他们鼓动。
正当他走进三爷的屋子时,却看见达春正欲三爷聊得正欢。三爷本身没有喝几口醒酒汤,故而中毒或许并不严重,只是腹部微微有些不适,此时又有达春在一旁说笑,几乎快忘记了中毒的事情了。
“老四,你来了。你这个内弟还真有点意思。哈哈。”三爷满面笑容地说,他本身经常喜欢吃四爷的醋,两人私下也没有什么交集,四爷还从未见老三对他露出这般惬意的笑容。
“三哥,现在感觉如何,没什么事情吧?”四爷也忍不住回笑道。
“没事了,没事了,或许只是吃那些没烤熟的生肉,拉肚子而已拉。老八他们都太大惊小怪而已。”三爷混不在意道。
“是呀,以前我在外头跟人吃喝,也是经常肚子不怎么舒服的。”达春笑道。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把个老三哄得是双面潮红的,两人好像是处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四爷顿时有点摸不透他俩到底在他来之前说了什么。
总之老三不找茬就行,乖乖在这里等待,服从他的安排就行。四爷也不久待,就出来了,出来之前,忍不住扫了达春几眼,心里暗暗叫好。
待他从三爷的帐篷里出来,准预备离去,但是又回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几个侍卫中的一个招了招手,那人连忙走到四爷跟前。
“爷来之前,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四爷低声问道。
那侍卫脸色居然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回主子爷的话,钮少爷跟三爷说,待他有空了,带三爷去一个地方,保管,保管三叶此身难忘。“
四爷一听,顿时心头一炸,对那侍卫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再不停留,不过嘴角却是弯了起来。
待四爷回到兰琴那里是,正好遇见馨怡和淑慧扶着秀珠一起来了兰琴的帐篷。
四爷对她们的行礼只是点点头,便掀开帘子进去了。
此时,只见梁瞎子已经令人出去煎熬药水了。兰琴的脸色似乎也没有那么惨白了,此时正斜靠在念雪的怀里。
“爷,梁大夫已经找到了解药了,派人去煎服了,八爷和九爷怎么就走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安然进城,这大半夜的。非要回去,要是毒性在过个两个时辰,怕是就危险了。”兰琴见四爷进来,又看见他身后的几个女孩,便连忙说道。
四爷听闻兰琴这样一说,便是一愣,但他看见兰琴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便立刻领会了,于是接口道:“老八和老九真是心急,爷去问了,怕是刚走了一会儿。要是去追,说不定追得回来的。只不过,他们非要回府医治,就由得他们去吧。梁大夫怎么说,是什么毒?”
兰琴不着痕迹地扫了四爷背后的三个女孩,装作焦急地说道:“是一种蛊虫之毒。据说再在腹中待几个时辰,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的。妾身已经由着梁大夫行过了去蛊之术,现在好多了。”
陈秀珠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又变,她忍着脚上的伤痛挣开馨怡和淑慧的搀扶,疾步走到兰琴的床前,焦急地说道:“表姐可是确定那是巫蛊之毒?我瞧着表情脸色还略略有些苍白呢。”
兰琴早就留意到陈秀珠脚上的伤,盯着她的眼睛道:“是的。我已经去过巫蛊了。梁大夫已经派人去煎药了,很快就能分给大家去解毒了。唉,只是八爷和九爷,非要独自离去,真是令人担心。”
四爷在陈秀珠一瘸一拐地走到兰琴床前时,就发现了,眉间微微一蹙,顿时明白了兰琴的这番言辞所为何意。
“那怎么办?八爷和九爷再不医治,可是有性命之忧?”陈秀珠急得失声道,全然忘记了她是来看兰琴的。
“四爷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他们走了一会儿了,要是现在追,或许还能追上。但是,我只怕他们不肯随着四爷回来呢。还以为我们都想害他们呢?”兰琴说着,便紧紧盯着陈秀珠的眼睛。果然,在说道害他们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什么,估计是这里的水本身就有虫卵,做醒酒汤的时候又没有全然烧开,以至于那些蛊虫还存活在里面。”四爷接着说道。
“表姐,快去叫人追吧。八爷和九爷只是一时疑心。”陈秀珠到底只是十三岁的女子,兰琴和四爷一唱一和就将她的话逼了出来。
“表妹,你怎么了,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八爷和九爷的事情,然道他们亲自跟你说了什么?”兰琴道。
“没,没,我只是觉得八爷和九爷与表姐夫本身是兄弟,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就这般。”陈秀珠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连忙掩饰道。
“表妹这腿是怎么扭的?”兰琴转移话题道。
“是,是我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上扭了,不碍事了。”陈秀珠闪烁其词道。
“既然妹妹不肯如实相告,那姐姐也不会派人去追八爷了。”兰琴也知道这样吓唬一个小女孩,但是自己也实在没有办法了。陈秀珠虽然爱慕虚荣又傲娇愚笨,但是好歹还是安佳氏的外甥女,如果真的让她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恐怕额娘的面子也不好过,到时候小安佳氏只怕是难以平息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八爷和九爷听到四爷这么说了一句,俱都一脸不可置信。
“四哥,您拿我们当小孩子耍吗?虫卵还能存活到水开么?”九爷说道。昨晚,老八与他服用了那碗送过来的汤药后,居然真的就制止了腹痛。他们原本以为事情会进一步扩大,甚至传到皇阿玛的耳朵里。可是没想到就这样治好了,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了。本来九爷还建议去跟康熙禀报,可是八爷说本身就是在野外行猎,难免吃到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一下也是很正常,关键都已经好了,再闹到康熙那里,只怕反而被怀疑。老九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场好戏,居然就被四爷这样轻易地度过去了。所以他一早就来找八爷下棋,顺气,没想到四爷此刻又来找他们说这事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虫卵,它是一种蛊虫,能耐高温。至于是谁有意在水里下蛊,爷还在查。幸好及时发现,“昨日两位贤弟服药过后,就没事了吧。”四爷道。
“谁敢对当朝八位皇子下蛊?简直是胆大包天。四哥,你可一定要查。”九爷故作一脸惊愕地说道。
“自然,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想特意来与八弟商议一下。”四爷一脸不好意思道。
“四哥请说。”八爷见四爷一本正经地说,心里略略一寒,但面上仍旧保持这正经和温和。
“八弟,昨晚陈格格可是来了八弟这里?”四爷不冷不热地说道。
“额,陈格格的确来过,也只是来看看我的腹痛如何了。”八爷嘴角一抽,但是很快就恢复镇静道。
四爷没有错过刚才老八那瞬间的嘴部动作,故作疑惑地问道:“陈格格的腿是如何了,居然是一瘸一拐地出来的?”
四爷已经令苏培盛找了一个昨晚负责巡夜的侍卫作证,说是亲眼看见陈秀珠进了八爷帐篷,又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老九听得有点煳涂,虽然他知道老八是利用了那个陈秀珠去处理掉那罐子醒酒汤。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倒不知道。
“四哥这是何意?”八爷极力维持着内心的震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昨晚的确是让陈秀珠去处理掉那罐子被下毒的醒酒汤,并且只令她带回来一碗就行了,却不料这个蠢笨的女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不但全部将那汤撒了,还将自己的脚给扭伤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是特意来问问八弟呀。陈格格乃是侧福晋的亲表妹,也算爷的表妹。她昨晚入了八弟的帐篷,然后又一瘸一拐地出来了,真是不好解释呀。姑娘家还未出阁,马上就要参加三月份的选秀,如今却被人看到这一出,侧福晋与爷商议,还是来问问八爷的意思吧。”四爷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
老八有的呆住了,老九更是愣住了。。
九爷奇怪地看了看八爷,又看了看四爷,说道:“陈格格现在是啥意思,她去跟四哥和小嫂子说什么了?”
八爷却飞快地在内心盘算:老四这是啥意思,是想将陈秀珠的清白赖在我身上,然后去皇阿玛那里告发我侮辱秀女,不将皇阿玛放在眼里?
“陈表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地哭。她的脚还扭伤了,不知道是如何伤的。老八,她是如何伤的?”四爷一脸懵逼地看着八爷,问道。
八爷盯着四爷那双深潭似的双眸,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嘴上却说道:“陈格格兰心蕙质,且有貌美如花,八弟我早就倾慕不已了,只是还未选秀就定的话,实在是怕跟皇阿玛不好交代。如今既然把话说明白了,那八弟我在此就跟四哥讨个人情吧。为弟想迎陈格格入后宅,还请四哥能在德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将陈格格指给为弟。”
老九惊讶地看了八爷一眼,打着结巴说:“八哥,你看上了陈格格?八嫂那里……”
四爷抿着笑意地扫了老九一眼,道:“那为兄就在这里恭喜八弟了。你放心,事关侧福晋的表妹,我一定会跟额娘说的。到时候如果宜妃娘娘也助上一臂之力的话,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八爷连忙供起手,对着四爷一拜道:“多谢四哥。”
四爷见目的达到了,连忙起身道:“两位贤弟今日是继续打猎么,马儿已经陆续找到了。如果两位贤弟还有兴致的话,不妨继续,三哥都朝着要继续打猎呢。我这就去与侧福晋说,将这个好消息说于陈表妹听。这样,她的心病也好,脚上的伤也好得快些。”
说完这话,四爷含着笑意转身离去了。
“八哥,你怎么回事?真的要娶了那个陈格格?”九爷还是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但是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怎么样,人家都说了,看见陈秀珠从我帐篷里一瘸一拐地出来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从我帐篷里出来,还受了伤。这话传出去,别人怎么想?如果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只会认为是我有意调戏待选秀女,还弄伤了她。到时候,我在皇阿玛的心里的形象不就毁了。”八爷也忍不住提高了嗓门道。他何时吃过这种亏,居然被人硬逼着迎一个小格格回去。
“可是,我怎么看都是老四的阴谋诡计吧,真的有人看见她从你帐篷里出来?”老九道。
“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陈秀珠的确是从我帐篷里一瘸一拐地出去了。只要她一口咬死这样说,我就是百口莫辩了。”八爷丧气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陈格格倒也长得不错。八哥就收了她吧,以后还有机会与侧福晋攀上一点儿关系呢。毕竟她们是表姊妹。”九爷冷静下来道。
“照着现在的情况看,只怕这两位表姊妹也就一般。只是你八嫂那里不好说。我得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八爷一把打翻那八仙桌上的棋盘,恼恨地说。
他们本想在准格尔大战之前,给老四脸上抹抹黑灰,故而才想到在这次行猎时在食物中下点东西,让老四疲于应付,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他轻松避过去了,还不得不娶一个根本不喜欢的女子,实在令一向自诩为高明的八爷栽了一个大跟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来的时候,福晋正盯着弘时在侧间里写字。只见小小的弘时穿着一件青碧色小袍子正跪在紫檀木的高背椅子上。神情十分认真,拿着毛笔的手立在宣纸上空十几厘米正一撇一捺有板有眼地写着字。
四爷走到弘时的背后,对着福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就站在弘时背后默默地看着他写字。弘时写得认真,一直就没发现四爷正站在他背后看呢。
福晋看着弘时的字,越写越好,心里也觉得高兴,见他写了一会儿了,便说道:“你阿玛过来了,弘时,休息一会儿吧。”
这时,四爷才走到弘时身侧,摸了摸他的小月亮头,说道:“不错,字有形了,不过还缺一点精神。你的年纪尚小,能写到这个样子已经是比你三哥当时所写的字要好很多了。”
弘时跪在紫檀木椅子上给四爷行了礼,才由着四爷从椅子上抱下来。
“去歇个晌吧。”四爷摸了摸弘时的小脸蛋。
“不,阿玛好不容易来,我想多陪阿玛一会儿。”小弘时扬起脖子期盼地说。四爷一个冬天几乎都在别院,自然弘钧弘时都被冷落了。
福晋听着弘时说这话,眼眸不禁一颤,她可没有去教弘时如此说。四爷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福晋,看起来不像是她教的。
“弘时乖,阿玛尽量多来看你。”四爷看着弘时一脸天真稚嫩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只是他心里知道,这句话只怕是个安慰孩子的话了,且不说他不喜来正院,接下来的一两年都要为即将到来的平定准格尔大战忙活,哪里有时间来与弘钧弘时培养父子之情。
“弘时,你阿玛还有事情,先下去歇晌,好不好。”福晋对弘时说道。
弘时略有失望地看了一眼四爷,然后便由着灵秀牵着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四爷与福晋。两个人好久没这样独处了,以前四爷还来的时候,福晋也常常在这里写字。
“福晋还是经常写字?”四爷略有点尴尬,也不会立刻就出去,便随意地问道。
“是,妾身喜欢写字。写字能清心寡欲,又能磨练妾身的意志。”福晋略有点激动地说。四爷这还是头一次跟以前似的跟她说话。
“弘时的字写得不错,是你教的吧。他年纪还小,注意学玩结婚。”四爷道,他可不想再养出一个性子如弘晖一般刻板的孩子。
“是,妾身谨记爷的教诲。”福晋规矩地福身道。虽然四爷说的话貌似在责备自己,可是总算肯开**流了,总比不闻不问要好多了。
“新来的两个新人,挑个合适的日子进来吧。”四爷说道。
“爷可要看看两位新格格的小像。”福晋说。
“嗯。拿来看看吧。”四爷便出了侧房,往正屋里走去。
福晋立刻紫檀木的方桌的抽屉里拿了两卷纸后,便跟着出去了。
秋蝉已经给四爷奉上的茶,福晋见四爷正坐在主榻上喝着茶,便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爷,新来的两位妹妹一个是满军旗叶赫那拉孟云,另一位是汉军旗年羹尧之妹年世兰。两位都是才色俱备的佳人。”福晋忍住心里的那一丝酸涩,交口称赞道。然后将手里的画卷递给了四爷。
四爷接过去,一一打开看了看,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即便实在看到年氏那惊若偏鸿的美貌的时候。
福晋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四爷的神色,看不出他比较更中意哪一位。
“爷,两位妹妹来了,得给她们安排住的地方了。也不知道两位是个什么性质,正好西小院和北小院都还有空的屋子,不如……”福晋预备将年氏安排在西小院,将叶赫氏安排在北小院的。
“你旁边的那些屋子都空出来了吧,派人打扫打扫,然后在从爷的库里挑一些东西摆过去。给年氏住。叶赫氏就安排在北小院。那边的屋子也重新布置一下即可。”四爷打断福晋的安排道。
福晋一惊,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将年氏安排住在正院旁边的那个院子里?原来颜玉所住过的!!还有从他库里挑东西布置屋子,这是特别看重的意思了。
“福晋有何异议?”四爷见福晋一脸吃惊的样子,而且也没有回话。
“不,不是。妾身只是有点吃惊。年氏还未来,就得爷如此厚待,真是好福气的。”福晋说道,心里除了惊喜,还有一股股酸意。虽然年氏得宠对兰琴来说,肯定会分薄她的恩宠,但是四爷将她安排在自己眼皮子旁边是啥意思?
“年羹尧乃是爷倚重的人,他的妹妹如今已经指给过来了,自然不能怠慢了。日后,她来了,你可以好好教她规矩。叶赫氏据说才艺俱佳,想必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就让她与玉凝做个伴吧。”四爷用手里的茶盖刮了刮飘浮在茶盏里的茶叶道。
“是,妾身一定安排妥当,请爷放心。”福晋小心地应道,“那给两位新格格的赏赐,爷的意思是?”
“年氏爷赏赐两套头面,一套鎏金的,一套珍珠的;叶赫氏一套珍珠的,其他福晋该怎么赏赐,福晋自己拿主意吧。”四爷喝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茶盏道。
“是。那新格格入府的时间便定在后天吧。二月初三,黄道吉日。”福晋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连忙将最重要的事情说道。
“甚好。到时候来了,仍旧在正院摆上席面。老规矩。”四爷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
“妾身一定为爷安排得妥妥当当。恭送爷。”福晋行礼道。
“福晋不必多礼,歇着吧。爷回去了。”四爷见福晋如此多礼,便略略缓和了口气说道。
“妾身看着爷走了,再休息。”福晋坚持道。
四爷便没再多说什么,侧身看了福晋一眼,便掀开大长腿走了。
待四爷走出正屋,福晋这才站直了曲卷着的腿,站了起来。看着那道身影,福晋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他的心似乎越走越远了,永远不会再放在这里了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妾身给福晋请安,各位姐姐妹妹好。”年世兰那美丽的眼眸已经将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扫过了一圈,没有发现比自己更美的女子,嘴角的笑意就更开了。
“年妹妹如此明艳动人,真乃绝色,我们爷可是有福气了。快起来,坐吧。”福晋掩下心底的惊色,心道这个年氏居然比画像还要美上三分。
年世兰便走到武氏下首坐了,对面正是与她一同进府的叶赫氏。她又看了看宋氏前面的那个位置,便疑惑道:“妾身听闻钮侧福晋,今日怎么不在?”
她也猜到了,那个位置比如是兰琴的。其实在选秀前,她也知道了四贝勒爷后宅中最受宠的女子乃是钮钴禄氏兰琴,据说已经晋位侧福晋了。
福晋淡淡笑道:“侧福晋自冬天就去别院里了,至此还没有回来。”
年氏回之一笑,便不再问了。
“好久没这么多人了,今日新增了两位妹妹,顿时热闹多了。以后都尽心竭力伺候好爷,给皇家开枝散叶,谨记妾侍本分。知道了吗?”福晋照旧说了一通每次进新人都要说的话。
“妾侍谨记福晋教诲!”众人一齐对福晋说道。
“灵秀,去请四爷的奴婢怎么还没回话?”福晋微微一皱眉头道。
“奴婢这就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个秋蝉是怎么做事的。”灵秀立刻福了一下,便转身去寻秋蝉。
“叶赫妹妹,听说你擅长音律,会好几种乐器,不知何时能听到你弹奏的乐器?”福晋撇下年世兰,对坐在耿氏下首的叶赫氏道。
“多谢福晋夸赞。妾身自幼喜欢音律,曾学过古琴、笛子、箫、琵琶、倥侗。”叶赫氏道。
众人听了,纷纷都露出惊讶之色,想不到这个叶赫氏这般多才多艺,她们俱都是连一种都不会呢。
“不如叶赫妹妹就在此献上一曲,本福晋这里有古琴。”福晋一片和谐地笑道。
叶赫氏没想到福晋会提出让自己在此献技的要求,一时有些怔住了,思忖了片刻,便答道:“多谢福晋美意。那妾身就献丑了。”
已经拒绝了福晋的一次好意,第一次见面就接连拒绝正室的好意,似乎不大妥当。于是,叶赫氏便答应了。
年氏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本来全场都为她的美貌而惊艳的,现在福晋却将全场的焦点转移到了叶赫氏那边。而且,万一等会儿四爷过来了怎么办,这明显是想让叶赫氏用琴技吸引住四爷的注意嘛。
待冬梅领着小丫鬟将福晋的古琴搬了出来,然后又特意摆好了弹奏古琴的桌椅后,叶赫氏这才施施然站起来。
待她将那双柔弱无骨的双手放在古琴上时,满室寂静了下来。只见那几根弦在叶赫氏的拨弄下突然就变成了能荡漾出仙曲的神器。
琴音响起,顿时整个屋子里仿佛闻到了一股梅香,一咏三叹,曲音婉转而高洁,再加上叶赫氏谈得极为投入,众人一时都放下了心里的思绪,专心随着那十根手指的拨弄,全部都为她动人的琴音所迷了一般。
还未等曲子探望,四爷便带着苏培盛在秋蝉的引领下来了。他走进正院的时候,便听到那股子美妙的琴声从正屋里飘荡了出来。
待他走到门口,福晋便一眼看见了四爷。叶赫氏因为是面对着福晋,背对着门口,故此没有看见四爷。其他人俱都注意到门口的那个人。
年氏一双娇媚的大眼睛此时也忍不住在四爷身上转了又转,瞧着真人可比画像还要严肃几分,可是她就是很喜欢。
“可恨,福晋明白是打压本格格。此刻四爷居然只盯着叶赫氏,都没有注意到本格格。”年世兰哪里有这样被人抢了风头的,顿时满心不怎么高兴了。
四爷就那样站在门外,也不进去,众人也不敢打搅这份静谧,只得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让叶赫氏谈完。
待她一曲终了,便才抬头,对福晋道:“妾身献丑了。”
“这首是‘梅花三弄’吧,‘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四爷看着面前这个柔弱的背影,刚刚那琴声实乃弹奏得十分悦耳,便不由得对面前这个女子产生了几分好奇。
一屋子女人都站了起来,对着四爷行礼。年氏也不甘地跟着行礼。
叶赫氏吓得连忙站起来转过身对门口的那个男子行礼道:“爷万福金安。”
四爷这才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叶赫氏身侧扶了一把叶赫氏。叶赫氏娇羞地抬头,与四爷四目相对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了。
四爷放下她,便缓步走到了福晋的身侧,叶赫氏也连忙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四爷侧目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着浅粉色旗装的女子,面色绝好,此刻还是半蹲着身子呢。
“都起来吧。今日叶赫氏和年氏进府,大家也难得聚聚,不必过于拘礼。”四爷坐下道。
年世兰觉察到一股审视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游移,她内心也十分得紧张,直觉那道目光是四爷的目光。
“既然人都到了,大家都入席吧。”四爷说道。
刚刚入席片刻,众人一一跟四爷敬酒,轮到年世兰的时候,只见她举着自己的酒杯,对四爷道:“妾身敬爷,祝贺爷能心想事成。”
四爷见她如此娇美,且又与众不同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便多看了她几眼。
“好了,爷回前院了。你们再多用一些。今晚,爷要去别院,就不来陪你们了。”四爷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道。
这一句来得太突然,福晋以为四爷今日肯定要歇在后宅了,不是叶赫氏就是年氏,可没想到他最后居然还是要去别院。
众人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起身送四爷。
看着四爷踏出正院的门,年氏脸上的笑意逐渐没了,她想不到四爷今日就这样打发了与自己的新婚之夜。她年世兰第一天进门,居然没能留住四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在别院一住就是三日,回到四贝勒府已经是三日后了。
四爷走后,崔娘对兰琴道:“爷将主子放在这里打算住多久呢?其实主子应该跟爷提提,咱们还是回南小院吧。”
“为何要回去?”兰琴正站在书桌前改着她的话本子。
“主子然道不担心?如今府里刚进来两位新格格,只怕福晋会又动心思。主子这样长期住在别院,不知道还以为主子是被主子爷幽禁在别院呢。”崔娘道。
兰琴略略停顿了手上的笔,她知道四爷将她留在这里的意思,上次已经跟崔娘隐约提了一点,但是却没有明说。
“她的心思又不是一日两日的。只要四爷恩宠别人,只要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都会动心思。新来的年氏恐怕不会受她摆布,叶赫氏我就不知道了。”兰琴停了下来,端过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自己喜欢的茉莉奶茶。
“可是主子,万一这两个新来的入了主子爷的眼呢?”崔娘见兰琴仍旧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道。
“崔娘,你在宫里头可是住了十年了,怎么天真地以为爷他永远只恩宠我一人?如果真这样,宫里头的娘娘和皇上都不会容我,不然每到选秀年就给各位宗亲皇子指那么多格格干嘛?”兰琴淡淡地说道。
崔娘显然是被兰琴这样清醒的头脑感到一丝吃惊,虽然她心里为兰琴担心,但是见她如此明白,便也放下了心头的担忧,郎声道:“主子这样想,那奴婢就放心了。可是,咱们老住在别院,还是有点不妥吧。”
兰琴喝了几口奶茶,觉得满心的舒展,要是能有巧克力味道就好了,她便闭着眼睛回味着记忆中的巧克力的味道。
“有时候,赶着去争,未必就能争得好。崔娘,你那两个兄弟如何了,崔大娘还习惯庄子上的生活吧。”兰琴不欲要在这个话题上说了,转移话题道。
“他们能有什么不好的,本来都是庄稼人。主子心善,如今让他们掌管着田里的庄稼的事情,那可真是放鱼回了水,真是活泼得不知道如何好了。奴婢娘还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屋子,天天拉着奴婢说,要好好伺候主子,才能报答一二呢。”崔娘见兰琴问起自己的家人,便兴致勃勃地说。自从崔大崔二和崔大娘被兰琴接入别院后,她就每天可以看到分别了十几年的家人,如何又叫她不高兴呢。
“好,崔娘,你若是要有什么中意的人,千万要与我说。到时候,我跟爷求个恩典,也让你嫁个好人家才好。”兰琴觉得崔娘不过二十多岁,就搞得像个不可能再出嫁的老嬷嬷一般,实在是没必要。
“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是要伺候您一辈子的。崔娘不想嫁人,再说奴婢都是半老徐娘了,还能嫁什么人?”崔娘脸上一红,急忙道。
“你才二十多岁,还可以生儿育女,为什么不嫁。再说你嫁了人还是可以继续伺候我呀。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开开心心嫁个好人家,我这可不是养老院呀!”兰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崔娘一听“养老院”三个字,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噗嗤一笑道:“奴婢留意就是,如果奴婢真的碰到意中人,会跟主子讲的。”
兰琴见成功转移话题,便呵呵一笑道:“我要去看看乌西哈了,去把我的披风拿过来吧。”
虽然都快四月了,但是这天气还是乍暖还寒的,还得时不时批上披风。
待崔娘笑着离去后,兰琴便渐渐收起脸上那一丝丝笑意,想起她的话,其实她心里何尝又不担心,可是担心有用吗?她知道,自己唯有接纳,唯有保持自我,唯有追随着四爷的脚步一步步向前。
再说四爷回府后,立刻接到了宫里头来的消息,康熙宣他赶紧入宫。
干清宫里。
康熙正坐在西暖阁里。他的身子越来越瘦弱了,如今暖阁中的地龙还没有灭。四爷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给皇阿玛请安!”四爷走到暖榻跟前,拍了拍袖子,半跪下请安道。
“你来了,坐吧。”康熙手里握着一串菩提子的手串,正歪在榻上。
四爷这才起身,环顾左右,只见太子、直郡王、三爷、八爷、九爷都已经在了。
“你们几个都来了,算是到齐了。今日,朕叫你们都过来,是想朕心里的事情跟你们几个说说。”康熙坐直了身子。
四爷见没有老五、老七,也没见十三和十四,这是没有通知他们了。老五和老七都是残疾人,不通知,情有可原,可是十三和十四都已经出宫建府了,怎么都没叫他们?尤其是十四,今年三月份刚刚出宫了,他在大年除夕的皇家家宴上还亲自跟康熙说要上战场的,看来这次还是不会让他去的吧。
“准格尔的葛尔丹部一直在蒙古,天山、河套一带屡次抢劫、杀戮,滋事,实在熟人孰不可忍。朕,上自天命,下承民情,特准备讨伐格林部。尔等,皆为朕的儿子,也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康熙平静地说道。
所有皇子立刻站起身来,俱都在康熙面前自动排成两排,按照年纪的大小依次站立,然后一起半跪下,异口同声道:“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请皇阿玛示下!”
“朕,决议亲征。太子监国,直郡王、三贝勒、八贝勒、九贝子和十阿哥一同随驾,四贝勒协助太子,为大军筹备兵丁粮食医药。”康熙满意地扫了一眼全部跪在他跟前的儿子们,一字一句道。
说完这句话后,跪在地上的皇子们集体沉默了一秒二秒,然后便纷纷说起:“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太子监国是肯定了的,直郡王随御驾亲征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八爷居然没有被留下,而是四爷被留下协助太子监国,兼任粮草总管实在有点出乎意料。(。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武氏瞥了瞥坐在自己下首的年氏,心里蛮不是滋味。从年氏一入府开始,四爷就赏赐了她好几轮了,貌似比任何一个新入府的新人都要得的赏赐多。
武氏没想到年氏不过才来几天,就能让四爷去她屋子里留宿,破了兰琴独宠的局面,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宋氏瞧着年氏一脸的自得和傲娇,心里默默为兰琴担忧。如今劲敌当前,兰琴却在别院一住就是几个月,丝毫没有要回来的消息,如果真的让这个年氏迷住了四爷,那可怎么办?
耿氏看了看妩媚动人的年氏,心里越发酸楚,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当前,她这样的中人之姿只怕更加不的见四爷一面了。
年氏感受着来自众人复杂的眼光,心里对四爷昨晚的表现忍不住伤心,但是面上仍旧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气。她,年世兰怎么可以让人知道自己昨晚根本还没有被四爷**的事实,所以她表面上更加要装得颇受恩宠。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年氏,你留下。本福晋有话单独跟你说道说道。”福晋笑吟吟地对年世兰说道。在她看来,如今凡事能够分掉兰琴独宠的事情,她都是乐得其成的。
待众人都退下去后,年氏便直接问道:“不知福晋留妾身在此,是有什么事情吗?”她一向是个直爽的性子,在家里做小姐的时候,阿玛也是拿她当男孩子培养的,再加上哥哥的宠爱,使得年世兰的性格形成了两个极端。她身上既有娇柔的小女儿情态,甚至比一般的女子更在行,但是面对同类时,年氏则是完全另外一副样子,那就是直接果断,不喜欢将自己的意图掩藏在里,玩那些虚情假意的姐姐妹妹的游戏。
“也没什么,只不过本福晋好久不曾见过能将四爷从钮氏身边拉开的女子了。昨晚,你能留四爷一宿,就能留第二宿,第三宿,所以本福晋也是没办法呀。钮氏一人承宠,弄得四爷如今也只有两子三女,实在是愧对当初皇上和额娘对本福晋的期许。”福晋动情地说道,说完还不忘记哀叹一声。
“身为皇家的格格,自当为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钮侧福晋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妾身愿为福晋分忧。”年氏看着福晋一副被钮氏逼迫到死角无力反抗的样子,心里是鄙夷的。一个堂堂的正福晋,居然被一个侧福晋逼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没用吧。可是,她既然找到我说了,不如看看她要干嘛?
“年妹妹如今刚刚承宠,现在钮氏又恰好不在府里,妹妹若能笼络住爷,那就可以帮本福晋分忧了。”福晋见年氏很爽快,心里实在高兴,便走下主位,走到年氏身边,亲切地拉起她的手。
“妹妹,我真是喜欢你。瞧瞧这小脸蛋,长得如此美貌,难怪爷他先宠的你。来,我这里有一对翡翠金漏莲花手串儿,十分适合妹妹。如果妹妹以后愿意与本福晋共进退,那就戴上这对手串,不要摘下来。每次姐姐看到你戴的这串手链,本福晋就明白你的心意。”福晋从灵秀端上来的一个漆盘里拿出一对手串。年氏一看那手串上的翡翠,个个水色极为透彻,且颜色均匀,个头俱都一模一样大小,再用金子做成莲花骨朵的形状链接各处,真正是非常漂亮。年氏一看就喜欢,见福晋是送给自己的,也不客气了,接过来戴上,就如同为她特别制作的一般,十分合适。
“瞧妹妹喜欢,姐姐更开心了。你看,正适合你,尽就像为你定制了一般。”福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机又恢复了如墨的幽暗道。
“多谢福晋赏赐。”年世兰真诚地道谢道。她虽然精明果敢,但到底才十四岁,压根不知道有些人明面上是人,暗地里确是比鬼还有心黑毒辣。
再说四爷拉着十三去了府外,他将给兰琴预备一些伶人的打算告诉了十三,后者没想到四爷还能做出这等事情,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人都是一身常服,骑着马儿在街面上悠闲地走着。
“你到底能不能帮四哥找到,我本想去南府要一些人,只是怕此事传入到皇阿玛耳朵里,不好听。你的那名洛歌姑娘不就是擅长于唱歌弹奏么,爷就想找几个这样的女子给兰琴送去。且让她去编排去。”四爷看着十三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耐着性子说道。
“这个好办,只是那些姑娘都是被卖入进去的。四哥是如何打算,是买出来,还是只是陪着小嫂子玩闹一阵子,就送回来?”十三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定。算了,选几个模样周正,还未经人事的女子买出来吧,就送到兰琴身边做丫鬟也使得。”四爷道。
“四哥,这事就好办了,包在我身上。”十三夸下海口道。
“四哥不是要包在你身上,而是恨不得先生就想要人。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把人给我找齐了。”四爷问道。
“四哥真是疼爱小嫂子,是怕小嫂子在别院寂寞,四哥又要忙于筹粮筹钱支持皇阿玛亲征而没空去看小嫂子吧。”十三哪里见过四爷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不禁感慨道。
“臭小子,要你管这么多。你只给我找人即可。”四爷笑着骂了几句,便扬起鞭子在马屁股上面摔了一鞭子。
穆雪飞快地扬起前蹄,嘶鸣了一阵子,就立刻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十三连忙快马加鞭赶了上去。街道上的百姓只看见两位衣着富贵的公子骑着高头骏马,纷纷猜测着是哪家的贵公子。
十三爷带着四爷一路跑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风流雅居之处,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美人。她们多半是人牙子卖进来的穷人家的孩子。很多孩子从小就被老鸨调教,从她们的特点被分成三六九等,最次的自然是当作接客的风尘女子培养,好一点的就培养她们弹奏或者歌唱或者舞蹈,成为卖艺又卖身的高等娼妓,最上等的姑娘则从小严格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养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甚至都有过人之处,她们就专门用来伺候达官贵人,轻易不卖身,基本都是待价而沽。洛歌就是属于最上等的那一类姑娘。(。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格格,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侧福晋,府里这些事情?”青萍道。
“不必了,爷让她住在别院,恐怕就是不想再让她参与到这些,何必又去打扰她。青萍,以后你也别动不动就盯着那边,咱们过咱们的清净日子,让她们去争。”宋氏撇下这句话,便转头往屋子里走去。
再说叶赫氏随着冬梅踏入正院时,便看见满院子的花卉,真的是春入满园的感觉。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屋子前的那一排走廊,只有几盆不开花的草摆在那边,甚为寂寞。
“妾身见过福晋,福晋万安!”叶赫氏走到走进正屋,只见年氏正坐在下首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上,一脸怒容。
“叶妹妹,你来了。坐吧。”福晋脸上也没了平日的一脸和气的笑容,那漆黑如墨的眼神看在叶赫氏的身上,令她忍不住只感觉后背慢慢爬上了一股寒意。
叶赫氏对着年氏行了一个平礼,可她却根本看都不看,眼里尽然是深深的愤恨。叶赫氏觉得很奇怪,明明为她扎了那么一个好看的蝴蝶风筝,怎么不但没能缓和与年氏的关系,反而好像惹怒了她一般。
“叶妹妹,你今日可是为年妹妹扎了一个蝴蝶风筝?”福晋见叶赫氏坐下后。
“启禀福晋,前两日,妾身在园子里放风筝,年姐姐见到后十分喜欢,就托妾身扎一个蝴蝶风筝给她,今日妾身扎好了,便给了年姐姐的丫鬟白芷带回去了。”叶赫氏原原本本地说道。她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安,应该是与那只蝴蝶风筝有关。
“你好狠毒的心思,尽然在蝴蝶的尾巴上故意放上那样一个图钉,害得我的手都被扎破了。”年氏不等福晋说什么,举起自己的右手道。
叶赫氏这才发现年氏的右手食指上包了一层纱布,而且那手指略略比别的手指粗了一点,尽然好像是肿了。
“年姐姐这是何话,我听不懂你的话。”叶赫氏突闻年氏这般说,顿时就有些懵了,急忙说道。
“翠玲,你将经过告诉福晋。”年氏剜了叶赫氏一眼,便侧目对身后的丫鬟道。
“启禀福晋,今日我家格格派了白芷去叶格格那里取风筝。风筝做得可真是好看。我们格格爱不释手,一看就喜欢上了。急不可待地从白芷那里拿到手里把玩。格格觉得那蝴蝶身上的花纹颜色描绘得太漂亮了,就一直拿着玩,结果就在格格捏着蝴蝶尾部的一个地方时,突然一个钉子狠狠地扎了我们格格的食指。那钉子隐秘得很,就隐藏在蝴蝶尾部后面。我们几个奴婢拿那风筝的时候,只是拿着它的头部,不曾像格格那边把玩。格格一开始以为是叶格格一时疏忽,没怎么在意,命令我们用简单的纱布包裹了一下。可是谁知道,格格的手指越来越疼,最后尽然肿了。奴婢怀疑,那钉子上可是被人抹了毒。所以现在请福晋请大夫为我们格格医治。”翠玲一口气将年氏要她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不可能,我并没有在那蝴蝶尾部放置钉子,更没有抹毒。福晋,这事实在是有人冤枉我的。”叶赫氏听完这些,自然是明白了年氏为何对自己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了,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是掉入了人家设计好的一个圈套中。
“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诬陷你?我屋子里那么多人可都看见了,你送过来的那个风筝上明明就有一个钉子,你就是故意留在上面的。甚至还在上面抹了毒。你是嫉妒我先被四爷恩宠了,自己到现在还没见四爷一面吧。”年氏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那样子说不出的伶人怜惜,很像一个被人嫉妒的柔弱女子。
“没有,妾身从未嫉妒年格格得宠。还请福晋明察。”叶赫氏不理会年氏,站起身走到福晋跟前,福身下去道。
“现在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本福晋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年格格,你说叶格格在那个风筝上故意放了钉子,还抹了毒,可有人证物证?”福晋道。
“福晋,那风筝不就是最好的物证吗?那风筝是从她屋子里送过来的,不是她,还是谁?至于人证,我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本格格确实被她风筝上的钉子所伤,现在手指都是疼的。”年氏举起她那只受伤的手道。
“叶赫氏,你说你没有放钉子,更没有抹毒,可有什么证据能证实你的话?”福晋转而又问叶赫氏道。
叶赫氏一时语塞,除了自己的两个丫鬟,实在没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启禀福晋,妾身的几个丫鬟也可以证明妾身没有做任何手脚。”
“你的丫鬟自然都是向着你的。又岂能作证?”年氏不服道。
“那为什么年格格屋子里的人就能为年格格作证,本格格屋子里的人就不能作证了。”叶赫氏也不是没有脾气,
先前一直隐忍,此刻年氏都开始下绊子来诬陷她了,她便再也不能忍了。
“启禀福晋,不如让两位格格屋子里的丫鬟都过来,福晋亲自审一审。”灵秀道。
“也罢,去将年氏和叶赫氏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唤来吧。”福晋对站在屋子门口的几个丫鬟道。
一时之间,年氏和叶赫氏都各坐在福晋两边,两人互相不看对方。福晋令灵秀去沏了茶来,可是谁都无心品茶。
不一会儿,两个人处的丫鬟都来了,她们各自站在了各自格格的背后。
福晋扫了扫两边的人,年氏那边是六个丫鬟,叶赫氏那边是四个丫鬟。
“年氏的丫鬟们,你们可看见年格格的手指是被风筝上的钉子所伤?”福晋问道。
叶赫氏见她们一个个绘声绘色地说着年氏被伤的经过,只觉得头皮发紧,她自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在那风筝上放什么钉子,可是现在她们众口一词,分明是想将自己意欲害年氏的事情坐实。
“你们呢?叶格格做风筝的时候,你们可都在场?”福晋偏过头问叶赫氏这边的丫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爷~~”兰琴如一只小鸟一般飞扑向四爷,一旁的苏培盛早就停住了脚步,瞧着暮雪乖觉地站在远处不动了。
兰琴撞进四爷的怀里,如小鸟归巢般的惊喜和感动,她也顾不得一棒子奴才可都在那边看着呢,反正她就是要抱这个男人。
四爷也穿了一件淡一些的蓝色长袍,此时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细的汗珠了。他可是一大早就趁着凉爽,骑着暮雪赶了一两个时辰的路才来的。
“爷来了,你倒不在屋子里,看来过得还很快活?”四爷宠溺地抱着兰琴转了一个圈,将她放在地上道。
“没有,妾身想爷得紧。看着今日天气好,带着两个小的出来玩一玩。”兰琴拉着四爷的胳膊摇着道,那样子活像一个天真浪漫的姑娘。其实她也才十六,搁到现代,根本就是刚刚的花季少女嘛,可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那边五个是十三送来的?”四爷远远地看着几个脸生的女孩道。
“是,都还是孩子,带她们出来玩玩,都跟着念雪做事呢。”兰琴说道。
“走,一块去骑马。”四爷道。
“胭脂没牵出来,只牵了一匹小马,准备给辰骑的。”兰琴道。
“走,与爷一起骑着暮雪跑一圈吧。”四爷这些时日再宫里忙得脚不沾地,今日也是偷得一天的空闲,立马就来了兰琴这里。他这也是好像没出来撒风了,见兰琴也带着孩子们出来,便立刻有了想在草坪上好好地跑一圈的冲动了。
“爷,乌西哈和辰都想阿玛了,爷不要先去看看他们么?”兰琴说道。
“等会再去看,爷现在就想与你一块骑马。”四爷许是被兰琴眼里的依赖和她此刻如红苹果般娇羞的脸庞感染了,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就往回走。
苏培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要骑马了,连忙牵着马迎了上去。
四爷一把将兰琴抱上了马镫子,待她坐好后,自己再一凳马镫子,翻身上了马,兰琴真个人都坐在四爷胸前。暮雪是一匹非常健壮且高大的蒙古马,他们俩人骑在上面是完全足够的。
四爷一甩马鞭子,暮雪便扬起前蹄飞快地跑了起来。兰琴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耳边是唿唿的春风,吹拂在面上,温柔得如同母亲的手;眼前只不断变化的春景,只教她被这春天的烂漫迷了眼睛;后面坐着的的,紧紧贴着自己后背的是令自己日夜思恋的四爷,天底下无双的男人,此刻就拥抱着自己,心中那些烦心的思绪统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淡了。
他们跑得越来越远,帐篷边的人都快看不见她们了。念雪和惜茶正带着几个丫鬟在帐篷里将桌子什么的都铺展开。崔娘带着五个女孩在外面帮忙收拾吃食。崔大和崔二,还有陈寿在噼柴,准备烧烤。崔大娘站在奶娘的身边,帮忙逗弄着两个孩子。
“那就是咱们的主子爷?”青官站在一旁茫然地问道。
“对,那就是咱们的主子爷。”你们都是主子爷送给侧福晋的丫鬟,以后伺候好侧福晋和主子爷,尽你们的本分做奴婢的份内事情,侧福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崔娘站在一旁说道。
五个女孩俱都长得异常标致,尤其是青官和花官,隐约可见是绝色的底子,只是现在眉目还没有长开。
兰琴和四爷一路疾驶,只是沿着树林子跑,却并没有进去。
兰琴看到沿路的不知名的野花,踹着气道:“爷,你看,那边好美。原来这里还有这样的美景,真是浪费了,妾身整天窝在屋子里,尽然不知道这边这么美。”
只见一整片斜坡都长满了各种颜色的类似于菊花的野花儿,兰琴自己从未来过这里,她其实也好几次骑马了,但是都没跑到这边来看。
“再往那边去,就不是爷的庄子了,这里人烟稀少,野花也长得繁茂。”四爷道。
“爷,妾身想去采采野花,太漂亮了。”兰琴忍不住想要下马。
四爷便将她整个身体抱了起来,然后顺着马背放了下去,自己则一翻身下了马儿。
暮雪已经是认得主人的马,四爷就随意放了缰绳,它就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吃草,并不跑走。
兰琴看着满山遍野的野花开心地几乎要叫起来,她采了一朵又一朵,采过这朵,又发觉还有更美的野花,全然好像把跟在身边的四爷忘记了一般。
“琴儿!”四爷在兰琴身边唤道。
“爷,快来看,这片好美。”兰琴这才回过头去看四爷,只见他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只是眼神略略有些不对劲了。
“爷!”兰琴看着四爷慢慢走近自己,从眼里读懂了四爷的**。
四爷一把搂起兰琴,吻便落了下来。兰琴双手搂住四爷的脖颈,仍由着他在她的脖颈里和胸前流连着。
四爷的动作越来越勐,一只手已经侧大腿边的开叉处探入了兰琴的腹部。
“爷,这里!!”兰琴忍不住急忙唿道。
“琴儿,琴儿!”四爷哪里还忍得住,踹着粗气,搂着兰琴就要往地上倒。
天啦,四爷这是要来野战么!!兰琴心里快速闪过这几个字,心里顿时就有点接受不了了。大白天的不说,还在这野外,万一苏培盛他们找过来了怎么办?
“爷,不行,这里是外面。”兰琴与四爷抵触着。
“乖,琴儿。”四爷见兰琴有些抵触,心里越发被撩拨得忍不住了,一抬腿顶了兰琴的膝盖,她一个站不稳,四爷便扑了上去,两个人都倒在了草地上,就地打了几个滚,滚到了山花丛中去了。
马还在继续悠闲地吃着草儿,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色,偶尔有几只飞鸟从头上唿哧而过,响起几声鸟鸣。时不时还有布谷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
只是细细听一听,也有女子的呻吟声低低地传来。四爷仍旧得逞了,兰琴没想到四爷这么生勐,居然就以大地为床,蓝天为被要了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所率领的三旗将士一到科尔沁草原,达尔罕亲王班第亲自率领着部族来迎接。康熙的亲妹妹就是班第的正妃,孝庄太后是班第的姑奶奶,他们可谓亲上加亲的一家子。内蒙古科尔沁草原的女儿每一朝都会有女子送到大清作为皇帝妃子,而科尔沁草原的正妃也永远出自大清的公主。现在的班第正妃就是康熙的妹妹,固伦端敏公主。
待由着草原上最美丽的小公主亲自为康熙献上了哈达后,班第拉着康熙的手一同走入了达尔罕亲王王帐。待迎着康熙坐上了王帐里的主位后,康熙的一排儿子和心腹大臣俱都坐在康熙的右边,班第则率领着他的臣子将军坐下康熙的左下首。
三旗军士就停在了格达梅林那一带就地扎营修整。
“皇上,班第看皇上气色红润,身体康健,真心非常高兴。共饮下这杯酒,祝贺我大清天朝此处出征所向无敌,一举铲平准格尔。”班第站起身,朝着康熙举杯道。他的身边坐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俱都是一脸崇敬地看着康熙以及几个皇子。
“好,来,大家一起托班第的祝福,共饮此杯。”康熙也显得很高兴。
“皇上,我科尔沁草原愿意追随皇上亲征准格尔。这帮莽子这些年来欺人太甚,屡次到我内蒙来掠走牛羊无数,女人孩子无数。班第无奈,一时没有能力去追击他们。今日天朝来兵,我班第厚着脸皮请求一同出战,为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兄弟复仇。”班第一脸陈恳地说道。
康熙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科尔沁草原的态度很对,他也不意外,毕竟是一家人。
“来,班第,今日只饮酒,不谈正事。朕与将士们行军半个月了,要好好休整一番。这回可是借你的宝地歇歇。”康熙客气地说道。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科尔沁永远是皇上的后院,只要皇上一句话,后院里的兄弟们自然会为皇上效力。”班第生怕康熙对自己此时的态度不清楚,十分动情地说道。
康熙点点头,遂对班第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他的心意,让他坐下了,不可太激动。
班第的儿子也依次向直郡王等几个皇子敬酒,三巡酒过后,歌舞就上来了。
蒙古的歌舞总是特别撩人,尤其中间那个小公主,一身红衣,闪动的晶片在她的头冠上,衣裙上,闪闪发光,异常吸引人的眼球。
康熙已经五十四了,早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热血方刚的时候,眼前的女子据说是草原而部族的公主,她的部落已经被准格尔葛尔丹所灭。她因为生得貌美,班第收留了她。
女子生得明眸皓齿,有着属于草原美女所特有的特点。但是她的美貌却又是突出的,倒是与后宫那些常年生活在室内的美女所不同的活泼灵动。
“皇上,这是宝月公主,人称‘草原月光’,想要求娶她的人都快将她的门槛都踩烂了,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赢得她的芳心。”班第殷勤地说道。
至今这位“草原月光”的舞姿非常地妩媚动人,一频一笑皆都是风情无比,看得在座的男人们都喉结滚动了。
康熙眯着眼睛欣赏着这草原上的绝色佳人和好酒好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又看了看班固的几个儿子,各人的神色俱都落在他眼里。
舞毕,宝月公主将手中的梅花献给了康熙,然后才退下去了。
“恭喜皇上,宝月公主这是有意于皇上呀。”班第站起来,朝着康熙拱手笑道。
“这是何意?”康熙笑道。
“刚才宝月公主已经将她手里的那只花献给了皇上,那就是说她久仰皇上已久,愿意伺候皇上。这宝月公主曾经说过,她手里的花就是她的心,如今她的心都献给了皇上了。”班第说道。
康熙抬手捋了捋胡须,笑道:“朕年岁大了,宝月公主还这么年轻,还是在侄子中为她择一位佳婿吧。”
班第脸上一愣,拱手道:“皇上春秋鼎盛,岂可言老。犬子无一成器,实在配不上这样的美人。若皇上不喜宝月,那为弟只好让她另寻良缘。”
康熙思忖了片刻,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儿子,最后对大阿哥说:“胤缇,你可有意?”
直郡王见康熙突然提及自己,连忙站起来,低头抱拳道:“启禀皇阿玛,既然宝月公主已经属意皇阿玛,儿臣实不敢冒犯。”
三贝勒在嗓子眼里哼了一句,嘴角勾起一股似笑非笑的嘲讽之意思。
康熙只是笑了笑,不再提起这个话题,继续与班第饮酒说笑。这次出征,康熙时带了王贵人以及十八阿哥和十九阿哥的。再就是几个年轻的小贵人小答应,俱都年轻貌美。这个宝月公主虽然也是绝色,倒也真引不起康熙太大的兴趣。他也知道,人家‘草原月光’堂堂年轻男子不要,却向自己这一把年纪的老男人献媚,必定有所求呀!!
好吧,康熙也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老了,看看身侧一帮成年的皇子,俱都是年轻气盛,自己还能不老么?
宴会完毕,康熙回了自己安扎的大帐休息,各位皇子俱都跟在他左右,不曾留下。
待班第回了自己的帐篷时,只见一身紫衣的宝月立刻就来求见。
“参见汉王。”宝月一只手放在胸前半跪行礼道。
“宝月,该做的我都帮你做了,皇上能否接纳你,就看你自己的了。”班第对宝月公主道。
“多谢汉王。宝月没齿不忘,宝月部族现在在我叔叔手里,宝月要想光复父汗留下的汉位,就必须有大清的支持。”宝月坚定地说道。
“可是你也看见了,皇上已经明言了。其实你若是愿意嫁给皇子们,倒是可以的。本汗王见那几位皇子对你有意的……”班第道。
“宝月只要这世间最伟大的皇帝陛下,其他人帮不了宝月。宝月告退。”宝月站起来,一甩长长的鞭子,转身离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叶赫氏如愿地在当晚迎来了四爷的留宿,两个丫鬟也都喜滋滋地小心伺候着。
对面的宋氏得知四爷终于去了叶赫氏屋子里,也只是略略呆滞了一下子,便又恢复如初,她正在灯下绣着给大格格的手袋罗帕。
“主子,对面的那一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青萍拿着银剪刀剪了剪烧得过长的灯芯道。
“迟早的。叶赫氏长得也不差,只是比不上年氏而已。再说,能被选中入皇子后宅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爷宠爱侧福晋是不假,但是也不是没有其他女子的。”宋氏道,“只是琴儿这一去这么久,我倒挺想她的。”
“嗯,主子与侧福晋姐妹情深,都给三格格做了那么多小衣裳,给辰小公子也做了好几套。”青萍道。
“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有这些手工活拿得出手。那些衣裳差不多都可以穿了,得找个机会给爷送过去,然后转交给琴儿了。”宋氏温和地说道。
“那奴婢去找找苏培盛?他现在应该就在对面吧。”青萍道。
宋氏点点头,便不再接话了,低头继续做手上的绣工活。
青萍便走到窗口,看着对面的动静,只见玉露走出来,似乎是去提水吧,看见青萍站在窗口看着,便露出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之色。
青萍并不以为意,仍旧看着那边,只见苏培盛总算出来了,许是他一个男人在屋子不好伺候,这是出来候着了。
青萍连忙走出屋子,快步走到院子中间,对着苏培盛喊了一句:“苏公公?”
苏培盛正预备从自己的腰间拿出自己的“熬夜神器”一只小汗烟斗抽几口的,却听见有人叫,转过脸一看,是宋格格屋子里的丫鬟。
“青萍姑娘,是你唤我?”苏培盛回了一声道。
“是,我们家格格有事托公公,不知公公能否过来叙话?”青萍柯客气地说道。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又转头朝着叶赫氏的屋子看了看,便抬脚往宋氏这边走来。
青萍带着苏培盛走进了宋氏的屋子,只见宋氏仍旧在灯光下刺绣,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青萍和苏培盛走了过来。
“给宋格格请安!”苏培盛行了一礼。
“哎呀,苏公公快别,妾身还有事情求苏公公行方便呢。”宋氏连忙起来,热情地说道。
“不知格格有何吩咐,奴才不能久待,怕主子,主子有什么吩咐。”苏培盛说道。
“是的,妾身不会耽搁苏公公很久,只是几句话。妾身这里为乌西哈和辰做了一些衣裳,不知道可不可以托给公公带给爷。爷下次去兰琴那里时,一起带过去。都是应季的衣裳。侧福晋一去好几个月了,都见不着,心里惦记。”宋氏说道。
苏培盛一听是这事,顿时一阵轻松,立刻笑着接口道:“这个好办。格格将那些衣物交给奴才吧,奴才一定带给侧福晋。”
宋氏点点头,令青萍赶紧去拿了她准备好的东西。青萍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袱,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个荷包,那是宋氏给苏培盛准备的。
苏培盛接过那个包袱,却不肯再接那个荷包。他也知道,宋氏的份例本来就一般,还有省下来为大格格做衣服,这又给兰琴的孩子做,花费只怕不少了。
“格格,跟你说句交底的话,奴才我已经拿过侧福晋不少荷包,她要是知道我还要您的荷包,只怕会骂死我的。您这心意,奴才知道了。荷包,您还是拿回去吧,给侧福晋带点东西,还拿荷包,那您是不信任奴才了。”苏培盛坚决不要道。
宋氏见苏培盛很坚持,也就没再勉强,她手上的银子确实不多,各处总要打点一二,才不会受人磋磨。虽说兰琴的荫蔽,如今也没人敢随意欺负她了,但是福晋总有些法子不是么。
苏培盛本打算走,但是想到大格格的事情,只怕宋氏现在还不知道,便想了想,对宋氏说道:“宋格格,大格格的亲事要赶紧定了,不然只怕有变。奴才只能说这些了。”
宋氏一怔,连忙对着苏培盛投去感激地一笑。
待苏培盛拿着那个包袱走出宋氏的屋子时,正好玉露提着水回来,见苏培盛从宋氏那边走出来,心里就疑惑:“这苏公公怎么去了宋格格那边?”
不过,她可不敢问,只当是没看见一般,提着热水进屋了。
四爷在叶赫氏屋子里待到戌时,尽然没有过夜,就出来了。苏培盛没想到,他还准备等会去跟桃花她们说下,得给自己找个能睡半宿的地方啊。以前这屋子里住的是汪氏,四爷几乎从来都没来过,所以苏培盛也不熟悉这边,如今这叶赫氏总算能让四爷来了。
“回前院吧。”四爷已经穿戴好衣服,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是喜是不喜。
苏培盛立刻说道:“爷先走,奴才去拿一个包袱,马上跟过去。”
四爷也不问,直接迈开腿就走了。苏培盛立刻小跑着去桃花那个屋子里将宋氏交给他的那个包袱拿了出来,小跑着就追四爷去了。
“什么东西?”四爷听到后面小踹气的苏培盛跟了上来。
“是宋格格给三格格和辰小公子做的衣裳,托奴才给侧福晋送过去。宋格格的手艺可真好,衣服料子都是从她的份例中拿出最好的做的。”苏培盛小心地说道。
四爷脚步明显慢了一些,沉默了片刻后:“明日照着老规矩给叶赫氏挑点赏赐过来,宋氏也好久没用赏赐了,将爷库里的那五匹素缎,再加五匹苏缎都搬过来赏赐她吧。”
苏培盛心里一喜,连忙说道:“奴才记下了。”
那厢,四爷走后,叶赫氏的屋子里略有些沉寂。她人还躺在床上,四爷起来洗漱后就让她不要起来了,也别送,只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不留下来过夜了。
可是哪有这样啊?伦敦完了,就直接扔下她,走了,连几句贴心话都没说。
叶赫氏心里有点难受,虽然知道自己不过是四爷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张太医立刻麻利地从自己的诊箱里取出诊枕放到了主榻小桌上,自己则走到另一边在欢宜搬过来的一个圆形绣凳下坐下了。
郑春华柔顺地坐到了主榻上,伸出皓腕搁在那个诊枕上。
张太医微微沉着眉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须,然后又换了一个手,继续搭在郑春华的玉腕上。
“太医,我们贵人到底如何,这咳嗽都快咳了四个月了。”墨云道。她回来时见张太医在,一脸惊讶,不过她倒也不很吃惊,走到张太医身后问道。
“贵人这是一直没好彻底,又反复受寒所致。微臣只能开一些驱寒调养的方子慢慢喝着,慢慢调养体内所受的寒气。贵人以后的饮食和衣服增减一定要十分当心,否则积寒太久可是会大病的。”张太医放下手,将那诊枕收回了道。
“多谢张太医,欢宜,去跟着张太医去抓药吧。”郑春华一脸平静地说道。
待张太医走后,墨云站在郑春华的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儿,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郑春华看着墨云的样子,便问道。自从自己入宫五年来,这个宫女是跟着自己最久的,也算自己得力的心腹。
“贵人,奴婢去提膳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遇到了太子!”墨云如实说道。
郑春华眉心一跳,她隐约明白刚才的张太医恐怕就是太子让他来的吧。
“太子说了什么?”她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没有那样的惊诧。
“太子问了贵人的身子如何,说那日在御花园遇见了贵人。”墨云小心地看了郑春华一眼道。她隐隐觉得太子只怕是对郑春华有意思了,刚刚那张太医是何等难请的,可是就这样来了,肯定是太子所为了。
郑春华突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墨云的手臂,厉声道:“将今日这些事都吃到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统统忘记。”
墨云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居然是被郑春华抓的,可见她用力之大。
“贵人,奴婢自然什么都不会说的。只是太子突然对贵人这番心意,该如何是好?”墨云忍着痛意道。
郑春华脸上闪过几丝慌乱,低声道:“逃开,以后尽量不要出去了。”
墨云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便扶着郑春华去用膳了。
那厢,张太医刚刚回到太医院,便写下了一张方子给了那个欢宜,并祝福了每日如何给郑贵人煎药服药云云。
“张太医,怎么突然去了漱芳斋那位那里?宜妃娘娘,可是交代过了。”待欢宜走后,与张太医一道今日当值的林太医问道。
张太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就当没看见吧。”
重华宫里,太子抬起摆在案上的酒杯,问道:“张太医回去了?”
一旁刺立在一旁的小太监乃是太子的心腹奴才小宝,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已经回去了,欢宜去药膳方拿药了。太子?”
太子抿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的液体,眉目一挑,冷冷地说道:“怎么,连你也要管束孤吗?”
小宝看了一眼太子,立刻低头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殿下这样关心一个贵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再被这些人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太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脖子一扬,将那酒杯中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孤,孤只是忍不住而已。小宝,你知道吗,自从孤在皇阿玛那里看到她之后,就,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子。甚至比李氏更喜欢。只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孤,她是皇阿玛的女人。”太子越说越激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尽然勐烈咳嗽了几下。
小宝连忙跪下,膝行爬到太子的身边,替他顺着背。
“殿下,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的。这一回,皇上不是又指给了殿下三个格格。”小宝说道。
“可是孤就是喜欢她呀。小宝,小宝,孤夜不能寐,心里可都是她的影子。你说怎么办?”太子一脸潮红地突然拉起小宝的手说道。
“殿下,殿下只能忘记她。殿下只要不与她见面,宠幸其他格格,就会忘记她了。”小宝急忙道。
“不,不,忘不掉的。孤也想忘记她,可是每次见到她,孤就控制不住了,想要见她。”太子一脸痛苦地说道。
小宝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好陪着太子叹气,但又想起什么,说道:“太子,李侧妃已经派人过来好几次了,说是二阿哥病了。”
太子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却不说话了。
“这个女人如今也喜欢耍些这样的手段来让孤过去。”太子突然又说了这样一句,继续喝案上的酒。
小宝知道劝不住,但看着太子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思忖了片刻道:“殿下,奴才只知道唐朝有个武则天,她不是也是唐太宗的妃子么,可是等唐高宗继位后,不照样纳了她为妃。殿下有朝一日即位后,便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女子了。”
太子一侧目,紧紧盯着小宝,盯得小宝后背发凉。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说这样的话,要知道让人听见,那可是死罪。”太子沉声道。
小宝吓得连忙往后一顿,立刻匍匐在地,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只是看见殿下这般痛苦,可是那郑贵人又是殿下动不得的人。奴才这样说,只是宽慰太子殿下。”
太子冷冷盯着这个不断磕头的奴才,眼里的冷意渐渐敛去,他也是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奴才了。当初见他长得眉目清秀,且又行事乖觉,便留在了身边。
可是,他究竟是不是派道自己身监视自己的人呢?太子摸索着,不发一言,越想,尽然觉得后背慢慢爬上来一股凉意。如果小宝是他派人监视自己的,那么自己喜欢郑春华的秘密将会立刻落入他的耳中,怎么可能这样相安无事呢?
想到这里,太子便柔声道:“孤知道,你起来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哦。侧福晋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身子不适了?”年氏一脸关切地问道。
“也不是不适,是有身孕了。”宋氏笑道,她觉得在这个时刻跟年氏说,也没有关系,再说兰琴只等大格格出阁了,就要回别庄的。
年氏惊讶得怔住了片刻,宋氏这句话,硬是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时片刻都没有说出这话来。
“哎呀,那可是好事呀。妹妹我就更想去拜见一下侧福晋了。不知道宋姐姐可否引荐?”年氏很快收敛起脸上那一时的失神,睁着那双美丽的杏眼道。
宋氏一时有些尴尬,她不确定兰琴是否想要见这个年氏,可是自己刚刚又收了她的礼,好像拒绝的话又一时说不出了。
这就是所谓的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么!
“这个容姐姐去说说吧,如果爷不让,妹妹还是别去了。”宋氏思忖片刻道。
“这个自然。姐姐就去跟侧福晋姐姐说说吧,世兰早就想去给侧福晋请安了。”年氏笑道。
待从宋氏这边告辞出来,年氏渐渐收了脸上那娇若春花般的笑容,看到对面叶赫氏的屋子,一个人影仿佛在窗前晃动了几下。
哼!!
年氏轻哼一声,撇了几眼,便昂起头往门口走出去了。
宋氏因为年氏的请求,便吩咐了几个小丫鬟继续收拾,自己则扶着青萍的手往南小院那边去了。
叶赫氏见年氏刚刚出去后,对面的宋氏立刻又出去了,眼里徒生起一阵阵疑惑。
“格格,奴婢听说了一件小事。”桃花见叶赫氏站在窗口发怔。她如今也被叶赫氏容许进屋伺候了,虽然引起了玉露和玉痕的不满,但是叶赫氏却不计前嫌地将桃花放在了自己身边。
“什么事情?”叶赫氏问道。
“奴婢听说年氏曾去求见过侧福晋,只是被挡在了门外,连门都没让进去呢。”桃花说道。她虽然也收过年氏那边的银子,但是她的主子只有一个,那便就是福晋。如今叶赫氏依附福晋,所以她也真地开始好好伺候叶赫氏。
“尽有这样的事情?”叶赫氏惊诧地回过头,“我瞧着年氏刚才过来带着一些盒子,想必是给宋氏的大格格送礼的吧。”
“十有**。这个年氏到底想做什么,她跟福晋那边也是好着呢,这是想左右逢源?”桃花道。
“年氏自诩貌美,性子又极其强傲,她恐怕是不会真正向任何人低头的。”叶赫氏喃喃地说道,“那么她接近宋氏的目的是什么呢?”
桃花小心嘘了叶赫氏一眼道:“年氏一向狡诈,咱们可要小心点。如今格格与她平分秋色,早就让她嫉恨在心了。”
叶赫氏黑白分明的眼眸射出一股漠然之色道:“我即便不去跟她平分,她照样也不会容我。这个女人是以为是这后院中美貌无双的第一,谁碍了她的眼睛,她就一定不会放过的。”
再说年氏,一路从北小院走出来,抄了一条近路往正院的方向走。这条路都是下人们走的,因为他们往往要替主子传话或者办事,肯定要越快越好,所有年氏带着丫鬟走进这条甬道的时候,一路上的奴才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又匆匆地避开,让年氏走。
“主子,这个时辰快要用晚膳了,下人们来来去去得多,不如奴婢带您到那边去吧。待等会儿清静了,咱们再走。”翠玲低着头对年氏道。
年氏点点头,便由着翠玲扶着抄入一个岔道,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花园里。
“主子,咱们到那个上面去歇歇吧。您看,晚霞呢!”翠玲娇声说道。
年氏扶着她的手拾阶而上,走到了花园中的小亭,迎着黄昏的晚风,看着天边那一抹五彩斑斓的流云,渐渐被夕阳染红了色彩。
年氏迎着晚风,站在亭口不言语,脸上的神情清冷了许多,倒是与她平日那般活泼娇俏泼辣的模样完全是不一样的神情了。
“爷看来是时常去她那里了吧,怪不得回来得屈指可数。”年氏突然开口道。
翠玲和碧柔站在年氏身后,不敢去接这个话,年氏一向自傲,心里恐怕是接受不了自己不如侧福晋在四爷心目中的位置吧。
“主子,您可比她年轻呢,怀上小主子是迟早的事情。”翠玲只好这般说道。
“翠玲,我倒很好奇,她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这样牢牢抓住四爷的心。”年氏淡淡地说,“据说容貌不算最好的,而且与福晋的关系也非常僵,居然能坐上侧福晋之位。”
“主子,奴婢瞧着主子爷对您也是很上心的,您看哪一次的赏赐不是最好的。奴婢刚才跟着您去那宋格格的屋子一看,还真是不可比的。光主子屋子里的那些家具摆件都不比福晋屋子里的差了。”翠玲道。
“可是,他却并不怎么常来,如今又多了个叶赫氏。翠玲,本格格心里很难受。”年氏露出一丝脆弱道。她虽然成为了四爷的宠妾,可是怎么还是觉得空空的。自己曾经爱慕无比的男人真的成为了自己的男人后,她却看到一种抓不住的无力感。
“主子的恩宠岂是叶赫氏所比的。奴婢有点不明白,那日叶赫氏是如何承宠的?怎么四爷刚回来,她后脚就解禁了。”翠玲道。
“呵呵,肯定是福晋。福晋这一手可玩得真是好呀。一方面禁足叶赫氏,岂是也是保护了她,一到四爷回来,立刻就将她推到了四爷跟前。她不过是要培养一个完全听话的棋子吧。”年氏冷哼一声道。
“福晋可是对格格起了戒备之心,格格时常去晨昏定省,礼物也孝敬了不少。”翠玲道。
“她无非是怕我一人独大而已,再起来一个钮钴禄氏,对她来说并非好事。”年氏道。
“主子,奴婢听到了一个传言,不知道主子知道吗?”翠玲小心翼翼地问道,别看年氏现在此刻能这般宁静地说话,但是变过脸来也是很吓人的。
“什么传言?”年氏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这一日,是大格格出阁的日子。四贝勒府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起来。因为康熙在外亲征,绝大部分成年皇子也都不在,四爷本来不预备大办,但是光送贺礼来的帖子都在门房那里堆成了山。再就是各府的爷们虽然不在,可是福晋都可在呢,再带一些格格阿哥过来,人也不少。
四爷将较场的那个大的空地上设置了流水席,因为十三、达春和李卫都不在,四爷除了戴现在和几个幕僚帮忙,尽然也找不到一个能给他帮忙照顾客人的人。十四阿哥虽然在,但是他自己都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四爷根本没做他的指望。德妃娘娘只是送来了给茉雅琦的嫁妆,是一把玉如意,还有四套比较珍贵的头面。
四爷让福晋带着几个格格招待前来的女眷,而他只好让福晋那边的兄弟过来帮忙照应。大格格自小就是养在福晋跟前的,算是福晋的女儿,所以她娘家的人过来也算是大格格的娘家人。宋氏始终只能算是大格格的生母,除了这个身份外,她对于大格格,其实什么也不是,宋氏的娘家人,大格格真正的舅舅姨母,外祖父外婆却只能得到一份书信,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兰琴因为有了身孕就没被四爷安排做什么,全由着她自己。不过,四爷并没有将兰琴有身孕的消息公布出来,所以到现在,福晋不知道兰琴有了身孕,见四爷不给兰琴安排什么事情,只以为是偏袒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但是她自然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宋氏与兰琴一起陪着大格格开始梳妆,这点福晋没有来跟宋氏抢,她也并未真的将茉雅琦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她只在乎外表的体面,至于这样的事情,交给宋氏去做,她确实很乐意的。
一旁的嬷嬷看着宋氏梳,口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宋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兰琴与更是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为宋氏感到高兴。
“好了,梳头礼成,请给大格格上妆。”送亲嬷嬷道。
宋氏又在伺候大格格的两个丫鬟的伺候下,亲自为大格格上妆。
“跟去伺候的丫鬟是哪几个?”兰琴问道。
“是福晋亲自为大格格挑好的人。喏,就是她们几个!”嬷嬷往那边一诺道。
“你们几个过来!”兰琴对站在屋角的四个丫鬟并一个嬷嬷道。
她们见是侧福晋叫,便依次乖觉地走到兰琴跟前。
“你们可是平日伺候过大格格的?”兰琴问。
“奴婢不曾伺候。”几个丫鬟说道。
“老奴是刚分开四贝勒府里头的。以前也不曾伺候过大格格。”那个嬷嬷道。
“福晋怎么给大格格的陪嫁丫鬟与嬷嬷都是这样的,以前伺候大嬷嬷的人呢?”耿氏也说道。
“以前都是春柳姑姑在这边照顾我的。”茉雅琦突然说道。
“那她人呢,怎么没看见?”宋氏连忙问道。
“不知道,几日前就被嫡额娘叫走了,便没有再回来。额娘,平日伺候我的丫鬟也全都被换了,现在就换成了她们!”大格格心里疑惑,可是本不敢问,这是兰琴提起来了,她才忍不住说了。
“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若非侧福晋问起来,你这要是嫁出去了,还不是吃了福晋的闷亏!”宋氏急忙道。
“想不到她最后还要来这样一手,茉雅琦到底养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给大格格的都是生人,以后她在徐家就连一个心腹都没有,开局就难了。”耿氏道。
“咱们这位福晋的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奇怪的!宋姐姐,你想不想安排什么人跟着茉雅琦出去?”兰琴道。
“我身边就是青萍是我带进来的,不如就给茉雅琦带走吧!”宋氏到底是亲娘,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可以舍弃。其实青萍是宋氏最得用的丫鬟。无尽的日子里也是陪伴她最多的人,甚至重于任何人。这时,青萍的眼里亦有泪水!离开宋氏,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得已。
“不,青萍陪着额娘最久,茉雅琦不忍心额娘没有她了。”大格格道。
宋氏动容,兰琴和耿氏亦很感动,大格格心里头也还是认她这个亲娘的。
“依我看,还是让春柳跟着大格格去吧。”兰琴道。
“恩,春柳姑姑对我和额林珠很好。我也想让她跟着我出去!”大格格道。
“可是她是福晋的陪嫁丫鬟,对福晋忠心耿耿。现在她应该是回到福晋那里去了,我们然道去找福晋要人?”宋氏道。
“找她肯定会被用各种理由推迟。直接去跟四爷说。让他直接与跟福晋要人吧。”耿氏联系道。
兰琴思忖片刻,摇摇头道:“我去跟她要人吧,就怕等四爷下令,她还是会找各种理由搪塞,不如让她心甘情愿地将春柳送出来。”
“琴儿,你有什么办法?”宋氏问。
“福晋最在乎什么,咱们就用她最在乎的东西胁迫她就行了。她明里不敢对大格格出格做什么手脚,却在这种地方下绊子。四爷自然不会留心到这种地方。咱们只要去跟她说破,她自然会顾及我去告诉四爷,谁叫我是四爷的宠妾呢?”兰琴笑道。
宋氏感激地看着兰琴,道:“那真是多谢妹妹了。”
兰琴笑道:“反正我不做任何事,她都容不得我,这种事也不在乎多一件。可这却是对茉雅琦很重要的。”
从大格格屋子里出来,兰琴扶着崔娘的手往福晋正屋那边去。
“主子,现在福晋屋子里坐的都是各府的福晋,主子现在去说这事,奴婢怕引起其他福晋的不满呢,特别是三福晋,肯定会为难主子!”崔娘道。
“你家主子有那么笨,我自然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她说!”兰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叶赫氏觉得颇为尴尬,本打算告退,突然看见玉痕手里的风筝,便灵机一动,拿了那风筝走到乌西哈跟前,对她说道:“三格格,你看,风筝漂不漂亮呀?”
只见那春燕的风筝裱画得非常漂亮,颜色和细节都非常丰富,并非普通的黑白色。乌西哈从没这么近距离见过一只风筝,果真停了哭声,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叶赫氏见她喜欢,便将手里的风筝塞到了乌西哈手里。她虽然不到一岁,可是手部的抓握力已经非常好了,立刻就抓住了风筝的一边,最后还要往嘴里放。好在奶娘看得紧,拉扯着风筝的另一端,不让乌西哈往嘴里捣。
“哈哈,她是将你的风筝当作美味了。”兰琴笑道。
“三格格喜爱,妾身就为她做几个漂亮的风筝送过来吧,权当给三格格一点点小礼物。”叶赫氏道。
“那我就替她多谢叶赫格格了。”兰琴并没有觉察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叶赫氏主仆走远后,念雪见兰琴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抱着乌西哈看一处虞美人,便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格格,您还是不要那个叶赫格格的东西了。万一,叶赫氏又是另外一个尹氏呢。奴婢觉得您现在还是小心为好。”
兰琴侧目看了念雪一眼,说道:“等四爷一回,我就带着她去别院了,她还能将手伸得那么长?念雪,不必太紧张。”
念雪只好不再多说,陪着兰琴,带着乌西哈又去别的地方看花,最后还去了游船上逗了一圈儿,查不到到了午时,才回南小院。
一回到南小院,就看见记月事和留宿的那几个人在南小院,崔娘正与她们说话。
兰琴看到她们,脸上便没了笑容,正不想理会她们,却被她们拦了下来。
“奴婢见过侧福晋。”那个主事嬷嬷笑道。后面跟着的几个婆子也跟着行礼。
“哟,原来是沈嬷嬷,不知何事?”兰琴故意装作不知道,早上念雪跟她说这茬事情的时候,她就心里不舒服。以前住在南小院,她每月的月事和四爷留宿的时间都是由着念雪记下来,汇报给这个沈嬷嬷的。可是后来去了别院,念雪一时也忘记了,或许是觉得不必跟这个沈嬷嬷汇报了,所以就没记了。
“老奴首先恭喜侧福晋。侧福晋如今又有喜了。福晋说了,等会就让吴大夫过来给侧福晋请个平安脉。”沉嬷嬷笑道。
“福晋费心了。只是我自己带了大夫,就不必让吴大夫费神了。“兰琴带了梁瞎子回来的,如今他就和陈寿住在一块儿。
“这,侧福晋,您在别院的月事和留宿日子,可不能马虎。一定要报给老奴记录在册的,否则这您怀的身孕到底是从何事,可就说不清楚的,到时候如果有人说起来,那就说不清楚的。”沈嬷嬷显得很为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还能给爷戴什么不光彩的帽子吗?”兰琴突然意识到了沈嬷嬷那些话背后的意思,顿时勃然大怒。她是性子很直的一个女子,从不会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这样被人质疑,心里自然是受不了的。
“侧福晋息怒,老奴这只是公事公办。您不必生这么大的气性,免得气坏了身子。福晋说,这是老规矩,还请侧福晋好好想想吧。”沈嬷嬷苦着脸道。
“想不起来了。我费神记住这些事情做啥?”兰琴大声吼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冲着下人大吼。崔娘连忙过来扶住兰琴,宽慰道:“主子息怒。为这等事情气坏了肚子里的宝宝,那可得不偿失。沈嬷嬷,你先回去吧,我自然会替主子想起来,再去告诉你。”
沈嬷嬷见兰琴发了脾气,连忙就告退了。
“她这是在恶心人么,故意拿这样的事情来恶心我吧。”兰琴仍旧觉得气,气唿唿地说道。
“主子这回的身孕来得无声无息,也很突然。她自然想给主子找点茬了。不过,主子这几个月的月事奴婢是记得的。只不过,主子爷到底在主子房里留宿过几次,奴婢就有点记不住了。主子,您现在有了身孕,只该对她报备一下的。不必太生气。”崔娘劝道。
“唉,我哪里知道自己是哪一次中标的嘛?”兰琴气唿唿地快步走进屋子。
几个丫鬟连忙跟了上去,崔娘走到兰琴身侧,放手在她背上轻轻捏着,柔声道:“主子不必心急。咱们慢慢回忆就是。奴婢隐约记得,您上次月事的日子,再让梁大夫推算您现在是多少天了,就可以推测出您是哪一天承的宠了。”
兰琴一听这么复杂,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爆炸了。她只觉得很不爽,跟四爷伦敦,什么时候做的,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福晋都知道她与四爷什么时候伦敦过,唉,想想就觉得恶寒呀!
“好吧,你们慢慢回忆。我饿了,上膳吧。”兰琴懒得想这些非常无聊的事情了,她要吃东西了。
那厢,沈嬷嬷去福晋那里回话,听她把兰琴的话都学了一遍后,脸上的神色渐渐冷了。
“她还说什么?”福晋又问道。
“侧福晋就说了这么多,但是奴婢看着她的样子,很生气。”沈嬷嬷据实说道。
“呵呵,她在别院果真过得自由自在,天大地大,都管不着她了。可是事关皇家血脉,本福晋不能不弄清楚。让她继续回想,必须将月事和承恩的时间想出来。”福晋道。
“是,奴婢每日去要。”沈嬷嬷道。
福晋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主子,不如咱就在这上面做点文章,侧福晋终日留恋别庄,是不是在那里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灵秀突然道。
“你的意思是?”福晋知道这个灵秀一向鬼主意很多。
“主子,咱们府里来了年格格和叶赫格格,就这样,侧福晋都不急着回来,好像根本不怕主子爷会宠幸她们。这令奴婢很不解。”灵秀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赏菊宴设在申时。兰琴用过午膳后特意又歇了一个午觉后才起来,扶着崔娘的手,后面还跟着念雪和惜茶,一道往园子里去了。
走到半路,遇见了也来参加菊花宴的宋氏。
“琴儿,如今你怀有身孕,去了别用什么,看看就回去了。”宋氏说道。
“姐姐跟崔娘一样,太紧张。在吃食上动手脚,最容易漏底。福晋如今可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去做什么了吧。”兰琴不以为意道。
“她大可以假借别人的手来做。年氏可能不受她指派,但是还有一个武氏,叶赫氏,这两人与福晋暗通款曲。如果她们又收福晋指使,对妹妹做出一些手脚,真是防不胜防呀。”宋氏拉着兰琴的手,说道。
“从目前看,武氏好像自从尹氏没了后,一直就沉寂了下去。她好像不像以前的武如月了,我总觉得尹氏那件事上,武氏好似知道什么,但是她选择了沉默。叶赫氏,最近一直都在我面前不断示好,看起来挺好的,又是出自名门,她要是甘心被福晋驱使,那真就可惜了。”兰琴道。
“但愿就是一场赏菊宴,但愿是我们多心了。”宋氏说道。
两人一同带着各自的丫鬟入了园,来到菊园时,只见在菊园的中间空出了一个地来,桌椅已经摆好了,上面放着三个盘子,俱都用盖子盖着。四周的菊花开得极其旺盛,有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橙红色的,还有粉色的,甚至还有两色相间的。品种也非常多,有细细长长的波斯菊,也有短短小小的小雏菊,还有针状的极细的雪菊,各种菊花争奇斗妍,美不胜收。
兰琴拉着宋氏的手走入到花海中,只见一片片的菊花尽情吐露着自己的芳华,有的艳欺白雪,有的行似仙子,果真是值得好好玩赏的。
只见年氏、武氏,还有耿氏也来了,她们也难得走到一起,此时也许是在来的路上碰见了,也在一起边走边说。另一边的方向,叶赫氏也来了。这还是兰琴回府后,除了大格格出阁那日,她们这些人首次聚在一起。
“妾身见过侧福晋!”年氏对着兰琴行礼,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都免礼吧,今日只为赏菊,用不着这么多礼。”兰琴道。
下人们将一盘盘的点心和茶果上了上来,福晋却久久还没有来。众人都被眼前的菊花所吸引,个人都无心去吃点心,只留恋于菊花丛中。
兰琴发现有一处两色的菊花,甚是觉得稀奇,便扶着崔娘的手走到跟前,低头看那些菊花,赫然就是天生长出两种颜色,并非人为。
这时,福晋终于姗姗来迟。只见她头上戴着一套菊花似的头面,身上自然是秋香色的旗装,扶着灵秀的手,一扫以前的不快,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
“妾身见过福晋!”众人对着福晋行礼,此时所有在场的女子和她们的丫鬟俱都行礼参拜福晋。
“免礼。今日是邀请各位妹妹来此赏菊的,不必多礼。桌子上的点心俱都是让膳房用各种鲜花入食做的,有兴致的不防尝试一下。”福晋端庄大方,说道。
“谢福晋!”众人又是一行礼。
福晋便开始从最外围的菊花赏起,年氏和武氏先后陪着福晋赏玩了一会儿,然后便是耿氏和宋氏也过去与福晋陪着赏玩了一会儿。只有叶赫氏陪着兰琴,还没有去福晋那边。
“叶格格,福晋既然来了,你还是去她那边陪伺一会儿吧,作为妾侍理应陪福晋的。”兰琴淡淡地说道。她也知道,自己虽然是侧福晋了,但还是个妾。待她们都过去陪着福晋说话赏花完了,自己再过去也不迟。虽说四爷已经知会福晋了,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可是在这种场合,兰琴也知道,肯定还是要过去陪着福晋说几句话的。
“那边有年姐姐她们陪伴,妾身就陪着侧福晋在这边赏花吧。”叶赫氏不断地在兰琴这里示好,刷存在感,搞得兰琴都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了。
“叶赫格格据说弹得一手好琴,不如弹奏一首吧。这里有美人美景,只可惜缺了美音呀。”兰琴说道。
“侧福晋真乃懂云儿的,妾身带了琴来了,就是想到时候给福晋和侧福晋添一添雅趣。”叶赫氏道。
兰琴点点头,遂跟着叶赫氏从菊花丛中走了出来。
“听闻叶赫妹妹琴技了得,不如让她献曲一首,为福晋和各位妹妹增添一份乐趣。”兰琴走到福晋跟前道。
“妙主意。叶赫妹妹的琴技乃是好过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福晋赞道。
年氏撇了一眼叶赫氏,心里却满不在意,但是见福晋和兰琴都这样说了,只是别过头去,不肯多看叶赫氏。
叶赫氏选了一个桌子,示意桃花将她的琴放在上面,她便莲步轻移,走到桌子后,坐入檀木椅子里。
众人都簇立在菊花丛中,自听见一首古朴的曲子随着叶赫氏的手指渐渐响了起来。
叶赫氏那双芊芊玉手仿佛在那几根琴弦上跳舞,只见她弹奏得极为认真,而流淌出来的琴声果真是余音绕梁,延绵不绝。
“叶赫妹妹的琴技果然是出类拔萃的。”兰琴不自觉地说道。
“据说她就是凭着这手好琴引得爷的注意的。年氏都嫉恨她的才艺。”宋氏站在兰琴身边道。
“叶赫氏兰心蕙质,如果她遇到的是别人,或许不用担心恩宠,只可惜……”兰琴心里腹议着。
兰琴与宋氏在菊花丛中边走边赏花,其他人也是在菊花丛中走走停停。
兰琴与宋氏谈论着她对四爷筹粮的打算,一时并没有留意身后走过来的武氏。
突然,宋氏只感觉被人勐地在背后推了一把,她整个人就往在她前面走的兰琴扑去。兰琴也完全没有防备,被突然扑上来的宋氏一下子撞到了后背,然后她整个人就往前扑了出去。
“琴儿!”宋氏见撞到了兰琴,失声尖叫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爷在想,爷的琴儿还是个谋略家。说出来的主意是一个妙似一个。如果不是你提醒爷让李卫达春出去买粮,恐怕爷现在已经陷入无粮可用的困境。现在,你这个主意开始有些不可能,但是却又很有可能。爷恨不得立刻就去执行!”四爷的目光深邃漆黑,但是兰琴分明从里面看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兴奋的光,那也是惊喜的光,那更是踌躇满志的光!!
额,四爷的工作狂本性又暴露了出来!!
“爷,至少歇过今晚吧。明日再入宫着手也不迟。”兰琴轻柔的声音如夜间的晚风一般,轻轻落在四爷的耳朵里,尽然是无比的舒适。
“好,爷今晚要陪着琴儿。好好地疼琴儿。”四爷一把揽住兰琴的纤腰,大手忍不住在她腰间开始搓揉起来。
兰琴心里其实也是想要的,虽然她现在刚刚两个月的身孕,但是可能是体内荷尔蒙的分泌正在急速变化着,她心里是渴望的,渴望被四爷掌控,被四爷贯穿,被四爷推上云端。
四爷伸手捏住兰琴光洁的下巴,然后便压下了他渴望似火的吻。他的吻强烈、霸气而又深沉。他的舌尖带着裹狭着一切的气势如虹地撬开了兰琴的贝齿,然后便深入再深入,恨不得将她的所有统统占据。
两人在庭院的月光下缠绵细吻了很久,才松开彼此。
四爷抬头看了看月光,说道:“夜深了,开始吧!”
兰琴听在耳里,只觉得心头一颤,整个人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她娇羞地点点头,整个人都仿佛要粘在四爷身上了。
两人手携着手进了屋子,叫了水,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干净了,便遣退了所有人。
五月初的气温已经很温暖了,兰琴只穿了一件淡淡的紫白色内衣,头发俱都放了下来,如瀑的黑丝散落在紫白的光滑得如女人的肌肤般的苏缎上,真的是美不胜收。
四爷一上床,就摸索到了兰琴的后面,将自己的下巴埋在了兰琴后颈窝里,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肌肤。他的手从后面伸到她的前襟上,摸索着一颗颗地解开那些盘扣。
兰琴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要被熊熊的浴火焚烧起来。当左右的扣子都被解开,他只轻轻一掀,便露出了她光洁如月光的身体。
兰琴的里面还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小肚兜,此刻她上半身就只剩下这件小东西遮挡了。四爷的嘴唇留恋在她整块的后背上,一点点印上他的印记。
“爷!!”兰琴只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娇踹着叫了一声。
“乖,再忍忍,爷等会就满足你。”四爷沙哑着声音,伸手压在了兰琴的后脖颈上,缓缓将她的身子往下压去。
兰琴明白了四爷的意思,乖乖地顺着他的手,趴在了床上。
四爷一路沿着她的嵴背,吻到了她的臀部,最后才肯罢休。
当四爷进入兰琴的身体时,兰琴快活地嗯咛了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只令后面那个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吼一般的闷声。
“小东西!”他低低的吐出这几个字后,便开始如暴风骤雨般压境的抽动起来。
这样的姿势,并不会压到兰琴的腹部,四爷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这也是压抑了七八日了,故此抽动得有些狠了。
兰琴开始低低的呜咽,不过心里却很满足。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但是却不想让四爷停下来。
四爷见兰琴不像往日那般求饶,心里越发有了征服的**,再加上兰琴所表现出来的特殊的聪慧,更令他对这个小女人有了琢磨不投的新奇感。
四爷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让身下的这个女人求饶。于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样折腾了几乎一刻钟了,兰琴终于守住不了,几乎哀求地呜咽道:“爷,受不住了。爷!!”
四爷抱着她的腰,一下下地撞击着,不过到底怜惜兰琴怀着身子呢。
要是依着四爷的想法,可以继续做。不过兰琴此时是彻底不行了,软得如一滩泥似得窝在床上了。四爷没有叫人,而是亲自拿了放在床边的帕子沾了水,给兰琴清洗了一通。
兰琴闭着眼睛享受着四爷的呵护和疼爱,心里更是舒坦得几乎全身上下每一处汗毛孔都放松了。
“让爷伺候着,真舒服。”兰琴弯起嘴角,忍不住说道。
四爷看了兰琴一眼,也是弯起嘴角道:“当做回礼!”
兰琴顿时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过,这算哪门子的回礼?回的是什么礼?然道是自己的那些主意?
四爷为兰琴清理干净后,便又自己给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叫了人进来,搬走了那些东西。
“听说前几日你还摔到了?”四爷在兰琴背后搂着她轻轻问道。
兰琴心里一秃噜,自己压根都不打算说的事情,他怎么还知道了?然道是福晋说的?
“不过是不当心,也没伤到什么。爷怎么知道的?”兰琴轻轻说道。
“福晋派人来说过了。以后你要小心,不要再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不想去就别去了。”四爷口气仍旧有点责备,但是兰琴知道他是向着自己的。
“知道了,妾身心里有数。爷不用操心这样的事情。爷只用操心前朝的大事,妾身能够保护好孩子。”兰琴懂事地说。
四爷虎躯微微一震,心里真的很高兴:这个小女人没有恃宠生娇,没有在后宅兴风作浪,甚至还宽慰自己,不拿自己当大旗,甚至会说自己会保护好孩子。
“爷,琴儿什么时候回别院?”兰琴问道。
“怎么,非要回别院?”四爷抬起头说道。
“那边自在。让宋姐姐和耿姐姐一块跟着去吧。”兰琴说道。
“去了那边,爷就不能想见你就见你了。”四爷心里是有点不想再送她走的。毕竟他现在实在是忙,忙得没有时间去别院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一路沉默地快步往阿哥所走去,身后的苏培盛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天啦~太子居然与康熙的贵人偷情!!!
苏培盛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与四爷发现了太子的秘密。
两人一路走到了四阿哥所,四爷也不吩咐什么,苏培盛立刻乖觉地替四爷更衣、提水、洗漱。
四爷上床之前,终于对守在一旁的苏培盛道:“今日所见,烂在肚子里。如果让爷听到任何风声,你的脑袋爷可保不住。”
苏培盛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跪下道:“奴才乃是主子爷的奴才,奴才就算咬断舌头,也不会说的,请主子爷放心。”
四爷点点头,便躺在床上睡了。苏培盛守了一会儿夜,便到外面的的榻上合着衣服睡了。
四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里很震惊,太子与后宫妃嫔偷情,实乃伤风败俗、不尊孔孟的败行。那么,自己究竟要不要与皇阿玛密报这件事呢?
是的,四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希望太子倒台的心思。虽然他隐藏得极其深,可是当他发现了足可以撼动太子东宫之位的秘闻时,心底的悸动就连一向自制如四爷,也无法很平静。
四爷几乎想了一整晚,怎样处置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去跟康熙汇报?怎么汇报?会不会反而引起皇阿玛对自己的揣测?
翌日,四爷破天荒地起晚了,苏培盛连着叫了几次,都不见四爷起来。苏培盛默默地吩咐四阿哥所里的宫女去提水、提早膳,随时预备四爷起床。
差不多到了辰时,四爷一睁眼,便大叫苏培盛,看到窗外泛起的白光,他感到一阵恐惧。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错过上早朝了。
“你怎么不叫爷!”四爷怒道。
“奴才喊了主子爷几次,主子爷一直就不醒,奴才有罪!”苏培盛苦着一张脸跪了下去。
“煳涂,还不赶快跟爷穿鞋!”四爷吼了他一句,但也懒得责罚了。
苏培盛立刻麻利地替四爷更衣穿鞋,快速净过面后,便用了几口早膳,就急匆匆地去保和殿了。
幸好,四爷到的时候,早朝还没有开始,不过也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四爷站在大臣的队列中,出乎寻常地安静,他只听见大臣们纷纷跟太子汇报各处的大事儿,太子都一一给予中规中矩的答复。
“四贝勒,让各级官员捐粮的目录如何了,何时开始执行。孤已经快马加鞭将这次筹粮的主张报于皇阿玛知道。咱们这边的进展一刻也不能停顿。”太子见四爷今日特别沉默,便主动出言问道。
四爷一怔,走出队列,对太子说道:“臣弟昨日已经与户部的陈大人和李大人将京都和燕郊的六品以上的官员名录准备好了,请太子殿下过目!”
说完,四爷从怀里摸出一份纸张,折叠了好几页,呈给了从太子身边走下了的随伺太监小宝。
待太子匆匆看完后,便将那张名录收入小宝的手里,满意地对四爷道:“很好,这份名录也要一并送呈给皇阿玛,四弟可还有备份?”
四爷点点头,便见太子又说道:“那从今日起,四弟开始与户部的各位达人,可去顺天府安排人手开始逐一去收粮。”
四爷看了看太子道:“臣弟以为,这样去收粮实在费时费力,不如在各地区设置一个收粮点。然后令顺天府发下文书,只好有劳各位大人用家里的车辆将粮食送到规定的地点去就行了。”
太子一听,顿时有点尴尬,他自己刚从所说的那个收粮法子的确不如四爷这个合理。
“甚好,那么这件事就由四弟去着手办吧。希望能尽快筹集到五万担粮食。”太子温和地说道。
“是,臣弟一定竭尽全力。”四爷双手拱了拱,对太子行了一礼。
待散朝后,太子又特地叫四爷留下,兄弟俩一起走进保和殿的偏殿喝茶。
“四弟今日好像来得比往日晚了。昨夜是在忙着这份名录?”太子一脸红润,精神头也显得极好。
“臣弟只是担心筹粮的事情,有些失眠,故此早上起晚了。现在看,真是杞人忧天了,各处的大人们都很支持朝廷这次捐粮。”四爷看着太子道。然道太子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不可能,如果太子知道了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与郑贵人的事情,不可能现在还这样与自己喝茶吧。
“四弟真是勤勉,孤会为你跟皇阿玛请功的。这次,能顺利地筹集到十万担粮食,都是四爷能想到这样的妙招。”太子笑道。
“太子过誉了。臣弟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太子治国理政有方,一切都在殿下的指领下张弛有度,皇阿玛在外亲征,没有后顾之忧了。”四爷谦虚地说道。
太子又一次温和地笑了,他的手磨蹭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有话想要说,可又不知道如何说的样子。
四爷自然看出了太子的欲言又止,立刻低头恭敬地说道:“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妨与臣弟说,臣弟能为太子办到的,一定会义不容辞。”
太子似乎是很满意四爷的这一番话,说道:“四弟一向得孤的欣赏,你也算是孤的人。所以,……日后,孤一定不会亏待四弟的。”
太子停顿了好半天,终于才说出这句话。四爷心里一阵巨震,心里莫名有些感动,也有些嘲讽。
太子,二哥,这是把自己当做他的人了吧啊,才会说出这番话了吧。
“臣弟效忠于大清,效忠于皇阿玛,自然也会效忠于太子殿下。”四爷思忖了片刻,郑重地说出这番话。
“好,甚好。孤立刻让人给皇阿玛写折子,这件事你功不可没。但是,孤需要这件事来反击一帮不知死活的人的言论。你可明白?”太子说得有些艰难。
四爷一番惊愕,这句话的意思是太子要抢功么?太子要将这次筹粮的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现在不过是知会自己一声,甚至对自己许诺以后不会亏待自己。(。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真地要去战场?”四爷第一次在十四眼里看到了一种热衷,他了解这种热衷。
“当然是真的。你们不要老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我能射三百步的箭了,搏斗也不在话下。四哥要是不相信,不如我们去武场比试比试!”十四生怕四爷看不起他。
“打仗不仅仅是靠武力,还要靠智谋。往往还要靠决心,甚至是几分运气。”四爷严肃地说道。他心里有些迟疑,如果真的答应了十四的要求,德妃会不会怪他,或者十四真的去了后有什么闪失,那么自己这样答应他究竟是对还是错?
十四看着四爷,难得没有反驳,而是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四哥要是不答应我,我自己也是要去的。大不了,单枪匹马去找皇阿玛。”十四坚定地说。
“胡闹,现在那边战线已经拉开,你自己去,说不定遇到什么,你是想让额娘担心死你么?”四爷愤怒地吼道。刚刚他还有那么几分恍惚,觉得这个弟弟果真是长大了。
“那四哥就让我随着运粮的队伍去吧。”十四乖觉地顺着杆子爬。
四爷皱了皱眉头,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十四见四爷终于松了口,开心地转身就走了。
四爷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心里也是百般不是滋味。自己渴求而不可得的东西,他一出生就能得到。现在自己还得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如果他不管,十四或许真的会单枪匹马去闯,他不怕皇阿玛责罚他,他也不怕额娘担心。但是自己却害怕皇阿玛责罚,也怕让额娘担心。
那厢,太子与自己的岳父石文炳一前一后走入了毓庆宫。
“岳父大人,请坐吧。”太子自从索额图一族被除后,逐渐依仗了自己的岳父石文炳。
“多谢太子。太子,四贝勒可是忠于殿下的?”石文炳问道。
“老四一直还算恭敬,孤也一直很信任他。他这个人会办事,又不像老大那样傲娇,也不似老三那般文绉绉的,话少而能干,倒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太子说道。
石文炳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太子,他到底也是皇子。太子这般信任于他,会不会成为另一个直郡王呢。”
太子一惊,摇摇头道:“老四一向严谨守礼,很有分寸。岳父只怕是多虑了。”
石文炳叹了一口气道:“明珠这个老贼,只怕是又有什么动作了。太子最近可要当心,莫要让他抓住了什么把柄。如今皇上不在京里,太子乃主大事者,任何一点纰漏都会被他无限放大到皇上面前。”
太子点点头,颇有点不耐烦石文炳的嗦,说道:“岳父去看看太子妃吧。孤就不陪岳父过去了。”
石文炳退下后,太子突然觉得莫名的烦躁,他已经好几日没去看郑春华了,此刻心里想得很,可是偏偏康熙几乎每日都会令人送来急信,搅得他压根都没有空余时间去后宫。
且说明珠也没有出宫,而是转头去了延禧宫。
大阿哥的生母惠妃的宫殿里。
徐郎半老,但仍旧不肯服老的惠妃端坐在延禧宫的主位上,明珠真坐在客座上喝茶。
“堂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宫已经遣走了所有人。”惠妃坐于主位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着明珠道。
“妹妹,如今皇上已经年过五旬,大阿哥都已经是三十多了,你们母子可有什么打算?”明珠拿着茶盖捋了捋上面飘浮的碧绿的茶叶,一闻就是上好的茶叶,可见惠妃的日子过得还不差。
“堂兄,我们母子在这朝中只有依靠堂兄呀。如今大阿哥跟随皇上出征,我这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惠妃道。
明珠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族妹,心里叹息一口气:怪不得不如德妃宜妃得皇上喜欢,资格最老,但是却没有什么脑子,哎!
“本相正在收集太子不孝不忠的证据,你作为直郡王的母妃,在宫里头也多留意一下他的举动。”明珠索性直白地说。
惠妃一听这话,果真有点吃惊,看着明珠道:“堂兄这是想,想将太子从东宫之位上拉下来?”
明珠撇了一眼惠妃背后的那个挂在墙上的玉葫芦,喃喃道:“如今皇上在外亲征,太子监国,正是咱们抓太子错处的好时机。再加上直郡王如今随驾亲征,只要立下战功,那么那位位置对于直郡王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惠妃这才明白了明珠的意思,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可没想过让直郡王去争那个位置的。
“娘娘,您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派人盯着毓庆宫,如有发现太子做出什么不规的把柄,那就是咱们大阿哥的机会啊。”明珠道。
惠妃这才整个都惊醒了,她心里略略有些害怕,因为与太子争的,自己能不能争得过,争不过的结局可都是很惨的。自己只是想做个安稳妃子,以后老了,可以跟着直郡王过,也是不错的。
“堂兄,直郡王以后做个富贵王爷,也是很好的。纳兰家族凭借着堂兄以及直郡王的荫蔽,也还是可以的。那个位置固然好,可是皇太子从出生就是太子,岂能轻易扳倒他?”惠妃心惊胆战地说。
“如今不是我逼着你们母子争,而是直郡王要争。所以,你要劝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儿子!”明珠道。
惠妃脸上的惊色更甚,她还没有从直郡王哪里听到过这样的渴望。
“堂兄,直郡王年纪尚轻,你也算他的伯父,可千万别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呀。太子是皇上亲立的太子,如今也三十有余了,岂能轻易废除。”惠妃还是害怕。
“罢了,连直郡王的额娘都不肯帮她,我这个伯父有何用。臣告退!”明珠起身欲要往外走。
“等会儿,堂兄休要生气。族妹也只是怕,怕失去现在安稳的日子。堂兄一人肩负着纳兰家族的安危,行事万不可鲁莽。太子那边,本宫自会派人盯着。可是堂兄身上的担子可就很大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惠妃站起来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具女尸。”四爷走到兰琴身边,拿起她手里的书,居然是《资治通鉴》。
兰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穿过来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封建集权的社会,一部分对绝大多数人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可是兰琴一想起那条肥肥大大的鲢鱼很可能就是吃了水里的腐尸而长成那样大的时候,心里一阵恶寒。
“读史可以明智。妾身觉得迷茫困顿的时候就喜欢看看史书。”兰琴随口说道。其实她在21世纪的时候就是天天要必读史书的,那可谓是她作为史研究生所必修的生活项目之一。
“没想到爷的琴儿还是这般爱读书的女子。那爷给你讲个故事?”四爷将兰琴拉到自己怀里,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四爷坐在了太师椅子里。
“好,妾身听着。”兰琴乖巧地抬手抚摸起四爷的胸口。
“齐国的时候,齐襄王有好几个儿子。大儿子为太子,其他几个儿子个个也很优秀。有一次,太子和二公子同时在外国使臣面前解答一套九连环。太子眼看着自己解不出来,但是二公子却很聪慧,几乎要解出来了。太子便派人悄悄跟二公子说,让他不要解出来,而要将办法告诉太子,这样才能维护齐国的颜面。在使臣面前,太子才代表着齐国的智慧,其他皇子都应该不如太子。琴儿,你觉得这个故事中的二公子该怎么做?”四爷捏起兰琴小小的下巴道。
兰琴瞟着四爷,在脑中飞快地搜索着齐襄王的故事,可是尽然压根就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故事。
兰琴嘴边绽放一个了然于心的笑意,说道:“二公子应该顺着太子的意思这样做了,但是事后,再通过别人的嘴巴将这件事告诉齐襄王了吧。”
四爷盯着兰琴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温柔地说:“心有灵率一点通。”
兰琴笑着将头垂在四爷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爷不要气闷,一切都是暂时的。我相信爷一定有守的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四爷心里微微颤动,兰琴的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太子将筹粮的功劳据为己有,自己辛苦一两个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爷,可以去让梁大夫去看看那具尸体。他是学西医的,西医对人体的解构以及认知要比中医先进得多。”兰琴轻柔地说道。
“嗯,那就让他去看看吧。爷从来不任意打杀下人,但是犯了死罪的也有杖毙的。但也从来没扔进湖里。那这湖里的死尸从何而来?”四爷说道。
“爷,等梁大夫去看看后,看能否确认她的身份。待身份确认了,或许能知道她是为何会被人扔到湖里的。”兰琴说道。
“嗯。不说这件事了。琴儿,爷马上要再去扬州江淮那边走一圈了。可惜你身怀有孕,爷本想带着你去,可是又怕舟车劳顿,会对你和孩子不利。不如爷还是将你送回别院里去吧。”四爷说道。太子已经将军粮的事情教给自己了,自己不能因为他抢了功劳就做甩手大掌柜,啥也不管了。那样,皇阿玛虽然会责备太子办事不利,可是自己也一样会受牵连。
“那在爷走之前,妾身还是回别院去养胎吧。”兰琴想了想,便说道。她也不是怕谁,只是不想惹事情,再就是不想天天与那些女人耍心机斗心眼。
四爷陪着兰琴用了晚膳,两人便陪着乌西哈玩。梁瞎子已经去检查那具从湖底打捞出来的白骨去了。他带着自己的西药箱子走进那座几个守门的人都不敢靠近的屋子。
吴有才还在里面,见四爷吩咐了南小院的的侧福晋的随身大夫要来检查,他便故意没有走,而是等着他来。
“幸会,今日才见到梁大夫。听说梁大夫是侧福晋从别院带过来的。”吴大夫将梁瞎子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本身就瞧不起他,这时就更加瞧不起了。
“不知吴大夫检查出了这具尸体的身份了吗?”梁瞎子也不跟他客套,直接就问道。
吴有才虽然医术不错,但是中医根本不研究人体的结构呀,所以这具白骨对他来说,只能测量下身长,看看盆骨,再看看牙齿,得出是一具年轻女子的尸骨后,就再也检查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他见梁瞎子这样问,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吴某才疏学浅,只能判断这是一具年轻女子的尸身。不知梁大夫可能检查出什么。”
梁大夫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道:“那就请吴大夫站到一边去,梁某要开始检查了。”
吴大夫想不到一个从乡野出来,只是侧福晋的私人大夫的身份,居然这么狂傲,顿时被他的漫不经心和轻慢自己的态度激怒了。
吴有才不露声色地退到了一边,他倒要看看这个乡巴佬会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梁大夫不再理会吴有才的目光,开始认真地检查铺成在木板上的尸骨。他首先打开自己的医药箱,从上面拿出一个放大镜,然后又拿了一个细长的尺子,上面标注的全部是英文和阿拉伯数字。
吴有才看到这一套,心里顿时一惊,心道:他是西医?
梁大夫先用放大镜从尸体的外衣一点点地看,只看到吴有才都有点忍受不住了,一推门出去了。
带将裹在尸骨身上的织物都查看清楚了,梁大夫又开始检测尸骨的头骨、牙齿、手臂、腿骨等部位,然后他又拿出那个能发光的东西一点点开始探照那森森的白骨。吴有才不甘心,其间又进来看了看,只见梁大夫认真地样子,以及专注的眼神,也不好再说什么,再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很晚了,他便再也忍耐不住,自己先回去了。
梁大夫似乎一点都觉察不到外面的天到了什么时辰,也不知道吴有才是何时离开的,只是待他将整俱尸骨都检查完了,再出来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只有自己这间屋子里还点着蜡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一听,还是惊住了:八爷这也太狠了,尽然还没跟陈如珠圆房!!
“额娘,这也是陈表妹自己的缘分了,当初她是很情愿嫁过去的,如今能否得八爷恩宠,只能是她自己的本事和造化。姨母来额娘这里哭,是几个意思?”兰琴略有些不悦道。也就是安佳氏,性子也太软了。
“三格格说得是,如今人都已经嫁过去了,别人如何帮得上忙?”刘氏见安佳氏不忍心的样子,又看了看兰琴的神色,便这样劝道。
唉,安佳氏煳涂起来,连这个一向沉默木讷的刘氏都不如!我的娘呀!兰琴在心里腹议着。
“来,快给外额母抱抱,我的乌西哈。”安佳氏只顾着与兰琴说话,倒是一时冷落了小乌西哈。
奶娘连忙将乌西哈抱给安佳氏,祖孙俩开始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一时之间也不提陈如珠的事情了。
刘氏见兰琴不说话了,便说道:“三格格,有一次,馨怡跟奴婢说了一件事。奴婢想,或许现在应该告诉您了。”
兰琴见她说得低声,便问道:“什么事情?”
刘氏看了一眼正抱着乌西哈在屋子里转的安佳氏,略略放低了声音道:“三格格还记得您三年前突然落水的事情么?”
兰琴一惊,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人记得,而且现在就突然提了起来,可是她也怕被人知道自己好像就是从那以后与以前的那个钮钴禄兰琴不怎么一样了,便装傻道:“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姨娘怎么还记得?”
刘氏顿了顿,便说道:“馨怡出阁前,跟我说了,说是让我可以适合的时候跟夫人说的。但是我瞧着夫人,一直就没说。如今三格格回来了,奴婢就告诉三格格吧。其实您那次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荷兰在后面推的。”
兰琴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其实她三年前就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馨怡跟姨娘说的?她又如何知道的?”
刘氏略显尴尬地笑了一下,便说道:“以前馨怡跟荷兰走得近,许是从她嘴里无意听到的。现在馨怡也看明白了,还是三姐姐是真心为她好,这才跟奴婢说了此事。”
兰琴也明白,这对母女也是为了自己能在这府里头生存下去吧。杨氏得宠的时候,刘氏就不敢与安佳氏亲近,以免惹恼杨氏,安佳氏自身且不可自保,如何顾得上别人。刘氏选择明哲保身,顺着杨氏,也是弱者的自保之举吧。至于馨怡,与她的额娘是一个道理,原身的钮钴禄兰琴也是与安佳氏一般的柔弱,自然护不住任何人,所以她与荷兰亲近。
“可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今二姐已经是皇上的贵人了,再去追究这件事,恐怕是不合适了。”兰琴淡淡地说道。
“奴婢不是其它意思,奴婢只是不想令侧福晋蒙在鼓里的。”刘氏见兰琴的神色淡淡的,并小心翼翼地说道。
“姨娘就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吧。兰琴不会再去追究,只看以后吧。”兰琴说道,眼睛看着安佳氏与乌西哈正站在门口学走路。
“是,奴婢再也不会跟任何人提及此事了。”刘氏以为兰琴会生气,却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心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佩服。
兰琴点点头,又说道:“姨娘以后与额娘在这府里头互相扶持,大嫂再生了孩子,也可以帮忙着接手管理家里的大事。阿玛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他自然会看在我与五妹妹的份上,会尊重额娘与姨娘。杨氏只要不再自作聪明,就容她这样吧。不过她若是还不知道收敛,到时候再收拾她也不迟!”
说这番话的时候,兰琴的脸上很平静,仿佛就在跟刘氏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的。可是刘氏听在心里,却是感到一种威严的压迫感,仿佛不仅仅在说杨氏,也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妄图做一些超越自己本份的事情。
“是,侧福晋说得极是。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夫人。馨怡也与侧福晋互相帮衬,共同进退。”刘氏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兰琴话里的意思。她们母子没有那么好煳弄,以前你们明哲保身也就算了,现在应该看清形势了,怎么做,自己想清楚了!!
这时,石氏来了,听说兰琴回了,她这个做大嫂的自然也要过来陪着。
“嫂子,当心些。其实咱俩现在一样呢!你几个月了?”兰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跟安佳氏说自己身上还揣着一个呢。
“琴儿,你说什么?”安佳氏果然惊讶地说道。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兰琴的肚子上。
“额娘,我现在又怀上了,已经三个月了。”兰琴撒娇地说道。
“那真是好,我才两个月呢。以后还是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先出来,我们这个一出来就有两个姐姐哥哥了。”石氏也乖觉,不自觉就说了兰琴肚子里的这个是个阿哥了。
“是啊,夫人,您一下子就又多添了一个外甥,一个孙子了,真是好福气呀。”刘氏在一旁恭维着安佳氏道。
安佳氏一脸笑容,嘴都快乐得合不拢了,心里真是开心极了。
“刘姨娘,你得帮我,我要亲自为我的外甥和孙子做衣裳。”安佳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对刘氏道。
“是,奴婢自然会帮衬夫人的。这真是双喜临门呀。要是我们馨怡也能怀上身孕,就好了。”刘氏不由得感慨道。
“五丫头下面稳当,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你不必担心。她上面没有嫡福晋,没人压着她。你就等着她的好日子吧。”安佳氏显然是高兴,也劝慰了刘氏道。
“多谢夫人吉言。”刘氏很懂分寸。
兰琴看着她们问东问西,心里也觉得暖融融的,不自觉地她已经将安佳氏当作自己的亲娘了么,将这些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娘家人。
晚上,凌柱回来后,听说了兰琴又有了身孕的事情,再加上嫡长子媳妇也有了身孕,自然也是高兴,摆了家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听着外面那一声声的巴掌声,只觉得虽然是打在念雪的身上,可是分明是打在了兰琴的心头上。
“我没事了,出去!”兰琴睁开眼道。
“不行,主子。你现在怎么可以动!”崔娘急得手抖了一下,差一点将手里的艾灸碰到兰琴的肚皮上。
“她是存心的。我不出去,念雪是要被她打死么?崔娘,你出去,将念雪和惜茶拉进来,别让福晋有理由打她们。她要进来看,就看吧。”兰琴早已将念雪视作姐妹,绝不可能见念雪被福晋如此羞辱而能忍耐。
“梁大夫,主子她现在不能动吧。”崔娘见兰琴神色坚决,便转头问屏风后的梁大夫。
“主子不必见她。我去将他们叫进来,我不是这府里的奴才,可以不听她的话。”梁大夫突然道。
说起来他还真不算府里头的奴才,而是被兰琴看中他,留在了身边。他每月是从兰琴这里领取俸禄,并不从四爷那里领月俸,也不在大嬷嬷那里奴才的名单上。
兰琴想了想,的确是这般,便说道:“梁大夫,有劳你了。”
梁大夫对兰琴的赏识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是他需要一个能运用自己的西学医术,需要一个能供他研究的场所和人员,那么他就会尽心为她服务。
兰琴恰好满足了梁大夫这些需求,而且从不去打搅他,甚至从不去过问。梁大夫有什么需求,会直接与崔娘说,传话给兰琴。兰琴有什么需求,也是说过崔娘听,让她传话。两个人几乎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
梁瞎子只是个外号,他也不瞎,只是一个眼睛曾被人打伤过,影响了一定的视力。他的本名叫做梁邱,年过二十六,出自一个富商家庭,却传到他这一代没落了,不过他曾去不列颠法兰西等过留学。
门被打开了,灵秀的手悬在了半空中,看见了一个男子的面孔走了出来。
“念雪,惜茶,你们立刻进屋伺候侧福晋。立刻!”梁邱冷冷地扫了灵秀一眼道。
福晋看着这个脸色沉静的男子,好似无视她的存在,愤怒地说:“你就是梁大夫?”
梁邱看了看那个身着秋香色旗装,头梳着旗头,上面戴着翡翠钿子的女人,只是微微一行礼道:“小人真是梁邱。”
吴有才慢慢走了上来,对他道:“大胆梁邱,见到福晋,为何不行大礼。”
梁邱似乎没有看见福晋背后的那个人,说道:“小人并不是四贝勒府里的人,即便对着四贝勒爷也未行过大礼。小人只是来给侧福晋看病的,这就是四贝勒爷交给小人的命令。念雪,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侧福晋有什么差池,你们负担得起吗?”
惜茶一个机灵,连忙一拉念雪的手,拉着她就转身往里面走。这时,念雪的脸上赫然印有五个手指印,被灵秀打了足足十几下,只是忍住脸上的痛,心里的泪,硬是没有流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据说你学的是西医?那种红毛鬼子用的东西能救人?”福晋尽然眼看着念雪被人救走,自己却感到无能力为,顿时心里升腾上来一股杀意。
“小人只知道治病救人,并不知道中西之分。”梁大夫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胡说,上次去检查那个女尸的时候,分明看见你拿出那种西洋的玩意。”吴有才在福晋身边说。
“鄙人只是眼睛不好,必须借助放大镜才能看得清。现在,小人要进去继续给侧福晋施针灸,实在不能陪在这里与福晋叙话。告退。”梁邱生硬地说道,然后便理也不理地转身往屋里走去。
福晋就这样被人凉在这里,却觉得仿佛一根鱼刺卡在喉咙管一样。
“福晋,不如咱们就坐在这里等着。侧福晋出了意外,您守在外面可是关心主子爷的子嗣。”灵秀提醒了一句。
福晋一听,是这么回事,便走进堂屋,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这还是福晋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搜查那个红花,那一次是在晚上,且也没有这样走进来坐着。
福晋不禁开始打量起整个屋子里的陈色,越看心里越是吃惊。这里的一切家具摆设尽然毫不比她的正院差,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墙壁上悬挂的名人字画,以及博古架上所放置的奇珍异宝。她看了看自己对面的空位上,四爷往昔就是这样与她对面而坐的吗?
内室里,崔娘和司画她们轮流着按照梁大夫的吩咐给兰琴烧艾,也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她们默不作声地做着各自的事情。
念雪不敢再兰琴面前站,怕她看见了心里里不舒服,只在一旁用热毛巾捂着脸。
待艾灸烧完,兰琴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还是不能起来。
“外面的人走了吗?”兰琴问。
“没有,主子,您就躺着,我出去回福晋的话。”崔娘让惜茶、司画开始收拾东西,而梁大夫也整理好医药箱,随着崔娘往外走。
梁大夫走出内室,只见福晋以及她带来的几个人仍旧在,他只是微微行礼,然后便走了出去。
崔娘低头快步走到福晋跟前,福身行礼道:“侧福晋已经好多了,主子令奴婢向福晋转告,多谢福晋挂心了,只是主子现在还不能起来。”
福晋叹了一口气道:“侧福晋也是太不当心了。崔娘,你和念雪伺候侧福晋不利,自己去大嬷嬷那边领二十板子吧。”
崔娘神色一顿,便低头应了。
福晋扶着灵秀的手站起来,越过崔娘,径直往卧房里走去,崔娘转身想去拦,可是却来不及了。
屋子里的几个丫鬟见福晋一行人进来了,只好停下手里的活行礼请安。
“我还是来看看钮妹妹,真是太不当心了,这要是四爷知道了,那可要急死了。”福晋一路走到兰琴床前,看着那个斜靠在床上的人儿说道。
兰琴正闭目养神,听到那熟悉的花盆底子敲击在青石砖地板上,便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红土壤?你说土壤呈现红色?”四爷惊讶地问道。
“是,崔二,将那包土壤拿过来!”崔大对一旁的崔二推了推肩膀。
崔二立刻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片刻,就看见他提着一个布袋子进来了,将那布袋子放到四爷跟前,并且打开了。
“四哥,你看看这土壤。”十三与崔二一人一边拉开布袋子口,露出了里面黑红黑红的土壤。
四爷伸手插入了那布袋中,抓起一手的土壤,看了看。果见那土壤里真的呈现一种发红的样子。
四爷又将手里的突然放回了布袋中一部分,手里只留了一点点,放到了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用拇指磨蹭着那一点点土壤。
“四哥,有什么不对劲吗?”十三见四爷蹙眉盯着手里的那一点儿土壤。
“扬州这一代的土壤全部都变成这样了?”四爷冷冷问道。
“我和崔大崔二跑了七里八乡,到处看了看,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有的地方没有这般红,但是也含有红色。可以明显看得出,没有这样红的地方的麦子就长得好一些。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就是这变红的土壤才使得今年扬州大片地区的粮食歉收了。”十三道。
“是啊,奴才看这土壤里面应该是含有某种东西。这种土壤缺乏庄稼所却的肥料,所以粮食才长得不比往年好了。”崔大说道。
四爷眼睛一亮,“你确定是含有原本不在土里的东西?”
崔大点点头道:“俺以前在俺们那里见过比这个更红的土壤,老一辈的人说那土是因为含有某种东西才那样的。后来,俺们在那红土上种植了树木,倒是长得很高很壮。”
四爷将手里的那点土壤扔进了布袋中,十三连忙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给他擦手。
“明日爷就跟你们再去看看吧。”四爷说道。
“好,四哥一路舟车劳顿,好好歇息一下。今天晚上,四爷要不要去逛逛扬州城?”十三问。
“再说吧。如今皇阿玛在外征战,得赶紧找出粮食减产的原因,还要赶紧想办法解决。否则这场战役最终能否得胜,还是未知数。”四爷说道。
十三性子洒脱,他从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是不关心国家大事,而是性子不似四爷那般拘谨,对别人严谨,对自己更严谨。
“那好,四哥,中午为你准备的接风席已经准备好了,可要叫两位夫人?”十三又道。
“你我兄弟喝点就行了,不必让她们来。崔大和崔二一起喝。”四爷摆摆手道。
十三明了,不担心了,他就明白小嫂子仍旧还是在四哥心目中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置的,这两位不能与钮钴禄氏比。
四爷起身,由着苏培盛一起往后宅去了。罗妈妈可是在前厅后面,后宅入口守着了好半天,终于见到大掌柜从书房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大掌柜,两位夫人都安顿好了。只是大夫人说您喜欢独住,所以您的屋子?”罗妈妈从手下人那里知道了年氏住了北面那间,心里为难,特意守在这里想禀报给大掌柜知道。其实她就是看年氏这个“小妾”不舒服,居然爬到“正夫人”头上撒野。
“两位夫人是如何住的?”四爷问道。
“大夫人挑了东边那间屋子,二夫人挑的是正北的屋子。这件屋子,小人以为是给大掌柜准备的呢。”罗妈妈故意这般说道,其实这是人家租的屋子,人家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四爷看了看后宅的布局,便转身道:“这前面还有屋子吧,给爷收拾一间出来吧,爷就住前面。”
罗妈妈一惊,明显脑子里转不过来,四爷这是几个意思。按说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大掌柜应该对那位二夫人生气呀,如果不生气,应该直接去她那里呀,怎么这就不进后宅院了?
苏培盛可没有她那样大惊小怪,连忙跟着四爷外往回走,甚至一边走,一边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罗妈妈使眼色。
那厢耿氏与年氏在后宅院里安顿好了,各自歇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叫膳。
年氏惦记着四爷过来用膳,便令翠玲去前院请。
不过片刻,翠玲回来说四爷与十三爷他们用膳,不到后宅里来。
年氏也没放到心里去,便自顾自地用膳了。
那厢,耿氏也已经叫了膳,她与两个丫鬟一起用,压根也没去找四爷。看着十三爷,就知道四爷一时半会都不会来后宅的。
“格格。那年格格也真是好笑,居然站着北屋住了,主子爷来了,可是住哪间呢?然道让主子爷跟着咱对面住西边的屋子?”绿阑笑道。
“多用膳,少说话。年格格的事情,你一个丫头操得那么多的心干啥?或许她以为爷会直接跟她一起住北屋吧。”耿氏淡淡地说道。
“这位年格格的心可不小,这一出来,就把自己当正室了。”绿阑一路上受了不少翠玲她们几个的气,这会儿见年氏出错,便忍不住挖苦起来。
“好了,你这丫头。平日怎么觉得你不是这样嘴碎的。与其说她,不如咱们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耿氏瞟了一眼绿阑道。
“奴婢只是看不惯年格格对格格的那个张狂样么,明明她就只是个汉军旗,凭什么好像过咱们几分似得。”绿阑不服气地说道。
主仆两个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色:“请问您是耿夫人吧?”
门口站着一个垂条小婢,怯生生地问道。
“嗯。我是。你是哪里来的丫鬟,有何事情?”耿氏淡淡笑道。
“奴婢是前院派人给夫人传话的,说大掌柜让夫人过去。”小丫鬟的声音可真好听,如黄鹂鸟一般婉转,带了这里的吴容软语的特色。
“好的,你去吧。本夫人待会儿就来。”耿氏心里一喜道。
那厢,四爷派人给耿氏传话,让她去前院伺候的事情自然被站在门口的紫凝看个正着,年氏知道后,便气得差点摔了杯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已经走了快一个半月了,兰琴的肚子也开始渐渐显露出来了。差不都四个月了嘛。自从那次从娘家回来被人莫名挤倒后,她就在南小院躺了十来天才慢慢恢复了,流产的迹象才减退了。
本来,她打算从娘家回来后,就收拾行装去别院的,可是这一躺,又给耽搁了,故此就一直耽搁着了。
“主子,咱不回去别院了?”崔娘指导着司画和蓝琦抬进来一盆子冰块,放置到堂屋的各个角落。
兰琴身上穿着最轻薄的绸缎做的常服,小腹微微突起,正由着乌西哈榻上到处爬呢。她就在一旁摇着一个六角宫扇,一会儿给小闺女推过去几个沙包,一会儿又给乌西哈拿小娃娃。
“不去了,懒得动。”兰琴头也不抬地说道,眼睛里尽是乌西哈的笑颜。
“可是,您不是说不想见那些不想见的人么?您在这里,主子爷又不在,谁知道她会背地里做些什么手段。奴婢真觉得,你那突然碰上那么一群人,被人推到,都不是巧合吧。”崔娘略有些担心地说道。
兰琴这才抬起头,眼睛的目光清淡而懒散,但是听到崔娘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便隐隐有了一点亮光。
“主子,据奴婢所知,福晋娘家的五弟,一直与她密切往来。福晋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总是派人出去传话,让她的那个弟弟为她办事。所有她的手才能伸得那么长。”崔娘道。
兰琴点点头,说道:“所以,如果这个时候我回别院,她会不会派人去别院?爷现在不在,她或许会更加肆无忌惮。而我就像一枚没有抵抗能力的鸡蛋,如何能与她这样的石头相碰呢?”
崔娘惊讶地看着兰琴,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福晋,也了解了兰琴了,可是却没想到兰琴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是忌惮我肚子里的这个是格格,还是阿哥。如果我再生下阿哥,你说她会不会怕?所以才这样频繁出手,赏菊宴,还有我在外面被人挤倒,是否都与她有关?崔娘,我现在不能出这个府,你信不信,只要我出了这个府,她就会频出手段,到时候四爷回来,没有任何证据,或许我性命不保,她正好可以撇得干干净净。”兰琴道。
崔娘一时之间,只觉得后背都发凉了。她还以为让兰琴躲去别院,是对她们母子起到保护作用,可是现在听兰琴这样一说,只觉得外面更加危机四伏。
“现在,只有这个南小院是最安全的。在府里出任何事,都与她脱不开关系,何况还有四爷给我留的护卫,还有大嬷嬷,她反而不敢轻易出手的。”兰琴恬静地看着乌西哈坐在榻上玩闹,仿佛在说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奴婢真是想得太简单了,还是侧福晋看得透彻。”崔娘汗颜道。
“不是你简单,而是她越来越可怖了。”兰琴淡淡说道。
这时,汪嬷嬷在外面喊道:“启禀侧福晋,叶赫格格来了。”
兰琴的脸上闪过一丝为不可闻的警惕,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崔娘幽幽道:“这个叶赫格格,好像特别有耐心,每日往咱这里跑,也不嫌累。”
兰琴道:“她来请安,我也不能拦着她不来。左右小心些就好了。”
只见叶赫氏穿着一身淡橙色常服,头上梳着简单的两把头,看起来娴静柔美,与世无争的样子。
“妾身见过侧福晋,侧福晋万福金安!”叶赫氏迈进腿来,月白色的绣花鞋子很是清淡素雅。
“妹妹总是这般多礼。崔娘,给叶格格倒一杯冰镇茉莉茶吧。这天气热得很,在太阳底下多走一会儿,就会觉得热。妹妹每日都来陪我说话,实在是不辞辛苦。”兰琴道。
叶赫氏似乎听不懂兰琴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侧福晋如今怀着身子,不宜四处走动。妾身左右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给侧福晋谈谈曲子,解解闷。”
兰琴微微笑道:“也好,每次听到叶赫妹妹的曲声,我就会觉得无比的舒坦和宁静,就连乌西哈都喜欢。”
原来叶赫氏每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给兰琴请安,几乎每次来都带着琴,总会弹上一曲,长久而往,兰琴到也真喜欢上了她的曲子。
“不知妹妹今日要弹奏什么曲子?”兰琴问道。
“今日妹妹想给姐姐弹一曲‘渔歌晚唱’,侧福晋可愿意听?”叶赫氏道。
“快给叶格格摆上吧。”兰琴示意念雪和惜茶伺候着将叶赫氏的琴放在特意为她搬过来的桌椅。
叶赫氏便施施然站起来,走到那摆置着琴的位置坐下,然后便开始弹奏起来。
一屋子的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兰琴仍旧逗弄着乌西哈玩闹着,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
曲声蜿蜒流转,时儿清幽缓慢,时儿激越高昂,听着听着,兰琴也不由得陶醉在叶赫氏的曲声中了。
蹦…………
突然,琴弦断裂,一下子伤到了叶赫氏的手指,一股雪红的鲜花瞬间在她娇嫩的手指头上绽放了。
“妹妹不严重吧?”兰琴一下子从曲声中惊醒过来,看见叶赫氏蹙眉走在那里。
“还好,只是琴弦断了,浪费了这一曲子。妾身没弹完,便断了,实在扫兴。”叶赫氏仿佛并不是为手指受伤而不高,而是因为琴声没有完结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崔娘,快给叶赫妹妹包扎一下。”兰琴吩咐道,也从榻上爬了起来,下榻穿鞋,站了起来。
兰琴走到叶赫氏身边,拉过她柔细的胳膊,仔细看她手上的伤口,但叶赫氏却连忙从兰琴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仿佛不想让她碰触自己的手一般。
兰琴略路有些吃惊,按说叶赫氏日日来给自己弹琴请安,不就是为了与自己套近乎么,现在自己亲近她,她为何这样反感?
“呵,妾身只是怕鲜血的味道刺激了侧福晋。毕竟不太好闻的。”叶赫氏自然看到了兰琴的惊讶,连忙解释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床上的“宝月”尽然没有半点动弹的样子,艾嬷嬷越等,心里便越觉得没底了。
“立刻叫醒宝月公主,这样睡下去,不知要睡到何时了?”艾嬷嬷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份耐心。她立刻对那几个蒙古少女道,从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卓玛呢?”艾嬷嬷突然发觉卓玛并不在其间,自从自己进来就没有见到过卓玛。
几个蒙古少女仍旧不说话,也不肯去叫醒床上的人。这时,艾嬷嬷发觉有点不对劲了,她都这样说话了,怎么床上的“宝月公主”居然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呢,怎么说被人吵到,都会翻个身吧。
艾嬷嬷心里一惊,连忙走到那菱花青纱帐跟前,一把撩起纱帐,解开被子,顿时,几个枕头赫然在被子底下,哪里还有什么人呀?
“你们快说,宝月公主哪里去了?”艾嬷嬷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宝月公主尽然不见了,带着皇帝的子嗣不见了,自己回去怎么跟康熙交代?
几个蒙古少女似乎听不懂艾嬷嬷的话,都只站在那里直摇头。
“你们都不怕死呀,待我去禀报皇上,你们可能都得被赐死。”艾嬷嬷希望通过恫吓,能让这些少女开口。要知道,她回去禀报,可以将她们说成是同谋,也可以说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蒙古少女仍旧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她们本来就不怎么同汉语,只会简单的一点汉语。此时见艾嬷嬷大吼大叫,更是不可能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了。
“嬷嬷,咱们还是赶紧去禀报皇上吧。”桂花连忙说道。
艾嬷嬷见那几个少女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狠狠地一跺脚,连忙与桂花跑出了帐篷。
康熙此刻正在皇帐里与几个皇子说话,直郡王也在其间。梁九功就守在门口,见艾嬷嬷一路狂奔而来,就知道肯定是宝月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公公!”艾嬷嬷见梁九功就站在皇帐门口,立刻就像见着救星一般。要知道,如果康熙得知自己没有及时让宝月喝下那落胎药,还稀里煳涂地被她骗着等了几个时辰,说不定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己的。
“艾嬷嬷,你怎么还没有来跟皇上复命,是不是宝月公主不肯喝药?”梁九功以为道。
“不,不是。宝月公主她,她逃跑了。”艾嬷嬷急忙道。
梁九功惊讶地看着艾嬷嬷,一把拉着她的胳膊,走到离皇帐远一点的地方,才放下,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详细说来。”
艾嬷嬷遂将自己一开始端了落胎药到宝月那边开始,到最后发现床上躺着的只是一堆枕头说得清清楚楚。
梁九功紧皱着眉头,说道:“也就是说你一开始也不确定那床上的是不是宝月公主?”
艾嬷嬷点点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哀求道:“公公,您发发善心,救救老奴吧。奴婢不知道那宝月公主到底从什么时候就不在那床上了。但是奴婢第一次端落胎药去的时候,卓玛是在帐篷里的,也正是她跟奴婢说要等公主醒来的。”
梁九功叹了一口气道:“你何时变得这般不知轻重。唉,还是得去禀报皇上。走吧,我会跟你求情的。”
艾嬷嬷知道自己始终还是得亲自去回禀皇上,只好走在梁九功的背后,心惊胆战的。
待他们俩走进帐篷时,康熙正与几个皇子说话。
康熙一眼扫到梁九功背后的艾嬷嬷,沉声道:“朕一直在等你的回复,怎么现在才来?”
众位皇子不知康熙所说的是何意,唯有直郡王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艾嬷嬷,然后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地看着康熙。
艾嬷嬷见避开不过,只好走到康熙跟前,行大礼说道:“启禀皇上,宝月公主已经逃跑了,奴婢找了她好半天,也找不到,连同她的侍女卓玛也不见踪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直郡王如其他人一样,仿佛刚刚知道这样的事情。
康熙阴沉着脸,看向梁九功,只听见他说:“奴才已经去问过了,宝月公主与卓玛已经与一个时辰前不见踪影。她的贴身侍女都还在,只有卓玛不在。”
三爷听到这里,好奇地对康熙道:“皇阿玛,这宝月公主为何要出逃,而且只带了一名侍女,她的母族已经被葛儿丹所灭,她又能逃去哪里?再者,她已经是皇阿玛的贵人,为何要逃?”
三贝勒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不知情的人的心声,他们俱都看向艾嬷嬷。
“宝月在朕不允许的情况下怀了身孕,朕却不打算让她生下来。此女当时愿意以身相赠,是希望朕能为她荡平准格尔的葛尔丹部,替她报仇。不仅如此,她还要做而部落的女可汗。真是野心不小,如果让她生下朕的皇子,只怕会成为朕后宫的一个祸害。哼,没想到此女尽然逃走,无非是想生下皇子,到时候以此子来要挟朕。朕觉不容此事发生。”康熙怒道。这番话基本是将他为何不让宝月产子的原因说得很清楚了。
艾嬷嬷见皇帝好像并未怪罪于自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艾嬷嬷,你跟了梁九功很久了吧,看在他的份上,朕赐你一杯毒酒,自己下去领赐吧。”康熙平静地说道。
梁九功本来想要为艾嬷嬷求情的,可是这话已经给康熙说死了,自己尽然找不到突破口能为她求情。在艾嬷嬷的眼皮子底下,宝月怀了孕,现在仍旧是在她眼皮底下,又将人给弄丢了,实在没有理由求情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饶了老奴吧!”艾嬷嬷吓得浑身都如筛糠一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要死在这里了。
康熙不悦地看着底下匍匐的老奴,对着梁九功。后者会意,上前一把拉起艾嬷嬷,拽着她往外走去。艾嬷嬷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几个皇子俱都对康熙处置一个老奴没什么意思。(。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年氏激动地嚷道。
“是呀,俺在这条街上可是看了不少妇人怀孕,还从没有看错的。夫人这般说,可是不相信再下?”老头不怎么乐意了。
“大夫,我们夫人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太高兴了,有点不敢相信罢了。”白芷连忙道。
年氏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怀孕的惊喜中,也不在乎那老头的态度了。
“夫人身体不错,好好养胎吧,注意别嗑着碰着就行了。胃口不要压抑,尽量满足肚子里的孩子的需要。”老大夫嘱咐道,翠玲已经拿了诊金给他了。
罗妈妈见年氏果真是怀孕了,心里头也为耿氏发愁,通过聊天,她已经知道耿氏不受四爷宠爱,故此连个闺女都还没有。罗妈妈兴许是连想到自己的丈夫也是找了妾侍,心里头对耿氏就有一股子同情。
“恭喜夫人!卢大夫,送你出去吧。”罗妈妈见完事了,便这样说道。
待他们都走后,年氏惊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太惊喜了。
“格格,太好了,您终于有了身孕。这下,主子爷一高兴,说不定真的升您的位份呢!”翠玲笑道。一屋子丫鬟也欢喜起来,没想到格格一跟出来,就有了身孕。
“那个流言到现在都还查不出来,现在本格格可真要为四爷开枝散叶了。说不定到时候真的可以!”年氏眼里放出一股精光道。
“是的,格格一直颇受主子爷宠爱,又有大将军做后盾,主子爷肯定看中格格的。”翠玲连忙扶着年氏,往内室走去。
“主子,这事还得尽快告诉主子爷。您承宠的日子和月信时日奴婢都记下来了,到时候福晋查,也有迹可查。”白芷道。
“你是说钮氏现在怀的那一胎就被人说无迹可查?”年氏想起在府里时,曾听见这样的传言道。
“正是,虽然这样的流言伤不到她,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这样的流言可是要人命的。”白芷道。
“正是。本格格才不会做那样不清不楚的事情呢。哼,本格格要去躺着休息去,你们去前院盯着,爷一来回,就要跟他说了。”年氏道。
那厢,四爷与十三爷直到黄昏才回来,阿尔哈图答应帮忙,派人秘密寻找失踪人口。可是四爷回来的时候是黑着脸的,苏培盛迎在门口,见四爷一脸不怎么高兴,心里就是一疙瘩。
十三爷回自己房间去洗澡换衣服去了,崔大崔二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歇息,四爷由着让苏培盛准备洗簌的水,他想在用晚膳前先洗个澡,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早就有点气味了。
苏培盛瞧着四爷的脸色,也不敢将年氏怀孕的消息告诉四爷,只好先伺候着四爷洗澡。
“瞧你那张脸,是有什么话要与爷说吧”四爷瞅着苏培盛问道。
“是,奴才刚得了消息,正想与爷说。”苏培盛见四爷问起,连忙笑着接口道。
“说!”四爷闭着眼睛,坐在浴盆中,袅袅的水汽不停地蒸腾着,苏培盛伺候在一旁。
“是,是年格格那边来的丫鬟说,她家格格有孕了。”苏培盛小心地看了一眼四爷,才说道。
四爷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好半天才勾起一点笑意道:“你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怎么不早说!”
说罢,四爷便一把拉过搭在浴盆上的布巾,围在了自己身上。
“还不赶紧伺候更衣!”四爷腾地一下从水盆里站了起来,苏培盛感觉上前去替四爷擦身体,然后伺候着更衣。
待穿戴完毕,四爷便一路往后宅里走去,刚走进后院,就见年氏正在丫鬟的扶持下在院子里散步。这个宅子可比不得四贝勒府,拢共也就是这么大。
年氏一下子看见四爷进了后院,连忙走上前,正预备行礼,却被四爷一把拉住了:“如今都有身孕了,不必在跟爷动不动行礼。”
年氏心里一喜,娇滴滴地说道:“妾身只觉得天太热了,所以称着这会儿没有太阳了,出来熘熘。不然一天到晚都在屋子里,实在是闷死个人。”
这时,耿氏扶着绿阑的手也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年氏这句话,便施施然给四爷请安道:“妾身不如与年格格换个屋子吧。妾身这边的太阳没这么大,正好给年妹妹养胎。”
年氏撇了一眼耿氏,说道:“那怎么好,耿姐姐都已经住进去了,这搬来搬去的,实在不怎么好。”
四爷看了耿氏几眼,道:“搬来搬去的确不好,年氏已经有了身孕,不宜乱动。不如你就去住在爷的北屋吧。”
年氏听后,心里一阵欢喜,连忙行礼道:“妾身多谢爷体恤,只是妾身的身份恐怕不好与爷同住北屋。”
四爷不以为然道:“如今在外面,一切都便宜行事吧,无需讲究那么多礼仪。”
年氏这才点点头,故意看了一眼耿氏,略带讥讽地说道:“多谢耿姐姐的好意了。”
耿氏施施然一笑,只是对四爷再次行礼,便欲要转身离开。
“爷刚回来,怡儿不陪着爷用膳?”四爷突然道。
这一声“怡儿”可是四爷还是在耿氏初次承宠的时候叫过几次,很符合她乖巧温柔体贴的个性,只听得耿氏心里一颤。
年氏见四爷还有留耿氏一道用晚膳,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拉着四爷的手撒娇。
“你这有了身孕,应该将十三,崔大他们都一块叫来。好好庆祝一番!”四爷拉着年氏的手道。
年氏一听是这个意思,又立刻高兴起来,便点点头。
苏培盛立刻去膳房为大家伙儿准备膳食,这还是头一遭在一块用膳。用膳的桌子就摆在了这后宅的院子里,因为夏日也比冷,一轮明月挂在当空中,四周都挂上了灯笼,尽然将个院子映照得如同白昼。
十三和崔大崔二都被叫来用膳,年氏和耿氏的丫鬟也帮助端菜倒酒,一时之间真个小院子也热闹起来了。罗妈妈带着这里的下人打下手,帮忙着照应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一阵手忙脚乱,最后年氏顶着一身吐脏了的旗装被翠玲和碧柔架着回去了,耿氏不放心,还跟在后面,一路送回北屋。
年氏不欲让耿氏看自己的笑话,便谢绝了耿氏继续留在那里说话的好意。
耿氏扶着绿阑的手轻轻迈出北屋的门槛,渐渐的脸上泛起一股笑意,一旁的绿阑更是笑得差点都快要出声了。
“你这丫头,她可是张扬跋扈得很,你不怕她报复?瞧瞧叶赫氏一开始是怎么被她整治的。”耿氏点了绿阑的额头一下,虽然是责备的话,但是哪里有半分责备。
“奴婢就是看不过去,她那样一副自以为独宠后宅的样子。凭什么,她要跑到主子爷面前说让格格为她的孩子做肚兜?”绿阑气氛地说。这些年,耿氏与兰琴交好,与南小院的丫鬟们也经常往来,故此性格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弱偌胆小,嘴巴上也利索泼辣了很多。
耿氏勾起一抹笑意道:“你虽然是为我出了气,可是也引起了她的警觉,如今她知道了四爷往我屋子里去。怕是会使手段了,不如让她不知,自以为是地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一下,虽然有点受气,但是安宁很多。”
绿阑听耿氏这样一句话,顿时胯下一张白脸道:“那奴婢是做错了,害了主子了。”
耿氏拉了她的手道:“算了,以后还是尽量回避与她的冲突。父亲来过信了,说是年尧对于爷极有用处。故此年氏不可得罪。所以,就这一次,你再不许跟她们起冲突。明白吗?”
绿阑听得一阵后怕,扶着耿氏进了屋子道:“幸亏老爷在军中,这次也参加了皇上的亲征。如果老爷能立功,那格格以后在主子爷的心目中的位置是不是要更重了。”
耿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丫头,轻轻一笑道:“阿玛如果能立功,加官进爵自不必说了。连带着我在四贝勒府后宅的日子自然会好过点。可是在有这些倚仗之前,还得自己努力,过好日子。好了,去将我的绣蹦拿来,我选几个样子,给年氏的孩子,顺带着给侧福晋的孩子也做几身衣裳吧。”
绿阑轻叹道:“什么时候,格格能给自己的孩子做几身衣裳就好了。”说罢,便去拿耿氏的绣蹦和花样子去了。这些女红手工的物件,耿氏都是随身带着的,一则可以用来打发无聊的后宅生活,二则也是她习惯使然,从小就跟着师傅学女红绣花,就好比兰琴要每日看书一般,成了习惯。
会的,总有一日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儿的!耿氏在心里默默说道。
那厢,年氏已经脱光了衣服,泡在了水里。几个丫鬟俱都守在外面,只有翠玲一人在里面伺候。
年氏阴沉着脸,刚刚还如花般的娇颜,此刻如寒冰中的雪花一样令人觉得寒人。
“昨晚,你们都睡死了吗?连爷什么时候到她屋子里去的,都不知道?”年氏盯着翠玲道,突然一扬手,将木桶里的水挥向了翠玲。
顿时,翠玲的头发和面上都被水淋得成了落汤鸡,可是她根本不敢擦拭,仍旧低着头在那里不敢动。
“奴婢该死,奴婢以后绝对不敢睡觉了。“翠玲连忙低头说道,她们这些丫鬟按着规矩是轮流着给年氏守夜的,也就是说总有个人是必须醒着的,负责半夜给年氏端茶倒水等琐事。
“看来是我对你们太好了,都开始懒散了,以后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四周的那些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知道吗?这个耿氏原来是个透明人,这次指不定使出了什么狐媚手段让爷也带了她出来,居然在本格格的眼皮子地下勾搭爷。”年氏狠狠地一打水面,将跑着玫瑰花瓣的洗澡水打得到处四溢。
“格格有气,就打奴婢吧,切莫伤着自己,肚子可是有了小主子的。”翠玲见年氏发狠地拍打水面,生怕她打着自己。
“哼,滚出去给我跪着,两个时辰再起来,给你长长记性。”年氏却并不领情,仍旧这样处罚她道。
“是,奴婢这就去跪着。”翠玲如获大赦般连忙退下去了。
“在屋子里跪,别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下人。”年氏又补充道。
碧柔和紫凝见翠玲被罚跪,俱都是默默低头做事,可不敢多说什么,纷纷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白芷见状,便走到年氏屋子里,劝慰道:“主子,奴婢伺候您起来吧。虽然天气热,但是泡长了,对身子也不好。”
年氏脸色略略好转,在白芷的伺候下从水里出来了。
几个奴婢伺候着年氏擦身更衣,只见她雪白无暇的身体无一丝瑕疵。
“白芷,我要耿氏失宠,彻底失去爷的心!”年氏的眼眸闪着异光道。
白芷正在给年氏拉扯绣子,听到年氏这般说,手上微微发了下抖,说道:“谋害爷的子嗣!她又没有子嗣护身,她嫉妒格格身孕,做下这等事情也不奇怪!”
年氏穿好衣服,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示意白芷上前给自己梳发。
“耿氏一向谨慎,要想拿住她的把柄不是很容易。”年氏道。
“格格不能心急,得慢慢的观察着,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必要一击必中。”白芷是几个丫鬟里最有主意的,表面上是翠玲得年氏宠,其实有什么大事都是与白芷商议。
“好\,你慢慢替本格格盯着她。”年氏心情突然又好起来,好像耿氏一定会被她算计失宠,哎,后宅的女人也就是这点乐子了。
那厢,耿氏还不知道年氏已经打算对付自己了,已经挑了好几个花样,准备绣出来给年氏的孩子。
四爷与十三以及崔大崔二又出去了一天,达春李卫给四爷飞鸽传书,禀报了他们在两湖遇到了一些问题。世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大肆收购粮食。出的价格可是比四爷高,每次达春他们加价,那人便又加,反正使得李卫达春无法买到粮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多想姐姐了。姐姐再吃呀,尝尝这一块呢!”叶赫氏不动声色道。本来那一串手链是福晋送给她戴着的,翡翠珠子里面都是掏空了的,里面塞着满满的麝香。自己日日戴着,对身体本身就有伤害,可是她又迫于福晋的威压,不得不戴着来接近兰琴,企图以这种方法让兰琴肚子里的孩儿不自不觉间受到影响。现在她见兰琴喜欢这串手链,索性便送给她,那自己就不必日日受这串手链的害处呢。每日从兰琴这里回去后,叶赫氏都会悄悄将这手链拿下来的。
兰琴笑着点点头,又拿了一块尝了尝。不得不说,叶赫氏的手艺的确不错。
“侧福晋,听说年格格有孕了,您知道吗?”叶赫氏突然说道。
崔娘一惊,下意识地看着兰琴,只见她毫不在意地样子,只是问道:“哦,妹妹如何得知的?”
叶赫氏连忙收回试探的眼神,低头说道:“妾身是前日去跟福晋请安的时候,听福晋说的。说是主子爷来信了,特地告诉了福晋年格格有孕的事情。”
兰琴不以为意地又拿了一块,的确好吃。叶赫氏见兰琴似乎并不为这件事而有什么情绪,只好叹道:“想不到年格格如此好福气,一跟着爷出去,就能怀上身孕。”
兰琴笑道:“妹妹不必羡慕,只要时机合适,妹妹也会有这样的好福气的。”
叶赫氏被兰琴说得一动,仿佛触动了她什么,又陪着兰琴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去了,倒不像平日那般待得久了。
“主子,您别吃了,这东西奴婢还没验过呢,您就放心?”崔娘见兰琴果真喜欢叶赫氏做的这几样点心,甚至还跑去看食盒里剩余的点心,急得一把端开了那个食盒。
“崔娘,你放心吧。她不会在这里面动手脚的。实在太冒险了。如果真有什么,怎么会这么送过来呢。”兰琴一把拉过那个食盒篮子道,“的确不错,不油腻,又不是很甜,食材原滋原味的香气很勾人食欲,让牛师傅参照着这几样的做法,多做一些来吧。”
“好好好,主子能吃就好。主子,那手链你是故意想要下来的吧?没想到叶格格还真送给您了。”崔娘又道。
兰琴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水头极好的珠子,立刻就将它褪了下来,递给念雪道:“拿去给梁大夫看看,我总觉得叶赫氏对这串手链极为护着的样子,有些奇怪。”
念雪接过那串手链,应下,出去找梁大夫去了。
“主子,年格格有身孕了,怎么主子爷都没信跟主子说说,以往只要出去,主子爷可都是跟主子写信的。怎么这回一封信都没有?”崔娘忍不住说道。
兰琴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刚才是故意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心关注着吃食,崔娘一提,兰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奴婢这是怎么了,尽说些让主子不开心的话。”崔娘见兰琴果真在意的神情,连忙说道。她也是着急,一时之间就有些失了分寸了。
“崔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每日听你们的奉承,实话实说,我没什么不高兴。”兰琴说道,“爷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也一定会跟其他女人生孩子。所以,我也不必不开心,那样是跟自己过不去。”
崔娘见兰琴这般说,心里顿时放心了。
那厢,叶赫氏扶着桃花的手一走出南小院,桃花便放下她的胳膊,说道:“格格这般擅自做主地将福晋赐给格格的手链送给侧福晋,怕是福晋会不高兴的。”
叶赫氏瞟了桃花一眼道:“我每日陪着她不过一个时辰,那东西能起的作用有限。如今那手链送给她,不管她戴不戴,总是在她房里,所起的作用不就更加好了。况且,你刚才也不是听见了,人家见本格格日日去,话里都带有讽刺之意了。”
桃花一时语塞,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便只好不做声了。
“年氏居然怀了身孕,想必福晋很不高兴了吧。”叶赫氏继续扶着桃花的手往回走,虽然已经是午后了,可是太阳的确毒辣得很,自己将那串手链送了出去,日后不必再这般日日来了。
“年格格真是福气大,本来福晋已经赐了一串手链给她,居然还是让她怀上了。”桃花说道。
叶赫氏微微一惊,心里腹议道:“福晋果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连年氏也送了这般的手链。那即便年氏一时没有被麝香伤到根本,怀上了身孕,怕是也保不住吧。”
桃花见叶赫氏不说话,笑道:“不过我看年氏也保不住这胎吧,只要她戴着福晋送的那串手链,即便是怀上了,也会流掉的。”
叶赫氏只觉得手脚冰凉,她原先还觉得很燥热,可是一想到福晋利用自己以及两串手链子就能轻易间将两个女人腹中的生命夺走,实在太可怕了。
“格格,不如现在您还是去正院一趟吧,亲自给你福晋说说今日的事情。也省的奴婢去解释给福晋听了。”桃花见叶赫氏不说话,便这样说道。
叶赫氏点点头,由着桃花扶着往正院而去。
正院里,福晋的屋子里凉意习习,虽然外面酷热得很,可是她屋子里四角都放置着冰块,还有小丫鬟拿着扇子对着那冰块扇风,好将凉意送到屋子里每一处。
“福晋,叶赫格格来了!”外面的丫鬟站在门口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屋子里传来福晋慵懒的声音,如果仔细闻闻,屋子里会时不时飘散出一股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叶赫氏走进门,看见福晋正斜躺在榻上,脚边跪着一个小丫鬟,正拿着玉锤一下下地为她敲打着。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叶赫氏规矩地行了一礼。
“刚从侧福晋那里来的?”福晋并未起身,只见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鼻烟壶,正放在鼻子下面呢。
“是,妾身今日将福晋赐给妾身的那串手链送给了侧福晋。”叶赫氏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阿尔哈图开始命令将士们就地扎营,火已经生起来,负责为全体将士们做饭的几个炊事开始忙活起来。锅子水以及佐料都是随身带着的。食物也都是干粮以及肉干或者卤煮腌制好的肉。
四爷看了看两个被吊在树干上的人,见他们俱都紧闭着眼睛,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崔大和崔二也围着那吊起的人看。
“看出来了吗,如果他们只是一般的看家护卫,决计不会有这般好的体力,带着我们在这山林里转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吃,还能扛得住这样吊起的,武功绝对不是一般的好。”四爷道。
崔大和崔二傻傻地看着两个被吊起的人,却见他们闭着眼睛,不再求饶,不管四爷说什么,他们俱都是不理会了。
四爷见激将不出什么,只好暂且放弃。他举着一个火把走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看了看四周的地势和天空中的月亮以及星辰。
十三见四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便走了过去,在四爷背后顺着他所看的方向而看,结果也没看出什么来。
“四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呢?我顺着你看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你在看什么?”十三实在弄不明白四爷到底在看什么,便不解地问道。
“看风水。大墓必定是王侯将相才有能力修建大墓。能够让苏大人费这么大的劲去找这么多人来挖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般富户的墓葬。必定是大墓葬,或许级别不是一般的高,才能将墓葬选在这样的地方。我在查这一块的县志的时候,发现这里是三国时期,吴王的一位幼子可能就葬在这里。他是未及冠就死了,吴王很伤心,特地追封他为琉王。吴国琉王的墓葬就是在这片山里的。”四爷道。
“四哥是说,苏福晟就是在找这位吴琉王的墓葬?”十三道。
“不知道。或许吧。如果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话。也不能确定他们就是在找那位琉王的墓。毕竟一千多年了,谁知道琉王的墓到底在哪里。除了这位琉王,县志里也记载了一些稍微有名一点的文人或者武将文官也有墓葬在这山里,不过他们的级别可都不能跟这位琉王相比了。如果苏福晟真的是抓了壮丁来这里掘墓,那很可能就是这位了,否则他兴师动众地弄这么大的动静可没有什么意义。”四爷道。
“要我说,以后我们跟皇阿玛建议,不准任何人随意挖掘别人的坟墓。那些前朝留下来的东西应该属于朝廷所有,岂能让这些地方官员随意挖掘盗取,然后又将这些字画金石当作稀世珍宝似得捧着。”十三道。
“这些人挖掘这些古物,多半是为了送礼,送给那些掌握着他们仕途官运的上级或者某位有权势的大员或者皇亲国戚等。”四爷道,“老九那里就最多各种各样的古玩,你想想,他都是从哪里来了?都是买来的么?”
“是啊,老九府里头,据说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哼,他多半都是别人送的吧。”十三道。
四爷点点头,说道:“老九一直并没有什么实权,他的母族郭络罗氏虽然世代承袭国公爵位,但是也只有一两个人掌握着辽东一代的军权,根本管不到官员的升迁什么的。那为什么那些人会对他趋之若鹜呢?”
十三看着四爷,渐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说道:“声东击西。那些人明面上是送给老九,实则是送给他背后的人。”
四爷笑了,说道:“某人不是一直被人称为贤王么?既然是贤王,就不可能私自收受别人的馈赠,否则容易落人口实。老九一直在用自己的私产在京都以及金陵都有他自己的商铺生意。皇阿玛对他这样的行为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也不会重用他,只要他不做出丢皇室脸面的事情就好。可是,老九的这些生意门道可是为他做了很好的幌子。那些人送东西也有了幌子。”
十三恍然大悟地看着四爷,半晌才说道:“想不到老九平日一副吊儿郎当,寻花问柳的样子,他做的那些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四爷点点头,才道:“你岳父那边可有回音,湖北的事情我也怀疑是老九。”
十三道:“还没有收到岳父的回信。不过以他与那边的关系,我相信应该不成问题的。”
这时,那边有人过来喊晚饭做好了。四爷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走,去用过膳后,我有件事交代你去做。”
四爷、十三以及阿尔哈图仍旧是和大伙儿一起做饭,并没有吃小灶,俱都围着火堆吃着用铁缸子盛好的乱炖吃的津津有味。崔大和崔二见四爷也能吃这样的饭菜,不禁想起他们在别院里第一次与四爷同桌而食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四爷是那样不可亲近,想不到也有和他这样在一起行军生活的机会。
用完膳后,崔大和崔二又忙着帮四爷和十三爷搭帐篷,四爷则拉着十三走出很远,两人在月光下说着话,但是没有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夜深了,四爷十三爷以及其他人都开始躺进自己的帐篷休息,那在树上吊着的两个人仍旧那边吊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无声无息。
阿而哈图本来想派人轮流守着,可是被四爷阻止了,说他们已经那样了,不可能逃走的。
四爷躺在帐篷里思考着这几日的事情,他知道那两个人绝不是他们所说的那般简单,明日要是再寻不到他们所说的那个挖宝的地方,可是要对他们用大刑了。死人沟里的那些死人果真都是掉进古墓的机关中被机关所伤么,可是为什么他们的骨头的关节处也都泛红呢。如果只是被暗器所伤,然道还中毒了,所以骨头的关节才发红?
带着这样的疑惑,四爷有点难以入睡,或许是连日在这样的山地露宿,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几乎没睡个整唿噜觉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紧接着,后面的人见这个机会难得,几乎都以冲刺般的速度提着举起手里的刀剑冲杀了出去。另外一个洞口也开始冲杀出人来,真是阿尔哈图所带领的另一支。他们冲入的这个地方比刚才的那一个大洞穴更加大。
将士们开始与一帮身着不明衣服的人混战,他们见出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俱都开始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士们将他们团团围住。
四爷和阿尔哈图俱都走了过来,看着几个青衣人中的一个真是那日被他们捉住的其中一个。
“十三和崔大呢?”四爷铁青着脸对着被众人围住的敌人问道。
并没有人回答四爷的问话,他们茫然进攻,几个将士眼看着他们招招都是往死里打,只好也用致命的招式来对抗。
“四贝勒爷,他们足够对付得了的。快看,那边好像有红光,咱们进去看看吧。”阿尔哈图道。
四爷看见这个洞穴的那边有几步台阶,台阶上是个通道,通道里隐隐有红光射出。
四爷点点头,于是他们一块带着另外的人直接往那边去了。
还未等他们走上台阶几步,一大批黑衣人又从里面涌了出来,与四爷他们遭遇了,顿时刀剑大作,混战开始了。
跟随着四爷与阿尔哈图的有将近三百多人,黑衣人大约四五十的样子,几乎六对一的比例,渐渐黑衣人被斩杀于刀下,纷纷倒地而亡。
四爷和阿尔哈图基本都没有出剑,只是被几个人围着保护着。
四爷看着黑衣人冲过来的方向,那边红光大作,似乎有什么再燃烧着。
阿尔哈图这一帮精兵果然不是白选的,黑衣人很快就不敌了,不过须臾,几乎一般都已经血染黑衣了。
他们便一步步往后退,四爷和阿尔哈图一步步带着人往前进。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大吼道:“你们再前进,十三阿哥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正在这时,只见两个黑衣人将已经被绑着双手的十三爷推了出来,他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条,嘴巴也被封上了,脖子上架着一把程亮的刀。
“停!”四爷一看见十三,立刻大喊一声。
顿时,所有的人全部都停下了打斗,刚刚还在血战的黑衣人快速后退到那个拿着刀架在十三脖子上的人背后。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弥勒佛的面具,看不清长相。
“你最好赶紧放了十三,否则爷必定将你碎尸万段!”四爷走到前面来,盯着十三和那边的这一群人道。
“四贝勒爷好计谋。没想到这么快被你们找到了。看来,此事是注定不成呀。”面具人说道。
“另外一个人呢?”四爷问道。
“四贝勒放心,我没杀他。不过,借着十三阿哥的面子,请四爷放我等兄弟离去。”面具人道。
四爷神色微变,冷笑道:“爷怎么知道,放了你后,你会安然放了十三和崔大。”
面具人并不为所动道:“不管四爷相不相信,都要这样做,因为我等的性命如果换取皇十三子的性命,还是值得的,不是吗?”
四爷握了握拳头,他最恨被人威胁,可是此时眼看着十三被人辖制,不得不让步道:“将十三的嘴上的布条拿掉,爷要与他说话,确保他没事才行。否则,一切休想。”
四爷几乎是声色俱厉地说出这句话,仍是对方也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可抵抗的威严所震慑。
面具人犹豫了片刻,便令身边的人拿掉堵住十三嘴巴的布条。
“四哥,四哥,那些失踪的人都在里面。咳咳咳。”十三扭动了几下,大声道。
四爷心里一惊,急忙道:“十三你别激动,一切交给四哥。你按照他们的命令做。”
“好了,四爷,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过了,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面具人道。
四爷与阿尔哈图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开始命令身后的将士们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
面具人一把压着十三,刀仍旧架在他的脖子上,开始往外走。他身后跟着仅存的十几个人。
“崔大呢?”四爷问道。
“那家伙在里面,死不掉。”面具人架着十三快速地往那个通道跑去。阿尔哈图带着人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四爷则带着人立刻冲进那个冒着红光的洞穴,一走进那里,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令四爷惊骇,他愣愣地怔在了当场,直到他身后的将士们迅速占据里面每一处要害。
四爷看见了一群破衣烂衫的劳力正被反绑着手俱都跪在一处角落里,而洞穴里其他地方俱都是大大小小的铁炉子。铁炉子里面插着还未打制好的各种刀枪。
“主子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一群劳力里传来。
“崔大!”四爷一下子听出了这个声音。
崔大反绑着手从那群人挤出来,跑到四爷跟前道:“主子爷,这里的人全都是从扬州四乡八里被拐到这里来做苦力的老百姓呢。”
四爷立刻让人给崔大解开了绳子。
“大人,救命!救命!”人群纷纷开始骚动起来。
“去将那些人的绳子都解开。”四爷立刻吩咐道。
四爷由着崔大带领着又看了看几个附带在这个大洞穴四周的小洞穴。有的洞穴里放置着一些刀枪,还有的洞穴大抵是那帮劳力的休息室或者用餐室。
“主子爷,这些人居然将人拐到这里给他们打制刀枪。这是私自制造兵器呀!”崔大道。
“去问问那些人去。”四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一个小洞穴。
那些原本都是精壮年的劳力因为长期不见阳光,又被人强迫在这里进行非常繁重的劳动,都已经变得非常虚弱了。
“你们这里可有叫丁昌明的?”四爷对着这一帮人说道。
人群里一阵沉默后,有人嘀咕道:“他,他已经死了!”
“你,出来说话!”四爷指着那个刚刚说话的人说道。
只见一个瘦瘦的小个子男子出来了,他对着四爷一行礼,道:“大人,我认识丁昌明,他前不久死了,被他们拖出去了。哎,我们这已经是仅存的了。几乎每个月都有死人。死了的就被拖出去扔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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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本格格去爷跟前还去错了?”年氏怒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耿氏没有什么能与格格想比的,无非就是柔顺安静。这或许就成了她的一个优点,使得主子爷记住了她。”白芷连忙解释道。
“那怎么办,本格格如今有了身孕,居然还让她勾走了四爷,心里实在不甘心。”年氏一想到自己这趟出门就好像事事不顺心,虽然现在怀了身孕,可是四爷并没有常来相陪,相比于在四贝勒府的时候,兰琴有孕,四爷几乎日日都往她那里去的。这样的差别,如何能叫一向自视甚高的年世兰容忍得了。
“格格,您不要与耿氏论一时长短。现在您都有了主子爷的孩子,还怕她越过您去了。不如先静心下来养好胎。主子爷自然会来看您的。”白芷劝慰道。
“不行,然道就让本格格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我吞不下这口气。”年氏却不肯听劝。其实她只要好好养胎,四爷岂能不来看她。四爷今日不来,是因为心里有事情,耿氏柔顺且又安静,自然去她那里安寝了。白芷说得一点没错,可是年氏就是听不进去呀。
白芷看着自家格格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心里头担忧,但是又劝不住她。
“明日,明日请耿氏来吧。就说我要看看她给孩子做的小肚兜。然后你们配合演一场戏,就说她意欲不轨,对我腹中的孩子不利。”年氏厉声道。
作,这可真叫作呀!好端端地,非要拿自己腹中的孩子来冒险,女人有时候作起来,简直没有理智。
“格格,那如何才能让她做出对您肚子中孩子不利的事情呢?”白芷无奈地说道。
“很容易,我假意与她亲近,然后拉着她。乘着她不备的时候,我故意撞到桌角上,磕到肚子,然后就顺理成章了。”年氏嘴边凝起一股失去理智的笑意。
白芷看着年氏这样不知轻重地想要陷害耿氏的疯狂想法,心里只叹气,这个法子也不是不可行,可是万一真的碰到肚子里的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格格,万一真碰到您肚子里的孩子呢?”白芷提醒道。
“我有分寸,怎么会真的碰到自己。”年氏一心想要让四爷厌恶耿氏,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劝阻。
翌日,四爷一早便起了,回了前面的屋子。他叫来十三商量着准备回京的事情。至于年氏,他不是没想到过,甚至也打算去看看,可是实在是因为脑子里一心想着那事,实在暂时没有精神去看她。
正如白芷所说,在四爷的印象里,年氏聒噪,耿氏安静,四爷此刻需要的女人是安静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去看她。
北屋里。
年氏正由着碧柔梳头,一旁的翠玲在汇报四爷一早上是何时离开的,此刻正做什么。
“好了,翠玲,等会儿用完早膳就去请耿格格过来说话吧。”年氏冷冷地说道。她心里此刻是很想不明白一向对自己还算恩宠的四爷如何一直就不肯来看看自己,因而对耿氏的恨意就更甚了,因为她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只能将责任推到耿氏身上。
昨晚,年氏已经将如何诬陷耿氏推了自己一把的情形跟四个丫鬟都说了,大意就是请耿氏来,然后年氏自己故意撞到桌角上,借着就开始装肚子疼,耿氏有口难辨。
伺候完年氏用过早膳后,翠玲便真地去请耿氏来。
年氏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肚子,不过两个月,压根也还没有凸出来。
不过须臾,耿氏扶着绿阑的手,随着翠玲来了。
“耿姐姐,可用过早膳了?”年氏笑着迎上去,拉起耿氏的手问道。
“已经用过了。妹妹这一大早的,可是有事情?”耿氏见翠玲来请,言语颇为客气。
“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闲着无聊。你看我们俩在这后宅里,也没个地方可去。不如常过来坐坐说说话。”年氏亲热地说,好似两人的关系非常近。
耿氏见年氏突然这般热情,心里微微一疑,接口道:“好呀,正好带来了给你的孩子做的小肚兜。绿阑,拿给年格格看看。”
年氏与绿阑分主客坐下后,绿阑便拿着两三件小肚兜呈给年氏看。
翠玲接过绿阑递过来的东西,然后送到了年氏手里。年氏看了看用苏缎做的绿色的和黄色的小肚兜,再看看那针脚,果真是不必绣娘的差了。
“多谢姐姐。这两个小肚兜真漂亮。这小布老虎的眼睛和胡须都绣得栩栩如生的,真叫人喜欢。”年氏笑着对耿氏这般说道。
“不过雕虫小技,妹妹不嫌弃就好。”耿氏恬静地答道。
“翠玲,去,给耿格格拿一些燕窝吧。带着绿阑一块去,多给姐姐挑一些。姐姐,你可别跟我客气,都是我哥哥派人送给来的。他听说我怀孕后,什么燕窝呀,雪蛤呀送了两大包裹来。我也用不完,不如分给姐姐也吃一些。”年氏道。
“不用了,既然是年大总督送给妹妹的,妹妹如今怀着身孕,自然比我需要得多了,还是留个妹妹食用吧。”耿氏连忙拒绝道。
“姐姐这是不肯与妹妹交好了?姐姐亲自为我未出生的孩儿做了这两个肚兜了,怎么我想送一点燕窝给姐姐,都不收呢。”年氏嘟起小嘴,故作伤心道。
耿氏一时被她说得无言以对了,只好对绿阑点点头,示意她跟着去拿一点点吧。
年氏见翠玲带着绿阑去里屋拿燕窝,便拿着那两个小肚兜走下榻来,走到耿氏身边,说道:“姐姐,这一处是如何绣的,可真是好。”
耿氏见年氏站在自己跟前问自己,也不好坐着了,只好也站起来,去看她指的那一处。
可是还未待她看清,突然年氏手里的小肚兜就落到了地上,年氏却已经匍匐在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上,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妹妹,你怎么了?”耿氏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拉年氏。
“姐姐,你为何要推我呀。我肚子疼。”年氏趴在椅子上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叶赫氏已经一连十日没有来兰琴这里请安了,刚开始几日没来,兰琴还觉得没什么,可是一连几日都不见她再来了,她这才觉察出异样。崔娘说后宅里基本看不到叶赫氏的踪迹,终日在屋子里,不曾出来。
兰琴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去打听,她的肚子都快五个月了,看起来很大。这几日她突然觉得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隐隐有下坠的感觉,这可把兰琴吓坏了。
一大早崔娘就将梁大夫请进了兰琴的屋子里给她看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梁大夫用听诊器给兰琴听了听胎音,又替她把了把脉。
“侧福晋,中医传统里有麝香红花等物可以使人血液加快流转,导致滑胎。我刚才给你初步检查了一下,发现你的脉搏比平日跳得快很多。胎音也似乎快了一些。看起来有中了麝香红花的迹象呀。侧福晋最近可是接触过什么此类的东西?”梁大夫收了听诊器道。
崔娘和念雪两个正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吓得连忙回忆起兰琴平日所接触的一些物件,再就是有谁来看过她,送过什么东西。
兰琴更是不明所以,压根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那些东西的,只是茫然地摇摇头。
“侧福晋,现在你有什么感觉?”梁大夫问道。
“觉得小腹胀胀的,有一种下坠的感觉,跟平日来葵水的感觉差不多。”兰琴道。
“梁大夫,你快想想办法给侧福晋吧,我们平日对主子所食用所用的东西都十分当心,未曾发觉有那些东西呀。”崔娘道。
“除了宋格格,再就是叶赫格格之前经常来,俱都没有送给主子什么东西呀。都是过来坐坐说说话就走了。南小院里的不可能藏着那类脏东西,主子这到底是如何中了那些东西的?”念雪道。
她的话使的崔娘和兰琴同时陷入了沉思,念雪说得没错,自从兰琴在外面被人挤到摔倒后,她回来后,几乎就没有出过南小院的门,即便有人想对她下那种毒,也得有机会不是。可是除了宋氏外,就是叶赫氏来过。
“是叶赫氏!只有她来过我这里,而且前一段时间是经常来的。宋姐姐不会害我,我相信她。”
兰琴道。
崔娘点点头道:“奴婢也是这么认为。宋格格与主子情同姐妹,相交多年,没有理由来害主子的。只有叶赫氏居心叵测,之前一直来,现在又突然不来了。梁大夫,现在主子的身子要不要紧呀,得赶紧去除掉麝香或者红花对主子腹中胎儿的影响呀。”
“索性现在看来不是很大关系,可能所沾染上的毒性不大。但是也要小心,我去煎制一些保胎的药物来,连续服上三日,看看情况如何。”梁大夫道。
崔娘连忙让蓝琦和司画去陪着梁大夫去煎药去了,她则开始与念雪检查兰琴所使用过的每一件东西,连冰盆都没放过。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也没送我什么东西,那东西应该不在我屋子里的。”兰琴道。
“她来的时候,奴婢们都是盯着的,绝不可能让她偷偷放了什么东西而不知道的事情。”崔娘道。
“所以你们不必忙活了,肯定我们这里是没有的。”兰琴直觉地觉得叶赫氏突然不来了,应该与自己中麝香或者红花之毒有关,可是到底是怎样的关联,兰琴一直想不出来。
那厢,福晋得知南小院的两个丫鬟去了府里的药房去拿药,便立刻问来禀报的小厮:“她们拿的是什么药?可知道?”
小厮原来是管理药房的一个,早就被福晋收买了,谁拿什么药,他都会知会福晋。
“她们拿的是黄芪,川贝,甘草、五行子等。这几味药应该是用来保胎的,具有散热固本的作用。”那人道。
福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灵秀亲自送了那人出去,自然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待灵秀走回来,只见福晋正走到窗口,预备拿起剪刀修建那盆十八学士呢。一朵朵粉红色的花朵个个开得异常娇美。
“福晋,南小院的发作了吧。看来那串手链起作用了。”灵秀笑道。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毕竟她还没有流产。叶赫氏那边如何了?”福晋沉声道,拿着剪刀的手寻找着适合的枝叶剪去。
“桃花说,叶赫氏将自己每日关在她的卧房里,玉痕玉露只到送饭的时候才送饭进去。已经关了十几日了,那个再也没要吸了。奴婢还真对这个叶赫氏有点刮目相看了,居然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灵秀道。
“呵呵,好一个叶赫氏。居然让她戒掉了。”福晋略略吃惊道。
“福晋,如今叶赫氏摆脱了对大烟的依赖,如果她便不肯再听主子的话了,怎么办?”灵秀道。
“她现在已经有了最大的把柄落在奔福晋手里,如何会不听我的话?”福晋看了灵秀一眼道。
“主子是说那串手链?”灵秀看到福晋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道。
“对呀,南小院的那一位一旦落胎,那么她就是杀死她腹中那块肉的凶手。你说,还有比这更好的把柄么?”福晋笑道。
“不错,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她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得靠着福晋。不然,她根本恐怕连主子爷的面都见不着。”灵秀道。
那厢,叶赫氏果真已经初步戒掉了大烟的毒瘾,此刻她正每日强迫自己吃东西,好将身上的肉补回去。她想在四爷回来之时,重新恢复曾经的自己。
“格格,您的脸圆润了一些了。每日吃四五顿膳食还是有效果了。”玉露看着叶赫氏道。
“我要的东西可替我找到了?”叶赫氏露出一丝笑容,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后面,正拿笔在画画。在解毒的那十几天里,她每当毒瘾发作,就强迫自己作画,不停地作画,不管身体里是多么难受,她都不停地在那些白纸上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甘,这才坚持了过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十三爷和李放已经回来了,见四爷回来了,俱都走了出来,他们也都知道耿氏主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事情了。
“爷,耿姐姐这是去了哪里了,怎么都不跟人打声招唿就走了?”年氏扶着翠玲的手也从她房间里出来,一脸担忧地说。她这几句话虽然是担心耿氏,但是仔细一听,可是在说她不跟她们说一句就这样出去了,堂堂四贝勒的格格,实在是太失礼了。
正在这时,跟着耿氏出去的两个护卫突然回来了,他们一上楼梯,就被苏培盛骂道:“你们都是如何护卫耿格格的,如何到现在才回来?”
只见两个人根本没空与苏培盛说什么,俱都是一脸哭丧着脸,走到四爷跟前立刻都跪了下去:“启禀主子,我们跟着耿格格在一个天桥下看表演,结果不过半刻功夫,耿格格和她的丫鬟都不见了踪迹,我等寻找了那一代所有的地方,俱都没有发现耿格格的踪迹,只找到现在,才回来禀报。”
四爷看着这两个人,居然把耿氏弄丢了,心里顿时憋着一团火,恨不得踢翻眼前的两个人。
“两个大活人,如何能在你们眼前消失的?”四爷沉着脸喝道,年氏正站在他背后,玉手就放在四爷的脖颈间放着。
“启禀主子爷,当时奴才突然见到很多乞丐,然后再一转眼,耿格格和绿阑就不见了。”侍卫脸上的汗珠正一滴滴往地上趟,他们把主子都给弄丢了,现在四爷即便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乞丐?一帮乞丐围了上去?”四爷疑惑地问道。
“是,突然一帮乞丐将那些卖艺的人全都赶走了,耿格格与绿阑本来就站在那边看的,她们与围观的人一起被乞丐分散开。我们上前去找,两人就不见了。”侍卫到目前为止还是有点说不清耿氏到底如何失踪的。
十三听着这些话,顿时心里有个大胆的设想,他不由之主地看了一眼四爷,正巧四爷也投过来一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明白了,走吧。事不宜迟了,去晚了,怕是会出什么事情了。”四爷点了十三以及崔大崔二,再就是剩下的那几个侍卫一起,剩下的人俱都好好在客栈等着,再不许出去半步。
四爷领着众人骑了马,往济南府衙门而去,他们本来不想惊动官府的人,可是现在耿氏就这样失踪了,为了尽早找到,必须动用了。
那厢,此刻的耿氏正在进行她此身中最艰难的时刻。
“你别过来,别过来!”耿氏一脸惊恐地瞪着一个头发披着,身上的破布胡乱搭在身上的男人。她醒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被掳到了这里。这屋子似乎在荒郊野外,她曾在窗口试图喊,可是外面根本都没有什么人。
“小美人,你别着急,啊,别着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把手里的钗放下了,好不好?”男人嬉皮笑脸地对着耿氏说道。原来,耿氏为了自保,已经从发间拔了一个金钗,将尖锐的那一端朝着自己的脖子威胁那男人不要靠近,否则她就以钗来自杀为威胁,才算将那男子抗拒在了离自己三尺开外的地方。
“你别动,你别动。我不靠近,不靠近哈。我说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你别看我身上衣服不好看,我可是丐帮的八袋执事长老之一,只要你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何必非要这样呢!”那男人身上到处破衣口袋,大约真的有八个口袋。
“你别过来,别过来。快放我走,不然我的男人要是找到我,保管让你们整个丐帮都要灭了。我劝你放了我,否则你肯定会后悔的。”耿氏见那男人的嘴巴所冒出的臭气,她都可以闻得见,顿时心里直犯恶心。
男人见耿氏说出这样的狠话,顿时咯咯直笑道:“哈哈,小美人,你还崩吓唬我陈老三。我可不是吓大的。你现在不肯从了我是吧,那好,我就关你在这里,不给吃不给喝,我看你还能坚持几天。呵呵。到时候,我会慢慢享用你的。”
说罢,陈老三还真的不再靠近耿氏,只是转身出去了,回手就将门给锁上了。
耿氏见他真地走了,顿时大踹着气,将横在脖子间的钗放了下来。她知道,刚才那个人说得是对的,如果连续不给自己吃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到时候只怕自己的清白就要毁在这里了。
耿氏渐渐地走到一处墙脚的地方,顺着那墙脚滑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要不要坚持,就算回到了四爷的身边,那他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不是已经失贞了,毕竟已经被人掳到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
耿氏真后悔听了绿阑的话出来,要不然自己现在还好好地待在客栈里,虽然四爷对自己冷淡,但是总比好过落在这样一帮人的手上。
外面,陈老三回到另外一间破屋子里,里面好几个与他穿得差不多的乞丐正蹲在地上,中间烧着一个火堆,上面正反烤着鸡,正滋滋地冒着油,香得很。
“陈长老,咱们这样掳了这么一个娘们过来,到时候执法长老们知道,怕是会去跟大长老说了。”一个年轻一点的乞丐凑到陈老三这里说。
“怕什么,你们可看见了,从她身上剥下来的光首饰就已经换了这么一些银子了。我可是看你们饿了好几天了,看看这帮富人穿金戴银的,够咱们好好乐呵乐呵好一些日子了。”陈老三道。
“是呀,我瞧着这一对娘们就是夫人家的小妾。陈长老,那个丫鬟模样的怎么办?”另一个年轻地说道。
“卖了吧。反正那个俺要了。给我做一个乞丐婆挺好的。”陈老三道。
几个乞丐起哄似地笑了起来。
“可是大长老可不准咱们干这种卖良为娼的事情的。”一个小乞丐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良人。我看都是剥削劳苦百姓的大坏人。那小娘们可是辣得很。”陈老三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经过了十几日的奔波,四爷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都。四爷本以为兰琴去了别院,可是一回来就知道她一直就没去,怪不得写了好几封信都完全没有回音。
离开了整整两个月,走的时候兰琴的肚子还没有显怀,也还刚刚是春末夏初,现在都已经是浓墨重彩的夏日了。
“主子,主子爷回来了!”惜茶与司画照旧去拿冰块,见着苏培盛了,这才知道了四爷回来了。
“哦。总算回来了。”兰琴正与快一岁的乌西哈在数绿豆。最近这个小姑娘疯狂地迷上了在一个盘里数绿豆的游戏。兰琴见她喜欢玩,便开始有意识地给乌西哈进行数字启蒙。
“一,二,三……”兰琴拿着小乌西哈的手一颗颗拨弄盘子里的绿豆,并一口口地念叨着,“你阿玛总算回来了,想不想阿玛?”
“给主子爷请安!”“给主子爷请安!”
外头响起了蓝琦和司画请安的声音,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人俱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屋子门口。兰琴却抱着乌西哈仍旧坐在竹榻上玩她的游戏。
四爷的大长腿总算迈了进来,他一回来,在前院看来看这两个月积累的门贴,听了大嬷嬷给他汇报这两个月府里头的事情,然后他就过来了,福晋那里只是派人去传了话。
四爷看着竹榻上那个没心没肺正抱着乌西哈在玩的女子,心里头就是一安,再得知她前一段时间差点流产,他就更急不可耐地来了。
“乌西哈,来,给阿玛抱抱!”四爷见兰琴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样子,心里头就是一沉,只怕是年氏怀孕的消息让她不高兴了。
乌西哈呆呆地看着四爷,许是四爷这两个月在外头瘦了黑了,乌西哈尽然像不认得似的,并不理睬四爷的召唤。
“念雪,给爷倒一些冰茶来吧。瞧着一头汗的,苏培盛怎么也没好好伺候?”兰琴将乌西哈放在榻上,自己则从榻上下来,站起来对着四爷行礼,“妾身给四爷请安!”
四爷看着兰琴这样一副对自己生疏的样子,心里头就是一不舒服,几步走到兰琴身边,一把拉起她道:“你在生爷的气?”
兰琴看着四爷,只见他果真是黑了瘦了,顿时心又点软了,说道:“妾身没有。妾身只是多日未见着爷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爷的思念。”
四爷看着兰琴凸出的腹部,心里头又是一热,抬手往兰琴的腹部摸去,正好里面的孩子似乎感应到父亲的抚摸,狠狠地在里面踢腾了一下。
“唉呀!”兰琴一个趔趄,被里面的孩子勐然这样一提,她一时不备,尽然差点要歪下去,四爷连忙将她揽在怀里,稳稳地扶住了她。
崔娘默默地走到主榻边,将乌西哈抱了起来,一屋子人俱都低着头退了出去,只剩下兰琴与四爷,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哼!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都怀了孩子了,年氏出去的时候可是没有身孕了,这一回来就有了,效率挺快呀!
兰琴盯着四爷,心里这样想着。
四爷看见小女人一双清白分明如秋水剪彤一般清澈的双眸,忍不住抬手夹住兰琴的下巴,头便缓缓地压了上去。
“人家肚子有点不舒服,扶我坐下!”兰琴就在四爷的嘴唇快要压下来的时候,突然这样说道。
四爷一愣,抬头看着小女人的样子,一弯腰,一把将兰琴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便往内室走去。
“放下我,放下我!胤~”兰琴在四爷怀里娇嗔道,她不敢乱扭捏,害怕自己太沉,四爷一个脱手,自己也要摔到了。
四爷却不肯放,径直就将兰琴抱到了床上,然后便两个人上了床,就连衣服鞋子都没有脱。
“你要干嘛?我肚子里可有货,大白天的?”兰琴恼怒道。她现在还是有点抗拒四爷,毕竟他可是让年氏怀了身孕了,这还是兰琴只得宠以来绝没有的事情。虽然那会儿尹氏也怀过孩子,可那是在她自己独宠之前;颜玉也怀了孩子,那毕竟四爷不怎么宠她。
“爷要跟自己的侧福晋亲热,怎么了,犯法?”四爷见兰琴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也来了气性了。
“爷不顾惜妾身可以,然道还不顾惜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了吗?哦,我知道了,年格格现在也有了身孕,爷的孩子也不知这一个了。”兰琴越说心里便越有气了,便开始口不择言了。
四爷气坏了,一把抓过兰琴的手,狠狠地盯着兰琴的小嘴,便压了上去。
兰琴躲闪不及,她只觉得四爷的吻又狠又霸道,经过一番厮磨后,很快撬开了她的贝齿,立刻攻占了她温柔的口腔。四爷贪婪地吮吸着兰琴嘴里的芳香,然后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试探再深入,直到吻得她唿吸不上来了。
“你再敢跟爷说气话,爷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四爷放开兰琴,带着惩罚的语气道。
“爷大男子,欺负妾身一个小女子,还是个怀了身孕的小女子,羞不羞?”兰琴涨红了脸道。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子,而是敢跟爷顶嘴的小女子。爷跟你写了两封信,都寄去别院了,不想你还在府里头。”四爷这算在解释么?
兰琴的脸色明显好了一点,但仍旧有点别扭,说道:“爷有佳人陪在身边,想必也不会多想起妾身的。”
“胡说,爷没有一日不想你和乌西哈。”四爷急忙道。
兰琴见四爷说得急切和认真的样子,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便放缓了语气道:“妾身也想四爷的。”
四爷见兰琴终于肯温言细语地说话了,知道她心里的气性多少化解了一点点,这次一把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简直是个小醋坛子。怪不得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兰琴白了一眼,娇嗔道:“妾身本身就是小人,爷做大人就是了,妾身就是爷的小人和女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那个叫做惠芬的宫女身子一颤,立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启禀侧福晋,我们贵人是感染风寒后一直不好,所吃过的药也是不计其数了,一直好不利索。前几日,贵人的身子不知怎么的,就越来越不好了,昨日一早待奴婢正准备服侍贵人起床时,却发现贵人已经没了气了。”
兰琴与馨怡对视一眼,只觉得荷兰死得有些蹊跷呀,怎么一个风寒就可以要了人的性命了。
“一直以来,给荷兰看病的太医怎么说?”兰琴又问道。
“是太医院里的林太医。他说我们贵人是风寒侵体,身体又太虚弱了,一直就没养好。如今虽然是夏季,但是主子怕热,特意去求了宜妃娘娘,拨了冰盆过来。主子又贪图凉爽,身子本身就没有好,这一贪凉,又使得寒气入体了。”惠芬说道。
“一个风寒还真能要人命?”馨怡仍旧不敢置信地说道。
兰琴走到荷兰的棺木边,她仔细看了看荷兰的手和舌头,俱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她只知道中毒的人,手指尖和舌尖都会呈现淡淡的绿色的。
“启禀侧福晋,主子身子一直羸弱,唉,如今天气热得很,不能再耽搁了,今晚送葬的人就回来抬了主子的尸身出去了。”惠芬闪烁其词道。
兰琴总觉得这个宫女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异样,可是一时又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凌柱大人来过了吗?”兰琴道。
“启禀侧福晋,凌大人已经来过了,看来一会儿贵人,对着贵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惠芬道。
兰琴又围着荷兰的棺木看了半天,又去看了看她的卧房,问了一些在荷兰身边伺候的宫女一些问题后,便告辞出来了。
她本想去求四爷,能否令德妃好好查查荷兰的死因,可是待她真的走到德妃宫里头请安的时候,却发现成嫔也在德妃这里,并且她们也正在说荷兰的死。
馨怡与兰琴分别给自己的婆婆见过礼后,便陪着坐在德妃的宫里头说话。
“你这么大的肚子了,其实可以不必来的。”德妃瞧着兰琴的肚子说道,便让安姑姑立刻给兰琴赐了座。
“臣妾与兰贵人好歹姐妹一场,实在不忍心不来送她一程。”兰琴谦卑地低垂着眼眸道。
“听说你也有身孕了?”成嫔也见机问馨怡道。
“是,妾身已经两个多月了。与三姐姐一样,二姐如今突然暴毙,实在不忍心不来看她一眼。”馨怡亦低垂着眼眸道。
德妃叹了一口气道:“兰贵人一开始还颇得圣宠,只是后来逐渐被王贵人、郑贵人等分了恩宠,再加上她身子不济,没想到就这样殁了。不够十七的年纪,确实有点可惜了。”
成嫔也跟着叹息道:“是呀,这怎么好端端的,还是大夏天的,说是着了风寒,就这样没了。”
兰琴紧盯着德妃,只见她扫了一眼成嫔,后者连忙察觉到自己可能说多了,连忙又补充一句道:“不过听以前的太妃们讲,这后宫里死过不少人,阴气重得很,只要命不硬,身子不强壮的女子,一旦染病,日久不愈的话,果真是容易被这阴气侵体而丢了性命的。”
德妃听闻此言后,点点头,说道:“本宫已经令人给兰贵人多烧一些钱纸了,让她在那边去了,不曾因为缺了银钱而受欺凌。”
兰琴敏锐地察觉到德妃似乎不愿意多提起荷兰的死因,只是略略表达了一些同情的意思外,再别无其他了。
兰琴和馨怡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告辞准备出宫了。
“你去找七贝勒吧,我去见一个人,你帮我跟四爷说下,让他多等我一下。”兰琴对馨怡道。
“好,那我去让七爷跟四爷说说。你可要快些出来,过了时辰,宫门可是不开了的。”馨怡道。
“好,我知道的。五妹妹赶快走吧,我去见见她就去找你们。”兰琴推着馨怡走,而她自己则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主子,您是想去见郑贵人?”崔娘扶着兰琴的手,见她往漱芳斋的方向走,便问道。
“是的。我想去问问。你也看见了,德妃娘娘根本不愿意多提我二姐的死因。怕是四妃对于一个小贵人的死都不会在意的。我总觉得荷兰的死或许另有内情的。”兰琴道。她刚才见德妃的态度,就知道她不愿意多管闲事,便没有多问。
两人一路走到漱芳斋门口,与守门的小厮报了名讳后,便等在了门口。
不过须臾,里面的一个小宫女走到斋门口对着兰琴福了一礼,道:“侧福晋请吧。贵人听说是侧福晋来访,高兴极了。”
兰琴对着这小宫女一笑,便扶着崔娘的手走进了漱芳斋。
“郑姐姐,好久不见了,兰琴给姐姐请安!”兰琴一走进屋子,便看见郑春华一席淡粉色的旗装,整个人显得很精神,脸上笑意盈盈的,与她当初得宠时候的样子差不多。
“你来了,我高兴得很。这肚子里又有了啦?”郑春华连忙拉起兰琴,看着她的肚子道。
“是,都五个多月了。姐姐还是那样美!”兰琴由衷地赞叹道。
“我都快老了,可惜肚子就是不争气,不曾为皇上怀个一儿半女的。”郑春华说道。
“姐姐再如何,还是有福气的,不似我那个二姐,就这样没了。”兰琴试探地说道。她过来找郑春华,其实是想从她这里打听打听荷兰的事情。
果然,兰琴一提荷兰的死,郑春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低声道:“唉,兰贵人就是想不开,好端端地丢了自己的性命。”
兰琴连忙抓住她的话尾道:“郑姐姐可知道我二姐的事情?”
郑春华看了看兰琴,拉着她坐下,便令欢宜去上茶,自己则绞着帕子道:“兰贵人只怕是给人作践死的。唉,像我们这样没有生育过的,如果被皇上淡忘了,那简直过得比宫女都不如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主子,昨日主子爷又是歇在叶赫氏那边了。”翠玲对正斜躺在床上午歇的年氏道。
如今四爷只要在府里休沐,便是在南小院陪伴兰琴。晚间如果要去别处留宿,十日倒有五日在叶赫氏那边,其余便是年氏、武氏等处了。
“白天,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南小院,晚上则多半是去叶赫氏那里。爷好像突然对那个叶格格有了不同一般的心思。她究竟用什么手法迷惑住了爷?”年氏不解地说道。
“是呀,奴婢瞧着她的容貌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变化,仍旧比不上主子的。怎么如今她在主子爷跟前好似换了一个人似得。”翠玲道。
与翠玲同样疑惑的还有南小院的几个丫鬟,兰琴此时肚子大了,每日很早就睡了。四爷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必会来南小院看一眼她,即便她已经睡着了。他都会亲自过问兰琴每日日常的情况,已经成了每日必做的事情。
“主子爷可是每日都会来看咱们侧福晋的。”念雪道,她发现惜茶和司画在讨论主子爷最近比较宠幸那个叶赫氏的事情,被她听见,于是念雪毫不犹豫地说道。
“念雪,我们也是在外面听到的。说是叶赫氏好像很得宠了,主子爷一连好几日都宿在她屋子里,听说还赏赐了不少首饰呢。”惜茶道。
“那又如何,咱们侧福晋如今是快要临产了,给她们钻了空子。但是我瞧着主子爷每日都来看主子,其情谊自是别人不可比拟的。”念雪道,“主子快要午睡醒了,你们赶紧将主子爱喝的冰镇乌梅汤准备好。别在这里嚼那些没用的话,更不可让主子听见,知道了吗?”
几个丫鬟开始准备兰琴爱吃的爱喝的。她如今的食量也是惊人,几乎是以前没有怀孕时的两倍,不过好在怎么吃,都没有发胖的迹象。
那厢,叶赫氏扶着玉痕的手往正院去了,再看看叶赫氏身上的装扮,与之前那个深受大烟毒害的叶赫氏简直判若两人。
“妾身给福晋请安。”叶赫氏跨入正院,走到福晋的正屋里,只见福晋正在看书,便上前请安道。
“叶格格真是多礼了。我听说爷已经让你的屋子里用冰了,怎样,再不热了吧?”福晋放下手里的书卷,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赫氏。只见她今日头上戴着一对兰花状的白玉钗。一看那成色,便知道是四爷最新赏赐的吧。
“这还不是托了福晋的提携,妾身才有机会伺候四爷。”叶赫氏规规矩矩地说道。
福晋听着这话舒坦,对叶赫氏招招手道:“你过来!”
叶赫氏便依着福晋的召唤,走到福晋的主榻边,却被她一把拉过去,坐了下来。
“这如何使得,妾身的身份怎么可与福晋并肩而坐。福晋折煞妾身了。”叶赫氏惶恐地说道,那柔弱惊恐的样子,显得格外楚楚可怜。就连福晋看着叶赫氏这番举止,也觉得这个女子娇弱温和,实在惹人怜爱。
“怪不得爷如今宠幸于你。钮钴禄氏如今大腹便便,正是你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福晋拉着叶赫氏的手道。
只见叶赫氏盈盈一笑,那眼神无比的娇媚,可是并不给人轻浮的印象。她恭敬地说道:“妾身只是尽自己的本份,能否取代侧福晋的位置,妾身暂且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爷愿意让妾身伺候,妾身就一定会尽力的。”
福晋抬起那只戴着玳瑁镶嵌红蓝宝石护甲的手,轻抚在叶赫氏皎洁如玉的面容上,只消她稍微一使力,只怕就会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深深的红迹。
叶赫氏微微一缩,显得有些害怕福晋的亲昵。
“叶格格好像怕本福晋?”福晋放下手道。
“妾身只是不适应罢了,还请福晋勿要见怪。”叶赫氏道。
“呵呵,看来叶格格是还在怪本福晋吧。其实我也是为了妹妹你能明白,在这后宅里,不能有丝毫的退让和软弱。你退了一步,别人就会逼上一步,直到将你逼得退无可退。如今,你能得到四爷的宠爱,是不是还得多亏当初对你的逼迫?”福晋道。
叶赫氏思忖着福晋的话,不得不说她如今能够安然地坐在这里,还真是当初的绝境将她逼上了争宠的决心。
“叶妹妹,凭着如今爷对你的恩宠,你然道仅仅甘心于坐在这格格的位置上么。你也去看过南小院了吧。钮钴禄氏当初与你一样,也只是格格。可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是你等望尘莫及。她还有两个孩子,而你们却什么都没有。如今,还用得上我来教你么?”福晋道。
叶赫氏自然明白福晋说这番话的意思,可是她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下不了决心与兰琴撕破脸皮。
“你看着吧,如果让她生下这个孩子,那爷对她的宠爱只会更上一层楼。妹妹如今能拢住爷的心,可是你能一直拢住吗?只要让钮钴禄氏恢复了身子,只怕爷又会独宠于她了。到时候,你再想使力,恐怕就为迟已晚了。”福晋挑拨道。
果然,叶赫氏一听此言,眼里顿时陷入一阵恐惧,她再也不想失去四爷的恩宠了。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得到某一样东西时,还尚且可以,一旦得到后,就再也不想失去。
“我现在该如何做?”叶赫氏突然说道。
“你说呢?如今爷每日还是去南小院看钮钴禄氏吧,去你那里,多半是晚上吧。你知道这其间的区别么?”福晋问道。
“福晋的意思爷心里装着她,而我不过是爷发泄的工具罢了。”叶赫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四爷的确只在晚上去自己那里的。
“妹妹冰雪聪明,自己想明白了这点,就无需本福晋提点了。如何让爷不仅仅将你当作工具,就看你如何做了。比如,钮钴禄氏嫉妒你得宠。”福晋说道。
“比如她将我推入湖里,只因为我夺了爷对她的宠爱。”叶赫氏接着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该死的奴才,你差点害得五格格命悬一线,还不拉下去!”福晋厉声道。
几个小厮一把抓起周嬷嬷的的臂膀,欲要将她提留起来,却听到兰琴说道:“放开她,她是乌西哈的奶娘,也就是我的人,怎么处置,还是先回南小院再说吧。妾身可不能在福晋这里处置自己的奴才!”
兰琴开口道,她刚才也是恨极了这周嬷嬷,居然让乌西哈这么小的孩子吃这样的丸子,可是最容易滑入喉咙堵住的。可是福晋一开口,兰琴就下意识地维护起周嬷嬷了,她总感觉这样的事情或许在别处是意外,可是发生在福晋屋子里,就总有一丝阴谋的味道了。
“好,这奴才是侧福晋的人,自然交给侧福晋处置。琴儿,爷陪你回南小院吧。”四爷走到兰琴身侧,一把将乌西哈从兰琴身上抱到自己怀里。
叶赫氏看着四爷抱着乌西哈,随着兰琴一步步走出了正屋,心里却是十分地不舒服,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去与兰琴争宠。
其他人见四爷已经走了,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纷纷与福晋告退,不过片刻,刚才还热闹的正院,马上就走得只剩下叶赫氏了。
几个孩子早让各自的奶娘领着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还未来得及撤下的宴席以及一帮丫鬟。
“妾身告退!”叶赫氏见福晋神色不悦,本来今晚在众人面前获得四爷的恩宠是福晋与自己暗暗说好了的,可是想不到半路插进来一个乌西哈被食物噎住的插曲,不然今日四爷说不准不会去南小院了。
“你今天成功了一半,做得不错。回去好好歇着吧,本福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四爷忘不掉你。”福晋说道。
“妾身谨记福晋教诲。妾身告退!”叶赫氏行礼告退。
灵秀指挥着丫鬟们将剩余的席面全部都撤了下去,然后才走到福晋跟前,说道:“主子,只能说南小院的运气太好了,这样都能被她化险为夷。奴婢已经令黄大厨做五色丸子的时候多放入淀粉,增加丸子的粘稠度,倒还按照福晋所想,真地堵住了五格格的喉咙了,没想到侧福晋却能……”
福晋厉声道:“本福晋处心积虑地想出这一招,没想到还是被她化险为夷了。奔福晋料到快一岁的孩子已经长牙,最喜欢尝试吃东西,便特地令厨房做了这道菜,果然使得孩子们都喜欢吃。想着乌西哈吃丸子一定会堵上嗓子眼,没想到果真应验。却不料钮钴禄氏还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硬是从鬼门关将她的女儿拉了回来。真的是好运气。”
灵秀见福晋脸上的怒气越集越盛,连忙道:“好在叶赫氏如今已经能分去南小院的恩宠了,今日主子爷可是被叶赫格格迷住了的。奴婢瞧着,主子爷对叶赫格格很是动心,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直就是拉着她的手呢。”
福晋听到这话,脸色稍霁,这才道:“叶赫氏果然不负本福晋对她的一番栽培。只要她继续,说不准真能与钮钴禄氏一争高下了。”
那厢,兰琴由着崔娘扶着,一路往南小院而去,四爷抱着乌西哈跟在一旁,犯事的周嬷嬷则低着头跟在后面。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回去了是否能绕了她。
回到南小院后,四爷抱着乌西哈去她的屋子洗簌,并且哄她睡觉。兰琴则坐在堂屋里审周嬷嬷。只见周嬷嬷跪在地上,不断地哀求,她真的不想死,因为她还有三个孩子呢。当初进来四贝勒府做奶娘,就是看中了月钱给得足,且伺候的主子性格好,好伺候。兰琴对这些下人确实不严苛,体谅到奶娘们自己还有孩子,便允许她们将自己的孩子带进来一同奶。这个周嬷嬷的一个一岁半的孩子此刻就正住在乌西哈的隔壁。所以兰琴没有在福晋那里,让福晋处置周嬷嬷。
“周嬷嬷,你奶乌西哈差不多一年了,我瞧着你一向稳当,今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道你不知道乌西哈的牙齿还没有长全,是不能吃那样滑熘的东西吗?那样的东西很容易堵住孩子的喉咙眼的。”兰琴仍旧很后怕,要是今日自己迟疑一刻,乌西哈或许就救不回来的。
“侧福晋息怒,奴婢该死。奴婢本来是不想让五格格吃那些东西的。可是二格格和三阿哥不停地说,五格格已经长了牙齿,让她尝试下。再加上五格格好似很喜欢那样东西,不停地往桌子上扑,奴婢这才没忍住让五格格吃了一点。”周嬷嬷哭丧着脸道。
崔娘听到这里,重重地说道:“嬷嬷好生煳涂,他们几个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念雪几个也是对周嬷嬷的煳涂而没有为她求情,都站在一旁,看着兰琴。
“你是说是二格格和三阿哥让你喂乌西哈吃的?”兰琴问道。
“是的,是他们。奴婢刚开始只是喂五格格吃一些蛋羹。可是二格格和三阿哥就不停地说让五格格尝试一下。奴婢见格格馋得很,这才试了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奴万不该让五格格吃的。还请侧福晋宽宥奴才,奴才还有几个孩子需要人抚养。如果侧福晋能原谅奴婢,奴婢必定一辈子为侧福晋做牛做马。”周嬷嬷道。
“罢了,你不必惊慌,既然我在那边救下了你,自然不会杀了你的。好吧,你也知道你自己犯得什么错,爷是绝对不肯再让你伺候乌西哈了,你且收拾了东西,赶紧出府吧。乌西哈也快一岁了,正好断奶。”兰琴听到这里,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个周嬷嬷虽然是不当心,但是到底伺候了乌西哈一年,且又不是故意的,所以兰琴也不想真地要了她的性命。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周嬷嬷连连如捣蒜一般磕头。兰琴只是将她撵了出去,而并没有杀她,已经是开恩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确定年氏果真能去寻叶赫氏的晦气?”宋氏道。
“第一,年氏一直就自诩比叶赫氏得四爷恩宠一些的。本来她们同期进府,年氏的确先叶赫氏一步的四爷临幸。现在情况却倒了过来,她心里可想而知是多么不甘心;第二,年氏一直就以我为目标,相比从进四贝勒府第一日就许下愿望,取我而代之吧。如今我却来嘲讽她,她心里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了。有了这两个原因,你说她还做得住吗?”兰琴说道。
果然,年氏在听了兰琴那几句话后,压根就没有再赏花的性质了,只站在水边看了那鸳鸯几眼,便匆匆离去了!
宋氏扭头看着年氏的背影,只见她的花盆底子剁在地上作响。看她那样子,只怕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呢!
自被兰琴说了那一通后,年氏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就闷在屋子里不出去,脑子里就在琢磨如何给叶赫氏找点不自在!
“格格,这是新疆刚上贡来的哈密瓜,您尝尝?”翠玲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到年氏跟前道!
“不吃,翠玲,你去将桃花带到我跟前来,本格格有话问她!”年氏不耐烦道。
“格格是想再从她嘴里得一些叶赫氏的消息?”翠玲道。
“本格格思来想去,总觉得只有她能帮我!”年氏道。
“可是现在叶赫氏与福晋的关系好得很,听说前一段日子叶赫氏日日守在那里伺疾呢。桃花应该是福晋的人,她还能再帮我们一次?”翠玲提醒道。
“桃花那人,本格格瞧着,就是一个浪荡性格,这样的人才好收买。只要价钱给得合适,就可以再让她为咱们办事。反到是像南小院的那些丫鬟铁板一块,连银子都送不出去,那才叫没办法!”年氏道。
翠玲见年氏执意要见桃花,便立刻去办。她守在桃花经常走的路边等着,可不敢直接去北小院找她。当初桃花收了年氏的银子,配合她一道诬陷叶赫氏在风筝上下毒,真可谓合作良好!事后,桃花也没有再提年氏的事。
“桃花!”翠玲看见桃花果然又出来了,看她手里挂着个铜盆,就知道她是去给叶赫氏端冰的。
桃花冷不丁被人这样一叫,吓了一跳,连忙看清喊她的人后,自言自语道:“你可吓死我了!不知翠玲姐姐在这里做啥?”
翠玲见她一副官腔,便也装模作样地说道:“桃花,我们格格说桃花在叶赫格格那里真是大才小用了。”
桃花听出了翠玲话里的意思,想起当初帮年氏的时候,所得的那个荷包,不由得心里一动。自己现在在叶赫氏那里并不被重用,叶赫氏明面上器重自己,实则总是防备着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让无痕玉露去做的。
“怎样,桃花姐姐怎地还要去端冰盆子?这样的粗活怎地让姐姐来做?”翠玲说道。
桃花心里本来就对做这样的事情不满,可是叶赫氏如今绝非当初刚进来的那个样子了。
“好,奴婢也好久不曾去给年格格请安了。”桃花道。
翠玲一路与桃花说笑,尽挑着好听的说,把个桃花哄得眉开眼笑。
待两人走进年氏的屋子,只见年氏正歪在竹榻上,红菱与绿枝正在给她涂脚指甲。年氏的脚如刚出水的莲藕,白嫩细致,再加上涂上丹寇红的指甲花液,真个娇嫩欲滴,美艳无比。
“奴婢见过年格格,给格格请安!”桃花行礼。
“起吧,翠玲,去领着桃花吃哈密瓜去。我这还有一会儿才好!”年氏笑眯眯地说道。
“谢格格赏赐!”桃花又福了一礼。
桃花由着翠玲带着到了正屋的左次间去喝茶吃瓜。这里都是伺候年氏的丫鬟们平时歇息一会儿的地方。
桃花见里面正有两个丫鬟在吃茶说话,见着翠玲领着个生面孔的进来了,便都起身让座,拉着桃花说起话来。
外头年氏的指甲涂好了,便唤了翠玲带桃花出来说话。
桃花在这里有吃有喝,几个丫头陪着说笑,心情大好,在叶赫氏那边几曾受到这样的待遇,不由得羡慕起红菱她们几个能在年氏这里当差!
“桃花,你觉得我这里可好?”年氏端坐在竹榻上,睁着一双媚眼,似笑非笑道。
“年格格这里什么都好,屋子好,摆设好,各位伺候格格的姐姐们也和气,吃食也好,用的茶具都好。”桃花留意到年氏的屋子里的摆设,那真不是叶赫氏所可以比拟的,这里一应物件只怕连福晋的屋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比得过去了。
桃花的眼光都是不错,因为年氏屋子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格格的分例,觉多多数都是她陪嫁过来的物件。当初可是抬了八口大箱子进来的,俱都是年家给年世兰的陪嫁,其中不凡奇珍异宝。
年氏弯嘴笑了笑,亲切地说:“桃花,俱本格格所知,你外头还有一屋子人等你养活吧?不知每月那点分例银子够不够你使的?”
桃花见年氏提到了自己的痛点,连忙收起脸上的羡慕道:“多谢格格挂记。奴婢屋子里那点破事哪能够让格格操心的。都是奴婢那不顶用的哥哥,没本事外,还喜欢乱赌。好不容易给他娶了一房媳妇,还给跑了。”
翠玲几个丫鬟听着,都不屑地笑了笑,桃花的家里就是一个落魄的佃户。她卖身进来做丫鬟,也是她老子娘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可是没想到儿子简直就是窝囊废,女儿反倒有点出息,每月还往家里寄送银子。像桃花这样的人家还真不在少数,为了传宗接代的儿子,牺牲女儿的幸福,最后还得靠女儿,像桃花这样卖进皇家做丫鬟的还是好的,有的直接就是卖给了青楼。
“桃花,如果我是你,就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本格格最欣赏有能力的人,当初你我合作,让叶赫氏吃了那么一个闷亏,想必她不会再信任你了。你又何必在她那里谋生活?”年氏引诱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彻底禽兽了一把,将个叶赫氏强按着伦敦了好几次,才解了身体里那股邪火。完事后,他看着一脸泪痕的叶赫氏,心里也有点愧疚,呐呐道:“爷用力点,你让丫头上点药。”
叶赫氏此刻**裸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点点头,也不想睁开眼睛看四爷一眼。她是害怕了,四爷发狠似地要她,简直毫无怜惜和恩情。
四爷本身对自己突然浴火旺盛,而且还特别迷恋叶赫氏的身子而感到奇怪,发泄过后,又觉得丢脸,便扔下这句话后就收拾好衣服走了。
紧接着,赏赐就来了,自然也是布匹和首饰,都是宠幸过后的常规赏赐。
玉痕和玉露进屋给叶赫氏擦洗,见她眉头紧紧蹙着,怕是还有些疼的。
“格格忍耐些,奴婢给您上点玉露消肿膏。”玉痕先将亵衣给叶赫氏穿好,然后亲自将含有薄荷菊花的消肿膏给她上了一些。
玉露不明所以,站在一旁替叶赫氏收拾衣服时忍不住说道:“主子爷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来,走得也很匆忙。”
“好了,格格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说,还不快给格格擦擦身子。那些淤青的地方用热毛毛巾捂捂,好得也快些。”玉痕白了玉露一眼道。她性子耿直,叶赫氏不让玉痕与她说,免得不小心说漏了嘴。
叶赫氏缓缓睁开眼睛道:“玉露,你出去,不准任何人靠近。我有话与玉痕说。”
玉露见叶赫氏赶自己,心里又不明所以,气愤地嘟了嘟嘴巴,出去了。
“格格性子太好,惯得她没大没小的。这个玉露真是不省事。”玉痕忙说道。
“玉痕,得找点法子赶紧怀上子嗣才好。”叶赫氏道。
“格格用了那东西,主子爷是离不开格格的。只要主子爷经常来,格格怀上身孕的可能性就大得多。”玉痕安慰道。
“他哪里是经常来,来了就跟勐兽似得。恐怕是憋着,实在憋不住了才来的。”叶赫氏苦着脸道。她心里此刻尽然起了一丝怨恨,以前从不敢对四爷有怨恨,但此刻明白了四爷心里并不怜惜她,故而心里也没有了情谊。
玉痕见叶赫氏被伤得厉害,也不敢说,只好轻轻地为她涂抹药膏。
玉露被叶赫氏打发出来,心里便不怎么高兴,便走到外面对桃花荷花撒气道:“去提些热水来。格格要洗。”
桃花一直就留心着里屋的动静,见四爷走了,并未在这里留宿,便觉得奇怪。
“格格不是主子爷沐浴过吗?”桃花有意地一问道。
“让你去提水,就去提水。哪里来那么多废话。”玉露终于可以在桃花荷花面前摆摆一等丫鬟的风头,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荷花嘟囔道:“这么晚了,还有去沐浴,主子爷不是已经走了嘛。”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主子爷都走了,还洗澡干嘛,不如就那样睡了,真是折腾人。
“主子想洗澡,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然我去回了主子的话,你不想伺候尽可以走了。”玉露发挥着一等丫鬟的威风道。
“提就提嘛!”荷花嘟着嘴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玉露姐姐,主子爷怎么都不留下过夜的,格格心里大约也不舒服吧。我们做奴婢的,将主子伺候好是关键。”桃花隐隐觉得有点奇怪道。
玉露见她在自己面前讨好,便说道:“主子的事情不是我等议论的。你们还是赶紧去提热水吧。”
桃花拉着荷花提着灯笼去了膳房要热水。已经过了戌时了,膳房里早就歇了灶火了,只有一个小奴才守着两个灶头,提防着有哪处的主子要来提个夜宵什么的。
烧水房的奴才已经回自己屋子歇着了,不过热水还在烧着。想要热水的,自己提了桶来打就是。火是封在里面的,足够大的烧水锅子,可以为全府的主子奴才供应热水。
“真不知道哪里脏了,一天要洗两回澡的?”荷花提开巨大的锅盖,只见热气立刻往上冒了起来,整个烧水房热得跟个蒸笼似得。
桃花拿起一边的铁水舀子,开始往锅子里舀水。
两人合力将两桶热水一起担着,一路走回北小院,只将桃花和荷花热出了一身的汗水。
两人将水桶照旧提进叶赫氏的屋子里,只见叶赫氏已经坐在了床上,身上穿着亵衣,神色淡漠。
桃花和荷花合力将桶里的水倒进浴桶里,然后又撒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干花瓣,拭了拭水温,这次请叶赫氏沐浴。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来伺候格格沐浴即可!”玉痕对桃花和荷花道。
荷花如获大赦,早就想出去凉快凉快,可是桃花却耐着性子道:“格格不介意的话,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叶赫氏瞧着桃花,思忖片刻道:“也好,玉痕,就让桃花留下来伺候吧。”
玉痕惊讶地看了叶赫氏一眼,这才扶着叶赫氏起身。桃花见玉痕帮叶赫氏脱下亵衣,只见她脖子和前胸口的淤青不计其数,只惊得桃花都不好意思看了。
天啦,四爷然道是个禽兽?怎么讲叶赫氏折腾成这样?
桃花带着这样的疑问与玉痕合力给叶赫氏洗澡。叶赫氏端坐在浴桶里,仍由着两个丫头将热水往自己身上浇。
“桃花,以后你还是进屋来伺候吧。玉露粗手粗脚的,实在不当用得很,玉痕,还是由着你和桃花一起伺候吧。”叶赫氏道。
桃花没想到叶赫氏突然这样说,心里一喜,连忙谢恩,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待沐浴完毕后,玉痕服侍叶赫氏睡下。
替她放下帐帘后,玉痕小声说道:“格格是想捉了桃花的错处,把她打发出去?”
叶赫氏道:“你且去与玉露说说,让她表面上闹闹,这样才能让桃花安心。她的心眼可是有七窍的。”
再说四爷一回到前院,想起自己对叶赫氏那番动作,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对她并没有那般上心,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去找她似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杰利尔见八爷如此行事,一点都不畏惧身在敌营,至少气势上不输人。面具人在级别上,就不够资格与八爷对话,如果八爷接了他的话茬,那么杰利尔可就与康熙是一个级别了。精明如八爷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好了,好了,童先生,你先退下。”杰利尔示意面具人勿要再出言。
“杰利可汗,我这里有一议和书,乃我大清皇帝亲自授写。请大汗过目。”八爷从怀里摸出一牛皮纸色的信封。这是康熙亲自与众位心腹以及皇子们商议后,与杰利尔议和的条款。
待杰利尔身边的女子出列,从八爷手里接过那信封,转身递给杰利尔。帐篷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他们俱都伸长了脖子,希望看看大清皇帝到底提出了怎样的条件。
杰礼尔展开书信迎着光细细看了两遍,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他看完后,便将那信又传给面具人去看。
八爷拿起面前的割肉刀开始切他盘子前面的羊肉,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其他人也开始喝酒切肉。
待杰利尔的人都看了一遍后,八爷便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八贝勒爷,这上面的基本内容是可接受的,不过送质子到京都,本王觉得不妥。我们草原人与你们生活在京都的人是不同的。我们要是被关在屋子里,会闷会死的。”杰利尔道。
“大汗,其实不如您与这位童先生去商议商议,送质子可到我大清学习规矩礼仪,学习治国理政的本领。我大清的博学广记的良师可比草原多得多。儒家墨家道家的大师都可以请得到。可汗然道不希望自己的王子能学一学这些对草原有利的东西么。”八贝勒道。
“这,要待我们商议后才能决定。”杰利尔看了看自己的军师以及几个武将道。
八爷拱拱手道:“不知可汗对其他可有意见?如果没有意见了,我们紧接着就要商议如何部署了。大汗只要想办法联络葛尔丹那边不想再打仗的亲贵,一举反对葛尔丹,我大清再在外部逼近,必然使得他众叛亲离。到时候可汗就正好举兵占领。您继续做您的汗王,又和大清永修和睦,然后再许上姻亲。我大清皇帝会封可汗王侯爵位,可世袭罔替,这样草原再无战事,各位也可以安心牧羊放牛,安享和平生活。”
杰利尔对八爷这番话还是很心动的,他可没有葛尔丹想学成吉思汗攻城略地的野心,他只希望抱住可汗之位,然后过自己的贵族生活即可。
八爷和一帮随从被安排进了一个帐篷内休息。七八个侍卫一起守着帐篷的四周。
杰利尔王帐内此刻却一片争吵之身,军师并不同意将质子送去。其他几个武将觉得年年向清廷进贡太憋屈了。
“可汗,我等都是自由惯了的,果真将王子送过去,那以后我们那不得任由他们捏着手里玩了。”一个身披熊皮斜坎肩的大汉道。
“是呀,不如绑了这个八贝勒爷,去跟那清朝皇帝谈上一谈。”另一个人建议道。
“不可,这皇八子不过是康熙众多儿子的的一个,既不是嫡出,也没有显赫的母族,不过是一个贵人所生。他对康熙来说,不可能为了他而妥协。反而还会引来清廷报复的由头了。”面具人道。
“童先生,依你对中原的了解。我如果接受了这个条件,以后我部落子民会如何?跟科尔沁的班第一样,永远做这个草原的第二号主人?”杰利尔道。
“大汗,其实这个我们不是已经商议过了,接受清廷的条件,那便是向清廷称臣。如果大汗这点接受不了,那不如请八贝勒爷回去吧。”面具人道。
“童先生是中原人,自然想着让清廷来统治我们草原。”有人这样说道,“不如让葛尔丹与他们打,等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去收拾烂摊子,说不定能获得比这更好的条件。”
面具人冷笑一声道:“左贤王真是天真。以你看,如今谁的胜算大。到时候再去坐收渔人之利么,只怕压根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让康熙一举拿下葛尔丹,那么他还会坐下了跟我们谈么。只怕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杰利尔见左贤王还要再争辩,便一声喝住他,说道:“看今日这八皇子看,他们态度还是颇为强硬的。嫡子不能送,庶子可以送。”
那厢,八爷正坐在帐篷里悠闲地喝着马奶茶。
第二日,杰利尔派人带着八爷他们一群人去巡视草原,仍旧没有给答复;第三日,八爷等一群人被请到了杰利尔的王帐之内,仍旧是那日的陪客。杰利尔大意是同意了与康熙的合作,不过就一些细节方面争议了半天,最终各有妥协。
杰利尔亲自送八爷一行人三里路,约定好了联络的方式后,各自回去自不必提了。
康熙得知八爷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当下设宴为他庆祝。太子一直尴尬地坐在康熙下首,默默地喝酒。
众人纷纷给八爷敬酒,就连康熙都当场称赞了八爷,当即宣布晋良嫔为良妃,特发旨意回宫,着礼部和内务府即可为良妃举办加封礼仪。
太子这下有点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多看了老八几眼,又看了看康熙,最后只好默不作声地喝酒了。直郡王也一直在喝闷酒,他没想到老八居然靠着这次和谈,得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以后他的母妃可就跟良妃平起平坐了。
康熙瞥了瞥太子几眼,心里也是一叹,自己亲自栽培的这个儿子怎么就是不怎么出色呀。
当晚,老九和老十和十四拉着八爷喝到很晚,特别是老九。康熙明面上是给良嫔晋位了,实则是在提升八爷的身价。
当这一道旨意被传回紫禁城的时候,后宫震惊。四妃各是不同的反应,至于以前经常给良嫔脸色看的内务府也巴巴地去讨好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红蕉见她们俩俱都被德妃放了回去,心里便有些吃不住了,说道:“启禀娘娘,奴婢真地记不起是听谁说的,还请娘娘明察。”
“既然你记不得,那本宫只好认为是你散播的咯!德惠,打下去先打三十大板。你亲自去内务府海大总管那里说一声,据说这个红蕉本宫留下了。”德妃一改平日稳健温和的做派,狠厉起来,尽然也很威风。
红蕉眉头一蹙,心里可是悔得要命。自己真不该自作主张地去散播那个流言。原来,红蕉那日去翊坤宫给宜妃送她的份例,不料听到了宜妃正在给翠微讲那件事儿。红蕉一听,见是让翠微去找几个人散播一下流言,她便暗暗记下了。她本是从宜妃跟前出去内务府当差的,以前也很受宜妃器重。宜妃见她为人机灵,嘴皮子也伶俐,这才将她塞进了内务府,也算她自己放在内务府的一个眼线吧。红蕉为了讨好宜妃,尽然自己没有经过宜妃同意便开始在内务府大肆散播那则流言。如今,红蕉被德妃宣来这里问话,也不晓得宜妃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来救自己,可她又不能轻易吐出宜妃两个字呀,真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未待红蕉想完,她已经被两个手脚粗大的中年嬷嬷架着拖出去了。
“娘娘,这回只要拿住了红蕉这个证据,您就可以去皇上面前参一本宜妃的状子了。”德嬷嬷见德妃一脸沉郁,便说道。
“那也得这个丫头肯开口。本宫瞧着,这丫头好像不是肯轻易开口的。”德妃道。
“娘娘尽管放心。没有一个不惜命的,只要娘娘肯下这个狠心,将她送去慎刑司,还有什么不说的。”德嬷嬷道。
德妃点点头,便站起来,扶着德嬷嬷的手在住左稍间去歇歇。
翊坤宫里。
内务府里的一个小厮将红蕉被德妃叫去永和宫的事情告诉了翠微,当时红蕉走的时候,曾嘱咐过他,只要一个时辰还不见回去,就来宜妃这里报告。
宜妃听翠微说了红蕉被叫去永和宫的事情,一脸平静道:“她叫红蕉去作甚?”
翠微思忖道:“听说针线房的丹橘,浣衣房的紫萱都被叫过去了,俱都带着伤回去的,只有红蕉还不见她回内务府。想必问的都是有关于那则流言的事情。”
宜妃了然了,她正在摆弄着九贝子给她送进宫里来的一个西洋假发套,漫不经心地说:“想必她也是听的别人说的,自己胡乱说了几次,被永和宫那位逮住了。我现在不宜出面。”
翠微见宜妃的意思是暂且不理,她也还不知道红蕉今日自己擅作主张地去传了那些流言。
再说德嬷嬷一边令人给红蕉上刑,一边亲自带着人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门口的守门太监见是德妃出的昭训嬷嬷,连忙堆起笑道:“不知德嬷嬷驾龄,有何事情?”
德嬷嬷眼睛都不瞟一眼他,只说道:“奴婢是奉了德妃娘娘的旨意,来拜见惠妃娘娘的。”
待太监进去通报后,德嬷嬷就带着两个宫女一道进去惠妃的主殿里头,只见惠妃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坐在罗汉椅子上说道:“德嬷嬷不知有何事情?”
德嬷嬷上前行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惠妃娘娘可听说最近宫里头传了一则流言?”
惠妃自然是知道,故作不知道:“本宫终日在这景仁宫,尽然不知道外头传了什么。”
德嬷嬷见状,便只好自己将有关于四爷那则流言说了出来,并说明了来意。
惠妃一听说涉及到自己宫里头的太监,失手一捏猫毛,将那雪白的波斯猫抓了一下。猫儿惨叫一声,一下子从惠妃手里挣脱开,跳了出去。
“养不熟的扁毛畜生!”惠妃大怒,骂了一句道。
德嬷嬷端端正正地垂立在一旁,并不为惠妃的言语所动。
“德嬷嬷是说本宫里头的小郑子在外面传了那等闲话?”惠妃问道。
“是,这是浣衣房的紫萱说的。娘娘,这样的流言可大可小,我们娘娘抱着必查的决心,一定要揪出到底是谁在后宫里头兴风作浪。故此,请惠妃娘娘能让奴婢将那小郑子带回永和宫问话。”
惠妃其实早就听说了那样的流言,一开始还气愤不已,但后来转过弯来想,却也乐得隔岸观火了。
“有什么在本宫面前问不可么,非要去永和宫?”惠妃觉得将自己的人带回永和宫问,有伤她的颜面。
“启禀惠妃娘娘,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们德妃娘娘已经将好几个房里的人叫去问话了。惠妃娘娘本与此事无关,不如让奴婢带了小郑子,只要他说了实话,便立刻放了回来的。”德嬷嬷坚决道。
惠妃一时也不好拒绝,毕竟四妃里头,德妃一向在康熙的心目中德行高超,深受器重。如今后宫的大小事宜,基本都是德妃与宜妃在掌管着,荣妃和她自己只是享着高位份的身份,其实早就不怎么管事了。
“那好吧,锦瑟,你去让小郑子去德妃娘娘宫里回话吧。让他有什么说什么,否则本宫可是不饶他的。”惠妃想想反正自己与此事无关,不能为了个奴才得罪了德妃。
待小郑子随着德嬷嬷去永和宫,刚好看见红蕉被人架着往主殿去了。小郑子看见红蕉后背沁出的红色血迹,脚下一个差点没站牢,吓得几乎要脚软了。
“你可看见了,等会德妃娘娘问你话,赶紧一五一十好好说了,否则红蕉的样子可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德嬷嬷见小郑子已经被吓住了,连忙这样说道。
小郑子如捣蒜一般点头,心理早就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了。
红蕉被两个中年嬷嬷丢在地上趴着,只见她浑身虚汗,背上隐隐沁出血迹。
“红蕉,你再不说实话,本宫可就将你交给慎刑司了。到时候可不是这样了。”德妃收敛起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柔软,硬起心肠道。经过半辈子的宫廷生涯,德妃娘娘早已魔练出了一副铁肝铜胆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主子,你怎么了?”崔娘听见了里屋的动静,立刻爬起来,拿起外衣披上,跑到兰琴的窗前,隔着纱帐问道。她和念雪这段时间都是轮流着在兰琴主屋外面的隔间值夜的。兰琴的预产期临近了,两人不敢马虎,亲自守着。
“崔娘,我肚子有些疼,下面感觉潮湿潮湿的,你快点上蜡烛看看。”兰琴不敢翻身
崔娘立刻去点蜡烛,然后才来勾起纱帐,替兰琴看了看,只见她下面出了一些血了,羊水貌似还没有破。
“是不是发动了,崔娘,怕是我要生了。”兰琴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怎么发动在深更半夜的。好在产房和备产的一切用具都准备好了,就等候着兰琴发动呢。
“主子,您先躺一下,奴婢去唤人,不要怕呀。”崔娘心里一紧,密不透风地守护着兰琴几个月,终于是安然无恙的护到了现在。
崔娘急忙跑出去叫人,顿时整个南小院纷纷亮起了烛光,不一会儿整个小院里的人都起了,就连牛师傅都起了,忙着在小膳房里开始烧热水。
“崔娘,得派人去跟主子爷和福晋说去呀。虽然产婆就住在咱这里。”念雪对崔娘道。就在半个月前,四爷就已经将两名产婆安排着住进了南小院,随时预备着兰琴要生。
“让司画去请主子爷,让蓝琪去跟福晋禀报吧。”崔娘说道。
吩咐完这些后,她便与念雪一起扶着兰琴从床上下来,往隔壁左捎间去了,那里是兰琴的产房。
司画和蓝琪各提着一个气死灯笼投入到夜色中去了。司画提着灯一路疾步,辛亏四爷府里头路上也有路灯,还不是那么黑暗。
可是司画来到前院时却扑了一个空,四爷尽然还没有回府。原来太子回来后,便拉着四爷时常一起留宿敏庆宫。四爷的忙碌不仅没有减轻,还加重了,总之太子总能找出一些事情来让四爷“加班”。
本来这段时间,四爷也想着兰琴的预产期临近了,他也想着早点回去陪伴着兰琴,可是太子有时候会硬留他,就像今日非要拉着他喝酒,只好留在了宫里头。
那厢,蓝琪一路奔到正院,拍了半天院门,才将守门的婆子叫醒了。那婆子揉着眼睛,开门的时候还骂了几句,睁开眼一看是个面上的丫头,更加不赖烦了。
“我们侧福晋要生了,赶紧去禀报福晋!”蓝琪懒得与她多说,直接将自己的来意明说了。
守门的婆子见是这事,忙收了口,也不敢耽搁,连忙让蓝琪进去了。
婆子带着她先是去丫鬟歇息的屋子叫醒了灵秀和秋蝉等几个福晋屋子里的大丫鬟,然后才去禀报福晋知道。
福晋本就睡得浅,灵秀只是隔着纱帐叫了几声,她就醒了。
“启禀福晋,侧福晋那边发动了!”灵秀禀报道。
福晋愣了一会儿,心里一抽,立刻一咕噜坐了起来,亲自撩开纱帐,露出她那张略显严肃的面容。
“更衣吧,四爷今日没回来,本福晋不能不去!”
蓝琪站在屋子外面等得焦急不安,可是她也不敢催促福晋,再说福晋去了也未必对主子多有帮助,她只是自己很着急而已。
待蓝琦随着福晋来到南小院的时候,兰琴正在南小院四处熘达。而崔娘和念雪正驾着她走。
“这是做什么,生孩子怎么不到产房去生?”福晋一进门却看见这样一幕,惊讶地对兰琴道。
“启禀福晋,妾身的宫口还没有开,必须多走路,让宫口开一些,才好生。而且多走路,对孩子的胎位和入盆的时间的都有利。所以,请福晋到正屋里去坐坐。”兰琴的精神头还行,这样答复道。
福晋一下子听到好几个完全不理解的陌生词汇,惊诧地看着兰琴,虽然有几个词语从没听说过,但是大抵的意思还是明白的。
“这怎么行?女人生孩子,乃是很凶险污秽的事情。你这般到处走,岂不是将血腥污秽带得到处都是。哪里能这样,崔娘,快驾着你们主子去产房!”福晋厉声大喊道。她还从没有见过产妇生孩子的时候跑出来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崔娘见福晋这样一训斥,就有点犹豫了,她见兰琴要自己驾着她出来走路,一开始也是反对的,可是架不住兰琴是主子,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可是现在福晋发话了,即便兰琴是自己的主子,而福晋还是兰琴的主子呢。
兰琴看着福晋,默默地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你怕是恨不得我一尸两命,难产而亡吧。
“福晋,妾身的胎位有点不正,不走的话很不容易让胎位正过来。福晋然道不希望四爷的子嗣安然落地?”兰琴也顾不得什么了,只好这样出言讥讽道。
“侧福晋简直胡说八道,本福晋何曾不想你安然生下孩子了。”福晋见兰琴一反常态,心里有了几分顾及。
“那福晋为何不让妾身在这里走路。请问妾身走路到底妨碍了谁。如果福晋嫌弃妾身污秽,不如请福晋回去吧,待妾身将孩子生下来后,再去跟福晋请罪!”兰琴牙尖嘴利起来,完全会令福晋大吃一惊的。
果然,福晋几乎用一种不认识兰琴的眼神打量着她,她也明白此刻绝不能做出任何落下把柄的事情,否则四爷回来就会怪她没有做好一个嫡福晋。
“既然侧福晋非要坚持这样走,能让肚子里的孩子顺利产下来,那边这样吧。本福晋去堂屋里坐着等。”福晋终于妥协了。
可是,我们的兰琴同志,这一走,就走到了天亮。本来她发作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是寅时了。她一走,就接近走了一个半时辰了。
府里头的人开始起床了,天边的鱼肚白也渐渐淡去了。院子里其他处也得了消息,纷纷往兰琴这边来了。
最先来的自然是宋氏,她一进南小院,就看到兰琴已经十分疲惫地被崔娘和念雪架着还在转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五格格别楚克洗三的日子到了,照旧是依着乌西哈洗三的时候的样子,兰琴还是躺在床上的,看着四爷、福晋以及府里头的女眷都围着别楚克洗三。
宋氏特意站在年氏身侧,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腕,果然还是戴着那串手链。待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别楚克身上时,宋氏拉了拉年氏的袖子,附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年氏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几眼宋氏,便应了。
洗三结束后,就是送礼物时间了。
四爷送了乌西哈一套白玉首饰;福晋送的照旧是金锁璎珞;其他人送的礼物有小衣服,也有袜子、鞋子和帽子等物。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四爷便让她们各自回去了,宋氏自然是留下来陪着的,耿氏也留了下来。
四爷本来还想陪着兰琴,他可是特意沐休一天,为别楚克洗三,又可以多陪陪兰琴。
“爷,妾身想与几位姐姐说说悄悄话,不如爷去书房看看书?”兰琴对着四爷道。
这话一出,宋氏耿氏俱都不好意思地看着四爷,心里也是诧异,心说自己都是期盼着四爷能去自己的屋子,这位却是往外赶人。
四爷看了兰琴几眼,便真地抬脚往外走了。
“姐姐,年氏走了吗?”兰琴不以为意地说。
“我与她说了,让她在南小院外面那处亭子那里等会儿的。我这就去找她来。”宋氏忙道。
耿氏瞧着宋氏与兰琴好像约定了什么似得,不解地问道:“琴儿,你们要她来做什么?”耿氏对年氏与自己一起出去伺候四爷的那股子跋扈劲头,是厌烦透了的。
“耿姐姐,你可知道年氏是如何流产的?”兰琴并没有接耿氏的话头,便问道。
“当时她还想陷害我呢,可是却真地流了产。或许是苍老有眼吧,让她自作自受了。”耿氏一提起那件事,心里仍旧后怕,如果当时年氏没有流产,而是借着那件事来害自己,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站在这里与否了。
“姐姐,莫要意气用事。我今日问你的事关福晋,你好好想想,年氏到底如何流的?”兰琴道。
耿氏见兰琴这样一说,便认真想了想那段时间年氏的一切,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我与她并不常接触,都是各住各的屋子的。她好似是突然就流了,爷也去请过大夫,说她是因为长期接触了麝香。可是那大夫寻遍了她的物件,仍旧没有找到。”
兰琴事后也听说年氏在外面小产了,但是具体原因却不知道,这时勐然间听到耿氏说是麝香,心里头就是勐然一跳,腹议道:又是麝香!
再说宋氏出了南小院的门,往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小亭子走去,她与年氏约好了,是在那里等候的。
“格格,宋氏怎么会突然叫住您?”翠玲陪着年氏坐在那处小凉亭里,冰冷的秋风吹皱了她们娇嫩的皮肤。翠玲搓着手问道。年氏披着棉披肩,手里还拿着小暖炉,自然不冷,可是她却实在有些冷。
“她跟我说,可以帮我解开谁害我流了产!”年氏此刻的语气如同这深秋的气温,冷得让人一惊。
“格格,当时咱们可是在外面,这宋格格如何知晓您为何流产?”翠玲不解地说。
“哼,既然她这样说了,咱们就过去听听,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最近爷心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刚生了女儿的钮钴禄氏,另一个便是那个叶赫氏。”年氏颇有怨愤地说道。
翠玲见年氏心里不悦,连忙劝慰道:“桃花这个贱蹄子还没有弄清楚叶赫氏得宠的原因,她可是收了格格的七彩碧玺手珠的。”
年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你时不时得去给桃花一点压力,否则她如何能尽快打探出来。”
翠玲连忙点头诺诺称是。这时,宋氏与青萍往这边来了。
“在这里等候姐姐多时了。”年氏嘴角泛起一股但不可闻的笑意道。
“有劳妹妹在这里候着。走吧,随我一同去见侧福晋吧。”宋氏也不多言,直接说道。
“这件事还与侧福晋有关?”年氏却不知底细,见宋氏这样说,心里多了一层猜忌道。
“不错,你且随我来吧。侧福晋手里也有与你手上翠珠一模一样的,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宋氏道。
年氏惊讶,当初福晋送给自己这手链的时候,可没说也送了一条给侧福晋呀。
两人便又调转头往南小院而来,兰琴斜躺在屋子里看书,听见脚步声,便知道是宋氏她们。耿氏本也坐在一旁指点崔娘的绣活,这时也连忙撇过头看向屋门口。刚才兰琴已经略略将事情与她说了,此刻她也很想知道那一对珠串到底有什么问题。
果然,宋氏和年氏一前一后去而复返,崔娘连忙给三个人各搬了椅子摆在兰琴的床边,让三个格格坐下了。
“侧福晋,听宋姐姐说,您这块也有这样一串手链?”年氏早就等不急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兰琴微微对着崔娘一笑,示意她立刻将那串珠子拿出来。年氏便瞧着兰琴手里的那串手链,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那手链跟前,看了看,又立刻褪下自己的这一串,也放到了兰琴的手里。
几个人俱都围拢了过来,仔细看着两串手链,果真是一模一样的。
“我这串是叶赫氏送给我的。她说是她额娘则赠给她的嫁妆。但我怀疑这一串也是福晋赠与她的。可是她却转赠于我了。”兰琴道。
“福晋所赠的东西岂可随便转赠别人!”宋氏道。
“据说年格格乃所中麝香才导致流产的?”兰琴见年氏越来越吃惊的脸色,遂问道。
“不错,当时我才不到两个月的生孕,却不想中了什么麝香之毒,可是却始终找不到那麝香在哪里?”年氏想起那个只在自己身体里待了一个多月的孩儿,心痛道。
“我在五六个月的时候,也被诊出染上了麝香之毒。而那串手链当时就已经在我这里了。”兰琴所有所指地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怎么各位姐姐都在!”叶赫氏下意识地就说。
可是此刻却无人与她寒暄,四爷更是冷着一张脸,坐在兰琴的床沿边。
叶赫氏见无人说话,只好走到四爷跟前行礼。还未看到,叶赫氏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洒落在床沿上的几颗翡翠珠子,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心速勐然间狂跳了起来。
“叶赫妹妹,这手珠你认得吧!”兰琴见四爷不语,心里略略有些担心,便自己开口问道。
“这,这手链如何姐姐不喜欢么?”叶赫氏故作惊讶地看着毁坏的翡翠手珠链道。
“不是,妹妹可否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珠子里为何是中空,而且里面藏着麝香?”兰琴见叶赫氏一脸沉静,心里暗暗赞叹:又是一个影后,这叶赫氏好似变了一般。
四爷神色复杂地盯着叶赫氏,他的身体里的某一处,早已经疯狂地想念着她的身体,可是眼前庄庄事情却指向她。
“姐姐说的,妹妹不太明白呀。什么中空,什么麝香?”叶赫氏脑中轰地一声,但是面上还强自维持着郑静。
“叶赫妹妹好似奇怪,这手链明明是你送给侧福晋的,现在里面发现了麝香,而且是藏得极其隐秘。侧福晋问你作何解释,如果你没解释,那么你这是想谋害侧福晋的孩子么?”年氏见叶赫氏装傻,立刻忍不住说道。她早就厌恶极了这个叶赫氏,莫名其妙地得了四爷的宠,已经隐隐赶超了自己,现在见她被牵扯进来,年氏恨不得四爷立刻厌恶了她。
叶赫氏双眼含泪地跪了下去,对着四爷道:“爷,妾身不知是怎么回事。妾身当初将这手链转赠给侧福晋,并不知道这里面尽然有什么麝香呀。”
看着叶赫氏一脸的真诚,以及她那原本就多愁善感的脸,就连兰琴都开始怀疑叶赫氏是不是真的并不知道里面的玄机。
“你这手链是哪里来的?”四爷心里动了动,到底对她还有几分情。
“这手链是福晋送给妾身的,当初侧福晋说这手链漂亮,妾身就说送给侧福晋。当时妾身害怕说了真话,侧福晋就不会要了,故此妾身说是额娘送给妾身的。”叶赫氏心里转过几道后,这样说道。
四爷一听这话,顿觉得有几分道理,兰琴看着正隐隐留着泪的叶赫氏,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疑惑。
“那就是说,你并不知道这手珠链里面藏着东西。”宋氏道。
“是的,爷,妾身一向对侧福晋敬仰有加,怎么会有这边的心计来谋害她。妾身真地一无所知呀。”叶赫氏替自己辩解道。相比于自己,福晋自然是靠后了,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用她牵线了。
四爷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气恼地对苏培盛道:“去请福晋!”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心说:终于要问福晋了!
“你且先起来,只要你事先并不知情,那也怪不到你。”四爷道。
兰琴心里一抽,心道:四爷对叶赫氏还是有情,都不怀疑叶赫氏与福晋是不是一条船上了,只凭着她几句话,便已经信了七分了吧。
年氏以及宋氏耿氏见四爷这样说,也都感到四爷怕是信了叶赫氏的话了。
“听说妹妹今日常去福晋那里请安,看来妹妹与福晋的关系很不一般吧。”年氏不甘心地说道。
“姐姐此言差矣,妾身不过是给福晋请安。”叶赫氏说道。
再说桃花,她在叶赫氏耳边偷偷说自己去通报福晋,叶赫氏便应了她。此刻她已经站在正院里了。
“你说什么?四爷让叶赫氏去了南小院?”福晋坐在黄花梨带云烟玉石背靠的长椅里,惊诧地问道。
“是,是苏培盛特意来寻的。奴婢瞧着苏培盛很急切的样子,却又不肯说什么事情,便猜想不会是什么好事。”桃花道。
福晋与灵秀对视了一眼,俱都猜不透这个时候究竟会是什么事情。
“启禀福晋,苏公公求见,说是主子爷让你去侧福晋那里。”外头秋蝉站在门口传话。
福晋大吃一惊,灵秀连忙问道:“不如让苏公公进来问话?”
桃花却立刻道:“不可,如果让他看见我,便知道我是来报与福晋知晓格格的去处了。”
福晋听她这么一说,点点头道,“你先到那边左稍间里避一避。”
桃花立刻福了福,便往左稍间去了。福晋这才让秋蝉让苏培盛进来问话。
“奴才给福晋请安!“苏培盛打了个千,他也是很久不来正院了,四爷若有什么传话,他也是让下面的小奴才过来传的。
“苏公公,可是多时未来我这里了。灵秀,赐座,看茶!”福晋盯着苏培盛道。
“奴才不敢。奴才站着回福晋的话即可。”苏培盛只觉得后背急了一身汗,听着福晋这口气,似乎是在怪罪自己,似乎又是在拉拢自己?
“呵呵,苏公公也太客气了。你都在四爷身边伺候了二十年了吧。都是老人,何须那样客套。”福晋笑道,但是语气里似乎有一种不能令苏培盛拒绝的威严。
“奴才实在不能留待,还请福晋立刻遂奴才去见主子爷。待日后无事了,奴才再来给福晋请安。”苏培盛见福晋这架势,是要拉着自己说话呀。
“不知爷有什么事情,还得去侧福晋那里。”福晋见苏培盛这样直接,便索性也直接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爷的事情,从不跟奴才说的。福晋去了就知道了。”苏培盛心里头对兰琴默默地腹议着,希望她以后可一定要压得过福晋呀,自己这回是将福晋全部得罪了。
“好,本福晋总得换身衣裳,梳梳发髻。你且候在这里。”福晋站起身,扶着灵秀的手道。
“是,奴才候在这里。”苏培盛尴尬地低头弓腰说道。福晋不再理会他,只是扶着灵秀的手往她的卧室走去。
待福晋与灵秀走入卧室后,福晋便恨恨地骂道:“不过是个没子孙根的阉货,尽敢在本福晋面前拿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灵秀回来的时候,正院天已经变了。弘时被四爷派来的人抱出去了,伺候过他的人一概不用了,全部打回大嬷嬷那边重新调配。不仅如此,还缩减了正院的用度和奴婢,由原来的十六个丫鬟裁剪为六个;由原来的六个粗使婆子,裁剪为两个。二格格额林珠和三格格纳敏也都要搬出来。二格格送去南小院,由兰琴亲自照顾。三格格送去武氏那边,由她来抚养。
事后宋氏耿氏曾经去兰琴那里说四爷为何选了武氏,而不是她们俩其一。兰琴是这样解释的:颜玉所生的女儿到底是福晋的亲外甥女,自然不会放到这边来养,所以给一直中立的武氏最为妥当了。
正院里,每日只允许丫鬟进出领取必要的用度和早中晚膳,其他一概不准再随意出入了,也就是说除了福晋,连带着她的丫鬟奴役全部不能随意自由活动了,都要陪着她软禁。
灵秀一路走过去,只见原本四处都有人伺候的地方全都空无一人了,地上甚至有歪倒的盆栽,却无人扶起。她在乌那拉那府不过待了半日,怎么一回来,这正院就变了?
“秋蝉~!”灵秀下意识地就喊起来。
“灵秀姐姐,秋蝉去给福晋提水了!”西厢房的门打开了,原来是冬雪。
“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灵秀刚进门就看见那两个面生的婆子给开的,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好,但是她还没想到不过大半日,正院的人都去了一大半了。
“姐姐不知,就在一个时辰前,大嬷嬷带着人将二格格、三格格,还有四阿哥全部带走了,还有伺候的人也去了一大部分了。主子爷下令,正院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冬雪道。
灵秀吃惊地盯着她静静地说着,心里可是翻江倒海般地盘算着:福晋彻底失宠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灵秀姐姐,你快去看看福晋吧,只有你能劝得了主子了。”冬雪一向老实。
灵秀心里只往下沉,她一早去了乌那拉那府,带着福晋的贴身信物,一路见到了无格,并没有见着费扬古。无格说费扬古年事已高,不再管事了。灵秀便将福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她的这个胞弟讲了。
无格见是这样内宅的事情,只说如果四爷正去求证,到时候自然会提福晋圆话的。但是在言谈间,灵秀似乎看到无格对福晋的事情颇有点不愿再多管的意思。
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昏暗,本就是过了酉时,外面都不太亮堂了,何况屋子里。再加上往日正屋都会点上八根大白蜡烛的,如今却只点了一只。灵秀顿时不太适应正屋里的黑暗,摸索着往福晋卧房去了。
卧房里原本也是点四根蜡烛的,如今也只点了两根,好在比正屋里亮堂些。灵秀看见床上窝着一个人形。
“福晋,奴婢回来了!”灵秀喊了一句。
那身形这才动了一下,一股低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怎么才回来!”
听着话,颇有怨怼!
灵秀心里一抽,答道:“启禀福晋,奴婢没见到费扬古大人,与无格大人说了半天,请他想想办法跟主子爷说说,可是奴婢瞧着,无格大人似乎有推诿之辞。”
福晋突然一掀被子,一咕噜坐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睛,瞪着灵秀道:“他敢不管我了?”
灵秀从未见福晋如此狼狈,只见她头上的法式松乱了,左右两鬓的头发垂落了下来,使得她看起来如一个落魄的弃妇。双眼红肿,显然是大哭过了一场,恐怕就是蒙在被子里哭的。
“奴婢瞧着无格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如今英国公府已经不比从前。说福晋以前有大阿哥在,可如今膝下荒凉,他再怎么在四贝勒面前说话,也只是枉然。”灵秀本还顾忌着,可看到福晋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也没有顾忌,原封不动地将无格的话说了出来。
“混账东西!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他如何能因袭英国公的爵位!如今看本福晋被一群贱人设计了,居然就敢说这般话。”福晋揪起身上的薄被,气哼哼地说道。想当初,她作为乌拉那拉府英国公费扬古的嫡长女,在府里头是何等受宠呀,庶兄庶弟妹都比不得,即便是嫡出的小弟弟,也是没有她在费扬古夫妇面前得宠的。或许是费扬古的儿子很多,他尤其疼爱女儿。
灵秀见福晋意气用事,只会骂骂咧咧,心里略有鄙夷,但面上还是不露分毫道:“福晋勿要生气了,如今您得养好了精神,再来谋算不迟。”
福晋恨恨道:“如今本福晋被困在这里,叫我如何谋算?”
灵秀心里一动,说道:“福晋忘记了,咱们不是还有一枚棋子在外头!”
“叶赫氏!”福晋道,“武氏早已离心,本福晋将纳敏给她抚养,她竟然都拒绝,如今见本福晋落魄了,她只怕更加不会替本福晋办事了。”
“福晋,桃花可是欠着福晋一个很大的人情呢,她嫂子的卖身契都还在福晋手里捏着。她若不尽心,主子还是可以发落她的。”灵秀道。原来桃花的哥哥太败家,又嫖又赌,家里还是靠着桃花的银子给他娶了房媳妇,他却将人直接压在了赌场,不是福晋给了桃花一笔银子赎出来,不然他们家可是被左邻右舍要笑话死了。故此,桃花才成了福晋的人,一直默默替福晋盯着叶赫氏呢。
“那个小贱蹄子,也是很久不来报告了。叶赫氏到底如何得宠的,还没有打探出来。真是无用的。”福晋气踹着气道。
“福晋放心,奴婢现在还可以出入,一定替福晋将桃花拿捏在手里,只要咱们有她嫂子的卖身契,不怕她不替主子办事的。”灵秀道。
“好,如今也只有你能得用了。那几个丫鬟见本福晋失势了,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真是没用的东西。”福晋尤自不甘心,恨恨地骂着。
“福晋,奴婢扶您起来吧,秋蝉的膳估计要提回来了,您不可这样,免得让那些不尽心的丫鬟生了异心呢。”灵秀微笑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送走大嬷嬷后,四爷想起四阿哥弘时,便嘱咐苏培盛:“你过去看看四阿哥那边安顿得如何了,奶娘就不要换了,他陡然离了福晋,只怕要不适应了。”
苏培盛见四爷这几日白天忙着朝政,晚上回来还要忙着安顿几个阿哥格格的事情,眼睛下一片乌青,于是关心道:“爷好不今天有一日沐休,不如奴才先扶着爷去歇歇。”
至于叶赫氏那边,苏培盛是瞧着她们可是走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通报了。
“嗯,你派个人去南小院那边,悄悄请了梁大夫过来吧。爷想找他把把脉!”四爷突然道。自从福晋被禁,那个吴大夫也被四爷赶了,如今府里头也是没有大夫了。
“主子爷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苏培盛急忙问道。
“不快去办事吧,不要嗦,记住不要让侧福晋知道,让梁大夫悄悄过来。”四爷闭目坐在太师椅里,挥挥手道,似乎不愿多说。
苏培盛瞧着四爷略显尖阔的下巴,感觉四爷最近好像消瘦了下去,但是瞧着精神头却好像还好。
看了一会儿,苏培盛这才放轻脚步声转身出去,他即可反手将书房的门带上了。
守在书房前面一排厢房里的赵全可是一直盯着四爷的书房门,见苏培盛一出去,他就立刻提着叶赫氏留下来的那个小篮子,悄悄往书房那边去了。
四爷正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他刚刚不愿意与苏培盛多说自己身体有恙,是因为说不出口,虽然与苏培盛几乎是无话不说,甚至平日自己喝醉,都是由着他换衣服擦身体。
“谁!”四爷微微蹙眉,听到门边有动静,便出言唿道。
“启禀主子爷,是奴才赵全。”赵全听见四爷的声音,便立刻躬身收腹屏气道。
“鬼鬼崇崇地在那里做什么,你师傅没教你该如何做事情吗?”四爷忍了忍,没让自己的火气发出来。
“启禀主子爷,奴才是来跟您禀报一声,刚才叶赫格格过来了一趟,是想给您送百合雪梨汤。”
四爷勐然一睁眼,心里某处突然被人饶了一下似得然后,这些日子,他故意逼着自己不去想她,硬生生地逼迫着自己不去叶赫氏那边。除了南小院外,年氏那里去得最多,其次是武氏耿氏。可是,与她们欢好,压根解决不了他身体里的那种灼热,有好几次,他都走到北小院门口了,硬是忍着没进去的。
此时,赵全一句话却轻飘飘地将四爷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给击垮了。
“进来吧。”四爷只觉得喉咙一阵干咳,艰涩地说道。
赵全麻利地一推开那红漆的竹叶门,提着小篮子,低着头轻声走到了四爷的书桌前。
“主子爷,叶赫格格说见爷近日忙碌,秋冬天气干燥,最容易上火,特意炖煮了百合雪梨汤给爷。”赵全组织了语言道。
四爷示意赵全将那篮子里的雪梨汤倒一些给自己尝尝,只见打开篮子盖,却看见小炖盅上面还有一封信封。赵全不敢擅动,连忙将那封信拿起来,递给四爷道:“启禀主子爷,里面还有一封信。”
四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赵全伸过来的信封,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接手接下了那封信。
“你先出去吧。”四爷捏着那封信,如同握着一块烫手山芋一般,但是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待赵全出去后,四爷这才打开了那封信,只见里面是一幅画和一首小诗。画的是一颗石榴树,树还配着一首男女之情的小诗。石榴颜色鲜艳妖冶,石榴在古代因为内含有多子,故而寓意着繁衍延绵。
不得不说,叶赫氏在才情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这一幅画和这样一首诗,无处不再提醒着四爷与她的欢好以及春意。任何男人收到这样一封书信,只怕都会感动,能画出这样香艳的石榴以及啡色缠绵的诗句的女子果真是美妙无比。
正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苏培盛的声音:“主子爷,梁大夫来了。”
四爷惊愕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立刻将手里的纸覆盖在了信封上,才说道:“让他进来!”
苏培盛领着梁大夫走进了四爷的书房,只见他正站在书桌后,桌子平躺着一封信。
“苏培盛,你下去吧,守在门口,爷不见任何人。”四爷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将那篮子提起来递给苏培盛道。
苏培盛立刻认出了这篮子分明就是叶赫氏的,怎么还是被放在了四爷的眼前,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接下篮子,退后几步后才转身出去了。
四爷还从未单独见过梁大夫,只觉得此人过于桀骜不驯,但是却甘于在兰琴的院子里,实在让四爷有点怀疑他对兰琴的意图了,要不是兰琴一再称赞他医术了得,早就撵他出去了的。
“爷身体哪里有什么不适?”梁大夫不卑不亢地道。
“梁大夫坐吧,你先替爷把把脉。”四爷实在难以启齿,便示意梁大夫坐在那边的客座上,他自己则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并没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待两人在客座上分茶几而坐后,四爷便伸出自己的手,梁大夫却也没有用中医一贯的诊巾,拿起四爷的手便把了起来。
一阵尴尬的静谧后,梁大夫咳了咳,对四爷道:“主子爷,能否让奴才看看眼睛和舌头吧。”
四爷从未见过哪个大夫敢对自己说得如此直接,即便是要看,也都用得是很文雅的用词。
“好,你可看出了什么?”四爷暗暗压下不悦道。
“待看完舌苔和眼睛后再说。请爷不要动,奴才这就来看了。”梁大夫这才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找了几个东西出来后,便走到四爷这一侧,让四爷张开了嘴。
四爷一阵紧张,只见梁大夫盯着自己的舌头看了半天,便又翻了翻四爷的眼皮子,看了一会儿才好。
“主子爷最近可否感觉内火旺盛?”梁大夫说道。
“不错,爷最近时常感到疲倦,但是那方面却又很旺盛。而且,而且还总是想着同一个人。”四爷略略尴尬地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格格,这可是主子爷赏赐给您的头面!!”玉痕惊叫道,“要是被人瞧见,您可是有不敬之罪的。”
“我求着他,可是他还是不肯让我留下他的种。赏赐这个又有什么用,没有用!”叶赫氏气急败坏地说道。
屋子里一片宁静,只听得见叶赫氏的踹气声。
“玉露怎么还不回来,将桃花那个贱婢给我带来。”叶赫氏骂道。
“启禀主子,奴婢回来了。”玉露见叶赫氏叫骂起来,只好低着头走了进去。
“桃花呢!”叶赫氏狠狠地盯着桃花,眼光在她身上刮了几遍。
“启禀主子,桃花,桃花跑了。是从窗户翻出去的。”玉露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了。
“跑了?她能跑到哪里去?岂有此理,玉痕玉露,去找。没有本格格的手谕,她连门都出不去的。”叶赫氏怒道。
“格格,不如叫荷兰来。她与桃花一道指过来的,且又跟她隔壁住着。”玉痕道。
不过片刻,荷花被带到了玉痕面前。
“荷花,你这金钗哪里来的?”玉痕推搡着拉着荷花跪到了叶赫氏面前。她去荷花那边,正巧发现她正在试戴那只钗。
“是别人给的。”荷花目光闪烁地说道。
“谁有这么大方,送给你足足好几两金的钗。说,是不是偷的?”叶赫氏道。
“不是,不是,奴婢可没偷过东西。”荷花看着叶赫氏阴郁的脸,略略心里有些害怕。
“到底是哪里来的。你再不说话,就出去跪着,跪到说为止!”叶赫氏此刻心里堵着一团火,找不到发泄的缺口,此刻这荷花算倒霉了,撞到了她枪口上了。
荷花一听这话,便吓得哭起来,如今这个日子,跪再外面不出一个时辰,人就会病的。现在可是一个感冒都会随时挂掉的时代,荷花立刻就求饶了,她可不能为了桃花将小命给弄丢了。
“主子,主子,我说,是桃花给奴婢的。只要奴婢将那门栓拉开。她就给了奴婢这个金钗。”荷花哭着说了。
叶赫氏气的将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勐地掼了出去,差一点就摔到了荷花身上,只听见她啊呀一声,躲开了那个杯子。
“玉露,给我掌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吃里扒外。拉到外面去打。”叶赫氏气咻咻地说。
荷花被玉露拉出去了,玉痕见叶赫氏最近性情变得极其暴躁,便上前劝慰道:“格格,您还年轻,咱们来日方长。”
“现在那个贱蹄子不知道去了哪里躲起来,得将她找出来。”叶赫氏却听不进去。
“主子,桃花这样跑出去了也好。不如我们去侧福晋那边说桃花跑了,其他事情就交给侧福晋吧,咱们也懒得管桃花了。而且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应细软都带走了,这架势是不打算再回来的。只是不知她会跑去哪里,不过是福晋那里?”玉痕倒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桃花打发出去了,还不用找什么借口了。
叶赫氏也是气煳涂了,经玉痕这样一说,倒也觉得有道理,便也不去问了。
外面,玉露拉着荷花站在屋子门口,迎着寒风,一下下地打着她的脸。渐渐的,荷花的脸开始泛红,她一开始还憋着,打到七八下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便开始哭起来了。
对面的青萍看见了,对正坐在自己堂屋的宋氏做绣活道:“格格,对面的再打荷花呢。瞧着她那样子,真是可怜。”
“叶赫氏得宠了,这性子反而不好了。以前刚进来的时候,真是温文尔雅,如今却这般泼辣,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的真性情。”宋氏正在一个大的绣架上绣一副比较大的山石绣。宋氏的女红应该是这后宅里最厉害的,她还会绣双面绣。目前这副山石绣,一共用了三十几种丝线,只见她将一根根如蚕丝一般粗细的丝线在手指中飞针走线,真正是一种艺术。兰琴就很爱看宋氏做绣活。
“只怕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叶赫氏了,人都说在自己处境不好的时候才会收敛起自己的性情,如今她得宠了,就露出了獠牙,真正是判若两人似得。”青萍说道。
“你这丫头,她到底是格格的身份,你不可如此说话,若是被她听去了,可要惹出是非。”宋氏将侧头道。
“知道了,奴婢不过是在格格面前才会说而已。如今侧福晋当家作主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用跟以前那样小心翼翼。”青萍拿了一个软垫走到宋氏后背,将它放在了她背后。
“错,以后更加要小心翼翼。如今兰琴当家,咱们如果不注意,一不小心行错事情,到时候给兰琴添麻烦。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少不得盼着她出错。到时候她若为了咱们而徇私了,那不是给那些盼着她不好的人把柄么。”宋氏道。
青萍连忙低头认错,自己还是没有宋氏这般想得明白。
叶赫氏歇了一个午歇后,还是让玉痕去兰琴那里报备,说是桃花逃跑了,请求在府里寻找,然后再指派两个丫鬟过来伺候。
兰琴在床上躺了二十天后,死活不肯再接着躺下去了,发脾气也好,祈求也好,总算让崔娘答应了她每日可以下地一个时辰。
玉痕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兰琴下地放风的时候。
“主子,叶赫氏那边的玉痕过来说,他们屋子里的桃花逃跑了,不知去向。”念雪进来禀报道。
“跑了?”兰琴惊讶地叉着腰道。
“主子,她还说叶格格要再拨两个丫鬟过去伺候。”念雪道。
“让她进来吧。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兰琴略略闲得有点难受,居然有丫头逃跑的事情,听起来颇有几分意思。
玉痕进来的时候,兰琴已经端坐在堂屋的暖榻上,只见兰琴的头发被念雪挽成了一个髻,崔娘怕她冷,还在额头上特意给围了一个类似于昭君摸额的白兔毛做的摸额。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玉痕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前叶赫氏来的时候,她都是跟着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眼看着草原上的冬日要来了,康熙决定回京,反正现在的战局是两方相持不下,杰利尔正在葛尔丹的后方做一些小动作,目前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康熙决定自己先回京,任命了几个将军和几个心腹文臣作为首席顾问团,指导着大军的作战计划,自然有什么变故,也要随时通报他知晓。
直郡王因为善战,且又屡立战功,很顺利地进入了这个最高指挥部,另外就是跟去的阿灵阿、施琅、周培公等几个,三贝勒和八贝勒九贝勒跟着一同回去,十爷和十四爷因为都还善战,也被留下了。
康熙只带了三千护卫,带着自己的小贵人小儿子就匆匆往京城去了。一路上,康熙似乎急着回京,就走得很快,几乎都没有怎么停歇。他回京的消息也是秘密的,并没有告知太子四爷等,直到离京城还不到三百里路的时候,康熙这才给宫里头传去消息,说自己要回京了,令太子和十三前来迎接。
一般皇帝回京,令太子以及大臣们出城迎接是惯例。不过一般都是在离京城差不多一百多里地的时候迎接,这才却让太子迎出三百多里地,几乎到了乌察布兰了。
而且令太子不悦的是康熙这次让他和十三迎,却点名了还是让四爷继续暂代监国之权。所以太子和十三奉旨带着迎接皇帝的人马出城后,四爷便又要忙起来,光是准备年节以及给康熙看作业本的心情都会令四爷在宫里头忙得找不着北了。
可是越是忙,越是容易出错。四爷尽然在宫里头忙得昏了过去。
德妃得知后,唿啦啦地带着宫人去叫了太医,她自己自然也急忙往四爷所在的南五所而去。
四爷被安置在平日他在南五所休息的一个房间内,里头黑压压站着一排官员,俱都不敢作声,御医也来了两个,不过资不够高,资高的都跟着康熙出去了。
“德妃娘娘驾到!”随着德妃而来的唱诺太监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屋子里顿时立刻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德妃一身常服地走进了屋子,领头的几个官员立刻上前见礼。
德妃与他们一一回礼后,便直接走到了四爷的床头。两个太医正在商量着什么。四爷仍旧紧闭双目躺在床上。
“老四如何,怎么还没醒?”德妃见四爷这样一副样子,心里急道。虽然四爷与自己不怎么亲密,可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呀,怎么会不担心?
“启禀娘娘,微臣刚刚给四贝勒爷号过脉了,发现了一些异样。经过与杨太医的商议。不过不好当着各位大人的面说,还请各位大人回避。微臣只能与娘娘说。”首位的沈太医说道。
众人听到这里,都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德妃见众人一见退了出去,便立刻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老四到底怎么了?”
沈太医立刻躬身道:“娘娘不必担心,四贝勒爷现在是劳累过度,再加上内火旺盛,阴气太虚,使得阴阳失和而导致的晕厥。奴才已经让人去熬药了,等会喝下去,再休息一下,应该会醒来的。”
尽管沈太医说得很专业,几乎都没有用什么带色的词汇,可是德妃还是听懂了,也很感激地看了看沈太医。
“苏培盛呢!”德妃突然心里暴怒,想到了四爷身边那个太监。
“奴才在!”苏培盛此刻早就跪在了四爷床尾的一个角落里。四爷刚昏倒的时候,他可是吓呆了,只跪在四爷床前,盯着太医们太四爷看病。
“你是如何伺候你家主子的?为何他,他内火如此旺盛,以至于阴阳失调?”德妃忍着一股子尴尬训斥道。
所谓阴阳失调,说白了就是四爷此刻欲火太盛。刚刚沈太医没想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就是为了维护四爷的面子。如果叫人听了去,难免不会将这话传了出去。四贝勒爷因为欲火太甚,再加上拼命地工作,晕倒了。
“回娘娘的话,奴才奴才也不知道。”苏培盛此刻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大冬天的后背的内衣贴在身上,真正是十分的难受。
“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得老四的贴身太监的。不知道劝劝他适可而止吗?”德妃这下真地怒了,“四福晋可真正是好,居然由着爷们!”
四爷处置福晋的事情还没有通告德妃,哎,这对母子也是!
“回娘娘的话,奴才,奴才有一些话要禀报娘娘。”苏培盛见四爷都这个样子了,再不跟德妃汇报,只怕自己也难逃被责罚了。
两个太医听到这里,自然明白该回避了,立刻对德妃见礼后,便退了出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德妃一脸怒气,刚刚太医的话还是打了她的脸面。四爷沉迷房事,如果传出去,那可不是打了他们母子的脸么。
“启禀娘娘,主子爷前不久处置了四福晋,禁足,并且夺了福晋的管家的权力。奴才看着主子爷平日也没什么不妥,实在不知道为何主子爷会阴阳失调。”苏培盛道。
德妃吃惊地盯着苏培盛,又看了看昏迷的四爷,说道:“老四为何要废了他的嫡福晋?”
苏培盛遂将福晋欲要让兰琴以及年氏落胎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听后,德妃是长久的宁静,那些阴作的手段她一点都不陌生。而且福晋事后并没有来跟自己汇报。年氏有孕以及落胎都没有来禀报一声,实在算不上对她这个额娘的尊重。可是老四如此这般就禁了福晋,却有些不妥了,如果让康熙知道了,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地说,到时候老四的名声怕是会受到影响。
“如今,老四后宅里,谁最得宠?侧福晋的月子快做好了吧?”德妃问道。
“启禀娘娘,爷心中最惦记的仍旧是侧福晋,但是因为侧福晋怀孕生孩子坐月子,所以这几个月下来,爷去得最多的是叶赫格格那,还有年格格那里。”苏培盛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爷不知道为何好像特别迷恋她的身体,但是过后却并不是很在意了。琴儿,爷今日可是跟你说了对任何人都没说过的话。昨日即便是在额娘那边,爷也没说得这般明白。”四爷道。
兰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四爷道:“那爷现在如何,那什么,里面还有需要吗?”说罢,她便乖巧地如小松鼠般拱进了四爷的怀里。
四爷搂起兰琴道:“爷可舍不得将爷的琴儿当做发泄对象。”
兰琴匍匐在四爷怀里,轻轻一动,心里那一缕缕不妥帖的地方慢慢被四爷的轻柔的话语一一熨帖了。
“爷,太医们可说了,如何去除爷体内的这股火气?那爷可有下面的法子了,叶赫氏如果真给爷下了药,妾身不去撕了她。”兰琴心里气愤,她觉得这个叶赫氏还真正可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翡翠手链送给了自己,要不是自己早就怀疑,还真会让她得逞。现在她又将心思用到了四爷身上,果真是叶赫氏的女子一来,爱新觉罗就要面临巨大的灾难了。兰琴想起清末的慈禧太后,就是叶赫那拉氏的女子,心里越发对这个叶赫氏心生恐惧。
“太医已经为爷配置了一些药,现在爷感觉好了一些的。爷已经派人再查她的婢女了,如果让爷查出什么,绝技严惩不贷。”四爷冷冷道。
“爷,妾身怀疑当初叶赫氏到底知不知道那手链的秘密,她与福晋一直来往密切。”兰琴不再忍耐了,干脆说了出来。
“你当时怎么不跟爷说?”四爷扳起兰琴的双肩道。
“爷当时那般怜惜叶赫妹妹,妾身当时说,只怕爷会以为妾身非要置叶赫氏死地一般。”兰琴略有讽刺地说道。
“如果真是她,那么这个女子真是比福晋还要可恶!”四爷厌恶地说道。
那厢,叶赫氏也感到今日四爷突然叫她过去实在有点不对劲。
“格格,奴婢伺候您净面净手吧,估摸着主子爷不会来了。”玉痕见叶赫氏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玉痕,你去正院打探打探,找那个赵全。让他来见我!”叶赫氏回来后,想起四爷跟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突然觉得手心发凉。
外面的夜漆黑一片,冬日的夜晚几乎没有什么光亮。玉痕提着一盏气死灯急匆匆地往前院去了。她本不敢贸然这样去找赵全,自然知道了四爷已经去了南小院。
原来为了即时了解四爷的动向,玉痕与赵全约定,她如果要见他,就在前院的后侧,靠近赵全所住的房间的那一侧学三声布谷鸟的叫声。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语!
风像刀片一般刮在人的身上,玉痕现在墙角下,跺着脚低声骂道:“鬼天气,怎么比下雪还要冷!”
叶赫氏越来越不好伺候了,天气这般冷,却非要让自己出来打探。
“玉痕~”后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叫声。
玉痕被吓了一天,侧过身望向后面,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往自己这边走了出来!
“玉痕姐姐,您可是来了,我等你多时了。”赵全走上前,颇为激动地说道。
“怎么了?”玉痕见赵全这个样子,急忙问道。
“主子爷好像派人去查了叶格格的家世以及姐姐出入府的记录了。这还是我偷听到的,其他就不清楚了。”赵全道。
玉痕的脸色早就变了,只是他因为黑灯瞎火的,一点都没看见。
“玉痕姐姐,我就知道这么了。怪冷的,姐姐还是快回去跟格格说说吧。我得回去了。”赵全哆嗦了一下身子道。
“赏赐不要了?”玉痕忙从手上褪下叶赫氏给她的金镯子道。
赵全本打算离开,听玉痕这样一说,连忙顿住了脚步。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打算再跟叶赫氏通消息了,以免自己也给牵连进去。可是一听到玉痕的这句话,腿脚就忍不住挺了。
“这是格格赏给你的。你想办法再探听下,主子爷到底在查什么?”玉痕将那金镯子一把塞到他的手上。
“这,我那位好师傅瞒得很紧,压根从他嘴里打探不到什么消息。”赵全掂量着手里的金镯子,足足几十两呢。
“这些够不够?”玉痕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那还是叶赫氏交给她的。里面差不多五十两,她一下子全放在了赵全的手里。
赵全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再加上那个金镯子,这一顿赏赐下来少说好几百两了。
“行,我再想办法去打探打探。”赵全终究抵不过银子的诱惑,还是答应了。
待赵全的背影没入黑暗中后,玉痕的脸色这才稍好一些,她立刻转身往北小院疾步走去。
叶赫氏让玉露伺候着洗簌后,便上了床,但是她却睡不着,今日四爷没有留她,也没有来,实在令她担忧。玉痕当初给她的那种药,其实是青楼里面最厉害的一种春药。这种药物让服食的人体内虚火上扬,阴气下落,而且喝完这种药后对伦敦的第一个女子特别迷恋。这种通常是青楼女子为了留住客人而偷偷使用的一种手段。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听见外面的动静声,才隔着纱帐喊道:“玉痕回来了吗?”
外头守夜的玉露道:“格格,是玉痕回来了。”
“让她进来!”叶赫氏立刻坐了起来,急忙道。
玉痕已经推开了叶赫氏房门的门,轻声走到叶赫氏床跟前。
“赵全如何说?”叶赫氏坐在纱帐里问道。
“格格,赵全说,主子爷已经开始查奴婢的行踪了。只怕是格格被主子爷怀疑了。”玉痕压低声音道。因为外头的玉露还不知道她们谋划的事情。
“查?查什么?”叶赫氏惊得坐立了起来,脑中飞快地计算着如何应对四爷的怀疑。玉痕去青楼的事情一旦被他查出来,以四爷的多疑,肯定会怀疑的。
“格格,我们要早做打算,如果被主子爷查出咱给他下了那种药?”玉痕只觉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过是个奴才,居然给脸子本格格瞧。哼!”年氏气唿唿地走出来。
白芷忧心地看了年氏一眼,心道:你本来是求人家办事,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人家不给脸子才怪!大嬷嬷帮着四贝勒爷当着半个家,还真可以拿一个格格不当回事。
“格格,您也不必为桃花担心了,叶赫氏又不知道咱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即便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桃花告诉咱们的。不如等了主子爷回来,格格再禀报,到时候再让桃花出来作证。”翠玲见年氏不悦,只好这般说道。
年氏见大嬷嬷不肯帮自己,她又不愿意去找兰琴,便也只好依着翠玲的话,等待四爷回来了。
“奴才给年格格请安,年格格玉安!”赵全利索地从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刚刚瞧见年氏主仆往大嬷嬷那边去了,便觉得奇怪,就忍不住跟上去听听,听到里面她们的对话。
年氏冷不丁被赵全这么一打岔,心里本来就不高兴,自然被他这样吓了一跳,气哼哼地道:“哪里来的奴才,吓着本格格了。还不掌嘴!”
白芷见年氏此刻一副非要招惹是非的样子,心里就微微为她着急。功劳还没有建呢,就开始耍威风。
赵全连忙延着脸皮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吓了格格一跳。”
看着赵全自掴脸颊,年氏这心里头的气性才微微好了点,噗哧冷笑道:“罢了,你不是苏培盛下面的吗,冲撞到本格格眼前来,可是有事情?”
赵全这才挺了手,说道:“奴才只是看见格格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所以才问问格格,有什么事情奴才可以帮格格做的。”
年氏一听这话,顿时心里舒坦许多。白芷却一脸警惕地看着赵全,她不禁说道:“主子,咱还是回去好好商议吧,这件事咱们也急不得。”
年氏却似乎没听明白白芷的暗示,其实她是在说:咱们还是回去吧,不要着急,桃花或许一时没有危险。
“好,今日你们的主子爷一回来,你就去给本格格报信,本格格有要事与爷说。”年氏好在还没有与赵全说什么。
“是,奴才一定立刻去给格格报信。”赵全恭敬地说道。
年氏这才心里舒坦点离开了前院,白芷仍旧不放心地看了赵全几眼。
可令年氏没想到的是,赵全转眼就偷偷往叶赫氏那边去了。四爷和苏培盛不在前院,赵全就没有什么顾及了,偷偷来到叶赫氏屋里。
“天这么冷,你来了!”叶赫氏抱着一个暖壶。屋子里也烧着银碳。
“启禀格格,奴才刚刚知道了一点事关格格的消息,这才不顾天寒地冻地来禀报格格了。”赵全打了个千道。
叶赫氏也知道赵全这人是个见钱眼开的,在他身上不知道打点了多少银子,这才能让他主动积极地为自己办点事情。
“玉痕,给赵全端一杯热茶吧。天怪冷的。”叶赫氏笑道。
“多谢格格体恤奴才!只是奴才一路小跑着来的,并不冷。”赵全躬身道。
“既然如此,不知你为本格格带来了什么消息?”叶赫氏直奔主题道。
“启禀格格,奴才今日在大嬷嬷那看见年格格去了。”赵全躬着身子说道。
“年氏去找大嬷嬷?”叶赫氏觉得此时可没心思去关心年氏要做什么,仍旧不在意地问道。
“奴才听见她们说了桃花。年格格似乎在跟大嬷嬷说,让桃花去伺候她呢。奴才觉得桃花乃是格格的奴婢,年格格这般盛气凌人地去要,实在有点奇怪。”赵全瞧着叶赫氏的脸上道,“奴才为了套话,特意跑去给年格格请了安,她还让奴才等四爷一回来就去禀报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叶赫氏本以为这个赵全是在自己这里拿赏赐拿上了瘾,一点小事就跑来献宝似的禀报,可是听到后面,却不得不令她重视了。
“你可听清了年格格为何要桃花?”玉痕插嘴进来问道。
“这个,奴才就没听见了。她们也没说。只是年格格好像对桃花很感兴趣了,非要大格格将桃花从格格这里调出去,可是大嬷嬷显然不理,还劝年格格去找侧福晋。结果年格格气得挥了袖子走了。”赵全一口气说完。
“年氏让你给她通报爷的行踪?”叶赫氏问道。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可是奴才瞧着怕是与桃花有关的。”赵全论心智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成为苏培盛的徒弟,可惜他一直就心术不正,与苏培盛忠心耿耿的样子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玉痕紧紧锁了眉头,她想起自己拉在白腊间的纸包,一直就没有找到。然不成被人拿去了?
桃花,桃花!
玉痕觉得自己那晚突然手抖而将那纸包掉入黑暗里,就不是一个吉祥的预兆。她此刻见又事关桃花,忍不住说道:“主子,那日那东西奴才本想撒进外面的土里,可是却不小心被一声猫叫吓着了,不小心将那纸包落入了白腊里,事后奴婢去找,便一直找不到了。”
叶赫氏此刻脸色如白霜,见玉痕说出当晚的情境,气得一把椅把手道:“你如何不早说?”
屋子里顿时静若寒蝉,赵全见叶赫氏大发脾气,心里也疑惑。
“有劳你了,这是赏给你的。回去继续为本格格注意着前院的动静。”叶赫氏从手上褪下一串翡翠手链,将它塞到了赵全的手里。
“谢格格赏赐!”赵全太贪财了,这样成色的手链,可是比黄金还有值钱。
叶赫氏挥挥手,赵全打了个千转身走了。
“你这么大的疏漏居然瞒着本格格,你究竟怎么做事的?”叶赫氏的脸上突然风云际变,她恨极了桃花,森然道,“桃花如果自尽了,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玉痕略略有些颤抖,接口道:“奴婢不知道桃花知道了什么,但是看年氏居然亲自去大嬷嬷那边讨人,看来桃花对她们很重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看着这一对主仆一唱一和的样子,眼皮子开始有点重了,说道:“叶赫格格先回去吧,天色晚了,明日再说吧。”
叶赫氏主仆立刻很会看眼色地起身福礼告辞。
“主子,这对主仆看着好像跟事先预备好说辞的样子。”崔娘看了看她们出去的背影道。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去请四爷吧。”兰琴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人去请四爷过来。
四爷来的时候,兰琴已经净了手脸上了床,待他一到,就让人直接伺候着洗漱刷刷,收拾停当后,丫鬟们才退了出去。
“这还是你第一次请爷过来。怎么爷都还没有来,你都上床了。”四爷褪下鞋子,人开始往床上爬。兰琴很少如其他女人,她们一般在他上床之前是绝不敢先上的,都是唯唯诺诺垂立在一旁等候着四爷的吩咐。
“妾身累了,先歪在床上歇会儿。”兰琴正歪在一个大靠垫身上,闭目养神。
“侧福晋当了这些时日的家,感觉怎么样?”四爷爬到兰琴身侧,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累倒不累,只是心累。爷可知道叶赫格格那边死了一个丫鬟?”兰琴抬手摸了摸四爷的下巴,“爷如今感觉如何,可还那边?”
四爷只觉得喉咙一紧,他其实都一直在忍耐着那股子冲动,坚持着喝太医们给开的药,总算没有以往那般难以忍耐了。只不过,此刻兰琴微微发凉的小手触摸在皮肤上,有一种微凉的感觉。
四爷的手开始在兰琴的腰间摸索,兰琴也是素了这么久了,禁不住四爷的一阵撩拨,本想着与他商议一下桃花上吊的事情,可是显然意志力不够了。
四爷轻车熟路地去了兰琴的外面的亵衣,略显干枯的嘴唇开始从她的头发上吻起,一路往下,沿着兰琴的侧脸,然后是脖颈,再下去是锁骨,最后停留在那对柔软的小白兔上。
“爷!”兰琴忍不住嘴里溢出一声呻吟。
四爷许久未曾与兰琴这般撩拨了,只觉得快要忍不住了,便索性闷头压了上去。
经过了耳鬓厮磨一番后,兰琴便有点受不住了,四爷一路挺进,只推得兰琴开始呜咽求饶。好吧,兰琴一直觉得自己与四爷那个不怎么匹配,尺码不匹配呀,所以每次她都忍受不了多久就开始丢盔弃甲。
“爷!!”兰琴呻吟着,满脸的桃花粉,不光脸上,脖子上,连胸口都开始犯着红晕的光芒。
四爷看着兰琴的媚态和娇憨的模样,越发忍不住地大动起来,一下下将兰琴送入**的云端。
而四爷也终于在叶赫氏之外的女人身上体会到了极致的快感,这令四爷很欣喜,终于不再迷恋那俱身体了。四爷异常地兴奋,一连来了好几次,直到将兰琴顶得几乎是苦求才作罢。
四爷始终不忍心,否则换了叶赫氏或者其他女子,他都不会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满足的情况下停下来的。
待两人俱都从极致的快感中停歇下来,一起并排着躺在床上。
“爷,叫水吧。妾身可要洗洗。”兰琴像虚脱了一般,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四爷这股子劲还真是让她有点吃不消呀!!
四爷叫了外面守着的人,丫鬟们虽然都见惯了两人伦敦后的样子,但是还是都红着脸进来伺候。
兰琴洗漱干净后,还是觉得浑身仿佛失了精气一般地劳累,她窝在床里睁不开眼睛。四爷也紧跟着贴了上来,揽住她的腰身道:“爷的人已经查过了,玉痕的娘是在那种地方的,名**娘。明日便将她带进来审问。玉痕三翻两次去过那里。再加上年氏今日也来说桃花似乎曾看到过玉痕在茶水里下过东西。”
兰琴没想到年氏也参合进来这件事,叹息道:“又掺和进来年格格,这件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爷心里可有判断?”
四爷闭着眼睛道:“叶赫氏胆大妄为,尽然敢对爷下药。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
兰琴想了想叶赫氏主仆在自己面前唱功俱佳的表演,不禁说道:“桃花死得蹊跷,首先从她的死入手吧。”
四爷点点头,不过片刻便没有声响了,已经睡着了。
兰琴却一时困得睡不着,或许是心里搁着事情,便一直听着四爷均匀的唿吸声,想着叶赫氏那边的事情,直到半夜才浅浅睡去。
四爷一大早自然是起了,太子不在宫里头,他这个代监国,每天都要按时去宫里头办公。兰琴因为昨晚一夜睡得不好,故而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头才醒。崔娘他们也不敢来打搅她,反正兰琴如果没睡好,一天的脾气就不会好的。
“主子,前院那边送了一个女人过来了。奴婢将她放在了葡萄他们那边的屋子里。”崔娘伺候着兰琴起来,先挽起了淡青色的纱帐。
“什么女人?”兰琴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惊诧地问道。
“他们说是主子爷昨晚已经与侧福晋说过了呀,怎么主子不知道吗?”崔娘将兰琴身上的被子拉开来,示意一旁的惜茶和司画准备伺候兰琴起来。
“哦!!”兰琴从床上挪出屁股,将两只如莲藕一般白嫩的脚从床上放了下来。司画连忙去给兰琴穿鞋,而惜茶则是在她身后开始折叠被子。
“主子,另外还有年格格也来了,正在堂屋喝茶呢!”崔娘最后才说重点道。
兰琴一听,顿时有点懵,心道:果然当家就没什么好事情,天天得见人,这可是一拨又一拨的,连玩耍的时机都没有了!
“我还没用早膳呢,不然没力气见人!”兰琴略略有些不悦地说道。她以前要是不想见什么人,可以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现在可不行了,人家来拜访,还不得不见,否则就是不称职的当家人。
“主子放心吧,奴婢已经让小厨房准备好了,等给您净了面后,就可以提进来用了。”崔娘贴心地说道。她就知道兰琴不用膳,是绝对不可能平心静气地去见人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琦儿,让岳母进屋说话吧。”徐绍文在一旁提醒道。
大格格连忙拉着宋氏往屋子里走,青萍和翠云手上一人提着一个藤编的箱子,也早被大格格的丫鬟接到手里。
“绍文,你去看看母亲那边准备如何了,我且与娘好好说几句话。”大格格对徐绍文道。
宋氏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急。哪里有像这样撵夫婿的。宋氏因为做了半辈子的妾,自然觉得留得住夫婿越久越好。
徐绍文便对宋氏行了一礼,果真出去了。
“你怎么这样赶他出去?”宋氏拉着大格格地说,语重心长地说。
“不要紧的,他在这里,我们娘俩怎么说体己话?”茉雅琦不以为意笑道。
“那也不能这样给夫婿下脸面!”宋氏点了茉雅琦的额头道,“他尊重你,很大程度上是你的身份。可是如夫妻全靠着这身份,那以后的日子不会舒心,你嫡额娘不就是个例子。”
茉雅琦被宋氏这番话说得一怔,随即又笑道:“娘,知道了。”
宋氏这才开始打量起茉雅琦所住的屋子,发觉除了当初四爷给的嫁妆外,也有一些新的摆设,应该是徐家置办的摆设。
“春柳和夏荷呢?”宋氏从屋子里垂立在屋子里的丫鬟们身上扫过,却没有发觉她们的身影。
“夏荷已经打发出去了,春柳昨日请了假出府去看她的家人了。我见她跟了我这么久,这种假一般都会给的。‘’茉雅琦道。
“夏荷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宋氏惊讶地问道。
“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她突然来与我说,家里人给她相了一门亲事。她又十分想出去,我就准了,给了三十两给她作嫁妆。”茉雅琦道。
宋氏想了片刻,便示意茉雅琦让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只留了跟过来陪嫁的四个丫鬟。
“茉雅琦,你过得好吗?跟娘说说,不可隐瞒!”宋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婆婆那边是晨昏定省的,可是她好像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公公和绍文都很好,所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茉雅琦道。
宋氏担忧地看着大格格,总觉得这个孩子被福晋养得有些直愣,算是安然长大了,但是却没有什么心计城府。
“你婆婆为何对你不怎么喜欢?“宋氏知道婆媳关系是个难题,但只要公公和丈夫站在大格格这边,日子也不难过。但是她既然来了,自然还是要过问过问,婆媳关系弄好了,就更好了。
“婆婆喜欢大嫂子。因为嫂子是她的亲外甥女,她无论任何也不可能对我更好。无论我做得再好,她也还是喜欢大嫂。婆婆身子不大好,徐家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给我的大嫂打理的。”茉雅琦道。
“她是大,你是小,她先进门的,管家也是理所当然。只要她不拿捏你,你尊敬几分,妯娌之间保持和睦。”宋氏叮嘱道。
“是,只是她三番两次故意少了这边的用度,实在不知道什么意思。大嫂生了两个女儿,她恐怕我这胎是男孩儿,这样我就有了理由可能取代她在家里的地位,故而才敢在婆婆的偏袒下拿捏我。”茉雅琦道,“绍文又不是个精于内宅事物的人,我与他说,他也只叫我家以合为贵。可是我堂堂皇孙女,居然受她们的摆布,实在心有不甘。”
宋氏见茉雅琦露出不愤之色,连忙安慰道:“茉儿,现在你最关键的是好好生下孩子。一旦是个男孩,你婆婆也会改变对你的态度了。必经大房那边都是女儿。”
茉雅琦匍匐在宋氏怀里,有些失意地说道:“大嫂还在想办法怀孕呢。她估计还想生儿子。不过,大哥缺已经有了两个妾侍,最近都闹腾得她不安宁。”
宋氏听到这里,低声问道:“绍文可是还没有纳妾吧?”
茉雅琦羞涩地一笑道:“大婚那日,他答应了我,永不纳妾。”
看着女儿那娇羞的面容,宋氏心里微微感慨。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夙愿呀,一个男人一辈子衷心如一,一辈子只爱着一个女子,生儿育女,白首到老。
“茉儿,绍文能如此对你,娘也是放心了。只是你还是得想法子与你婆婆处好关系。她终究是他的娘,孝道又是在朝为官的必要条件之一。所以,你必须与你婆婆处好关系。知道了吗?”宋氏虽然嘴上劝着茉雅琦,其实心里头也对这位未曾某某的亲家母不满意了,她堂堂四贝勒爷的哥哥,她如何到现在都不曾露面,即便是徐家的大儿媳妇也没有露面,然道还有自己去拜见她们么?
那厢,徐大人正与徐绍文一起在孟氏的屋子里劝她去见见宋氏。
“我不去,姥爷,我堂堂三品夫人,侯府千金去见一个妾侍,那算什么话?宋家不过是远在江南的一个守备小官。何须老爷这般重视?”徐夫人孟氏端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上面铺着厚厚的棉褥子,一旁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缎袍的中年妇人,正是大儿媳韩氏。
“你这是什么话,她乃是四贝勒爷的格格,与身份上你应该去见个面。何况她都来了,你如此避而不见,让人觉得咱们徐家一点礼数都没有。”徐大人道。
“做为妾侍,她本不该来看,现在既然来了,就应该是她来拜见,怎么成了我去见她了。老爷,虽然二媳妇家里是四贝勒家里,但是我们绍文当初也是还有其他选择的。要不是你非要接了这门亲事,那若儿就成了咱们的二儿媳妇了,一家人亲上加亲,又有什么不比现在好呢。”孟氏数落的这一年里,她已经不止一次在自己丈夫面前说这样的话了。原来孟氏心里早有了中意的二儿媳妇,那便是孟氏的弟弟的嫡女孟若儿,可惜徐大人偏偏与当朝四贝勒爷结了亲,让她硬是接受了这门亲事。虽然说是攀上了皇家,可是孟氏觉得大格格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根本对徐家没有多大的裨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这一日,已经是腊月初十了,年关将近!四贝勒爷府里头的年货也开始准备上了。兰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一起来,就好像有无数的事情等着她来过问。虽然崔娘和念雪以及蓝琦各自帮她挡掉了不少事情,可是过年了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要比平时忙多了。就好比,四爷的几个庄子的收成以及免年礼单要送给兰琴亲自过目。
兰琴一起来就看到管家马叔带着几个人正在外面候着,等着她来接待,然后后还有厚厚的几本册本子摆在了她的暖榻几上。
“崔娘,怎么过个年这么多事情?这还不算过年时还要入宫。皇上据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兰琴撅着嘴巴,任由着司画在她头上捣鼓,见人还得将自己收拾得要像个侧福晋的样子,否则就是要丢四爷的脸面,反正不可以随便戴几朵花了事。
“主子!当家做主不就是这样,一到过年,这里里外外都要饬一通。主子爷这些庄子上的收成人丁以及年礼和月钱的发放,佃户租子的收取,可都要过一遍堂的。”崔娘给兰琴挑了一连比较庄重一些的锻袍,是蓝色滚边,桃花色织锻压金线的料子,这还是兰琴今冬所做得八套衣裳中的一件,俱都是按着侧福晋的待遇做得,件件华美异常,无比不将皇子贵妇的雍容富贵表现得淋淋尽致!
“司画,你可怜一下我那脆弱的脖子吧!”兰琴只觉得头顶被压得几乎撑不起来了。
司画只好惋惜地从兰琴头上拿了一只金钗下来。今日,她给兰琴戴的俱都是实打实的金钗或者红蓝宝石做的珠花。好容易收拾停放,外面传来了宋氏与耿氏的声音。原来是兰琴让她们来帮忙的,她觉得让宋氏耿氏来帮忙,即可以拉近三人之间的感情,又可以分掉一点自己的负担,何乐而不为呢!她可不会跟福晋似的将所有的一股脑全部抓在手里,劳心劳力,反而还讨不到什么好!兰琴看来,福晋一人把持着后宅的权柄,每天免费做公务员似的为大伙儿管理后宅,往往容易得罪人,心里还容易不平衡,所以就会忍不住地出来搞事。她现在自己管事了,可不会做那种做事不讨好的事了。
“妹妹今日看起来好威风!”宋氏一件见兰琴从屋子里走出来,只见一身梅红色锻袍,三层袖子里都是用比较深艳的丝线滚边的,使得这身衣服娇俏华美之中又带着几分庄严,很符合兰琴现在的身份。
“我觉得头好重,头顶感觉顶着几块大砖头似的。”兰琴控诉道。
“嗯,这样才有侧福晋的样子嘛!”宋氏道。
“外面几个人已经等不及不拜见你这位侧福晋了,还是让他们快些进来吧。”耿氏笑道。
“好吧,崔娘,去让他们进来吧!”兰琴走到自己主位上坐下。宋氏与耿氏分左右在客座上坐下。
不过片刻,只见替四爷总管着那些田庄子上的事情的马管事带着四个人进来了。四个人有男有女,不过看他们饱经沧桑的脸就可以看出他们乃是农户。几个人往年也是来惯了的,只是以往都是去跟福晋汇报,今年却是换了地方,几个人都有点东张西望,心里也在嘀咕着这新上位的主子好不好说话。
“给侧福晋请安,给各位格格请安!”马管事利索地上前打千请安,反正只是换个主子请安而已。
“给侧福晋请安,给各位格格请安!”现在马管事身后的几个人也连忙跟着马管事学了一遍。
“马管事,给侧福晋介绍一遍吧,这几位是?”兰琴道。
“启禀侧福晋,这位是咱贝勒爷在丰台庄子上的牛伯;这位是贝勒爷在三里屯那边庄子的范师傅;这位是咱们在昌平庄子上的顾婶。这位是咱们爷在西山脚下庄子的赵姥姥。”马管事为兰琴一一引荐。各人又依次给兰琴行了大礼,兰琴看着这些比自己父母还要老的庄稼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快起来吧,崔娘,赐座!别都站着了!”兰琴连忙示意崔娘道,心里腹议论着:四爷够有钱的,这些庄子一年的收益可都是不少吧!
站着的几个人俱都对这位新当家的有了第一份好感,以往可是都是站着回话的。
崔娘与几个丫鬟给他们端来了圆凳,几个人依次坐下。
兰琴又吩咐给她们上了茶,几个人心里头更加欢喜了。
马管事开始跟兰琴以及宋氏耿氏汇报四个庄子这一年给主家收益。按照东家与佃户的歇息,每年这些王庄子七成的收益是给东家的。只有三层是留给他们的,那么多人能分到手的实在很有限了。
兰琴突然想起红楼梦里有一章写的就是佃户来给贾府送年礼,除了庄稼收成,还有他们额外献给东家的东西!
“侧福晋,奴才昨日递上来的单册上就是四个庄子上的收成情况。您过目了嘛?”马管事问道。
兰琴被这闷头一问,可是在了当场!她可是压根没看呀!可是又不好说!
宋氏见兰琴这个样子,连忙打圆场道:“那么多,侧福晋头一年当家,一时还没看清。”
马管事哦哦了几句,连忙转移话题,对她们几个人说道:“你们将各自庄子上献给东家的说说吧!”
兰琴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果真跟红楼梦里一样,这是要献免礼了。
丰台的牛伯首先从怀里摸出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樟子60只,野猪3头,梅花鹿6只……”
兰琴一直听得头脑开始记不住,牛伯却还没有念完而这还是一个庄子上的,接下来还有三个呢!
兰琴顿时觉得管家也不是个容易的活,要记住这么多管事的人的脸,还要看很多很多的帐本,还要从中挑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然后便是开始分配了。
兰琴努力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听清她们的汇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主子,您真地要去看福晋?”玉痕对正在对着镜子自顾自盘地梳头的叶赫氏道。
“福晋病重,我作为妾侍,理应去看看的。爷即便要追究,那我也要去的。”叶赫氏道。
玉痕瞧着叶赫氏的样子,知道劝不住,便只好替她盘了一个丫鬟的头发,又将自己的一套衣裳找出路替叶赫氏换上。
灵秀已经与玉痕说好了,如果要来,就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跟着进去就是了。守门的几个人对福晋屋子里的人本来就不熟,有时候也不怎么上心,所以蒙混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的。
差不多过酉时,夜色已经暗了,玉痕便扶着打扮成了丫鬟模样的叶赫氏往正院那边去了。
她们来到正院靠福晋屋子的外墙时,玉痕按照与灵秀约定好的暗号,学了几句鸟语声。
果然,屋子里的灵秀正守着福晋,突然听到几声鸟语,立刻兴奋地说道:“主子,叶赫氏来了。”
床上病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的福晋只是点点头。
灵秀遂立刻站起来,走出了福晋的屋子,她先来到丫鬟们所住的厢房里,叫了一个丫鬟跟着自己出去提水。
守门的婆子见她们是要出去提水的,便也没有为难什么,自然是放她们出去了。灵秀领着那个小丫鬟走了几步,边对她说:“你去膳房等会儿,我忘记拿点东西,你先过去等候吧。”
支开了小丫鬟,灵秀左右四顾了几下,见没有什么人,便立刻朝着福晋屋子所对的外墙那边跑去。
当叶赫氏与灵秀一前一后地进门,守门的婆子见她们两手空空,遂开口问道:“所提的水呢?”
“水还不是很热,等会儿再去吧。”灵秀连忙答道。而叶赫氏跟在她身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守门的婆子本就没有仔细看跟着灵秀出去的丫鬟,此时自然是分辨不出什么的。
叶赫氏一路顺利地走进了福晋的屋子。待她走进屋子,只闻到满鼻子的药草的味道,极为不好闻。
“福晋的病果真好不了?”叶赫氏一遍走一遍问。
“福晋病重,哎,也只有格格还惦记着来看看。”灵秀一脸忧伤地说。
叶赫氏随着灵秀走进了福晋的卧房,她一眼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哪里还有半点像当时威风凛凛的福晋。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眼下陷,就连脸上的肉都没有了,憋了下去。
“妾侍给福晋请安!”叶赫氏心里骇然,其实她一直以为福晋是在装病,必经一个风寒还没有那么容易要人的性命的。可是现在,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福晋,心下真地觉得她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了。“呵呵,本福晋如今被爷厌弃了,还有谁将本福晋当作福晋?”福晋艰难地说出这句话道。
“福晋永远是福晋,钮钴禄氏不过妾侍,居然舔居管家之权上,迟早会还权于福晋的。”叶赫氏道。
“行了,你来恐怕不是说这些空话的吧。其实本福晋也想见见你。”福晋示意灵秀将自己往上靠一靠。
待灵秀为福晋掖好被子后,叶赫氏这才说道:“妾身是来看看福晋是否真地病入膏肓了。”
福晋看着叶赫氏那精小的眉眼,从中看出了她的恨意,扯动嘴角勉强笑道:“你果然是恨本福晋的,对不对?如果我真病入膏肓,你此刻来必定是嘲笑几分,落井下石,以讨回当日所受的屈辱。”
叶赫氏格格一笑道:“果然福晋并非真地病入膏肓,只不过四爷可到现在都没来看一眼福晋。妾身都觉得可惜,福晋这番举动只怕要白费了,不如好好喝药,免得这样受罪吧。”
福晋如冰一般的眼睛盯着叶赫氏,须臾间便失声笑道:“叶赫氏妹妹果然是心思灵巧,居然一下子就能猜到本福晋的意图。那就明人跟前说亮话吧,本福晋是在以病寻找新机。不过叶赫妹妹最近不也是失了宠么,不知道当初是如何得宠的?”
叶赫氏一听福晋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如冰霜一般凝结在嘴角,最后嗖然没有了,真地是让人难忘。
“福晋就不用关心妾身是如何得到爷的宠爱的,现在妾身又面临四面楚歌的地步,不知福晋可有灵丹妙药能为妹妹指点一二。”叶赫氏道。
“呵呵,叶赫氏孟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如何知道本福晋一定会帮你?本福晋自从陷入此处,你可曾为本福晋在四爷面钱说过这样的好话?
“妾身不是自以为是,妾身只是为了福晋,必经现在也只有妾身还愿意为福晋进言。”叶赫氏连忙道。
福晋轻哼一声,便说道:“妹妹,你可愿意到时候为本福晋到爷面前一哭?”
叶赫氏收敛起脸上的鄙夷,问道:“福晋想要妾身哭什么?”
福晋道:“自然是本福晋已经快要病入膏肓的时候呀。然后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没有人会敢置喙你为本福晋求情的。”
“那妹妹能拿到什么好处?”叶赫氏如一只狡猾的雪地狐一般,开始侧耳倾听一切声响。
“前不久妹妹身陷困境,现在还没有彻底摆脱吧。”福晋说道。
“想不到福晋不出户,对于院子里的消息是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呀。”叶赫氏反讽道。
“自然,你以为本福晋这么一些年下,所安插的人丁可不是白拿本福晋的银子。”福晋很有自信地说。
叶赫氏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连忙走过去遂伺在福晋床边。
福晋问道:“你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叶赫氏低下眼帘,小声道:“爷好想已经怀疑妾身了。妾身怕他会知道这整件事去再不理妾身。”
福晋看着叶赫氏巴掌大的瓜子脸,说道:“你要顺着爷的意思懂吗,以前本福晋就是太年轻,硬生生地与爷的关系搞得很僵很僵。”
叶赫氏知道一旦福晋真地不在了,这里还真就是钮钴禄一个人的天下么?
两人秘密地在福晋床前说了一些话,但是灵秀都没听清楚她们之间的协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二格格其实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姑娘,她在自己亲娘李氏跟前也养过。后来被四爷挪去给福晋养,她也能与福晋处得还算可以。
大格格的生母宋氏已经没多少宠爱了,所以福晋反而不会苛责她。而二格格的生母李氏位居侧福晋之位,又受四爷恩宠,所以福晋对她的态度可就有些微妙了。
一开始,分来伺候她的下人总是不怎么上心,一会儿将她的衣服弄坏了,一会儿又将她的首饰弄不见了。二格格忍过几次后,发觉再不去禀报福晋,她们越发不将她当格格了。
二格格找到福晋时,一开始也是摸不着头绪,后面慢慢才明白了,那都是福晋的安排,于是二格格开始学会了看福晋的眼色,渐渐的,二格格将这种生活方式过成了自己的性格。
福晋对她与大格格也没有苛待,只是让她们明白,只有福晋才能让他们过上应有的体面的生活。
大格格性子与宋氏一般,温柔敦厚,没什么心计;二格格则相对于来说要有心思一些,本身李氏也比宋氏心眼子多,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就是这个道理。
二格格渐渐学着看福晋眼色,也就越来越讨她喜欢,所以二格格比大格格所得的东西更多更好。
后来,福晋被禁闭,她爷被移出了正院,来到了兰琴这边。刚开始二格格也是摸索兰琴的喜好过日子,渐渐他发觉兰琴比福晋更好相处,也很和气,便也开始真地在这边好好过日子的,必经妻妾之争,对于她一个以后要嫁出去的格格来说,实在是不该趟的浑水。
所以,那日灵秀第一次来寻二格格说福晋的事情时,她是拒绝的。
可是灵秀却屡屡来找她,每一次说得都无比动情,跟二格格说起了福晋对她与大格格的种种,说起了福晋才是正妻,以后她的婚事还得由她来决定。因为二格格仍旧名义上是福晋的女儿。
二格格终于被灵秀说动了,不是为着福晋曾经对她怎么样,而是福晋这个嫡母真地是可以决定她日后的出嫁。
二格格答应了去替福晋求情后,内心还是有一段挣扎了的。必经兰琴对她实在说算不错,从没有给她立过规矩,更不提下过什么脸面,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来叫她。
但是,相对于与自己的终身大事相比,这些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一日,叶赫氏突然来找二格格,对她说:“二格格深受福晋养育之恩,现在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二格格并不喜欢叶赫氏,见她如此说得袒露,回道:“不劳叶赫格格挂记。额林珠省得!”
叶赫氏一路与二格格往前院走,一路说道:“二格格还是挂记着嫡母,等会儿去了爷那边,该怎么说,格格可明白?”
“嫡母再有个不是,总也是养育了我和大格格一场,如今她重病难好,希望阿玛能解了嫡母的禁,额林珠院子再搬回去,尽孝道于嫡母床前。”二格格似乎在背书一般。
叶赫氏听着,点点头道:“二格格果然是在福晋跟前养着的,气度果然是不凡。而且姨娘还要跟你说句话,你想想,你的生母是怎么落到那般下场的。不就是南小院那位来了之后,她就逐渐失去了你阿玛的欢心么!所以,她是促使你生母惨死的最直接的凶手,试问这样的人如何会真地对你好?”
二格格听到这里,心里自然起了对兰琴的憎恶之心。
两人一路到了前院,直接都不让守门的禀报,自己就直接走进去了。
四爷刚刚回来,一路他就没展开眉头过,就连苏培盛都很少见他这般不开森,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主子,叶赫格格与二格格来了,说是有事情禀报爷!”苏培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跟四爷说。
四爷背靠在宽背椅子中,双眼闭着,听见苏培盛这话,思忖了片刻才道:“让他们进来吧!”
二格格与叶赫氏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待走到四爷的书桌前,道:“额林珠给阿玛请安!”
“妾身给爷请安!”叶赫氏道。
四爷点点头,道:“你们一块来,是有何事?”
二格格眼泪已经下来了,四爷见状,连忙说道:“额林珠,你这是做什么?”
二格格拿着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哭到:“阿玛,您快救救嫡额娘吧,她都快病入膏肓了。”
四爷眉头一皱:“不过风寒,怎么会病入膏肓?”
“嫡额娘深知自己所做为伤了阿玛的心,故此一直郁结于心。这次病了后又常常自责,觉得很后悔,希望能得到爷的原谅。额林珠在嫡额娘的教导下长大了,深觉嫡额娘性子温厚,怎么会做那等事情。一定是有不安好心的奴才揣度着嫡额娘做出了那等事情。阿玛,嫡额娘已经后悔了,您能不能看在结发夫妻的份上,暂且让嫡额娘回娘家养病?”二格格说道。
四爷看着额林珠的样子,又看看叶赫氏,眼里就是觉得一顿刺。
“妾身常常想起福晋对妾身的教诲,福晋温柔敦厚,妾身一直忘不掉当初妾身刚入府的时候,福晋与妾身所说的话。她说入了府就是一家姐妹了,凡事都要多想想别人,大度谦让,这样后宅才会安宁。妾身想,福晋这般教导妾身,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情。还请爷能再给福晋一次机会,必经她是爷的嫡妻!”
四爷听完她们俩的哭诉后,只问道:“是福晋让你说要回娘家?”
二格格立刻摇摇头,道:“不是,嫡额娘从来没跟额林珠说过什么,是额林珠自己觉得嫡额娘久病不愈,乃是心结所致。如果能让她回娘家养病,说不定能养好。额林珠瞧着她那副光景,怕是撑不几了多久!”
四爷这下没声音了,他虽然非常厌恶福晋所做的小动作,但是这会子突然听说她要亡故了,顿时也接受不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小丫鬟被福晋的话吓得立刻不敢做声了。
“你还傻愣着做什么?福晋问你话呢?”灵秀也急得要命。现在是主子爷请自己与秋蝉去问话,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让自己去问,刚才不在这里问?
“是赵全!”小丫鬟道,“另外一个不认识。”
福晋神色一沉,对灵秀道:“你出去将赵全叫过来问问话,秋蝉,另一个奴才你拉着说说话,别让他跟进来。”
两个丫鬟连忙出去应对,福晋将那碗药端在手里,一下子喝得精光!
不过片刻,赵全便随着灵秀进来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赵全利索地打了一个千。
“赵全,爷让灵秀与秋蝉去是做什么?跟本福晋说实话。”福晋冷冷地盯着赵全。
这个目光令赵全感到害怕,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了。
“启禀福晋,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只是看见林大夫与那个杨院正进了主子爷的书房,然后爷便让奴才来请灵秀姑娘与秋蝉姑娘了。”
福晋审视着赵全的神色,似乎不像说谎,便只好相信了。
赵全看了看福晋的神色,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到是知道了一点事情,还是奴才今日去了主子爷的书房帮主子爷拿东西时看到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对福晋有益无益?”
福晋正陷入激烈的思想作战中,她在猜测四爷此时是不是已经怀疑了自己故意拖延自己的病的事情,对赵全的这话,连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赵全见福晋的神色颇为凶狠,便小心道:“奴才忍不丁看见了主子爷案头上放了一个密信,上面写着\太子与十三已经被皇上控制,此刻正往京城而来,令四贝勒爷严正以待,不得疏忽\。”
福晋勐然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赵全。
“很好,你去吧。灵秀,去了主子爷那边,你该知道怎样说的。”福晋深深看了灵秀一眼道。
“奴婢知道了,请福晋放心。”灵秀忍着心底的恐惧作答道。
“赵全,如果再有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来禀报本福晋。本福晋不会亏待你的。”福晋对赵全说道。
待灵秀和秋蝉跟着赵全一路往前院去了。冬日的夜晚,十分的清冷与寂寥,冷风似刀片一般刮在人的身上。
杨院正已经被四爷送回去了,书房里只剩下了四爷,林大夫也已经退下去了。
四爷坐在书房的厚背椅子里,微微磕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待赵全将两人交给苏培盛后,便也只能退下去了。
“你们两个可都是福晋的近身伺候的丫鬟?”四爷盯着两人道。
灵秀与秋蝉俱都点点头,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四爷。
“伺候福晋喝药的是哪一个?”四爷又问道。
灵秀浑身一颤,小声道:“是奴婢,秋蝉只负责煎药。”
四爷便将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灵秀身上,片刻后才说道:“灵秀,福晋的病到底如何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灵秀忍着心底巨大的颤抖,咬紧后槽牙道:“奴婢还请主子爷责罚,是奴婢等不经心,估摸着让福晋又着凉了,才反复加重病情所致。求爷宽恕~”说罢,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旁的秋蝉紧张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尖。
“秋蝉,她说的是实情么?”四爷厉声问道。
秋蝉一个寒战,连忙说道:“奴婢,奴婢只是伺候福晋的膳食衣物等事情,并不常在内室伺候。”
四爷便冷冷说道:“你们两个作为福晋的近身伺候的丫鬟,居然让福晋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凉,加重了病情,该当何罪?”
灵秀连忙磕头如捣蒜一般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请主子爷宽恕。”
秋蝉也连忙跪下,只是抽泣着,颤颤巍巍地说道:“奴婢有罪,请主子爷宽恕。”
四爷朝着苏培盛使了一个眼色,便说:“如今福晋病成这样,现在就是杀了你们两个都不为过。来人,带秋蝉下去,杖毙~~”
秋蝉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了,她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苏培盛让两个身着灰袍的奴才进来,一个人架起一条胳膊,将秋蝉拖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灵秀已经慌得不知所措了,她心里在反复盘算着到底该如何脱身。她可不想死,也不想为了福晋死。可是现在的境地到底怎样才能逃脱呢?
“灵秀,爷再问你一遍,福晋的病到底如何成了今日这样子?你可想好了,不然下一个就是你。”四爷一贯铁血冷酷,此刻他如一座雕塑一般的脸色和神情,令灵秀完全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奴婢,奴婢句句属实,不知爷要问什么?”灵秀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心,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四爷见灵秀在自己这样的威逼下仍旧咬死不松口,心里不由得对这个丫鬟有了几分意外。在他眼里,还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女子,都胆小得经不住折腾。
“看来,你是非要逼着爷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了。苏培盛?”四爷决心再用点办法逼迫一下她。
灵秀此刻恨不得立刻说出实情,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说出实话还能不能保住性命,故此只好强忍着心底巨大的惊骇,呆坐在那里。
“爷,奴才刚才见那个秋蝉,还没打几板子,就昏死过去了。”苏培盛走进来禀报道。
“继续,那样不经心的奴婢,留着何用?”四爷怒声道。
“是,奴才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她的后背都见血了。”苏培盛瞥了瞥瘫坐在地上的灵秀道。
“灵秀,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说实话,爷可以答应你,留你一条性命。”四爷说道。
灵秀不敢抬头看四爷,她怕自己一看就会将自己心底所有的秘密全部暴露在这个琢磨不同的男人眼里。
“灵秀姑娘,杂家瞧着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不替自己考虑。”苏培盛也在一旁说到。
灵秀咬着舌尖,脑中进行着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断地在问自己,到底如何才能躲过这一劫难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怎么了,爷问你到底是谁?”四爷道。
“是赵全。主子爷,都是奴才教导不周,赵全或许是迫于福晋的威压,是一时煳涂了,还请爷能网开一面……”
“你跟着爷的时间最久,他既然能用前院里的消息出去卖消息,那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卖的?”四爷打断苏培盛的话道。
“爷,赵全能否让奴才去亲自问他?我看看能否让他将所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只要他真心悔过,还请爷能留他一命!”苏培盛跪了下去道。
按说他轻易不会开口与四爷求情,可现在为了赵全,居然撕得下脸面为他求情,也算尽了师徒之情谊!
四爷瞅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培盛,几乎不带任何情谊的声调道:“你可从来没在爷面前为谁求过情的,如今却为了一个赵全破了例外?”
苏培盛苦着脸道:“古语有云子不孝,父之过。子不学,师之惰。赵全虽然不是奴才的儿子,但好歹喊了奴才几年的师傅。奴才今日厚着脸皮跟爷求情了。”
四爷坐在椅子里不说话,过了半晌,紫然进来给四爷换茶,看见苏培盛跪在地上的样子。
“启禀主子爷,奴婢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正是事关赵全的。”紫染道。她刚刚在外面自是听见了苏培盛与四爷的对话。
“说吧!”四爷惊讶地看着紫染道。
跪在地上的苏培盛自紫染进来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必经平日他可是前院仅次于大嬷嬷手下的,如今却被紫染瞧见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实在太丢人了。
“启禀主子爷,奴婢有一次看见赵全的袖子里掉出来一个金手镯。奴婢瞧着那样式,怕是哪位格格的。”紫染道。苏培盛听到这里,一下子瘫软在地。紫染地话相当于坐实了赵全与四爷后宅里的主子之间的勾连。刚刚苏培盛还在替他辩解几句,必经福晋是主子,现在赵全既然敢收别人的金镯子,便就是实实在在的靠卖前院的消息来为自己谋财了。
四爷更是脸彻底黑了,再也听不进去苏培盛的话,厉声道:“听到没有,你看看你带的是什么好徒弟?”
苏培盛从没有从四爷嘴里听到过对自己这样的责备,顿时感到自己刚刚开这个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苏培盛的好处就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四爷身边的一个贴身太监,尽管很多人不敢得罪他,包括福晋,都想拉拢他来获取四爷的行踪消息,可都被他或明或暗地拒绝了,可没想到最终却是败在自己的徒弟身上了。
“奴才亲自去抄查他的房间,还请爷给奴才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苏培盛匍匐在地,磕头给四爷请罪道。
“好,就由你去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拿了多少好处。紫染,你跟着他一块儿去。”四爷道。
苏培盛心里一惊,这是不相信自己了吗,怕自己护短?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苏培盛与紫染带着人往赵全屋子那边去了。
四爷的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重,他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能给人收买了去。
当~~
四爷一挥手,将防止在桌面上的一个槐木雕刻而成的笔豪筒挥落在地,里面的几只毛笔滚落了出来。
福晋看来并非如表面那般贤惠大度,她背地里不知道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情,不光是嫉妒其他女子的身孕,甚至在自己身边还安插着钉子,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实在太可怕了。
那厢,苏培盛带着几个人下人并着紫染一块来到了赵全的屋子。
“师傅,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情?”赵全正在屋子里,见门被人打开了,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往被窝里一塞,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苏培盛看着赵全,心里五味杂陈,他是苏培盛的徒弟,其实也是他的一个远房的表侄儿。要不然,当初苏培盛也不回特地将他收回自己的徒弟了。平日,赵全还比较机灵,师傅前师傅后的喊着,还会孝敬一些小东西,年节的时候也会孝敬一二。苏培盛除了四爷比较近身的事情不交给他外,其他事情还是基本都交给他去办的。
“绑起来!”苏培盛想到这里,狠了狠心,对一旁的几个奴才叫道。
还没等赵全反应过来,两个奴才已经走过来,将他反手压住了手。
哎哟,哎哟,轻点~~~赵全痛得直叫,但是却没有人理会他。
“你们去掀开他的被窝,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苏培盛不理会赵全的喊叫,直接对另外两个奴才说。
赵全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冲着什么来的人。
两人走到赵全的床前,一掀开被子,里面就立刻掉出来几粒金灿灿的元宝。
“再去翻他的衣柜箱子,一处都不要落下。”苏培盛看见那闪着金光的元宝,心里就是一刺。
不过片刻,赵全的衣柜和箱子全部都被翻了一个底朝天。。。
“公公,你快看,这里有好些细软。”一个奴才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对苏培盛道。
只见那包袱里都是一些戒指宝石手串以及金镯子玛瑙镯子一类的东西。俱都是女人用的首饰。
赵全一看,顿时双腿都直打哆嗦了,自己的一切私藏都被苏培盛翻了出来。
“你怎么解释?然道这些都是主子爷赏赐给你的?”苏培盛看到这些,心里就已经给赵全判了死刑了。一看这数量,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得的这些贿赂呀。
“师傅,救我,救我~”赵全知道自己这回怕是跑不掉了,干脆就已经开始替自己求情了。
“早知有今日,何必当初。小全子,当初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主子给的东西是好,可是你还得有命花呀。带下去吧。”苏培盛一叹道。
众人带着赵全和从他屋子里搜到的东西一并往四爷的书房那边去了。
赵全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完了,于是开始在脑经里飞快地想办法自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一上朝,就跟入朝的大臣以及皇子们宣布:囚禁十三于养蜂夹道;囚禁太子于敏庆宫,并且想要废太子。
内容如下:十三对皇帝对父亲不忠不孝,实乃不配做为皇子,现囚禁于养蜂夹道,没有皇帝的赦免,永远不得回来。太子图谋不轨,对父亲没用忠孝;对兄弟也无关爱,实则不配为太子,特此朕想要重新择一位贤能忠孝之人为太子。
此言一出,整个朝廷震惊,其中拥护太子的则竭力劝阻康熙不要废太子,反对太子的一派活着说心里已经有其他效忠的对象的官员则开始纷纷附和康熙的这个抉择十分正确。两派当庭开始争吵起来。
没想到这一吵,就一直吵了一天。四爷没想到这一次会掀起如此大的波折,他更想不到十三已经被送往养蜂夹道去了。那里常年潮湿,是非常凄苦之地。十三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下朝后,四爷沉着脸出了宫。十三已经被送走了,自己都没有机会与他求情,但是他的家眷自己还是有能力照顾一二的。对于十三爷府,康熙给的旨意是封府,里面的人不准出入,每日家用将有人专门运送进去。四爷害怕十三福晋想不开,便特意往十三府里去了,他要去跟兆佳氏聊聊呀,不然她都不知道十三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四爷到达十三府上时,兆佳氏已经病了,
她听说四爷来了,撑着病体起身来与四爷说话。
“你既然病了,就不要起来了。我来,就是替十三看看的。府上可有什么缺的,我能帮忙的都会帮。”四爷见兆佳氏一脸病容,顿时心生好感。以前十三与这位兆佳氏感情也不怎好,不然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生下孩子,还是十三的一个格格先生了一个女儿。
“多谢四哥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来看看。妾身这里不缺什么,只是担心十三爷。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皇阿玛要……那地方岂是人待的地方?”兆佳氏泫即欲泣。
“十三的事情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楚,皇阿玛不肯多说。但是你放心,我会寻机会加将此事弄清楚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在皇阿玛跟前替十三求情脱罪。只是现在,你们都要受委屈,在这府里头待着,不能自由出入了。”四爷道。
“多谢四哥。妾身有个想法,十三爷一个大男人在那种地方,如何能照顾好自己。亲身想与皇阿玛请旨,妾身愿意随着十三爷到养蜂夹道去,照料十三爷的起居。妾身乃十三福晋,岂有夫君受难,妻子还在府里头享福的道理!”兆佳氏道。
四爷没想到兆佳氏在十三蒙难的这个时候能自告奋勇地去陪伴十三,实在是重情重义,因为十三这一去,都没有尽头的,全看康熙的心情。可是,兆佳氏的提议又是合情合理的,十三的确也需要人去照料起居生活。四爷想到了那个叫做洛歌的女子,好似十三与她一直就是藕断丝连,不知此刻她得知十三蒙受灾难,又是做何态度?
“好,你且先养好病,我先去请旨。如果真要去,看能否带一个会点医术的丫鬟跟去。那地方苦寒,你们千万要保重身体。”四爷此刻对兆佳氏的印象顿时提高了好几度。
“多谢四哥。妾身与十三毕生难忘四哥此刻能帮助我们夫妇。”兆佳氏这就要行大礼,却被四爷拦住了。
“十三乃是我的亲兄弟,弟妹勿需如此客气。弟妹好好修养,不然身子不好,也是万万去不得的!”四爷郑重地说道。
待四爷走后,兆佳氏才由着丫鬟芙蓉扶着回屋子休息,这时十三爷的两个格格却也来了。
“主子,别理她们,奴婢扶着您去休息!”芙蓉气愤地说道,“您刚才就应该与四贝勒爷说的,让他替咱主子爷办了这两个格格的。”
“他们都是正经由着皇阿玛指给爷的人,如今爷蒙难了,本身就不光彩,如何还让四哥来管家事?”兆佳氏的病一半是听到十三爷的事情后受了刺激,一半则是被这两个妾侍闹出来的。
“你们不要进去,你们没福晋的允许,不得入内的!”外面丫鬟得声音传了进来。的,可是仍旧挡不住陈格格与谢格格。
两人不顾丫鬟的阻挡,硬是闯入了兆佳氏的正房。
“你们好大的胆子,福晋还没有叫你们进来,如何不请自进来了。”芙蓉怒斥道。
“我们听说四贝勒爷来了,就是想问问咱们爷究竟犯了什么事,如今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谢格格出身汉旗营大族,进府的时候就比别人多几分硬气,而陈氏相对于温柔安静斜,反而得十三爷的宠爱。十三爷的大格格就是她生的!
“闭嘴!不准你诅咒爷!”兆佳氏怒斥道,“给我掌嘴!”
“是,蔷薇,迎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福晋赐谢格格几个耳光,还不如掌掴?”芙蓉舒爽地吩咐道。平日谢氏看福晋不得十三爷宠爱,性子又很温吞,所以就时常爬到福晋头上撒野,十三又常不在府里头,兆佳氏柔弱,越发惯得她没了规矩。
此刻兆佳氏一改平日柔顺的样子,摆起福晋的威风,尽然也有模有样起来。
蔷薇与迎春走到谢氏跟前,一个挡开她的丫鬟,另一个真地走到谢氏跟前,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打了两下!
谢氏平日跋扈惯了,没想到被兆佳氏的丫鬟左右开弓打了两下,彻底打懵了!
“爷如今在外蒙难,你等如果安分守己,好好给我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本福晋自不会为难你们。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动什么心思,那本福晋也绝不轻判。爷不在,本福晋就是这府里头的天,谢氏,平日张扬跋扈,不懂礼数,现在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芙蓉立刻招唿外头的奴才进来将谢氏拖了出去。一旁的陈氏看着兆佳氏不过片刻就将谢氏给处置了,顿时心里头的那些想法就歇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叶赫氏与玉露自从在梅林处看见了一道白影闪过之后,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玉露更是在外头嚷嚷开了,甚至也有其他人看见白影。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桃花如果真回来了,那么她岂会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们偿命?’”玉痕劝道。
“玉痕,可是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桃花吊在房梁上面的样子。太可怕了!她的舌头伸得很长很长,嘴角还滴着血!”叶赫氏自从那日后,便开始天天做噩梦。
玉痕瞧着叶赫氏不过几天的时间便已经憔悴了不少。
“格格,一定是桃花看花眼了,哪里有什么鬼魂?”玉痕说道。
“玉痕,你陪着我睡觉吧。”叶赫氏道。
这一夜,玉痕先去提了水来与叶赫氏洗涑,其他丫鬟都各自做了自己的事情后,躲到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了。除非叶赫氏吩咐,否则她们都不会主动出来了。桃花必经是死在这里,荷花以及荷香等几个丫鬟恨不得离开这里。因为叶赫氏一直很忌惮由四爷特别分过来的荷香,故而一直就没让她进屋伺候。
“玉露,你们真地在那个梅林看见了桃花的魂魄?”荷香惊讶地问道。
“是真的,她的头发有这么长,下面是没有脚的。”玉露比划着说。她一个人不敢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玉痕又被叶赫氏叫进她的卧房里日夜陪着。所以,玉露就经常到荷花与荷香的屋子里来,为的就是不那么害怕!
“桃花不是自己上吊了嘛?她回来做什么?”荷香左右看了看道。
她这一问,将个荷花和玉露惊吓得半死,三个丫鬟立刻缩在一处,惊恐地看着四周。
“是不是她有什么冤情!然道她根本就没有偷过格格的首饰?”荷花一想起桃花那惨白惨白的脸,就吓得直哆嗦。
“那怎么可能,不然她为何要上吊呢?”荷香看着玉露道。
叶赫氏虽然不怎么跟玉露说,但是她到底是在内屋伺候的,特别是叶赫氏的首饰本就是她掌管着,所以叶赫氏到底有没有丢首饰,她是很清楚的。
玉露看着荷香看着自己,心里本就藏着话又不能说,顿时就结巴道:“主子说她偷了东西,那她自然是偷了。你看着我作什么?”
荷香道:“格格的首饰不是你掌管的吗?桃花偷没偷,你应该最清楚!”
荷花也点点头道:“是呀,玉露,你快说,桃花到底有没有偷?我听说死人的灵魂会回来找当初陷害过她的人。你~”
玉露听到这里,顿时吓得缩在一旁拼命摇头道:“我可没有陷害过她,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荷香瞧着玉露的样子,说道:“你是说桃花根本没有偷格格的首饰?”
玉露点点头:“我只知道格格的首饰从未少过!至于格格说她偷了首饰,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厢,玉痕守在叶赫氏的屋子里打盹。叶赫氏已经上床睡了,只不过她又睡得不好,不过一会儿,她就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坐了起来。
“玉痕!”叶赫氏大叫一声道。
玉痕正睡在外头的暖榻上,勐然听到叶赫氏这样一声叫唤,立刻醒了过来。
“格格,怎么了?”玉痕披起衣裳连忙走了过去。
“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叶赫氏一拉纱帐,一脸惊恐地说。
玉痕连忙去放置在火盆子上的茶壶倒水。叶赫氏看着正对着她床的一扇六角棱窗户。
“主子,您喝口茶吧。”玉痕端着一杯暖茶过来。
“玉痕那扇窗关了吗?”叶赫氏盯着那扇窗户道。
“关了呀,不关的话,冷风都会进来的。”玉痕顺着叶赫氏的目光看了看那扇窗道。
“不对,没有关你去看看!”叶赫氏神经质一般地说道。
玉痕将茶杯放在了叶赫氏的手里,自己则立刻走到那扇窗前,果然发现窗棱没有插。
“奇怪,我明明是关了的,怎么没插窗楞?”玉痕抬起手正预备去插上窗楞,突然,一阵阴风一下子把窗吹开了。
只见一张惨白的大脸出现在了窗口,她的头发长长的,眼睛四周都流着血,一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只见她的嘴角也流淌着血。
玉痕勐然见看见这样一张脸,顿时被吓得昏了过去。
叶赫氏怔怔地盯着出现在窗口的那张脸,双手死死地揪住了被子。
“主子,我明明没偷你的首饰,为何要冤枉我!”窗外的女人说道。
叶赫氏死死地咬住舌尖,颤抖着与窗外的“鬼”说:“你不要怪我!你自己吊死的,怎么来找我?”
“鬼”却没有再说什么,突然一下不见了。
叶赫氏哆嗦着从床上下来,将手里的水杯中的水泼向了玉痕,这才浇醒了她!
“格格,鬼~~”玉痕醒来后,仍旧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中。
“快去跟侧福晋说,本格格要请道士做法事。”叶赫氏大叫道。
“主子~”玉痕一想到那个“鬼”可能还在外面,哪里肯现在出去?
“明日去说吧。本格格不怕她,她还是人的时候,本格格就不怕她,如今成了鬼,本格格更不怕!”叶赫氏道。
那厢,“女鬼”从叶赫氏的窗前,立刻就进了宋氏的屋子。
只见“女鬼”脱掉身上的白衣服,露出了他魁梧的身材。
“崔大,如何?”宋氏扶着青萍的手走出来问道。
“果然是她!她刚刚承认了,只是没让四爷听见!”“女鬼”变成了崔大,原来是他化妆而成的。
“侧福晋说,只需要将她吓个半死就行。”宋氏令丫鬟端了一盆水过来给崔大卸妆。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叶格格,居然果真是害死桃花的凶手!”青萍道。
“这后宅里的女人哪一个是省心的。青萍,带着崔大走后面,莫让人瞧见了。”宋氏吩咐道。原来崔大是从她的后门处进来的。
待崔大走后,宋氏走到窗前看了看对面的屋子,自己令荷香偷偷打开了那扇窗户,才有机会上演今晚的好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康熙自从回宫后,就一直在干清宫暖阁歇着,哪个嫔妃那里都没有去,也没有召幸任何人去干清宫。德妃来见康熙,自然先要请旨的。
“奴才给德娘娘请安!”梁九功正在宫门外面训斥几个小太监,他们刚刚因为在康熙面前伺候,脚步声太大了,搅扰了康熙的午歇,被训斥了一顿。
德妃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梳着旗头,扶着德嬷嬷的手来到了干清宫门口。她也是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自从被歇了绿头牌后,德妃甚少在宫里头走动。
“梁公公这是在做什么?”德妃笑道。
“这几个奴才眼力劲真是差,万岁爷正在午歇,他们一个个做事不会轻手轻脚地放,幸亏万岁爷没怪罪下来,否则你们几个今日可不就是杂家一顿训了,而是屁股要开花了。”梁九功道。
德妃听着,心里有了几分紧张,以前康熙的脾气可不是这样暴力的,可以说还是很知道体恤奴才的,轻易也不会怎么责罚奴才。
“德娘娘,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梁九功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奴才下去。
“有劳梁公公了。”德妃客气地说道。四爷来求自己去给十三说情,可是德妃却知道这个情面恐怕求不来。四爷又说让兆佳氏跟着十三去,好照顾他的起居,这个请求德妃还是答应了。
康熙就睡在暖榻上,身上盖着羊羔毛茸的毯子。德妃进来的时候,康熙已经由着伺候的官女子坐了起来。
“臣妾恭请圣安!”德妃脱开德嬷嬷的手,走向康熙的方向,抬起撰着帕子的手,福礼请安。
“来了,坐吧。”康熙看了看雍容端庄的德妃,虽然眉眼间都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她的脸颊依旧是那样宁静秀雅,并着长期的宫廷生活,让她又多了一份从容和淡定。
“谢皇上。”德妃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走到暖榻一旁的高背椅里坐下了。
“你下去吧。”康熙对垂立在一旁的官女子说道。只见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很是妩媚娇柔,模样也很端正,是最近刚由康熙从宫女升为官女子的。
德妃淡淡撇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你是来为十三求情的?”康熙道。
“作为十三的养母,臣妾本是应该来为十三求情,可是妾身想到皇上也是十三的阿玛,如何会无缘无故地把那孩子打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必定是有缘故的。”德妃不急不躁地说道。
康熙看着德妃,叹息道:“还是你了解朕。那你来不是为了十三求情?”
德妃又道:“妾身此来是为十三福晋请旨的。十三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他从小锦衣玉食,由着奴才伺候着长大的,如今勐然间被放到那样艰苦的地方,妾身实在是担心十三的身子。十三福晋兆佳氏贤柔端敏,与十三伉俪情深,眼见自己的丈夫要去,自己不愿意独自留在府里头,特来求了臣妾,让她随着十三一起去那养蜂夹道,为皇上祈福。”
康熙听后,脸上有少许的惊讶,毕竟那样的地方,可从来没有人要请旨去的。而且德妃刚刚虽然没有为十三求情,可是句句都在提醒十三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准了。十三福晋倒是个好的。”康熙略略思忖了一会儿,便这样说道。
德妃脸上一喜,连忙站起来,福礼下去道:“臣妾替十三,十三福晋谢皇上恩典。”
康熙听到此言,顿觉心里不太舒服,毕竟十三是被自己发配到那种地方去的,可现在自己生生拆散了人家夫妻,人家还得来请求一同去受责罚。
康熙又想起十三的模样以及他的生母敏敬妃,叹息一口道:“十三真是妄为朕的儿子。在那样的时刻,居然与朕对着做,真是不忠不孝!”
德妃内心一动,连忙道:“十三年纪尚幼,还请皇上看在敏妃妹妹的份上,能息雷霆之怒,饶过他一回。”
康熙激动地说:“朕要不是看在他还是朕的儿子的份上,只怕早就将他身首异处了。太子谋逆,他居然助纣为虐,帮着太子一起来谋害朕,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德妃只觉得心里一紧,本想为十三说几句话,可是看在康熙的面色,嘴边的话又说不下去了。
不忠不孝,谋逆!!这都是大罪呀,康熙已经这样认定了,自己就是替十三说几句,只怕也难以平息皇上心中的疑云。太子最终被禁闭于敏庆宫,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任何人出入,每日只有几名宫女进出运送日常用品。康熙酝酿废太子,一时之间京城风云机变,各地的官员也都引颈看向京城。
十三子被送往养蜂夹道,十三福晋兆佳氏义无反顾地相随而去,一时之间倒是在各位皇子福晋中成为谈资。最终说服康熙允许兆佳氏一同前往的,自然是十三皇子的养母德妃。
事后,德妃曾召见四爷,将自己与康熙那日的对话系数与他说了。四爷顿时明白十三为何被皇阿玛流放了,就是因为当时他没有按照康熙的旨意,阻止太子出帐,不但如此,还与他一起去搬了救兵,结果被康熙误以为他是联通太子一同来谋害自己的。
皇帝一时的心情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康熙在那个时刻已经认定了十三和太子是在谋逆,作为没有参与到那件事中的其他人,无论如何说,都无法打消康熙心中的疑窦。四爷知道自己这回可是真地失去了一个臂膀,十三就这样被流放到那种苦不堪言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被康熙赦免。
但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四爷多想十三的事情,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太子的废立。康熙要废太子,但同时也要立太子。除了二阿哥嬴仁之外,还有谁有资格成为大清的太子呢?这个问题悬疑在所有人头顶上,就连远在漠北作战的直郡王听到这个消息,也不顾战事,悄悄地返回了京城。(。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直郡王赶在上早朝之前就入宫了。他是皇子,曾经得过康熙给的免报令牌,也就是说他手里握着一块金牌,只要拿出这牌子,直郡王就可以自由进出紫禁城,这是除了太子之外颁给皇子的最大的殊荣,也彰显着康熙对待这个长子的宠爱程度,所以直郡王才敢在没有康熙召回令的情况下,私自回京了。
他首先到了钟粹宫,这个时候惠妃是没有起来的,她不像德妃,每日一定与康熙几乎同一个时辰起来。宫女可是早早就起来了。直郡王来的时候,洒扫的宫女见着他,连忙行礼。
直郡王走入钟粹宫,慧妃的贴身宫女翠萍看见他,连忙迎了上前,给直郡王行礼:“奴婢给直郡王请安!”
“额娘呢,起来没有?”直郡王道。
“娘娘醒了,不过还没有起来,奴婢这就去跟娘娘说王爷来了。”翠萍连忙招唿其他宫女伺候直郡王坐下。
慧妃一听直郡王就在她的外殿里,立刻惊得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她久居深宫,并不知道直郡王私自回京了。
“什么,胤就在外面?”慧妃一拉纱帐,盯着翠萍道。
“是,直郡王就在外面呢。娘娘!”翠萍惊喜地对着慧妃道。她知道,这些天慧妃可是天天盼着直郡王能早些回京的。
慧妃立刻不顾形象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见直郡王,但还是被翠萍拉住了,穿戴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洗漱手脸后,这才扶着翠萍的手出来见直郡王。
“母妃!”直郡王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胤,你,你怎么回来了?”慧妃又惊又喜,她知道康熙并没有下令让直郡王回来的,但是她又盼着他能回来,要知道太子即将被废,此刻正是皇子们各自在康熙面前表现的大好时机呀。
“儿子想念额娘。再就是福晋病了,儿子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回来的。”直郡王道。
“只怕你皇阿玛会怪罪于你,你还不去跟他请罪?”慧妃担忧地说道,“太子被你皇阿玛禁闭起来了,据说要废了!”
直郡王眼里冒着深邃的光芒,心里暗暗称快,自己等这一日等了多时了,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母妃,儿子等会儿就去皇阿玛那边请罪。儿子想先来给母妃请安。母妃一切可好?”直郡王拉着慧妃的手,往殿里的主榻走去。
“我还能怎样,还不是过一天年算一天,不过是没有人敢拿捏你母妃的,毕竟我儿可是皇上的长子!”慧妃傲娇地说。
“母妃,儿子今日来,是想与你说,儿子有心争一争的。”直郡王也不与慧妃拐弯抹角,母子本就是一体的。母凭子贵,反过来,子也要依靠母族的势力才能成事。
慧妃眼里闪耀着一股骄傲的神情,她拉着直郡王的手,激动地说道:“当年,皇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若不是因为难产生下了胤,皇上也不会在那个时刻答应立她的儿子为太子,要知道,你可是皇上的长子呀。”
直郡王点点头道:“儿子从不曾忘记母妃的教导。如今太子即可被废,儿子终于有机会大展宏图了,母妃,你可要支持儿子!”
慧妃眼里含着泪光道:“这是自然。你舅舅可惜已经不在了,否则有他的支持,朝廷一半官员只怕都会偏向于你的。如今纳兰家族虽然大不如以前,但是你舅舅的门生后曾经的下属遍布朝野,只要你暗地联络于他们,必定对你大有裨益。”
直郡王点点头,拉着慧妃的手道:“母妃,儿子会拼尽全力去争取的。到时候您就不用屈居这钟粹宫了。”
待母子两人叙完话后,直郡王便一路往康熙的干清宫去了。
因为还很早,宫里头各处的洒扫太监正在清扫,皆都低着头做事,并没有太注意到直郡王。
此刻,康熙已经起来了,正由着梁九功伺候着宽衣。直郡王来到干清宫门口,守门的太监见是他,立刻转身往里面去通报了。
康熙自然知道直郡王回京了,他也没有急着表什么态。康熙知道,直郡王迟早要来跟自己说理由的,所以他就一直等着这个儿子自己来。
现在,果然来了。
“让他在外面候着吧。”康熙张开双手,一名娇俏的官女子正在往他脖子上挂朝珠。
梁九功立刻应声而去,而正在伺候康熙更衣的女子正是那日德妃所看见的那一位,她已经由康熙宠幸过了。这一段时日,康熙并没召幸任何人,多半都是由她侍寝的。
“梅儿,在你们老家,老人是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儿子的?”康熙面无表情地说道。
被唤作“梅儿”的女子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此刻正在给康熙拉扯腰间的束带,见康熙问话,她便说道:“奴婢的老家,儿子若是不听话,老人会罚儿子跪,罚儿子去田间做事。”
康熙扯动嘴角的胡须,笑道:“朕如能像你们老家的人那样做就好了,可惜朕不能那样简单地去处罚他们呀。”
梅儿自然不明白康熙的意思,只是疑惑地说道:“皇上是天底下人所有人的皇上,自然能做任何事情呀。”
康熙抬手在梅儿稚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光滑如绸般的皮肤,实在让人欲罢不能。可是,康熙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康熙了,他并不预备给眼前这个可人的女子名分。因为女人一旦有了名分,就开始想法设法想要获取更多的东西,所以他绝不会再任意给宠幸过的女子晋位了。
直郡王一直等在干清宫殿里,梁九功一直就垂立在一旁,也不说康熙在做什么,反正就是让他等着。
“公公,皇阿玛起来了吧?”直郡王问道。
“直郡王,皇上起来了,正在更衣。”梁九功道。
直郡王心道:怎么更了这么久,这是打算给自己来一个冷处理?
不一会儿,康熙摆抬腿出来了,一身明黄色,镶嵌着黑毛边的龙袍。他看也不看直郡王,便独自走到御桌那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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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鬼,鬼!”叶赫氏透过薄薄的纱帐,惊恐地朝着窗口那个方向。刚刚一个白色的身影明明在窗前出现过的,可是现在又没有了。
“主子,什么都没有啊。主子,您冷静一点儿。”玉痕这些时日伺候着叶赫氏,自己也精神涣散起来,再加上她也看见过那个“鬼”,也是与叶赫氏一般,变成了惊弓之鸟。
“刚才,我看见了,我真地看见她了的!”叶赫氏大睁着杏眼,一副你要相信我的样子,抬手指着窗口的方向对玉痕道。
“格格,您镇静些。玉露已经去禀报侧福晋了,咱们得看看大夫。”玉痕的精神也已经处于崩溃的边沿,她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而叶赫氏则已经处于崩溃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你找她做什么,她是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了的。得去请法师,请法师来捉鬼!”叶赫氏焦急地说道。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不等两人停下来,只听见窗户外面又想起了一阵怪异的“鬼”声~~
“你听,她来了,她又来了。”叶赫氏塞着耳朵,摇头道。
玉痕也吓得不轻,她看着窗户外面,虽然听得到声音,可是却不见白影。于是她大着胆子从叶赫氏的床边站了起来,慢慢往那扇窗户边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突然,一阵阴风吹得木窗户吱呀作响。玉痕吓得后退几步,叶赫氏则一头蒙在被子里。屋子里的蜡烛被外面的寒风一下子吹熄了。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声音听起来凄厉无比,再加上屋子里的蜡烛全都熄灭了,屋里漆黑一片,再加上这样恐怖的声音,只叫黑暗中的两个女人吓得魂不附体了一般。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叶赫氏躲在被子里拼命发抖。
“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鬼魂”在窗户外面质问道。
玉痕躲在桌角处,不敢看外面,叶赫氏躲在被子里,也不敢出来。
“你是福晋派来监视我的,你不该打探一些不该打探的东西。”叶赫氏颤抖着说。
“你是用那种东西控制主子爷的,你比福晋还要狠。”鬼魂继续说道。
“这后宅的女子哪一个不争宠,我若不用那东西,如何能与南小院的争宠。你不过一个丫鬟,为啥要管这些。害你的人是福晋,你去找她们。”叶赫氏道。
“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为了争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能用。”鬼魂继续道。
“论黑心,福晋才是最黑心的。她为了铲除异己,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那场菊花宴,她先用大土烟控制我来为她所用。武士撞到钮钴禄氏也不是无意的,那一块凸出的石头也是早就预备好了的。为了除掉钮钴禄氏和防备年氏,她又花心思找人设计了那样精巧的手链。我若不听她的吩咐,我就没有任何机会获得爷的宠爱。”叶赫氏喃喃地在被子里说道。
“你不要把一切都推到福晋身上。若不是你心术不正,岂能被她控制?”窗外的鬼魂已经恢复了一点点男音,只是这时候的叶赫氏主仆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尽然听不出来。
“在这后宅,谁不争宠。不过是所用的手段不同而已。钮钴禄氏然道没争宠,那她为何能独宠至今。我只是想多得到一些宠爱罢了,又有什么错。”叶赫氏继续说道。
“所以,你在得知我有可能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后,就残忍地杀死了我,然后将我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为诬陷我是偷窃了首饰畏罪自尽的。”崔大的声音渐渐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躲在桌子下的玉痕听着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连忙说道:“格格,你听,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像女人的声音了?”
“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女鬼,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窗户外的白影呵呵一笑道。原来是崔大和崔二爬到了叶赫氏床边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在上面用绳子将自己吊起来,一人在叶赫氏窗前晃荡,另外一个人躲在树上控制着绳子。
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兰琴和四爷一并进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拿着灯珠的崔娘等人。
叶赫氏看清了进来的人后,连忙从床上出来了。她已经好些时日没见着四爷了,此刻见他正冰冷地盯着自己,浑身便是一抖。
玉痕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见所来的人后,顿时有点明白过来。
“叶赫氏,桃花是你杀的?为了争宠,你竟然在爷的茶里下了那种催情的脏东西,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四爷冷道。
“爷,妾身没有,您不要听信他人的胡言。妾身绝对没有下过什么毒的。”叶赫氏自然不能承认,只好拼命抵赖。
“刚刚,你不是已经与桃花的灵魂承认了吗?怎么,还有爷去喊林大夫来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屋子么?”兰琴说道。
“你住嘴,要不是你霸着四爷,这后宅里的女人如何都这般。一定是你怂恿爷来的,对不对?”叶赫氏的精神状态仍旧是有些偏激,虽然她已经知道窗户外的鬼魂或许是人装扮的。
“住口,叶赫氏贱妇,秉性不端,心狠手毒,特赐鹤顶红一杯。奴婢玉痕,助纣为虐,拖出去杖毙。玉露,杖责五十,赶出去。荷香和荷花一应重归大嬷嬷处,重新分配去处。”四爷已经彻底对这个女子没有半分情谊了,当初本就是在福晋的撮合下才宠幸的她,事后又是被药物控制,所以这个时候便没有再留情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即便做鬼了,也不会来放过你的。”叶赫氏不甘心地嚎叫着,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沿,听了四爷的处置后,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仍旧是盯着兰琴不松口的样子。
“你放心,你做不了鬼的。因为像你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的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阎王爷是不会放你出来害人的。”兰琴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如今,太子被废在即,爷的机会就在眼前了。此刻决不能让皇阿玛发觉你与我的事情。”直郡王不得不说实话了。
“王爷有几成把握,能夺得太子之位?”宝月心里一动,问道。
“本王乃皇阿玛的长子,且军功无数,本王自然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其他人,哼,本王还未将他们放在眼里。”直郡王一贯很自负。
宝月眼里闪过几点星光,道:“好,妾身就和儿子在这里养着。但是王爷如果能得太子之位,要立妾身的儿子为您的继承者。”
直郡王想不到宝月这样直接,就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毕竟自己以后如果真得了位置,那太子之位应该最先考虑皇后所出的儿子呀。
“宝月,这事还是等一切有了定数再说。如今爷要一心想着争储之事,你和孩子就好好在这里养着。他是我的长子,以后自然会有不凡的前程。”直郡王没有正面回答宝月的问题。
“不行,爷必须在这里当着妾身的面起誓,跟真神起誓,等你成事后,一定要立我们的儿子为太子。”宝月异常坚定地盯着直郡王。
直郡王愣愣地看着宝月,只见她眼神里露出异常坚定执着的眼神。
“宝月,你我的事情目前还不能被别人知道。爷也有结发妻子,她与爷一直非常恩爱。爷能否成事,还要倚仗着她的母族古旧。现在,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早了。”直郡王道。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最爱的人一定是我,对不对。你也没有儿子,既然她没法为你生儿子,如何还霸占着福晋之位。我可以不跟她计较身份,但是我的儿子必须是你最终的所立的人。你起誓!”宝月道。
直郡王看着宝月,心里不断问自己,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吗?自己在草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确实是被她娇美的美容和出尘的气质所吸引,然后便疯狂地陷入了对她的着迷之中。可是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此刻的软肋就在于她了,如果被康熙知道宝月与自己私奔,那还真不好说,能不能获得康熙的原谅了。
“宝月,一切等本王事成了之后,可好?”直郡王有点不喜欢这般被一个女子要挟,而且是拿自己的儿子要挟。
“好,妾身就在这里等着。王爷可别生妾身的气,妾身只是无依无靠,这才心急了些。”宝月见直郡王露出厌恶之色,便暂且这样说道。
直郡王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握着宝月的手道:“月儿,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身体。爷一得空就回来看你们母子的。”
宝月点点头,依偎在直郡王的怀里。直郡王嘱咐了给宝月做月子的仆妇,然后就回府邸了。
待直郡王走后,宝月遣退了直郡王安排的人,抱着孩子恨恨地说道:“卓玛,等过几日,养好了身子,我们就离开这里。”
卓玛惊讶地说道:“公主,您要去哪里?”
宝月狠绝地说:“自然是回草原。我手里有着大清皇长子的儿子,不怕他不惦记着。我要回去,回去挣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卓玛和金央知道宝月不甘心留在这里做直郡王的外室,她们是宝月去哪里,就跟随她去哪里的最忠实的仆从。
可是,紧接下来的天气,却不得不让宝月暂时打消了出逃的计划。天空中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而且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并且都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仍旧是下下停停。这样的天气,使得马车都没有办法在外面行驶,这对于已经有了孩子的宝月来说,可不是什么出逃的好日子。她决定待天气转暖后再作计划。
再说直郡王会府之后,与觉罗氏一遍遍思量着还有哪些人还可以联络的。因为快要过年了,该送礼的人都已经送过来的。
“太子到底什么时候真地被废呢?”觉罗氏这样问道。
直郡王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康熙说要废太子,可是一直就没有提上日程呀,让他们这些人引着脖子日日盼着。
“看皇阿玛的意思,是还下不了最后的心思。看来,需要一个诱因,促使皇阿玛下了这个决心呀。”直郡王歪在暖榻上道。
“除非太子在这样的时刻还做了什么令皇阿玛讨厌至极的事情。”觉罗氏道。
直郡王想了想,突然灵光一惊道:“不如让人查查太子在皇阿玛让他监国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只要他做过了什么越规的事情,就一定有人知道。”
觉罗氏点点头道:“爷不妨去宫里头,看看能否收买太子的贴身侍从,他们才是最清楚太子的人。”
直郡王道:“我早就试过了。只是如今太子宫被皇阿玛禁闭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探视。即便是我有心想去寻点太子的不是,也找不到人问呀。”
觉罗氏道:“我记得有一次去宫里头跟母妃请安的时候,听母妃说过一嘴这样的话‘她惯会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沽名钓誉,虚情假意’。”
“母妃说的是谁?”直郡王道。
“说的是永和宫的娘娘。”觉罗氏道,“据说太子被禁闭时,太子妃派人出来求了永和宫的那位,说是太子的三格格病了,急需太医。那个时候皇阿玛已经下了旨意,不准任何人入太子宫。可是永和宫的娘娘却让太医入了太子宫。”
“哼,德妃一贯会做这样的好人,在皇阿玛面前讨好。但是你说的这件事与我们想要的事情有何关系?”直郡王不解地道。
“王爷,既然她能进去,咱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进去呀。虽然皇阿玛下旨不准任何人探视,但是太医或者送日常用度的人还是可以入内的。”觉罗氏道。
“福晋所言正是。本王怎么没想到这点。”直郡王一拉觉罗氏的手,心里感到还是发妻好。宝月虽然美貌不可方物,可是那究竟还是一时的心动,觉罗氏可是与自己十几年的夫妻恩爱,这一比起来,还是觉罗氏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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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钟粹宫里又坐了一会儿,便从里面告辞出来。兰琴拉着馨怡打算再去宜妃那边去,却看见九福晋一个人回过头来,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八福晋一块走。
“妾身见过九福晋!”兰琴见九福晋董鄂氏朝着自己走过来了,连忙见礼。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你们是打算去翊坤宫吧!”九福晋道。
“是,我们再去给宜妃娘娘拜个年,请安。九福晋是回宜妃娘娘那里么?”兰琴直觉这个九福晋不像三福晋那般刻薄,也不是四福晋那样城府深的人,也不像八福晋那样强势。
“那便一道吧。翊坤宫在西边,离这里有些远,两位不熟悉这宫里头,还是跟着我吧。”九福晋言谈温和。
完颜氏跟着八福晋还留在钟粹宫,兰琴也不像去叫她是否一起了,个人投缘可是勉强不来的。
一路上,九福晋也不拿正福晋的架势瞧不起人,絮絮叨叨地与兰琴和馨怡说一些天气花草的话题,本来还很长的一段宫道,因为说话的人不讨厌,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兰琴等随着九福晋走进去,还没走入主殿,就听见宜妃的笑声。原来大福晋和十福晋在她这里呢。
九福晋领着兰琴和馨怡走到宜妃跟前行了礼,待问过话后才让她们也坐一会儿,吃吃茶,说说话。
其实因为德妃和宜妃的关系一直不好,兰琴本打算进来拜个年,请个安就告辞的,可是架不住宜妃热情的挽留,便只好在宫女的伺候下坐了下来。
兰琴一看见十福晋瞪着自己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接连踩了地雷一般,因为淑惠的缘故,指不定对面的这位郭络罗家的二小姐怎么敌视自己。十福晋可是八福晋的亲妹子呀,是宜妃的表侄女。刚才宜妃笑得那么欢,就是她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宜妃大笑。
“你个促狭的!”宜妃捏着帕子仍旧指着郭络罗明月笑道。兰琴乘着机会好好看了看十福晋,她的容貌不比八福晋差,可是差在气质上。这个明月一看,就没有八福晋有城府,喜怒都溢于言表了。
“姑母!反正九表哥就是欺负我了,你可不能不管。”明月娇笑道。
“那个小子,你让你九嫂去管去。儿大不由娘了,本宫见都难得见他一面的。”宜妃笑道。
于是,明月又开始与九福晋撒起娇来了。兰琴看着可爱活泼的十福晋,心想着十爷那般耿直的人应该喜欢这样的十福晋呀,怎么现在好像将淑惠宠得上了天。
宜妃果然掌管着后宫的诸多事情,比如今晚上的家宴,貌似康熙选在了御花园的水榭亭那边。宜妃负责着膳食的安排,德妃是管器具的。老康也真会给自己的小老婆们派活的,一个管着膳食,一个就管器具,做饭哪里离得了盘子碗的,这样德妃和宜妃就互相制约了。
时不时就有管事模样的嬷嬷进来跟宜妃请示,这种情况兰琴在德妃那里也见着了,看来这次家宴应该是她们俩共同主持的。
“什么,那些东西怎么会死的?今晚上就要用,现在死了,晚上的晚宴怎么办?”宜妃一听管事的汇报,立刻变了脸色道。
刚刚还一派和气的氛围,因为宜妃的这声斥责,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奴才也不知道为何那盆鱼会死,请宜妃娘娘责罚!”管事的立刻跪了下去。
“本宫责罚你有何用,即便将你打死,那盆鱼还是活不过来。可现在离晚宴不过两个时辰了,上哪里再去弄那么多新鲜活着的鲑鱼去!”宜妃气道。她一直就掌管着御膳房食材的采买,这可是一个肥差。
跪在地上的奴才吓得不断磕头,可是他即便磕破了头也无济于事呀。
“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一定还有办法的。”这是,一直没怎么做声的大福晋说话了。
兰琴打量了几下直郡王的嫡福晋,看着很是端庄大气,脸上也没有老陈的样子,看来很受直郡王的宠爱呀。她恐怕是皇子里面为数几个比较少地受丈夫宠爱的嫡福晋了。
“这帮奴才真是不尽心,哎。如今鲑鱼死了,你让今天晚上的那道清蒸鲑鱼怎么办?死了的,能与活鱼比么。皇上最喜欢的就是这道菜,他一吃就能吃出鱼的新鲜与否来。到时候,你让本宫如何在皇上面前有颜面!”宜妃气得不轻,可是她明白此刻不是她发脾气的时候,所以一直就忍着没有发,只是不断在逼问跪在地上那个人出主意。
“娘娘,鲑鱼清蒸最显原味。不如换一种做法,可以掩盖一些。这鲑鱼死得不久,现在全部剖开内脏,立刻加上作料腌制起来,晚上就做一道红烧鲑鱼,也还是可行的。毕竟像这样的晚上,皇阿玛招待的都是满朝的文武大臣命妇,未必注意这道菜去了。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皇家的颜面在臣子们面前失了体统。”大福晋道。
宜妃眼睛一亮,觉得大福晋说得在理,于是立刻对着地上的人道:“还不快去,按着大福晋的意思,让御膳房的那帮厨子赶紧将鲑鱼全部剖腹,洗好了鱼,用作料腌制上。”
跪在地上的奴才立刻爬起来连连称是,然后便低着腰身跑出去了。
“好了,姑母,还是大嫂主意多,我们都太年轻,禁不住事情,刚才那奴才一说,我心里急得不得了,却又想不到合适的法子。”明月连忙说道。
“十弟妹过奖了,我不过是比你多吃了几年饭而已。”大福晋谦虚地笑道。
“大福晋可是比你们都进门早的人,自然见识多。今日多亏你了,不然本宫还真有点抓瞎。”宜妃赞赏地对大福晋说道。
兰琴和馨怡都只有听着她们说话的份,看着宜妃教训人的时候的气场还真是厉害,而大福晋觉罗氏的沉稳和淡定也给兰琴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宜妃的心情到底比不得前面,兰琴和馨怡感觉告辞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荣妃一脸淡定地在一旁喝茶吃菜,而德妃则一脸沉寂地扫视着整个宴会的状况,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能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直郡王的鼓点舞结束后,他便径直走到康熙御桌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儿臣祝贺皇阿玛福寿延年,祝贺我大清永享这盛世繁华。”
康熙连连点头,对一旁的梁九功道:“赐直郡王御酒!”
惠妃这时才觉得找回一点儿面子,狠狠地瞪了几眼坐在康熙旁边的淑贵人几眼,后者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兰琴等人虽然没有资格坐到看雨阁里去,但是她们的座位离那边还是挺近的,所以将一切都收入眼里。
三贝勒见直郡王在康熙面前露了脸面,自然不甘心呀,所以也坐不住了,乘着直郡王喝酒的空隙,他便连忙站起来,走到康熙面前道:“皇阿玛,儿臣为皇阿玛做了一首诗,还请皇阿玛检阅。”
说罢,三贝勒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卷好的宣纸,双手呈了上去。康熙示意梁九功去拿。
兰琴忍不住看了几眼自己家的男人,正稳如磐石一般地坐在那里,正自顾自地喝着酒,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兰琴瞅着四爷,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五爷,这一次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宜妃的这个儿子,长得其实比桃花九更周正帅气,只可惜他的左眉骨开始,往脸颊下,有一道常常的疤痕,颜色倒是不深了,但是还是看得出。
果然毁容了!!兰琴心里腹议着。据史料记载,五贝勒毁容之前很得康熙器重,又是和宜妃正欢好的年纪生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心里头的感觉不一般的。据说这位五贝勒不禁文采出众,武艺也很了得,可谓文武双全。可惜天嫉英才,他在一次随军出征的战役里被敌人伤了脸,从此便再也不见他在康熙面前出现了。一个伤了脸面的皇子,失宠肯定是必然的。如果他没有毁容,或许今日太子之争也不会少了五贝勒的身影。
再看看七爷,从一出生起就被康熙特殊对待的皇子,永远不可能有资格争夺那个位置,此刻正淡然自得的自斟自饮,倒也快活异常。
兰琴觉得像七爷这般,也不错,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只要不去要面子,日子也过得非常逍遥。
兰琴再看看八爷和九爷,他们仿佛连体婴儿一般,永远在一处坐着,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好似在说着什么。
康熙看了看三爷的诗后,似乎很满意,当场也将御酒赏赐给了三贝勒一杯。搞得直郡王连连看了三爷几眼,虽然坐得很近,可是两人却从不碰杯。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大臣带着命妇们开始接连跟康熙敬酒,再就是皇子与大臣之间互相朝贺。
兰琴百无聊耐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前虽然有美食,可是她却不怎么想动,都是冷透了的,吃进去肠胃肯定会难受的。
马氏似乎也累了,不怎么想说话了,人也蔫巴了;另一边的楚氏更加不说话了。兰琴瞧着五贝勒始终冷淡的神色,也不知道这样一位中途夭折前程的皇子在自己的府里头是个怎么样子。
哎呀~~~有人晕倒了!
皇帝周边的一个宫女突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由于事出突然,她接连代倒了几个宫女,接连她们手里的盘子,也一并倒在了地上,引起一阵吵杂。
德妃眉头一蹙,她整晚都在提着心,生怕宫宴上出什么纰漏,那么就是她这个操办人的不是。一旁的宜妃也是一惊,她是另外一半的操办人,如果宫宴出了皇家的仇,丢了皇上的脸面,她与德妃可是都要受处罚的。
可是待事情弄清楚的后,原来不是她们安排的人手出问题了,而是跟在康熙后面进来伺候的宫女,就是那个被康熙临幸过的官女子梅儿昏倒了。
这可是归梁九功管的事情,他立刻招唿着一旁伺候的太监将梅儿抬了出去。
不过是一个官女子,所以梅儿的晕倒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混乱,康熙似乎也并不在意,宫宴继续热闹地开展着。
“启禀皇阿玛,儿臣有一件礼物想要赠送给皇阿玛!”八爷突然站起来,走到康熙面前道。
康熙本来已经有些疲倦的脸因为八爷的这句话来了精神头,众人也都想看看八贤王将会送给皇上什么样的礼物。
待康熙首肯后,只见一个小奴才提着一个鸟笼子,不过鸟笼子的上面覆盖着一层黑绒布,遮挡住了里面的东西,不过肯定是一只鸟无疑了。
“皇阿玛,儿臣最近得了一只海东青,它神力无比,儿臣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饲养这样大的神鸟,所以想到只有皇阿玛才能养活它。今日乘着年礼,儿臣想将此鸟赠给皇阿玛,以表示儿臣的一点心意。”八爷道。
四爷在心里鄙夷了一把,老八一贯会拍马屁,做姿态。
“让朕看看!”康熙一贯喜欢饲养海东青,这种鸟类是女真人驯化了的一种巨鹰,能帮助人类进行狩猎。
八爷亲自将那笼子上的黑布扯掉,只看见里面果真站着一只硕大的海东青,其毛色油亮发青,眼睛也有神,爪子上的指甲看起来也很硬,这说明这只海东青是很健康的。
康熙眯起了眼睛,看着这样的勐禽此刻站在鸟笼子里,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外面的人脸。
“好,老八,你有心了。”康熙似乎最喜欢这件礼物,顿时褪下自己手指上的一枚扳指,让一旁一个宫女送过去,赏赐给八爷。
众位阿哥看见老八得了康熙的赏赐,心里头各有点不是滋味。
“老四,你看老八都得了皇阿玛的赏赐了,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一旁的三爷激四爷道。
“三哥不是也得了皇阿玛的御酒么,愚弟今日愚钝,一时没给皇阿玛准备礼物。”四爷显然不为所动道。
那厢,梁九功指挥着小太监将梅儿抬到了最近的一间屋子里,便扔下一句“先将她安置在这里,你们几个还得跟着我回去伺候皇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们轻点放,这可是臣妾为太后精心准备的!”宜妃指挥着奴才将那蒙着布的大件放了下来。
德妃淡淡地看着宜妃在太后面前邀好,并不会所动。
宜妃一把将红绸布扯了下来,原来是一件屏风。众人顿觉有些失望,还以为宜妃会想出了什么不一般的点子。
“皇额娘,这是一件福禄星寿的四季屏风。屏风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做屏风的材料,这可是一块千年的黑檀做的?据说这种黑檀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便有钱也难以买得到!”宜妃非常得意地说道,“这块木头特意从南洋运送过来的,臣妾觉得只有太后能享用这样的神木。这种黑檀几千年不腐烂,还能散发奇香,能驱逐蚊虫不靠近,保护主人健康!”
众人听宜妃这样一番话后,俱都被这檀木的神奇所动!
“好,你的孝心哀家明白!”皇太后微笑道。
“哎呀,这雕工,看起来像出自沈阳张家的雕刻吧。看那福禄双寿星的模样真是惟妙惟肖。”淑贵人道。在这宁寿宫里头,除了四妃外,还有来给太后拜年的其他贵人。
太后经她这么一说,更加仔细看那雕工,果真雕刻得非常好,,连人物的胡须都雕刻得非常清晰!
原来,这沈阳的雕刻张乃专注于木工雕刻一业近三百多年,从前明就开始了,乃木工里闻名遐迩的名家,一般要找他们,必须提前三年预约,还不一定能排得上,还要看雕件的大小。
清廷多次召他们张家人入宫,可是却一直没有实现,人家就是不肯来专为皇家服务。
众人皆都知道张家的规矩,心里暗暗叹服宜妃的手段。
“感情宜妃妹妹三年前就给太后准备好了这件东西?”惠妃忍不住道。
“那倒没有。臣妾的兄长与张家的二爷是相识的,这才给插了一个队而已!”宜妃自然不想别人说她预谋已久地想要讨好太后。凡事做得太过就惹人怀疑了!
“宜妃的孝心哀家一贯记得。惠安,着人将这屏风抬下去,放到哀家的卧房里,那里正缺一个这样的!”皇太后道。
众人又围着皇太后说着笑话,这时一个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谁也不曾留意到她。她轻步走到太后的贴身宫女身边,与她低声说了什么,便又如进来时一般出去了!
惠安又走到太后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太后微微点点头,便又继续与后妃们闲话。
“太后娘娘,最近皇上可是迷上了一个官女子!臣妾们可是为皇上的身子担心呀!”一个小贵人道。
“唉!哀家已经劝过皇帝了,他的年纪也不能胡来了!皇帝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你们也不必要担心,不是一直就没封为贵人呢!”太后道。
“太后娘娘,我们可不是嫉妒这个官女子,而是担心皇上的身子,再这样下去,怕是皇上都要被掏空了!”淑贵人道。
兰琴百无聊奈地听着康熙的小老婆们开始议论老康的床帷之事,更加不想听下去了。
可是,身处宁寿宫,容不得她一个侧福晋说话,只好发呆。
好在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招唿这么多人一大早,身子早就有些累了,故而大家就集体请安告退了。
兰琴跟在一大群后宫妇人的身后,行礼告退!
待众人都走后,皇太后吉尔博儿特氏扶着惠安的手,往自己的寝房去!
“宜妃对太后还挺上心,主子您正好可以借那个屏风安眠!”惠安道。
“哼,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没听出两个贵人都是她的马前卒么!”太后一身渚青色的压金团寿纹大氅衣,下面是灰色的同样质地的百褶裙。头发还是乌青的,尽然看不见白发。
“太后的意思是她想让太后来管管皇上?”惠安道。
“自然。如今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回来后都不曾进过后宫把个官女子宠上了天!这群儿媳妇都急了呗!”太后道。
“皇上已经这个年纪,太后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她们也都是有儿有女的,还巴着皇上不松口!”惠安道。
“现在惦记的不是皇上,而是那个位置!”皇太后道。
“那太后更不能置喙什么!”惠安道。
“你放心,哀家在这后宫里都待了五十年了,知道怎样做才对自己更有利。如今,能叫哀家心动的也只是哀家的女儿端淑了。”太后道。
“唉!自从皇上剿灭了吴三桂,端淑公主也跟着受了牵连,好在有太后庇佑,如今能在太后身边,也是有福气了!”惠安道。
“什么福气!不过是一个四十多的妇人,空有公主身份,连一个疼她敬她的夫婿都没有!”太后气道。说起端淑公主的婚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端淑没有去草原和亲,而是嫁给了吴三桂的长子吴应熊,结果没过几年,吴三桂一门被康熙所灭,吴应熊更是早就被康熙砍了头颅!端淑公主乃康熙亲妹,自然将她从吴府接回了宫里头。可是端淑公主的后半身也就这样了,她为吴家生了一个女儿,幸好是个女儿,否则也只怕不保。如今的端淑公主只是个寡妇。女儿也远嫁了,她如今孤身一人在公主府。
“太后,奴婢以为,您现在不必再管皇上的事情,好好过自己的清静日子!”惠安是跟在太后身边的老宫女了,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她这样的女人选择了终老一生来伺候主子。
“罢了,我也知道,可是端淑的女儿可还嫁在科尔沁呢!我如何不顾及她们母女!如今皇上到了这个年纪,科尔沁草原的都在看着,到底谁才能继承大宝,他们的荣华富贵可都指望着女人们。
惠安叹了一口气,说起来皇太后就是科尔沁当初送出给福临的第二位皇后,身系着清廷与科尔沁草原的关系。如今,太子之位又出现动荡,科尔沁自然不放心,总希望早知道下一个太子是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终于可以回南小院了,不用再过第三个夜晚,四爷便带着自己的家小与德妃禀报后,一行人才连夜出了宫!
“爷,那件事爷可说了?”兰琴与四爷共乘着一辆马车,她依旧是歪在四爷怀抱里,三日的宫廷聚会结束了,该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没有,只是跟额娘隐晦地暗示了一下。但是:有一件事情,皇太后额娘说想让二格格出嫁科尔沁班固舅舅的第三子。”四爷道。
兰琴一惊,回想起皇太后与二格格曾经说的话,道:“当时太后娘娘就拉着额林珠说了好几句,原来是看中了!”
“这件事还得看皇阿玛的意思,不过如果皇太后再里面促进一把的话,兴许真地要让额林珠嫁过去!”四爷脸色平淡,看不出他到底是否愿意。
“爷肯定不愿意二格格远嫁,可是处在这个时候,爷又不能违背皇阿玛的意愿。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赶紧乘着不知道,给二格格定下亲事,这样或许可以免掉嫁到蒙古草原去。”兰琴道,虽然二格格对自己未必真心,但到底事关她未来的命运。清廷嫁出去的女儿真地是像被诅咒了一般,几乎全部早逝。
“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现在皇太后已经与额娘说了,再装作不知恐怕就要得罪太后了。”四爷道。
兰琴只觉得一阵烦躁,怎么现在又掺和进来一个皇太后?
“爷,不如让二格格称病吧,总不能逼着一个生病的格格嫁出去吧!”兰琴说道。她由衷地讨厌起清廷这种与蒙古联姻的做法,简直就是把女子当做利益交换的工具!
“在这个时刻什么理由都显得不合适!”四爷道。
既然榻这样说,兰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待兰琴等回到四贝勒府,她也累得没精神再想什么,嘱咐伺候孩子的奶娘去安顿好孩子们,她则恨不得立刻沾上枕头立刻睡。
四爷这几日下来也是累得不清,也没回前院,与兰琴一起歇在南小院。
翌日,四爷嘱咐兰琴随时准备接待来拜年的人,他自己则回前院了。
兰琴好容易想睡个懒觉,在宫里头的三日,每天被迫起早床,实在对于兰琴来说太痛苦了!
“主子,老夫人来了!”念雪在兰琴的床头小声道。
兰琴不满地扭了扭身体,嘟囔道:“那个老夫人?”
“是主子的额娘呢!还有大少奶奶呢!”念雪笑道。
兰琴一琢磨,心道是安佳氏来了,倒无妨,让她去歇歇,自己再睡一会儿倒没事的,可是又加上一个大少奶奶,自己就不好这样赖床了。
兰琴扭捏了半天,才由着念雪和惜茶给她穿好了衣裳,又给她准备待新首饰,却被兰琴拦住了:“做什么戴那劳什子,是额娘和大嫂,打扮得太隆重倒显得生份了!就两把头,簪几朵绢花就行了。”
“主子,虽说夫人和大少奶奶不是外人,可是您如今的身份也不可打扮得太简单。您可是侧福晋,又管着家,那些管事的人进来回事情,看到您太素,还以为您不得主子爷的宠呢!”司画给兰琴挑了一只珍珠步摇,别在了兰琴的鬓边。
只见兰琴穿着樱桃红的撒金锻旗袍,外面罩了一连湖蓝色的棉比肩,黑色的狐狸毛镶边儿,称得兰琴很娇美,头上虽然只梳了一个两把头,但是簪在发间的绣花可不是普通的货色,都是今年四爷特别为兰琴进宫打制的新首饰。
“老妇人和少奶奶都安排在了右稍间里,暖和着呢!”惜茶进来,“大少奶奶肚子好大了,奴婢已经给她们都上了茶水点心。”
“嫂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吧,好了,司画,就戴那个翡翠滴水状的耳坠子!”兰琴略有些等不及了。
待一切收拾好,兰琴便大踏步往自己堂屋里去了。右稍间就在堂屋右边。
那厢,安佳氏与石氏正坐在里面喝茶。金桔候在里面伺候着。跟着安佳氏来伺候的丫鬟早让惜茶她们拉出去吃茶去了。
“姑娘,我瞧着你面生,是刚分到我们琴儿身边伺候的?”安佳氏如今算是在凌柱身边彻底扬眉吐气了。杨氏自从荷兰死后,一蹶不振,再加上她自己的两个儿子不思进取,终日与通房丫头混在一起,三天两头闹事情,早就让凌柱厌恶了。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是刚来侧福晋身边伺候不久,不过奴婢已经是二等丫头了,侧福晋人真好!也难怪,像夫人这般生得慈眉善目,自然养出来的姑娘不一般!”金桔嘴巴甜得很。
安佳氏被奉承得很开心,忙从袖子里拿出两颗金瓜子赏给金桔。
“奴婢多谢老夫人赏赐,不过奴婢可不能收,侧福晋平日给奴婢们的赏赐不少,哪里能收夫人的!”金桔说话间就看见兰琴扶着崔娘的手进来了。
“额娘!”兰琴娇唿道,其实也就两个多月没见。
“琴儿!”安佳氏听了金桔的话后,心里越发觉得妥帖,看到兰琴一身富贵气派,心里更是高兴!
“妾身拜见侧福晋!”石氏挺着大肚子给兰琴见礼。
“嫂子快起来!这么大的肚子了,五月份要生了吧!”兰琴示意崔娘去扶石氏。
“嗯,七个月了,五月份要生了!”安佳氏满意地看着石氏道,“今日本不是让她跟着来的,是巧惠自己要来。琴儿,你可要帮一把你哥哥!”
兰琴一听这话音,心里就是一疙瘩,安佳氏是来给凌峥求前程的。
“如何?哥哥在翰林院做得如何?”兰琴拉着安佳,的手坐下,石氏也跟着坐下。
“不是,你哥哥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要跟什么保太子的人混在一起胡闹,我与你嫂子这是急得没办法才来的!”安佳氏道。
兰琴看了一眼石氏,见她脸露难色,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哥哥与一帮准备去在皇上那里为太子说话的人混在一起,还要一起去!我们是担心!”安佳氏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戴先生,能否讲得详细一些?”李卫道。
“你之前与十三爷一直在两湖所查的事情,不是也与八爷九爷有关的么,他们能暗中提高全国的粮价,那手里的财富可是不容小觑的。”戴先生道。
原来,四爷一直让十三爷和李卫去查了两湖的粮价问题,却在那里只是查到了几个大粮商,再往上挖就挖不到了,还是接着十三的连襟,才从侧面查出了幕后的老板居然是桃花九,但是却抓不到证据,那几个大粮商全部都自戕了,十三和李卫空手而归。
四爷点点头道:“不错,老九背后就是老八。他送这么重的礼,看来或许京城里重点关节部位都在打点了吧。”
众人一脸沉寂,老八一向与四爷不对盘,如果这才真让他上位,成为了太子,那四爷一派肯定会受到打压。
“爷,您这个时候似乎太沉寂了一些。太子这次怕是逃不脱了吧,宫宴都没有出现,看来是彻底让他淡出群臣的视野了。爷这个时候不争取,更待何时?”另一个幕僚道。
四爷手里捏着康熙在冰嘻场上赏赐给自己的那个玉扳指,只是挥挥手道:“都散了吧,大过年的,你们也都有亲眷,该走动的就去,爷放你们十日假。”
说罢,便起身往外面走去,苏培盛剃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连忙利索地跟了上去。
四爷到南小院的时候,还以为兰琴会巴巴地跑上来跟自己说八福晋给她的委屈,可是小女人却好像忘记了一般,
正在跟崔娘她们几个包春卷呢!
“爷!等会儿,马上就有春卷吃了呢?”兰琴笑嘻嘻地道,乌西哈和别楚克也在屋子里爬着玩,一个在坐木马,一个则坐在圈圈车里玩布老虎。
四爷将手搓了搓,然后从木马上抱起了乌西哈,与小姑娘亲昵地贴了贴脸蛋儿,道:“爷最爱吃春卷了。”
一屋子其乐融融,谁也没提八福晋的事情。
待过了一会儿,水菱进屋,走到崔娘跟前小声禀报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兰琴见崔娘脸上愣了一下,便看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说道:“侧福晋,年格格过来了,说是来给侧福晋请安的!”
四爷正坐在一旁逗弄着乌西哈,自然也听见了,还未等兰琴开口,便道:“让她回去吧,就说侧福晋事情忙,等过了年后吧。”
年家送进来的年礼多得让四爷都看着有点碍眼了,虽然收了年羹尧的年礼,但是四爷心里并不怎么痛快。于是,过年这段时间就一直冷着年氏,几乎都没怎么过去。
兰琴见四爷开口了,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对着崔娘点点头,便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去了。
崔娘微微一福礼,便亲自走出去,来到门房处,只见年氏的丫鬟碧柔真站在那里。
“侧福晋说了,多谢年格格,其实不必这样多礼,侧福晋事情多,刚刚接待过八福晋。年格格的心意,侧福晋知道了。”崔娘说道。
碧柔没想到就这样给回了,顿时有点不知如何反应,只好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里屋,开饭的桌子已经支好了,兰琴令奶娘们将两个格格都抱下去,自己则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净了手脸。
“爷,妾身今日与八福晋说了,得了空去看看陈格格,就是我姨母的女儿。”兰琴与四爷相对而坐道。
“好,顺便将爷的回礼单子送过去。”四爷咬牙切齿地说,八爷在礼单上显摆,八福晋来后宅恶心兰琴,实在可恶!
“爷,妾身看了那礼单,咱们的回礼?”兰琴是觉得这礼单的确很重,忍不住提一句。
“在他的基础上加一层,爷怎么也不能落了他的后面。”四爷道。
“爷这是做什么,既然八贝勒想送这么重的礼,就让他送好了,爷按着原来准备的礼单送就可以了。”兰琴道,“爷的俸禄以及两个庄子的收入都摆在那里,哪里经得起这样送礼的。”
四爷一听这话,忍不住惊道:“是呀,爷怎么煳涂了,老八也不比我有钱呀,他如何能送得起?”
兰琴点点头:“爷,妾身已经想好了去昌平怎么玩了,到时候带着乌西哈和别楚克都去好不好,二格格、三阿哥和四阿哥,还有纳敏都可以去。”
四爷看着小女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快也逐渐没有了。两人吃过饭后,兰琴便说去七爷府上看看。
四爷自然应了,他是回了前院,兰琴便吩咐了丫鬟奶娘跟着,抱着孩子浩浩荡荡去了七贝勒府。
其实兰琴选择下去去七贝勒府,也是有意而为之的。七爷一直不受众兄弟关心,康熙也甚少过问,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臣来与一个空头贝勒结交,是诸多皇子里面门厅最冷落的一个。兰琴一则是看在馨怡是嫁给了七贝勒做侧福晋,作为亲姐妹,来往自然是应当的;如果不来往,还会给人说不是。二则,兰琴是故意做给老康看的,她觉得这个时候,各位皇子的表现其实都在康熙的眼皮子里。皇帝不是有那种暗卫什么的,说不定各个皇子身边都有老康的人,当他的眼睛,替他监视着每个人的动静呢。
兰琴认为,这个时候的老康肯定希望看到兄友弟恭,不希望看到兄弟尔虞我斗,互相谋害。直郡王后面一系列的动作,结果不但没有被康熙立为太子,反而被他圈禁起来了。还有三贝勒,史上说他去说直郡王的坏话,也被康熙厌恶了。自己这个时候代表四爷去看望七贝勒,给一个透明人拜年,肯定能在老康那里刷好感,加印象分的。
兰琴来的时候,七贝勒是亲自出门来迎接的,馨怡也几乎穿着正室的樱红色旗袍,一脸欢喜地看着兰琴从马车上下来。
“三姐!”馨怡连忙上去替过崔娘,亲自扶着兰琴从马车上下来。
“大冬天的,你等在门口也就算了,怎么还抱着孩子?”兰琴看到一旁的奶娘抱着馨怡刚刚几个月的儿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多谢八福晋,只是妾身可是吃到喉咙管里才过来的,实在不能伺候八福晋用膳了。”兰琴走到八福晋跟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八福晋没想到兰琴就这样直接拒绝自己,许是她在八贝勒府一向颐指气使惯了,还没有妾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的。
“既然如此,待本福晋用完膳后,再招待侧福晋吧,不如先去陈氏那边坐坐。”八福晋道。
“妾侍正有此意,不过是该先来给八福晋请安的。崔娘,奉上我们爷的礼单给八福晋过目。”兰琴微微侧身对崔娘道。
八福晋示意一旁的瑞珠接过来,便说道:“绿萝,你去带侧福晋去陈格格那边吧。”
兰琴临走前又施施然对八福晋行了一礼,在这种事情上决不能给她抓住了把柄呀。
待兰琴主仆跟着绿萝走后,八福晋那高傲漂亮的眼睛里射出一种怨毒的目光,轻扫了几眼后,道:“安插在陈氏屋子里的钉子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瑞珠浑身一震,立刻福身道:“主子放心吧,奴婢已经吩咐过她了,她知道该如何做。”
陈氏的屋子离八爷的前院可真远,兰琴主仆跟着这个绿萝七拐八绕地走过了一个花园后,又绕过了一段长长的竹林后才来到了一个小院落跟前。
“陈格格住得可真远!”惜茶忍不住说道。
“这是主子爷的意思,当初陈格格刚入府时,是我们八贝勒爷亲自为她安排的屋子。”绿萝说道,好像生怕她们会以为是八福晋安排的。
“好了,我和表妹多日未见,我且自己进去看看她,你回去复命吧。”兰琴瞟了一眼绿萝道。
“是,奴婢告退!”绿萝见兰琴不希望自己跟进去,便也很乖觉地退下了。
待绿萝走后,兰琴便转过身对崔娘道:“你且先进去通报下吧,这里好歹是她的地方。”
还未说完,只见院子门便已经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小丫头,看着兰琴主仆几个站在门口,便问道:“你们可是钮侧福晋?”
“正是!你们陈格格可在?这位就是钮侧福晋。”惜茶接口道。
小丫头连忙将院子门打开,提着裙子从里面跑出来,走到兰琴跟前,行礼道:“侧福晋请进吧,我们格格早就盼望着能见到您啦!”
兰琴略显诧异地看了小丫头一眼,便扶着惜茶的手往里走。一进这小院,就能看见这格格与八福晋的正院简直不能比,小很多不说,还比较破败,很多地方斑驳剥落了,连门窗都看起来很陈旧。
兰琴主仆五人走进一件大一些的屋子,想必就是陈如珠的主屋了。只见陈如珠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袍正坐在主位上,看见兰琴由着三个丫鬟扶着进来了,便站起来下地走了几步,福礼道:“如珠给侧福晋请安!”
兰琴见她按着礼数,便也轻声道:“妹妹快起来,怀着身子了,一切自当小心谨慎些。”
陈如珠身边的一个丫鬟走过去,连忙扶起了她道:“格格,您当心着点。”
待兰琴走到暖榻上,与陈如珠分小桌左右而做后,她一眼便看见陈如珠有意无意地将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但其实她此刻的肚子并没有突出来。
待上过茶和点心瓜果后,兰琴这才仔细打量起陈如珠,只见她是瘦了,而且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首饰并没有超出格格份例的东西。同样,陈如珠也在打量着兰琴,瞧着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样样都是那么精致好看。
“表姐想必过得很好,四贝勒爷还是那样疼爱表姐。”陈如珠首先开口道。
兰琴闻到了她话里的酸味,心里一叹:人怎么喜欢跟人家比较,非要把自己比得很不开心才好呢!
“我过来的时候瞧着那片竹林不错,不如妹妹陪我去那边走走吧!”兰琴早就将这屋子里的几个丫鬟都看在眼里了,出了陈如珠贴身带进来的一个丫鬟金玉外,其他人都应该是八福晋调派过来的。
陈如珠没想到兰琴刚坐了一会儿便就要出去散步,又不好拒绝,只好扶着金玉的手起身与兰琴一块往外走。
“你们都留步吧,不必跟着了,我们姐妹好久不曾说梯己话了。崔娘,你就留在这块。”兰琴扶着水菱的手就和陈如珠一块出去了。
待她们走后,崔娘便对屋子里几个丫鬟道:“我们主子以前跟陈格格感情可好了,这是想说说悄悄话。”
“奴婢们晓得,主子常在我们面前提及钮侧福晋的。”一个丫鬟接口道。
不过片刻,崔娘就弄清楚了这屋子里三个丫鬟的名字,一个叫若春,一个叫画眉,还有一个叫九儿。刚才来开门的就是九儿,是这群丫鬟里最小的。
惜茶和崔娘将兰琴给陈如珠带来的一些小孩儿的物件拿出来与几个丫鬟说话,时不时观察着几个丫鬟的神色。
那厢,兰琴与陈如珠一路到了那片竹林。林中有一个木亭,四人便走入木亭里歇息。
“水菱,你去那边守着,看有人靠近,就咳嗽一下。”兰琴吩咐道,“你是如珠的贴身丫鬟吧,也去那边守着,莫让我们姐妹的对话落入她人的耳朵里。”
陈如珠见兰琴这样说,当下也知道她是要跟自己说一些重要的话,便对金玉点点头。
“表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陈如珠道。
兰琴看着她,说道:“你如何得到这个孩子的?”
陈如珠大睁着眼珠,结巴地说道:“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我与八贝勒所有。”
兰琴耐心说道:“我是说你如何让八贝勒爷宠幸你,还让你怀上孩子的。以八福晋的手段,她不可能轻易让你怀上的。”
陈如珠没想到兰琴还什么都没问,就知道自己是花了心思才怀上孩子的,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然道八爷就不能宠爱我么?”
“别骗人了,从我一进你的院子,就知道你并不得八爷宠爱吧。八爷一向是个极为自制的人,再加上八福晋,所以他的子嗣一直很少。你如何再进门半年就怀上了孩子,老实说了吧。”兰琴知道这个表妹一向心思颇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众人越发觉得兰琴很好相处,不是那种难以接近的性子,于是大伙儿更放得开了。
请的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兰琴特意让崔娘捧着曲目表去让各位夫人点戏文。
“不如让侧福晋点戏文吧,我们是客,哪里能让我们点,客随主便嘛!”大理寺少卿范氏立刻道。此言一出,其他几个想点得,反而就不好意思伸手去看那戏文表了。
兰琴看着那几个想点戏文的,说道:“没关系,这个戏班子是京城最好的。他们会唱的戏文很多。我之前就听过几出,像什么穆桂英挂帅、杜十娘、桃花扇都唱得不错呢。不如就听一处穆桂英挂帅?”
兰琴想到了众口难调,不如自己来个一刀切算了。刚才她也留意到了,这汉军旗的自动就坐到了左边,而自己右侧坐的几乎都是满军旗的,可见满汉分明呀。
众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张兰琴会点戏,搞得兰琴虽然满心舒爽,可是也觉得有些不适应。她是不太适应让这些贵妇们捧在风口浪尖上奉承的。
正好台上的戏文开场了,随着锣鼓喧天的吵闹声,贵妇们也都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戏文台上去了,终于不用讲着那些客套场面话了,兰琴顿时将注意力放到了一起来得几位小姐身上。二格格作为主家的小姐,自然负责招待好几位管家千金。
兰琴看了看,只见这些女孩儿与二格格年龄相仿,差不多都是没有说人家的女孩儿,说了人家后,也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了。
这是打算想给三阿哥说亲么?三阿哥才九岁呀!兰琴在心里腹议道。
看看几位小姐的脸盘子,还是汉军旗的小姐漂亮,满人明显就看起来与汉人不同。在这几个女孩当中,大理寺少卿家的范小姐以及詹事府少詹事家的高小姐都长得颇为出众,满军旗这边的副护军参领富察的齐小姐、副前锋参领西林觉罗氏家小姐也长得不错。
几个小姑娘围坐在二格格身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二格格笑得满脸如红苹果一般通红,完全不像在兰琴跟前的样子。
哎,其实俺也不过才十八呀,怎么与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就成了两代人似的~~~
兰琴坐在座位上哀叹自己跨入了中年妇人的生活里,没留意坐在她右侧的满族贵妇们正在窃窃私语,谈论着什么秘闻似的。
兰琴竖起耳朵,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只隐约听到了几句福晋什么的。
估摸又是在讨论着哪府里头的福晋什么的,哎,无聊的京城贵妇圈,都是在盯着别人发生了一点儿什么事情,然后就成了所有贵妇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戏台上的穆桂英的扮演者还真是俊美,兰琴看着看着,尽然发觉这个女子尽然不是女人扮的,而是一个男子。
“侧福晋,您这身上的缎料可是蜀缎中的彩云缎?妾身有个娘家兄弟是做绸缎生意的,他曾经说过,这蜀缎中的彩云缎是最难求的。”王氏道。
“这是自然,侧福晋最得四贝勒恩宠,穿戴的东西自然不可与一般人相比了。”安达拉氏一直就不怎么说话,这时见王氏大惊小怪的样子,略有些看不起道。
王氏被人这样抢白了一句,顿时就有点尴尬。
“王家小姐今年贵庚了?”兰琴见她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道。谈完了衣服首饰,总要谈谈儿女吧!
“小女今年十二了,明年就要及笄了。与府上的二格格年纪相近呢。”王氏见兰琴搭救自己的脸面,立刻笑逐颜开地说道。
“真是好年华,怪不得她们那么投缘。”兰琴看向坐在另一端的五六个女孩子,个个花枝招生地样子。二格格的身份最为贵重,坐在众人堆里,只有一股皇家韵味。
“听说府上的三阿哥如今九岁了,不知道可看中了人家吗?”安达拉氏见兰琴主动说到儿女,便开口道。
兰琴颇为尴尬,她可没听到过四爷要给三阿哥说亲事的,自己这般与人谈论三阿哥的亲事,实在不妥,便说道:“三阿哥年纪还小,四爷还没有意思为他选聘人家。”众人一听到这话,顿时一股子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二格格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也该说亲事了。”兆佳氏道。
兰琴一听这话题,心里微微叹服这些贵妇们打听人家儿女亲事的耐心,面上却笑道:“今年二格格跟着入宫给皇太后拜年了。老人家很是喜爱她,她的亲事只怕有太后来置喙了。”
此言意思很明白,你们也就不好打听了,二格格的亲事可不是我说了算,有她的奶奶把关呢。果然贵妇们听到这个话,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兰琴看在眼里,可是她说的可句句是实话,半点也没有拿捏身份的意思。
“你们看那穆桂英,可是林家班的班头扮演的,真正唱功俱佳呀。”王氏见兰琴曾搭救过自己,现在也连忙替兰琴转移话题。
众人又将目光纷纷投注到那个林家班的班头身上。精致的扮相,眉目如画,星目传神,就连台下的几个千金小姐都被他美轮美奂的样貌吸引了。
待戏文看完了,兰琴又招待着各位贵妃以及千金小姐们用膳。各种珍馐美味如流水一样往开的两桌席面上送,伺候的丫鬟们穿梭其中,为各位贵妇千金端茶送水。
兰琴只好随大流,也不好自己动手,让着一旁的丫鬟们伺候着用膳。
送客的时候,兰琴一一与各位贵妇话别,她们所带来的千金小姐,人人都还有一份年礼,作为兰琴松给她们的见面礼,均都是各式的玉佩,都是出自内务府,均是上乘的货色。
待兰琴回到南小院,顿时就立刻将自己头上的那只金头面取了下来。
“累死我了,这一天下来,我觉得我的颈椎病都要犯了。”兰琴抱怨道。以前的她由于长期伏案学习工作,已经有轻微的颈椎病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爷这是做什么?”兰琴惊讶地看到四爷居然带了四合斋的点心给自己。
“你不是一向吵着要吃他们家的豌豆黄和玉蔻糕么,爷特意绕路去买的。”四爷一回四贝勒府,就提着两盒点心直接来了南小院。
一旁的崔娘立刻接过四爷手上的糕点,一旁的惜茶也连忙开始伺候四爷更换衣裳。
“侧福晋,爷一从宫里头出来,就对奴才说要去给侧福晋买糕点呢。”一旁没事干的苏培盛喜滋滋地说道。
兰琴从司画手里接过为四爷烹好的茶亲自递给已经换了衣裳的四爷,说道:“爷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四爷一手接过茶,另一只拉着兰琴的手往榻上走。
“你们都退下去吧,晚膳都准备得丰富点,爷今天有胃口。我与侧福晋说会儿话。”四爷拉着兰琴坐下,对屋子里的人吩咐说。
待下人们都秉着笑脸退出去后,兰琴亲手将崔娘放在榻几上的牛皮纸一一揭开,只见里面的糕点还冒着丝丝热气呢,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地想吃几块。
“吃吧,爷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四爷笑道。他的确喜欢看兰琴吃东西的样子,不像其他的女子那样一点点的,生怕露出嘴里的牙齿一般。其实那样抿嘴一点点咀嚼,吃得慢,也让人觉得没什么胃口。吃饭其实一块儿吃最好,没有胃口的时候,也会因为一同吃饭的人而被调了起了胃口。
“爷喜欢玉寇糕,来一块?”兰琴亲手那了一块白白的玉寇糕往四爷嘴边一送。
四爷早已习惯小女人这般没规矩的样子,接了那块糕点,只觉得玉寇糕入嘴即化,甜而不腻,面粉极其细腻爽滑,怪不得小女人就一直惦记着。
“好吃吧!”兰琴已经捡了两块豌豆黄送到自己嘴里了。
“你若喜欢,爷便请了那家的大师傅进来,专门为你做?”四爷宠溺地看着兰琴道。
“不要了,喜欢就遣人出去买嘛,又不是买不到。人家可是一家老字号,缺了这个大师傅,可能就撑不下去了。”兰琴可不喜欢做涸泽而渔的事情。
四爷见小女人心地也善良,柔声道:“爷今日去见了太子,与他说了一番话。爷爷明白了太子也有他自己的苦恼。人不能选择出生,可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爷觉得太子现在似乎也不错,他过得也很适宜。”
兰琴微微一笑,低声道:“既然太子无心做,不如让贤。爷的心思,妾身明白。只待皇阿玛做决定了。妾身觉得爷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四爷道:“如今说这些还有点早了,爷觉得你简直就可以做爷的军师了。”
兰琴抿嘴一笑道:“妾身哪里是什么军师,只是按照常理想罢了。”
待晚膳送上来后,兰琴特意准备的牛骨头熬的浓汤,配上各式羊肉牛肉卷和各种时令蔬菜下下去,吃起来还真是很有滋味。
那厢,年氏却在屋子为膳食发着脾气!
“统统给我丢出去,这是给猪吃的么?”年氏气得将桌子上的一个盛满了汤水的炖盅掀翻在了地上。
“格格息怒,格格息怒!”翠玲以及她生的几个丫鬟纷纷低垂着头道。
“让你去前院给我盯着,你盯得什么东西,怎么回回都被南小院的截去了。”年氏这个年过得也不怎么顺,好像四爷只来了她这里一回,其他则都是歇着南小院的。
“今日,奴婢是盯在前院的,可不曾想,主子爷根本就没回前院,是直接去的南小院。”翠玲低着头结巴地说。
年氏听到这里,心里更是气得不知如何发泄,只好骂道:“端下去,本格格不要吃这些。将哥哥给我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去给本格格顿一碗雪燕窝去。”
崔娘得了吩咐,连忙福礼,然后转身出去亲自为年氏炖煮燕窝去了。
“白芷,你说,本格格是貌不如她,还是家世不如她。为何爷却总喜欢往她那边去?”年氏发泄完,但是无济于事,她必须还是得面对兰琴一人独宠的局面。
“启禀主子,您如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比南小院那位强。可是你差在晚入府。如今她又是侧福晋,掌管着后宅,主子爷倚重她。”白芷道。
“那你说怎么办?本格格可不像如武氏那边,养了一个别人的女儿,就满足了。本格格更不想跟耿氏那边。”年氏焦急地说道。
“格格,不如咱一步步将格格送入主子爷的心里去。”白芷思忖道。
“如何送入他的心里?”年氏焦急地问道。
“自然是从小事上入手。比如格格亲自为主子爷做一套内衣或者鞋袜,能将主子爷找回来的方法一一尝试。奴婢觉得主子爷是个重视细节的人,只要主子能抓住他的某一点上,一定可以将主子爷吸引过来的。”白芷道。
“细节?”年氏重复了这两个字道。
“比如吃食,主子爷爱吃什么;穿着上,衣服喜欢什么颜色样式的,主子要花心思琢磨。”白芷道。以前在年家做小姐的年氏是太过傲娇了,被当做假小子一般养着,上头几个哥哥,都宠着她。现在一朝进了这皇子后宅,可没人再那样宠,自己不学会怎么争宠,那可不就是现在的样子么?
年氏一听,这些她的确还从未上心过,总觉得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四爷一定会另眼相看。
“格格,您不是挺会作画的吗,不如给主子爷花一副,然后再用绣工绣出来,送给主子爷做帷幔,一定好看。奴婢们都帮着您绣。”白芷道。
年氏一时也没什么法子争宠,只好接受了白芷的这个主意。
自从被四爷打了灵秀后,福晋就彻底歇了心思,因为四爷既然打了人,放了回来,那便是不愿再继续追究。自己如果再不时务,只怕连现在容身之所都不会有了。
那厢,与年氏一眼,只能守着自己一盏孤灯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西小院的耿氏。对面的武氏自从有了纳敏后,似乎真地不再惦记着主子爷了,终日围着三格格,倒是也活得一排和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宝月主仆三人连同那个孩子都消失不见了。她们住过的房间只见保持着人刚刚走的样子。店小二早就与掌柜说了昨晚的事情,他们将客栈开在这种地方,也习惯了刀光剑影,默默收拾好了房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十爷这边,淑惠和孩子还没有醒来,他却只睡了大半宿,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全被他看在眼里。从直郡王在门口敲门,到直郡王拥着宝月一同出来,到他们一起消失在夜幕中,全都落入了十爷的眼睛里。
“你们都收拾起来,行礼都收拾好,等夫人一醒,我们就加紧步伐,爷有大事要赶紧回京。”十爷轻声对几个奴从道。
京城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真照耀在青石板路上。一辆宽敞的大马车正轻快地行驶在上面。只见马车前和马车后各有一骑,他们表情肃穆,神色严峻,应该是侍卫。马车辕上除了马夫外,还做着两个内侍一样的奴才。
“八哥,那些人我已经都联络过了,他们同意了联名上书给皇阿玛,举荐你为太子。”九爷与八爷共乘一辆马车内。昨晚,九爷又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自然是歇在八爷府里头的。
此刻,只见八爷身着一身月白色的朝服,腰间的束带上绣着一条腾飞的四爪龙,一看就是京城最有名的红绣坊里出来的。腰间挂着两枚玉佩,一枚是青玉,是一个狮子含珠的样子;另一枚是一枚白色的和田玉,圆形的龙纹。他磕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嘴角微微上扬着。
“除了他们,我们还得找几个京官儿,得是一品二品的大员支持才行。”八爷开口道。
“那我让额娘去与舅舅们通通气,再就是八嫂这边的人也可以联络联络。还有我的岳父。八爷,你放心,这一回,我们合力将你推上太子之位。”九爷的脸色看起来显着一股子潮红,那是兴奋的潮红。
“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还有直郡王,老三和老四。”八爷这才睁开眼睛道。
“直郡王只是个武夫,皇阿玛压根也没看上他吧。不然为何现在这个时刻让他立刻回漠北。老三是个文学大家,也只能舞文弄墨,于政事上是不可能与八哥你相比的。唯一最有威胁的还是老四,那个冷面阎王。”九爷道。
“是呀,他可是冷面阎王。宫里头曾有人看见他去看了那个宫里头的人。”八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
“是吗,皇阿玛可是下过令不准任何人探视废太子的。他公然违抗皇阿玛的旨意?”九爷惊讶地说。
“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逃过皇阿玛的眼线,想必皇阿玛都知道他进去过,可是却并没有就此事去问他的责,可见并不想追究此事。”八爷道。
“老四如果做太子,我最不服气!”九爷愤恨地道。
“可是他却是在佟皇后膝下养大的,又曾经在皇阿玛身边养过,只怕有些人会觉得他是除了太子后唯一的嫡出的皇子。”八爷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这是唯一的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四爷的地方。
“我呸,他算什么嫡出的皇子。生母明明就是德妃。”九爷爆了粗口道。
“行了,今天下朝后,你我便分头去联络那几个人。老四看起来很安静,这段时间,倒是有点不像他似的。”八爷道。
待上早朝的时候,康熙高高端坐在金銮宝殿的龙座上,皇子和大臣们分别列成两队各占一边。
待国事奏报得差不多了后,有人站出来向康熙启奏重立太子,国家不可能一日无储君,否则总会有人在暗低里计谋,这样国家就不安稳了。
康熙只是很淡漠地看着群臣们开始议论纷纷,非要他立刻立一个太子才行。
待下朝后,四爷便预备去找七爷说话,却不料被身后的一个“四贝勒”,叫住了。
“原来是舅舅!”四爷回头一看,尽然是隆科多,佟皇后的族弟。
“四贝勒,今日可有时间,不如去我府上喝酒?”隆科多一脸笑容地说,“如今太子被废,多少人蠢蠢欲动,然道四贝勒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
四爷心里的想法自然是有的,可是兰琴曾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不要去与人集会演讲,很容易被康熙抓住小辫子,然后便再也没机会翻身了的。
“不巧,今日府里头还有点事情,还是改日吧。”四爷婉拒道。
隆科多见四爷这样说,心里一惊,但嘴上仍旧说道:“四贝勒,老夫可是觉得我那薨逝的姐姐当时可是真心疼爱四贝勒的呀。如今大好机会在前,四贝勒尽然不去抓住,实在是令舅舅觉得心疼呀。”
四爷见他说得如此直白,当下不悦地说道:“舅舅所言,爷听不懂。就此告辞,下次再约。”
说罢,四爷便抬脚往前走去,只扔下一脸诧异的隆科多尴尬地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是怎么了?四贝勒不该对那个位置如此冷淡呀?隆科多在心里默默腹议着。他本想拉四爷到自己府里头喝酒,乘机与四爷拉拉关系,然后谋划一下太子的事情,可是人家死而已根本不愿意与他谈呀。本来当初佟佳皇后保养了这个四贝勒的时候,心里想着就是当嫡子来养,所以培养的规矩和嫡子差不多多少,俱都是从严要求。只可惜,佟佳皇后没做过几年就生病去了,只留下四贝勒,要不让如今他才是有资格问鼎太子之位的人选。
“呵呵,佟大人热脸帖了人家的冷屁股?”隆科多身后传来了督察院左督御史沈木棠的声音。
隆科多一看是他,自然不敢得罪,连忙呵呵一笑道:“督查史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四贝勒太忙了,老朽只想请他去府里坐坐而已。”
沈大人捏了捏胡须道:“到底是什么,隆大人心里有数,也不用跟找在这里废唇色。”
隆科多抬了抬手,便对沉大人道:“先告辞了。”说罢,他便撩起袍角往外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十爷终于要回府了。明月一早就得了他飞鸽传书,里面吩咐她要将淑慧的屋子挪到一个更大的院子里,还要增加伺候的人手。几乎是比照着侧福晋的标配了。
“贱人,居然让她生了个儿子!”郭洛罗明月气咻咻地坐在自己堂屋的主榻上。
“主子,那屋子还是要收起来呀,否则十爷回来了,看您什么也没做,心里更加偏袒那个钮钴禄淑慧了。”贴身丫鬟如霜道。
“贱人,贱人,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月只觉得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以前她嫁给十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低嫁了,还颇有点看不上十爷的架势。直到十爷的后宅里开始有了几个格格,十爷的一子两女都是出自这些格格,十福晋便开始有点慌张了,但是心里也还是傲娇的,或许是十爷也并不怎么宠信那些格格吧。
“福晋,您现在再跟十爷这样置气下去,得利的可是那个钮钴禄淑慧呢!”如霜心里都有点鄙夷这个福晋了,这是什么脑子,夫婿都已经将心思全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了,还这样不管不顾地闹脾气,这是打算彻底失去爷们的心的打算么!
十福晋也知道自己再这样闹下去,十爷恐怕越来越厌恶自己,更加宠信那个贱人,可是自己那股子火爆脾气就是忍不住呀!
“主子,如霜说得对。您还是赶紧准备起来了吧。如今那一位已经生了儿子,说不准侧福晋就已经许给她了,您再这样闹下去,主子爷越发不来了。”一旁的如露道。
十福晋想了半天,只好对她们俩道:“去将东边那个大的院子让人收拾出来,准备给她住吧。如霜,你再调派几个人过去伺候,可要选几个得力的人,知道了么?”
如霜见十福晋终于不再任性了,这才与如霜去为淑慧布置新院子,以及安插自己这边的耳目。
那厢,十爷和淑慧一架马车落地,正好到了十贝勒府的门口。院门口的奴才见是十爷,立刻大打开了门,几个守门的留跑了出来,迎接十爷以及淑慧母子。因为他在信里也没有告知十福晋自己啥时候到,所以此刻门口也没什么迎接的人,按说爷们回府了,福晋应该派人列队迎接的。不过也可见郭络罗明月心里也没怎么将十爷当回事,要不然肯定时刻派人盯着,随时迎接的。
管事的人得了信,立刻跑到前院来迎接,一边问安,一边与十爷说着府里头的事情。十福晋也终于得了消息,立刻带着贴身伺候的四个丫鬟赶了过来。
看着十爷身边的女子,体态丰腴,眉目寒春的娇羞模样,还有她身边站着的奶妈手里抱着的襁褓,十福晋咬了咬后槽牙,迎了上去。
“妾身来迟,爷一路可还顺利?”明月对一旁的淑慧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直接问道。
“福晋让人安排好了淑慧住的屋子了吗?”十爷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独独问这个。
“已经收拾好了,妾身听闻淑慧格格为爷诞下阿哥,心里实在欢喜得很。特意给小阿哥布置了房间呢。”十福晋心里又是一气,但看在十爷刚刚回来的份上,忍住了。
“好,爷先陪着淑慧去看看屋子,福晋先回去吧,爷忙完了再过去说话。”十爷道。
淑慧对着福晋行礼,因为刚才她一直就不给淑慧行礼的空档。
待十爷扶着淑慧往新布置的屋子去后,明月气得一甩帕子道:“我要去看看姐姐,如霜,去拿我的披风。”
如霜见明月如此,心里就是一摇头:这福晋的性子,如果再不改改,这回怕是要彻底败在这个淑慧格格身上了。
再说十爷和淑慧来到了东小院,只见这屋子的确比淑慧原来住的屋子要大多了。里面站着一排人,均都是如霜给淑慧安排过来的。
“爷,原来伺候我的那几个丫鬟还是一起带过来吧。”淑慧见都是生人,没见自己屋子里原来的人,便这样说道。
“自然是。她们都是使惯了的。你们都是福晋调来的?”十爷对着那四个丫鬟和两个粗使的婆子,并着两个跑腿的杂役道。
“启禀主子爷,淑慧格格,奴婢们是福晋听说淑慧格格给爷添了一个小阿哥,特意选的来伺候淑慧格格和小阿哥的。”只见领头的一个丫鬟说道。
“嗯。好,你们从今日起,就在这院子外面伺候,没有准许,不准入里屋,知道了吗?”十爷亲自这样说道。他一贯知道郭络罗明月的性子,怕是不会这般容易容得下淑慧的,这就安排了自己的人来了。
领头的丫鬟藏在衣裙里的手紧了紧,勾起笑容道:“奴婢晓得了。”
待十爷扶着淑慧,戴着从草原的奶妈和小阿哥进了屋子后,只见屋子里布置得还算清新雅致。十爷有点意外,他原本以为明月即便不是跟自己闹得天翻地覆,也会大发脾气,甚至都不准备屋子。没想到如今却是准备了,而且准备得还不错。
过了一会儿,原先伺候淑慧的两个格格和一个杂役已经搬着淑慧的东西过来了。她们亲自走到淑慧跟前行礼,脸上俱都带着笑意,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启禀主子爷,淑慧格格,奶娘也准备了两个,可要带过来瞧瞧?”那个领头的丫鬟站在屋子外说道。
淑慧对着十爷点点头,草原带来的奶娘恐怕不习惯中原的天气和生活习惯,必须得多请几个奶娘照料孩子。
“好,你去让她们进来吧。”十爷吩咐道,“惠儿,你这屋子里起码得有四个人呀,还得选两个进屋伺候。”
“妾身听爷的。”淑慧此刻脸上一排幸福,从进门起,十爷就是处处向着自己。
“那爷亲自选两个贴身的丫鬟给你送过来。”十爷可是比以前细心多了,他何曾为一个妾侍挑选过丫鬟的。
待准备好的奶娘过来了,淑慧问了一些关于小孩子照料的日常问题,见她们答得头头是道,便觉得留下了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梅儿知道自己晕倒是什么原因,但是她又不可能与太医直接说自己是因为服用消肌玉露丸才导致的晕厥。自从服食了那种药丸,梅儿的身姿越来越轻盈,食欲也越来越差,每天进食得很少。
“姑娘平日可是进得太少了?”太医道。
“是,我胃口不好,进不下很多东西。”梅儿只好苦笑道。
“姑娘这是贫血,平日多服用一些可补血补气的食物才行。”太医道,说罢,便将手从梅儿的手腕上拿了下来,然后便开始准备开药方了。
“大夫,我这病情没什么吧?”梅儿还害怕太医会看出自己服用过那种药物,现在看好像并不知晓。
“没什么,只是平时进食太少了,得多进点东西,否则姑娘的身子只会越来越羸弱。我给姑娘开一些补血补气的药方。只不过能一时给姑娘补充一点,但不是长久之计。再看一些改善胃口的药,希望姑娘的胃口能好起来。”太医道。
“是,多谢杨太医了。我这身子也是不中用,只不过因在皇上前面伺候奉茶,蒙皇上垂怜,真是麻烦杨太医跑这一趟了。”梅儿继续道,“杨太医是给后宫的妃嫔贵人们看病的,给我这样一个奴婢看,实在是耽误杨太医的时间了。”
杨太医见她如此自谦,心里也觉得舒坦,笑道:“姑娘不必过谦了,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我们只是行分内的事情罢了。”
“杨太医,这些您收着吧,权当我对您的一点谢意。皇上那里就不用您亲自去了,梅儿已经觉得好多了,不如亲自去跟皇上告罪!”梅儿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银块,俱都是五两一锭的银子。
杨太医没想到她尽然如此多礼,摆摆手道:“姑娘不必多虑,既然是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那卑职也要去亲自跟皇上回秉的。姑娘快快把银子都收起来吧。”
梅儿见他不收,还有亲自去康熙面前禀报自己的病情,当下心里就害怕这个杨太医是瞒着自己什么,然后去康熙那里说出自己服用消肌玉露丸的事情来的。
“杨太医,皇子最近一直都在为国事忧虑。你也知道,自从前太子被废,皇上这心头,总是悬着一件大事。所以皇上最近脾气也不是很好,常常责打不得用的奴才。杨太医,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再去,我怕您要是那句话说得不得当,令皇上不舒服了,要是遭了处罚,奴婢可真是过意不去了。”梅儿只好拿出最后的说辞说道。
没想到,这几句话,果然起了作用。杨太医面露惧色,犹豫了片刻道:“那杨某就去与梁公公说声吧,让他回禀皇上即可。”
梅儿心里微微焦急,这时金蝶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蝶儿,你快去与杨太医给姐姐抓点药来。杨太医,不如你先去给蝶儿写方子吧,回禀的事情稍后再去不迟。”梅儿给金蝶使了一个眼色。
“是呀,杨太医,您先写了方子让奴婢去抓药吧。刚刚我去替玉芬姐姐送茶具,见皇上正在发脾气呢。梁公公就在里面伺候着,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进去。”金蝶连忙过去与杨太医说话。
“这,那好吧,先去与姑娘写方子吧。”杨太医见金蝶这样说,心里便更加不想去了。
待杨太医与金蝶去写方子时,九爷已经派人来寻杨太医了,说是宜妃娘娘不太舒服,让杨太医赶紧去。
“梅儿姑娘,卑职要去翊坤宫与宜妃娘娘瞧瞧去,那梁公公那边的回话,就有劳姑娘了。”杨太医这会儿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杨太医赶紧去吧,莫要让宜妃娘娘久等了,我自会与梁公公禀报,不中用的贱躯根本不值得皇上挂记的。”梅儿笑道。
待杨太医收拾好了药箱,又热情地与金蝶交代了几句药方的事情后,便匆匆离开了。
“姐姐真是好能耐,尽然能说动九爷那样尊贵的人为姐姐操心。只是妹妹有点不明白,如何姐姐不想让这杨太医去皇上面前禀报姐姐的身子情况。”金蝶道。
“皇上那么繁忙,我的病体又不是什么好事,去皇上跟前说,不是讨嫌么。做什么去说呢。”梅儿连忙煳弄了一个理由道,“你且好好与我一起做事,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好,那我去为姐姐抓药了。姐姐可还有什么吩咐的?”金蝶越发心里头高兴了,这回总算找到可以依托往上爬的渠道了。
待金蝶走后,梅儿松了一口气,便又挣扎着起来,摸到自己的衣柜那边,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她拔开瓷瓶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些黑色的小药丸。
数了数数量,还是对的,没曾被人发觉。这东西可是在宫里头禁用的。服用这种药丸,可使得女子身体轻盈,姿态婀娜。可是它可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帮助女子美容美体,但是又严重地破坏了身体健康,导致服用的女子身体消瘦,最后是活活饿死。因为它破坏了人体的消化系统,让人得了厌食症一般。
当初自己病得一塌煳涂,要不是小秦子乱寻来一些药给自己服用,只怕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后来,也不知道小秦子是不是寻错了药,有一次便送来的药丸是这种东西,让她吃得越来越消瘦,也越来越动人。
康熙能在处置了郑氏后,立刻就又来宠信梅儿,就是多亏了这种消肌玉露丸的功效。
梅儿已经离不开这个东西了,没有了它的作用,康熙也没有这般宠爱她。昨日还跟她说了,要升她做贵人了。可是,偏偏身体不中用了,尽然当面晕倒在皇上面前。
“哟,身子可是好了?”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声。
梅儿连忙将手里的瓷瓶藏匿在手心里,拢入了袖子中。她已经来不及藏那个药瓶了。
“今日在皇上跟前伺候,觉得如何?”梅儿捏紧袖子站了起来,盯着玉芬道。
“哼,皇上很喜爱我烹煮的茶。”玉芬得意的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年家很快派人来给二格格下了聘礼,四爷说等两个孩子十三了再让他们成亲。年氏在其间调和,四爷也因为这层关系去她那里也多了一些。
但是,四爷宿得最多的地方还是南小院,兰琴也不去与四爷说别的,只是静静地养着两个女儿,一时之间,四爷后宅也波澜不惊,相安无事。
四爷因为惦记胤仁托付给他的事情,便想着法子通过梁九功的徒弟给他送了一点好酒。四爷从伺候梁九功的太监那里得知,梁九功其实很喜欢喝酒,每日从康熙那边出来,他总喜欢独自品一品好酒,解解乏。最终,四爷从梁九功那里得知郑氏并没有被处死,就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孩子,所以康熙将她送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囚禁在那里。
四爷将这消息传给了胤仁,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但是自己却又有些不明白了。
待刚回到府里头,年氏那边的丫鬟翠玲便等候在前院,本来是想请四爷过去的,可是四爷却并没有回前院,又是直接往南小院那边去的。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开门的是水菱,见是四爷,连忙福身问安。
“你们主子呢?”四爷抬腿迈进来,边走边问。
“主子正在跟四格格和五格格玩耍呢。”水菱连忙说道。
四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走到兰琴的堂屋,只见两个小的正在地上玩。乌西哈在前面走路,别楚克由着伺候她的奶娘提留着胳膊在地上凌波微步呢,追着乌西哈,嬉笑声一片。
兰琴就坐在暖榻上,笑得歪着脖子,看着两个小姑娘,满眼的母爱。
“阿玛~”乌西哈一看就四爷,就拖着长音,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
别楚克还不认人,只是傻乎乎地看着四爷,嘴边还流着哈喇子呢。
兰琴看着四爷将双手在嘴边和了一口气,才插入乌西哈的胳膊窝里,抱起了她。
“你们去倒水,伺候爷净个面吧。怎么头上脖子里都沙呢。”兰琴眼睛尖,早看见四爷的头发和脖领上都有一层细细的黄沙。
四爷乌西哈放了下来,,由着丫鬟们伺候净了手和脸,然后又换了一身衣裳。
“爷有话与侧福晋说,你们带着乌西哈与别楚克出去玩一会儿。”四爷吩咐道。
兰琴见四爷一副很郑重的样子,便对几个丫鬟点点头,示意她们都出去。
“爷可是有什么事情?”兰琴乖巧地走到四爷跟前,拉着他的胳膊道。
“也没什么大事情,不过遇到一点想不明白的,就喜欢到你这里来。琴儿,爷最近去年氏那边多了点,你可不要生气。”四爷握着兰琴的手道。
“妾身要是生气,或许早就气死了。爷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令爷都想不明白了。”兰琴与四爷一道坐下来道。
“最近,我打听到了郑氏的下落。她并没有死,皇阿妈没有杀她!”四爷对兰琴道。
“没有杀~!”兰琴大吃一惊地重复了一遍道。
四爷点点头,说道:“爷也很意外,想不到皇阿妈居然能忍受这样的耻辱,饶了她一命。不过全都是因为她肚子里已经怀里孩子。”
兰琴正为郑氏能逃过这一劫难而庆幸,但听到四爷后半句后,她便又跌入了深渊。
“爷,要是郑氏生了孩子,皇阿玛是不是就会杀她了。”兰琴道。
“不知道。必经她做的事情可是诛九族的。皇阿玛能容她生下孩子,也是看在那个孩子还是皇家血脉的缘故上。”四爷道。
“爷想不通的事情恐怕不是这吧?”兰琴收拾好惊意,转而问道。
“爷是觉得皇阿玛对前太子容忍到这个地步,神志还让郑氏生下那个孩子。爷觉得皇阿玛或许对废太子还有父子之情。”四爷道。
“不错,爷还是修心养性,不要去在皇阿玛跟前争,其实谁才能登上那个位置,在皇阿玛心里,争得太明显,反而没有什么好处。”兰琴差点就说,你们还是别抢了,最终康熙还是没有再立任何人为太子的。
“好,爷听你的。”四爷一把抓起兰琴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磨着。
“那现在爷就陪妾身用晚膳吧。”兰琴温和地道。
“琴儿,爷将二格格许给年家,你可知道为何?”四爷见小女人一点也没有跟自己吃醋捏酸,心里舒坦,就忍不住跟兰琴多讲朝堂的事情了。
“爷自然是为了以后能多一个年羹尧这样的助力。像年羹尧这样掌握着一方兵权的大员,对爷以后的事情是大有裨益的。所以爷才会宠幸年氏。”兰琴道。
四爷见兰琴一下子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忍不住抬手捏住了兰琴的下巴道:“爷有时候真地怀疑,你是不是仙子,为何爷心里所想,你都能猜到。好像能预测未来一般。”
兰琴看着四爷的如星星般闪耀的眼睛,心里略略是激动的。
“或许妾身是几百年后穿过来的人,爷可喜欢?”兰琴一头撞到四爷的怀里。
“你是说,你是从未来来的人?”四爷道。
“那你觉得妾身是未来的人么?”兰琴动情地说道,匍匐在四爷的怀里。
“爷不管你是哪里的人,你今生都是爷的女人,休想跑走!”说罢,四爷霸道地吻住了兰琴的双唇,然后贪婪地掠取着她嘴里的芳香。
兰琴只觉得意识开始涣散,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了四爷的脖子。
两人亲热了一阵后,才放开彼此,必经此刻还是白天,而且马上就到了用膳的时间了。
“爷,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哪里爷不许去了。”兰琴撒娇道。
“嗯,快叫晚膳吧,爷肚子饿了。”四爷宠溺地点了点兰琴的鼻子头。
那边,年氏得知四爷一回来急就直接去了南小院,心里头生气,可是又没办法。
“哼,钮钴禄氏,且让你再得意几日,等本格格生下儿子,看谁才是爷心里的最爱。”年氏默默地腹议着。为了生孩子,年氏一直都在调养着自己的身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是这位施主!“和尚对兰琴道。
我靠!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兰琴惊讶地望着和尚,脸上带着笑意,嘴角却是弯了起来。
三福晋盯着兰琴,肠子都悔青了,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兰琴的心都有了;八福晋一副淡薄冷傲的模样,其实心里头也是对兰琴能有这样的运气而相当的不舒服;九福晋,兰琴看不出她的情绪来,永远一副波澜不惊,死气沉沉的样子。桃花九那样一个人,如何会娶了这样一位淡漠的福晋,也真是奇了!
”那个,我的让给她,可以吗?“兰琴觉得自己如果此刻跟着这和尚走出去了,三福晋的眼睛肯定能射出刀剑来的。所以,她决定大度一回,将这个机会让给三福晋。
三福晋一听这话,撇了兰琴几眼,那意思就是”算你识相“的样子,但是压根也不会感激兰琴的相让,相反她还觉得是兰琴抢了自己的机会一般。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觉得自己才是最好的,别人就该看自己的眼色生存的。好在兰琴也并不指望三福晋会心存感激或者能对自己的态度好一些,所以三福晋的那几眼,兰琴压根也没放在心上。
”不行,机会不可以转换。施主,请你跟贫僧来吧!“和尚很无情地说道。
三福晋满心以为兰琴让出了机会,自己就可以去让一尘大师看看未来的命格,可不曾想还不能让。
”三福晋,妾身只好去了。“兰琴站起来,对着三福晋福了一礼。
三福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兰琴与那和尚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兰琴跟着和尚往那位所谓地能看一个人未来的大师的禅房而去,心里却是很怀疑的。哪里有人能看穿别人的未来,所谓一尘看穿富商十年后会暴病而亡的故事,或许根本就是编造的欺世盗名的骗局。
”施主,师叔祖就在里面,请您自己进去吧。“和尚对着兰琴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喂~“兰琴欲要叫住那个和尚,可是他却径直去了,不再理会兰琴。
兰琴转身看着这间关闭着的禅房,心里尽然有一丝紧张。如果这个一尘真能看穿人的未来,那么,他会看出兰琴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吗?
“干脆走吧,就说他什么也看不出!”兰琴突然想到自己可以不进去的呀!
于是,她含着笑,正预备转身时,却突然门从里朝外被人推开了!
糟糕!来不及了!
“你想看相,怎么不进来!”门口出现一个穿着和尚服,却很年轻的和尚。只见他生得异常英俊,眉目之处,颇有几份仙风道骨的洒脱感,看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
“你是一尘大师?”兰琴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像?”和尚看着兰琴那幅不敢置信的样子,颇有些不悦道。
“我以为一尘是个长者!”兰琴本来想说“老头”,最后改成了“长者”。
“谁说一尘是个老头,然道得道高僧就必须是个白胡子老头?”一尘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显然,像兰琴这般将他当做老头看待的不在少数!
“当然可以不是!原来一尘大师这么年轻!”兰琴转脸笑道。
“进来吧!”一尘转身走了进去。
兰琴自然跟着进去了,自己再想走,就不大好了。
待她与一尘分主宾坐下后,却只见一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兰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一尘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和尚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你来自哪里?”一尘问道。
“阿!”兰琴想不到他会如此问,顿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夫人看起来贵气得很,不知是哪位府上的?”一尘从兰琴身上移开自己的眼眸道。
“哦,妾身是四贝勒府里的。”兰琴据实说道,像皇觉寺这样的贵族寺庙,平日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听到这样的也不会有多少吃惊吧。自己也不过是四爷的一个妾侍而已。
果然,一尘脸上并未显出多少惊色,只是又扫了几眼兰琴,右手立起来,掐捏了几番,兰琴看起来活像个神棍。
“贵人的运势非常险贵呀!”一尘放下手道。
兰琴以为他说的是“显贵”,心里头腹议道:果然就没什么本事嘛,不过是胡说几个字而已。自己刚刚已经说了是四贝勒爷府里头的,自然是显贵啦!
“贵人如果能经艰险后,必定有贵不可即的命格,或许是天下至尊!”一尘看着兰琴的眼睛道。
本还觉得一尘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可是听到他说这句话后,兰琴心里隐隐一惊:贵不可及的命格,天下至尊!然道他真看出来我以后会是干隆她娘,四爷的皇贵妃!
“多谢大师!妾身记下了。不知妾身有什么艰险?”兰琴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这世上一切艰难险阻,都是对世人的考验。平僧乃佛祖的仆人,是不可以泄漏佛祖的安排的。”一尘很认真地说道。
兰琴听到这里,心里虽然想骂几句这些和尚装设弄鬼的本事,无非就是想要多一些香火钱,但只好道:“多谢大师指点。不知大师还可否再为个人看相?”
一尘摇摇头道:“平僧不再为人看了,今日为施主看过后,平僧要出去云游四方了。但愿施主能逢凶化吉,平僧下次再见到施主,或许就不是今日这番了。”
兰琴见一尘说得这般玄乎其玄的,说道:“多谢大师相告。”
待她从一尘禅房里出来,门就自动合上了,像极了以前她看到过的遇到仙人,得到指引后,仙人的门就自动关闭上了的样子。
兰琴带着一头的糨煳回到会客房时,只见三福晋几个人还在这里等着,自然是想知道一尘到底跟兰琴说了什么。
宋氏和耿氏见兰琴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钮侧福晋,一尘大师对你说了些什么?”八福晋道,而三福晋虽然想知道,但是却又不肯纡尊降贵地来问兰琴。
“其实也没什么话,无非是说让我克服艰难险阻,最后前途一定会光明一片的。”兰琴笑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四爷自然是留在兰琴这边宿下了。丫鬟们不用像在府里头守夜,各自去了安排的房间睡觉去了。兰琴和四爷也都早早地洗簌了躺下来了。
两人因为白天歇息了一个下午,所以晚上就有点睡不着了。兰琴又来了葵水,还是在寺庙的禅房里,四爷想这样那样都不行,两人只好点灯下棋,好在这禅房里还有这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四爷将棋盘拿到床上,然后点了两根大白蜡烛在床边的灯架上,灯光勉强能让人看得见棋盘上的子儿。
兰琴在没有穿过来之前就是会下棋的,而且她还是很有几分天赋的象棋业余爱好者。穿过来之后,丫鬟们都不会下,四爷也不知道兰琴会下棋,也从没找她下过。所以兰琴这手棋可是歇了好几年了。这会儿终于拿出来了,倒是令四爷大吃一惊。
“你的棋下得不错!”四爷下了半天,占不到兰琴的便宜,这才说道。
“妾身以前与阿玛学过,倒是可以与阿玛大哥他们下个平手。”兰琴胡诌道。其实她作为穿过来的人士,象棋水平好,主要得益于她看过很多棋局,也知道如何解这些棋局。所以四爷布下的棋局,兰琴倒是一看就知道,故而才能与他下个平手。像四爷这样的皇子,从小就被名师教导骑术数棋等,水平自然都很不错的。
“你这水平可不是一般,爷都赢不了你了。”四爷越下越觉得兰琴的棋术很高明,自己苦心经营的几布都被她用很巧妙的办法破解了。
“妾身只是侥幸而已。爷的棋术才是高明。”兰琴道,要不是自己曾经看过很多棋局,此刻还真地下不过四爷。
四爷不再与兰琴说话,而是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棋盘中去。他还是不想在兰琴面前丢脸的,连自己的妾侍都赢不了,四爷心里可是不甘地呀!
兰琴见四爷的棋技越来越凌烈,下得一招比一招狠,也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四爷的每一步后面的招数。兰琴曾经看过国际象棋的视频,将那些棋局中的每一步都逐一观看研究,破解每一步后面隐藏的招数和杀机。四爷屡屡布下的陷阱都被兰琴一一化解,两人下得是越来越惊险和刺激。
四爷在几位皇子当中,算是棋技最好的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兰琴这般能一连阻截自己招数的对手了,不由得被兰琴如此出神入化的棋术所惊到。
最后,兰琴与四爷的棋子各自剩下得只有四五个了,且每一个子都制约着对方的棋路,谁也不敢轻易动一枚。
四爷和兰琴盯着对方的棋子和自己的棋子,均都没有丝毫睡意,仿佛两个打得平手的武林高手一般,谁也不敢轻易露出破绽,也非常欣赏对手的优秀和果决。
屋外,已经响起了二更的鼓声。兰琴心里还是动摇了,自己没必要这样与四爷对峙着呀,输给他又何妨,他是自己的夫君也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干嘛要将他逼到这个地步呢。
于是,兰琴决定露出一丝破绽,让四爷赢了这盘棋。她拿起自己的一枚棋子,移动了一步。四爷盯着兰琴的这步棋,思忖片刻后,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迅速移动了自己的一枚棋子。
“爷,妾身输了!”兰琴见四爷果然一招致命,只要自己走了那一步,四爷就能一招定胜负。
“你是不是故意输给爷的?”四爷觉得以兰琴的棋术,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妾身棋术不如爷,怎么可能是故意输给爷的呢?”兰琴咬牙坚持道。
四爷盯着兰琴的眼睛,见小女人说得坚定,便嘘了一口气道:“你差点就赢了爷!”
兰琴露出一番得意的笑道:“能将爷逼到这个地步,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四爷露出一抹笑容道:“能将爷逼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你了。”
兰琴伸手一推棋局,撒娇道:“妾身累了,想睡觉了。”
四爷宠溺地在兰琴的鼻子上点了一下,然后就将棋盘收了起来,又去为兰琴倒了一杯热茶,亲自喂着她喝下去了,这才吹熄蜡烛,上床拥着兰琴睡去。
“爷,一尘说妾身的命格贵不可言,只是会遇到一些艰难险阻。”兰琴闭着眼睛道。
“你是爷的女人,命格当然贵不可言。任何艰难险阻,爷都会陪着你度过。”四爷闭着眼睛从兰琴背后搂着她道。
黑暗里,兰琴的嘴角轻轻上扬,道:“爷,无论何时,你都会相信妾身吗?妾身不求其他,只求爷一世的信任。”
四爷握着兰琴的腰身,轻轻在她的小腹上磨蹭着,似乎想将自己手掌里的温度传导到兰琴的腹部。
“如果不是为了顾忌乌拉那拉家族,爷早就废了她。”四爷道。
兰琴听闻,略有些激动地说道:“不可,爷不能废了她。如果爷为了妾身废了她,世人只会谩骂妾身是妖女,迷惑了爷,还会骂爷是宠妾灭妻。妾身不愿意爷背负这样的骂名。所以妾身宁可永远待在这个身份上。只祈求爷全然的信任。”
四爷紧紧搂着兰琴,默默在心底发誓:如果将来自己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一定要给这个女人最高的荣誉。
翌日,两人一直睡到大天亮还没醒,丫鬟们又不敢进来,只好都候在屋子外面。晨起的和尚们纷纷开始去大殿念经,兰琴和四爷实在一片念经和撞钟的声音中醒来的。
“爷,我们去听听和尚们念经吧。听说能听到佛音呢!”兰琴扭过头对着身边的四爷道。
“你想听,爷便陪你去。”四爷道。
两人便叫了起。念雪和水菱进来伺候着两人更了衣,净过面后,又去斋堂领了早饭。可是兰琴怕和尚们的晨经会结束,于是顾不得吃饭,拉着四爷的手便往大雄宝殿那边去。
当他们跑到大雄宝殿外头,只见许多身着和尚服的和尚全都跪坐在地上,双手和十,闭着眼睛,嘴巴里念着经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三贝勒的生辰宴摆在了康熙赐给他的畅春园。三贝勒一直很得意,这是康熙第一次赐给阿哥园子。这也直接导致了三爷的心越发大了。
这一日,四爷吩咐了兰琴和武氏穿戴整齐了,与他一起去畅春园赴宴。年氏听说兰琴点了武氏,也不好发作了。她自己怀着身子,自然不好出门。兰琴又没点宋氏或者耿氏,而是点了一向中立的武氏,便不好说兰琴的不是了。
待马车停到了畅春园门口,兰琴和武氏一下马车,便被三爷的畅春园的门口的一对石狮子惊到了。
兰琴细细看了门口这对个头惊人的大石狮子,兰琴数了数狮子头上的螺旋状的纹,居然是九个!!三贝勒居然用上了九个头花的大石狮子。这是明显的越制呀,要是闹到康熙那里去了,可不知道怎么收场。
兰琴按下心底的惊恐,随着四爷一路往里面走。三爷并没有出来相迎,三福晋也没有出来,只是两个管事地出来候在门口。
四爷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但是他没有将不悦挂在脸上,进了门就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往春晖堂去了。而兰琴与武氏则是由着一个妇人带着往女眷们待的集风轩去。
只见这个集凤轩是一处四周环水的所在,由着一道青石板小桥相连。只见小岛上几间大屋子,四周便植翠竹和花卉。竹林间甚至还有放养着的孔雀。
待兰琴和武氏跟着妇人走过小桥,来到了正中间的大屋子时,便听见三福晋的声音。只见数字军团的福晋几乎都到了。除了太子妃和十三福晋以及十四福晋外,再就是被四爷抱病的四福晋没来,其他此刻都与三福晋坐在堂屋里,正在喝茶吃点心。
各府的侧福晋和格格都是相应的由着三贝勒府里头的侧福晋或者格格接待的,正福晋是不接待妾侍的。
三福晋一看看见兰琴进来了,便道:“钮侧福晋如今可是四贝勒府的当家人了,反正四嫂一直抱着‘病’。”
这时,从另一个屋子里的走出来的田侧福晋招唿着兰琴和武氏去另一个屋子。
兰琴也不惧,走到三福晋跟前盈盈蹲下去行了一礼,又跟各位在座的福晋行了礼,这才与武氏跟着田氏去侧福晋和格格待的地方去了。
只见上次在宫宴上的几个人又碰面了,兰琴带着武氏一一过去打了招唿,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兰琴其实有点讨厌这样的社交,原本都是不认识的人,在一起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各位妹妹,我这里有一些好玩的东西,分给大家乐乐。”田侧福晋吩咐了她的贴身丫鬟,只见她捧着一个木匣子。
那丫鬟一一走到各位面前,仍由着挑拣里面的东西。
“哟,这东西是什么做的?这么漂亮剔透的?”毛氏问道。
“这呀,可是用玻璃吹出来的玻璃钗,不值什么钱,不过是图个乐子。我觉得戴在头上很别致,送给大家乐呵乐呵。”田侧福晋道。
待木盒子送到兰琴和武氏跟前时,兰琴看见盒子里面是一些做工非常精致的玻璃钗。她挑了一只玻璃梅花钗,对田氏道:“多谢田侧福晋。这东西确实别致,又漂亮又轻,戴着也不重。”
田氏听到兰琴的这几句话,知道她是懂她的心意的,便走到兰琴跟前,亲手将那梅花玻璃钗插入了兰琴的鬓间。
“你戴这个真漂亮!”田氏亲热地对兰琴道。或许她觉得兰琴跟自己一样,都是侧福晋的身份,都占据着爷们的心,福晋死死地被压在下面。
兰琴瞅着田氏娇柔的模样,还有温柔晓意的笑容,也难怪三爷会宠爱她。三福晋与这样女子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不光是男人喜欢,几乎连兰琴也喜欢这个田氏。
“田姐姐心思真不错,不知这玻璃钗是哪里做的。妾身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意,如果能用玻璃做一些摆件,既好看,又省事。”兰琴道。她知道玻璃可制作很多东西。
“我是找的王记做的,他们的少东家说是去西洋留过学,这东西是西洋人的手艺。他们祖上就是买洋货的,如今有了这个手艺,更是红火了。”田氏见兰琴对这个感兴趣,便也索性与她说起来了。
听着田氏对西洋玻璃制品的推崇,兰琴甚至都怀疑这个田氏是不是与自己同乡呢,然后也是一位穿越人士?
“是嘛?这么有趣,那我要去看看。”兰琴与田氏相谈甚欢。田氏不仅人长的漂亮,人也很活络,说话甚至很幽默,兰琴越发觉得三爷宠幸田氏是再所难免的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聊天,兰琴觉得自己与田氏已经成为了闺蜜了。再聊下去,田氏大抵会跟兰琴约下次见面的时机了。
好在三爷的生辰宴要开始了,照旧是先去吃酒席,然后再去喝茶嗑瓜子听戏。古人的贵族生活大抵就逃不过这三样:看戏听曲、吃酒席和游园。
兰琴一直被田侧福晋抓着,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三福晋忙着招唿各府的嫡福晋,没功夫来与兰琴过不去。所以兰琴这小半日过得还算不错。
四爷也不知道在春晖堂遇到了什么了,不想还没等散席,他就出来了,还着人来叫了兰琴和武氏回去。
兰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连忙与田侧福晋告别,两人还约好了有空互相递贴子串门的话。
兰琴与武氏随着小厮往外面走,一路看了看畅春园的景致,不得不说,三爷得了这么一个大的园子,果真是很得康熙的心意,才能得到这样的赏赐吧。
兰琴主仆和武氏主仆走到大门口,只见四爷已经站在外面了。兰琴也不好当着三贝勒府的人问他,只是随着他上了马车就走了。
四爷一直黑着脸坐在兰琴身边,只是抓着她的手磨蹭着,并不开口。
“爷,怎么了?”兰琴见四爷一副死人样子,只好自己先开口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自从从田氏那里知道了王记可以吹玻璃后,兰琴就喜欢上了王记的玻璃摆件。是不是派人去那里采买一些回来。这不,王记新送来的玻璃罩子正好送来了。因为有了这种玻璃罩,在里面点上蜡烛就不怕夏风了,因为这个时代只有蜡烛照明,所以就是这蜡烛也需要一个丫鬟看着,不然蜡烛一灭,屋子里就没光亮。虽然也有纸张和纱布做的灯罩,但是都不及玻璃的透明,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士兰琴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玻璃灯罩。
“主子,王记一共送来了五个,可要现在抬进来看看。”蓝琪进来禀报道。她如今替兰琴掌管着物件采办等事情,不怎么到屋里头伺候。不过兰琴对她颇为倚重,除了崔娘和念雪外,就是蓝琦了。
“好,抬进来看看吧。”兰琴道。
“姨娘,是什么东西呀?”三阿哥吃得也差不多了,忍不住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可是个稀罕物件,给你也弄一盏,好不好?”兰琴道。
待蓝琦令几个小厮将王记送入府里来的灯罩一一摆在了兰琴跟前时,三阿哥立刻被眼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吸引了。
“姨娘,这个是什么做的?怎么这般好看。”弘钧走过去一一看奴才手里捧着的灯罩,只见这些灯罩上面还绘了一些团,俱是用彩色玻璃吹上去的。有的是岁寒三友图,有的是牡丹花图,还有的是老翁垂钓图,俱都吹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竹子上的纹路、牡丹花的花蕊以及老翁的胡须都层次分明。兰琴一一看过去,也为王记这般**的玻璃吹画技艺感到吃惊。这种水平一点儿也不亚于后世的玻璃工业水平。
“姨娘,这个东西太好看了,也比那些纱走的灯罩子要好多了!”三阿哥兴奋地看着念雪将蜡烛一一放到了那些灯罩中,只见里面所射出来的光忙顿时将灯罩上的图照耀得更加好看。
“是呀,你喜欢哪一个,拿过去。帮四阿哥也带一个。姨娘打算把府里头所有的灯罩都换成玻璃的。这样你们读书写字不怕光线不好,眼睛坏了。”兰琴也非常喜欢这几个灯罩。
三阿哥欢天喜地地抱走了老翁垂钓图和一副山石蛐蛐图的灯罩。兰琴也忙让丫鬟们将这三个灯罩用上,并且对蓝琦道:“让王记按着这个样式再做一批吧,花样多点,形状也可以多变一些。比如长形的,甚至方形的。图案多从唐诗宋词里找一些具有童趣和玩味的图案。”
再说三阿哥,他抱着两个玻璃灯罩一路往南小院跑。三阿哥很想让四阿哥瞧瞧兰琴那里的好玩意,因为四阿哥总是对他往南小院去不屑。他就是要让四阿哥知道,南小院的姨娘就是很好的。
“弘时,弘时~”三阿哥将灯罩让伺候他的贴身小厮拿着,自己则三步当作两步地往弘时所住的屋子奔过去。
只见弘时正在他的左稍间里写字呢,昏暗的烛光下,小人光洁的月亮头上已经犯出了一些汗珠。
“哎哟,三阿哥,四阿哥正在练字呢,他练字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人打搅的。您这是做什么呀?”四阿哥的跟班是个二十多岁的奴才,因为四阿哥小,反而需要成年的人伺候。
“我有好东西给他瞧,他瞧了,保管喜欢的。你让开!”弘钧对一把拦住自己的冯六很不爽,推开他就要往左边那个小耳房去寻四阿哥。
冯六见拦不住,只有让三阿哥进去了。只见四阿哥已经挺了手里的毛笔,正看着三阿哥呢。
“弘时,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保管你没见过。”弘钧见弘时一张小脸正瞅着自己,便兴致勃勃地对他说道。
“什么?”弘时总算被自己勾起了一股好奇心,这令三阿哥很开心。
“小皮子,快进来,给四阿哥瞧瞧。”弘钧连忙对外头站着的跟班小皮子说。
只见小皮子抱着两个玻璃灯罩走了进来,弘时一眼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便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没见过吧,这东西是玻璃做的。替代那些纸和纱做的灯罩可是要好多了。你瞧瞧吧!”三阿哥示意小皮子去演示给弘时看。
待小皮子将那个山石蛐蛐图的灯罩给四阿哥换上后,只见他书桌跟前的光跟着就明亮了许多。
弘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灯罩,弘钧得意地说:“如何,好吧。这可是明亮多了呢!”
“这是哪里来的?”弘时问道。他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的确比以前的灯罩好多了,即很漂亮,又不影响光线。
“这是姨娘给的。她那里还有很多呢。让你随我一起去吃饭,你不去!”弘钧道。
弘时一听是兰琴那边的,遂说道:“拿走吧,我不要!”
弘钧连忙道:“你为啥总是对姨娘很反感,其实姨娘对我们很好,她一直都在说让我带你一起过去用膳呢。”
弘时心里其实很矛盾,他的年纪不大,可是内心所要承受的东西可是比同年的孩子多多了。在福晋那边的时候,福晋时常就在他耳边说南小院的钮钴禄氏是害死他亲生额娘的凶手,而且钮钴禄氏狐媚,迷惑着四爷。
“她又不是我们的娘,你然道忘记了我们的娘了吗?”弘时突然说道。
弘钧一时之间被弘时的这句话嗝住了,他其实心里一直就没有忘记李氏,但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后,李氏的事情渐渐被他藏在了心底。
当初的事情,大阿哥弘晖的死,李氏的死,三阿哥都不想再提起。此刻,弘时稚嫩的声音勐然间提起这件事,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从未忘记过那些事。
“反正我只认嫡额娘是我们的娘,其他人我才不要认!”弘时接着说。
弘钧见弘时小小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句句如针一般刺向他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他有点不知所错,最后转身从弘时的房间里跑了出去。小皮子犹豫了片刻,也不知道要不要拿走那个给弘时换上的灯罩,最终他还是没有去换,连忙跟着出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弘时这一烧,就烧了两天,其间一直降了又烧,喝过药后,体温低了,但总过不了一个时辰,体温又烧了起来。兰琴第二天的时候就是在弘时身边守了一整日,一直替弘时检测着他的体温。这个时代又没有体温计,兰琴也不知道弘时到底烧到了多少度,只好一边拿自己的额头摸,又摸摸他的额头。只要他的额头太热,她就令丫鬟们不停地为他散热,甚至拿冰块敷在额头上,再铺之以林大夫开的药,基本可以控制他的体温不要升得太高。
“主子,您回去歇着吧,奴婢替您守着四阿哥吧!”念雪见兰琴在这里守了一日了。
“不行,我不在这里守着,她们就不懂得如何给四阿哥散热。真是可怜,四爷今日能回吧,再这样烧下去,我真是担心他这么小的身躯,是否能抵抗得住呢!”兰琴道。当她看见四阿哥将那个灯罩放置在自己的床头时,心里就柔软了,可见四阿哥也还只是个孩子,平日那般的老成的样子,只是是装出来的。
“主子,我来守着,一定按照您教授的办法给四阿哥降温,您就放心去歇歇吧。主子爷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您再要累倒了,这府里头还不乱了。”崔娘也上前道。
“不行,这个孩子现在烧成这样,我实在不放心呀。唉,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烧成这样?”兰琴瞧着弘时不过三岁的年纪,却躺在那里不发一言。心里默默为这个孩子的坚毅感到吃惊,又有几分怜惜。弘时小小年纪,能够这样懂事,不吵闹,实在是难得的。
“主子也不要太担心了,林大夫不是说了,可能是四阿哥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发烧的。只要四阿哥挺过来这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没事了。”崔娘安慰道。
“主子,奴婢瞧着您的脸色都不大好了,还是回去歇歇吧。”念雪又道。
“不要紧的,你们回去给我抱一床毯子过来,我就在这里靠一靠。弘时这么小,必须有人守着,伺候的人也尽心点。”兰琴不放心地说。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还没有这么照顾过,也是兰琴的确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再就是不想别人的人闲言碎语,说自己掌家,不关心四爷的子嗣。
崔娘只好让念雪回去给兰琴抱一床毯子。如今,弘时的屋子里已经摆上了好几个冰盆子,都是兰琴将自己屋子里的挪过来的。
四爷本打算不回来,可是苏培盛带来了兰琴的传话,说是四阿哥弘时病了,一直发高烧,不退。他担心弘时,也担心兰琴会管不好。弘时那孩子的性子的确有些像福晋,自己总是忙,也没花很多精力去管教弘钧和弘时。
四爷一进门,就直奔弘时的屋子那边去了。因为兰琴不让丫鬟们吵着弘时,全部将她们赶出去守在外面,里屋只有兰琴与崔娘,再就是夏氏看着弘时。
四爷走进弘时的屋子,便感到一股子清凉扑面而来,然后便是药味道。许是弘时刚喝过药不久的缘故。
四爷走进弘时的卧房,只见兰琴正躺在弘时床边的一个靠椅上睡着,崔娘和夏氏守候在一旁。
崔娘与夏氏见四爷来了,便欲要请安,却被四爷用眼神制止了。他走到弘时床前,只见弘时的胳膊上腿上,还有额头上都搭着毛巾,他又伸手摸了摸弘时的小脸,感觉不怎么烫了,当下就放下心来了。
四爷又转身走到兰琴跟前,瞧了瞧小女人,只见兰琴已经睡着了,眼眸下微微有一点发黑,明显就是没怎么睡好造成的黑眼圈了。四爷知道小女人平时都十分贪睡的,看来这几日是没睡好了。
他亲自伸手替兰琴掖了掖毛毯,然后才回过身对崔娘和夏氏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跟自己出去问话。
待她们跟着四爷出了弘时的卧房,走到外面的屋子里,四爷这才询问起弘时什么时候发烧,以及整个治疗过程。夏氏瞧见四爷亲自为兰琴掖了掖身上的毛毯,心里头就是一哽,嘴上也不敢乱说什么,俱都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弘时发烧的情况。崔娘听夏氏说的,基本是符合事实的,也就没插嘴。
夏氏将兰琴给弘时退烧的那些举措一一说给四爷听,四爷静静听着,也没有说什么。夏氏说完后,四爷便让她亲自去请林大夫过来问话。
待夏氏走后,四爷这才对崔娘道:“你们主子守在这里,你们怎么不劝她回去歇着。乌西哈和别楚克那边也不顾着点?”
崔娘一愣,她刚才还担心四爷听了兰琴那些奇怪的举措生气,可是听这话头,明显是心疼兰琴累着了嘛。
“是,都是奴婢们的不是。主子一心为着四阿哥,奴婢们劝了几次都劝不回去。请主子爷责罚。”崔娘心里高兴,但嘴上说的话却很得体。
四爷一听,顿时了然了,既知道是兰琴坚持地守在弘时这里衣不解带地照顾,几个丫鬟们劝是劝了,可是架不住兰琴非要坚持,自然也没什么过错了。
“侧福晋晚膳可用过了?”四爷自然不会真地责怪崔娘她们没劝。
“用过了,也是在四阿哥这里用的。”崔娘道。
“你去让牛宝泉给侧福晋准备一些好吃的,等会儿爷与侧福晋一块儿去用。去吧。”四爷道。
待崔娘回南小院吩咐的时候,林大夫也随着夏氏过来了。经过这几日的反复疗治,林大夫也已经摸清了弘时的病情,大抵是接触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林大夫除了开了退烧的药,还开了一些解毒清肠胃的药。四阿哥的体温也开始慢慢趋向平稳了。
兰琴醒来后,看着四爷就坐在自己身边,激动地说:“爷,怎么回啦?”
四爷走过去,一把拉兰琴的胳膊道:“爷再不回,你可是打算一直守着?让丫鬟们轮流守着就是了。”
兰琴见四爷一开口并没有问弘时的病,而是担心自己受累了,心里自然高兴,连忙说道:“弘时看过了吗,他今日没有像昨天那样烧得吓人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因为兰琴派人给三阿哥住的屋子重新刷了一遍漆,所以她怕那些油漆对三阿哥有伤害,便迟了一些时日搬。倒是四阿哥搬得快,几日后就挪过去了。
四爷照旧在宫里忙,四阿哥挪家还是由兰琴和宋氏以及大嬷嬷那边的人派过来一起挪的。四爷为了弥补对四阿哥的亏欠,特意让大嬷嬷从他的库房搬了一些贵重的摆件来布置四阿哥的新屋。兰琴自然也从自己的私房里也给四阿哥添置了几件东西,比如一套象牙雕的文房四宝、一副董其昌的字等。
为了照顾好四阿哥,四爷特意又让大嬷嬷调派了两个丫鬟过来,连着原来伺候四阿哥的丫鬟和夏氏,一共有五个人了,甚至比伺候宋氏的四个丫鬟还要多。
兰琴和宋氏一起将伺候四阿哥的夏氏和四个丫鬟叫到跟前,一一问清了名字。
“你是四阿哥的奶嬷嬷吧?”宋氏与兰琴坐在四阿哥主屋的堂屋里,各自的丫鬟分别侍立左右。
“启禀宋格格,奴婢是四阿哥的奶嬷嬷夏氏。”夏氏连忙走出来,对着宋氏和兰琴福礼道。
兰琴记得这个夏氏,她觉得此人能亲自到自己跟前去要冰盆子,可见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好,四阿哥一切生活起居都还由你来总管。这四个丫鬟各司其职,你每日来我屋子里禀报每日四阿哥的起居。”宋氏道。
“是,奴婢记下了。”夏氏按下心头的喜悦道。她本以为怎么着宋氏会安插自己的丫鬟进来管弘时,可是现在不仅没动自己,连原先伺候四阿哥的两个丫鬟也没动,甚至新来的都让自己调教。
待从四阿哥的屋子出来,兰琴便与宋氏一块儿往她屋子走去。
“姐姐如何不重新调度一下,我瞧着夏氏不是个省心的。”兰琴道。
“我想着先看看,一上来就将她们动了,我怕引起四阿哥的不适应。”宋氏道。
“姐姐果然是柔善,我尽然没想到这点。看来让姐姐照顾四阿哥是对了。姐姐性子柔和敦厚,一定能让四阿哥好好长大的。”兰琴道。
“但愿吧。三阿哥何时挪过去?”宋氏拉着兰琴进了自己的堂屋。
“等油漆干透了,没味道了,再挪。哎,我那里以后就是孩子窝了,住了四个呢。”兰琴道。
“这孩子就是后院女人的护身符。孩子多更好。爷这是看重你,才将孩子都交给你呢。”宋氏拉着拉琴道。
兰琴点点头,又与宋氏闲话了几句,便起身离去了。
她今日还要见一个人,那便是德妃派来的顾姑姑,专门给年氏的坐胎嬷嬷。
兰琴回南小院的时候,顾姑姑已经到了,正由着念雪招唿着在兰琴的堂屋的左梢间里喝茶吃点心。因为她是宫里头德妃派来的,自然要当贵客一般待着。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顾姑姑与安姑姑一向交好,早就在宫里头听说过兰琴的为人和行事作风,对兰琴的印象就很好。
“顾姑姑快坐。顾姑姑肯来帮我们府里头的年格格安胎,我是求之不得。虽然我也生了两个格格,但是对于妇人养胎方面的经验其实还是没多少。像顾姑姑这般经验丰富的,真是再好不过了。”兰琴伸手虚扶了顾姑姑一把道。
“侧福晋谬赞。奴婢能来帮助侧福晋照顾年氏的胎,也是奴婢的福气。侧福晋不必太客气。”顾姑姑见兰琴说话很是舒心,越发觉得侧福晋性子不错了。
“顾姑姑就住在年格格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同她说过了。顾姑姑有什么事情,要随时来报于我知道。年格格以前滑过一胎,这一胎一定得当心些。”兰琴道。
“是,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年格格安胎。”顾姑姑道。
“年氏那边有什么缺的少的,顾姑姑尽量过来说。”兰琴又交代道。自己可不能去沾染年氏的事情,可是又不能不过问,现在让德妃的人过来照料,再好不过了。
“是,奴婢一定会尽心的,请侧福晋放心。”顾姑姑站起来,又行了一礼道。
兰琴又留着顾氏说了一会儿话,赏赐了几匹布和一对珠花,这才让崔娘带着顾姑姑去了年氏那边。顾姑姑随身只带了一个包袱,应该是一些换洗衣服和首饰细软。
且说翠娘带着顾姑姑来到了年氏的院门口,通报之后,便领着顾姑姑走了进去。
年氏一早听说四爷给请德妃为自己派下来一个养胎嬷嬷,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不是说明四爷很重视她这一胎么,据说当初南小院的第一胎也是请了宫里头的教养姑姑来帮忙的。
年氏听说人已经到了,早就收拾妥当了,只等人来。
崔娘领着顾嬷嬷走进年氏的屋子,见年氏正扶着肚子坐在主位上,便一起过去行了礼。
“禀年格格,这是宫里头德妃娘娘指派下来,给格格养胎安胎的顾姑姑。”崔娘道。
“有劳了,翠玲!”年氏示意翠玲给崔娘一个打赏得红包,
崔娘子入府以来,一直就在兰琴身边伺候的,还从未有谁给她打过赏,都是她依着兰琴的意思赏赐别人的。
“多谢年格格赏赐,但是这事是奴婢的主子交代做的,奴婢也没有多做什么,实在不好拿这个赏赐。”崔娘觉得年氏这番做派有点不合适,便开口拒绝道。
一旁的顾姑姑也料到兰琴是因为与这位年格格不对付,估摸着还是对头,所以侧福晋主动请德妃派人。可见脑子很清楚呀,这是不想自己费了力,还不讨好,所以直接推给了婆婆。
年氏想不到崔娘这样硬气,一时就有点僵住了。一旁的顾姑姑连忙出来说道:“侧福晋关心年格格,主动替格格求了奴婢来。说起来也是她的分内事。格格不必专门为此打赏的。”
年氏见顾姑姑说了这话,只好就梯子下驴道:“那真是多谢侧福晋了,翠玲,送崔娘出去。”
崔娘间顾姑姑说这话的由头还是向着兰琴的,便很满意地对她笑了笑,福礼退出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们也不必哭哭啼啼的。先回去大嬷嬷那边,等着再分配,说不定还比现在伺候三阿哥好。放心,你们的月钱都不会变动,而且有的年纪大的丫鬟,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呀!”兰琴收起自己的软弱之心,端着掌家人的脸面道。她知道,自己此刻肯定很像红楼梦里的王夫人,要打要撵少爷房里头的丫头了。
“启禀侧福晋,奴婢是八岁就伺候着三阿哥的。三阿哥一皱眉,奴婢就知道他是需要喝了还是吃了。奴婢求侧福晋将奴婢留下。”只见一个长相颇有几分姿色的丫鬟道。她叫妙音,的确是从三阿哥五岁,她自己八岁开始就伺候着三阿哥的。如今一个九岁,一个十二岁,都是比较危险的年纪了呀!
崔娘皱了皱眉头,示意念雪和惜茶将她直接拉出去,真是没规矩,尽然敢直接跟侧福晋要恩典。念雪和惜茶一人一个胳膊,将那妙音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就直接拖了出去。
兰琴看着小姑娘哭得梨花带泪的样子,心里也道:照着这个样子,这个妙音指不定以后还真能迷惑了三阿哥的。虽然这些皇子以及世家少爷都是有通房丫头的。可是三阿哥才九岁,未免太早了些。
剩下的见妙音就这样被处置了,自觉与三阿哥的情谊不如妙音,俱都不做声了。
待处置了三阿哥的丫鬟后,兰琴便开始叫人搬三阿哥的东西,然后又将葡萄、金桔派到三阿哥的屋子里去伺候。
一时之间,后宅里的女人都看着兰琴调动奴婢,打撵丫头,一副正福晋的做派。
于此同时,四爷在朝堂之上,也是在康熙面前建设好感的关键时刻。太子被废,太子之位久久悬挂在众位皇子以及大臣们的头顶之上。三贝勒也被禁闭了,看样子是没希望得到康熙的宽宥的;八贝勒虽然有群臣举荐,可是那些举荐的奏折就如同时辰大海了一般。
四爷每日在户部工部忙着,还有是不是去干清宫与康熙汇报各地粮食的收成,还有几处发水患的地方的灾情,也时刻牵动着康熙的神经。毕竟现在他正对外与葛尔丹那帮草原人作战,如果内部发生大灾难,产生很多流民,四处流串,搞不好还会激发民变,那就麻烦了。所以只要长江黄河一发水灾,朝廷都是会立刻去安抚灾民的,就是怕这些人闹起来了,引发民变,就不好处置了。
“老四,你派去的这个徐元远倒是个人才,居然一下子就提出这么个方案,立刻就控制了灾情不再蔓延。不错!”康熙拿了几张奏折退给四爷看。上面全都是黄河那边传来治水的情况的奏报。
“都是皇阿玛洪福齐天,他们这才能侥幸想出法子来。”四爷心里头高兴,嘴上还是说着场面话。
“老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了,朕还是喜欢你说实话真话!”康熙心里头高兴,今日脸色尤其好。
“是,儿臣也是高兴。这个徐元远是儿臣大格格婆家的大伯子,是个能治水的能才。儿臣想着他有这个本事,不如派出去替皇阿玛管着那两条龙。”四爷道。
“好,甚好。你的大格格嫁了个好人家。叫他阿玛额娘进宫来受奖赏。这样的功劳,给个二品诰命夫人也是应当的。你的大格格,也是朕的孙女,一块进来,叫皇太后看看。”康熙一听,还是自己的孙女婿家的更是高兴。
梁九功因为出去替康熙叫茶,便随着四爷一同出了干清宫的门槛,一前一后出来了。
“老奴恭喜四贝勒,甚得圣心。”梁九功对四爷一拱手道。两人私底下关系已经很不错了。梁九功虽然是对康熙死心塌地的忠诚,可是对四爷的印象也很好。
“多谢公公吉言!皇阿玛身子看着好似不怎么好,瞧着有些气色不好。公公可知是何原因?”四爷道。
“哎,四贝勒实在是关心皇上的,与四贝勒说说也无妨,正好让德妃娘娘劝劝。皇上近日宠幸一个官女子,可是有些过了。也不知道那女子怎么滴,令皇上钟情床帏之间,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这样如何能熬得住。老奴劝过了,可是皇上不听呀。”梁九功道。
四爷一愣,明白了梁九功的意思,然后拱了拱手后才离开了。如今康熙宠幸小贵人或者宫女,四妃都是上了年纪,几乎都歇了绿头牌,唯一还有伺寝的恐怕只有宜妃了。
不知不觉间,四爷便走到了永和宫门口。他抬头看看门廊上的寿字纹很内梁上的描金彩绘因为年久的风吹雨淋,都已经没有了鲜艳的色彩。
“四贝勒吉祥!”四爷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四爷听在耳朵里,浑身就是一震,这个声音软糯轻甜,自己居然还是一下子听出了这个声音。
四爷回过头,却正看见了那个令自己一度心伤很久的女子乌雅婉如。她身穿一件青蓝色的斜襟褂子,领口一直蜿蜒到下摆都秀满了淡粉色的桃花。下面一条百褶裙上也绣得是桃花纷飞的样子。头上只是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圆发髻,上面插着一只金雕刻蝌蚪莲花纹路的金钗,整个人淡雅地矗立在那里,身后还有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跟着。
“婉如,你,你怎么在这里?”四爷瞠目结舌般地盯着面前的女子道。
“我是来给姑妈请安的。四贝勒这是来给姑妈请安的?”婉如淡淡地笑道。
正在这时,宫门开了,德妃身边的安姑姑一开门就看见四爷和乌雅婉如两人就站在门口,顿时就有些吃惊。
“婉如小姐,娘娘让您进去呢。”安姑姑率先还是跟乌雅婉如说道。
“四贝勒爷,您也请进吧!”安姑姑道。
当四爷与乌雅婉如一前一后出现在德妃的主殿里时,德妃几乎从她的主位上站起来。当初,当初差点就背着自己定下终身的两个人,再经了十年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主子,夜深了,该歇着了。”崔娘对正歪在榻上看书的兰琴道。屋子里的丫鬟们个个都沉默着,今日主子爷回来本是好事,可是从准备晚膳开始,到准备热水,主子爷就是没来。兰琴刚开始还自己安慰自己四爷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可是像这样回来却不露面,而且连句话都没有还是没有过的。水菱去前院打探,也只得了苏培盛那句话。可是睡觉总要睡觉呀,四爷事情再忙,总要睡觉的吧。
“嗯。安置吧!”兰琴放下手里的书道。她没来由地觉得心慌,但是也不知道慌什么。
念雪替兰琴收拾了她看过的那几卷书,惜茶和水菱连忙将为兰琴洗漱的水提了进来,伺候着净面净手后,司画伺候着兰琴坐在梳妆台前卸头发。兰琴看着镜子中司画给盘的一个特别好看的斜二把头,尽然没空在四爷面前露面了。本来为着他来,兰琴特意打扮饬了一番,结果现在连面儿都见着。
“主子,明儿奴婢再为您梳另外一个头,比这个还漂亮。”司画说道,也是为了逗兰琴开心。
“嗯,那你明儿再给我梳个漂亮的发髻。拆了吧!”兰琴翘起嘴角道。
待伺候着兰琴上了床,放下了纱帐后,崔娘嘱咐惜茶在外面抱夏歇着,以备随时听候兰琴的召唤。她自己则与念雪几个商议开了。
“再去前院探探吧。主子爷这几天没回来,一回来连过来传个话都没有,可是与平日不同呀。主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头也不得意了。”念雪道。
“嗯。念雪,你亲自去问问。苏培盛跟你的关系近。我总觉得今日主子爷这有点古怪呀。他兴许也是不方便说。”崔娘道。
念雪点点头,正预备走,又被崔娘叫住:“还是带个荷包进去。礼多人不怪。”
待念雪提着气死灯一路来到前院时,只见前院的大门并没有关闭,有个人正站在门口呢。待念雪走近一看,赫然就是苏培盛。
“苏公公,您怎么在这里?”念雪惊讶地道。她提着气死灯走上台阶一照道。
“念雪,你怎么来了?”苏培盛见念雪这么晚还过来,就知道是南小院过来打探得,但还是忍不住道。
“苏公公,是我们主子不放心。不知主子爷是遇到什么了吗?”念雪心里疑惑,苏培盛干嘛深更半夜地守候在门口呢?
“回去吧,念雪。今晚爷哪里都不回去的。听我的话,让你们侧福晋安安心心过好日子,只要有子嗣和地位,就不用怕什么。”苏培盛见南小院一天来了两回,也忍不住安慰了几句。但是四爷到底去干嘛了,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与那个乌雅菀如有关!
念雪见苏培盛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越发感觉这是有了什么了,便立刻求道:“苏公公,您就跟我说句实话吧。主子今日一晚上都不开心。我们瞧着也是担心。您的恩情,主子与我们都记得的。”说罢,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大荷包,就往苏培盛手里塞。
“念雪,你这是干嘛。侧福晋对奴才的恩情,奴才不会忘记的。如果能与侧福晋先透气的,我肯定与你们说了。可是现在这件事儿,还是等些日子吧。兴许过一阵子就好了。”苏培盛急道。
见苏培盛死活不肯收,念雪心里越发的焦急,最后只好作罢道:“苏公公,既然不能说,那我也不能勉强你了。但是如果有机会,你可在主子爷跟前提一句,你可要提提!”
“这是自然。快回去吧,等会儿主子爷回来瞧见,就不好了。”苏培盛道。
念雪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回了南小院,崔娘她们几个一直就等着她的消息,故都没有睡呢。
待听到院门里落栓的声音,几个在主屋捎间里的丫鬟都拿着灯烛走了出来。
“念雪,过来!”崔娘披着衣服站在自己所住的屋子门口道,“你们都回屋睡吧。”
几个丫鬟见崔娘这样吩咐,只好忍着不安,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念雪则跟着崔娘进了她的屋子。
“如何,苏公公可说了什么?”崔娘拉着念雪的手,让她坐下后,问道。
“苏公公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是我从他说的那几句话中,觉得主子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念雪连忙将苏培盛所说的那句话学了一遍。
崔娘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是说苏培盛站在前院的院子门口,似乎在等主子爷?”
念雪点点头,说道:“从苏公公最后一句话听,应该他是在等主子爷呢。可是主子爷如果去哪里,肯定是带着他的呀。那么主子爷这次是没让他跟着去的。”
崔娘叹口气道:“年格格、宋格格、耿格格和武格格那边的各处来报说。主子爷没有去过。那么,这个时候主子爷到底去了哪里呢?”
那厢,那个令后宅女子都牵挂着的男人此刻却站在一所院子外头,只是朝里看了看,却看不见里面有什么灯火,站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上前去叫门。
直到在这院子四周转了两圈后,四爷终于打着马儿离开了,一路往四贝勒府跑去。
当四爷回去后,各处院子里的灯烛都熄火了,他便在苏培盛的伺候下就宿在了前院。
翌日,四爷却没有去赶早朝,而是派人去了南小院传话,说是等辰时过来与兰琴一块用早膳。
兰琴因为昨晚一夜也没怎么睡好,故而早上就没有醒来的意思。搁在平常,崔娘肯定是不会让人去叫醒她,可是在这个时刻,崔娘却亲自来到兰琴的床头,隔着纱帐道:“主子,起吧。主子爷等会儿要来用早膳呢。”
可是兰琴一点儿要醒的意思,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崔娘见叫不起,只好狠狠心,连忙卷起纱帐,然后摇了摇兰琴的胳膊,大着声音道:“主子,起了吧。主子爷要来用早膳!”
兰琴总算是醒过来了,翻着眼皮子,忸怩地说道:“来了就来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入宫后,心里就不怎么踏实。昨晚虽然在萧家的院子外转了几圈后,也没见到人就回了。今日他进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使然,尽然去问了城门楼处的昨日宫门下钥前,都出去了一些什么人,自然没有永和宫的亲眷记录。因而,他就知道,她还在德妃宫里头,应该还没有出宫。
待到了宫里头给他们这些当值的人送午膳,四爷匆匆用了一个午膳后,就走出去消食。他办公的地方在紫禁城的南边的南五所,与以前的阿哥所不远。四爷信步在宫里头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阿哥所。如今里面只住着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几个未成年的皇子,其他的都已经版出宫建府成家了的。
阿哥所是一条细长型的,每一个阿哥的院子都不大,整齐地平行排开。四爷原来的院子就在前面。四爷便走进去,守门的婆子见是四贝勒,连忙行礼。
“这里仍旧是你在守着?倒是挺干净的。”四爷站在院子门口朝着里面看了看,他带着福晋家眷搬出去后,这里就只有几个宫人负责看守着。
“老奴年纪大了,别的地方也去不了了。四贝勒,刚刚,有一位女眷来过这里了,此刻正在里面呢。”老奴吴嬷嬷道。
“女眷?谁?”四贝勒诧异道。又谁还会来这里?
“是德妃娘娘宫里头的女眷,说是四贝勒的表妹。老奴不敢阻拦。”不等吴嬷嬷说完,四爷已经连忙跨步走向里面了。
乌雅菀如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绯红色的旗装,头上梳了一个两把头,中间簪了一朵玳瑁描金做的海棠花,两边各簪了一朵梅花流苏璎珞。四爷看到她的那一刻,仿佛时光都倒转了十几年。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而眼前的乌雅菀如还是那个初上眉妆的少女。
“菀如!”四爷忍不住喊出声,就如同当初在御花园旁的梅林中与她第一次倾诉情愫的时刻。当年,她也是一身绯红的旗装,似乎也是梳了这样的一个头。如今的乌雅菀如虽然不再是青春豆蔻的年华,但此刻的她也不过刚刚二十四岁,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韵味,再加上本身也不算老,似乎比当时的青涩少女更加惹人怜惜。
“表哥。”乌雅氏压住心底浅浅的惊喜,一如当初那样唤了一声道。
四爷只觉得自己无法从乌雅菀如的身上移开目光了一般,喉咙结滚动了几次后,才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乌雅氏轻启红唇道:“今日就要离宫了,菀如想起以前在这里曾与表哥度过的时光,忍不住就想来看看。当时菀如被姑母接到宫里头小住,也曾来这四阿哥所与表哥玩画斗蛐。”
四爷想起曾经与眼前的这个女子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当时自己才十四岁,已经从德妃那里搬出来,住进了这阿哥所。皇阿玛小选出来的第一批格格里,就有宋氏,也是她第一个伺候了自己。乌雅菀如进宫的时候,四爷就被她娇柔清纯的脸颊所吸引,可是她出身太低,收她做妾侍,又太委屈了她。于是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表妹,听额娘说,萧家要抬一个妾侍为平妻,你才回来的?”四爷不忍心自己当初那样爱过的女子,如今处境是这般不堪。她孤儿寡母,被夫家嫌弃,娘家又是势利的,嫁出去的女儿,如果不能给家族带来利益,谁会管她?
乌雅随着四爷这一声问候,便一行清泪从那如脂如凝般的眼帘处滑落了下来。
四爷瞧见伊人落泪,心里更是愤怒。当初是自己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更好的前景,才放弃了那段纯洁的情。可是眼见她如今遭受如此不堪的机遇,叫他怎么会不心疼!
“都是菀如命不好。嫁过去几年才生了一个女儿。夫君也再两年前因病过世了。听说四贝勒如今在朝堂之上很是能干,很得皇上器重。菀如听到这里,真地为表哥感到高兴。”乌雅氏拿起洁白的帕子轻拭眼边的泪水,然后一脸欣慰地看着四爷。
“你,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与萧氏合离的。有额娘照拂,想必不会比在萧家差。再不着,爷替你找找萧家的人?”四爷动容地道。
“不,多谢表哥。他们想抬刘氏的身份,为的是抬她所生的儿子的身份。我也不想让他死后没有一个香火,让他们去吧。只是我不想再回去那里。”乌雅菀如见四爷要去与萧家人谈,连忙说道。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的目的不是逼萧家不抬妾侍,萧家已经没有她留下的必要了,男人都没有了,自己空守着那个正妻得名头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成为这个眼前人的妾侍么,等成了他的女人,凭着自己与他过去的情分和亲戚关系,再一步步成为他的格格、侧福晋,乃至……
四爷瞧着乌雅氏一脸的颓然,以为是她心里难过,毕竟死了丈夫没两年,夫家的人就要抬妾侍和她的儿子来分名分和财产,想必是受够了那种日子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四爷问道。
“菀如只求有个安身的地方就好了,守着曼儿慢慢长大,待她嫁了,菀如就……”乌雅说到这里,便又开始流泪。其实她今日来这里,是昨日已经算好了时间的。她猜到四爷会忍不住故地重游,即便不敢去德妃宫里头瞧自己,也一定会来这里,曾经留下他们欢声笑语的地方看看的。
四爷紧了紧握在手里的拳头,心里那股子对她的怜惜之情再也压抑不住了似的,上前一把拉住了乌雅氏的手,道:“菀如,你,你可愿意做爷的格格?”
好吧,在四爷心里觉得,他后院反正那么多女人,以后说不定还有进人,多一个不多,既然自己想要照顾她,那就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才能彻底地照顾她不是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姐姐,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不就是姐姐受了皇上的恩宠么!姐姐然道就甘心永远屈居官女子的地位么?”金蝶道。
梅儿一边烹煮着茶,一边侧目看了金蝶一眼,说道:“你还是好好珍惜没有像我一般的日子吧,这样你25岁后还可以放出去嫁人,不像我就要像这样老死宫中了。”
金蝶没想到梅儿会说出这番话,她一直以为梅儿很想往上爬。
“姐姐这是怎么了?然道姐姐不想做贵人?”金蝶下意识地说道。
“哼,你不是看到了,即便皇上一直让我侍寝,这肚子不也是没大起来!”梅儿道。
“姐姐兴许是运气不好,这一次,姐姐几乎是专宠了。我瞧着那戚贵人和萧贵人都已经是过了二十了,也都还没有子嗣,平日也没什么恩宠,不过是陪着来冲脸面的!姐姐日日陪在皇上身边,一定会比他们有福气的!”金蝶道。
“好了,这杯茶就由你去端给皇上吧!你既然叫了我这么声姐姐。”梅儿见金蝶一副很是羡慕自己的神色道。她每次侍寝完都是由梁九功吩咐太监去喝的避子汤,她们都是不知道的。
“真的?姐姐。”金蝶喜道。
“喏!给你,好好端着,可别洒了皇上的极品大红袍,这可是千年母株上产的仅有的几两茶。”梅儿道。
“是,姐姐放心吧,碟儿不会让你失望的。”金蝶见梅儿果然将自己引荐给康熙,心底大喜。在宫里的时候,自己想要她引荐,可是问了好一些时日都没有的,想不到这一到漠北,机会就来了。
梅儿瞧着金蝶喜形于色的表情,心里头冷笑不已:你就这么想爬上龙床,且让你尝尝滋味吧!
对于金蝶,梅儿也没有多少感激,虽然她曾经为自己驱使去做事过,但是彼此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谈不上什么友谊!康熙最近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怪异,有时候还会动嘴的。所以梅儿现在反而越来学害怕被康熙宠幸了。
那厢,康熙由着几个太监伺候着洗了澡后,才洗去了一点疲惫。
待穿好家常袍子,帐篷门口便传来了一点动静声。金蝶端着泡好的茶站在了门口。
梁九功连忙出去,他一挑开帐篷帘子,就看见一身精心打扮过的金蝶。
“怎么是你?梅儿呢?”梁九功何等精明的人,一见蝶儿打扮成这样,就知道她是来勾搭皇上了!唉,荣华富贵就这么迷人,使得这些女孩子奋不顾身地往皇帝的龙床上爬!梅儿让这个碟儿来,想必是有心让她来“分担”的了!
“梅姐姐有点不舒服,怕让皇上瞧见,便让奴婢顶替过来伺候的!”金蝶娇声道。
“好吧,你且悄声点儿,在皇上跟前伺候,可不是你在御茶间那般。”梁九功道。
“是,奴婢不敢造次。梅儿姐姐已经教了奴婢一些的!”金蝶压住心底的狂喜道。
梁九功点点头,便带着金蝶一道进去了。
康熙正坐在软垫上闭目眼神,一旁的宫女太监一边一个在打扇。
金蝶端着茶低头走到康熙的御案前,动作略有些颤抖地将茶杯放置到康熙跟前。
康熙突然闻到一股子香味,是一种似曾相似的香味。他嗑起眼睑,扫了眼前的人影,并不是梅儿,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因为金蝶只在御茶间伺候杯盏,并不曾见她在康熙面前伺候,且她长得的确也不差,爆满的额头和脸颊,瓷娃娃般的五官,与梅儿完全不同的一种美感。
“你是哪里的?之前怎地没见过你?”康熙眯着眼睛道。
“启禀皇上,奴婢是在御茶间伺候的。今日梅姐姐有点不舒服奴婢这次有机会来皇上跟前伺候!”金蝶勾起嘴角道。她一直就觉得是梅儿挡了她们的路,如今自己果然有了接近皇上的机会了。
一旁的梁九功听着,心里冷笑:又一个想爬龙床的女子,刚刚那句话不仅没有感谢梅儿的推荐,反而是在说一直就是梅儿挡了她的道!
康熙脸上的神色未动,只接过金蝶递过来的茶杯,放在嘴边一抿,大红袍的芳香就留在唇齿之间了。
“九功,你们都出去吧!”康熙瞧着金蝶的模样,就知道她的心意。既然小女孩自己都送上门,那么他也不介意发泄下自己的**。
金蝶见康熙直接让梁公公等出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明显就是想与自己独处么!
待众人都出去了,康熙便才对金蝶道:“过来吧!”
金蝶勐然间见康熙如此说,自然一时有点不适应,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忍着心底的惧意,走到了康熙的跟前。
康熙抬手捏住金蝶的下巴,睨视着她:道:“想要伺候朕?”
金蝶点点头,一双眼睛闪亮亮的!
康熙兴许是泡澡泡起了兴致,见她毫不羞涩的样子,便立刻拉住金蝶的手,走到了铺好的龙榻边。
“还等什么!梅儿没教你怎么伺候朕呢!”康熙盯着金蝶道。
金蝶只觉得一哆嗦,根本不好看康熙,她知道这是让自己赶紧脱了衣裳!
当金蝶**裸地被康熙压在了床上后,突然有点后悔,一旦这一刻过后,她就要永远留在宫里头了。
康熙本就是发泄**,所以一点怜惜身下人的意思都没有。放康熙勐然间挤进金蝶的下身是,她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可是她还不敢哭,怕招惹了康熙的嫌弃,只好拼命咬牙忍着没哭。
康熙陡然见挤进了一个地方,顿时兴奋得大动起来。金蝶痛得眼泪留了一脸,可是就是不肯哭出来。殊不知,她这个举动反而触怒了康熙。他以为她对自己的动作无动于衷才不肯叫出来的,其实男人更喜欢听到女人的求饶呀!可惜初识人事的金蝶并不懂得这个道理,她越是拼命忍着不啃声,康熙就越发疯狂地在她身上拼了命的蹂躏,直到将金蝶折腾得昏死过去才罢休!
待金蝶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那张龙床上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陈如珠小心翼翼地在八爷后宅猫着总算是挨到了生了孩子,是一个格格。兴许是八爷忙着在康熙面前耍存在感,兴许是他此刻觉得自己的形象,乃至他的后宅里的形象,反正他曾经严厉警告过八福晋,不许动陈如珠的肚子。所以像陈如珠那般的脑子,也总算是将孩子平安生了下来。由于八爷跟着康熙去了漠北,所以陈如珠生孩子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她害怕八福晋借着这个机会对自己动手脚,所以在生产的时候格外的紧张。但是上天或许对她还是慈悲的,八福晋没有动什么手脚,而是让她安安稳稳地生下了孩子。
待得知是个女娃后,陈如珠有些失望,但是总比没有孩子的强了。而且八福晋似乎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敌意,赏赐了很多东西给她,又安排了奶娘和伺候的丫鬟给她照料孩子。
康熙走了,八爷九爷都跟着走了,宫里头的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慧妃知道八爷后宅里得了一个格格,故而特地令人传话,让八福晋携带那名格格与刚生的孩子入宫瞧瞧。这也许是慧妃闲得无聊,也许是她见良妃去,自己又是八爷的养母,所以才想着抬举抬举八爷的这个闺女。因为八爷的子嗣实在是太稀少了。
慧妃不仅仅是自己相见,还鼓动了皇太后,令四妃都去皇太后宫里去瞧孩子。皇太后也来了兴致,索性令各位阿哥的福晋侧福晋带着孩子都进宫去,算是一场后宫妇孺大聚会吧。反正皇帝不在宫里头,皇太后最大,她老人家愿意高兴高兴,自然没有人敢置喙什么。
兰琴自然也接到了德妃的命令,着她带着二格格进宫去,其它孩子一律可以不带。她接到这个命令后,着实有点疑惑。这位皇太后这是真地惦记上了二格格了呀。
兰琴不敢耽搁,于次日就打扮停当,自然与二格格也说了四爷当初为她定下亲事的原委,令她进宫后小心说话。
四爷一早起来便带着兰琴与二格格进宫去了。他本来是不屑于去参加慧妃的聚会,只不过八爷的一个庶女,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么!可是慧妃人家就说动了皇太后呀,四爷这才不太情愿地带着兰琴与二格格一同入宫。
“额林珠,你可记牢了。若皇太后问你,你就说你阿玛已经定下了年家。”兰琴与二格格共乘一辆马车,四爷就在外面骑马。
“嗯。多谢姨娘!”额林珠自从替兰琴掌管了厨房蔬菜瓜果的事情后,与兰琴的关系慢慢也改善了一些。她从心里觉得兰琴或许是真地为自己打算,才这样让自己管家。
“不用谢,不过是尽了我的分内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不必勉强。”兰琴也懒得与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虚以为蛇,所以直接说道。
额林珠没想到兰琴会这样直白,忍不住有些激动道:“姨娘如此直接,怪不得能在阿玛心中与别人不同。姨娘乃我额娘后就独宠了后院,所以额林珠不喜欢姨娘也是有原因的。”
兰琴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肯定是福晋曾经在额林珠面前说过这样的话,所以额林珠对自己一直抱着成见,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还记得你的生母?”兰琴问道。
“自然,我一直是养在额娘身边的,后来才去的嫡额娘身边养的。”额林珠道。
“那你可知你额娘最恨什么,她又最想得到什么?”兰琴决定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为自己辩护一番,不能让福晋一直给自己抹黑呀。她不光光要把事情做了,还要有自己的名声。光做事,不图名声的事情,做一次就好了,一直做,那不就是傻帽么!
额林珠显然被兰琴的这两连问给怔住了,低头沉思了片刻道:“额娘以前是一直妄想能与嫡额娘争高下的。可是阿玛绝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额娘只是徒劳而已,反而失了阿玛的心。真是得不偿失。”
兰琴听了二格格这番话后,有点吃惊,她没想到一个十二三岁小姑娘却能说出那样一番话,可以说比李氏强多了。
“你既然明白,如何要相信你嫡额娘的话?相信她说的,是我造成了你额娘的死?”兰琴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额娘不是个轻生的人,相反她还很重视自己的性命。有了三弟和四弟,她本不应该想着自尽的。”额林珠凝眉道。
“你额娘已经去了,伺候她的人除了一个茗烟外,其它的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要想得知你额娘去世的真实原因,恐怕是没有指望的了。”兰琴说。
“所以,姨娘与额林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嫡额娘如今也被阿玛禁闭,现在姨娘掌控着后宅大权,虽不是福晋,也几乎就是福晋了。额娘没有做到的事情,姨娘全部都做到了。”额林珠道。
“我也知道,与你说这些无用。不过一年,你就要嫁出去了,以后说不定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跟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告诉你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往往并不是表面那般。你既然去做了年家的媳妇,不如以后多去年氏那边走动,她可是年家的女儿,你可以从她嘴里多知道一些以后要伺候的公婆,再多了解一下叔伯妯娌的性格,对你很快融入她们家也是有帮助的。”兰琴是心善的,她知道年家以后是要败落的,到时候二格格又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尚不可知,不如现在多嘱咐几句吧。
“姨娘真是心善,怪不得三弟都说姨娘好。可是如此心善的姨娘如何能独获阿玛的心,才是额林珠最想知道的。”二格格望着兰琴道。
“待之以诚,保持自我,不忘初心。我送给你的就只有这十二个字。”兰琴道。
二格格思索着兰琴的那十二个字,不知不觉间马车就已经到了神武门。待四爷在外面喊了一句后,两人这才由着丫鬟伺候着,从车里走了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一路陪着成嫔往她所居住的宫殿走去,这是距离德妃的主殿有一点儿远的。成嫔自从生下了残疾的七贝勒后,一直就被康熙冷落,从她已经是嫔位了,还没有做一宫主位,而是依附在德妃这里就可以看出了。
“娘娘,您可是有话说?”兰琴见快到成嫔的殿门口了,才问道。
“好孩子,本宫见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又与馨怡乃亲姐妹。所以才瞒着娘娘跟你说声,娘娘的这个外甥女可不简单。当年她可是差点就与四贝勒在一起了的。最终娘娘还是狠心斩断了这段情。这件事我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成嫔站住脚步拉着兰琴的手道。
“那依娘娘所知,乌雅菀如又想卷土重来?”兰琴道。
“本宫瞧着她,只怕是心还没有死。娘娘是她的姑母,对她难免有所偏爱,所以看不清她的意图。但是本宫身为局外人,却觉得这个乌雅菀如绝不是她在娘娘面前的那个样子的。兰琴,四贝勒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他不嫌弃他的七弟,处处帮衬着,本宫心里很是感激。但这说明他也会对乌雅菀如有情谊,你可要有心里准备。”成嫔道。
“多谢娘娘提点!兰琴心里明白了。”兰琴对着成嫔福礼道。
待她只身返回的时候,四爷正好从也来了,本是喊了他来用午膳的。
一家三口等在主殿里,四爷问了几句话与二格格说,兰琴则在一旁听着。成嫔娘娘的话在她脑子里回旋着,再看看四爷对二格格问的话字字都细微入理。
四爷会对乌雅菀如旧情复燃么?兰琴盯着四爷的后背脖子问道。
那厢,德妃此刻正在乌雅菀如的屋子里,陪着前来的太医给她看病。原来,乌雅菀如说是去给德妃采摘长在西六宫外延的宫墙上的铁皮风钭去,一时不察,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菀如,你怎么擅自跑到那边去,还不小心摔了脚,真是太不小心了。”德妃见乌雅菀如的脚踝处的确肿了起来,既有点心疼,又有点责备地说道。
“都是菀如的不是,请娘娘莫要担心了。”乌雅菀如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显然是痛得受不住,哭了的。
“刘太医,菀如的脚踝骨怎么样了?”德妃也不欲再多说什么,只好问给她看过腿骨处的刘太医道。
“不是很严重,请娘娘无需太担心。小腿骨有些骨裂,需要上甲板,养上两个月就好了。”刘太医道。
“好,那就请刘太医给她先消毒,然后再上木板固定吧。”德妃立刻道。
“姑母,不如菀如还是出宫吧,如何能在姑母这里叨扰!”乌雅菀如抬手拿着帕子在自己眼眸下拭泪了几下道。
“胡闹,都摔伤了腿了,还想瘸着出宫去?你就在本宫这里养着吧,然道还少了你的一间屋?”德妃立刻决定让乌雅菀如留下来养伤。
嘱咐完宫女照顾她后,德妃才想起自己已经令人去喊了四爷过来的,这才匆匆带着宫人离去。
德妃留下来照顾乌雅菀如的两个宫女,一个跟着刘大夫去配药去了,另一个去给她去膳房那边找一块合适的木板去了。
“夫人,奴婢给你换身衣服吧,您瞧您,疼得汗水都把衣服润湿了。”翠云见物质里只剩下自己与乌雅氏后,才小声说道。
“嗯,简直疼得快要失去自觉了。你快去给我打盆水来洗洗吧。”乌雅氏道。
待翠云打来了水,将木盆放在了乌雅氏床头的圆凳上,然后她又扶着乌雅氏从靠垫上坐立了起来。
“夫人为了留在这宫里头,可是狠下了心来作践自己了。这万一德妃娘娘不让您留下来,可如何是好?”翠云替乌雅氏捏了一把热毛巾给乌雅氏擦脸。
“我料到她会留下我的。我的这位姑母一向就喜欢在人前装贤惠得体的,如果我为她采摘铁皮风钭,她都毫不怜惜地将我赶出去,那不是坏了德妃的名声么。”乌雅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
“夫人还真是了解德妃娘娘。”翠云给乌雅氏擦了脸后,又将布子放到水盆里重复搓洗了几下后,再拧干了给她擦脖子和手。
“我从十一岁就进来,常常在她宫里头伺奉,如何会不清楚她的个性。就从她的妃位‘德’字看,就可以看出她最重什么了。如今她不允我,自然还是怕被人笑话。看看,我的这位好姑母,宁可维护她自己的名声,都不肯给我幸福。”乌雅氏心里对德妃的怨恨是越来越大。在她看来,自己一切的不幸都是别人造成的。
“夫人莫要想这些了,当您能如愿嫁给四贝勒后,这一切就值得了。”翠云只好劝道。
那厢,德妃一路回到永和宫的主殿,四爷和兰琴以及二格格已经在那边等了好半天了。
“快快去摆膳吧,别忘记给菀如那边也要送去!”德妃还没走到主殿,就对跟在她身侧的德嬷嬷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德嬷嬷应声立刻转身去德妃的小膳房去了。
德妃刚走进主殿,就看见四爷与兰琴正陪着二格格在说话。
“久等了吧,午膳马上就来了。”德妃一脸疲惫地说道。
“额娘这是怎么了?”四爷问道。
德妃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你们在这里用了膳后,便出去吧。今日,本宫有点累了,就不多留你们了。”
四爷点点头,兰琴心里明白了德妃是不愿意乌雅菀如与四爷有过多接触的。
待他们三人陪着德妃用了午膳后,便谢恩告辞了。
四爷一路领着兰琴和二格格在红红的宫墙下走。兰琴随口问道:“爷,今日可回府里头去?”
从那日兰琴主动说要送一个格格进来伺候四爷后,四爷可是与兰琴置气了好几日,到底也没让她真地送人进来。
“嗯,爷的事情忙的也差不多,不如现在就陪你们回去吧。”四爷瞧着小女人主动跟自己搭话,其实心里头也没那么生气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翌日一早,班固便令人准备起了欢迎直郡王的仪仗队,然后又令人搭起了宴会的台子,准备开一场盛大的草原宴会。
康熙这边因为突然听了直郡王归来的消息,几乎只眯了半宿,一早上才躺了半刻才有了精神头。
“外面班固那边好像很是热闹呀?”康熙道。
“是,奴才瞧着像是为了开宴会布置的呢!”梁九功也是一脸黑线,康熙睡不着,他也不能睡,几乎是熬了一宿了。
“哼,好似直郡王这回是亲手杀了葛尔丹,他们都将他当作大英雄了吧!”康熙已经穿戴好了衣服,端坐在御案后面,正闭目养神。
“葛尔丹为祸草原,这回皇上能踏平他们,也是给草原各部吃了一颗定心丸。”梁九功道。
“一个梅儿,到底是谁安插在朕身边的钉子?朕居然没有看出她的面目,是朕老了吗?”康熙皱眉道。
梁九功听到这里,连忙走到康熙跟前,跪下去请罪道:“老奴有罪,御茶间按说是归老奴管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奴责不旁待。”
康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太监,道:“老东西,朕也没有问你的罪的意思。朕身边还有多少像梅儿这样的钉子呢?你回去后好好将朕身边的人都摸一遍,决不姑息!”
“是,老奴回去后一定将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奴才一个个都摸一遍,再不会出行这样的情况了。”梁九功低头道。
“起来吧,有的奴才被人收买,你一双眼睛能看得过来?”康熙沉着脸道。
梁九功慢慢爬了起来,这才道:“老奴私以为,她可能是在替人打探皇上对册立太子一事的事情呢。”
“哼,真是不知死活。那个金蝶,不必再等了,杖毙!梅儿,继续给朕找出来。”康熙丝毫没有估计两个女孩曾经伺候过他。
待顾了辰时,直郡王以及他所管辖的军队终于回来了。康熙没有召集任何人来迎接直郡王。直郡王带着葛尔丹的人头来了康熙帐里请安。
“皇上,直郡王回来了,正在帐篷外候着呢!”梁九功对康熙禀报道。
“嗯,让他进来吧!”康熙道。
待帐篷被人从外面掀起后,直郡王身着镶蓝旗的披甲,一脸豪气地走了进来,见康熙帐篷里没有任何人,不由得微微吃惊。刚刚他们回来的时候,班固可是派了很多人迎接的。可是看看自己皇阿玛,根本没有让人迎接的意思呀。
“启禀皇阿玛,儿臣幸不辱命,将葛尔丹的人头斩下,献给皇阿玛!”直郡王半跪下道。
“嗯,保清,你果然没有令朕失望!”康熙道。待梁九功令人将直郡王带回来的木匣子展示给康熙看,正是葛尔丹的人头。
“去,悬挂在外面的望台上,让前来庆贺的草原各部落的人都看看。胆敢与大清做对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康熙道。
直郡王还半跪在地上,康熙没叫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
“你起来吧。来,坐到朕的身边来。”康熙像才想起直郡王仍旧跪在地上似的。
梁九功应声带着那个木匣子出去了,帐篷就只剩下了康熙与直郡王父子俩。
“保清,这次你立了这么多功劳,想要皇阿玛赏赐于你什么才好呢?”康熙这才展颜道。
“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如何能要功劳?”直郡王有点摸不准康熙的意思。
“这是什么话,朕一向是按功行赏的。你即便不要,你的那些部属也会吵着要功劳的。”康熙仍旧笑道。
直郡王心里一抽,他看着康熙的笑脸,但是后背却感到寒冷,琢磨着康熙这几句话里的意思。
“他们都是皇阿玛的部下,为大清效命,也是他们作为军士的本份。”直郡王只好这样说道。
“呵呵,保清。朕已经想好了如何奖赏你了,当然还包括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部署。”康熙道。
直郡王此刻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多么希望康熙能在此刻承认他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你是众位阿哥中最先封王的。这一次又立下这等大的功劳。朕想封你为和硕亲王,如何?”康熙抬手拍了拍直郡王的肩膀道。
直郡王直直地盯着康熙,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封赏一定会令他欣喜若狂。可是现在,他想要的可不是什么亲王呀,他要的明明就是太子之位呀!
康熙细细看着直郡王脸上的神情,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直郡王!”康熙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他本指望自己这个封赏会令直郡王感恩戴德,可是刚刚他明明就看到了不满足,不甘心的直郡王。
“儿臣谢皇阿玛!”直郡王连忙站起来朝着康熙又是一跪。
“好了,你去歇息一会儿吧,你的那些部署都会得到相应的赏赐。下午班固为你们准备了宴会!”康熙见直郡王最终还是谢了恩,这才脸色稍好道。
那厢,八爷帐篷里,九爷和八爷的几个心腹谋士正在议论着直郡王这次会得到什么样的封赏。
“瞧瞧刚才他那样子,好像自己已经是太子了似的!”九爷不愤地说道。
“直郡王这次能亲手杀了葛尔丹,有这般的迎接也不为过!”八爷道。
“不知皇上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依着手下看,皇上很是不放心直郡王呀!”一个谋臣道。
“先生为何这样说?”八爷道。
“从皇上这次赶路的速度看,属下觉得皇上是不放心直郡王的。”他继续道。
“孔先生说得对,爷也觉得这次皇阿玛好像非常着急赶过来。他是不希望班固他们与直郡王有机会在一起谋划吧。毕竟多哈尔可是直郡王的女婿。如果直郡王能坐上那个位置,他们是乐意所见的。”九爷道。
“爷觉得草原各部落未必支持直郡王,就好比多哈尔,就曾对爷说,并不支持直郡王。”八爷道。
“八哥,你莫要被那个小子骗了。他接近你,到底是为何,还需要好好看看。”九爷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你怎么知道?”直郡王没想到老九会勐然间就提到了宝月。
“爷怎么知道的,大哥不必追问。反正宝月公主乃皇阿玛贵人,却被大哥带走了,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大哥,你这也闹得太大了。”九爷盯着直郡王嘲讽地说道。他自以为自己算风流的,还没想到直郡王的风流,连皇阿玛的女人都敢染指,简直就是色胆包天了。
直郡王和几个心腹交换了下眼神,彼此眼里的惊讶渐渐淡了下去。
“老九,本王可以做一笔交易,如何?”直郡王道。
“什么?”九爷勾起一抹笑意道,那意思就是我看你再争,敢偷皇阿玛的女人,你胆子也忒大了!
“本王与你一起去给老八求情,你必须永远不得在皇阿玛面前吐露今日在本王面前所说的话!”直郡王道。如果老九是别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弟,他说不定就杀了他的。
“好,我也不想大哥被皇阿玛厌弃,只要大哥你去为八哥求情,我保证守口如瓶。”九爷道。
于是,直郡王只好随着九爷一同去了康熙的御帐之内,为八爷求情。
“皇阿玛,八哥始终是您的儿子,您可不可以不要革掉他贝勒的封号。”九爷跪在康熙面前道。他为了八哥,什么颜面都可以拉下来的。
“皇阿玛,老八虽然很多事情做得过分,可是他在内务府这些年来做得一直很不错,您不可只看到他犯的错,却看不见他做得好的地方呢!”直郡王单膝跪下道,老九可是拿捏住了他的命门,不然他也绝不可能为了老八这么来求情的。
康熙坐在御案后面,正在看书,见两个儿子都跪在自己跟前,为老八求情,还是颇有点吃惊。
“老九,你来给老八求情,我能预见得到。但是你,怎么回来跟老八求情?”康熙先是看了一眼九爷,然后又转头去问直郡王。
“皇阿玛,八弟以前可是养在儿臣母妃宫里头的。儿臣与八弟也是兄弟,怎么就不能来为他求情了?”直郡王说道。
这个理由倒是挺具有说服力,可是康熙还是不相信,因为这个时候,直郡王和老八一直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现在老八被自己这样严厉地处置了,直郡王只会隔岸观火,绝不会雪中送炭才对呀!
望着康熙疑惑的眼神,直郡王绝不能露出丝毫让康熙怀疑的地方。
康熙眯缝着眼睛在两个儿子身上不断觑巡着,试图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皇阿玛,八哥一直兢兢业业地做事情。他人缘好,然道还是错?您如何能说他结党**?”九爷一贯在康熙面前没怎么规矩,那是因为他从来都不觊觎那个位置,反而能在康熙面前谈吐自如。
“哼,老八一贯会做人。他的好人缘,都是为他自己攥人脉,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他背下所做的那些事情。老九,还有你,朕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还敢来为他求情!”康熙收起对老九的一贯宠溺的态度道。但是他其实还是偏向于老九的,对他自然没有对八爷那边严厉。
“儿臣怎么了,请皇阿玛说清楚!”老九撒娇道。
“你做的那些好事,还用朕来告诉你么!哼,不要以为你与老八在一起所干的那些好事,别人都不知道。”康熙斥责地瞪了老九一眼道。
老九听了这些话,心里就是一抽,他一贯对朝政不感兴趣,感兴趣的都是与经商有关的事情。康熙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寄希望过,也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不屑一顾。
“直郡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老八虽然是在你母妃宫里养大的,但是你与他一向并不亲近。怎么这个时候与老九一道来为老八求情。你的动机,朕都很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老九给拿住了?”康熙转而对直郡王问道。
不得不说,康熙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些儿子的,所以一说一个准儿!
直郡王心里一抽,也不敢再多言了,九爷也被康熙说得没话说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朕要休息了。你们再在这里跪着,妨碍了朕睡觉?”康熙道。
九爷无奈只好告退出来,直郡王自然也不会再多言了,立刻退了出来。
待两人走了以后,康熙便叫了水,让人伺候着净了面和手脚后,便由着奴才伺候着脱了衣裳,准备睡觉。
“梅儿那丫头倒是很聪明,还知道跑,连朕身边的暗卫都没能抓住她回来?”康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
“皇上,奴才觉得这个梅儿自从伺候在皇上身边后,变得越来越奇怪。老奴回去一定好好摸摸她的底细。”梁九功道。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两个钉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也就是他还能丝毫不损地在康熙身边继续伺候,要换了别人,早就给撸下去了的。
“嗯。今日直郡王跑来给老八求情,倒真地让朕很是意外。你说,他到底为了什么?”康熙问道。
“依老奴所看,直郡王然道是觉得自己没那个希望了,便觉得让八爷上,总比四贝勒爷要好?”梁九功道。
“呵呵,老东西,你的脑瓜子可是比一般人都好使。经你这么一说,朕倒觉得有点意思了。”康熙道。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直郡王和宝月会有私情,所以自然也猜不到直郡王给老九拿住了什么把柄。
“皇上的心意,老奴不知。老奴只是自己心里这么想的。”梁九功立刻又辩驳道。
“行了,老东西,你害怕朕连珠你?朕一直在想,废了太子后,到底该立谁继续做太子。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人能让朕下决心去立新太子。”康熙只有在梁九功面前才能说心里话。
“唉,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的这些儿子们,个个都长相不凡,能文会武。皇上要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人来继承大清。也是难呀!”梁九功实话实话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眉头一皱,并没有接翠玲的话头,而是走到年氏跟前,看了看,见她睡得沉便没有说话。
“苏培盛,赏!”四爷将孩子递给顾姑姑后,便又转身走出了屋子。
翠玲几个看见四爷就这样走了,都不多陪陪年氏,于是都觉得是刚刚顾姑姑那几句话惹的,纷纷对顾姑姑为兰琴说话而不满。
且说兰琴见年氏生了,并得知是个男孩后,整个心才松了下来,她匆匆看了孩子几眼后就回去了,实在没有心情和体力留下来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所以就立刻走了。
翠玲他们几个见兰琴都没过去与年氏说几句话就走了,纷纷表示兰琴是在嫉妒,嫉妒年氏生了一个阿哥。可是,我们的兰琴同志才懒得理会那几个丫鬟的怪眼神,她刚刚刺激年氏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单纯就是为了早点生下孩子,免得外头这些人一道跟着耗着。
四爷一路往南小院而去,当他走到南小院的时候,里面几乎黑了灯火,他抬手拍了几声后,才有奴才过来开门掌灯带路。
兰琴已经上床了,突然感到被子似乎被人掀起一个角,然后冷风就灌了进来。
“怎么没等到爷回来?”四爷摸进来,立刻就搂了上来道。
“年氏生孩子生得连妾身都筋疲力尽的了,实在没精神撑到爷回来了。年氏如何?爷去看了吗?”兰琴懒得睁开眼皮子道。
“母子都平安。爷听说,你在年氏生产的时候故意拿话激她了?”四爷道。
“是,不激作她,她还生不出来呢。妾身当时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拿话激她了!”兰琴闭着眼睛道,她不知道翠玲在四爷跟前说了那样的话,便实话实话道。
“嗯,爷就知道琴儿不是那样的人。年氏身边的丫头着实该打!”四爷在黑暗里抱着兰琴道。
“年格格刚生完孩子,爷不去看看?”兰琴此刻实在没精力与四爷说话了,就想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已经看过了,她也是累得很了,已经睡熟了,孩子由新奶娘抱着睡觉去了,爷留在那里也没作用。“四爷道。
兰琴便没有声音了,扭一扭身子,翻了个身,窝在四爷怀里睡着了。
翌日,四爷让人开了自己的库府,搬出了好一些东西,赏赐给年氏。
当四爷带着赏赐来到年氏院里的时候,年氏仍旧躺在床上,不过她此刻怀里抱着孩子,问昨日四爷回来看没看自己。
“格格,当时您睡着了。主子爷一回来就抱着咱们的小阿哥看了看,还特意赏赐了稳婆和顾姑姑呢!”翠玲道。
年氏因为昨日生产出血过度,此刻脸上还没一点儿血色,抱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便将小阿哥放在了自己身边。
外面响起了请安声,年氏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可是无奈身子太弱,也起不来,连指示几个丫头去给四爷请安。
待四爷走进来时,几个丫鬟立刻走到门口排开给四爷请安。
四爷从翠玲身上扎了一眼,便从她们身边走过,身后捧着赏赐的小太监也跟着四爷鱼贯而入。
“妾身给爷请安!”年氏在床上行礼道。
“不必多礼了。昨日爷在宫里头忙,你辛苦了!”四爷便说道,“爷从库里拿了一些参、雪燕和雪蛤,你先吃着,不够再跟爷说,身子先好好养起来。想吃什么,只管去跟膳房吩咐。”
年氏心里一暖,娇羞道:“妾身知道了。爷,你快过来,看看咱的小阿哥,他长得可像爷了。”
四爷走到年氏的床边,坐了下来,亲自将放在床边的小阿哥抱了起来。其实孩子长得更像年氏。
“爷,这孩子能不能不要抱走,就放在妾身身边养着?”年氏乘着这个机会道。她可是生了儿子,这下可以晋位了,那孩子就不必抱给侧福晋养着。所以她就大着胆子跟四爷说了。
四爷一听,顿时就皱眉道:“爷还没说抱孩子,你怎么想着这些了?”
年氏以为四爷这样说,是答应自己了,立刻娇羞地说道:“妾身只是觉得侧福晋那边的孩子太多了,妾身怕累着她。妾身跟定能养好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四爷看了看年氏,将孩子放下道:“侧福晋能不能养,与你是不是亲自抚养五阿哥根本是两回事。现在五阿哥还小,暂时养在你身边吧。爷要去上朝了,你歇着吧。”
说罢,不待年氏反应,便起身走了。几个捧着赏赐的奴才将东西放下后,也跟着四爷出去了。
“格格,主子爷的意思是不答应还是答应呀?”翠玲道。
年氏心里也是一闷,本来还是好好的,可是四爷刚才那个样子分明是恼了自己的。
“还愣着干嘛,快将爷的赏赐收拾起来。本格格要赶紧好起来,给我去炖血燕!”年氏道。
那厢,兰琴起的时候,四爷已经走了。她由着丫鬟伺候着起来后,便听崔娘跟她汇报一天的事情。四爷所赏赐给年氏那边的东西都有人透消息过来。
“行了,以后这种消息不要讲给我听。”兰琴打断了崔娘的话道。
崔娘本是跟兰琴说年氏只得了主子爷的这些赏赐,正预备劝几句的时候,就被兰琴阻拦住了。
“主子,您也别不高兴了。主子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给主子爷再生。”崔娘道。
“崔娘,我才不是嫉妒年氏生了儿子的。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兰琴见一屋子的丫鬟又沉默着。
“好了,该给五阿哥那边准备的都准备起来吧,崔娘!”兰琴知道年氏是自己不可能绕过去的一个存在,她必须直面她的存在。
“是,那奴婢就吩咐下去了。主子要是实在不想去管,奴婢都可以替主子料理了。只说主子不舒服,她们也不敢说什么的。”崔娘道。
“不,该我出现的场合,我还是去吧。不然给人说闲话。”兰琴道。昨晚四爷还能过来,她就知道年氏即便生了儿子又如何,四爷的心还是在南小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果然,没过几日的早膳的时候,四爷便让人传来让年氏搬到东小院的吩咐。四爷前一晚是宿在年氏那边的,并没有当面与兰琴说。来人学了一遍四爷的吩咐,意思是先让人去修缮修缮栏杆窗户门板什么的。
兰琴正在用早膳,只应承了,便也没多说什么!年氏的好日子来了吧,四爷当真要宠幸她了?
一屋子的丫鬟均都默不作声,搞得兰琴觉得自己果真要失宠似的!
“叫蓝琪去吩咐人,到东小院子去看看哪些地方要修缮的,一一报上来,看得花多少银钱。”兰琴吩咐崔娘道。
“主子,外面年侧福晋那边的丫鬟来了,说是要与您商议下东小院的修缮呢!”水菱挑来棉帘子进来道。
“叫她回去,我们主子自会去吩咐下去的!”崔娘怒道!年氏这是上兰琴这里挑衅来了,四爷前脚刚叫人来传话,她后脚就叫丫鬟来“商量”,简直就是来南小院炫耀的吧!
水菱正预备转身出去,却听见兰琴说道:“不妨事,让她进来说说!”
崔娘不解释地问道:“主子,您何必对她这般客气!主子爷着人吩咐只是将一些破败的地方修修,可没说让她点地方修呀!”
念雪也急忙道:“主子,年氏这是让人来炫耀的,您何必去见她的丫鬟,有什么让她自己来与您说!”
兰琴知道她们俩是为自己觉得委屈,但还是笑道:“年氏嚣张,咱们就让她嚣张!你们可还记得翠玲被爷打了那次么?”
崔娘略一想,连忙道:“主子的意思是让她嚣张去!主子爷自由判断?”
兰琴点点头,要说这个年氏,那就是个傲娇的白富美,对付她这种人,就不要与她正面起冲突,让她傲娇,让她得意忘形去!将她的虚荣心捧得越高,以后就跌得越重!
“可是,奴婢们怕主子受委屈!”念雪道。
“这点事情,你们主子还受得起!”兰琴笑道,然后便示意水菱出去叫人进来。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就让人给年氏碰钉子,那么她会去爷那边上眼药。年氏如今风头正甚,绝对不要将话头交给她来说!四爷一向很重规矩,年氏如此越规,四爷心里岂会没有想法?况且年氏的子嗣一个也没有存活的!兰琴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自己后世曾看过许多关于年氏的记载评品。很多人就怀疑年氏的儿子死得莫名,甚至有些学者认为年氏的儿子是被四爷所设计,为的就是杜绝年家心大!此刻的兰琴倒不觉得四爷会做出这种杀亲子的事情。
还未等兰琴意想完,水菱便又挑来帘子进来了,跟着她进来的还有年氏的得脸的丫鬟翠玲。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翠玲对兰琴行礼。
“起吧,你家主子如今刚晋了位份,本侧福晋还没有去道喜。念雪,去我库里拿几样看得过眼的东西,让翠玲带回去,算是本侧福晋给年侧福晋道喜了。”兰琴一咕噜说了这么一大句话!
翠玲没有听出兰琴话里的讥讽之意,还颇为高兴地又福道:“奴婢替我们侧福晋多谢钮侧福晋的贺礼!”
“好吧,听说年侧福晋对东小院的修缮有自己的想法?”兰琴收起脸上的笑意道。
“是。我们主子说那好已故李氏住过的用过的东西一样也不能留。”翠玲略略有些得意地说。
此言一出,兰琴嘴边的笑意就更淡了,就她这个要求就很是费银子的。
“不知年侧福晋所说的一样都不能留是个什么意思?然道那边的家具摆设都要一并换了?”崔娘忍不住道。当初李氏被四爷废了,她屋子里的私藏自己四爷赐给她的东西全部都收了公的。李氏所用过的被褥衣裳器具也都叫人搬出去烧了。如今留在她那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桌椅板凳床等不能搬走的大件。那些东西本就是四爷原先修建东院时就置办进去的,听年氏这意思是连这些东西都要一概换新的了。基本是所有李氏用过的家具她都要换。
“是,我们侧福晋说了,不喜欢用别人使过的东西。我们侧福晋还说,院子里的花盆鸟也要换了,再就是所有的木制栏杆门窗都要重新耍漆。我们主子不喜欢原先李氏的那种深红色漆。”翠玲学着年氏的话道。
崔娘等几个丫鬟几乎都恨不得将这个翠玲踢出去,但是看兰琴的神色也还没有要发作的样子。
“年侧福晋喜欢什么颜色?”兰琴道。
“我们主子喜欢金色,再就是粉色,黄色。主子说有劳侧福晋费心!”翠玲道。
“不劳烦,回去与你们主子说,修缮房舍需要规划银钱的,本侧福晋要去与四爷说,一并要用多少银子,才能答复你家主子!”兰琴心里冷笑,年氏的要求肯定超出四爷的设想。
“我们主子说了,银钱方面的事情不必担心,多出来的部分我们主子自己用私房钱出!”翠玲豪气地说道。
兰琴一听,顿时有点不知是说年氏聪敏呢,还是笨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这不过刚封了一个侧福晋,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那还是要与爷商议后才能定的!”兰琴道:你自己要作死,没有会拦着你!
“是,奴婢这就回去回禀我们主子。奴婢告退!”翠玲道。崔娘示意念雪和惜茶将兰琴给年氏的贺礼一番送过去。
待她们出去后,崔娘忍不住讥讽道:“差点儿没说将所有屋子重新推到,重新盖新的!”
兰琴噗嗤一笑道:“她的荷包够大呀,连自己出钱的话都说了,指不定真要推到重新盖。”
崔娘道:“主子爷见她这般嚣张,不知还会不会宠幸她?”
“年氏的得宠有很大缘故是她的母族,一旦母族的支持没了,她也就什么都没了!四爷会容忍她,等爷回来,与他说了再作计较吧!”兰琴道。
那厢,年氏得知兰琴送来东西,越发觉得兰琴这是示好,心里自然更得意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照旧,康熙在御花园举报了大年三十的宫宴,招待的自然是皇室宗亲。
按着位份,众位皇子在康熙左右分列而坐。兰琴与年氏自然坐在自家爷们身后。左边挨着的是三爷他们一家子,右边自然是五爷一家子。
兰琴发现太子一家子居然也来了,只不过他不再坐在左边的首位,而是在直郡王之下,因为他如今的身份也是个光头阿哥了。
再瞧瞧人家直郡王,已经换了亲王锦袍,后面的大福晋也已经换了亲王的福晋朝服,整套的红宝石鎏金头面,将大福晋承得很是雍容华贵。
接下来再看看三爷,本来很受康熙待见,结果因为门口的一对石狮子越制而被康熙禁闭在府里头几个月,如今能坐在这里也算难得了。因为三福晋的娘家亲戚导致了这场灾祸,三爷能今日带她来也算是看在结发夫妻的份上了。所以今日的三福晋打扮得无比的端庄而低调,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直很守规矩,算是夹起尾巴在做人了。
兰琴又扭过去看八爷,那个曾经让兰琴很是惊艳的温文尔雅的八贝勒,如今与废太子一般,只能穿皇子的朝服了。不过,八爷看着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怡然自得,但是也还是很平静的,眼神温和,人瘦了很多,隐约可以看得出一丝落寞。他身后的八福晋,穿着八福晋的朝服,精神昂扬,似乎努力在为八阿哥府争取最后一丝体面。
下面就没有再可多看的了,倒是十四阿哥非常精神,整个人都像拔高了一番;下巴上留起了胡须,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分。不得不说战场是最磨练一个男人的地方,十四阿哥如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是那个中二期青少年的样子了。十四福晋穿了一身正红的旗袍,满拉翅的黄金头饰,慌得人看花了眼睛。
兰琴默默将这几个九龙夺嫡中最热门的皇子看了个遍,最后又看看康熙,只见他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却因为纵情女色中而显得有些干瘦,两颊都已经瘪了下去,法令纹和川字纹都很深了。兰琴也从四爷那里隐约知道了一点儿康熙广招名医入宫的事情。
慧荣德宜四妃分别列席在康熙左右两侧,个个装扮得雍容大气,仪态万芳。
慧妃显得很是高兴,自然是她的儿子是唯一一个又晋位为亲王的,似乎太子之位已经在跟大阿哥招手了,只差最后一步了。作为慧妃自然是十分高兴,她是最早伺候康熙的妃嫔,如今早已经年老色衰,恩宠不再,就指望着儿子能翻身了。荣妃始终都是淡淡的,三贝勒受宠的时候,不见她有多么高兴;如今三贝勒失宠了,她也没有表现出多失落,仍旧是那样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似乎真地看穿了红尘一般。德妃自不必多,像这样的场合,她的表情永远是一副得体温和大气的表情,让人看起来非常怡然舒适,也怪不得康熙一直对德妃亲睐有加;宜妃就显得没什么精神了,虽然她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九龙夺嫡的热门人选,可是八爷的被贬,间接也打击了她的老九,而且八福晋还是她的侄女。
宫宴举办得四平八稳,舞蹈也跳得没什么让人惊叹的地方。正在大家不知所为的时候,突然御花园的天空爆发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快看,真漂亮呀!”是坐在妃嫔身后的公主们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最先说话的便是各处的公主阿哥们,再就是跟着自己的阿玛额娘一块进宫的各宗亲的子侄们。
兰琴等人也微微仰头观看着天空中爆发的如仙女散花般的烟花,实在是太美了。因为今年大清对葛尔丹打了一个胜仗,这样的庆祝是应景的。
穿到这满街顶着月亮头晃着大辫子的清朝已经是第五个年头的,也真是一眨眼的事情,自己如今是两个女娃的娘了,还走了四爷后宅的掌舵人,身边坐着那个说出“贱人就是矫情”名句的“华妃娘娘”,只是她现在还只是年侧福晋,距离那个飞扬跋扈,手段毒辣而又千娇百媚的华妃还有十三年呢。在这十三年里,自己要与她斗智斗勇,还有保护好自己的子嗣与地位,任务简直漫漫路其修远兮。
“钮侧福晋,来,新年好运!”坐在与兰琴有一个桌子之隔的五福晋突然转过头对兰琴举杯道。
兰琴没想到她会突然与自己喝酒,连忙端起酒杯对五福晋道:“多谢五福晋!应该是兰琴敬五福晋才是!祝愿五福晋来年鸿运,健康幸福。”
如今的五贝勒很少出现在皇家宴会中,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五福晋在众位妯娌之间是颇少被提及的。兰琴只觉得这是一位典型的大家闺秀。端的是看起来秀丽异常,即便说话微笑都看着如同一幅画一般。
兰琴只觉得满心的舒畅,与这样典型的古典美女一起喝个酒,说几句吉祥话。而且五福晋乃嫡福晋,她先举杯敬兰琴,算是降低身份了,看来四爷在众位兄弟之间的唿声还是挺高的。
“三福晋,妾身敬您一杯酒,祝福您永葆青春,永享富贵!”年氏看见兰琴与五福晋敬酒,便也不甘寂寞地具备与另一边的三福晋道。
本来三福晋是不屑于与别人家的侧福晋说话的,可是如今三爷大不如以前,如今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她也很得体地举起自己的酒杯对年氏道:“多谢年侧福晋了。听说年侧福晋刚刚为四贝勒诞下一个阿哥,真是恭喜了。”
“多谢三福晋。”年氏笑颜逐开地说道。
顿时,场中开始互相敬酒说吉祥话,兰琴偷偷留意了与四爷敬酒的都有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与直郡王敬酒的人最多,看来是看好他的前程呀。其次就是四爷和十四爷面前来的人最多,果真是十分现实的了,废太子与八爷跟前几乎门可罗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等苏培盛带着宫人提着水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陌生的丫鬟守在便殿门口。
“你是何人?”苏培盛走到跟前,对着翠云道。
“苏公公,她是表小姐的丫鬟。”苏培盛身后的宫女道,“翠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夫人在里面!”翠云见状,只好红着脸说道。要知道,她的夫人可是深更半夜地跑入男人的卧房,这行经搁到现在也是令人咋舌的。
苏培盛一听这话,再看看翠云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清楚的。身后的几个宫女见状,俱都微微变色,心里早就将这个德妃的亲外甥女给议论开了。
“爷还没有洗簌,本公公不管什么人在里面,自是要进去伺候的。”苏公公突然道。他的打算是自己硬闯进去,搅和了乌雅氏,即便被四爷责罚,也不后悔。钮侧福晋对自己那可是没得说的,要是知道这会子这乌雅氏跑到主子爷这里,那还了得!
“不行,四贝勒爷与我家夫人在里面,你岂敢随意闯入?”翠云张开双臂,拦住了苏培盛。
“呵呵,姑娘说的话真是好笑。你家夫人在里面又怎么了,杂家还不能进去伺候了?”苏培盛故意装作听不懂翠云的话道。
“就是,你家夫人在里面是陪着四贝勒爷说话吗?”身后的宫女也问道。
翠云强撑着脖子道:“你们这些奴才,如此对我们夫人不敬!我们夫人乃是德妃娘娘的亲外甥女,你们不过一些奴才,在这里大唿小叫什么。还不赶快退下去!”
苏培盛还没被人这样训斥过,其他几个宫女倒是被她这几句话唬到了,便不敢再做声。
“贝勒爷是让杂家去提水来伺候的,现在表夫人在里面,也不要紧,杂家进去伺候爷,不耽误他们说话。你让开!”苏培盛强行挤开翠云道。
几个宫女见状,只是跟着苏培盛往里面走。翠玉连忙去挡苏培盛,却挡不住了。
几个人拉扯着进了偏殿,只见四爷所睡的那个屋子门窗紧闭着。苏培盛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主子爷,奴才提水来了。
里厢,四爷与乌雅氏俱都睡在床上。四爷已经睡着了,乌雅氏露出白嫩的肩膀,侧躺在四爷身边。
“主子爷,奴才水提来了。”苏培盛不顾翠玉的拉扯,走到门口拍着房门道。
仍旧是一片沉默,苏培盛更着急了,他的心直往下沉,不知道屋子里是怎样一番情境。要是四爷真地与那个乌雅氏共处一室,这就已经有些说不清了。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人声音,正是乌雅菀如的声音。
苏培盛一惊,只好伸手推开了房门。他迈入房间,只见乌雅菀如正端坐在床边,只身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亵衣。紧接着翠云和几个抬水的宫女也进来了。
“这,主子爷怎么了?”苏培盛急忙走上前道。
“他只是醉了,才,才……”乌雅氏羞红了脸,那省略的话不说出来,也让人浮想联翩了。
苏培盛众人是个太监,但是见乌雅氏如此行径,心中大为所不耻,冷然道:“不知表小姐如何到我们爷的屋子里来,奴才不过是去提热水了。”
乌雅氏见苏培盛敢对她如此说话,心下略略吃惊,但面上还是强作镇静道:“妾身听说表哥从宫宴上回来,酒醉难忍,所以早就备好了醒酒汤,提来与表哥进一些的,谁知,他尽然~”
“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吧。”翠云走上前,将乌雅氏的衣服拿了过来,准备替乌雅氏穿上。
待她穿好衣服后,苏培盛道:“请表小姐等离开吧,奴才要伺候主子爷洗簌了。”
“苏公公,等表哥醒后,你莫要与他说什么,就当妾身没来过吧。”乌雅氏一脸柔弱,然后不等苏培盛答话,便拉着翠云离开了。
苏培盛无奈,无论如何先等爷醒了再说吧。那厢乌雅氏与翠云一路往德妃的寝殿而去。
“夫人,咱们现在就去见娘娘吗?”翠云道。
“自然,请求姑母立刻让我等离开!”乌雅氏道。
“为何?”翠云不解地说。
“待表哥醒后,想起刚才的那事儿,不知道他会如何着想,再加上苏培盛那奴才在一旁添油加醋,那我们的一切安排就会白费了。”乌雅氏道。她担心的是四爷醒后,想起自己先去的事情,会认为自己是有意去勾引。事实上,像她今晚这般作为的确是相当不妥的。虽然她与四爷是表兄妹,但是必经是孤男寡女,她不该独自一人去一个男人的房间。
“那夫人去找德妃娘娘,是想让她为夫人做主?”翠云道。
“不,我是去辞行的。不如我们今晚就离宫去吧。”乌雅氏浅笑道。
“夫人,您这又是为何?”翠云完全不理解乌雅氏的这些想法。
“我那位好姑母岂有看不明白的,我此刻只能以退为进,否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是主动为之,那样我在表哥的心目中将会一落千丈。所以此刻只能赌一把,赌他对我还没有忘记,赌他会为了今日这一晚而对我有所担待。”乌雅氏道。
乌雅氏主仆来到德妃寝宫门口时,与守门的宫女说了后,便等德妃宣她进去。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歇息?”德妃见是乌雅宛如求见,自然让她进来了。
噗通!!
乌雅菀如硬生生地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道:“菀如是来与姑母辞行的,菀如想今晚姑母就送菀如出宫吧。以后菀如怕是没有机会再进来为姑母尽孝了。”
德妃被她这一突然的举动所吓,但很快恢复郑静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
“姑母,菀如,菀如无颜面对姑母,请姑母速速让人送菀如出宫吧。”乌雅氏说着,便语带哽咽道。
“翠云,你家主子到底怎么了,你且快快说来!”德妃见乌雅氏这样,便心里明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立刻厉声问乌雅氏身后的翠云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苏公公,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对不对?”兰琴盯着苏培盛道。
苏培盛踌躇地站在兰琴跟前,心里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四爷与德妃的安排他是知道的,可是四爷还没有主动说出来,自己这会儿就跟钮侧福晋说了,只怕会惹来四爷的不满的。
“侧福晋,奴才是知道,但是主子爷还没让奴才透出去口风,奴才不敢说呀,侧福晋一向心善,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苏培盛撩起袍子,单膝跪下道。
“崔娘,快扶着苏公公起来。”兰琴见苏培盛一脸纠结,甚至还给自己下跪了,立刻叫崔娘去扶。
“侧福晋,不是奴才不肯跟您说,只是这件事您迟早要知道的,不如还是好好在这宫里头将年过好了,等回府了后再说吧。”苏培盛劝道。
兰琴此刻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便对苏培盛道:“难为苏公公了,你去吧,本侧福晋好好静静。”
待苏培盛出去后,兰琴便默默地坐了下来,不发一言。虽然之前她已经为自己做过了心理建设,但是当现在真地面临着四爷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时候,顿时就无法承受了。
“主子!”崔娘见兰琴的脸色微微变了,担心地喊了一句。她知道兰琴与其他主子不一样。四爷的后宅里多进了一个女人,实在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对兰琴来说,事实不是简单进了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崔娘,你出去吧,我想静静。”兰琴此刻不想听什么四爷的女人本来就多,多进一个其实也没什么的安慰。
“那好,奴婢就守在门外,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崔娘担忧地看了一眼兰琴,只好退出去了。
兰琴点点头,便独自坐在圆桌前,一只手撑着脸颊,细细梳理着自己的情绪。
靠?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活该独守空闺?四爷还是要当皇帝的人,以后全国各地的美女会源源不断选送到他身边的,自己要是都生气,都在意的话,会不会活活气死?
可是,这个乌雅菀如与别人不同呀,她可是四爷的初恋女神呀!和别的女人不一般呀。自己已经在四爷心里占据了五年的时光了,即便后来的女人再多,也无法替代这样的情感。乌雅菀如却不同,她是四爷第一个心动的女子,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取代那份情愫。
想到这里,兰琴突然双手一趴,摊在了桌子上。怎么办?兰琴歪着头,搁在凉凉的木桌上。
崔娘站在卧房外面站了快小半个时辰了,眼看着就到了快用午膳的时间了,德妃那边的宫女等会儿就要来了。
“主子?”崔娘隔着门板叫了一声。
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崔娘试探性地又敲了几声,仍旧没听见里面传出声来。
崔娘不再犹豫了,立刻推开门走进去一看,兰琴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脸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垂落在身侧。
“主子!”崔娘被兰琴这样的一个睡姿给吓到了,连忙走过去喊道。
兰琴眉头皱了皱眉,仍旧不肯睁眼,嘟囔着道:“好困,再让我睡会儿吧。”
“主子,快到娘娘叫膳的时间呢,您快起来吧。奴婢给你重新梳梳头发呢。”崔娘心里一安,抓着兰琴垂落在身侧的那只隔壁道。
“啊!哦。”兰琴勉强睁开眼睛,这才从桌子上抬起头,然后升了一个懒腰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趴着就睡着了。”
“主子这几日在宫里头是累着了,回去得好好休息。”崔娘见兰琴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郁,又恢复了轻松适宜的神色,才安心道。
“嗯,回去要睡三天三夜。”兰琴莞尔笑道。
待崔娘与兰琴又梳了一边头发后,德妃那边的人果然来喊了。兰琴和年氏,还有孩子们自然是陪着德妃用膳的。
“你们可都去赏花了?”德妃坐在首位,一脸和善地对着一桌子的大大小小的人道。
“去了,妾身与二格格,还带着五阿哥一道去的呢。妾身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牡丹花。”年氏碰了一个软钉子后,这次学乖了,不再自作主张地在德妃面前乱说话了。
“好,五阿哥可要当心点,那么小的人,不要着凉了。”德妃慈爱地看了几眼奶娘抱着的五阿哥道。
“是,额娘放心就是。妾身看得很紧的。”年氏一脸乖巧地说道。
“二格格今年十月份就要出阁了吧,你可多在宫里陪祖额法多住几日,可好?”德妃又对二格格道。
“是,额林珠愿意陪着祖额法跟前。”二格格显然与年氏相处得不错,以后他们就是姑侄了。
“你今日怎么像个锯齿葫芦了?”德妃又对一旁正闷不做声的兰琴道。
“额娘恕罪,妾身实在太困了,没看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兰琴据实说道。
“你倒老实!”德妃笑道。她又看看一个个小的,眼里尽是慈爱,但是也有一丝失望。十四阿哥那边还没有传出好消息,就连这大过年的,完颜氏都不肯过来,非要坚持每天来回宫中府里头。
“下午,咱们一块儿去给太后拜年吧。”德妃道。
兰琴与年氏自然是应了,反正在这宫里头每日就是给各处的娘娘们行礼拜年,再就是吃吃喝喝,没什么其他事情了。
待午膳用后,兰琴与年氏就先去给各宫里头的娘娘们拜年,她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的情景。当时的八福晋还耀武扬威,可现在她只剩下一个阿哥福晋的身份了,虽然强撑着体面,可到底是不如从前了。兰琴与年氏在慧妃宫里头碰到八福晋,与她见礼,再不见去年那番强势。待给一圈娘娘妃嫔拜年后,兰琴与年氏便一路回了永和宫。两人又各自去休息,等待着德妃来传唤,还有去给皇太后请安拜年。
“主子腿疼了吧!奴婢给您揉揉?”崔娘连忙扶着兰琴坐下道。
“今日四爷他们是在保和殿和奉先殿吧?”兰琴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啊!”兰琴痛得叫出来,心里早就将四爷扎了一遍小人了。
四爷抬起头,看了看兰琴左肩上一点红印,还有胸前惨不忍睹的吻痕,顿时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我也咬!”兰琴恶狠狠地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抬头在四爷的胸前狠狠咔嚓一下,留下了她的牙印。
四爷硬生生地受了兰琴的这一口,看着小女人一头的汗水和泪水的脸,一双大眼睛水晶晶地正盯着自己,当下又想要了,立刻压身下去,准备再战。
兰琴没想到自己一口换来的又是一场酣战,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大声道:“妾身最近老是想睡觉,怕是肚子里又有了,爷不顾惜妾身,总要顾惜肚子里的子嗣吧!”
四爷一听这话,只好强行按捺住了手脚嘴巴,抬头闷声道:“你有了?”
兰琴其实也是猜想的,最近总是浑身不舒坦,特别困,她就有点怀疑了,现在只不过是拿来做挡箭牌的。
“是的,妾身最近老是犯困,本想着一回来就请林大夫过来瞧瞧的,爷这不管不顾的,妾身!”兰琴故作委屈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点跟爷说!”四爷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道,然后低头就将兰琴那双樱红的菱形小嘴给掠住了。
几乎是带着惩罚性的,四爷的舌头在兰琴嘴里肆意地允吸着,然后又长驱直入,将她的香舌避得退无可退,最后只能与四爷纠缠在一起。
直到两个人都觉得唿吸有点不顺畅后,四爷才放开了她,悄然从她嘴里退了出来。
“立刻去叫林大夫过来给你诊脉,如果真有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就养在屋子里。爷每日都会来陪你,不准胡思乱想!”四爷一字一句道,口气硬得跟下命令似的,让人不容拒绝。
“爷不是忙着娶小老婆么!”兰琴心里还是不舒服,继续刺道。
“现在啥事都比不得你养胎重要!不准再跟爷置气!”四爷眼睛都红了,盯着小女人,恨不得一口将她含在嘴里。
兰琴听到这话心里才算舒服了一点儿,但是一想如果自己不是怀孕呢,是不是这个男人就没有这般重视自己了?
“爷就重视子嗣!如果妾身没怀上呢?”兰琴仍旧不依不饶地说。她记得干隆是康熙50出生的,现在才康熙48年,还有两年呀!如果真地怀孕了,自己应该不是干隆吧?
“胡说!爷心里在意你得很。非要爷天天将你捧在手心里,挂在衣服褡裢上,才满足么?”四爷此刻再无心思与兰琴斗气,本就是极其宠爱她的。偏偏乌雅氏来了,又与自己共处一室,甚至还那啥了,逼得自己非要娶了她。
兰琴这才略略满足道:“爷刚才说了,每天都会来陪妾身的。说话不许不算话!”
管他呢,先把恩宠抓在手里再说,只要将四爷的心牢牢栓在南小院里,管她年氏,还是乌雅氏,统统靠边站!姐现在要的就是专宠了!!!
四爷见小女人生这么大的气,仍旧还是怕失去了自己的恩宠,心里顿时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了,眼色顿时柔和了下来,道:“爷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了?”
兰琴瞧着四爷温柔下来的眼色,心里那块不舒服的地方顿时如冰雪融化了一般,释然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些微微发凉的感觉。
“爷给你去叫林大夫!”四爷立刻小心翼翼地从兰琴身上爬起来,一件件地自己捡起地上乱扔一气的衣服。他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叫外面的人进来伺候,自己大白天的跑来霸王强上弓,说出去简直很有点没体面,好么?
兰琴蒙在被子里,斜着眼睛看着四爷一件件自己穿衣服,忍俊不禁道:“爷反正是这府里头的天,谁敢说爷的不是,叫她们进来伺候呗?”
小女人语带讥讽,四爷此刻也不与兰琴计较,只是浅浅地瞪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外头的几个丫鬟早就听到里屋的动静,个个都脸红得躲了出去,哪里还敢站在正屋里。
四爷一出来,见满屋子连一个丫鬟的影子都看不见,顿时叫了几句,便听见外头才响起应答声,原来丫鬟们都躲在外面站着呢。
四爷想起自己与兰琴在屋子里那番大战,闹腾出来的声音都不小,这一群都还是为嫁人的姑娘呢,立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咳嗽了一声!这才对崔娘道:“你们主子应该是有了身孕了,你们怎么这么大意?要不是看在你们主子的份上,爷现在就要责罚你们。还不快去伺候!爷去请大夫来看看!”
崔娘几个还没来及得想,四爷已经走了出去。
崔娘和念雪立刻走进屋子里,只见兰琴的衣服都还散落在踏脚板上,顿时又是一阵脸红。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伺候更衣,傻站在那里做啥?”兰琴见是崔娘和念雪进来了,连忙道。
两人过去一一将衣服捡起来,然后又关好了房门,这才去伺候兰琴起来更衣。
看到兰琴胸口上的吻痕,崔娘皱眉道:“主子爷也太,主子现在可是怀了身孕了!”
兰琴也羞得红脸,虽说已经不止一次在这些个丫鬟面前坦胸露臀了,可是让她们看到四爷作案后的痕迹可还是第一次呀!
“你们一个个都确定我怀了?我那不过是骗他的,万一没怀呢!”兰琴道,“乌雅氏进府看来是势不可挡,但是爷的心,我是不会轻易让出去的。”
“奴婢瞧着主子越发慵懒,也怀疑是有了。如今主子果真怀上了话,那这个孩子还真是主子的福星呢!”崔娘高兴地说道。
兰琴张开手臂,站在踏脚板上仍由着两个丫鬟伺候着更衣。听到崔娘这么一说,她虽然心里头也有甜蜜的感觉,可是终究还是觉得如果自己靠的是孩子才能绑住四爷留在南小院,那也太没意思了。
“主子,您要是真地怀了身孕,就不能跟以前那样了。奴婢倒担心年侧福晋会找上来要管家权呢。”念雪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德妃派了人去萧家说项,意思是让他们这个合离书,让乌雅氏与已经死了的萧家二房的长公子和离。
萧家族长一开始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后,德妃允诺让萧家的秀女能入选宗亲后,他们才算是同意了。
和离书写下来后,乌雅氏才算正式恢复了自由身。
她自然不能再住在萧家在京城的院子,于是在德妃的授意下,乌雅氏回到了位于西直门外面的乌雅家。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过去了。乌雅氏越来越住不下去了。现在乌雅氏的父亲已经老得动弹不得了,掌家的是乌雅氏的大哥。一开始,她大哥以为四爷马上就能接了乌雅氏进府,可是一等就是一个月,四爷人都还没有来过呀。
“不行,得让大哥立刻想办法进宫去见见姑母,不能这样等下去了。”乌雅氏坐在自己屋里的绣凳上,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还是如花似玉的容貌,可偏偏已经寡居了,独守在这空闺里,看娘家人的眼色。乌雅氏刚刚回来的时候,娘家人个个都跑到她跟前卖乖讨好,为的是她以后成为了四爷的人,能帮衬着娘家,可现在见四爷一直都没派人过来接,渐渐的脸色就变了。
“是,再这样等下去。舅夫人的脸色是越来越冷了。”翠云跟在乌雅氏身边,也是吃了不少白眼和奚落了。
“哼,目光短浅的货色。不要跟她们一般计较,待我以后得宠了,她们都得来看我的脸色!”乌雅氏冷冷道。
“是,待夫人进了四贝勒府,再得了四爷的恩宠后,她们就会上赶着来巴结夫人了。”翠云跟着说道。
“好,你去请了大哥来吧,这个时辰他应该还在府里头。就说事关四爷,他肯定会来的。”乌雅氏道。
待翠云一路往乌雅家正院去寻乌雅氏的大哥,乌雅府里头的当家人,还没有进去,就碰到了乌雅氏大哥的夫人正在院子里吩咐下人事情。
“大胆的奴才,你怎么随意就敢进来!看门的吴婆子呢,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什么人都敢往进来放?”金佳氏骂道。
翠云忍着气,对着金佳氏曲了曲腿道:“奴婢给舅夫人请安!奴婢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来寻舅大人去一趟的。是关于我们家夫人与四贝勒爷的事情。”
金佳氏冷笑一声,亮着喉咙道:“哟,这四贝勒爷还没来呢。你们家主子就常常以他的名头来说话。是不是太早了点!”原来,金佳氏见家里莫名来了一个闲人要养着,这心里头早就不是滋味了,故而常常克扣乌雅氏那边的用度。一开始乌雅氏还忍了,但后面就越来越明显。有几次她拿着四爷的名头与金佳氏说几回,金佳氏还顾忌着些。如今眼见四爷还没有来接人,金佳氏的脸色就越来越差。
“舅夫人还是让奴婢去轻轻舅大人吧,不然我家夫人如今已经和萧家合离了,自然是要回娘家的。这里好歹也是我们夫人的娘家!”翠云咬牙道。这个金佳氏也是太见钱眼开了,乌雅氏刚回来的时候,还给她以及她所生的嫡子嫡女都送了礼物的。从萧家出来时,乌雅氏可是带了很多金银细软,再就是德妃给的赏赐。
金佳氏见翠云敢说出这般好来威胁自己,立刻就变了脸色,正欲要发作,却听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乌雅氏的大哥。
“奴婢给乌雅大人请安,我家夫人请大人移步去一趟,是想让大人想办法递个信到宫里头去。”翠云道。
“哼,人家不来接,你们就是去姑母那里说破天了,人家就是不来又有何用?要我说,作什么这样作,还不如老老实实守着萧家,总短不了你的一间屋子一口饭!”金佳氏絮絮叨叨地说。虽然言辞刻薄,但也句句是实话。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姑奶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乌雅多顿滚道,“走吧,去你们夫人那里。”
看着自己丈夫与翠云一道走出院子门的背影,金佳氏啐了一口在地上,小声道:“整天做黄粱美梦,还当自己是未出阁的秀女么,那个时候都当不了四福晋,现在还有这个心思,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厢,乌雅多顿滚与翠云一路来到了乌雅氏所住的地方。
“大哥来了!”乌雅氏一身淡碧色的对襟大褂,底下一条同色系绣白梅的襦裙,整个人斜靠在乌木色的门框上,仿佛早春的一致刚刚伸出嫩枝的翠竹。
多顿滚突然觉得这个妹纸或许还真能像自己的姑母那般给家里带来荣耀和运道,连忙道:“早春凉得很,妹妹怎么穿这么点,还是要披上件棉袍子再出来。当心着凉!”
乌雅氏见哥哥这般说,勾起笑容道:“妹妹不冷,哥哥屋子里坐!”
兄妹俩一块进了屋子,在堂屋相对而坐后。翠云连忙去跟两个人倒茶。乌雅多顿滚见翠云端上来的茶叶是陈茶,不由得皱了皱眉,明白这是自己老婆做的事。
“不要跟你大嫂一般见识,她只是个没什么主见和眼光的妇人。翠云,你去张妈妈那边拿今年的新茶去,就说是我说的。”多顿滚对翠云道。
待翠云抿着笑意去取新茶后,乌雅氏才对乌雅多顿滚道:“让兄长费心了。以后菀如如果能坐上人上人的位置,一定不会忘记了兄长嫂子待菀如的心意的。”
多顿滚立刻道:“妹妹不必这般说,你我本是兄妹。听翠云说,妹妹是想让为兄去宫里头见姑母?”
乌雅氏点点头道:“是的,当时姑母跟妹妹说了,只消出去待一阵子,就让表哥来接的。如今表哥还不来,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妹妹想,不如兄长想个法子去见见姑母。”
多顿滚思忖片刻道:“为兄的官职进宫不易,除非姑母召我进去。这样吧,我去想想办法,托人带个信进去吧。”
乌雅氏知他说的也是实情,点点头道:“正是,妹妹已经写好了书信,兄长找个信得过的人带进去就好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兰琴正歪在榻上看绣娘送来的花样子,她打算用四爷最近送过来的轻纱缎做几身夏天穿的常服。苏培盛派小奴才过来传话,说年侧福晋那边五阿哥突然发烧,主子爷过去了。
兰琴一听,也不在意,只叫崔娘赏了这个传话的小太监。小太监谢赏后,欢喜地退出去了。
“五阿哥怎么突然发起了烧?”崔娘道。
“小孩子最容易病,像这种乍暖还寒的时候。摆膳吧,年氏恐怕会留爷在那边了。”兰琴不以为意道。她如今已经快两个月的生孕了,肚子饿得特别快,饭量也已经是过去的15倍了。
“主子,要不要再等等,说不定主子爷会过来用膳呢。”崔娘道。
“不必了,我饿了。爷等会儿过来再给他准备吧。”兰琴实在饿了,她吃了几块点心垫吧了肚子,这才等到现在,现在是实在等不下去了。
崔娘连忙对念雪点点头,她便出去叫膳去了。惜茶与司画忙支好了膳桌,扶着兰琴坐了过去。
“主子现在胃口这么好,可见肚子里的小宝宝很是健康。”崔娘道。
“我怕这样吃下去,到时候胖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了。”兰琴跨着脸道,可是不吃她又做不到。现在的她,几乎都是各种吃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好像特别能吃的样子。
不过片刻,一个酸牛肉火锅就被水菱搬了上来,后面的金桔和葡萄一人手里托着一个膳盘,上面分别放置了两盘菜,分别是熏肉木耳烧冬笋、熘烧对虾、手撕仔鸡和山药熘炒羊肉。后面的蓝琦又托了一个膳盘上来,只见上面摆着一盘彩椒炒素鸡和一盘四喜丸子,然后便是念雪,她端着一道血燕窝和一道红枣汤。
待小膳桌摆满了兰琴所点的膳食后,兰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丫鬟们早已经习惯了兰琴不用人伺候的用膳习惯,都静静地避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崔娘。
“主子,两个姑姑已经来了,奴婢们给她们一人配置了一个丫鬟伺候,都是从大嬷嬷送过来的人。奴婢瞧着都是妥当的。两个姑姑说要来给主子请安呢!”崔你见兰琴一边吃,一边道。
“嗯,让她们安心地住下。今日晚了,还是明日见吧。两个姑姑都是拧得清的,明日就让她们进屋伺候吧。屋子里人多反而不好,就你和念雪留在屋子里伺候,其他人都派些活下去。”兰琴道。
“是。主子放心,奴婢都省的。”崔娘道。
那厢,四爷命令几个年氏的几个丫鬟给五阿哥物理降温,渐渐便有了成效。五阿哥本身已经喝过一些林大夫所开的药了,只是因为年氏捂得太厚实,不能及时散热,才导致高烧不退的。如今四爷令人立刻撤去了五阿哥身上的厚被子和衣服,慢慢用温水擦拭四肢,渐渐就有了成效。
“再这样给五阿哥退烧,等不烧了,也不要盖得太厚。派人轮流守在这里,不用这么多人乌压压地守在这里,五阿哥需要静养。“四爷皱眉道。
年氏一直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四爷做这一切,直到四爷转身对她说道:“去西小院将尹氏所住的屋子收拾出来,看看有没有可修缮的地方。再过五日,将会有新人来,就安排到那边住下吧。”说罢,四爷便预备要走了。他答应过兰琴,每日陪着用完膳的。
年氏顿时就有些发愣,她没想到兰琴给自己透露的那点信息果真是的,果真有新人进来。
“爷,不知这位新来的妹妹是哪家的?怎么都没见额娘跟我们说呢?”年氏立刻对着四爷的背部道。她原以为四爷怎么着也会留下来跟自己一起守着发高烧的五阿哥吧,可是想不到居然被四爷用刚才那种奇怪的方子给降了下来。
“是爷的表妹,以后她就是爷的妾侍。虽然身份不高,但到底是额娘娘家的人。”四爷说道,然后便留下一脸懵逼的年氏呆立在当场。
“主子,五阿哥的烧果真退了。您还没有用膳,不如奴婢伺候您用晚膳吧!”翠玲道。
“气都气饱了,还用什么膳!没听爷刚才说,马上就要进新人了,还是什么表妹。”年氏道。
那厢,兰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四爷却来了。一进屋,就看见兰琴正用帕子抹了嘴巴,正预备再进一些。
“爷怎么来了?”兰琴瞟见四爷进来,惊讶道。她以为四爷肯定留在年氏那样用了的。
“怎么?爷不该过来?”四爷沉下脸道。
“不是的,五阿哥不是发烧么,爷应该多陪陪的。”兰琴忙道。
“已经不碍事了。爷用你上次的法子,果然很灵验呢。”四爷道。
“哦,那就只是肺热,平时穿得太多了。”兰琴道,“爷是要用面,还是就着妾身吃剩的用?”
四爷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兰琴几乎吃掉了一大半了,心道:两个孩子吃得就是多呀!
“用点面吧!今日在宫里头进得多了,这半天都不怎么消化!”四爷道。
兰琴对崔娘点点头,示意她立刻去膳房让牛宝泉给四爷准备面。
“额娘派来的两个姑姑到了,妾身不能去宫里头给额娘磕头,爷明日替我去给额娘请个安吧!”兰琴道。
“嗯。得用就好。额娘那里不用你惦记,爷自然会去的。”四爷道,“如今你身上越发重了,以后每日都要当心。爷要陪皇阿玛去五台山了。”
兰琴一听,道:“何时要出门?”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点不自在。怎么自己每次怀孕,四爷都有事情要出门呢?
“应该还有几个月呢,只带苏培盛吧。爷有点不放心你的肚子。爷不在,你可要好好养着。”四爷道。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这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我呢。能出什么事情呢?”兰琴道。
“嗯。没事就好。再过五日,爷准备接乌雅氏入府了,就住在西小院,与耿氏隔壁。”四爷说道。反正总是要说的,不如乘此机会全部都说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行,既然我已经养了四阿哥,绝不会中途推手。更何况,爷能将四阿哥交给我养,证明了他对我的信任。现在我若是因为不能得弘时的真心而推手,那爷怎么看我?兰琴怎么看我!”宋氏摇头道。
“格格说得及是,是奴婢目光短浅了。四阿哥性子或许只是天生冷淡而已,他对主子至少没有像开始那般不理不睬,一来这里,就主动叫格格了。”青萍连忙劝慰宋氏道。
“嗯,孩子总还是孩子,只要我一心为他,总会有焐热的那一天的。青萍,我瞧着四阿哥的夹袄好像不多,快去拿一些布料和棉花,这几日天还有些冷,咱们赶紧给他赶制一件棉比肩出来吧!”宋氏似乎又找到了为弘时做的事情,一扫刚才的颓然,眼睛里又有了神彩。
青萍瞧在眼里,疼在心里,宋氏这样子,其实也是她的日子太过清淡无聊了,虽然因为兰琴的缘故,宋氏的日子并不难过,甚至比以前要好多了。可是青萍知道,宋氏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四爷的恩宠,年纪轻轻的就守着活寡,心里的孤寂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清的。如今又有了一个孩子,对于宋氏来说,那简直是一根救命稻草了。其实这些衣物,宋氏完全可以交给府里的绣娘去做,可是她一件也不肯假以她手,非要自己亲自为弘时缝制。
那厢,弘时由着巧儿领着在原来叶赫氏所住的屋子那边的原址上所建立起来的花园里散步。早春时节,迎春花、山茶花、毛花、百合花全都开了,四处姹紫嫣红,一片春色。弘时走到一处人工挖开的小池旁,只见里面的水异常的清澈,岸边迎春花倒影在水里,景色怡人。
“四阿哥,水里还有红鲤呢!”巧儿看见几尾圆乎乎的红鲤鱼在水间穿梭,立刻指给弘时看。
“巧儿,你回去拿一些鱼食吧,我想喂鱼!”弘时也看到了那些红鲤鱼,对巧儿道。
“这?奴婢让四阿哥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放心呢。”巧儿为难地说道。
“有何不放心的,我就站在这里,能出什么事情,你快去快回,我不会乱走的。”弘时不悦地说道。
巧儿一想,反正这里离宋氏那边也不远,不过一刻钟来往了。于是,她便道:“那奴婢就快去快回,您就在这里看看鱼,前往不要走开呀!不然宋格格知道了,一定会打死奴婢的。”
“知道了,你不必担心。快去吧!”弘时道。巧儿犹豫地看了几眼弘时,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待巧儿走后,弘时就站在小池旁继续观看鱼儿,不过,也就看了一分钟,他便迈开小腿往出口走去。不过他并没有往宋氏那边去,而是绕道了花园通往外面甬道的一个出口走去。
弘时小小的身子穿梭在甬道里。因为是早上,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他熟练地穿梭在后宅里,一路走到了正院的一个侧门口上。只见这是两扇红漆单门,中间是一个寿纹铜锁。
弘时立刻走上前,抬手拿起锁上面的铜环,扣了扣,然后便站立在侧门口。
不到一会儿,门里面想起了开栓的声音,然后便从里由内被人打开了门。只见一个身着下人直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门里,正是福晋身侧伺候花草的那个奴才三福。
“四阿哥来了!”三福似乎料到了四阿哥回来,露出一丝恭敬的笑意,连忙请弘时进去。
弘时随着三福往里面走。他已经有半年没来正院了,只见里面的景色俱都很萧条,与自己刚刚在宋氏那边花园所见的情境完全不同。
弘时步入福晋的正屋时,里面很是阴暗,物件上的灰尘都蒙了一层灰,显然打扫得并不勤快。这与弘时印象中的正院威严干净的印象截然不同了。
“嫡额娘!”弘时被一个丫鬟领着走入福晋的卧房,他刚刚走到门口,便唤了一句。
只见四福晋此刻已经起来了,她正坐在窗边的一个高背椅上,透过窗户正看着外面的一棵杏树。杏树上面已经开了淡粉色如爆米花一般的小花儿。
福晋听见弘时唤自己,便转过头来。只见她只穿了一件青鸦色的家长袍子,头上只梳了一个大两把头,一点首饰都没有带,只是耳朵上挂了两滴翡翠耳环。
“弘时,你来了!“福晋的脸上的皱纹陡然之间比以前多多了,眼神也显得没有神采。她看见弘时的时候,嘴角勾了勾。
“嫡额娘,弘时来看你了。”弘时立刻走了过去,走到那具自己曾经熟悉的身躯旁。
“嫡额娘的弘时长大了,长高了。”福晋抬起同样枯干的手,抚摸着弘时的小脸道。
“嫡额娘好么?”弘时对福晋的感情还真不是假的,他是不到一岁就被福晋抱了过来,对李氏根本都没有什么印象了,福晋便是他的额娘了。
“嫡额娘还好,只是担心弘时。宋氏对你好吗?”福晋如一个慈母一般地双手抱起弘时道。
“她对儿子还不错,不过儿子心里全是嫡额娘!”弘时道。
“好孩子,嫡额娘不能亲自照拂你。你也不能与宋氏一贯对抗,那样她若是对你起了坏心思,嫡额娘真是怕呀。只要弘时安然长大,嫡额娘就放心了。”福晋道。
“没事的,她们对弘时还好。毕竟阿玛会时常去看儿子的。”弘时激动地说道。
“你阿玛如今一心都在钮钴禄氏与年氏身上了,她们一个为你阿玛生了两个格格,一个生了阿哥,都是你阿玛的孩子。你在宋氏那边,恐怕所分得的关心不多吧!”福晋道。
“弘时按着阿玛的喜好,正专心练字。阿玛曾经夸弘时写的字好呢。弘时要让阿玛牢牢地记着弘时,嫡额娘放心。”弘时坚毅地说道。
“好,弘时,你若为了嫡额娘好,便要耐心忍性在宋氏那边,知道吗?绝不能让她们发觉你还与嫡额娘往来。”福晋若有深意地对他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乌雅氏被扶着进了四爷给她安排的屋子,喜婆说了几句吉祥话,得了她的赏赐后便退出去了。被抬进来的乌雅氏所带来的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堂屋里,然后人就全部都走了。按着规矩,侍妾是没有人伺候的,也就是说一切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去张罗。乌雅氏因为是德妃特意照顾了才带了翠云与这些东西进来的。
乌雅氏端坐在自己的喜床上,抬眼看了看自己这个屋子,只见四周的陈色还是比在萧家要好,到底是皇子后宅,即便最低身份的侍妾也住得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屋子要好。
“翠云,肚子饿了,先去弄点吃的吧。这些东西等吃饱了肚子再弄也不迟!”乌雅氏觉得肚子饿了,她看看这情形,四爷怕是根本就不在府里头。这一日对自己来说,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可是对四爷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侍妾进门的日子。
“是,奴婢这就出去问,先给主子提点膳进来。主子先待在这里,奴婢去去就回。”翠云道。
乌雅氏点点头,待翠云出去提膳后,她便开始独自查看四爷给她安排的这几间屋子。显然,对于她们俩来说,这些太大了,显得很空。
乌雅氏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正好看见对面的武氏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欣赏她屋子前面的一排盆花。小女孩约莫只有三岁半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般白嫩,微微有些颜玉的影子,她正是福晋的亲妹妹颜玉所生的三格格纳敏。
乌雅氏看着武氏,只见她对小女孩很好,一步步地跟着她,生怕出现什么差错。乌雅氏想起自己的女儿蔓儿,如今已经十岁了,她自然是留在了萧家,跟着自己的叔叔一家过活。乌雅氏心里略略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硬是与已经过世的丈夫合离了,只身出来,嫁给了四爷。可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她是再也不能尽一点做额娘的心了。
且说翠云去西小院的门房处问了府里头膳房的所在,然后便去提膳了。到了膳房,她看见这是一间两扇门进入的长条大屋子,里面一流派的灶炉,分别有好几个人看着火。有的上面搁着大大的蒸笼,正雾气腾腾地蒸着什么;有的上面正驾着一口很大的铁锅,里面正在熬煮着什么;有的正在油炸着什么,总之很是繁忙,没有人留意到来了一个新面孔。
“喂,你是哪里的?”管着膳房的黄太监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正躺在膳房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从门口看见一个生面孔的女子经过,便立刻站起来走出门来问道。
“我是新来的乌雅主子的丫鬟,我们主子饿了,我便想来为主子提一点儿膳食。”翠云连忙道。
“乌雅主子?”黄太监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便道,“是不是刚入府的一个侍妾?”因为格格进府都还有置办一桌席面的,也请了各处的主子过去认认人,可是侍妾是什么都没有的。大嬷嬷自然派人来与黄太监说了,以后要多准备一份膳食了,故而他才想起来了。
翠云见黄太监满口的瞧不起的意思,心里略略有些不适,但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小陈子,快过来!”黄太监朝着里面喊了一句。只见一个盘着鞭子的小奴才跑了出来,满脸堆着笑容。
“你带着她进去提侍妾的分例膳食。”黄太监吩咐道。
于是,翠云便跟着小陈子去提膳,黄太监见没什么可巴结的,也就转身走回自己歇息的屋子去喝茶去了。
翠云跟着小陈子走到了一块铺着很多碟子菜的大桌子跟前,只见小陈子给她拿出了一个膳盒,然后问都不问她一句,便飞快从那些碟子中端了一盘麻油鸡、一盘香菇肉片、一盘韭菜蛋黄饼和一盘彩椒炒肉,然后便又拿了两碗米饭,又给了一碗青菜菌菇头。
“诺,这个食盒你好生拿着,以后每日就是用这个来提膳的。”小陈子将装满了膳食的膳盒递给翠云道。
“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们主子喜欢吃什么?”翠云不满地道,并没有去接那个食盒篮子。
“你是不知道规矩吧,侍妾哪里有什么资格点菜的。我还是看你头一回来,这给的菜也不算差了。”小陈子见翠云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嫌菜不好。
“你!”翠云没想到一个膳房的小奴才都能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气得说不出话,一把接过那个提膳的篮子,转身便飞快地走了。
且说乌雅氏等了半天翠云还不回来,便自顾自地走动桌边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可是水壶里的水却是凉的。
“怎能连一个倒热水的人都没有!”乌雅氏终于有些不适道。
“妹妹这是才来,还不知道规矩吧!”突然,屋子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乌雅氏一看,只见是一位长相不算特别好的女子,正是住在西小院里头的耿氏。她带着丫鬟走到门口,见乌雅氏一人在屋子里,心里便明白她的身份只怕比自己更低,按说都没有资格住这几间屋子的。
“这位姐姐,不知有什么规矩?”乌雅氏其实也不比耿氏小,只是因为她是后来的,所以才称唿耿氏为姐姐。
“妹妹进来的身份是格格的话,此刻屋子里应该有伺候的丫鬟的。如果没有,那以后妹妹的饮食起居都可要自己操持了。”耿氏站在门外道。
“多谢姐姐相告,妹妹知道了。”乌雅氏此刻才觉得侍妾是个什么身份了,就是连倒茶送水的人都没有的。幸亏翠云跟着进来了,否则自己还真得什么都自己来。
“不用谢,绿阑,你去门房那边给新人提一瓶热水来吧。”耿氏吩咐道。
“不行,这怎么好,还是等我带进来的丫鬟回来再喝也不迟!”乌雅氏连忙道。
“不打紧,妹妹新来,总有些不熟悉的。待以后熟悉了,就好了。”耿氏便这样说道。她知道这位新人只不过是个侍妾,却能住在这西小院,说明她的来头可不小,又与德妃一个姓氏,恐怕是乌雅家那边送过来的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四爷就一直没到乌雅氏这边来过。她尽然半个月都没见到四爷。各处看着新来的这位乌雅夫人也不过尔尔,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亲眷,可四爷除了赏赐了两次东西外,一次也没到她的屋子里去过。
“主子,用膳了!”翠云提着乌雅氏的膳盒回来了。她给膳房的黄太监塞了好一些银子,总算给的膳食比刚来的那几日好一些,不过也不会超过四菜一汤去,品种算是好一些罢了。
乌雅氏此刻完全有些不理解四爷对待自己的这种态度,他明明对自己是余情未了呀?可是为什么自己进门了半个月了,居然一次都不来?
翠云见乌雅氏坐在窗边的高背椅子上出神,就知道她是为四爷一直没来而难过了,其实她心里头也是失望的。本以为跟着乌雅氏进入四贝勒府,能够立刻跟着乌雅氏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可是四爷却一直到现在连个面儿都没露过!
“主子,用午膳了!您要是不吃饭,精神肯定不好,万一主子爷来了,瞧着您精神不好,那不是浪费了机会么!”翠云只好这样说道。
果然,乌雅氏一听这话,这才回过神道:“翠云,得想个法子将他引过来,只要他来了,我就有办法让他想起我们以前的那段情分!”
翠云道:“主子,不如您装病!只有您病了,或许能引来主子爷!”
乌雅氏点点头,说道:“好,只有这个法子了。翠云,感觉将那些膳食都端出来,我要先吃饱了。”
翠云立刻将那些膳食一一端了出来,摆在了正屋里的圆桌上,只见四道菜分别是萝卜烧鸭子、粉蒸排骨、蘑菇炒蛋和莴笋烧鳝鱼,再就是一道青菜粉丝汤。
“这些可是比以前好了,你给了银子”乌雅氏一看菜式,便问道。
“嗯,那些人都是跟红踩白的,给了银子,脸色就好看多了,给的菜也不一样了。”翠云一边说,一边给乌雅氏端出了米饭和筷子。
“可是这样靠银子打点,总有一天要花光。我的月钱不过十两银子,如何经得起这样给。”乌雅氏说道。
“是呀,主子,可是不打点,他们给的东西是越来越不像话的。”翠云道。
乌雅氏默默听后,便坐了下去,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
当晚,乌雅氏特意让翠云去给自己提水,然后硬是等水都凉了,才脱了衣裳去洗澡。不过三月的天,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为了能迅速病了,乌雅氏便让翠云打开了正对澡盆的一扇窗户。冷风吹进来的时候,乌雅氏坐在冰冷的澡盆里,冻得只打哆嗦!
“主子,您还是起来吧,这样下去,奴婢可是怕你会真地病了的!”翠云瞧着乌雅氏对自己那股子狠劲,心里头也着实为她感到吃惊。
“假病如何能把他引来。要病,就真地病了,他才会来的。”乌雅氏咬着牙关道。她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身子不停地在发抖。
果然,乌雅氏从澡盆里起来后,睡到半夜,整个人就发烧了起来。她是活活将自己冻病了。
翠云见乌雅氏烧得厉害,心里也是害怕的,连忙对她说:“主子,奴婢现在就去请主子爷,您可千万要忍着。”
乌雅氏只是点点头,已经烧得睁不开眼睛了。翠云连忙穿好了衣服,提着气死灯去南小院请兰琴给她叫大夫。妾侍或者格格生病了,是不能自己去找大夫的,必须经过侧福晋或者福晋或者主子爷的允许后,才能去请大夫。
天上一丝星星都没有,月亮毛茸茸的,像是穿上一层毛衣。凉风在翠云身上刮过,她顾不上这些,提着气死灯一路往南小院而去。
那厢四爷与兰琴已经上了床,经过半刻的打飞机外,四爷已经满足地躺在兰琴身侧入睡了。兰琴倒睡不着,因为白天睡得太饱了。她就躺在四爷身侧,睁着眼睛想着心思。
“主子!主子!”崔娘不得不在屋子外,隔着门板叫了两声。
“怎么了,崔娘!”兰琴揪起头,朝外问了一句。
“西小院的乌雅夫人发了烧,说是很勐烈,想请大夫过去瞧瞧病呢!”崔娘说着。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刻打搅兰琴与四爷,可是偏偏是有人病了,只好进来通报。
兰琴一愣,心说怎么这么快就病了,真是美人呀!四爷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差不多一大半是歇在自己这里的,兰琴也明白乌雅氏现在肯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难受的。
“你立刻带我的话,去让林大夫给她瞧瞧!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你派个丫鬟跟过去看着。”兰琴一骨碌说道。
“是!”崔娘在外面应了,再没多说什么。
兰琴复而又躺了下来,她知道妾侍格格生病还得报了备才能请大夫,如今自己掌控着这后宅女子的病事。一般情况下,兰琴从来不刁难谁的。如今这个乌雅氏也病了,兰琴倒生出一丝疑惑来。
“爷!”兰琴对着四爷的脸喊道。
四爷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沉沉睡去了。兰琴顿时觉得有点心安了,无论外面的女人如何折腾,如何想在四爷面前露个脸面,都好像伤不到她了。
待过了半个时辰,兰琴实在熬不住了,便也在四爷身侧睡着了。
因为乌雅氏是自己泡冷水澡、吹冷风,才导致自己得了伤寒感冒。所以乌雅氏自己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如果就此能迎来四爷,她这一场病也生得值得了。
这一晚,乌雅氏注定要失望了。四爷已经睡着了,也不可能去喊他起来。四爷不仅没有来,来的也都是兰琴的相熟的人。待折腾到半夜,林大夫才给乌雅氏煎好了药,吩咐人灌下去,然后盖上三层被子捂汗。
待林大夫走后,乌雅氏狠狠地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气唿唿地道:“你不是说装病可以将他引来么?”
翠云忙碌了一整个晚上,心里也是累得站不住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跟着康熙微服私行去了,他走的时候,只带了苏培盛、崔大崔二、李卫和两个护卫。一共七个人,四爷只带了一辆马车,负责运输他的行礼,一用八个箱子。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也都没有带女眷。康熙带了几个心腹大臣外,居然也没带什么后妃,只带了七八个侍卫,再就是几个伺候的宫女,打扮成了普通商贩的样子,四爷与十爷十四爷则更像是几个公子,陪着自己家老爷子出去办事的样子。
康熙走的时候没让任何人来送,直接叫大阿哥和硕亲王与几个老大臣监国。三爷、八爷和九爷见康熙这回没点自己,而是少有地带上了老四,心里都颇有点不是滋味。
康熙一走,几个皇子也都不去上朝了,反正宫里头是大阿哥和硕亲王执掌大权,他们都没让擦手什么,八爷连内务府的事情都被康熙撸了下来,如今只是光头阿哥,啥事也没有。
这一日,九爷来到八爷府里头,见他几乎足不出户,心里焦急,跑到老八府里头,想拉着他出去玩。
“八哥,你天天闷在这样做什么?走,跟我去潭拓寺吧!据说那里香火灵验,咱们去烧烧香吧!”九爷道。
“烧香要有所求,你求的是什么?”八爷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终日看书作画,倒也过得潇洒清净。
“我,我!!”九爷看着一脸平静的八爷,尽然也说不出那几个字了。他们因为排行靠近,年纪相仿,再加上八爷主动接近示好,九爷一贯就与八爷交好。待共同谋事后,他们经常把酒彻夜长谈,共抒心中志向。可是现在,九爷看着八爷这张异常平静的脸时,尽然有那么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眼前的这个八哥。这种感觉悠然而生,但是他又很快将这个念头扒拉了下去。
“如今皇阿玛已经亲口说我乃辛者库贱妇所出,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资格问鼎那个位置。九弟,以前所有的事情就当一场风,吹过了,就过去了吧。如今你我只能静静地在各自的府里头,看着直郡王和老四了。”八爷淡淡地说道,眼里那片沉静,如同大雪过后的森林,干净而又有些诡秘。
两人静默良久,九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八哥没有了那个志向,那我就去将所有可能对八哥不利的线都斩断了吧。那些事,再与咱们无关!”
八爷探头看了一眼九爷,他很感激这个异母弟弟。他开始接近他,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份助力。自己看中的是他的母族。再加上自己娶的又是郭络罗氏的女儿,自然与宜妃那一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老九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支持和帮助,真地令八爷感动。自己府里头无论大小事,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忙,从不问回报。
“老九,谢谢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福晋至今还没有为你添个嫡子嫡女,不要天天在外面眠花宿柳的,还是正经让你的福晋为你生个孩子。皇阿玛看重这些的,那三十二条大罪里面不是就有‘无子’么!”八爷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其实他是有一个儿子的,乃格格张氏所出,如今也有陈氏和毛氏各诞下一女,可是在康熙眼里,庶子庶女都不算正经子嗣。
九爷如今膝下也很荒凉,他的九福晋至今无所出,几个侍妾也有生了女儿的。说起来九爷与八爷在这方面还真地是很相似,两人都没有多少子嗣。
“八哥,不如去潭拓寺求子吧。皇阿玛都不在京里了,你日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作甚?”九爷继续劝道。
八爷思忖了片刻,点点头道:“不如带了家眷一起去?你也让九弟妹一起,和你八嫂一起去吧。”
九爷点点头,边与八爷商量了去潭拓寺进香的时间,才出了八贝勒府。
待他回到自己的府邸,想了想自己大婚也有七八年了,至今福晋无所出。想想董鄂氏自从嫁过来后,好像从来不曾来管束过自己。她更多的时候像一件摆设,一种称为“九福晋”的摆设,摆在那里。当九爷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就出现一下,其他时候自己不去正院,她也从来不曾来请。自己素来风流,后宅里除了皇阿玛和宜妃赐给的格格外,还有好几个是自己在外面看中的平民女子,也统统纳进来做了妾侍。九福晋似乎从来都不过问,甚至连这些格格妾侍初一十五给福晋请安的日子都给她免了。
“爷!”突然一声如黄鹂出谷般清脆娇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九爷不看就知道,是自己刚刚最新宠幸的一个妾侍,原来只是一个卖酒家的女儿,名唤“媚珑”。媚珑长得窄肩蜂腰,瓜子脸,大眼睛,活脱脱的狐狸精模样,很懂风情,颇得九爷喜爱。
九爷看着一身淡粉色旗装的媚珑婷婷袅袅地朝自己走来,头上戴着的鎏金翡翠头面将她承托得异常娇媚雍容,其实她的身份是陪不上这样的装扮的。
九爷脑中回想着八爷所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宠幸一个妾侍,却将正经九福晋晾在一旁,连她每日所化的妆容,所穿的衣服都不知道。
“谁叫你进来的?”九爷突然感到一阵烦躁,怒声对媚珑说道。
媚珑本来还一脸娇媚的笑容,突然听到九爷这样一句近乎怒吼的话,顿时笑容如坠入冰窖一般,凝固在她的脸上。九爷一看媚珑这个样子,越发厌恶了她。
“小五子,将她拖出去,禁闭起来,没爷的准许,不准出来!”九爷撇开眼睛,再也不想看到媚珑一般。
候在屋子外面的小五子立刻小步跑进来,对媚珑道:“夫人,请吧!”
媚珑一时之间摸不清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爷,于是不肯走,掩着帕子道:“爷,奴家到底哪里做错了,您这是做什么?”
九爷本就是一时气性,如果这个媚珑这时候乖乖下去了,说不定九爷事后想起来还会放了她,可是此刻见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九爷越发烦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九爷跟九福晋发完了脾气后,仍见她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顿时也就没了再与她置气的**了。当晚,九爷歇在了九福晋处。
当丫鬟们将两人都洗刷干净退出去后,九爷便自顾自地躺在了床上,九福晋却有点尴尬了。她磨磨蹭蹭地从床尾爬了上去,蹑手蹑脚地爬到九爷身边躺了下去。
“你是不是从未喜欢过爷?”九爷闭着眼睛道。他想不出为何九福晋自从嫁给自己后,对自己一直是冷冷清清,似乎一点都不上心,也从不管自己来不来正院。别的格格生儿生女,她也一点都没嫉妒的样子。所以九爷渐渐就得出了这个答案了。只有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动,才会这样心如止水吧!
九福晋眼里精光微闪,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那张永恒平静似的俏脸终于有了不同一般的忐忑和焦急。
“爷当初娶妾身的时候,不是也说母命难为么!”董鄂氏难得心情激动地说。
原来!原来她还是在意自己当初那句话的!自己当时与老八在醉白楼包房的话果然还是被她们听去了!九爷想起八年前自己看中董鄂氏,然后在醉白楼那边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当时自己太傲娇,明明心里是喜欢,却偏要说是宜妃所安排的,却不想这样一句少年的意气话尽然使得董鄂氏对自己一直误会至今!
“你这个女人!”九爷突然翻身,一下子压住了董鄂氏,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不过一句少年妄语,你尽然记仇至今!”
董鄂氏此刻也是激动的,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与九爷第一次这样直白地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妾身不稀罕爷这种不得不娶的心意!”董鄂氏终于说出了自己郁积在心七八年的这句话。
九爷瞳孔微缩,盯着董鄂氏的眼睛,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澎湃起来。他想起第一次在翊坤宫里见到她的画像的那一刻的心动以及这七八年相处而来的种种。
下一刻,九爷惩罚性地吻落在了董鄂氏身上。如暴风骤雨一般,如疾风巨浪一样席卷着董鄂氏,令她沉溺在他温柔而又狂暴的怀抱中无法自拔。
翌日,九爷和九福晋一直睡到辰时才醒来。外面伺候的奴才俱都不敢进来,不过她们见九福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俱都是欢喜的。九爷这几年来一直宠幸妾侍,冷落正福晋,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人是不敢说话,但是也不得好处,故而心里都多有怨怼了。这回九爷刚刚处置了一个新得宠的妾侍,这后脚就来睡嫡福晋了,这说明九爷终于脑子清楚了呀!!
九爷与八爷约好了一起去潭拓寺的,九爷一醒来,立刻就想起了这件事,一咕噜爬起来,看了看外面的石英钟,还没到点,但是时间也不宽裕了。这还要起来更衣洗漱,梳妆打扮,牵马带仆的,还要用早膳,时间好紧张了!
“起来,更衣,还要去潭拓寺的!”九爷对身边的董鄂氏道。
这女人,惯会装睡,明明醒了的!!
董鄂氏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道:“不想去,非要去么?”
九爷一怒,一把将董鄂氏拉起来道:“约好了,岂能失约?”
其实去潭拓寺还是他自己特意的,怎么好意思放八爷鸽子?
董鄂氏委屈地道:“爷昨晚不让人睡,现在一大早就要闹腾人起来,妾身累得都不想下床!”
九爷看着董鄂氏闭着眼睛嘟着嘴嘀咕的样子,顿时心里觉得这小女人其实很可爱呀,跟平日那个冷面无语的九福晋完全不同,怎么自己以前没发现呢?
“去潭拓寺还有一阵子,你在车上睡也可以的,大不了爷当你的肉垫子!”九爷不忍再责备董鄂氏,放缓了语气道。
董鄂氏时候还不满意,闭着眼睛道:“那妾身要在床上吃早膳!”
九爷一听,愣住了,还有在床上用早膳的?这女人也忒会,忒会享受了吧!其实满人以前是有在榻上盘腿坐着用膳的传统习惯的,只是他们入关后,学着汉人的模样,才逐渐下了炕,走上了饭桌。
“那就一块在床上洗脸洗牙了吧!”九爷干脆再让她会享受一些。
于是,九福晋的丫鬟们一大早伺候着九爷和九福晋在床上净了口和脸后,又将早膳端上了饭桌。
两人第一次很是亲密地在床上用了早膳,甚至还说起了当初第一次在出恭的地方遇到时的样子。九爷甚至承认自己第一次在宜妃宫里就看过董鄂氏的画像,甚为满意等话云云。
当马车备好后,九爷特地还令人抬了软轿将九福晋抬出去,就是怕累着她。九福晋的丫鬟们见九爷突然对九福晋如此无微不至,俱都一脸欢喜。以后她们这些正院的丫鬟们终于遇到那些格格妾侍的丫鬟们时不用再低头了。
当九福晋被九爷抱着上了马车里后,众人都在门口目送着这对离心了七八年,终于这回对上眼的九爷和九福晋离去,心里各是不同滋味。
“爷,以后能不能离八爷远点?”九福晋闭着眼睛,趴在九爷的膝盖上说。
九爷突然听见九福晋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怎么可能离八爷远点呢,他可是从小就跟八爷交好的呀!
“钰儿,你不喜欢八哥八嫂?”九爷想起董鄂氏几乎从来不去与八福晋主动走动。
“爷自己没那个志向,为何要参合进去。到时候如果八爷没有那个命数,爷跟着受牵连,又是何苦?即便你不想着自己,那额娘呢?”董鄂氏说道。
九爷一时愣住了,这些话他自己尽然从没想过呢!现在看,八哥似乎没有希望了,都被皇阿玛撸成了光头阿哥。和硕亲王和四贝勒似乎更有希望了。
“八嫂也是我的表妹,再怎么撇开,也撇不开了。”九爷想了想道。
“爷如果还想过太平日子,就要想想自己的后路了。如今太子之位未定,皇阿玛的心意也是难以揣测的。爷如果不去争,那就彻底别再参合了。”董鄂氏拧了拧眉毛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贝勒爷随驾出去了,钮侧福晋这是得了自由了,也不知四贝勒知不知道他的侧福晋怀着身子还到处跑呢?”八福晋讥讽地说道。
兰琴看着八福晋,其实对于她力挺八爷的举动还是有些好感的,但是此刻她突然明白,这个女人是绝对不可能与九福晋一样,低下嫡福晋那尊贵的头颅的。更何况八爷与四爷几乎是不可能和解的死敌,所以她自然对自己半百看不顺眼。
“我们家四爷从不限制妾身的,妾身也不需要去知会四爷才能出来。九福晋,妾身告退了。”兰琴不想和八福晋继续纠缠下去了,对于八爷以及八福晋的结局,要如何改变,兰琴还真有点没把握。
八福晋睨视着兰琴主仆离开后,便对九福晋道:“你堂堂嫡福晋,如何跟一个侧福晋有说有笑,让人看见,简直是丢了皇子嫡福晋的颜面!”
八福晋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向自持是九福晋的嫂子,九爷一贯又仰仗着八爷马首是瞻,故而她也对董鄂氏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
董鄂氏再看忍受不住了,她看着八福晋,完全是在看一副死人的样子,冰冷而淡漠。因为她完全有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当九爷被毒杀后,九贝子府上上下下全部被牵连。那个时候,她就好恨,好恨九爷,好恨八爷,如果不是他们非要自不量力去争那个位置,她和她的女儿本可以安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八福晋看见九福晋这般锋利的眼神,心里顿时没了方寸,尽然被她这样的眼神弄得有些害怕。
“八嫂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妹妹我也不是低八嫂一截。你我都是嫡福晋,妹妹我完全没必要仰你鼻息吧。”九福晋冷然道。其实她这句话说的也是九爷。其实九爷完全不必要去依附八爷身边,他本身出身就比八爷高贵,自己又无心那个位置,何必非要趟这趟浑水。
“你,我乃是为了你好。你尽然不知好歹!”八福晋忙收敛起内心的那几分恐惧,强自郑静道。
“多谢八嫂的关心了。锦钰觉得不太舒服,失陪!”董鄂氏浅浅冷笑了几下后,便扶着春玲直愣愣地走了,都没跟八福晋见礼。
八福晋气得看着董鄂氏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一旁的丫鬟提了一句该去找八爷他们了。她才回过神来。
且说兰琴扶着崔娘的手,也没有心情再逛潭拓寺,直奔潭拓寺大门而去。
“钮侧福晋!”八爷的温和声音再一次在兰琴前面响起。
靠,怎么出来逛个寺庙,就要碰到这么多人!兰琴在心里竖了一个中指,然后才抬头看向八爷。只见八爷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常袍子,没有了皇子身份的他,看起来像一个清贵的富家公子。天生的好皮相,让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妾身给八爷请安!”兰琴施施然走过去,给八爷见礼。
“四哥伴驾出去了,钮侧福晋这也没人陪,不如与我们一起?”八爷道,“我与九弟,还有八福晋与九福晋。”
“不了,妾身出来多时,这会儿也有些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兰琴心道刚刚还与你老婆打过照面。
“现在都快午时了,不如一块儿去用个斋饭,这里的斋饭很是不错的。侧福晋这样回去,恐怕是饿着我的侄儿了。”八爷开玩笑道。
说实话,兰琴还真不讨厌八爷,他对自己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且又带点小幽默的样子。可是刚刚与八福晋那番光景,实在令兰琴有点不想去。其实与八爷九爷一块儿吃个饭,也还是不错的。
“八哥!”九爷终于也出现了。兰琴就知道八爷在的地方,老九就应该在不远的地方了。
“妾身给九爷请安!”兰琴又对九爷施礼。
“一转眼八哥就不见了,怎么还碰到你了?”九爷道。
“妾身正要告辞了,就不搅扰两位爷了。”兰琴觉得今日不是宜出门的好日子,得赶紧回去。
“听说你这有了双生子了,怎么也看不出来呀!”九爷却有点想要捉弄兰琴的意思,瞟了瞟她的肚子道。
“不过三个月,如何能显出来!”八爷替兰琴道。
自己的肚子被这两位爷议论,实在太害羞了!兰琴耳根子都有点红了。
“钮侧福晋不是一向最喜欢品尝美食么,这潭拓寺的斋饭可是一绝,然道钮侧福晋不想品尝,品尝?”九爷挑眉道。
靠,要不是看在九福晋的份上,姐还真不想管你!兰琴在心里默默地腹议了一句,但老九说的话没错,其实兰琴今日来潭拓寺,一半原因还真是为了品尝着潭拓寺的斋饭的。
“九爷说得及是!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还没吃就走了,实在是太有失吃货的本份了。”兰琴决定留下来,不就是八福晋几句酸话么,不能破坏了自己享用美食的兴致呀!
不过片刻,九福晋和八福晋相继寻来了,看到兰琴就站在八爷和九爷身侧,两人心里各怀着不一般的心思。
“薇宜,难得遇到四哥侧福晋,一块用个斋饭吧!”八爷对八福晋道。
八福晋一改尖酸刻薄的口气,对兰琴微微一笑:“我们也好沾沾钮侧福晋身上的喜气!”
兰琴见八福晋这人前人后的脸也变得太快了,心里冷哼一声道:“听说这潭拓寺的观世音菩萨最灵验,八福晋不如在这里多上一些香,来年准保抱一对大胖小子!”
八福晋脸上一抽,这是暗讽自己无所出!一个侧福晋,居然敢如此放肆!
其实兰琴还真没有讽刺她的意思,只是顺着话说的而已!可是八福晋本身对兰琴很有成见,自然听在耳朵里就不顺耳!
九福晋却完全没有那种不适,她真希望借兰琴的吉言,自己能为老九生下嫡子。
“来,我先沾沾喜气!”董鄂氏走到兰琴身边,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
八福晋看到她们如此亲昵的举动,眼里仿佛刺进了一颗刺一般难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找到一处固定绳索的地方,但是他又担心十爷和十四爷回来会发觉他绑绳索的地方。
是呀!老十和十四回来后发觉自己偷偷从这里潜下去怎么办?四爷突然发觉自己一直就被一个执念控制住了,那就是要知道顺治爷到底还存世么,康熙是不是去与他商议立储的事情?为了这两个问题,四爷这着时日一直都没想别的!兰琴的话突然出现在四爷的脑子里,她让自己不要妄动,不要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出积极主动夺取大位的态度!
想到这里,四爷定定地注视着山寺后边的屋宇。只见那处有一个很大的院落,然后便是东南西北四间屋子。
皇祖法就在里面吗?四爷想着,但是也没有再去打算栓绳子往下去了。自己不能这样冒冒失地去偷听,万一被发现,那皇阿玛会怎么看自己?
四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起兰琴来,心里记挂着,自己这些天都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不知道胎养得如何了。临走前,四爷是将大嬷嬷叫到自己跟前嘱咐了的,让她暗地里帮衬着兰琴,盯着后院其他人,一旦发现有对兰琴不利的事情,立刻当机果断地打压下去的。
“四哥,你快看!”老十的声音从四爷背后想起来了,他已经打到了一只猎物。
幸亏自己没有爬下去,否则被耿直的老十发现,肯定会禀报给康熙知道的。
“打了只什么?”四爷立刻回了一句,然后转头去看老十的猎物。
“打了一只山鸡和两只兔子!今天可以打打牙祭了。”十爷开心地说道。他是个十足的武人,脑袋瓜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最喜欢的就是打猎。
“也亏得你忍了这些时日,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居然能忍着不吃肉,也是让四哥佩服了。”四爷想到这里,觉得老十一直没有与老八老九那般,特别是娶了兰琴的堂妹后,更是没再与老九那样唯老八是从,便对他越发和颜悦色起来。
“四哥!”老十羞赧地一笑,心道四哥怎么也会开起玩笑来。
“十四呢,他不是跟你一块儿出去的?”四爷笑道。
“我们后面分开了,他发现了一头小涣熊的踪迹,估计去捕浣熊去了。”十爷道。
四爷点点头,与十爷就在原地等待十四回来,一开始两人还等着,可是越等就越觉得不对劲了。十四居然没有回来。天色也渐渐晚了,他们本来就是午膳后出来的,可他们等到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十四居然还没有回来。
“不行,得去找他。天黑了,就更不好找了。”四爷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十四不是没有分寸的矛头小伙子了,经过了战争的磨练,他比以前有分寸多了。不可能这么就不回来,即便没有捕获到那只浣熊,也不可能为了脸面让自己与老十等这么久。
“可是,这天马上快要黑了,咱们要是都不回去,万一皇阿玛问起来,会担心的。”十爷道。
“这样,你先回去,与那几个侍卫说,让他们带了火把出来找人。十四说不定是中了什么,落到了别人捕获猎物的陷阱里面去了。”四爷道。像这样大的山里,猎物这么多,肯定有四周的猎物盯着呢。
“那我们怎么找你呢!”十爷焦急地问道。
“不必担心我,咱们用信号弹为信就是了。”四爷拍拍十爷的肩膀道。他们身上永远都带着信号弹和火折子,这就像咱们现在手上必带着手机一样,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信号弹来联络。
十爷看着天边那轮鹅蛋大的红太阳已经有一般落入了云层里,便连忙点点头,转身就往下山地路去了。
四爷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偌大的树林子。十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四爷来不及多想,便一头扎入了树林里去了。
且说老十一路惦记着十四的安危,越想越担心,心里越发内疚起来。要不是自己馋肉,也不会揣度着十四与四爷出来打猎。万一十四真地中了猎物的陷阱,那还是相当危险的。
他一路飞奔,只想着赶紧回去通报皇阿玛,赶紧让护卫们出来寻找十四的下落。
待他回到山寺里,跟康熙一同出来的几个护卫正焦急地等候在门口。他们看见十爷回来了,立刻欣喜地迎了上来。
“十爷,皇上今日派人下来了,请你们到后山去一趟呢,可是奴才见你们都不在,只好说你们出去了。”护卫的首领秦刚道。
“我们去后山上面想打几只兔子的,可十四一去就没回来,四哥让我回来搬救兵,十四可能落入了猎物们的陷阱里。”十爷也顾不得什么了,心里只叫后悔。这事看来是瞒不住康熙了。
秦刚一听,心里就是一急,虽然四爷他们都是成年皇子了,可是万一他们出了事情,就是自己的职责,皇上肯定会追究自己的责任的。
“那我们先回去禀报皇上,再去寻找十四爷吧!”秦刚也顾不得多想了,立刻道。
十爷点点头,他知道肯定瞒不住了,即便因此受到康熙的指责,只要能换来十四平安归来,他也心甘情愿。
康熙其实并没有从后山下来,只是传话来让四爷等人过去。
因为后山不能轻易去,侍卫们只好先去跟主持大师说此事,得让他去禀报康熙知道?
“十四施主在后山失踪了?”主持大师一听十爷的话后,睁大眼睛道。
“是,我们去林子里打猎了。然后我们分开后就没见十四回去!”十爷只好在主持面前说杀生的事情,这个时候顾不得许多了。
“阿弥陀佛!那后山的林子里有许多猎户设置的陷井。你们怎么去了哪里?太危险了!”主持心里也有点焦虑,这失踪的可是皇子,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与他们这山寺可真脱不了关系。
“大师,弟子知道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十四弟。还请大师能帮忙与皇阿玛知道,我们想让秦侍卫他们一块儿帮忙去找!”十爷急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福晋!奴婢听着她的两个丫鬟的话,看似对她很不满呢!”灵秀道。
“一个侍妾,还有丫鬟伺候?侍妾根本没有丫鬟的。看来,爷对她旧情难忘!”乌那拉那氏收敛起脸上疯狂的笑意,她的眼角都已经笑出了眼泪,仿佛听到刚刚乌雅氏的事情,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其实她一开始对四爷没法放开心,就是因为知道了四爷心里住着一个乌雅氏,故而一开始就与四爷有了隔阂。
“福晋,如今钮祜禄氏一人独大,年氏虽然与她身份想通,可是在爷心中完全不能与她抗衡,看看生了儿子,虽说也搬了住处,可是爷去得最多的地方仍旧还是南小院。如今这个乌雅氏倒是可以与钮祜禄氏比一比。其他她曾经在主子爷心里待过!”灵秀耐不住道。
福晋静静听着灵秀的话,心中对钮祜禄氏的仇恨一点点被灵秀的话挑了起来。那些憎恨从来没有消散,只是被她压抑在心底。
“乌雅氏如何肯与本福晋合作?本福晋如今可没有权势帮她铺路!”福晋听完灵秀的叙述后道。
“福晋虽然暂时没了权力,可咱们可是最了解钮祜禄氏的。而且福晋在这府里头筹谋多年,各处的人都是些什么来,曾经受过福晋的恩惠的,自然都有数。乌雅氏初来乍到,她如何能打得开局面,不是还得福晋为她指点迷津么!”灵秀道。
“那你将她为本福晋引来吧。她是不会如同武氏宋氏耿氏那边,只求在府里头安享融化的。倒是有趣了,终于来了一个能与钮钴禄氏一校高下的人了。”福晋顿时眼里有了神采。她如同一个久蛰在洞穴里的勐兽一般,终于等来了能让她一展伟力的时刻了。
那厢,乌雅氏在香巧和安儿的伺候下洗了一个凉水澡,这才解了解酷暑的炎热。
“主子,晚上不如奴婢陪您去园子那边走走,据说那边夜风凉快得很!”翠云拿来了衣服替乌雅氏换好后,说道。
“那园子晚上怪吓人的!”乌雅氏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拧着眉头道。
“那边都点起了灯笼,没冰的格格们都去那边乘凉呢!听说年侧福晋在那边令人搭了凉棚,又有专门的奴婢过去伺候,晚上都往那边去了呢!”翠云还是在外面听到的。
年氏已经搬到了东小院,她因为掌管着府里头的房舍维修以及花房,为了收拢人心,特意在院子里的碧心湖边令人用毛竹搭了几处凉亭,又搬去了藤椅,专门供人歇息。因为今年夏天一开局,就显得十分炎热。府里头能用冰的地方也就是三处,除了那些格格侍妾,再就是府里头各处的管事奴婢奴才,晚上多半都热得睡不着了。年氏或许是为了收买人心,在那处建造一些凉亭或者凉棚,让人去在那边过夜。算是在府里头第一次赢得了人心。
兰琴听说了这事,对年氏也刮目相看。且不管她是何用意,但就这举措,的确给了很多人方便。
“好吧,这屋子里头的也太热了。咱们去看看有没有可安置的地方。”乌雅氏想不到自己到了这是贝勒府,尽然还不得不晚上到外面去过夜,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待晚膳过后,乌雅氏便扶着翠云的手往院子那边去了。等她们来到院子里,只见这里早就有很多人过来了。不过基本都是各处不当值的奴婢奴才居多。各处的主子还是不会有**份来这里纳凉,毕竟奴才主子混在一起不好听。兴许是最开始有格格过来过,可是看见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就不敢再过来了。
乌雅氏扶着翠云的手一路往里走,想寻个没人的地方纳凉,可是基本都找不到。其他人见到她们,只是低头推开,并不见行礼,也不见将地方让出来。毕竟她只是个妾侍,身份其实还比不得崔娘念雪这样在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再加上四爷都没有将她介绍出来,多半人甚至都还不认得她。
“回去吧,这里人多得这样,如何能与他们一同纳凉!”乌雅氏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有的人,身份不咋地,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不如就待在自己屋子里呗!”有人突然说道。
乌雅氏主仆去看到底是谁说的时,却已经找不到刚才那句话到底是谁说的了。乌雅氏的脸立刻涨成了猪红色,脸色难看至极。
“谁,谁刚才说道的,给我站出来!”翠云气愤至极,立刻对着空气道。
可是并没有人站出来。这使得乌雅氏主仆更加难看。
“有胆子说,怎么没胆子承认!”翠云又说道。
“是我说的!怎么了,不对么?”终于从凉亭里站出来一个人,真是宋氏的贴身丫鬟青萍。她今日不当值,便到这边凉亭里来歇凉了。
翠云看着青萍,可是她不认得她到底是哪一处的丫鬟,又怕她身份不同,也不该随便责骂,只好道:“我家夫人乃是主子爷的家眷,你一个丫鬟竟敢犯上!”
“我只知道乌雅夫人的身份是妾侍,本是没资格带丫鬟入府的,更没资格让人伺候。刚刚我说的话,可有什么错么!”青萍从宋氏那边听说过乌雅氏的来,她心里对兰琴颇为敬重,见这乌雅氏硬是进来扰乱了主子爷的心思,心里便对她们不爽,刚刚听到乌雅氏那番话,故而立刻出言讥讽。
“你,我们夫人乃是主子爷的妾侍。你一个丫鬟,竟敢口口声声地出言不敬。待主子爷回来,定不饶你!你是哪处的丫鬟?”翠云强撑着一口气道。
“我是我,你管我是谁!”青萍却不怕,不肯将宋氏的姓名爆出来。众人听完,偷偷闷嘴笑。
乌雅氏主仆被人晾在这里下不来台,气氛简直尴尬极了。
“走!”乌雅氏气得几乎欲要冲上去打青萍几个耳光,可是她还是忍住了。这不符合她在四爷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她生生忍住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哥,咱能不能不这样一本正经!反正我祈求的是额娘身体健康,后宅安宁平和!”十四傲娇地说道。
四爷看了十四一眼,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有点矫情了,但是面上仍旧不肯给十四好脸色。
哎,这兄弟俩天生就想冤家似得,本来刚刚和好的,又要掐上几句才甘心。十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干脆也不说话了。
天色渐渐晚了,在河边歇凉的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回家了。
四爷等三人也从河边回到了那家酒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回了预定好的三间上好的房间。他们明儿打算再在城里逛一下,补给一些日用品就回去。
“十个,再过五日就是端午节了,咱们要不要再跟皇阿玛请个恩典,下来再看看这里的赛龙舟?”十四拉着十爷的胳膊道。
“得了,本来四哥难得与我们一块儿有说有笑有得吃的,都是你老是喜欢说话气他。看看他的脸,回来的路上可都是黑着的。你有本事去求你的四哥去。”十爷白了一眼十四,甩开他的手,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个人的三间房都是挨着的,四爷在中间,十爷和十四爷的房间分别就在两边上。
四爷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一会儿店小二就按着吩咐给他们送来了热水。
“这位爷,这是您要的热水!”店小二热情地对着开门的四爷道。
“他们都送了吗?”四爷示意左右的十爷和十四爷道。
“送了,您放心吧。这一层里只有您三位要了水,我不会搞错的。”店小二殷勤地说道。
“然道其他客人都不要水?”四爷明明发现这一层住的人也不少,就在他们对面的一排房间就都有动静。
“您说的是您对面的吧。他们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真是一帮奇怪的人。每天神出鬼没的,热水也不要,饭菜从来都是让我送到门口。”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对四爷说道。他心里早就憋得难受了,恨不得逮着个人就念叨念叨。毕竟不让他入内伺候,就没有银子打赏。这帮人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按说店小二伺候了这么就,应该给点他碎银子的,可是偏偏每次都冷着脸接过他手里的菜盘,然后就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四爷听闻此言,皱了皱眉道:“他们每天都在这屋子里?”然后,边从怀里摸了一两银子塞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本就是顺口在四爷面前说了这么一句,压根都没想到四爷出手会这么大方,惊得他几乎要激动地道谢了,但看着四爷的神色,明显不想让他声张的样子。店小二这才颤抖着手将四爷的打赏塞入了袖子里。
“不是,也会出门,不过都是三三两两的。”店小二连忙压低了声音道。
四爷一把将店小二拉入房里,然后关上了门。
待四爷的房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店小二一脸欣喜地走了出去。接着,四爷便负手走了出来。他举着烛台,走到右边十四的房间,然后敲了敲门。
十四其实已经睡了,可是房门却一直有轻微的敲门声,最终成功地将他吵醒了。十四气得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他也是最讨厌人打搅他睡觉的。再说这深更半夜了,又不是宫里头,也不是府里头,还会有谁来打搅自己睡觉呢!十四气闷地想着,然后便唿噜一下坐了起来。敲门声还没有停歇。十四掀开身上的被子,伸腿去找鞋子,然后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几乎要破口大骂。可是当四爷那张脸在烛台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时候,十四心里勐地一哆嗦,结巴着道:“四哥,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敲我的门干啥?”
四爷瞪了十四一样,抬手推在十四的胸口上,人就走了进来,然后他才反声将门关上。
“四哥,你要干嘛?”十四眨巴了几下眼睛惊讶地说道,心里腹议着然不成这是要来揍我,就为了在河边说了他一句?
“你想不想留下来看龙舟大赛?”四爷盯着的十四的眼睛道。
额!!他听到了我和十哥的话?
十四差点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强做镇静地说道:“四哥,我想是想看,可是皇阿玛不是只让我们在外宿一夜么,龙舟大赛可是五日后呢。”
四爷截断他的话道:“你留下来,就住在这里,留下来看龙舟大赛,我和老十回去跟皇阿玛解释。”
十四像听错话似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四爷,几乎不敢相信刚刚那句话是从四爷口里说出来的。他结巴地说道:“四哥,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绝对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老四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不会这么好心让自己留下来看龙舟的!十四果断地这样腹议着。
“不错,你留下来除了看龙舟大赛,还要监视一伙人。就住在你对面的那伙人。”四爷一字一句道。
十四这回更是不敢置信,重复着道:“监视他们做啥?”
四爷沉思片刻道:“我发觉这帮人有点不对劲。但愿只是我多想了。不过皇阿玛如今人在五台山,又没有带很多护卫,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你就暗中监视这帮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飞鸽传书回去于我知道。明日一早,我和老十就立刻回去,然后让秦刚派人给你送信鸽。”
十四这才稍稍回过神,道:“四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四爷遂将店小二对自己说的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十四听。
“好,我就留下来监视他们。四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他们的。直到皇阿玛安然立刻这里!”十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收了玩笑的态度。
“行,就这么定了。睡觉吧。”四爷说完,正欲要转身立刻,却别十四叫住了。
“四哥为何不选十哥来监视他们?”十四问道。
“因为你不是有人惦记上了么,那个卖荷花灯的姑娘,正好可以给你做掩护!”四爷抛下这句话便飘然而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端午佳节,人们除了包粽子外,纷纷都扔下手里的活计,开始往河边跑。因为一年一度的龙舟大赛开始了。十四爷顺利地与喜妞混入了二杆子哥的龙舟划手队伍里去了。
“喂,涂上!”喜妞已经换了一声假小子的打扮,对襟褂子和裤子,头上戴着一个包头帽子,脚上穿了一双青色布鞋。
一个俏丽的小姑娘立刻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伙子了。十四爷回头一看,便被喜妞这一身俏生生的男装吸引了目光。
喜妞看着十四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喜滋滋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股红晕。
“为啥要给我摸这个?”十四看清了喜妞手里的东西,居然是碳灰。
“因为你长得太过醒目了呗。你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买主盯上的。我二杆子哥已经说过了,买主那帮人可是外乡人,他们很奇怪的,盯着人看的眼神像要把人吃了一般。不过他们开的船价倒是很高,所以我二杆子哥才买船给他们了,还拉了一帮人去帮忙划船的。”喜妞翘着嘴巴道。
十四想了想,觉得喜妞的话有道理,但又嫌弃那个木炭灰脏,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些东西往脸上抹。
喜妞见十四犹豫,便伸手一抹,然后勐地往十四脸上涂去。
“嗨!”十四惊讶地怪叫道。任由这样一个小姑娘这样摸自己的脸,实在太有**份了吧!!
“别躲!”喜妞一把抓住十四的胸襟,连忙往他脸上摸了个遍,硬是把十四由一个白俊小生变成了一个农家俊小伙,肤色黑了不止一点点。
待两人都化妆完毕,这才混入了二杆子的划龙舟的队伍里。十四这是首次这么近地看那些人。从身形和走路的姿势看,他们都是练家子,跟普通一身蛮力的农家子弟不一样。这条船可真是大,两遍并列排座,居然可以坐四五十人。中间好可以站人。
那些人首先让二杆子所带来的人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然后他们才分别将自己的人分擦进去。十四与喜妞自然坐到了一起。
随着鼎沸的人声,划龙舟大赛马上就要开始。各家的龙舟上拍专门安置了一个大鼓,安排了专人敲鼓,龙舟头上站立着一位类似于指挥划船的人。十四爷这条船上的自然是二杆子本人。
江面上一共排了五条龙舟,各家为了在人群中醒目,分别给自己的龙舟做上了各种各样的装饰。河两岸站着许多围观群众。这一日,这县城里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来了这里看赛龙舟。
十四也是头一回在民间参与这样的龙舟大赛,还真是蛮新奇的。要不是心里存着事情,十四还真想卖力地大干一场。
“嘿,好玩吗?”喜妞站在十四身边,用自己的胳膊肘撞了一下十四的胳膊道。
“好玩。你二杆子哥有把握赢这场比赛么?”十四扫了几眼分插在队伍中的那几人,低声道。
“当然能赢。我二杆子哥连着三年都赢了。那帮人显然是想去找山寺的主持祈福吧,肯定是看准了我二杆子哥能赢!”喜妞骄傲地说道。
十四看了看站在船头正欲那群人当中的类似于首领的人交谈着什么。十四努力将这群人中的每个人的面目都记在心里。
“那好,可以跟着你二杆子哥一块去五台山看主持大师的祈福了。”十四笑着对喜妞眨眨眼睛。
喜妞顿时顿住了,刚刚十四尽然朝着自己眨眼了。
咚咚咚!咚咚咚!
龙舟大赛开始了,江边站着的人开始沸腾了,纷纷朝着自己支持的龙舟队呐喊起来。刚刚十四听到的鼓声,就是各家的大鼓开始敲了起来。
各条船上的队员开始暗暗鼓足了力气,准备要挥动胳膊开始卖力划船了。
随着一声哨声,真正的划龙舟比赛终于一触即发了。岸上的人们好像比参加比赛的人还要激动,纷纷朝着船上的人大喊起来。
十四还没开动,就发现船已经开动了,大家都奋力开始滑动起来。十四立刻加入了奋战的行列。他也希望这帮人能赢,这样就能安然跟着他们回山寺里去。
想想四爷那晚在十四房里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十四越发要发力划桨了。
不然让四哥又看扁了,一定的让这帮人顺利地进入山寺,这样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十四腹议着,埋头勐力划桨,头都低到胸口了,压根也不看这只船队到底在第几名。
“嘿,你叫什么名字,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十四生活的喜妹突然在他身后喊道。小姑娘也是奋力划桨,绝不肯给船队拖后腿的感觉。
“等赢了这场比赛再告诉你!”十四道。其实他有点觉得对不住这个喜欢自己的小姑娘,将她卷入了进来,到时候自己一定得保护她全身而退,不受鱼池之殃。
十四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抡起胳膊怎么划桨的,反正他是拼尽了全力去划桨。
喜妞倒是在后面大唿小叫地喊,好像有只船跑偏了轨道,满船的人都差点撞上河岸,甚至还有人落水。
“赢了!”喜妞在十四身后勐地一拍他的后背,大叫道。
“赢了,赢了!”整只船的人都开始叫起来。十四只觉的自己的两只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警惕地扫了一圈,只见那些人很自然地聚拢在一起,似乎在听候吩咐。
二杆子和自己的兄弟互相恭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船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样,我说能赢吧!”喜妞拉着十四的胳膊道,然后不等十四反应,已经将他拉到了二杆子跟前。
“二杆子哥,这是我兄弟!”喜妞拉着十四与二杆子说话。
“你好,你们划得真是太好了。”十四连忙恭喜道。他虽然跟二杆子说话,可是时刻却在留意那些人的举动。他们明显与这些本地人不同,赢了比赛,也没见他们高兴,脸上的神色始终都是那样。
“二杆子大哥,他们都是什么人,怎么赢了也不高兴似得?”喜妞倒是先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父老乡亲们,你们来给我评评理,他说好了要娶我回家的,可是却还不去我家提亲。”喜妞信誓旦旦地对四周的看热闹的人群哭诉道,差点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十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喜妞的样子,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在演戏,还真会被她所骗。
“小伙子,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背信弃义。”人群中一位老者站出来替喜妞说了一句“公道话”。
“多谢各位,我们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做主吧,请各位继续去拜佛进香,莫要为我们耽误了吉时!”喜妞自是看见了十四已经回来了,正在人群后站着呢,于是立刻对四周围观的老百姓拱了拱手道。
“多好的姑娘,还不会好好珍惜,真是不知好歹!”有人见喜妞这个时候还为“负心汉”求情,纷纷表示喜妞真是个好姑娘。
待四周围观的人都走光了,那男子这才盯着喜妞道:“你到底想干嘛?再不滚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喜妞一脸惊讶地盯着那男人,片刻间又立刻转换了另一种表情。
“你!”男子没想到喜妞变脸比翻书还快,被她气得几乎脸红脖子粗了起来。
“砰!”一声闷棍从男子审核像他的后脑背袭去。十四乘着男子的注意力被喜妞吸引的时候,立刻冲上前就是一闷棍。
男子一下子就闷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哈哈,你将他抓捕归案,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哟!”喜妞拍着手对着十四挤眉道。
“嗯,绝对有你的功劳。”十四朝着喜妞笑道,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有点意思,便想给她一大笔银子,足可以让她与她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无需再在河边贩卖荷花灯为生了。
“帮我将他抬走!”十四笑着对喜妞道。
那厢,四爷已经从那名名叫“骆驼”的精瘦男子的嘴里得知了这次入寺来行刺康熙的二十五人的外貌特征和衣着装扮。很快,入寺来行刺的贼人一一落入四爷的手里,他们在人流中精准地将那些混迹在香客中的前明余孽一一捕获了。
十四爷与喜妞将那名男子用麻绳绑了起来,然后蒙上他的眼睛放入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他们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抬着他走多远。
四爷见越来越多的刺客都纷纷被自己或者寺庙里的武僧拿住了,心里的渐渐安定了下来。后山的那五个人,他更是不担心了,因为有崔大崔二在,收拾他们几个乌合之众是没什么问题的。从骆驼的口供里,四爷得知他们这帮人均来自一个叫什么“白莲教”的组织,均都是没有什么正当营生的流民所组成。所谓的教主可能就是那个什么伪前明太子。
“四贝勒,差不多抓了一大半了,还有几个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了。”秦刚见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早已经对四爷佩服得五体投地。若不是四爷严刑逼供了那两个人,还真不可能这么快就清除了隐患。若这些人隐蔽在寺里,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皇上的安危那可真是不好说了。
“必须一个也不拉,全部捉住。还有那个白莲教,爷要将它踏平。”四爷坚定地说。
康熙的替身与主持大师在前面大雄宝殿里为获得第一名的优胜者祈福。人群里一直就站着一个与旁人格格不入的人。他正室那一帮人的首领。本来,他与另外的十九人约定在这大雄宝殿里聚合,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前来。他心里担忧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又不敢就这样离去。因为康熙就在里面,他的手屡次往自己的怀里抹去。可是因为势单力薄,他一直就忍耐着没有动手。
直到祈福快要结束了,他的兄弟们都还没有一个露面。这时,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然不会一个都不来。
他决定孤注一掷,独自去试一试。他站在众人当众,看着主持很不那一个背影,背影四周站着几个人,明显就不是一般的香客,想必正是狗皇帝的护卫。
他盯着那个背影,如果眼光能杀死人,他早就杀死了他几百次几千次了。
“贫僧已经为大家向佛祖祈过福了,请你们纷纷上香后,便可以离去吧。”主持大师心里一直是担忧的。他生怕刺客会不顾一切地在这神圣的宝殿里大开杀戒,玷污了佛祖的安宁与清净。可是直到自己顺利地念完了地藏经后,刺客还没有出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佛祖,也为世人庆幸。他不明白那些人如何可以为了一个腐朽而没落的观念而成为别人杀人的工具。前明已经不存在了,即便是存在的时候,国家吏制也是一塌煳涂,民不聊生。可是主持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了什么要为这样一个明朝效忠!?
“大师,到了自由问答的时间了,是不是我可以问你任何问题?”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道。
“施主请说,但凡贫僧能为施主解答的,都不会吝惜。”主持大师看着一位眉目周正,且长相干净英武的青年人说道。
“我的问题是主持身边的这位应该是寺里请来的高人,不如也来与我们解答解答。”主持大师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便只好道,“这位也是寺里请来的,其他人不得打搅他。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吧。”
就这样,那隐藏在香客当中的刺客,就与主持开始一问一答似得沟通了。寺庙这边自然不希望任何人接触皇上,否则一旦出事,他们是脱不开关系的。
此时,十四爷已经带着那丫头喜妞往南边来了。他们抓获了那个人,自然要去告诉四爷知道。
“四哥!”十四首先踏入了四爷与秦刚的屋子。
只见两人正相对而坐,见十四回来,四爷真心地为十四这次所立下的功劳感到欣慰。十四果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啥事都不上心的二头青了。
“喜妞,跟我四哥和十三哥问个好吧。”十四立刻对着她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四爷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在天边如惊龙一般闪现出来。天气闷热得让人受不了了。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盆大雨。从山寺里回家的香客们怕是难逃一场大雨的洗礼了。
四爷心里想着,然后就去康熙的禅房去了。
康熙正在盘腿静坐,他在这山寺里待了快两个月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盘腿打坐。
“儿臣参加皇阿玛!”四爷对着康熙行礼道。
“听秦刚来说,你已经抓住了所有的匪徒?”康熙闭着眼睛道。
“不是,漏了一个人。儿臣深以为耻,儿臣一定想办法铲除白莲教。请皇阿玛放心!”四爷收敛起在与顺治谈话时那种情绪,他在康熙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的,甚至有些疏离。
“估计是与香客一道出去了。白莲教的事情交给当地的衙门去管,你一个皇子,这种小事还用不着你亲自督办。”康熙睁开眼睛道。
“是,那些匪徒都是当地的一些百姓,受白莲教蛊惑迷了心智。儿臣以为,不如将他们全部流放。几年后,他们忘记了白莲教的存在,自然就恢复良民了。”四爷想了想,这样对康熙道。如果他不说,按着这些人欲要行刺皇帝的罪责,那就是要拉出去杀头了。一共24人,24颗脑袋就要落地了。在这五台山的山寺中,四爷说不出那些话,还是为他们求情了。
康熙看着四爷看了一会儿,道:“就依你所言,全部流放西北去做苦役去,十年不得归!!”
四爷心里一定,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样的惩罚算是格外开恩了。
“十四身边的那个丫头,他想带回去做妾侍!”康熙想起喜妞,说道。
四爷一惊,心里暗暗将十四骂了几句,便道:“皇阿玛,一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如何能带回去。十四也太胡闹了。”
康熙微微一笑道:“朕瞧着那女子倒也可以做他的侍妾,不过正如你所说,不知底细。所以,朕想让你去查查她的底细。再过几日,朕打算回京了。如果此女身家清白,十四喜欢,就带回去做过妾侍吧。”
四爷见康熙已经同意了,只好收起自己的不满,应承下来了。
打听一个这样女子的底细,其实真不算什么难事。四爷亲自去了一趟忻县县衙。当地县令见到四爷,那自然是盛情招待。但是四爷说明了来意后,不准他对外吐露半点自己的行踪,只令他去查了查河边卖花老汉以及他的子女。
县令没想到贵胄皇子居然跑来打听一个卖花的人家,虽然这样想,但是也不敢不去办。很快,四爷就知道了喜妞的祖宗十八代。果然她们家世代都在这里,的确是靠卖荷花为生的。
这一日,康熙陪着行痴在他后山寺院的银杏树下下棋。他已经预备好了,明日就下山回京了。这是他们父子俩最后一场对弈。
“皇阿玛,您真地不愿意跟儿子回去吗?这里环境艰苦,您跟我回去后,我就在圆明园里面专门修建一所寺庙给您修练,何必非要在这里!”康熙这已经是第三次问顺治是否愿意跟自己下山了。
“贫僧已经习惯了听这里的风声了,何必再回到那富贵世俗乡里去。你不必担心我,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行痴盯着棋局中的棋子,慢慢说道。
“儿子实在不放心。其实你不愿意收世俗打搅,儿子那圆明园非常清幽雅致。,没有人可以打搅到您。”康熙继续劝道,“儿子担心您留在这里,迟早有一日,会被白莲教,或者其他什么教的人知道。到时候他们会想尽办法来以您来威胁我。”
行痴捏着云子的手顿时顿在了当场,他心里微微一抽,他也知道康熙所说的这些话是没有错的。白莲教的人恐怕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那个漏网之鱼?
如果有人真地来五台山,拿自己要挟皇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大师,朕不仅是您的儿子,也是天下人的皇帝。于公于私,朕觉得您都应该跟我回京。于私,朕会尽一个儿子的本份,让您在圆明园颐养天年;于公,您在这里的消息迟早会走漏,到时候他们如果以您来要挟朕以江山社稷来交换,朕该如何办?如果朕不答应,那就是大不孝,如果朕答应了,那大清江山或许就又要面临威胁了。”康熙道。
行痴沉寂了良久后,微微笑道:“玄烨,你果然没白受你皇祖母培育那么多年,想到的已经远比贫僧深远。你说得不错,如果贫僧还留在这里,别有用心之人迟早会拿贫僧来要挟你。所以贫僧还是离开得好。”
康熙见行痴终于答应了,高兴地对他说道:“好,大师,那今晚就让他们为您打点行装吧。明日您就随着朕一同下山回京。”
当晚,康熙回到了自己的禅房后,将行痴要与自己一块儿回京的事情与四爷等人说了。
“什么,行痴大师要与我等一块儿回京!”十四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他对行痴的身份完全不了解,他更吃惊康熙为何要带一个老和尚回京。
“是。行痴大师与朕很有佛缘,带他一块儿回去,就住在圆明园吧。你等不必多言了。行痴大师需要妥善的周全,老四,你明日一早先行下山,去忻县知会当地的驻军,将朕的令牌拿去。即可令他们调集一只一千人的护卫队,送朕与行痴大师回京!”康熙道。有了白莲教的事情,他也不敢再这样单枪匹马的回去了,虽说有暗卫可以护自己周全,但是如果真碰到大波匪徒,自己的安危,行痴的安危,还有四爷十爷等的安危,都没有保障了。
四爷心里微微吃惊,他没想到行痴会答应康熙的请求。但是他也想到了,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如今行痴再待在这山寺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来刺探山寺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康熙停留在此一个多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侧福晋怕是还不知道,据说灵秀都出府了。想必是去乌那拉那府的。”武氏见兰琴的神色凌厉起来,连忙道。
“看来,你对福晋院子里的行踪倒是很了解?”兰琴挑眉问道。
武氏仍旧保持着深蹲的姿势,因为兰琴一直没叫起,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此刻已经蹲得有些酸疼了。
“如意屋子里的红樱与留在福晋院子里伺候的梅若是同乡,她们私底下时常在一起说说话的。”武氏道。
“念雪,扶武格格起身吧!”兰琴终于明了武氏如何对福晋的动向知道得如此清楚了。
“多谢侧福晋!”武氏知道兰琴应该是接受了自己的。
“你就是为了不想让福晋抱走三格格,才来与我说这番话的?”兰琴扶着肚子道。
“不,如意觉得侧福晋为人是真的温厚,虽然得爷的恩宠,但从来不拿乔作大,也不为难我们。如意从心里觉得,不想再与侧福晋做敌人,而是想与宋姐姐那边,做朋友,能在侧福晋的庇佑下,安然度过此生,看着纳敏长大嫁人。”武氏道。她已经在四爷心里没剩下多少了,也不可能再超越兰琴去。当她知道福晋又动了三格格的心思后,便毅然下决心想要投靠兰琴了。
兰琴听了武氏称赞自己的话,不觉得有点好笑。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在这群女人当众树立自己怎样的形象,只是懒得去管她们而已,到了必要的时候,该给的东西,兰琴一样也没少给她们。没想到,在她们眼里,自己倒成了温柔敦厚的了。
“侧福晋为何要笑,如意说得不对?”武氏见兰琴的眼神有些讪然,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对我的印象,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兰琴觉得武氏虽然没有宋氏那般诚心,但也算弃恶从善了,至少自己不会如福晋那般阴毒,专门逼迫人为她除去不喜欢的妾侍;也不会如李氏那边娇纵,将她们当作马前卒。
“侧福晋,以后如意就与侧福晋现在同一条线上了?”武氏问道。
兰琴看了看武氏,点点头。
武氏见兰琴答应了,高兴得绽开笑容道:“从侧福晋对宋姐姐她们看,我以后不再担心受人算计了。”
兰琴勾起嘴角道:“宋姐姐,耿姐姐她们都是真心相信我,帮助我,这样我们才能团结一致,对抗对我们不利的人。如果武姐姐能同心同德,自然以后可以守望相助。”
武氏思忖片刻道:“侧福晋,如今福晋那边还不死心,您可不要放松警惕呀!”
兰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其实我正想着派个人去那边盯着,你这一说,不是正好有了一个合适的人了。”
“您说的是梅若?”武氏立刻道。
“不错,她不正好合适!”兰琴道。
“这,她因为与红樱是同乡,这才私下见面聊上几句。如果真地让她去盯着福晋,我怕她未必会同意的。”武氏实事求是地说道。
“梅若可还愿意待在那里?”兰琴道,“如今福晋失势,她身边的人也走得走,死得死,怕是没几个人愿意待在她那里了吧。如果有人愿意收了梅若出来,你觉得她会答应么?”
“侧福晋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如意就试试。”武氏下定了决心道,她也知道,想要获得兰琴的信任,这第一步就是替她做成一件事。
“甚好,如果武姐姐的红樱能将梅若说服了,成为我们安在福晋那边的眼线,便是极好了。”兰琴道。虽然她不想成为福晋那样不折手段的阴毒妇人,可是现在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不得不为了孩子而有所筹谋。
与武氏说了这般话后,兰琴精神也有点乏了,不想再去院子里散步了,扶着念雪的手回去了。
那厢武氏回去后,便叫红樱到自己跟前说话。
“梅若在正院做的是什么职位?几时进去的?”武氏问道。
“梅若在正院只是个三等丫鬟,每日负责福晋的衣服的清洗以及院子里的杂活儿,并不在福晋屋子里伺候。她在那里已经干了五六年了,因为为人老实,并不得福晋的亲睐,故而一直在三等丫鬟的位置上。”红樱道,“当初她跟奴婢同时进来,奴婢有幸能来格格身边伺候,虽然当时没有梅若进的地方好,可是奴婢如今的待遇用度可是比她还好呢。”
武氏听出了红樱话里的意思,挑眉道:“这么说,这个梅若可是很羡慕你?故而跟你见面的时候,时常会抱怨在正院不得重用?”
红樱点点头道:“是的,梅若现在可羡慕奴婢了。说在正院就像坐牢似的,一点儿劲头都没有了。”
“红樱,你可有办法将梅若带到本格格面前来?”武氏勾起嘴唇道,她要的就是梅若这股子不甘心。
“这个不难,下次等奴婢见到她,将她带来见格格就是。她一个三等丫鬟,在福晋那边并不受重视。”红樱道。
“好,你可知道梅若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武氏又问道。
“她最大的心愿是风风光光嫁人。可是她家里穷,家里人一直都没来看过她。她一个姑娘家,又没有人替她筹谋,哪里容易找得到合适的人家。”红樱道。像四贝勒府里头的丫鬟一般分为两类,一是由内务府分派过来的,那都是包衣出来的奴婢,一般到了20岁的年纪是可以放出去自行婚嫁的。第二类就是由卖身进来为奴的,这种丫鬟的卖身契都在主子手里捏着,她们如果没有亲人或者自己赚够银子替自己赎身,可是要一辈子做奴的。梅若就是第二种,所以她的愿望很可能不能实现的。家里人或许早就忘记了她,不然当初就不会卖了她。可是一个三等丫鬟的分例银子一年存起来不过十几两,如果没有主子的赏赐,她们是赎不起自己的。
“好,红樱,你想办法尽快将她带来见我。”武氏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是,奴婢知错。只是主子如今怀着身孕,主子爷不在,奴婢们担心主子身子有不适!”惜茶连忙道。
兰琴也没真地怪她们,脸色和缓地说:“没有怪你们,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时候,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待用晚膳的时候,听过崔娘与念雪汇报之后,兰琴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从各处得回来的消息看,这京城,甚至整个华北都处于一片大旱之中。
“以后我的膳食都减半吧,你们也是。南小院首先要开始节约用水。如今大旱即将形成,整个府里头也要开始节水了。就先从南小院开始做起。”兰琴道。
丫鬟们的脸上开始笼罩上了一层担忧惧怕的神色,她们身处四贝勒府,自然不害怕没有水喝。她们都在为各自的家人担忧。一旦她们断了水,那能不能逃过这场大旱就没办法说清了。
“你们可是在担忧家里人?”兰琴也没有胃口了,当她意识到即将有一场大旱而至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不适,既为那些老百姓担忧,也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担忧。毕竟这个年代可是封建迷信盛行的大清,自己腹中孩儿在这样的背景环境下出生,会不会被人说成是不祥呢?
“主子,您还是进一些吧。腹中的孩子要紧。”崔娘见兰琴少有地没什么胃口,便劝慰道。
“嗯,先用膳吧。等会儿去与爷写信。想必京都的大旱他们已经知道了。”兰琴道。
话说远在五台山的四爷等人已经陪着康熙正在给顺治守灵。他们已经守了一个多月了,每日康熙都令主持给顺治做法场,而他们也只好随着康熙一起守着。
这一日,康熙将四爷他们招到自己的禅房里说话,就是为了京都已经开始显现的大旱的事情。
“你们都坐吧,今日找你们来,是谈朝廷里的事情的。为行痴大师守灵了一个多月了,法事也做了十余场,也该是回京了。”康熙道。
他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暗暗都舒了一口气。他们其中有不明就里的人,不明白康熙为何给一个老和尚守灵。四爷等人知道,但心里也开始惦记自己府里头了。
“启禀皇上,如今京城的旱情已经呈现,必须马上赶回去,以防灾民生变呀!”跟着康熙前来的上书房陪读廖言之道。
“廖爱卿所言甚是。朕今日招各位来,就是商议启程的日期了。让随行的人将补给采办好。朕随时就会启程了。”康熙道。
“启禀皇阿玛,儿臣请求能调动地方军队,护送皇阿玛回京。儿臣害怕白莲教的匪众会乘机乱中又来行刺!”四爷立刻说道。
“不必了,朕像这次学个韩信吧。暗度陈仓。”康熙觉得上次提议找个替身的主意很不错,自己一点儿都没有收到匪众的骚扰。
“皇阿玛的意思是?”四爷问道。
“廖爱卿,你们与朕的随从全部明日就开拔吧。朕身边就留老四、老十和十四,再就是梁九功。扮作普通商贩从另一条路回京。廖爱卿那边,令祁县派出部队跟随保护,吸引住白莲教的那帮乌合之众,然后一网打击。”康熙道。
“是,微臣谨遵皇上玉令。”廖言之站起来,对着康熙表态道。
四爷等几人也立刻站起来,对康熙的这次零时决定虽然表示惊讶,但只好遵守了。
待从康熙禅房出来后,十四立刻快步走到四爷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道:“四哥,我有个问题,刚刚在皇阿玛屋子不好说。”
四爷瞧着十四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敢在皇阿玛身边随意说话的么,还有啥事你不敢说?”
十四不好意思地说道:“四哥,那喜妞怎么办,咱们的大捕头可是答应了她的。她现在隔三差五地跑到山上来寻我。我都告诫过她几次了,不要随意上山,可是她不听。如今,咱要走了,那她到底跟那边呀?”
四爷白了十四一眼,心里始终觉得他就这样随便纳娶了一位民间女子收入自己的后宅,实在太欠妥当了。可是康熙当着那女子的面儿,已经给十四允诺了。如今这个喜妞可是缠上了十四,动不动就来找十四。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吧。她去跟着廖言之他们,也不合适呀。”十四急道。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她不是喜欢扮男装么,干脆扮起男装,这样方便。”四爷气道。这个同胞弟弟,尽拿这样的事情来烦自己,真是够烦的。
说罢,四爷摔袖离去,将十四扔在原地,踌躇地看着四爷的背影。
“哼,又恢复了冷面王的臭德行,我去跟皇阿玛说!”十四被四爷当着面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
十四来到康熙这边的时候,康熙已经在准备收拾东西了。他与行痴在一起讲佛论道的时候,行痴赠送了一批书籍于康熙,如今他想要都带走,可是比来的时候多了一批书了。
“你个猴精,站在那里做什么?”康熙见十四进来见自己,便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宠溺地吼道。
“皇阿玛,儿臣有件事要请示皇阿玛。”十四已经十九了,可是他因为被德妃宠溺着,心理年纪始终比实际年纪小上一截。
“说吧,有什么事情刚刚为什么不说?”康熙愁了十四几眼,笑道。
“刚才儿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不好意思说。儿臣要说的是那个喜妞的女子,自从皇阿玛允诺了她能入儿臣的后宅,她便几乎隔三差五地来山上来寻儿臣。如今儿臣要走了,那女子该如何处置?”十四心里还从未被一个女子如此追求过,反倒是对喜妞多了几分喜欢。
“那你的意思呢?你到底中意她做你的妾侍么?”康熙听闻是这件事,便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道。
“儿臣,儿臣对喜妞也生出了几分好感。她与以往皇阿玛和额娘赐给儿臣的女子都不一样。儿臣想将她带回去。”十四红着脸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到十四起来守夜的时候,已经过了寅时。喜妞与他,再就是一个侍卫负责这黎明前的守护。喜妞打着哈欠从粘毛毯子里爬起来,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道:“大捕头然道有仇家么?还有这样换着班守夜?”
“大捕头抓获了坏人很多,难免有人想找我们大捕头的麻烦的。所以不能掉以轻心了。”十四道。
“嗯。做捕头也不容易,这晚上在外面露宿,也担心被人寻仇!”喜妞道。
十四点点头,他想等到了直隶,就跟喜妞讲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这般瞒着了。
守了一会儿后,十四和那个护卫就开始犯困了,毕竟都是年轻人,睡不够的,何况还有这个时候起来。十四在自己府里头的时候,因为是光头阿哥,又不必去上朝,基本是一觉睡到巳时。
“十四,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替你守着。”喜妞见十四很困的样子,体贴地说道。
十四看看天边,好像快要天亮的样子了,边抬手打了一个哈欠道:“你不困吗?”
喜妞精神奕奕地说道:“我以前经常跟我爹一块清早就起来扎荷花呢,早就习惯了。”
十四点点头,他在府里头也是习惯了那些妾侍的伺候。
四爷仍旧还在睡梦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些蒙面人渐渐靠拢了过来。他处在一团迷雾中,四周全都是看不清的白雾。他着急地想提醒身边的伙伴,可是嗓子居然哑了,喊不出声音。
一个激灵,四爷从梦中惊醒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层薄薄的汗水在自己的额头上,密密匝匝的。
刺啦!!!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诡异的声音。四爷躺在那边,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他知道,这个声音不是什么鸟发出的,也不是什么树叶摇摆的沙沙声,而是人的脖子被人一刀封喉的声音。
有人的脖子被人抹掉了!!
当这个意识赫然呈现在四爷的头脑中时,他几乎是本能似得,从地上立刻弹跳了起来,爆喝一声:“有刺客!!”
结果,他看到了那个负责护卫的侍卫被一个蒙面人抹了脖子,正在往地上放。
随着四爷的这声怒吼,好几个人也都醒了,他们迅速越起,护卫在康熙的帐篷前。
由于天色还不亮,再加上火堆被人刻意弄熄灭了,因而四爷一时之间看不清其他人,只看见隐隐有几个黑色的人影在四周。
“保护老爷子!!有刺客!”四爷又一次大声喊道。此刻所有的人都醒了。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起身,突然从黑衣里就冲出来几把闪着寒光的明晃晃的大刀。
四爷、十爷、崔大崔二立刻加入了打斗之中,其他刚刚才精心的人立刻跳跃了起来。秦刚带着几个人护卫加入了战斗。四爷和十爷以及十四爷逐渐开始退到康熙的帐篷四周,将他围在里面。
“怎么会有刺客?”十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大声道。
“看来,我们一出来,就被人盯上了。”四爷拿着刀警惕地防备着。
刺客越来越多了,秦刚他们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四爷连忙转身对帐篷里面的康熙道:“老爷子,咱们赶紧走。儿臣护着您立刻离开。”
不得已,四爷、十爷和十四爷等护着康熙和梁九功不断往后退。可是因为天边还没有光亮,这树林里更加是遮天蔽日的,压根都分不清方向。
一行人急速往北面退去。后面的黑衣此刻紧追不舍,紧紧跟着四爷他们。好在天边的太阳逐渐露出了一丝曙光,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四爷他们也可以看清前面的路,以及后面追过来的刺客的数量了。
“十四,你护着皇阿玛继续跑,我和老十抵挡一会儿!”四爷见刺客已经越来越近地追了上来。
“不行,你护着皇阿玛走,我来对付他们!”十四急忙道。
“都停下来吧。朕已经好久不曾动用这把剑了,今日就让它尝尝人的鲜血。”康熙突然道。
“不行,皇阿玛,您万金之躯,无论如何一点儿伤都不能受的。儿臣怕刀剑无眼,到时候会伤到您的。”四爷急道。
“你皇阿玛虽然没有亲自杀过敌人,可是也不是软包。来,一起杀敌!”康熙从腰间勐地抽出自己的佩剑。这把剑可是一把软剑,平时就被当做束腰带一样别在腰间。可是当将它抽出了的时候,它立刻就能变成砍铁如泥的宝剑。
不等他们在说,刺客一共八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来,咱们一人对付俩,将他们都料理了!”康熙顿时豪情顿发的样子,越发激发了四爷、十爷和十四爷。梁九功也忙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随时准备参与战斗。
不过片刻,四人开始与那八人缠斗起来。他们俱都是练过武功的,不是那么轻易能撂倒。十四一下子击杀了一个,然后回过身开始与缠着康熙打斗的此刻打起来。
四爷一个人对付两个,颇有些吃力,毕竟人家是四只手,他一个人有点抵不住。好在十爷厉害,不过片刻,就料理了两个,然后就来帮助四爷杀掉了一人。很快八个刺客只剩下四个,正好与他们旗鼓相当了。
“四哥,你快护着皇阿玛走,我们来撂倒他们。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否则这帮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十爷道。
四爷看看康熙的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刚刚与那两个刺客颤斗了一会儿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皇阿玛,我们走!”四爷挽起康熙的手,与梁九功架起康熙迅速退去。
十爷与十四爷开始与四名刺客缠斗起来,不让他们去追康熙。
待四爷和梁九功架着康熙逃到一处略为隐蔽的地方时,他停下道:“这里一时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地方藏匿,我们不如就藏在这里。敌匪以为我们跑得远,其实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康熙点点头,三人遂悄悄又从外围往回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胤缇忍不住问道。
“直郡王,我们公主去哪里了?我们带着小公子住在那里,很久不见公主了。”卓玛用比较生硬的汉语道。
胤缇仍旧处于极度混乱中,他无法将现在的这番情景与觉罗氏说清楚,又无法回答卓玛的问题。
“看来,王爷还娶了一位公主?”觉罗氏气愤地说道。原来,今日一大早,觉罗氏正在正院里吃早膳,突然有丫鬟过来禀报说门口有两个异族女子在门口求见福晋。
“淑芳,这孩子,先抱下去喂饭吧。”胤缇对大福晋道。
“爷的孩子,自然要抱下去好好伺候着。”觉罗氏对着一旁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那嬷嬷本来就是大福晋的陪嫁,自然明白大福晋的意思,连忙招唿了两个丫鬟去卓玛那边去抱孩子。
“不行,这是我们公主的孩子!”卓玛护着怀里的孩子道。
“姑娘,这孩子是我们主子爷的孩子,你快让我们抱下去吧!”嬷嬷道。
“直郡王,我们公主到底去了哪里?”卓玛抱着孩子不放道。
“吴嬷嬷,快抱孩子回去!你们跟我到书房里去,孩子交给她们来照料!”胤缇道。
卓玛和金央不肯放孩子,可是架不住吴嬷嬷等几个人硬将孩子从他们怀里抱了出来。
觉罗氏扶着自己的丫鬟往自己卧房里走。她瞥了卓玛与金央几眼,不肯再看胤缇,回了自己的卧房。
卓玛和金央则被胤缇请到了他的书房。宝月的这两个侍女对她是绝对的忠诚,她们都是草原人,性格都很耿直,她们在宝月安置的地方住了大半年,仍旧不见宝月去。于是,她们来到京城,直接找上了胤缇。
“你们公主已经不在了,你们还是赶紧回草原吧。孩子可以留下,爷会派人照顾好他,他也是爷的儿子。”胤缇道。
“不行,我们公主曾经嘱托过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小主人,我们不能离开他!”卓玛道。
胤缇看着卓玛和金央,一时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两个人。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跟觉罗氏解释清楚。
“主子,主子爷来了!”丫鬟明瑞小声对觉罗氏道。
“让他好好安顿自己的儿子去吧,还来我这里做什么?”觉罗氏淡淡地说到。
“淑芳,你能否听爷说几句?”胤缇已经站在门口。
“爷既然要说,亲身洗耳恭听就是了!”觉罗氏道。她此刻真地不想去面对胤缇,她只想好好想想,这些年来自己究竟是不是空付了一副衷心。
胤缇对屋子里的丫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丫鬟们看了看福晋没做声,遂福了福身,出去了。
“淑芳,你慢慢听我说!”胤缇遂开始将与宝月的事情详细地与大福晋一一说了。
“什么!她曾经是皇阿玛的贵人!”觉罗氏一下子从绣花凳上站了起来。
胤缇知道自己所犯的这个错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给康熙知道,他的前程也就完了,不仅如此,整个王府说不定都要蒙受牵连。
“王爷!你,你,你简直太让妾身惊诧了!你的这一切作为或许给整个王府带来灾难,给你所有的子女带来灾难!”觉罗氏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胤缇知道自己这件事实在是大错特错,所以他还是选择告诉了觉罗氏,自然是希望这个嫡妻能帮助自己隐瞒这一切!
“淑芳,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她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两个丫鬟不是人?那个孩子不是人!”觉罗氏斥道。
“两个丫鬟送出去,那孩子你实在不想养,就送到庄子上去给下人带着。”胤缇如今想的都是不能在康熙面前留下坏印象。
觉罗氏看着胤,似乎好像不认得他一般。对于自己的孩子居然能这样冷血无情,还是当初那个大阿哥吗?虽然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生的,可是觉罗氏都有点心痛。
“淑芳,如今正是我争取的大好时候,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有所阻碍。淑芳,等我们坐在那个位置,你愿意怎么生气都行。”胤缇见觉罗氏一脸怀疑惊诧地看着自己,心里就莫名慌张起来。原来,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就是很依赖这个女人全力无条件的支持的!一旦发现她也开始怀疑自己,胤缇都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了。
觉罗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跟他闹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早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
“那两个丫鬟只能灭口了,她们都是草原人,旁人一看就知道非我族类,如果他们将你的事情抖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孩子必经还小,只要好好教导,没有什么危险。”觉罗氏一想到自己的两个格格如果因为他的这件荒唐事而遭受了牵连,她的心就跟着硬了起来!
“好,那两个丫鬟是万万不能留的!只能悄无声息地除掉。孩子,你看,交给谁来养,必经一岁了,玉蝶上也不好报备了!”胤缇见觉罗氏还是维护自己的,顿时就心情好多了。
“那孩子你还想入宗谱?开路不明,且又有几分像外族人,能不引起旁人的怀疑?”觉罗氏皱眉道。
胤缇连忙道:“福晋的意思是?”
觉罗氏虽然心里不适但是她此刻也只能忍心吞声地道:“送回我娘家吧,我有个堂哥,与他正当夫人一直无所出,他们夫妻关系又好,我那堂哥不肯纳妾,一直就这么没孩子!”
胤缇只觉得觉罗氏是在暗讽自己,心里不好受了一下道:“好,就依着福晋的意思去办!那孩子有福晋娘家人看顾,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觉罗氏遂交代了自己的陪嫁嬷嬷去办这件事,就说是路上捡到的,送给她娘家堂哥,结个善缘!
至于卓玛与金央,还是胤缇自己派人去动的手!想要两个丫鬟的性命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她们或许压根也没想到宝月是被直郡王的人所杀,所以也想不到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待那些香清除出去后,梁大夫又给兰琴吃了一点西药,大抵就是安神促睡眠的。经过了好几日折磨的兰琴终于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场觉,这一觉睡了将近两天,她的精神才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主子,这一次又是谁捣的鬼呢?大嬷嬷那边派人来说,能接触到这个香的不少人,一个个拿去审?”崔娘见兰琴的神色终于恢复了过来,气狠狠地说。她们将南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没想到还是叫人给专了空子,居然想得出来,在这些驱蚊香上做手脚。
“年氏的大脑想不出来这些,而且她娘家又不在京都。她的手也伸不出那么长。这东西能被找出来,且还有搀在正常的驱蚊香里的人,能力肯定也不小。所以,这里除了正院那位,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兰琴都不用脑袋想,就知道一定是福晋所为。
“她都被囚禁了,还在害人,这个女人真是祸害不浅。主子,等主子爷回来,您一定得将这件事告诉他。您又没有权利处置她,她这是有恃无恐了。”崔娘急忙道。
“得有证据,虽然明知道是她干的。可是没有证据,爷那边还是不要先惊动。”兰琴道,“大嬷嬷那边说了这些香是从外头哪里买的么?”
“大嬷嬷说了,这些都是内务府送来的。咱们要去查内务府,是不可能的。”崔娘道。
“宫里头的?”兰琴惊讶道,心道没想到乌那拉那氏的手可真是长,还能伸到宫里头去?
“主子,所以这件事只能等主子爷回来了才能查呢!”崔娘道。
“崔娘,我好些日子没去给额娘请安了吧,要不明日去宫里头递个牌子,进去看看额娘?”兰琴道。她不想再这样被人暗算却无能为力了,即便被人暗算,也要知道个所以然吧。
“主子,那奴婢这就去让人递牌子进宫去。”崔娘瞧着兰琴的神色,知道她是恨极了福晋了。
且说正院里面,乌那拉那氏正与乌雅氏说话,她们没想到兰琴这么快就识破了那香的问题。
“福晋,您这回拿出的那东西可真是好,把个钮钴禄氏吓得整夜都睡不着。如果再能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就不保了。可惜呀!”乌雅氏叹息道。刚开始听说南小院出事了,她暗地里偷偷高兴,真希望兰琴能出现早产的迹象。
“哼,这回算她命大。居然能识破**香!不过,这一次,总算让她遭了一回罪,也泄本福晋心里头窝得这团恶气。”福晋阴翳地眼睛里射出一丝狠。
“福晋,您这香不会被她抓住尾巴吧!”乌雅氏有点担忧,毕竟自己也参与其间了。
“你放心吧,她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的。那批驱蚊香一向都是内务府供给的,并非我们府里头自己出去采购的。她还能查到宫里头去?”福晋道。
“哦,可是爷如果回了,知道这事儿,他可以去宫里头查啊!”乌雅氏还是不放心道。
“爷进宫去查?宫里头的娘娘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他能插手?”福晋轻蔑地对着乌雅氏笑了笑道。
“妾身只是担心。福晋,如今外面的谣言已成,您上次跟我说的那事儿,妾身娘家单薄,怕是难以找到那样的神人呀!”乌雅氏为难地说道。
福晋对灵秀看了一眼,后者会意道:“夫人就无需担心这个了,我们福晋已经找到的那样的人。但是要让这神人进来,可要靠夫人了。毕竟我们福晋现在不能方便出去。”
乌雅氏咬了咬后牙槽,忍着心底的不适道:“请福晋名言!”
“不如这样,咱们约定日子,那人会在西北处的门外吆喝胭脂水粉,你就以想看看他的胭脂水分为由,将他叫进门来。然后便悄悄带他去南小院那边,待他安置好了那些毒蛇,你再放他出去。记住,一定要避开人,做得悄无声息。懂么?”福晋道。
乌雅氏一想到那些冰冷的毒蛇,心里头就开始胆寒了,后背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何,夫人想要在这后宅立足,就必须除掉钮钴禄氏,只要她倒了,你才有机会不是?”福晋浅浅笑道。
“妾身听福晋的。妾身先回去好好规划一番。”乌雅氏站起来福身道。
“嗯,去吧。好好想想该如何引那人走。府里头有哪些路,每日奴才们都喜欢往那边走。你都要摸清楚。争取做得滴水不漏。”福晋严厉地训斥道。
乌雅氏离开后,福晋对着门口骂道:“软脚虾,看看刚才她那样子,估摸着被吓到了。”
“福晋,不过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能与福晋比肩,真是自不量力。福晋肯提携她,就是她的福分了。”灵秀连忙说道。
“嗯。瞧着也不是个聪明的,这样的人好摆弄。”福晋冷哼道。
“主子,四阿哥那边,是不是差不多了。彩云那丫头很会说话,把个四阿哥哄得已经往咱们这边靠拢了。”灵秀道。
“四阿哥本就是李氏的儿子,只要告诉他,他的生母是被钮钴禄氏害死的,他就不会与宋氏亲近。”福晋道,“弘时这个孩子,我看是个可以成气的。好好好培养他,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是,福晋。五格大人这回终于肯再帮福晋了。”灵秀道。
“哼,阿玛已经多年不管事了。当初乌那拉那府的荣耀逐渐没落了。他再不上心,怕是以后被皇上夺了爵位和官职。只要告诉他四阿哥将来会是四贝勒府的继承人,他就会活动心思了。这回,他肯替我们从四川那边找到这样一个这样的人,事后立刻将他送回去,争取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钮钴禄氏。最好那毒蛇一口咬死她。这样就省事了。”福晋的脸上满是阴郁,恨极了兰琴。
也难怪,往日威风的四福晋,如今沦为被禁闭的下场,她心里是该多憎恶兰琴呀。可是她却从不想想,自己落到今日这幅样子,到底是谁的错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夫人,那小子也是好说话的。答应了。您回去吧,要是那卖胭脂的来了,我就让他进来来,再去喊您过来。”蔡婆得了赏赐,可是比刚才要殷勤多了。
“好,多谢蔡婆婆了。”乌雅氏见目的达到了,便扶着翠云的手往回走。她们住的院子本就在西边,离这里不算十分远。乌雅氏扶着翠云的手一路回去了,炎热得她出了一身汗,口里也想冒了烟火一般地难受。
“刚才是应该摘几个梨子解解渴的,如今这水给咱们的份额是越来越少了。这大旱看来已经很凶了。”翠云道。
“越凶越好呀,如此大旱,必有妖星降世。”乌雅氏皱着眉头道。
那厢,兰琴等了数日,也不见德妃派人来传什么消息后,边开始想德妃的态度了。看来德妃是不想再深究,毕竟剑指四福晋,皇上钦定的。
虽然兰琴有些失望,但是作为穿越人士出奇好的心理自我建设能力,她也就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因为月份临近了,她也不想此刻去找福晋理论,故而就安安心心在南小院养胎。但是自从出了**香后,南小院的门禁更加严格了。但凡从外面进入南小院的东西,都要经过严格的三查。首先是守着门户的汪嬷嬷进行第一关检查,再就是梁大夫的第二关专业性的检查,最后就是崔娘和念雪进行把关检查,才能给兰琴使用。
总之,兰琴现在就跟国宝级的熊猫一样,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主子,梁大夫过来了!”崔娘对着正坐在主榻上看书的兰琴道。
“快让他进来,外面热!”兰琴道。如今她的屋子里也只摆了一个冰盆子,原来可是四个的。如今喝水都有点困难了,所以内务府给各府的冰盆子全部都减少了。
崔娘在里面挑开竹帘子,梁大夫这才进来了。兰琴发现梁大夫进来的时候,一头的汗水。如今外面大旱,天气又热得让人受不了,真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给梁大夫倒杯凉茶解解渴!”兰琴立刻吩咐惜茶道。
“多谢侧福晋体恤!”梁大夫对兰琴行礼道。
“坐下说话吧!”兰琴示意梁大夫坐下。
“侧福晋,如今外面大旱。我们碧心湖的水位都已经下去一大半了。您上次让我想办法净化碧心湖的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小人想了很多法子,还是想不到合适的方法呢!”梁大夫恭敬地对兰琴说道。
原来兰琴眼见大旱已到,她想用后世的知识来帮助老百姓们,让他们能免受大旱的灾难,可是无奈这个时代所限制,后世所用的净水器不可能有,净水网也不可能有,就连最简单的净化泥沙的粉剂也都没有。那可是化工材料,大清根本就没有化工业呀!兰琴想着梁大夫是学西学的,又到过去去过,算是开过眼界的人,所以想让他想想办法。
“也不怪你,实在是很难的事情。如果让人喝下去那些比较多泥沙的水,又怕生病。实在是不好办呀!”兰琴道。大清朝的各种水源里的水还是比较清澈的,至少没有后世的各种污染,就是很多泥沙和寄生虫一类的东西。所以兰琴想着能用什么办法去一去泥沙,再就是杀死里面的寄生虫。
“是,侧福晋担心的事情就是外面那些不明情况的水源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但是已经有民众去取水用了。”梁大夫道。
“那怎么好,如果闹起了寄生虫病呢,梁大夫,这可是大事!你想想办法,看有没有药物抑制各种寄生虫病的爆发呀!”兰琴道。其实从大旱一开始,她就开始与梁大夫讨论各种取水用的办法。
“是,小人正在利用手上现有的药材来配置防止寄生虫害的药水。侧福晋,您是从哪里得知‘寄生虫’这样的名称的。我在法兰西的时候也没在他们的医学书籍里见到过这个词汇。”梁大夫道。
兰琴知道自己又用了后世的词汇,让人家梁大夫惊叹了,只好解释道:“是我自己想的,我还在闺中的时候,曾看见过一本西学医书上有一本介绍原子分子的书籍呢!说在显微镜下还有更微小的事务。那么我就想,水里是不是也有非常小的生物存在呢?”
发明寄生虫这个词汇的老祖宗,借用了你的发明,可别骂我!兰琴在心里头默默腹议道。
“侧福晋这个发明还真是好!果真有的!”梁大夫敬佩地看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不要,不要,乌西哈怕蛇!”乌西哈塞着耳朵道。
别楚克正在玩崔娘给她做的洋娃娃,自然是兰琴苏出来的。按着她画的图纸,只是头发没有那种人造毛的金发,只好用真人的头发给做了一头漂亮乌黑的长发娃娃。
古代女人头发长又多,剪一撮儿下来,完全不是事儿!别楚克可喜欢这个洋娃娃了,天天搂在怀里不松手。
“那好吧,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兰琴道。
这回乌西哈没什么意见了,她很认真地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腮下,做卖萌状,两只大眼睛滴熘熘地盯着兰琴。
兰琴捧着大肚子道:“从前在大森林里,住着一只猪妈妈和三只小猪。有一天……”
乌西哈:“额娘,什么是妈妈?”
兰琴道:“就是猪的额娘。它们叫做‘妈妈’!”
乌西哈:“那猪阿玛呢?”
兰琴脑侧一滴汗滑落,略有些耐心地说道:“乌西哈,这个故事只提到了猪妈妈,没有提到猪阿玛!你能不能听额娘讲完?”
乌西哈又做回卖萌状。一旁的别楚克似乎也被故事吸引了,开始认真地听。
兰琴接着说道:“猪妈妈有一天,对三只小猪说‘你们该出去独立生活了。自己盖房子住,自己找食物吃!’”
乌西哈道:“额娘,我和别楚克会不会有一天也要出去自己盖房子住,自己找食物吃?”
兰琴抬手摸了摸乌西哈的小额头道:“你们不会有那样的一日。因为你们的阿玛可是大清国的四贝勒,怎么会让你们去做那些事情呢?”
乌西哈:“可是额娘,那你为啥要跟我们讲三只小猪要自己盖房子住,自己找食物吃?你昨天不是说,故事里面的小动物的言行对我们都是教育意义的么?”
兰琴双手做捏核桃状,忍着心底的气,尽量和颜悦色道:“乌西哈,三只小猪无法与你们相比。小动物长到一定年纪就要出去自己生活了,这是它们的天性。”
乌西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眨巴着眼睛看着兰琴。
兰琴看着她道:“好了,你可不可以听额娘将故事讲完,你再说话?”
乌西哈看着兰琴认真的眼神,茫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秒懂了。
兰琴调整了一下唿吸,然后对着两个女儿又开始展开了声情并茂地故事。
外头,明月当空,可是没有一丝风。不当值的丫鬟们都在院子里纳凉。只有金桔和惜茶在里面候着,等待兰琴随时召唤。
崔娘让几个人将竹榻搬到院子里,想借着晚上的凉意好好睡一个觉。物质里实在太热了,兰琴屋子里还有冰盆子,可是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可是没有的。
“崔娘,你看月亮上面好像有一株丹桂嘛?”念雪对于自己同坐一排的崔娘道。
“我娘说,那是桂花树。嫦娥的兔子就常跑到桂花树下,吴刚还有拿着斧头砍了这树,可是被玉兔阻止了。”崔娘道。
“但愿找点下雨才好。这样旱下去,可是不得了了。”念雪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忧愁地说道。她是八岁就跟了兰琴的,其实也是自己的爹娘实在养不起了,将她卖进了凌柱府里头做奴婢。虽然已经不见自己的爹娘很多年了,但是哪个人又不念着亲人呢,特别是快到了中秋佳节了。
“念雪,你是自小就跟着主子的。家里人在外面么,还来往吗?”崔娘问道。
“早不来往了。爹娘将我卖进了凌府,虽然是狠心,但是还好是个好人家。我自小就伺候主子的。一直锦衣玉食的,也没受什么罪。算是一条活路了吧。”念雪叹息道,“不过,人都是有情义的人,不是石头。虽然他们狠心卖了我,可是我还是不怨恨他们。现在外面大旱,我也盼望他们能挺过去。”
崔娘点点头道:“主子心善,你跟着主子过的日子肯定还比你在家里可是强多了。”
啊~
还未等念雪说什么,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突然见划破了宁静的夜晚。仿佛黑幕中,突然一道惊雷从天而过。
是葡萄的声音!她贪凉快,与汪嬷嬷在院子门口坐着呢!
众人被这样一声突兀的声音惊起的瞬间,就听见葡萄奔跑了进来,嘴巴里大喊道:“蛇!有蛇!”
“葡萄!你小声点,主子与小格格们可都还没睡觉呢!”崔娘首先起来,镇静地对她道。
“崔娘,是蛇!外面来了好几条蛇!”葡萄惊吓得跑进来对崔娘道。
“什么蛇?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蛇?”崔娘仍旧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崔娘,真地有蛇,外面好多蛇!”门口的汪嬷嬷也惊吓得跑了过来。
这时,安歇在屋子里的牛师傅,还有陈寿等也出来了,他们可是这院子里唯一的两个男人。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说清楚呀!司画和水菱,感觉去提一些气死灯来。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可别看错了。”崔娘心里一阵紧张,但是她不敢自己先乱,强自镇静道。
“不是看错了,真地是蛇,你们快看,它们来了!”葡萄显然是被惊吓过度了,她回转身盯着黑暗处一阵狂叫。
“葡萄,葡萄!”崔娘拉着葡萄的手,突然打了过去,讲兀自在那边惊慌的葡萄打得懵住了。
这时,水菱与司画,还有蓝琪提着灯都过来了,然后将等分发给每人一提。
“天啦,果然是蛇!”陈寿首先看清了爬到了兰琴花圃里的一根长长的黑色扭动的东西道。
“这里也有!”站在另一边的陈寿也指着兰琴的小菜园里道。
“怎么回事,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崔娘惊讶地说道。
“那里也有!”葡萄惊恐地指着从台阶上爬过来的黑乎乎的吐着芯子的黑蛇道。
“快去拿火把!”突然,正屋的门被从里朝外打开了,兰琴大吼道。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快进去避一避。奴婢们会处置这些蛇的。”崔娘见兰琴都出来了,连忙转身道。
“快去拿火把,动物都是怕火的。不要耽搁了。这些蛇看起来很古怪。”兰琴连忙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夏氏见兰琴发怒,不敢再多言,立刻福身退后,出去了。
“主子,您别动气了。那奴才再不敢阴奉阳违了。”崔娘见兰琴气着了,连忙道。
“早就知道这个夏氏不好,当初应该想办法将她从这里调走的。宋姐姐对四阿哥一直都很上心,可是四阿哥居然来都不来看看,实在令人寒心。”兰琴道。顿时,她只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踢得她有些疼了。也是刚刚自己太过烦闷,生了气性,这才引起了胎动。
“主子,您看您,当心身子。”崔娘将兰琴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受的神色,
正在这时,夏嬷嬷带着四阿哥往宋氏这边来了。
“弘时给侧福晋请安!”弘时已经六岁了,只见他身着一件枣红色的长袍,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四阿哥,你宋姨娘中了蛇毒,你怎么不来看看她?”兰琴仍旧忍不住责备道。武氏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越发让她认定四阿哥暗中与福晋通了款曲。
“宋姨娘是被毒蛇所咬,弘时甚为担忧,一早就来看过了。弘时也不是医生,久待在姨娘身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弘时道。
兰琴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似乎是自己刁难了他!
“可是你姨娘生死未卜,然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还可以在自己屋子里写字作画?现在你宋姨娘需要你,你可否能在她面前唿唤她,这样说不定能醒来!”兰琴道。
“弘时有些血晕!”四阿哥小声地说。
兰琴瞅着弘时酷相李氏的面容,心里顿时对他起了厌恶。宋姐姐对他无微不至,可是他在这样的时候居然推三阻四,真是养不熟的!
兰琴有点后悔将四阿哥给了宋氏养,当初以为是好事,岂不知根本就不是好事!
“四阿哥,你去吧!”兰琴突然很厌烦四阿哥,挥挥手道。
夏嬷嬷见兰琴又不让四阿哥去看宋氏了,顿时不知到兰琴所想,立刻拉着四阿哥行礼离开了。
“主子,您这是又为什么不让四阿哥去唿唤宋格格呢?”崔娘也不理解地说。
“四阿哥对宋姐姐没什么情分,不可能真地唿唤得醒她的。走吧,我们到宋姐姐耳边去说说大格格的事情,说不定能起到作用。”兰琴道。
待她们走进宋氏的屋子时,只见宋氏仍旧是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
“如何,宋姐姐身上的毒?”兰琴担忧地说道。
“侧福晋的主意还是对的,放了宋格格的毒血后,明显脉象好多了。可能体内还有些余毒。”林大夫道。
“那怎么她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兰琴道。
“或许是这种毒性破坏了宋格格体内的神经,导致她昏迷不醒。”梁大夫道。
兰琴心里一凉,这要是破坏了神经,那可是很严重了,然道就这样成了植物人?
兰琴走到宋氏跟前,坐到了放在她床前的绣凳上。
“宋姐姐,你快醒醒。大格格的孩子都已经快一岁了,还等着你去给他做衣裳呢!”兰琴低首对宋氏道。
青萍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泪水。她与宋氏的感情最深,也是一直陪着宋氏的陪嫁丫鬟。宋氏若是有个什么事情,她可怎么办?
“宋姐姐,然道你就这样长睡不起,那以后还有谁陪着琴儿说笑,还有谁给琴儿的孩子做衣裳。”兰琴道。
屋子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几个丫鬟都有点不知所措。
“你们几个,继续在宋姐姐面前与她说话,把以前的事情慢慢说给她听。不许不说话,知道了吗?”兰琴对青萍道。
两个大夫收拾了医厢,从宋氏的屋子里出来,然后便纷纷跟着兰琴出来了。
“梁大夫,宋姐姐这样的情况,最坏的打算是什么?”兰琴道。
“可能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了。”梁大夫道。
兰琴惊讶地看了看梁大夫,然后才道:“梁大夫,如今这府里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黑蛇,你能否根据这种蛇毒,事先配置一些药水,一旦有人又被蛇咬了,就立刻有汤药救治。”
梁大夫点点头,说道:“是,小人也这样想。”
兰琴又嘱咐了几句,便嘱咐林大夫去协助梁大夫,这才让他们回去了。
“主子,您也该回去歇息歇息了。”崔娘担忧地看着兰琴道。
“如今府里头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全府的人都将面临着被毒蛇咬伤的可能性,你让我怎么休息?宋姐姐现在还生死未卜。”兰琴皱眉道。
“主子,这府里头的侧福晋不止您一位,不是还有那个年氏么!”崔娘道,“您现在都八个月的生孕了,不能太过操劳。”
兰琴道:“听说年侧福晋在东小院子里忙着捉蛇?”
崔娘点点头道:“她只想着自己,生怕自己的人被蛇咬了。”
“所以,我也不能指望她了。崔娘,你去看看大嬷嬷那边如何了,可不能再让人受伤了。”
“是。主子,您回去歇歇。不然哪里有精力来应付这么多事情?”崔娘道。
“好,我回去歇会儿。”兰琴点点头道。
待兰琴回了自己的南小院,大嬷嬷那边来的消息说是没有发现黑头蛇的踪迹了。
这个消息让兰琴感到更吃惊,怎么那群黑蛇怎么来无影去无踪了?
“主子,主子!”正当兰琴躺下闭上眼睛后,外面突然想起金桔的惊叫声。
“你这丫头,主子刚刚睡,你这鬼叫做什么的?”崔娘站在门口对着屋子外头道。
“主子,主子爷回来了!”金桔一头汗水,对着屋子里的兰琴道。
“什么?”兰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想坐起来,但是肚子太大,起不来,只好说道。
“主子,好像是说主子爷回来了呢!”念雪连忙过来扶着兰琴从竹榻上起来。
“主子,主子爷回来了。”崔娘连忙转过身,对睡在左稍间的兰琴道。
“他终于回来了!”兰琴激动地说道,四爷这回可是走了将近五个月,小半年了。他再不回来,兰琴感到有点吃不消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strong>“乌拉那拉氏,都过去三十年了,您又何必再执着当初的那一切呢。何不跟我们娘娘合解,我们娘娘宅心仁厚,为你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说不准就可以放您出冷宫。”德嬷嬷道。
“出了冷宫,再进后面的姑子庙,对不对?”琪嫔狠厉地盯着德嬷嬷道。
德嬷嬷从琪嫔的眼神里看出她根本一直就没有悔过,仍旧还是当初那个不择手段的狠毒女子,心里叹息一声道:“琪嫔娘娘,其实我们娘娘想要你开口,可以有很多方法,但是她没有去用,仍旧是派了奴婢来劝娘娘,娘娘为何执迷不悟呢!”
“乌雅挽秀惯会惺惺作态。她最喜欢在人前装大度,扮好人了。当初,她不过一个宫女,勾搭上了皇上。狐媚!”琪嫔骂道。
“乌拉那拉氏,你知道吗,就凭你这句话,今日周成即便打死你,也是不为过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与我们娘娘说当初那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现在可还在宫中,否则,你只怕日子会很不好过了。”德嬷嬷见她冥顽不宁,只好威胁道。
有时候,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威胁来得更有作用。这就是后宫的规则,所谓道理,所为规则,都压不过绝对的权势。
德妃俨然不是当初的官女子,她身居四妃之首,深得皇帝器重,想要处置一个冷宫的弃妃,简直易如反掌。
琪嫔冷冷地看着德嬷嬷,心里正在计算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与当初伺候自己的乌雅氏抗衡,最后她发觉自己已经毫无力量去反抗了,只好叹息道:“那东西也是我偶然知道的。”
“谁给的你?”德嬷嬷追问道,“如何内务府还有那种东西?”
“你们主子真想知道?”嫔突然嘲讽地笑道。
“不然奴婢今日也不会来打搅娘娘的清修!”德嬷嬷道。
“那你可别后悔!其实给那东西的人可是你们主子得罪不起的!”嫔挑起眉梢道。
德嬷嬷盯着乌拉那拉氏,暴喝道:“信口开河!主子这些年来可从来没有找过你的麻烦!你若再不思悔改,只怕活不过几日了!”
“哈哈,你以为我说了,就能活?”乌拉那拉氏讽刺道。
德嬷嬷惊讶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
这个在宫里德妃招惹不起的人,到底是谁?
德嬷嬷见无法再从乌拉那拉氏嘴里逼出有用的话了,最后自得出来了。
待她交代周成不准苛待乌拉那卡氏后,便匆匆回了永和宫!
永和宫内,德妃的神色不太好,因为康熙回来后就一直没来她宫里头坐坐,甚至都没有派人过来传个话。其实康熙回来这几日除了见了王贵人外,或许是解决生理问题,其他人都没有见。
“如何?她还在哪里吧?”德妃瞧着德嬷嬷进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便问道。
“启禀娘娘,乌拉那拉氏居然还在那里,容颜是老了很多,可是心思却还是那般颠倒黑白,冥顽不宁!”德嬷嬷对着德妃道。
德妃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问道:“她如何说?”
“她说,当年是一个您现在都无法对抗的人给她,并且示意她那么做的!”德嬷嬷低首道。
“什么?本宫无法对抗的人?”德妃显然是被这句话激怒了。如今除了皇上太后,还有什么人是她无法对抗的。康熙的三位皇后,如今都不在世上了。还有什么人是自己无法对抗的呢?
德妃这般想着,突然脑际一个声音在提醒她,然道是皇太后?
“不可能,不会是她!”德妃摇摇头道。
“娘娘,您怎么了?”德嬷嬷瞧着德妃的那个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遂连忙问道。
“慧容,如今还有谁是本宫无法违抗的?除了皇上。”德妃抬头看着德嬷嬷道。
德嬷嬷看着德妃的样子,惊讶地张了张嘴巴,不敢置信地说道:“皇太后!”
德妃点点头,继而她又摇摇头道:“不会的,一定是她故意离间本宫与皇太后的关系。对,一定是这样。好恶毒的心思,乌拉那拉氏果真是一点也没有悔过。”
德妃瞧着德妃似乎完全不肯相信琪嫔所说的那个人尽然是皇太后的时候,心里也一丝丝犯疑。如果真的是皇太后的话,那她实在是太可怕了,手里居然掌握着那种东西,简直是令人无法想象。
几日后,琪嫔突然暴毙冷宫,虽然她三十年前就被康熙放逐在冷宫,但是并没有剥夺她的封号,故而她仍旧是以嫔位的身份下葬了。
“德嬷嬷,看来她那日说的是事实。不然都过了三十年了,怎么本宫刚刚跑去问她话,她就死了?”德妃站在永和宫里铜缸面前道。
“娘娘,如果真是皇太后,那么她到底为何要这么做。老奴记得,皇太后当时对娘娘您是很看重的呀!”德嬷嬷道。
“可是背地里却指示琪嫔对我用那种东西!咱们这位皇太后可真是不可捉摸呀!”德妃讽刺地笑道。
“可是后来,她还养了四公主呢,对四公主那份疼爱,可不像是假的。”德嬷嬷道。
“温怡不过是个公主,对皇上的影响不大。皇太后真正在意的恐怕是她的女儿。”德妃道。
“那两位可都是嫁出去了呀。皇太后来自科尔沁,她们然道是怕娘娘在皇上面前太得脸?”德嬷嬷道。
“哼,十有**。科尔沁出来的女子都是中宫之位。不过,科尔沁的女人除了太皇太后,可是一个都不得皇上喜欢的。”德妃道。
“娘娘,此事涉及皇太后。但钮侧福晋那里的**香,然道也是皇太后指使的?她为何要对付钮钴禄氏呢?”德嬷嬷道。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解的地方。皇太后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吧。居然都伸到我儿子的府里头去了。”德妃道。
“娘娘,此事要不要与皇上说说?”德嬷嬷道。
德妃将手里的鱼粮全部扔进了水缸里,用帕子擦了擦手道:“没有确诊的证据前,不要去惊动皇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strong>钦天监内,两个长衣长袍的男子正在天文台上观测星宿。康熙几日前,曾经召见过钦天监的监长季长明,问了他最近大清的运势。所以,季长明故而令他们日夜不停监测星宿。
“师兄,你快看!东南方向,好像升起了一颗文曲星。”东方不凡欣喜地说。他是季长明最得意的弟子,虽然来得晚,但是他天姿极高,很得季长明的喜欢。
“我看看!”大师兄是季长明的大弟子,也是很受他器重的。
“师傅让我们观测了这么久,想必就是等的这颗星吧!”金仕康道。
“师傅最近寝食难安,还不是外面的天旱给闹的。老天不下雨,皇上就拿我们钦天监是问!”东方不凡有点不满地道。
“你当心隔墙有耳!我们钦天监不就是给皇上观测星云么,不问我们问谁。”金石康瞪了一眼东方不凡道。他这个小师弟资质是挺高,可就是头脑还不是很成熟,嘴巴也是把不住门。
“可是,这文曲星与大旱好像没什么关系呀!”东方不凡收敛了脸上的不服,忙道。要说除了师傅外,他最怕的就是大师兄呀。
“再看看吧!”金仕康仰着头,站在钦天监里最适合观测星云的位置上观看着天上的星星。只见黑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按说这样的天气,肯定是不会有雨的。
“咦?你快看,为何那颗文曲星旁边还伴随着一颗小星星,而且,而且很是昏聩不明的样子。”金石康对东方不凡道。
“哪里,哪里,让我瞧瞧!”东方不凡立刻仰头顺着金仕康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盯着出现在东南方向的文曲星秀看了半天,果真发现在它旁边还有一颗小星星,不是很明显,但确实亦步亦趋地跟着那颗文曲星运动着。
“不好!”东方不凡惊叹道。
“怎么了?”金仕康立刻追问道。
“这是文武双秀呀!那一颗小的应该是武曲星。如果它与文曲星一样明亮,那么就是大吉,可是现在它昏聩不明,若隐若现,却一直追随者文曲星。此乃凶像,这两个星宿已经成了死敌了。他们一旦降临人世,必将成为一生的敌人,不死不休!”东方不凡道,“这可是百年不遇的。我曾在师傅给的书里看到过这样的天象。师傅曾经说,这样的文武双秀很久不曾出现过了,一出现,必将将天下闹得鸡犬不宁。”
“快去请师傅来吧!”金仕康急忙道。
待他们将季长明请来了观文台,待他仰头在两个弟子的指点下观看天上的繁星,看了好半天。季长明脸色大变,对两个徒弟道:“今日之天像不可跟任何人提及,知道吗?本座这就去跟皇上禀报。这样的天像,只怕皇上不会希望被人所知。你们都给我闭上嘴巴,千万不可说出去。”
金仕康和东方不凡见师傅这般慎重,自然不敢多言,连忙表示自己绝不会说出去的。
季长明不敢耽搁,连忙从钦天监出了门,直接往康熙的干清宫走去。钦天监就在紫禁城的东北角上。他匆匆忙忙在宫道上走,沿途遇见宫里头相熟的人也不理会。
当他到了干清宫的时候,已经亥时过了一半了。只见干清宫的大门口挂着两个大大的宫灯,下面宫门口守着几个禁军侍卫。
“秦统领,再下要见皇上!请你通报一下吧!”季长明走到干清宫台阶下,往上看着秦刚道。按说秦刚已经是统领了,他压根也不需要再在干清宫的门口再守门这种工作了,可是他却执意每过十日,自己亲自站岗一日。
“季大人,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见皇上?”秦刚道。
“在下有要事抱禀报皇上,秦统领,您还是为在下通传一下吧。我跟你保证,皇上绝不会责备你的。在下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季长明因为是康熙的近臣,和这个秦刚也很熟悉。
“好,季大人稍等一会儿吧。卑职进去通报。”秦刚看了几眼季长明道。
宫里,康熙确实还没有睡,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此刻,舒贵人已经被肩舆接了过来,正在伴驾。
“秦大人,你说季大人有要事禀报皇上?”梁九功道。
“是的。他说很重要。卑职这才进来禀报公公知道。卑职瞧着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秦刚对梁九功道。
梁九功为难地看了看秦刚,又朝着皇帝卧房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里面灯光摇曳,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好吧,杂家只好去问问了。”梁九功也与季长明很熟,不然也不肯这个时候去给他通报的。
梁九功走到门口,对着里面拜了一下,便道:“启禀皇上,钦天监季长明说有要事求见。”
说完,他便恭敬地立在门口,等候着康熙的答复。
过了片刻,只见里面响起了一股声音,然后便是康熙的声音传来:“进来更衣!”
梁九功点点头,立刻对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伺候皇帝更衣。
康熙在太监的伺候下从龙床上爬了起来,里面的舒贵人已经香肩微露地缩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康熙更衣后,便走了出来,进了左边的房间。那是康熙见外臣的地方。
季长明跟着梁九功进去后,立刻朝着康熙行了一个大礼。
“爱卿何事,这么晚了?”康熙抬了抬手,看着季长明道。
“启禀皇上,微臣是发现了重要的事情,不得不马上跟皇上禀报。”季长明缩了缩脖子,自己来打搅了皇上的好事,如果一个不好,很可能被康熙责罚。
“说吧,何事?”康熙道。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夜观星相,一直在看东南方向,希望能看到一些**,好缓解这场大旱。可令微臣想不到的是,微臣居然在东南方向发现了文武曲星双双下凡的星像。不但如此,武曲星一直围绕着文曲星,且灰暗无光。这种天相,是一种福祸难料的天像。微臣觉得,这场大旱似乎与这两个星宿有关呀。”季天明低着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strong>随着干旱的持续,京城的人们再也忍不住了。虽然康熙责令华北各地的知县巡抚在各地设置茶水棚,每日给当地民众供应最基本的饮水量,这才致使没有发生渴死人的迹象。可是长期的干旱,致使各地减产,所以随着干旱而来的还有随之而来的饥荒。
不知从何时开始,京城四周的人们已经开始往北京城里跑。他们携儿带女地来到京城,来向他们的皇帝寻口水喝,寻口粮食吃。
很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聚集了一群从四面各方而来的灾民。他们开始四处抢水喝。
康熙得知后,立刻派人大臣前去劝说他们各自先回去,可是那帮人居然将前去劝说的大臣们都围住,不让他们离开。不仅如此,那帮突然进京的灾民,还带动了京城里本来还算平静的老百姓。本来他们每日去茶棚领取一天的基础饮水,可是经过那一帮灾民一挑拨,情绪都激动起来了,甚至还发生了恶性的抢水事件。有的人甚至跑到皇家水源去抢水,与水源处的驻军发生了冲突。
事情的突发来得实在太突然,康熙都没来得及反应,各地的灾民却被抢水事件激发了心里的狂躁。顿时整个北京城多地爆发抢水事件,甚至发生械斗。
甚至,在这些灾民中间开始流传一个传文,说是天降煞星,才导致的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疯狂的民众甚至开始聚集在天坛门前,要求皇帝给个说法!
季长明此刻正跪在干清宫清冷的石砖上,他只感到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透了。
“朕不是说过,你那日所见天象觉不可传出去吗,为何现在外面的灾民却已经在盛传什么妖星的事情了?”康熙怒道。
“皇上,微臣绝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微臣这些时日一直都在推算那文武曲星所对应的人。绝对不会与外人提及那日的星像呀!”季长明跪在地上申诉道。他的两个弟子也与他一块儿一直都在钦天监里面,哪儿都没去过,也不可能对外传出什么呀。
“那你怎么解释外面的妖星,那是怎么回事?”康熙盯着季长明道。
“那,那可能是皇上那日与微臣的谈话,被人听去了。或者是说外面也有人看出这个星相。”季长明急得满头大汗道。
康熙这会儿沉默了,毕竟季长明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近臣,也知道他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的,故而才道:“那你到底算出来没有?”
季长明道:“启禀皇上,微臣还在算,相信很快就能算出来了。”
康熙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退出去。
待季长明退了出去后,梁九功一摔拂尘,对康熙道:“启禀皇上,外面四贝勒求见!”
康熙被这大旱的事情弄得有点心烦气躁,本来他刚刚打完杖,本想好好修养生息一段时间,可不曾想来了这样一场大旱,直接将官民的矛盾激化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四爷穿着一身贝勒的朝服。
“老四,你来得正好!外面的情形,你可知道了?”康熙道。如今他有什么事情,都喜欢问一下四爷的意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了。
“启禀皇阿玛,儿臣已经知道。灾民情绪暴躁,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起来闹事。儿臣以为所谓的‘妖星’纯属子虚乌有。儿臣以为在这样不肯预测的天灾面前,人都希望找一个发泄的借口。”四爷道。
康熙点点头道:“嗯,你所言甚得朕意。那现在这样的情况,如何尽快平息?”
四爷抱拳道:“儿臣以为,不如让钦天监观测一下天象,看看到底**何时才来。如果**将近,只要一下雨,那么这些问题全都不解自破了。”
“可是现在就是不知道何时下雨呀,如果一直不下雨呢?”康熙道。
“老天一定会下雨,只是早晚的问题。皇阿玛如果能去亲自祈雨,对稳定人心还是有作用的。”四爷道。
“祈雨?”康熙知道那是怎样辛苦。以前的他还可以去做,可是如今他都快六十了,不一定能承受那样辛劳的活动了。
“皇阿玛可指派人去代劳,然后亲自在天坛里面坐阵!”四爷知道康熙的顾及,连忙道。
这回康熙觉得可以接受了,毕竟自己不用亲自跪在烈日下祈雨,只用坐在屋子里面,就能平息这场旱灾所带来的灾情民愤,还是可行的。可是问题是,到底可以让谁代劳呢?以往还好太子,此刻要是有太子,完全就可以指派太子去代劳就是了。可现在太子已经废了,到底该让谁去代劳呢?
“老四,就由你来代劳吧!既然这个主意是你提的,就由你来代替朕祈雨!”康熙思忖片刻后,便这样对四爷道。
四爷一震,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对康熙行了大礼道:“儿臣谢皇阿玛对儿臣的信任,儿臣一定安抚好灾民。祈雨如果成功,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就结束了,那么多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了。”
“不错,所以这场祈雨非常重要。朕会令钦天监好好观测星云,争取在即将要下雨的日子里祈雨,这样更有利于皇室的威严。”康熙道。
“是,儿臣去与季大人商议此事。”四爷道。
康熙又与四爷商议了祈雨的具体事宜,甚至于要动用礼部的哪些仪仗,为了显示皇帝的重视,必定的礼节仪仗都不能免了。由于四爷只是代劳,而真正祈雨的仍旧是康熙,所以相应的礼仪排场都只能按着皇帝的标准来。
待其他皇子,特别是和硕亲王、三爷和八爷九爷听说康熙准备祈雨,但是代劳的确实四爷的时候,个个都不是滋味。康熙这一举动,是不是暗示着什么,各人都在各自的心里猜测着。四爷可没空理会这些,他每日与钦天监的季长明在一起等候天象。果不其然,一场大雨的星云已经形成,慢慢地正逼近华北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strong>待皇帝带着文武大臣以及护卫们一起进入了天坛内部,那些原本占据在天坛的灾民不肯退去。他们非要跟着皇帝进入到天坛里面观看皇帝祈雨。
康熙原本可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跟着进去,本想着让四爷代为祈雨的,可是这些人跟着进去,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不是皇帝本人呀!
可是灾民的情绪是很容易被激化的。康熙不想因为天灾而真地闹起官民矛盾,便只好让那些人进来了。不过他特令京兆尹戴着衙役将灾民挡在了外围,不让靠近天坛的祈雨台那边,只能站在一百米之外的地方看。
待皇帝走入了天坛内供人歇息的地方,礼部的人开始布置祈雨的现场。各级随行的官员也开始在祈雨台下站定各自的位置。几位皇子与康熙的几个近臣是跟着康熙进入了内室。
“启禀皇上,外面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您开始祈雨了。”梁九功从外面走进来,跟康熙禀报道。
“那帮人还站在外面,他们可是看着呢。皇阿玛,您想让四哥代替您出去祈雨,恐怕那些灾民会有微词了。”十四道。
这种话也就十四敢说,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敢说。
外面烈日炎炎,康熙已经近六十的年纪了。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这一出去,就是二个时辰的祈雨。他可真有点吃不消。但是现在,外面的灾民四目相对,可都在盯着呢,如何能让老四代他出去祈雨呢!
“皇阿玛,儿臣觉得,不如先去与那帮人说说。儿臣相信,那些灾民只是被灾情弄得失去了一点理智而已。只要和他们说清楚,他们应该能理解。再说皇阿玛都来了,足见皇阿玛对民众的关心。”四爷道。
“不行,那帮灾民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只要一触动,他们就容易乱来。皇阿玛,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吧,不如让儿臣来对付这帮灾民!”和硕亲王胤道。
“不可!皇阿玛是来祈雨的,是来为大众祈雨的,怎么能够出尔反尔,甚至用武力驱逐他们呢!”四爷立刻道。
“皇阿玛,不如您先祈雨一段时间,然后再进来换四哥出去。那帮人也只是看看,说不定他们看了一会儿,会四散而去的。”八爷道。
康熙听着儿子们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他自己却一直不发言。
“皇上,如今外面高温一直不下,您出去,只怕半个时辰不到就会挺不住了。奴才觉得还是如四贝勒爷所言,与民众讲清楚,争取获得他们的谅解。”梁九功道。
四爷点点头,道:“皇阿玛,那些民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刁民,他们只是没水喝。只要让儿臣与他们讲清楚了,他们也会体谅皇阿玛的。”
康熙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不必了,朕已经来了,没道理退回去。梁九功,先替朕换下这套衣裳吧。祈求上苍降下甘霖,不是看的什么衣服穿得好不好看呀。”
康熙站起来,张开双臂道:“替朕更衣。尔等立刻去外面等候。开始祈雨吧!”
康熙在梁九功的伺候下脱下了龙袍,换了一身明黄的轻薄锻面的常服。其他人也都出去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烈日当空,康熙亲自提着袍子走了出来,在梁九功的搀扶下,走上了祈雨台。
围在外沿的民众见皇帝真地亲自出来,登上了祈雨台,纷纷也安静了下来。本来他们见皇帝迟迟不出来,便开始议论起来,说皇帝贪图安逸,不肯出来。甚至还有人开始在人群中间散播说这场大灾乃是爱新觉罗的子嗣造成的,就是四贝勒爷府里头的侧福晋,所怀的子嗣就是导致这场大灾的罪魁祸首。可是没有人现在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皇帝能祈求上天降下甘霖来。
在礼部的开场鼓乐中,康熙开始对着上天跪下默念经文,祈求上苍能降下甘霖,解救苍生。所有的官员和宗族子嗣也跟着跪了下来。外围的灾民们也都跟着跪了下来。没道理皇帝都跪着了,其他人还有站着的道理。
不过片刻,天台上上下下跪着的人当众就有人开始坚持不住了。这也怪不得他们,而是这天气实在是太炎热了。年纪大的人都受不住了。
时间一点点被灼热的气流所蚕食。老天像开玩笑似得对着下面这些跪着的人民。天空万里无云,哪里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呢!
“你们看,皇帝亲自来祈雨都没有用,一定是有妖星,才导致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有人开始在灾民间散播这样的言论。
那厢,康熙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他只觉得膝盖疼得都有点不是自己的了。梁九功就跪在康熙旁边,他太了解康熙的身体了。皇上有多久没这般了,自然是受不住了。
“皇上,老奴扶着您下去歇息一下吧。”梁九功道。
“老天还不下雨,朕如何能下去?”康熙道。
“皇上,您这身子,可是不能硬抗下去呀!”梁九功说道。
“快让季长明过来!”康熙沉声道。
梁九功不敢耽搁,连忙走下去,将跪在大臣队伍里的季长明叫了过去。
“季长明,到底老天何时下雨,为何朕祈求了这么久,天空一点变化都没有。”康熙怒道。
“皇上,时辰还未到。微臣已经测算过了,正是今日就会有雨的呀。”季长明道。
“可是你看看天空,万里无云,哪里有半点下雨的迹象。”康熙道。
“皇上,微臣只是根据阴阳法来测算的。但是如果有文武曲星降世,说不定改变了运道。”季长明道。
“这么说,朕今日在这里祈雨,不一定能祈求得下来了?”康熙怒道。他可不想就这样跪在这里,却不知道结局如何。
“启禀皇上,微臣也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季长明道。
康熙叹了一口气,对着上天默念着祈雨的经文,但是他实在是年纪到了,根本扛不住。
“快扶着皇阿玛进去歇息。”四爷也走了过来,见康熙的样子压根也撑不住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strong>“公主,后面有人在追我们!”蓝衣女子一边骑着马,一边与白衣女子道。
“分开走,然后在城外再集合!”白衣女子披着一身黑色的挡雨蓑衣,对着其他几个人道。
很快,她们骑着马开始往不同的方向跑去。十四追上前,却并不为所动,他就认定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形与那个女子很是相似。
只见瓢泼大雨中,两骑人一白一黑在大雨中紧紧相随。沿途时常有人跪在大雨里大哭。是因为太久没有下雨了,人们太兴奋了。
白衣女子的马不停地溅起一阵阵水花,溅到了沿途的那些老百姓身上。十四紧紧跟随着,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喜妞,我知道是你,停下来!”
两人一直奔跑到了出城的大门口。眼看着大门已经关闭了,白衣女子却不肯再停下来,她猛力甩着皮鞭,拍打胯下的那匹宝驹。
“快停下!!”守着城门的侍卫纷纷对着急速奔来的白衣父子道。
可那女子压根就不将那些侍卫放在眼里,她大力用马鞭朝着那群欲要拦下她的人甩去。几个侍卫被女子的鞭子打中,立刻就倒在了雨水里。后面的十四奋力喊道:“拦住她,关下城门,关下城门!”
可是那些侍卫并没有来得及反应,白衣女子的马已经奔出了城门。十四知道来不及了,立刻夹紧了胯下的马儿,飞奔出了城门。
“那,那好像是十四爷呀!”侍卫们从水泥地里爬起来道。
“喜妞,你跑不掉的。今日我十四若追不上你,今日就不会回去!”十四边追边朝着前面的背影道。
前面的白衣女子见已经出了城,路两边的景致越来越荒蛮,白衣女子这才渐渐放缓了速度,直至两个人都停下了马。雨也正好停了下来,刚刚一场大雨将铺满灰尘的植被洗刷得绿油油的。
“你不是跑吗,为什么不跑了?”十四盯着眼前的背影,踹着气道。
“你干嘛要追我?”白衣女子背对着十四道。
“你来京城做什么?在五台山已经让你跑了,你干嘛还要跑来?”十四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衣女子转过脸来,赫然正是喜妞那张脸。
十四看着喜妞的样貌,道:“果然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白莲教的吗?”
白衣女子定定地看着十四,冷冷道:“我不认识你,奉劝十四爷,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你那位好福晋可就不妙了。”
十四双眼一缩,盯着喜妞道:“你对完颜氏做了什么?”
白衣女子道:“你再不让我走,我只怕十四福晋会非常不好了。”
十四抿了抿嘴唇,单手握紧了手里的鞭子道:“你的人已经全部落网,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白衣女子不敢置信地盯着十四,猛然从怀里抽出一把一寸多长的短剑,接着从她的座骑上飞起来,朝着十四的面门就扑了过来。
她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十四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便往后一倒,避开了白衣女子的正面突击。
白衣女子双脚朝着十四背后的树点了一下,然后又朝着十四的后背扑了过来。
十四这一下没有躲避开白衣女子的袭击,他的左肩被白衣女子的短剑刺中了一下。
十四从马上坠落下去后,白衣女子便提着剑走到十四跟前,对他道:“你若不是十四,该有多好!”
十四躺在地上,只感觉到左肩剧烈的疼痛,但是他仍旧看见喜妞眼中流露出来的眷恋和遗憾。
“你到底是谁?”十四看着喜妞道。
“我乃朱三太子的女儿,是大明朝的公主。与你这等鞑子皇帝的儿子是不可能的。所以,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喜妞突然激动地说道。
“哈哈哈,什么朱三太子,早就被皇阿玛剿灭。什么大明朝的太子,也是自封的吧。”十四轻蔑地说道。
“你胡说。我父亲乃是大明朝的太子。是你们这些满人侵占我大明江山。我们白莲教的教义就是反清复明。作为白莲教的教主,我一定得杀了你。”喜妞举起剑对着躺在地上的十四道。
“你既然是什么朱三太子的女儿,怎么又会是白莲教的呢?”十四道。
“我白莲教的教义就是要驱逐鞑子,恢复大明。可是你们却处处紧逼。父亲为了我的安全,从我两岁时,就放到了祁县卖莲花的家里养着。所有你们查,是查不到的。”白衣女子道。
“怪不得四哥去查了你的身世,居然没有发现什么。”十四道。
“十四,我真地喜欢你的,可惜你却是鞑子皇帝的儿子。我好恨,所以我要杀了完颜氏。”喜妞突然道。
“为什么要杀她?”十四不解地问道。
“因为她拥有本公主永远也拥有不了的东西。所以只有杀了她,本公主才感到心安。”
十四看着雨中逐渐扭曲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如此恶毒的女子,自己却偏偏喜欢呢。”
“十四,别怪我!”喜怒举起手里的剑,已经对准了十四前胸口的地方,准备一击必中。
“喜妞,我还不知道你的额名字呢。能不能将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即便要杀爷,总得让爷死得明白吧。”十四道。
喜妞迟疑了一会儿,对着他道:“我叫朱婉音。”
“婉音!真好听的名字!”十四看着天空中不断砸落下来的雨滴道。
朱婉音看着脚底下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一时间心乱如麻。她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子,可是他们生来就是死敌,根本无法在一起的。
“你为何不杀我?”十四觉察到了朱婉音的犹豫,盯着她美丽的下巴道。
“大概是我喜欢你了。可是怎么办,我们是天生的死敌,绝不可能在一起。”朱婉音道。
十四没想到朱婉音还是这般坦荡直接,自己心里的确很喜欢她,可是谁叫他与她是打娘胎里出来的宿敌呢!
“我放你回去,但是你的福晋本公主却要留下了。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其它女子也休想得到。”朱婉音道。.
</strong>四爷这几日过得有点纠结,原因有二:一是为康熙要抱走兰琴孩子的事情;二是中秋家宴需要四福晋跟他一同出席。四福晋已经自己冷落很长一段时间了,长久不出现在皇室宗亲面前,已经惹人闲话了。兰琴因为怀孕,不能前去。四爷身边总不能只有年氏呀。
故此,四爷虽然十分厌恶乌拉那拉氏,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踏入了正院,已经许久不曾来过的地方。
“妾身给爷请安!”乌拉那拉氏被告知四爷来了的时候,手里的笔差点没掉下来。她连忙让灵秀给自己换了衣裳,重新盘好了头发,戴了福晋的发饰后才出来见四爷的。
“福晋无需多礼,坐吧。”四爷道。他看到这个被自己厌弃的女人一眼,真地是老了很多。
待两人分着主次而坐后,四爷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突然之间,他对这个女人觉得无比的陌生,虽然只有一年多没见,但是好似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个女人了一般。
“中秋节到了,钮钴禄氏侧福晋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她也不宜再出去。福晋过几日就与爷一块进宫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吧。”四爷觉得没必要再说其他,直接说重点吧。
福晋一听,心里一阵酸涩,原来四爷来不是看自己,更不是想起了自己,只是让自己出去履行作为四福晋的职责,而且还是钮钴禄氏不宜出去。
“妾身也很久没去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了,是该去请安了。”乌拉那拉氏道。
“好,那福晋就准备起来吧。缺什么,只管叫人去大嬷嬷那边说。”四爷尽然一刻也不想都留,立刻就站起来,欲要离开。
“爷!妾身有个请求!”福晋见四爷起身,知道他是要走了,连忙道。
“福晋是想让爷解了你的禁足!”四爷问道。
“不,妾身知道妾身罪孽深重,爷不肯原谅妾身是情有可原的。妾身只是太想念四阿哥了,能否让四阿哥时不时来看看妾身。”乌拉那拉氏道。
“就这点?”四爷没想到她是在惦记着四阿哥。
“就这些。四阿哥曾在妾身这里养了两年多。妾身早就将他当作自己的亲身儿子看待了。妾身这两年来一直都在悔悟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深觉对不起爷,对不起皇阿玛和额娘。妾身一直在为四阿哥祈福,企盼他能安然长大。妾身虽然罪不可赦,可是请爷看在四阿哥的份上,能让妾身时常见见他。”乌拉那拉氏抹了眼泪道。
她真地在悔悟吗?她真地只是想要让四阿哥来见见她么?四爷没有回过头去看她。
“你还是好好准备中秋宴的衣服首饰吧。其它的事情不要多想,爷明白。”四爷说罢,便甩开步伐往外走。
看着四爷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乌拉那拉氏的眼泪也渐渐收了。
“福晋,这是不是意味着主子爷已经开始原谅您了?”灵秀连忙递了一块帕子给福晋道。
“不,他只是需要四福晋,而不是我。不过,我也只剩下四福晋这个头衔了。”乌拉那拉氏道。
“福晋,您只要是四福晋,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压过钮钴禄氏的。”灵秀道。
“我进宫的服饰与头饰你去准备,然后再让乌雅氏来见见本福晋。她这刚承宠几日,怎么就看不到人了。”乌拉那拉氏道。
“福晋,乌雅氏明显是与您合作的诚意不足呀。奴婢瞧着她,总觉得有所保留,对福晋您?”灵秀在福晋身后道。
“哼,她,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不过,本福晋需要她来与钮钴禄氏对抗着。”福晋道。
那厢,年氏正坐在自己的堂屋里,膳房的总管事与大嬷嬷都站在她面前商讨着中秋家宴的事情。
“今天家宴,本侧福晋想办的好一些。怎么说,这一次也是本侧福晋第一次举办家宴,所以菜式上要比往日要多增进三层。第二,请一个戏班子进来乐呵乐呵吧。大嬷嬷。这笔钱就由本侧福晋来出好了。”年氏一边对他们说,一边看碧柔捧过来的布料子。
“侧福晋,这戏班子可以请,您要用自己的私房钱来请这个戏班子也可以。您打算在哪里唱?”大嬷嬷问道。
“自然是在东小院。把她们都请到东小院用中秋晚宴,然后再看戏。”年氏道。
“好的,那需要调派多少人过来伺候,也需要侧福晋给奴婢一个范围。”大嬷嬷看了年氏几眼道。
“我那里知道,这不就是要你来调配吗。我这里的人一般要跟着我进宫去的。伺候的人都需要你来调配过来。另外所用的家具物什也需要您来调配。”年氏道。
“侧福晋,主子爷是让你来主持这次中秋晚宴,并不是让奴婢来主持。奴婢只是配合您。所以需要什么,需要多少,奴婢只能提供协助。”大嬷嬷道。
年氏见她这样一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以为自己只需要吩咐吩咐,大嬷嬷就应该立刻配合。可是从现在看,这位大嬷嬷根本就不打算管事。
“侧福晋,菜式上需要提三层,那奴才给侧福晋送来菜式单,还请您立刻决定,才能去准备所需的食材。否则晚了,怕是食材也准备不好了。”膳房总管道。
“行了,你只管拿来就是。”年氏道。
“侧福晋,奴婢还有事情要做,您拟好了所需要的奴才的人数以及物件单子后,奴婢再来听候吩咐。”大嬷嬷道。
待他们走后,年氏气呼呼地将手里的扇子仍在了地上,气道:“这个大嬷嬷,尽然敢给本侧福晋脸色看。”
“侧福晋,您觉得哪一种布料适合做入宫的旗服!”碧柔问道。
“下去,本侧福晋要是什么都知道,还需要你们吗!”年氏大声道。
“侧福晋息怒!这些都不难,奴婢替您拟好单子。”白芷道。
“嗯,本福晋要准备入宫的服饰和头饰,举办家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年氏连忙道。.
</strong>“爷!”兰琴闭着眼睛轻轻唤道。
四爷一愣,正准备答应,却发现兰琴其实并没有醒来,刚刚那身呼唤其实是在梦中。
四爷静静地注视着舔了舔嘴唇的兰琴,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崔娘等几个人俱都退守在外面,不敢进来打搅两个人的时光。而且主子也不喜欢她们围在身边。
如何要跟她说?跟她说皇阿玛要抱一个孩子到宫里头去养?要如何才能让她同意?
四爷注视着兰琴的睡颜,思忖片刻后,边轻轻起身走了出来。就在刚刚那一声“爷”,四爷心里做了有个决定。
“将两个阿哥抱过来,让爷看看!”四爷走到堂屋,对着垂首在屋角的崔娘道。
崔娘瞧着四爷的语气有些硬,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却不敢耽搁,连忙与念雪一快走到右梢间里,一人一个将孩子抱了出来。
两个孩子都闭着眼睛,因为还太小,所以都没有睁开眼睛。
“这个是大的?”四爷一眼发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明显偏大一点儿。
“是,他们只隔了半个时辰。两个小阿哥生出来都很健康。哭声特别大。”崔娘连忙说道。
“恩,抱进去吧。”四爷扔下这句话话后,边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了去。
“崔娘,主子爷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没好好抱抱两个小阿哥。”念雪道。
那厢,四爷走得飞快,苏培盛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苏培盛,备车,进宫给皇阿玛与额娘送喜讯去。”四爷说着,边让苏培盛立刻去备马。
苏培盛不敢耽搁,立刻飞跑着去马厩备马。心里却在腹议爷这是怎么了,明明可以明日进宫报喜的呀。
这边,兰琴睡醒了后,问了问四爷怎么还没回来。崔娘连忙告诉她四爷已经来看过了。
“爷说什么没有?”兰琴靠在大软垫上,接过惜茶给她端过来的鸡汤。
“爷说让主子和小阿哥好好养着。”崔娘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怎么了,怎么瞧着你们有点怪怪的?”兰琴边喝鸡汤边说道。
“没什么,主子,您赶紧喝了,好好躺着,否则以后月子做不好,会落下毛病的。”崔娘连忙道。
“恩,将两个孩子抱过来,让我瞧瞧。”兰琴将碗递给惜茶道。
待孩子抱过来给兰琴瞧,兰琴心里就在嘀咕,这两个孩子里面有一个就是后来的乾隆帝么?怎么会是双胞胎,乾隆还真地有个兄弟,后来当了红花会的总舵主,叫什么陈近南??
兰琴知道其实这纯属民间戏说的有关于乾隆帝的话本子。可是据林梦瑶记得史书上记载乾隆帝是没有双胞胎兄弟的。
“主子,小主子们等会儿要换尿片子了。不如让奶娘抱下去吧。”崔娘瞧着兰琴看着孩子的神色也是有点奇怪,便说道。
“恩,抱下去吧。好好看着他们!”兰琴忍不住叮嘱道。
那厢,四爷已经骑着马跑到了宫门口。
“四贝勒爷,您怎么又回来了?”门口守门的是禁卫军里的秦刚的属下。他们因为秦刚的关系,与四爷的关系也熟稔了。
“来给皇阿玛和额娘报喜!”四爷道。
还未等他们反应,四爷已经往后宫的方向去了。他想先去见德妃,与她好好谈谈康熙的要求,最后能由着德妃劝服康熙能收回那个要求。
当四爷坐在兰琴床边,他决定要与康熙说一说,能不抱走兰琴的孩子,最好不要抱走。
“额娘在吗?”四爷走到永和宫的门口,问守门的林嬷嬷。
“娘娘在呢!四贝勒爷吉祥!”林嬷嬷对四爷行礼。
四爷摆摆手,这宫里头的一些老嬷嬷对四爷俱都是很好。他也拿她们当做可以亲近的人对待,并不摆皇子的身份。
德妃正预备摆晚膳了,见四爷突然进来,惊讶地说道:“你今日不出宫吗,再不出去,可要下钥了。”
四爷一脸笑意地对德妃道:“儿臣是从外面刚刚进来的,四来给额娘报喜的。”
德妃见四爷的神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问道:“生了?”
四爷给德妃行礼,然后才道:“钮钴禄氏生了,是两个阿哥!”
“阿弥陀佛!”德妃的嘴角勾起了一股笑意。她自然希望四爷多子多福,她也增添了两个皇孙。
“母子均安!”四爷道。
“好,钮钴禄氏果真是有福气的。她这一胎得了,还都是阿哥,你皇阿玛听了也会很高兴的。你快去与你阿玛报个喜讯。”德妃笑道。
可是四爷却并不急于给康熙报喜,而是对德妃道:“额娘,儿臣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说。”
德妃神色一愣,随即对德嬷嬷等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多谢额娘!”四爷撩起袍子,坐在了德妃的下首。
“好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德妃道。
“额娘,皇阿玛曾经对儿臣说,想保养一个钮钴禄氏的一个孩子到他身边养。这件事,您知道吗?”四爷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
“什么?你说皇上要钮钴禄氏的孩子?”德妃睁大了眼睛,盯着四爷道。
四爷明白德妃脸上的那一阵吃惊,但这就是事实呀,所以他也只好点点头。
“为什么?”德妃神色闪烁了几下道。
“皇阿玛对儿臣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只白鹿在他身边。后来他找人测算过了,说必须养一个奶娃娃在身边,才能增幅寿。”四爷说道。
“你皇阿玛怎么会看上你的侧福晋的孩子的?”德妃仍旧一脸错愕,她的吃惊并不少于四爷当初第一次听康熙这样说。
“儿臣不知。这是皇阿玛与儿臣说的。儿臣还没弄明白皇阿玛的心意,贸然将孩子抱进宫,儿臣害怕钮钴禄氏接受不了,生出什么事情来。”四爷道。
“你倒很在乎钮钴禄氏的感受!不过你皇阿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你是想让额娘去探探你皇阿玛的口风?”德妃立刻就明白四爷来与自己说的原因。
四爷点点头,道:“儿臣见钮钴禄氏将孩子视为自己的性命,实在不忍就这样抱走一个。还请额娘体恤。”.
</strong>就在众人都以为四贝勒有望成为太子之时,康熙却颁布了一系列封赏。逐渐淡出大臣们视线的废太子胤又一次被康熙以通告全国的形式重新复立为太子。三贝勒封为怡亲王、四贝勒为雍亲王、八爷恢复为八贝勒、九爷封为九贝勒、十四封为贝子。另外,特赐圆明园给四皇子雍亲王。
这一连番下来,每个人都被皇帝的这一连串举动弄得如坠五里云雾。要说最不甘心的是和硕亲王胤,他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太子之位,仍旧还是落到了二皇子胤的手里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朝廷内外各方势力全都消停了。他们原先的考虑全部都被康熙的这个举措打乱了。那些想要投靠一个山头的,如今又要开始重新估量几位皇子了。
太子胤的禁足解除了,他又恢复了每日与康熙上朝,甚至于开始代康熙理政。康熙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将一些不大紧要的事情全部扔给太子去管。自己就乐得清闲,常常住在畅春园中。
兰琴做完了月子,这一系列的变化她在自己屋子里也有所耳闻。除了感叹康熙心思之深沉之外,兰琴也只能陪着四爷一同承受着。
照顾两个孩子,让兰琴都没空理会别的事情。两个孩子要哭一起哭,要吃一起吃。果真是双胞胎,都有心灵感应么。
好在兰琴有奶娘丫鬟,可是她也不可能不管。弘历明显比弘昼长得壮实,身体也好一些。弘昼似乎有点先天不足,显然是在母胎里就没有弘历长得好。
“小七这是怎么了?”兰琴还是习惯性地叫弘昼为“小七”。
“有点吐奶!七阿哥总是喝得不怎么好!”奶娘连忙道。
“把他给我!”兰琴道。
抱着弘昼拍了拍他的后背,兰琴感到怀里儿子的孱弱。她对奶娘道:“七阿哥身体虚弱一些。你每次给她喂完了奶,就抱起他来拍拍。千万不可躺在床上喂奶。孩子容易被你的奶水呛到,甚至是堵塞气管。”兰琴道。
“是,奴婢记下了。”奶娘连忙道。
“启禀主子,乌雅夫人来了,说是给两位小阿哥做了一些玩具,希望主子能收下。”金桔进来禀报道。
“这个乌雅氏怎么想着方地来跑,主子都拒绝了好几次了,还真是锲而不舍。”崔娘皱眉道。
“她是急了呗。四爷这段日子没去她那里吧。这是想着法子往这里凑,就想遇着四爷吧。”兰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
“主子,奴婢去打发了她就是。”崔娘道。
“不必,让她到正屋等着。躲着,还真不是个解决办法。反倒显得我们南小院怕了她似的。”兰琴道。
待兰琴收拾好自己,便扶着崔娘的手从弘历和弘昼的屋子里出去,走向自己的正屋。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乌雅氏见兰琴进来坐下,她便早就站起来,对着兰琴行礼。
“乌雅夫人真是多礼,何至于要这么多礼!”兰琴道。
“妾身是想来看看两位小阿哥。双生吉像,实在是想来沾沾喜气。”乌雅氏道。
正在这时,四爷的脚步已经踏入了南小院。他一路轻快,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好看见兰琴与乌雅氏说话呢。
“妾身给爷请安!”乌雅氏似乎很不好意思一般,从座位上站起来,立刻给四爷行礼。她婷婷袅袅地福身下去,又故意将身子往一边偏了偏,正好将自己美好而玲珑的曲线呈现在了四爷眼前。
四爷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她,这时瞧见她,心里就有点愧疚。
“你来了!是来看小阿哥的?”四爷没有伸手去扶,他从乌雅氏眼前走了过去,与兰琴并排坐了下去。
乌雅氏掩住心底的一丝落寞,站了起来。
“启禀爷,妾身是来看侧福晋的小阿哥的。妾身也想沾沾喜气。”乌雅氏道。
“好,爷得空了,就去看你。你且先回去吧。爷与侧福晋还有话说。”四爷这是从宫里头回来了,他打算与兰琴说说康熙的打算。
“妾身告退!”乌雅氏连忙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兰琴见四爷一回来,就看到了乌雅氏,心里暗暗对这个乌雅氏是不服不行呀。她是算好了四爷来南小院的时间的。一定是观察了很久,选好了日子的。如果自己没有让她进屋,她很可能在门外“巧遇”四爷,顺便还可以给自己上点眼药,说自己架子大,不肯见她。现在自己见了她,她必定知道四爷这个时候就会回来,所以她就刚好在这里,露出了她那段娇美的身躯。
“怎么不说话!”四爷看着兰琴有点出神,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想两个孩子的事情。爷,用晚膳吧!”兰琴忙将自己的思绪收了起来道。
“恩。爷瞧着你都瘦了。人都说坐月子可以长胖,你不但没长胖,怎么还瘦了?”四爷看着兰琴的侧颜道。
“主子是照料两个阿哥才瘦了。两个阿哥同时哭同时闹,几个奶娘丫鬟都伺候不好,事事必须主子亲力亲为。”崔娘忍不住给兰琴叫苦道。
“你可以多让下人们去做,你操持那些做什么?”四爷拉起兰琴的手道。
“都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什么也不管吧。爷,妾身没事,最多以后多吃点,养养就回来了。”兰琴浅笑道。刚刚乌雅氏那番作为,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那般让她们肆意妄为。
“恩。乌雅氏过来是为了什么?”四爷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给孩子做了一些玩具,说是喜欢孩子,过来看看。”兰琴道。果然还是心动了,乌雅氏的那个勾搭姿势可真是有效果呀,四爷因为顾及自己坐月子,又每天来南小院留宿,可是憋了一个月了。于生理上,他也是需要发泄的呀!
兰琴忍不住这样想到,便道:“爷,两个阿哥会好好长大的,对不对?”
四爷抬手摸了摸兰琴的脸道:“当然,我们的两个阿哥当然会平安长大,爷以后还要教他们骑马呢!”.
文钏回到启祥宫,将金士康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于王贵人知道。要看 书 ·1书kanshu·
“你怎么跟他说实话!你不会瞒着他将那件事打探出来吗?”王贵人怒道。
“启禀贵人,他是那种原则性很强的人,绝不可能与我说的。他说季大人明令让他们保持缄默!”文钏道。
“那你可还有其他法子?”王贵人道。
“奴婢觉得不妨在他的师弟身上下功夫。金士康有个师弟,叫做东方不凡。他可比士康要喜欢吹牛多了。”文钏从金士康嘴里不止一次听到有关于东方不凡的事情。
“哦?果真?”王贵人问道。
“当真!据奴婢所知,士康其实对这个师弟不是很满意,常在奴婢面前说他的不是!”文钏道。
“那这个东方不凡可有什么把柄被你相好的捏住?”王贵人挑眉道。
“那倒没有。士康说他的师傅比较偏爱师弟,以后肯定会提拔他来接班的。为此,士康没少在奴婢面前发牢骚呢!”文钏道。
王贵人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对文钏道:“如果本贵人有办法让你相好坐上季长明的位置呢?你去转告他,如果他能效命太子殿下,以后谁来做这个钦天监的总监司,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还有文钏你,以后可不用出宫嫁一个贩夫走卒。想想吧,你是院子嫁给钦天监总监司,还是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
文钏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王贵人是想将他们全部都绑在太子那条船上。 要看书 ·1 k an shu·
可是,她的确也没有选择!
“贵人,奴婢其实担心真让金士康做了总监司,只怕他就瞧不上奴婢了。”文钏道。
“你倒也不笨!你放心,你是本贵人的心腹丫鬟!他若敢负你,那那就是不想当总监司了!”王贵人道。
文钏答应了再去与金士康说,果不其然,他也只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与太子合作!必经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而自己已经越来越比不上师弟在师傅面前的脸面和地位。
王贵人得知后,大为震惊,连忙与自己的儿媳妇说了,让她去跟太子妃说。
太子得知康熙那么重视弘历的原因后,气得一把将自己书桌上的书籍全部掀翻在地!
“太子息怒!”太子妃石氏道!
“哼,他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连孙子辈的人都选好了,那还将我置于何地!”太子道。
“太子,既然我们知道了弘历的重要性,太子可以将他铲除于无形之中。”石氏道,“在这宫里头,可不只有我们不喜欢那个弘历!”
太子眼里刚刚还暴怒的神色立刻就消糜于无形了。他比以前更容易暴怒,更加怀疑康熙对他的态度。
“你说得不错,惠妃,荣妃都不喜欢他。孤的那位好大哥,还有三哥,岂可甘心!”太子浅笑道。
“不错,只要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他们都会想办法除去那个孩子的!”石氏道,“雍亲王可真是好福气,儿子被皇阿玛那般看重,又赐给他圆明园,明摆着没将太子您放在眼里!”
“哼,孤以前一直没看到他的野心,原来藏得这么深!”太子气恼道。
“太子,妾身觉得不能直接与她们说,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他们可都没安好心,巴不得您再被皇阿玛废!”石氏道。
“当然!此事我们决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知道!”太子道。
“那找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呢!”石氏思忖道。
“不如用密信的方式告知给他们知道呢?他们绝不会傻到自己去与皇阿玛说自己收到了这样一份密函。”太子道。
“太子所言极是!”石氏道,“如今这个秘密恐怕不光是咱们在打探。他们可都在疑惑皇阿玛为何对弘历那般看重!”
不过几日,和硕亲王与怡亲王都收到了一封密函,上面写着关于弘历与弘昼乃文武曲星宿下凡的命格。而弘历的额娘阿玛反而不知道。
康熙不知道,自己一心想重点培养的弘历现在已经成为了众人眼里的绊脚石。太子、和硕亲王、怡亲王,还有其他觊觎皇位的人都将他当作眼中钉。各方势力在宫里本就是盘根错节。他们纷纷开始往弘历身边伺候的人靠近。不过康熙管得紧,除了他自己,还没有人能自由出入乾清宫。所以,弘历一时之间还是安全的。
颁金节临近,也就意味着冬季已经又要来了。宫里头开始准备颁金节的事情。德妃和宜妃又开始忙着准备宫宴,康熙也忙于接近各地进京续职的官员。
二格格初次回京省亲,她们夫妇随着年羹尧一块儿入京了,就住在年家在京城的年大伯父家里。二格格一回来,便去正院拜见了福晋,然后才去拜见了年氏和兰琴。
可是,兰琴还不在府里头,原来四爷因为弘历的缘故,总觉得亏欠兰琴的,所以便让她带着孩子们去圆明园住。如今她已经去住了小半个月了,还没有回府。
四爷每日也是从朝堂上出来后,就去了圆明园,雍亲王府倒是回得少。
二格格得知这番情况,就知道兰琴仍旧是这雍亲王府里最得宠的女人,年氏虽然掌管了府里头一半的权利,可人家好像压根不在乎,带着孩子在圆明园过得很是快活。
乌雅氏虽然也能分得四爷的几分怜惜,但总是不成气候。她最近忙着和求子汤,想要尽快怀上四爷的子嗣。福晋虽然可以出来活动了,但是四爷并没有将管家的权利还给她,这样说明了福晋真地成了一空头称号。
宋氏武士耿氏都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一时之间,雍亲王府里倒是宁静得很。可是,这种宁静到底能持续多久呢~二格格的回京省亲,倒是打破了这种宁静。四爷听说二格格回来了,就特意传了一道旨意回来,令年氏、宋氏、武氏、耿氏以及乌雅氏与二格格一道到圆明园小住一些时日。.
“儿臣给额娘请安!”和硕亲王下了朝后,看见惠妃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在那边探头探脑的。 壹看书 ·1kanshu·他知道这是自己母妃让自己去钟粹宫了。
“快坐吧。额娘不去请你,你就不来了!”惠妃嗔怪地说了一句,但是还是示意丫鬟们将切好的哈密瓜给和硕亲王端了过去。
“额娘说得什么话。儿子这不是来了么!母妃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怎么了?”和硕亲王道,心里也是对惠妃那拉氏有点无语,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喜欢与那些年轻的嫔妃较劲。
“哎,人老了。气色哪里好得起来。”惠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道。
“儿子改日给额娘送一些丹归雪蛤人参来,可以补充血色。”胤道。
“额娘知道你孝顺。现在额娘要跟你说一件事,可是有关乾清宫里那个小奶娃的。”惠妃压低了声音道。
胤没想到惠妃突然提起那个孩子,不由得问道:“皇阿玛亲自抚养那个孩子,据说没人能接近。简直比当年的二阿哥还有精贵了。”
惠妃点点头道:“恩,你看看这个!”说罢,惠妃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给胤看。
胤接过那封信,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一看,脸色就渐渐变了。上面所写的内容太过震惊,使得他都几乎不敢相信。
“看吧,你皇阿玛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那般重视那个小奶娃子,原来是把他当做未来的储君培养呢。要看 书 ·1书kanshu·”惠妃道。
胤又看了看,还是不敢相信地说道:“额娘,你是怎么得到这样一封信的?”
惠妃道:“这是有人丢到我宫里头来的。菊花捡到,交给了我。”
胤连忙问道:“这封信究竟是想做什么?告诉你弘历之所谓得皇阿玛欢喜,是因为他乃文曲星下凡?”
惠妃知道胤的意思,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谁送来的这个,可是这上面所说的内容可是很有可能的。不然为何你皇阿玛如此看重一个奶娃娃?”
胤的神色从来没有这般严峻,他本期望着康熙在废了太子以后,能立他为太子。可是现在太子居然又复立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文曲星下凡。自己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老四起码儿子被康熙重视上了。
“胤,额娘知道你的志向。额娘支持你。”惠妃见他脸色不好看,便说道。
“这么支持?如今太子又被复立。你的儿子恐怕永远只是个亲王了。”胤道。
“太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儿,你说他会不会与老四闹起来?”惠妃眨眼道。
“额娘,如今咱们最先要搞清楚这封信到底是谁给您送来的?瞧着这信,明显是有人想借着您的手来动心思呢。”胤道。
“你说得是。其实我就是想动什么手脚,也伤不到他。你皇阿玛看得非常紧,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去看那孩子。就是伺候那孩子的宫女太监的膳食都是独立的。”惠妃撇了撇嘴巴道。
“所以,这件事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这么一解释,就说得通了。老四啊,老四,皇阿玛看来对你是别有用意啊。”胤道。他心里的酸意何尝不如惠妃多。
“胤,这件事得想想办法。如今除了太子,又蹦出来一个弘历。你登上大宝的路上又多了一个绊脚石呀!”惠妃叹口气道。
“额娘,不如你多在宫里探听一下,看看谁也跟你一样收到过这样一封信。”胤道。
“好,额娘就走动走动,试探试探。”惠妃道。
胤又在惠妃宫里头坐了一会儿后,便告辞出来了。他背着手一直往神武门走,心里却在想着那封信到底是谁放的呢?
老三?不可能,皇阿玛不可能与他说那些!他的母妃马佳氏荣妃早已经失宠,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老四?不可能,他应该偷偷躲着乐才对呀!怎么会给他自己的儿子寻不是呢!
老五?那几乎是透明人,他不可能率先得知这样的消息!
老七?与老五一样,是老四的人,更不可能了!
老八?他倒是很有可能呀!!
胤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就是八爷了。只有他有个立场。对,只有他才不想太子上位,老四冒头。而且他还有他自己的野心,只可惜出生太低,直接被康熙排除在外了。
“大哥!”老三怡亲王的声音在胤身后响起,差点把他吓了一大跳。
“老三,你这一惊一乍的!”胤皱了皱眉头道。
“大哥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三爷笑道。
“你也到延禧宫了吧!”胤瞧着老三所走过来的样子,便说道。
“大哥是从钟粹宫过来的?”三爷道。
“嗯。一起走吧。”胤道。
“大哥,你觉得皇阿玛为何那么喜爱一个奶娃子?也没显出什么特别之处啊。”三爷道。
胤一听他这话头,心里一抽,说道:“皇阿玛的心意,不是轻易能猜测的。老四的这个儿子,能得皇阿玛这般的重视,简直令人想不通。”
老三见胤这般说,便压低了声音道:“大哥,弟弟这里有样东西,你瞧瞧?”
和硕亲王见老三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一看就眼熟,赫然正是与惠妃给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
“大哥,您看看!”老三将那信封递给胤道。
胤接过那个信封,待他掏出来一看,果然与惠妃给他看的一模一样。从纸张和字迹上看,都出自同一个人。
“原来荣妃娘娘也收到了这样一封信?”胤道。
“怎么,惠妃娘娘哪里也有?”三阿哥惊讶地说道。
胤点点头,道:“给咱们的母妃送这封信的人,看来都是希望你我知晓这件事呢。”
三爷点点头道:“到底是谁?他这么说,是希望我们来对付那个奶娃娃?”
胤提点道:“这种话不能乱说。那孩子可是我们的侄儿,怎么能说出那两个字?”
怡亲王哦地一声,连忙点点头道:“大哥说得极是。”.
“主子,您抱着六阿哥都一个时辰了,要不奴婢抱一会儿?”崔娘见兰琴一直抱着弘历,担心她太累了。
“不累,才四个多月,不过十几斤,能有多重。”兰琴抱着弘历逗弄着,弘昼就被奶娘抱着,一直看着兰琴哇哇直叫唤。他是习惯了兰琴抱自己,却突然发现来了个比自己更得额娘喜欢的宝宝,小心里就有点受不了了。
“弘昼乖,你哥哥不在额娘身边,额娘多抱抱他,好不好?”兰琴看着弘昼挥舞着小手臂道。
“弘昼陡然间见你抱着别的孩子,他是嫉妒了吧。”耿氏已经扶着丫鬟绿阑的手走了过来,见兰琴正在与两个孩子说话,便逗笑道。
“耿姐姐来了!”兰琴见耿氏一身樱花红的旗袍,心里就是一抽。按说历史上的弘昼是耿氏所出,耿氏因而还被雍正封为了妃的。
“我闲着无聊得很,来看看六阿哥和七阿哥。”耿氏手里提着一个花篮,里面装满了山茶花,“这是我那边开的山茶花,开得艳丽得很,给你剪了一些来,插在瓶子里还是很好看的。”
“念雪,快接过耿姐姐的山茶花,插到那个墨绿色釉瓶里。”兰琴吩咐道。
“姐姐来帮我宝宝弘昼吧,看他那个小样子,可是不得了。”兰琴又转头对耿氏道。
耿氏浅笑着接过了弘昼,也真奇怪了,弘昼一到她手上,就不怎么哭闹了。
“你看这个小家伙,居然很喜欢耿姐姐,姐姐一抱,他就不哭闹了。”兰琴诧异道。
耿氏陪着兰琴与两个孩子玩了好半天才告辞回去。
“耿格格这也是想孩子了。”崔娘对正在歇午晌的兰琴道。
“哎,耿姐姐也是可怜人。一直不得四爷恩宠。可是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帮她。宋姐姐还生养过,武姐姐也受过宠爱,只有耿姐姐这样的处境,真是没办法的。”兰琴道。
“是呀,主子总不能将四爷往她屋子里推吧。”崔娘道。
“要说可怜,奴婢看那些被皇上宠幸过一晚,就抛在脑后的后宫嫔妃才叫可怜。真地是枯坐到白头。”崔娘道。
“是呀,被皇上重新过的女子又不能改嫁,只能老死宫中。”兰琴道。她想起被康熙遗忘在圆明园中那些各地送来的美女,如今还住在这园子里呢。
“崔娘,你说让爷将住在鸿慈永诂的女子全部都送回原籍吧,她们就这样浪费自己的青春在这里,真是太可怜了。”兰琴突然道。
“可是她们可都是皇上的女人。有的还被宠幸过了,如何办?”崔娘道。
“那就先将那些还没有被宠幸过的女子先送回去吧。宠幸过的,再问问皇上到底怎么安排?总不好就这样扔在这里,然道四爷收了她们?”兰琴道。
“我的主子,这种话您爷敢说!”崔娘吓得变色道。
“皇上怎么了,皇上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么。犯了错,立刻改了,也不枉费明君了。”兰琴道。
当夜,四爷来的时候,兰琴就跟四爷提了住在鸿慈永诂的那些女子的事情。四爷听后,与崔娘的态度一样,觉得这样贸然去与康熙说,不大合适。
“爷,妾身认为您去与皇阿玛说,未必就会让皇阿玛感到不快。或许皇阿玛只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而已,爷去提醒,正好提醒了皇阿玛。说不定这里面有几个还是很受皇阿玛宠爱呢?”兰琴道。
“果真宠爱,就不会忘在这里了,早就带回宫了。”四爷道。“爷,我觉得她们都太可怜了。您就是去与皇阿玛说说,说不定就改变了这些女子的命运呢。多积善,才多福报呢。”兰琴道。
“好吧,那爷就去提提。可是不一定能行得通!”四爷看着兰琴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他最近的心情不错,各地开龙虾餐馆的都已经开始纷纷往他这里回银子。所以兰琴的这点要求,他也就答应了。
当康熙听了四爷的陈述后,立刻就想起了住在鸿慈永诂的那些女子。他的确已经将她们忘得干干净净,当初将圆明园赐给四爷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来。
四爷便小心翼翼地将兰琴的那些建议说于康熙听了。没想到康熙大笔一挥,很痛快地就同意了那些没有被宠幸过的女子全部遣送回家,而那些已经被他宠幸过,即可送入后宫安置。
四爷没想到这事会办得这么顺利,立刻回到圆明园就直奔兰琴这里来了。
“我觉得我们的皇阿玛还是很明英的,他知道这件事时他办得不好,自然不会说什么,立刻就答应了。”兰琴得意地说。
“嗯,都是你的龙虾餐馆的主意好。你知道吗,各地回来的银子已经超过三十万两了,尽得二十万两。皇阿玛知道后,很是高兴。”四爷笑道。
“那真是好,老百姓有朝廷的补贴了,日子会好过点。但是这银子能否真地发到他们手里,也是个问题。”兰琴提点四爷道。
“你说得不错,有一些官员贪赃枉法,对这种赈灾银子都不肯放过,实在可恶!贪官污吏,朝朝都有呀!”四爷叹息一声道。
“那干嘛不直接买成粮食,直接发给那些灾民。银子容易被贪,那么粮食呢?”兰琴道,“爷如果能很好地办了此事,皇阿玛会更高兴。只有没了**,老百姓真正拿到了朝廷的赈灾粮,才会记得朝廷的好。龙虾餐馆的银子可不要肥了那些贪官的荷包呀。”
四爷被兰琴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连连点头,便又问了几句关于如何惩治**官员的问题。兰琴凭借着在后世中所看到的那些惩治贪官的法子,说了几个,都令四爷很是激动。
兰琴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生了弘历,那么该为他所做的事情都要做好。自己努力帮助四爷,让他夺得皇位,这样弘历才有机会当上皇帝不是,自己也才有可能做上皇太后嘛。
那些女子得知康熙的安排后,个个都雀跃不已。.
周奶娘冲到弘昼的身边,眼明手快地将掉在弘昼身上的红箩炭碎渣从他身上抖了下来。可是,弘昼仍旧爆出了一阵激烈的哭声。
“你这个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周奶娘一边抱起弘昼,一边怒声骂道。
“周妈妈,我不是故意的。还请你饶过这一回。”云溪连忙将刚才她端着的一盆烧废了红萝碳盆子,道。
“你要是故意的,恐怕就活不成了。不但你活不成,我们都要受你的连累。”周奶娘狠狠地剜着她,然后开始检查弘昼那层衣服下的皮肤有没有被烫伤。虽然是燃烧殆尽了的,但是看着那锦缎衣服立刻就烧得破了洞,周奶娘就知道这下是烫着七阿哥了。
“哎呀,都起了红水泡了。云溪,这回我们都要被你害死的。”周奶娘怒道。其他几个丫鬟也跟着过去看了看,个个都开始担心自己会被她牵连。
“要我说,周妈妈,不如去回了侧福晋,不然侧福晋若是发现了,还以为我们怎么苛待了七阿哥。”另一个丫鬟云杉道。
“是呀,没道理,她一个人的过错,我们跟着受罚。”丫鬟绿水道。
“云溪,你可听明白了。是你自己做事不精心,七阿哥刚刚好,你又给他烫伤了。”周奶娘也不想替她兜着这件事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这样去跟侧福晋说,那我要被处罚了。”云溪哭着脸道。
“你们在说什么!”崔娘刚扶着兰琴走到弘昼屋子门口,就听见她们几个在里面争吵。
周奶妈见崔娘与兰琴刚好进来了,连忙立刻抱着弘昼快步走到了她们跟前福身道:“侧福晋,奴婢有罪。刚刚还是慢了一遍,烫伤了小主子。”
兰琴听到这里,连忙看向正抽抽搭搭的弘昼,只见他的衣服上有几个破洞,明显是被碳火烧的。
“你们怎么这般不精心!七阿哥还这么小,这还了得!”崔娘先急得骂了起来。
兰琴撩开那个破洞口的地方,只见正在弘昼的小腹上面,有两个烫红了起了水泡。
“你们怎么将那么烫的红箩炭弄到七阿哥身上去了?”兰琴心疼地责问道,怪不得她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一阵孩子的哭闹声。
“是云溪刚才本打算去换一盆古来,接过她一个不稳,撒出来一些燃烧后的红箩炭,就撒到了七阿哥身上了。”周奶娘道。
“云溪,你怎么做事的!”崔娘气道。
兰琴看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子几眼,对周奶娘道:“先去给弘昼上点药吧,要敞开着,不然衣服磨蹭在上面疼。”
众人连忙为弘昼拿药的拿药,解衣服的解衣服,生怕疏漏而被崔娘责骂。
云溪一直跪在地上,谁也没空理会她。
待将弘昼的伤口处理好了后,兰琴才将云溪叫了过去。
“你说怎么处置你呢?”崔娘见兰琴不说话,便替她说道。
“求求侧福晋,奴婢不是有意的。真地是不当心,下一次奴婢再不会了。”云溪跪求道。
“云溪,出去领板子三十!然后撵出去,到大嬷嬷那边报告去吧。”兰琴想了想,也不责骂她,说出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了。
云溪哭着被人领了出去,崔娘见兰琴终于开始罚人,道:“这一次主子做得对。这些丫鬟毛手毛脚的,就该罚罚!”
“是呀,不敲敲警钟,他们都不知道这么精心。怎么弘昼这么让人不省心呀。”兰琴心里想着空寂的话,担忧地说道。
“主子,您不要多想了。就是个丫鬟不精心的事情,撵出去,重新换一些好的来就是。”崔娘知道兰琴想什么,连忙开导道。
“不换了,换来的又得适应。”兰琴道。
云溪被打了三十板子,被人架着抬了出去。兰琴事后吩咐崔娘去给她送了药,并且嘱咐崔娘找人先照看着云溪,人好了再去大嬷嬷那边。
这是兰琴第一次打人板子,她想要让伺候弘昼的人知道,如果再不精心伺候,云溪就是例子了。
果然,打了云溪后,好一段时间,弘昼这边就没有再出人为的差错。
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康熙49年过去了,康熙五十年来了。兰琴与年氏一起筹备新年的各种事情。有时候,兰琴还特意将事情推给年氏,果然她有事情干了,就没花什么心思在拈酸吃醋上面了,一时之间,后宅里倒也平静安宁。
只是,乌雅氏终究不肯安生,她时不时勾搭一下四爷,反正法子是层出不穷的。四爷对她的态度是若即若离,既不过分热烈,也没有很冷淡她。
在府里头的药房与兰琴汇报这一年的药材用度的时候,特别提了一句,说是后宅中有位夫人对某样药物需求很大。几乎月月都要领好几次。
兰琴看了看,居然是丹归、黄芪等中药,见不是什么很贵重的,变对那管事道:“乌雅夫人喜欢吃,你就给她吧。”
那管事见兰琴这样说,便低声道:“侧福晋,这几味药可是促进怀孕的。”
兰琴大抵是明白了这个管事的意思,知道他是跟自己面前讨好,可是人家要喝这种,自己拦得住么!
“照旧供着她就是,又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兰琴摆摆手道。
待那个管事的下去后,崔娘对兰琴道:“主子,我倒是觉得不该让她这样喝下去。如果乌雅氏真地怀上了爷的子嗣,那可是越发加重了她在爷心目中的位置。”
兰琴提到乌雅氏,心里就不怎么舒服,见崔娘这样说,懒懒地道:“我不给,她便叫人到外面人去买不到么。如果她以此跟四爷面前上我的眼药呢。这种事情,还是别让她抓住把柄吧。”
“不如将这事推给年侧福晋呢。她也不想看到那一位得宠。”崔娘道。
“不消我们去,刚刚那位在我这里没讨到赏赐,预计着说不定就会去年氏那里的。”兰琴道。
“嗯。主子,这种墙头草。自从年氏管了家后,好一些从前来巴结南小院的,如今都跑到东小院去了。”崔娘道。.
“琴儿,弘历已经没事了。爷想要与你说的是下面的事情。你耐心听爷说,好不好?”四爷道。
兰琴瞧着四爷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立刻就不闹了。
四爷拉着兰琴与她讲述了药方被人调换的过程,然后就是四爷调查出来的结论。
兰琴一下子就不咋呼了,她静静地听着四爷的话,陷入了沉思。
“爷,这个摹写黄太医的人应该是熟悉他的人,甚至是太医院的人。可是太医院那么多人,谁能预测弘历什么时候生病,什么时候叫太医,又得让那宫女刚好撞到那个仙慧。”兰琴道。心里却在腹议,弘历身边一定会有内奸。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多呀。
“你的意思是弘历身边也有他们的耳目?”四爷道。
“不然,对方如何能获得这么精准的时机!”兰琴反问道,“爷,咱去跟皇阿玛说说吧,弘历放在宫里,妾身实在很担心。已经有人看不惯弘历得宠了,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
“嗯,看来弘历的身边是有他们的人。那就好查多了,总共不过八个人。”四爷道。
“分开审查,个个击破!”兰琴立刻不假思索道。
四爷抬头看着兰琴,说道:“让他们字迹说出自己每日的行踪?”
兰琴摇摇头道:“让他们互相指正对方的行踪。如果弘历身边真地隐藏着对方的人,那么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地隐藏自己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她既然在弘历的屋子里,就不可能逃过别人的目光。所以那个最可疑的人就会暴露出来。”
四爷不得不佩服兰琴的这种思维,他拉着兰琴的手道:“为何你想到的主意总是与众不同。爷怎么就没想到。”
兰琴心里腹议道:姐可是来自三百年后的人,自然比你这古人懂得多。
“妾身只是偶然间想到的,也不知道这法子可能不可能。”兰琴道。
“这方子不错。爷觉得甚好。好了,有了法子,爷的胃口大开,饿了,摆膳吧。”四爷心情顿好。
“爷,快要过年了。各处的格格侍妾们今年的红包和用度是不是要涨涨了。毕竟您今年可是晋了王爷。”兰琴示意崔娘去吩咐摆膳,自己则跟四爷说道。
“嗯,你看着办吧。可与世兰商量着办。”四爷道。
“乌雅氏那边,今日来说要请大夫过去瞧瞧。妾身已经让林大夫过去看了。”兰琴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病?她?”四爷眉头一提,还是问道。
兰琴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道:“乌雅夫人怀疑自己有孕了。”
四爷一惊,脸上颇是尴尬的表情。他最近去她那边也有几次,可是没想到乌雅氏尽然能怀上?
“林大夫回来如何禀报的?”四爷见兰琴看着自己,连忙问道。
“没有。但是乌雅氏的确葵水推辞了好些日子。最后,林大夫说只怕是月事不调了。”兰琴道。
四爷一愣,硬是沉默了片刻道:“那就好好养着吧。”
兰琴点点头,见崔娘他们将膳食都端了进来,便不再说别的,与四爷一块儿用了一个晚膳。
那厢,乌雅氏得知自己患上了月经病,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主子,晚膳已经摆好了,您还是进一些吧。咱养好了身子,才能怀上主子爷的子嗣呀!”翠云劝道。
乌雅氏气恼地说道:“想不到我的葵水会坏了,以前可是很准的。”
翠云其实心里头也很泄气,好不容易熬到主子能分得四爷的积分恩宠,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得了月事的毛病。
“主子,您不要想了,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好好吃林大夫的药,说不定就可以调好的。”翠云道。
“爷今日又去了南小院吧。他要是知道了我有了这个毛病,会不会不来了。”乌雅氏道。
“主子,您现在不能泄气啊。主子爷刚刚对你有了几分恩宠,您只要不泄气,主子爷不会不怜惜您的。”翠云道。
乌雅氏想了想,觉得翠云的话有道理,自己首先不能这副样子,否则四爷看着了,越发生厌。
“好,翠云,咱们用膳吧。本夫人依旧要美貌动人。”乌雅氏打起精神,终于肯用膳了。
那厢,四爷在兰琴那边用了晚膳,看过了几个孩子后,便还是在兰琴那里留宿了。
接下来的几日,四爷每次回来后不是在南小院,就是去东小院,乌雅氏那边则不怎么去了。一则快过年了,四爷有事情要与两位侧福晋商议,再则,她得了女子的毛病,四爷的意思是让多养着,也不宜再侍寝。
“翠云,怎么办,一定是南小院的那位在爷面前说了什么,不然他是不会这样对待我的。”乌雅氏见盼不来四爷,心里就更灰心了。
“主子,兴许您把身子养好了,主子爷就来了。”翠云道。
“男人真地太无情了。他也不来看看我。”乌雅氏有点怨恨道。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可是一朝之间,就立刻化为乌有。
“主子,您别这样!”翠云见乌雅氏又不肯用膳了。
“翠云,我的命是不是好苦,为什么总是不顺利。年幼的时候,因为身份差别,而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嫁了人,又没生个儿子,而备受丈夫冷落;如今总算成了他的女人,却又怀不上孩子。”乌雅氏道。
“主子,您可不能泄气。如果这个时候泄气,那等待主子的日子可就真地没有盼头。”翠云道。
乌雅氏死灰一般的眼神,像是听不见翠云的声音了,只是坐在那里,最后一侧脸昏了过去。
“开门呀,开门呀!”
南小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汪嬷嬷已经睡下了,可是大门却突然被人狂敲,她就不得不起来去开门。
“快开门,快开门!”
“谁呀,这么晚了!”汪嬷嬷不耐烦地拉开门栓,可是还没等她拉开门,门就被人朝外冲里推开了。
赫然,正是乌雅氏那边的翠云。.
“奴才参见王爷!”小保儿连忙与四爷见礼。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叫你来?”四爷盯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半大的小太监道。
“先前,王爷已经问过奴才话了,相比是有什么没说清楚!”小保儿道。
“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进宫的?”四爷也不叫他起来。
“回王爷的话,奴才是镶黄旗草甸人,奴才六岁就进了宫!”小保儿道。
“那你也算老人了。原来是在那里伺候的?”四爷瞧着他不大,可是一个在宫里混了九年的太监,绝不是那么单纯了。
“是,奴才年纪不大,但进宫早,以前是在太子宫里伺候的,后来那里不住人了,我们就都回了内务府。后来又去伺候过几个贵人,可惜一直没有遇到一直伺候的主子!如今能在小阿哥身边伺候!”小保儿道。
“是,能在乾清宫里来伺候,自然比别处不一样!”四爷缓缓道,“只是不知道你为何在弘历发病那日怎么去了?”
小保儿浑身一震,他可从没有与人说过自己去了那里,此刻见四爷陡然间提起,便道:“启禀王爷,奴才从来没去过哪里,当日就在乾清宫。只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没在小阿哥身边。”
四爷冷冷地盯着他道:“哦。那你可将当日每个时辰都在做什么,说于本王知道吗?”
小保儿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引起了四爷的怀疑,故而不知道四爷到底想问自己什么,便细细一想,开始说起自己那日的行踪。其实他的说辞四爷已经记录在册了,今日他又说了一遍,与记录得也差不多。
“为何其他人说,并没见你去提水,也没有见你出去花房为小阿哥拿花盆。可是你自己却说去了花房。这是怎么回事?”四爷打断他的叙述道。
“启禀王爷,那日小阿哥病了,她们几个人忙着伺候,哪里顾得上小的。而且我们是杂役太监,根本不可能到小阿哥身边伺候,所以奴才就是做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情。”小保儿说道。
“那好,你给本王说说,你在弘历发病后去了哪里?”四爷道。
“奴才刚才说了,是去花房了。当时奴才本想着给小阿哥端几盆新鲜好看的花,也让小阿哥在这冬日里有花香可闻。”小保儿道,“可是奴才去了那边后,却想起小阿哥病了,可能闻不得各种不一样的气味。所以奴才便又折返了回去了。”
四爷浅笑道:“所以说,没人可以证明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对不对?”
小保儿点点头道:“王爷,奴才只是个杂役太监,真地没多少人主意奴才。”
四爷已经派了查过这个小保儿,所查出的东西与他自己所说的相差无几,但是四爷就是觉得他很可疑。他经过反复对比八个人的“口供”后,就觉得这个人是最可疑的。
“你是不是将弘历的病情偷偷传了出去?说!”四爷也难得再与他纠缠,直接开门见山了。
“奴才不知道王爷所言为何。”小保儿低头掩住自己内心的慌张道。
“小保儿,爷瞧着你年纪也不大,你真想进慎刑司?”四爷道。
沉默,他还是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白。四爷从小在宫里头长大,见过了很多太监,像他这般年纪就能如此冷静的,还真没多见。
“如何,是不是觉得不值得为某个人舍命?”四爷道。
“启禀王爷,奴才求您饶了奴才吧。奴才还不想死。奴才真地没做什么!”小保儿磕头道。
“你既然不想死,那就得将你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不然,你让爷如何饶了你?”四爷道。
“奴才真地什么都不知道呀,您要奴才自己诬陷自己?”小保儿连连磕头道。
可是,四爷对他这番说辞全然不放在心上,对站在外面的梁九功道:“梁公公,看来不送他进去,他就是不肯说呀。”
“小保儿,你这又是何苦。在这里好好当差不好吗,干嘛要与人勾结,来害人。皇上可是最恨的。你若是再不说,只怕难以活着走出慎刑司。”
“公公,小保儿真地什么都没做呀。不知为何王爷一定非说奴才出去与人通风报信了。”小保儿膝行着爬到梁九功的跟前,抱着他的膝盖道。
“公公,此人冥顽不宁呀,叫人进来,送去慎刑司吧。”四爷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了。
“小保儿,你现在说的话,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梁九功低头对他道。.
“四王爷有这么好!他又不是太子!”伊尔根氏道。
“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哈尔琦道,“如今朝局很是不同寻常的。虽然太子是复立了,可是四王爷明显就越来越受到皇上的器重。如今,皇上还将四王爷的儿子都接到身边亲自扶养!这可是连太子的阿哥都不曾有的!”哈尔琦道,“四王爷的前途很不一般呀!”
“那有如何!我们锦儿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要是送到那后宅里去,那还不叫人给吃了!她又单纯,我可没有将她培养成妾侍,就是照着正室去教的!”伊尔根氏担忧地说道。
“可是现在做雍亲王的妾侍实则比做陈阁老的孙媳妇好。陈阁老,那可是怡亲王的人。照现在的情况看,怡亲王是不可能了。”哈尔琦道。
“唉,反正老爷朝堂的事情,我们不懂,但妾身只知道妾始终是妾,锦儿的性子只怕在四王爷后宅里立不起来呀!”伊尔根道。
“这不是还有时间教嘛!你请个嬷嬷好好教教!我去与阿玛说!他虽然是和硕亲王的师傅,可是和硕亲王没什么阿哥,就这一点就不会被皇上看重。”哈尔琦道。
富察傅衡虽然已经七十二了,但是他作为和硕亲王的师傅,又是从二品的骠骑大将军,年轻的时候也是与费扬古旗鼓相当的人物!
老头儿跟费扬古一样,也是康熙早年间比较得力的武将!和硕亲王胤缇就是跟着他历练起来的。
“阿玛!”哈尔琦恭敬地站在傅衡的房间前,朝里厢喊道。
“你来做什么?”傅衡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儿子,大抵是嫌弃他没有武才,没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阿玛,儿臣有事与您商议,是有关锦儿的。”哈尔琦知道老爷子很是疼爱这个嫡孙女,但凡她的事情,老爷子还是愿意听听的。
“进来吧。”傅衡道。
哈尔琦推门走进屋子,只见老头儿正坐在太师椅里,翻阅着一本颇为古老的书。
“锦儿这次是要入宫小选吧,你们想要她落选回家,为父已经与和硕亲王说过,只要慧妃娘娘到时候找个理由就可以让锦儿落了选。”傅衡见儿子进来,便对他道。其实哈尔琦并非傅衡的长子,而是次子。长子倒是个很像他的武学苗子,只可惜却年纪轻轻得了一场大病去了。长子的去世让那个傅衡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次子哈尔琦从小就不得他宠爱的。
“阿玛,儿子来是跟想跟您商量一下锦儿的事情。她刚刚跟儿子说,并不想落选。不但如此,她还决意要与陈家退亲。”哈尔琦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跟老头说道。
“什么,锦儿要跟陈家退亲!”傅衡没想到儿子是来跟自己说这个的,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道。
“是,是锦儿自己跟她额娘说的。她要嫁给雍亲王做格格。”哈尔琦心里是更愿意与四爷结交的。
“胡闹!你明明知道我们与和硕亲王的关系,为何非要锦儿嫁给雍亲王?”傅衡这下更气了,直接从太师椅里站了起来。
哈尔琦连忙垂了垂头,他一向害怕自己这个阿玛,故而在傅衡眼里,他也是个没什么骨头的儿子,故而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阿玛,儿子倒觉得锦儿这个决定倒是好的。陈阁老可是怡亲王的人,与父亲这边也不是同路人。陈家以后的运势也未可知,而雍亲王这边那可是水涨船高。儿臣听说了,如今很多人都想将女儿嫁给雍亲王呢,这可都是看中了他日后的前途。”哈尔琦道。
“竖子~你就知道从重。别人都想嫁女儿个别人做妾,你就要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人做妾?”傅衡道
“阿玛,您不要光想着自己与雍亲王的关系好不好,就决定整个富查氏运势。如今锦儿若是嫁给雍亲王,这对日后富查氏都是很有好处的。雍亲王位高权重,他的儿子如今可是养在皇上身边的。这是谁有过的荣耀?”哈尔琦道,“儿子以为,雍亲王的未来可是不可限量的。”
“浅短!和硕亲王乃皇上的长子,又军功卓绝,已经被皇上立为和硕亲王了,然道不比雍亲王尊贵?”傅衡怒斥道。
“阿玛,和硕亲王即便是尊贵,可是儿子觉得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哈尔琦道。
“父亲然道不知吗?和硕亲王无子呀,他即便战功再卓绝,如果没有嫡子,都不会在皇上心目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哈尔琦道。
傅衡心中一抽,其实哈尔琦说的话,也正是他对和硕亲王的看法。和硕亲王何尝不想要嫡子,可是大福晋始终没有生出儿子来。甚至连妾侍都没有生出几个阿哥,如今和硕亲王好像只有一位幼子,而且还是个不明不白的孩子。
哈尔琦见傅衡果然不说话了,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和硕亲王最知名的缺点,立刻道:“阿玛,雍亲王可不同。他可是有过嫡子的。虽然嫡子没有养活,但是他庶出的阿哥就还有六位。这与和硕亲王完全不同。如今任凭谁都可以看出,皇上对雍亲王的态度是越来越微妙了。”
傅衡还是不说话,其实他的心里对和硕亲王在康熙心目中的位置也是越来越没有自信了。可是他作为胤的师傅,是不可能弃他而去。而且傅衡一直是个有骨头的铁人,即便胤没有了做太子的希望,他也会一直支持他的。
“阿玛,这次不是儿子去让锦儿这么做的,是她自己非要这么做。她一个闺阁女子都能看出来的道理,然道阿玛看不出来吗?”哈尔琦成热打铁地说道。
“你让我想想吧!”傅衡终于松口了一点儿。
“阿玛,其实锦儿嫁给谁,对您与和硕亲王的关系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您毕竟年事已高,其实早已该颐养天年了,何必还在和硕亲王身边鞍前马后。儿子觉得您是该时候退下来了。”哈尔琦道。.
且说身处宫里的兰琴,此刻正强打着精神坐在康熙所开的宫宴上。孩子们这次还特地来参加了宫宴。除了弘昼这种奶娃子没有抱进来,但凡能走的孩子都进来了。此刻各个府里头的孩子以及宗室的孩子都被安排在了一个固定的地方,自由伺候的人服侍他们。
兰琴远远地看了看乌西哈和楚克,虽然嘱咐过三阿哥照顾一下她们,可她心里还是担心的。毕竟都是没出席过这样的皇家宴会。
兰琴心里有点嘀咕,康熙老头儿这是怎么了,这次非要让孩子们也来受这个罪。然道他不知道,来参加皇家宫宴实在是种受罪么!菜都是凉的不说,还得一直微笑地坐在那里,应付来自各方的或者明讽,或者暗讽。
看着千篇一律的歌舞,兰琴实在无聊,又不能去孩子们那边,只好强打精神与自己下首的五爷的侧福晋说话。
那厢,康熙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便看见梁九功去小的们那一边,将小格格们都带到了康熙面前。和硕亲王家的格格、三爷的两个小格格、再就是纳敏、乌西哈、楚克,然后就是五爷、七爷、八爷和九爷、十爷的格格,一共十五个小姑娘都一脸小心地左顾右盼,分别都在寻找着自己的额娘阿玛。
兰琴看着六岁的乌西哈和三岁不到楚克手牵着手一路往康熙那边走去,她心里就是一紧,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入幼儿园般那么紧张。毕竟她们这么小就要去皇帝面前承欢,那可不是幼儿园老师,那可是掌握着人生杀予夺的皇帝。
兰琴的座位本就离康熙的御桌那边不近,所以她根本看不到康熙到底将这帮小皇孙女召集过去是做什么,又不好站起来,或者走上前去看,还得仪态优雅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应付。她们这些侧福晋都是坐在自家福晋身后的,她们只能看各自福晋的后背,前面所发生的什么事情,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看,皇阿玛是在给每个格格赏赐呢!”前面的五福晋说道。
“今年,皇阿玛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每个格格都得了赏赐,不是给阿哥们的是什么赏赐?”四福晋道。自从上次颁金节她重新出现在皇室的眼线后,四福晋的身份又恢复了。没有谁会来跟她说,为什么她会消失一年半后又重新出现了。在皇室,没有人在乎你的过去,只会在乎你的现在和未来。
“阿哥应该赏赐得比格格更好吧。等着瞧。”三福晋道。
待小格格们拿到了自己的算是新年礼物了吧,然后又由着梁九功各自带着走回自己的座位。果然,待格格们都坐定了,梁九功又开始带着一帮爱新觉罗的宗室子弟前去康熙那边讨年赏!
“你们弘玟好像很像三爷吧,小小年纪就能吟诗作赋,在上书房很得朱师傅看重呢!”四福晋与三福晋说道。
“呵呵,哪里哪里,不过这孩子的确有几分诗才!”三福晋谦虚地说道。弘玟乃三福晋所出,也是三爷的嫡子。她们本来还有一个嫡长子的,长到八岁的时候夭折的,说是叫人给害的,自从三福晋与三爷的关系急转直下。
“以后做个翰林还是不错的!”一旁的五福晋来了一句。
这句话可是让三福晋不高兴了,她对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还是相当自信的。虽说三爷现在不是储位的热门人选,但是被人说自己的儿子只是个翰林,三福晋心里可别提有多气了。
“总好过一个空头贝勒吧!”三福晋忍不住地对着前面说道。她说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福晋几个妯娌听都听得见。这句话可是在暗讽五爷不过一个残疾人,废人,不过是因为是皇子,才顶着一个空头贝勒的衔罢了。
五福晋气得脸上一阵白,难看地别过脸去,不再与三福晋说话。
“太子的两位阿哥果真长得一表人才!”四福晋稳当地坐在中间,挑开话题道。
果然,众位福晋妯娌不再理会三福晋与五福晋刚刚的不和,而是纷纷开始品评太子的两个阿哥的相貌起来了。
兰琴还是很佩服这些嫡福晋的涵养的。她们能在瞬间就转移话题,将刚刚的不和谐以及尴尬迅速掩埋下去。
“快看,那是四王爷的双胞胎儿子吧!”五福晋突然说道。
兰琴本正准备低头吃一块点心的时候,突然被前面的声音吸引住了。她抬头往康熙那边去了,只见德妃宫里头的一个奶嬷嬷与乾清宫里的伺候弘历的奶嬷嬷一人抱着一个奶娃子,正是弘历和弘昼!
兰琴看到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皇上要赏赐给这对双胞胎一对鱼形的玉佩呢!”三福晋转头对四福晋道。她的眼睛很快地侧过来,对着兰琴瞟了瞟,但最终还是与四福晋说道。
呵呵,这是觉得双胞胎还是四福晋的孩子吧,她始终是正室,是孩子的嫡母!所以在这样的场合,兰琴就被人忽略了。
一番动作后,只听见梁九功开始说康熙对众位阿哥格格们的新年嘱咐,大抵意思就是嘱咐她们来年健康成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类的意思吧。
“皇阿玛,听说这对双胞胎乃吉像,不知这吉祥代表了什么?”和硕亲王突然举杯对康熙笑道。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太多人都希望知道这个了,所以一时之间顿时鸦雀无声。
康熙看着直郡王,眼里看不出什么息怒,要说胤这个问题问得也不为过,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上问,也不算越规。
康熙踟蹰着,可是底下太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个问题呢,所以康熙似乎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了。
“哇!!!”
突然,一阵清脆的哭闹声打破了这个宁静。紧接着,另一个也开始哭起来。原来首先是弘历哭了起来,紧接着弘昼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阵大哭,康熙连忙叫人来将两个孩子抱下去好好哄哄,而他自己则让众人继续饮酒用膳,而他自己也跟着去看两个孩子了。.
“爷如何来了?”兰琴心里本想着四爷会不会跟过来,此刻见他跟了过来,这才算好受点,明知故问道。 壹看 书 ·1kanshu·
“先进门吧,外面冷!小心冻着他们!”四爷说道。
待安顿好了孩子们后,留守在南小院的丫鬟们早就为兰琴和四爷准备好了热水。
两个人在丫鬟的伺候下速速洗漱了,然后就上了早被丫鬟们用汤婆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窝。
四爷摸上来的时候,兰琴抬手在四爷的手上拧了一把,然后娇嗔道:“爷,妾身困了!”
四爷心里一阵异样闪过,抬手扳过背对着自己的兰琴道:“你到底怎么了?”
兰琴看着四爷一脸谗样地盯着自己,顿时心里的抗拒就没有那么强烈了,说道:“爷然道不知道吗?”
“你是说乌西哈的事情?”四爷道。
“爷然道不着急?乌西哈才多大,就被太后指了娃娃亲。到现在,爷都没跟我说,太后到底为乌西哈指了什么亲事?”兰琴气鼓鼓地说道。
“不过是几句玩笑话,说是将乌西哈以后嫁给班固舅祖法的嫡孙。”四爷道,“变数大的,以后找个理由不嫁,也是可以的。你就为这个一直跟爷置气?”
“妾身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还叫小事儿?”兰琴白了四爷一眼道。
“爷觉得这只是皇太后的一厢情愿,皇阿玛都还没发话呢。对了,那个时候你不在,皇阿玛也不在呢!”四爷道。壹 看书 ·1k anshu·
兰琴听到这里这才心里好受了点,抬手拿起四爷垂落在自己眼睛上方的辫梢,娇声道:“妾身是去见了皇阿玛!”
“什么!”四爷眼睛猛然一睁,一把将兰琴从床上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道。
“妾身去见了皇阿玛,而且是妾身私自有话与皇阿玛说的。”兰琴买着关子道。
“你去见皇阿玛做什么!”四爷急道。
看着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冷面王着急,可真有趣!兰琴双手抱在胸前道。
“你再不说,爷可要处罚你了。”四爷见兰琴还不说,佯装怒道。
兰琴有心让四爷再着急一下,便道:“爷再这样凶,妾身就不说!”
四爷眼睛一瞪,一把将兰琴搂进怀里,对着她道:“你再不说,看爷怎么收拾你?”
“爷太凶了,妾身不就不说!”兰琴不肯求饶道。
下一刻,凶残的四爷就一下嘴,堵住了兰琴那红红的小嘴巴。
两人也许是好久不曾这样亲热了,自从双胞胎儿子出来之后,四爷每次来兰琴这里都是哄闺女抱儿子的,倒是少了与兰琴亲密的时机。
这一吻,似乎唤醒了两人搁置了有些长的热情。兰琴也觉得需要个发泄口,这些日子自己一心扑在儿女身上,今晚宫宴上又受了不少刺激。
兰琴自从生了双胞胎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开始散发出一股成熟女性的美感。其实她今年不到二十,又因为生育,胸部都丰腴起来了。
四爷一路沿着兰琴白皙的脖子滑向了她饱满的胸部。看到以前握在手里的还不怎么饱满的小白兔,如今已经如**开的洁白的花朵一样。
“爷,妾身跟皇阿玛说了,将弘历抱回来养。”兰琴张着嘴巴道,她眼里已经充斥着**的迷雾。
四爷从兰琴的雪峰上抬起头,红着眼睛沙哑地说道:“你说什么!”
“皇阿玛同意了,同意我们将弘历接回来了。”兰琴道。
四爷神色复杂地看着兰琴,他想不到兰琴会直接跑去与皇阿玛说,更惊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爷怎么不问问皇阿玛如何答应的?”兰琴道。
“皇阿玛怎么说的?”四爷看着兰琴道。
兰琴遂将康熙对自己所说的那段话详细地与四爷说了一遍。
待兰琴说完,四爷已经躺了下去,将兰琴搂在怀里,两人平复了刚才的热情后,就康熙对于弘历弘昼的命格之说陷入了沉思。
“那个季长明看来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敢说。”四爷道。
“爷,兴许都是他胡乱说的。”兰琴道。
“他不敢!”四爷道。
“爷,这件事只能妾身与爷知道,再不能与第三人说起。”兰琴道。
“嗯。知道得越多,盯着他们兄弟的人就越多。可是,你真要将弘昼弘历分开,如何分?”四爷问道。
“爷,妾身已经想好了。你记得潭拓寺的空寂大师如何说的弘昼吗?”兰琴道。
“他说弘昼的命格与你相左,最好将他交给一个与其命格相合的人手上,才能报他平安。”四爷道。
“是,爷,你说耿姐姐如何?”兰琴咬牙道。
“耿氏?”四爷没想到兰琴会提到她。长相实在平淡,要不是耿德金在军中还有些威望,四爷压根就记不起来她。
“嗯,耿姐姐性子温和,且又进府很早。如今膝下空空。琴儿觉得她应该会待弘昼好好的。空寂大师曾经为弘昼算了对他命格相合的八字。兰琴发现耿姐姐与弘昼很相合呢。”兰琴道。她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让弘历和弘昼同在一片屋檐下,却不让他们见面。自己也可以去耿氏那边瞧瞧弘昼。
“你舍得?”四爷看着怀里的兰琴道。
“这样比将弘历放在宫里头,让那么多眼睛盯着要好很多了。”兰琴道。
“耿氏毕竟从来没养过孩子的。再就是她对弘昼能否尽心,还待考虑。”四爷觉得就这样决定弘昼,还是有点仓促了。
“那爷说说,这后宅里还有谁比耿姐姐合适?弘昼不是一般的孩子,这是测算了的。”兰琴道。
“宋氏养过了四阿哥,并没有怎么养好。武氏养着三格格。再就是……”四爷想起了福晋,那更不可能了,福晋与兰琴早就与兰琴势同水火。
“所以耿姐姐最合适。爷,不如让耿姐姐挪个屋子。在西小院那边扩建一些屋子。她们三个人住在一起,本身就狭窄了一些。”兰琴道。
“嗯,先看看可否扩建几间吧!”四爷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还得入宫,兰琴想着就害怕,连忙入睡吧。.
再说乌雅氏跟着福晋和年氏一路来到了永和宫。 要看 书 ·1ka书nshu·德妃照旧与福晋年氏等说了几句后,便嘱咐她们去各处走动,独独留下了乌雅氏下来说话。
“姑母,菀如再给您请安!”乌雅菀如一身婢女的打扮,整个人清雅秀丽,就连四爷出门的时候看到她与福晋站一块,眼神还停留了几分。
“起来吧,坐到姑母身边来!”德妃慈爱地看着乌雅菀如,却不知自己的这个亲外甥女早不是当年那般单纯善良了。
乌雅菀如低首垂目的走到德妃跟前,然后斜插着身子只坐了半边。
“菀如,你阿玛将你的信递给了本宫。如何,你在老四的后宅里日子过得不好?”德妃道。
乌雅菀如一震,将心中照旧准备好的说辞在肚子里转了一遍,然后又挤出一些眼泪道:“姑母,都是菀如不中用,不能为爷开枝散叶。”
德妃见她一哭,心里越发愧疚,连忙问道:“可是有人为难你?”
乌雅菀如等的就是这句话,便说道:“不曾有人为难菀如。只是菀如一心想要为爷开枝散叶。虽然菀如身份地位,即便生了孩子,也是不能自己养的。但是菀如不敢忘记姑母对菀如的叮嘱。菀如便时常喝一些有助于怀孕的药方,只是爷不来,菀如再如何也不可能自己怀上的。”
德妃听到了这里,大抵明白了,这是说四爷去她那里很少。
“那么老四每个月能去你那里几次?”德妃皱眉问道。一 看书 ·1ka要n书shu·
“以前还能去个几次,可是自从钮侧福晋生了双生后,然后他就不怎么来了。菀如一时有点心闷,故而葵水就有点不正常了。也不知道谁将这事说于爷知道,爷就更加不来了。”乌雅菀如低头道。
德妃叹了一口气,手里的佛提子加快的拨动。按理说后宅里的这些事情,她也不该插手进去,可是乌雅菀如始终不同于别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所以人无完人,任何人都会有私心。更何况,在乌雅菀如与胤的事情上,德妃一直为当年拆散他们而心存愧疚。
“你就在宫里头住些时日,本宫知道一些调养女子葵水以及助孕的方子,再让宫里的太医为你好好调养一些时日。待都恢复了,本宫再令老四来接你回去。”德妃道。论私心,她是希望乌雅菀如与四爷能生几个孩子的,这样也算对他们都有了一个交代。乌雅菀如以后也有了子嗣依靠,老四必也不会亏待了她。
乌雅菀如轻颤着带泪的眼眸,连忙道:“菀如不敢在此叨扰姑母,若是让人知道了,又要说菀如依仗着姑母了。”
“谁敢说!你就是本宫的亲外甥女,依仗本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敢乱嚼舌根。”德妃怒道。虽然乌雅氏没有提任何的名字,可是德妃心里却已经认定了是兰琴在嚼舌头。因为老四如今只宠幸一个钮钴禄氏,年氏也不及,德妃于公上不希望兰琴一人独大四爷的后宅,于私上不希望自己的外甥女受委屈了。
“是,菀如也好久不曾伺奉姑母了,正好借着此次机会多孝敬姑母一下。”乌雅氏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破涕为笑道。
“嗯,好久不曾吃你亲手做的小元宝了。”德妃拉起她的手道。
那厢,四福晋与年氏一道去拜见皇太后。两人扶着各自的丫鬟并排着走在长长的,已经扫除了积雪的宫道上。
“年侧福晋不着急么?”四福晋突然道。
“妾身不知福晋是何意?”年氏一路走着,想着年家的事情,被福晋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沉思道。
“如今南小院的双生子如此受瞩目,你的五阿哥好像没人记得起来,年妹妹然道就这样甘心?”福晋笑道。
“多谢福晋挂记。弘晟健健康康,我就什么也不求了。”年氏自然知道这是福晋在挑拨自己与南小院的关系了,虽然她并不喜欢兰琴,但是福晋也不是善类。
“本福晋听说,弘历将来说不定就是爷的爵位继承人,然道年妹妹连这个也不在乎?”福晋道。
“福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六阿哥还是一个奶娃子,到底资质如何,还不好说,这样早下判断,是不是过早了。”年氏心里一抽,说道。
福晋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弘历可是被皇上养着呢,你说咱们爷会不会重视弘历?”
年氏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虽然这些话她也不是想不到,但是此刻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很刺激人的。她的弘晟凭什么就不能受到这般的重视?就因为她生的是双生么?
福晋将年氏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道:“年妹妹,不如咱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福晋不是刚刚在额娘面前说过,要做爷的贤内助么,怎么此刻马上就要与妾身做交易了?”年氏收起心底的不适,反讽道。
“那些话不过场面话,其实我们心底都知道,彼此早就是你死我活了。不过本福晋觉得钮钴禄氏是咱们此刻共同的敌人,何不联手除了这个劲敌。如果没了南小院,年妹妹就是唯一的侧福晋。本福晋无子,那妹妹的五阿哥不就突出了。”福晋说道。
不得不说,这番话很是有诱惑力。
“不知福晋想要做怎样的交易?”年氏思忖后说道。
“刚刚不是说了,联手除去南小院的那一位。当然,最好就是先除去她的双生子。”福晋说道。
“福晋说得可真是轻松。南小院可是铜墙铁壁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还有一个在宫里头呢。”年氏道。
“鸡蛋总有缝的,咱们来日方长不是。本福晋此刻只是想知道年妹妹这心里头是怎么想的。”福晋道。
“福晋如今的情景,如何本侧福晋合作?”年氏讥讽地笑道。
“妹妹未免太目光短浅了。本福晋如今不是还是四福晋么!而且咱们爷以后的前景可是还不定呢,以后若是有个出头之日。你想想,咱们的日子不是长着么。”福晋瞟了一眼年氏道。.
翌日,和硕亲王胤褆与觉罗氏说想要出去一日,只带了两个侍卫和一些银两,便骑着三匹马离开了。 他一心觉得自己的运势是被太子所阻挡。当日那个算命的与他说,他除非能除去一直挡在他前面的那个紫微星,否则这一辈子也只能屈居此位了。自从太子被复立为太子后,和硕亲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扇了一个大巴掌似的,以前种种努力都好像是白费了。
“本王今日要去见一位高人,你们都跟点!”胤褆穿了一身常服,对两个护卫道。
三匹飞快地从和硕亲王的府址奔驰而去,胤褆跑在最前面,他一路往昨日那个茶楼而去。清晨,街的商贩还没有摆摊出来,只是偶然一点行人。
只听见骏马嘶嘶的踹气声与踏在青石板路的哒哒声从刚刚撒晨光的街道呼啸而过。
远远的,胤褆便看见那个身影果真站在昨日喝茶的茶楼门口,他心头一喜,勒住了马缰绳,在距离那人只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儿长嘶一声,顿住了脚步。
“先生来了!”胤褆对着那人道。
“草民参见王爷!”那人正是昨日那算命的,今日换了一身褐色长袍,眼睛仍旧是闭着的。
“不必多礼。你,快将先生扶你的马,你载着先生是了。”胤褆对着后面的一个侍卫吩咐道。
“多谢王爷!”那人拱供手道。
待那侍卫将算命先生扶自己的马后,三匹马又从茶楼挑转马头,往西北方向奔驰而去。刚刚在茶楼门前站着的两个伙计,看着那三匹马的身影,俱都不做一声。
“老魏,那匹马不是你昨日所说的,现在成了三匹了。”小伙计道。
“你小子眼光倒是增进了。那三匹好马可都不是普通人所能买得起的。咦,刚才那瞎子好像不是咱们这里的,你认识吗?”老魏问道。
“不认识!不过是他昨日与那位一身紫金袍的爷进的茶馆呢!”小伙计道。
胤褆一行人往香山的方向奔过,他们出了城后,明显觉得气温冷了一些。马儿呼出来的气也逐渐呈现了白色。
胤褆在算命先生的指引下一路跑到香山后山,终于在一处凸出的岩石处,找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口。
“王爷,这里面是翠峰谷了。这入口很是隐秘,还没有多少人来过这里呢!”算命先生指引着道。
“好,入谷!”胤褆对着自己的两个护卫道。
当他们四人翻身下马,然后从那凸出的山石走进去,行到最为狭窄的地方时,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因为是早春,山的气温还是很寒冷的。
“这里人迹罕至!想不到香山后面还有这样的所在!”胤褆感叹道。在香山,康熙曾经修建过庙宇,是皇觉寺。他以往与兄弟也不是没有来过此,可是从未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的,世人都去香山前面的皇觉寺,可是没有人想到来这香山的后面看看。”算命先生手里拿着一根竹棍,他一边走,一边在地探着。
“先生可需要本王的护卫搀扶?”胤褆看他行动不便,便说道。
“不必了,草民来过这里无数次,这里每一条叉路口,每一块石头,草民都很熟悉的。”算命先生道。
他们在山谷步行了一刻钟的功夫,便看到一处挂着白练的所在旁边,有一座用木头搭建的院子。
“到了。王爷可曾看到瀑布?”算命先生已经听到了水流的淙淙声。
“嗯,看到了。这里是你师傅所住的地方?”胤褆道。
“正是!”算命先生道。
“俱都将马儿拴在这里吧。本王今日带了一些礼物给你师傅。”胤褆道。
“师傅淡泊每年名利,草民每次进来都是带一些米面。王爷前往不要送我师傅金银。”算命先生道。
“嗯,本王拿来的都是好的药材和滋补品。你师傅常年一个人住在这地方,年纪大了以后,难免会生出一些毛病,最需要的是药材。”胤褆道。
“草民先替家师多谢王爷!”算命先生道。
“应该的。本王特意来求师问道,自然是要备一些礼物的。”胤褆道。
待他们走到小院门口,那人朝着里面喊了几句师傅,然后自己打开了柴门,戴着胤褆等人走了进去。
“师傅,师傅!”算命先生朝着里屋喊了几句。
“老朽在丹房呢。你来了,替老朽将外面那些晒着的山参片翻翻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师傅,今日,徒弟给您带来了贵客了。您快出来吧。”那算命现在道。
“不见,不见。你个小兔崽子,为师说了,不见任何人的。”老朽仍旧没有现身。
“师傅,徒弟今天给你带来的这位爷可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不如您老人家出来与他做个交换呢?”算命先生耐心地说道。
不过片刻,胤褆见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总有七十多岁了的样子了。胤褆对那老者拱了拱手道:“老先生,叨扰了。”
“小兔崽子,你师傅早不给任何人看相了,你还带了,要看你自己看去。”老头很是倔强地对着胤褆等人道。
“师傅,您听我说。徒儿在城里面实在混不下去了,这才碰到了四王爷,不然哪里能一个月两次地给您送米送菜。”
老头儿这才停下脚步声,下打量了和硕亲王胤褆的面相。
胤褆见那老头终于肯看自己了,连忙道:“在下给老前辈请个安!”
“既然来了,都进屋里去坐吧。”老者显然是一个人呢住习惯了,那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你们两个,将本王送给老先生的礼物都搬进来。”胤褆指示着自己的下人去做。
“小兄弟,你快带着我赶紧离开这里。我发现这里有点不对劲。”那人对胤褆低声道。
“怎么了?“算命先生道。
“本王觉得这庙里面好像藏了很多人。”胤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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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不如请各位兄弟来咱府里头乐呵乐呵吧!”胤褆突然道。
“王爷?”觉罗氏没想到胤褆会这么高兴,自己不过一个多月的身孕,怎么要叫人进来庆贺呢?
“福晋能怀身孕,然道不是值得庆贺?”胤褆笑道。其实在他得知觉罗氏怀了身孕后,脑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那是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些兄弟们都请到府里头聚聚。
“可是,妾身不过一个多月,实在不宜喧闹呀!”觉罗氏觉得胤褆这个想法有点草率了。
“只请男眷吧,如果你不想见女眷。”胤褆道。
“王爷如果要的话,那妾身准备是了。”觉罗氏见胤褆坚持要请客,心里也是甜的,毕竟他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庆贺呀。
“福晋只管养着是,这些都交给下人去操劳吧。从现在开始,你给爷好好在屋子里养胎,啥事也不能做。弘申暂时交给嬷嬷去带,不准来叨扰你。”胤褆道。
“妾身遵命是!”觉罗氏见胤褆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略有些娇羞地说道。
“好,本王这去跟他们说,让他们都来为本王庆贺!”胤褆兴高采烈地说道。
翌日,和硕亲王亲自入宫,散朝后,他与太子、三爷、四爷、八爷九爷等几个人说了觉罗氏有孕的事情。几个兄弟听了都纷纷跟胤褆道喜。毕竟福晋有孕与其他妾侍有孕自然还是不同的。
“太子,这月初十,本王在府里头摆了一桌席面,还请太子务必光临。我们兄弟乐呵乐呵?”胤褆拉着太子道。他们之间已经是许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其他几个人见胤褆主动去与太子说话,纷纷都停驻了脚步。
太子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的态度,先是脸一愣,随机又浅笑道:“祝贺大哥大嫂了。大嫂有孕,那可是好事。孤到时候一定去。”
和硕亲王连忙拱手道:“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太子弹了弹自己的衣袍,一只手放在腰腹前面,另一只手别在背后,便抬脚出去了。
“三弟,四弟,你们到时候可一定要来,不来,是不给大哥面子哈。”胤褆连忙又对正欲要转身的四爷道。
“哈哈,大嫂如果这次能为大哥生个阿哥,也算是了了大哥的一个夙愿拉。哈哈。”三爷一脸笑意,似乎真地为胤褆感到高兴。可是谁不知,慧妃和荣妃是最先开始掐起来的,他们的母妃有几多恩怨,他们兄弟之间有多少恩怨。
“恭贺大哥。大嫂年纪不小,能安然生下孩子,也好了。”四爷也不得不留下来说几句。
“承蒙两位弟弟的吉言,到时候一定来弊舍坐坐?”胤褆笑道。
“一定来,一定来!”三爷忙说道。
“大哥这杯喜酒,愚弟一定去的。”四爷也只好表态道。不过这种场合,胤褆都直接邀请了,他也一定是会去的。
“好,两位弟弟很爽快,那愚兄在府里头将好酒都抱出来,等候各位啦!”胤褆爽朗地大笑道。
八爷九爷本对胤褆这次突然爆出大福晋有孕的事情感到好,还不等胤褆开口,他们表示一定会去。
胤褆见主要人员都请到了,至于其他几个都是无关紧要的,请或者不请,似乎朝局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胤褆也懒得去请五爷、七爷和十爷了。
“大哥,不如老五,老七他们也叫叫?”四爷对胤褆道。
“那是,那是。本王正想着去请他们呢。”胤褆连忙道。
四爷拱供手,便负手而去。胤褆看着老四的背影,脸的笑意渐渐淡了去,跟天边那漂浮的云彩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胤褆待各人都走了,他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帽,然后准备去与慧妃报喜了。
“什么,你说什么?”慧妃惊得手的橘子都差点儿滚落了下来。
“额娘,你可听清了。觉罗氏有身孕了,儿子瞧着,应该是阿哥呢!”胤褆对着慧妃又重复了一遍。
慧妃其实也没那么高兴,从她的表现里可以看出,但是能在这个时刻怀,能在皇眼里引起多少波澜呢?
“好,如果她能为你生个阿哥,那你也算有后了。”慧妃笑道。
“是,儿子也算有后了。让额娘挂心了。以后儿子再也不会被人骂没有儿子的命了~”胤缇道。
惠妃在这深宫活了一辈子,虽然脑袋瓜子不算特别聪明,可是也不笨。
“额娘,以后咱们娘俩要活得谁都好!”胤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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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回去的时候,阿宝是与和硕亲王的奴才一起驾着他上了马车的。一看 书 ·1kanshu·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胤还专门派了几个护卫一路护送太子的马车回宫。
三爷因为住得离和硕亲王近,只在自家的奴才扶着上了马车,胤也没有派人护送。八爷九爷都还好,十爷和十四喝多了,胤让人驾着他们上了马车,然后也派了人送他们各自回府。
待都安排妥当,人也都走了之后,胤便才觉得其实自己也有点喝多了,顿时觉得头昏起来。
“主子,奴才扶着您回去歇息一会儿吧。”胤的贴身伺候的奴才耶布楚道。
“嗯,你赶紧派人秘密去通知山老与高谭,令他们按着本王的吩咐开始行事即可。”胤扶着头道。
“是,奴才已经派人去了。王爷就放心吧。奴才扶着您进屋休息一会儿。”耶布楚道。
“福晋那里不准透露半个字。她现在怀着身子,不能受一点儿刺激的。此事若是成了,本王以后会对你们几个委以重任,但是此刻都给我将嘴巴闭严实了。”胤道。
“您放心了,奴才都是誓死追随王爷的。”耶布楚道。
且说三爷回到了府里头,因为的确喝多了,便一路被扶到了三福晋的正院。
“怎么喝成这样?”三福晋见三爷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每次三爷一喝醉,人准是往她屋子里来;其他的时候就是往田氏那边去,或者其他年轻的格格妾侍。 要 看书 ·1kanshu·
怎么坏事都找自己,好事都找别人呢!三福晋不由得这样想到。她想起自己从嫁给三爷后,就一直没怎么舒心过。田氏一直就压着自己,三爷的长子就是田氏所出。自己的弘玟硬生生地成了次子。待自己生完孩子,三爷不知道已经宠幸了几个格格了。
“去给三爷弄点醒酒汤去吧!”三福晋董鄂氏心也冷了,她如今对三爷也没有与以前那般用心了,自己也懂了做正福晋的生存之道。她若是一心都系上三爷身上,那不知道要伤心多少回,自己越来越被三爷嫌弃不说,只怕自己的身子也不会好。所以,她突然就释然了,反正自己都是三十的人了,早没有了年轻格格的鲜嫩了,只要保持住正福晋的位置,护着弘纹安然长大,自己的日子就不会差。至于三爷,管他做什么了,他爱宠幸谁就宠信谁吧!
像董鄂氏这样想法的后宅女子不在少数,她们已经明白永远不可能获得丈夫的心,只能守着位置和儿子过后半辈子,对于那个男人,早已经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三爷醉酒后有个毛病,那便是满口跑火车。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一个人的人品。酒品就是人品。有的人喝醉了,蒙头大睡,不劳烦别人,比如四爷;有的人喝醉了,就吐个干净后再睡觉,比如九爷;有的人喝醉后喜欢唠叨,将自己平日没说出来的话全都倒出来,比如三爷。这也就是三福晋埋怨三爷为何总是醉酒后就来自己这里的缘故。
“今日,那个莽夫又在那里嘲讽本王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瞧瞧他的屋子!”三爷合衣躺在董鄂氏的床上,开始叨叨了。
“你们去给他将衣服脱了!怎么,还等着本福晋去做吗?”董鄂氏对几个怵头站在那里的丫鬟道。
她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去。因为三爷还有一个毛病,那便是喝醉了后,逮着谁,就亲谁。这一点令董鄂氏很是气愤,所以几个丫鬟都不敢上前去帮三爷解衣服。
“去呀!”三福晋见丫鬟们还是不动手,叫道。
两个丫鬟只好低着头,走到三爷跟前,开始伸手帮他解开衣服。果然,三爷一把抓住两个丫鬟的手,开始亲她们的手。
“滚下去!”董鄂氏见了,心里又忍不住气恼。
丫鬟们连忙从床边退了下来,只见董鄂氏走到床跟前,一边骂道:“风**胚子!你到底要宠幸多少女人才罢休。你有本事是坐上那个位置呀,那样你就有能耐宠幸天下的女子了。”
这样说着,董鄂氏便开始帮三爷解开衣服的盘扣。可是三爷可是一个成年男子,想要挪动他,三福晋一个女子是做不到的。她只好对外面的丫鬟道:“去将他的狗腿子给本福晋叫进来!”
董鄂氏所说的“狗腿子”,乃是三爷的贴身伺候太监三欢。这家伙早就得罪了三福晋,令后者对他是深恶痛绝。可是三爷护着他,董鄂氏是动不得他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三欢是一个落魄的旗人出身,在三爷身边伺候并不长,但是很得三爷喜欢。他为人机敏,三爷任何要求,他都能妥当地办下去。
“行了,感觉过来给三爷换了衣裳。”三福晋道。两人合力将三爷外面的衣服佩戴全部都摘了下来。
“你下去吧!”董鄂氏见着他就不悦。
“是,奴才下去了。请三福晋帮三爷擦个身吧,奴才见三爷的后背领子好像有些湿了。”三欢也知道福晋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并不介意,反正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去伺候三福晋。
“本福晋知道了,还用的着你去提醒。”三福晋白了一眼他道。
“都是奴才的不是,奴才只是怕三福晋不习惯伺候,故意提醒一下。”三欢道。三爷来福晋这里又不多,更多的还是歇在田氏那边的。
三福晋白了他一眼,便打发他出去了。
“去提点热水来,给三爷擦擦身子。”三福晋实在搬不动三爷,还是将丫鬟们叫了进来。她们俱都是未出阁的丫头,也不曾这样伺候过三爷的,可是福晋也不考虑,尽然将那个贴身伺候的太监赶了出去。
“武夫,武夫!”三爷又开始叫起来。
“你这么瞧不上他,如何还跑去给那个大福晋贺喜?”三福晋道。她知道三爷与和硕亲王一直不算和睦,不然住得这么近,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动。.
想不到的是,一连几日,太子都没有去早朝,给康熙的报备是突然得了病。 康熙本以为太子感染风寒,需要调养几日,可是一连几日太子都没来,这把康熙给惊动了。
这一日,下朝后,康熙将四爷叫住了,先问了问他弘历回去后的情况。四爷将弘历在府里头的情况说了一遍,将弘历每日的作息都详细地讲给康熙听。
“那好,弘历好,朕放心了。老四,你去太子那边代朕去看看太子如何了,如何三日都没能来朝。”康熙道。
“是,儿臣这去看看。”四爷道。
待四爷来了毓庆宫后,却发现太子病得很是严重。太子妃已经请了好几个太医来看过了,俱都一筹莫展。
“娘娘,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四爷没想到才几日没见太子,太子已经躺在了床。
“本宫也不知。自从前几日从和硕亲王府里头回来后,他一直躺在床。一开始,本宫以为他是因为喝多了,又着了风,这才感冒了,所以也叫让太医给他开了几副药,熬了喝了,还是不管用。太子还是醒不来的样子。”太子妃石氏正捏着帕子一边掉泪一边哭道。
“醒不来?”四爷惊讶地说道,“太医,太子到底如何了?”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这病很是怪。微臣给太子殿下把了好几次脉象,只觉得太子的脉象忽好忽坏。微臣又与林太医、黄太医他们几个商量,都觉得太子这个样子像~~”太医院的院正杨太医道。他私下与四爷的关系很好,多次到四爷府为其看病的。四爷对杨院正的医术也很是信任的。
“像什么?杨院正,请你如实与本王说吧,本王是代表皇阿玛来看太子殿下的。”四爷道。
“太子殿下像是了蛊像呀。”杨院正道。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很可能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所以四爷还没来的时候,他不敢跟石氏说,怕引起她的恐慌。
“蛊像?”四爷大吃一惊道。那种传说的苗家特有的魔咒一般的东西,听起来都让觉得毛骨悚然。
“是,微臣从医看到过了蛊的脉象是如何的。刚刚微臣又替太子殿下把了脉像,果然从他的脉象里能感觉到蛊虫的脉象。”杨院正道。
“那怎么办,杨院正,你快想办法救太子呀!”石氏惊慌失措地说道。
“娘娘,请稍安勿躁,听杨院正把话说完。”四爷道。
石氏这才收敛了一下自己,退到一旁去了。
“杨院正,既然已经确诊太子的病因,为何还不赶快为太子驱蛊?”四爷道。
“启禀王爷,想要驱除这种蛊虫,必须要有一个特殊的药引子,不然蛊虫是很难被驱除去体内的。”杨院正道。
“什么引子?”四爷道。
“人血!不是普通人的血。蛊虫要是闻到了这种血浆的气味,很可能会从太子殿下的体内出来了。”杨院正道。
“人血并不难得。不知杨院正需要怎么样的人血呢?”四爷道。
“这个人血,不是一般人的血。要是太子的近亲的血液。因为蛊虫已经在太子殿下的体内吸食着太子殿下的鲜血,想要把它引出来,必定要寻找一个与太子殿下血液相近但又他的血液味道更好的血液才行呢。”杨院正道。
石氏在一旁听得几乎要作呕了,居然要用人的血来驱虫。可是她见太子人事不省,自己又束手无策,只好听着四爷与太医在那里说太子的病情。
“行,杨院正,什么时候开始为太子驱蛊?”四爷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蛊虫在太子体内待的时间越久,越是危险太子殿下的性命了。老朽预计,如果三天之内再不能为太子殿下驱虫,只怕太子殿下的性命不保了。”杨院正道。
“什么,只有三天?”太子妃石氏惊讶地大叫道。她立刻转而对四爷道:“雍王,请代妾身立刻去禀报皇阿玛吧。太子的病情危也。”
“娘娘别着急,这不是还有三日。本王相信,三日内必能为太子驱除蛊虫的。”四爷道。
“杨太医,那从本王开始吧。本王与太子乃亲兄弟,先取本王的血来试试吧。”四爷转而对杨院正道。
“是,如果雍亲王能先试试,老朽肯定竭尽全力,为太子殿下驱蛊的。”杨院正很是镇静地说道。
“那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开始准备吧。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您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回去歇息,等帮太子驱除干净了蛊虫,再来与太子妃娘娘禀报。”四爷坚定地说道。他的面孔有一种大家长的味道,再加声音的冷漠与眼神轮廓的冷傲,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好,那太子殿下交给四王爷了。本宫回去好好想想,太子怎么会好端端地了蛊虫了呢?”石氏道。
待太子妃以及她的宫人均都从太子房里出去后,四爷这才走到太子身边。
“杨院正,咱们现在开始吧?”四爷道。
“还得准备一些东西。雍王爷,您确定不先去禀报皇知道吗?”杨院正惊讶地看了四爷几眼。
“不必了,皇阿玛日理万机。本王能承担的,让本王承担吧。”四爷道。
“好,还请王爷等会儿要坐下来,整个人放松一样哟。”难奴才道。
待四爷与杨院正商量了好久,终于确定了为太子驱蛊的法子。
“杨院正,为何你要准备桃木剑和纸灰这些东西?”四爷问道。
“桃木剑是辟邪的!蛊虫是一种介于巫术和动物的东西,它们非常的狡猾。它们一旦发现是在骗它们的时候,再也难以将它们驱除出来了。”杨院正道。
“好,杨院正,本王先让人去与其他人说说,让他们都准备一下,万一本王的血不能驱逐蛊虫,让其他人来。”四爷道。
“嗯,王爷赶紧去吧。不如让太子殿下的阿哥来试试?毕竟他们与太子的关系最接近。”杨院正道。
“不可,他们都还是孩子,如何承受这样的苦痛。”四爷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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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一路坐在自己的马车里,回想着在乾清宫里所发生的事情。
“然道皇阿玛是在怀疑老大?”三爷品咂着,自言自语道。从众人对太子蛊的反应看,再从梁九功说出太子需要人肉疗伤后,只有和硕亲王一直都没表态,反而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三爷闭着眼睛想着,嘴角不由得往弯了弯。
此刻,和硕亲王胤褆的心情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他没想到康熙居然来了这一出试探。这是什么意思?然道皇阿玛已经怀疑自己了?
胤褆想着各种可能性,最后都被他强自否定了,只要那两个人不被抓住,他们找不到什么证据。
对,只要让他们两个消失?这样皇阿玛找不到任何证据是自己所为了。
“快,快回府!”胤褆大声对外面的马车夫喊道。
待他的马车刚刚跑到和硕亲王的府邸门口时,胤褆便立刻不用人伺候地下了马车。他飞奔进府里。
“去让达辉与多顿滚来见本王!”胤褆吩咐道。
连夜,达辉与多顿滚已经进了和硕亲王府邸,他们从没见过胤褆这般着急过,在家的时候都在用完膳了,可是听说胤褆召唤他们,立刻都是扔下筷子来的。
“王爷!”达辉见胤褆正坐在书桌后面,闭着眼睛。
“你们来了!”胤褆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心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件事儿他是没有与他们说的,大福晋也不知道。
“王爷,您是怎么了?”多顿滚见胤褆神色不对,立刻问道。
“你们坐下,本王要跟你们说一件事儿。”胤褆突然觉得此事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他将在街遇见高谭的事情说起,最后说到了太子的蛊。
听完胤褆的叙述后,多顿滚惊讶地看着胤褆道:“王爷,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下?”
“本王现在不是跟你们在说?”胤褆突然觉得很烦躁,他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有点轻率了,都没有与自己的心腹们说一说。
“王爷,那两个人必须立刻除去!”达辉明白多顿滚的意思,立刻接口道。
“本王也有这个意思。所以,这件事由你亲自去做,达辉!”胤褆道。
“是,属下立刻去,王爷。”达辉道。
胤褆将山老与高谭所住的地方告诉了达辉,令他立刻与多顿滚一块儿去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待两个心腹走后,胤褆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还不肯承认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是这两个人是决计不能留了,虽然他心里还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两个人。
胤褆想起了觉罗氏,这几日自己忙着这件事,都没有去觉罗氏那边了。
正院里,觉罗氏每日被几个丫鬟精心地伺候着,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累。必经是三十三岁的年纪了,怀着这一胎,以前辛苦多了。
“主子,主子爷来了!”丫鬟瑞竹进来禀报。因为胤褆是被康熙急着召入宫里头去的。觉罗氏心里头自然是惦记着的,说了胤褆一回来立刻来报。只是胤褆回来了,并没有见任何人,而是急忙将自己的两个心腹召入府里头。觉罗氏那边得了消息,心里头越发有点担心了。
不待觉罗氏说什么,胤褆已经负手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裳,神情也没有什么异常。
“爷用过晚膳了吗?”觉罗氏问道。
“不饿。你今天如何,胃口可好?”胤褆知道觉罗氏胃口不好。
“已经改善了。胃口不好的那段时日过去了。妾身现在胃口越来越好了,到时候只怕是长成了胖子,让爷都认不出来了。”觉罗氏道。
“福晋哪里胖了。吃再多,也长不胖的。”胤褆宠溺地替觉罗氏掠了掠耳边的碎发。
觉罗氏有瞬间的恍惚,有多久了,他不曾这样注视着自己了。
“王爷,皇阿玛急忙召你入宫,到底所谓何事?”觉罗氏觉察到胤褆的不同寻常。
“没事,只不过是朝堂里的事情。”胤褆心里一紧道。
“真地没事?”觉罗氏狐疑地问道。
“没事儿。爷饿了,福晋替爷安排吧。”胤褆道。
“你们去给爷提膳吧,按照我白日所吃的那样准备,爷一准儿喜欢的。”觉罗氏道。
胤褆拉着觉罗氏的手,一起坐在榻。
“咱们大婚也有十八年了吧。”胤褆道,“想不到你还能为爷生育子嗣。”
“是呀,转眼间都十八年了。妾身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爷时候的情境呢。爷当时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呢!”觉罗氏忍不住回忆自己少女娇羞时所见到的爱新觉罗胤褆。
“爷也记得,你当时穿了一身浅樱色的旗装,梳着两把头,鬓边的流苏璎珞是青绿色的,顽皮可爱,娇俏动人。爷见到你时,可是一见倾心的。”胤褆也回顾道。
“当时是在范大人家的为他的母亲庆贺八十大寿。妾身见小手帕们都在议论皇长子胤褆来了,纷纷都想往你跟前凑呢!”觉罗氏掩嘴笑道。
“当时的阁老大人,范大人恐怕是想将他的孙女范小姐推到爷面前的。”觉罗氏道。
“爷对范小姐无意,一见到福晋,便觉得此生唯一所爱的女子便是眼前的人了。”胤褆道。他想起了宝月,想起了那个令自己也曾经心动过的女子。现在想想,其实宝月与年轻时候的觉罗氏还有几分相似呢。或许自己喜欢的,还是觉罗氏。只不过自己与觉罗氏日久生了厌,所以这才对宝月动了心思。
觉罗氏眼里似乎有泪花,回忆起那些令人激动的日子,尽是此生最美好的时候。伺候的每一日,都没有那个时候的日子好呀!
“福晋,爷这一辈子要与福晋辆厢厮守一辈子。”胤褆道。
“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觉罗氏还是觉得胤褆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为何突然提起以前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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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如等等,说不定会有别的线索出现的。”兰琴想起历史去康熙面前“举报”胤褆的好像是三爷呀,并不是四爷。
“等?”四爷道。
“是,这件事爷不如等等,说不定有人会出来说。”兰琴道。
“嗯。爷此刻也没办法查。然道去和硕亲王府里头查?”四爷心烦在这里,康熙将这件棘手的事情交给他,可调查的对象偏偏又是和硕亲王胤褆。这是想让他这个冷面王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么?
兰琴猜测的不错,那两个令胤褆抓狂的人此刻正在怡亲王的侧门口,与几个门房处的小奴才说话呢。
“你们赶紧走,否则我叫人来打的!”门口的小奴才见一老一少乞丐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硬是说要见怡亲王。
“你赶紧去通报一下吧,与王爷说,只要他肯见我们,确保你不会被你们怡亲王骂!”年轻的那人急忙道。只见这两个人俱都是一幅乞丐的装扮,身的衣服都破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我呸!你们两个还不快滚,再敢说一句,小心你们的狗腿子!”门房处的奴才见着两个乞丐口口声声地想要见怡亲王,恨不得立刻抄起家伙将他们打倒在地。
“这个,总可以见怡亲王了吧。”老一些的乞丐从自己那个破袋里掏出一锭银子,给那守门的奴才道。
小奴才没想到乞丐居然能拿出这么一大块银子,顿时有点踟蹰了,不过他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两个人,便说道:“你们见我们王爷,到底是所为何事呀?”小奴才看在银子的份,问道。
“小哥,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去通报,以后你们王爷知道了,你可是逃不掉的。”老乞丐做了一个拉脖子的举动道。
小奴才被老乞丐的动作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最终点点头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门又一次被关了,两个乞丐互相看看,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这才互相松了一口气。
“哎,师傅,咱们来跟怡亲王说,会不会还是活不成呀?”年轻乞丐道。
“不说也活不成。主子能放过咱们?”老乞丐道。
“要不,我们一块儿逃了吧。”年轻乞丐道。
“逃?逃到哪里去?我们能逃过他的手掌心么?”老乞丐瞪了一眼年轻乞丐道。
“也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呀!”年轻乞丐道。
两人一起歇了一口气,一同坐在了门口的台阶。反正他们身的衣服也不地干净。
过了一会儿,两人背后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两人俱都连忙回过身,立刻从地站了起来。
“你们随着我进来吧!”小奴才一脸平静地说道。
“我说,怡亲王一定会见我们的嘛!”老乞丐拍了拍身的尘土道。
两人一前一后跨了台阶,进入了那扇门里。
待小奴才将这两个怪的人带到了里面,怡亲王的书房里,便退了出去。
“小人见过怡亲王!”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对着一身常服打扮的三爷道。
三爷本在田氏那边用膳,贴身太监三欢听了守门的奴才的禀报后,立刻去跟三爷说了。三爷本不想见,还是三欢提醒道:“如今太子之事还悬而未决,不如见见,看看他们有何事?”
三爷一向听这个奴才的,便撂下田氏,过来前院书房见了他们。
“你们是何人?见本王是要做什么?”三爷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乞丐,甚至有点后悔来见他们了。
“启禀王爷,小人来见王爷,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想与王爷做笔交易!”年纪大的乞丐道。
三爷本觉得与这两个乞丐见面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想不到这乞丐还要与自己做生意!
简直是荒唐至极!
“大胆!你们到底所谓何事?居然要与本王做交易!”三爷气恼地说道。
“怡亲王然道不想知道太子蛊的秘密么?如果小人拿这个跟王爷做爱交易,是做得还是做不得?”靠乞丐一点都不为所动道。
三爷惊愕地看着两个乞丐,他没想到还真叫三环说了。
“王爷看来是不想知道,那小人告辞吧!”老乞丐见三爷惊讶地看着她们俩,并不为所动的样子,于是要拉着同伴的胳膊走!
“且慢!”三爷立刻叫住他们俩道。
老乞丐的嘴角翘了起来,仿佛已经意料了三爷会叫住他们的样子。
“你们真的知道太子蛊虫的事?”三爷仍旧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道。
“小人不敢来三爷面前胡言。因为我们如今被他所追杀,一出去有可能活不成了!小人知道三爷仁爱,一定不会置之不顾,特别是涉及到太子呢!”老乞丐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快速速说来!”三爷这时已经接受了道。
老乞丐莞尔道:“王爷,我们说了,王爷可否保我们平安?”
“你们到底是何人?若果你们敢糊弄本王,本王决计不会让你们再走出这座王府!”三爷冷然道。
两个乞丐互相看了一眼,只见年轻的那个乞丐便开始将自己与和硕亲王胤褆从算命说起,一直讲到领着胤褆去见了山老。原来,这两个乞丐正是高谭与山老所假扮的。他们从和硕亲王的庄子逃出来后,故意将自己扮作乞丐,以逃过胤褆的追捕。
“你们,你们是说太子的蛊,乃是和硕亲王所为?”三爷道。
“不错,正是。他为了除去太子殿下,真是丧心病狂至极。非要逼得我等为他做出此等诛九族的事情。王爷,我们都是被迫的,所以从他那里逃了出来。王爷,求您救救我们,只要能保住性命,我们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情的。”高谭道,只见他恳切地看着三爷,哪里是瞎子?
三爷只觉得这是个铲除胤褆的绝好机会,可是他又有点担心,是否能安然除去他。会不会引火烧身?
“王爷,您若是不敢去跟皇告发和硕亲王,那我等只好去跟其他人说了。”山老看着三爷犹豫的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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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脸色一动,她知道康熙心里还是顾念着胤褆还是他的长子的这份情分,这才顾念着觉罗氏肚子里的孩子。
“太子乃赫舍里皇后所出,当时他出生的时候,臣妾是看着的。都是臣妾不好,让大阿哥生了不该生的念头,请皇狠狠地责罚他!”惠妃道。
提及赫舍里,康熙反而没有那样怪罪胤褆了。当年赫舍里生第二胎的时候难产,在太医问太皇太后孝庄皇太后“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时候,她毅然说出来了“保大清的子孙”的话,赫舍里大出血而亡。
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康熙握着她的手道:“立二阿哥为太子!”,这才没有让她抱恨而去。
所以,康熙在那种时刻匆匆立下了太子,对大阿哥其实是不公平的。
“让胤褆进来吧!”康熙想到这里了,对梁九功道。
惠妃这才站了起来,陪着康熙坐到了膳桌。不一会儿,胤褆跟着梁九功走了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胤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给康熙行礼道。
“你有何罪,要见朕?”康熙仍旧冷着一张脸道。但他看见胤褆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脸还有惠妃的那个巴掌印,心里不由得一紧。
康熙心里对长子胤褆还是满意的,虽然他的头脑并不具备坐那个位置的才能,可是他是难得的一名武将。
“皇阿玛,儿臣不该,不该对太子行巫蛊之术!”胤褆连忙磕头道。
亲口听见胤褆承认,康熙的心着实又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
“混账!他是你的二弟!你怎么下得了手?”康熙抄起桌子的一只杯子朝着胤褆的面摔了过去。
只见本已经磕破了头的胤褆的额头立刻被砸出了一个血洞洞。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陶瓷呀,再加又是给皇帝用的,那质量都是杠杠的。
胤褆只觉得被砸得头昏眼花,一股红色的热流从额头流留下来,直接流到他的眼睛。
惠妃看着他被砸成那个样子,立刻从座位站起来,也跪了下去,颤抖着道:“还请皇赎罪!都是臣妾的错!”
康熙看着胤褆额头的血窟窿不断地冒出猩红的血液,刚刚心底那团火气这才一点点平静下去了。
“给他包扎!”康熙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谢皇!”惠妃颤抖着道。
“多谢皇阿玛!”胤褆立刻磕头道。
“让你别争,让你别闹,为什么是不听!当初赫舍里舍了性命才生的太子,朕是当着她的面儿,将二阿哥立为太子的。你然道还不知?和硕亲王还不尊贵?你们母子如能安分守己,朕还会给你升****。世袭罔替,永享荣华!”康熙咬牙道。
惠妃句句听在耳朵里,心里更是慌张得不行了。她以为自己在胤褆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康熙并不知道,可是这些话明明是知道的呀!
待宫女将胤褆的额头包裹好了,康熙这才道:“你以为你真能坐那个位置?今日,朕告诉你,朕从来没想过让你继承大清。即便没有太子,你也不会是太子。”
胤褆跪在地,怔怔地看着康熙,看着他冷静的眼底所蕴藏的坚定,刚刚那些话是发直他内心的。
惠妃闭了闭眼睛道:“胤褆,还不快跟你皇阿玛请罪,你怀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还预想谋害太子,这可是大罪。若是让外人知道,皇阿玛是想保你,也保不住的。”
惠妃虽然平时有点小情绪,人也没有德妃那般稳重,没有宜妃那般机灵逗乐,也没有荣妃的娴雅,但是她在这种时候还是不糊涂的。
康熙沉沉地盯着胤褆,心里也在权衡着如何处置这个长子。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罪该万死,请皇阿玛不要牵连额娘。”胤褆立刻匍匐在地说道。
梁九功看着这一家子人跪了两个,哭得哭,求的求,哎,本来好好的王爷当着,非要争那个位置干嘛?
“和硕亲王胤褆不思君恩,不念手足,现在立刻自禁于和硕亲王府,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能进去,谁也不能出来。去吧!”康熙道。
“谢皇!”
“谢皇阿玛!”
胤褆与大福晋一起被人送回了和硕亲王府。他们今日在乾清宫门口的这一切自然瞒不过其他宫里的人。没有人为和硕亲王求情,谋害太子,是可以杀头的大罪。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来撞康熙的火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看和硕亲王的下场。
惠妃回到钟粹宫后,想想是怡亲王去皇面前告发的胤褆,对荣妃更加恨了起来。她们在年轻的时候,本是互为对手。惠妃明艳,荣妃清丽,都很得康熙宠爱。这两人在赫舍里手下也不知道斗了多少回了,各有胜负。
“马佳氏,本宫与你势不两立!”惠妃一把将高几的花盆摔了下去。
宫女几个连忙惊慌地去拾掇被摔成碎片的花盆。
“娘娘,荣妃娘娘来了。”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禀报道。
“什么?她来做什么?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惠妃气恼地说道。
“姐姐,妹妹来了!”只见一身淡杏色宫装甚少出门的荣妃马佳氏已经扶着宫女的手走到了钟粹宫的主殿门口。
“哟,原来是妹妹来了!请进吧!”惠妃收敛起脸的嫌恶,忙换了一张笑脸道。
“姐姐如今还笑得出来吗?和硕亲王被皇自闭于和硕亲王府,姐姐的心情恐怕现在不会好。”荣妃道。
“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惠妃挑眉道。
“不,妹妹是来跟姐姐说说话的,有些话,很多年前要说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也该说说了。”荣妃道。
德妃瞧着荣妃不似在讥诮自己,便对宫女道:“你们留在这里,妹妹如果想说话,不如随着本宫到后面那个小花园里走走?”
“妹妹乐意得很!”荣妃也让自己贴身的宫女留在此地,她自己则单身与惠妃去了钟粹宫主殿后的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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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你!”惠妃道,“你可还认得本宫!”
“老奴认得,您是钟粹宫的惠妃娘娘!是大阿哥的额娘。”秦嬷嬷道。
“不错,你还记得本宫。很好。那你可还记得本宫的三阿哥是怎么夭折的?”惠妃冷冷地盯着秦嬷嬷道。
秦嬷嬷一听,神色渐渐有些紧张,最后竟然默然不语。
“大胆,本宫问你话呢!”惠妃厉声道。
“娘娘,奴婢不记得那些了。”秦嬷嬷不肯说。
“你顾虑什么!那位皇后早不在人世了,可是本宫还是惠妃。你如果想太太平平地在这里度过余生,还得看本宫是不是乐意!”惠妃站起来,走到秦嬷嬷跟前道。
“娘娘,奴婢只知道是有人故意将当时的窗子打开,大冬天的,那么小的孩子,可不是容易着了风寒。”秦嬷嬷道。
惠妃听到这里,手里的帕子已经是被她捏得变了形。
“贱人!还有谁敢令人偷偷打开阿哥所的窗户!可不是那位嫡母皇后娘娘么!”惠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嬷嬷一直不敢抬头,仿佛很是害怕的样子。
“你为何不去与皇禀报,你乃是阿哥所的管事嬷嬷,有责任与皇禀报一切与皇子有关的事情的。”惠妃突然向秦嬷嬷道。
“娘娘,老奴当时是想跟皇禀报的,可是皇后娘娘不准老奴去禀报,还将老奴从阿哥所赶了出来。老奴只是一个奴婢,她乃是皇后娘娘。奴婢如何与皇后抗争!”秦嬷嬷连忙跪下来道。
惠妃看着脚下的秦嬷嬷,吐了一口气道:“听着,本宫可以让你出宫,给你置一间院子,并赠送三千两与你养老,你可愿意?”
秦嬷嬷在宫里头也是混了一辈子的,知道许以这样的好处,肯定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
“娘娘,老奴只求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求娘娘放了老奴吧。”秦嬷嬷道。
“秦嬷嬷,你没有选择。本宫想要你去皇面前揭发当初皇后与李嬷嬷所为。”惠妃道。
“娘娘,皇后已经作古,那李嬷嬷也已经不在了,老奴即便去皇跟前说,只怕皇也不会相信的。”秦嬷嬷道。
“本宫不需要皇一定相信,只要他听听那位皇后是如何的,可以了。本宫可以为胤褆求情。”惠妃道。
“娘娘,老奴,老奴!!”秦嬷嬷还是不肯答应。
“你怕什么,你知道让本宫来找你的是谁么?”惠妃道,“是荣妃。也是说,她也希望你站出去,与皇说说当年赫舍里皇后的那些事情。如今宫已经没有宫皇后了,本宫与荣妃娘娘一道与你去跟皇说。”
秦嬷嬷道:“娘娘,老奴真地可以出宫养老?”
惠妃见她终于心动了,连忙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肯去与皇说出那些事情,本宫担保你可以安然出宫,且会安然度过晚年。”
秦嬷嬷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好道:“一切单凭娘娘做主!”
惠妃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道:“好,你现在跟本宫出去。先去钟粹宫,等本宫与荣妃一块计议后,找去面圣。”
秦嬷嬷便随着德妃一块儿出了冷宫。
当她们前脚离开冷宫的门,高平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他一路寻到了延禧宫,然后在宫女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荣妃的正殿里。
“奴才给荣妃娘娘请安!”高平对荣妃行礼。
“惠妃娘娘可是去了?”荣妃正坐在榻看书,见高平来了,知道惠妃是去了的。
“正是。惠妃娘娘还带走了那位秦嬷嬷呢。”高平禀报道。
“很好,高平,本宫答应你的东西一定会兑现。不过,你的跟本宫守口如瓶,否则不但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本宫也绝不会容下你。”荣妃平淡如水的话语里却流露出一种不可抵抗的威严。
这种感觉令高平很是不舒服,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谁说荣妃不问世事了,谁又说荣妃与世无争了?能在这后宫里混的,哪一个又是简单之辈?
“是,奴才告退!”高平打了个千后,便退了出去。
“娘娘,惠妃看来已经行动了,她是看不出那个秦嬷嬷有什么不对劲的。只要他们去皇面前,娘娘想要的会实现了。”宛心道。
“不一定。也要看呐喇氏怎么说了。本宫准备的这枚棋子,但愿能起到一点儿作用吧。”荣妃道。
“娘娘,惠妃娘娘来了!”
外面的宫里进来禀报道。
“看吧,呐喇氏果真是还是要来寻本宫了,肯定是让本宫随着她一块去儿。”荣妃道。
不多时,惠妃已经走进了荣妃的主殿。
“菀心,给惠妃娘娘倒茶!”荣妃示意惠妃坐下后道。
“妹妹,本宫今日去了冷宫,并且找到了当初那个秦嬷嬷。正如妹妹所说,当初的那一切,果真还是有人故意的。”惠妃道。
“姐姐总算明白了。只可惜那位好皇后已经去世多年了,她所做的孽跟她一道带去了坟墓。”荣妃道。
“不,妹妹,我们要去与皇说呀。皇年年祭拜她,可他不知道,他的这位好皇后是如何残害他的子嗣的。”惠妃气愤地说道。
“姐姐,妹妹我早已经不问世事了。昨日告诉姐姐,只是见姐姐的大阿哥如今被皇厌弃,姐姐需要这个人,才去相告的。”荣妃推辞道。
“妹妹,你然道不为你的四阿哥,六阿哥叫冤么?”惠妃道。
“嗨,都是他们自己福气太薄了。本宫已经看破了世事,不想再去自寻烦劳了。恕妹妹不能与姐姐一起去。”荣妃道。
“妹妹,你可是他们的额娘呀,然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那样枉死?”惠妃不敢置信地盯着荣妃道。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妹妹与姐姐一道去皇面前提及这件陈年往事,你觉得皇会怎么想。”荣妃道。
“皇会更加相信的。毕竟我们两人本宫独自一人要有分量得多。”惠妃道。
本书来自.
“是的,是一个玉青色的鸡头酒壶。”山老道。
“那好,你亲自与本王到和硕亲王府找到那个酒壶,并且你给和硕亲王的那些蛊虫药物,有可能已经被他毁灭了,但是这酒壶说不定还留着呢!”四爷道。
高谭与山老已经没有精力再与四爷谈论什么条件了,他们本以为还能挺过去,可是四爷来几句话让他们顿时觉得没有希望了。因为这个四王爷实在太可怕了。
四爷见已经攻克了他们的信心,便交代了刑吏几句,让他们将高谭丢进牢房里关着,不必再行刑了。而山老,则被四爷带出了慎刑司,让人与他洗簌了面孔,并换了一身衣服后,四爷便压着他,带着一些侍卫去了和硕亲王府。
待他们到了和硕亲王府时,午时已经过了,正是人一天最懒散的午后,守着和硕亲王的一些侍卫们正歪七竖八地站在或者靠着在正面的大拦石。
“你们快开门,雍王爷来了。”一个护卫前对那一帮守门的侍卫道。
一帮人见是四爷来了,立刻连忙从地爬了起来,其一个为首地说道:“皇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你看看这个!”护卫亮出四爷从康熙那里讨得的尚方宝剑。
护卫们一看,便立刻排好了队伍,然后亲自将关闭和硕亲王府的封条给撕了开来,并且亲自打开了门。
四爷带着人一路往里走,直到来到了和硕亲王胤褆的前院。胤褆已经得知了四爷带着人进来了,此刻他已经站在了前院的院门口,看着四爷一行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四弟!不知四弟此来,可是皇阿玛令你来的?“胤褆这几日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猜想康熙会怎样处置自己。
“这次并不是皇阿玛让愚弟来的,是愚弟自己要来的,想要找一件东西。还请大哥容让。”四爷道。
“你要来的?皇阿玛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许本王出去吗?“胤褆见四爷说不是康熙的命令,这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愚弟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彻查此事。今日愚弟特来查一查,据这位老者说,他给了大哥一个青玉石壶。愚弟特来,请大哥能否将这玉壶交给愚弟,也好让愚弟去与皇阿玛面前说清楚。”四爷道。
胤褆看了看站在四爷身后的山老,恨不得一下子冲去,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说道:“四弟是要找那个装酒的青玉色酒壶?”
四爷道:“正是,皇阿玛闻起来,太子是如何的蛊虫?愚弟要与他说清楚的。”
胤褆点点头道:“四弟不用找了,随本王进来吧。不过本王的书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四爷点点头,转头对他们道:“你们在那边去候着,本王随大哥进去看看。”
待四爷跟着胤褆走入了他的前院里,然后一起来到了胤褆的书房,也是他平日与他的那些心腹部署们谈事的地方。
“大哥的书房,愚弟好像是第一次进来!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四爷看了看到处陈列着的兵器道。
“呵呵,四弟的书房,为兄也不曾去过不是!”胤褆道。他与四爷以前是互相不干涉,互相不亲近,也不是很敌对的那种关系。
“大哥,这些兵器很多可不是我大清的东西,想必是大哥在战场剿获的吧!”四爷看了看好几件道。
“不错,你来看,本王为你介绍介绍。”胤褆端起一丝笑意道。
四爷遂随着胤褆看那些他亲手从战场缴获的每一件武器。
“这一件,是本王从******残部缴获的,当时本王可是差点被人砍断了手指。”胤褆道。
“大哥拿到这件兵器的时候,想必心充满了豪气!”四爷道。
“不错,本王差点因为这只兵器而废了。皇阿玛那一次给本王晋位了,直郡王。”胤褆道。
四爷看了看那兵器,又看了看胤褆的神色,也明白这是在跟自己施威,展示他曾经的荣耀呢!
“四弟,你过来,看,还有这件,这是本王在外蒙古缴获的他们那个部落的汗王的兵器。皇阿玛当时与本王说,他说本王是他最善战的儿子,以本王为骄傲!”胤褆道。
四爷看着胤褆,看着他这满屋子的丰功伟业,道:“大哥战功无数,令愚弟很是佩服,可是佩服之后,又很惋惜。”
胤褆一开始还很自得,但听到四爷后半截话后道:“惋惜什么?”
四爷道:“大哥战功无数,是我等的楷模。本来,皇阿玛封了大哥为直郡王,以至现在的和硕亲王。可谓险贵至极。大哥以后即便什么也不做,那也是我大清的功臣。试问,像大哥这样的功臣在,以后的新军岂敢怠慢。更何况,大哥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再加这样的军功,谁也不敢怠慢大哥。皇阿玛也会为大哥铺好道路的。”
胤褆听着四爷的这番话,脸的笑意渐渐淡了。
“请大哥拿出当初给太子下巫蛊之毒的青玉瓶吧,愚弟也可以回去跟皇阿玛秉承整件事情了。”四爷道。
“老四,以前大哥没注意到你,你可真是好呀!”胤褆道。
“愚弟一直跟在太子殿下后面做事情,凡事不喜欢冒头,所以大哥对愚弟没怎么注意。但是愚弟一直是看着大哥为榜样的。”四爷道。
“大哥真是眼拙,尽然没看见四弟。难怪今日会败得如此惨!”胤褆道。
“大哥不是败给了谁,而是败给了自己的贪欲!”四爷道。
“然道你们不想那个位置?老三,还有老四你,老八,不都是在觊觎那个位置么?”胤褆道。
“如果愚弟说愚弟从未贪图过那个位置,只怕大哥不会相信的。”四爷道,“愚弟一直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怠慢。皇阿玛只是看到了愚弟的努力,然后给了愚弟一个努力的机会而已。”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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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兰琴早起床了。她每日的时间都是被各种事情分配着了的,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吃喝睡玩。每日府里头的各处管事的,都要来与兰琴汇报事情。等处置完一些基本的家事后,弘历小朋友要来闹腾了。兰琴并不假以他手,她时常亲力亲为,甚至还会超越时空地与弘历说一些丫鬟们听不懂的话。
“主子,大嬷嬷那边派人来问了,说是乌雅格格那边有了身孕,因为她胃口不好,特意想让膳房给开个小灶,专门做点膳食供应她?”崔娘问道。
“是谁来说的?”兰琴穿戴好了一副首饰,便坐在堂屋主位让各处来回报事情。
“是大嬷嬷那边来问的。说是主子爷赐了不少东西过去。也吩咐了她多给乌雅氏调调胃口。所以,大嬷嬷这不是来请示主子嘛!”崔娘道。
“胃口不好,那边尝试着不同的饮食。怎么能单独调拨一个灶头和活计单独给她做呢。还没有这样的规矩不是,她要吃什么,只管去点是了。”兰琴道。她在想着四爷会不会吩咐下去这样做,应该不会,而是乌雅氏自己要求的。这是故意拿这些事情来试探自己到底怂不怂,会不会任由着她拿捏吧!
“是,膳房里的灶头活计都是各有各的职责的,府里下下这么多人,哪一处都不能怠慢了。如果单独拨个灶头和活计专门给她做,那还真得调度一番才行。”崔娘道。
“去吧,这样跟大嬷嬷讲。此事不用再议了,叫其他人进来回事吧。”崔娘道。
忙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各处禀报事情的也才算禀报完。
“主子,歇会儿吧。牛师傅最新研究的玫瑰糕和山茶糕都不错,点儿?”崔娘见兰琴面露倦色,连忙道。
“嗯,弘历呢?”兰琴问道。
“在院子里呢,金桔和葡萄她们两个领着一起玩呢。小主子不到十个月,能走路了,实在是惊。”崔娘道。
“嗯。这孩子的确一般孩子早慧。”兰琴笑道。提到儿子,她的心里一片柔软。不过想到另外一个儿子,兰琴心里又是一抽。
“弘昼好些日子没去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走了。耿氏也很久没过来了吧。”兰琴从惜茶手的食盘里捻起一块玫瑰糕道。
“是啊,耿格格这是有了七阿哥,好像没怎么出来了。亏得主子对她那么好,奴婢总觉得耿格格有点不厚道。”崔娘道。
“别瞎说,她许是心里怕弘昼与我亲。这点心思我还是能理解。谁叫弘昼的命格与她相合呢?”兰琴道。
兰琴吃了几块点心后,便觉得有点撑了,遂扶着水菱的手走到院子里去散步。
“弘历呢?”兰琴见院子里没有金桔和葡萄的身影,弘历也不在,便问道。
“刚刚六阿哥看到外面的一个风筝,朝着指了指,金桔和葡萄抱着他出去看风筝了。”在外面陈寿道。
“哦,放风筝呀。如今四月的天气了,倒是适合放风筝。”兰琴道。
那厢,金桔和葡萄抱着弘历一路寻那个放风筝的人,小弘历好像对那个风筝很是感兴趣,咿咿呀呀地吵个不停。
“金桔,咱们还是抱着六阿哥回去吧,不然出来久了,主子会担心的。”葡萄说道。
“可是六阿哥分明是想去找那个风筝呀,没事儿的,主子累了,这会儿肯定在休息,咱现在抱着六阿哥回去,又朝着她了。”金桔道。
葡萄怀里的小弘历咿咿呀呀指着天的蝴蝶风筝又叫了起来,这下葡萄只好听了金桔的话,继续抱着弘历一路去寻放风筝的人。
她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园子里,因为是四月了,园子里的树木处处都吐出了嫩芽,鲜花也开了不少,再加天气也好。小弘历显得高兴极了,在葡萄怀里跳越不停。
“好,好,我们去找那个风筝,好不好,六阿哥。”葡萄道。
待金桔和葡萄一路抱着弘历走到碧心湖的边时,只见耿格格正带着几个丫鬟正站在湖边放风筝。
“唉呀,不好,主子交代过的,绝对不能让六阿哥和七阿哥见面的呀!快回去!”葡萄道。
“怎么是他们?”金桔也知道,只好立刻回护着弘历转身预备要离去。
可是小弘历似乎不干了,他拼命拨弄着葡萄的脖子和头发,咿咿呀呀地朝着要去耿氏那边。
耿氏似乎也发现了金桔她们,她连忙对放风筝的丫鬟道:“你们几个收了风筝,快!本格格先带着七阿哥回去了。”
正当耿氏预备走的时候,抱着七阿哥的小丫鬟也不知道怎么了,踩到了一块石头,紧跟着崴了脚,一个重心不稳,她整个人像旁边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耿氏眼看着弘昼随着那个丫鬟一起摔向了地面。
耿氏想要去伸手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哇地一声,弘昼被那丫鬟摔到了地,幸好地面还有草坪,摔得还不是很严重,但是疼肯定是疼的。
“你怎么抱的!”耿氏怒吼一声,立刻去抱弘昼。
其它几个丫鬟见着这情况,连忙去抱,顿时乱作一团。
那边的金桔和葡萄看到这一切,心里越发紧张了。怎么六阿哥刚抱过来,七阿哥摔了,然道这两兄弟真地是天生的不合?
金桔和葡萄被吓到了,连忙转身走,任凭弘历怎么哭闹,她们是不敢停留了。万一再留下去,指不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那厢,耿氏抱着弘昼看了看,只看见孩子的左脸擦破了皮,再是头有点隆起,是刚才摔倒的时候磕到了一块小石头了。
她心疼地抱着哄了哄,嘴里念个不停:“阿弥托福,果真不能碰面。额娘立刻抱你回去,好不好。”
几个丫鬟立刻扶着耿氏回去了,她们也怕了,这也太邪门了,怎么两个孩子还没接触,只不过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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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心意难测,如果他再在刑部布下一个局呢,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 ”太子道。
石氏看了太子几眼道:“殿下所虑极是!不过,下毒是最方便的。想要杀死他们,我们不露面也办得到的。”
太子点点头,对太子妃道:“爱妃堪女诸葛,一切有劳爱妃来筹谋了。”
太子妃勾起一抹笑意道:“殿下所言令妾身甚为感动,与殿下结发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殿下如此夸赞妾身。”
太子走到太子妃跟前,拉起她的手道:“以前都是孤冷落了你,现在才知道,也只有你才能为孤分忧解难。”
石氏见太子说得真心,也道:“与太子结发这么久,一开始是没想清楚,你我乃是一体,如今才知道,我们果真是一体的。妾身一定会助太子殿下获得本该属于太子殿下的东西。”
太子点点头,遂与石氏更加一心了。以前他宠爱的李氏现在整个成了透明人了,太子突然对她似乎没有了任何感情一般,即便是生了两个阿哥。
太子如今宠幸男宠,岂止是对李氏,对他后宅里所有其他女子都失去了兴趣。太子妃石因为能帮太子谋大业,又是正室,这才能常看见太子,其他人已经好久不见到太子了。
“殿下,妾身记得那个有个叫夏绵芳的,他与刑部的那些人应该很有几分关系,他可是太子太傅当年提拔起来的。”石氏问道。
“不错。他是康熙四十年被师傅提拔来的,当时他在河南沧州做一个从六品的卫千总,因为师傅的缘故,这才能胜任道正三品火器营翼长。”太子道。
“算了,找的人越多,这知道的人也多,还不如雇佣几个江湖杀手,偷偷潜入刑部大牢,直接杀了他们,利索干净。”太子妃石氏道。
“嗯,不错。不如还是让你的那个族弟出面吧。”太子道。
“嗯。我会去与阿玛说的,太子不必忧心了。”石氏道。
那厢,四爷已经回到了户部。他想了想自己刚才与太子的那番对话,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如果真是太子所为,不出所料的话,刑部大牢的那两个人不日会遇到危险。
四爷思忖再三,决定去与京兆尹商议此事,于是立刻换了衣服出宫了。
四爷的马车来到京兆尹衙门外面,他一身常服来到了京兆尹的衙门里。
“下官有失远迎,王爷可以知会下官一声,下官一定去拜见王爷。”京兆尹汤斌迎到门口道。
四爷跟着汤斌一起走入他的书法内室,待各自分主次坐下后,又让下人了茶后,才开始说正事。
“王爷是担心有人会对他们俩动手?”汤斌也知道太子与和硕亲王那件事儿,他目前正在依据高谭所提供的那张画像找人,可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不错,本王有个想法。是从你这里挑两个人,身形外貌与他们俩接近的,然后代替他们关在牢房里。本王担心他们会直接动武。放在刑部,本王还是觉得不妥,不如放你这里,本王才放心。”四爷道。
“多谢王爷信任。既如此,那下官立刻选几个与他们长相身形相似的来。”汤斌道。
与京兆尹谈完事情后,四爷从他的府里头便直接回去了。
苏培盛照旧与马车夫坐在外面的车辕,他见四爷这几日心事沉重,便不敢多打搅。
一路回到府里,四爷刚进门,想起那日因为去了乌雅氏便没去南小院,于是便直接拐到了去南小院的路。
苏培盛一看四爷走路的方向,知道他是要去南小院的,心里也跟着高兴。
“你们主子呢?”四爷一进院子门,刚好看见水菱正在门口与汪嬷嬷说话,便问道。
“主子正在书房写字呢!”水菱里面行礼。
四爷便抬脚往兰琴的书房里去,他对身后跟着的苏培盛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必伺候。
“不用进来伺候!不是说了!”兰琴正在埋头写字,她这几日迷了练字。因为一天到晚忙着府里头的事情,再是几个孩子,有时候她都觉得失去了自我了,写写字可以静心,好好想想。
四爷抬脚走到兰琴身后,看了看她写的字,便道:“你是在学柳体?”
兰琴见四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吃惊地回头看了他,果真是他。心里想着他那日为了乌雅氏,今日半途被人截走,之后又传出乌雅氏怀孕的事情,心里憋着一口气,愣是不肯理四爷了。
“爷,妾身写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搅,爷不如去别处坐坐。”兰琴赌气地说道。
“你这是赶爷?”四爷没想到兰琴还是生气。
“爷累了,不如让司画伺候着通通头,等妾身将这张纸写完了,吩咐他们提膳吧。”兰琴思忖了一会儿,便收了自己的不悦,改口道。
“爷想与你一块儿写字呢。来,爷教你!”四爷心里大抵也知道兰琴是为了什么生气,一把搂住她的腰身道。
兰琴本来有些生气的,被四爷这样一搂,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儿了,娇气地说道:“爷不嫌弃妾身的字太过娇柔了吗?”
“不嫌弃。娇柔也有娇柔的妙处。来,爷握着你的手写一写。”四爷一把握住兰琴那只捏毛笔的手,与她一块儿接着写了下去。
两人贴在一块儿在宣纸一笔一划耳鬓厮磨着,兰琴渐渐地勾起了唇角,听着四爷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手掌里传来的温度。
“爷的字很是骏!”兰琴的手已经完全不使力了,她任由着四爷带着她的手在纸横竖钩揦涂画着,享受着四爷的温存。
“爷可是从小字写得与众不同的,连皇阿玛都夸了的。”四爷道。
“爷,太子和和硕亲王那件事儿如何了?皇阿玛打算这样一直关着他?”兰琴忍不住问道。
“还在查,现在诱使和硕亲王的背后主谋还没有查出来。”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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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四爷正在户部办公。他有种预感,自己那日与太子说出了那几句话后,肯定会引发对方的举动的。故而他特地与京兆尹的汤斌商议了,将高谭与山老换了出来。此刻正在刑部大牢的,已经不是他们两人了。
“启禀王爷,刑部侍郎正在外面等候着,说是要寻王爷有重要的事情。”一个在户部伺候茶水以及清洁擦扫的太监进来对四爷禀报道。
四爷正在看公,听见小太监这般说,勾起唇角道:“好。”
待四爷从户部走出来,只见刑部侍郎正站在门口,见四爷出来,立刻走了来。
“下官特来禀报王爷,您交代的事情,果真有人来了。”刑部侍郎得了消息道。
“有劳了,本王知道是这件事,他们果真迫不及待。人呢?可都抓捕住了?”四爷心里一喜道。
“都抓住了。他们没想到咱们给他们预备的可都是练家子,所以很快抓住了。”刑部侍郎道。
“好,本王立刻去!”四爷兴奋地说道。
待四爷回户部换下朝服后,然后又跟户部地人交代了一下后,便随着刑部侍郎一道出了宫,往刑部大牢直奔而去。
当四爷随着刑部侍郎走进刑部大牢的门口时,只闻到一股发臭发馊的味道直扑鼻端。不时地还有轻微的声音传出来。
四爷随着刑部侍郎往里走,便走便问道:“他们是如何走进这么看守严苛的刑部大牢的?”
刑部侍郎道:“他们扮作送饭的狱卒进来的。这也真是下官要去调查的,为何他们能轻易进入刑部大牢。”
四爷心里一抽,说道:“对方可能在刑部大牢里有人,所以才能这也轻而易举地进来。”
刑部侍郎神色一凛,连忙道:“那下官得好好将这些人都过一遍了。”
四爷摇摇头道:“不必,先看看我们捕获的两条大鱼吧。如果能撬开他们的嘴儿,可能会很快查清楚了。”
两人随着狱卒一块儿走入了牢房的最深处,来到一间牢房跟前道:“他们可都拿住了,都是亡命之徒,可别伤着王爷!”
“启禀大人,都已经用铁索锁住了手脚。不会伤着人了。”狱卒道。
当狱卒将那牢房的锁打开,四爷这才与刑部侍郎一块儿走入了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只见两个黑衣人俱都被反锁着吊挂在了一个木桩子。
四爷走到他们跟前一一看过,对刑部侍郎道:“这两人都是什么人?”
刑部侍郎道:“启禀王爷,这两个都是职业杀手。他们只拿银子,可以替人杀人了。”
四爷一惊,想不到对方连职业杀手都用了,便对他们道:“你们只收银子,可以做任何事情?”
其一人道:“不错,只是现在我们兄弟栽在了这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吧。”
四爷道:“本王并不想杀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本王,是谁雇了你们来做这件事儿。如果老实说出来,不但放了你们,而且还为有一笔银子奉。”
刑部侍郎在一旁听得有些惊诧,他知道四爷行事一贯是果决也坚定,从不会与这般江湖人士做什么交易,这回儿却完全不似他平日给人的印象呀。
那人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落到冷漠四王爷手里,绝对是没有生机了的,想不到会是这样。
“王爷果真不杀我们!”那人道。
“本王说话一向算数!”四爷立刻道。
“小五,算咱们能出去,在这一行的声誉也毁了,以后还能做什么?”另一个人突然道。他所说的声誉,其实是职业杀手的操守,拿了人家的银子,决不可出卖主家的。
“你们连性命都快没有了,那要什么职业操守!”刑部侍郎忍不住道。
两个人俱都被这话哽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个叫做小五地说道:“猴子,还是自保要紧。咱们拿了银子远走高飞了。”
四爷见他们已经动心了,勾起唇道:“很好,你们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谁派你们来刺杀这两个人的?”
“好,那我们兄弟俩相信四王爷一回。派我们来刺杀这两个的是一个叫‘石俊彦’的男子。他给了我俩一万两银子,说潜入刑部大牢杀了他们是了。”小五道。
“石俊彦?又姓石!”四爷道。
“王爷,这与次您说的姓石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呢?”刑部侍郎道。
“简单,本王已经将他的画像带来了。”四爷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张。他亲自徐徐展开,然后将高谭所画的那个姓石的画像展示给他们看。
“不错,是他!”叫做“猴子”地说道。
四爷点点头,遂立刻将画像收入怀里,并对刑部侍郎道:“将他们都放了吧。不过要瞒着外面的耳目,对外说被本王处置了。”
四爷从刑部大牢走出来,乘自己的马车,扶了苏培盛一把,对他道:“立刻去京兆尹府。”
四爷闭着眼睛端坐在马车里,脸始终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他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如果不出所料,这个“石俊彦”肯定是与石氏有关系的人,如果顺着石家查,那么这个人不难找了。
如果真地是石家的人,那么基本可以肯定了与太子有关!!!四爷心里一阵阵跳动,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去与康熙禀报,会是怎样的结果?
可还没等他想好了,京兆尹府已经到了。他来不及细想,在苏培盛的伺候下了马车。
四爷一路疾步,直接往汤斌的衙门里去了。
“王爷!”汤斌一看是四爷,立刻惊得从大堂的衙案后面站了起来。他刚刚审判了几个案子,此刻正坐在衙案后面整理件。
“石俊彦。汤大人,你敢不敢去查石家!”四爷激动地说道。
“石家,是太子妃的那个石家?”汤斌道。
“不错!正是督察员那位石大人的家。给本王将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有个叫做‘石俊彦’的这个人。”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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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太子书房内。
“太子殿下!”一长相俊俏的小奴才尖声尖气地叫了一声,他手里端着一个汤盅进了太子的书房。
太子正由着阿宝伺候着在写字,他的脸色是醉酒后的松懈,因为胤褆的倒台,实在让他高兴了好几日,甚至终日在书房里饮酒作乐。因为这些年来,这位和硕亲王给太子所造成的阴影压力实在太大了。他们斗了二十年,最终还是太子赢了。
“放肆!你是哪里来的,没有殿下的召唤,你竟敢进来!”太子身边的阿宝见那小奴才奴颜魅骨的,顿时心里是一阵紧张。他瞄了瞄太子的神色,果然他被这新来的小太监吸引了目光。
“是,是太子妃让奴才送来的。说是太子殿下这几日喝酒喝得太多了,让奴才去膳房提了一些暖胃滋补的汤食来给太子殿下服用。”小奴才委屈地低首道。
“好,拿过来吧。孤正好想喝了。”太子看着小太监,不由自主地说道。
阿宝心里一抽,因为他那小太监走过来,他也只好退避开,幽怨地看着太子的侧颜。
“你是新来的?”太子看了看小太监细长白嫩的手,正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倒汤,便问道。
“是,奴才刚进宫,有幸分到太子妃身边伺候。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小太监道。
“很好,那你以后跟着阿宝,到孤这边来伺候吧。”太子道。
阿宝听到这里,心里的酸味一阵阵往外冒,他狠狠地剜了一样这个新来的太监一眼,但还是对太子道:“是,奴才一定好好调教他的。”
“阿宝,你出去吧,孤由着他伺候行了。”太子嗯了一声道。
阿宝想不到太子这么快喜新厌旧了,差点没瘫软下去,只好收起心的痛,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那厢,太子妃正站在自己寝宫的窗前,看着太子书房的门口。她是看着那个小太监进去的,过来不一会儿,只见阿宝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娘娘,这个小权子果然入了太子的眼。那个阿宝总算被挤出来了。”宫女蕊心对石氏道。
“除了那位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大哥,现在是该收拾收拾太子身边的那些老人了。”石氏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娘娘,李氏最近倒是安分,太子不去她那里了,她也不敢折腾了。”蕊心道。
“本宫迟早要收拾她!不过现在,本宫先清清太子身边的这个阿宝。先让小权子好好伺候太子,等太子忘记了阿宝,再收拾他没什么障碍了。”石氏道。
“娘娘英明!以前娘娘可是被那个李氏,还有这个阿宝气得不轻的。”蕊心道。
“哼,她们欠本宫的东西,本宫迟早要他们全部吐出来的。”石氏的脸看起来有一丝狰狞。
“娘娘,现在太子的劲敌已经除了,咱们下一步是牢牢地控制住太子。”蕊心讨好地说道。
“要不是看在皇阿玛看重子嗣的份,弘晰和弘皙那两个孩子,本宫都不想再看见。”太子妃道。
“娘娘,这个时候可动不得。一切等太子登大宝再做计较。李氏,只要您在太子殿下等大宝之前除了,他们也都是您的孩子了。”蕊心道。
“是这个道理。给本宫盯着李氏。只要她出一点儿岔子,本宫可以处置她了。”太子妃道。
那厢,李氏正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做着绣品。此刻的李氏似乎已经与兰琴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当时的李氏娇娆美丽,此刻的李氏一声素色旗袍,头的珠花更是没戴了几朵,与之前那个李氏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主子,太子那边又进去了一个小奴才。”宫女巧红对李氏道。
“哼,自己入不了太子的眼,往他屋子塞人,塞得还是太监!”李氏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她心里已经对太子失望之极。
“主子,您不能这样呀。两位阿哥还指望着您呢!”巧红道。
“不必担心他们俩。石氏没有儿子,皇阿玛又很重视子嗣,太子不会不看重他们兄弟俩的。”李氏道。
“可是,太子妃可是越来越盯得紧了。昨日巧珠去提膳,她的丫鬟硬是不让巧珠提膳,让她等了好半天呢。”巧红道。
“这些小地方,不要与她争锋。只要忍耐到太子登大宝的那一日,我们母子才有出头之日。那时候本侧福晋至少也能封为妃位吧。”李氏道。
“嗯,咱们等着太子能早点登大宝,那样她也不能压着主子了。主子有了自己的宫殿,不去招惹她,她也不能拿主子怎么样了。”巧红道。
“不错。如今太子正在关键期,太子妃的家族能帮他,所以本侧福晋此刻不能与她争。”李氏道。
“主子说得极是!是奴婢目光短浅了。”巧红道。
“你们都给我小心些,此刻本侧福晋不从前了,太子他!总之,你们都要安分守己,不要给人抓住任何把柄,知道吗?”李氏道。
“是,奴婢知道了。”巧红道。
“今日,弘晰和弘皙休沐吗,走,去看看他们!”李氏似乎也没有了刺绣的心情了。
“是,今日两位阿哥都在的。”巧红立刻帮李氏拿走她身的绣绷。
李氏在巧红的伺候下净了个面,便扶着巧红的手往毓庆宫的后面去了。哪里都是住着太子的子嗣,单独一个小院子,由着一些嬷嬷太监伺候着的。
说起来宫里头的孩子还真不如外面的,至少不用离开自己的亲生父母呀。宫里头的孩子一出生,还没喝够生母的奶水,被抱着去了阿哥所或者像这样的小院。
李氏算幸运的,她是太子的宠妃,两个阿哥出生的时候,还在她的身边养了好几年的,现在大了,李氏那里住不开了,这才搬出来的。
“主子,那不正是大阿哥!”巧红扶着李氏的手走到了院子门口,边看见弘晰正站在院子下的一颗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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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信维循着记忆,带着四爷以及京兆尹汤大人以及一众府兵往昌平那边去了。他们为了避人耳目,尽量走的是偏僻小道,而没有走官道。四爷是不想打草惊蛇,毕竟对方不是一般人。
“王爷,这个人是怎么寻到您的?”汤大人与四爷并驾齐驱,一路骑着马跑在队伍间。
“他是拦下了本王的马车,说起来此人还挺有几分意思。”四爷遂将权信维前日拦马车并在府里头所说的话与汤大人说了。
“石老大人尽然会纵容子嗣做出这等事情?“汤大人惊讶地说道。
“或许另有什么内情。这个石俊彦果真差不多他的任何记录?”四爷道,“现在即便抓住他,石家也有可能否认与他的关系。”
“可是王爷所说,这个石俊彦有可能已经被他们自己所控制。”四爷道。
“但愿这个权信维能带着我们找到他吧。”汤大人道。
一队人在乡间小路前进,走得并不快,因为马在这样的乡间小路根本跑不快的,只好慢慢地往前走。
经过一个午的突击,权信维带着四爷和汤大人一路寻到了昌平的乡下。
他们来到了一处院落前,只见白墙黑瓦。院子门前一棵大榆钱树,倒是一处很不错的雅致的地方。
“是这里?”四爷问道。
“王爷,小人凭着记忆,是这里了。小人记得这棵大榆钱树的。”权信维很是肯定地说道。
“那好!”汤大人对着后面的府兵道:“包围这所院子,各处的门都守住了。不能让人溜了。”
待府兵分散而去,四爷则让自己所带的几个人前去敲门。
一阵敲击过后,始终没有人回应。
“王爷,看样子,今日咱们要破门而入了。”汤斌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准备爬墙了要!”四爷看了看那院墙道。
“嗯,你们几个试着过去,爬那个院子,进去开门。”汤斌对几个府兵道。
“是!”几个人应声而去。
他们都骑在马,因而离那墙头并不是很远了,只要举起手,能够到墙顶。
果见,他们一人牵着马匹,一人逐渐收起双腿,踩在了马背,然后一个跃起,爬到了那墙。
不过多时,门终于被从里往外地推开了。
四爷心里是一紧,然道里面的人早得知了他们到来的额消息了。
众人一拥而入,冲入了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似乎一座被人废弃的院子。
“有点不对劲呀,这里怎么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汤斌道。
“权信维,你那日从这里被带走的时候,这里是怎样的?”四爷问道。
“这里人不多,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小人记得那个守门的老大爷还是很和蔼的,还对我们哥俩笑呢。”权信维道。
“汤大人,立刻派人去搜!”四爷道。
汤斌点点头,遂对跟着进来的府兵分配了一下,让他们立刻开始搜查整座院子。
四爷与汤大人跟着权信维一路往里走,一路都没有发觉什么。屋子里的摆设都很整洁,四爷甚至前看了看面的灰尘,居然发现这里很干净。
“看来,这里的人是刚刚离开的。他们将这里打扫得这么干净,走得时间不长呀。”四爷抬手摸了摸一之摆在高几的瓷瓶道。
待四爷与汤斌在正屋里站了片刻后,不断有人进来与汤斌报告没有搜查到任何人。
四爷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然道他们事先得了消息,已经全部撤离了?”
“可是我们进行的很隐秘呀,应该没人这么快传来消息呀。权信维是昨日与王爷所说的,我们今日赶了过来。他们如何知道的。”汤大人道。
“飞鸽传书!”四爷道,“刚刚本王在入院子的时候,看见地有一些鸽子粪便呢。
“王爷真是观察入微,真可惜,居然让他们跑了。看来,我们的敌人我们想象得要厉害多了。”汤大人道。
“启禀王爷,汤大人,小人记得当时我们是被关在地下的。”权信维走前道,“那里阴暗潮湿,不如去看看地牢的出入口在哪里。”
四爷点点头道:“汤大人,赶紧派人找地牢的入口。”
汤斌亲自带着人去找,四爷与权信维则留在正院的堂屋里。四爷一边细细地观察着这里的陈色,他走到一副画前,细细地看着画的人物。
“启禀王爷,他们如何得知今日王爷与汤大人要来这里突击,是不是汤大人内部人出了什么呀?”权信维道。
“有可能!不过本王好的是,你如何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还记得这般清楚?”四爷转身盯着这个权信维道。
“这个,小人有一项专长,那便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小人见过的人,到过的地方,一般都不会忘记的。”权信维道。
“那你所在地牢里看到的人可是他?”四爷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面画着石俊彦的画像。
权信维细细一看,点点头道:“正是他。”
四爷心里已然了然了,道:“即便他们走得一个都不剩了,只要我们查处这所院子的所有人,那么石家也是逃不掉的。”
“王爷,找到了,找到了!”汤斌惊喜地走了过来,对四爷道。
“汤大人,你们找到地牢入口了?”四爷道。
“是,在后面的一处院子的一口水井下,可藏得很是隐秘呀。”汤斌道。
四爷遂随着汤斌一块儿往那里走去。
“王爷,请!”汤大人令人已经燃起了火把。
“这里窄得很,只能容纳一个人出入。”汤大人道。
“里面恐怕大得很。”四爷道。于是他在汤斌的带领下,走入了这座地下牢房。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只看见地散落着一些棍棒。但是每一处的人都没有了。权信维走到当初关押自己的牢房前,对四爷道:“王爷,汤大人,是这里。当时小人与那个画像的人被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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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弘钧的死在皇宫,在雍王爷府所引起来的波澜不过持续了数日平息了。d t四爷也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每日都进宫辅政,他与太子也照旧每日见面理政。
唯一对弘钧的死不能释怀的恐怕是弘晰。他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原来的神采,再也不肯去书房读书了,每日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说话。太子好几次找弘晰谈话,他都无动于衷,甚至有更加严重的倾向。李氏请求太子允许她将弘晰带会自己的屋子里养,太子倒是答应了。
这一日,四爷仍旧在户部办公,德妃派人过来传话。年前准备的新人该入府了,让四爷派轿子去接人。四爷这才想起自己又多了两位格格。
回了府后的四爷想起德妃吩咐的事情,便要去与年氏商议两个新人索要居住的地方,于是便往东小院去了。
年氏因为劳累了几日,身子便有些不爽利,偏偏四爷这时候来了。
“如何,身子不舒服?”四爷亲自走到年氏所躺着的竹榻前问道。
“妾身真是不用,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爷还是离妾身远了一点儿,免得过了病气给爷了。”年氏觉得头昏四肢酸疼,是感染了风寒。
“林大夫给开的药用过了吗。”四爷问道。
翠玲连忙跟四爷禀报了年氏所喝的药和时间。四爷一一听着,便道:“今日来找你,本事想与你商议,两个新人如何安置?”
年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点不高兴。她这还病着,四爷来问自己要屋子了,是不是太没那啥了。
“你病着,不如爷将此事交给大嬷嬷去处置吧。”四爷瞧着虚弱的年氏,突然想将这一块还是交给大嬷嬷管吧。
“不,妾身还可以起来。爷,两位新人的住处早已经安排好了。是在园子东边修建了那个院子。不如让两位新妹妹住在那边去?”年氏不好再装虚弱,立刻反弹似得说道。
“那好,你干脆将一些杂事交给大嬷嬷处置吧。你还是好好养病。”四爷道。
年氏见四爷没再说让她将这些权利交出去,这才安心地说道:“是,多谢爷体恤。唉,自从三阿哥不幸夭折后,妾身心里头也开始担心妾身的弘晟。他最近也不太平呀,爷去看看弘晟吧。”
四爷点点头,遂去看望已经两岁多的弘晟。弘晟被年氏养得过于娇弱,身子骨也一直不太好。
年氏见四爷去看弘晟,立刻对翠玲道:“你赶紧去提膳吧,等会儿爷出来,顺势留着爷在这里用完膳。”
四爷看完弘晟,嘱咐他的奶娘和丫鬟多加照料后,便走了出来。他想了想,干脆再去看看乌雅氏,毕竟是怀着身子的人了。
“主子爷,我们侧福晋已经提了膳,主子爷可要留下来用完晚膳?”碧柔守在门口,见四爷出来,立刻前去说。
四爷想了想,遂点点头,便随着碧柔又回了年氏屋子里。两人相对而坐,开始用晚膳。
“爷,二格格来信了,说是怀了身孕了。”年氏对四爷道。
“哦,这可是好事。爷的额林珠也要当额娘了。”四爷道。
“爷,弘钧的事情,妾身还没有告诉二格格呢,怕她伤心。”年氏看着四爷的神色道。
“嗯,暂时不要告诉她。让她安心养胎。”四爷道,“想想,如今李氏所留下的只有额林珠和弘时了。”
年氏从没见过李氏,但是也知道曾经很受四爷宠爱,而且生了两子一女,是除了兰琴之外,生育子嗣最多的一个。
“爷,二格格她乃是爷的格格,不如将她们夫妻调回京都来呢?”年氏试探地说道。
四爷夹了一块子茄子,听到年氏说到此事,便道:“这是二格格跟你说的?”
年氏见四爷神色不明,便说道:“不是,是妾身觉得二格格远在陕西,离爷实在太远了,不像大格格,可以时常回来看看。所以妾身私以为可以将他们夫妇调回京里。”
四爷思忖不语,年氏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小鼓。
“你大哥的二子,据说是武状元?”四爷问道。
“是的,全儿可厉害着呢,他是最像妾身大哥的。全儿虽然才十五,但是已经随着大哥过战场了的。而且他的志向是能来京都为皇阿玛分忧。”
“你的意思是全儿想进宫?”四爷没想到年氏会如此说。
“其实这是妾身大哥的心思,他总觉得自己虽然是川陕总督,但是在京都却没有什么根基,只有大伯子一家在京都。他希望全儿能在京都发展,这样二格格回来看爷也方便不是。”年氏娇声道。
“全儿还只有十五岁,他要参加朝廷的科举武考才能一步步来。即便想做一个三等侍卫,那也是正五品的。没有参加过可靠,如何能进去?爷虽然可以说话,但是爷却不愿意这样让全儿进去。你可知道为何?”四爷道。
“妾身愚昧,请爷明示。”年氏嘴角不由地下垂了。
“全儿才十五岁,如今正是学习发挥自己才能的时机。如果这个时候让爷为他开路,那么以后全儿到底还有没有真本事,可真不好说。人不能太顺利,世兰,你明白吗?爷今天能被皇阿玛封为雍亲王,是因为i出生,但是也是因为爷这些年来的努力才能有今日的雍亲王。”四爷道。他内心是反感的,如徐家揣度着大格格夫妇来为徐家大伯子说话,现在又是年家。
年氏被四爷这样一通话说得有点无话可接,她看着四爷,说道:“爷,妾身也只是为了二格格能时常回来。妾身的大哥觉得让全儿过来,在爷的眼皮子底下历练历练。”
“让他好好在陕西待着历练,二格格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他应该多想想如何建功立业。爷吃饱了,你慢慢用吧。”四爷放下手里的筷子,便站了起来,不等年氏反应,他人已经迈出了门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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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富察氏搞明白了如今四爷后宅的情况后,久久惊讶于这与自己对辈子的记忆是截然不同的。一世,四福晋是一位传统的正室福晋,任由四爷摆布,大度贤惠,与众多正室的样子差不多吧。李氏得宠,生了四爷最多的子嗣,为人嚣张跋扈,后来因为年老色衰才逐渐被四爷冷落了。年氏来了之后,一直在四爷的后宅里占据着独特的位置。然后是宋氏、武氏、耿氏、钮钴禄氏,几乎都是透明人,自己与一个叶氏较受四爷的宠爱的,而自己在与叶氏的争斗,被李氏设计陷害了。至于与自己一同进府的刘氏,好像也不怎么得宠。
“主子,对面的刘格格过来了。”红儿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富察氏说道。
富察氏已经换下了新娘装,穿了一声淡藕色旗装,戴着一头的点翠首饰。
只见刘氏走到门口,正看到了富察氏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立刻道:“见过富察姐姐!”
富察氏看着刘氏一副小家碧玉的做派,淡绿色的旗装,两把头的装束,完全没有什么气场,不由得轻视道:“刘妹妹好!”
“以后与姐姐同一个院子,不妨多亲近亲近。不如一块儿去给福晋和侧福晋请安吧。”刘氏一脸笑意道。
这刘氏看起来没怎么像一世那么呆头呆脑么,还知道过来主动拉关系。
“现在已经到了快用午膳的点了,我觉得还是等午膳后吧。”富察氏道。
“姐姐多言正是。那妹妹不叨扰了,不如午膳后鞋个午晌后再一起去?”刘氏乖巧地说道。
富察氏立刻点点头,遂叫了红儿嫣儿道跟前来。
“膳房那个地方最是看人下菜的地方,红儿,你带着嫣儿去提。注意多给点那个姓黄的银子,他可是膳房大总管,有了他的照应,以后我们的膳食不会太差。”富察氏道。
嫣儿手里已经拉了一包银子,点点头,遂与红儿一块儿去提膳了。
平儿看起来木讷老实,富察氏让她收拾行装,自己则坐在榻,想着心事。
那厢,刘氏扶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红翘往回走。
“格格,这富察氏格格看着是个聪明的,以后咱们可有的交道呢!”红翘道。
“嗯,住在一个院子里,又是同时进来,不想,都会被人拿来了。”刘氏道。
“格格,奴婢已经从那两个丫鬟口里得知了,这府里头如今是钮侧福晋当家,她最受宠爱,咱们不如与她多走动走动。”红翘道。
“且莫先冒头,看看吧。”刘氏道。
新格格的头一顿午膳,其实兰琴还是特意吩咐了膳房的,让他们进来不要为难她们,份例除了正常的四菜一汤外,又特意加了两个,好歹人家是第一天来么。
嫣儿与红儿提膳提得很顺利,不过她们还是将银子塞给了黄太监。后者自然很是受用,又给她们多端了一碗乌骨鸡汤。
与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去的刘氏的两个丫鬟绿枝和秋彤看见富察氏的两个丫鬟多得了鸡汤,心里记下了。
两对提膳的人差不多回了春晖院。
“格格,塞了银子给那个黄太监,特意多给了鸡汤呢!”嫣儿对富察氏道。
“自然,不给银子和给了银子能相同么!”富察氏道。一世,她可是吃足了不给这些下人银子的苦楚。
待她们将午膳摆到富察氏跟前时,她扫了一眼道:“怎么多了两个菜?”
“说是今日格格头天来,多加了两个菜。”红儿立刻接口道。
“谁吩咐的?”富察氏道。
“说是南小院的侧福晋吩咐的。”红儿道。
富察氏越发对兰琴起了好心了:她到底是怎样的?钮钴禄氏掌家了?
富察氏用了一点后,便让三个丫鬟们一块拿下去吃。她则回了自己的卧房,打算先歇晌。
那边,刘氏也真在用膳。她的两个丫鬟将对面的富察氏多了一个乌骨鸡汤说给了刘氏听。
“许是给了银子吧。”刘氏安静地说道。
“格格,看来这位邻居可是位财大气粗的。”红翘道。
“富察氏在京都一直很是旺盛,她们家里出了不少大官儿,家底肯定是厚实的。据说这位富察姐姐可是嫡女,看来咱们以后得好好与富察姐姐处了。”刘氏道。
几个丫鬟见刘氏兴致不高,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待刘氏用了午膳后,便也去歇晌去了。
主子们睡了,伺候的丫鬟们没什么事情做了。她们站在门口看了看对方,互相颇有一番较的意思。
“红翘,待会儿,你来喊本格格起来吧。咱们早点儿去给侧福晋请安吧。”刘氏道。
“主子不与富察格格去了吗?”红翘看着刘氏的背影道。
“还是自己去吧,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来呢。”刘氏道。
待最炎热的午时快过去后,刘氏已经扶着红翘的手往南小院去了。她也知道如今在这四王爷府后宅里,兰琴是最得宠,且也掌管着当家的权力。
刘氏主仆走到南小院门口,敲开了门,自报的姓名后,便等着兰琴宣她们进去了。
兰琴瞧着这刘氏生得气度清丽,相貌也很是不错,便道:“坐吧,头天来,对府里头还不是很熟悉吧。怎么来了?”
刘氏只敢在椅子坐了半边,道:“妾身头天进府,得了侧福晋照料,怎敢不来给侧福晋请安。”
兰琴笑道,想起当初的叶赫氏,也是这般温顺柔和,可是后来……
“这是规矩,你不必谢我的。今日晚在宋姐姐那边,还有席面儿,专门为你和富察氏准备的。到时候四爷回去,你们且好好准备吧。”兰琴实在没话多说,只好说这些话。
“多谢侧福晋。那妾身告退了。”刘氏自然听得出来兰琴话里的意思,看样子不是好相与的。
刘氏主仆走后,兰琴便对崔娘道:“刘氏看起来温和端庄,而且很是乖巧。你觉得呢?”
“奴婢现在谁也看不入眼,奴婢眼里只有主子。”崔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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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祸给南小院?恕奴婢愚昧,暂时还想不到呀。”翠玲饶了饶脑袋道。
“本侧福晋瞧着那个刘氏颇为机灵,不如先考验考验她对本侧福晋的忠心?”年氏道。
“主子的意思是让刘氏想办法?让乌雅氏的事情落到南小院去?”翠玲道。
“不错,咱们得好好想想,不能全部告诉她,可是又要让她为咱们办事。”年氏一下下地摸着狗毛道。
“这个刘氏不知道听不听话呀。”翠玲道。
“慢慢看着吧,反正还有好几个月,不着急!”年氏道。
那厢,刘氏扶着红翘的手一路往春晖堂走去。
“主子,这个年侧福晋的架子可是南小院的大多了。”红翘道。
“年家在川陕的势力有多大?阿玛肯定要讨好年羹尧的。年氏虽然难伺候了一点儿,但是也不是不能相处。”刘氏道。
“主子,对门住的那个富察氏,感觉怪怪的。我听秋燕说,她还要出去,被守门的婆子拦下了。说是禁足,绝对不能出院子的。”红翘道。
“昨天去见她,架子倒是端得很足,怎么居然是个没脑子的。”刘氏轻哼道。
主仆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春晖堂。只见富察氏正坐在院子里一颗槐树下的秋千下发呆。刘氏看了她几眼,抿着笑意正预备往自己的屋子里去。
“哟,这是去了哪里了,南小院?还是东小院?”富察氏早看到了刘氏脸的嘲讽,忍不住出言相讥道。
“昨日去给钮侧福晋请了安,今日自然再去给年侧福晋请了安的。”刘氏道。
“两边都不得罪,妹妹好手段呀。”富察氏手里拿着一朵夕颜花儿,讥讽道。她昨夜一夜没怎么睡好,想想自己到底怎么令四爷不喜了。按说听到自己那样的话,四爷应该是惊讶,也不至于那么嫌恶呀。自己可是富察家的嫡女,身后的家族势力不容小觑,自己那番话应该是四爷此刻喜欢听见的呀。
“红翘,咱们进屋吧,等会儿年侧福晋还有本格格去呢。先回去用了午膳再去。”刘氏不理睬富察氏的嘲讽,转脸跟自己的丫鬟道。
看着在自己面前甩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富察氏一捏手的夕颜花,噌地一下从秋千站了起来!
刘氏主仆走进屋子里,将分给她的两个丫鬟招了过来。
“绿枝,秋燕,你们以前是什么人,本格格不想知道。不过以后要过什么日子,你们可想好了?”刘氏收起昨日的温和,正经地板起脸孔道。
“启禀格格,我们跟了格格,自然以格格为主。格格受宠,奴婢们的日子好过一些。”绿枝道。
“好,既然你们懂这个道理,那好好为本格格做事。本格格得宠了,自然少不得你们的好处。如果不尽心,再调到别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尽心的奴才,没有主子喜欢再用的。“刘氏道。
“奴婢不敢,请格格尽管吩咐。”秋燕也听出刘氏话里的意思了。
“本格格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弄清楚富察氏为什么被四爷禁足,这算你们在本格格面前立的第一功劳吧。”刘氏吩咐道。
绿枝与秋燕对视一眼,俱都有些问难。对面的那位富察氏可不好相与,要从她的丫鬟口里套出话来,也不是容易的。
“怎么,这点事可办得了?”刘氏自然看到了两个丫鬟眼里的迟疑。
“启禀格格,奴婢们去试试。”秋燕道。
“很好。现在准备去提午膳,本格格用了午膳,歇个晌的。然后再去年侧福晋那边看看。”刘氏道。
到了午,两个屋子里的丫鬟都往膳房那边去提膳。富察氏虽然是塞了银子的,可是她头一天进府,被四爷给罚了。这动静闹得可满府都知道了。膳房却最是看人下菜的地方。这见着这位富察氏好像不怎么遭主子爷喜欢,立刻摆起谱了。绿枝和秋燕与平儿和红儿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她们提到了膳食,而富察氏的膳却一直没提到。
红儿有些忍不住了,便找到那个黄太监说:“黄师傅,我们也来了半天了,我们格格的午膳啥时候能提出来呀?”
黄太监看了看她俩,说道:“再等会儿,你没瞧见宋格格,武格格的膳正做些呢!你们格格是后进的府,怎么着,也该让让前辈不是!”
红儿气愤不好地说道:“可是我们是先来的呀!您这个说法,可是要我们格格等到最后?”
“哎哟,我说红儿姑娘,我可没这样说过。行了,膳都差不多好了。你再等等哈!我进去看看!”黄太监不欲要再说下去了,撇下红儿和平儿转身进了膳房。只见里面雾气腾腾,连人影都看不见的样子,红儿只好跺脚站在门口等着!
秋燕与绿枝提着膳盒从她们眼前走过,秋燕嘲讽地说道:“塞了银子也不管用了。”
红儿听到耳朵里,立刻回嘴道:“你说什么?”
秋燕停下脚步,不甘示弱地说道:“我没说什么呀?绿枝,你有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塞了银子也不管用了。”红儿气得涨红了脸。她本来因为提膳不顺利,而心情不好,现在被秋燕这样一讥讽,心里的火气全来了。
“我说了,那又怎么样,我说你了吗?你来起个什么劲?”秋燕见把红儿气得不轻,立刻道。
“你,你明明是对我说的。”红儿知道她是说的自己,可是见秋燕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那你觉得说说的是你,那是你呗。反正我也拦不住你怎么想,对不?”秋燕笑道,欲要转身走。
“你站住,你一个丫鬟,尽然出言讥讽我们格格,小心你的脸吧。”红儿道。
“啊呀,绿枝,我好怕呀,怎么办,回去了富察格格可是要打我的。”秋燕故意大叫起来,引得四周过来提膳的丫鬟们纷纷驻足观望。
“你胡说什么,我们格格什么时候打了你啦。”红儿见秋燕故意大叫,引人关注,便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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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回,惜茶的声音更大了,她走到兰琴跟前,双手拿着鸡毛掸子,略有些惊恐地看着兰琴。
“怎么啦!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再不嫁人,可是要耽搁了。你们放心,即便嫁了人,也都可以留在我身边伺候。我还舍不得你们走呢!”兰琴瞧着惜茶那个样子,连忙安慰道。
“主子!”惜茶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听到兰琴这句话,这才放了心。
“唉,我的姑娘们,你们总不能跟着我到老吧,你们也要去成家,生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吧。”兰琴道。
“主子!”惜茶又急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们了。”兰琴笑道。
那厢,四爷回来后,刚走到前院门口,见门口的小太监低头与四爷禀报,兰琴派人过来请过了。
四爷一愣,随机嘴角勾了勾,心道:小女人这是怕爷去看新人?
“知道了,爷先净个头脸吧。外面着实越来越热了。”四爷道。
兰琴估计着时间,率先命丫鬟们将膳桌支了起来,然后又了四爷最爱吃的菜,如蒜泥拌皮蛋、香菜拌牛肉、手撕茄子炒彩椒、手撕鸡丝拌金针菇、酸菜鱼等,满满一小桌子。兰琴自然是苏出了不少后世的菜式,如酸菜鱼是她苏出来的。
“菜这么多,这是有事要跟爷说?”四爷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的居家服,一脸笑意地对兰琴道。
“是呀,是有事相求,所以要贿赂贿赂爷呗!”兰琴笑道,亲自走前,拉住四爷的手,往膳桌旁边走。
四爷看着小女人眉眼笑得弯弯,立刻道:“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殷勤?”
兰琴故意白了一眼道:“爷说的,好像妾身平日都没服侍好爷似的。”
四爷忍不住抬手在兰琴的鼻子一点,道:“说吧,爷不怕你的事儿。”
兰琴抿嘴一笑,拉着四爷着桌子相对而坐。四爷看着满满的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是一暖,小女人准备的膳食永远是最对他胃口的。
“爷,快常常,这个手撕鸡丝加金针菇拌得很是不错呢。”兰琴亲自拿起筷子给四爷夹了一些,放到了他的食盘里。
四爷很是享受地看了看兰琴,夹了一点放入嘴里。兰琴特意将麻椒和辣椒研磨成粉,然后撒入鸡丝,再加蒜泥和醋,挑拌出了这一盘麻辣鸡丝加金针菇丝。
“有点麻,有点辣!”四爷道,不过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兰琴点点头道:“爷不喜欢吃太辣的东西,所妾身令她们加了麻椒,这样可以调出食物的鲜味。吃起来也不是很辣。”
“嗯,很不错。这个酸菜鱼也加入了麻椒吧。吃起来也有麻辣的感觉。”四爷又夹了一块紫酸菜鱼吃道。
“嗯,麻椒可以加到肉食里,这样可以压住肉食里面所带的腥味,吃起来爽口。”兰琴道。
“嗯,说吧,有什么事情,让爷的侧福晋特意将麻椒研究得这么透彻。”四爷笑道。
“爷,妾身是想给崔娘、念雪她们几个年纪大的找婆家。她们跟着我这些年了,不想让她们终老在妾身身边。她们也应该成家生子,享受天伦之乐。”兰琴道。
四爷没想到兰琴说的是这件事,他以前可是从来没考虑过奴才的事情,都是按着惯例,女的25岁可以出去配人,男的是被阉了,只能一辈子在宫里头或者王府里头伺候的。那些不是太监的奴才,只要自己不想做了,自然是可以离开的,当然也有卖了身的,那要存够了银子,将自己的卖生契赎回来了,才能离开。
“怎么,她们几个有想法?”四爷道。
“不是,是妾身想这样做。爷,妾身不想这样打发她们出去嫁人,而是妾身要给她们找好婆家。爷可听懂了?”兰琴强调道。
“你要给她们找婆家?指婚?”四爷惊讶地说道。
兰琴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道:“不错,妾身的丫鬟,妾身不想让她们胡乱嫁个人,那还不如留在妾身身边。妾身是想让爷留意下,看能不能给她们各找合适的人,又能继续留在妾身身边伺候。”
“怕不好办,家世门第好的,他们可不希望只娶个丫鬟。琴儿,崔大崔二这样的,倒是可以?”四爷道。
“崔大崔二可以呀,不是还有个李卫。他们都出自贫寒,在爷身边当差。如果能将妾身的丫鬟撮合于他们,也是可以的。”兰琴也知道四爷所说的并非推脱的话。想要给念雪她们几个找当官的,几乎不可能。人家也不肯娶个丫鬟呀。
“那这个好办,你何不直接去问崔娘,将念雪撮合于崔大,惜茶撮合于崔二。至于崔娘,爷去问问李卫。”四爷道。
“好,这样!”兰琴道。
“嗯?还有什么事情?”四爷瞧着兰琴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活像一只笑着的小狐狸!
“爷,乌西哈和别楚克不想学琴!”兰琴道。
四爷眼睛一挑,说道:“琴师都请来了,不学了?”
“乌西哈嫌弃琴师太古板!”兰琴道。
“你这个当额娘的是不是也不想让他们学?”四爷瞅着兰琴的样子,怎么觉得她也不太想学的意思。
“爷?然道一定要琴棋书画是贵胄皇女?咱可不可以学点别的?”兰琴道。
“学啥?”四爷饶有趣味地问道。
“如说骑马,如说厨艺,如说茶道或者园艺,好像都没有学琴那么枯燥嘛!”兰琴道。
“满族女子骑马都是会的,这个等她们再大一些,咱们教她们!厨艺?这不是让厨师去做的吗?茶道也可以学,不过不入流,园艺是什么?”四爷道。
“爷,厨艺,茶道和园艺都是很能给生活加分的。而琴棋书画说白了是精神层面的,而妾身所说的确实与每天的日常物质生活息息相关!妾身以为,这些琴棋书画对女子更有实际作用!”兰琴道。
“琴儿,你可别忘记了,她们可都是本王的女儿!”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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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我想学画画。原来一花一草还有那么多画法。”乌西哈道。
“是吗?也是说你喜欢去课了?”兰琴笑眯眯地看着大女儿道。
“嗯!课也还很不错。额娘,纳敏原来爷那么有趣,以后让她来我们这里玩好么?”乌西哈很快结交到了新朋友似的,立刻有点不想跟别楚克玩了。
“当然可以,只要纳敏肯来玩,你当然可以邀请她过来玩。你也可以去你武姨娘那边找纳敏姐姐玩,好不好?”兰琴道。
“好耶!!”乌西哈开心地在兰琴面前跑跳起来,完全没有了今天早一副不怎么愿意学的样子。
乌西哈与别楚克很愉快地用了个午晌,然后又很听话地在奶娘的带领下去午歇了。她们下午的课时从下午三时开始,所以一定要歇午晌的。
兰琴用过午膳后,舒坦地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去卧房临窗前的罗汉床歇午晌。崔娘令丫鬟们将冰盆子抬进去,放再屋子的四角,顿时一阵阵凉意开始在屋子里蔓延过来。
“又到了用冰的时候了!”兰琴斜靠在大大的靠垫枕头,看着崔娘几个指挥着丫鬟们干活。
“崔娘,你过来!司画、水菱,你们先下去歇着吧。”兰琴想起那事儿,便决定先问问崔娘。
待两个丫鬟出去后,兰琴对崔娘道:“崔娘,你大哥二哥如今在京里已算是落户了,想要生根,最好娶房媳妇儿,生孩子,这才叫生根了。”
崔娘没想到兰琴一下子说到自己的两个哥哥,感激地说:“奴婢的两个兄长能来京城,都是侧福晋的恩德。奴婢没齿不忘,现在侧福晋又要为他们操心娶媳妇的事儿,奴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崔娘,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套?不管你两个哥哥的婚事我要管,连你的婚事,本侧福晋也要管呢。”兰琴道。
“主子!”崔娘有点脸红了,“主子,崔娘真地不想嫁人。崔娘现在都快三十的人了,能嫁给什么人?算了,不如留在主子身边,是得烦劳主子以后为奴婢养老了。”
“不行,我不给你养老,要养,让你的儿子闺女去给你养老。李卫,怎么样?”兰琴一咕噜坐了起来。
崔娘睁了睁眼睛,脸更红了,喃喃道:“李卫?”
“是四爷身边那个常跟在身边当差的,你见过了的!他今年也差不多二十五了,虽然你小几岁,但是女大三,抱金砖不是!”兰琴笑道。其实她今日与崔娘说起这事,已经是让四爷去问过李卫的意思了。李卫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屡次科考不,幸亏四爷看重,留在身边。崔娘虽然不是什么门第出身,但是她两个兄弟日后都不是没有前途的,她又在兰琴身边当差,对于宫廷之事又很是熟悉,对于李卫来说,这样一个贤妻未必不好。再加崔娘虽然不算年轻了,但是相貌长得也是很好的。李卫又与崔大崔二交好,故而四爷一提这门亲事,李卫想了想便答应了。四爷都亲自提了,可见对崔娘的重视,他也是明白了。
崔娘的确见过李卫,还有一次是在自己家里面呢。李卫与崔大崔二在一块儿喝酒,崔娘看见一个明显与自己两个哥哥气质不一样的男子跟他们推杯换盏,满口酒话,便留意了几分。
“看你这样子,好像对这个李卫没那么反感,对不对?不反感,是喜欢咯?”兰琴看到崔娘的神色有些迟疑,边连忙笑道。
“主子,我他都大!”崔娘急道。
“女大三,抱金砖。崔娘,你不过他大几岁而已,他都同意了!”兰琴急忙道。
崔娘原本以为兰琴不过是问问自己的意思,可没想到对方尽然同意了,这是说主子是来给自己传话的?
“看你那羞赧的样子,这么定了哈!崔娘,嫁给他,没错的!他以后的出息大着呢,说不定给你挣个诰命当当。”兰琴笑道。她是知道,日后四爷若是当了皇帝,这个李卫是仅次于十三爷的四爷身边的肱骨之臣。兰琴突然想到,这与他娶了崔娘,是不是有关系了呢?
崔娘一下子心都跳的急促了,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是却看见兰琴笑着,心里越发跳得凶了。
“哈哈,崔娘,你也看了那个李卫对不对?瞧瞧,脸都快滴出血啦!”兰琴看着崔娘的神态,忍不住笑道。
“主子,您再取消奴婢,奴婢不伺候了!”崔娘难得露出小女儿神态。以往她在兰琴跟前都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将兰琴照顾得无微不至的。
“崔娘,好姐姐,主子我不笑话你了。来,坐这里!”兰琴朝着崔娘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那怎么想,奴婢不能与主子平起平坐!”崔娘慢慢也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说道。
“好啦,在人前,你我是主仆,在这里,我把你当做一位好姐姐的。快坐下。”兰琴衷心地说道。她穿到这个大辫子时代,感觉最亲近的人是崔娘,与四爷总有一他是粮票,要好好伺候的隔阂感。再加四爷总不是兰琴一个人的,而崔娘才是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的。
兰琴在大辫子时代,又一次感受到了闺蜜男票有时候靠谱的感觉了!!!
“主子~”崔娘感动地看着兰琴道,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
“好啦,好啦。你快坐下来,你家主子可不喜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你快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你以后日子过好了,我最开心了。”兰琴也感动的。崔娘虽然不是跟着她最久的,可是事事为自己着想,如母如姐,真地很令兰琴感动。
“是,奴婢都听主子的。”崔娘终于坐到了罗汉床的边沿。
“听着,李卫家境并不好,他如今在京城还没有房子呢。所以你要嫁给他,我建议你先与他一起出资买一套自己的院子。毕竟成家,得现有屋子住,对不对?”兰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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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恶心了,我不要看,拿开,拿开!”富察氏道。
“主子,她说这个能美容养颜呢。”嫣儿道。
“才不要用她的东西,鬼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下了什么东西呀!”富察氏道。
嫣儿见状,立刻拿开了那些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四爷从兰琴那里知道了富察氏崴了脚的事情,自然更不会去她那里了。在四爷的印象里,这个富察氏是个胡言乱语,没规没矩的女子,真不知道富察家怎么教养出了这般没教养的女子。
富察氏因为崴伤了脚,只好开始花心思在包粽子。她决心将四爷以后可以当皇帝的想法包在粽子了,给四爷送去。四爷看到了,总该对自己感兴趣了吧。他一定会来问自己为何能说出那样的话,到时候乘机告诉四爷自己乃重生的,告诉四爷后世将会如何发展自己都将知道,只要他肯多花一些心思在自己身,自己便可以慢慢指点他获取江山了。
带着这般想法,富察氏便立刻催促丫鬟们去膳房将包粽子的材料给自己准备好了。
那厢因为端午节快到了,兰琴又开始忙起来。反正各种节假日,都是她忙碌的日子。先是宫里头,再是各府兄弟间的礼单,互相走动所要准备的节礼。因为康熙不在京里面,三爷八爷他们也不在京里面,所以还免去了这些亲兄弟间的来往。但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兄弟子侄可不仅仅只有这几个,从宗亲算,那可是好几百口子人。如今四爷被封为王,又深得康熙器重,很多人开始门来了,以前或许不怎么来的人,或者只是送点礼算维护了关系的,如今也都愿意门拜访了。
这些人带着家眷来拜访,兰琴少不得要出去应酬,有时候是年氏出去应酬。即便如此,兰琴也觉得疲于应付,因为来们送礼的人可是快把雍亲王府的门槛都踩烂了的。
“哎哟,主子,这才大嬷嬷那边派人送过来的东西。有首饰、布匹,还有各种摆件古玩,再是房四宝一类的东西。”崔娘拿着一张礼单走到兰琴跟前道。
兰琴抬眼扫了扫那份礼单,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些清朝的字,兰琴虽然认得不利索,但是基本一看也还知道什么意思。
妈妈呀,一到过节,这送礼的成了灾呀!这还是经过门关那边一道删选的。他们直接将那些条件不符合的摈弃在外面的。
“崔娘,一一计在册子,入封存。”兰琴道。她是没兴趣去看那些东西了,一开始她还充满了好,会去看看,可是现在完全没有看的**。因为每天,她都被一堆人围绕着汇报各种事情。最珍贵的东西也曾看过无数,是四爷也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兰琴的。
“是!主子,哪些东西看着很不错,不如留几件下来给咱乌西哈和別楚克做嫁妆?”崔娘突然道。
“崔娘,你可真是会打算,只怕这些银子焐不到热的时候,给人想法设法地弄了去。”兰琴道。
。.
“主子,您现在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翠云见乌雅氏吃得越来越多,整个人跟吹起来的气球一样胖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可是整个人看起来有六七个月的样子,整个人也胖了一大圈。
“可是我是饿了!”乌雅氏也开始觉得自己的胃口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儿。
“主子,您现在一天基本是四餐。每一餐吃得以前多很多,几乎是以前的一倍多。”翠云担忧地看着乌雅氏的体形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吃,这样吃饭,真地到了生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乌雅氏道,她也发愁。
“是呀,主子这样下去,只怕到时候不好生呀!”翠云道。
“那怎么办?然道一直饿着!不舒服。”乌雅氏道。
“奴婢以为,您这个样子是不是也是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呀,不如让林大夫过来瞧瞧?”翠云提醒道。乌雅氏如今的胃口实在是吓人,她每次用过膳后不到两个时辰会饿了,然后是吃点心。以前只是吃一块两块,现在她可以吃掉一整盘。
“胃口太好,也要看大夫?”乌雅氏道。
“奴婢也不知,只是奴婢觉得您这样吃下去,到时候肯定不好生。难产可是会危及孩子和格格您的性命呢。”翠云又说道。
可能是翠云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乌雅氏。
“去让林大夫来瞧瞧吧。翠云,先去南小院吧。”乌雅氏想起四爷那次冷落自己的缘故道。
翠云点点头,便去吩咐伺候乌雅氏的一个小丫鬟菊竹去南小院通报。
菊竹来到南小院通报说乌雅氏要请林大夫瞧瞧,原因是胃口太好。兰琴一听,准了。
林大夫随着菊竹来到了乌雅氏的屋子里。
“林大夫,本格格最近胃口好得过分了,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乌雅氏问道。
“小人先为格格把把脉吧。”林大夫谨慎地说道。
待左右两边把了脉后,他又查看了乌雅氏所用的物品,又看了看屋子的陈色,均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格格,您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胃火旺了一些。”林大夫道。
“真的嘛?为什么我的胃口这么好,人都胖了不少呀。”乌雅氏道。
“孕妇者胃口变化是常有的事情。”林大夫道。
乌雅氏焦急地说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减轻我的胃口?”
林大夫摇摇头道:“格格不妨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然后再多走动走动。这样可以消化掉一些食物,不会长胖了。”
乌雅氏只好让林大夫走了,自己没病,大夫也不能随便治呀。
“翠云,以后减少本格格的饮食吧。不得不控制嘴巴了。”乌雅氏有些心烦。
可是当翠云真地减少乌雅氏的饮食量后,她自己又饿得受不了,最后坚持不了几日,还是恢复了以前的饮食量。
晚间,兰琴让林大夫过去跟自己汇报了乌雅氏的情况,当听说只是胃口太好,而没有什么病的时候,兰琴略略有些吃惊。
“怎么,乌雅格格现在长得很胖?”兰琴问道。
“是,乌雅格格的确以前胖了不少,胃口也好得出。可是小人已经把过脉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大夫道。
兰琴想了想,道:“你可检查了她屋子里的物件什么的?”
林大夫点点头道:“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兰琴遂令林大夫退了出去。
“主子,晚膳准备好了。”司画过来说道。自从崔娘出嫁后,紧接着是念雪和惜茶,她们也已经嫁了出去。每日一早进府来,到了酉时,兰琴便让她们出府回自己的家了。跟现代人班打卡似的。司画和金桔成了兰琴这里主要伺候的人,弘历的屋子里则是蓝琪替代了念雪的位置。另外兰琴身边又进了两个小丫鬟,一个叫抱琴,另外一个叫玉箫。
“主子,两位格格的膳食可是单独提到她们屋子里用?”司画道。
“不必了,让她们等会儿一块过来用吧。”兰琴吩咐道。
那厢,四爷回府了后,便去看乌雅氏。他基本会隔三差五地去看,再加乌雅氏惯会惺惺作态,四爷会去看。
“爷!妾身胖了,您会不会不愿意再看见妾身了。”乌雅氏一脸愁容,与四爷相对而坐。桌子摆着膳食,都是乌雅氏爱吃的。因为四爷的吩咐,膳房不敢怠慢乌雅氏,基本供给她的菜式都超出了格格的份例了。
“怎么会?妇人怀孕都会变胖。等生了之后,自然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菀如不必担心。”四爷道。虽然这里的饭菜不是最合他胃口的,但是他还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与乌雅氏怀了身孕的份,还是会来与她用膳。
乌雅氏听四爷这样说,心里安了安,便举筷为四爷夹了一筷子鱼。
“爷,您是希望妾身这一胎是阿哥,还是格格?”乌雅氏道。
“你生的孩子,爷都会喜欢的。不要想这些,安心养胎,到时候给爷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好了。”四爷道。
“多谢爷。妾身真是感慨,尽然想不到能与爷有自己的孩子。妾身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乌雅氏道。
“过去的过去了,你莫要想太多。孕妇最忌胡思乱想。知道吗?”四爷道。
“嗯,妾身现在已经是爷的格格,又怀有爷的子嗣,简直是太幸福了,哪里会不知足!只是妾身想,如果妾身生了孩子,能否让妾身自己抚养?”乌雅氏道。按说她是格格,身份不够养孩子的。可是谁叫她是四爷的表妹呢,是德妃的外甥女,所以她注定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爷可以答应你,让你亲自抚养孩子。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好好养胎,然后安然生下她才行。”四爷道。
“是,妾身会努力的。妾身一定要为爷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乌雅氏道。
四爷在乌雅氏处用完晚膳后,又坐了坐,便才离开她的屋子,去了刘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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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好了许多,已经不怎么咳嗽了。。 。”兰琴仍旧低头道。
“你且坐到爷的身边吧!”四爷一把捉住兰琴的手,拉着她往福晋那边走,意思是让兰琴坐自己旁边了。
福晋看着四爷拉着兰琴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她的心仿佛被人踩了一脚。每一个脚印都是她的屈辱!
四爷拉着兰琴的手,一直到他坐到了福晋的旁边,然后将兰琴拉到了自己的另一边坐下。
兰琴刚刚心里对四爷有了抵触,这会子见他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一下子不能适应,整个人都还是有点抵触。
而另一边坐在众位格格之首的年氏见四爷只拉着兰琴坐,顿时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一般,五味杂陈。
“今日,侧福晋可是为你们准备了好戏的,是不是,请的可是穆家班?”四爷微微对大伙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道。
“侧福晋真是周到,这是知道我们平日太闲了,故而叫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来解闷。”武氏接口道。
兰琴看了武氏一眼,知道她是为了抬举自己才这样接口的。
“妾身最喜欢听穆家班的戏了,侧福晋想得真是好。”宋氏也接口道。
“妾身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听戏,穆家班这么好?”刘氏忍不住说道。四爷已经宿过她那里几次了,故而她也能开口说话了。
“当然好,你可不知道,这穆家班可是我们京都最好的唱戏的班子呢。等会儿,你知道了。”耿氏也说道。
兰琴见大家伙儿这边抬举自己,分明都是在给自己作脸,也不好再低着头不理四爷了。她抬头朝着崔娘看了看,示意她可以跟外面的奴才说,可以菜了。
“爷,妾身包了一些粽子,不如先一块儿吃点粽子吧。”富察氏突然道,她刚刚都没怎么具体听别人都在说什么,自从四爷一走进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四爷身了。
兰琴看了看富察氏,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等着,明显是想在四爷面前图表现呀。其他人也‘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自然知道富察氏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好呀,爷,不如尝尝富察格格的粽子!”福晋突然接口道,还没有等四爷或者兰琴说,说道。
四爷见福晋说了,也不好再推却,他看了看富察氏,只好道:“也好,拿过来,大家一起尝尝。”
富察氏感‘激’地看了福晋一眼,勾起笑容站了起来,特意走到自己的丫鬟嫣儿那里,对她耳语了几句。
原来,富察氏包好了那些粽子外,便让嫣儿将那些粽子拿到膳房让人煮了。煮好后,她又特意让嫣儿将那些粽子拿了回去放在了自己准备好的食盒里。她扶着嫣儿的手来的时候,那些粽子在嫣儿的另一只手里提着的。
果然不过片刻,嫣儿去而复返,她手里多了一个食盒篮子,里面装的正是富察氏所包的粽子。
“妾身亲自来为各位发粽子吧。这些粽子妾身每一个都写了一些祈福的话在里面的。所以妾身亲自送到各位姐姐的手,代表着妾身对各位姐姐的祝福,自然还有对爷的祝福。”富察氏道。
四爷一听,倒是认真看了一眼富察氏。兰琴有点好地看着富察氏,总觉得她哪里有点不对劲。
“富察妹妹这么有心,不如让她发,我们再一起看看各自能得到怎样的嘱咐吧!”福晋接口道。
“好,富察氏,你且发吧。”四爷也觉得她这个点子倒也不错。
富察氏收起自己的暗喜,便提着篮子开始逐一发粽子了。她将给四爷的那只粽子放在最面。一眼看得见。其他人的粽子她则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只有给四爷的粽子她绑绳子的绑法是与别的粽子不一般的。
富察氏一一将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粽子逐一递给宋氏她们。直到走到四爷身侧,富察氏拿起了那个给四爷准备的粽子,放到了四爷的食盘里。
接着便是福晋,富察氏见福晋一直是在帮自己,便从篮子里拿了一只粽子,对福晋道:“妾身祝贺福晋身体健康,福泽延绵!”
“富察氏,你很有心。”福晋笑道。
待所有人跟前都有了粽子,富察氏这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时,菜肴也一道道送了来。很快,每个人面前都放满了美味佳肴。为了办好这个端午家宴,兰琴特意苏了几个后世的菜肴,教给大膳房的师傅们做的。
可是显然,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全都成功地被富察氏抢了去。
“哎哟,妾身这里是‘身体健康,福泽深厚’!”刘氏忍不住先打开了粽子,发现里面果真有一个小纸条包在粽子表面呢。
富察氏盯着四爷,她是多么希望四爷立刻能打开那个粽子,发现她写给他的密语,可是四爷似乎一直没打开的意思。
听到刘氏这么说,其他人纷纷开始打开粽子,看看里面写着什么。
“妾身的是‘永葆美貌,子嗣延绵!’”年氏也打开了自己的粽子道。
“妾身的是‘福寿双全!’”宋氏也打开道。
兰琴看着四爷没动自己粽子的意思,便伸手去拿了他跟前的粽子,要打开看。
“侧福晋,那个,那个粽子是爷的!”富察氏见兰琴拿了四爷的粽子,急道。
兰琴看了看富察氏,其他人也都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都看着四爷会怎样说。
“富察氏,侧福晋可以帮爷打开粽子!”四爷发现众多‘女’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便说道。
兰琴便接着要打开那个粽子,富察氏看了,急忙又道:“侧福晋自己的粽子为何不打开看看?”
兰琴看了一眼四爷,将那粽子推给四爷道:“爷,看来富察格格不希望我看得她对爷的祝福,不如爷亲自打开看看吧!”
这时,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了四爷的身。
“富察氏,爷不是说过了,侧福晋能为爷打开粽子。而且,爷不喜欢吃粽子,琴儿,你替爷吃了吧。”四爷对富察氏本没有什么好印象,见她如此坚持,略有些不满道。.
“正因为如此,琴儿,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与爷置气了。她本身会在爷面前示弱,作戏,你若再一味这样下去,只能让爷觉得是你不容人。”宋氏道。
兰琴被宋氏这句话哽得哑口无言了,一股苦涩的感觉从心底又犯了来。
“琴儿,你可是聪明人。如果你此刻跟爷置气了,那可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位可是怀着身孕,宫里头的亲姑母可是看着的。”武氏提醒道。
兰琴点点头,思忖一会儿道:“两位姐姐的心意,兰琴明白了。不需要担心,我会调整好的。只是这次时间有点长而已。”
宋氏与武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陪着兰琴说了一会儿话,待到快到酉时的时候,便回去了。
那厢,乌雅氏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主屋子里吃葡萄。她屋子里放置了两个冰盆子,也是四爷因为怜惜她怀着身孕,怕热,而让人送来的。
“格格,南小院与主子爷可是别扭了。”翠云道。
“这才好呢。他们最好别扭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爷的心才会更多地偏向于我。”乌雅氏道。
“没想到这次端午节,尽然能收到如此效果。不枉费格格这么久在主子爷面前的表现。”翠云道。
“嗯,如今最好能再想个法子,能让爷彻底厌恶了南小院才好。”乌雅氏道。
翠云瞧着乌雅氏的脸闪过一丝阴骘,明白她是在想如何对付南小院了。
“主子,奴婢觉得这个时候您还是不要动了。本来现在主子爷已经与南小院别扭了,您再出手,若是让主子爷发现,说不定……”翠云道。
“行了,本格格也只是说说,现在怀着身孕,什么也做不得。带孩子安然生下后,再做计较。”乌雅氏道。她倒是想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设计兰琴,可是她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个孩子对自己来说,可是以后在后宅里安身立命的依靠。
“格格,您还是控制控制自己的胃口吧,不然这样长下去,还真地是很危险。”翠云道。
一提起这个,乌雅氏郁闷,自己都快胖得连自己都认不出了。其实四爷这段时间虽然没去南小院,可是也没来她这里不是,只不过派人过来问问,送东西,偶尔过来坐坐,可没见他来留宿过的。
“本格格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乌雅氏气恼地说道。
正在这时,一个久不出现的身影突然挑开竹帘自己进来了。
乌雅氏主仆看着她,俱都吃了一惊,原来是福晋的丫鬟灵秀。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奴婢给乌雅格格请安!”灵秀走到乌雅氏跟前,行礼道。
“翠云,你去外面看着点儿,免得有人听见。灵秀,福晋可好。昨日端午,没来得及多与福晋说几句。”乌雅氏自从那次谋算兰琴的事情失败后,她也没有再多与福晋联络了。
“多谢格格惦记福晋。今日,那边过来见格格,其实是福晋惦记着格格的身孕,特意让奴婢过来看看。”灵秀道。
“多谢福晋挂记。只是我现在吃得好,睡得也好,实在没什么不适。”乌雅氏道。
“可是福晋说,乌雅格格现在身形变化得太快,到现在也不过五个多月,可是还有四个月呢,再这样长下去,只怕到时候必定难产。”灵秀道。
乌雅氏一听,心头一震,说道:“其实本格格以前已经生育过一个孩子,这次并不是首胎。应该好生一些的。”
“可是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太大,即便不是头胎,也是会难产的。”灵秀道。
“这些本格格都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每次坚持不了几天,想吃了。我控制不住呀!”乌雅氏烦劳地道。从古铜镜子,她已经看到自己原本清丽的面容已经逐步失去了美貌,变成了一个丰腴的女人。
“格格,您一次怀孕是这样吗?”灵秀道。
“完全不是这样,那一次,本格格压根没长胖过。也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怎么胃口这么好。”乌雅氏道。
“格格的胃口是从什么时候好的?”灵秀问道。
“是从确诊怀身孕后的不久,突然好了起来,其实之前还是没有胃口的。”乌雅氏道。
“格格,我们福晋其实有些怀疑您是不是了别人的设计?您自己回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灵秀道。
“其实本格格也曾怀疑过,已经叫来了林大夫给看过了。他并没有从本格格身发现什么不对劲,本格格的身体也没有感觉任何不适。”乌雅氏道。
灵犀蹙眉道:“以格格现在的体重看,之后的四个月越发是增胖加重的关键时期。如果格格身真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可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了。”
乌雅氏道:“灵秀,福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地有人对本格格动了手脚?”
灵秀点点头道:“福晋觉得蹊跷,她让奴婢嘱咐格格,好好观察自己,看看到底是哪里被人动过手脚。想要胃口变好,法子其实很多,如给格格实用药物,让其胃口变好,也是有可能的。”
乌雅氏送走了灵秀后,开始陷入了沉思。她想了想自己的饮食,又想到兰琴已经从年氏那里接管了膳房。她会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
乌雅氏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膳食里面是不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呢!
翌日,她照旧让翠云去提了膳食,但是当那些膳食摆在自己面前时,她对翠云道:“立刻去知会侧福晋,说本格格不舒服,让她让林大夫过来瞧瞧吧。”
“主子,您是想让林大夫检查一下这些食物?”翠云道。
“本格格想不到哪里还能被人动,现在她刚刚恢复掌管膳房,会不会对本格格动心思,那可不清楚。所以,还是让林大夫过来瞧瞧吧。”乌雅氏道。
“可是主子,您可别忘记了,这林大夫可是南小院的人,他如果有心阴霾,那不好说了。”翠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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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子!”水菱站在兰琴的纱帐跟前,小声地叫唤着兰琴。
兰琴翻了一个懒腰,隐约听到一点声音,但是仍旧不肯睁开眼睛。
水菱见兰琴在里面翻了翻身,仍旧不肯动,只好撩起纱帐,硬着头皮在兰琴耳边道:“主子,主子,主子爷要来了!”
兰琴却压根没听见,仍旧睡得很是畅快!
那厢,四爷正坐在自己书房里看书,却突然听到外面想起了翠云的声音。这个声音,四爷是记得的。
“外面吵什么?”四爷不由地皱眉放下了手里的书。
不过片刻,门被打开了,只见苏培盛供着身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乌雅氏的丫鬟翠云。
“启禀主子爷,乌雅格格的丫鬟有事情禀报,奴婢说主子爷正在看书,不应打搅。可是翠云姑娘却非要……”苏培盛低头道。对于乌雅氏的人,他不敢说得太过,以免引起四爷的反感。
“启禀主子爷,奴婢是有要事,这才不得不来跟爷禀报。请爷恕罪!”翠云先一步说道。
四爷道:“可是宛如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说罢,他扫了一眼苏培盛。
“启禀主子爷,格格,格格想请爷过去用个早膳。然后有一件事相与爷商议。”翠云嘴角勾起笑容道。
苏培盛脑侧一滴汗滑落,这节奏是又要拦截主子爷么!怎么这么巧,自己刚将四爷拉到南小院那边去,乌雅氏那边开始使小动作了。
“什么事情,等爷今晚回来再说不迟!”四爷思忖片刻道。
苏培盛心里激动了一小把,偷偷扫了翠云几眼。
“启禀主子爷,格格她,格格的身形越来越宽。格格是怀疑有人对格格动了什么手脚。”翠云见四爷推辞,连忙说道。
四爷可是最恨有人在后宅里动这些阴损手段的,立刻皱起眉头道:“尽然有这样的事情?”
“格格只是怀疑,所以请爷过去商议。不然格格突然胃口大增,而且身体越来越胖,这样下去,到时候难产是肯定的。”翠云道。
“苏培盛,你去南小院说一下,说爷有事,下次再去。”四爷站起来道。
苏培盛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四爷跟着翠云往乌雅氏那边去了,苏培盛叫了一个小奴才,在他耳边咬了一下,便连忙跟着四爷去了。
那些,南小院还不知道四爷已经被人截走了,她们都还在叫兰琴赶紧起床,以便四爷来的时候,她还赖在床。
“主子,您行行好,快起来吧。着天光马要亮了。您再不起来,主子爷来了,可怎么办?”司画对仍旧不肯起床的兰琴道。
兰琴已经被两个丫鬟吵醒了,可是她是不肯睁眼。想起昨日四爷醉酒的那句“心里话”,她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
“主子,您昨晚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别扭了?”司画看见兰琴动了动眼皮子,知道她是醒着的。
“不要跟我提昨夜!”兰琴突然睁开眼睛道。
司画与水菱俱都被兰琴这句话吓了一大跳。
“他来用早膳,你们去叫牛师傅准备是。”兰琴一翻身道,“让乌西哈来陪着她阿玛用膳。姐不伺候!”
“……”
四爷随着翠云一路来到了西小院子。碰巧武氏的丫鬟正出门去给武氏和三格格提早膳,碰到了四爷,连忙见礼。
四爷只是点点头,边随着翠云往乌雅氏那边去了。
为了让四爷过来立刻能用早膳,乌雅氏早让小丫鬟将早膳提了过来。
“妾身给爷请安!”乌雅氏见四爷进来,连忙道。
“起吧。”四爷瞧着乌雅氏越来越胖的身形,着实也有些异样的感觉。或许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乌雅宛如。
“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乌雅氏道。
“嗯,那一块儿坐下了用一些吧。”四爷只好道。
“你这身形,果然是越来越胖,如何控制不出自己的胃口?”四爷忍不住道。
乌雅氏委屈地掩着帕子道:“爷,妾身也不知道怎么了,胃口出地好。妾身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妾身身动了手脚了。妾身已经将屋子里所以可能动手脚的地方都查看过了,也让林大夫来给妾身把过脉象了,可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四爷看着乌雅氏已经胖得有点变形的身躯,心里着实觉得怪,便问道:“菀如,你真地无法控制自己的胃口?”
乌雅氏点点头,掩面道:“妾身现在胖得几乎无颜再见爷了。”
“你且先不要哭,待爷好好派人查查。”四爷道。
那厢,兰琴经不住两个丫鬟的叨叨,只好不情愿地爬了起来。她像个提线木偶似得,仍由着司画和水菱将衣服套在自己身,然后仍由着她们将自己的头发梳理起来。
兰琴看着古镜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在这里,实在是很荒诞。自己不应该是穿着职业套装和高跟鞋,在博物馆里给来宾介绍一件件稀世珍宝么!
这时,外面的抱琴突然走了进来,对着水菱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司画正在给兰琴梳头,看着水菱出去后,心里是一提,这主子爷可别又不来了!
等到水菱再进来的时候,司画偷偷查看水菱的神色,果然见她一脸沮丧。
“怎么了?”兰琴也注意到水菱的神色,问道。
“主子,那个,那个主子爷突然有事,不过来用膳了。”水菱低着头道。
兰琴发了一会儿愣,站起来道:“那我继续回去睡,你们都不要再叫我了。”
说罢,兰琴开始自己脱掉自己身的衣服,然后跳床,蒙起了被子睡觉。两个丫鬟俱都不敢再多言,只好静悄悄地走出去,等待崔娘来。
“不是说好了的事情吗,怎么回事?”司画道。
“说是乌雅氏那边又派人来请了过去。真是不要脸,气死人了。”水菱道。
“真是太过分了!”司画也气得不轻。
兰琴如果要是知道了又是乌雅氏截走了四爷,那还指不定怎么想呢。所以两个丫鬟压根也不敢跟兰琴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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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看着乌雅氏,盯着她眼前的那杯茶道:“其实你可以喝的,那些开胃散并没有直接下在你的饮水里,而是下在了你喝的那些补品里。”
乌雅氏长眉一皱道:“怪不得本格格的胃口越来越好,感情都是下在那些补品的水里。我还说翠云与坠儿她们几个不是也喝了水,不是也没长胖么!”
刘氏略有些同情地看着乌雅氏道:“姐姐现在知道也不为迟,只要现在开始节制,也不是不可以减一点下来的。”
乌雅氏的目光在刘氏身打了好几个转,最后道:“如何去将这些与钮钴禄氏联系起来?膳房那么多人,谁都有可能动手脚,爷又一贯信任她,想要嫁祸给她,并不容易。”
刘氏莞尔一笑道:“这个不是问题。只要乌雅姐姐去与爷说,在每日所喝的滋补品里发现了促进开胃的药材。然后跟四爷说钮钴禄氏背地里总是在威胁谩骂于你。只要让爷觉得钮钴禄氏看不得你肚子里的孩子够了。至于膳房的事情,自会有人去爷面前告发。可明白了?”
乌雅氏听了听,觉得好像这样做,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不利,不过是让自己去爷面前说点南小院的坏话而已,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呀。
“如何,这么做,其实对姐姐并没有什么不利。”刘氏道。
“你们真能将她框死在这个局里面?”乌雅氏道,“南小院在爷心目,一直都是占据着非同一般的地位。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可能让爷相信的。”
刘氏微微一笑道:“这不牢姐姐操心了,只要姐姐去爷面前做足前戏够了。后面的自由人去做。姐姐等着看好戏。”
乌雅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看到了兰琴被四爷打入冷宫了一般。
“好,那我今日去说,正好在小花园与她见过面。”乌雅氏道。
“嗯,姐姐先行几步,后面的事情紧接着会来的。”刘氏道。
待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后,刘氏便穿黑色的披风扶着丫鬟乘着夜色又走了。
乌雅氏想着想,便对翠云道:“爷回来没有?”
“应该回来了,今日是去南小院了吧。”翠云道。
“你先打我一巴掌!”乌雅氏突然道。
翠云一愣,惊讶地看着乌雅氏道:“格格,奴婢不敢!”
“打,打狠一些。不然爷看见了,如何会心痛!”乌雅氏坚定地说道。
“格格,您这是想让爷误以为是南小院那位打的?”翠云明白了。
“不错。打!”乌雅氏对着崔娘道。
翠云有点踟蹰,她还没对主子动过手呀,心里有点害怕道:“主子,奴婢有点害怕,奴婢怕打着您了。”
“不要多想,朝着我的这里打来。然后去跟爷说,说本格格肚子不舒服了。”乌雅氏心意已决地说道。
翠云点点头,走到乌雅氏跟前,抡起手,朝着乌雅氏的左脸颊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乌雅氏那白皙的面颊立刻有五根手指头印记。只见她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道:“好,翠云。现在去找爷。”
那厢,四爷已经回来了。他并没有去后宅,而是在前院,因为这几日康熙突然让他开始整治秋闱的事情了。每三年一次的秋闱大考,可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时机。
翠云一路来到前院,通报后,见到了四爷。
“启禀主子爷,格格刚刚肚子开始不舒服。请您过去看看格格吧。”翠云道。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四爷略有些心烦地说道。在朝廷里听了一肚子的训斥回来,后宅里女人之间的事情,他的确不想去操心的。
“启禀主子爷,今日格格下午到外面小花园散步,不料碰到了钮侧福晋。主子本是有心避让,可是钮侧福晋非要为难主子,甚至还打了主子一耳光,说主子迷惑主子爷。我们主子一直对钮侧福晋恭敬有加,不想与她争吵起来。于是什么都没说回去了。可是回去后,我们主子开始肚子不舒服了。奴婢瞧着是动了胎气了。”翠云按着自己与乌雅氏约定好的说了。
四爷静静地听着翠云说完后,犀利的目光在她浑身下扫射了一遍,神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这一通注视令翠云突然觉得后背生凉,可是自己刚刚那番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呀,于是她便静静等着四爷反应。
“爷去看看!”四爷最终还是说道。毕竟乌雅氏现在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忽视不看,刚刚翠云所言,他从心里头是不相信的,因为兰琴不是那样的女子。从她嫁到这后宅里的七年里,从没有见她打过谁。
苏培盛站在外面听到翠云所言,心头也是一惊,他想去给南小院通风,可是四爷来不及等他安排,便随着翠云往乌雅氏那边去了。
苏培盛一跺脚,只好跟了过去。
待四爷等来到乌雅氏的屋子里,只见两个小丫鬟正扶着乌雅氏。
“怎能了!”四爷一看乌雅氏的身已经渗透了血迹,惊讶地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翠云和苏培盛看到屋子里的境况,也是惊讶地连忙跟了进去,尤其是翠云,乌雅氏在她离开之前可是好好的,如何这样了?
“爷!”乌雅氏脸色苍白地,身子都在发抖。
四爷一把抱住了乌雅氏,对着苏培盛急喊:“去叫林大夫,快!”
所有人都慌了神,四爷连忙将乌雅氏抱到了内室。几个丫鬟吓得六神无主了。四爷诘问吼道:“你们是怎么照料格格的?”
“启禀主子爷,奴婢们不知。奴婢们是听到格格的叫声才进来的。”坠儿吓得面如土色道。
“不知道,你们都是不一群白养的么!统统都给爷去院子里跪着!”四爷急道。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子嗣,所以他看每一个子嗣。
“爷!不管他们的事情。”乌雅氏痛快地睁开了眼睛,低声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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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四爷休沐,再加乌雅氏的事情,故此也没有去宫里头!从出生死去的孩子,是不配拥有什么坟墓或者丧礼的。, 。故此,乌雅氏所生出来的那个死胎,立刻被拿去埋了。
这一日,四爷想起年氏昨日对自己所说的话,便立刻令人去传了年氏。
“妾身给主子爷请安!”年氏特意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衣,头也没有戴什么首饰,这是在为那个逝去的小格格表示默哀。
“起吧。爷今日让你来,是想问问你那日所说的那件事。可有什么线索?”四爷道。
“启禀主子爷,妾身目前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妾身觉得想要害乌雅格格的人必定是对她很痛恨,且又能指使人在膳房自由活动的人。想想,那人几乎****都在乌雅姐姐的补品的水里下了开胃的东西,那么肯定是膳房的人。不然****如此,迟早被人发现。别的奴才去膳房,如果如此频繁,早引人怀疑了。”年氏道。
四爷闻言后,沉思的起来。年氏所言有道理呀,必定是指使的是膳房的人。可是膳房那十几个人呢,然道将他们都锁起来拷问?
年氏捏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偷偷瞟了一眼四爷。只见四爷的脸‘色’‘阴’沉如水,内心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其实这件事情说复杂也复杂,不复杂也不复杂。既然那东西是下在水里,那么掌管那些水的那个伙计应该嫌疑最大。何不将他抓起来审问?”年氏道。
她这句话令四爷眉目一挑,果见四爷道:“不错,先将膳房复杂全服饮水的奴才抓起来问问。”
四爷很快令大嬷嬷那边派人将膳房里专‘门’负责全府用水的那个奴才抓了起来。四爷亲自去查问,一开始他大呼冤枉,不肯说什么,但是当四爷对他用了鞭刑后,这奴才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求主子爷饶命!”负责全府用水的奴才姓赵,他是兰琴掌管了膳房后,提来的。兰琴从福晋手里接管了后宅的权柄后,她将一些不好好干活的人打压了几个,然后又亲自提了几个人补缺,其有这个赵明才。
“果然是你这个奴才!”四爷大怒,“说,是谁指使你做的?”
赵明才闪烁几下,满是血污的脸‘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苦相,颤抖着说:“主子爷,奴才说了,可否饶了奴才一命!”
四爷满是‘阴’鸷的脸顿时怒容满天,看着赵明才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个奴才胆敢谋害王爷的格格,现在还想跟自己讲条件,简直是不知死活!
“如果王爷不答应,那奴才可不能说。反正都是死!那人对奴才有恩,奴才既然活不成了,干脆将这个秘密带入地下去。”赵明才见四爷不肯答应,咬牙道。
“如果爷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呢?”四爷盯着赵明才道。
赵明才哆嗦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那些折磨人的刑罚,加注在自己身会是怎样的疼痛。他浑身抖得如慷筛,惊惧地看着四爷。
“如何,你是愿意接受那些惩罚,还是说出指使你的人,先自己好好想想,爷给你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四爷道,“先不要再对他用刑了。”
那厢,年氏已经扶着翠玲的手去看望乌雅氏,其他各处的主子也纷纷来过,表示了一下看慰。不过兰琴却没有去过。
“姐姐,即便你是后进来的,我也得喊你一声‘姐姐’!”年氏坐在乌雅氏的‘床’头,道,“翠玲,将我兄长给我的那支五百年的人参拿出来,给姐姐炖了补身。”
乌雅氏斜靠在大迎枕,脸‘色’很不好,毕竟昨日她那番样子,又是大出血,又是将孩子‘弄’出来,实在是消耗了不少元气。
“多谢侧福晋了。”乌雅氏道。
“姐姐如何会流产?我记得当初咱们的约定可不是这样。姐姐这般,真叫世兰过意不去。”年氏捏着帕子,假意擦了几滴眼泪道。
“侧福晋,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又何必如此。我昨日想了半天,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剪除南小院在爷心目的地位,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的‘性’命,不是吗?”乌雅氏虽然对年氏说得一脸平静,可是心里早将她骂了祖宗十八代了。
年氏微微惊愕,要知道拿自己的孩子的‘性’命来换前程的还真不算特别多。眼前这个乌雅氏看起来弱弱的,但是心思的狠毒可谓不福晋差了。
“姐姐,现在看爷怎么想了。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对他说了。姐姐这头,也要加紧些,这一回务必让南小院彻底在爷心目消失才好!”年氏道。她处心积虑,是为了让兰琴失宠,让她的孩子失宠,这样她的弘晟才有可能受四爷重视!
“不知侧福晋给南小院准备了什么?“乌雅氏忍着心底的憎恶,对年氏道。
“哈哈,自然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这一回,本侧福晋要她百口莫辩。再加你在爷面前吹吹风,使把力气,那差不多了。”年氏道。
乌雅氏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意道:“侧福晋好计谋,也不旺我牺牲了自己的孩子来赌她这一次!”
翠云站在一旁,心里直发凉,格格尽然自己撞了自己的肚子,才导致昨日那场祸事。可真是险呀!万一‘弄’不好,一尸两命呢!、
“好了,本侧福晋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歇着养着。等南小院被爷厌弃之时,是你我得宠的时候了。“年氏扶着自己的丫鬟的手离去了。
“翠云,给本格格炖补品去,不要怜惜,年氏送来的东西全拿去做了。她这个时候可不敢暗害我。”乌雅氏冰冷的眼眸‘射’出意思寒光,“虽然南小院是本格格最大的敌人,可是本格格也绝不会放过害死我的‘女’儿的年氏!”
翠云心头一颤,明明是你自己撞得自己流产了呀!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本格格太狠心?”乌雅氏道。.
赵明才死了!
翌日,刑房传来的消息,赵明才昨晚咬舌自尽!
四爷一大清早起来后,便得到了这个消息。他没想到那个奴才居然能咬舌自尽?但凡能咬舌自尽的人得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那种疼痛是非常钻心的。咬舌自尽的人最后是活活流血而亡。
当刑房的人又开始新一年的拷问时,刚刚打开关押赵明才的房间,看见满地的鲜血和刺鼻的腥味儿。连平日经常看见血肉模糊的两个行刑室的奴才都惊吓得慌了神。
“该死!他居然自尽!”四爷道。
苏培盛思忖了一下儿,心道:这个赵明才死了,兴许对钮侧福晋是好事?
四爷只好吩咐人将他抬去乱坟岗埋了,而他自己则要进宫朝了。不能自己院子里出点事情,他一直不入宫的。
待四爷走后,赵明才的死讯立刻传遍了后宅,各处得到消息后,俱都震惊不已。
四爷入宫朝后,便被德妃的宫女叫去了永和宫。
“儿臣给额娘请安!”四爷对坐于主位的德妃娘娘请安道。
“唉,菀如那孩子,终究是个没福气的。怎么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德妃自然已经听说了乌雅氏的孩子没有了的消息。
四爷原本以为德妃听说后会震怒,会逼着自己赶紧查处缘故,可是永和宫却没有再传出什么消息,直到现在德妃将四爷叫到宫里来。
“儿子正在调查,只不过今日一早那个涉事的奴才已经自尽了。”四爷道。
“你后宅里拢共也那么几个人,谁想对菀如动手,其实也无非那几个人。”德妃意犹未明地说道。
“额娘说得是。儿子一定会查清楚。谁胆敢谋害爷的子嗣,爷绝不会轻饶姑息。”四爷道。
“老四,其实额娘觉得,这件事不妨到此为止,那个赵明才既然已经死了,权当是他为那个没福气的孩子偿了命。”德妃道。
四爷惊讶地看了看德妃,他实在有点不明白,按说德妃应该很生气呀,毕竟那个孩子可是菀如的,以她对菀如的感情,绝不应该这般了事呀!
“你在想额娘为何让你大事化小,对不对?“德妃道。
四爷沉默,也代表了默认。
“老四,你应该知道,后宅里的女眷,其实也是你在前朝的关系。她们的娘家都是你的助力。如果太偏向于一方,其他人会有意见。后宅如前朝呀!菀如,到底没有娘家做支撑,所以额娘当初竭力反对你和她。现在,你已经收了她,也算是对当初那番情谊的一个交代。知道额娘的意思吗?”德妃的脸显得异常的平静,“如今,你后宅里福晋的娘家乌拉那拉氏自觉理亏,你也没废了她,所以这边的关系,还都维护着。年氏,额娘自不必多说了,年羹尧掌握着军权,轻重你自己知道。钮钴禄氏,虽然她不是阿灵阿的女儿,但是钮钴禄家族可是八大姓,他们的子侄遍布朝野。”
四爷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德妃说得没错,自己后宅里这些个女眷,当初选送进来的时候,并非凭借着外貌,更多的是看她们背后的家族。额娘给自己指过来的格格,并非随心所为,也并非凭借着各人喜好而为的。
“最近刚进去的富查氏,还有刘氏,你不要冷落了。后宅最忌讳的是一人独大,你可明白?”德妃道。
四爷思忖片刻后道:“儿子明白了。不过,菀如那个孩子的事情,儿子瞧着心痛。总得给她一个交代。而且,儿子也容不得有人这般心思狠毒,在儿子后宅里兴风作浪。”
德妃綈了四爷几眼道:“现在你皇阿玛对你器重有加,你这个时候如果闹得后宅不宁,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菀如,你将她送到本宫这里来,本宫自会开导她。老四,你可心里有数,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闹的?”
四爷沉默不语,母子俩这样不说话,知道德妃道:“能做出这番心思的,恐怕在你的后宅里拥有不小的权势呀。宋氏耿氏之类,做不到这些。那个武氏这几年也沉寂了。新来的更不可能了。所以只有那三个人。老四,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当的。”
四爷心头一悸,呐呐道:“儿臣正在调查,额娘的话,儿子明白,但是儿子也不能做个糊涂人,查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德妃点点头道:“福晋心思深沉,年氏骄横跋扈,钮钴禄氏,本宫一直喜欢她的。但是本宫也不希望你只宠信她一个,那样,你的后宅会不宁了。如今,菀如的事情是最好的作证。”
“是,儿子谨记额娘的教诲。”四爷道。
“去吧,怎么做,你应该知道。菀如可以送到本宫这里修养一段时日。她,始终是本宫的亲外甥女,也是本宫的娘家人,本宫如何不心疼她。只是本宫更心疼你。”德妃道。
四爷从永和宫里出来后,一路思忖着德妃的话。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德妃这个做额娘的提醒还是相当到位的。
“奴才参见王爷!”一个小奴才站在永和宫外的一个角落里唤道。
四爷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微微一惊愕,回身看见了一个小太监。
“你,你是哪里的?”四爷觉得这个太监面生,以前没见过。
“启禀王爷,奴才是梁公公下面的。梁公公派奴才来给王爷传话,说皇让您立刻去乾清宫。”小太监道。
“皇阿玛召见我?”四爷道。
小太监点点头,四爷只好跟着他往乾清宫去了。康熙最近的脾气有点阴晴不定,从热河回来后,不但没有心情好,反而以前更加多疑了。太子的事情传得宫里皆是,只不过谁也不敢去跟康熙说。
四爷想了想秋闱的事情,心里准备好了说辞,以免康熙问起来,自己答不来。
待进了乾清宫,四爷缓步走入了里室,只见康熙正歪坐在榻,由着一旁的宫女捶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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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四爷特意没有一早赶着去早朝,因为要送兰琴入宫。 他也知道兰琴起那么早,不舒服,再加孩子也小,故此打算等到天至少是亮堂了,再让她们母子一块儿入宫。
由于崔娘每日要回自己的家,所以兰琴不打算带她进宫了,只点了司画和水菱,其他人全部留守南小院。
兰琴换了一身青草绿色的旗装,头梳了一个扁方头,毕竟要入宫见康熙的。弘历因为已经差不多一岁了,兰琴坚决给他断了奶。这次随着弘历入宫的只有蓝琪和两个小丫鬟。
初秋的早晨,有一丝丝清冷。司画怕兰琴冷,便给她披了一件轻薄的月白色的棉披风。后面的兰琴抱着弘历,一身暗红色的小棉袍子,头戴着一顶墨绿色的金丝绣梅花图案的帽子。弘历长得天庭饱满,下颚方正,一双大眼睛略略有些细长,小鼻子和小嘴巴都是很端正,看着很讨人喜欢。
“阿玛!”弘历看着四爷一声靛蓝色长袍站在大门口,头也戴着一顶淡褐色的小帽,长长而油黑的鞭子垂在身后,辫梢还系着一根红色如意结的辫穗。
蓝琪也是使了一个小心眼,见兰琴不说话,便故意揣度着小弘历主动喊了一句。
果然,四爷立刻朝着弘历露出了一个笑容,眼光自然也扫到了兰琴的身。她一脸平静地看了看四爷。
“妾身给爷请安!”兰琴只好福了一礼。
四爷从没见过兰琴如此端正地给自己行礼,心头微微一刺,因为当初自己对她另眼相看,也在于她与后宅里的那些女子不同一般呀!
“快马车吧!你们坐在车里,爷骑马!”四爷道。
兰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然后随着四爷的指示,带着弘历了马车。她一进马车,看见里面还特意铺了一层毛毯,这是怕小弘历在车里面坐不住,要趴下来玩,故此特意垫了一层,这样弘历可以在面趴着玩了。
兰琴与弘历,以及司画和蓝琪坐了进去,其他人都跟着四爷的马车在后面走。
“主子,您慢着点儿。”司画和水菱扶着兰琴了马车,然后是弘历和两个丫鬟。
四爷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一旁跟着。
兰琴坐在里面,感觉有点累,毕竟一大早起来梳头换衣,与平日的生活不一致,她有点想眯瞪一会儿了。
“主子,您要是困,靠在奴婢身睡一会儿,这离宫里头还有一段距离。”司画很贴心地说道。
“嗯,弘历呢,要不要也睡会儿?”兰琴道。
“主子,六阿哥这精神头可足了,醒了不会睡了。”蓝琪道。
“嗯,你红着他一点儿。我眯瞪一会儿。”兰琴还真是有些累,便微微靠在司画的身打起了盹儿。
车外,四爷一直都在想着乌雅氏这次流产的事情。从整件事看,似乎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做的,而那个奴才赵明才却已经自尽了。然道膳房再没有人知道了?
四爷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大嬷嬷去查,他不想有人在自己的后宅里又起风波。乌拉那拉氏已经消停了,现在看来又有人不安分了。
四爷不由的侧目看了看马车的“车窗户”,兰琴居然一次也没有掀起来过,一直这样默默无语的,然道此再不跟自己说话了?
四爷很想去挑开车窗,跟那个小女人说活话,可是他却不能够在奴才的面前失了身份体统。
一个车内呼呼大睡,一个车外提心纠结,走过了一段路程,来到了宫门口。
四爷要去户部,兰琴便直接带着弘历先去永和宫。四爷本想对兰琴说几句,可是看着她那张始终都提不起劲头的脸,四爷只好跟司画交代了几句后,便让他们去了。
兰琴看了看巍峨的宫殿以及红红的宫道,有一种又到了一个更大的牢笼里的感觉。她在四爷后宅里是牢笼,而这座紫禁城只怕是更大的牢笼。以后四爷若是当了皇帝,自己仍旧是要被关在这个更大的牢笼里了。
“主子,咱们到了!”司画见兰琴一路不说话,再偷偷看看她的脸色,知道她是在想心事了,故而一直没打搅她,直到了永和宫。
兰琴抬头看看永和宫几个大字,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与这位宫里头的女主人德妃娘娘从一开始的试探,到一点点的理解,再到一点点的信任,最后又被怀疑。兰琴不知道,踏进这座宫殿里,自己该如何与德妃相处。自己只忙着逃离那个牢笼,却不知又走进了另一个牢笼。
“主子,咱们进去吧。”司画见她不说话,只好出声道。最近,主子总是喜欢沉思呀!
兰琴提脚走了台阶,一众人都走了进去。
“钮侧福晋,您来了!”安姑姑迎了出来。这是德妃派到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第一个嬷嬷,安姑姑也从最初的怀疑到后面的接纳喜欢。兰琴见着她,还是感到很亲切的。
“额娘呢?安姑姑。”兰琴浅笑道。
“娘娘正在西佛堂理佛。特意让奴婢候着侧福晋呢。给您和六阿哥的屋子都准备好了。”安姑姑道。
“嗯,那我还是去先给额娘请安吧。”兰琴道。
“不用,娘娘特意吩咐了,让您先与六阿哥去安顿好了,等会儿一起用午膳呢。”安姑姑道。
兰琴哦了一句,便不再坚持,由着安姑姑一起去安顿。
德妃给兰琴准备的屋子离德妃的寝殿不远,是朝东的偏殿。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伺候的人也都有。
“侧福晋,这六名宫女,是娘娘指派过来的,您使唤着不合用的话,直接与奴婢说。”安姑姑道。
“好,安姑姑,这些人好像多了。我这都带了四个丫鬟进来的。”兰琴道。德妃这架势,好像不是责难自己的呀。
“不多,伺候好六阿哥和侧福晋,这是娘娘的原话。”安姑姑道,“再说六阿哥可是皇亲口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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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入宫后的第一个晚,四爷在前院居然失眠了。他一回府,哪里都没有去。虽然乌雅氏派人过来请了的,年氏也派人过来请了的,他都找借口推了。
想着这一日兰琴对自己的态度,四爷心里开始有点不好受了。这是,不作死,不会难受的典型么!
“苏培盛!”四爷实在睡不着,一骨碌坐了起来,喊道。
“奴才在!”苏培盛在外面的守着夜呢,听到四爷这一声喊,立刻睡尽去了一大半,立刻应声道。
“更衣!”四爷道。
这是怎么了,睡不着?今日钮侧福晋可是第一天进宫呀!
苏培盛一路腹议着,推开门,走了进去。四爷已经自己撩起了蚊帐。
屋子里一直点着一盏烛台,苏培盛又去用火折子点燃了另一盏烛台。
“爷,您这是要出去?”苏培盛点完烛台后,连忙给四爷更衣。
“睡不着,出去走走吧!”四爷道。
“……”苏培盛默默地为四爷更好了衣服。
于是,我们的四四同志开始了自己雍王府夜游!苏培盛跟在后面,提着个气死灯。这初秋的夜晚,晚还是有些冷的。
走着,走着,四爷便来到了园子里。只见园子里的奴才为了主子们夜间游园方便,特意点了几盏路灯,此刻尽如鬼火一般在黑夜里摇曳着。
苏培盛瞅着这光景,心里有点发毛。但是四爷跟在他身后,他又不敢不往前走。
时不时,从黑暗里传出来一点稀稀疏疏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让人心惊不已。
“唉,小格格,你早日升天吧!”一个微小的女子的声音随着夜风突然飘散了过来。
苏培盛骤然一停脚步,颤抖地说道:“主子!”
“听到了,别出声!”四爷压低了声音道。
然后,四爷走到苏培盛前面,从他手里拿过了气死灯,讲里面的灯烛给吹灭了。
苏培盛见四爷这般做,知道他是不想让刚才那个女子发现这边有人。
四爷与苏培盛这样安静地立在漆黑一片的园子里,隐隐约约那个声音又飘散了一些过来。两人循着声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刚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一座凉亭里,好似有火光晃动。原来,这里是当时兰琴提议,为供后宅里的女子们来园子里消暑乘凉做的凉亭。
四爷与苏培盛一路走了过去,他们尽量放慢了脚步,以免惊动凉亭的人。
苏培盛此刻已经不害怕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在这里烧纸钱,这可是触犯了府里头的规矩了,不可任意烧纸钱的。
两人慢慢靠近凉亭,只见里面有一个女子,正背对着四爷他们,从背影还看不出她到底是谁。
“小格格,你快升天吧,否则格格可是一天好觉都睡不好了。奴婢瞧着也没办法了。”女子继续说道。
四爷静静地看着女子边烧纸,边说话,他身后的苏培盛心道:主子爷这是做啥呢,怎么还不前去看看到底是谁?
“好了,小格格,奴婢也知道你去得冤枉。格格心的确也狠了一点儿,可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南小院的那位侧福晋,格格也不会这么狠心。你别怨她了,好好地赶紧再去投胎吧。”女子继续道。说罢,她又烧了一些纸钱,又双手合十地在那边默念了几句经之类的,大抵是超度亡灵的吧。
苏培盛听到这里,已经是心惊胆战了。同时,他心里也是一阵狂喜。刚刚那女子的话已经证明了钮侧福晋是被人诬陷的,好像与那个乌雅氏脱不了关系呢!
苏培盛虽然看不清四爷此刻的脸色,但是他能感觉到站在自己前面的四爷的身体陡然间绷直了,而且蹦得笔直笔直的。
那女子这才用扫帚一类的东西将掉在地的纸灰扫了扫,聚拢在一个铁锹里,然后收拢在一起,准备拿到别处去扔掉。
“刚刚你哭的可是那个孩子!”
四爷终于忍不住,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对着正欲要离开的女子道。
苏培盛也连忙站了出来,见那女子满脸惊惧地回过头来看着四爷,赫然尽然是乌雅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翠云。
顿时,她手的东西全部掉落在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那般突兀。
“主子爷!”翠云眼里闪过几次懊悔和惊恐,最后哑口无言地说了一句。
“爷问你是不是刚刚在为那个孩子烧纸?”四爷沉声问道。
“是,是,奴婢是在烧纸,只是为小主子烧纸。是格格终日以泪洗面,为逝去的小格格心痛不已。奴婢瞧着实在不忍,便偷偷出来给小主子烧烧纸钱,让她早登极乐。”翠云见四爷的脸色如常,并没有发怒的样子,便连忙这样说道。
苏培盛也觉得四爷的态度好像太平淡了,刚刚那翠云说出了那些话,然道还不足以证明乌雅氏的流产并非别人的缘故,而是她自编自导了一场戏么?
“府里头不准烧纸,而且这个时候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幸亏爷刚刚走到这里,看到这边一点火星子,原来是你在这里烧纸。念在你是为了宛如,便不再追究了,回去吧。”四爷道。
“多谢主子爷,多谢主子爷!”奴婢告退。
待翠云收起脸的惊惧,从四爷身边退了开去,连忙往出口走去后,四爷这才转过身,刚刚还平淡无痕的脸,立刻显出一股不可让人靠近的怒色。
“苏培盛!今日所听的,不准对任何人提及!你这个奴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四爷道。
“是,奴才什么都没听见。奴才也没看见。”苏培盛惊恐地低头说道。他明明感觉道四爷在听见翠云所言后的盛怒,但为什么这样放了翠云而去呢?然道主子爷这样偏袒乌雅氏?
带着这样的疑问,苏培盛跟着四爷回去了。四爷立刻更衣睡觉了,也没有说什么。苏培盛倒是失眠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四爷这样容忍了,那个翠云明明所说的事情很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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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弘历的太监倒也很会伺候,将那道翡翠玉片的鱼刺全部踢掉了,才一点点喂给弘历吃。小家伙看起来很喜欢吃鱼呀,吃得小脸儿红彤彤的,甚至嘴里还要发出怪的声音。
可能康熙以前从来没有与小孩子这样同桌用膳过,看着弘历用得很欢,他甚至还指点着那个太监给弘历喂食。
兰琴看着康熙伺候孙子,伺候得很是开心,也很安心地自己吃起来。
不一会儿,兰琴的旁边堆起了一堆食物的骨头什么的,她也不管,也不去看康熙了,更不去看某四了,自己越吃越嗨!
“瞧瞧,老四,你这个侧福晋还真是能吃的。你怎么没吃什么!”康熙看着兰琴低头在那边埋头苦干,笑呵呵地对四爷道。
“儿臣,儿臣早晨吃多了,这会儿肚子略有些撑了。”四爷只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已经不敢去看兰琴的吃相了。虽然他以前在南小院与兰琴用膳,她都不会讲那么多礼仪,可是现在是在康熙面前啊。
兰琴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对面投递过来的目光。她知道那是四爷的目光,但是兰琴不想理会。反正自己从来不喜欢讲究这些虚礼,康熙也不介意,做什么那般拘谨!然道跟自己的公公吃个饭,还要毕恭毕敬地讲那些君臣的虚礼?什么儿臣,什么福分?听起来都是客套话,哪里有半分父子孺睦之情了。康熙都说把他当做普通家翁一般看待,这不是嫌弃你们平日太讲究虚礼了么!
“皇阿玛,儿媳觉得这些御膳实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贪嘴了。皇阿玛不怪罪吧。”兰琴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巴,这才转头对康熙说道。
“哈哈,朕很喜欢你这样放开吃。你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朕这里用膳。”康熙对兰琴这般直言,很是舒坦,自己也多进了几口道。
兰琴莞尔一笑,然后转头对着四爷露出一个笑容,最后又接着低头吃了起来。
“……”四爷心里一阵巨大的不适感……这个女人……
故意的,兰琴刚刚是故意说给四爷听的!所以,康熙说出那番话后,兰琴得意地朝着四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午膳后,兰琴和弘历这一对母子都吃撑了!
嗝——
弘历开始打嗝了。
嗝——
兰琴也开始打嗝了。
不雅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康熙的左梢间里,顿时一屋子的太监都默默低着头做隐蔽状。他们在康熙面前可是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的,生怕污了龙耳。
四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一对活宝母子,可是将他的脸丢尽了。
康熙听着弘历和兰琴一小一大地打嗝,连忙对太监道:“给她们娘俩拿一些水来,水能治嗝。”
经过一通忙乱后,弘历和兰琴的嗝这才给制止住了。
“多谢皇阿玛!妾身以前吃急了,容易打嗝。今日,弘历也吃急了一些,让皇阿玛见笑了。”兰琴这回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知道不好意思!”四爷在一旁默默地腹议着。
“不打紧,吃急了,打嗝很正常。哈哈。朕的宫里头,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呀!”康熙仍旧一副家翁的慈祥状,一点也没有因为兰琴与弘历的这番打嗝弄得不需要。
所以,我们的兰琴同志更放得开了,她发现康熙很喜欢这样的状态。果然皇帝是高处不胜寒啊,太多人,甚至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时候,那心里得多孤寂呀!
“皇阿玛,弘历累了,儿媳想带他回去午休,皇阿玛也该午休了。”兰琴说道。
“嗯,好,朕是该午休了。梁九功,派人送他们回去吧。”康熙道。
“皇阿玛,儿臣送她们母子回去吧。”四爷及时说了出来。
“哦,好。朕怎么把你忘记了,是该你送她们。朕让你们分离,是改让你们多点时间和机会聚聚。”康熙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道。
兰琴不置可否,见康熙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待四爷带着兰琴等人一起出了乾清宫后,兰琴便对蓝琪道:“你们抱着六阿哥,走快些。我瞧着他精神不好了,是要睡了。”
蓝琪点点头,与另一个德妃宫里头派来伺候的宫女一道抱着弘历往前走。
四爷与兰琴倒是落在了后面,司画乘机也跟在蓝琪身后,故意将这点相处时间给了他们俩。
四爷默默地跟在兰琴身侧,今日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日,他在康熙面前似乎又见到了那个活泼的兰琴,与在自己面前不一样。
“琴儿,爷有话对你说。”四爷鼓足勇气道。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堂堂雍亲王,居然对自己的侧福晋鼓不起勇气。
“爷,兰琴听着呢。”兰琴道。
“爷觉得,那件事不是你做的。爷当时有点迷糊了。”四爷终于忍着心底巨大的不适感,说出了这句话。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说自己错了。
兰琴却并不买账,淡淡地说道:“什么事情错了?”
她是要他说出来,亲口说出自己的偏袒,亲口承认自己对乌雅氏的迷糊。
四爷舌头似乎被人截断了一般,又痛又涩,最后道:“爷以为你不喜欢乌雅氏,再加她以往都是温柔娇弱的样子,是爷看走了眼!”
兰琴这才顿住了脚步,看着四爷道:“妾身是不喜欢乌雅氏,可是不喜欢要去害她么,妾身在爷心里是这样的人?”
不等四爷再次开口,兰琴转身追弘历去了,甚至带着一股子小跑的意思。
四爷愣愣地看着兰琴的背影,心里感觉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自己明明有很多话想去她说,怎么在她面前说不出口似的。
在四爷愣神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闷雷!
秋雷滚滚,是要下雨了。还不等四爷反应,豆大的雨下了下来。都说夏天的雨来得快,可是这秋天的雨居然也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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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武氏和宋氏正在为乌雅氏的倒霉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东小院的年氏却闷闷地坐在正屋子里,捋着手里的猫毛。
“主子,乌雅氏这回自己把自己整灭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翠玲见年氏不高兴,立刻道。
“可是她急了,会把本侧福晋给供出来的呀!”年氏剜了翠玲几眼道。
“主子不要承认,说她是诬陷。反正现在主子爷也不信她的话了,她说什么,主子爷也未必信吧。”翠玲道。
一旁的白芷道:“翠玲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主子不承认,主子爷也未必信了她的话。只是,咱们现在不知道,乌雅氏到底是如何被主子爷禁足了,我们也不知道主子爷到底从她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年氏道:“这个女人,要是这样被主子爷给关去章华台才好,怕她会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平白让爷疑了东小院。”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年氏什么也没做,当真是被乌雅氏所陷害呢!
“主子,奴婢倒有个主意,是要冒一点险。”白芷思忖道。
“说!”年氏挑眉道。
“想办法进去,与那乌雅氏说,跟她保证,如果她不提东小院,那主子可为她在爷面前求情。反而如果她说了,那么年家是绝不可能会放过她的。她不光是她,据说她还有一个女儿。”白芷道。
年氏眼皮子一跳,说道:“现在她的门口已经派了人守着了,想要进去,得想点法子了。”
白芷思忖道:“主子,靠近乌雅格格卧房的那边不是有一棵大树,奴婢自幼会爬树,爬到树去,跟里面的人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年氏一听,立刻点点头道:“好,白芷,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远在德妃宫里头的兰琴自然不知道四王爷府里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此刻她正在德嬷嬷和德妃娘娘的耳提命面下练习磨墨呢!
“侧福晋,不可含胸驼背,作为皇的侍砚女官,必须要有非同一般的气度,哪里能这样站着。腰板得挺起来。”德嬷嬷训斥道。
只见兰琴正站在一张大紫檀木雕仙女送桃桌沿的书桌后,桌子摆着一个烟台和几个笔洗筒。德妃正端坐在正对着那大桌子前面的临窗的高背椅子里,看着兰琴的研墨姿势。
“挺起来!”德妃的脸色看起来颇为威严。
兰琴不由得手一抖,挺起了腰身。她已经被德嬷嬷抓到这里来练习了一个时辰的磨墨姿势了,无非是那么几个动作,这一个时辰下来,她早手酸腰疼了。
可是德妃来了后,非得让她坚持着每天练习两个时辰,这是非要将她训练成标准的皇帝身边的侍砚女官么?
兰琴心里腹议着,时不时拿眼睛的余光瞟一瞟德妃。
“额娘,儿媳该送弘历去皇阿玛那边了。”兰琴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于是拿出这个借口来。
“额娘已经让人送弘历过去了,你不用担心他。”德妃道。
“……”兰琴低头继续苦练起来,心里早泪流满面,心说伺候个磨墨,也要这么费心思?
“侧福晋,手臂不能弯!”德嬷嬷见兰琴拉着袖子的手臂开始打弯了,又出言说道。
兰琴默默叹息一声,只好忍着手腕和胳膊处的酸意,挺直了起来,继续研磨。
“钮钴禄氏,皇点了你去他跟前侍墨,那可是你修来的福分,知道吗?”德妃道,“所以,你不能露出一点没规矩的样子,每日从本宫这里出去,几时出几时进,都要有时间点的。不可让人拿住了说三道四。”
“是,儿媳谨记额娘的教诲。”兰琴无奈地答道。
“今日,你陪着本宫用午膳,也学学如何用膳的规矩。本宫听说,你在皇面前可是什么规矩都没讲。”德妃继续道。
“……”兰琴心里滑过几片树叶,恨不得立刻从这里逃出去。
且说四爷下朝后,又找了一个借口去了乾清宫,可是在那里,他只见到了弘历,却没有见到兰琴。康熙说,兰琴今日没来。
四爷寻个机会问了蓝琦,蓝琦这才将德妃留了主子学规矩。
四爷来到永和宫的时候,兰琴正坐在德妃的对面,听着德妃跟自己讲宫里头的一些规矩和禁忌,特别是在康熙面前的禁忌。
“娘娘,四王爷来了。”外面的宫女进来禀报道。
兰琴这个时候还真希望四爷能来救救自己,德妃这一通下来,自己整个早晨都快被她整得累死了,这会儿还要说一大堆话,不给吃饭。
“老四,你来得正好。本宫正在训诫你的侧福晋。你皇阿玛叫她过去当侍砚官儿,不可再像以前那边没规矩。”德妃不等四爷开口,说道。
“额娘说得是,儿臣也觉得钮钴禄氏之前确实有点没规矩,额娘训诫得对。”四爷道。
兰琴只觉得心头有万头***奔过,自己非得被这古板的母子俩给整死!!
“额娘,刚刚儿子从乾清宫来,皇阿玛已经让钮钴禄氏去,故此儿子这赶了过来。”四爷道。
“你皇阿玛现在让她过去?”德妃略有些吃惊道。
“是,儿子正是过来带钮钴禄氏过去的。”四爷笃定地说道。
“这都快到用膳的时候了,怎么,还要她陪着用膳?”德妃仍旧有点不相信地问。可是四爷可是从不会说瞎话的人呀。
“额娘,皇阿玛昨日说,看着妾身用膳,他老人家的胃口也能好一些的。”兰琴也不管是不是,立刻说道。
“好,那你跟着老四去吧。记住,本宫教授你的这些规矩和禁忌,切不可犯错。”德妃道。
“是,儿媳谨记额娘教诲。”兰琴耐着性子道。人无圣贤,谁不会犯错呀。
待兰琴跟着四爷从永和宫出来后,她这才握着自己的手腕子,摆了起来。练了一早,不累才怪。
“手酸?”四爷瞧着兰琴道。
兰琴还是不肯与四爷说话,只是背对着四爷揉手腕。
“过来!”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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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乌雅氏正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虽然已经是亥时了,可是她依旧不肯睡觉,喜欢坐在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这样被自己亲手摧毁了,被那个自己亲手杀死的孩子摧毁了。
“咚咚,咚咚~”年氏处的丫鬟白芷果真借着夜色,悄悄避开人,爬了那棵树。
“翠云,翠云!”乌雅氏惊叫了几句,正在一旁打盹的翠云被她的声音吵醒了。
“怎么了,格格?”翠云问道。
“外面,外面有声音。”乌雅氏指着窗户道。
翠云连忙走到窗户跟前,一拉窗栓,果然看见了白芷正站在对面的那颗树,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刚才那声音是她用竹竿敲打窗棱发出来的。
“你,你怎么在那面!”翠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才压低了声音对白芷喊道。为了使得自己的声音不扩散,她特地将手拢成一个喇叭状捂着自己的嘴巴。
“翠云,我们侧福晋有东西给你么格格,这封信,你给她去看。”白芷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
“格格,是白芷。她说年侧福晋有信给您!”翠云连忙回头对屋子里的乌雅氏道。
“拿进来!”乌雅氏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着如何从现在的困境逃脱出来,她想去求德妃,可是苦于没有办法通知德妃。
翠云示意白芷将她手里的信丟进来,于是白芷讲她手里的信绑了事先准备好的石子,然后用力一甩,从窗口丢了进去。
翠云连忙捡起那信,乌雅氏也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年氏的信看。
信自然是年氏让她不要说出自己的话,但是说得很是隐蔽,压根都没有提年氏,只是承若会为她在爷面前说话。
“哼,现在她担心本格格把她供出来,只可惜爷已经知道了。”乌雅氏看完信的话,气得将那纸一丢道。
“主子,不妨让她想办法将您这里的消息传给宫里头的娘娘知道。”翠云抓住一丝希望道。
“不错,让她去传信,否则本格格肯定要供出她!”乌雅氏立刻听懂了翠云话里的意思。
于是,乌鸦氏立刻去找笔和纸,写了几句话,然后又让翠云拿到窗户那边,丢给白芷。
待这一切都做完了,乌雅氏一下跌坐在地起不来了。她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还是落到如此地步。
“他怎么那么狠心,当年的情谊都不顾了吗?”乌雅氏哭得有些狠,但是四爷注定不会再信任她任何一言任何一语了。
“主子,您别伤心了。待这段时间过去了,说不定主子爷会原谅了您呢。”翠云道。
“翠云,你说,你说他只是暂时生我的气,对不对?”乌雅氏一把抓住翠云的手道。
“是的,是的。主子爷对主子一贯都情分的,这一次也一定能原谅主子的。”翠云心里苦,早知道跟了乌雅氏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不该跟她进来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乌雅氏似乎相信了刚才那句话,连忙从地爬了起来。
“本格格要洗漱,要睡觉。不然脸色会差了。”乌雅氏自欺欺人道。
那厢,白芷拿着乌雅氏的回信,回了年氏那边。年氏一直等着白芷的回音,并没有睡。
“主子,主子!”白芷拿着乌雅氏的回信走到年氏的卧房门口。
“进来!”年氏听见是白芷的声音,连忙道。
待白芷将手里的信交给了年氏,又特意用灯拔子拨了拨灯芯,使得年氏能看见信的字。
“如何?”白芷见年氏皱着眉头道。
“她让我们去知会宫里头的姑母知道呢。”年氏道。
“她这是想找德妃娘娘说情?”白芷道,“只怕这件事,德妃娘娘对她也会死了心了,主子爷说不定已经去宫里头与德妃娘娘说了。”
“答应她是。反正只要她不乱说,咱们有的是办法搪塞。”年氏道。
“是,奴婢已经替主子答应了。”白芷道。
“嗯,你下去睡吧。这件事这样为止。唉,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年氏有些沮丧道。
“主子,咱们也不算没有收获。乌雅氏算是废了,她以后再也不能跟主子面前蹦跶了。南小院那位与主子爷之间产生了隔阂了,这对咱们也是有利的。”白芷道。
“不错,你说得对。要与哥哥写信,跟他提提现在的情况。”年氏道。
“主子,现在您不宜再与大将军说,这毕竟是主子爷后宅的家事。您过多让大将军参与,只怕会惹起主子爷的反感。”白芷提醒道。
“那,那现在只能这么着了。”年氏叹道。
“主子,您早点歇息吧。这件事依着奴婢瞧,主子爷也不会轻易对主子您如何。毕竟您的哥哥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大员。主子爷不得不会掂掂分量的。”白芷道。
年氏叹道:“白芷,你说的,自然是,可是如果我与主子爷之间的情分剩下这些,是不是有些可悲了。”
白芷也明白年氏的意思,道:“主子,只要是以后三阿哥的前途有了着落,您以后照样荣华富贵荣耀一世。自从您嫁入皇家,这一世注定跟权谋脱不开关系了。”
年氏道:“白芷,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或许当初不嫁入皇家,自己现在或许拥有一个对自己全心全意的美男儿为夫,生一对儿女,不用天天勾心斗角,去争那些东西了。”
白芷见年氏说出这番话,知道她心里也是难过,这几年,虽然她被四爷晋位为侧福晋,又住着府里头最大的院子,可是四爷来东小院的时候并不算多。年氏出身好,长得又如花似玉,如果不嫁给四爷,完全可以嫁给一个能对她一心一意的人家。
只可惜,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不知身后事。白芷从年氏的屋子里退了出来后,会了自己的房间,想起年氏的感叹,心里也有点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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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康熙身边伺候磨墨后,兰琴便每天都要去乾清宫,基本都是在康熙下朝后。d t她便带着弘历一块儿去,陪着康熙说说话,然后讲一点笑话,然后是陪着康熙用午膳。午膳后,康熙要午休,弘历自然也被抱去午睡,兰琴则跟着弘历一块儿歇歇。
午歇完毕后,康熙一般会处置一些事情。兰琴一般可以回德妃那边了,弘历有时候会被康熙特别留下,去他的书房,至于做什么,兰琴压根不知道康熙到底跟一个小奶娃子做什么。这样的日子渐渐也成了习惯了,转眼间,兰琴进宫也有小半个月了。德妃每日早在她耳边念叨一些在皇身边伺候的规矩,兰琴权当是伺候婆婆的,系数都听了,但做不做,可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四爷时常会借口去乾清宫跟康熙汇报事情,去看兰琴与弘历。康熙也很识趣地给他们小三口相处的时间。只是兰琴始终不肯与四爷和解,仍旧是一副冷脸甩给他。可是令兰琴吃惊的是,四爷似乎锲而不舍,仍旧不肯放弃,还是时常去乾清宫或者永和宫来看她们母子。
这一日,午歇过后,康熙派人请了兰琴过去。
“儿媳给皇阿玛请安!”兰琴换了一身天蓝色的旗袍,整个人仿佛被刷了一层又白又亮的粉底一般,很是白净秀丽。
“嗯,今日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康熙正在御案写什么,见兰琴进来,抬眼看了她一眼道。
“谢皇阿玛赞赏。不知皇阿玛召唤儿媳过来,所为何事?”兰琴问道。
“无事,不过是有些闷,想让你过来讲讲话。”康熙道,“是不是朕下午不能找你过来伴驾?”
“不是,儿媳随时恭候皇阿玛的召唤。”兰琴狗腿子一样地笑道,心里却在腹议道:您可是皇,自然得随时恭候呀,谁敢不来呢!
“呵呵,以后朕的三公主是时常与朕跟前撒娇,总是能为朕分去心头的烦心事。”康熙道。
“那皇阿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不如讲出来,儿媳看能不能为皇阿玛解忧。”兰琴道。
“朕的烦心事,你可能解决不了。”康熙道。其实他是在为这次秋闱大考的事情烦心。太子和四爷各提了一份考官名单,康熙本想着让四爷来主持,可是太子主动请缨,他又不好直接驳回去。毕竟年纪大了,做事情不如原来那般果断,越来越瞻前顾后。
“或许儿媳解决不了皇阿玛的事情,可是皇阿玛说出来,那是将心的烦心事说了出来后,或许没有那般烦劳了。”兰琴道。她也知道作为皇帝,每天所要操心的事情何止千千万,又不能找人倾诉。想想,做皇帝也蛮可怜的。
“呵呵,丫头。朕给你讲个故事。你听着。从前有一个老翁,他有两个儿子。他打算讲家业给大儿子继承,可是大儿子越来越不成器,老翁便想将自己的家业给聪明的小儿子继承了。为了这件事,老翁不知道要如何在两个儿子之间取舍,瞻前顾后,不得安宁。有一日,老翁终于决心讲家当交给小儿子,可是却发现邻居四友都觉得他这般做,有点冒失了。毕竟以长以嫡为重,可是传统。”康熙道。
兰琴一听他这般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是他说的其实是太子与四爷的事情。可是她又不好直接跟康熙说那些怪的话,只好道:“皇阿玛,如果这两个儿子,一个是榆木疙瘩,另一个却是锦绣良木。然道以为榆木疙瘩是先生的,一定要将家业交给一个榆木疙瘩。人应该变通,不能墨守成规呀。”
康熙见兰琴说出的话简单粗糙,但那是却很有道理呀。康熙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便哈哈一笑道:“你这丫头,是这样没规矩,但是说的话却是简单有用。”
“儿媳这是歪打正着,皇阿玛前往别放在心。”兰琴感觉到康熙所说的这个故事是指的他自己。大儿子肯定是太子,而小儿子是谁呢?
“来,过来帮皇阿玛做一件事吧。”康熙朝着兰琴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兰琴走到康熙身边,只见他的桌子摊着一些折子,面密密麻麻都写着很多蝇头小楷一般的字。
“替朕将这些念一念,好不好?”康熙慈爱地说道。
“是。”兰琴见康熙叫自己念那些奏折,心里是一动:自己这节奏怎么跟武则天一开始为唐明皇做女才人时候一样呀!
兰琴来不及多想,康熙便催促着她念。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康熙令密使去调查的。随着调查结果的出来,康熙发现太子所举荐的人多半都是与他有着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人,而四爷举荐的,还的确是一些俊秀之士。
兰琴并不知道这些,只能十分认真且又小心翼翼地念着。
念了一段时间,兰琴觉得口干舌燥,但是康熙又没叫停,她也不好直接停下来。
“皇阿玛,儿媳口渴了,想要喝口水。”兰琴实在坚持不了了,心说说出来也不会怎样,便说道。
“嗯,来人,茶。讲朕那些润喉的茶叶泡了一杯,给这丫头。”康熙道。
兰琴总算喝道了茶。不过这茶可真是好茶,自带一股子凉气,很是爽口。
“皇阿玛,这是什么茶呀?”兰琴又忍不住道。
“这是四川那边贡来的,很是神,喝了一点,觉得喉咙舒畅,满口留香,对不对?”康熙问道。
“是,很好喝,唇齿生香。”兰琴笑道,“皇阿玛这里的东西是好东西,儿媳以前还从没喝过这样的茶呢。”
“呵呵,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喜欢,带点回去吧。”康熙笑道。
“那儿媳多谢皇阿玛的茶了。”兰琴见目的达到,笑嘻嘻地对康熙道,“皇阿玛,您让我念这些人的履历,做什么用呀?”
“朕是要听听,这些人的履历到底多少真假。”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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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琴又问了问四爷府里头的那些事情,四爷自然将乌雅氏如何自己撞死自己的孩子为由,来诬陷她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同时,四爷已经将她发去章华台幽禁的事情也说了。只是对于福晋和年氏的事情,四爷倒是只字未提。
兰琴听在耳朵了,心里顿时也唏嘘不已,为乌雅氏的狠毒和荒诞而惋惜。她不由得想到了崔娘,自己曾经秘密给她下了指令的,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那给乌雅氏下开胃散的,到底是谁?”兰琴问道,“总不会她自己给自己下吧?”
四爷心里一顿,他在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跟兰琴说年氏,如果说了,她到底会不会理解自己不处置年氏的决断?
后宅拢共那几个人,能对乌雅氏出手的,无非不是福晋,是年氏!福晋犯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对她也只是冷落,甚至都没有送去章华台幽静。
“是福晋?”兰琴问道。
“琴儿,能不能不要问是谁,反正爷认定了,不是你。你仍旧是爷最宠爱的侧福晋,仍旧是四王爷府后宅里的当家人。”四爷道。
兰琴看着四爷,心里一点点往下沉,“是年氏?”
四爷不想欺骗兰琴,但是又怕她无法接受不处置年氏的事情,只好摇摇头道:“不是,琴儿,爷跟你保证,一定会处置那些不安分的人。”
“爷,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回去吧。妾身怕出来久了,额娘会担心的。”兰琴不想跟四爷说下去了,她心里也知道一定又是不能处置的人。
“琴儿,爷如今正处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你心里应该明白。不然你刚刚也不会说出那番话的,对不对?”四爷一把拉住欲要转身离去的兰琴的胳膊,急急道。他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般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谅解和原谅,可是他又觉得很是惭愧,曾几何时,自己何曾要一个女人来谅解了?
兰琴盯着四爷,心里也是十分纠结的,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自己,现在还要让自己去谅解,实在太憋屈了!
两人这样互相拉扯着,互相又希望对方能让步。
“爷,妾身要回去了。爷总不能勉强妾身吧?”兰琴道。
四爷逐渐放开了兰琴的胳膊,他曾经是多么高傲冷的冷面王呀,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子的谅解,在摆放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奉先殿里不肯撒手。
看着兰琴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四爷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了。
一连几日,四爷都没有再来寻兰琴说那日的话。随着颁金节的临近,万国朝贺的事情也开始筹备起来,而秋闱大考在颁金节后,所以四爷和兰琴都开始忙碌起来。四爷忙着与参加督考的官员研究考生作弊的方式。兰琴除了每天要去康熙那里伺候外,还得时不时帮着德妃筹备一些万国朝贺的宴会的事情。
“娘娘,您歇会儿吧。奴婢等会儿再下去瞧瞧。”德嬷嬷见德妃有些疲态,便道。
“不行,这万国朝贺的宴会,那可是关乎到大清的脸面,万不可有一丝错漏。舞乐是宜妃负责,本宫负责的是宫宴的膳食美酒以及伺候的奴才等。必须将那日每一个环节都考虑道。”德妃道。
兰琴陪坐在一旁,看了看德妃手里的菜单以及器具名。显然为了在外国使团面前显摆,康熙这才可是动了真格了,所使用的乘放菜肴的器具俱都是珍品古董。也难怪德妃这样紧张,那些东西可都是古董珍品,甚至有的还是孤品。大清皇室也是一个极爱收藏前朝古物的皇室,但看那些器具名单,兰琴昏了,都是一大长串名字,压根都记不住,大抵都是一些珍品,金银瓷器都有。再看看菜单,可谓是集天陆空三者的珍稀飞禽走兽,光看看那些菜名,绝对猜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兰琴心里默默地想:这得是个价值多少金的宫宴呀,所吃的,所用的器皿都是异常耗费金银,有这么必要么,要这样炫耀大清的富饶和强势?餐桌的强盛?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其实打了好几年的仗,国库并不丰厚呀。在外国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富有?真地明智吗?
“丫头?”德妃瞧着兰琴在那边坐着发呆,叫了一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德妃对兰琴的态度也渐渐又转变了,大抵是乌雅氏太令她失望了吧。
“额娘。”兰琴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怎么在那里发呆?过来帮额娘对一对这些位置,人数以及用具的数量吧。”德妃道。
“是。”兰琴立刻往德妃那边移动了,忍不住说道,“额娘,招待这些外国人,用得着用这么珍贵的物古董器皿吗?”
“皇为了展现我大清的强盛,这个面子自然要做足了。”德妃道。
“可是,这些东西可都是珍品孤品,如果不小心摔了,可是得不偿失。儿媳以为,对待外宾,只要礼仪周全可以,不必要用这般珍贵的古玩器皿。相反,我们还不能给他们展示自己有多富有,而是要展示我们的军事实力的强盛。这样外国人看了,才心有畏惧,不敢轻易冒犯我大清。”兰琴道。
德妃似乎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论,顿时对兰琴的这一番说辞倒也觉得新鲜。其实她也很担心那些东西万一被人打碎,或者被人偷偷私藏了去,该如何是好。
“额娘,不如这样与皇阿玛说说。”兰琴看出了德妃的迟疑,说道。
“你皇阿玛恐怕不会同意的,他最讨厌那些红毛绿眼睛的洋人。”德妃道。
“不如,兰琴去与皇阿玛说说吧。”兰琴道。
“也好,你可要当心点。皇的脾气越来越难以琢磨,如果他不喜,你千万不可强说。”德妃道。
“是,额娘放心。兰琴心里有数的。”兰琴道。
待下去去接弘历的时候,兰琴特意用德妃的膳房做了一道准备已久的野菜耙耙,一并往乾清宫去了。
本书来自.
四爷得知兰琴被康熙收为义女,还是他从户部出来时候才知道。要知道自己的侧福晋被皇收为义女,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四爷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却不怎么高兴。兰琴被康熙收为义女,这是要打算将她长期留在宫里头的打算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四爷大步流星似的往永和宫去了。他想问问那个小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四爷到了永和宫的时候,正看见兰琴正在德妃膳房里做野菜粑粑。原来康熙已经传令过来,等会儿晚膳要来永和宫用。
德妃便令兰琴再做一批那个野菜粑粑,既然康熙爱吃,那多做一些吧。四爷不知道兰琴在膳房里,只看见德妃坐在偏殿里,令德嬷嬷几个收拾康熙赏赐给兰琴的郡县礼物。
“额娘,兰琴她,怎么成了敏柔郡县了?”四爷走进屋子,忍不住劈头问道。
“额娘也不知道,额娘只是收到了诏告,然后便是这些东西,你看!”德妃倒挺高兴,觉得这个儿媳妇还真是神气,一去能将招待那些蛮夷外邦的器皿给谈妥了,再去能混了一个郡县,真是不得了了。
“兰琴呢?”四爷急忙问道。
“在膳房里,你皇阿玛等会儿要来用膳的,她正在为皇做野菜粑粑呢。”德妃笑道。
四爷一脸惊讶地走了出去,直接往永和宫的小膳房走去。
这个女人,何时亲自为爷下过厨房啦?
四爷走到膳房门口,只见几个膳房的太监正站在门口聊天,见四爷来了,连忙见礼后退立到一旁去了。
四爷大步走进膳房,立刻看见兰琴正挽起袖子,两只白玉般的手腕子露了出来,马蹄袖居然被她撸到了胳膊肘衣裳。陪着她做野菜饼的还有司画和几个宫女,她们俱都在兰琴的指导下正在给那些饼包馅儿呢!
兰琴侧目瞧见四爷正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心里是一抽。自奉先殿那晚,他们已经好几日没打过照面了。这冷面阎王怎么又来了?
兰琴懒得理他,只顾自地与宫女们做野菜粑粑。四爷见兰琴一副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气得踱步到了兰琴身后,一直盯着她做事。
几个宫女见四爷来了,俱都不敢说笑了,只低头做手里的活儿,纷纷不敢做出大的声响来了。
“爷不做事,不要站在这里,妨碍妾身活动了。”兰琴忍不住了,道。
司画心里一急,这主子怎么还跟主子爷叫着劲呢。
“爷是来看看做好了没有,皇阿玛马要过来的。”四爷道。
“这都快做完了,放在这些热灶里炕一炕,可以吃了。”兰琴回答道。
“你是怎么做县郡的?”四爷忍不住问道。
兰琴一时也没办法回答四爷的这个问题,只仰头道:“皇阿玛赐的,妾身只好领受了。爷,能不能去吹吹那个炉火,这火势不是很大。”
几个宫女俱都不安地互相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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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本以为可以看见一个穿着蓝锻袍子,戴着太监帽子的小太监,可是她却没有看见,只见地躺着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衣袍,面用蓝色丝线绣着雄鹰以及祥云图案,这身衣服不似清廷或者说原人服饰,大抵是番邦异族的人的服装的青年男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他后发微卷,也没有剃成月亮头,而是披散着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兰琴半跪着在那人的身边,只见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仰面躺在地。
“我的腰,腰下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那人终于开口道,只见他英挺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兰琴也知道,任凭谁,遇到这样一个大活人砸下来,都会被砸得头昏眼花了。
兰琴连忙帮忙抬起他的腰身,去看下面到底什么东西。果然,他是被地的几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膈到了,可想而知又多么痛了。
兰琴连忙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伸手将膈在他背下的石头捞了出来,然后才让他安然躺下去了。
“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小心。你怎么样,能不能起来不能,我去喊人”兰琴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利索了,对着那男子急忙道。
“没事,本王躺躺没事了,刚刚只是那几块石头膈得厉害。有点痛而已。本王还从疾驰的马摔下去都没事儿,你这又不重,算不了什么。”男子睁开眼,看着兰琴道。
兰琴这才整个看清地人的面貌,只见他窄窄的额头下,长着一对温顺的眉毛,只是眼睛是那种长长的,眉心间的川字纹略略给这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增添了几分凌厉。他的鼻子极其挺拔,一张略薄而长的嘴唇。这些五官集在这张略略有些长的脸,尽然是这般英挺。
“嗨,英达尔王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太后娘娘到处寻您呢”兰琴身后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道。
兰琴立刻从他身边爬开,然后背对着那个太监从地站了起来,这回准没错,肯定是太监了。
英达尔伸出一只胳膊道:“快过来扶本王一把呀”
小太监撇了撇兰琴的背影,正欲要问话,却见英达尔召唤,连忙奔过去,一把将他从地扶着站了起来。
兰琴也不好一直背对着人家,只好慢慢转过身,看了看那太监,面生,也好,不认识。
“你将他送回去吧,再找个大夫看看,看有没有摔倒哪里”兰琴不好意思地对着那太监道。
“哟,是敏柔县君呀。您怎么在这里”太监似乎认识兰琴,立刻叫出了她的封号。
“啊,本郡县来这里赏花的,不巧遇到了这位大人,又很不好意思地害得他摔倒在了地。公公,你是”兰琴实在想不起这位公公是在哪里见过的,只好问道。
“杂家是皇太后身边当差的。您可能不记得杂家,但是杂家可见过您。”太监道。
兰琴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将自己爬树的事情说出来,这要是给那位皇太后知道了,那还了得,肯定得将她叫去训斥。
“这位大人是”兰琴连忙问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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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又看见一旁站着的男子。只见他身高极其高大,刚刚躺在地还不觉得,现在站起来才看清了。
“哦,这位是西西藏达色吐司的王子英达尔殿下呢。王子殿下,这位是敏柔郡县。”太监互相代为介绍道。也不知道怎滴,他只介绍了兰琴这个封号,对于她是四王爷的侧福晋却没有提。
“原来郡县。那些梨子还要吗本王可以帮你采摘一些的。”英达尔却说道,脸还露出了十分和煦的笑容。
兰琴脑侧一滴汗滑落,尴尬地看了一眼英达尔,道:“多谢英达尔殿下刚才出手,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殿下,太后娘娘到处正寻你呢,您还是快给奴才回去吧。”太监道。
“那好吧,那在下先去了。”英达尔对兰琴道。
“好,您先去太后那边吧。回见”兰琴鬼使神差地说道,然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了。
英达尔看着兰琴的背影,浅浅一笑,对身边的太监道:“走吧~”
慈宁宫内。
“皇祖母,您看这盆水仙可好看”只见一个梳着两把头的宫装女子,正捧着一盆八仙过海花盆的水仙花给太后瞧。
“嗯,不错,放下吧,当心砸到。”太后无慈爱地看着女子道。只见她生得珠圆玉润,一身浅粉色的旗装,以及头顶浅粉色的珠花,将整个人装扮得极其鲜嫩。她正是康熙的第十六女,淑嫔所出。
“皇祖母,不会的。蕊儿哪里有这般笨手笨脚。皇祖母爱水仙,蕊儿便养了很多水仙,只盼着能给皇祖母增添一丝欢悦。”十六公主道。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片脚步声。
“呵呵,回了”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很灵,一点不像别的老人那般耳朵背。
十六公主听到太后这么一说,顿时脸显出一股子羞红,别过身去了。
只见英达尔随着那个太监已经走入了慈宁宫的正殿里,他如山飞过来的一只苍鹰一般,又如草原奔驰的野马,仍由着山风将马脖子的鬃毛吹得英姿飒爽。
“英达尔给太后娘娘请安”英达尔一只手竖起,然后给皇太后行了一个半礼。
“英达尔,过来,坐在哀家这边儿。”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道。
英达尔走到太后的凤座令一边,坐下了,而十六公主刚好坐在太后的另一边。
“小路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王子的,今日哀家高兴,不然非得罚你的。”太后对着那个小太监一扫,慢悠悠地说道。
“太后娘娘,外甥去御花园走了走,您不必责备他。”英达尔见小太监脸露出一丝惧色,连忙为他说话道。
“嗯,下去吧,再将王子看丢了,看哀家怎么罚你”太后转头对英达尔和颜悦色道。
“咦,英达尔王子殿下,你的袍角怎么刮破了”十六公主已经将英达尔下扫了一遍,发现他袍角有个拉了丝的地方。.
“英达尔王子有礼了。长得这样好的人,太后可是要给他选一个好王妃!”德妃自然知道,太后对这位外甥的期许,于是顺着太后的意思道。
“哈哈,这回可让你说对了,哀家是为了这个,才让他早点入宫的。”太后回头笑着扫了一眼英达尔和十六公主。只见十六公主一脸娇羞地坐在那里,脸早飘了一朵红霞。
英达尔捏了捏袍角,他本来是与太后说,自己已经有了意的人选,可是十六公主在,他一直没好说出来。当看到兰琴从门外跟着德妃走进来的时候,他的心立刻像燃烧着小火苗一般。
众人听了太后的这句话,心里各是想法,但谁也没说出来。兰琴坐在那里装鹌鹑,反正在慈宁宫,她可不敢瞎哔哔,太后与她的气场又一直不和,所以她决定少说话,多低头为好。
“敏柔郡县,听说你在皇面前,很受皇喜欢,怎么到了哀家这里,一句话也不说了?”太后似乎很看不惯兰琴,这没几句话后,把目光盯到她身来了。
四爷见兰琴从进了慈宁宫以后,发现小女人与在其他地方不一样,连气场都收了。此刻,四爷见着太后诘问兰琴,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貌似皇太后对兰琴的态度一直不大好,虽说她执事一个侧福晋,但是明显是没给自己面子嘛。
对面的英达尔听到太后这样一句话,不由得对兰琴更有了几分好,原来她还在皇帝面前很讨喜欢?好像不是皇帝的女儿呀,然道是皇帝的堂侄女?
“启禀太后,妾身不敢。太后娘娘乃皇的额娘,妾身不敢造次。妾身在皇阿玛那边,能博得他几分好感,实在是妾身之福气。”兰琴抿了抿嘴巴,只好道。
英达尔听闻兰琴说出此言,心里顿时如沸水一般炸开锅。她自称“妾身”,那是说她已经,已经嫁作人妇了?
“这么说,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哀家太严厉?”太后道。
四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正欲要开口,却被德妃的眼神阻止了。
“太后,兰琴这丫头呀,刚刚有点着了风寒,故而没什么精神,在臣妾那里是这样怏怏的。您别跟她一般计较。”德妃维护道。
“德妃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哀家这是在为难她了。敏柔郡县,哀家还听说你做了什么野菜粑粑,很得皇的喜欢。连宜妃也不放在眼里!”太后的神色越来越威严。
这老太婆是怎么回事?这样看自己不顺眼,这样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看?
兰琴顿时有点被皇太后这番故意挑衅的话给惹毛了。她在心里给自己不断地说:忍住,忍住,再忍住。这老妇人可是康熙的额娘,惹她,不怎么明智!
“启禀皇祖母,不如让孙儿代为讲一个笑话吧,她是孙儿的侧福晋,自然由孙儿回去训斥。请皇阿玛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四爷突然站起来,抱拳对太后道。
英达尔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位敏柔郡县是四王爷的侧福晋,果然已经嫁人了,可是为什么又被封为郡县呢?
太后见四爷出言了,自然也不好当面再博了他的颜面,只好勉强道:“老四,坐下吧。其实哀家也是特别好你这位侧福晋,居然有本事让你皇阿玛展颜,哀家啊,其实是想赏赐她呢。”
“对呀,四哥,你误会了,皇祖母私下跟蕊淑说,四小嫂子很不错,把皇阿玛照顾得那么好。”十六公主立刻在一旁敲边鼓道。
兰琴觉得这位公主好像从自己一进来,拿一双眼睛不断地往自己身瞟。现在听她说话,明显也是跟太后一条心的。
“多谢皇祖母疼爱。孝敬公婆本是做儿媳的分内事情,如何能当得起太后的赏赐。”兰琴也站起来,对太后福礼道。
“好好,都坐下吧。哀家不过也是问问。对了,今日叫你们来,其实也是为了跟你们相告一件事儿。哀家,打算促合英达尔和十六,他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你说呢?”太后对德妃道。
“呵呵,臣妾觉得他们的确很般配。”德妃立刻附和道。
“太后!英达尔有话要说。”英达尔犹豫再三,决定不想违背自己内心所想,说道。
“哦,英达尔,你有什么话?”太后问道。
“我,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能与十六公主再谈婚事了。”英达尔站起来,低头对太后抱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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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这里的建筑都太相似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会‘迷’路的。。 。”胡克道。
“不会,本王记得路。白天想到这宫里头四处走走,一直被那些人跟着,真是烦透了。”英达尔道。
两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英达尔和胡克来到了一座看似没什么人的宫殿前。他见‘门’口没什么守卫,便想进去看看。
“王子殿下,这里看着‘阴’森森的,咱们还是不要进去吧。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乱’闯‘乱’走,不妥呀。”胡克阻止道。
“好吧,还是不进去了。万一遇到什么人,还真是不好说。”英达尔也犹豫了。
正当主仆两个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先前黑漆漆一片的宫殿里,居然亮起了烛火,屋子里隐约有了光芒。
“王子殿下,咱们走吧。”胡克见英达尔又不动了,催促道。
“你看,那边原来是黑漆漆的,怎么突然有了亮光。”英达尔道。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对这座看起来有些神秘的宫殿产生了兴趣。
“王子,这里到底是清宫,您可不要自找麻烦呀。”胡克继续劝道。
“没事的,只是看看而已。走,去看看!”英达尔却非要坚持进去。胡克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英达尔进去了。他们轻手轻脚走宫殿的台阶,然后走到主殿那边的大红‘门’前,通过疏漏的‘门’缝隙,往里面看。
只见里面有几个人影晃动,他们似乎正在说什么。英达尔听不清楚,不过看着他们在一起议论着什么。英达尔又探进头去,仔细听他们的谈话。
“太子殿下说了,只要能在这次行动表现突出,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其的一个说道。
“只是这谋反作‘乱’的事情一旦不成,那可是诛九族的。”另一个人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人道。
英达尔仔细通过‘门’缝看了看那几个人的面孔,却见他们穿着‘侍’卫的衣服,应该都是宫里头的护卫!
英达尔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但是从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英达尔想去看清他们的样子,可是‘门’缝实在太小,他努力去看,也只能看清几个侧颜。
见他们似乎已经说完了,英达尔连忙拉着胡克的衣袖离开了。
两人直到走出那处宫室一百多米后,才敢停下来歇息。
“好了,王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实在太复杂,可不是咱们能多管闲事的地方!”胡克刚才也趴在‘门’缝那边听,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他们很明显是在密谋着什么呀!如果他们密谋的事情与我西藏有关呢?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如今大清王室正在举报万国朝贺的事情。说不定刚刚那几个人是密谋的此事,得去与大清皇帝说。让他要有提防,不然要是生出什么事情,可是对我西藏也不好。我们可是清廷承认的,其他人都是不被承认的。这才有今日的西藏长治久安。如今如果有人密谋什么,破坏了这个局面,我们然道坐视不管?”英达尔道。
“王子殿下,您怎么知道他们刚刚所密谋的是有关国家社稷的大事?是不是后宫‘女’子的斗争呢?”胡克道。
“如果是几个宦官,那本王还觉得可能是后宫的事情。可是你看他们可都是禁卫军,甚至还提到了太子,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英达尔道。
两人见天‘色’越来越晚,英达尔主仆立刻往慈宁宫走,他们要赶在宫‘门’下钥前,立刻回去。
那厢,几个护卫从那处没人居住的宫殿里走出来。他们正是今夜负责在这一代巡夜的禁卫军护卫。
他们俱都是太子安‘插’在禁卫军的自己人。此次在这里聚会,也是因为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谁也没想到尽然被一个外族人听了去。
东宫里,石氏正陪着太子小饮。只见太子一身白袍,眉宇间有一股张狂的气息。他如今只宠幸男宠,对‘女’子似乎没有了兴趣。石氏反倒是越来越有男子的气场,只见她穿了一连玫瑰金‘色’的旗装,头梳着大拉翅头。全套的鎏金首饰,将她的华贵和雍容称托得很有皇后的气场。
“殿下,这一次是个绝好的机会,您可是下定了决心了?”石氏道。
“老爷子英明一世,孤觉得他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反倒是我们,如果事情败‘露’,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万劫不复!”太子道。
“殿下,老头子终归是看了,然道你甘心当一辈子的太子!没有一个人殿下的太子之位坐得久了。”石氏道。
太子绢狂的外表下突然显出一股极其暴怒的神‘色’,他做了三十八年的皇太子了啊!从没有一个太子他做得长了。从出生起,他是太子了。除了康熙,他在这座宫殿里享受着最尊贵的地位和权利。可是,太子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底气做一个太子了。这次秋围大考,他本是积极争取,可是皇还是‘交’给了老四。地位和声望越来越强的老四,自己则负责一个毫无实际作用的万国朝贺的接待工作,简直是狠狠地打了他耳光。
“孤也做得太久了,是该行动了。”太子掩盖下心底的憎恶,道。
“殿下这次接待那么多外国使臣,如果他们之藏匿着几个刺客,不是很可能!”石氏道,“只要皇龙驭归天,那么殿下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时候再将那些觊觎你大位的人一一铲除,以解这么多年来的憎恶。”
“好,孤不如赌这一把。老头子身子本来是一日不如一日,他早该将皇位‘交’给孤,可是却一直对孤不满。如今老大被圈了,老三被嫌弃了,只有个老四。孤要是登皇位,第一个要对付的是他。”太子道。
“太子心里还是在忌讳那个弘历?”石氏道。
“不错。那个孩子实在太可恶,皇阿玛那么喜欢他,真是儿子还要疼爱!”太子道。.
“殿下,您不会是对这位郡县心了吧。”胡克在英达尔背后说道。因为他刚刚站在下面看着木亭的两个人的时候,分明从王子的脸看到了动心。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他能看出来。
“可是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了。”英达尔道,“此话休要再提,懂吗?不然在这里,或许给她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
那厢,兰琴扶着司画的手一路往永和宫回去了。
“侧福晋,你可算回来了!”兰琴一进门看见安姑姑正在门口呢。
“怎么了?”兰琴问道。
“六阿哥突然发起烧来!”安姑姑道。
兰琴立刻眉头一跳,不由得往弘历那边走去,边走边问:“昨晚还过去看了他了的,怎么好端端的,发起烧来了。”
“不知道呀。是照顾六阿哥的宫女过来禀报的,说是寻不到你,只好来寻了娘娘。”安姑姑道。
兰琴眉心又是一跳,也是说德妃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在宫里头的事情,这又碰弘历突然发烧!
兰琴来不及想这些,跟着安姑姑一路往弘历所居住的屋子走去。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六阿哥的!”一声威严的怒气声传到了兰琴耳朵里,她刚刚走进弘历所住的屋子,看见身着深蓝色百花满堂旗装的德妃正朝着一群跪在地的宫女问话。太医正坐在弘历床头,正在给他把脉呢。
兰琴心里一紧,连忙走到德妃跟前道:“额娘,幼儿发烧咳嗽乃是常事。您不必如此动气,许是天气突然凉了,弘历他着了一点儿风寒,有点发烧了。”
本来平日兰琴要是这样一劝,德妃或许能听得进去,可是刚刚她知道兰琴从她那里出去后,不在宫里头,心里本对兰琴有了气,此刻见兰琴这样说,顿时发作道:“你这个当额娘的,不好好照顾孩子,一大早又跑到哪里去了!弘历生病了,你倒好,三番两次跑出去,成何体统!”
德妃这还是第一次跟兰琴发脾气,只吓得一屋子的奴才大气都不敢出。
“儿媳不知弘历突然发烧,刚刚不过是到御花园散步了。弘历生病,儿媳也很着急。请额娘责罚。”兰琴知道这会是自己理亏,弘历发病的时候没在身边守着,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委屈,但她还不至于去与这个时候的德妃犟嘴。
“黄太医,六阿哥怎么样?”德妃气咻咻地转头对太医道。
“启禀娘娘,六阿哥只是了风寒,微臣立刻去开一点散热去寒的方子,喝几服药应该没事了。”黄太医低头道。
见太医这么说,德妃这才算安心下来,其实她气的是兰琴,刚刚与她说不要随意出宫乱逛,她立刻跑出去了。刚刚那一顿训斥,说的是给兰琴听的。
兰琴一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好,你们几个跟着黄太医去开药,立刻把药煎起来。弘历看着很不舒服。”德妃心疼地走到床前道。
地跪着的几个宫女立刻爬起来跟着黄太医出去了,兰琴也走前去摸弘历的额头,的确有些烫,便对司画道:“去准备平时给乌西哈他们退烧的法子,想给他把温度降一降。”
德妃站在一旁看着兰琴与司画给弘历做物理降温,一脸古怪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额娘,弘历现在四肢都很热,得像用这个法子给他降温。等药熬好了,再喝下去,正正好。”兰琴急忙道。
“胡闹!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如何能这般降温?”德妃越看越古怪,“发烧了,你还给他脱开衣服,这不是加重他的病情么!”
兰琴只得耐心地去德妃讲解物理降温的方法和原理,还得尽量避讳着一些现代词汇,跟德妃讲话可不能跟四爷讲话一般随便呀。
“额娘,让她去做,以前都给乌西哈和别楚克做的,很有用!”四爷一踏进屋子听见兰琴正在跟德妃说物理降温的事情,立刻说道。
四爷,你这回来得可真是及时呀!兰琴看见四爷来了,心里头顿时冒出这句话。
德妃见四爷这么说,这才放心让兰琴去做那什么物理降温去了。
“今日怎么这么快散朝了?”德妃走到四爷跟前,问道。这个点,应该还没有下朝呀!
“今日没什么大事,皇阿玛边早早散朝了。”四爷道。
“那你呢,不是要去户部的?”德妃又道。
“儿子是来,是带了乌西哈和别楚克来看她们额娘的。”四爷从没觉得德妃又这般问东问西的时候呀,今日这是怎么了?
兰琴一听乌西哈和别楚克来了,心里是一甜,好久没见两个女儿了,如何会不想?
“让她们先到本宫那里去,这里不要来了,闹着弘历了。”德妃道,“本宫过去看看孙女。”
兰琴只得应了一声,继续给弘历物理降温。
四爷走到兰琴身边,一把按住她的手道:“额娘的语气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来给弘历搓腿!”
司画听着四爷这番话,不好意思地冲着兰琴笑。
兰琴听到四爷的安慰,心里头顿时好受了点,这个男人还是懂的维护自己的,可是好一些男人强多了。
“爷今日想带我看的,是她们?”兰琴道。
“本来是想带她们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四爷替换过兰琴,开始给弘历降温。
“爷怎么带她们俩来的?”兰琴道。
“让苏培盛那个奴才去接的。”四爷道。
“爷?”兰琴又叫了一声。
“啥?”四爷道。
“你怎么会折那种形状?”兰琴道。
“自己琢磨的。看着像一颗心,你觉得呢?”四爷道。
兰琴看着四爷的后背,心里默默给四爷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这位爷的智商那是真是好呀。
“喜欢吗?”四爷背着兰琴问道。
司画早已经退立到门外去了,其他人也被她招呼着出去了。
“喜欢。”兰琴道。
“那爷下次再多折一些,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喜欢?”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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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容忍了这些小贪,总有一日他们会变成大贪了。朝廷不能养着这些贪官吧。”四爷道。
“爷说的自然是正理,只是妾身觉得这个‘贪’字确实很难治得了。古往今来,但凡有人的地方,会有贪婪。这几乎是人的本性。”兰琴道。她想起自己在后世,每日新闻里所听到的那些治贪官的新闻。各种大贪小贪总是抓之不尽,所以想要彻底杜绝贪恋,到底是个有可行性的事情吗?何况是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官对于民来说,简直是天。所以,兰琴觉得在这封建时代,想要杜绝“贪”简直是妄想。
“难治,也要治。皇阿玛今日心情不好,不是给这帮贪官给闹的。”四爷道。
“爷。颁金节后,妾身随着爷一块儿回去吧。”兰琴道。今日瞧见两个女儿哭成那样,兰琴心里也不忍再在宫里头久呆了。
四爷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知道用女儿来感化小女人,准没错,果然,一见到女儿哭,她忍不住了。
“不生爷的气了?”四爷一翻身,将兰琴搂在了怀里。
“还有一点点。”兰琴顽皮地说道。
“如何去掉这一点点?”四爷点了点兰琴的鼻尖道。
“等爷用行动将妾身的这点点不安去掉。”兰琴一把挑开四爷的胳膊,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四爷。
“好!”四爷虽然很想那啥,但是他可不想勉强人,索性闭着眼睛开始数数,反正一定要去掉身边这个女人心的“那点点”。
且说小路子回到慈宁宫后,想着兰琴让自己办的事情,便往英达尔所住的侧殿去了。他自从次没有好好看住英达尔王子,不仅仅是太后打了他板子,还被慈宁宫的大太监责罚了,且让他开始干杂活,不让进殿伺候了。
“春草,春草!”小路子站在侧殿的一处角落里,看到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的宫女春草,便立刻小声唤道。
春草是刚刚被大太监派到英达尔身边伺候他起居的宫女,她以前可是一个三等宫女,只能在外面做一些杂活的,可如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居然被大太监派到英达尔身边伺候去了。
“干嘛?”春草扭头看到是小路子。以前她还是三等宫女的时候,这个小路子也算对她不错。
小路子朝着春草招招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春草犹豫了一会儿,便走下台阶,走到小路子身边,对他道:“你怎么来了,让李公公瞧见,可是要打你皮鞭的。”
“我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他还能找我什么麻烦。春草,我有事情要见见英达尔王子,你能不能现在进去,与王子说下。”小路子道。
“小路子,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见王子做什么?”春草警觉地说道。
“是有点事情。好春草,你帮帮我吧。去跟英达尔王子说说。”小路子双手合十,直朝着春草作揖。
“让李公公发现,他可是会责罚我的。你可别连累我。”春草紧张地说道。
“这个给你!”小路子连忙从怀里将兰琴塞给自己的那个戒指塞给了春草。
春草见平日小路子对自己还算好,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做托,红宝石做成的珠花,实在好看得很。
“好吧,好吧,不过你可不要说是我给你通报的。”春草道。
“好,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小路子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个啥,反正兰琴认出他,他很高兴了。
不过片刻,春草便将小路子带进了英达尔的面前,自己则退了出去。
“奴才参见王子!”小路子对英达尔行礼。
“你要见本王?有何事?”英达尔这几日正在等兰琴的消息,可是他的身份不便出去,只好等着兰琴能不能给自己传进来一点消息。
“王子,奴才是奉了敏柔郡县的指派,过来与王子说几句话的。”小路子道。
英达尔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可正在等着兰琴的消息呢。
“快说,她让你传什么话给本王?”英达尔一下子从座位跳跃了起来,冲到了小路子面前道。
“郡县让奴才对王子说,两日后那个人在御花园山岩那边见,申时。”小路子道。
“好,太好了!”英达尔见果然是自己要等的消息,高兴地叫了起来。
这时,偷偷站在门外的春草立刻转身往外走去,她一路走出了慈宁宫,往十六公主所住宫殿那边去了。
“姐姐,你要的消息终于等到了。”春草一见到春英,连忙说道。没错,这个春草是十六公主身边的宫女春英的妹妹,她之所以能短时间内从一个三等宫女扶摇直,到了内廷伺候,是春英拿了大笔银子砸到了大太监身。
“当真?”春英道。
“是刚刚在英达尔王子门外亲耳听到的。姐姐,我也不知道重要不重要。”春草道。
“很好,你快回去,继续盯着他。一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春英道。
待春草走了后,春英立刻走入十六公主所住的宫殿内,跟她禀报。
“果真!原来那个女人果真与英达尔王子暗地里勾搭呀!”十六公主一听,立刻柳眉倒竖,她一直将自己不被英达尔王子所喜欢,怪罪于兰琴身。
“公主,现在咱们是不是要去告诉太后?”春英道。
“不着急,本公主要带着太后去捉奸!”十六公主兴奋地说道,眼里冒着两团红色的小火苗,似乎已经看到了兰琴被她抓奸的狼狈样子。
我们的兰琴同志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当做了假想敌了,此刻正陪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玩耍呢。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替康熙传了一个信,结果被有些人盯了。
“额娘,今晚,乌西哈要跟你睡的。”乌西哈在兰琴怀里撒娇道。
“我也要跟额娘睡。”别楚克道。
“额娘,额娘!”弘历用过了一副药后,立刻退烧了。他此刻正坐在四爷的怀里,听着两个姐姐跟兰琴撒娇,立刻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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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你们不许走!”十六公主见司画带着两个孩子大踏步地走后,恨不得抢过兰琴的阻拦,但是却还是一把被兰琴拦住了。
“公主追着两个孩子打闹,成何体统?让皇阿玛知道了,还以为公主肚量狭窄呢!”兰琴出言讥讽道。
果然,兰琴的这句话还真把十六公主给震住了,她果然不再去追司画她们。
“哼,本公主可不跟你再在这里纠缠,本公主要去见太后。”十六公主哼了一声,撞开兰琴的阻挡,像一只骄傲的母鸡一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唉呀!”
兰琴还没有转身,却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应该是有人摔倒了。
“公主,公主!”几个宫女慌忙地去拉摔在地的十六公主。
十六公主刚刚因为走得急,一时没留心地的一块凸起物,一脚提到了面,然后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原本高雅美貌的公主,一下子很尴尬地趴在了地。
兰琴转过身,看见十六公主摔在地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忍不住道:报应来得真及时!
“你说什么!”十六公主被几个宫女扶起来后,扶了扶已经摔歪掉的头花,恶狠狠地盯着兰琴。
“公主还是慢慢整理下头饰吧。妾身失陪了。”兰琴再不想跟这个十六公主纠缠下去了,转身欲要走了。
“你给本公主站住!你刚才说什么!”十六公主却不肯放兰琴走,突然一把推开扶着她的两个宫女,疯了一样地冲到了兰琴背后,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袖。
兰琴没料到她会如此疯狂,一个往前的惯力,猛地往前一带,十六公主一下子又往前扑了过去。
“公主!”
后面宫女一阵惊呼,齐齐往十六公主跑了过去。
“她打我!你们可都看到了,她尽然打本公主!”十六公主其实也没有摔倒,只不过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下去。
兰琴回转身,看着几欲疯狂的十六公主,说道:“你自己从后面追来,拉妾身的袖子。哪里打了你的?”
十六公主却不依不饶地叫道:“你是打了。你们说,她是打了本公主,你们可都看到了,是吧!”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刚刚她们明明看见是公主从兰琴身后追了过去的。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本公主说她打了本公主,她是打了。”十六见几个宫女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这样提示道。
“是,奴婢瞧见了,是她打了公主。”春英立刻道。
“哈哈,正是。抓住她,去见太后,在太后面前说,她打了本公主。”十六眼里射出一股志在必得的神色,好像看到了兰琴会被太后责罚。
兰琴没想到这个十六公主居然是这么难缠的人,不过她也不是仍由着十六公主拿捏的人。只见兰琴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道:“诬陷,本郡县可从没见过十六公主呀!”
说罢,兰琴便转身,快速往前跑去。那速度快得令十六公主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兰琴跑得那么快,不一会儿从她眼前消失了。
“你们还愣在做什么,给我追!追!”十六公主大叫道。可是待宫女反映过来,去追兰琴的时候,兰琴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从御花园跑出来后,兰琴猛地往一个方向跑,虽然她跑得不慢,可是那帮宫女的脚步声仿佛一直都在耳边。兰琴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到了一处她从来没来过的宫殿前。她立刻闪身站到了那处宫殿的门口,靠在斑驳的红漆大门踹气。
正当她要走的时候,突然一双手突然从背后伸了出来,一把将她拖入了门里。
兰琴还没来得及大叫,嘴巴已经被一双手捂住了,同时耳边凑来一张涂着温暖气息的声音道:“别叫,她们可能在四周。”
兰琴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心脏里面跳了出来,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兰琴点点头,示意她背后的人不要捂住她的嘴。
手慢慢从她的嘴撤了下来,掐住她的腰身的手也慢慢放开了。
“吓到你了?”英达尔放开兰琴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兰琴自然认得这个声音,她转过身,果然看见了西藏吐司王子英达尔。她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为等她问,便见英达尔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御花园,一有空过去,希望碰到你。刚刚我目睹了你与十六公主所发生的一切。如果她敢去太后那边胡言乱语,我会为你作证。”
“你怎么在这里,你一直跟着我们?”兰琴还是有点惊讶地说道。
“嗯,我一直在看着你。不便当面出现,一直跟着你。这里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刚刚我从那边的偏门里先进来的。”英达尔道。
“哦,是这样。其实我也想的是在御花园里能不能碰到你。那件事情我已经跟皇阿玛说过了。他也同意见你了。是明日在那片假山那边,申时。你可知道了?”兰琴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立刻撤出其它事情道。
“嗯,小路子已经将消息传达给本王了。谢谢,本王知道你一定会帮忙。”英达尔神情地看着兰琴道。
“那,那我走了。”兰琴觉得英达尔的目光有点怪异,心里不由得一慌,连忙说道。
英达尔连忙道:“她们很可能还在福晋,多待一会儿吧。”
兰琴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是出去吧。”与其待在这里,不如出去给他们抓住得好。
“郡县,小王,小王有话想与郡县说。”英达尔道。
“什么?”兰琴已经转身了。
“我知道这样说,是极其不理智的。但是小王如果不对你说出来,以后回去了西藏,一定会后悔的。小王第一次见到郡县,喜欢了郡县。郡县不要害怕,小王只是说出来,以后不会后悔而已。”英达尔一口气道。
“英达尔王子,你,你是知道我不仅仅是郡县,也是雍亲王的侧福晋。所以这样的话实在不应该说出来。”兰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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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兰琴一睁开眼想起了康熙交给自己的任务。
“嘚了,起吧!”兰琴一咕噜坐了起来,摸了摸昨晚四爷所睡的枕头,若有所思地思忖了一会儿。
“主子,今日您还有去乾清宫吗?”司画替兰琴打起了蚊帐道。
“不去了,今日有事情。先去给额娘请安吧。”兰琴道。
司画伺候好兰琴更衣梳头后,便扶着她去了德妃的宫里,结果德妃并不在。
“额娘去了哪里?”兰琴问安姑姑道。
“娘娘一大早去了西佛堂了。她说了,免了侧福晋的请安。”安姑姑道。
“哦。额娘这个时候不是没还到去捡佛米的时间么?”兰琴疑惑地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了。昨晚,皇过来坐了的。”安姑姑低头对兰琴道。
啊!康熙来过德妃宫里头啦?兰琴心里腹议道。
兰琴从德妃的宫里出来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偏殿。她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去,如果碰个类似于十六公主的,那可是又招惹麻烦,还是在自己宫里头好好歇着,等到下去去见了那个英达尔,把康熙的事情给办妥了,自己告病回府了。
“主子,咱现在做些什么好呢?”司画见兰琴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说话也不做事情了,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司画,你过来,有话与你说。”兰琴想起自己到时候也不能带司画过去,便打算编个理由让她去忙。
“什么事情?”司画见兰琴终于有话说了,连忙凑到跟前说道。
“下午我歇午的时候,你能不能去漱芳斋那边,帮我去打听打听,里面以前住的一个郑贵人,后来去了哪里?”兰琴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可以支开司画,让她别跟着自己的理由。最后她想到了郑春华,那个那样莫名其妙再也没见过的女人,如今到底在哪里?兰琴去年过年的时候曾找个宫女打听过,可是那个宫女并不知道宫里头还有这号人。
兰琴在德妃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漱芳斋那边看看,也不敢随意找人问。
“漱芳斋?主子,您要去打听那个郑贵人做什么?”司画不知道兰琴还认识这宫里头的郑春华,疑惑地问道。
“以前认识她,每次进来都没机会去看看,也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你帮我去看看,只是打听下。如果问不出来,你回来是。”兰琴道。她心里下意识地觉得一次太子被废,多少与郑春华有关,可是康熙并没有处置太子的后宅。
“是。”司画并不以为疑,自然是应了。
待到了午膳的时候,兰琴本再想去给德妃请安,可等她去的时候,又被安姑姑拦下了来了,说德妃不见人,也不需要她陪着用膳。
兰琴知道德妃这是真地生自己的气了,她那种自我追求极其完美的女人,对于太后派人来指责的事情肯定一时半会儿过不去。然道昨晚康熙来了,也是为了这件事?我姥姥的,明明別楚克一个孩子,不过是撞了一下那位公主,怎么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用陪德妃用膳,兰琴一个人自在地用了一顿午膳。午膳完毕后,兰琴又立刻去午歇了,司画在她的授意下,已经出去了。
待司画出去后,兰琴立刻从床坐了起来。她看了看屋子里的石英时钟,离康熙与英达尔约定的申时还早,但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这个时候是溜出去的最好时机。
兰琴起来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件暗色的披风系在了脖子,然后她便打算从侧殿的角门出去。那里因为没什么人把手,平时都是关着门的。兰琴自己从里面拉开门栓,一点也不费力地出去了。
一路,兰琴还特地避开人,专门挑那些少人走动的宫道走。她不想碰到认识的人,或者被人看见。康熙叮嘱过她,一定得保密。
绕着偌大的紫禁城走了大半边,她终于从紫禁城最外延的方向走到了御花园的山岩那边。兰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她便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
这里是御花园较偏僻的一块儿,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这里。康熙将见面地点选在这里,也是知道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
见一个西藏吐司王子而已,为何要弄得这么见不到光?兰琴坐在岩石的一角,心里不免腹议道。
对了,梁公公还说要过来的,他什么时候来?兰琴突然想起了康熙说过的,让梁九功来的话。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兰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几个人的。她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将自己遮蔽在里面,免得被人发现。
果然,只是几个路过的宫人,他们并没有进来,只是路过而已。
兰琴又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继续等在那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兰琴仔细听那个声音,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皇,西藏吐司王子英达尔求见!”那个脚步声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便还在没有走进洞里的时候,在外面这样说道。
“英达尔王子,你快进来吧!”兰琴立刻喊道。
英达尔在外面听到里面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走进来一看,居然是兰琴。
“怎么,怎么是郡县?皇呢?”英达尔惊诧地说。
“皇,是皇阿玛让我来的。你有什么,跟我说,皇阿玛让我转达。”兰琴只好道。
英达尔脸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本想来见见皇,可是现在居然连面都见不到。
“你有什么快点说吧。”兰琴见英达尔这般神色,催促道。
“本来想与皇说说西藏的情况的。算了,等以后有机会直接跟皇折子吧。郡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最好提醒一下皇。”英达尔道。
“什么?”兰琴瞧着英达尔一脸正色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英达尔遂将自己那日无意间闯入那座无人居住的宫殿里,所听到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兰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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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会儿好了!兰琴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这样说道。然后,她便磕眼睛,真地睡着了。
等兰琴醒来的时候,四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着她醒来。
“主子,东西都收拾好了,奴婢伺候着您先穿好衣裳?”司画自然看出了兰琴与四爷的不对付,心里也是很忐忑,怎么刚刚和好,又闹矛盾了。
“嗯,今晚走,对吧?”兰琴亲自拉开纱帐。
“是,主子爷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六阿哥已经抱过来了。主子爷正抱着六阿哥玩呢。”司画道。
“好,知道了。跟我穿衣梳头吧。”兰琴道。
她呆呆地仍由着司画将衣裳套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又有些失神地仍由着司画在自己头摆弄着。
“主子,总算可以回去了,咱们可是住了好久了。”司画见兰琴不说话,只好找话题了。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搬到另一个牢笼而已。”兰琴道。
“主子,您到底怎么了?”司画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兰琴不想说什么。她从心里感到疲倦,说再多,又有什么事情呢?该如何还是如何,该不相信,还是不会相信。
兰琴像个木偶一般,任由着司画在头摆弄了半天。然后,她觉得自己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司画拉到了四爷跟前。
“额娘!”弘历看到兰琴,自然伸开小胖手,往兰琴身扑。
兰琴看着弘历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过手去抱。当她的手触碰到四爷的手时,她觉得曾经那般可以依靠的那双手,此刻竟然有些冷意。
她来不及多想,便将弘历抱在了怀里。
四爷看着兰琴一直都不肯与自己目光相交,心里也是十分不好受。
“走吧,外面都准备好了。我们去跟额娘辞行。”四爷道。
兰琴点点头,遂抱着弘历跟着四爷去了德妃的宫里。
“好,回去吧。本宫也得为宫宴的事情操心。”德妃道。
待从德妃宫里头出来,四爷便领着兰琴等一行人往出宫的神武门走去。天色已经偏暗了,很快太阳已经看不见了。整个天幕仿佛被人罩了盖子一般,瞬息间黑了。
待马车回到雍亲王府时,已经快过了戌时了。兰琴实在抱不动,四爷抱着弘历一路往南小院去了。待他们回到南小院,丫鬟们都排着队迎接,乌西哈和別楚克早回了,见到兰琴,俱都扑过去哭了起来。
“安顿你们主子洗簌吧,有吃的,赶紧提来。都还没吃呢。”四爷吩咐道。兰琴一直抱着孩子,整个人都有点失神,与往日热闹的样子不一样。
兰琴让蓝琦先抱着弘历下去休息了。她则由着水菱和葡萄伺候着去净面换衣服去了,四爷让牛宝泉感觉做一顿膳食来。他则在玉箫的伺候下也换衣服。
待两人都换好了衣服,丫鬟们已经将用膳的桌子支了起来。兰琴和四爷都喜欢吃的膳食也已经摆了来。丫鬟们也看到了兰琴与四爷之间好像不对付,俱不敢再多言,将两人伺候着了膳桌,纷纷退了下去。
“总算是回来了,还是府里头舒服。你在额娘那边也吃不好,赶紧用一些吧。”四爷自觉得误会了,便一直主动说话,无奈兰琴却不肯说话,只是四爷让干什么,她干什么。
兰琴看着自己喜欢的菜肴,却没多少胃口,但是她还是举起筷子,开始用膳。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开始用膳。四爷时不时看看兰琴,可是她却一直不肯与四爷,哪怕是交换一个眼神。
“虽然爷误会了你,可是你也不该单独与他见面。他还将你揽在怀里,爷自然会误会。”四爷顿时也来了气,他觉得自己虽然误会了,可是兰琴也不是没有错呀,至少不该那样单独去与一个陌生男子见面。
兰琴知道,自己犯了这个时代最大的忌讳——不能单独与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子见面,即便没有什么,也会惹人闲话。在这个时代,女子是男子的附庸,女子的价值是繁殖后代,所以她们如同物品一样被男人藏在后宅里,绝不会被带到男子面前抛头露面,更不会让女子单独与陌生男子见面独处。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没有一点儿错,至少这点做得不够聪明,所以才让十六钻了空子。她心痛的是四爷根本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自己,这点使得兰琴顿时觉得自己以往的种种仿佛像一个笑话一般。自己不过是他后宅女子较受宠爱的一个罢了,哪里有了什么与众不同的资本。
“爷说得及是。是妾身没注意这点,让别人有了闲话的把柄,还请爷责罚!”兰琴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对四爷福礼道。
四爷心里无烦躁,他猛地一下子站起来,拉起兰琴,掐住她的下巴,道:“爷不准你这样!你是爷的侧福晋,爷不准你单独见爷以外的男子。”
兰琴从四爷眼里看到了绝对的占有的欲望,也读懂了这个时代男子对女子的那种近乎疯狂执拗的占有欲。连四爷也不例外。他们可以三妻四妾,但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一丝一毫地别的心思。
要是放在以往,兰琴或许会感到很高兴,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些害怕。四爷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却要求自己完全属于他,依赖她,不允许她有任何别的心思。这是现实,这是兰琴自己身处在四爷后宅里最真实的现状。兰琴突然意识到了一种荒诞。她虽然穿着古人的衣服,梳着古人的头发,戴着古人的首饰,可是她的芯子可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受了高等教育的女子的心。
“爷,下巴有点痛!”兰琴道。
四爷放开了兰琴,盯着她的眼睛。他刚刚从里面看到了一股子不肯屈服的星光,虽然自己曾经非常喜欢兰琴的这种与众不同,可是当她与别的男子有了接触后,四爷的大男子主义立刻占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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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宋格格和武格格来了!”崔娘在兰琴回来后的第二日立刻入府了。兰琴回来后和四爷没再见面,兰琴也不在意,也不准人去请,这样与四爷开始了冷战。而且兰琴的性子也被传说变了,不喜欢再见下面的人,甚至叫他们有什么事情都去找年氏处置。四爷听说兰琴不怎么管事后,也没回应。
崔娘私底下从司画那里问了,司画也不知道,本是合好了的,可是突然这样了。崔娘看着兰琴的神色,知道这回再说那些话都没有用了,只好偷偷去与宋格格和武格格说了兰琴的这些事情,让她们来劝劝。
“司画,把叶子牌拿出来,许久不打了,今日陪着两位姐姐打一下。”兰琴终日在院子里呆坐,要么是躲在书房里看书,不肯出去,也不肯说什么。
“妹妹还是那么松快,这我们一来,囔着打牌了。”武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与宋氏已经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兰琴的这句话。
“是呀,两位姐姐好久不来,我这手呀,都痒痒死了。”兰琴笑着迎了去,一边一个,挽住了宋氏和武氏的胳膊。
待三人都坐定后,丫鬟么都了茶点后,这才开始叙话。兰琴刚回来,宋氏和武氏也没立刻来,现在见着兰琴,也没有跟崔娘所说的那般,仿佛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呀。
“武姐姐,妹妹脸是不是长了朵花了?”兰琴笑道,“不然姐姐为何一直盯着兰琴瞧个不停。”
“我呀,听说妹妹回来后,闭门不出,还跟爷闹起了脾气,听说性情也大变,所以特别好,故此来看看妹妹,看看哪里变了的。可是刚才瞧了半天,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哪里变了嘛!”武氏半是认真,半是笑地说道。
兰琴一愣,拿起帕子掩嘴一笑道:“那姐姐可看清楚了,妹妹哪里变了,还不是那个喜欢吃喝,喜欢打叶子牌,喜欢睡觉,喜欢耍点儿小脾气的。”
宋氏盯着兰琴看了看道:“琴儿,你可吓死姐姐了。听说府里头的事情你也不听了,让她们都去找东小院?”
“反正我这一个多月在宫里头,府里头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继续管呗,我正好歇歇。”兰琴笑道。
宋氏与武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说道:“妹妹,到底和爷是怎么了?乌雅氏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她也被爷废去了章华台。你?”
“姐姐,今天兰琴高兴,不提这些了,好不好,咱们打牌,等会儿在这里用膳,让牛师傅做顿好的,好好与姐姐们喝杯酒。”兰琴道。
“也好,拿牌!”武氏道。
崔娘将叶子牌拿了过来,几个丫鬟也将打牌的桌子支了起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开始打牌。兰琴的手气好得不得了,一连糊了好几回。
“今日,可是你的火气好。宋姐姐,咱们今日的金瓜子可是都交代在这里了。”武氏笑道。
“可不是,琴儿,今日姐姐的金瓜子可都要输给你了。等会儿让牛师傅好好做一顿好的,怎么着,也要吃一些回来呀。”宋氏也开玩笑道。
“没问题。崔娘,去,跟牛师傅说,今天可劲往好地造,不够了,拿银子出去卖好的食材进来。”兰琴很豪气地说道。
崔娘应了去了,三个人继续打牌。
“琴儿,宫里头,你可是****伺候在娘娘身边?”武氏捏了一把牌道。
“也不是,每日去请安,有时候一块儿用午膳晚膳。额娘不是喜欢人没事往跟前凑的那种人。”兰琴道。
“怎么乌西哈和別楚克从宫里头回来说,娘娘发了脾气?”宋氏从乌西哈那里问了的,知道了一些宫里头的事情。
兰琴实在不想跟她们说宫里头的事情的,见宋氏问起乌西哈的事情,只好道:“她们姐妹俩,我一直没有特别教养规矩。你们知道的,宫里头规矩多。乌西哈和別楚克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自然受到责罚了。”
“琴儿,婆媳难处。你可别多想,更不可与爷置气。”武氏道。
“没有,我不是为这个和他置气的。”兰琴立刻否认道。
“那你做什么这样与爷置气的,白白让刘氏抖了起来。”武氏不甘地说道。原来,四爷与兰琴置气的这些时日,他也不可能做和尚,自然也会去别的女人那里,最近都是刘氏伺候得多。
“我!”兰琴差点说出自己是有点不甘心,拿了自己一整颗心换了别人或许只是半颗心。
“琴儿,如今年氏在府里头日渐拿大了。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她可是开始摆起威风了。我与如意的一些分例都被她无故克扣。她这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宋氏道,“姐姐自然不是来找你诉苦的,而是想要告诉你,你退一步,别人可要进一步的。在这后宅,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可过。”
“宋姐姐说得极是。琴儿,不管你怎么了,但是爷们的心决计不要放出去。跟你说个直白的,姐姐们都还巴不得能在爷心里占据一点位置,你可好,本是占了一大半,如今自己却要退却,让别人插进来?”武氏道。
兰琴知道武氏和宋氏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她们自己。可是,现在的兰琴是有点失落和失望而已。她也希望自己能放下心结,跟以前一样,继续在四爷面前撒娇卖萌,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不可能心里没有一点介怀,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注定也是回不到以前那番心了。
“两位好姐姐,琴儿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荣我休息一下,好不好?从刚入宅以来,到现在已经七年半了。兰琴有点累,容我歇歇,让心好好歇歇。”兰琴道。
武氏见兰琴说到这里,知道再多劝下去,甚至激起她的反感,只好与宋氏没再继续说了。三个人打了几回,便开始用膳了。
席间,宋氏和武氏俱都没有再提,而是陪着兰琴喝了好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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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氏打扮一新,四爷召她去前院侍寝,这可是连着第二次了,自己一定得好好把握。她记得自己一辈子是因为与年氏争,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那个时候的钮钴禄氏压根都不是什么威胁,一直处于不受宠也不是那种完全透明的状态,想不到这一世,她居然成了这后宅里最受宠爱的女人。看来,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富察氏一边扶着红翘的手往前院走,一边想着自己如何一步步在四爷的后宅里站稳脚感,不要重蹈辈子的覆辙。
待富察氏来到前院,苏培盛将她带入四爷的卧房。
“富察格格,您在这里等等吧,主子爷在书房。您在这里坐着喝点茶。”苏培盛道。
“有劳公公了。”富察氏便独自一人坐在了四爷的卧房里。她还是第一次来,便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起来。
那厢,四爷仍然在书房里坐着,他白天在朝廷里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回来后,本希望有个让自己完全能放松的地方,与喜欢的女子一块儿用膳睡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女人开始容不得自己对她的不信任,不唯一了?以前的兰琴不是这样的,她总是乐哈哈的,撒娇卖萌,讨自己喜欢的。可是现在,她似乎更能贴近自己的内心了,可是也更在意自己的心了。
四爷想着兰琴,想着与她的点点滴滴,已经好几日没去她那边的。自己宠幸刘氏,宠幸富察氏,其实都是在刺激那个小女人,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这样做了后,四爷并不快乐,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和这些女子在一起的时候,是将她们当作了兰琴,还是只是在弥补自己内心那块最深谙的地方的空虚呢?
“主子爷,富察格格来了,奴才将她送进了您的屋子了。”苏培盛站在书房门口,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最近的四爷,让他有点看不懂。表面看,他好像与南小院闹别扭,闹得还很深,互相不理不睬了好几日了。可是在背后,苏培盛能感觉到四爷对南小院的记挂。有好几次,四爷都快脱口而出了,可最后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知道了。”四爷道。他突然不想去见富察氏。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连着宠信新人,可是南小院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这让他心里开始没底了。那个女人到底要如何?然道非要逼着自己宠幸她人?自己然道还有舔着脸去求那个女人的原谅吗?
苏培盛见四爷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并没有再说要不要去见她,他也懒得再问了。
四爷信手抽出一本书,居然是一本诗经,他随手翻了翻,渐渐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四爷渐渐陷入了沉思。他或许有点懂了兰琴心的别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培盛站在门口,都开始打盹了,突然门一下子被四爷推开了。
“啊,哦,爷!”苏培盛一下子提起了精神,惊诧地看着四爷道。
“你不用跟着,在这里候着。”四爷道,便从苏培盛身边擦身而过。
“主子……”苏培盛看着四爷的背影逐渐淹没在了黑暗里,可那不是回卧房的方向呀,主子爷这是要去哪里??
四爷并没有提灯,因为他太熟悉那条路了,更何况,他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正往南小院那边走。
那厢,兰琴已经将两个女儿哄着入睡了,弘历也早睡着了。看了看女儿儿子甜蜜可爱的小脸蛋,兰琴的心情瞬息间宁静了很多。
“主子,奴婢伺候您洗簌吧!”司画对从两位格格房间里出来的兰琴道。
“不着急,今晚月色很好,我想赏赏月。”兰琴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炫月,因为入了秋,晚的冷风还有些寒冷。
“主子,奴婢回去给您拿件披风吧。”司画觉得有点冷,便说道。
“嗯,你去吧。”兰琴正想单独赏赏月,正好让司画回去拿披风。
以前,兰琴都不怎么喜欢一个人的,凡事都喜欢有人陪着,可现在,她很想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不喜欢有人时常在身边伺候着。
看着天的月亮和夜空如钻石一般闪耀的星星,兰琴不得不感叹三百年前的天空可真是明亮啊。哪里像后世,空气很多被污染了,天空星星都被蒙一层雾一样,看都看不清了。虽然是深秋了,因为南小院里遍布着花树,因此兰琴还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萦绕在鼻端。
四爷从南小院的侧门进来后,一路往兰琴的正屋走,却不料发现兰琴正独自一人站在路边,似乎正在赏月。他偷偷站在一旁的树影里,静静地看着兰琴。
刚刚,他读到了诗经的“出其东门”,里面描绘了一个少年对一个女子的爱。他不为任何美色财富所动,一心爱慕着那个女子。或许兰琴是要这样的爱,她要自己全心全意爱着她,信任她。
四爷知道自己以前曾经爱过乌雅氏,可后来还是娶了乌拉那拉氏,再后来,还喜欢过李氏,可最终还是厌烦了她的矫揉造作;再后来还宠信过许多女子,可很多人只是因为前朝的关系,所以并非真地喜欢。对于兰琴,自己真地是喜欢,喜欢这个小女人的一切。所以当看到她与别的男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怒火烧,那是嫉妒和独占欲,也是因为实在太喜欢兰琴了,不允许她心里还有半分空隙给别人。
四爷突然间明白了这一切,他相信兰琴也是有这样的感受,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她也是爱自己,爱得不能容忍一丝空隙,所以才这样别扭了吧。
唉呀,我们的四四终于开窍了!
“主子!”司画的声音很好地破坏了四四的自省。
“主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奴婢可是一顿好找。来,快披。”司画将兰琴的披风抖擞开,替她披了。
“嗯,司画,我还想独自在这里赏月,你先回去吧。”兰琴正在想着什么,却被司画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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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见富察氏出来了,心里越发有了底气,不顾红翘的阻拦,跑到富察氏身边道:“主子,这个周妈妈不肯给水算了,还胡说八道,说主子昨晚白守了一晚。 ”
富察氏本心里有气,此刻听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的尴尬,顿时老羞成怒地吼道:“你提水,如何敢议论主子的事情!掌嘴!”
平儿没想到富察氏不仅不维护自己,立刻吓得呆立在当场。
周妈妈见平儿去告状不但没有获得主子的维护,反而还被责罚,立刻拍手道:“富察格格,您这个丫鬟着实该打,平日没事喜欢拿着主子的名头来唬人。今日老奴本是要去提水的,她非要跟老奴吵,真正是该打!”
“你胡说什么,一个奴才,跟本格格这样说话?你刚才说什么,自己掌掴自己十耳光,本格格不跟你计较了。”富察氏在家里是嫡出的小姐,对奴才那从来都是呼来喝去,哪里容的下奴才对自己跟红踩白的,心里早对这个周妈妈不舒服了,借此机会发泄一二,正了富察氏的心意。
周妈妈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让她自己自掌耳光,那是怎么也不肯的。可是她只是一个奴才,富察氏到底是格格,是有权力处罚她的。
“姐姐,她一个婆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其实妹妹我也听说,昨夜爷可是去了南小院了。昨日姐姐不是去了前院么?”刘氏见周妈妈看着自己求救,便走到富察氏跟前道。
被刘氏当面这样揭穿脸皮,富察氏心里恨得牙痒痒。她盯着刘氏略带嘲讽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道:“本格格教训这个奴才,妹妹如今身怀有孕,还是回去歇着吧。”
刘氏见富察氏这般硬直,顿时脸面有点挂不住了,嘲讽地说道:“姐姐心里有气,也不用拿下人出气。周妈妈,本格格不是跟你要了水的,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嗨,老奴这去提水了。”周妈妈有了刘氏的维护,气焰更加高了,对富察氏福了福,便转身走了。
“你~”富察氏自然看懂了周妈妈的轻蔑,气得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
“钮钴禄氏,本格格如今被你羞辱,来日必将十倍奉还!”富察氏此刻知道昨晚四爷到底去了哪里后,心里更是将兰琴也恨了。
“翠竹,本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不老实了,站了一会儿,他开始闹腾了。扶我回去歇着。”刘氏故作累,将并不凸出的肚子‘挺’了起来,故作劳累道。
“是,格格仔细着点儿。主子爷可是很稀罕呢,送了不少补品和赏赐。”翠竹故意大着嗓子道。
富察氏脸‘色’‘阴’鸷地看着刘氏在自己跟前炫耀的样子,待她们主仆进屋后,她才道:“还不扶着本格格回去。”
“你仔细着你的皮!”富察氏扶着红翘的手转身,一眼看见了惹出了这么多的平儿,便丢出这句话到。
平儿只觉得一哆嗦,她是很害怕富察氏的。这位格格整人的本事,她可是见识过了。有一次,她与青儿因为没有‘弄’好她的衣服,便被她罚跪在屋子里,头顶着水盆子一个时辰,可是将两个丫鬟折腾得再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砰!”
富察氏一进自己的卧房,将放在‘门’边的一个‘花’架子的‘花’瓶砸到了地。
“贱人!不过是怀了,在本格格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本格格倒是要看看,你究竟生不生得下来。”富察氏骂道。从一同入府的那日起,她未将刘氏放在眼里。从外貌和家世背景看,自己明明都好过对方。怎么四爷会宠幸她,而将自己置之不理。
“主子,你别生气了。她不过是小人得志。”红翘道。
“可是本格格还是被人截了胡!”富察氏咬牙切齿道。她自然不知道四爷是自己去的南小院,还以为是兰琴用了什么方子将四爷勾过去的!
“格格,她可是侧福晋,您是格格,身份她压过了主子!”红翘道。她的意思是让富察氏不要与兰琴作对,一个格格如何跟一个侧福晋斗呢!
“哼,虽然她是侧福晋,但是本格格可她年轻美貌,又有富察家族作后盾,以后谁跟谁请安还指不定呢!”富察氏道。她是知道四爷要做皇帝的,所以她也坚信四爷会需要富察一族的帮助。钮祜禄氏虽然也是大姓,但是已经没落了,不富察氏在朝的影响力!
“格格,奴婢伺候您赶紧休息一下吧。”红翘看着富察氏眼下一片青黛‘色’,知道他昨夜肯定没怎么睡。
“不睡了,红翘,本格格写一封书信,你想办法带出去。‘交’给本格格的阿玛。”富察氏道。
“嗯。只要主子给奴婢腰牌,奴婢能出去了。”红翘道。
富察氏点点头,立刻让红翘拿来了笔墨,开始给自己的阿玛写信。
对面的刘氏正坐在榻吃燕窝,她看见富察氏那一幅被自己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的样子,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她本家世背景不如她,所以从进来的时候低了富察氏一头。如今自己与她的境况可是完全不同了。
“格格,今日那个富察氏可是气都要死。主子,以后您见到她,再也不必低着头了。”翠竹道。
“以后只有她见了本格格会低头的份了。”刘氏笑道。
“可是格格,如今南小院这么快复宠,您要见主子爷可没那么容易了,想不到这么快,南小院能复宠。”翠竹道。
“呵呵,本格格肚子里的是‘玉’令金牌。只要本格格肚子里的小生命是王爷的,王爷他能来。”刘氏道。
“对,奴婢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可是最好的引来王爷的最好法子。”翠竹道。
“翠竹,以后本格格不多服用这些了。太过平安,对王爷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了。得是不是出点小状况,让爷一直担心着。”刘氏道。.
敏庆宫。d t
“太子妃,本宫要改变计划。”太子回到太子宫,便与石氏一起进了她的屋子,挥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殿下,您,您怎么了?”石氏见太子一脸不悦,以为他可是要临阵脱逃了。
“除了那个人,本宫还要除去一个人。”太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石氏以为天子是临时怕了,又不想走那一步了,没想到是对雍亲王起了杀机。
“殿下,想要杀他,那可要临时改变计划了。如今,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位了,您现在临时要多杀一个雍亲王,那可要改动很多人。”石氏道。
“可是不杀他,本宫觉得以后肯定是个麻烦,不如乘着这一次,一并除掉。”太子眼里的阴鸷之气越来越浓郁。他刚刚在宫宴被四爷抢了风头,心里可是恨透了四爷了。
“不如安排一次意外吧。只能这样了,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去调派了。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再做安排了。殿下。”石氏道。
“老四不是很宠幸他的侧福晋么,在她身动动脑筋呢?”太子道。
“殿下说的是钮钴禄氏?”石氏道。
“不错,真是她。她生的那个孩子不是很受皇阿玛喜欢。如果她出了一点什么意外,你说老四会不会急着去找她?”太子道。
“殿下的意思是让钮钴禄氏出点什么意外,然后引得四王爷去救她,然后……”石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爱妃所言甚是。不过,要如何让那个钮钴禄氏出现状况,还得好好计划一番。到时候皇阿玛肯定将我们几个分为几组的。老三自己一组,老四自己一组,老五和老七不一定去,老八和老九一组。老十和十四一组。”太子道。
“还有那些外国人,这次他们参加,不知道是分开,还是分别将他们插入各个皇子组里?”石氏道。
“皇阿玛并没有说。本宫已经与皇阿玛说了,留下来不去了。到时候怎么分组,可不是很清楚了。”太子道。
“殿下,只能抽用几个人见机行事。好在妾身的阿玛在伴驾之列。”石氏道。此次,石炳德父子鼓动着太子妃说服了太子,决定对康熙动手。他们妄图让康熙突然驾崩,太子立刻能位。
“好,让岳父周全吧。反正那个弘历让本宫很是不安,如果这次连着老四一块除掉了,那么斩断了那个孩子的一切依靠。本宫位后,想想法子能除掉了。”太子道。以往的兄弟之情父子之情,全部都被权力的欲望所淹没了。
石氏看了太子几眼,嘴角勾起一股若隐若现的笑意,连忙道:“殿下莫要生气了,不如让小权子来陪着殿下?”
太子点点头,遂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了。
石氏立刻对心腹宫女耳语了几句,让她立刻去督察刑部那边,带信给自己的阿玛石炳德。
黄昏,石炳德出现在太子宫里,太子妃的寝宫里。
“什么,殿下还要除去那个人?”石炳德听完太子妃的叙述后道。
“阿玛,女儿看着他的神情,似乎非要除去雍亲王不可呢。”石氏道。
“不行,都这个时刻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石家,还要与石家有关的人都已经赌了这一把了。此刻决不能再节外生枝呀。”石炳德见是这件事,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
“阿玛,女儿如何不知,只是太子殿下一意孤行,非要临时加这一出。不过女儿也觉得,雍亲王迟早是一个劲敌。”太子妃道。
“等太子坐了那个位置,到时候再剪除他,不是易如反掌。现在做什么这么着急,糊涂!”石炳德不满地吹胡子瞪眼道。太子的脑筋是不是越来越不行了。
“阿玛,然道您忘记了那个叫弘历的孩子。如果老头子突然驾崩,那么到底太子能否顺利继位还不好说。如是老头子留下了什么遗照呢,那个孩子可是两次住进去乾清宫了。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呀。如果老头子驾崩,老四拿出什么遗照,说老头子传位弘历,那怎么办?”太子妃道。
这一句话倒是令石炳德冷静了下来,虽然太子的临时起意有点糊涂,可是太子妃刚才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了。如果雍亲王在这次狩猎也不幸薨逝了,那么算那个孩子有什么遗照,那也成不了气候,谁会在意一个奶娃娃。
“阿玛,您想想看,是不是?所以女儿觉得,这一次太子所言还是对的。应该一并除掉四王爷。”石氏道。
“可是,为父的人手安排都已经定了,如何再改动?”石炳德为难地说,“这次俺们可是拼了,所有能用到的人,为父都已经将他们拉了进来。如果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石炳德历经沧桑的脸,已经开始显出一股子憔悴的感觉。他的心神已经被心所承受的这件大事给撑得满满的,再也不能塞进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这个父亲不必担心。只要在那个钮钴禄氏动动手脚,能引开四王爷的注意力。”石氏道,“本宫已经有了法子,让李侧氏去。她以前还与钮钴禄氏有几分交情的。”
“女儿,你可要当心。一招不慎,全盘皆输。除掉雍亲王,万不得已的时候,放弃算了。”石炳德道。
“阿玛,女儿知道。您放心吧。”石氏道,“您只要安排一个可靠的人给我行。让他直接听命于我。”
“你想怎么做?”石炳德问。
“利用钮祜禄氏。如让她的马受惊,马儿失控,这不是很正常的么?”石氏道。
“好,到时候为父指派一个人过去给你。太子不去的。你与后宫的几个娘娘一块,可能避开她们?”石炳德道。
“阿玛放心吧,女儿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一定能达成所愿的。”太子妃道。
石炳德悄悄离开了太子宫,而石氏已经陷入道一种对权力极度渴望的疯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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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马进行狩猎?”德川大久保略有差异地说道。
“不,今日要布置围场,应该从明日开始。所以下午可以举办一场蹴鞠,意下如何?”四爷对琉球人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个大久保看起来还很谦虚,暂时不讨厌他。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参加蹴鞠的为十二人。在下这边带了随从,连再下,一共六个人。雍王爷那边?”大久保道。
“这个你放心,本王的兄弟这么多,随便叫几个,都是人。”四爷道。
说完这些,两人便行礼,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
“什么,爷,您要蹴鞠?”兰琴已经回来了,刚刚坐着喝了一杯茶,见四爷挑开帷幔进来了。
“嗯。和琉球人。爷要找五个人。老三弱弱的,但是也没有其他人,凑他一个吧,老八和老九倒是可以,但是爷怕他们跟爷不同心。老十和十四都可以,再从侍卫里挑两个吧。”四爷道。
“爷,不用在侍卫里挑,让八爷和九爷。所谓阵父子兵呀,八爷和九爷平日与爷不同心,这个时候不敢不同心。皇阿玛可是看着呢。”兰琴道。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如果敢在外人面前不团结,皇阿玛也对他们不满了。”四爷道。
随后,兰琴负责去组织“啦啦队”,是叫各府的福晋等会儿去参加满清皇子与德川家族的第一次蹴鞠赛。其实这次狩猎,各位皇子带的多半还是侧福晋,或者格格妾侍,正福晋一般都没来,除了八福晋。正福晋都是留守后宅,当家主事,故而这种活动爷们都不带正室。从这点看,正室的待遇不如侧氏。这次兰琴和年氏都来了,家里的事情都落在了大嬷嬷身。
四爷首先去了康熙营帐,跟康熙禀报这件事。
“启禀皇阿玛,儿臣想与琉球人组织一场蹴鞠赛。左右正室狩猎明日才开始,下午没有什么活动,不如来一场赛,既可以扬一下我大清的国威,又可以招待一下外国来宾。”四爷道。
“康熙”略一思忖,不自觉地去看身边的梁九功,然后才道:“老四,你可有把握赢了?如果这一场蹴鞠输了,那我大清的气势可是要被这场赛压低了。”
梁九功微笑着不说话,再与这个替身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恶补了很多关于如何装扮“康熙皇帝”的知识。刚刚四爷提出来的这件事,可是不再他们预演的范围之内的。所以刚才“康熙”本想去求助梁九功,可是梁九功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答应呀,好在替身已经被康熙密训了几日,知道该如何说这些场面话了。
“儿臣有信心。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四爷见康熙似是答应了,连忙表决心道。
待征得康熙的同意后,四爷便一个个营帐地去找他的那些兄弟说这件事。老三磨叽了一会儿,算是答应了。他是不喜欢这样净出汗的运动的,但是四爷都主动来邀,而且皇阿玛已经知道了,只好答应了。
老十和十四一听说四爷的邀请后,立刻表示要参加,一点儿都没犹豫的。四爷将八爷和九爷放在了最后,当他们俩听说了四爷的打算后,虽然没有十爷和十四爷答应得那么快,但不出所料,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个时候,他们拒绝的话,那是不将自己当做大清的人了。
很快,我们的四四组织起来一只蹴鞠球队。他与德川大久保约定下午申时开始正式赛。场地已经有人在布置了,其实也很简单,用几个木桩子在草地围了一个长方形的赛场。然后用布巾加固在木桩成了球门。
为了赢这场零时起意的赛,四爷匆匆用了午膳后,便将六名“球员”召集到了自己的营帐里开始备战。兰琴的营帐里也突然来了很多贵客:三爷的田侧福晋、兰琴的堂妹淑惠、九爷的楚侧福晋,连年氏也到兰琴这边来。为了招待这些人,兰琴不得不吩咐司画拿出自己输出来的奶茶招待他们。
“钮妹妹,你说要组织一个啦啦队,这个啦啦队是做什么用?”田氏问道。
“啦啦队是助威,为我们的球员助威。”兰琴道。
“球员又是什么?”淑惠道。
“是爷们他们呀,他们现在与琉球人赛蹴鞠。那个蹴鞠不是一个球吗,所以踢它的人是‘球员’呀。”兰琴耐心地为这些满清贵妇们解释道。
“真是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楚侧福晋道。
“我都不觉得稀,以前听我阿玛说过,这种蹴鞠在北宋很流行。不过我们踢得不多。”田氏道。
“琉球人的衣着真是怪,特别是男人。头发真是丑死了。”淑惠忍不住议论道。
“可不是,不过他身边的女子的衣服可真是美。”年氏道。
“好啦,好啦,不要议论别人的头发衣服啦。我请大家来,可是有正事。到时候咱们为他们加油。看到各位助威,爷们不更来劲了。为了不使得各位尴尬,我建议各位将你们的丫鬟贡献出来。”兰琴道。
“丫鬟?”田氏看了兰琴一眼道。她本来觉得堂堂皇子侧福晋,如何过去大声喊叫,有点不成体统,不过现在用丫鬟,她觉得没事了。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顾虑,她们平日可都是群婢伺候,养尊处优惯了的,如何能放下身段去大喊大叫呢。听兰琴这样一说,俱都没有顾虑了。
“你的意思是让丫鬟们组成啦啦队,这道也可以。”年氏提议道。
兰琴点点头道:“那这样决定,请各位将自己的丫鬟都带回来,我们编成一个小对。然后教授她们一些助威的口号和动作可以了。”
不过片刻,这几位侧福晋的丫鬟们被集合了起来。五位侧福晋,丫鬟一个是十个人,正好编成两个啦啦队。
看着她们兴奋的小脸蛋,兰琴脑恶补了一下四爷他们在场蹴鞠,丫鬟们举起粉拳呐喊助威的样子,其实她自己都想进去,可是顾虑被人说不成体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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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容我好好想想。”阿宝显然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还有点吃不准,他又害怕自己去跟皇说,会给太子招来更大的祸事。
“宝公公,事不宜迟。你再这样犹豫下去,我只怕太子早已经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了。如果现在去说出来,皇看在他还没有动手的份,还能对太子宽宥。”小权子说道。
阿宝听到这里,心里那点犹豫没了,因为小权子说得没错。
“好,杂家这去乾清宫求见里面的常公公。皇昨日去了西山猎场,这会子宫里头没有人。只能找常公公,让他赶紧派人去通知皇。”阿宝道。
“是,宝公公,您快去吧。”小权子道,“皇可以饶了太子,但是绝饶不了了太子妃和石家。”
阿宝没想到这个小太监居然这么憎恶太子妃和她的娘家,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呀。
两人说好后,分头开始行动。小权子打算去劝太子,让他千万别再一意孤行,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而阿宝则立刻去乾清宫。
一路,阿宝的思维几经变化,他是知道太子对康熙的不满的,但是那也只是停留在想法里,可从来没有实践过。怎么现在突然要动手了?
阿宝以前可是经常随着太子来乾清宫的,他对里面的太监都很熟悉,关系也还可以。
因为康熙已经出恭,所有乾清宫的门是关着的。
阿宝来到门前,抬手往门把手摸去,然后大力开始叩门。
“谁呀,敢来这里如此喧哗!”里面的守门太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小邱子,是我。我有要事要去常公公说,快开门。”阿宝认得守门的太监,立刻道。
“你是谁?”小邱子反问道。
“我是阿宝啊,太子那边的。快开门,我有天大的要事跟常公公说。”阿宝急道。
门里的小邱子停顿了一下,便道:“等着!”
说完,他没有去开门,反而是往里面跑,去汇报阿宝的到来。
常公公是出去梁九功外,也是这乾清宫里的管事太监。他也知道康熙并没有出宫。小邱子过来禀报,他大吃一惊,连忙挥退了小邱子,让他暂且不要开门。
“启禀皇,太子身边的阿宝在门外,说是有天大的要事与奴才说。奴才不敢妄作决断,请皇示下。”常公公独自一人来到了内室,见到康熙说道。
康熙正在看书,听到常公公这样说,这才抬眼道:“他要说什么?”
常公公立刻道:“奴才还没有放他进来。奴才特地来请皇裁定。”
“让他进来吧,看看他说什么。”康熙道。
常公公按照康熙的吩咐,亲自去了乾清宫的门口,见着了阿宝。
“阿宝,你怎么来了,到底什么事情?”常公公装作漫不精心地说。
“常公公,我有要事,可否到你屋子里去说,这里说不怎么方便呢。”阿宝见一旁的小邱子都在。
常公公下扫了他几眼后,便带着阿宝去了他屋子。阿宝一路走着,看着这宫里的人好像都在低头做事,当下心里便起了一点疑心。
待到了常公公的屋子里,阿宝按下心头的疑惑,对他道:“常公公,我要说的事情可能听起来不可思议,不过您最好立刻飞鸽传书给皇。”
康熙出去,一般都是会带信鸽的,怕宫里头有什么事情,以便于联络。
“到底什么事情?”常公公被阿宝脸的神色搞得有点紧张了,说道。
“太子,太子被石氏鼓动,欲要对皇不利。公公,太子是糊涂了,是被太子妃撺掇的。请你马给皇飞鸽传书,让皇有所准备。”阿宝急忙道。
常公公没想到是这么件事,虽然他知道康熙没有出去,但是也不知道康熙为何没有出去,此刻听到阿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不过他还得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问道:“阿宝,这种事情,你可别乱说。”
“我正是知道这种事情不可乱说。常公公,你快点吧,我怕晚了来不及了。”阿宝道。
常公公压下心底的惊意,对阿宝道:“好,我立刻去。你先回去,先盯住太子。”
阿宝点点头道:“常公公,我可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
常公公点点头,连忙将阿宝送了出去。
然后,他立刻折身去见康熙。
“你是说,他来报的是这个信?”康熙惊诧地问道。
“是,他跟奴才说,太子预谋不轨,让奴才立刻飞鸽传书到西山猎场。”常公公道。
康熙沉吟了片刻道:“朕知道了,你放一直空鸽吧。说不定,那个奴才还守在乾清宫外。”
常公公看了康熙一眼,默默退下去。
康熙没想到一个太监居然跑来报信,然道是他后悔了?
阿宝果然没有走远,他沿着墙根走到了乾清宫养信鸽的那一边,等着看常公公是否放出去信鸽报信。
过了没多久,阿宝果见一只信鸽从里面飞了出去,这才放心地往太子宫那边去了。
且说小权子回到太子身边,发现他已经醒了,红着眼睛坐在床。
“你去哪里了?”太子盯着小权子问道。
“奴才刚刚肚子不适,去了茅厕。太子怎么醒了?”小权子道。
“是吗,孤刚才派人去找过了,怎么没在茅厕找到你。”太子盯着小权子道。
小权子浑身打了个机灵,连忙道:“太子恕罪,奴才,奴才是偷懒了,去自己屋子里睡了一会儿。”
“胡言乱语,小权子,你别以为我不会处罚你。现在你老实说出来,孤可能还不会怎么样你。”太子发怒道。刚刚,他已经醒了,见小权子不在,便叫人去找。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看到他从阿宝的房间里出来的。
“奴才,奴才是去见了阿宝公公。”小权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去见他做什么?”太子见他终于肯说实话了。
“奴才,奴才是跟他赔礼道歉的。阿宝公公一直是太子最得力的人,奴才惹恼了他,害的他对奴才很是不待见,所以奴才想跟他说,不要分什么,都是伺候太子爷的人。”小权子委屈地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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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一路往前走,只见草越来越高,都快莫过人头顶去了!
“爷,这草长得这么长,有蛇怎么办?”兰琴拉着四爷的手,垫着脚尖在草丛里走。
“放心,蛇也不敢伤人,只会避开人的!”四爷好笑道。
“爷,你到底要妾身来干什么?”兰琴说道。
“看!”四爷抬手拨开眼前的长草道。
兰琴正欲要说什么,却看见眼前的一片飞舞着的“小星星”,立刻噤了声音。
只见一片飞舞着的小光点在眼前飞舞着,黑幕之下,苍穹之间,兰琴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星星”,只见“星星”的光芒在手指尖一明一暗的,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是萤火虫!”兰琴惊喜地看着眼前无数舞动着的小“星星”,笑着对四爷道。
“这个惊喜够大吗?”四爷的眼眸在萤火虫的照射下深邃起来。
“嗯,真是个够大的惊喜!”兰琴欢喜地说道,四爷给自己制造的这个浪漫也还真大。
想不到我们的四四居然也有制造浪漫的细胞呀!兰琴心里想,跟他在一块七年,冷面四爷虽然不冷,但是也绝不是浪漫的人。
看着到处飞舞的小东西,兰琴伸开双臂,任由着萤火虫在自己身停留穿梭。
四爷宠溺地看着兰琴尽情地在萤火虫堆里,此刻这样的感觉可真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沉寂在自己为她营造的浪漫,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享受。
“爷,这里为何有这么多萤火虫?”兰琴轻声道。
“这片草丰饶肥妹,应该适合萤火虫栖息!”四爷道。
“这些萤火虫真漂亮。妾身还从没见过如此之多的萤火虫。”兰琴说道。
“你要是喜欢,不如令人捉了回去,放到你院子里可好!”四爷道。
“不可,萤火虫是一种不容易适应新环境的动物。把它们捉回去,只怕会活不长。”兰琴想起后世那些被人抓起来专门放在瓶子里头的萤火虫的悲惨下场。
“爷在你的院子里令人专门开辟一片草丛出来,营造出这样的环境不可以了!它们总不会非要在这片草原才能生活吧。”四爷十分霸气地说道。
兰琴忍不住点点头道:“好!”想想每天都能看见这样的情景,也是一种美好呀!
“为什么这些萤火虫都在这块不肯散去呀?”兰琴看了半天,突然发现这些萤火虫好像只肯在这块飞舞,根本也不会向别的地方飞,不由得好道。
四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也弄不明白,为何萤火虫在这块飞而不肯四散而去。
兰琴看着这个怪的现象,将手里的萤火虫凑到眼前细细观察它们的发光体。
“爷,这些萤火虫的尾巴好像有点蓝光呀!”兰琴突然发觉道。它们看起来一般的萤火虫要亮,尾巴还有蓝光。
“让爷看看!”四爷也忍不住捉住一只萤火虫看。
两人看着这些略有些不一样的萤火虫,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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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年氏借机报复,简直太过分了!兰琴按着四爷教授的方式,急生智,渐渐在马坐稳了。
跑着跑着,兰琴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马奔跑时的节奏,心的胆怯也在自我的调整慢慢安定了下来。
兰琴跑着跑着,越跑心里越安定。跑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草地,早已经进了树林。兰琴紧紧握着马缰绳,努力不停地调整马的方向,以防撞到了树干。
耳边已经听不见其他的马蹄声,兰琴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原来她以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捣鬼的年氏已经不见了。
靠!这是哪里呀!兰琴一拉马缰绳,让马停住了。
环顾四周,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自己到底从什么地方跑进来的?兰琴左右看了看,压根都认不出来自己所来的方向了!
不要紧,说不定可以碰到狩猎的人!兰琴自我安慰道。
经过这样一番心里建设,兰琴的心没有那么慌张了。她凭着自己对东南西北的认知,然后又想了想营帐所在的方位是南是北,便照着一个方向,拍马而去。
那厢,田侧福晋和楚侧福晋见兰琴,年氏和李氏都不见了,早已经没有了骑马的兴致。
“田姐姐,她们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楚氏道,“刚刚年侧福晋追钮侧福晋去了,可是李侧福晋却不知道往哪边去了?”
“唉,这里这样广袤,我们还是赶紧往回走,派人去寻吧!”田氏道。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楚氏道。
她们两人骑马立刻转头回去叫人。年氏也已经在回营地的另一条路。刚刚她将兰琴的马抽得乱跑一阵,虽然是解了心里的气,可是事后一想,她有点后悔了。如果钮祜禄氏出了点什么意外,自己可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年氏本想去找,可是无奈林大草深,她早不知道兰琴是往哪里走了!
且说李氏见兰琴被年氏弄丢了,一时心里气恼,可是她还来不及气恼,遇到了兰琴。
她一直追着兰琴,直到自己也跑了进去,分不清东南西北。
兰琴看见她的时候,简直快感动地掉泪了。
“李姐姐!”兰琴从没有像现在看到李氏这样高兴过。
李氏想不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一下子能遇到她。
“钮妹妹,你可是让我好找。”李氏也激动地说道。
两人俱都从马下来,几乎都要抱在一起了。
“李姐姐,你可知道回去的方向?”兰琴道。
李氏心思转动,摇摇头道:“我追你追得急迫,哪里还记得请路了!”
兰琴见李氏也记不得路,虽然失望,但是好过一个人在这树林里乱转。而且她与李氏都不见了,她们一定会叫人来找的。
“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等,他们会来找我的。”兰琴道。
李氏道:“是,咱们先歇歇吧!”
两人将马栓在树,然后在一块突出的石头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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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带着人已经走进了兰琴曾经路过的地方。他们已经推进了一个多时辰了,可还是没有听见任何人或者马的声音。
“爷,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崔大对四爷道。他和崔二已经是四爷的贴身护卫,四爷去哪里,都会带着他们。
“她应该会想办法的。注意四周的动静!继续找!”四爷沉着脸道。
距离德妃派人进去找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可他们还没有放出任何信号,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兰琴和李氏。四爷心里开始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同寻常了。按说两个女人在里面走迷了路,依着他对兰琴的了解。她应该知道等在原地的重要性呀,怎么会误入这树林这么深呢?
然道方向不对?或许她们根本没有进入到这么深处?四爷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主子爷,不如我们自己放一个信号弹呢,这样侧福晋瞧着了,肯定会往咱们这边来呀!”崔大道。
“嗯,你说的倒是个法子,发吧!”四爷道。他光想着自己去找兰琴,可是还真没想到发信号弹引起兰琴注意的法子。
可是,令四爷失望的是他发了信号单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或者说兰琴离她的方位实在太远了,只是但愿她能看见,然后能往这个方向走。
四爷想了想,如果兰琴所来的方向与自己前进的方向不一致呢,岂不是又要错过,但是自己如果不前进的话,然道这样等在原地?
想来想去,四爷都觉得这样肯定不行。可是面对茫茫森林,他要去哪里找那个小女人?
那厢,兰琴与李氏生了一堆火,两人围在火堆旁坐着。突然天空有一颗星星似得火星升起,然后又陷入宁静了。兰琴熟悉刚刚看到那个火星,那是四爷随身所携带的东西。四爷曾经跟她说过,狩猎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信号弹、火折子和干粮。
李氏也看到那个火星,说道:“那是什么?”
兰琴激动地说道:“那个是信号弹,已经有人来找我们了。”
李氏听到这里,眉心一跳,问道:“他们离我们远不远?”
兰琴没有留意到李氏脸神情的变化,看着天已经消失的烟雾道:“应该不是很远了。李姐姐,我有个法子,你得帮我。或许这个法子可让他们立刻发现我们的位置。”
李氏压住眼底的恐惧道:“什么法子?”
“烟雾报警法!很简单,我们赶紧去捡树枝,不行,这点火堆根本起不到明警的作用。得烧一棵树。对,烧掉一棵树才能把他们引过来。”兰琴道,“只有一棵树燃烧所冒出的黑烟才能让他们看清。”
李氏惊诧地说:“那怎么行,你看这里的树都连在一起,万一引发森林大火,那可是不得了的。”
兰琴见李氏这么一说,再看看四周的树,果然都是枝叶相连的。如果冒然点燃树,恐怕真滴能引发森林大火了。
兰琴见此种法子行不通,只好搔了搔头,道:“看来,非得用火堆弄出烟雾来才行!”
李氏连忙点点头道:“你快去那边捡树枝,我在这边捡一些。”
兰琴也没有多想,连忙过去捡树枝去了。李氏装作捡树枝的样子,蹲在地捡起来。她也不知道石家到底要做什么,当初让自己引兰琴迷路,可是又不肯告诉她到底为什么。现在,眼看着她们要被救了,可是石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到这里,李氏在心里恨恨地咒骂了一番太子妃。若不是那个女人控制住了太子,她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太子似乎将她忘记了,基本都不去她屋子里了。那一日,太子却莫名其妙地来了,令李氏很是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太子来,确实为了一件事情。是今日让钮钴禄氏迷失在狩猎当,让四爷能脱离大部队,单独来寻。那么她的任务算完结了。
“李姐姐,你在干嘛?”兰琴抱了一胳膊的木棍回来了,见李氏蹲在地不言不语,急忙唤她道。
啊?李氏被兰琴这样一吼,惊得从出神回过神来了。她讪笑了几句道:“没什么,只是太高兴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李氏心虚地跟着兰琴走到火堆旁,开始将那些木棍扔进火堆里。渐渐的,火越少越大。兰琴和李氏不断往里面添加柴火。
烟雾渐渐大了,黑烟也开始升腾起来。
兰琴看到这里,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大了,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去捡更多的树枝。
“快,李姐姐,咱们去捡更多的树枝。只要这里的黑烟冒得更多,一定会吸引人来救我们的。”兰琴道。
李氏将信将疑,只好随着兰琴一块儿去捡柴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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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有人行刺你!”“康熙”惊讶地说道。。 。
“是,儿臣在行至密林时,突遇黑衣死士的袭击。儿臣怀疑,这些人能准确地‘摸’清儿臣的踪迹,他们是有备而来。也是说,这帮人的主子是知道皇阿玛会来西山猎场行猎,他们事先准备好了的。”四爷道。
梁九功与“康熙”对视了一眼道,俱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可是正在乾清宫里的那位康熙所没有预料得到的。
“可留了活口?”“康熙”掩下眼里的惊讶,问道。
“启禀皇阿玛,他们都是被豢养的死士,没有来得及留活口,全部集体自杀。”四爷道。
“从他们的身,能否寻找到一些可辨明身份的东西?”梁九功问道。
“一无所有。从他们的身找不到任何可以辨明其身份的东西。皇阿玛,儿臣现在担心,有人将会对皇阿玛不利。他们居然能事先埋伏在那里,甚至表现得预先已经准备的样子。儿臣怀疑,儿臣的侧福晋之所以失踪,也是与这帮人有关系。”四爷道。
“康熙”内心是紧张的,因为四爷这番话已经是说明了,有人正在暗地里筹谋着计划。这一次是对四爷,下一次是对自己了。他点点头道:“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四爷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要说直觉,他觉得与太子脱不了关系,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康熙“道:“加强巡逻。从晚每三班一组,增加为每六班一组吧。”
梁九功连忙应了。四爷见康熙增加了防守,连忙道:“皇阿玛,不如狩猎行动此终止吧。儿臣担心,他们还会出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藏在哪里,咱们都不清楚。”
“康熙”思忖片刻道:“不必,他们还没有这么猖狂。朕自会小心的。”
四爷见康熙不听劝阻,非要去狩猎,只好答应了。
“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朕会好好查查此件事情的。”“康熙”劝了劝四爷道。
四爷也不‘欲’要多说了,他还想着兰琴的事情,便退了出去。
待四爷退了出去后,“康熙”这才仿佛歇了一层面具。他刚刚为了将这出戏演好,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公公,你看,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将这一出戏演完。”“康熙”道。
“皇放心。都准备好了的。不会有事的。”梁九功自然看出了这个替身心里也是紧张的,连忙安慰道,“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可是专‘门’派了一个暗卫。“
“康熙”摆摆手道:“公公,我倒不是怕。只是连雍王爷都遇刺,是不是得赶紧禀报一下皇?”
梁九功道:“放心吧,宫里头的皇对与我们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杂家陪着你将这出戏演完。”
“康熙”只觉得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于是道:“不想了,伺候洗漱,我要睡了。”
梁九功亲自搀扶“康熙”起来,然后将他扶着回了自己的卧室。.
“梁大夫,你快看看,这边的草可有什么……”兰琴带着梁大夫、淑慧,还有司画一块儿来到了四爷前晚带她来的那个地方。
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兰琴大吃一惊,那日所站的地方,那一片长长的草已经被人齐齐拦腰割断了,整整齐齐的,像刚刚被割掉的韭菜。
几个人看着眼前大片大片被人割掉的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侧福晋,您让我看什么?”梁大夫茫然地问道。
兰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呐呐地说道:“这些草是被人割了去?什么时候割的?”
司画道:“这是马厩里的人割的。奴婢看到过他们成捆成捆的往马厩里抬呢!”
“马厩,这些草是给马吃的?”兰琴惊讶地说道。
“自然是给马吃的,不然割了这么多草做什么?”淑慧道。
兰琴一把拉住梁大夫的衣袖道:“梁大夫,你赶紧去看看,那些草,可有你刚刚在本侧福晋的屋子里所说的那种东西?”
梁大夫被兰琴这个动作惊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栽倒。
“小人立刻去!”梁大夫立刻走到那些被割掉的草根前,蹲下身去检查那些露出来的草根。
兰琴、淑慧和司画三个人开始沿着这片草地走,发现很多草堆里,还有很多萤火虫的尸体。几个人拨开草看,发现越来越多的萤火虫的尸体散落在草泥里。
那厢,梁大夫已经用自带的容器取了一些沾染在草的液体。
“侧福晋,小人要回去检测一下。”梁大夫收拾好了从草取到的液体道。
四人急忙离开,往回走。兰琴一路走着,一路在想着刚刚所看到的诡异的景象。
“梁大夫,你所说的那种东西,可否使得昆虫如萤火虫死亡?”兰琴道。
“如果吸入过量,是可以的。”梁大夫道。
兰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一边走,一边又问淑慧道:“十爷那边可还有当用的人?”四爷带的护卫是了好几个,其他人今日全部都跟着去狩猎了。
“姐姐可是有什么打算?十爷所带的角力倒是很多,好一些留了下来。”淑慧道。
“淑慧,你回去挑选几个骑术好的,可能有大用。”兰琴直觉得心头狂跳,她则急忙跟着梁大夫回去验毒。
那厢,馨怡一个人待在兰琴的营帐里,其间还真有人来访,都被水菱巧妙地推了。
三人回到营帐后,兰琴又问馨怡,七爷那边可还有用的人。但是也只是问问,估计七爷没带多少人。一则他本身不喜武,再则他一个身怀残疾的皇子,也没有带那么多护卫的排场,不像十爷,到底是钮钴禄氏皇后所出,再加十爷喜欢摔跤,所以府里头养了不少角力布库。
“时候,将那套西式骑装拿出来,给我换。穿这么长的袍子,不方便骑马!”兰琴对司画道。
“啊,主子,你还有骑马!”司画一听兰琴这句话,顿时惊诧道。
“哎呀,你放心。这回我不是乱骑马,再说还有人护卫,不用怕。事情紧急,得立刻去找四爷他们。”兰琴懒得解释道,连忙催促司画去给自己找衣服。
待司画和水菱将兰琴的衣服换好,梁大人已经在那边的瓶瓶罐罐里摆弄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才走到兰琴跟前道:“启禀侧福晋,刚刚从那些草根发现的那些液体真是您派人送给小人那些萤火虫尾部的东西一样。这些东西动物吸入体内,小的,如昆虫类的可以毙命;大的,如马羊一类的,可以使得它们烦躁暴戾,性情突变。”
兰琴已经预料到了,显然是有人在那些牧草撒了这些东西,目的是让喂马的马夫将这些有毒的毒草割回去喂马。
不过令兰琴想不通的是,他们做什么需要这样费力,直接将那些东西撒在需要毒杀的马屁的饲料里不是更省力。
“梁大夫,如果大量吸入这些东西,如马匹,是不是也会死亡?”兰琴问道。他们这样用尽心计,无非是怕被人发现,这样做更隐蔽,谁会料到牧草有毒呢?再是一种可能性是怕单独下,剂量太大,反而不能奏效。
“自然是会的。如果剂量太大,受害的动物可能直接发疯发狂,直至死亡。”梁大夫道。
兰琴点点头,心里也有了计较。她不想去通知德妃,是害怕解释太多。她打算带着人立刻去寻找四爷他们,将这些发现告诉他和康熙。
有人这样处心积虑地在那些马身动了手脚,这背后肯定蕴藏着巨大的阴谋,想都不用想,这场阴谋的对象肯定与四爷,甚至于康熙都有关联了。
待兰琴与淑惠所带来的几个角力去马厩准备牵马的时候,马厩的马夫却不肯给马。他看着兰琴,知道她是昨日骑马在密林失踪的那一位,此刻居然又要来牵马,顿时苦着一张脸道:“侧福晋,您别为难小人了。你们要这么一些马,到底是做什么用?”
兰琴哪里会跟一个马夫说那么多,气咻咻地说道:“你少啰嗦了,本侧福晋自然是有要事。你快去,挑几匹好马,一定要那种脚力好的。耽误了本侧福晋的事情,你可承担不了。”
面对着兰琴豪不容缓的口气,马夫真是左右为难。
“你再磨蹭,耽误了本侧福晋的事情,你可是几个脑袋都兜不住的!”兰琴见他还是不肯给马,只好出言恫吓道。
“可是侧福晋,您,您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小人一样可是没命了。”马夫懊恼地说道。
“侧福晋不会有什么,本王可以担保。去牵一些好马来,本王一定会护卫侧福晋周全。”兰琴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兰琴知道他是谁了。
马夫见是英达尔王子,他曾亲自给康熙进贡了一批好的藏马,那也绝对是一个弄马的好手。
兰琴回头见果然是英达尔王子,见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杂色,也很爽快地对马夫道:“有英达尔王子,你还怕什么,本侧福晋不会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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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咱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快快回宫吧。刚刚太子那个样子,实在是吓人!”嬷嬷道。
“嗯,本宫当时也害怕他会失控,不过本宫料定他不会还没有登基,敢杀本宫。”荣妃道,想想刚才的一番景象,真是有点后怕,如果太子一时没忍住,还真有可能当时杀了她。
待荣妃离开后,太子带着禁卫军继续撞门。乾清宫里头,全部的太监在黄总管的带领下已经拿了兵器,守在门口。刚刚荣妃与太子在乾清宫门外的那番话已经一字不拉地全落在了黄太监的耳朵里。
此刻,黄太监步入康熙平日休憩的偏殿里,只见康熙正端坐在榻,手里拿着一本古书,正神情自若地看着。仿佛外面那一声声咚咚的撞门声压根不存在似的。
黄太监自然将荣妃前来阻止太子的事情说于康熙听后,便默默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荣妃这个时候能站出来训斥太子,是个好的。”康熙听完后,说了一句,不过眼眸并没有从书移开。
“皇,外面,外面的撞击还没有停,过不了多久,里头那拴撑不住了。”黄太监瞧瞧抬眼看了一眼康熙,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先提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康熙并没有一点慌张,而是问道。
“已经接近午时了。”黄太监并不知道康熙的布置安排,不过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也没有心慌。反正外头逼宫的是太子,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不要踩到雷点好了。
康熙勾唇一笑道:“嗯,他们应该都来了。你去后面开门吧。”
黄太监立刻应命而去,只剩下康熙端坐在榻。他手里的书是一本,以前康熙是不会读这些的,可是看过后,他方觉得太迟看到了。
外面撞门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有如悲钟撞在康熙的心头。他不止千百次想过自己哪一日面临生死大限的时候,自己的这帮儿子会如何对待自己,会不会像先辈那样,兄弟之间为了那个位置,血溅当场,同根相煎。这些,他都不愿意看见,所以他已经偷偷将遗诏拟定好了,只告诉了几个心腹之人,万一自己驾崩,即可拿出遗诏,奉旨让他选的继承人继位即可。除了遗诏,他还给未来的新军留下了一封长长的信。信让新君善待兄弟,好好替他继续管理好这片江山。
可是令康熙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太子带人逼宫,甚至事先预谋好了,与石家沆瀣一气,弑父谋位,实在是太令他寒心和悲伤了。虽然康熙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情绪,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伤心。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康熙凭着听力,自然知道是黄太监回来了。
“皇,皇!”黄太监走进屋子里,连声喊道。
“可是来了?”康熙瞟了他几眼道。
“奴才带人打开后门,周敦周大人带着士兵已经从后面进来了。”黄太监心惊胆战地说道。他此刻也算明白了,康熙这是已经准备好了,与自己儿子开挂了,显然这是亮出真家伙的时候了。
“让他们在后面原地不动,让周敦带一百人进来,埋伏在暗处。等会见机行事。”康熙冷静地说道。
黄太监连忙低头出去安排去了,而康熙听着越来越大的吆喝声,知道那乾清宫的门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门终于被撞开了,里面防守的太监俱都退散开来。他们面对带刀剑的禁卫军,实在是不堪一击的。
太子被禁卫军簇拥着进来了,看着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奴才,微微整了整衣袍,道:“皇阿玛在西山猎场不幸坠马,已经驾崩。孤今日来接管玉玺,尔等速速退开,待孤继位后,不会追究你们今日阻拦之罪。”
太监宫女们听到太子这样一说,俱都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
太子见他们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表态,便不再等他们反应,而是带着人直接往乾清宫的主殿里走去。
“太子殿下留步!”
黄太监奉命出来阻拦太子往主殿里闯,见太子等往那边走,立刻一声喊道。
太子皱着眉头看着黄太监从偏殿里出来,嘲讽地一笑道:“黄公公,不知你有何事?”
黄太监走到太子跟前,低头道:“奴才奉命守宫,太子殿下没有皇的旨意,这样乱闯宫闱,实在是犯作乱之举。奴才恳请殿下速速退出去,等待皇来裁夺。”
“你这个阉货,孤刚刚所说的,你是不是没听见!皇阿玛已经殡天,你还指望等谁来裁夺孤?”太子走前,一脚朝着黄太监的腿弯处踢去。
黄太监被太子踢倒在地,然后带着人大刺刺地闯进了主殿。他走到自己往日向往已久的御案后面,然后坐了下去。
“搜!将玉玺给朕搜到的,赐金一百两!”太子已经忘乎所以地自称“朕”了。
五十几个禁卫军立刻开始搜查这座最具有权威性的宫殿,他们全然不顾这里是康熙的寝宫,开始直闯各处偏室,翻开各个抽屉柜子查看。
太子也在康熙的御案翻动着各种奏折,他们谁都没有留意一道明黄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黄太监已经从地爬了起来,亲自扶着那个身影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
“你在找什么,不如告诉朕,朕来告诉你!”康熙的脸色异常的沉静,他似乎在与幼子对话般的语调与正坐在他御案后面的那个人说。
太子的身子立刻僵硬了,他的血以一种倒流的方式全部往下面涌去。他只觉得一阵眩晕,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其他禁卫军看见康熙站在门口,俱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但是他们都没有跟康熙行礼,俱都等着太子的举动。
康熙将他们的表情全部落入眼底。太子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转成了猪肝色。他颤抖着说:“皇阿玛,你,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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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的那个男子,点点头。
满脸横肉的太监招呼着身后的两个太监将床的人架了起来!
“走吧,德妃娘娘有请!”胖太监说道。
当他们走到太子宫门口的时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赫然是废太子,他已经没有穿代表太子身份的淡黄色衣服了,只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
“太,太子殿下!”满脸横肉的太监见到他,仍旧以旧称相称,心里刚刚那几气魄没来由弱了几分!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太子看都没看那个太监一眼,而是盯着阿宝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自己曾经最宠幸的太监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这个时候将他交出去,无疑会令对方抓住了自己的咽喉!
“奴才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来请阿宝公公去见娘娘!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胖太监已然从刚刚的示弱恢复过来了,他没必要太害怕一个废了的太子呀!
太子眉头一蹙,他知道李氏的死已经引起了德妃的怀疑,要不然也不会将她的宫人都抓去审问。自己当时是一时冲动才杀了李氏,现在想来,还有几份后悔!
“孤有几句话要与阿宝说,你们先回避!”废太子道。
胖太监有些踟蹰,必经废太子这样的要求有些超出他们容忍的范围了。如果现在废太子乘着单独见阿宝的机会再杀了他呢,或者交代他什么,这可都是说不准的!
“怎么?孤还不能跟自己的人说几句话了?”废太子阴鸷地看着胖太监道。
“这个,殿下,那只能当着我们的面说!”胖太监延着一张尴尬的笑脸道。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抵说的是这种情。曾经的皇太子,现在的阶下囚!一个太监都可以不遵守他的命令!
“殿下,您放心,不该说的话,奴才是不会说的!”阿宝一直不说话,见这个时候了,还是不忍看到太子被一个太监为难,于是开口道。他的后背还没有好,此刻也只能勉强站起来。面对曾经的太子,他依旧不愿看到他半分难受的样子。
废太子惊讶地看着阿宝,心里满不是滋味!他以为阿宝一定恨极了自己。恨自己残酷无情,恨自己移情别恋,可是当听到他那句话后,废太子从心里相信,他会做到守口如瓶。
阿宝在太子的注视下被人拖走了,他知道德妃见自己,肯定是要撬开自己的嘴,说出太子曾做过的更多的事情!李氏吊自戕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知道或许自己也会被太子杀死灭口。
可是,太子没有来找他,也是说他对自己还保留了一份情谊。阿宝想到这里,已经决定是死也不会跟德妃说什么,让自己守护着太子吧!
待阿宝进了慎刑司,他看到种种骇人的施刑工具的候,心里仍旧是怕的。
“阿宝,你在这里等着,德妃娘娘等会儿来。她吩咐我们先不要动刑。”胖太监道。
阿宝被扔进了一个铺着杂草的监牢,然后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只是听到别人被行刑,而他自己听着那些惨叫声入眠。
那厢,德妃已经调查了一番,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与太子有关的几件事。四爷的第三子弘均的落水,还有弘历无端得的那场大病都与太子有关联。
“娘娘,慎刑司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已经让那个阿宝听够了惨状,他应该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德嬷嬷道。
“阿宝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如果他能开口,想必太子曾做的事情可以真相大白。”德妃道。
“是,这么些年来,太子行为乖张,在宫里头横行霸道,如今总算报应到了!”德嬷嬷道。
“你说的是她!?”德妃撇过头看着德嬷嬷道。
“娘娘还记得她曾做得那些事情?”德嬷嬷道,“作为一国之母,奴婢深觉得她不配,不配做宫皇后!”
“她都死了三十多年了,也是报应,第二胎难产!”德妃眯起眼睛道。
“可不是报应!一般难产都是头胎,她都生了一个了,居然也会难产!要奴婢说,她是坏事做多了,被恶鬼缠身,心里有愧,这才难产的!”德嬷嬷道。
“可惜皇一直很信任她!容不得旁人说她一个不字。”德妃道。
“娘娘脾气秉性是这后宫里头最好的了,试问谁能做到娘娘这般大度得体,掌管后宫这些年,出过什么差错?哪里不得他?”德嬷嬷道。
“不得胡言,本宫不敢与大行皇后相,只求能安康度日,子孙平安延绵!”德妃道,“走吧,是该去见见这个阿宝了!”
“娘娘,你这个时候不可表现得过于针对废太子!否则皇……”德嬷嬷道。
“本宫知道!本宫是去调查李侧妃的事情,自然不会提旁的!”德妃道。
“正是!唉,娘娘,奴婢说句不敬的,如今废太子只怕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咱们四爷又得皇赏识,十四爷也很得皇疼爱!”德嬷嬷道。
“嬷嬷,这种事情不可掺合,皇是有自己主见的人,他不会任听旁言的。老四和十四的造化还得他们自己去争取。本宫能为他们做的,现在是令废太子再也没有转缓的余地!”
待德妃一行人来到慎刑司,阿宝已经被提了出来,送到问话室坐着。
“奴才扣见德妃娘娘!”阿宝不好不给德妃行礼,连忙跪下去道。
“扶他起来!本宫听说你自幼进了宫,一直陪在废太子身边伺候!”德妃平和地说道。
“奴才贱躯哪里劳娘娘挂心!奴才一直在前太子身边伺候。”阿宝道。
“既然如此,为何本宫听说你挨了废太子一顿板子?为何?”德妃问道。
阿宝没想到德妃什么也不问,独独问自己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不亏是康熙的宠妃,如此行事风格,果真与一般人不一般。
“回禀娘娘,奴才不慎打坏了前太子最为珍爱的东西。受了一点责罚,全部什么!”阿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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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叩见德妃娘娘!”阿宝见着德妃,连忙从椅子站起来,跪下磕头道。
“阿宝,咱们的赌约可是你输了?”德妃道,“本宫已经听说了耗子的事情。”
“娘娘,奴才心死莫大于哀!奴才输了,废太子这是想要奴才的性命,他写了那么一些东西,尽然都是为了骗的我的信任,然后心甘情愿地吃些那些肠穿肚烂的毒菜。”阿宝道。在说这些的时候,他只觉得牙齿都在不停地打战,一股股寒气从身体的底部冒了出来,让他只觉得周身的寒冷。
德妃悲悯地看着地跪着的阿宝,对着他道:“阿宝,你输了,可要兑现你的承诺,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本宫觉得你也不是想要被人这般无端杀死在这深牢里的人,如果您能揭发太子以往所犯下的重重错事,本宫可以让你出宫,带一笔银子,安稳度日。”
阿宝本不想自己偷生,但是太子那封“情书”和残酷的现实让他终于狠下心来,决计不再为太子担当了。他在这三天,过得如同三年。每天都在想着自己与太子的点滴,希望他能来救自己,可是又不希望他来。在阿宝觉得自己终于没有看错人的时候,太子还是给他最沉重的一击,让他痛苦得几乎无以复加。
“怎么,还没想通?除非你愿意舍弃了你的性命,否则等待你的唯有在这个慎刑司受尽酷刑,最后被扔去烂坟岗去。”德妃冷冷道。
“不,奴才不要这样的结局。奴才愿意说,既然他对奴才如此无情,奴才还顾及什么!娘娘,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废太子的事情,是他现在身边宠幸的那个小权子。”
“小权子?”德妃疑惑地说道。
“对,是他。他是废太子妃送给太子的玩物。他应该知道石家的一些事情。”阿宝道。虽然小权子救过他,可是他也知道小权子并不想待在废太子身边,索性干脆把他也拉出来,一起指认太子以及太子妃所做的一些事情。
“好,本宫只会去拿他回来问话。阿宝,本宫现在问你的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如果再有不实之言论,本宫可不会再怜惜你半分了。”德妃的脸色异常地严苛道。
“是,奴才再不敢不说了。请娘娘怜惜奴才这条贱命。”阿宝连忙道。
“第一,雍亲王的三阿哥弘钧与弘晰在结鱼渊那边玩耍,到底是如何落水的,是不是废太子派人所为!第二,弘历在乾清宫的时候突然大病,是不是有人故意所为,与废太子有关?”德妃道。
阿宝只觉得浑身一阵紧张,这两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而太子是害怕他说出这两件事,才急于要杀人灭口了。
“阿宝,你最好想清楚了,好好回答本宫的话。”德妃看到了阿宝脸闪过几丝犹豫,便厉声道。
“娘娘,这两件事都是废太子派人所为。”阿宝最后咬牙道。
德妃眼皮子一抽,朝着一旁的胖太监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立刻派人记录阿宝的口供。
“详细的经过,本宫要你一五一十细细说来。”德妃连忙道。
“那日,是废太子派人在结鱼渊那边设好了埋伏,派了两个水性很好的奴才先隐藏在水底。然后废太子巧言哄骗弘晰将弘钧引到那边玩耍。曾两个小阿哥不注意的时候,水里的奴才伸手将他们的脚踝拉住,拖入水里的。为了不引人怀疑,他甚至让人将弘晰都拉入水里,不过自然保住了他的性命。而弘钧……”阿宝说着这件令人叹息的旧事道,“废太子恼恨四王爷能在皇面前处处他得用,这才对弘钧痛下杀手了。”
“简直是没有人性!他为了逼人耳目,连自己的儿子都拉下水去?本宫听说弘晰那个孩子自从那件事后变得精神都不怎么正常了?”德妃道。
“是,弘晰阿哥应该也有所察觉,再加亲眼看到废太子宠信太,太监,更加刺激了他,使得他精神几乎被摧垮,终日不肯说话,变得精神失常了。”阿宝道。
“那弘历的事情呢?”德妃道。
“也是废太子所为。当时他利用伺候在小阿哥身边的一个太监乃是与太子宫里头另一个小太监是兄弟的关系,威胁利诱了那个小太监。让他将染了天花的衣服拿给小阿哥穿。只可惜小阿哥根本没有染天花,才使得这个计划功亏一篑,还差点惹祸身。”阿宝道。
“你说的这两个人,可都还在宫里头?”德妃道。
“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当差。娘娘尽可去拿了他们来问!”阿宝道。
“好,阿宝,那委屈你继续待在这里。不然你出去了,本宫还觉得不安全,待本宫将你提及的那几个人捉拿了回来,一并坐实了废太子所做的勾当后,本宫对你的承诺自会兑现。”德妃道。
待阿宝被带下去后,德嬷嬷叹道:“总算拿到了废太子的证据。这一回,皇不会再对他留情了。”
“嗯。这个阿宝是关键。”德妃道。
“娘娘真是英明!居然派人模仿了太子的笔迹来给他写这么个‘情书’,不然这个阿宝只怕是不肯供出废太子的。”德嬷嬷道。原来,今日这一场,全是德妃自导自演的一处好戏,其实废太子根本没有派人来毒杀阿宝。
“其实他也不算聪明,想想废太子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替他办事的。只不过那封以假乱真的‘情书’才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本宫这也是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法子让他招供。其实废太子也是想杀他,只不过苦于没有能力接近而已。”德妃道。
“娘娘,您做的都是对的。阿宝这么一说,那些恶事果然都是废太子所为。所以您用计谋使得这个阿宝招供,并不算什么见不得光。娘娘不必自责。”德嬷嬷道。
“本宫知道。本宫这一回,终究还是要当一回这个恶人了。”德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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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接下来的时候便开始忙着秋闱的事情了,有时候不回园子里,有时候回了,也只是在九州清晏忙事情,几乎不去哪里过夜留宿。
兰琴于是开始跟各处的主子通知四爷给的福利,让他们有亲眷的,可以请亲眷过来小住,反正这园子里到处都是楼房,不愁没得住的地方。
宋氏和武氏的亲眷都不在京都,见兰琴说有了这个恩典,她们也连忙写信给家里人,通知他们赶来京城见面,以解相思之情。
刘氏和富察氏听说这般,自然纷纷有了想法。首先是富察氏,她已经入府半年了,四爷跟前没伺候过几次,原本重生的她,死活想不明白,现在被磋磨着过了半年,该明白的也明白了。这辈子的四爷宠幸了钮钴禄氏,年氏反而憋屈了。
她们肯定会乘着这个机会见自己的家里人,自是各自派人到兰琴这里来报备了,到时候入了园子,也会来与兰琴请安。
这一日,富察氏的额娘先进来了。她们本住在京都,得了消息自然立刻赶来了。
富察氏夫人扶着自家嬷嬷的手进了圆明园。兰琴早知道她今日入园,特意令人候在门口,带富察夫人去曲院风荷。
“锦儿!”富察氏见到半年未见的女儿,不由得语带哽咽。
“额娘~”富察氏也是激动的,她在四爷后宅的这半年,还是不怎么顺利的。离自己预想的还差很远。
“锦儿,你怎么瘦了?”富察夫人拿着富察格格的手,下打量,心疼地说道。
“格格总是不吃东西,可不是瘦了。”红翘连忙凑前道。以前她是富察氏的贴身丫鬟,在府里头的时候,夫人都是拿她当自己人教养的,让她好好照料富察氏。
“锦儿,你为何要不吃东西?额娘可是心疼。”富察夫人一听这话,惊讶地责问道。
“额娘,哪里有不吃东西。只是吃得较少罢了。您别听红翘那个丫头胡说。”富察氏道。
“锦儿,你告诉额娘,在四爷后宅里这半年,过的还如何?”富察夫人立刻问道。一个妾侍最重要的是在夫家到底过得如何,这才是当娘的最关心的。
富察氏眼里闪过一点异光后,便拿着富察夫人坐下,令丫鬟茶捧点心,并不正面作答。富察夫人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锦儿,不要害臊,与娘说来,娘你有经验。凭着我闺女的样貌和娘家,不可能只做一个不受宠的格格。”富察夫人很是自信地说道。
“额娘,四爷与女儿想的不一样。他如今全心思扑在钮侧福晋身,我们都很难进得了他的身边。”富察氏道。
“钮侧福晋?是钮钴禄氏家的?”富察夫人道。
富察氏点点头,手捏着帕子道:“没想到她如此受宠,我们压根都近不得爷的身边。”
富察夫人是正经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拿捏过几个富察老爷的小妾侍。现在他自己的女儿是妾侍,而另一个管着她们的是一个侧福晋,既不是正室又一般的妾侍高一个等级,而且还是了皇家玉蝶的。说起这个侧福晋的由来,则是满人首创出来的特殊的一个身份。他们是为了笼络更多的贵族为自己效力,故而娶了他们的女子,但是因为已经有了正室福晋,只好加一个侧在前面,表示其身份与一般的格格不同。一般侧福晋的名额是两位,但是也有特殊的,如努尔哈赤,则是娶了好几位大妃,都算是他的正经妻子。
“等会儿,额娘去拜会拜会这位钮钴禄侧福晋。额娘特地带来好东西,是给你铺路的。”富察夫人打算去给兰琴请个安,也算是为自己的女儿讨个人情吧。
“额娘,您可以不用去。她平日都免了我们的请安的,基本不见面的。”富察氏道。因为兰琴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故而她也摸不透兰琴的脾气,因为根本都见不到面儿,也没有任何打交道的地方,即便她有心去攀附关系,也没有机会。
“哦,是这样散淡的性子的人?”富察夫人皱眉道。她不害怕那些讲规矩的正室,因为她自己是,可是怕这些没规矩的正室,因为他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嗯,据说她从不让下人伺候用膳,教导孩子还说一些怪的话。四福晋是栽在她手里,硬是被爷当初了摆设。”富察氏道。
“那额娘更要去见见了。让额娘瞧瞧,她到底是什么个手法。锦儿,你要抓住男人的心,最好还是能了解他的脾气喜好,曲意逢迎总没错,不过有时候男人又喜欢女人有个小情调,撒个小脾气。”富察夫人道。
“额娘,锦儿知道。可是主子爷根本不给机会。”富察氏道。
“没有机会,你自己要创造机会嘛!锦儿,要好好用心琢磨,机会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富察夫人道。
待又安慰了几句后,富察夫人便待着给兰琴的礼物,扶着自己嬷嬷的手去万方安合去了。
兰琴正在陪着孩子们写字,今日乌西哈得了先生的夸,高兴地一回来要拉着兰琴再去写字。
“主子,外面,富察夫人求见。”金桔走到书房,对兰琴道。
富察夫人?兰琴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金桔,脑子里闪过富察氏,然后想起来了,她额娘今日入园子看她。
“请吧。”兰琴无奈地说道。她本不希望做这些虚礼,可是人家都来到门口了,总不好不见。
兰琴交代了宫女好生伺候乌西哈她们,然后自己便去了自己的主屋。
富察夫人也是一品的正经诰命夫人,其身份也不见得兰琴低,至少人家可是正经夫人。她走进兰琴的主屋时,满心以为会见到一位妖娆或者颜色极好的女子,可是看着兰琴的时候,身量仿佛还不及富察氏高大,心里立刻小看了几分。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富察夫人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朝着兰琴福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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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轿子准备好了。”翠竹对歇过午觉的刘氏道。如今刘氏隔三差五地去畅音阁听听戏剧,日子倒是过得很快。翠竹也很喜欢听穆家班的那个当家台柱穆青阳的戏,一到这个时候,她也很高兴能一起去的。外面备好轿子的那个太监唤作金子,此人很会拍翠竹的马屁,一来二去,也和刘氏熟悉了。
“嗯,走吧。”刘氏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下子,然后站起来,摸了摸稍微隆起来的肚子道。
当轿子走在初冬略有些萧瑟的秋风里,坐在轿子里的刘氏想起每次见到穆青阳的时候,自己内心的悸动。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男人,可是当再一次深陷在他的嗓音和唯美的扮相里时,刘氏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自拔。
当熟悉的面孔再变成自己喜欢的柳梦梅出现在刘氏的面前时,她又一次毫不犹豫地陷入了进去。
原先在外面候着的两个轿夫,其一个是小金子,他跟翠竹两人靠在门栏处闲话。
“刘格格可真是爱听这出呀,回回来,是点这个。”小金子道。
“这个穆家班的穆老板果真唱得好。连我听着都入迷了。”翠竹津津有味地听着戏台的戏道。
“你们姑娘呀,是喜欢这类长得好的戏子。要我看,看不用!”小金子有点不屑地哼道。
“你这个小太监,还说人家看不用!”翠竹绕过头,瞧了瞧小金子,戏耍地揶揄道。
小金子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连忙道:“翠竹姑娘欺负人,我小金子是不用,已经是个太监了。只是格格这般迷恋这戏子,恐怕不妥当呀!”
一句惊醒梦人,翠竹当场如遭电击一般地怔在那里了。她看着刘氏迷恋地盯着台的那个男子,心里顿时有点异样的感觉。
“翠竹姐姐,我小金子说得对吧。若是给旁人抓住这点大做章,刘格格的名声可不好了。”小金子道。
翠竹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然后特别留意看着刘氏,果然见她似乎很是迷恋台的那个穆青阳。
穆青阳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刘氏,当初差点与她一块儿私奔,结果还是被刘知府抓回,狠狠毒打了一顿,在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他本答应师傅,不再记得这个刘小姐,而且还娶了一房夫人。当自己又看见原先那种迷恋的眼神时,穆青阳又一次心动了。他从不曾忘记刘氏,但是当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四王爷的格格了,一个高不可攀,绝不可能再接近的身份阻隔在他们之间。
“格格,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翠竹走到刘氏身边,低头对一脸沉醉的刘氏道。
刘氏这才微微一怔,看了看台的男子,便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扇子丢给了台那个男子。那是一把用玉做扇柄的苏锻百折扇。
刘氏的举动是在打赏穆青阳,像她们这般的贵妇,喜欢台的戏后,有当场往台丢银子,丢东西的。翠竹见刘氏将她很喜欢的那把扇子丢出去了,惊讶地说道:“格格,这扇子可是您最喜欢的物件儿。”
刘氏扶着翠竹的手,淡淡地说道:“穆生唱得好,本格格打赏他的。”
翠竹见刘氏脸色冷淡,也不好再相问,只好扶着她离开了畅音阁。
那厢,穆青阳垂身捡起刘氏丢给他的那把扇子,塞入了自己的衣袖里,这才下去卸妆。
“穆哥,这个刘格格好像很喜欢哥哥的戏呢!”旁边一同卸妆的一个男子说道,他在戏里是穆青阳的书童。
“哥哥我的戏,在哪里不讨人喜欢?”穆青阳懒得理会他,继续卸妆道。
等卸完了妆容,他回到自己独住的屋子里,连忙从怀里摸出了那把青玉扇子。只见扇面写着一首诗经的诗。他看了看那个扇子,想了半天,这才将它折起来收好。
那厢,刘氏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后,将翠竹叫到内室,说是有话与她说。
“格格,您,您和那个穆青阳是认识的?”翠竹睁大了眼睛盯着刘氏道。刚刚刘氏已经简单地将自己与穆青阳的关系说于翠竹听了。刘氏知道,自己的身份,出入都不方便,想要见他,必须一个知根知底的心腹去报信才行。
“嗯。翠竹,其实是在你来我身边之前认识了。翠竹,本格格对你如何?”刘氏道。
“格格对奴婢很好,奴婢有幸能遇到主子,实在是不幸的大幸。”翠竹道。
“那本格格现在让你去通风报信于他知道,本格格只想见他一面。”刘氏道。
翠竹被刘氏这个想法惊呆了,他没想到刚刚小金子所言,立刻成了现实。自己还懵懂不知地以为刘氏是纯粹喜欢听穆家班的戏。
“格格,您,您最好不要见他了。而且最好不要再去听他的戏了。”翠竹觉得刘氏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要是给人知道了,那可是说不清啊。
“翠竹,本格格只是想见见他。我知道现在我的身份与他已经是不可能得,但是当初那件事还没有了断这样了,我实在是心里不舒服。我只想与他说清楚当初并非我后悔,而是家族所迫,当此生无缘,来生再续前缘。”刘氏道。
“主子,您这番话,只怕是会给您带来祸事的。您现在可是四王爷的格格,还怀了身子。马可以母凭子贵。”翠竹完全不理解刘氏此刻的心情,按理说她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呀,怎么还要去见他。
“翠竹,你听我说。本格格去见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了断一下前面那些事情。从此两厢再不相欠。”刘氏道。
翠竹见刘氏执意要去见穆青阳,心里反对,可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为她传话。她想起小金子的话,不由得想去找他商议下,可是主子的这个秘密能告诉一个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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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刚刚你是不是有些过了,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兰琴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逗逗四爷道。刚刚四爷那番态度,她内心自然还是高兴的,富察氏本就不安分,当面给了她这样一下子,估计受伤程度不小吧。
“然道你希望爷叫她进来,给爷倒到茶水,捶捶肩膀?”四爷也逗兰琴道。
“那顺便也给我倒倒水,捶捶背呗,行不行?”兰琴撅着嘴巴,笑道。
“嗯。你愿意就行!”四爷抬手落了一子。
兰琴一看,四爷的棋艺还真是厉害,自己照着记忆中的残局,特意给四爷摆了这么一个棋局,居然被他破解了。其实兰琴自己的棋技也不算好,完全对不上四爷这种水平。
“妾身输了!”兰琴一看四爷这招,干脆举械投降算了。
“这快就认输?”四爷道。
“妾身的棋艺本就不比爷,刚刚不过是摆了一个残局来跟爷虚张声势的。爷这样的棋局都能解,妾身甘拜下风。”兰琴道。
“爷回去与监考的几个大人商议了你上次说的那种考法,他们居然都反对!真是气死爷了!”四爷见兰琴不肯下了,索性也不下了,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兰琴亲自为四爷倒了一杯茶,说道:“对于新鲜的东西,人们首先都是排斥的。毕竟谁也没尝试过,怕出问题,他们反对也很正常。”
四爷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他们都习惯了往年的科考方式,从没听说过这般出题的。不过皇阿玛对这种方式倒很是赞同。他让我自行举办这次科考,不必事事都找他过问。”
兰琴听着心里一动,说道:“爷,这可是皇阿玛对爷的信任和看重,爷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将这次秋闱科考举办好,为朝廷选出一些得力的人才。”
四爷看着兰琴道:“想不到你还是爷的知音。有你的这些话,爷的心里更敞亮了。”
兰琴瞟了四爷一眼道:“妾身本来就是爷的知音,怎么,爷还觉得妾身不是爷的知音么?那到底谁才是爷的知音?”
四爷一把揽过兰琴,两人一起站在白玉石亭的高处,看着这个由冬青和宝塔松组成的迷宫。
那厢,富察氏接二连三遭受打击,回到自己的曲院风荷后,拉着红翘一块儿进了内室,将其他伺候的丫鬟都谴了出去。
“格格!”
不等红翘说什么,只见富察氏哐当一声,将她摆在梳妆台上的一只红梅花瓶给砸了!
“格格,您就是砸了这一屋子的古玩珍宝,那也不会引来雍王爷!”红翘冒着被富察氏责罚的危险道。
“不错,刚刚本格格看得清清楚楚,他连看都没看本格格一眼。”富察氏道,“本格格不甘,凭什么同时爷的女人,她就能如此得到爷的青睐,本格格哪里比不上她了。”
红翘知道富察氏一直憋屈,此刻见她如此激动,只好上前拉着她的袖子道:“格格,您可小声点。若是让人知道你对侧福晋不敬,那可是又要惹祸事来了。”
富察氏道:“怕什么,这里是本格格的住处。然道还有她的眼线?”
红翘道:“格格,即便没有耳目,可是格格不得不防备在咱们这里伺候的丫鬟与在他们那边伺候的丫鬟之间有没有勾连呀。”
富察氏点点头道:“红翘,得想个法子让爷注意到本格格,让他忘不掉本格格。”
红翘道:“格格,若说这男女之事,奴婢哪里清楚。奴婢觉得,格格若想要在主子爷心目中种下心,除非是做了令主子爷不得不感念格格的事情呀。”
“感念的事情?”富察氏道。
“比如格格救了小阿哥,小格格什么的,或者格格救了主子爷或者主子爷最在意的人?”红翘道。
“那钮钴禄氏根本不与我等来往,想要往她跟前凑,压根都不可能。”富察氏道。
“格格,您不放安下心来,慢慢寻找机会。总有机会的。”红翘道。
“刘氏今日好似地那个戏子很是上心,本格格瞧着有些奇怪。红翘,派个人盯着畅音阁的那个穆青阳。本格格莪觉得他与刘氏之间好像有点什么!”富察氏道。
“格格,您也瞧出来了?奴婢瞧着刘氏似乎对台上那个柳梦梅很是着迷。咱们刚刚进去的时候,她都没有发觉我们进去了。”红翘道。
“不错,本格格也看见她骤然见到我的样子,明显带着一丝慌张。本格格倒不明白了,她看戏居然看得紧张了?”富察氏道。
“格格,那奴婢就去畅音阁那边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那般戏子嘴里打听出来一点儿什么。”红翘道。
“快快去吧!”富察氏道。
且说红翘带着一些散碎银子又来到了畅音阁。她借着富察氏想点戏的由头与那管事闲聊。聊着聊着,便得知刘氏最近经常来点这个穆青阳的牡丹亭。红翘越发心里起疑。随后,她又跟管事说,富察格格点的穆桂英挂帅让他们去曲院风荷去常,甚至得意嘱咐不要让穆青阳去唱了,比如让他的师弟什么的,都可以,免得再与刘格格起了争执。
管事一听红翘这般通情达理,自然连忙去安排,哪里还敢怠慢。穆家班班头听说富察格格点戏,还特意说不用穆青阳去,那就更好办了。他安排了穆青阳下面的几个师兄弟去,也让他们露露脸面,不然总依靠穆青阳一个人,以后要是他不唱了,那班子可不就是要跨了。
且说穆青阳突然被富察格格搅和了与刘氏的优惠,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几个师兄弟见有格格主子点戏,自是连忙准备起来。
待他们一行人跟着红翘来到了曲院风荷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富察氏特意让他们就在她的主屋的外头搭起了班子唱起来,而她自己就令丫鬟搬了板凳坐在主屋前面的门槛下,看着一帮戏子在那里耍刀弄枪。
一连几日,富察氏都是让红翘去那边点戏,每次都直接点穆青阳的师弟去唱,一来二去,渐渐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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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识还不错,不过也要看他自己考得如何了。如果考得果真好,爷也不是不可以为他留心一下。”四爷道。
兰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也看出来今日宋氏本想跟自己说这个宋三公子的事情的,现在见四爷这般说,也就可以了。四爷不可能为宋家公子直接开后门,不用考试了,只能说考得上,那可以帮忙寻寻合适的官职吧。
且说宋家来后,武氏的一个家仆带着她的最小的妹妹在几日后也进了园子。
“快给侧福晋请安!”武氏带着自己的小妹来与兰琴请安。
“如给侧福晋请安!”武如今年十二岁了,生得比武氏多了一份清丽,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清秀的绝色佳人。
“快起来。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武姐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小妹妹。”兰琴笑道。
“她是姨娘生的。我还在闺中的时候,这小丫头还只是个两三岁的奶娃娃,不过和我很投缘,经常过来找我玩。小人精一样。”武氏道。
武氏的家人在徽州。她的父亲乃是徽州的同知,武氏与家里人不亲厚,自从她入了四爷的后宅,家里人见她没多少得宠,也不能给族人带来实惠,联系不多。再加上武氏的父亲养了很多姨娘,生了很多庶出的兄弟姐妹,哪里还能想起她这个不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女儿。武氏的母亲又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生了儿子后,只守着儿子过日子,也不大管她。武氏是那种你对我不好,我对你更不好的人;如果你对我好,我会对你更好。当兰琴跟她说,可以接家里人来园子里玩,她就想到了这个小妹妹,便写信只让她来,不许其他人跟从。武氏的娘回信,说让几个弟弟跟着来见见世面,都被武氏严词拒绝了的。
“过来,小模样生得可真好。”兰琴招招手,示意武如过去。
武如虽然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端的倒是大家小姐的气派,一点儿也不怯场,性子颇像武氏,大大咧咧且又灵活聪慧。
兰琴拉着小姑娘的手,左右看了看身量,感叹地说道:“真是如朝露一般的年纪,这回来,多在你姐姐那里住住。”
“是,如想念阿姐想得很。如原以为姐姐就是美的,想不到侧福晋姐姐生得如此美,叫如如同见了天上的仙女姐姐呢!”武如乖巧地说道。
“哎哟哦,你瞧她这双小嘴儿,简直比抹了蜜还甜。”武氏又气又好笑地说道。
兰琴也被这小姑娘的奉承弄得笑起来,从手上褪下一只青玉手镯道:“你这张小嘴儿,侧福晋姐姐不送你点东西,都觉得过意不去。这手镯你拿去戴吧。”
武如连忙福身道:“如多谢侧福晋姐姐赏赐!”
“臭丫头,你是见了比姐姐更厉害的,立刻就抛下姐姐去抱人家的大腿了吧。”武氏故作气恼地说道。
“姐姐,姐姐与侧福晋姐姐情同姐妹,那么就是如的姐姐了。”武如道。
兰琴呵呵一笑,笑着对武氏道:“总算见到一个比你更会说话的了。”
“琴儿,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武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
“什么?”兰琴道。
“我先让如就陪着我,直到她选秀,如何?”武氏道。
兰琴一惊,看了看如期盼的眼神,想了想道:“选秀还有两年,你是想让如在你身边住两年?”
武氏点点头,道:“如这丫头很与我投缘,有她在身边,倒是令我体会到了一些亲情。虽然纳敏在我那里养着,但她到底不是我亲生的。如这丫头嘴巴甜,留在我那里,日夜相伴,日子过得快。”
兰琴瞧了瞧如,想了想道:“此事还得与爷去说。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是如能离开自己额娘这么久吗?”
“额娘让我来京城与姐姐多亲近。额娘还嘱咐我要多陪伴姐姐。姐姐离家这么多年。”如很是乖巧地说道。
“那我且先跟爷提提吧。你们都不要担心,多半是会同意的。”兰琴见她们姐妹如此想要一块住,便这样说道。
“多谢侧福晋。”武如又福礼道。
待送走了她们姐妹两人,兰琴有些累了,吩咐了司画伺候自己松了头发,准备歇歇午晌。
“崔娘如何了?你那日代我出去看她,她可好?”兰琴在司画和金桔的伺候下躺下道。
“奴婢瞧着崔娘气色不错,只是瞧着她那婆婆不怎么得劲。还在她身边说要替她小叔子找一门好亲事。”司画道。
“李卫的弟弟?”兰琴道,“据说这次也要参加秋闱。”
“嗯。奴婢瞧着崔娘与李卫李大哥还可以,就是婆婆比较事多。”司画道。
“待她小叔子秋闱后再说吧。如果能得一官半职,想找个好点的,也就不难了。”兰琴道。
“是。崔娘也这么跟她婆婆说的。”司画替兰琴掖好被角道。
“主子!奴婢瞅着武格格的妹妹,觉得您不该答应留她在这里!”司画突然道。
“为何?”兰琴道。
“奴婢瞧着那小姑娘嘴巴也太会来事了,不踏实!”司画看着兰琴道,“再说她如今也十二了,出落的那么标致,离选秀还有两年呢。她这么个标致的小姑娘留在咱们后宅里,万一……”
兰琴知道司画担心什么,可是她却不担心,笑道:“咱们主子爷想要十几岁的漂亮的小姑娘,可以要一箩筐去。若是像你这般防着,怎么防得过来?”
司画一想,觉得兰琴说得也是,便不再多说了。
兰琴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四爷回来。她起来没多久,就见四爷进来了。
“可真冷,快把火盆子点起来吧。爷觉得外面的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呢!”四爷将帽子摘了下来,往苏培盛手里一扔道。
“嗯。等到了冬至再点吧。秋冻秋冻,冻冻也好。”兰琴走到四爷跟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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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园?”兰琴惊诧地说道,“这未免闹得动静大了一些。这园子这么大,若是真有人偷了去,藏匿起来,可不是容易找得到的。”
“能进去杏花园的人不多,除了在那里伺候的,还有谁,只搜藏那几个不就行了吗?”武氏道。
“不错。卢管事,你想去杏花春馆问问有哪些人出入过吧。”兰琴道。她也不知道刘氏那里怎么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好像都来了,自己再不过去看看,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了。
“本侧福晋随后就去!”兰琴只好补充道,无奈地看了武氏一眼,“要不,你也陪我一起去看看?”
武氏点点头道:“侧福晋有令,妾身自然相随。”
待卢管事去了后,兰琴吩咐司画照顾好武如和几个孩子后,便与武氏携手往杏花春院去了。她们各自带了一个丫鬟,两人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着刘氏怎么出了这么多问题。
此刻,院子里备着的大夫已经为刘氏把过脉象了,说是她最近忧思过多,这才导致肚子里的胎儿有些不稳,让刘氏立刻窝床几日,再配以汤药保胎。
“主子,侧福晋和武格格来瞧你了。”翠竹走到刘氏的床头禀报道。
正说话间,兰琴与武氏已经走了进来,只见刘氏连忙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在翠竹的帮忙下才坐正了身子。
“贱妾不过一点不舒服,怎么烦劳了侧福晋和武姐姐来!”刘氏颇为不安地说道。
“你快躺下!怎么搞的,都四个多月的肚子了,怎么还不稳?”兰琴已经在外面听了丫鬟的禀报,问道。
“都是贱妾福薄,都已经四个多月了,这孩子还这样~”刘氏说着,低垂下眼眸道。
“好好养着就是。你不必担心,不过是动了胎气,养几日就好了的。”兰琴道。
“多谢侧福晋记挂着妾身。”刘氏道。
“启禀侧福晋,其实我们格格是受了惊吓,才导致动了胎气了。”一旁的翠竹立刻说道。
“惊吓?”武氏问道。
“翠竹,不可乱说!”刘氏却似乎不愿多说,连忙斥责道。
“刘氏,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否则卢管事可没办法替你找到那些丢失的首饰。”兰琴皱眉道,心里却在腹议,怎么这刘氏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
“是昨日晚上,我们格格已经睡了。奴婢们都已经下去歇息了。可是到了半夜,格格突然惊叫起来,吓得奴婢立刻从守夜的抱夏里披上衣服冲进来,只看到一个黑影从主子屋子的窗子飞了出去,对,是飞了出去!”翠竹按照事先约定说好的说辞说道。
“飞出去?”兰琴惊讶地看着这个叫做翠竹的丫鬟道。
“是,是真的。那黑影一打开窗户,往下跳了下去!”翠竹甚至比划着道。
“侧福晋,妾身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后隐约感觉有人在屋子里走动,便睁开眼睛。因为妾身睡觉不喜有亮光,便熄灭了房间里的蜡烛。但是那人的身形走到窗户口的时候,妾身还是瞧见了,顿时吓得大叫了。”刘氏道。
“那人是从何进入你的屋子里的?然道他会飞檐走壁不成?门房处的人怎么说?”兰琴道。
“门房处的守门的婆子说门户完好无损,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声。当时那贼人从窗口跳下去后,奴婢立刻追了上去,朝外一看,他已经隐入黑暗里,根本看不到他从哪里逃走的。”翠竹道。
“圆明园里居然有飞贼?这不是打我们爷的脸么!”武氏道。
“除非那个飞贼根本本就是园子里的人,否则他可是过了重重关卡,进入到我们格格的屋子里?”翠竹道。
“刘氏,你丢失的都是些什么?”兰琴问道。
“都是金银细软。看来,对方是看中了这里的这些钱财。”刘氏道。
“他如何知道你这里一定有呢?而且如果是从外面来的飞贼的话,如果这么准确地来到杏花春馆偷了你的首饰?”武氏道。
武氏的话令兰琴觉得有道理,于是对翠竹道:“最近杏花春馆可来过可疑的人,本侧福晋怀疑,有可能是熟悉的人作案。”
刘氏和翠竹对视一眼,想不起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然道是他?”翠竹突然像记起什么似得,惊讶地说道。
“谁?”兰琴问。
“就是穆家班的那位穆相公。我们格格爱听他的戏文,曾经让他到杏花春馆来唱过戏文。格格,你记得吧,咱们前些时日,不是让那位穆公子来过?”翠竹道。
“不错,要说这里,除了伺候我的人外,就数他是外面的人。”刘氏也道。
“一个戏子!你说那贼人从窗户跳出去逃走的。”武氏分析道,“戏子都是会拳脚功夫的,跳爬打都是他们的基本功。”
兰琴皱了皱眉道:“然道是他乘着夜色翻墙进来,依着白日来过杏花春馆的记忆,偷偷潜入了刘格格的卧房,偷走了刘格格的首饰?”
“还请侧福晋为我们格格做主!这个穆公子实在是,我们格格爱听他的戏,已经打赏了不少,居然偷偷潜进来偷我们格格的首饰。侧福晋,不如立刻派人去搜,搜搜他的住所。”翠竹道。
兰琴只好点点头,交代了卢管事立刻去搜查畅音阁穆家班的住所。
“慢,侧福晋,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刘格格道。
“你说吧!”兰琴道。
“因为那人曾经来过杏花春馆,现在又乘着夜色潜入妾身的屋子,这种事情说出来,恐怕对妾身的名声极为不好。妾身还请侧福晋,可否不要对外宣扬,直说丢了东西,奉命搜查。如果真地在他那边找到了,悄悄拿了人便是。如果没找到,也不至于说出去,让人浮想联翩。”刘氏道。
兰琴一听,刘氏的要求似乎合情合理,她与武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对刘氏道:“好,这个要求不过分,的确要顾及一些你的名声。”
“多谢侧福晋体谅。”刘氏娇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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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这里坐!”宋氏率先扶着宋老夫人来到了畅音阁。她已经得知了四爷的吩咐,故而将宋老夫人安置在了合适的位置。
“额娘,等会儿爷和侧福晋他们也过来的。”宋氏对宋老夫人道。
“嗯,娘知道。侧福晋对你还真不错,光我来的这些天,派人送来那么些东西,还对你弟弟也特意安置了地方供他备考。”宋老夫人道。
“女儿能在这后宅还有一席之地,全靠侧福晋周旋。此生女儿能遇见这么个好姐妹,乃是女儿的福分。”宋氏道,“连大格格他们夫妇,也是侧福晋一力维护,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阿弥陀佛,侧福晋瞧着是有大富大贵气象的菩萨,你以后更要伺奉好侧福晋,以报她你的恩惠。”宋老夫人道。
“是,女儿一直都是将侧福晋当作亲姐妹,爱护她,敬佩她。”宋氏道。
正说话间,只听见武氏走了进来,笑道:“宋姐姐,宋老夫人,你们先到了?”武氏故意不带武如玥过来,她还真有点害怕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看了四爷,那可是打了自己的脸,以后可没颜面见兰琴的。
“武妹妹,过来坐!你妹妹呢,怎么没一块儿来看戏?”宋氏笑道。
武氏与宋老夫人见过礼后,将纳敏往宋老夫人怀里推去,老人家一看到六岁的纳敏,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了。
“那丫头不经事,我没带她来!”武氏曾经带武如玥去宋氏那边给宋老夫人请过安的,当时宋氏说这个妹妹生得太过漂亮。
“怎么?她?”宋氏当时也曾提点过武氏,若是如玥看了四爷,那可怎么办。武氏所以一直心里也是有点别扭,今日见如玥对四爷那般好,这才狠下心来没让她跟着来。
“不是,她不知道接触到了什么,脸发痘,我怕她来了吓着人。满脸的红疙瘩。”武氏撒了个谎道。
“那是不能来,痘症可是容易传人的,可叫大夫看过了?”宋氏问道。
“不碍事的,说是风疹,养个几天好了。”武氏连忙道。
宋氏正欲要说话,突然撇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妇人,身穿银红撒金色旗袍,领口镶嵌着雪狐的皮毛,很是耀眼,而她的肚子微微凸起,一只白皙的纤手放在那里,头梳着大两百头,两边各簪着好一些珠翠玉石的珠花,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漂亮鲜嫩,正是刘氏。
“妾身给两位姐姐请安,给宋老夫人请安!”刘氏走到她们跟前,微微福了福身道。
“快起来,这还怀着身孕呢!”宋老夫人不知刘氏是何须身份,但见她装扮也不俗,估摸着不自己女儿身份低,连忙招呼道。
“多谢老夫人。看到老夫人,妾身想起了妾身的额娘了。宋姐姐,不如妾身跟老夫人坐一块儿?”刘氏讨好地朝着宋氏道。
“这边已经坐了武妹妹,再加纳敏,姐姐怕冲撞了妹妹。妹妹如今肚子大了,可要万分当心点。听说妹妹刚动过抬胎气,怎么不养着?”宋氏拒绝道。她是不想与刘氏亲厚的。
“不过是一点点,已经没事了。听姐姐的意思,是不欢迎妹妹过来坐了,那妹妹只好坐那边去了。”刘氏道。
“哪里,妹妹若是想要坐,便坐下是。”宋氏见刘氏挑她话里的不是,皱眉道。
“可别,刘妹妹,这边人多,等会纳敏不老实,在你身边动来动去,可是不好,若是再让你动了胎气,那我们是罪过了。”武氏见宋氏不悦,连忙帮衬着说道。
“这位是刘格格呀,你听老生的,孕者最忌讳人多的地方。你呀,还是坐在那边,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免得动了胎气。”宋老夫人这回明白了自己女儿不待见这位刘格格。
“多谢老夫人提点。”刘氏道,她见她们三人都这般说,便一甩袖子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她刚刚也不是非要与宋氏她们坐一块儿,是想在四爷面前表现表现自己不是与她们对立而已。
待刘氏坐定后,门口又来了一位,自然是富察氏。她身穿一件油绿色的旗装,头梳了一个拉翅头,戴着一套点翠的头面。她也走到宋老夫人面前,行了礼,与宋氏武氏寒暄几句后,找个位置坐下来,倒不似与刘氏那般纠缠不休。
“小纳敏,那个也是格格?”宋老夫人低头问三格格道。
“嗯,那是富察氏格格。”纳敏腻在老人家怀里道。她自小没有亲生额娘,也从没有老人家这般疼爱,见宋老夫人这般和蔼可亲,小姑娘也很欢喜。
不过片刻,兰琴和四爷过来了。众女眷都起身相迎,四爷走进来,兰琴在他身侧,接受着众人的注目。
“老夫人请坐!”四爷对着老夫人点点头,轻声说道。
然后四爷便与兰琴坐在了畅音阁下座的间位置。兰琴带来的乌西哈和別楚克早跑到纳敏那边,三个小姑娘挨着宋老夫人坐下。
刘氏朝着四爷频频投去殷切的目光,可是却没有得到四爷相应的回应,心里顿时气性来了。她本以为自己怀了身孕,四爷怎么着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可是现在居然还是将钮钴禄氏当作心头宝,她这个孕妇一点儿都没受关注!
随着一声锣鼓的开响声,戏台的人开始出场了。刘氏暂且收回了怨怼的心情,关注台去了。她寻找着穆青阳的身影,但是却还没寻到。原来穆青阳在这场扮演的是玉皇大帝,到现在还没出场呢。
一旁的翠竹也紧张地盯着戏台的人。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坐在后侧的富察氏一直盯着她们主仆的神色。富察氏通过穆青鹰知道了穆青阳曾经和一位官家小姐私奔,只是这位官家小姐的身份却不知道。她那日见刘氏对戏台的穆青阳露出那般神色,心里已经起了疑心,若不是那位官家小姐是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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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逐渐被舞台的戏吸引了。,。刚开始他们都还看不懂。但是兰琴却自然看得懂,她在后世可是经常会去看话剧的,好不好,没想到穿回到三百年前的大清朝,还能看一帮穿着清朝的服饰,留着月亮头的古人演西洋戏,实在是太刺‘激’了。兰琴一直很‘激’动地看着这个神的穆家班演着三角恋的戏,还一边为四爷等人讲解西洋戏的特点。
随着剧情的深入,底下的人也渐渐看进去了,甚至开始偷偷议论起剧情了,只有一个刘氏如坐针毡地仿佛被钉子钉在了那里!她的手扶在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被宽大的马蹄袖遮挡住了,此刻正捏着一块帕子,几乎要将它捏碎了。
怎么还没有人报告呢,怎么还没有人来说已经找到了那个失窃的包袱?然道他是在骗我?刘氏猛地盯着台那个熟悉的男子的身姿,不敢置信,但是却又深刻预感到……
果然,这场戏演到‘女’子负心,不断挑拨兄弟俩之间的关系,最后却谁也没有选,而是嫁给了一个财主的时候,底下坐着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这‘女’子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世间尽然还有这样的‘女’子?”宋老夫人与两个小‘女’孩道,“做人不能这般三心二意,没脸没‘骚’,知道吧?”
“嗯,这样的‘女’子应该没人会喜欢的!”纳敏若有所悟地说道。连六岁的小姑娘都看懂了,可见穆青阳他们演的非常通俗易懂。
“要我说,这两个男子很愚蠢,怎么会被这样没有节‘操’的‘女’子骗得团团转呢?”乌西哈却道。
“这个‘女’子是个坏人吧?”别楚克嘟囔道。
兰琴听到三个小姑娘在那边耳语的内容,不禁莞尔道:“爷,你觉得这样的戏怎么样?之我们的京剧如何?”
四爷思忖片刻道:“这种西洋戏倒是好懂,可以教化人一些道理,京剧也容易,不需要那么多乐器配合,布景也简单得多,倒是一种寓教于乐,与民同乐的好办法。但是艺术却不如我们的京剧细致和有韵味了……”
“……”兰琴咯噔一下,“不愧是皇子,看了这么一点,说出这么多道道儿……”
“那爷喜欢看么,刚刚爷所说的可以与民同乐,寓教于乐,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培养培养这样的戏法?”兰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每日困在后宅里实在无聊,不如找几个人演话剧玩玩,也可以打发闲散的日子。
“琴儿要是喜欢,自然是可以。”四爷笑道,他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袋瓜子里又要干什么了。
一场戏直到演完,也没有发生令刘氏期待的事情。翠竹已经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到刘氏背后。
“今日到这里吧。穆家班,演得不错,赏!”四爷又说要赏赐他们。
穆青阳带着众位师兄师弟师妹师姐来台前跟四爷他们谢幕,这也是西洋式的。兰琴与四爷讲解西洋戏的起源发展已经变化。
宋老夫人拿着孩子们叨叨,让她们一定要去长‘春’仙馆去玩儿呢。宋氏和武氏正在商议要不要再在宋氏那边举办一场堂会,让穆家班去唱戏。反正她们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常在一块儿乐呵乐呵。
富察氏撇了撇台的穆青阳,嘴角凝结了一朵冷冷的笑意,然后看了看一脸惨白的刘氏,眼里闪过数道‘精’光。
刘氏扶着翠竹的手,差点整个人没有栽下去,她看了看翠竹难看的脸‘色’,知道一定没有搜到那东西,或者说出了什么问题!
“刘格格,看着你脸‘色’突然很不好呀,是不是动了胎气?”兰琴看到刘氏的脸‘色’很差,关心地问了一句。但是刘氏不仅不感觉,反而觉得兰琴似乎故意这样一问,好引起别人对她的关注。因为此刻,她已经被心所秘密惊吓得失魂落魄了,实在不想要别人窥见。
“没,没什么事情,大抵是坐久了。”刘氏连忙低着头道。
“苏培盛,立刻去叫人抬一架肩舆过来,送刘格格回去。”四爷道。
兰琴点点头,她刚刚也有这个意思,瞧着刘氏的脸‘色’的确很不好。
“多谢爷体恤!”刘氏更加不好意思抬头让人看见她脸的神‘色’了。
宋老夫人与四爷兰琴见过礼后,又拿着三个小姑娘说了一会儿话,便随着宋氏回长‘春’仙馆了。武氏则带着纳敏一块儿回武陵‘春’‘色’,富察氏也福了福身告退了,最后只剩下刘氏、四爷和兰琴等。
待苏培盛将抬肩舆的人叫来,刘氏便在翠竹的搀扶下了肩舆。
兰琴看了看四爷道:“爷要是不放心,那跟着去看看吧。妾身瞧着刘氏,估‘摸’着又是动了胎气,看来以后还是少出来走动得好。”
四爷瞅了瞅兰琴,捏了捏她的腮帮子道:“你可不会做贤良大度的主母,怎么把爷往别处推?”
兰琴白了一眼四爷道:“妾身还不是怕爷想去,不好意思说出来嘛!”
四爷一把拽起兰琴的手道:“动了胎气,自有大夫去看。爷在那边杵着,还耽误她有什么想法。走,回万安方和。”
两个小姑娘看着自己的阿玛和额娘在自己面前秀恩爱,顿时抿着嘴笑了。
兰琴一把甩开四爷的手道:“乌西哈,别楚克,今日这场戏可是告诉我们做人不可无德无品,‘女’子尤其如此,否则只会遭人嫌弃,最后也不会有好结局。”
“额娘,你说那个戏的‘女’子最后嫁给了财主,按说她应该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呀,怎么会是没好结果?”乌西哈道。
“她只是暂时觉得实现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嫁给财主可是做了妾‘侍’,如果碰到一个凶悍的主母,她以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再加这‘女’子德行如此,只怕是还会惹祸身,所以说她的结果应该不会很好的。”四爷接口道。
“哦,阿玛的意思是做人必须品德高专,不可做有损德行的恶事,否则,迟早要受到处罚?”乌西哈道。.
“什么,你要走!”刘班主可是忍着心底的不适,来到穆青阳的屋子里,刚准备跟他说侧福晋的话时,却听到穆青阳这般说道。
“是,班主。今天就走,你去与这里管事的说,穆家班今天就结账走人。”穆青阳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今天一早,富察氏那边的人又过来与他说,富察氏想要见他,被他谢绝了。
“为什么?你现在很受这些主子福晋的喜欢,为什么要走?”刘老头很不解地说道,他觉得侧福晋今日提的要求,与此刻穆青阳所提的要求,简直好太多了。
“不为了什么,就是想走,不想在这里唱了。班主,咱们出去,一样可以赚钱,做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穆青阳烦躁地说道。
“青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这里是雍王爷府的别院,咱们这些人的去留,是人家说了算。人家不放你走,你敢走?”刘班主焦急地说道。
“去请辞就是,然道我们就没有人生自由了。买卖还讲究个你情我愿的,然道我们就不能走了?”穆青阳道。
“你!得罪了雍王爷,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从侧福晋那里回来的。人家点名要你过去,说是想要将那些西洋戏多排演一些呢。”刘班头气呼呼地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穆青阳在这个时候居然要走。
“侧福晋?”穆青阳惊诧地说道。
“对,人家点名的就是要你过去呢。你去不去?”刘老头简直对这个穆青阳没有办法,要不是看在他是台柱的份上,他早就将他撵走了的。
“侧福晋为何要演西洋戏?”穆青阳皱眉道。
“那我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喜欢看西洋戏呗!”刘老头道。
“不行,班主,你就去回绝了侧福晋吧,就说青阳老家有事,要即可离开了,让他们另请高明吧。”穆青阳想起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还有她在,就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尽管演出西洋戏是自己的一个想法。
“你,你怎么这么倔强!现在人家送上门的银子不赚,你是傻,还是呆呀!”刘老头气得恨不得拿旱烟杆子打人了。
“班主,我们离开了,照样可以赚钱,您又何必非得在这里受这些主子的气呢?”穆青阳道。
“我的台柱子,现在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如果你要走,你亲自去与侧福晋说去,反正我这张老脸是说不动的了。”刘班主撂挑子道。
“也好,那我就亲自去请辞。”穆青阳一听这话,说道。
刘班主差点没背过去,狠狠地一摔袖子,出去了。
穆青阳果真亲自来找兰琴,当他长身玉立地往兰琴跟前一站的时候,我们的兰琴同志还有点点不好意思。穆青阳是那种忧郁系王子类型的帅,一般都很受十几岁小姑娘的追捧那种。
“穆公子,请坐吧!”兰琴道。
穆青阳倒没有像刘班主那样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待司画捧上茶来后,他也很自然随意地品了品茶,显然在权贵面前并不怯场。
“穆公子,刘班主回去跟你说了吧,本侧福晋想要请穆公子留下来,组织一个演西洋戏的小团体。”兰琴道。
“侧福晋为何想要这么做?”穆青阳问道。
“不为什么,就觉得好玩呀。我不喜欢听京剧,喜欢穆公子的西洋戏。”兰琴也很直接地说道。
穆青阳看着兰琴很坦诚地眨巴着眼睛,笑道:“侧福晋大抵需要在下在这里多久?”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能很快培养出一些能演西洋戏的人,那穆公子就可以离开了。当然这一段时间,我还是会以穆公子唱堂会的价格给公子佣金的。”兰琴道。
穆青阳犹豫了,他其实内心也很喜欢西洋戏,否则也不会顶着刘班主的面,非得去学。只是,刘氏的事情让他无心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兰琴看出了他的犹豫,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出去了。日日拘在这园子里,不得自由。”穆青阳道。
兰琴哦地表示明白了,但是她实在不想这样放他离去,于是努力道:“穆公子如果想出去,只需要拿上腰牌即可出去就是。我可以不限制你的自由。穆公子,其实别的伶人还巴不得由人包场,穆公子再考虑一二?”
穆青阳从没有在这些达官显贵勉强受到过如此的礼遇,以前那个刘氏除外,如今她却成了最看不起自己的人了。
“好,既然侧福晋如此抬爱,再拒绝也不好了。不过小生要与侧福晋约定一个条约,那就是小生只在此待三个月,三个月内为侧福晋培养出一批侧福晋所需要的伶人,如何?”穆青阳想想,再待几个月,只要不再去见她,也不是不可以。
“好,一言为定。而且这三个月内,穆公子如果想出去,随时可来本侧福晋这里拿手谕出去。”兰琴见对方爽快,于是也说道。
“多谢侧福晋体恤!侧福晋,小生还有一个请求,不知侧福晋可否应允?”穆青阳思忖片刻后道。
“尽管说出来!”兰琴道。
“小生专门为侧福晋教授伶人西洋戏,因为这西洋戏不讲究坐打唱走等,只需要伶人有基本的歌唱和表演素养即可。但三个月未免也太紧张了写,所以小生可能要闭门教授她们,不再出去应演。而且小生不喜欢再有旁人来打搅,可否专门辟出一块院子,容小生教授那些伶人?”穆青阳道。他这样说,是不希望再见刘氏,也不希望再见富察氏的打搅。
兰琴一听原来是这个要求,立刻爽快地答应道:“这有何难,应该的,那从今日起,你就可以歇台了,让你的师兄师弟去应酬。那就去月地云居住,可好?那里里我这里近,随时方便沟通,景色宜人,无人打搅。”兰琴道。
“甚好!多谢侧福晋垂爱。小生能在这样人间仙境住上一会儿,真是修来的福气了。”穆青阳没想到兰琴这般和善,当下抱拳道。.
兰琴知道这个奴才心里一定有秘密,而且是那种说出来吓死人的秘密,但是他也很清楚,绝对不能说,故而自己问他什么,都是顾左右而言它。
“小金子,你再不说实话,本侧福晋将你拉出去打板子。”兰琴硬起心肠道,她直觉这个奴才一定知道点什么。
小金子跪在地连忙磕头道:“奴才真地什么也不知呀,奴才真地是不知呀,侧福晋饶命!”
“放肆,本侧福晋哪里要你的命,你再胡言乱语,顾左右而言他,本侧福晋对你不客气了!”兰琴怒道,刚刚她不过是说拖他出去打板子,都还没说打几板子,这奴才呼天喊地地说“饶命”,好似她对他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似的。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金子的双眼左右闪烁,脑正在进行激烈的化学反应,他没想到侧福晋这般不好对付。
“那从实招来,如果再让本侧福晋发现你一丁点儿说谎,那直接拖下去杖责三十板子!”兰琴加重了口气道。
“启禀侧福晋,其实小的是见过那个穆青阳在我们兴华春官附近徘徊过。再加我们主子又喜欢听他的戏,也曾叫他来过唱堂会。奴才深以为此人与我们主子的那些首饰失踪有密切关系,故而瞒着主子,偷偷跟踪过这个穆公子。有一次,奴才发现,他在那片鬼鬼崇崇地不知道在做啥,奴才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总觉得他那日的行为颇为怪,故而这才斗胆去告知卢管事,让他带人去搜查的。小人一时鲁莽了,还请侧福晋责罚!”小金子磕头在地道。
兰琴瞧着他说得有理有据,似乎不像在作假,见问不出来什么,便道:“好,本侧福晋姑且信你了,你起来吧。”
她接着对小金子道:“回去与你们格格好好说,这件事实在蹊跷,卢管事那边也一时寻不到线索。你们怀疑是穆青阳,那也只是怀疑,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所以本侧福晋是不会去拿了他审问的。他一直在畅音阁,如果真拿了东西,那他不应该答应我,而是急于要出府的。穆青阳如今在月地云居帮我教授一些丫鬟们学西洋戏,如果他是那个偷了首饰的贼人,不应该担下这个差事。”
小金子连连点头道:“此事实在蹊跷,我们主子也是着急了,还请侧福晋彻查。”
“此事已经交给卢管家了,有了什么进展会知会刘格格知道。你且去吧。”兰琴道。
待小金子退了出去后,兰琴松了一口气,她突然想去问问穆青阳,看看他究竟如何?
“主子,不如奴婢伺候着您歇一会儿?”司画见兰琴发呆,便说道。
“不了,去看看她们学得如何了,走,去月地云居。”兰琴道。
待她来到月地云居,远远听见女子嬉笑的声音。兰琴循着声音往里面走,寻到意见四合院跟前,那笑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兰琴拾阶而,走到回廊口,看见葡萄、抱琴和玉箫,还有红樱以及宋氏那边的丫鬟正围着穆青阳学习基本的舞台走步。
兰琴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年轻人的感染力是好。
“侧福晋来了!”
不知是谁先看到兰琴,连忙跑到兰琴这边来行礼。
“你们不必多礼,我来看看!穆师傅教得可好?”兰琴道。
“穆师傅教得可好了,很耐心,还教我们基础的发声,基本的身体姿态和走步。”抱琴道。
“是呀,穆师傅还说我们几个很有唱戏的天赋呢。”红樱抢着道。
“好,你们都跟着穆师傅好好学,学得好,本侧福晋都有赏赐的。”兰琴瞧着他们学习积极性还挺高的,于是鼓励地说道。
“是,我们一定好好学!”玉箫道。
兰琴走到穆青阳跟前,对他道:“穆师傅,不如你带着本侧福晋好好逛逛这月地云居。”
“荣幸之至!”穆青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他又对她们几个女孩叮嘱了几句,大抵是让她们继续复习和巩固所学的。
兰琴扶着司画的手,随着穆青阳穿过游廊,逶迤而行。
“穆公子,听说刘格格之前很喜欢听你的戏?”兰琴开口道。
穆青阳脸色一滞,他以为自己每日关在这里,不在出去,便不会再听到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可是为何自己都已经躲在了这里,有关于她,还是不绝于耳呢。
兰琴将穆青阳的脸色尽收眼底,心里越发疑心了,道:“穆公子,其实本侧福晋一见到公子,觉得公子应该是那种光明坦荡之人,所以本侧福晋待公子以礼相待。”
“侧福晋如果有什么话,便请问吧。”穆青阳道。
“你可知道刘格格的首饰前一段时间失窃了?”兰琴道。
“略知一二,卢管事还令人翻了在下的房间。”穆青阳冷冷地说道,清冷的声音里仿佛是这段玉笋一般的响亮。
“你可知,为何他们回去搜你们的屋子?”兰琴道。
“大抵是在下曾出入杏花春官,再是对我们的身份很是不信任吧。呵呵,戏子嘛,下九流的,侧福晋以为呢?”穆青阳道。
兰琴心里并不看低这些唱戏的伶人,在后世,他们可都是大明星呀。
“本侧福晋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刘格格意有所指,是说你们的嫌疑,也是穆公子的嫌疑最大。穆公子可有什么解释?”兰琴道。
穆青阳脸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很快消匿无形了。
“青阳不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刘格格只怕是误会了。”穆青阳苦笑道。
“本侧福晋也觉得她肯定是误会了。只不过能进入这圆明园,且刚好进入到她的内室偷去了那么多首饰的飞贼,可真是神通广大。”兰琴道。
“或许刘格格是不是忘记在哪里了,孕妇么,记性并不怎么好呢。”穆青阳道。
“或许吧。穆公子与刘格格是不是以前认得?”兰琴又突然问道。
“不认识。在下不认识刘格格。”穆青阳心里一顿,立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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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国家重事,不可妄加议论。”有个年纪大的老书生道。
“不过说几句,有什么啦!吴大叔,今年,你可是第五次啦!”对面的书生调侃他道。
“今年再不,俺回乡种地去了!不考了!”老书生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下巴已经续起了胡子。
“老吴,今年考试改革这么大,你呀,有希望的啦!”隔壁的一个书生道。
“今年的考试据说是零时命题。发到每个人手里的试卷都不一样,连抄都没法子抄,那些事先准备好的命题也不管用了。看谁运气好,能抽到正好是自己擅长的题目了。”老书生道。
“不知今年的阅卷考官是哪些人。如果有人的命题回答得正好切合阅卷者的喜好,那么也能得到好成绩。”另一个书生道。
“是呀,还得看看是不是能遇到伯乐呀!”有人叹息道。
四爷听到这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再看看兰琴,已经三个包子下肚了,一共才六个!自己刚刚夹了一个,这女人!
四爷无声地抗议地看着兰琴,那意思是:我说点两笼的,你非要点炸酱面和粉条儿!!
兰琴谄媚地看着四爷,早将炸酱面推到了四爷跟前。那意思是让四爷吃炸酱面呗!
四爷捞起炸酱面,几筷子下去,呼噜噜将面条吸得个闷响儿,似乎在抗议兰琴。
“爷,你要是将这个粉条儿也吃了,那小的回去给你出一个锦囊妙计,定可以解决他们刚刚所言之忧!”兰琴将那剩下的两个包子都夹到了自己跟前的盘子里。
四爷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立刻伸手将粉条也端了过去。
兰琴心满意足地吃掉了全部的狗不理包子。
待两人走出门来,四爷一把拉过兰琴的手道:“你可别耍赖,走,这车!”
兰琴看见四周的人看着自己怪异的眼神,以为自己肯定是这位公子的白面相公了吧,于是猛地从四爷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咳嗽了几声道:“公子,小的还走得了。刚刚只不过头昏而已。”
说罢,兰琴撇下四爷,立刻小步往前走去。看着兰琴在自己扭动着小而圆润的臀部,再加穿了一声男人装,简直是让四爷当场恨不得将那个小女人拉回去算了。
待了车后,四爷这才一把搂住了兰琴,急吼吼地压下了嘴唇。
兰琴死命推四爷,可是自己那两个瘦不拉几的小胳膊如何能抵挡住四爷六块腹肌的压力呀。
爷,您这是肿么了,都老夫老妻了,用不着这样吧,像一个月没吃荤,见着肉,逮着不放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四爷不理会兰琴的抗议,继续吻个不停!面对四爷霸道的总裁式强吻,兰琴只好承受了!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待两个人都忍不住,几乎要开始车震的时候,四爷终于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等会儿还要去一个叫做“青松”书局的地方呢。
“爷,然道妾身穿着男装,爷特别爱?”兰琴忍着心底巨大的不适,恨恨地道。从一早车开始,这个男银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了。
“嗯,你穿着男装的样子,十分好看。”四爷居然承认了。
“爷是不是有龙阳之癖?”兰琴斜着眼睛看着四爷道。
“爷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要不要试试看?”四爷黑了脸道。
“那为啥爷看着妾身男装的样子,忍不住地血扑来呢!”兰琴继续撩拨四爷道。虽然这个男银今天有点反常,可是自己心里却是喜欢的。
四爷盯着这个小女人,恨不得立刻收拾了她,但是外面吆喝声不绝于耳,应该正在一片闹市,实在不是地方!
“你再胡说,爷不介意真地扑去的!”四爷只好以一种十分威吓的眼神警告兰琴道。
兰琴瘪了瘪嘴巴,最后只好不做声,别过头,不去看四爷了:哼,欺负人!
四爷运气,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深处的躁动。今天自己的确有点失态了,不知为何,看着小女人在自己一副俏男装的样子,实在令自己把持不住。然道自己真地爱男色?
四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下,继续运气。
“爷,青松书院到了!”马车夫仍旧是那副嗓音,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过,不管车厢里发出什么声音,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一般。
四爷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内心情绪,兰琴也恢复了平静。他们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四爷吩咐了马车夫几句后,边领着兰琴朝着里面走。
原来这个“青松”书院是一个书铺子,不过它是一个较大的书铺子,类似于后世的新华书店那种性质的。
书院里面布置得像茶馆,但是四周的书柜里却是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客人们也是像喝茶那边,点一壶茶,再来几碟子点心,然后取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坐下来慢慢喝茶慢慢看。
好有情调!兰琴走到门口,看着书院里的情景,脑子里出现了这四个字,这与后世的那些体验书店没什么区别嘛。
再看看这里的客人,与刚刚那家狗不理包子的书生不同。他们全都是穿着绸缎衣裳,神情气质都流淌着官家富商的样子。这里的书生应该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即便不是做官的,也是商家子弟。
四爷带着兰琴穿过那些人间,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了。
兰琴四周看着这些人,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块儿高谈阔论,讲的自然都是科考之事。
“王公子,这年的可是志在必得?”一声蝙蝠纹路青色长袍的公子对着一个身着褐色苏锻长袍的男子长作揖道。
“呵呵,今年准备得差不多了。陈公子不也是苦读了几载了。”王公子道。
“呵呵,几年的辛苦全在这一场了。但愿你我都能榜题名!”陈公子道。
“今年的考试可与往年不一样,王公子,你们可都知道?”另外一边的一位穿着诸褐色的用金线绣着大团菊花的富商模样的胖子道。
“哟,这不是吴公子么,怎么,你也来亲自考了?”王公子瞥了对面的胖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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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个屁!人家那里都被你撞得疼死了!这也叫疼?呜呜呜,爷坏死了!!
兰琴心里腹议道,面还是哭个不停。.。四爷开始有点慌了,自己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外面的丫鬟听到了,可不羞死了!
“别哭了,外面都要听见了!”四爷只好哄着说道。
“都是爷,爷太坏了。爷坏死了,人家那里好疼!”兰琴仍旧哭得伤心。
“爷给你看看,好不好,爷给你擦点‘药’膏?”四爷只好陪着小心道。
“哼,不给看。爷烦死了!”兰琴气得直哼哼。
“都是爷的不是,不要哭了。要爷怎么补偿你,才肯原谅爷?”四爷只好继续赔小心道。
“爷让妾身时常出去逛逛,行不?”兰琴这才收了一点儿眼泪道。这一次跟四爷出去,兰琴又想出去逛逛了,这半天哪里够的。
“不行,外面太危险,爷不在你身边,不放心。”四爷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那爷带着妾身去外面‘浪’吧!”兰琴忍不住蹦出一个词来。
“‘浪’?什么‘浪’?”四爷果然不懂道。
“是出去玩,等爷忙完了秋闱大考的事情,带着妾身出去‘浪’,好不好?”兰琴收敛起黄豆大小的泪珠道。
“好,爷忙完秋闱的事情后,带着你们娘几个,出去‘浪’!”四爷笑道。
两人在‘床’又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后,才又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申时。
兰琴只觉得胃里的食物都还没有消化,也不想再用晚膳了,便对四爷道:“爷,晚咱们要不要搞个烧烤,这样既可以玩乐,又可以吃点,不必再大费周折。今天的天气不错,虽然月亮不大,我们可以请司画她们给我们来一场西洋戏。她们跟着穆相公学了一阵子,可以看看她们的成果了。”
“哦,好,爷想再去书房补录一个阅卷补充,你想要玩,叫她们来是。也可以请了宋老夫人她们。”四爷道。
“好,那妾身看着办了,爷要是忙的话,不出来也行。”兰琴道。
“嗯。你请大家伙儿来热闹热闹。爷忙完了,看情况。”四爷道。
待叫了丫鬟们进来伺候更衣,四爷独自去书房去了。
“司画,你让葡萄去通知宋姐姐,金桔去通知武姐姐,让她们晚过来,咱们一块儿搬烤炉在那边赏月吃烧烤,看你们几个演戏。”兰琴道。
“主子,我们几个都还不怎么会呢!”司画一听兰琴说,还有她们几个粉墨登场,这下害怕了。
“又不是到外面登台,不过是我们自己人看,你们都不要怯场,纯粹玩乐。你现在去跟牛师傅说,让他准备一下,晚烧烤的‘肉’串,蔬菜串串,孩子们也都过来,权当咱们自己开个晚会,乐呵乐呵呗。”兰琴道。
“是。奴婢这去准备。”司画连忙道。
且说武氏那边得了金桔的消息后,武氏立刻让武如玥一块儿去。她是很乐意让武如玥多在兰琴面前刷好感的,以后她的亲事还得多指望兰琴帮忙呢。
且说武如玥自从次被武氏故意不带去看戏后,心里一直暗暗与武氏较着劲。她知道武氏不愿意自己进宫,只想给自己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更因为,武如玥在圆明园的这些日子,深感这里自己家里可是好不知一星半点儿。从所居住的屋子到吃食,再到丫鬟们的伺候,都她之前的日子过得‘精’致奢华多了。虽然武氏并不得宠,可是她头戴的,身穿的,脚下踩的,哪一样不都是值百千的银钱。再看看这圆明园,简直跟皇宫似的气派,各处的景致也如仙境,哪里是一个守备,或者知府的后‘花’园能拟的。经过这些的刺‘激’,武如玥的心思便开始活动了。既然姐姐能嫁给皇子做格格,那么自己为何不能。想通了这点,她便开始留意这皇帝的各个皇子起来。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了四爷是目前最有前途的,再是三爷,八爷是个气管炎,九爷是个‘花’心大萝卜,十爷是个草包,然后便是更小的了十六十七,母亲身份低微。
武如玥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夫——皇四子是最合适自己的。而且自己住在这里,可谓近水楼台,只要姐姐同意,帮忙撮合,那不是水到渠成的。
“如玥,你晚跟姐姐一块到侧福晋那边去看戏。回说我没带你去,这回带你去。”武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妹妹的心思已经动到了四爷头。
“嗯。姐姐,我给你做了桂‘花’蜜呢,尝尝?”武如玥虽然对武氏不满,但是面还是很亲热的。
“好,听说你亲自去摘了一些桂‘花’。”武氏问道。
“是的。姐姐,我还去摘了一些木槿‘花’芙蓉‘花’,用来沐浴,可以增进皮肤的柔滑感。姐姐,要不要试试?”武如玥道。
“你这丫头,知道的美容秘术还不少呢。”武氏见她如此乖巧,心生喜欢地点了点她的鼻头。
“姐姐,我们‘女’子,此生最重要的便是两样东西,一是名节,二便是这容貌了。姐姐本生得很明‘艳’,可是为何不得姐夫恩宠,是不是姐姐疏于管理自己的容貌了。”武如玥试探地说道。
武氏听完她的话,收了脸的笑意道:“不可胡言‘乱’语,姐姐手不受宠爱,不是容貌能决定了的。你是没见过年侧福晋,那才算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不过也没有兰琴受四爷宠爱呢。”
武如玥没见过年氏,此刻听武氏这般说,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那位年侧福晋果真很美吗?跟如玥,谁更盛一筹?”
武氏没想到如玥竟敢与年氏,脸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她忧虑地盯着武如玥道:“如玥,你小孩家家的,如何说起这些,一点羞耻都没有。年侧福晋乃是爷的侧福晋,你一个小姑娘,岂敢背后较。”
武如玥见武氏生气了,也不敢再强顶了,只好道:“姐姐,人家只是好而已。”.
“主子,富察格格来了!”葡萄进来给正在梳头的兰琴禀报道。
兰琴心里正想着穆青阳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应付富察格格,不由地不悦道:“她怎么来了?”
“富察格格说,有关于穆青阳的事情想要与主子说。”葡萄道。
兰琴一愣,连忙道:“请她进来,先让她等一等。”
待葡萄退出去后,兰琴抬手拨弄了下首饰盒里的首饰,对司画道:“今天梳得庄重点吧,戴这一套!”
司画见兰琴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套很端庄的首饰,基本都是她平时不怎么戴的整套的头面儿。
“是,主子以前对她们都太宽和了,连请安都免了。这些格格小主都不将主子放眼里。主子以后该拿出一些威严来,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后宅的女主人。”司画见兰琴肯戴这些象征身份的首饰了,连忙道。
“你呀,越来越像崔娘。也不知道崔娘如何了,已经生了吧,派人过去送了东西,好像去看看她的。”兰琴道。对于崔娘,她是最有感情的,崔娘对她来说,如姐如母,是兰琴在这是空间最感到温暖的。即便四爷如此宠爱自己,兰琴都还觉得总有一种位者的压迫感,只有崔娘对于她来说,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主子,不如过几日,跟主子爷报假,奴婢陪你去看看崔娘。”司画道。
“嗯。过几日,秋闱大考,爷他可能要忙在宫里头的,咱们正好不用伺候他,去看看崔娘。”兰琴道。
待收拾妥当后,兰琴扶着司画的手,身穿一套橘红色镶嵌着白毛领口的旗装从自己的卧房走了出去,只见富察氏正端坐在椅子里喝茶,她见到兰琴一身侧福晋的打扮,与往日随意散漫的样子很是不一样的。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富察氏站起来,一甩手里的锦帕,给兰琴行了一个礼。
兰琴手里带着玳瑁护甲,脸的妆容也显得端庄大气,颇有几分侧福晋的威风。
“起吧,富察氏,你一大早的,是有何事要禀报?”兰琴看着她道。
富察氏看着兰琴,心里想的却是前世,也是这张脸,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这般受四爷宠爱呀。
“启禀侧福晋,妾身一直有一件事想要与侧福晋说。听说昨夜穆相公突然昏迷,妾身深觉后悔,应该早点儿来跟侧福晋禀报,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富察氏道。
“到底是何事,你快说吧。”兰琴心里一紧,不知这富察氏到底要说什么。
“是。妾身有一次去畅春园看戏,发现刘氏那一段时间经常去。那一日,妾身刚走进去,看见刘氏正一脸痴迷地看着台唱柳梦梅的穆相公。当时,妾身有点起疑了。于是,妾身便派人偷偷跟踪过穆相公,接过果真发现他与刘氏的关系非同寻常,他们,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妾身发现此事后,本欲要来跟侧福晋禀报的,可是一想刘氏都已经怀着爷的子嗣了,再说出这些,只怕对爷的子嗣不利。所以妾身才没有说。可是,妾身发觉刘格格居然一直与穆相公有来往,前一段时间,甚至还将一个包裹给了穆相公。后来,又出现说她的金银首饰丢了很多,然后又有人去搜查穆相公的屋子。妾身觉得整件事越来越怪,直到听说昨日穆相公毒,这才赶紧来与侧福晋禀报。”富察氏一口气说完了。
兰琴听她叙述完后,心里已经开始敲鼓了,从她这话里的意思听:刘氏与穆青阳以前是认识的,而且他们的关系肯定有问题。刘氏很迷恋穆青阳的戏,刘氏主动将首饰给的穆青阳?然后又说自己丢了首饰?
兰琴的脑子里顿时冒出很多念头,富察氏这番话的信息量确实很大呀!
“侧福晋,妾身来迟了。如果早点与侧福晋说,兴许穆相公不会出事了。”富察氏见兰琴不语,低着头做悲伤状。
“你确定他们有关系?只凭着刘氏常去看戏,似乎无法确定。还有,刘氏将包裹给穆青阳,可有人证看见?”兰琴道。
富察氏见兰琴问得这般仔细,可见她是对此事心了,连忙道:“不瞒侧福晋,妾身已经通过书信,让妾身的阿玛派人去查过刘氏的背景,听说她在选秀前与一个戏子私奔过。妾身怀疑,这个戏子是穆青阳。他们没想到在这里重逢,刘氏一时情难自已,与穆青阳苟且。之后,她又害怕被人,被爷发现,便使出这样一遭栽赃家伙的事情,想将这个穆青阳赶出去。”
兰琴盯着富察氏看了又看,道:“看来富察格格是早有预谋,是想将刘氏的往事翻出来?”对于富察氏这般的行为,兰琴是不耻的,人家以前发生的事情做什么翻出来查,谁还没一个过往?
“侧福晋,妾身只是发现刘氏与穆青阳的关系不一般,这才去让家父查查的。”富察氏连忙解释道。
兰琴瞥了她几眼道:“那有没有看到刘氏亲手将那个藏着她首饰的包裹交给穆青阳?”
富察氏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富察氏,你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到底是何意思?”兰琴皱眉道。
“侧福晋,妾身没有亲眼所见她将那装满首饰的报复给穆相公。但是妾身却私自去问过穆相公,告诉他刘氏其实是想撇开他,他曾经亲口与妾身承认过。”富察氏被兰琴逼的没办法,只好说出来了。
“你还私下见过穆青阳?”兰琴这回明白了,富察氏藏着这么多秘密,私下接触穆青阳,恐怕目的是逼迫他与刘氏撕破脸,然后借机打击刘氏吧。
“是,妾身只是看不过刘氏已经怀了爷的子嗣了,还与人这般不清不楚,简直给我们雍王府抹黑。”富察氏道。
“那穆青阳有没有告诉过你,那首饰包袱藏在哪里?”兰琴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呀,怪不得刘氏那边出了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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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东西是神话的神鸟。然道这世界还真有凤凰?”司画道。
“说不定这世界还真有我们未知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去问谁,然道去京城周边山岭里去问猎户吗?”兰琴也有点迷茫了。既然龙舍是蜥蜴舌头,那么凤凰血肯定也是一种现世的动物,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主子,不如等主子爷回来,再与他商量吧。这北京城四周那么多山岭,咱们哪去找呢!”司画道。
“嗯,也只有这样了。现在刘氏的事情也还没有坐实,只能等。”兰琴道。
“主子,要不我们去看看崔娘吧。”司画提醒兰琴道。
“嗯。好,去瞧瞧她去。好久没见崔娘,我都有些想他了。”兰琴道。
主仆两个商定,立刻带了一些滋补的补品,再是一些布匹和一些给孩子玩的小物件和小衣服,让管事去备下马车,这出发了。
且说崔娘挺着个大肚子,正在她自己屋子里做绣活,自然是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她也不知道男女,挑了一点部分男女的布料子给孩子做里衣。
“夫人,您别做了,当心伤到眼睛!”阿萍端着一碗甜水进来了,看见崔娘还在做小孩衣裳,连忙说道。
“不做哪里行,这孩子眼看着要出来了。”崔娘笑道。只见她的肚子已经大得跟衣服下塞了两三个大西瓜那么大了。
“这老夫人也真是,自己的孙儿都快出来了,都不给做衣裳,想着二爷的事情。”阿萍走到崔娘跟前,从她手里拿过衣裳道,“夫人,这是老爷交代,您快喝了吧。我还是偷偷做的,不然给老夫人瞧见,又要说有没有二爷的份。”
“不许胡说,这话你也只能在我屋子里说,到外面可不许乱说。二爷这不是去秋闱考试了。”崔娘接过阿萍手里的碗。这是李卫给她买的补品。
“知道,阿萍当然不会当着老夫人的面说这些。夫人,你快喝了吧。”阿萍道。她是崔娘从人牙子手里买过来的一个可怜的丫头,再加崔娘没有任何主母脾气,对很好,跟亲妹妹差不多。所以阿萍看见老夫人时不时刁难崔娘的时候,心里为她打抱不平。在阿萍看来,崔娘已经很好了,在雍王爷府里的侧福晋身边当差,每月拿回来的银子不大爷李卫少。而且还有操持家务,照顾婆婆和二叔,对待自己也很好,这样的好媳妇,可是李大娘却好像不怎么满意似的。
“好啦,你这丫头。是不是老夫人又给你气受了?”崔娘见阿萍脸露出一丝不悦道。
“我哪里敢跟老夫人置气,不过是瞧着夫人都快生了,老夫人还时不时给脸夫人瞧,没见过这样的婆婆。”阿萍道。她是个性子直爽的,与崔娘很是投缘,所以崔娘也喜欢他。
“娘不过是看着我一直没为二叔去跟侧福晋说,唉,老人家么,都是护着幼子的。她也不知道,我们侧福晋娘家还有好一些异母兄弟呢,她都从来不为他们在主子爷跟前说半个字,我哪里能去给侧福晋添麻烦!”崔娘道。
“是呀,老夫人也太不明事理了。二爷不是已经去参加秋闱了,如果真有本事,考出个金榜题名,这样夫人再去说几句,也是好说些了。”阿萍道。
“正是这个道理。老爷在王爷身边当差,他也省得的。如今老爷跟着王爷为了秋闱的事情忙得也是脚不沾地,家不能回了。阿萍,咱们可要准备着点,万一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要下来了,咱们可不能乱了手脚。”崔娘道。
“您放心,稳婆已经找好了,离咱们这里也不远。到时候奴婢去喊她来。”阿萍道。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看门做杂活的半大的小毛孩冲到门外道:“夫人,阿萍姐姐,外面来了一对夫人丫鬟,说是来看我们夫人的。”
原来,这看门的半大的小子也是李卫在一次与四爷外出办事的路捡到了灾民。他说他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他一个。李卫看他可怜,又想着家里的确却个做杂货跑腿的,便将这孩子带了回来。
“夫人丫鬟?”崔娘重复了一遍,连忙扶着阿萍的手站起来,道,“莫不是侧福晋?快,你快扶着我去看看!”
崔娘想来想去,也只有兰琴。于是,她激动地扶着阿萍的手只往大门的方向走。
“夫人,您当心着点脚下。”阿萍扶着崔娘走,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路已经有些困难了。
还没走到大门口,远远地看见兰琴和司画正站在门口呢。
“毛利,快让侧福晋进屋来,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崔娘喜出望外地叫到。兰琴也看到了她,司画连忙扶着兰琴跨入了门槛,往崔娘这边走。
“主子!”崔娘激动地喊道。
“肚子都这么大了,快生了?“兰琴也动情地叫到。
“也是这几日了。主子怎么来了?”崔娘扶着兰琴的双臂说道。
“自然是来瞧瞧你。嗨,你,还有你,去外面帮着那东西去。”兰琴招呼这毛利和崔娘身边的阿萍道。
阿萍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兰琴,见侧福晋这么平易近人,而且看样子对自己夫人特别好的样子,早笑开了花,与毛利一块儿去外面马车拿东西。
“主子,走,到奴婢屋子里坐!”崔娘拉着兰琴道。
“你慢点儿,肚子都这么大了,快让我摸摸!”兰琴笑道。外面几个人费了好半天,才将三个大箱子从马车搬进了屋。
“主子,您带这么多东西做啥?”崔娘道。
“自然是给你的。那一箱里全都是人参雪蛤燕窝。你生了后,给我老老实实每天都要吃,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回去伺候我不是;那一箱子里全都是布料子,你别跟我客气,给孩子大人都做几身衣裳;那口小箱子里,可都是乌西哈別楚克,还有弘历穿过的小衣裳,你不介意吧,我都拿来给你。不管是男是女,可都是有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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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李老夫人的下厨手艺,那可是没得说,虽然做了一桌子的膳食都是一些寻常佳肴,但是好吃得不只一点点。对于兰琴这样喜欢吃的人来说,这样的厨艺立刻将她对李老夫人的恶感降低了很多。
“老夫人,您的厨艺真是很好呀!”兰琴实话实说道。
“呵呵,既然侧福晋喜欢,不如多用一些。老生没有什么可以汇报侧福晋对李卫和英子的垂怜,只能用这样的美食来回报一二。”李老夫人满脸笑容,一点也不像那个不管儿媳的恶婆婆了。虽然兰琴知道不过是表面的,不可能这么快从心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老夫人不必回报我。只要与崔娘好好相处好了。崔娘可是我的掌事姑姑,等她恢复了,立刻要回去。”兰琴对李老夫人道。
“是,崔娘天天也挂念着侧福晋呢。每每跟我说,侧福晋不知怎么了?”李卫道。
李老夫人原先以为崔娘只是侧福晋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最多也是大丫鬟吧,可是完全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受侧福晋器重。刚刚李卫在厨房可是跟李老夫人进行了一场火炉漫话。与她讲了崔娘在侧福晋身边的地位,以及对整个李宅的作用。光是当初置办这个宅院,都是崔娘找侧福晋借了一大半的银子。为了维护李卫的一家之主的形象,这些话夫妻俩是没有与李老夫人和李闯说的。他们还都以为是李卫的银子置办的。这点,李老夫人硬是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另外,李卫还将侧福晋与四爷的关系也说了个大概,意思是侧福晋几乎等同四福晋,很受四王爷宠爱,如果得罪了她,那简直是拿李卫和李闯的前途开玩笑了。
“英子,你也多吃点儿。喜欢的话,娘每天给你做是了。”李老夫人亲自夹了一大块鸡肉让崔娘碗里放去。
兰琴看在眼里,开心地点点头道:“崔娘,这下,我放心了,你婆婆这么疼你。等你生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李卫笑嘻嘻地为李老夫人也夹了菜,兰琴看在眼里,腹议道:李卫的情商还是很高的,怪不得日后成了雍正朝的重臣。
崔娘也跟李老夫人夹菜,她明白自己婆婆能立刻转变态度,全是倚仗兰琴今日这趟,否则李卫未必肯这样跟自己娘说透彻。毕竟一个男人的面子有时候什么都重!
兰琴也很满意李卫的表现,他能撕破自己的脸面,在他姥娘跟前说清楚了现实,也是下了决心的。
兰琴在李府用完这顿饭后,时候也是不早了,她又叮嘱了李卫好生照料崔娘,然后回圆明园了。
待送走老夫人,李卫单独陪着崔娘歇息,夫妻俩一起躺在榻闲聊。
“娘,她给你委屈受了,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李卫道。
“相公,娘是妾身的婆婆,妾身怎么会跟婆婆计较。”崔娘道。
“爷虽然知道娘有些偏心老二,但是念在老二受过苦,爷便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若再不尊敬你这个嫂子,爷可是不会容他!”李卫道。这句话,份量很重了。原来李闯回来后,性情大变,对长嫂不恭,李老夫人还一味偏袒,李卫夹在间,两头难!这也是李老夫人不喜欢崔娘的缘故之一。
“多谢爷的体谅。但愿叔叔这次能金榜题名,这样可以觅得一位好姑娘相配。”崔娘道。
“看他自己的能力了。侧福晋能来看你,可见对你的重视。”李卫道。
“那也不能为了叔叔,去跟侧福晋去开这个口。妾身什么都可以为爷做,但是不好去看这个口。侧福晋是什么样子的人,她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肯开口的。何况主子爷是什么人,爷不会不了解。叔叔若是金榜题名,那朝廷自会为他安排官职。若是不慎落选,那更不可能去求侧福晋了。”崔娘很怕李卫也跟李老夫人一般,连忙说道。
“你误会了,爷不会让你去跟侧福晋开这个口的。爷是说侧福晋在主子爷心的位置越来越重,只怕以后还会有更高的位置。你可要好好伺奉。”李卫道。
“那是自然。侧福晋对我这般好,妾身若再不尽心,那简直是没良心了。爷,妾身瞧着咱们主子爷可是有大前途的。”崔娘道。
李卫看了看崔娘,道:“你与爷想到一块儿去了。咱们好好跟着主子爷和侧福晋,以后的前途可能是想都想不到的。
”
“嗯。今日娘做了一大桌子菜,累坏了。不如让阿萍去看看,是否要给她锤锤腰身?”崔娘道。
“不必,娘也明白了,她以后不会再那边偏心了。你放心。”李卫道。
那厢,兰琴和司画在马车里打盹。这出来半日,她觉得有些累,于是闭着眼睛。可是没过打盹多久,兰琴又想起那难得寻见的凤凰血,于是打算再去一趟崔府。她今日在李府忙着给崔娘撑腰,将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什么,主子,还要出去?”司画惊讶地看着兰琴道,“这都已经过了午时了,您再去崔家,天可要插黑了。”
“我是想去崔府。崔大和崔二这几天估计也会闲在家里,不如去问问他们。他们以前可都是猎户。再说,我都去看了崔娘,然道还不去看看念雪和惜茶。她们俩可是跟我陪嫁的丫鬟。”兰琴道。
司画知道拦不住这位说风是雨的主子,只好连忙叫人去备好了马车。兰琴带着那画像,扶着司画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崔府。
果然,崔大和崔二都在家里,听说侧福晋来了,自然全家人都迎了出来。
“侧福晋,您怎么来了?”崔大实诚,见着兰琴行了礼后,傻呵呵地笑道。
“来看看念雪和惜茶。她们两个在你们家可好?你们没有欺负她们吧,还有崔大娘肯定不会欺负!”兰琴开玩笑地说道。
“娘每天给她们俩做好吃的,给我们的都还好呢。”崔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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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杨太医走出来,在兰琴背后喊道。
“杨太医!”兰琴没想到杨太医会出来,惊诧地回头回应道。
“侧福晋,药引子已经做好了。但是在给里面那位相公解蛊之前,老朽要与侧福晋说清楚里面的厉害。”杨太医道。
兰琴心头袭过一丝不安,她原本以为找到那两种难找的东西,可以救穆青阳,可是现在从杨太医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杨太医,可有什么难处?”兰琴道,她自然是看出了杨太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侧福晋,这位公子能不能解蛊,还要看他的命数。老朽说的这个法子,万分凶险,一旦有不慎,会使得他蛊更深。那东西很是狡猾,要乘着把它引出来的时候,当机立断,快准狠地夹住它。否则让它知道是骗局,它便再也不会从身体出来了。”杨太医道。
兰琴听到这里,只觉得很恶心,她也知道人体内有很多寄生虫,可是从没知道,原来那些虫还有智商!听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侧福晋,老朽需要一个这样的人,能在老朽的身边,当老朽在诱出那个东西的时候,能一下子夹住它。”杨太医道。
兰琴听懂了杨太医的要求了,可是这让她哪里去找呢。这样的人必须心思坚定,心里控制能力强,而且还得快准狠。
“杨太医,这一时,还真寻不到这样一个人。然道太医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兰琴道。
“老朽若是身边有,不来问侧福晋了。”杨太医道,“侧福晋最好尽快找一找,否则时日拖久了,那位公子的精血被这蛊虫吸食光了,人也没救了。”
兰琴只觉得头皮一炸,她想了想几个丫鬟胆子最大的是水菱了,可是这丫头自从那一次被自己斥责后,不怎么到跟前伺候了。
“杨太医,你且让我想想吧,看看有没有合适来做这件事!”兰琴道。
“侧福晋,不能等太久了,他的时间不多。您最好今天能决定人选,得尽快为他驱蛊虫。”杨太医道。说罢,他便转身往里走去。
兰琴思忖再三,决定去找水菱。她一边走,一边想,水菱这丫头平时胆子大,心思也灵活,确实是个很得用的丫鬟,但是这丫头的心思可是别的丫鬟要多。
兰琴回到万安方和,对司画道:“你去将水菱叫到屋子里来!”
不过片刻,水菱随着司画一块儿进来了。她见兰琴是特意叫自己进去说话,不知道是何事,心里颇有些忐忑。自从那日被兰琴斥责后,水菱自觉的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也不主动来兰琴面前伺候了,只在屋子外面做些杂活。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水菱道。
“水菱,你可知我那日为啥要斥责你?”兰琴沉着脸道。
“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水菱低头答道。
“那你说了那些话,你可知道错在什么地方?”兰琴道。
“奴婢不该说对付别人的话。侧福晋一向不与人争斗,是奴婢自以为是了。”水菱道。
兰琴见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且已经斥责过了,便缓和了语气道:“水菱,你一贯心思果灵,从你进我南小院第一天起,我率先用的你。现在,有一件事,你先听我说,看看你能否胜任。”
水菱见兰琴是有事情让自己去做,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道:“侧福晋有事,奴婢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先别忙着,这件事得看你做不做得到,做不到,也不行的。”兰琴道,然后她便将杨大夫所言与水菱说了一遍。
水菱听完后,虽然心里也有点畏惧,但是她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只不过配合大夫将一只虫子夹住而已。
“侧福晋,水菱愿意去!”水菱思忖片刻,便道。
“胆子小的都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可否能做到?”兰琴道。
“奴婢自小胆子大,侧福晋能想到奴婢,也是觉得奴婢胆子一般丫鬟大。”水菱道。
兰琴点点头,不得不说水菱真是聪明而且很有办事能力。
当兰琴将水菱带到杨大夫跟前,杨大夫问了水菱一些问题,然后又独自将她带了进去。
兰琴与司画等在外面,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杨大夫走了出来,水菱却没有出来。
“侧福晋,你这个丫鬟胆子还真是大,一般男子都觉得不可承受的事情,她居然能承受。那她来与老朽一起为那位公子驱蛊吧。”杨太医道。
“那好,我还怕她不能胜任。”兰琴喜道。
“侧福晋,请您记下所需要的东西,立刻派人送来,我们马开始了,不能再耽搁了。”杨太医道。
“好,请说。”兰琴立刻正色道。
“请去拿一只铜盆,里面一些木炭,火折子,一口铁锅,配架子,能吊起铁锅。一些铜铃,一些艾叶,一些热水。”杨太医道。
兰琴一一记下,立刻让司画立刻去准备。不过片刻,这些东西都搬了过去。杨太医一一检验后,便令几个女婢在屋子门口摇铜铃。
兰琴与司画站在外面,不知道杨太医这么做的用意,只好等待。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女婢们还在摇晃铜铃,可是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声响。兰琴等得有些焦急了,她不知道到底如何,穆青阳会不会出事,而水菱到底能不能胜任?
正在这是,一个女婢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过来,对站在台阶的兰琴道:“启禀侧福晋,刘格格那边出事了。”
兰琴正在担心着屋子里的事情,却不料陡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惊得站在原地,不置可否。
“刘格格怎么了?”兰琴回过神,立刻问道。
“启禀侧福晋,刘格格滑倒了。”女婢低着头道。
兰琴眉头一蹙,心里不禁直犯嘀咕:刘氏怎么恰恰在这个时候滑倒了?
“侧福晋,刘格格说肚子疼,请侧福晋过去看看。”女婢低着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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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派到陕西调查的人果然在那边调查了一番,可是没有什么人知道当初刘氏的事情。毕竟刘氏在陕西潼州可是大户,她的阿玛是潼州、沧州和颍州三个州的知府。刘氏与穆青阳的那一段事情本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多半都已经被刘老太爷打发了。
且说四爷这几日都在国子监里阅卷,他们已经整整阅了二周了。差不多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已经被检阅过了。可是为了公平起见,这次阅卷的方式是交叉互换。所以他们还得再阅卷一周的时间,才能全部考评结束。
四爷这一周在国子监和宫里头两头跑,随时与康熙汇报这次考生里面的情况,写得好的试卷已经拿了一批直接送到康熙面前御览。
四爷瞅着交互试卷再看的这个空档,决定回去一趟,带来的衣服都已经换遍了。
四爷刚刚坐回圆明园的马车,接他的苏培盛这才将发生的事情跟他汇报了。原来苏培盛是在四爷与圆明园两遍跑的,随时替他拿东西。兰琴不想去打搅四爷,但是还是跟苏培盛说了此事,也不可能瞒着的。
四爷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听着苏培盛说了穆青阳的事情。
“侧福晋拿了体己银子出来补偿的?”四爷问道。
“是,没去跟账房要。侧福晋说,当初是她让那位穆相公留下的。自己理应负担责任。”苏培盛道。
“穆家班到园子里唱戏,是爷请来的。后宅里的女眷都有听。如何出了事情,全由侧福晋一人承担!”四爷道。
苏培盛本替兰琴抱不平,所以这才立刻与四爷说了,此刻见四爷这般说,立刻道:“可不是,侧福晋真是太仁义了。那个穆家班的班主显然是个敲诈的,他带着人堵在侧福晋院子那边,侧福晋看他们一下子失去了台柱,没有了生计,心生怜悯,这才答应了他们的无理要求的。”
四爷的眉头蹙了蹙,问道:“爷不在园子里的这些时日,园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培盛将兰琴将崔大娘他们接来住,以及为穆青阳找药引子的事情一咕噜全说了。
“其他的人呢,刘氏可有什么事情?”四爷道。
“刘格格没有什么事情,倒是请了大夫两次,均都没有大碍。”苏培盛道。
四爷便没再做声了。待回到府里,四爷现在九州清晏沐浴更衣后,才往兰琴那边去的。
兰琴看到四爷回来了,立刻扑了去。这两周所发生的事情,她都忍不住想找他倾诉。
四爷抱着兰琴,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背部道:“爷都知道了,辛苦你了。爷都不知道,你还有那么多体己银子?”
兰琴从四爷怀里抬起头,綈了他一眼道:“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妾身的额娘可是给了妾身一笔傍身的体己银子的。”
“爷都补给你,爷请来的戏班子,出了事情,哪里让你出钱的。”四爷豪气地说道。
兰琴勾唇一笑道:“爷,先用膳吧,等妾身详细与你说。”
待晚膳都摆来后,四爷便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
兰琴见四爷这番动作,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说的。
“爷也有事情与妾身说?”兰琴问道。
“你不是也有事情与爷说吗?”四爷也道。
两个人互相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先说!”
长达七年多的陪伴,让两个人开始有了默契。
“那行,你先说吧!”四爷眯起眼睛道。
“其实妾身的事情,也可以先拖拖,还是爷先说吧。”兰琴道。
“苏培盛已经将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说了,爷全权交给你做主。”四爷道。
“爷不怕妾身秉公徇私吗?如冤枉了爷的格格?”兰琴笑道。
“爷相信你。”四爷很郑重地说道,“刘氏的事情,已经派人去潼州了解情况了,怎么还没回来?”
“即便爷所派去的人回来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毕竟事情过去了,又是这种事情,当事人肯定处置过了,知道情况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兰琴道。
四爷点点头道:“你要说的可是穆青阳的事情?他怎么死的?”
兰琴思忖片刻道:“爷,妾身做了一件事,希望爷不要怪我。如果爷觉得这件事,妾身是处心积虑给对方设套,那妾身恐怕没法继续下去了。”
四爷道:“继续说!”
兰琴道:“爷,其实你不用给我那一笔银子的!”
四爷挑眉道:“为何?”
“因为,穆青阳没有死!妾身也没有真地给他们银子!”兰琴道。
这回,四爷的眼睛睁了睁,立刻道:“到底怎么回事,苏培盛都瞒住了?”
兰琴点点头,遂将当日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细细说于四爷听。原来,那日,水菱将那狡猾的蛊虫夹住了,可是那东西居然像壁虎一般自断前肢,想要保住后面的躯体,重新钻入了穆青阳的体内。杨太医不亏是多年的老太医,他立刻抓起手里的银针一下砸在了穆青阳的人,使得那虫子的下半身不能再动弹。水菱将捻子的虫半截身子丢进了火盆里,然后她又伸向穆青阳的鼻孔,仔细地将那藏在里面的另外半截给掐住了,慢慢拽了出来。杨太医长吁一口气,总算让这该死的蛊虫没有再重新钻入他的皮肉里。
且说兰琴途离开,急速赶回了月地云居,她走进里面,听水菱禀报了事情的前后后,遂觉得这一出显然是刘氏做的。她故意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引兰琴前去,然后派人用猫恫吓在外面摇铃的女婢,使得里面的驱蛊受阻。幸亏,杨太医和水菱眼疾手快,立刻制住了那东西,这才救了穆青阳的一条性命。
待那蛊虫从身体里出去后,穆青阳不过两个时辰后醒来了。兰琴将刘氏的行径一一告诉他,也将富察氏所知道的事情与他说了。穆青阳没想到刘氏这般狠毒,居然对自己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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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的事情都已经落下了帷幕。宋书丞意外地被留在了京城,当了鸿胪寺主薄,这令宋氏很是高兴了一阵。兰琴的四弟俅福被外放到了湖北襄阳做了州同,可谓是离家千里了。不过,德福和闰生都被一个被馨怡收到七爷府里头做了一个管事,一个被兰琴收到了圆明园做了一个差事。安佳氏虽然不希望兰琴帮衬这些庶弟们,可是总不能看着凌柱活活被他们都啃光吃净了。
为了让康熙进来修养的时候,能心情愉悦,四爷还是在长春园里花费了一些心事。在一些地方修建了一些景致,吩咐下人时常去维护。
康熙来的时候,北京的冬天下了第一场小雪。兰琴与四爷全部都身穿棉袍子,披着斗篷在圆明园的大门口迎接着康熙的到来。康熙可没有带什么妃子,只是带了几个伺候茶水的官女子,再是一两个小贵人,四妃一个都没来。
站在寒风瑟瑟的户外,兰琴有点不适应了。这些时日她已经用了火盆子,每天都穿得暖和和的,在九州清晏里与四爷过着夫妻两人,孩儿绕膝的平淡日子。
“手里的火炉子冷了吧,让他们给换一个!”四爷站在一旁,感觉到小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抖,边说道。
“嗯,爷,皇阿玛什么时候到?”兰琴和四爷已经在这寒风里站了一刻钟的功夫了。只见今日的兰琴穿着一身粉底白梅的旗装,领口自然绣着雪狐毛。头梳着大拉翅,面是最名贵的翡翠头面儿。兰琴觉得自己不仅冷,而且脖子都快被头那一堆首饰压弯了。
司画偷偷给兰琴换了一个手炉,然后又给兰琴的膝盖绑了一个皮筒子,这是等会康熙来了,兰琴跪下,跪在硬冷的地面不至于太冷的时候用的。
“应该到了,可是路遇到点什么,谁也说不准。”四爷一身深靛色带蝙蝠五福寿纹的棉袍,领口也缝了一圈黑色的绒毛。亲王的礼帽,腰带和靴子,使得他看起来很有一副天然贵胄的气质。兰琴很少看到这样的四爷,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时常穿的是常服,很少穿得这么正式。
“爷,你的肩膀好像有点灰,哪里来的?”兰琴伸手,侧过身体,忍不住往他的肩膀抚去,替四爷弹掉了肩头的那点灰尘。
四爷一把捉住兰琴的小手,确实有些凉了。他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凉?”
兰琴缩了缩脖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妾身现在整天待在有火盆子里的屋子里,哪里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这么久的。”
四爷道:“爷给你去寻一对火曜石的镯子戴着,没有这么怕冷了。”
“啥是火曜石?”兰琴好地说道。
“是一种能自己发热的石头。用它做成枕头睡觉,床一点儿不冷了。戴着它做的镯子,全身都不怕冷了。”四爷道。
兰琴还从没听说过这世界还有这样的东西,立刻惊讶地说道:“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四爷道:“有的,这种东西据说在西南方向有。爷替你寻寻吧。”
兰琴莞尔一笑道:“那先谢谢爷。”
正说话间,康熙的御驾终于来了。前面是开道的举着仪帐的人,康熙的轿子是一顶金黄色的八宝琉璃轿,后面跟着一排排的宫女太监,最后面都是护卫的亲兵。
待轿子停在了四爷和兰琴跟前时,他们以及身后的人全部都跪下给康熙请安。
兰琴跪在冷硬的石头地,幸好司画给自己绑了皮毛筒子,否则这一顿跪,膝盖肯定得又青又紫的。
打帘的太监为康熙打起了轿帘,又有扶着他出来的太监伸出了胳膊。然后才看见一只带着一颗硕大黄金蓝色玉石戒指的手先探了出来。
兰琴一直低着头与四爷跪在地,直到看见一双穿着金黄色镶嵌黑毛的靴子走到自己跟前,才听到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了:“都平身吧!”
待众人都从地爬了起来,四爷躬身道:“启禀皇阿玛,园子里此刻都已经准备妥当,还请皇阿玛御览。”
康熙点点头,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从大门进去了,四爷和兰琴自然是紧随其后,其他人都按着地位依次跟了进去。
为了让康熙欣赏早梅,四爷特意令人在长春园的大门入口处广植了一片梅花,只见现在果然面已经开始绽放出淡淡的粉色的梅花了。
一阵阵梅香飘散过来,令康熙顿时龙心大悦,远远地看了看那些梅花,点点头道:“这么早,居然有梅花?”
“启禀皇阿玛,这是儿臣特意找人移植的早梅。”四爷道。
“现在刚到十二月份,早梅确实很早。”康熙道。
一路,各种花异草芬芳吐蕊,令康熙的心情很不错。即便是大冬天的,还能看到这么多新鲜的花草,顿时使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果真很符合“长春”两个字了。
一番欣赏后,四爷与兰琴将康熙一行人送到了长春园的主殿含金堂。
“老四,丫头,你们都先回去吧。朕想要让人安顿好了。等好了,再派人叫你们过来。”康熙经过这一顿折腾,显然精神有些不济。
四爷和兰琴连忙告退了,梁九功和伺候的宫人开始整顿康熙的东西。
待两人回到了九州清晏,四爷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康熙住过来,毕竟长春园里的屋子可没有这里的大。
“爷,既然皇阿玛指定了要住在长春园,大抵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兰琴听了四爷的话道。
“可是皇阿玛那么多人,挤在长春园那边,爷始终觉得有些不妥。”四爷道。
“那总不能现在再去请他搬过来吧。”兰琴道。
“不如想去提提,看皇阿玛怎么说?”四爷道。
“也可以。看皇阿玛自己怎么说了。”兰琴顿时将手里的火炉子丢给了一旁的司画,连忙迈进屋子里,去找火盆子。
“爷,快给我找那个什么火曜石,这样妾身可以出去玩了。”兰琴奔到火盆子前烤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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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么?”康熙整个被兰琴越带越懵‘逼’的样子。.。
兰琴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脑‘洞’是不是开得有点大了,康熙这小老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呀!自己万一不小心,把他老人家给‘弄’伤了,那可是大罪呀!
“丫头,朕在问你话呢!”康熙却不肯此放过兰琴,一副问到底的表情。
“那个,皇阿玛。运动呢,有时候会受点小伤。如跑步的时候,说不定会扭到脚,如做‘操’的时候,说不定会闪到腰身。”兰琴道。
康熙听明白了,这丫头是在担心了,笑道:“那吃饭是不是还会噎到,喝水也会呛到呀!”
兰琴扑哧一笑道:“皇阿玛所言‘精’辟。那儿媳给皇阿玛制定一套运动计划吧。皇阿玛想要有成效,必须坚持做哟,不然可什么都不管用的。”
康熙点点头道:“好,那你必须每天早负责给朕做早膳,最好每天都不一样。”
兰琴只觉得眼前一黑,果然摊大事了!!!每天早要来给康熙做早膳,还有每天不重样!!这是人干的吗?再也不能睡懒觉了!!!
兰琴恨不得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纯粹是为康熙身体着想的话统统收回来,然后着眼前的麻油饼一块咽下去才好呢!
“如何,让你来伺候朕用早膳,不乐意了?”康熙看着兰琴道。
哎呀,这康熙小老头,绝对是坑人不带一个笑的呀!
“儿媳是在想,做哪些早膳,不重样,又能让皇阿玛吃得舒心呢!”兰琴强颜欢笑道,在强权面前,不得不低头呀,不过这样倒是可以找借口来看弘历了。
“嗯,用好了,回去吧。等会将弘历送过来。朕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书房和睡觉的地方。”康熙的目的达到了,开始撵人。
兰琴出来的时候,恨不得将脚的‘花’盆底子脱下来,甩到福海里。
“主子!这皇要是在这里住三个月,那您还不得准备九十种不同的早餐呀!”司画扶着兰琴的手说道。
呜呜呜!
兰琴一听这话,气得立刻顿住了脚步,弯下腰身,抱着头,不肯走了。
“主子,主子!”
司画见兰琴这样,急得也蹲下来,说道:“刚刚皇说是最好,那有时候重复一次,也没关系的吧。”
兰琴苦着脸抬头道:“司画,你说我干嘛这么自找苦吃!是三十种早餐,我也做不出来呀!”
司画想了想道:“主子,您不要在这里哭了,让人看见不好。不如奴婢陪着你回去一块儿想。我们写下来,一个个都写下来,这样你每天早来做一个,没那么难了。”
兰琴只好点点头,站起来,扶着司画的手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九州清晏。
“额娘!”弘历已经起来了,没见到兰琴,正在屋子里发脾气呢。他一看兰琴走进来,立刻从小板凳蹦了起来,往兰琴那里奔过去了。
“弘历,怎么啦?”兰琴道,低头‘摸’着儿子的小圆脸。
“额娘去哪里了?”弘历虽然只有两岁,但是已经很能说话了。他的词汇量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无异了。
“额娘去给你皇爷爷请了安。弘历,现在你去给你皇爷爷请安,好不好。”兰琴蹲下来,平视着弘历的眼睛道。
“那额娘陪弘历去?”弘历知道,这个皇爷爷来了,自己得去跟前请安,还要经常与皇爷爷说话解闷。
“额娘刚过来。不如额娘让蓝琪她们送你过去?额娘下午的时候,再去接你?”兰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弘历接回来,但此刻只能这么说。
“弘历会想额娘的。”弘历有点抗拒,这一去,见不到自己的额娘了。
“弘历,还记得昨晚额娘与你说的那些话吗?”兰琴道。
弘历有点难过地看着兰琴,知道自己必须去,只好点点头。
兰琴看着弘历这么懂事,很是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蛋道:“弘历乖,额娘每天都会去看你。不过说不定,你皇爷爷每天让额娘去接你回来睡觉的。这点,你可以自己与皇爷爷说说看。”
弘历点点头,兰琴吩咐蓝琪带着伺候弘历的几个奴婢一块儿去了长‘春’园给康熙请安。
待弘历走后,兰琴心里也难过。她也知道,康熙这般看重弘历,这对四爷,对弘历都是有好处的。甚至于,乡野传闻,康熙之所以传位雍正,也是为了让弘历有资格继承皇位。当然,这些都是野史传说,做不得真。
“主子,午膳可是要准备起来了?”金桔问道。
“随便准备一点吧。司画,你叫这宫里头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到书房来见我。我要开大会!”兰琴道。这康熙小老头,一来折腾人呀!好吧,发动发动群众,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于是,兰琴便召集了九州清晏里所有宫人,让他们将自己记忆的家乡的美食一一报来,记录下来。
“司画,你出去给他们编一个号码,一个个进来说,不然这样‘乱’哄哄的,说不清。”兰琴见乌压压的一排宫人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待司画出去后,兰琴便问道:“水菱,你先说。你记得家乡的小吃吗,最好是小吃。”
水菱想了想,道:“主子,奴婢很小被卖出来,只记得俺娘给俺做过的一种汤很好喝,算不算?”
兰琴立刻问道:“什么汤?”
水菱想了想道:“是将豆腐、香菇、荠菜、粉丝、榨菜都放在一起,然后下糊糊,加醋,加辣椒,加黑胡椒,可香呢。”
兰琴一听,大抵知道这是什么了,问道:“水菱,你老家是山东的吧?”
水菱啊了一句,点点头道:“是,奴婢是德州人。”
“你那个叫做胡辣汤呢。的确不错,我也喜欢,可以写下来。”兰琴遂立刻动笔,将刚刚水菱说的写了下来。
“主子,奴婢也记起俺家乡的一种小饼了。里面包裹的是梅干菜等,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金桔道。.
随着时日的推长,康熙已经完全习惯了兰琴给自己制定的这套运动计划了。他每天早可以吃到别具一格的早膳,胃口也出地好了起来,吃得也多了,‘精’神头养了起来。
可是一场大雪的到来,却打‘乱’了康熙的健身运动,他不得不在屋子里做瑜伽,而不能再出‘门’跑步了。
“皇,宫里头送折子的来了。”梁九功对正在左稍间里做瑜伽动作的康熙道。尽管一开始,他有点不习惯看到康熙做这些稀古怪的动作,可是现在他却很习惯了。看到康熙做那些动作,看到他的心情越来越好,‘精’神头也越来越好,胃口更是越来越好,没有人知道康熙的这些变化,只有梁九功知道。
“嗯,放在那里吧。朕先把这套动作做完再来。”康熙如今已经不需要人提醒,每天都会准时来做起这套动作。
自从康熙来这里修养后,宫里头的折子基本都是三天一送,等待康熙批示完毕后,再由着专‘门’送折子的人送回宫里头,分发到内阁里,给各个地方的大员分发下去执行。
四爷每天去宫里头当值,回来后都会来给康熙请安。但是见不见他,确实康熙自己说了算。有时候,康熙并不见四爷,也从不跟他说折子的事情,也不问他朝廷里的事情。
兰琴和弘历几乎是天天过来。兰琴除了每日给康熙做不重样的早餐外,也跟康熙说一些养身的事情。康熙看完奏折后,教导弘历学习当作自己休闲娱乐的方法之一,每日过得很是充实,不像在宫里头,被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绕,如今修身养‘性’节‘欲’,使得康熙的身体果真好了起来。
看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奏折后,康熙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差了,肯定是奏折有什么事情。梁九功在一旁观察着,心里腹议着。
“皇,您的西洋参茶!”梁九功道。
“今日,让老四过来一下!罢了,让弘历过来吧。”康熙道。
梁九功应了,忙退下,瞧着康熙的神‘色’,他也不敢前打搅了。
兰琴亲自送来的弘历,梁九功偷偷将康熙今日心情受了奏折的印象,让弘历可是要小心点。
“多谢梁公公!”兰琴对梁九功道,还福了一礼。
“其实是杂家要多谢侧福晋才是。”梁九功连忙换礼道。
“为何?”兰琴道。
“侧福晋给皇制定了那么一套方法,使得皇身子果真好多了。我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少一些责罚和担待。所以杂家是要感谢侧福晋的。”
兰琴听到这些,知道康熙是听进去了,而且也是照着做的,高兴地说道:“皇阿玛身体康健,才是我大清万民之福分。妾身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侧福晋每次都能让皇开怀,连奴才瞧着,都觉得皇最近心情好了许多。”梁九功道。
“其实皇阿玛不过是希望人对他多一些亲厚之情,妾身不过是尽儿媳之职责。弘历能讨得皇阿玛几分喜欢,也是他的福气。”兰琴道。
“是呀,如果后宫那些人,还有皇的其他子嗣都能这么想,皇也用不着这么不开心了。”梁九功道。
“公公,谁让皇阿玛烦心了?”兰琴见梁九功与自己说了这么深,便问道。
“还不是那些不知深浅的小贵人。生了子嗣的,急着讨封求赏。唉,皇躲到这里来了,也是烦了心。”梁九功道。
兰琴一听是公公的后院的事情,实在不好‘插’嘴了,但是她有点惊讶梁九功能与自己说得这般深。待从长‘春’园出来后,兰琴便一路寻思着梁九功的话。
“主子,当心脚下。”司画道。
兰琴的‘花’盆底子踩在略有些湿滑的地面。她‘挺’了‘挺’脚步,看了看地面的积雪,扶着司画的手越发紧了一些。
待回到九州清晏后,兰琴便见四爷居然回来了。
“刚从皇阿玛那边过来?”四爷坐在暖榻喝茶,看见兰琴进来,问道。
“嗯。爷,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兰琴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四爷道。
“今天无事,便回来的早一些。等会儿要去皇阿玛那边请安!”四爷道。
“爷,今日皇阿玛心情好像不好,听梁公公说,后宫有些事情烦心了?”兰琴与四爷一块儿坐下去道。
“梁公公这么说?”四爷问道。
“是,爷是不是知道什么?”兰琴见四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阿玛想大修陵墓,被内阁几个大臣,包括爷劝阻了。”四爷道。
兰琴听到这话,顿时一惊。她知道帝王的陵墓可是从帝王一登基开始修了起来的。清朝的皇陵都是在昌平以北,每个皇帝都有单独的陵寝。他的妃子以及子嗣都会围绕在帝王四周建陵。可是康熙这才刚六十一,怎么突然要大修陵墓?
“爷,皇阿玛为啥突然要大修陵墓?”兰琴道。
“这个还不知道。梁公公与你说的是皇阿玛为后宫的事情烦心?”四爷又问道。
兰琴点点头,说道:“皇阿玛这次来,好像也没带什么嫔妃,只带了两个贵人。而且我给他制定的养身运动计划,他都很认真地去执行呢。可见皇阿玛对自己身体也很是看重。那又怎么会突然又要大修陵墓?”
四爷道:“或许是有人鼓动的!”
兰琴更加惊讶了,诧异道:“爷是说有人在皇阿玛身边说了什么,这才令皇阿玛想要大修陵墓?”
“最近,皇阿玛身边可否有一个道人?”四爷问道。
“妾身并没有发现。”兰琴摇摇头道。
“爷也是才知道。皇阿玛这次带了一个道人进来。他叫周天刚,说是武当道教掌‘门’的关‘门’弟子。此人已经在皇阿玛身边有一段时日了。刚开始,他只与皇阿玛谈一些养身健体的事情,可是后来,他却开始鼓动皇阿玛求长生之术了。”四爷皱眉道。
长生之术!!
兰琴惊讶地盯着四爷,她这才意识到,康熙如何这么积极配合自己给他制定的健身计划,原来他确实有此类心里需求的。.
终于,四爷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兰琴睡在自己身侧,触手可及。可是他全身却感觉不到一丝力气。
看着小‘女’人可爱得不得了的鼻子,四爷想要亲去,可是无赖自己现在实在太虚弱!甚至连‘吻’一‘吻’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四爷从没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怂的时候。
四爷不甘心,将意念全部集在自己的手指,然后努力抬起手,终于可以‘摸’‘摸’小‘女’人的鼻头了。四爷的手指开始从兰琴的额头‘摸’,一路顺着脸蛋儿往下,最后停留在了她的下巴。
尖尖的、小巧的下巴,最后他的拇指开始摩擦兰琴那张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被自己一口撅住的嘴‘唇’。
四爷居然有点想要去问问这张小嘴儿,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强,可无奈他实在虚弱了一些,只好将自己的头往兰琴那边一挪再挪。
兰琴本睡得不踏实,因为她心里挂念着四爷。被四爷这样一番“‘骚’扰”后,兰琴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爷!”兰琴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
四爷的食指腹还在兰琴的嘴巴按着,兰琴微微张开的嘴巴,一下子黏住了四爷的食指腹。
这个小‘女’人,怎么睡觉的样子还这么勾人,而且她刚刚张开的嘴巴,实在是……
四爷身最先开始恢复的地方居然是下半身,他只觉得喉头一紧,真地很想将自己的嘴巴压去。
兰琴却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勾搭了四四,仍旧一脸未睡醒的样子道:“爷!”
四爷的食指已经被她含入了嘴里。四爷立刻使出全身唯一的力气,一下子将自己的脑袋挪到了兰琴的跟前。
四眼相对,连鼻尖几乎都碰到了一起。
兰琴这下秒懂了四四的意思,勾起一抹笑意道:“爷,您还发着烧呢!”
四爷沙哑着嗓子道:“正好泄泄火!”
兰琴白了四爷一眼道:“不行,四爷身子很弱,妾身怕爷泄火过度,更损伤了身子。”
四爷一下子‘吻’住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将自己略有些烫的舌头伸了进去。兰琴没想到四四生病了,还能这么火爆,只能往后退避着,躲开四四的攻击。
待放开兰琴的嘴巴后,小‘女’人已经被撩拨得‘欲’罢不能了。
“你在面来,好不好!”四爷直勾勾地盯着兰琴的‘胸’口,眼睛里已经冒起了血丝。
兰琴看着四爷,还是担心他的身子,道:“爷,妾身若在这个时候还不姑息爷的身体,那可是要被人骂作**了。”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骂你。爷要你!”四四‘激’动地说道,“你到爷面。”
兰琴也被四爷‘弄’得‘性’趣来了,便自己脱了衣服,又帮四四脱了,然后骑到了他的腰。两人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火辣了,更没有这般在四爷发烧的情况下做过。
兰琴只感到四爷的皮肤很烫,而自己的身子更烫了。脸都快红成了虾公了。
四爷虽然全身没什么力气,但是他仍旧一下子举起了兰琴的身体,让她朝着自己的利器坐了下去。
两人这般一耸一退地配合着,直到兰琴的嘴里溢出了欢愉的呻‘吟’。
四爷的火气也已经冲到了脖子口了,整张脸都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红得异常。他喉咙里也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整个蚊帐里充斥着男人的低嚎和‘女’人略带哭泣的呻‘吟’,简直是‘春’‘色’无边,柔情满室。
待完事后,兰琴几近虚脱地趴在了四爷的身体,两人****相见,都微微磕着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爷,你做什么这么犟?不是与你说了,顺着皇阿玛的。”兰琴眯着眼睛道。
“爷没忍住呀,爷是忍不住,怎么办?跟忍不住与你行事一样。”四爷道。
兰琴抬起手指在四爷的‘胸’前画圈,娇嗔道:“有这么难么?”
四爷道:“周天刚明摆着是别有用心地在皇阿玛身边说那些话。现在虽然四海太平,可是前几年并非风调雨顺,这般大修陵墓,劳民伤财的事情,爷无论如何都不会赞成的。”
“那你也不能硬顶回去。要找出他蛊‘惑’皇阿玛的证据。”兰琴道,“皇阿玛如今年纪大了,自然对这些人有些偏信。说白了,是害怕老,害怕生病,害怕自己身体不行了。”
四爷喉咙一紧,心道:这个小‘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的意思是,先去调查这个周天刚?”四爷道。
“嗯,查查他。先将他的底细‘弄’清楚了,咱们再对症下‘药’。”兰琴道。
“嗯,爷这顿罚也不能白罚。肯定得派人去查的。”四爷道。
兰琴点点头,想从四爷身爬下来,却被四爷抱住了,不让她下去。
“干嘛?”四爷宠溺地不肯放手。
“爷,您还病着,得睡觉呀。这样压着,不舒服的。”兰琴道。
“不累,这样睡,好不好?”四爷此刻像个顽皮的少年,非得这样赤身‘裸’体地与兰琴‘交’缠在一块儿。
兰琴看着四爷一副求可怜的病样子,不好拒绝他,只好宠溺地点点头,继续趴在四爷的‘胸’口。
两人耳鬓厮磨好一阵子,才沉沉双双睡去。
第二天,丫鬟们一早进来,发现地衣服,俱都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再进去。
兰琴和四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四爷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兰琴先醒来的。他兴许是昨晚体力透支了,不过已经不发烧了。
兰琴‘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总算是好了。兰琴发现自己身无片缕,然后又听到外面丫鬟们的动静,知道她们肯定已经进来过的,发现了地的衣物,又退了出去。
兰琴只好先自己捡起一些内衣,给自己先穿,然后才叫司画她们进来伺候自己更衣。四爷还光着呢,谁给他穿呢,不能叫这些丫鬟,只好又叫来了苏培盛,让他去穿。
兰琴的脸都是红的,不敢去看丫鬟们的眼睛了。
讨厌,都是四四,都病了,还做这么令人害羞的事情。.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儿媳给皇阿玛请安!”
四爷与兰琴两人一道给康熙请安。。。
“听说你病了?”康熙对四爷道。他审视地看着四爷,似乎想从他的脸看到了些许不甘或者愿望。
“多谢皇阿玛挂心。儿臣是自己晚睡觉没盖好被子,有点着凉,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四爷立刻抱拳对康熙道。
康熙微微点头道:“你们这一块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朕说什么?”
兰琴不得不佩服康熙的敏锐,她先勾起一股甜美的笑容道:“皇阿玛果真英明神武,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儿媳和我家爷心里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四爷没想到兰琴在康熙面前是这个样子的,简直极尽拍马之能事呀,都有点叫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康熙一听兰琴的话,紧绷着的脸立刻微微放松了下来。他是对这个小丫头生不起气来,与当年的三公主一般,无论怎么胡闹,只要她一撒娇,自己是绷不脸来。
“丫头,你说,有何事?”康熙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冷峻的神‘色’。
“启禀皇阿玛,儿媳与王爷商议了一晚,想跟皇阿玛请旨去一趟武当山。儿媳听说那里的得道高僧很多。因而想与爷一块儿去求取得道之僧,请来与皇阿玛讲强身健体得道之秘术。不知皇阿玛意下如何?”兰琴道。她本开始让康熙锻炼身体,给他指定了什么晨跑,午歇后的体‘操’,傍晚的散步,其实目的都是为了帮助康熙强健身体。
因此,兰琴此刻这么说,自然不会引起康熙的反感。如果让四爷去说,他昨日还刚刚反对,现在又突然说帮助康熙去求仙道,让人觉得是曲意奉承了。
康熙见四爷‘露’出惭愧之‘色’,便越发觉得是兰琴劝服了老四,夫‘妇’两人这才要去给自己寻找长生之道术。
“甚好。你们两个孝心,朕很是欣慰。最近已近年关,朝廷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请旨出去一两个月也不是不可以。老四,你那里可还有什么要事未处置?”康熙道。
“启禀皇阿玛,儿臣那里也没什么大事情了。只是秋闱新选了一批人入朝,他们已经被分配到各个地方去当值了。第一季度的考核是很重要的。”四爷道。
“嗯,那些年轻人的事情,‘交’给各个衙‘门’的正位者,你一个亲王,不必事事躬亲。”康熙道。
兰琴一听这话头,知道有戏了。刚刚那个请求可是为康熙刷了不少好感。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玉’令。”四爷立刻抱拳道。
康熙一下子扭转了对四爷的怀疑,颇有些喜悦地道:“那弘历放在朕这里吧,我替你们看好他。”
“多谢皇阿玛。弘历能得到皇阿玛的亲自教诲,那可真是他的福分。”兰琴道。
“呵呵,弘历很聪明。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呀!”康熙提到弘历,脸的神‘色’都有些不一样了。
从康熙那里出来后,兰琴看着外面又下起了雪。她知道北方大雪,南方不见得。武当山在湖北十堰西北部,那里说不定还没下雪呢。
“你慢点儿,当心脚下滑!”四爷瞧着兰琴轻快地在前面跳着脚走道。
“爷,咱们去打雪仗吧。妾身怕,一离开北京城,恐怕见不到雪呢!”兰琴回头道。
“现在是冬季节,哪里不是雪的。你还怕见不到雪?”四爷怪小‘女’人居然担心冬天见不到雪。
四爷自然不知道后世的气温变暖了,南方大部分的确冬天是看不到雪的事实。
“爷,这南方也有大雪呀!”兰琴道。她也意识到自己是多虑了,这个时候,地球还没有变暖这一说,气候也没有那么古怪。
“当然。而且还不小呢,有时候冬天的大雪,让南方有些地方的冬小麦多冻过了,来年的收成都不好。”四爷道。
兰琴点点头,看着白茫茫的大雪覆盖着整个长‘春’园的大小植被。
“爷,咱们去福海那边看看吧。看看是不是结了冰了。”兰琴道。
四爷点点头,遂与兰琴一起往福海那边去了。
北京的三九寒天是非常寒冷的。兰琴和四爷各自批了狐狸‘毛’的大氅,可是走在外面,鼻子和脸仍旧有点发红。兰琴手里捧着暖壶,因而还不是那么冷。
“爷,快看,那福海的水真地都结了冰!”兰琴看到白晃晃的一片冰原,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四爷远远地看着福海里的水都结了冰,说道:“今天的气候很冷呀!”
“爷,这些冰厚不厚?不知道面可不可以走人呢!”兰琴与四爷走到岸边,看着福海里的水都变成了静止不动的样子。
“不可,这冰并不厚,走去会掉进冰窟窿里去的。”四爷见兰琴想要去试试那冰,连忙阻止道。
兰琴正预备拿脚去试探,见四爷这么说,连忙收了回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冰层,叹口气道:“看着不能玩,真是有点可惜了。”
四爷看了看远处的小土坡和厚厚的积雪,突然想起了一个更好的玩法,对兰琴道:“爷带你去玩更好玩的吧。”
兰琴一听说有更好玩的,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什么?”
“滑雪!你看那边的雪很厚,又有山坡的地形起伏,可以滑雪!”四爷道。
“滑雪!好呀,妾身会滑雪!”兰琴拍手道。
“你会滑雪?”四爷道。
“会,会一点点。”兰琴嘿嘿一笑道。她可是去过瑞士的阿尔卑斯山顶滑过雪的。
“那本王今天看看你的会一点点是何种程度了。”四爷道。
四爷让苏培盛给两人搬来了滑雪用的铁锹和滑雪杖,又派了几个奴才跟着。
“你到底会不会滑雪?”四爷看着兰琴去绑脚的滑雪靴的时候,哪里像会过的呀,根本连靴都不会。
兰琴自然不会这清朝的滑雪靴,穿得一点儿都不顺利。
“爷,妾身不会穿嘛!”兰琴嘴巴一嘟,气恼地说道。.
“启禀主子,那位杜公子说多谢,他愿意与咱们一块儿同行。”苏培盛跑去与杜公子说后,他听说是邀请自己一起同行,自然不想辜负好意,便答应了。
“嗯,司画和水菱,你们可方便与一陌生男子共马车?”兰琴问道。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也不好拒绝呀,只能说愿意了。幸好不是一个丫鬟,两个人还可以接受,不算孤男寡‘女’了。
待众人从粥铺出来,杜公子走到四爷和兰琴跟前,拱手道:“多谢艾兄相邀,在下免去了这租车马的钱。”
四爷只好回应道:“不足挂齿,杜公子今年能高,可喜可贺,不如我们一块儿去那边马车坐坐,聊聊今天的秋闱?”
兰琴笑道:“司画,水菱,你们跟我坐大马车!”
这样,四爷与杜公子一块坐了后面的马车里。兰琴则拉着两个丫鬟坐了前面的大马车。
“主子,一开始主子爷可是怎么看那位杜公子都看不顺眼的,这下子居然坐到一辆马车里去了。”司画道。
“水菱,你这都看不出来么。主子爷是不喜欢咱们主子去与别的男子有任何接触。”司画道。
“你们这两个丫鬟,看来平日都太宠着你们了,敢拿你们的主子开涮?”兰琴扬起手,作势要打她们的样子。
“主子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水菱笑道。
“嗯,这次饶了你们!”兰琴道,“不知为何,第一次看到这个杜公子,感觉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果然考了。”
司画和水菱不知道兰琴的心思,还以为她对那位杜公子心了,惊得连忙劝道:“侧福晋,这样的话,只能在奴婢们面前说下,可千万别在主子爷跟前说了。”
看着两个丫鬟一脸惊惧的样子,兰琴知道他们的小脑瓜里怎么想的,立刻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本侧福晋是在为爷招揽有用之才。你们懂不懂,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再说我家王爷威武、神勇,且有位高权重,我是脑袋被‘门’夹了,会撇下他,喜欢别人!嗯?”
司画和水菱俱都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呀,侧福晋不可能对别人感兴趣的,我们王爷无人能!”
噗哧!
车外传来一个闷笑声,好像是苏培盛的。
兰琴不禁脑侧一滴汗滑落,她简直没有任何隐‘私’了,连四爷的贴身太监都能听自己的墙角跟!
那厢,四爷与那位杜公子在马车里已经全国土地的问题争吵了三遍了。苏培盛本来骑着马跟在他们马车边的,可是被里面的争吵声吓到了,这才跑到兰琴马车边的,自然也是听到了里面兰琴对四爷的表白啦!
“侧福晋,爷要回来,请司画和水菱两位姑娘回那边的马车里去!”苏培盛对马车里的兰琴道。
“知道了。”兰琴听到苏培盛的话,遂让两个丫鬟过去,并嘱咐她们不可对杜公子无礼轻视。
两匹马车停好后,四爷一脸黑线地回来了。两个丫鬟早从马车里下来了,待伺候好四爷进去后,她们俩才到那辆马车里去。
兰琴一见四爷黑着张脸儿,知道他又跟那位杜姓的公子闹了不愉快了,连忙道:“爷,渴了吧,喝杯热茶!”
待四爷坐好后,接过兰琴递过来的茶,便道:“这个杜公子,简直,简直……”
兰琴见四爷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连忙问道:“爷,他怎么了?”
“他尽敢说现在的土地管理制度简直是一团糟,呵呵,若是别人,只怕早将他逮捕了,还会让他去赴任吗?怎么会选出这样的人!”四爷仍旧气呼呼地说道。
兰琴一听,原来是关于土地的问题。俱她在后世从历史献里关于康熙年间的土地制度的问题的了解,其实康熙后期,农民与地主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所以雍正登基后,实行了“摊丁入亩”的土地政策。
“爷,他是个书生,这才刚刚举,刚刚要去任,自然对朝政不了解。他们这些书生以为,天下是纸谈兵么。”兰琴连忙安慰道。
四爷一听这话,脸的神‘色’顿时好多了。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是了解自己的,可是刚才那个狂妄的杜公子强多了。
“可是爷,杜公子乃是寒‘门’出生,他可是寒‘门’士子的代笔。跟他接触,可以了解下层那些有识之士是怎么想的。爷,您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那么笼络天下士子可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八爷你做得好。”兰琴道。
说着说着,四爷看着兰琴的眼‘色’都有点变了,好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爷,做什么那样瞧着妾身?”兰琴见四爷的眼‘色’有些怪。
“爷发现,爷的侧福晋果真是爷最好的军师。”四爷道。
兰琴抿嘴一笑道:“爷,这趟出来,首先是给皇阿玛寻找得道之士,第二点是给爷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那些弊端。爷励‘精’图治,得要了解民情呀。”
四爷点点头,一把将兰琴揽在了怀里。这个小‘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得他的心意。
自此,一路,四爷时不时与杜之谦聊天下的一些问题。杜之谦并不知道四爷和兰琴的身份,但是也看出了苏培盛与常人不一般,心里大抵也知道四爷的身份肯定是极其尊贵的。
“两位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两位姑娘。”杜之谦终于打算跟司画和水菱打听四爷的身份了。
“杜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司画对杜之谦的印象很好,见他这般问,便低头脸红道。
水菱早看出司画对这位杜公子有那么几分爱慕,躲在一旁笑。
“在下瞧着苏大哥,好像,好像是太监?”杜之谦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司画和水菱对视一眼,只好点点头。兰琴‘交’代过她们不要暴‘露’身份,但是苏培盛明显不是正常男人,好么!瞒也瞒不住呀!.
“主子!”两个丫鬟立刻从外面应声而来。
“几点了?爷什么时候走的?”兰琴看看屋子里的火盆子,里面还有没有烧完的余碳。
“爷一大早与杜公子走了,吩咐我们不要吵醒主子呢。”司画忙打起蚊帐道。水菱已经在为兰琴穿鞋了。
“许昌是有名的古都,咱们今日去许昌的集市去看看,好不好?”兰琴想想自己带着足够的银子,身边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外加一个武功高强的保镖护驾,想想开心呀。
“苏公公说,今日陪着主子去许昌丞相府去看看。”司画道。
“苏培盛没跟着爷去伺候?”兰琴从床站起来,准备洗漱了。
“爷非要留下苏公公,说怕主子乱跑呢。”水菱端来热水面盆,伺候兰琴洗漱。
兰琴仿佛能看见四爷在那里吩咐他们要看牢自己的样子,勾唇一笑道:“瞧他紧张的,好像我是喜欢乱跑么。”
两个丫鬟见四爷关心兰琴,哪里还有不开心的,自然笑着说主子爷都是关心主子云云。
待兰琴吃好早餐,已经过了辰时了。
“主子,准备妥当了,咱们去吧,时候不早了呢!”司画从外面走进来,对兰琴道。
“苏公公和格桑都吃过早餐了吧!”兰琴关心地问道。
司画和水菱对视了一眼,齐声道:“主子,他们早起来了,都在候着主子呢!”
兰琴见两个丫鬟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便笑道:“走吧!”
桑格驾着马车,苏培盛坐在马车外,兰琴和两个丫鬟自然坐在了里面,一路往许昌的丞相府跑去。许昌是个古老的古都,三国时候的曹操将魏国的都城建立在这里。今日兰琴要去的丞相府是曹操所住的地方。
“主子,你快看,这街边好多新鲜玩意卖呢!”水菱透过马车的窗户,看到外面沿街的小买卖摊子。因为是冬天,外面的人都穿着灰色的棉袍子,鲜有亮色。不过沿着街边,还是有很多人摆着摊卖东西。
兰琴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果然看见一些卖许昌当地特产的东西。
“不如停下,我们先到街边去看看?”兰琴道。
“好呀,看看许昌的风土人情,也不错。”水菱道。
待马车被叫停后,司画和水菱两个丫鬟先下来了,扶着兰琴出来了。
“苏公公,你们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去看看么?”兰琴对苏培盛道。
“奴才一定要跟着侧福晋了。这是主子爷交代过了。”苏培盛立刻道。
“那格桑呢?”兰琴不奈,只好继续问道。她看着格桑冷峻的脸以及高大魁梧的样子,实在不大习惯有他跟着。
“奴才要时刻跟着侧福晋,主子爷交代过的。”格桑耸了耸鼻子,威武地说道。
兰琴无奈,只好道:“好吧,格桑,你先把马车牵到那边去,然后跟我们一块儿去那条街去看看吧。”
格桑点点头,然后牵着马车往那边的能栓马的地方走了过去。
“苏公公,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好像是许昌人嘛!对不对?”兰琴转头对苏培盛道。
“哎哟,多谢侧福晋,还记得奴才的老家正是许昌。”苏培盛低头一笑道。
“苏公公,你然道不想回你的老家看看么?”兰琴道。
“这个,老奴哪里有空能回自己老家。”苏培盛道,但是他明显是很想回去看看呀。
“苏公公,不如让格桑带你回一趟你自己的老家吧。我和司画水菱在这里逛逛,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兰琴道。
“那怎么行,不可。主子爷可是交代了老奴必须时刻跟着侧福晋的。老奴暂且不回去是了。”苏培盛道。
“苏公公,我们在这里,离客栈也不远,逛累了,自然回去了,你不用担心。不如,你自己一人回去,让格桑跟着我们是。”兰琴道。她实在不想逛街还带着一个太监和一个冷面马夫,先让苏培盛回他自己家看看,也好。至于马车夫么,再让他去守着马车即可。
“侧福晋,还是不可。这许昌您人生地不熟,万一走失了怎么办。奴才不能离开侧福晋身边半步的。”苏培盛却不同意。
兰琴见苏培盛不肯,便只好道:“那你和格桑到那边的茶馆坐等如何,我们三个女子逛街,你们跟着,实在不方便。”
“是呀,苏公公,不如你与格桑大哥去那边等。”水菱也说道。
“侧福晋,这街市也这么一段,您逛完了,可是往回走,我们坐在那边能看见你们。”苏培盛因为正是许昌人,对这条街也很熟悉。他知道这条街走入其间的人必须都会要回头走,才能出来,因而也放心了。他与格桑坐在那茶馆的外面,时刻盯着出口,可以了。
“好,那你和格桑去那边等着。本侧福晋与司画和水菱逛逛出来了。”兰琴道。
说罢,兰琴三人沿着热闹的街市往前走。她们看着街道两边所贩卖的新百怪的玩意,很是新鲜,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好不高兴。
“主子,你看,这扇子不错。”司画看了一种古扇。
“司画,这是男人用的,你是不是想买给杜公子呀?”水菱取笑道。
“水菱,你这丫头,再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司画佯装发怒道。
两个丫鬟在街边嬉笑打闹,兰琴笑眯眯地拉着两人边看边逛。她们来到一个书砚的地方,看见里面摆放着很多砚台毛笔什么的。
“主子,您要买这个?”水菱见兰琴想要进去的样子,连忙问道。
“可以给爷买个嘛。司画,你若真像送杜公子,买这个不错。”兰琴也打趣司画道。
“主子!”司画跺脚。
“好啦,进去看看。即便不买,也可以观赏观赏,长长见识。”兰琴道。
两个人跟着兰琴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古色古香的砚台很是漂亮,看得兰琴都有点傻眼了。她想不到,黑黑的砚台居然做得这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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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爷跟着通判已经小十年了,还从未见过这么强势的来击鼓的人。他不禁又仔细看了看这几个人。只见间那位夫人气质高贵,旁边两个女子明显是丫鬟。她身后的男子高大沉默,应该是护卫一类的,还带着个太监来此击鼓,这到底是什么人呀?
周师爷心里嘀咕着,他看着兰琴道:“请子这里稍等片刻,周某这进去通报。”
那厢,王大人见过周师爷之后,只好再一次从三夫人的怀里出来,穿了官服,戴了官帽,挂了朝珠,这才踩着祥云靴出来。
因为通判并不是知州,也不是县令,所以他们见来访者只是询问,并非审案,也没有衙役拿着木棍站在堂,更没有示威棍。
“座下何人?有何事情?”通判王辉令一脸正经地对着兰琴等说道。
“通判大人,我家夫人有事相告,可否借一步说吧。”苏培盛自然不会让兰琴再说,而是自己代说道。
王大人已经听过周师爷汇报了,便着重看了看苏培盛,想看看他是否真是个太监。身边有太监伺候的人,那可是皇室或者宗亲呀。
王大人仔细再看看兰琴的衣饰以及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和护卫,便改口道:“不知夫人是从京城里来的?”
兰琴见他已经看出些端倪,对苏培盛使了一个眼色。苏培盛便道:“王大人,我们夫人的身份大人不必打听。大人只需要听好我们夫人所说的话即可。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王大人慎重对待。”
王辉令似乎听出了苏培盛话里的威严,不敢怠慢,敛去了脸的疑色,便道:“夫人,请随我去内室,这里人多口杂。”
兰琴见他终于肯接待自己了,便带着两个丫鬟和格桑以及苏培盛跟着这位王大人走入了内堂。
待分主宾而坐后,兰琴这才让司画将那瓶子从包裹里拿出来,摆在了王大人的面前。
“王大人,请您看看,这件东西可是什么?”兰琴问道。
王大人一看那瓶子,连忙前仔细去看。他也抬起瓶子,朝着那瓶底去看,果然发现瓶底的瓷胎好像被人处置过一般。
“王大人,像这样的东西,可不像是仿品,也不是随便哪一个窑能烧制得出来的。有人居然将这样的东西涂抹掉出自哪里,然后放到古玩店里去卖!”兰琴道。
王大人这下震惊了,他很明白刚刚兰琴那番话的意思。他在这许都也做了七八年的通判了,自然知道这件事可是件大事儿,处置得不好,自己的乌纱帽有可能不保了。
“王大人,你可知道事情的紧要性。你即可带着人去查抄了那间店铺,将掌柜抓捕回来,审问一二,问问他,这批东西到底怎么来的,然后赶紧报朝廷,否则一旦被人举报到面去了。大人可是要被问责了!”兰琴道。
这位王大人这下一点都不怀疑兰琴的身份了,肯定是京城里的某位皇亲国戚的内眷或者其他什么身份。
“多谢夫人提点!”王辉令立刻站起身,对着兰琴行礼,“不知夫人是什么身份,能否告知下官知道,也好让下官好生接待。”
水菱和司画对视一眼,笑道:“我们夫人是……”
“大人无需知道我的身份,只管带人去查抄此间店铺,捉拿掌柜以及莫搜所有物件儿,此事事关紧急,莫要再耽搁了。”兰琴截断了水菱的话道。
王大人立刻抱拳道:“是,下官立刻着人去办。请夫人勿要着急。还请夫人留在这里,待下官安排好,将那人捉拿住了,然后再与夫人对峙。”
兰琴一想,他的话也有点道理,便说道:“好,本夫人等在这里,还请大人速速去派人捉拿要犯。”
王大人立刻应了,又叫人将兰琴等人带到一间更为雅致的房间休息,自己则连忙去外面吩咐事情了。
那厢,待王辉令与周师爷走到自己的书房后,他立刻提笔写信,然后将那信件卷成一个小纸条,交给周师爷道:“速速去飞鸽传书给京城的那位爷。问问这来的到底是何人,怎么一来发现了那里。”
“大人,现在怎么办。这女子身份可疑,身边还带着太监,如何是好?”周师爷道。
“现在已经被她撞见了,此人不能再留着,必要拿了她才行。”王辉令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道。
“可是,若是她背后的人来寻她?我们可如何推脱?”周师爷道。
“哎,关键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先将他们留住,你速速去传书。”王辉令道。
那厢,兰琴等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的阴谋当。她哪里会想得到刚刚那位通判大人居然知道这些贡品的来历,更加清楚里面的门道。
“侧福晋,我们这样等在这里,万一主子爷回来见不着我们怎么办?”苏培盛道。
“那不如我们几个等在这里,你回去候着,免得爷回了,见不着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兰琴道。
“也好,不如让水菱回去等候,奴才陪您在这里。”苏培盛道。
“水菱,你先回客栈,等候在那,万一四爷他们回来了,你可告诉她们本侧福晋在哪里。”兰琴道。
“是,那奴婢先回去。”水菱道。
“格桑,你先送水菱回去,然后再过来接应我们。”兰琴道。
格桑默然领命,水菱与格桑走了出去后,却被几个衙役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夫人让我回去拿一点东西,你们为何不让我们走?”水菱一顿骂道。
“这个小的们不知。只是大人吩咐下来了,请各位留在那间屋子里。”衙役道。
水菱一听这话,顿时怒道:“你们大人这是何意,还敢限制我们主子的自由?”
周师爷走过来,训斥了几句,然后笑着对水菱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我们夫人让我回去,不知为何,还不让我们走了?”水菱道。
“都是他们没听清楚大人的话。大人的意思是怕怠慢了各位。”周师爷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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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菱眼看着这两个男人厚颜无耻地在自己跟前一唱一和,却又反驳不过她们。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气恼地说道:“侧福晋是在那边等的。你带我们去那边,我记得那个地方。”
说罢,水菱指着那个方向。
王辉令笑呵呵地道:“雍王爷,这边请,不如到这位姑娘指的地方去看看吧。”
水菱点点头道:“王爷,那个房间里的摆设,奴婢都记得清清楚楚。王爷,你随我来。”
说罢,水菱一边描述房间里的摆设,一边带着四爷往那边去。那位通判大人和周师爷却似乎并不在意,跟在四爷背后。
当门口的奴婢打开屋子的门时,水菱踏进去一看,顿时傻眼了。紧接着,四爷、凌峰、王辉令和周师爷也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是一间书房,与刚刚水菱的描述完全不相符。
四爷扫了扫屋子里的摆设,思忖一会儿,便对水菱道:“还不跟王大人赔礼。你这蠢丫头,是不是记错了?”
水菱见四爷一脸寒霜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便闭了嘴巴,等待四爷继续发话。
“王爷息怒,或许是这位姑娘记错了。王爷,侧福晋的事情,下官一定会尽力派人去帮王爷寻寻,但是下官又不知侧福晋玉容,只怕找起来会较困难呀。”王辉令一脸焦急地道。
“不必了,本王自己会寻。打搅了。走!”四爷一甩袖子,便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雍王爷!”王辉令连忙在其身后行礼。
凌峰和水菱见四爷走了,只好跟着走了。
待四爷几个人真地走出了通判府的大门,这位通判大人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
“大人,这位雍王爷,据说是有名的雷霆手段,这么走了?”周师爷在他背后嘀咕道。
“本官不承认见过那位侧福晋,即便他是王爷,又能奈我何?只要找不到证据,本官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哎,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触到了这个大霉头!”王辉令气恼道。
“那怎么办,那位侧福晋可是被送到了下面的庄子呢。还有大牢里的那个人,都得立刻转移呀!”周师爷道。
“只能这样,立刻转移那个马夫。哎,只能等面来信了。”王大人一甩袖子道。
那厢,四爷等人驾着马车离开后,却并没有真地离开,而是绕着通判府转了一圈,又悄悄地转到了大门口。
“主子爷,他们这里好几个门,如果他们将人转移出去,说不定是从别的门呀。”凌峰对四爷道。
“不错,所以你去后门。刚刚转一圈,是查看这个通判府有几个门。我和水菱守在这里,你去后门,守着别动。跟去可以了。”四爷吩咐道。
凌峰默然,然后便依着四爷的吩咐,往通判府的后门去了。
四爷与水菱躲避在大门一旁拐角处,盯着门口的动静。
时间这样一点点过去了,冬天的寒风敲骨吸髓一般从领口和袖子口往里面钻。水菱站在四爷身边,冻得直哆嗦。但是她却没看见四爷动一下,只是盯着门口,仿佛雕塑一般。
“主子爷,您何不直接去知州那边调来兵马,直接围了这个通判府。他竟敢绑架侧福晋,主子爷作何要在这里苦守?侧福晋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刻,危险多一刻呀!”水菱道。
“他们应该还不敢对琴儿怎样,一定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硬闯只怕很难撬开他的嘴,在他还没有想到爷会跟踪的时候跟踪,能找到琴儿她们了。”四爷道。
水菱不再多问,静静地站在四爷身边,与他一起等待门里的动静。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了,也没有从那门里走出人来。夜色已经笼罩四野,四爷与水菱守在大门口,而凌峰守在后门口。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这样坚定地守着。
“主子爷,奴婢去给您和凌峰大哥买点吃的吧,这样饿着,万一真有情况,也没有力气去跟呀。”水菱道。
四爷点点头道:“你速去速回。买一些包子一类的,方便携带的。”
水菱立刻应了,忙转身去那边街买吃的去了。
果然,再水菱去买东西的片刻,那大门却开了。连大门旁边的侧门,专门用来走轿子或者马车的门也开了。首先是一辆马车从侧边门出来了。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但是门口正好悬挂着两个大灯笼,四爷凭借着这点亮光还是可以看见门口的动静。只见两个人押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在后背,脑袋被人用麻布袋罩着的人。他们将他押了马车,然后周师爷对那车的人吩咐了几句话,便转身进了门。
四爷从那人的身形看,颇为与格桑相似。他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正想着怎样跟那辆马车。凌峰的马车被他系到了那边,自己现在去牵马的话,肯定辉跟丢。
正当四爷着急时,只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四爷回头一看,果然是凌峰。
四爷连忙朝着他招手,示意他快些过去。凌峰是因为后门受了半日都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往前门来看看。
四爷吩咐他速速去牵马车,自己悄悄跟那马车,让他速速跟。
四爷乘着大门合的时候,他偷偷跑道了马车后门,往那车厢一爬,悄悄了马车。凌峰见四爷处于危险,急忙回去牵马。
水菱买了好几个包子,正往四爷藏身的地方走,一下子与凌峰撞了格满怀。
“你,你怎么在这里?爷呢?”水菱的包子滚了一地。
“主子爷爬了马车,我得立刻去牵马跟。你快过来。”凌峰只解释道,便从水菱身边擦身而过。
水菱二话不说,立刻跟了去。她们两人驾着马车一路跟着那马车走。四爷半路从那马车跳了下来,被凌峰立刻接应了。
“主子爷,您没事吧?”水菱见四爷从那奔跑着的马车跳下里,怕他受伤,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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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总不老实,先撂倒他,行事方便。要看书·”凌峰道。
四爷点点头,示意凌峰过去帮忙将密室门推开。
四爷与凌峰合力将那门朝着左边推过去,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入口。
“就在里面,王爷,奴才去拿盏烛台。”胡松道。
三人从那门走了进去,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琴儿!”四爷忍不住朝里叫了一声,小女人就在这样黑暗的地方,真是令四爷心疼。
可是,并没有声音回答他的呼唤!然道是睡着了?
四爷举着烛台迫不及待地往密室里走进去。凌峰紧紧跟在四爷后面,也走了进去。
当他们两个人走进去后,发现一间用铁做成的牢房,里面正沿着墙壁坐着三个人。
“琴儿!”四爷终于看到了兰琴。她正坐在地上,与司画一起靠在一起睡着了。
苏培盛在另一个方向坐着,也睡着了,大抵是为了避嫌。
“王爷!”苏培盛醒来了,看见四爷和凌峰在铁牢外,正举着烛台。
“侧福晋没事吧?”四爷道。
“主子爷?主子,主子爷来救我们了。”司画也醒了,连忙推推身边的兰琴。
兰琴已经睡着了,被司画推了推后,这才揉着眼睛醒了。
“琴儿!”四爷瞧着这小女人居然睡得这般好,不由得有点想笑。
“爷?”兰琴这才从迷糊中醒了过来,朝着铁门外的四爷叫道。壹看书
“这铁门怎么打开?钥匙?”四爷立刻朝着身后的胡松问道。
“钥匙就在这里,给!”胡松异常配合地说道。然后,他便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一把钥匙。
凌峰立刻从他手里接过那把钥匙,连忙递给四爷。
四爷将那钥匙插入锁孔,扭动了几下,那把大铁锁终于打开了。
四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他走进去,奔到兰琴身边,一把将小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司画连忙退到苏培盛那边去了。
“你怎么这么大胆,尽敢管这个事情?如何不等爷回来?”四爷道。虽然他担心得很,可是兰琴这无意间就挖到了这么紧要的一件大事。王辉令一个五品外官,居然敢截留朝廷贡品,肯定京里有人,不然他这就是找死!
“爷,妾身没想到那个通判居然也涉案其间!”兰琴道。那日,她们等在那间书房里,刚喝了那杯茶水,就中了**香的毒,昏了过去。待他们三人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哐当!
哎呀!
司画大叫一声,因为她看见牢房外面的凌峰被那个胡松从背后打了一下,再看看他手上的东西,正是一个瓷瓶。
不等四爷反应过来,突然从胡松背后出现了两条黑色的人影,已经率先跑到牢房门口,将那铁索锁又锁了起来。
司画和苏培盛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而至的变故,不知如何是好。
四爷与兰琴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三个人,道:“你根本才是这里的大管事!”
“哈哈哈,王爷果然敏锐,只可惜怎么还是着了小人的圈套!”胡松道。
“你故意说外面那个人是什么三姨太的小舅子,让爷对你的投诚放下戒备!”四爷道。
“不错,其实我才是三姨太的小舅子!我与外面那个胖子身份换一下,其他说的也都是实情了。”胡松道,“这下,大人应该好好器重我了吧!”
“你这次做得很好,大人会记住的!”黑衣人道。
“是,现在怎么办?”胡松立刻谄媚地说道。
“先把这个关起来!”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嗯,胡松,这四个人好好看住了,还得出去解决那个马夫!”黑衣人道。
“好,他们休想从这里飞出去。我会亲自给他们送饭。”胡松道。
“走!”黑衣人道。
他们将倒在地上,后脑还在流血的凌峰架了出去。
门再一次被关上了。因为四爷拿了一个烛台,所以此刻牢房里还不是漆黑一片。
“爷,没想到这个人这般狡猾!可是妾身听爷刚刚所言明明就是怀疑他了?”兰琴问道。
“还是被你发现了!”四爷道,“爷是故意上他的当的!”
司画和苏培盛惊讶地看着四爷,俱都不明白四爷为何要故意上当进来!
“爷,到那边坐下吧!”兰琴道。
几个人走到墙角,分主次盘腿坐下。
“这次这件事情应该与京里的某位有关系!如果爷只拿下一个王辉令,不过只是断了他一只手脚而已,他可以再找别的手脚!”四爷道。
“爷是想用自己引出他背后的人?”兰琴道。
“不错,王通判还不敢对爷如何。他一定会请示那个人,甚至那个人会现身!”四爷道。
“爷,万一他不现身呢!爷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冒得太大了?”兰琴道。
“从来都是风险与所得成正比的!”四爷道。
兰琴看着四爷的脸,知道他一定做了妥善的安排,便不担心了。
“爷现在只是担心凌峰与格桑。他们在外面不知如何?”四爷道。
苏培盛这才想明白了,对四爷道:“主子,他们俱都跟着主子多年,一定没事的。”
兰琴见事已至此,也道:“他们应该不敢轻易杀爷的人!”
“琴儿,来,爷陪着你!”四爷道。
司画和苏培盛立刻又退到另一个墙角去了。
四爷与兰琴就这样坐在黑暗的牢房里,这种处境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
“爷,妾身可没有想过,有一日还能与爷一块被人关在密室里。”兰琴道。
“爷也没想到,琴儿,爷将你置身于危险中,你不会怪爷吧!”四爷道。
“怎么会,妾身自己管的这件事,还劳累爷被关了进来,怎么会怪爷!”兰琴道。
“为了挖出这件事的背后的人,爷就赌上这一把。看看到底是谁,简直胆大包天!”四爷道。
“爷,贡品之事是内务府的事情吧!”兰琴道,“谁曾经在内务府待过?”
四爷道:“老八!”
“如果是八爷,他这回可是有点过了。皇阿玛可不会再轻饶他了。”兰琴道。.
“如何顺势而为?”明惠道。
“主子,如今张氏和毛氏都已经年老色衰了,不得主子喜欢了。而这个陈氏,贵会狐媚,与福晋不一心。刚刚主子爷不是说要多生几个子嗣,那福晋不如亲自去请宜妃娘娘赐给主子爷几个格格呢,最好还是郭洛罗家的,能与福晋一心的,为主子所用。”秋雯道。
八福晋自嘲地一笑道:“想不到我郭洛罗明惠最终还是得去找媵妾来固宠。”
秋雯见八福晋仍旧不能接受现实,皱了皱眉道:“主子,即便是妾侍所生,以后还是要尊主子为嫡母。主子不必太介意。”
八福晋扬起那高贵的头颅,久久不说话。
那厢,八爷仍旧来到兰陈如珠的回春院。张氏和毛氏的确都已经年老色衰,且又惧怕福晋。八爷对她们也没有了兴趣。陈如珠自从生了二格格,性格变得温柔体贴且又识大体,再加她刚刚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自然入了八爷的眼。
“海兰珠呢?”八爷道。
“妾身恭迎爷,海兰珠出去玩了,妾身派人去将她唤回来?”陈氏勾起一抹浅笑道。
“不用了,让她去玩吧!来,陪爷弹一会儿琴。”八爷道。
陈氏见八爷脸色似乎不怎么好,便知道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了,连忙给玉芬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亲自走到八爷跟前道:“爷,那如珠陪爷去弹琴。爷最喜欢的红参茶已经泡好了。”
陈如珠也算摸清了八爷的脾气,她也从张氏嘴里知道了,八福晋嫁过来的这些年八爷所过的日子。她一步步揣摩着八爷的喜好和偏向,终于一步步靠着二格格接近了八爷。
冬天的夜晚来得似乎很早,天一下子插黑了。八爷自然留宿在了陈氏那边。八福晋依着门框,手里揣着一个兔毛的护手看着外面的弯弯的月亮。
“主子,晚膳都已经凉了,您还是去用一些吧。八爷去了回春院后,没再出来了。”秋雯道。
“想不到当时进来时压根都不得八爷看一眼的陈氏,今日尽然能将他死死地留在了她那里。这世事可真是难料呀!”八福晋道。
“主子,您考虑一下奴婢的话。陈氏还是那四王爷府里的,咱们主子爷未必信她。只要主子能主动送两个人到主子爷房里,还怕陈氏不成。她也不过生的是格格,又不是阿哥。”秋雯道。
“秋雯,我是不会主动送人给他的。那样做,是否定了我郭洛罗明惠的前半生了。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半路改回去,只会更糟糕。”八福晋道。
秋雯见劝不过八福晋,只好道:“主子,那您更得打起精神来。要不奴婢陪您再去寺庙里求子吧。只要您……”
“秋雯,这样的话已经说了这么些年了,你不厌,我都已经厌了。”八福晋道。
秋雯叹息一声,只好劝慰明惠养好自己的身子,不可被一个陈氏打倒了。主仆两个在一块计较了半天,还是没有相处对付那陈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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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怎么想到带妾身来玩这个?”兰琴在屋子里立着的婢女的伺候下脱了大氅。四爷也在小厮的伺候下脱了外面的披风。
“爷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喜欢吗?”四爷问道。
“喜欢。可是妾身还从未斗过蛐蛐,不知如何斗呢?”兰琴在美婢的服侍下净了个手,然后便伸手去拿那盘子的点心。
“这位爷,奴家伺候您也净个手吧!”美婢走到四爷跟前,尽然主动对四爷道。
四爷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女子,而兰琴却笑起来,歪在榻看四爷的好戏:人家女子主动来伺候,看你接不接这个殷勤了。
“这位爷,咱们这里的点心很不错的,净个手先尝尝点心,喝杯茶,虫儿马送来了。”美婢接着道。
“你先放下吧,爷自己来是了。”四爷还是不喜欢这样的主动,皱着眉头道。
美婢见四爷坚持不肯让她伺候,只好遵照着他的意思,将洗手的盆子放了下来。
待她退出去后,兰琴早已经笑道:“想不道我家爷这么受欢迎,来斗个蛐蛐都能有艳遇?”不过刚才那个女子简直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当着自己的面敢对四爷抛媚眼了。
“是啊,你家爷可是香饽饽,你得看好了,否则有的是人抢着要。”四爷也打趣道。
“嗯,妾身可厉害的,谁敢来抢妾身的,否则妾身可是要跟她抗得底了。”兰琴若有所事地说道。
四爷见一个小厮捧着一个花名录一样的东西进来了,便撇下兰琴,与那小厮开始说话起来。
“这位爷,这里是我们的名录,请爷过目!”小厮道。他手里的那个所谓的“花名录”是虫子的产地、大小等介绍,以便让客人挑选。
四爷让小厮一一介绍,他则坐在榻的另一侧开始品茶,而兰琴已经送了三块点心入肚了。
听着小厮介绍这蛐蛐的名头,兰琴发现还真是一项趣事,怪不得人都喜欢斗个蛐蛐,听起来还真是有点意思的。
待小厮将那花名录的蛐蛐都挨个说了一遍后,四爷便点了一个叫做“小优”的蛐蛐儿,看起来个头不大,声音也不响。兰琴则选兰几个叫做“虎妞”的大蛐蛐,个头很大,翅膀都是红色的。它叫起来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将四爷所选的那只了下去。
待围场搭好了后,兰琴与四爷则站在四周,开始观看各自选定的蛐蛐大战了。
“两位,开始了?”小厮问道。
“开始吧!”四爷道。
兰琴看着小厮将她自己选定的那只个头很大,翅膀红红的虎妞放入了围场。待小优一被放入围场,虎妞鼓动着翅膀,开始作响,似乎对新来者很是不满。
“两位,它们要开始咬了。这位夫人所选的这只是个很凶猛的。夫人眼光不错。”小厮夸道。
兰琴莞尔一笑,看看四爷的那只,其貌不扬,而且声音也不大,一入场,似乎被虎妞的叫声给震住了。
“爷,今日我们来个彩头吧。”兰琴得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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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四爷什么也没说,就让收拾了行装,从夏口出发,一路往西北而去,而以道家著称的武当山就在那个方向。兰琴一大早,就被两个丫鬟拖起来,包裹上衣服,扶着进了马车。
这一路马车走得很艰难,因为老天一直在下小雪,道路也泥泞不堪,马车走得极慢。而且,往西北的方向上,一路的旅店极少,有时候走上大半日也看不到一个村庄,更不提集市了。
幸好他们从夏口走的时候,四爷就令苏培盛采购了大半马车的食品,要不然这一路上还真是吃不饱了。兰琴没想到快要到达武当山了,这每天所吃的就越是艰苦,因为人烟越来越稀少了。
这一日,马车停在了一条山路边。几个人都已经饿了,吃了好几顿干粮了,兰琴很想吃点汤汤水水的东西。于是四爷吩咐停下来,烧火做饭,锅碗瓢盆都是带着的,做汤的食材也有。
两辆马车停在了山路边上,四爷让凌峰和格桑去找一些干柴过来,而他与苏培盛则在山路附近找了几块石头,垒起了一个简单的能搁置锅子的土炉子的样子。
“将马车里的那些做汤的东西拿出来,水还有多少?”四爷问道。
“水不是很多了,主子,恐怕没水洗了。”苏培盛道。
“那就不洗了,将侧福晋带的那些酱包拿来,再弄一些牛肉和干饼进去。”四爷道。
“爷,这里植被丰富,说不定还有野菜一类的,我与司画和水菱去采一些野菜吧。”兰琴走过来道。
“是的,主子爷,奴婢以前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可是采过很多野菜的。很美味。”司画道。
“那你们不可走远了,就在这四周采一些就是了。”四爷同意道。
“放心吧,我们就在这四周。”兰琴道。
兰琴跟着司画和水菱一块开始在四周寻找一种野菜。司画先找到了一颗后,便教会了兰琴和水菱认识。然后三个人开始在冰冷异常的山间寻找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
“司画,这个是吧!”兰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司画所说的那种菜,待她终于找到一颗后,兴奋地喊道。
司画就在不远处,听见兰琴叫,立刻走了过去,看看道:“是呀,就是的。”
兰琴大喜,连忙去采摘,司画紧跟其后。
“啊呀!”兰琴突然抬手,仿佛触电一般,弹跳了起来。
“主子!”司画连忙冲了上去,她看见兰琴的手上刚刚闪过一道滑溜的东西。
“刚刚一条蛇,咬了我……”兰琴转脸对司画道,只见她的手背上有一道刚咬过的牙齿印,有的地方已经见血了。
兰琴还没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觉得头昏,然后就是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最后听到的是司画的惊呼声,最后的意识是“靠,这大清朝可没有血清,姐不会死在这里吧~”
水菱远远听到了司画的呼叫声,她便立刻去将四爷等人叫了过来。
四爷一把抱起兰琴,急忙问道:“她怎么昏过去的?”
司画早已经吓得泣不成声,忙说道:“主子刚刚采野菜的时候,被一条蛇咬到了。”
四爷一听,立刻觉得头皮一炸,在这样的时候,又没有大夫,怎么办?
“主子,奴才曾经听说过,在毒蛇出没的地方,必定就有解毒的草药。不如我们找一找?”格桑突然道。
“对,对,奴才也听过这句话。”苏培盛在一旁忙附和道。
“可是我们都没人识得医理,如何找,如何救她!”四爷急得有点试了平日的冷静。
“先用清水清洗一下伤口,看能不能去掉一些毒性。”水菱道。
司画已经冲到马车那边去拿清水了。
“我们得赶紧送侧福晋到最近的集市去,找个大夫,不能耽搁。”凌峰道。
四爷点点头道:“不错,赶快去牵马,立刻出发,不要耽搁了!”
四爷立刻抱起兰琴,众人连忙收拾东西,甚至都来不及收拾,四爷就急忙喊着出发了。他们沿着进山的道路,调转马头,往一日前路过的那个集市奔去。
“将东西都丢掉一些。一些不必要的全部扔掉,使得马车轻便一些。”四爷吩咐道。
苏培盛和两个丫鬟连忙按着吩咐,将一些食品扔掉了,减轻了马车的重量。
待上了马车后,凌峰拿出平日赶车的水准,将马车赶得飞奔起来。
马车里,四爷抱着兰琴,她的脸色异常的惨白,嘴唇都呈现出一种淡紫色。.
“主子,不如让我下去采摘吧,您与这位道长在面放绳子。”凌峰突然道。他虽然是马夫,但是也是四爷的护卫,见四爷现在要面临危险,他自然要挺身而出。
“不必,爷也想为琴儿亲自采摘这草药。”四爷道。
“不要再磨叽了,你们到底谁下去,还是赶快决定吧,否则天黑了,可是要耽误时候了。”周天浩道。
四爷将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腰,然后开始往下下悬崖。凌峰一点点放绳索,而周天浩则站在一旁指定着四爷要采摘多少什么样的草药。
待四爷渐渐被绳子放下去后,凌峰则一遍放绳索,一边留意着周天浩的动静。
四爷利用脚的力量,一点点往下。他看见下面烟雾飘渺,简直深不见底,如果从这里摔下去,那可真是死不见尸了。虽然四爷并不惧高,可是此刻也忍不住会担心,但是一想到兰琴还在昏迷,他便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专注在采摘草药面。
悬崖峭壁的草实在太多了,要想从这些草之间快速找到所要采摘的草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四爷先从怀里摸出那个周天浩所给的图,认真看了好几秒钟后,才将它折好,继续放入怀里,然后才开始在峭壁采摘。
也不知道采摘了多少,四爷觉得够了,便拉了拉系在腰间的一根细绳。这是周天浩跟他系的,一旦需要往拉的时候,只往拉一拉这个绳子,面的人知道了。
那厢,凌峰一直留神着绳子铃铛,因为只要铃铛响起来,说明要往拉,将四爷拉来的。
“周道长,这铃铛刚刚动了起来,可以往拉了吧?”凌峰见铃铛乱动了几下。
“也差不多了,你可以拉了。”周天浩在面也没有闲着,他四处寻找草药,原来除了让四爷到悬崖峭壁采摘那些之外,还需要另外一种草药相配合。
凌峰得了话,便开始使力往面拉。四爷一时不来,他的心都悬着呢。如果四爷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四爷感到一阵阵往提的力量在自己的腰,他立刻双手紧紧拉着绳子,靠着面的力,让自己快速升去。
待四爷终于升来,凌峰立刻去将他拉了来。
“道长,我采的这些,可对的?”四爷后背背着一个竹篓,那是周天浩给他背的,此刻里面装了一些绿色的植物。
周天浩从背篓里面拿出一根来看,仔细闻了闻气味,又左右看了看,才道:“嗯,正是这个。这些够了。”
四爷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一松快,他可真担心他会来一句“采错了。”
待他们都收拾好绳索,然后三个人便开始下山了。这一路顺利地拿到了能治病的草药,四爷的心情顿时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他待周天浩收拾好东西,然后帮忙拿了草药,便一块儿往山下走去。
那厢,兰琴手脚发抖的症状已经改善了,果然如那个半大的孩子所言,是银针附近的毒素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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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和兰琴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便走出了屋子。只见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圈人。凌峰和格桑,司画和水菱也都站在门口往那边张望。
四爷和兰琴也站在门口,只见周天浩与修竹已经出来了,正对着那个嚎哭的妇人道:“这位大婶,你快起来,先将孩子抱进去。我且先看看。”
那妇人仍旧哭个不停地说道:“道长,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妇人哭得很是伤心,看来她的孩子得的是非常严重的病。
“大婶,你快起来,赶紧让我师傅看看,再这样耽搁下去,这位小弟弟恐怕真地救不过来了。”修竹见妇人只知道抱着孩子哭道。
四周的人也随声附和着,纷纷让这妇人赶紧把孩子抱进去再说。
“道长,我这孩子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而是了邪祟,丢了魂魄了!”妇人道。
此言一出,刚刚还围在她四周抛下同情眼光的人,仿佛像怕沾什么似的,立刻退避开去。
兰琴心里也是一紧,她虽然是后世穿过来的人,本是唯物主义,不相信鬼神的,可是自己居然能魂穿过来,这使得兰琴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可能真地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存在。
“你细细说来,到底是怎么了?”周道长道。
“是十日前,我带儿子回娘家,路过独门坡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狗娃,是我儿子突然不见了。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他找到。可是找到是找到了,没过几日,这狗娃渐渐像丢了魂一样。最近几日更是长睡不起了,我怎么喊他,他都不答应。但是摸他的鼻息,还是有气儿的。”妇人哭丧着说。
“哎呀,只怕是被什么邪祟勾了魂去了吧!”有人开始说。围在妇人四周的人群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他们甚至开始讲起那个地方所发生的一些怪事。
兰琴看了看那个周天浩,能将四爷坑成那样的人,只见他与四爷的年纪相仿,却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徒弟,瞧着他们师徒的关系,看起来很是亲厚,没有个五六年的朝夕相处,也难以培养得出来。看来这个人应该算是个很有修为的道士,否则年纪轻轻,不可能收徒。
“大婶,你别哭了。我要是能救他,一定会救他的。先抱进去。天色不早了,太阳都下山了,你们看完病的且散了吧,不要围在这里了。”周天浩对大家伙说道。
他的话很有作用,那些人对他很是尊敬,立刻也不再围观了。
待妇人将那孩子抱进去后,四爷他们几个也跟了过去。他们俱都被这妇人的话吸引了。然道这里还真有什么邪祟?
待周天浩开始为那个孩子把脉,苏陪盛偷偷朝着修竹使了一个眼色。因为苏陪盛教他做菜,修竹如今对苏陪盛也有那么几分尊重了。
“修竹,刚刚那妇人所说的独门坡,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挺邪的?”苏陪盛道。
“那个地方俱老百姓说,可是有冤魂。听说那里死过几个人,他们的冤魂久久不肯散去,便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禁区。平日绝少人去那里,当地人都不敢往那里走的。其实那个地方是一个断裂开来的峡谷。里面长年不见天日,所有看起来有些渗人。”修竹道。
四爷和兰琴听到了这里,俱都对这个独门坡有了一点好。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得一个地方平日都没人敢接近,真地是有什么冤魂在那里盘踞?
周天浩为那个孩子把了一会儿脉象,又翻开他的眼皮子看了看,然后又用银针扎在他的穴道。
“道长,我的狗娃怎么样?”妇人急忙问道。
“贫道还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这般,先替他验验毒吧。”周天浩道。
“道长,他是毒了?”妇人道。
“不知,都先试试吧。这孩子从脉象看,只是虚弱了一些,并无生命大碍。”周道长道。
待周天浩跟那叫狗娃的孩子验毒的时候,苏陪盛已经从修竹那里将这里十里八乡的事情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四爷和兰琴以及司画水菱他们都默默站在一旁听,从而也知道了这武当山下的一些风土人情。
“他应该是毒了,而不是什么丢了魂。”周天浩替那狗娃扎了几处穴道后道。
“道长,如何狗娃会毒的,他身的毒从何而来,他是了什么毒?”妇人有点不敢置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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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靠卖草药,再就是靠给一些慕名而来找他看病的富裕人家。他会收取诊金的。”大婶道。
兰琴点点头,心道:这周道长这样做,也算劫富济贫么。四爷抱着自己冲进来,还出言不救自己,就立刻烧了房子。在那位周道长看来,恐怕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了,所以他便将四爷当成大肥羊一样宰了。
兰琴又与大婶闲聊这武当山的一些闲话。
那厢,四爷跟着周天浩来到了村民所说的独门坡,只见这里果然是一处峡谷地段,就在山的后面的一段峡谷。这地方阻断了山间的道路,想要避开这里,必须得绕过去,多走一大段路程。
周浩天从后竹篓里将自己养的一只鸭子提了出来,然后用一根红线系在鸭子的脚上,让它打前阵。
“他这是做什么?”凌峰看着周天浩的古怪行为,疑惑地问道。
“他这是在检测峡谷里有没有瘴气。让鸭子先进去,看它能不能活着。这个道士很细心。”四爷道。
凌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且见那周天浩一边放着绳子,一边道:“这独门坡里已经很久没人敢进去了。贫道虽然想进去探探究竟,今日我们三人还是以性命为重,遇到什么,尽量避开就是。”
“那是自然,爷可不想将性命交代在这里。这地方说是有冤魂盘旋,死了多少人?”四爷问道。
“死了几个人,都是说在这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就没人敢来这里了。”周浩天道。
四爷道:“可是到底有没有人看见过那些东西?”
“没有,只是人们喜欢说,可是没有活着的人看到过那些鬼魂。”周天浩道。
“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说,目的是不让人往这里来呢!”凌峰道。
四爷勾起一抹笑意道:“道长,他的话可有几分道理?”
周天浩皱着眉头,拉了拉自己手里的红绳子,只见鸭子在他的牵引下又走了出来。鸭子仍旧是那只鸭子,不过它不知道到哪里去过兰,原本洁白的羽毛此刻被弄脏了一些。
“看来没什么瘴气,可以放心进去看看。”周天浩道。
“主子爷,你看这鸭子身上沾着什么?”凌峰道。
四爷走到那只鸭子跟前,然后蹲下去,抬手在那鸭子身上刮了一点它羽毛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周天浩也注意到了,走到鸭子另一侧道。
“看起来是一种泥土。”四爷将手指上的东西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走吧,可以进去了。”周天浩撤下鸭子脚上的红绳,让鸭子就在这里休息,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了。
四爷、凌峰随着周天浩往里走,他们越走越深,里面的树比别的地方格外高大一些,遮天蔽日的,将外面的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的,使得里面的光线很是暗淡。
他们三个人走了一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自然也没见到什么鬼魂,只有一些小动物出没。因为这里没人敢进来,一些小动物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当他们三人走到一处水沟前,发现水里闪耀着一些发光的东西。周天浩蹲下身去摸那些东西。四爷也蹲下身去从水里捞起一些看。
“这些泥土怎么是这种金色的?”凌峰看见四爷手里的泥土怎么成了金色。
“看来这土里含有什么东西。”四爷道。
“这河里的泥土好像都呈现金色呀。”凌峰道。
周天浩道:“咱们顺着这条沟走,说不定可以找到源头。”
于是,三人顺着这条暗沟一路往它的源头寻去。他们首先发现了一个牲口坑,只见里面很多动物的尸骨。好像有人专门将这些动物的遗骸留在这里了。
“吓人,这些动物怎么都死在这里?”凌峰对着一个隘口里满满都是动物尸骨说道。
“它们都是被人推下来的。你看它们的前腿骨都是折断的。”周天浩道。
“被人故意推进来的?”四爷疑惑地说道。
“对,为了祭祀这里的冤魂,山民们将成群的动物推到这个地方。”周天浩道,“山民们为了祭祀,宁可省吃俭用,也要来。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所相信的根本就是被人设计的。”
“到底是什么人不想让人接近这块地方?”四爷四周看看,希望从这些牲口的尸骨上看出端倪。
可是这里四周寂静,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们看了看这些动物的尸骸,最后只能默默离开,继续寻找水沟的源头。
三人随着水沟一路往北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找到了水沟的源头。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山洞呀!”凌峰看着门户大开的山洞,激动地说道。.
??
待几个道士真地追那个大婶去了后,兰琴趴在草丛里不敢动,心里却在想:这全真教的道士到底为何要抓自己呀!然道和四爷他们有关,他们然道已经被这些道士抓了?
待那两个道士的脚步声跑远了,兰琴这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可是她有点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周道长的屋子不敢回去,可是她又不知道往哪里去。
想了想,兰琴还是打算回周道长的诊馆去,因为她实在担心苏陪盛他们。于是,她依着刚刚跟那个大婶所跑的线路往回走。
且说,四爷他们三人从那山洞出来后,又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们自然想不到那些道士尽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来过,并且派人去拿人。
待他们刚刚走出山洞,没过多久,就有一群道士迎了上去。
四爷见来了这么多道士,便问道:“周道长,看来你们全真教的人果然与这山洞有关。他们来得挺快呀。”
周天浩道:“五师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带头的一个道士显然就是被周天浩所称呼的五师弟,他勾起一抹笑意道:“二师兄,你也好久没回去见见掌教师祖,也没有见二师伯了,不如随着师弟上山去看看?”
“这么说,你是来请我上山的?”周天浩道。
“掌事师伯说,请二师兄和诸位一起上山!”五师弟瞪着眼睛道。
四爷冷眼看着这些道士,道:“不劳各位这样兴师动众地来请,爷正预备去拜见一下贵派掌教。”
五师弟显然很惊讶四爷能说出这番话,连忙道:“那正好,不如这位爷就随我们上山吧!”
四爷冷哼道:“不好意思,爷不喜欢你们这样的邀请,爷什么时候去,自己决定。”
五师弟道:“那就不要怪贫道无礼了。尊夫人已经被我三师兄和四师兄请到山上去了。”
四爷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他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那个女人会出意外,所以没带她来,可是现在居然被这帮人带到山上去了。
“凌峰,身上可带着爷的那件东西?”四爷低声对他身边的凌峰问道。
“带着呢。”凌峰道。
“等会有机会就先避走,去最近的州县去调兵。爷看这帮道士颇有几分占山为王的意思,让他们来剿匪。”四爷道。如今兰琴被这些人带走,四爷无论如何再也不能不去调兵了,必要的时候,必须亮出自己的身份了。武当山还没有胆量敢对一位皇子动手吧!
他与凌峰低声对话,他们俱都听不见,只看到他们在那里嘀嘀咕咕,那五师弟便不耐烦地说道:“各位,请吧!”
“若是我们不从呢?”周天浩道。
“二师兄,你可是武当的人,怎么,如今也要联通外人来对付自己人?”五师弟沉着脸道。
“我们什么时候对付武当了。一个孩子在这里中了毒,我们不过是来找解药的。如何就是对付武当了?”周天浩道。
“这些话,你还是留给去跟掌事大师伯说吧。”五师弟突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他身后的道士将四爷他们围起来。
“看来,这个独门坡,还有那个山洞,以及里面的机关,都与武当山有关。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四爷道。
“上,将他们抓起来!”五师弟不再与四爷对话,直接发出指令。
顿时,道士们一拥而上,周天浩亲自与那个五师弟打斗起来。四爷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然后朝着凌峰使了一个眼色。凌峰知道,侧福晋在他们手里,主子不会与他们死打,所以他立刻找了一个间隙,跳入一旁的草丛里,下山去了。
道士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四爷身上,压根都没有留意凌峰已经离开了。四爷与周道长最终寡不敌众,还是被他们给抓住了。
“二师兄,师弟早就劝说你,如今你联通外人对付武当,二师伯也不会维护你了。”五师弟道。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对付武当,到底怎么对付了?”周天浩道。
“哼,你回去跟掌教解释吧!”五师弟道。
那厢,苏陪盛、司画和水菱被道士拿住,格桑心里顾念他们,最终就被三师兄和四师兄拿住了。可是他们俩也被格桑打伤了。
“带他们上山!”三师弟的腿被格桑踢了一脚,此刻已经走不利索了,一瘸一拐地道。
“可是那个女子没有抓到,如何与大师伯交代?”四师弟道。去追兰琴的两个道士回来说没有追到。
“简直是废物,连个女子都抓不到。”三师弟道。
“现在还是带这些人回去复命吧!”四师弟道。
此刻,兰琴却一个人在深山里乱走,她本想着回周道长的屋子,可是却迷了路。她不知道,此刻除了她与凌峰,其他人都已经被道士带上了武当山。
在山林中转了大半天,兰琴觉得很累了,她看见前面有一户人家,便走上前,来到人家的柴栏外面,对着里面的屋子喊:“请问,有人吗?”
喊了三遍,里屋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老妇人。她看着兰琴孤身一人站在柴门外,便道:“姑娘,你是哪里来的?做什么?”
“大娘,我迷路了,与家人失散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呀。”兰琴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
“好,快进来吧。”大娘走出来,打开柴门道。
兰琴跟着她进去了,只见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鸡在院子里四处找虫子吃。
“姑娘,这地方山林密,你怎么跟家里人走丢了呢?”大娘道。
“我们想本是想去武当山拜拜道人,可是半路上不小心走失了。”兰琴道。
“怪可怜的。来,喝口水。”大娘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给兰琴。兰琴走进这屋子的时候,随便打量了一下这屋子里的摆设,她看见了很多野兽的头骨,看起来有些渗人。
“大娘,你们是这山里的猎户么?”兰琴问道。
“嗯,我儿子是这山里的猎户。他今日出去打猎去了。”大娘道。.
?“天浩,他,你就不要管了。壹看书·你只需要记住,你是全真教的人,要以道教的存亡和生计为重。其他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多问,也不需要你管。你依旧可以下山去,做你普度众生,悬壶济世的周道长,明白吗?”袁行辉道。
周天浩见四个掌事盯着自己的目光,就知道这已经是他们对自己忍耐的极限了,如果自己再出言顶撞,说不定自己也要被他们处置了,于是他便没有再顶着问。
“天浩,修竹今年已经快十四了,不如就留在为师身边吧。为师帮你教授教授你的这个徒儿。”周行川突然道。
周天浩知道,这是他们为了牵制自己,而留下来的人质。他们知道自己对修竹视如己出,虽然自己当初捡到他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可是当初自己坚持将他留下,并将自己的伙食分出一部分分给他吃,这才养大了修竹。自己与他如同父子,也如同兄弟,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了。
“天浩一直不曾在师傅身边伺候,就让修竹替徒儿孝敬师傅几日。”周天浩对曾经尊敬有加的师傅道。
周行川点点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和师弟,这才放心放周天浩下山。
且说四爷他们被抓了出来,松掉手背后的绳索,关进了一间牢房里。牢房里的牢笼是用木头做成的,四爷被关在最里面。苏培盛他们被关在另一处,并不得见四爷。要看书··
每日有人给他们送饭,却没有任何人来见他们或者问什么。就这样关了三日,仍旧没有人来。
四爷盘腿坐在牢房里,闭着眼睛沉思,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群道士关在这里。他担心兰琴是不是也被关在另外一间牢房里,与苏培盛他们一块儿?如果是,他也安心了,至少那个小女人没有在外面流浪。在这个野物繁多,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四爷真地很担心兰琴。
他并不担心自己,凌峰应该见到了鄂州的知州了吧,按说现在应该很快就要调兵来了。
可是,令四爷没有想到的是,凌峰可是在鄂州知州门口求见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他本人。凌峰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知州府门口。当他拿出四爷给他的能证明身份的官碟给他们看,可是接待自己的紧紧是知州的师爷,他说知州出去巡视了,并没有回来。他没有权利去调兵,让凌峰等着。
凌峰就在知州府附近的客栈里住下,每天早上就去门口候着,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那个师爷仍旧派人传话告诉他,知州秋大人并没有回来。
那厢,兰琴在那位山中猎户家住了三日。她才知道这户人家姓董,兰琴在这住了几日,董大娘却开始嫌弃兰琴。因为她的儿子董二奎已经是定了人家,就是隔壁山她娘家的侄女。兰琴与董二奎约定,暂且不将此事告诉大娘,免得她担心。因为大娘一直不让二奎去为他爹报仇,所以董二奎与兰琴约定不告诉董大娘,而是借口没找到家里人,暂住董家。
这几日,董二奎一有时间就去周道长家那边去打探,仍旧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连那个叫做狗娃的孩子也不见了。
兰琴想不到连四爷和周道长都不知所踪,然后也是被那些道士抓走了?她这几日后悔当初没有收下四爷给她的那个能调兵的官碟,否则现在她就不用困守在这里了。
这一日,董大娘的舅侄女来了,大抵是董大娘担心自己儿子移情别恋,特意让她舅侄女古来了。
“姑妈,那个兰琴姑娘穿得那么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说不定是什么地主员外家的姨太太,逃出来的。”舅侄女巧仙对董大娘道。
“哎,当初这姑娘来跟我讨口水喝,我也没疑心,还让你表哥送她去周道长那里,谁知尽然送不走了。”董大娘叹息道。
“姑妈,不如我去问问她。您是心太善了,表哥又老实木讷。如果遇到心思不好的,说不定骗了表哥娶媳妇的银子,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巧仙是个泼辣的山村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与董家二奎早就定了娃娃亲,听董大娘叫人带信给自己来,她就立刻带上一个包袱走了一天的山路就来了。
董二奎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表妹,可是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挑不出巧仙的不是,所以一直就说不出退亲的话来。
“好,巧仙呀,你去与这位兰琴姑娘好好说,如果她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我们即便是好人做到底,出点盘缠银子,送她回去,也是可以的。”董大娘的确是个很心善的老太太,只求自己儿子的婚事莫要给兰琴搅和了。她常常看到自己儿子与兰琴避开自己说什么,便以为二奎是喜欢上了兰琴了。
“哎,姑妈,您放心。我只有办法打发她走。”巧仙心里可是恨不得兰琴立刻就走,因为自己来了这一两天了,表格就没怎么搭理自己,反而老是与那个兰琴说话。
“好,你去吧。”董大娘道。
巧仙便从厨房里拿了一些一篓子辣椒往兰琴所住的那件屋子走去。
“哟,兰琴姑娘坐在这里呢!”巧仙端着一篓子的辣椒,依在门框上,朝着坐在里屋的兰琴嘲讽一句道。
兰琴见是巧仙,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便不想理她,但人家已经站在门口了,只好道:“巧仙表妹有事情?”
“兰琴姐姐天天坐在屋子里,啥事也不做,不如帮帮忙吧。我姑妈那么大的年纪,伺候姐姐吃喝,还不曾收姐姐一分银子,姐姐觉得合适吗?”巧仙睨了兰琴几眼道。
娘的,人家都没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未过门的表妹来说嘛!兰琴心里腹议道。
“大娘若是有事,可以找我来说。如果我能做的,一定为大娘做。不知巧仙姑娘特意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可是因为董大哥这几日没理表妹,这是把火撒到我这里了?”兰琴觉得不跟她虚与委蛇了。.
?凌峰见周天浩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没办法,只好回去了,与兰琴再商量接下去如何。要看书
“你是说他不承认认识咱们?”兰琴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他像变了一个人。还有,他的那个小徒弟修竹也不在他身边了。”凌峰道。
“凌峰,看来这位周道长是变了主意。现在咱们去找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报信。说不定那帮道士还在四处找我们。”兰琴道,“你可告诉了他,我们落脚的地方?”
“没有,他简直就像不认识我一般,没有主动问一句。我自然也没有告诉他任何我们的事情。”凌峰道。
“那好,看来这位道长不想惹他的那帮师兄弟的。但是从他的表现看,他也不想多管什么事情。那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兰琴道。
“主子,您可是想到什么主意了?”凌峰见兰琴的样子,问道。
“嗯。凌峰,我有个计划,你且听我说。”兰琴拉着凌峰,将盘旋在她心头的那个主意低声细细地说了一遍。
凌峰听完,大吃一惊地说道:“不可,侧福晋,奴才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的。”
兰琴连忙示意他低声,说道:“凌峰,只能这样了。你的任务最重,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襄州找杜公子,让他帮你调来那边的人马前来救援。”
凌峰还是不同意道:“侧福晋,您实在太冒险了。要看书若是被他们抓住,奴才如何跟主子爷交代。”
“不必多说了,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你只需要领命即可。没有时间再耽搁了,爷他们已经被抓进去七八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耽误下去,我怕生变。等董大哥回来,再与他说。他是这山里的猎物,对这些山都很熟悉,让他去寻找那个洞穴里的秘密,应该比我们容易的。凌峰,不要再说了,现在就我们三个人,每个人的分工都很明确。”兰琴道。
凌峰见兰琴的语气很坚定,只好答应了,但是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牌,交给兰琴道:“这是四爷的玉牌,爷能证明他的身份,您带在身边吧。”
兰琴点点头,遂从他手里接了过去。兰琴亲自去与董大娘说,让她给凌峰做一好一些干娘,带在身上,然后又将自己手上戴的首饰褪下来给了凌峰,让他去城里买马之用。
待送走了凌峰后,董二奎也刚好回来了。兰琴和董家母子俩用完晚餐后,便将二奎叫到了自己的屋子商量事情。
“兰琴姑娘,你有什么就说吧!”董二奎听兰琴说了一达通话,大抵的意思就是四爷与凌峰曾经在独门坡那边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隐藏的秘密肯定与武当那些金丹有关。
“董大哥,我先让你再闯独门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兰琴道。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从外朝里撞开了,董大娘闯了进来。
“不行,二奎,你不能去独门坡,那地方邪祟得很,你万万不可去!”董大娘激动地盯着董二奎道,然后又转头对兰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怂恿我儿去那种地方!”
原来,董大娘还是不放心兰琴,见她将自己儿子单独招去说话,还关着门,所以不放心地偷偷走到门外,偷听他们说话。
兰琴被董大娘质问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无法回答。董二奎连忙对他娘道:“娘,你不要误会了。这位夫人是想要帮助我们。您还记得爹是怎么死的?”
董大娘年纪大了,自然不想让儿子冒险,一把拉着二奎的胳膊道:“儿呀,你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娘早就习惯了。你还是不要再去想了。他们那些人,咱是招惹不起的。”
兰琴见董大娘担心二奎,连忙道:“大娘,这不仅仅是董大哥想报杀父之仇的事情,这也关系到这武当山四周乡亲,关系到社稷安危。”
董大娘哪里懂兰琴这些话,打断她道:“你这个姑娘,自从你来了,我家二奎就变了一样。以前都是老老实实干活,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可是自从你来了,搅和得我们不得安生。”
“娘,不关她的事情。是我求她帮忙的。爹不能白死,俺早就觉得这帮道士有古怪了。”董二奎连忙道。
“二奎,你听娘的话,不要胡闹。那独门坡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有邪祟作怪的地方。死了多少人呀,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俺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活不成了。”董大娘哭道。
兰琴见董大娘这般说,便道:“董大哥,你还是不要去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明日麻烦送我走吧。大娘,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料。”
董二奎还有说什么,却被董大娘硬拉了出去。
兰琴见董大娘一个老人家,这些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自然不会与她置气。她静静地躺在了简陋的床上,想着明日所要做的事情。
原来,兰琴打算去找那个给武当山里运送夜香的大婶,借着她的身份,自己主动进山去寻找四爷他们。
本来,她让凌峰去襄州找杜之谦搬救兵,让董二奎继续去独门坡找出那个洞穴的秘密,自己再偷偷假装成运夜香的混入进去。三个方向一起发力,最后里应外合,救出四爷他们。现在,董大娘不让董二奎去冒险,兰琴只好放弃独门坡那边了。
带着这些想法,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董二奎却和董二娘吵开了,他对董大娘道:“娘,咱不能自己过自己的平淡日子。爹死的时候俺才七八岁,您是多么辛苦才将俺拉扯大的。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杀了人,岂能不偿命的。”
“傻儿子,你也知道你娘拉扯你不容易。你不想想,你若是有个不测,那你娘怎么活呀!”董大娘一边说,一边流泪道。
“娘,没事的。俺在这山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了。哪里有什么东西,一清二楚的。不会出事的。”董二奎保证道。
“不行,俺不能让你去冒险。”董大娘还是不同意。.
?五龙台宫在武当山的东边方向,是一处比较偏远的宫室。要看书兰琴在后世的时候,跟着旅游团到那边的参观的时候,就发现五龙台是一处景色非常优美的宫室。因为他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中间一处凸起的平底之上。
兰琴一路上尽选小路走,以免碰到更多的道士。不过此刻在路上行路匆匆的,都是一些身份低微的小道。兰琴提着篮子,在颇有些湿滑的路上走着。因为是冬季,山风就像是严君的打手,四处袭击着在路上行走的人们。兰琴觉得从来没有这样冷过,他只觉得露在外面的手冷得疼了。于是,兰琴学着农村妇孺那般,想将手互相交叉着插入袖筒里取暖。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此刻假扮的是一小道士,如何能做出那种女子才会做出的动作,只好硬生生地忍着寒冷。
待她终于走上了五龙台宫的地基地时,兰琴觉得这一路还真是艰辛。以后等她回府了,要给府里头的下人每个人做几套带毛的棉衣,否则他们在外面出出进进,自己在屋子里暖暖和和,还真是难以体会到他们的辛苦。
到是到了,可是兰琴不知道如何去找那个道士所说的“那几个人”,他们到底将人关在什么地方呢?
兰琴将手插入袖筒里,躲在一处宫室的墙角处,望着里面的大门,思索着怎么招人。她就这样蹲在那里,忍受着山风的肆虐,等待着机会。要看书
她想,这些道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说不定都要到某一个地方去吃饭。因为她记得自己在后世参观武当山的时候,就曾看到过这样的屋子,说是道士们集体吃饭的地方。
兰琴躲在墙角里,看着外面树木繁茂的武当山,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白色的积雪,显然是上一场雪留下来的。不得不说,这样的武当山非常漂亮,兰琴忍不住站起来极目远望。
差不多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兰琴开始啃早晨从膳房那里拿的两个馒头和一些鸡蛋。她继续躲在角落里,一边啃着冰冷的馒头,一边注视着那边的大门。
果然,提午膳的道士们担着午膳盒回来了。他们将午膳担到另一处屋子里,就在大殿旁边的一处小一些的屋子里。
兰琴盯着那些道士进进出出,她心里也在寻思,他们会将人关闭在什么地方呢。从后世参观武当山的时候,没有类似于地下牢房一类的屋子呀。
果然如兰琴所料,那些道士开始从大殿里出来,也有其他地方的道士,都往那个放午膳的屋子里去了。他们果然是集体用餐呀!那么这个时候,其他屋子里应该没人了!
兰琴打算从后门进入大宫室里去看看,她偷偷沿着墙角跟走,绕到大宫室的后面,结果发现是关闭着的。兰琴发现大宫室后面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小破庙一类的建筑,只见它与大殿这边只有一条青石垒成的路,道路两边就是斜坡,下面则是万丈深渊了。
兰琴看着那屋子,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将人关在自己日常作息的地方,肯定是关在柴房、杂物间一类的地方吧。
兰琴决定去那处看看,于是她左右看看,不见人影,应该都是去饭堂吃饭去了的。她便立刻抓紧时间往那里奔去。好在这条路不狭窄,否则她还真不敢这样急速跑过去。
兰琴来到这座孤零零的宫室门口,只见涂着黑漆的大门上,狮子头环锁上的门锁是扣着的,并没有锁上。
吼吼,运气真好!兰琴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偷偷取下门锁,再轻轻推开一条缝。她将头覆在那门缝上往里偷偷看去。
原来里面的天井里放着一个很大的铁鼎一样的,专门用来烧纸钱和拜仙道所用的,与后世在道观里所见的差不多。然后里面则是如四合院一样的,东西两间厢房,里面一间正房。靠门这边的应该是门房。
怎么哪里都是一样的!兰琴在心里头默默嘀咕了一句。她推开门,快速闪身进去了。兰琴低头走进去,果然没有一个人。
她便开始快速去检查这些门里可有什么关人的地方。结果令她很失望,一个人也没找到。兰琴还特意到处看了看,仍旧是没找到一个人。
不在这里?兰琴又走到主室门口,朝着里面看着,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些锅鼎一样的东西,但她去却猜不透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站在锅鼎四周转了转,总觉得这个锅鼎看起来有几分奇怪,但是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却一时看不出来。
兰琴在地上看了看,只见地上的砖块的分布也有些不一样。她学着在后世电视剧里所看到的那些机关的样子,在那些红砖地上开始踩压。
没想到,奇迹真地出现了。那锅鼎扭转了一下,只见锅鼎下面的正块地凸起来了,然后露出了里面的一截楼梯。
兰琴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惊讶简直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还真被她找到了,还真地被自己瞎猫撞到死老鼠了!刚刚自己怎么踩的来着?
兰琴想了想,自己不能这样发愣,连忙顺着那楼梯走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来,直觉是自己走进去后,那上面的铁鼎一定会自动关闭上的。结果待她真地顺着那楼梯走下去,果然,头顶的光线立刻就逐渐没有了,因为那铁鼎关上了这处地下室的门。
兰琴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扑哧一声,点亮了它。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兰琴手里小小的一点点火源驱散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兰琴发现这是一个地下室,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地下室。兰琴拿着火折子往里走,走了半天,还是过道,压根也没有任何囚牢以及被关的人出现。
兰琴心里一阵失望,她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心简直快要跳出胸腔了,原本以为以及找到四爷他们的,可是现在这地下室里面的这副样子。.
?周行川看着兰琴,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不要相信她的话。壹看书看·yKANSH·看着兰琴娇小的身材,以及一张被寒风冻得有些发皲的皮肤,便决定道:“好,那贫道再听你说一会儿,如果让贫道发现你有半句虚言,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兰琴点点头,然后慢慢开始将那个地下囚牢里的周正罡对自己所说的有关于二徒弟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周行川年轻的时候,与师傅周正罡一块研习道经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一些对话。比如,周行川有一次在练剑的时候,为了快速增加自己的内力,他尽然大吃人参何首乌一类山里挖到的补药,被周正罡训斥了一顿,而且还罚他去挖山药。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只有他们师徒知道其中的缘故,那段时间,周行川每天起早贪黑地去挖药,还被大师兄问起,他也没有说。
周行川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兰琴一定是从自己的师傅周正罡那里知道的,不然她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娃如何知道,要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三十年前了。
“周掌事,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没有说谎了吧?”兰琴道。
周行川脸上的神色数变,然后又阴郁地沉着脸,似乎没听到兰琴的话,自顾自地陷入到自我的沉思中。
兰琴也不着急,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着他自己去想。
“师傅,他,现在困在哪里?”周行川突然出言道。一看书
“周老道长就在五龙台下面的地牢里。”兰琴连忙道。
周行川的神色聚变,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兰琴,惊讶地道:“老四那里!”
兰琴点点头,遂又将周行坤与王行斌的背叛师门的行径,以及周老道长将自己如何被人袭击,被人掉包,暗藏在五龙台下十五年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周行川听完兰琴的叙述后,便是长时间的静默,颓然地瘫坐在椅子里。他如今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陡然间知道自己伺奉了十五年的师傅居然是假的,而自己的恩师居然就在师弟那边的地牢里,那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道长,您现在没有时间颓废,必须尽快救出周老道长,想办法铲除武当的叛徒,将那个冒牌的揪出来。”兰琴道。
周行川的脸色数变,他心里此刻也是翻江倒海一般。他想起来,自从十五年前,师傅带着三师弟和四师弟下山去,回来后就开始炼金丹,不再理会教里的俗物,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四个师兄弟开始分管教里的事情。师傅从此开始沉迷练丹药,并且不再怎么进他们。
这十五年来,四大掌事可开始专心炼丹,武学上造诣反而不再追求了。但是自己私底下还是坚持了每天练功的习惯。
“姑娘,你如何会发现我师傅在老四哪里?”周行川收回遐想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抓了我家爷,我是偷偷上山来,阴差阳错地误入了那个地牢的。”兰琴遂将自己入山后的情况一一都说与周行川听。
“你就这么信任我,然道你不怕我已经背叛,不但不会去救师傅,还会将你一起拿住?”周行川听完后道。
兰琴一愣,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最后她坚决压制住了这种想法。因为如果连周行川都背叛了,那就是那个老道真地命该如此,她最后可以报出四爷的身份,他们怎么着也不敢杀皇子吧。
“你师傅都被两个徒弟背叛了,还被穿透了肩胛骨,关在那样阴暗潮湿的地方。他能想到的,还是道长你。如果连你都背叛了他,那么周老道长或许命该如此了。”兰琴盯着周行川的眼睛道。其实她刚刚已经看到了他的挣扎,毕竟十五年了,人心可是最容易变化的东西。
说完这番话后,兰琴便静默不语了,她就让他自己去想,去决定。
“想要一举铲除老三和老四,还有那个假货,也不容易的,必须去找大师兄,联合他一起。不然仅仅凭借我,可能会被他们反诬。”周行川道。
兰琴点点头,道:“道长说得在理。其实周老道长已经想到了这点,所以他还特意将您的师兄的一些事情也告诉了我一些,目的就是能说服他相信。”
周行川见兰琴这么说,立刻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得去找大师兄,跟他说明这一切,争取他能帮我们一块行事。”
兰琴见他面有疑色,问道:“看道长的样子,这位大师兄是不是不一定能争取得过来?”
周行川想不到兰琴一个女子,尽然能屡屡看出自己心里的顾虑,便赞赏地点点头道:“大师兄近年来颇得那个假师傅的器重,我不知道他心里还会不会顾念师傅当年的再造之恩。”
兰琴思忖道:“道长,不如你先想办法救出我家爷。我家爷的能力绝对盖过你的这位不知是否已经叛变的大师兄。还有,山下的周天浩道长,他应该也能帮忙。”
周行川刚刚还在迟疑,可是兰琴斩钉绝铁一般的话,他不禁暗暗吃惊,为兰琴的果决而心惊,也为自己的迟疑而汗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行川道。
“道长,你师傅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可是我还是不能说,除非我家爷自己说。但是你相信我,我能这样自身冒险潜入武当山,自然后面还有后招,不然我一个女子,也不敢独闯武当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所以,道长,您真地不必担心了,只要你先救出我家爷,然后想办法制住老三和老四,最后围攻金鼎,将冒牌货拿下。”兰琴道。
“可是,老三和老四的弟子如何办,他们的心到底是向着谁,如今也不好办了。这一次,绝不仅仅是拿下他们三个这么简单了。”周行川道。
“周道长,先救出老道长才是呀。他若出来了,那么那些心里摇摆不定的,或者骑墙派,自然就会看形势了。到时候等大局定了,之后你们再慢慢清理门户,就简单了。”兰琴道。.
?苏培盛和格桑穿着一身道士袍,几乎是小跑着来道了长房岭。一看书他们走进大膳房的时候,里面已经都在休息,因为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培盛从怀里摸出银子,塞给一个膳房的道士,跟他说二掌事让他赶紧做几个菜,让挑着往好里做。结果当那个道士拿出食材的时候,无非就是一些白菜萝卜鸡蛋。
“这就是最好的?”苏培盛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道士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新来的?咱们是出道之人,能吃上鸡蛋,已经是沾染了荤腥,然不成你还想吃肉?”
苏培盛这下傻了,他被关的那些时日,每天送到牢房里就只有一个菜,不是煮土豆,就是煮白菜。他们以为是劳饭,所以才那么差,可是现在看看这些道士自己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好吧,鸡蛋能不能多煎几个荷包蛋?”苏培盛道。
那道士收了钱,自然这点要求答应了,然后给苏培盛做了四个菜,分别是醋溜白菜、大葱炒萝卜丝、土豆炖辣椒以及煎荷包蛋。
待两人提着膳盒走出长房岭的时候,苏培盛道:“从没有这贵的菜,就这几个素菜,就花了我十两银子,简直比京城醉白楼的最贵的菜都贵。”
那厢,兰琴和四爷正一块躺在兰琴那章狭窄的单人床上。是四爷坚持的!
两人俱都脱了道士的那身黑青色长袍,只穿着白色的寝衣,兰琴只有趴在四爷的胸口,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躺得下去。一看书兰琴的整个身体都在四爷的身上,她的腿放在四爷的双腿中间,髋骨抵着四爷的那个部位,明显感觉到它已经硬了起来。
十几日的分离,担心,此刻都变成柔软的拥抱。四爷微微磕着眼眸,显然他是太累了,只是因为兰琴的触碰,他那里便起了反应,可见心里是想的,只是实在太累了。
兰琴抬头看看四爷,柔声道:“爷,妾身下去吧,这样你一个人睡得舒服点,嗯?”
“不要,就这样!”四爷专横地说道。
“……”兰琴觉得腿根处的那个硬物似乎越来越硬了。
“主子爷,苏公公提着膳盒回来了。”好在这是门外响起了司画的声音。
兰琴连忙抬身道:“爷,吃饭了!”
待兰琴穿好衣服,亲自拉开门栓,然后对外面的司画道:“你去将膳盒提进来,你们都不用进来伺候了。”
兰琴将那四个菜摆在了一张简单的桌子上,然后才走到自己那张狭窄的床铺前,对闭着眼睛的四爷道:“起来吃饭吧,吃完了再睡。还有一整个晚上呢!”
“喂我!不想起来!”四爷仍旧闭着眼睛道。他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让兰琴看起来又心疼他这十日所忍受的饥饿,又有点好笑他的孩子气。
“明日就要去与那个什么假掌教对决了,爷就一点儿爷不担心?”兰琴道。
“担心什么?这是他们全真教的事情,爷不过是旁观。他们不敢动我,不然不会等这么些天。而且金鼎的那位突然召集四大掌事议事,必定是京城里的那位来了消息。大抵是指示他做什么吧。我们的目标在他们背后的那位。”四爷眯缝着眼睛道。他此刻像一位老谋深算的狐狸,语气懒洋洋的,但是又很笃定。
兰琴便亲自将乘好的米饭,夹上一些菜,然后走到四爷跟前,坐在床沿边,真地开始喂他吃饭。
四爷每一口都吃得很慢,似乎在品味兰琴的伺奉。四爷以前很少让兰琴伺候自己,多半的时候都是舍不得的。
兰琴突然想道:“爷,快要过年了,我们尽量能赶在过年前回去吧。妾身想弘历他们了。”
四爷点点头道:“放心吧,用不了那么久。等抓住了那个人之后,爷立刻就带你启程回京。不用担心了,你可以就在这里等着。明日你也不要去金鼎了。”
兰琴连忙道:“不行,妾身不想再与爷分开。妾身要去。”
四爷目光灼灼地盯着兰琴道:“战斗是男人的事情,爷不要你再冒险,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听话!”
兰琴有点说不出什么了,她知道四爷是非常强势的,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再怎么说,也很难改变。
“继续喂!”四爷瞧着兰琴一张紧张自己安慰的小脸,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兰琴一边喂,一边心里盘算着如何明日跟着去,等在这里实在着急呀。可是四爷不让自己去涉险,可是自己还是不放心。
“在想什么?”四爷觑着兰琴的神色。
“没什么,我在想到底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都可以用个人来控制全真教了。想想都觉得可怕。”兰琴道。
四爷脸上原本还十分闲适的表情立刻就被冷峻清冽的表情取代了,他黑漆漆的眼眸里射出一道道强光道:“此人躲在暗处,不过他的味道我熟悉。这一次,决不可再轻饶他。”
兰琴隐隐觉得有可能还是皇家内部的人,又是为了争夺那个位置,斗争可是越来越残酷。
兰琴喂着他吃完了这顿饭后,四爷便拉着兰琴又上了床。两个人就那样躺在床上耳鬓厮磨,亲亲我我。苏培盛他们几个就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修竹也不让进。
差不多到了天下黑的时候,周天浩以及随着通知他上山的道士回来了。他也来到藏书阁这边见修竹。
“师傅!”修竹看见周天浩从门外走进来,连忙大喊道。
苏培盛他们几个看见周道长上来,纷纷见礼。
“你们的主子,还有那位夫人,还好吧?”周天浩那日故意不理凌峰后,其实心里就一直担心着。他答应了师傅不再与外人涉足全真教的事情,所以那日凌峰无论如何,他也不肯与他说半句话。
“我们主子都在这,没事了。”苏培盛不知道那日的事情,对周天浩说道。
周天浩点点头,又与修竹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去找周行川去了。他虽然不知道整件事情,但是从他们都在这里看得出来,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爷走了?”兰琴醒来,发现身边空空,立刻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骨碌起来了。一看书·昨晚四四非要缠着自己做,然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睡得死死的?
兰琴脸上一红,自己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睡得这么死,实在太那个什么了?
“主子,主子爷走的时候吩咐奴婢了,说让您就待在这里。”司画开始为兰琴收拾床铺。
“不行,我要去金鼎!”兰琴道。
“可是主子爷吩咐了,不让您去的。您就听主子爷的话,还是待在这里吧。”水菱进来为兰琴穿上女装道。
“不要穿这个,还是将道士袍给我穿上吧。”兰琴道。
“主子,您只要待在这里,不出去,别人就看不到您穿什么的。”水菱道。
“我说了,我要去金鼎,快给我穿上道士袍!”兰琴坚决地说道。
司画和水菱两个劝不住兰琴,只好为她穿上了道士袍。兰琴一穿好衣服,便对外面的苏培盛和格桑道:“你们两个进来!我有话说。”
苏培盛和格桑都在外面候着,一听到她叫,他们俩就进去了。
“苏培盛,格桑,你们现在去玄岳门去,一旦凌峰搬来救兵,立刻带他们去金鼎。”兰琴道,“想办法与守门的道士套近乎,最好你们能替代他们守在那里。”
苏培盛道:“侧福晋,如果二掌事能给我们一个他的指令,那不就很简单了。壹看书WW看”
兰琴道:“只怕他此刻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们得自己想办法。”
“明白了,侧福晋,奴才去了。”格桑突然开口道,然后就拉着苏培盛退出去了。
“司画,还有水菱,你们遂我一起去金鼎吧。”兰琴转头对两个丫鬟道。
“主子,我们都不会武功,去了,只怕会给主子爷带去麻烦。他还要分心照顾主子。”水菱道。
“是呀,主子,我觉得水菱说得有道理。”司画也点点头道。
“我们躲在暗处,不给他们添麻烦不就是了。”兰琴道,她真地不愿意躲在这里干等着,实在太煎熬了。
两个丫鬟仍旧踟躇不定,但是兰琴哪里肯待着,三个人只好独自往武当山最高的金鼎出发了。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好像那些道士一夜之间从武当山全部消失了一般。
“主子,怎么看不到一个道士呀!”司画看看四周,有点奇怪地道。
“这里的道士基本都是各自掌事所管的。如今二掌事的弟子都去了五龙宫了,想必与四掌事的弟子们抗上了,而大掌事的弟子们都去了南岩了,估摸着,这会儿都打上了。这里自然看不到半个人影了。”兰琴道。
“这全真教全都内乱起来了呀!”水菱道。
“嗯,三掌事和四掌事已经背叛全真教了,居然将自己的师傅囚禁在地牢里。金鼎上的那一位是假的!”兰琴道。
“主子,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司画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疑惑地问道。
兰琴遂一边走,一边将自己在五龙宫的事情都说给两个丫鬟听了。
“天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个周掌教可真是可怜,居然被自己的弟子关在地牢十五年。”水菱道。
“是呀,这次若不是主子误入那个地方,只怕他还要不见天日。主子,您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假掌教到底是什么人呢。”司画道。
“对呢,走吧,我们偷偷躲避在暗处,看能不能帮爷。帮不上,就躲在暗处看看。”兰琴道。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
此刻,大师兄袁行辉已经坐在了金鼎的议事厅里。二掌事周行川也坐在他的下首。而他们对面坐着的是三掌事周行坤,而四掌事王行斌却还没有到。
他们的师傅,全真教的掌教也还没有到。
“老三,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昨晚没睡好?”大掌事袁行辉突然道。
“多谢大师兄关心,只是最近偶感风寒而已,不碍事。”周行坤忍着心底的不适,勉强笑道。他每次来这里,都是跟那个人要解药,心里其实已经十分憎恶那个人,但是又不得不向他低头。
周行川想起每次来金鼎,老三似乎脸色都不怎么好,问他也是十有**会说身体不适,可是哪里有这么巧,然道都身体不适?
“老三,你的金丹练得如何?”周行川道。
“还没成,愧对师傅。”周行坤道。原来,在假掌教的带领下,他们四大掌事都开始按着假掌教的吩咐炼制金丹。金丹的秘方自然来自于假掌教,不过里面所需的药材都要他们自己去找。而且每个人每月所炼制的金丹数量也是定数,谁没完成,都要受到一定惩罚。
“最近铁皮槲并不好找,没练成也是正常。”大掌事道。
“是呀,如今正值寒冬腊月的,很多草药已经枯萎,不好找药呀。”周行坤道。
“我那里已经炼制好了几颗,分你一颗就是。”周行川道。
周行坤脸上一动,对他道:“多谢二师兄,师弟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正在这是,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四掌事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三师兄,什么受之有愧?”王行斌说道。
“四师弟来了。刚刚二师兄见我这个月的金丹没有练成,想送一颗给我。我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周行坤忙道。
“原来如此。二师兄一向仗义仁厚,师弟佩服至极。不知二师兄还有没有多余的金丹,也送一颗给小弟?”王行斌瞟了瞟坐在对面的两人道。
“不好意思,刚才见三师弟脸色很差,这才相赠一颗。四师弟声音洪亮,气色很好,不用相赠吧。”周行川道。
“只是个玩笑而已,二师兄又何必当真。”王行斌连忙道。
“我知道四师弟一向喜欢开玩笑的,所以也不会当真。”周行川也小道。
正在这时,一个小道进来喊道“掌教来!”
顿时,四个掌事敛了敛脸色的神色,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来迎接掌教。.
?“真地无法撬开他的嘴?”四爷再一次问道。壹看书
“王爷,奴才已经令他们上过大大小小的刑了,他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再上刑,只怕熬不住了。”管事还是这样说道。
“可有人来打探过他的消息?”四爷问道。
“没有,自从他进来,从没有人来问过。”管事道。
“果真没有?或者有没有八贝勒或者九贝勒的人来过?”四爷对他道。这个管事是四爷提拔起来的,因而也算是四爷的人,故此四爷直接将假周正罡送了进来,交给他刑讯。
“奴才一直盯着,就奴才所知,还没有。”管事立刻道。
四爷点点头,继续道:“你继续审,但是要注意,不要让其他人接触到他。你可明白?”四爷道。
“奴才明白了。”管事道。
那厢,兰琴将两个女儿从宋氏那边接了回来,安顿好,又是一阵安慰后,想起弘历还在康熙那边,四爷又在大理寺忙着审讯,根本还没时间去想,怎么从康熙那里接回弘历。
这一日,宋氏、武氏过来兰琴这里。这还是兰琴回来的这几日,她们头一次过来。刚回来的时候,因为他们怕她累着,只是派丫鬟们过来问了几句话,没过来打搅她。今日两人便约了一起过来找兰琴说话,问问她们出去的一路上的见闻。
屋子里烧着暖融融的红萝碳,兰琴正在看着她走的这一个多月府里头所积攒下来的事情。壹看书虽然年氏作为侧福晋,已经都解决了,可是那些管事的也都将事情记录下来,送到了兰琴这里,给她过目。她回来的这几日,的确很累,但是也没歇什么,基本上都是在看这些事情。
“快,两位姐姐走到我边上来,可想死两位姐姐了。”兰琴见宋氏和武氏从门外进来,一个是月白色的棉披风,一个系着一身淡紫色的棉披风,头上也打扮得很是简单。
“你呀,走了一个多月,四格格和五格格可想死你了。”宋氏走到兰琴身边坐了下去。
“可不是,我们三格格虽然与四格格和五格格每天一块儿上课,说她们俩天天念叨你啥时候回来呢。”武氏也笑道。
“唉,这一趟出去得并不轻松,可不是你们想象的游山玩水。”兰琴道。
这时,司画已经端了一个托盘上来,给她们一个人端了一杯茶。
“那你们是干嘛呢,我们可是在后宅里闷得都快长毛了,说出来,让我们也乐呵乐呵?”武氏端起茶杯道。
兰琴其实爷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四爷特别吩咐关于全真教的事情不可说出去,因为那件事所牵连的人还没有揪出来。武氏这样一问,兰琴顿时就有点犹豫,想了想,只好这样道:“爷一路上与一个姓杜的进士谈田地税赋的事情,我每日与丫鬟们不是在马车里,就是在客栈里,哪里来的游山玩水。即便去了武当山,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景色可看。”
“原来也这般辛苦,倒还是我们留在后宅里舒坦了。琴儿,姐姐瞧着你都瘦了,这一路累的。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也歇不得,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姐姐我。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忙的,可别客气。”宋氏道。
“是呀,我也没什么事情,如今如在,纳敏缠着她玩,我倒是轻省不少。若是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叫我。”武氏道。
“多谢两位姐姐了,兰琴一定不会跟两位姐姐客气的。对了,这一个多月,刘氏和富察氏可还安分?年氏又如何,她可为难过两位姐姐?”兰琴道。
“刘氏自从被送回来禁足后,爷可是没给期限的,也就是说她就一直在禁足,哪里敢出来蹦达;富察氏也日日不出门,再加上天气冷,都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事情。年氏倒是想,可是我与宋姐姐可不会给她机会。反正该请安的时候,我们可没拉下过。她倒也还和善,说几句场面话,就放我们回来了。对不对,宋姐姐?”武氏道。
“嗯。年氏自从上一次围猎被爷送回来禁足后,整个人就没以前那样跋扈了。”宋氏道。
兰琴想了想,想起年羹尧这两年好像被人弹劾,所以他们年家也不得不夹紧了尾巴了,年氏以前再怎么骄横,没了娘家的支持,四爷愿意怎么对待她呢?
“没事就好,快过年了,我这里的事情的确不少,就光爷各处庄子上送来的年礼,各种朝廷官员来往的年礼,再就是府里头这么多人的考核升迁,都要人处置。好在人事这一块,大嬷嬷管着,我不费心。不过各处送来的年礼,还有给宫里头的,妯娌间的,以及朝廷官员的太太们的回礼,都要一一考虑斟酌。两位姐姐如果没事,便常常过来坐坐,也帮着出出主意?”兰琴道。
“嗯。这些事情氏非常繁琐的。我反转没事,那就日日过来与你说说话。你可别嫌我烦?”宋氏笑道。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如何嫌烦了,正好有人跟我一起说说话。三格格和四格格还劳烦了宋姐姐照顾,她们现在可把姐姐当作第二个额娘了。”兰琴道。
“那我也不能白闲着,也过来帮帮忙。”武氏道。
“好,两位姐姐都过来吧。我们一块将各处的年礼统计好。年氏那边也要送一份。”兰琴道。
正说着,突然外面抱琴叫了一句“年侧福晋吉祥!”
宋氏武氏露出一个惊讶的眼神,心说:说曹操,曹操到!
果然,当棉帘子被人从外朝里挑起时,兰琴便看到一挂橙红色绣百燕穿花的披风先进来,然后就看见一位竖着大两把头,头上红蓝宝石镶嵌的溜进头面,颜色俏丽的年氏进来了。
宋氏和武氏不得不起来,给年氏行礼。
年氏则对兰琴道:“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年侧福晋多礼了,快这边坐吧。”兰琴指了指右手边。宋氏和武氏已经依次坐到了兰琴的左侧。刚刚年氏进来的时候她,她们就已经从兰琴身边走了下来。.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万福金安!”富察氏穿了一声淡粉色镶嵌白毛的棉袍,头上戴着一套红髓石的头面,整个人显得娇嫩柔弱。
年氏看着这个比自己更年轻的女子,有心磋磨她,便装模装样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并没有叫她起身。
“嗯,这武当山的茶叶不错,翠玲,爷这回给本侧福晋都带了什么东西?”她故意问道。
“回侧福晋的话,这次主子爷给您带了武当山的名贵草药,还有茶叶,以及鄂州的一套乐器。”翠竹绨了一眼红翘道。
富察氏半蹲着身子,因为冬天又穿得挺多的,故而她的腿脚照旧很酸了,见年氏故意磋磨自己,也不恼恨她,继续道:“侧福晋在爷心目中的位置,无人可比。妾身等望尘莫及。”
年氏见富察氏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今天是有心来攀附了,便道:“哎哟,瞧我说话,都将妹妹给忘记了,快起来吧。翠玲,给富察格格上茶。”
红翘立刻站起来,忙去扶着富察氏起来。两人俱都有点腿脚酸疼,富察氏一个趔趄,差点没歪下去。
“多谢侧福晋!”富察氏坐下后,微笑地对年氏道。
“富察格格入府已经差不多一年了吧,如今与你一同入府的刘氏已经怀了身孕,不知富察格格心里作何感想?”年氏知道这个富察氏一向自命出生高贵,不将自己这个汉军旗放在眼里的,所以刚刚自己有心磋磨她一下,现在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嘲讽道。
谁知,富察氏不仅不恼怒,反而还一脸可惜地说道:“妾身今日来,其实是想明白了,特意来与侧福晋商议共同对付南小院的事情的。”
年氏想不到她更直接,瞟了瞟她几眼道:“富察格格这是什么话,本侧福晋与钮侧福晋一向姐妹情深,你这是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富察氏道:“侧福晋不用在妾身面前隐瞒了,妾身知道侧福晋早已经不耐烦在钮钴禄氏后,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凭什么占据爷的心。只有像年侧福晋这样出身豪门大户,且年轻貌美的,我等才心服口服。”
年氏一听这话,正中她的心思,不由得说道:“好,富察格格今日来,可是想明白了。那本侧福晋问你,刘氏在圆明园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如何被爷禁足,连本侧福晋的人都进不去?”
其实刘氏被人送回来禁足时,年氏就曾经派自己的耳目去打探,无奈大嬷嬷派了人严守住刘氏的屋子,任何人都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妾身此来,就是为了向侧福晋禀报此事。”富察氏微笑道。于是,她便将发生在圆明园的那些事情逐一与年氏说了一遍,说得十分详细,没有落下一丝一毫。
年氏听完后,整个人惊诧地呆坐在那里,半刻都没说话。
“这个小蹄子,简直太愚蠢了。自己都怀了子嗣了,居然愚不可及地与一个戏子纠缠,真是咎由自取。”年氏怒道。
“侧福晋,刘氏已经废了,即便他生下阿哥,爷也不会在宠幸她了。一个与人有奸情的女人,已经失洁了,一般男人都不可能忍受,何况我们爷,堂堂亲王如何能容她?能留她一条命就是看在她的肚子了。”富察氏道。
年氏叹息一声,并不是为刘氏叹息,而是为钮钴禄氏又击败了一个能威胁她的格格而叹息。
“富察格格,你刚刚说,想与本侧福晋一块练手对付钮钴禄氏,那么你首先说说,如何对付她?”年氏道。
“家族势力!钮钴禄氏已经生下了两女一子,在子嗣上这个后宅里已经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了。如今,王爷又偏信于她,她唯一不足的就是家世。年侧福晋不消说,家族势力摆在这里,就连爷都不能忽视。妾身的曾爷爷是追随太宗皇帝打过仗的。富察氏遍布朝野,想必侧福晋也明白,妾身就不用细说了。”富察氏道,“如今钮钴禄氏几乎独宠王爷后宅,那么要怎么样做,才能让王爷疑心她,不再宠幸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王爷外部施压。”
年氏细细一听,觉得富察氏的话有几分道理,借着道:“如何施压?她与钮钴禄娘家往来都很少,如何揪住她的错?”
“侧福晋,打击钮钴禄氏的子弟,只要他们的子弟在朝为官,就弹压住,甚至找出他们的错,如果有人犯了事情,故意挑起,然后闹大。”富察氏道。
“钮钴禄氏也是满姓,他们的子弟也是遍布朝野,如何打压。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呀!”年氏道。
“妾身听说钮钴禄氏的阿玛乃四品典仪,然道他就从来没有犯过错?只是没人揪出来而已,不如就从她的阿玛下手。”富察氏道。
年氏微微皱了眉头,想了想道:“那就要劳烦富察格格了。妹妹的叔伯兄弟也有在督察院里的吧。让他们使把力,给她的娘家人添添堵,我们正好看看她如何应对。”
富察氏心里暗骂一句,不过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想到了,便道:“侧福晋,不光外面要使力,咱么后宅里也得想点法子。比如这次,您可以去跟十四福晋拉下关系,讨好一下德妃娘娘。毕竟十四爷可是添了嫡子。有了德妃娘娘的信任,对您重获王爷的恩宠,还是很有帮助的。”
年氏道:“嗯,这点你说得没错。本侧福晋不消你提醒,已经为十四福晋准备了年礼。还有刘氏,虽然被废了,但是她那个肚子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富察氏明白年氏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去接近刘氏,毕竟她与刘氏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妾身明白了。”富察氏道。
“好,富察氏,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要互相协助。你赶紧写信知会你阿玛,本侧福晋也会去知会我大哥的。”年氏道。
待富察氏退出去后,年氏这才心情好转,仿佛找到了对付兰琴的好法子。.
?“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武如一听武氏与自己说宋书丞,立刻就从梳妆台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坚决道。壹看书WW看
武氏特意乘着午休的时间,将武如叫到自己的卧房里,一块儿歇息时说。武如一进来,就跑到她的梳妆翻看自己的首饰。
“那你想做什么?你今年就十三了。秀秀还有两年,你要熬到选秀?到时候你十五了,再去找婆家,人家都嫌弃你年纪大了。先定下宋书丞,然后姐姐再去找侧福晋通通关系,说不定不让你等到选秀,就能出嫁。”武氏道。
武如一听武氏还有不让自己选秀,顿时就站起来,大声道:“不要,我不要。我要去选秀。姐姐,你不能这样左右我的人手!”
看着武如那一张已经涨红了的粉脸,一双大大的美目里射出一股令武氏都感到太过耀眼的光芒。
“如,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皇帝已经花甲,其他宗亲也都是可以做你的祖法阿玛背份的人。你即便被指给他们,也都是做妾侍的命。再退一步说,即便你被指给与你年纪相仿的宗亲的孙子侄孙,也都不可能是正室。知道吗?咱们武家,还没有那么大的背景。你看看姐姐,除了这些外,还有什么?一辈子独守空房,连想生个孩子都没机会。姐姐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路了,如,听话,好好嫁一个年纪相仿的有为才俊,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壹看书W”武氏痛心疾首地劝道。
“姐姐,那钮侧福晋不也不是正室,为啥她过的那么好。姐姐是早早就认输了,自己不争气,如却一定要争取更好的。”武如此刻一点儿话都听不进去,她心里早就想自己最好能指给四爷,因为她自从那次在圆明园见过四爷后,她就有些喜欢上了四爷了。
“你!侧福晋的那种机缘那是少之又少,你没看咱们阿玛的那些姨娘,又有几个有好日子过的。总之,你听姐姐的,姐姐不会害你。宋书丞年轻有为,再加上宋姐姐的关系,王爷日后的造化还指不定的,到时候提拔他,也是势在必行的。你做了他的正房夫人,荣华富贵也不会少,又可以生儿育女,自己养,不比姐姐强?”武氏说道,眼里射出一股十分焦虑的神色。
武如一时不敢违逆武氏的意思,只好不做声了,可是她心里却并不认同武氏所言。她想得更远,因为她也知道四爷如今在朝廷里的地位如日中天,说不定有朝一日能被立为太子。所以,武如越发想要嫁给四爷,这样她以后还有机会入宫为娘娘。
“如,姐姐那里刚得了一些白狐狸皮毛。可是侧福晋的缘故,所以我与宋姐姐分的东西都好一些。今年给你做一件大氅。再用那个灰兔的皮子做一件皮坎肩儿。等会儿,姐姐便令绣娘来为你量身。干脆一共再给你做两身冬袍吧。这还是你头一次在王府里过年。宋姐姐的弟弟过年的时候也回来,你到时候与他处处看。说不定你会很喜欢他的。”武氏见如不再说话,便以为她心里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动了。
“谢谢姐姐。”武如低头道。
“好如。走吧,跟我去量身。”武氏拉起妹妹的手道。
那厢,宋氏已经派丫鬟出府去给宋书丞送去了冬衣,顺便带话于他,让他衙门里放了年假就进王府。心中自然也提到了武如的事情。宋书丞在圆明园的畅音阁里见到过武如,心里便念念不忘。如今见宋氏为自己已经跟武氏开口了,对方还满心答应。宋书丞可是高兴,眼见自己心仪的姑娘终于可以与自己定亲,于是他准备拿自己所赚到的第一笔俸禄去给武如买一件年礼。
这一日,是小年了。天上下着密密的小学。康熙已经明确表示不回宫过年了,今年的祭天祭祖的事情全部交与雍亲王来代为执行。
这个事情一出,整个朝廷都有点炸了。康熙这样做,是不是在无声地跟所有人宣布,雍亲王就是未来的太子之选?
于是,雍亲王府此刻成了京城,乃至全国朝廷命官们最想要送礼的地方了。
宋书丞批了一件棉披风来到了京都最好的金饰的一间店子里。他想送武如一件头钗。
“客官,您想要看什么?”伙计发现他走进来,见是一位年轻的小爷,又看他衣服不俗,立刻上前招呼。
“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最好的钗,可有新款样的?”宋书丞道。
“当然有,我们金瑞行的首饰,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客官,您过来,这边看。”伙计连忙道。
宋书丞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给一个女子挑选饰物,看着大漆盘里陈设的一些金钗,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客官,您是送给什么人?不妨告诉我,小的天天见这些东西,说不定能帮你选到合适的。”伙计道。
“我是想送给一位姑娘。她只有十三岁。”宋书丞道。
“那这枚珍珠钗如何?您看,这钗是用金做托,钗头雕刻成镂空的样式,这边再点缀两颗南珠,很是活泼轻巧,很适合十几岁的姑娘家戴了。”伙计对宋书丞指了指旁边的一支钗道。
宋书丞示意那伙计拿出来,他拿在手里看了看,道:“不够精巧,还有没有别的?”
“那您看看这只翡翠钗如何?这可是上好的老坑出土的翡翠雕刻而成。浑然天成,水头极好。”伙计道。
宋书丞又看了看那只翡翠钗,也觉得不错。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买,而是将店里的首饰全部都过了一遍,最后还是选定了那只翡翠钗。
“客官,您的眼光真好。这钗可是我们店里的最好的物件了。但是瞧着公子实心想买,那就给您优惠一些,一共是八百两银子。”伙计笑眯眯地说道,好像他刚刚所说的价格不是什么天价,而是特意为他优惠过了一样。.
?四爷的后背猛地一炸,他此刻很感激兰琴能帮自己想出这么个处置这些年礼的事情,否则恐怕现在连康熙这些话都听不见。一看书即便是这样表清白,康熙仍旧还是怒气冲天的,可见他心里是多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人追捧,即便是他自己先捧了起来。
四爷忍不住想这次祭祖活动,到底是康熙故意捧自己,还是先扬后抑呢?
“儿臣不敢!儿臣这里有送礼人的名录,请皇阿玛治罪!”四爷低头道。
“治罪,治什么罪!他们不过是用自己的银子来给你送礼,这有哪门子的罪过?”康熙的声音终于提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按说底下官员给自己的这些儿子们送送年礼,那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废太子以前还有人直接给他银子用,几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地给,自己都能容忍,怎么到了老四这里,自己会这么生气?
四爷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无奈,他能感觉到康熙的这种没来由的怒气,可是自己又要如何做,才能消除康熙的这种心情呢?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小太监进来,轻轻在梁九功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梁九功看到他们父子这般尴尬的样子,连忙道:“启禀皇上,十四爷回来了!”
康熙一听,顿时满脸的怒容立刻如冰块融入温水般消散了。
“老四,你这次做得不错,那些东西既然入了国库,那就是国库的东西了。壹看刚刚,朕只是害怕康熙四十年的事情重演,你要谨记!知道吗?”康熙缓和语气道。
“是,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四爷连忙道。
“好了,这件事你做得还是可以的。跪安吧!”康熙挥挥手道,“那些礼单留下来。”
四爷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梁九功,然后拍了拍马蹄袖,给康熙行完礼后,便退了出去。
十四正站在门口,只见他一身戎装,这两年猛长个,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气宇非凡。
“十四弟,你回来了!”四爷陡然间看见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率先打招呼道。
“嗯。四哥好。”十四目光平静地看着四爷,他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焦躁和自傲。那是经过生死洗练后的平静,这让四爷深深觉得十四果真是长大了。
“十四福晋生了个嫡子。恭喜。”四爷道。
“多谢四哥。听说弘历时常在皇阿玛身边承欢,四哥教子有方!”十四道。
“快进去吧,皇阿玛正在等着你呢!”四爷道。
看着十四的背影,四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刚康熙听到十四回来的样子,他看得分明,而儿子做得很好了,却还是被责骂。
四爷只觉得手指尖有些冰冷,他想去看看弘历,便没有出长春园,而是往含经堂后面的那排屋子走去。
十四已经在梁九功和宫女的伺候下,脱了战甲,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棉袍,他看着康熙眯缝着眼睛打量自己,便道:“皇阿玛,儿子是不是又长高了?”
“嗯,你这半年在战场上,与将士们一块儿吃喝,风吹儿晒,个子长高了很多,人也看起来结实稳重了。”康熙看着这个自小就一直宠爱的儿子道。
“嗯。皇阿玛,这半年的时间,儿子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不成规矩了。”十四道。
“好,朕的十四果真是长大了。”康熙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那厢,一对父子也正在对话,不过四爷却被一脸小萌宝的弘历弄得有点对答不上了。这个孩子的思路怎么,怎么这么不像个小孩呢!
“阿玛,额娘呢,你们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弘历控诉地眼神让人简直愧疚得恨不得钻个地洞下去。
“弘历,皇爷爷没有让阿玛来接,阿玛就不能来接。”四爷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弘历的话,只好这样笨笨地说道。
“皇爷爷没说让阿玛来接,那阿玛就不来接了吗?”弘历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虽然皇爷爷对他很好,可是人家还是小朋友,还是很想念额娘阿玛的。
四爷一愣,心里略略有些愧疚,道:“是的,其实阿玛和额娘也很想念弘历的。只是,只是阿玛和额娘刚刚出了一趟远门,刚刚回来没几天呢。这才没来接弘历。等年过了,阿玛就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弘历显然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要等过年了,现在不可以吗?阿玛,弘历很想额娘了。”
四爷看着弘历渴望的眼神,心里顿时也是一阵心疼,抱过只有两岁半的弘历道:“那阿玛去与你皇爷爷商议商议,好不好。”
弘历似懂非懂康熙与自己阿玛之间的关系,反正自己的去留还得皇爷爷说了算。
“那弘历自己去说吧,皇爷爷疼爱弘历,一定会答应的。阿玛去说,皇爷爷不一定答应呢。”弘历又道。
四爷惊讶地看着这个儿子,他的聪颖和敏锐真地不是一般孩子可以比拟。
“不用了,阿玛自己去说吧。弘历,皇爷爷平日都教你什么?”四爷搂着弘历道。
“教我很多东西呢。教我识字,教我看古书了。还教我画画!”弘历道。
“皇爷爷教你看了什么书?”四爷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教我看了三字经,千字文、孙子兵法、朱子家训。”弘历道,“我最喜欢孙子兵法。”
四爷心头微憷,弘历不过两岁半,皇阿玛都教他看孙子兵法了?这孩子能看懂?
“那你告诉阿玛,你看得懂孙子兵法么?”四爷问道。
“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弘历道。
“那你跟阿玛讲一下,你看懂哪个兵法了?”四爷勾起一抹笑意道。
“声东击西、去实就虚,这两则,儿子看懂了。”弘历的小脸红扑扑的,傲娇地看着四爷道。
四爷看着弘历,小小的人儿说起话来,一点儿都不含糊,而且说起什么来都是头头是道的,然道真是文曲星下凡?.
?兰琴见席面吃得差不多了,便有心想回去了,对宋氏道:“宋姐姐,今日天寒地冻的,我看就这样吧。壹看书你们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宋氏和武氏自然得多留一会儿,因为她们俩还想让宋书丞和武如多待一会儿,富察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年氏见兰琴走了,她也跟着走了,反正她一个侧福晋没必要陪着一帮格格的。
兰琴让水菱和玉萧去喊照顾四格格、五格格已经弘历的丫鬟们,让她们准备着要走了。待将孩子们穿好围脖以及护手的东西后,兰琴便带着孩子们一块儿先行离开了。
前院与南小院并不远,所以兰琴也没有走多远,便回到了南小院。
“额娘,我们还能再玩一会儿么?”乌西哈与别楚克可还没有玩够,被兰琴抓回来,就不开心了。
“是呀,额娘,今天是除夕,不用那么早睡觉吧?”别楚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兰琴看着两个小姑娘,现在他们都会跟兰琴讲条件了。一个说,一个补充,有时候还真地能把她问住。
“可是现在已经超出了你们平日睡觉的时间了。”兰琴道。
“额娘,今天是除夕,明天我们又不用上学堂,可以睡睡懒觉。所以今晚是不是可以玩得晚一些呢。”乌西哈不肯放弃道。
“额娘,我听说除夕这一天还有守岁的习俗,都是要过了亥时才可以睡的。要看书现在还不到亥时呢!”别楚克道。
看着越来越能言善辩的别楚克,兰琴有了欣喜,也有些无奈。因为她甚至比乌西哈更能说服自己。
“好吧,今天你们可以玩到亥时,过了亥时,必须睡觉。”兰琴退步了。
“额娘,我也要跟她们一块儿玩!”弘历也不肯睡觉了,兴奋地举着小胖手道。
“不行,你还小,精神不济的。”兰琴看着两岁多的弘历道。
“额娘,我今日午睡过头了,现在精神很好。额娘,就让我多玩一会儿吧。”弘历仰着可爱的小胖脸,满眼的期待。
“额娘,让弘历跟着吧,据说守岁的人才会明年有更好的运气呢。”别楚克很仗义地继续说道。
“嗯嗯。明年才有好运气。”弘历很认真地说道。
兰琴彻底对这个小布点没主意了,她已经对两个女儿放行了,现在如果硬是要弘历先睡觉,肯定会闹开来,只好道:“好吧,就今天。玉萧,你让她们几个看紧着点儿,不能做一些有危险的举动,就在院子里再玩一会儿。”
待丫鬟们将三个孩子带出去继续玩烟花后,兰琴却一点儿也没什么玩的兴致,对水菱道:“提水吧,今天就想早点歇着。”
待水菱将水提来,一个人伺候着兰琴洗漱。
“司画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按说现在应该回来了。”兰琴见水菱一个人伺候,想起平日都是两个人伺候的,便说道。
“许是天冷路湿滑。”水菱道。
兰琴心想也是,便没有再多想什么,洗漱完了,又吩咐水菱也出去看管一下他们,差不多就赶回去睡觉了。
待水菱出去后,兰琴便一个人歪在床上,拿起自己常看的一本闲书看了起来。
耳边听着外面烟花炮竹轰炸的声音,枕着大大的软枕,四爷不在身边,兰琴难得有这样的清闲一刻,她倒是觉得挺适宜,也很宁静,静静地享受着这样难得的一刻。
那厢,紫禁城内。四爷与四福晋正坐在德妃宫里头,陪着德妃守岁。
四爷因为明日一早要带领宗亲去祭祖,然后再与宗亲一块儿去长春园给康熙拜年,晚上又回宫里头举行宫宴。
“老四,明日的事情,你可是准备好了。”德妃问道。她心里对四爷能得到康熙这样的任命,心里头也是高兴的。不过,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母族可以依仗,对老四的支持几乎没有。
“儿子已经准备好了,私下曾经演练过了。额娘不必担心。”四爷道。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在德妃面前感到自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终于得到了康熙的认可,得到了额娘的认可。
“四福晋,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老四,怎么做,也不用额娘提醒你。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们要齐心协力。”德妃对乌拉那拉氏道。她做的那些事情,德妃自然也清楚,可是只要她仍旧是四福晋,这些话她还得说。
“妾身谨记额娘教诲。妾身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好好抚育弘时,就当时对妾身往日所做的那一切的补偿。妾身的娘家也会尽力维护王爷的。”四福晋正襟危坐道。
四爷的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改变,德妃脸色露出一丝笑意道:“好,你们夫妻琴瑟和鸣,额娘就不担心了。”
“额娘,十四弟妹现在快出月子了吧。妾身一直想去瞧瞧,还特意准备了给她的阿哥的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时机出去。不如,今日就放在额娘这里,额娘代为转交。”四福晋道。
“十四的府邸离雍王府也不是很远,你怎么就没时机去瞧?”德妃道。她知道四爷一直冷落福晋,但也没有禁足,也没有废福晋,所以福晋仍旧可以自由出入呀。
四爷略有些尴尬,他已经几乎不去正院了,但是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此刻听德妃提及,也不好如何解释。
“妾身身子一直不争气,这才一直养着的。以后,妾身也要常出去走动走动。”四福晋道。
“嗯,这才对。老四,如今你在朝廷的位置越来越重,你皇阿玛也器重你,福晋那边的娘家人不可忽略了,改用的也可以用起来。”德妃旁敲侧击道,意在提醒四爷不可为了儿女之情耽误了大事,毕竟乌拉那拉家族的势力不容小觑。
四爷仍旧不作一声,只是坐着不表态。这次带福晋来,只是为应付场面,可没有打算和她和好的意思呀!
德妃瞧着四爷的脸色,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好道:“老四,你与你弟弟的府邸也不远,平日多走动多走动,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兰琴的早餐很丰富,听说宋氏和武氏都来了,她特意叫丫鬟们多上了一些早餐。一看书·
“你们都还没用早膳吧?”兰琴坐在膳桌边上,看见宋氏和武氏走进来,便开口问道,一脸轻松惬意道。
宋氏和武氏一早起来听说了昨晚的事情,自然都没什么胃口,一早便约了过来,就是看看兰琴打算怎么办。如今爷和福晋都不在,大过年的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还真没用早膳呢!”武氏一看兰琴松散的神色,心里的那点紧张也跟着消散了。
“你还吃得下膳,一大早听说这件事,我可是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立刻奔了过来。”宋氏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刘氏自己作死,自己撞掉自己的孩子,与我们何干?”兰琴道。
待宋氏与武氏走到桌边坐下后,丫鬟们便开始为她们俩布置早膳。
“宋姐姐,你看吧。琴儿都不担心,咱们俩可是杞人忧天了。”武氏道。
“不过,这件事可能会让刘氏逃过处罚!”兰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
宋氏与武氏是知道刘氏在圆明园与那个穆家班的台柱的事情的,其中细节兰琴都曾与她们说过。本来这一次待刘氏生下孩子,四爷就会下令将她幽闭章华台的。
“这事明明就是她故意的,王爷然道会信她,不信你?”武氏道。
“这或许已经不是信不信的事情了。王爷现在身居高位,看看今年给他送礼的那些人吧。一看书·yKA要几乎都将咱们王府的门槛都给踩坏了的。年氏、富察氏,还有一个乌拉那拉氏,她们的娘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对王爷的影响会有多大?如今,王爷要考虑的可能不是后宅的这些事情了,而是整个大局。”兰琴道。一想到这些,兰琴就知道,自己这次或许不会受任何牵连,但是四爷会放了刘氏,作为平衡各方势力的一个妥协点。
宋氏不说话了,武氏也沉下了脸。她们依靠的仅仅是兰琴在四爷心中的位置,依靠着四爷一个人对兰琴的宠爱。现在,四爷要面对各方的势力,他们既可以帮助四爷夺位,也可以变成阻碍他夺位。
“快用膳吧,这件事的结果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司画,我是一定会保的,王爷也会看在我的份上的。”兰琴道。
宋氏和武氏看了看兰琴,各自对视一眼,便低头不再说什么了。
待宋氏和武氏走后,富察氏这才被丫鬟带到了兰琴的正屋里,只见兰琴正坐在暖榻上。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富察氏等候了一大早,心里早就气得不得了,只是又不好走,只好忍耐着坐到现在。
“让富察格格久等了。今日初一,富察格格如果请安,那就可以了。”兰琴淡淡地道。反正这些人不可能成为朋友,也没必要在虚以委蛇。
富察氏微微有些发怔,连忙道:“妾身想与侧福晋求个恩典。不知侧福晋可否通融?”
兰琴挑眉看了看她道:“富察格格有何事?”
“妾身想回娘家给阿玛额娘拜年。不知可否能让妾身回去两日。”富察氏一早就想好了,来与兰琴告假。
作为妾侍格格是不被允许随意出入府邸的,去哪里都要经过正福晋,或者侧福晋的允许才行的。
“哦?富察格格这还是第一年吧。你可知道宋姐姐和武姐姐,她们入府多少年了?”兰琴看着富察氏道。
“妾身只是想回去给阿玛额娘拜个年……”富察氏看着兰琴道。
“宋姐姐和武姐姐然道不想么。富察格格,这个恩典,恐怕我不能给你。作为妾侍的规矩,你应该知道。若是给了你一人,那么其他人如何办?”兰琴拒绝道。要是搁在以前,她自己都很憎恶这样的“规矩”,可是身为四爷的侧福晋,在这后宅里也快十年了,兰琴知道自己不能在以一个后世的人的眼光看待这些,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林梦瑶”,而是现在的钮钴禄氏兰琴。
富察氏其实可以去找年氏,她之所以来找兰琴提,无非也是想看看兰琴对自己的态度,现在果然她是怀疑自己也是刘氏那些事情的参与者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兰琴见富察氏不说话,便道,“如果无事的话,富察格格就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置。”
富察氏一脸灰白的从南小院出来了。
“想不到她的态度今日这般强硬!本以为她这个时候需要同盟者,即便不将我当做同盟者,那也不应该得罪,应该尽量笼络才是呀。”富察氏对红翘道。
“奴婢瞧着钮侧福晋许是已经看出了整件事的端倪,格格,不用再来在她面前示好了。”红翘道。
“嗯。走!”富察氏道。
初一、初二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刘氏虽然没有生下孩子,但是也差不多等同于生了,如今每日补品不断地养着。
兰琴不去找她问,她打算就等到四爷回来,再理会这件事,反正现在去费口舌,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年氏似乎也在等四爷他们回来。
初二这一日下午,好久不曾来的石氏带着与钮钴禄铮的长子来给兰琴拜年。兰琴连忙叫人去接了她们母子进来。
石氏这几年已经为兰琴的嫡出大哥生了三个孩子了。今日她是带着大儿子来给兰琴拜年的。
只见石氏穿着一身深蓝色旗袍,头上梳着大两把头,一套蓝宝石的鎏金珠花插在发间。
“铨儿,快给姑姑请安!”石氏拉着六岁的钮钴禄铨给兰琴请安。
“铨儿给姑姑请安!”六岁的小男孩一身淡灰色棉袍,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细细的长辫子垂在后脑勺,端端正正地给兰琴行礼。
“铨儿,快过来,给姑姑瞧瞧!”兰琴已经站了起来,示意丫鬟们去叫那个几个小的来与表哥玩。
兰琴拉着铨儿左右上下看了看,道:“铨儿长得越来越好了,家里都好吗,额娘阿玛他们都好吗?”
“阿玛和额娘身体都还好。本来额娘还想跟着一块来看姑姑的,只是身体不太利索。如今姑姑当着这雍王府的家,怕也走不开,这才特意让妾身带着铨儿来拜个年。”石氏道。.
四爷将兰琴揽在怀里。壹看书WW看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怜惜地低语道:“别害怕,爷会支持你的。”
水菱在伺候四爷净面的时候,已经将司画的事情简要地说给他听了。四爷想都不想,他知道兰琴绝不会让司画做出这种事情。
然后,四爷便抬手慢慢抚摸兰琴的后背,似乎在哄着她入睡一般,一下下的,直到哄到兰琴不再梦中低泣。
翌日,兰琴醒来的时候,就立刻发现旁边有人。她一翻身,就将自己的腿压上了四爷的身上。四爷昨晚本就回得晚,还临时拍着兰琴的背,哄着睡梦中的她好一阵子,然后才自己睡的,又加上忙了两天,这一觉睡得便有点醒不过来了。
兰琴侧身躺在四爷身边,看着他挺拔的侧颜,心里顿时甜蜜极了。她做了整整一晚上的梦,一开始梦到凌柱被下狱,自己的兄弟也被牵连,额娘**子妹妹们都只能在那里哭泣,自己急得没有办法,只能也跟着哭了起来。后来,四爷来了,将阿玛救了出来,兄弟们也都官复原职,一家人都围着四爷笑啊笑。然后她一醒来,便感觉到那个离开自己两天的男人又回来了,就躺在自己的身侧。兰琴觉得,没有什么样的名头比四爷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更加让她心安了。
兰琴想起昨晚的梦,心里的担忧又重新上来了。她还要与四爷说那些事,在这个时刻,她真地不想给四爷添任何的麻烦,可是这两件事所涉及的两个人都是她不能不管的人。要看书··
兰琴就这样陪着四爷在床上醒着躺到了天大亮,最后她要起来听管事禀报事情,这才不得不起来了。四爷仍旧在睡,可见实在是累狠了的。
兰琴轻手轻脚地起来了,让丫鬟们尽量少发声,以免吵醒四爷。待兰琴用过早膳,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给兰琴请安。
“崔娘!”兰琴抬头一看,尽然是走了将近小半年的崔娘。
“主子!”崔娘眼里起了雾气,她昨日从李卫那里得知兰琴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后,立刻就将孩子扔给了李大娘,不理她们的冷嘲热讽,进了府。
“你怎么来?孩子呢,才两个多月吧!”兰琴站起来,走到崔娘,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
“孩子让我婆婆带着,听李卫说了,主子身边不太平,崔娘立刻就进来了。”崔娘道。
兰琴感动地握着崔娘的手道:“也不是很大的事情,你的孩子才两个月,可还喝着奶呢,怎么就不管不顾的?”
虽然氏责问的话,可是崔娘甘之如饴地道:“我已经将奶水挤在瓶子里,让我婆婆喂他喝。婆婆疼孙子,不会亏待他的。”
兰琴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道:“那好,你一来,我可放松不少。崔娘,那你在这里,还是每日早点回去吧,比平日提早一个时辰回去。”
“多谢主子体恤!”崔娘道。
“崔娘,我有太多的话要跟你说了。”兰琴拉着崔娘的手,主仆两个絮起了话。最后兰琴还是说到了司画的事情上。
“主子,主子爷不会信她的。刘氏不过是百死之虫,不敢而已,最后还有来这么一场。”崔娘道。
“我知道。爷如果信她,那就是白费了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情谊。可是崔娘,我阿玛的事情可就不是后宅几个女子设计的圈套,这么简单了。为何偏偏两件事同时发生?年氏这才非常强势,她好像势在必得一般。还有福晋,虽然被爷冷落了几年了,可是如今爷的前程必定会引起她的心思。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富察氏。”兰琴道。想想,乌拉那拉家族、年家、富察氏,这可都是不可忽视的掌握着实权的大家,他们若是联手,想动一个四品典仪,简直就是易如翻掌。兰琴以往都不将这些女子放在眼里,认为她们的那些圈套无非就是争风吃醋,只要四爷信自己,她们动再多的心思,也只是枉然。可是现在,凌柱被突然弹劾,使得兰琴认识到了即将而来更多的麻烦。如果她们三家联手,那么对于自己来说,将会很麻烦。他们不动自己,但是可以去动自己的家人。四爷不是每一次都能护得住,就比如这次,事关大行皇后,四爷能去在康熙面前求情吗?
崔娘点点头道:“主子,咱们王爷,如今也是炙手可热。他可能面对的事情很多,如果后宅起火,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奴婢觉得,王爷或许有难处。主子可要多担待一些。”
要是搁在以前的兰琴,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是不肯妥协的。可是现在,她明白这是实情。四爷对自己的爱,终究还是敌不过情势逼人,敌不过他心目中的那个梦呀!
看清这点后,兰琴便觉得有点寡然无味,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退步一些,四爷或许就没有这么难做,那些女人也许不会如此紧逼。
可是,自己能退吗?要如何退?
兰琴想到这里,心里觉得发沉。
“主子,一定会有办法的。您不必着急。主子爷会有办法的。”崔娘见兰琴这般神色,连忙劝慰道,“主子可是三个孩子的额娘,还生了六阿哥。六阿哥可是很得皇上喜欢的。”
兰琴想起了弘历,想想弘历以后可是乾隆帝,没听说乾隆的母族落难了呀!
“嗯,崔娘,我要亲自去为爷准备早膳。你先回自己的屋子收拾收拾,看看还有什么要补的。”兰琴一扫脑中的阴霾,高兴地道。反正崔娘回来了,她可是高兴不少。
兰琴先是去了膳房,与牛师傅一块儿尝试新的早膳,然后便给四爷做了一顿非同寻常的早膳。
四爷起来时,水菱去伺候他更衣。四爷见兰琴不在屋子里,便问道:“侧福晋呢?”
“侧福晋在膳房呢!”水菱一边替四爷整理外袍,一边道。
“侧福晋还没用早膳?”四爷道。
“侧福晋已经用过了,在给主子爷准备早膳。”水菱道。.
待丫鬟送上茶来,兰琴看了看茶杯里的茶叶,都是沉茶。要看书·只怕这还是兆佳氏最好的茶叶,她不会拿最差的来待四爷的。
兰琴发现,自从自己进来,兆佳氏身边的两个丫鬟来来去去,也就是她们俩。
“十三福晋,怎么府里头的人这么少?内务府分到十三府上的人,即便十三发不出银子,他们也不能走呀。”四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皱眉问道。从刚刚那个面生的守门大爷,就知道这府里头的人只怕是走了不少。
“四哥,你不必怪他们。是我让她们走的。因为现在的十三皇子府养不起那么多奴才。她们想要更好前途的主子伺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们!”兆佳氏道。
兰琴看到这里,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十三福晋如今连自己额娘**子都不如。她一个人支撑这么大的十三皇子府,身上的衣服都不够保暖,这里面的艰辛又是谁能想得到的呢?
“混账!看到十三落难,连这些奴才都这么势力?”四爷低声骂道。
兆佳氏略带苦涩地笑道:“这样也好,人少了,府里头的开销也少了很多。侧福晋,不如让秋菊带你到后院去转转,哪里还有一些看看。”
兰琴知道她是照顾自己,怕自己坐着无聊,便道:“不用,妾身随着爷来看十三福晋的,哪里会觉得闷。要看书十三福晋,不如也到雍王爷府来玩。”
四爷点点头道:“十三弟妹,左右无事,可以过去找琴儿叙话。她喜欢热闹。”
十三福晋有点为难,她若是去的话,少不得还得去见四福晋,若是直接去找兰琴,只怕不和规矩。
兰琴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道:“自然得去给正福晋请个安,才好到我那里去的。听说十三福晋的女红做得极好,妾身很想讨教讨教的。”
兆佳氏连忙道:“若是侧福晋喜欢,那我给你做一套内衣。”
兰琴连忙笑道:“那我可赚到了,不仅学了十三福晋的手艺,还赚了一身。”
四爷与兰琴留在十三府里用了一段膳后,便离开了,之后内务府又闻风将克扣的给十三府送来了。他们可不敢得罪四爷。
且说四爷与兰琴离开后,也没有回去,两人又令格桑驱车马一块儿回了凌府。兰琴没想到四爷亲自带自己回娘家,心里顿时有些感触。他这个时刻与自己回凌府,自然是告诉那些在背后做小动作的人,他不会放弃凌府,不会放弃钮钴禄氏。
两人在凌府也逗留了半日,用了晚膳后,凌柱一家人将四爷与兰琴送了出来。初三这一日兰琴就与四爷跟普通夫妇那般,过年串亲戚中度过了。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马车里,兰琴依旧依偎在四爷的怀里。
“十三福晋真是可怜,我瞧着她都已经是拿娘家给她的陪嫁在支撑十三府了。爷,我哪里很多衣服都还没上过身,不如都送过去给十三福晋吧。还有,妾身那些金头面也都落了灰尘,不如都融了,送给十三福晋。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是看着她那里的情况,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舒服。”兰琴道,上一次她已经将安佳氏给自己的那些银子都塞了回去,另外她这些年来的月银子,也有个一两万两了,但是给崔娘,念雪和惜茶几个的陪嫁银子,再就是剩下几个丫鬟的陪嫁银子,她也拿不出很多来帮衬十三福晋。
“用不着,爷回府后就派人送了银子过去。十三这些年受苦了,连带着他的家眷。”四爷道。
“爷,皇阿玛然道就一点儿也不惦念十三爷么,到底是他的亲儿子,况且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十三的错。”兰琴道。
“即便皇阿玛意识到这些,他也不会卫自己的事情承认自己的错。十三,再忍忍吧,爷一定会救他出来。”四爷喃喃地说道。
兰琴心里一动,道:“爷,十三爷肯定有十三爷的造化,爷不要太着急。”兰琴是怕四爷为十三的事情而与康熙起了正面冲突,这个时候不很明智。
“你放心,爷不会去与皇阿玛说。琴儿,从今日开始,你要与爷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即便爷要‘宠幸’年氏,让年家死心塌地为爷卖命,即便爷……”四爷突然哽住,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兰琴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看着四爷的侧脸,说道:“爷,所以你今日才带着琴儿去看十三,去看妾身的阿玛和额娘,就是为了告诉妾身,爷的心是在妾身这里的。只是爷如果想要争那个位置,就必须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四爷点点头,一把将兰琴拉入怀里道:“琴儿,对不起,不过爷将来不会辜负你。你要信爷!”
兰琴的心此刻也被四爷这一番话弄得有些不好受,她其实早已经接受了四爷不完全属于她,所以四爷能在这个时候与自己说这样的话,也表明了他心里对自己的在意。
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岂能解释?
初四和初五,很多人开始往四爷府上拜年,四爷都一一回绝,不见面,整个人都待在南小院,与兰琴做了两天平平实实的寻常夫妻。
初六终于来了,四爷给年氏的允诺就是这一日。他一早就回了前院,处置了这几日挤压下来的事情后,便派人去给年氏、刘氏、富察氏、宋氏、武氏,自然还有兰琴都传话了,让她们去前院就司画的事情说一说。
司画这一早就忐忑不安,因为兰琴昨晚已经与她说了这次四爷对她的处置。司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待兰琴与她说清楚后,她也便明白了。兰琴心里很愧疚,她觉得自己亏欠司画,于是决心撮合司画与杜之谦。这话且不提。
待她们全都到了四爷的前院,刘氏又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一遍那日的事情。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只不过躺了七八日,仍旧还没有恢复,四爷就许她先回去歇息。.
??
宋书丞与武如站在面人摊子前选了好半天,宋书丞亲自为她试戴,可武如始终像下不了主意,戴了这个,又试试那个。
“若是喜欢,就都买下来吧。”宋书丞见武如喜欢,便慷慨地道。虽然他作为翰林主簿的俸禄不多,但是买几个面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两人选了半天,也为宋氏武氏他们几个都选了一个面人具,宋书丞付了银子后,立刻就与武如一块儿拿着面人具往宋氏她们那边走。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街面上的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武如与宋书丞拿着面人在人流中走。
突然,一阵马蹄声在闹市中响起,上面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只见他头戴镶嵌玉石的帽子,身上的衣服那也是出自宫衣局里面的。
皮鞭无情地从马上朝着人群挥打了下来,人群就像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避开那骑马的人,将宋书丞与武如挤到一边去了。
“什么人,这么嚣张,这地方这么多人,他还骑着马,甚至还用鞭子打人,简直无法无天。”一个人道。
“哎,他可是安定王的孙子。人家可是吃皇粮的,祖上积攒下来的荫德,这辈子都享受荣华富贵。”另一个摆摊卖糖葫芦的道。
武如呆呆地看着纷纷低声咒骂刚刚那骑马的男子的人群,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线。
“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靠着祖宗的荫庇,销赃跋扈,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的。”宋书丞却不以为什么地说道。
武如却什么也没说,心里却不是想道:小老百姓就是生活在底层,如同蝼蚁一般,被人驱使着。与其以后等着夫婿纳妾,还不如做了权贵者的妾侍,一旦生下子嗣,那也比普通人家的妾侍过得舒坦。
“如妹妹,没吓着你吧?”宋书丞见武如眼光弥散,以为她被刚才的那人吓到了。
“没事!”武如抛下宋书丞,独自往武氏那边走去。只有她知道,刚刚自己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成为四爷的妾侍,不要嫁给宋书丞,做一个普通的妇人,以后若是生不了儿子,还要给夫婿纳妾,甚至被妾侍毒死。
那厢,兰琴此刻却正坐在永和宫的家宴上。德妃坐在长条桌子的首位,左边是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右边依次是四爷、四福晋和弘时、年氏以及弘晟,最后才是兰琴和弘历。这次进攻,带的都是阿哥,格格都没带。
看着两个儿子以及儿媳妇都在座,德妃颇为高兴,对十四福晋屡次问起孩子的事情,也就是她给十四生的那个嫡子。十四福晋这下在众位福晋中,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扫以前被各位嫂子以及宫妃们催生的尴尬。十四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再也不跟十四福晋斗嘴了,夫妻俩琴瑟和鸣,看得德妃甚为满意。
“额娘,妾身想以这杯酒祝贺额娘身体康健,永保青春。”年氏极尽讨好德妃之能事,先是给德妃送了一棵灵芝,那个头可是兰琴从没见过的,价值连城。这还不算,她还送给德妃一套红宝石的首饰。虽然红宝石首饰不算稀奇,可是她送的那套红宝石个头之大,也是兰琴从没见过的。
“好,本宫知道你素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弘晟,来,到皇祖玛身边来,都快四岁了吧?”德妃对着坐在年氏身侧的弘晟道。
“弘晟,快,到你皇祖玛身边去。”年氏连忙对一旁的弘晟道。
弘晟从年氏的身边落下地,然后走到德妃身边,对着德妃行了一礼。
“乖乖,过来。皇祖玛听说你会认字,告诉祖玛,你认了多少字?”德妃一把将弘晟搂进怀里,宠溺地问着弘晟。
弘历看着兰琴偷偷偷为自己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自己的碗里。因为从这家宴开始,德妃一直就没动什么筷子,导致其他人都不敢动筷子。兰琴乘着德妃不注意的时候,就为弘历,为自己偷偷夹一点菜吃。
弘历早就饿了,立刻抬手夹起那鸡块,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弘历吧唧吧唧的吃鸡肉的声音,似乎影响了弘晟。他一时就想不起来自己认了多少字,然后循着那声音看去,发现弘历正在吃东西。
“皇祖玛,他吃东西了。皇祖玛都没动,他居然先动筷子!”弘晟指着弘历道。他其实是自己心里想不起来自己学了多少字,这才将德妃引到弘历那边去了。
年氏轻蔑地侧头看了兰琴以及弘历几眼道:“钮侧福晋然道没有教过六阿哥么,额娘都没动筷子,他就先吃上了,简直没规矩。”
“皇祖玛,您让我们坐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弘历却一点也不怯场,虽然不到三岁,但是说话吐字已经十分清晰了。
“自然是我们一家人团聚,一块儿用膳呀。”德妃其实也不介意弘历先吃,毕竟是孩子么!
“对呀,既然氏一家子团聚,一块用膳,那弘历肚子饿了,吃东西又什么不对。规矩就是规定了皇祖玛不吃之前,其他人都不能吃么?”弘历稚气的声音很是清洗地在大殿里回响。
十四爷瞧着弘历,笑道:“六阿哥的话也不错,额娘,他还是个孩子,肚子饿了,吃点东西不算什么坏了规矩。”
年氏见十四为弘历说话,不满地瞪了瞪十四。
“哈哈,都饿了吧,让奴才们布膳吧!”德妃立刻道。她又搂着弘晟说了几句话,便让他回到年氏身边去了。
“十四爷,不知小阿哥的名字去求皇阿玛赐名了没?”年氏心里有些不痛快,于是主动对十四道。
“他还小,现在还没有去找皇阿玛赐名。等他三个月后再去求也不迟。”十四道。
“那我们六阿哥可是一出生就得了皇阿玛的赐名呢!”年氏故意道。
“我们小阿哥角作辉,是不是,爷?”十四福晋看出了年氏的嘲讽,立刻不满了。
“辉?这是?”德妃接口道。.
“奴婢给王爷请安!”司画低声给四爷请安。要看书·y·
“走吧!”四爷道。
还未等司画反应过来,四爷的身影已经从她身边擦过,苏培盛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立刻就跟了上去。
司画刚刚还以为四爷真地就那样答应了那个翠玲,将自己撂在一旁,现在见四爷问都没问自己,就直接往南小院那边去了。
兰琴正在写自己的“开店计划”,四爷走了进来,看见小女人正一脸沉醉地坐在那里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四爷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兰琴抬手转身一看,就看见好几日不见的四爷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爷总算想起妾身了?”兰琴故作吃醋地说道,然后站起来道。
“爷想送你一件礼物!”四爷早已经看穿了兰琴的“诡计”,走到兰琴跟前道。
“礼物?”兰琴略有些吃惊。
“猜猜!”四爷一脸神秘道。
“猜不到!”兰琴想了想,实在想不起四爷为何要送自己礼物,也想不起来他曾经说过什么。
“把手伸出来!”四爷抬手在兰琴的鼻子点了一下道。
兰琴缓缓伸出自己的手,看着四爷变戏法。
四爷一把捉住她的手,然后另一只便将一只黑色的石头做成的手镯往兰琴的手腕上套。
“爷,这是什么镯子?石头做的?会不会太重呀?”兰琴看清那手镯的样子,略带嫌弃地说道。壹看书
“就是重,你也给爷戴上!”四爷霸道地说道,最后将那手镯给兰琴戴上了。
兰琴晃了晃那石头手镯,不是很重,又拿到眼前仔细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漂亮的呀,四爷做什么送这样一只手镯给自己?
“这是火曜石,戴着它,你就不会冷了。”四爷温柔地说道。
兰琴一愣,想起了四爷在武当山时,跟自己说的那段话,说是要寻一种石头给自己打造一个手镯,戴着就不怕冷了。
兰琴心里泛起一股甜腻,嘟着嘴巴道:“爷什么时候找到这种石头的?”
“一直在派人找,终于给爷找到了,然后就打制了这只手镯。”四爷道。
“这火曜石果真可以有那般的神奇,怎么贴在妾身的皮肤上,也不是烫的?”兰琴问道。
“你多戴一会儿试试看。”四爷道。
兰琴倒在四爷怀里,两人默默地相拥了一会儿。
“谢谢爷!”兰琴衷心地说道。如今外面的人都当兰琴已经渐渐失宠于四爷了,年氏又开始受宠了,故而对南小院的态度就开始微妙了。兰琴虽然不说,可是丫鬟们开始受气,她也不是不知道。与兆佳氏合伙开火锅店的想法,其实也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不定还真可以发家致富,以后成了款姐,再也不等着四爷所发的那些月钱过日子了。年氏不就是仗着有个做大将军的哥哥么,不就是仗着有使不完的银子么!
“在写什么?”四爷低头在兰琴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问道。
“爷,妾身想做一件事,爷能不能支持!”兰琴抬头看着四爷道。
“爷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你总要告诉我是什么吧?”四爷低头看着兰琴,心想小女人又要折腾出什么来了。
“爷,妾身想与兆佳氏一起开个火锅店,还需要爷的支持。”兰琴道。
“火锅店?”四爷琢磨着这几个字,“火里烧的锅?这是什么店?”
兰琴笑嘻嘻地说道:“爷,就是我们吃的锅子呀。只不过妾身已经想好了改良方法,保证赚银子。”
“爷然道养不起你?”四爷显然有点不支持,堂堂皇子福晋,出去经商,简直惹人笑话了。
“爷,这不是你养不养得起妾身的事情,而是妾身想帮助十三福晋。每次都靠爷去补贴吗,那十三福晋仍旧活在没有十三爷的自卑自怜的状况里。其实她需要的是自食其力,妾身与她合开的这个火锅店,不需要我们出去抛头露面的。只需要我们出一点本钱,先租下一件地段比较好的露面,然后配置一些吃火锅的设备,再请一些人帮厨,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请大厨师。”兰琴道。
四爷听着兰琴的这些想法,暗暗为小女人尽然想了这么多而吃惊,不过心里仍旧是还是抵触的。
“爷,火锅店的食材来源全部用爷庄子上的。这样我们的食材不会出现短缺,又能帮爷的佃户卖掉一些蔬果鱼肉,简直就是自产自销一条龙。十三福晋现在缺的就是银子,只要赚到了钱,她就可以将十三府管得好好的。再说九爷不就是在经商么,为何我们就不能开火锅店啦?”兰琴见四爷犹豫不决,立刻又道。
“你只是出资?”四爷看着小女人说得头头是道,问道。
“是,妾身只出资,然后就是帮火锅店做做营销就可以了。火锅店的管理交给十三福晋。爷,十三福晋只需要找几个心腹帮她料理,她自己也不需要到火锅店抛头露面的。”兰琴道。
四爷看着兰琴一副干劲很足的样子,又听了她分析火锅店的优劣好坏后,还是想反对。因为兰琴想要赚钱的这个动机有点让四爷怀疑,让四爷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点点伤害,可是小女人那副祈求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你的火锅店不能赚银子,立刻关门。这头三个月的门面银子,爷帮你们出。食材爷帮你们调度。十三福晋自己从她的心腹奴才里选几个得用的到店里去管理。其他伙计零时请人吧。”四爷最后妥协道。
“一言为定!”兰琴知道四爷能答应,也是看在自己的份上了。她决心与兆佳氏一块儿博一博,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在这大清朝将第一家火锅店开起来。
“驷马难追!到时候如果不行,不许哭鼻子。”四爷沉声道。
“爷,妾身让膳房准备了晚膳了,走,去用膳。妾身边吃边说这个火锅店的优势!”兰琴压根都不考虑失败的事情。.
兰琴好久没有与四爷这般背贴胸地共乘一匹马了,她记得还是在国外朝贺的时候,她与四爷这般在那片野花从。
初春的夜晚还是十分寒冷的,不过兰琴并不冷,因为她戴着火曜石的手镯,再加背后有四爷这个天然的大暖炉,她已经不冷了。
马蹄踏在青石头的声音在微冷的寒夜里显得异常清晰,路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四爷带着兰琴飞驰在街道,如一只黑鹰一般,朝着目的地急驶而去。
不过一刻钟,他们到了西城西市胡同一条街的那间门楼前。兰琴一看这地段,立刻觉得很好,地段非常好,在街头。
四爷拉住马辔头后,便翻身下马,然后再将兰琴从马抱了下来。
待四爷将马拴在了门口的门柱子,然后他便带着兰琴走到门口,从怀里摸出钥匙,拧开了门挂着的那把大铁索。
门开了后,里面是黑漆漆的黑,一点儿光线都没有。四爷拿出火折子,扑哧一声,点燃了它。
兰琴看到里面的装饰都还不错,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的成色都还很新,可以不用装饰了,只需要弄一些有自己特色的小装饰行了。
两人在里面从下到转了一圈,兰琴颇为满意,她发现这个门楼后面还有个大院子,正好用来做厨房间,只需要用简单的材料搭起来一个屋顶,完全可以做厨房了。
“太好了,爷,这里妾身所想的还要好。地方足够大,跑堂的伙计都要请十个人了。”兰琴笑道。她现在正在琢磨怎样改良这大清朝的锅子。虽然他们也有热锅子。他们的锅子下面自带一个正方形的铁盒子,里面放了木炭一类的。锅子放在铁盒面。优点是还毕竟干净,不会有烟,缺点是烧不长久,必须经常添碳。
“看来得到铁匠铺去专门定做一些火锅炉子。”兰琴道,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电磁炉,也没有煤气罐,也没有酒精,所以火源必须还是木炭。
“火锅必须下面有不断持续加热的火源,才能不断煮面的汤。那下面的炉子必须大一些,而且还必须好加碳。不然人家吃到一半,熄火了,可不行。”兰琴对四爷道。
“也是将咱们现在用的热锅子下面的装炭的地方加大点?”四爷道。
“是的。妾身回去画一个设计图,然后拿到铁匠铺里去给铁匠看看吧。”兰琴道。她这才觉得想要在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倒腾出一个火锅来,可也不容易。
解决了火锅炉子的事情后,兰琴觉得基本搞定了,再是锅底的问题。她知道后世重庆火锅最厉害,什么重辣、辣、微辣,不辣火锅底料,满足着不同食客的需求。
“爷,妾身想了很久,为这个火锅店想了一个名字,叫做‘大清火锅’如何?”兰琴道。
“大清火锅?”四爷重复道,“你是要做大清的第一个火锅店?名字倒是很气派,可是如果做砸了,可是砸了‘大清火锅’四个字了。”
“爷怎么总说丧气话,妾身有信心做好这个火锅店,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开分店,开很多很多的分店,让银子哗啦啦地流进来。”兰琴很有信心地说道。
“那好,爷也很期待看到你能做好这个事情。不过你和十三福晋不要到这里来,只需要派人过来打点生意即可。”四爷道。
“是,妾身是这样想的,已经与纹秀商量好了,由她那边派出人来管理。”兰琴道,“妾身这边,想安排李卫的弟弟李闯来,看看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差事,反正不能让他天天闲散在家。”
四爷不置可否,思忖道:“你主要做的事情是昨晚与爷所说的那些‘营销’?”
“对,俗话说好酒还怕巷子深,妾身的工作是将火锅店发扬光大,宣传出去,让很多人知道。”兰琴道。
“好吧,你尽快画好锅子的造型,爷派人拿去铁匠铺那里定做。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爷再帮忙了吧?”四爷道。
“嗯。其他的事情由妾身与十三福晋来做吧。”兰琴没想到四爷对自己的这件事这么支持,甚至包揽了绝大部分的事情。
待两人关好门,四爷带兰琴再一次骑马往回走。兰琴窝在四爷的怀里,想着如何教牛师傅做出那种相似的味道。她相信,牛师傅的厨艺是没得说的,他一定能调制出那么多种的汤料。
“爷,你能不能叫庄子来个管事的人,我要与他商议蔬菜猪牛羊肉的事情呢!”兰琴道。
“这个不担心,爷已经派人去传过话了,他们说只要你头一天说清楚所要的菜料,他们第二天能送来的。”四爷道。
“真的?太好了,那这一块妾身省了很多心了。”兰琴道。四爷一开始不支持,可是答应了自己后,便开始全心全力地支持。兰琴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四爷很用心地对待自己,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几乎天天都在南小院,可是这般用心地支持自己所做的事情,让兰琴觉得很受用。
回到南小院后,四爷嘱咐丫鬟们伺候下兰琴,让她早点休息,而他自己则回了前院。兰琴也没有留,她不想与那些女人天天斗得跟鸡眼一般,她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兰琴在丫鬟的伺候下,连忙洗了手脸,然后她便去书房开始了写人员计划配置表。兆佳氏毕竟是一个深闺大小姐,这些事情她又从来没有做过,一切都得依赖兰琴给她理顺了,才能交给她去做。
司画见兰琴一直在书房里,便走进来,站在兰琴身后道:“主子,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等一会儿,我还有一点要写完。”兰琴道,“待这个写完了,我还得写一份菜肴管理方案,教她们如何切割菜品。”
司画愣愣地站着,关心地说道:“主子要做的事情,奴婢一千个支持,只是您也要顾及着自己的身体。都过了亥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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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喝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喝也罢!”富察氏一把将红翘送过来的助孕汤推开道。
“主子,你要坚持,才能有效果的。这是按着老夫人的方子拿的药呀。”红翘心里也难受,她是富察氏的心腹丫鬟,虽然很受重用,但是也很累。富察氏什么事情都不肯假借她人之手,事事要自己亲力亲为。可是自己不过一个人,如何应付得来那么多事情。
“都喝了一两个月了,仍旧一点用都没有,你是不是没配对药?”富察氏盯着红翘吼道。
“不可能的,奴婢就是按照老夫人给的方子上配的药。”红翘紧张地说道。
“去,给我看药。”富察氏心里烦躁,此刻就想找点茬,好发泄发泄心中的郁闷。
红翘不敢违逆,只好去拿上一次去药房里配的那些药给她看。
富察氏将那些药铺开在桌子上,然后对着自己额娘给的方子一个个查,最后居然真地给她对出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这是什么?”富察氏恨恨地盯着红翘道。
“奴婢,奴婢不知!”红翘不知道药里有什么不对,她本就一个丫鬟,认识的字都不满一箩筐,就连那个方子上的字都没认全,又如何知道这些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你个贱婢!你东西是红花,你不认得?红花是流产的,你尽然让人将这东西放到了我的药里!”富察氏一巴掌就甩到了红翘的的脸上!
“你看看我额娘给我的方子,是金樱子,不是红花。虽然两者有点相似,可是功效完全不一样的。”富察氏气咻咻地道,“你是不是存心的?怪不得本格格喝了两个月都怀不上,原来是这药里被你动了手脚!”
扑通一声,红翘立刻跪了下去,她含着泪道:“格格,红翘绝不会害您的。红翘可是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陪嫁丫鬟,如何会害自己的主子,您就是给我一个豹子胆,奴婢也不敢的。”
富察氏一时气得失去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去,吼道:“你这个贱婢,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主子!奴婢,奴婢真地没有,或许是药房的奴才拿错了药呢!”红翘连忙解释道。
“好,你现在就随本格格去药房,拿着这包药,本格格要去问他,如何给本格格配的药?”富察氏吼道。
红翘一心觉得肯定是药房的奴才拿错了或者配错了,因为她自己绝没有故意更换里面的药呀。
富察氏带着红翘一路往药房走去,待他们主仆来到药房。红翘立刻去找给自己配药的那个人,对他道:“你是不是给我配错了,你可害死我了。”
富察氏跟在红翘身后,那奴才见状,立刻给富察氏行礼,然后问道:“不知奴才做了什么,还请富察格格示下?”
“你,你给我配的药错了,你们明明写的是金樱子,你怎么给了红花!”红翘结结巴巴地急忙道。
“可否将方子给奴才看看,奴才一时不记得您说的是什么药。”那人道。
“给!”富察氏将袖子你的药方递给了那个奴才。
他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又似乎想起来道:“哦,这个药呀,奴才想起来了,是配的金樱子呀,怎么会成了红花了?”
红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急忙对富察氏道:“格格,奴婢真地没动过手脚,都是他给我的。”
“富察格格,奴才当时就是按着这个方子配的药,根本没有换过一味药。”配药的奴才道。
两人互相推诿,谁也不肯承认,富察氏看着他们,一颗心直往下沉。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回去!”富察氏朝着红翘吼了几句,然后便扔下她出了药房。
红翘哭泣道:“你到底为何要害我!”
那人自然仍旧不肯承认道:“红翘姑娘,你不要瞎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害你做什么!”
红翘一跺脚,立刻追了出去。
那人待富察氏主仆走后,立刻跑去药房主管的屋子里,与他汇报道:“高总管,她们都走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屋子里,他背后是成排成排的中药箱,只见他正站在梯子上,一格格抽开看里面的东西。
“走了就好,记住,你只需要说就是按着那方子配的药就是,不要再说其他话。”高总管道。
“是,奴才已经按着主管的意思做的。奴才瞧着,那富察格格似乎已经认定了是她的丫鬟做的手脚。”那人道。
“嗯。年侧福晋如今管着后宅,咱们能安稳在这药房度日,也不能逆风而行。再说她给的那些银子,实在令人难以拒绝。小涛子,这件事就是你我知道即可,再不能有旁人知道。”高总管道。
“是。奴才明白!”小涛子道。
高总管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待那小涛子走后,高总管这才露出自己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他在这四爷后宅药房里也做了十来年了,如今年氏掌管了后宅的绝大部分权力,他也不得不靠近当权者。年氏派人来给自己塞了银子,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富察氏的药。他自然不敢得罪年氏,照办了。
那厢,富察氏率先回到了春晖堂,她就等着红翘回来,一定要问出这个死丫头个所以然来。红翘一路走得很慢,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富察氏绝对不会轻易了事,自己这一次又满嘴说不清了。
怎么办?
红翘停住脚步,见自己正好走到了一个小花园,便立刻走了进去。她想好好想,回去到底如何跟富察氏解释。红翘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最后,她心里也有些隐隐埋怨富察氏不相信自己了。自己为了她,可谓鞍前马后,毫无怨言,现在居然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红翘妹妹,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从红翘身后传了过来。
红翘回头一看,正是年氏身边的丫鬟白芷。只见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眉目清秀,笑容淡雅,看着就叫人舒坦。.
??
兰琴在司画和水菱的陪伴下,坐上了马车,出了门。她开始让车夫满大街地在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转悠。虽然去拜托四爷很容易搞定,可是兰琴却不怎么想去麻烦他了,毕竟那个店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四爷鼎力相助才办起来的,现在可以算是开门红了。所以,兰琴就趁着这个好势头,立刻多办几个店,迅速扩张,占据主要市场份额,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模仿,那么不如自己先开几号分店,将市场的最大比重占据了,以后有模仿的,也蚕食不了他们对市场的占有率。
跑了两三个地方后,兰琴等人终于在一个比较热闹的柳四胡同那边停歇了下来。因为已经到了吃中饭的点了,她们肚子饿了,得去找个地方吃饭了。
“主子,咱们今日走了不少地方。您看中了哪里没有?”司画见兰琴一路上都紧绷着神经,此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嗯,看中了几个地方,只是还得问问价钱。如果房租太贵了,也不划算。”兰琴道。刚刚看了一大早上,有个地方她是满意的,不过还要看房东的租金开得如何了。
兰琴让马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家比较好的酒楼前面,她则在两个丫鬟的扶持下,走了进去。
待在伙计的引导下,选好了位置,然后对伙计直接说道:“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就可以了。”
“跑了大半个早晨,怎么说,也得犒劳一下自己了。”兰琴道,“凌峰,你别蹦得这么紧,放松一下,好么?”兰琴笑道。
如今凌峰已经是四爷给兰琴的专用马车夫了,她但凡出去,都是凌峰驾车相送,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兰琴这般不分主仆坐一块儿吃饭的做派。
“奴才还是坐到别处吧!”凌峰最终忍不住地说道。
“你换个地方,还得另外点菜,不是挺浪费么!”兰琴道。她对凌峰的印象很好,办事牢靠,忠实可靠,少言寡语,武功了得。
果然,凌峰一听这话,就不好坚持要去另外地方了。
“想不到在这里,碰到小四嫂?”一个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从另一个桌子传来。不过中间因为隔着一个屏风,兰琴并没有看见刚刚出声的人到底是谁?
兰琴正欲要出言询问,却看见屏风后面站出来一个人,赫然正是十四爷!
“十四爷!”兰琴道,人便站了起来。
“小四嫂子怎么来这里,我四哥如何不在?”十四道。
“十四爷是一个人?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跟我们一块儿用。”兰琴道。
“不如小四嫂过来,让他们在那桌吧!”十四道。
兰琴一听,也好,十四到底是皇子,跟丫鬟马夫一起用膳,还是有心理障碍的,自己虽然不介意,还是不能逼着别人不介意呀。
“你们就在这里用,我过去跟十四爷说几句话。”兰琴对司画她们几个道。
待兰琴走到十四桌子旁,见他点了几个菜,但是酒坛子倒是摆了一排了。
“十四,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兰琴坐下道。
十四嘻嘻一笑道:“不过四坛而已,爷在军营的时候,可是跟将士们喝过一天一夜,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呢!”
兰琴看着十四,觉得当初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然变了,他如今二十六岁了,正是最好的年华,浑身的朝气。
“十四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如何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兰琴从这个浑身都充满力量的年轻男人身上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也不是,只是想一个人喝喝酒。”十四退避道,其实他刚刚是从与几个将军的酒桌上跑出来的,然后一个人又点了这么多酒开始喝。
他们都在逼他,逼他去争,逼他去跟自己的亲哥哥争夺那个位置。可是,他真地不是很想去做皇帝。皇阿玛虽然很器重他,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做皇帝的料子。他没有那种定性,能一个人承担这么大一个国家。他只想做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不想去做一个统治天下的皇帝。
“十四,不如你到大清火锅去喝,我让她们给你一个单间,好好喝。”兰琴道。
“哦,听说十三嫂嫂与你一块儿开了一个火锅店,十三哥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感谢你的。十三府上如今有了十三嫂嫂这般整治,一定会好起来的。”十四道。
“呵呵,那你更要去光临。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如遵从本心的声音,就不会那么纠结了。”兰琴道。其实作为后世的人,兰琴觉得十四的眼睛一直很清澈,没有对权利的渴望,也没有通知天下的雄心,其实他做一个镇守一方的大将军挺好的。.
??“主子,刚刚苏公公派人来传话了。·说主子爷说了,您一醒,就去前院。主子爷准备宴请十四爷,请主子过去作陪。”司画开始为兰琴穿旗装。
“啊~宴请十四爷?”兰琴几乎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主子,不如穿得正装一点儿,毕竟是主子爷宴请十四爷呢?”司画道。
“不需要,他又不是什么人,用得着太正式么!”兰琴道,“就按着平时在家里的装束就可以了。”
兰琴心里一直在想着四爷到底如何要自己作陪,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诡异呀。她穿戴整齐后,便扶着司画的手往前院去了。
当兰琴终于看到四爷如何“宴请”十四的那些菜的时候,总算明白了,四爷这还真是正经八百的。只见长条形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都是宫廷宴中的菜式,好看可能不好吃的。
“王爷,您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兰琴走到四爷身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十四,后者也是正襟危坐在那里。
“今日正好无事,想不到回来就看到十四在。十四,咱兄弟俩也是好久没在一块喝过酒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好好喝一顿酒。”四爷一把握住兰琴的手,对十四道。
“也好,今日有劳小四嫂了,不然我醉在那里没人管,可是丢人了。”十四乐哈哈地道。
兰琴狠狠剜了十四一眼,心道: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有歧义。果然,兰琴突然发现四爷的脸黑了很多。
“什么呀,是你自己在那里一个人喝酒,正好碰到你,然道眼看着你喝醉没人管,太有损皇子脸面了吧!”兰琴忙不迭地解释道。
“小四嫂,你那番话,十四铭记在心,永不忘怀的。来,四哥,十四弟敬你一杯,能有小四嫂这般体贴懂事的侧福晋,弟弟羡慕!”十四举起一杯酒,对四爷道。
兰琴瞧见四爷的眼里射出来几道寒冷的光,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很,但是兰琴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他生气的时候。
“十四弟,现在年都过完了,不知十四弟啥时候回去?”四爷撇开十四那番话问道。
“唉。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还是京里面舒坦。再说我的嫡子不过刚两个月,真是有点舍不得呢。”十四道。他如今已经被康熙封为定北大将军,北大营的二十万军权都交给了他。这次跟着十四回来的还有几个大将,均都是大将军。今日陪着十四在那边喝酒的就是那几个人,他们跟十四在东北那边对付红毛熊人,几乎都是过命的关系了。如今十四身边,除了完颜氏家族,再就是跟随他的这些人了。
四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皇阿玛已经下了指令了,十四弟还是尽快回去才好。”
兰琴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四爷为何不高兴了,原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与十四爷巧遇的事情,原来还有这么深层次的理由呀。
见气氛开始僵硬,兰琴呵呵一笑道:“王爷,十四爷,不如一块儿喝了这杯酒,就祝贺皇阿玛身体健康。”
十四笑道:“呵呵,小四嫂,来,咱们继续喝。”
兰琴见十四促狭的表情,朝着他闭了闭眼睛,示意他别再激四爷了,可是十四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兰琴有点不明白这对兄弟了,为何他们只见好像很容易剑拔弩张,只要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兄弟俩一准掐起来。兰琴本以为他们俩已经比过去好多了,可是刚刚两人分明又掐上了呀,然道这对亲兄弟真地从现在开始就开始争了?
“启禀主子爷,十四福晋求见!”苏培盛从外面走进来,对四爷道。
啊?完颜氏也来了?这下热闹了,兰琴心想。十四却皱了皱眉头,四爷勾起一抹笑意道:“有请十四福晋。正好和十四坐一块儿,不然他身边空荡荡的,为兄还真有点不忍。”
兰琴脑中闪过几丝波动,富察氏怎么会突然来了,是谁给她通风报的信?
不等兰琴反应,富察氏已经一身正红地走了进来了。她看到四爷身边坐着钮钴禄氏,而自家爷就坐在一旁,便走到十四身边对四爷道:“我家十四爷今日可是叨扰四哥了,弟妹在这里给您赔不是。”
四爷道:“十四弟妹这是什么话,十四是我的亲弟弟,见到他醉在外面,肯定是要将他带回里的。只是十四弟妹不要多想才好。”
兰琴一下愣住了,四爷这是在维护自己呀,刚刚看他的脸色,分明是生气的呢,可是这会子又维护起自己了。
完颜氏大抵也没想到,四爷会这般维护钮钴禄氏,一时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坐在了十四的身边。
“爷,如何那般麻烦钮侧福晋,妾身都为你感到害羞了。来,这一辈,妾身替你谢谢钮侧福晋吧。”完颜氏端起酒杯,对着兰琴道。
可是,兰琴却分明从完颜氏眼里看出的是不满和警告,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又见四爷不语,只好道:“十四是我看着长大的,见他一个人醉倒在那里,实在不忍心。”
十四瞪大了眼睛,盯着兰琴,心道:看着我长大?
四爷却勾起一抹笑意道:十四弟妹以后可要好好管束他,莫要让他一个人再在外面喝酒了,实在有辱皇家颜面。
十四又等着四爷,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反驳,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一对,居然轮流着教训我!
完颜氏道:“多谢四哥训诫,以后绝对不会的。爷,我看今日也不早了,咱们也不要再叨扰四哥和钮侧福晋了。”
十四已经气得饱了,见完颜氏这么说,自然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连忙起身道:“四哥,今日多谢款待。小四嫂,多谢你今日带我回来。”
完颜氏起身,兰琴自然连忙起身,她对四爷福礼道:“弟妹就和我我家爷回去了,叨扰四哥了。”
四爷和兰琴还是将两人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后,才转身回走。.
“红翘,这可是一个机会,你想不想正式成为我们侧福晋的人?”白芷问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
“想,我再也不想回到富察氏身边去了,想在年侧福晋身边伺候。”红翘连忙道。
“如果你能帮我们侧福晋达成所愿,那侧福晋一定会很器重你。红翘,想想我们王爷日后的前程,侧福晋的进程自不必说了。以后那是一宫的主位娘娘。你若是得了娘娘的器重,日后荣华富贵可少得了你?”白芷继续引诱道。
红翘果真是被白芷这番话打动了,心里极其犹豫,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又要回到富察氏身边,然后在她身边为年氏做事。
“红翘,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会对不起富察格格,毕竟她以前是你的主子。那好吧,我自己想办法,看看能否想出主意,为侧福晋分忧。”白芷道,然后便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白芷,你慢着。”红翘道,她知道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年侧福晋不会一直收容自己,自己最终还是要回到富察氏身边。
白芷转头,一脸歉意地道;“红翘,你也别纠结了,不如你回去富察格格身边,好好求求她,说不定她会继续让你在身伺候。”
红翘心里最疼痛的地方被白芷这句话轻而易举地戳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在富察氏身边的日子,好像很多时候都是被她打骂的,即便自己做得很好了,可她还是动不动打骂。
经过在年氏这里生活的十几天里,红翘觉得简直与自己在富察氏身边的日子有云泥之别。她才知道,原来做奴婢不必那般的。其实她是不知道,这是年氏有意笼络自己,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可惜人是这般,不自己亲身经历,是不会真正认清的。
“好,为了年侧福晋,我回去。回到富察氏身边,做侧福晋的眼睛,帮她盯着富察氏的一举一动。”红翘下定决心道。
“红翘,你可不要勉强,侧福晋若是知道了,她不会同意的。侧福晋对我们一贯仁慈,从来不勉强我们做任何事情的。”白芷道。
“我是心甘情愿为侧福晋分忧的。白芷,请你带我去见侧福晋,我要跟她亲口说,一定帮她盯着富察氏。”红翘道。
白芷点点头道:“好,你跟我来吧!”
两人手挽着手,一块来到了年氏的正屋里。年氏正指示着丫鬟们给弘晟量身裁衣。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红翘随着白芷走到年氏身边,福礼道。
“起来,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快瞧瞧,我们三阿哥穿这身金黄色的布料,是不是很漂亮!”年氏心情颇好地指着弘晟道。
“三阿哥长得很好,穿什么都漂亮。”白芷奉承地说道。
“三阿哥继承了侧福晋的好相貌,皮肤又白,穿这种很挑人的衣服,一点都不会被布料的光芒压下去,反而能使得布料也增添了光芒。”红翘道。
哈哈!
年氏听完红翘的话,高兴地笑道:“瞧瞧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富察氏不好好待你,果真是没眼光。我身边怎么没有像你这般伶俐嘴巧的可心的人伺候。”
红翘见年氏把话说到这里,连忙接着她的话头道:“奴婢若是有幸能在侧福晋身边伺候,那将是奴婢的荣幸。奴婢请求侧福晋能留下奴婢,奴婢愿意为侧福晋赴汤蹈火。”
年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瞟了一眼白芷道:“红翘,你可是富察妹妹的丫头,为何突然要改投在本侧福晋门下?”
“红翘觉得富察格格已经不信任红翘了,那留在她身边伺候,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为良禽择木而栖,红翘自觉称不良禽,但是侧福晋宽待下人的作风,奴婢是看在眼里的。”红翘道,“奴婢愿意暂时回到富察氏身边,为侧福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有朝一日,奴婢希望能回到侧福晋身边效力。”
年氏满意地看了看红翘,与白芷对视了一眼,然后道:“红翘,你可知道,回到富察妹妹身边伺候,你可能做的事情要原来更加危险了。因为你得经常来与我禀报她的动向。”
红翘连忙道:“奴婢不怕。奴婢了解富察氏,只要小心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年氏点点头,道:“好,红翘,这个,本侧福晋赏赐了你。拿着!”说罢,年氏从自己的头拔下了一颗珠花,递给红翘道。
“奴婢什么也没做,不敢拿侧福晋的赏赐。等奴婢为侧福晋做了事情后,再拿赏赐不迟!”红翘道。
年氏略略有点吃惊,点点头道:“好,本侧福晋喜欢你这样的丫鬟,这个珠花先放在这里。等你回到富察氏身边后,帮助本侧福晋做好了事情后,本侧福晋自然会大大赏赐于你。以后你专门与白芷联系,本侧福晋有什么指示,也会让白芷去通报你。”
“是,奴婢记下了。”红翘道。
“白芷,那红翘以后的事情交给你了。你先带她下去,好好教授她一些平时联系的方式。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危,富察氏多疑,平日不可多联系。”年氏道。
白芷与红翘双双退下,她们又回到了白芷的房间。红翘想了想道:“想要顺利回到富察氏身边,必须做出一定的事情,让她觉得我又是忠心耿耿的。”
“你想得跟我一块儿去了。红翘,恐怕要委屈你了。”白芷道。
“你有什么主意?”红翘道。
“咱们来给富察氏演出一出苦肉计吧。让她知道你这些天来一直都在为她祈祷,从没有半分怨恨。”白芷道。
“可是我要如何让她知道呢?”红翘道。
“明日让侧福晋叫她来,待我将她引来,你再在她面前说出那些话。想必她会相信的。”白芷道。
“这个不难,好。明日我在富察氏身边表演出一出好戏吧。”红翘道。
两人又在一块儿合计了半天,终于相出一个好主意,只等着明日富察氏来。
本书来自.
四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想将兰琴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告诉她,不用为这些担心,只用每天戴着漂亮首饰,吃着山珍海味,照顾好自己,可以了。
“爷,妾身听到你的肚子的响声了,饿了吧?咱们让他们摆膳进来,好不好?”兰琴窝在四爷的怀里道。
四爷仍旧保持着拥抱兰琴的姿势没有变,又过了半晌道:“不要典押那些首饰。布料子没有打内务府的印记的,可以卖掉,反正你的衣服太多了,穿都穿不过来。剩下还差多少银子,来与爷说。爷给你。不过,爷要与你约法三章:第一,不准你亲自抛头露面,全全让一个可靠的人帮你料理店里的事情;第二,以后再不准心生变卖首饰的念头;第三,不准在瞒着爷,遇到什么问题,马告诉爷。”
兰琴还以为是什么,听到四爷这般说,扑哧一笑,然后看着四爷点点头。
待下人们进来将膳桌摆好了,牛宝泉也早做好了菜肴,正等着膳呢。
这一晚,四爷留在了兰琴这里,极尽缠绵。年氏知道四爷又去了南小院,越发觉得非要对付兰琴不可了。于是,她迫不及待地令红翘赶快回到了富察氏身边,并开始唆使富察氏对付兰琴。富察氏自然是恨毒了兰琴将自己的助孕汤换了的事情,她已经开始在想法子对付了,只是一时没想到好的法子而已。
兰琴并不知道自己又成了那些女人们心的“公敌”,她只忙着筹备扩张分店的事情。四爷居然给了她五万两银票,再加自己库存的那些名贵布料子,一下子全部卖了出去,居然也买了六七千两银子呢。兰琴一下子觉得自己变成了富婆,手里有了五六万的银子可以自由使用,顿时雄心大涨,决定大干一场。
她首先挑了一个日子,带自己的两个丫鬟,孩子一个都没带,回了娘家。
凌柱不在府里头,是还没有回来。石氏来迎接的兰琴,安佳氏的腿虽然好了,但是石氏不怎么让她走动,还是养在屋子里。
“嫂嫂,额娘多亏你照料了。先去看看额娘!”兰琴道。
“照顾额娘是我的分内事,哪里用得着侧福晋说声谢了。”石氏对兰琴很恭敬,她觉得这个小姑子是个有大福气的,可不其他人。
“嫂嫂,如今,咱们那些弟弟们都有哪几个,多大年纪了?”兰琴一边走,一边问道。
“家里还有三个呢。杨氏所出的大儿子到现在都没什么正经差事,光混在家里,娶了妻,阿玛给他们劈了一处独院住,尽闹腾。哎,真是家门不幸。马氏和刘氏所出的儿子,一个今年十六了,一个才十三岁。哎,又都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把阿玛愁得头发都白了。”石氏道。
兰琴心里狠狠将凌柱唾弃了一番,自己生的娃,自己管不了!一个大家族是这般被繁多的子嗣拖垮了!
安佳氏看起来好了很多,看见兰琴回来,高兴得一直拉着她说话!
兰琴也不想瞒着安佳氏,隐约把自己的意思跟她说了。安佳氏和石氏是最不想去管的,可是又没法子,只好这么过着。
“兰琴,你走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脾气,若是弄到你那个什么店里,不好好给你做事,尽给你添堵呢!”安佳氏道。
石氏倒真希望兰琴能给她的那些小叔子找到差事,免得这样****在家里吃闲饭。如今安佳氏已经不管家了,家里的管家权基本都交给了石氏。如今,她管着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那些妾侍以及她们所生的子嗣如何,她一清二楚。可是她到底是小辈,有些事情不好去与凌柱说。如杨氏的大儿子求贵,如今都自己快而立之年了,还整天没喝正经差事,吃着闲饭。这还不算,他不仅好吃懒做,还及其好色,娶了妻的人了,还对那些丫鬟们不干不净。前不久,他将屋子里的一个丫鬟给办了,结果那丫鬟想不通,了吊。丫鬟家里人来闹,要求贵陪两千银子,否则去告官。凌柱得知后,大怒,将求贵绑起来大打了一通。可是他打过后,还是要为他擦屁股,又不想他吃官司,只好答应赔银子了事。
“唉。真是冤孽!好好的一个丫头,被他糟蹋了,寻了死。连累你阿玛还得为他出银子!”安佳氏说到这里,叹息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兰琴大吃一惊,自己居然一点信都没听说。
“告诉你做什么!是年后的事情。你阿玛气得差点背过去!”安佳氏道。
石氏见安佳氏脸色不好,立刻道:“额娘,小姑好不容易回,您不要跟她说这些事情!”
“不要,嫂子,家里这些事情不要瞒着我!还有什么?”兰琴皱眉道。
安佳氏叹息一口,朝着石氏点点头,示意她来说。
“小姑,我们想分家,可是阿玛不肯!额娘为了这件事跟阿玛闹腾了!”石氏道。
“我是气不过,老了老了,还得跟他养他的那些庶出的子孙,简直没完没了!”安佳氏脸色铁青地说道。
兰琴心里倒不计较庶出嫡出,只是她见不得那些养得脑满肥肠,却不知道自己出去打拼的贵族子弟,最终都是蛀虫一般,将一棵参天大树蛀空了。
“额娘!我支持你!分家!”兰琴道。
石氏与安佳氏一喜,有了兰琴的支持,凌柱的态度说不定可以软下来!必经,有了次那件事,凌柱知道都是靠了兰琴的关系,四爷才那样帮忙!要不然,自己一个四品官,只怕保不住了!
“琴儿,你若是支持。你阿玛同意了一大半!”安佳氏道。
“只是额娘,咱们也不能不给他们活路,得给他们活路,如果他们自己不想好好活,那不管我们的事情了!到时候,阿玛也不会怪你!”兰琴道。
“小姑子说得对!”石氏道。
本书来自.
这几日,兰琴一直发愁,找不到她放心的管理人。壹看书门面楼已经找好了,直接拷贝兆佳氏那边店铺的装饰,可是兰琴委托崔大崔二以及自己的庶兄求贵和阿音达一同招聘管理的人,他们以后就一人一个店铺当大总管,总管店里的一切事物,兰琴只隔三差五去检查帐房本子就可以了。
经过好几日的挑选,他们总算送了几个人让兰琴再面谈。可是经过兰琴用后世的经理招聘问题筛选过一遍后,发现他们几乎都不合格。
这一日,兰琴来到在东城租好的门楼里面,见过最后一位面试者后,便没心情了。
“侧福晋,您到底要什么样的人?至少见过十几位了,我们兄弟都觉得很不错的,可是您看过后,就觉得不行了。”求贵对兰琴道。崔大和崔二站在兰琴身边对她道。而求贵和阿音达则站在另一边,他们俩是兰琴的兄弟,崔大崔二对他们也不敢得罪,只能处处小心谦让着。
兰琴看着这个比自己长了几岁的庶兄,道:“刚刚那几个人都是什么人,我是让你们招一些有管理饭店的人,而不是会花银子的人。花银子谁不会。他们提的那叫什么意见呀,简直根本不懂。”
求贵本就不太乐意来,是被凌柱逼得没有办法,这才来兰琴这里谋这份差事。他本想随便混混,拿一些银子回去养家,再靠着自己分得的田产和铺子,过日子总不愁的。可没想到兰琴的要求这么高,这招人就给他出了不少难题。
“我说妹妹,你出的银子也不多,好的人是有,那得出银子呀。比如前面那家大酒楼的生意好得简直没话说,她们的掌柜肯定有经验吧,你肯出高价将他挖过来吗?”求贵对吃的并不生,相反,他还是一个相当资深的吃货。
“那我亲爱的哥哥,你自己做什么事情呢?我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给你,你让我出高价挖人家的掌柜,那请问你的作用是什么?”兰琴反问道。崔大和崔二交换了一个眼色,继续听兰琴训斥她的庶兄。
求贵被兰琴反讽得哑口无言,一旁的阿音达见兄长被训斥,便道:“三姐,其实二哥也是因为没有经验,如今让我们一下子管理这么大一家店,很多事情都不熟悉。私以为可以先将我们放到已经开好的那家店去学习学习,等有了一点经验再来招人,那样至少知道三姐需要什么样的人呀!”
兰琴不得不说自己的这个五弟还比求贵明白一些,他这样一说,兰琴也觉得自己是赶了鸭子上架,对他们要求过高了点儿。
“好,求贵,你明日就与阿音达一块儿去十三福晋那边,先学习学习。等有了点认知和经验再回来不迟。这几天,就先让崔大和崔二负责招人吧。”兰琴退步道。
求贵和阿音达便先出来,乘上自己的马车便回去了。一路上,求贵抱怨不已,他不但不感激兰琴,甚至恨她挑唆凌柱分家,让他自己没好日子过。一旁的阿音达见求贵如此不明白,便劝道:“二哥,你也不要怪三姐严苛了。她如今掌管着好几家店,又是王府的侧福晋,肯定很多事情要忙的。咱们做兄弟的不能给她省心,实在是惭愧。三姐能将我们兄弟找来帮她管理这些火锅店,那就是对咱们的信任。二哥,你就别再多话了。”
求贵没想到阿音达居然是支持兰琴的,气哼哼地说道:“你可别忘记了,是谁将我们逼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就是她与她的额娘联合起来逼迫的阿玛!”
阿音达的生母是马氏,原来只是凌柱的丫鬟,因有几分姿色,才被凌柱收了。但是她木讷老实,远远不如杨氏会哄人,自然不得凌柱宠爱,跟着阿音达也不受宠爱。因此以前阿音达是绝不敢跟求贵顶嘴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一样来给兰琴做事,阿音达年纪小,但是态度很恭谦,颇受兰琴喜欢。
“我看三姐的方法对,阿玛年纪渐长,我们还能靠阿玛多少时候。不如早点分家了,还能分到一点。如果有朝一日,阿玛不在了。那么作为庶子的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我觉得三姐现在提出分家,反而是为了我们好。如今,她又给我们谋差事,让我们早点独立起来,正是为了日后做好打算呢!”阿音达道。
求贵一愣,他自然不认同阿音达的话,不屑地说道:“你是被她迷住了脑子,我们以前日子过得好好的。现在却要跟那些贱民一般,出来听她吆五喝六的。这也是为我们打算?”
阿音达不再理会求贵,想不通的人,即便跟她们说破了天,仍旧是想不通的。接下里的几日,他们兄弟俩去了兆佳氏那边跟着她的掌事学习。.
??
兰琴低头在弘历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是哥哥,额娘疼一下你弟弟,又有什么不可以!”
弘历一想,额娘的话好像是对的,又好像有点不对。
且说耿氏领着弘昼往回走,一路上绿阑抱着弘昼,而耿氏则一路无言,冷着一张脸,不理弘昼。
“额娘,你是不是生气了?”弘昼忍不住对走在身边的耿氏道。
耿氏仍旧不理弘昼,她千辛万苦地不让弘昼与南小院接触,可不想这么快弘昼就跑到南小院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他很快就要喊她为额娘了?
弘昼知道耿氏生气了,他憋着嘴巴,也不开心了,
回到耿氏的院子后,耿氏看见绿阑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兰琴给的奶油蛋糕的食篮,眼里就觉得分外刺眼。
“那东西你们拿下去分了吧,甜兮兮的,小孩子吃多了不好。”耿氏对绿阑道,意思就是让她们丫鬟下去分食了。
弘昼听到这话,委屈地道:“额娘,这是弘历送给我的。”
耿氏心头一刺,她辛苦将弘昼抚养了两年半了,让他只记得自己,却不料被这一块奶油蛋糕就轻松打败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弘历,那不如就搬过去与他一块吧。”耿氏气恼地吼道。弘昼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可是明明他就知道耿氏很不高兴。此刻被耿氏这样一吼,顿时眼泪就吧嗒吧嗒地下来了。
“格格,该摆晚膳了,今日您不是还特意吩咐膳房要了五阿哥最喜欢的麻油拌鸡丝么!”绿阑见这母子俩要闹僵了,连忙出言劝道。
耿氏气呼呼地道:“他现在只惦记着弘历的奶油蛋糕,那南小院可有自己的膳房,想吃什么就能得了什么,我这里那里能比得上呢!”
弘昼委屈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走到耿氏身边道:“额娘,你若是不喜欢弘昼去跟弘历玩,弘昼不去了。”
耿氏见弘昼大哭,心里也就软了,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心里的气性也跟着眼泪一块儿流了出来,他一把将弘昼拉入怀里,搂着他道:“弘昼,额娘是怕你见到了弘历他额娘的好,就会觉得额娘这里什么都不好了。弘昼,你是额娘的命,额娘不能没有你。”
弘昼不懂耿氏的话,只是连忙安慰耿氏道:“弘昼不会不要额娘的。”
耿氏搂着弘昼只掉眼泪。她是太担心兰琴会将孩子要回去。
那厢,富察氏已经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她对红翘道:“红翘,你说耿氏每天都要去园子里那片桃花林去?”
“是,每天她都陪着五阿哥到那片桃林去练箭呢!”红翘道。
富察氏道:“继续观察,我要知道她每天带五阿哥去那片桃林的时间。”
接下来几日,弘昼特意回避了弘历,因为他不想惹得耿氏不开心。弘昼回去后,耿氏在他用晚膳之前,都会带他去园子里的桃林那边练习射箭。因为耿氏不愿意弘昼多与弘历接触,所以并不肯让他去府里头的校场去练习。
“额娘,为啥我们不能去校场练习射箭?”弘昼在小学堂的时候听到弘历与弘晟在那边拌嘴说谁的箭射得多,弘昼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再校场联系射箭的。
耿氏从未跟弘昼提过府里头还有校场,此刻看着弘昼疑惑地看着自己,只好道:“弘昼,咱们就在桃林里练习射箭,一样可以练得百步穿杨。”
弘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着耿氏往她们平日练习射箭的地方去了。
耿氏与绿阑就站在弘昼身后,看着他将箭筒里的箭一只只射出去。而负责给弘昼捡箭的是专门伺候弘昼的一个小丫鬟。
“格格,如今五阿哥去前院上学堂,已经与二阿哥、三阿哥,还有四阿哥接触,您光不让他接触,是不行的。”绿阑道。
“我有什么办法,弘昼有朝一日还是会知道他的亲额娘不是我。”耿氏道。自从那日弘昼去了南小院后,耿氏便心绪不宁,总觉得那只是个开端,兰琴一定会将弘昼要回去的。
“格格,五阿哥可重情义了,奴婢觉得他不会不认格格的。格格多虑了。”绿阑劝慰道。
“一旦让他知道兰琴才是他的额娘,他还会对我重情义吗?”耿氏道。
“钮侧福晋一直也没有说破。奴婢觉得,或许钮侧福晋也不打算告诉五阿哥,格格是多虑了。”绿阑道。
“果真如此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想要要回弘昼。当初非要弘昼也去前院上学堂,现在又让四阿哥拉弘昼去南小院。”耿氏道。.
耿氏心里一刺,只好让弘历与弘昼进屋去吃点心说话,而她自己则退了出去,让丫鬟伺候着。一看书·KANSH·耿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后,气得一拍桌子道:“绿阑,你去跟春英说,让她留意四阿哥与五阿哥说什么话。”
待弘历与弘昼待了一会儿后,弘历便拉着弘昼一块儿来找耿氏。
“耿姨娘,弘昼想去小学堂,为何不让他去?”弘历与耿氏见过礼后,这样问道。
耿氏看见弘昼从进来的时候就与弘历手牵着手,现在也是站在弘历身边,一同来质问自己为何不让他去小学堂。
“弘昼这几日心绪不佳,弘昼,是不是额娘是为了让你先静静心,再去不迟的!”耿氏问道。
弘昼一愣,这几日他的确有些心神不宁,其实是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富察氏,但是这些心思又不能说出来。此刻耿氏这般问他,他也只好胡乱地点点头。
“额娘,其实我没事,可以去上小学堂的。”弘昼还是低声道。
“好,那你明日就去吧。额娘瞧你这几日似乎好了一些。四阿哥,耿姨娘不是不让弘昼去,而是怕他心绪不佳,影响其他人。”耿氏对弘历道。
刚刚,弘历进来质问自己的样子,还真地颇像兰琴认真时候的样子。
待弘历告辞而去后,耿氏便拉着一张脸,对弘昼道:“弘昼,额娘现在在你眼里是这么可怕吗?四阿哥那样跟额娘说话,你尽然还与他情义拳拳。·KA书NSH·”
弘昼不明白耿氏为何在弘历面前是那个样子,可是在自己面前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其实耿氏的内心也十分矛盾,她不敢面上与兰琴起冲突,但是又压抑不住对南小院的敌对情绪。因为在她心里认为,兰琴总有一日会将弘昼抢走,所以她便难以抑制地对南小院充满了敌意。
弘昼不理解耿氏的意思,只是看着她,说道:“额娘,弘昼为啥不能与弘历玩。我们不是兄弟吗?”
耿氏被弘昼的这句话哽得哑口无言,她是无法跟弘昼解释为何他不能自由出去玩耍,为何总是将他拘在院子里?
“弘昼,你自小身体羸弱,额娘怕你出去,遭了风寒。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弘昼,额娘不想你太与弘历亲近,其实是因为额娘还怕你被他牵连。他的额娘是侧福晋,年侧福晋与她们一向不合,额娘不想你与弘历走得亲近,就是怕你受伤。”耿氏蹲下里,一只手搭在了弘历的肩膀上道。
“额娘,弘昼不明白!”弘昼道,他自然不理解刚刚耿氏所言,但是他却知道弘晟就是年侧福晋的儿子,的确经常与弘历不合。
“弘昼,你长大了就会明白额娘的一番苦心。现在,你听额娘的话,好不好,与弘历不要走得太近。额娘怕你有事情。”耿氏一把将弘昼抱在怀里。
那厢,弘历回去后,就与兰琴说了弘昼的情况。
“你亲眼看见弘昼没事?”兰琴思忖了一下弘历的话。
“嗯,没什么事情。他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药味。再说,弘昼如果病了,他额娘应该来跟额娘请大夫的。”弘历道。
兰琴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不错。”
待丫鬟将弘历带下去后,兰琴便想去见见耿氏了。刚刚据弘历所言,兰琴觉得是耿氏疑心自己想要接回弘昼所致。
“主子,您现在就去见耿格格?”司画见兰琴说要去耿氏那边,惊讶地说道。
“看来,有必要与耿氏聊聊,不然她会伤害到弘昼的。我最不想见的就是弘昼收到伤害,所以还是去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才好。”兰琴道。
“主子,您到底要给一颗怎样的定心丸呢?然道真地将五阿哥永远养在她身边?”司画道。
兰琴心里一触,她明明心里惦记着弘昼,可是又不敢贸然去告诉他的身世,只能眼看着他在耿氏那边。当弘历说弘昼在屋子里待了几日不出来的时候,她心疼得恨不得里立刻冲过去,将弘昼要回来。
可是待她冷静下来后,兰琴又觉得这样贸然去要,只怕吓到弘昼。耿氏必然也不会答应,想要接回弘昼,还需要时机。
“不管如何,现在我不能让耿氏觉得我要接回弘昼,让她宽心,弘昼的日子才会好过。”兰琴道。
司画见兰琴这般说,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好扶着她往耿氏的那边去了。
耿氏没想到兰琴立刻就来了,待兰琴在耿氏的正屋里坐下后,两人俱都沉默着。
“侧福晋,今日来,不知所为何事?”耿氏道。
“是为了弘昼而来!”兰琴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耿氏心里一揪,强压着心底的震惊道:“侧福晋然道是想来要回弘昼?”
兰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嘴角,道:“耿格格多虑了,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弘昼仍旧还是你的儿子,不必担心有朝一日我会将他要回去。”
这一回,耿氏更吃惊了,她没想到兰琴此来是为了跟自己说这句话的。
“你也知道,如果我想要,只怕你也拦不住。所以不要阻止弘昼与弘历亲近,他们本就是亲兄弟。弘昼不过三岁孩子,你将他过分地拘在这里,不予其他人接触,对他将来的前程都没有什么好处。耿姐姐,你可明白我的话?”兰琴道,“弘昼若是在你这里快乐安然地长大,我会非常感谢你,可是如果他不快乐,我就不能将他养在这里了。”
耿氏手里的罗帕一紧,看着兰琴的眼睛,似乎想从刚刚那番话里看出兰琴到底所言是虚还是实!
“好,我会让弘昼快乐幸福的。侧福晋的话,我记下了。”耿氏道。
“既然话说到了这里。不如我们敞开窗子说了。弘昼的身世你很清楚,如果你好好待他,他自不会如何。但是我听说他被拘在屋子里不得自幼,希望耿姐姐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伤了弘昼的心,想要再要,就很难了。”兰琴道。
耿氏良久不言,最后道:“多谢侧福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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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不过也就是这一次而已,不好好利用下十四福晋,怎么对得起我白给她通风报信那一回?”年氏皱眉道。
“主子,如今我们王爷与十四爷明显是有一争的,您切切不可再与十四福晋有任何瓜葛,否则若是让王爷知晓了,必定掀起大风波。”白芷担忧地说道。
“知道了。富察氏那边如何,怎么还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年氏皱着眉头道。
“富察氏那边要催促一下,让那个红翘加紧起来。”年氏道。
那厢,富察氏已经让人将弘昼带到她所住的院子,是乘着下学的时候,红翘拉着春英和弘昼来了富察氏这里。
“富察姨娘,你的病可好了,弘昼好多日不见您了,可担心了。”弘昼见到富察氏,关心地问起来。
“多谢弘昼,姨娘也是惦记着你呢。快看,姨娘给你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看看,喜不喜欢?”富察氏准备了好一些孩子喜欢的东西。这些都是她让红翘在外面采买的东西,府里头没有的,所以弘昼见了,自然很是新奇。
弘昼在富察氏这里玩了好一会儿,红翘拉着春英去吃点心,只留下富察氏与弘昼单独在一块儿说话。富察氏有意无意地问弘昼自己在耿氏那边的生活,弘昼一边玩着那些玩具,一边回答耿氏的问题。
可是问来问去,弘昼也根本回答不了富察氏的问题,因为当时兰琴与耿氏说那番话的时候,弘昼根本就不在场。因为兰琴所说的那番话,不可能让弘昼知道。
富察氏没问出个所以然,想了想,便对弘昼道:“弘昼,以后有空就来姨娘这里,好不好,这些东西就摆在这里,你来就可以玩了。若是让你带回去,你额娘看见了,或许就不许你来玩了。”
弘昼点点头,立刻道:“弘昼知道,一有空就来姨娘这里玩。”
待红翘将弘昼主仆送出了院子后,富察氏看着那些弘昼玩过的玩具出神。她没能从弘昼嘴里问出什么,只好令寻他法了。
“主子!”红翘回来了,说道,“对面的刘氏刚刚出来,看见奴婢领着弘昼出去,脸上的神色怪怪的。”
“她不过一个被爷厌弃的人,能留着她的身份都不错。还能折腾出什么。”富察氏道,“阿玛的那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再寻个时机出去。弘昼这边不急,可以从弘历着手!”
且说红翘翌日便领了富察氏的腰牌出去了。待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快要黑了的时候。富察氏在自己屋子里等了一天,都不见她回来,终于在晚膳前等到了红翘。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富察氏问道。
“主子,您要的东西奴婢带进来了。因为还怕门房查,所以才故意等到晚膳的时候,门房处交接的时候,奴婢才进来的。这个时候他们最松懈。”红翘道。
“好,快给我瞧瞧!”富察氏盯着红翘道。
主仆两个来到富察氏的内室,然后红翘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富察氏。
“主子,这东西可是剧毒,不可碰到口鼻。”红翘说道。
“我知道!”富察氏打开纸包,只见里面是一些浅浅的粉色粉末。
“主子,四阿哥可是从不在外面吃喝。他的一切用度都是南小院里出来的。想要在饮食上动手脚,只怕不易的。”红翘道。
“谁说我要在饮食上动!”富察氏复又将那纸包包上道。
“那主子可有什么主意?”红翘问。
“待先观察一下四阿哥每日去往前院的路线以及跟着他的人。这东西若是用好了,可神不知鬼不觉。”富察氏想起自己上一世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没想到这一世自己也要用它来害人了。
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上一世,自己是死在了年氏的手上。上一世里,自己因为出身富察氏,再加上家族兴旺,所以一进府就被年氏忌惮。自己因为生得貌美,得了四爷的宠爱,甚至都怀上了身孕,却不过两月就死在了年氏的手上。
一尸两命!
年氏害得自己死得莫名其妙,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下了阴曹地府。
这一世,富察氏发现很多事情改变了,上一世福晋并不曾被四爷这般厌弃,钮钴禄氏也不曾这么得宠,而得宠的应该是年氏。这一世,什么都颠倒了过来。钮钴禄氏成了最受宠的人,福晋被四爷厌弃至极,年氏似乎也不得四爷真心。
这么些天来,富察氏一边谋算着如何在四爷心中站稳脚跟,一遍就在谋划着如何除掉年氏。因为,她要报仇!为上一世的自己报仇,也是为了这一世不再重蹈覆辙!
如果年氏死了,依着自己富察氏的姓氏,一旦四爷登基做了皇帝,那么自己至少可以成为一宫之主位。所以她一定要在四爷登基之前除掉年氏,最好一并也除去钮钴禄氏。
“红翘,她们可有怀疑你?”富察氏对红翘道。
“不曾。她们全都以为我对格格已经失望至极。奴婢每次都将这里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诉那个白芷,让他们更家深以为信。”红翘道。
“红翘,这次委屈你了。幸好你的额头没留下什么疤痕。事成后,我一定会重重赏赐你。而且你想要的我也会放在心上。”富察氏道。
“多谢主子。奴婢受了那么一点委屈不算什么,能成功取得年氏的信任,不出点血怎么可能办得到!”红翘道。
“当时我接着那件事发了脾气,她以为我不知道那汤药根本就是她叫人换的。”富察氏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光道,“我就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除掉这个年氏。”
红翘点点头,原来那一切都是富察氏的计划。她根本就知道汤药被人更换了,为了不引起年氏的怀疑,果真一直服用有问题的汤药,从而让这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最终打了红翘,让她被年氏的人带走。.
??
“格格,那您也不能拿这些首饰送人,他们岂敢收。若是被人瞧见了,也立刻知道了是您的。”红翘疑惑富察氏心一向很细的,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
“你再仔细瞧瞧这些!”富察氏道。
红翘疑惑地又去看被富察氏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首饰,待她仔细一看,尽然又不是富察氏的,尽管那些款式看起来很像,但是细节上有少许不同。
“格格,这些,这些好像不是你的!”红翘惊讶地看着富察氏道。
“你猜猜这些是谁的?”富察氏勾起一抹笑意道。
红翘又看了看,还是摇摇头,并不认得这些首饰。其实四爷后宅里的女人的首饰多半都是出自内务府,再就是各自娘家贴补的东西。出自内务府的首饰款式有时候会重复,同等身份的格格,所得的首饰很可能就是款式差不多,只是细节不同而已。身份差别越大,所得的首饰的差别也就越大了。
“这些都是刘氏的!”富察氏一字一句道。
红翘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又去看那些首饰。怪不得她看着像富察氏的,可是再仔细一看又不是,但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格格,您,您怎么有刘氏的首饰?”红翘仍旧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还记得她曾经在圆明园可是遗失了一大些首饰的,记得吗?”富察氏道。
“不错,当时还大动干戈地去搜查,最后却不了了之了。这件事现在都觉得奇怪呢。她丢的那些首饰到底去了哪里,与那个穆班主有没有关系?”红翘道。
“她根本就没有丢失首饰,但是却故意那么说,无非是想假货给穆班主。可是后来,似乎有人想遮盖这件事呀。那些首饰下落不明,我觉得根本还是在刘氏那里。如今我依着记忆,让外面的工匠依照着我的这些首饰炮制了她的,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了。如果有人注意到这些首饰,那也跟我们无关。刘氏呢,又不敢贸然拿出当时说失踪了的首饰。你说,她该怎么办?”富察氏道。
红翘不敢置信地看着富察氏,恭维地道:“格格,您这一步看三步,这下连刘氏都扯了进来,让她做咱们的挡箭牌了。而且还做得这样滴水不漏,让她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简直可以盯死她了。”
富察氏点点头,说道:“如今,唯独钮钴禄氏还没有被这个套套进来。红翘,你也好好想想,如何将她也拉进来。”
红翘思忖了一会儿道:“钮钴禄氏在王爷心目中有着极重的位置,奴婢觉得格格不必心急,先除了年氏,再满满对付她不迟。若是将三个人都拉进来,只怕目标太多,反而失了准头呀。”
富察氏眉头一蹙,好好思量着红翘的话,点点头道:“倒也是这么一个理。好,这就我就先除掉那个年氏,最好顺带着刘氏。钮钴禄氏左右家族不旺,最好再联合福晋,慢慢收拾她。”
就这样,膳房里的小龚子每天要给年氏和富察氏看火,药罐里熬煮的是同样的东西。年氏的丫鬟日日来挑三挑四,小龚子不敢马虎,再也不敢让翠玲发现燕窝雪蛤炖煮得不好。不仅如此,年氏其他的膳食也是膳房的头等事情。他们俱都不敢马虎,因为自从出了吴管事那档子事情,膳房其他地方的人自然都不敢了。不过,膳房的人却越来越开始喜欢一个人,那便是富察氏的丫鬟红翘。因为,她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语气非常客气,还出手大方,不是金戒指,就是金手镯,甚至还有各种小宝石珍珠。根据膳房人的身份高低的不同,所给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比如像吴管事这样的管事,基本上都收到过手镯或者玉翠一般的东西,而像小龚子这样的伙计,自然所得的是金戒指玉戒指一般的东西。
膳房的人对年氏的丫鬟都是恭敬但背地里却是早就骂上了的,而对红翘,则是欢迎得很。红翘来膳房的时候,他们都会主动跟红翘主动说话,主动给富察氏搭配挑选最好的膳食等。
红翘每天来给富察氏提血燕窝,下午又来提雪蛤,每日都是两三次地来,膳房的人见着她,越来越习以为常了。红翘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按着富察氏的计划,调换了年氏与富察氏的燕窝。
原来,富察氏让红翘将那东西下在自己的燕窝里,然后让小龚子每日炖煮。待红翘去提燕窝的时候,就乘人不备,将富察氏的燕窝药罐与年氏的那只对换。待她将年氏的燕窝倒入了自己的食盒里后,又乘人不备,将自己锅子里的有毒的燕窝倒入年氏的药罐里。因为药罐在别人看来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即便被人撞见,他们甚至都不会怀疑红翘到底是在做什么,只是以为她在倒富察氏的燕窝。
当日,红翘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背着小龚子的,因为他是能看得出富察氏与年氏的药罐的区别在哪里的。小龚子对红翘深信不疑,每一次红翘都是找个借口支开他的。
“主子,已经十余日了,您在那血燕里下的药的分量是多少了?”红翘问道。
“我下得极轻的。要是太多,容易引起她的怀疑。必须是日长月累的积累,她就会满满中毒。红翘,没有人发现吧?”富察氏道。
“他们都不曾察觉,只是奴婢觉得您作何不一下子要了她的性命,而要这般一点点地下。”红翘道。
“一下子只会引人怀疑,慢慢一点点的,分量很轻,她才不容易察觉。”富察氏道。
那厢,兰琴仍旧每日忙着大清火锅的事情,对年氏、富察氏等的事情一无所知。大清火锅的分店的生意也都开始好起来,每天所进的银子更是节节攀升。兰琴沉寂在赚钱的欢乐中,暂时没有察觉后宅里的暗流涌动。弘昼也开始频繁跟着弘历来南小院玩,耿氏也没有再阻拦。.
“年侧福晋真正是好威风,追着一个孩子打!”兰琴扶着司画终于赶来了。
“额娘!”弘历终于等来了兰琴,眼睛里泪水终于下来了。刚刚他那般对抗年氏,只不过心里企盼着能撑到兰琴赶过来。所以兰琴一来,弘历心中那根支柱就垮了,顿时变得柔软了。
弘昼立刻放开了翠玲,年氏看着兰琴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一种恐惧。
“你儿子将我儿子的墨条打烂了,还不肯承认,尽然还打了我们弘晟。这般没有教养,然道不该管教一下吗?”年氏不甘示弱道。
“额娘,我没有打烂他的墨条,是他自己不小心打烂了,还怪到儿子头上。也是他先动的手。”弘历连忙朝着兰琴喊道。
“听到了吗,他说得很清楚了。年侧福晋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三阿哥吧。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到底是谁的儿子没有教养,还说不好呢。”兰琴也怒道。
她走到先生跟前,对他道:“现在,今天的课恐怕没法上了,我先将四阿哥和五阿哥领走了。”
先生哪里还有心思上课,对兰琴连连道:“今天休课一日,都回去吧。”
兰琴走到弘历身边,又拉着弘昼,对年氏道:“本是小孩间的玩笑,而且他们都是兄弟。如果年侧福晋不这么行师动众,或许他们自己就能解决了。”
年氏一下走到兰琴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道:“明明是你儿子打烂了我儿弘晟的墨条,如何就这么走?”
兰琴道:“你什么时候看见弘历打碎了弘晟的墨条了?哪只眼睛看的?可有人证?”
年氏一听兰琴这般说,顿时就没了说辞,只好强道:“我们弘晟说的,然道他还会说谎不成?”
“为什么不可能,弘历说没有打烂他的墨条,然道我们弘历就是说谎者?”兰琴寸步不让地道,“年侧福晋不如将你的弘晟带回去,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王爷今日回了,看他如何评断此事吧!”
“好,就等王爷回来。弘晟,我们回去,额娘看你被抓伤了好几处,让额娘好好给你上点药膏。真正是气人,额娘都不曾舍得打骂你一句的,如今却被人伤成这样,岂有此理!”年氏终于知道自己这样闹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了。
待兰琴将弘历和弘昼带出了前院,她这才去查看弘历身上的伤。
“如何,他可伤到了你?”兰琴一把将弘历撤过去,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痕。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点抓伤。额娘,弘晟实在可恶,他对儿子一直很敌视。自从第一天进学堂开始。”弘历道。他之前一直就没跟兰琴说起。因为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即便告诉兰琴知道,那她也不可能去找弘晟说,让他不要敌视吧。可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侧福晋,弘昼也看到了。弘晟老是欺负我们。”弘昼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忍。他若欺负人,你们只管回击就是。直到回击到他不敢在任意伤人。”兰琴道。她还真没想到一个孩子也能那般欺负人。
弘历一见兰琴这般维护自己,顿时心里开心不少,道:“额娘,若是你再来迟一步,那个年侧福晋就要令她的丫鬟打儿子了。”
“嗯。今天你们兄弟俩能互相帮助,额娘很高兴。年氏实在太猖狂,你们阿玛绝不会支持她的。现在我们回去,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兰琴道。
那厢年氏带着弘晟回去后,又是好一顿发脾气。她很气恼怎么弘晟处处表现得都不如弘历。刚刚那个孩子尽然能如此镇静地对抗自己。他不过一个三四的孩子呀!
年氏想到这里,看看自己肥胖且又有些蠢笨的儿子,便更加生气地骂道:“你看看你,怎么连一个弘历都打不过。额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弘晟委屈地哭丧着脸,不敢做声反抗。年氏一骂,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任凭年氏骂。
“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啊。如果你阿玛问你,你怎么说?”年氏气急败坏地说道。
“额娘,是,是儿子起来的时候,掀翻了桌子,才将那些墨条打烂的。可是,可是是弘历嘲笑儿子是井底之蛙。”弘晟道。
年氏白了他一眼道:“你看看你,如今这么肥胖,也不肯少食。要是你阿玛问起,切不可像刚才那般说。来,额娘教你。”.
“不行。一看书·阿玛,当初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的。二哥既然满心觉得委屈了自己,何不让他自己另谋高就。”兰琴却不肯松口,她可不是安佳氏,柔软可欺。她的大清火锅绝不能毁在求贵这样的人手上。
凌柱见兰琴不肯松口,便立刻朝着庶子大吼道:“无用的东西,还不快给你三妹道歉!”他或许是老了,或许是看到了兰琴的未来的前程是自己这些个子女当中最好的,故而才会如此将求贵拼了命也要塞给兰琴,而这个傻儿子居然一点也不理解他的用意,真正是愚蠢至极。
“阿玛!”求贵自然不理解凌柱的用心,仍旧不肯与兰琴求饶。
“你再不去,以后就别再踏我的门槛。以后是死是活,莫要再来寻我!”凌柱也是气疯了,脱口而出这些话。
兰琴心里只冷笑:以为求贵开口求了,自己就会心软。这个便宜老爹想得也太天真了。
“阿玛,额娘那边还在等我。此事就这般了,二哥所贪墨的银子,我念在兄妹情分上,不再追究了。之后,也莫要再来了。”兰琴站起身说道。
凌柱没想到兰琴这般绝,自己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却毫不动容,可又实在墨不出面子再去求了,只好让兰琴去了。
“你个混蛋东西,实在太令我失望,怎么连你弟弟一半的脑子都不曾有!”凌柱厌恶地等着求贵道。
“阿玛,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您做什么非要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然道咱家的铺子我不能去管理吗?”求贵道。
“你休要胡想了。若是让你再去糟蹋那些收益,只怕你连裤子都没得穿了。你三妹以后可是有大前程的,你若安分在她底下当差,到时候她若是有了地位,你还可以跟着去求更好的差事。”凌柱吼道。
求贵惊诧地看着凌柱,想了想他的话,眨巴了眼睛道:“阿玛的意思,雍王爷还有更进一层的意思?”
凌柱狠狠地瞪着他,点了点头,这才道:“总算还不算太蠢。若是他真登了龙榻,你三妹少则是妃位,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你想想,那以后还少得了你的差事!你现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生生得罪了她,日后再想攀上去,只怕更没脸皮了。”
求贵这下傻眼了,他的确也太鼠目寸光了,尽然还没干三个月,就将手伸向了那些碎银子上面。
“阿玛,那现在怎么办?”求贵总算还没有笨到跟自己的好处作对。
“去求她呀,刚刚让你去求,还抹不下这个脸面。你亲自去求,待我再与你嫡母商议商议。”凌柱只好道。
那厢,兰琴去了安佳氏那里,将自己拒绝再用求贵的事情说了。安佳氏便立刻为兰琴能摆脱杨氏所出的儿子,自然是高兴不已。
“额娘,我得回去了。怕阿玛还会来求我。还是躲开去了。”兰琴道。
“嗯,若是平日,我必要留你,可是现在,你快走。莫让那个没脸没皮的缠上来。”安佳氏道。
结果,待求贵想来求兰琴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求贵无法,只好去求凌柱跟自己再去求情。凌柱自觉理亏,但是为了庶子,只好抹下脸面来求安佳氏。
房内,凌柱遣退了所有下人,安佳氏看着凌柱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要来求自己,遂冷了面孔。
自从分家后,凌柱也甚少去姨娘房里,倒与安佳氏认真过起了日子。
“夫人,求贵的事情……”凌柱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安佳氏那张漠然的脸开口道。
“老爷,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不再有责任去管庶子的事情了。”安佳氏打断了凌柱道。
凌柱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安佳氏,心底泛起一点点不自在,他从未这样在这个女人面前低三下四过,可如今却要厚着脸皮来跟她说。
“夫人,他们到底都是我的子嗣。且琴儿将来的身份,可能贵不可言。她总不能身边没有人呀,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手足兄弟更可靠?”凌柱道。
“旁的我不敢说,单就这个求贵,是个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你将他送到琴儿身边,不是害了她么。以后她的身份越高,身边的人越不能出差错。你若是还念着琴儿,就不应该开口了。”安佳氏气呼呼地道。到现在,凌柱的心还在偏袒杨氏那个贱人,实在令安佳氏觉得再不想忍耐下去了。
凌柱被安佳氏这句话赌得哑口无言,老夫老妻,只好那样相对无言地坐着。
“老爷,你的嫡长子现在再翰林院当庶吉士,你的嫡女现在氏雍王侧福晋。做什么,你还有那么顾及庶子。他自己不成气候,你便非要将他推给琴儿,这是作何道理!”安佳氏道。
凌柱被她问得再一次哑口无言,刚刚安佳氏那番话字字如针一般刺在他的心上。
“老爷,我劝你不要再多操心了。扶不起来的人,你为他操心那么多,他可有感激你一份?说不定还在说你不好,没有给他们更多!琴儿然道没给他机会?”安佳氏道。
凌柱心里越发苦涩和自愧起来,他这些年来的确的确将太多的关注放在了庶出的子女身上了。
“老爷,琴儿以后的前程贵不可言。咱们现在是要将可帮她的人送到她身边去,而不是给她制造麻烦。你忘记了你差点就被人参到皇上面前的事情了?可是有人想对付琴儿,然道真地是对大行皇后的尊敬?那么年久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琴儿以后若是没有母族的支持,只怕要吃很多亏。”安佳氏道。
凌柱听到这里,更加自己亏待兰琴,想想她现在的确需要强有力的家族支持,才能在后面的日子更好。可自己呢,的确也是在给她找麻烦。求贵的性子,若是真能担当起来,只怕早不是今日这番情景了。
“老爷,咱们的琴儿需要的是能支持她的母族,如今您已经有两个儿子为官,剩下的庶子不能作为助力也就罢了,断不可再增添麻烦了。”安佳氏道。.
“妾身给王爷请安!”兰琴走到四爷身边道。要看书··
四爷点点头,略略有些意外兰琴这个时候居然来了,便对年羹尧道:“羹尧,这是本王的另一位侧福晋。”
年羹尧略略眯了眯眼睛,看向兰琴,抱拳行礼道:“见过钮侧福晋!”
兰琴分明从年羹尧刚刚略显刚直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厌恶,想必年氏没少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了。这对兄妹恐怕就将自己当作阻碍他们的绊脚石了。
兰琴便回了一礼,然后便站到一旁,对四爷道:“王爷,他们这是做什么?比赛?”
刚刚兰琴进来的时候,弘历弘昼看到兰琴进来,眼里俱都有了喜色,显然他们刚刚有些孤立无援。
“三个阿哥今日说想比试比试,过来便拉着我说要来看他们射箭。”四爷道,“羹尧和世兰也跟着一块儿来瞧瞧。你怎么来的?”
兰琴当日不能说是富察氏诓骗自己来的,只好道:“妾身想起弘历来,想去接他下学的。”
“姐姐往日可没曾去接,今日可是特意去接四阿哥?”年氏在一旁娇滴滴地说了一句。
兰琴道:“今天心血来潮,就想来接他。”
此话一说,年氏也不好再说,便白了一眼兰琴,不说话了。一旁的年羹尧见兰琴这般说话,也朝着她看了几眼。
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在年氏面前,如果退让,只怕她会逼得更紧。一看书
“王爷,他们这是各射箭,然后比看谁射得毕竟准吗?”兰琴看着三个孩子站在太阳下射箭,远处的箭靶上已经歪歪斜斜地插了很多箭。
“嗯。刚刚他们三人说各射二十箭,看谁中的靶心更多,谁就是胜利者。今日羹尧在,他可是神箭手,让他来品评一下,谁的箭术更好。”四爷道。
兰琴心里一个紧,弘历和弘昼不过三四岁的黄口小儿,其实射箭上还谈不上什么技术。况且,兰琴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没必要非得比出一个上下高低来。这些话,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好说,可是以后只有四爷的时候,她是打算与他说说的。
年氏和年羹尧一直在一旁咬耳朵,四爷站在他们与兰琴中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兰琴看着弘历和弘昼小小的胳膊将一根根箭从箭筒里抽出来,然后搭到弓箭上去,最后使出力气拉出来,全部都做得还算一气呵成。这是因为四爷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授他们如何射箭。
兰琴看着他们的手臂一次次抬得低了下去,这说明他们的手臂都开始发酸了。
“大哥,你看晟儿,可是天生的射箭手?”年氏问起她的大哥道。弘晟的箭的确射得很不错。他本身就比弘历弘昼大上一岁多,再加上或许真是有了大舅哥的基因,天生臂力,射起箭来,的确一箭一个准儿。
原来,今天弘晟在小学堂上突然对弘历和弘昼示好,并且跟他们说起射箭。不知不觉,弘晟就将他们两个拉到校场来比试。
紧接着,四爷和年氏兄妹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他们,弘历这样想着,可是人都已经来了,只好比试下去了。
“晟儿有着天生的神箭手的天赋。我只消指点指点他,他就能大有进步。”年羹尧道。
“羹尧,那本王这三个阿哥可都交给你了。不妨一起教导教导?”四爷笑着道。
“承蒙王爷不嫌弃,羹尧等会儿就去指导指导他们。”年羹尧道。
兰琴在一旁听着,心里就有点紧张。她直觉年羹尧可没有这么好心,会真地认真指导弘历和弘昼,他的妹妹嫉恨自己多年了,怎么会不跟年羹尧抱怨?
弘昼终于抬不起胳膊了,只好对着四爷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四爷便对一旁伺候的小厮道:“将五阿哥带下来吧。他已经射不动了。”
“弘历,加油!我实在抬不起胳膊了。”弘昼有点觉沮丧地对一旁的弘历道。
“你下去休息吧。”弘历对弘昼点点头,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小汗珠。
“你也不行了,就承认输了吧。”那一边的弘晟见弘历的脸都涨红了,便笑道。
“我不会服输的。”弘历瞪了弘晟一眼。他始终觉得弘晟不可能真地与自己和弘昼成为好兄弟,这些天的“和睦相处”只怕是有意为之。
弘晟嘿嘿一笑,然后又拿起了下一只箭,只见他的动作老练,神态镇静,倒不像个五岁左右的孩子。
在下面观看的兰琴似乎看出了弘历已经有些艰难了。她看见他的后背的衣服开始贴到了后背上,那说明里面早已经汗水淋漓了。
“王爷,不过是孩子。做什么非得比出一个输赢呢。妾身瞧着弘历的衣服都湿透了。”兰琴道。
年氏一听,用一种嘲讽的语调道:“钮姐姐这是心疼四阿哥了,不如四阿哥跟我们弘晟认输,那就可以不比了。”
年羹尧也道:“男孩子之间就要有竞争心,否则男孩子就会养得跟后宅夫人般怯弱无用。王爷,让他们继续比,直到比出个输赢来。这样,他们以后就不敢不努力。”
四爷似乎没听到他们的争执,仍旧看着场中的弘历和弘晟。
“哈哈,你要是不行了,就赶紧喊停吧。你额娘还在呢,她若是看到你这般辛苦,怕是心疼得不得了的。”弘晟嘲讽地说道。
“少废话,你自己坚持不了,就放弃,做什么拼命鼓动我放弃。”弘历瞪了弘晟一眼道。
弘晟不再做声,继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他射得的确很好,可是兰琴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就一定会输。
场下的年氏和年羹尧,看着弘晟与弘历一个比一个射得准,而且没有人想放弃的样子。
“四阿哥的箭射得也不错!”年羹尧不自不觉地说道。
年氏却越来越不高兴,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在四爷和大哥面前出彩,可现在弘历始终不落后,一直与弘晟比试下去。.
林大夫给年氏把了一遍脉,但是居然诊断不出她到底是怎么了。壹看书只发觉年氏的脉象突然变得很虚弱,很像是中的毒的样子。可是他却诊断不出年氏到底中了什么毒。
年羹尧看着年氏依旧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样子,便不由得有点怒意道:“你这个奴才,到底会不会诊治,如何连现在她到底是怎么了,还不知道?”
四爷刚想问问林大夫的,结果被年羹尧这样一吼,到了唇边的话又只好落回到了肚子里。
林大夫被年羹尧这样一吼,顿时紧张地低头道:“侧福晋肯定是中了毒,但是小人此刻还断不出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年羹尧一听此言,便朝着四爷看去,对他道:“王爷,小妹中毒了?”
四爷哪里会想到年氏居然中毒了,也很惊讶地看着林大夫,道:“你且慢慢说来,侧福晋到底中了什么毒,怎么连你也查不出来?”
“侧福晋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吗?”林大夫被四爷这般逼问,只好对几个丫鬟问道。
翠玲等几个人早已经垂立在年氏的床尾了,此刻见林大夫问她们了,个个缩着身子,连忙互相看看,想从对方那里知道年氏最近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主子已经有一段时间精神不好了,常常有不想用膳,精神萎靡的样子。”白芷想了想道。
“那一日小人来为侧福晋诊过脉了,并没有发现什么迹象。壹看书”林大夫连忙道。
年羹尧听到这里,见年氏仍旧昏迷,急忙对四爷道:“这个大夫看来医术不行,诊断不了我妹妹的病。王爷,得去请个更好的大夫来呀!”
一旁的弘晟被他的乳嬷嬷带了下去,四爷怕吓着他,便立刻让人带他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羹尧,这就让人去请杨大夫吧。你们几个是伺候侧福晋的,侧福晋可有去哪里?再哪里用过什么?”四爷立刻让苏培盛出去,立刻派人去请,另一方面又对年氏的几个丫鬟问道。
“启禀王爷,侧福晋每日所用都是从膳房里来的,每一次进膳时,奴婢们都用银针测试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白芷低头镇静地说道。
“侧福晋可有喝过什么,在别处?”年羹尧急急地问道。
“不曾,侧福晋的一切吃喝所物都是在东小院里,从来没出去吃喝过。凡是入了侧福晋的口的,奴婢们都验过毒的。而且侧福晋吃不完的,都是奴婢们下去分食的。如果毒是从那里来的,那奴婢们可怎么没中毒呢!”白芷分析道。
白芷的话令大家伙都沉默了,因为她的话的确说中的要害。如果年氏是从平日的饮食里中毒的,那么其他人怎么没中毒呢?
“今天的饮食你们可测试过?”林大夫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问道。
几个丫鬟摇摇头,还是白芷道:“今日是家宴,还来不及测验。”
四爷神色一凌,对林大夫道:“赶紧出去检测一下刚刚侧福晋的所用的所有东西。”
林大夫立刻提起药箱就随着翠玲等几个丫鬟出去了。
兰琴等几个人正坐在外面,议论着屋子里的情景,却见林大夫提着药箱跟着翠玲出来了。他们直接往年氏所坐的位置而去,然后只见林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开始往年氏桌子上的那些菜盘子里去。
众人瞧着,都知道这是在验毒。显然,年氏是中毒了。见林大夫去验,宋氏等几个开始低声道:“年氏然道在自己的地界上被人下了毒?”
兰琴沉默地注视着林大夫的手一次次在那些还剩下大盘子的菜里测试,突然觉得此事挺蹊跷。刚刚宋氏所言不错,要想在年氏的那些菜里下毒,并不容易呀。因为只有年氏一人中招,可是这些菜可是大家都吃过。为何独独年氏中招了?
林大夫很认真地检测过了年氏所用的所有餐食,最后在一个哈利炖鲍鱼里发现了端倪。只见他手里的银针刚刚插入哈利肉中,就看见那针管开始犯黑了。
林大夫立刻让人端起那盅哈利炖鲍鱼,兴匆匆地又往屋子里去了。
兰琴不由得低头察看自己面前的那盅哈利炖鲍鱼。自己吃过一点儿,还给弘历吃过一点儿。她不由得心里一凉,连忙从头上拔下一根银托的珠钗,往那鲍鱼肉一插。众人见兰琴这么做,也跟着学做。
兰琴观察着自己的托,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那银托也没有变色。
“无毒!”兰琴叹了一口气道。
“我这盅也没问题。”宋氏也学着兰琴的样子做到。
“刚刚那林大夫好像就是从这个菜里验出什么东西了。”武氏道。
“今天能安然回去,已是万幸了。”兰琴觉得年氏的脸色老早就看着不对劲了,那时候这道菜可是还没有上呢!
不过不等她想明白,只见四爷、年羹尧以及林大夫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去检查一下她们桌子上的哈利炖鲍鱼!”四爷命道。于是,林大夫开始一桌桌地检测,果然,其他人的桌子上的哈利炖鲍鱼都没有问题,就连四爷和年羹尧的桌子也没放过。
“启禀王爷,除了年侧福晋那盅里检测出了毒性,其他人的哈利炖鲍鱼都没有问题。”林大夫道。
“那就是说有人只在世兰那盅里下了毒?这些菜都是从一个大锅里起来的。开始分装入不同的盅里。有人在菜已经装盅后,便开始下毒的。”年羹尧大声道。
林大夫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何只有年氏的盅里有毒。
“启禀王爷,小人刚刚已经检测过这东西的毒性了。是一种能使人致病的毒药,幸亏年侧福晋只用了几口,故此中毒应该不深。奴才已经让人去配置这毒性的解药了。”林大夫道。
“王爷,显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世兰的盅里下了毒。我看,不如查查。这里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必须看看她们有谁有时间去下毒。”年羹尧道。.
兰琴一夜也没有睡好,因为发生在年氏身上的事情牵扯到了武氏,如果一直找不到线索,那么武氏势必还是会被当做嫌疑人的。
而西小院里,武氏照旧也睡不好。她带着武如玥和纳敏回去后,便将屋子里能接近那个梳妆盒的丫鬟们都叫到了跟前。
纳敏自然先被安置去睡觉了,而武氏则叫了武如玥以及红樱、红茜、香云等丫鬟在面前问话。
“我的那个珠花,如何会跑到东小院去呢?然道它自己长了腿,自己跑了过去,还恰恰跑到了那个放膳食的屋子你去的。”武氏阴沉着脸,她觉得自己这里肯定是出了细作,否则无法解释。
三个丫鬟都是跟了武氏多年的,其他人根本就进步了武氏的卧房。
“格格,我们也不知道。您的那个珠花一早还看见了的。奴婢给您梳头的时候,就看见了的。”红樱道。
“不错。所以那东西肯定就是在今日梳妆之后,才被人拿走的。这屋里只有你们三个人进来过,那么拿走它的人肯定就在你们三人之间。”武氏盯着立在她面前的三个人。她们三人俱都是她最信任的人,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真无法相信她们三人之间有人已经背叛了自己。
三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武氏,谁都不会承认是自己背叛了主子。
“你们三人怎么说?可有什么话说,如果找不出,我就三个人一起罚。”武氏也是铁了心,她只有逼出到底是谁背叛了自己,才能为自己洗清嫌疑呀。
可是红樱、红茜和香云三人还是没人说话,因为她们也没有看见谁去拿了那东西。
武如玥一直低着头,坐在武氏身边,脸色隐晦不明。
“好,今日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想想。如果明天一早还没有人来说,那你们三个人,就一道受罚。”武氏挥挥手道,“如玥,你也累了,赶紧下去歇息吧。”
三个丫鬟第一次被武氏这般斥责,武氏叫了外面的丫鬟提水进去伺候洗漱。三个丫鬟住在武氏左侧的厢房你,因为时常要进去伺候,故而她们住在一个屋子里。
此时,三人默默地走进那个厢房,摸着黑点燃了蜡烛。三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武氏。
“红茜,我们三个可是跟了格格十几年了。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格格的。”红樱突然道。
红茜看了看红樱一眼,点点头道:“你也不会,咱们今日可是一直都在忙着料理格格那些衣服的洗晒。”
香云见她俩这样说,连忙道:“我也没有出卖格格。我今日可是一天都在绣格格那件绣活,一天都没停歇,况且也没时间去东小院呀。”
三个丫鬟互相说起自己这一日所做的事情,仿佛三人好像都可以互相证明都不曾离开过这屋子,又怎么会去给人做细作。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以接触那个东西,而且她还在晚宴的时候消失过一段时间。不正好可以将那珠花放到对格格不利的地方去。”红樱突然道。
“谁?”红茜和香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格格的妹妹!武如玥!”红樱道。
红茜和香云惊讶地看着红樱,她们俱都对武如玥有些看法,但此时面对红樱所提出的看法,她们俩人还是有些诧异。
“她可是格格的亲妹妹,怎么会和别人联和起来害格格?”红茜道。
“可是她却并不满意格格给她安排的亲事。你们可都看见的。”红樱道,“她今日可是好几次到格格的房间里去的。”
“格格绝对不会相信的。她毕竟是格格的亲妹妹。”香云仍旧觉得不可能道,“她如果害格格,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红茜点点头道:“不错,害格格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呀。”
“未必,或许有人许了她好处呢?”红樱却道。
“红樱姐姐,你若是这般怀疑,不如我们去跟主子说吧。此事不宜声张,也不宜久拖。”红茜道。
“可是主子会相信我们的话吗,恐怕她会觉得我们是推脱责任,将脏水泼到她妹妹身上。”香云道。
“盯着这位武小姐。如果真是她所为,那么她就一定还会有所行动的。”红樱道。
三个丫鬟这么商议着,而武如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也是非常纠结。因为那个珠花的的确确就是她从姐姐的梳妆匣里拿出来的。
当初富察氏找到自己,说可以帮助自己留在王府,只要自己在近日偷了一件姐姐的珠花交给她。原来富察氏看出武如玥觊觎王府的富贵,压根就不甘心回武家待嫁。所以,她在某一日的花园里“偶遇”了武如玥,直接跟她谈起了条件,让她帮助自己做一件事,就可以帮助她实现自己心中所想。武如玥开始不肯答应,可是一听到富察氏所言,她就有点心动了。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武如玥万万没想到富察氏所说的帮她做一件事情就是这样一件事。如今姐姐被四爷怀疑,搞不好就会获罪。而自己还不敢去揭发富察氏,因为自己已经参与其间了,如果揭发了富察氏,那么她就会将自己的内心所想暴露给四爷知道。一旦四爷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还会喜欢自己吗?所以,即便武氏被年羹尧质疑,武如玥都紧紧咬紧牙关,没有站出来。
武如玥后悔自己与那个富察氏合作,不管最后她有没有背四爷抓住,但是自己肯定会被她说出来的。一旦被她揭发,自己就不能留在王府了,更不可能嫁给四爷了。
武如玥气恼地将自己手里的帕子摔倒了地上。樱草等伺候她的人,见她发脾气,便杵在一旁不做声。反正这位二主子,她们是伺候得够烦心了。
“你们都杵在那里做什么?然不成还有我自己洗?”武如玥道,她知道这些人都没将自己当做正经主子看待,此刻心里想着自己的最终被人发觉参与了年氏那边的事情,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等待自己。于是,她心里越发烦躁了。.
各处的人三三两两又来到了东小院,这一回全部到了年氏的正屋里。·四爷与年羹尧俱都脸有鸦青色,显然
昨晚上都没有怎么睡。
反正一大早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不知道年氏现在如何了?
众人心头全部都盘旋着这个想法,想从四爷和年羹尧的脸上看到一些端倪,可是他们的脸色都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兰琴知道年氏肯定不会死,她知道年氏后来还做了贵妃的,如果现在就死了,后面的历史不将都会被改写了。
果然,四爷见人都齐了,便道:“年侧福晋昨晚凶险得很,但是经过御医的诊治,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此言一出,各人脸上的神色转瞬即逝,只是有个人的内心此刻亦是惊涛骇浪翻滚:不可能,她如何还不死。明明那药已经下到了七八分了,她不可能这么命大才对呀!
兰琴瞧瞧打量着富察氏的神色,果然在她眼眸深处发现了一丝端倪。但是她实在太狡猾,转瞬即逝。
兰琴思忖一会儿,便朝着武氏使了一个颜色。
“王爷,年大将军,妾身有话要说。”武氏握了握武如的手。刚刚武氏回去,与武如说了让她当着四爷的面指征富察氏,她开始还不同意,可是武氏听了兰琴的意思,一定要她出来指征,否则就将她的事情告知武家老爷和夫人。武如无法,这才同意一道来的。一看书·
四爷见武氏主动有话说,立刻道:“讲!”
富察氏有意无意地瞟过武氏姐妹,最后停在了武如的了脸上。武如避开富察氏的目光,低头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富察氏心胸一鼓,后悔昨晚没有再去找这个武如,此刻怕是要将自己供出来了。
“启禀王爷,昨晚回去,妾身将自己身边的丫鬟统统叫到身边询问了一番,想要找出,到底是谁将妾身的珠花从匣子里拿出来的。最后,妾身终于找出了此人。妾身问了她为何要做,她说受人指使。”武氏一咕噜说道。
富察氏身边的红翘惊讶地看着武氏,她想不到不过一夜,事情就立刻转到自己身上来了。昨晚格格还说武如不会告状,可是现在武氏已然知道了。
她看了看富察氏的测验,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稍微镇静了一些。
“这个人是谁?”四爷雷声问道。
“正是妾身的小妹。如,还不跟王爷禀明一切!”武氏朝着自己身后的武如吼道。
武如吓得浑身一颤,只觉得心口揣着一块发烫的石头一般。她颤抖着从武氏身后站出来,走到正屋中间,福身下去道:“如一时不察,被人诓骗。她说让我拿了姐姐的一个头花过去给她。如就拿了。”
四爷没想到是武氏的妹妹,自己对她已然没有很深的印象,此刻见是她拿了自己姐姐的头花,便有些不悦道:“你说的那人是谁?”
武如连忙道:“就是她!”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富察氏指了过去。
富察氏心里一紧,立刻对四爷道:“启禀王爷,妾身从不曾与武家小姐有过接触。更与武姐姐从没有什么挂链,如何会指使她的妹妹去拿什么珠花,简直是一派胡言。妾身怀疑是她们姐妹这是栽赃妾身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果真是武氏姐妹陷害她。兰琴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有些担忧。如果富察氏抵死不认,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四爷昨日听了白芷的那番话后,今日武氏姐妹出来指证富察氏,心里大抵有了几分底气了。他与年羹尧交换了一个眼色后,便道:“白芷!”
富察氏不知四爷为何要叫白芷,见白芷从里面出来后,然后走下来,站在了武如身侧。
“启禀王爷,昨日我家侧福晋中毒是在那哈利炖鲍鱼之后的。当时奴婢与翠玲都站在侧福晋身后,只有富察格格靠进过,并跟侧福晋敬酒。奴婢怀疑富察格格可是往那菜盅中投毒的人。”白芷道。
富察氏心头巨颤,她没想到这个白芷居然这么心细,一下子就将自己给挑了出来。她预谋的事情接二连三被人识破,又叫她哪里不怕。
“启禀王爷,妾身与年侧福晋一贯交好。这是有目共睹的,妾身昨日过去是跟侧福晋敬过酒的,但是绝没有下什么毒。请王爷明察!”富察氏强按住心底的恐惧大声道。
“等会儿再说!”四爷不理会富察氏的叫冤,只让他们三人继续站在面前。
一刻钟过去了,只见外面有人的脚步声临进。然后,兰琴等人便看到了几个小厮走了进来。他们越过她们三人,走到四爷跟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四爷双目一沉,然后便见那小厮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袋,交给了四爷。
富察氏瞥见了那锦袋,顿时心头巨震,一颗心猛然间往水里沉去。
“富察氏,这东西你该认得吧?刚刚他们搜到后,就已经去让林大夫检验过了,正是与那碗哈利炖鲍鱼中的毒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四爷打开那东西,然后便朝着富察氏扔了过去。
锦袋啪地一声直接从富察氏身上坠落。
兰琴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这富察氏恐怕今日是要折在这里了。原来四爷一早对她动了疑心了,想必是趁她出来,派人去搜了屋子。
富察氏静静盯着脚底的锦袋,她明白了,刚刚四爷为何那般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是派人去搜过自己的屋子了。
怎么办?
“王爷,这锦袋不是妾身的,妾身不知!”富察氏突然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鄙夷。都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还不承认,只是垂死挣扎吧!
“不是你的?”四爷盯着富察氏道,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疑惑。
“确实不是妾身的。虽然是在妾身屋子里搜到的。可是敢问,他们是在哪间屋子里搜到的?”富察氏道。
一旁的红翘听到这里,猛然间瞳孔一缩,似乎明白了富察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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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那刘氏所说的,也太玄乎了。然道那富察氏是死过一次的人?”司画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牙齿都开始颤抖起来。她们本就相信鬼神,兰琴即便以前不信,现在也信了,不然如何解释自己穿过来的事实呢?
“这世界本就诡异,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人不可能想得到。”兰琴说道。
o回到南小院,兰琴就一直在想氏的那番话。然道富察氏果真重活了一世
?那么她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她的前世仍旧氏在四爷这里,所以她行事古怪?
带着这些疑问,兰琴便一个人去了自己的书房。她也知道现在肯定寻不到关于康熙的年间事迹的记载,所以只能去猜测了。
思虑再三,兰琴决定去看看富察氏,遂起身叫司画,与自己一块儿去春晖院瞧瞧。
兰琴从未来过春晖园,只见里面遍植各色花树。此刻进去后,兰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这里的花香太浓郁了一些,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司画道。
“的确,花太多了!香气实在太浓。”兰琴道。
说完,兰琴并没有往富察氏的屋子那边去,而是围绕着她的屋子往屋后走。司画不明所以,但见兰琴走,便跟着走。
他们来到屋子后面,见富察氏屋后果然是一片小树林。
兰琴仔细看了看,发现往东边就是刘氏屋子的后面。她说偷听了了富察氏的话,估计就是藏在那些树后面。
“主子,这里有些阴森,现在还是白天!到了晚上,只怕更加可怕!”司画道。
“走吧,去见见富察氏!”兰琴又看了看四周后道。
主仆两人便往正屋那边饶了过去。她们刚刚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奇想。
屋子里站着一个丫鬟,正在擦拭屋子里的家具,见有人来了,转身看向兰琴,居然不怎么认得。
“你家格格可在,这是钮侧福晋。”司画见那丫鬟不认得兰琴,便说道。
丫鬟一惊,连忙福了福身,便快步进屋去禀报。
不过片刻,富察氏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只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完全没了在东小院的那份四面楚歌的样子。
“侧福晋如何来了,妾身有失远迎了。”富察氏微微一笑道。
她没有想到兰琴会来,所以听到平儿进来禀报,她吃了一惊,但是仍旧很快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富察格格,有些话想与你说说,不知方便不?”兰琴已经看到了屋子里高几上放着一个鱼形扁香炉,里面正在燃烧着香料。
刚刚兰琴进门就闻到的香气就是从那炉里飘出来的呢!
“当然!侧福晋这边请。”富察氏掩过眼里的差异,请兰琴入里室。
待兰琴跟着富察氏来到里面的一个侧间里坐定,上过茶后,秉退了丫鬟,只剩下兰琴与富察氏。
“富察格格喜欢燃香?”兰琴问道。
“是,只是兴趣而已!侧!福晋也喜欢?”富察氏挑眉问道。.
既然不能一下子打死富察氏,那必须得提醒四爷,这个女人很危险,最好不要多靠近!
“有这样的事情?”四爷浑身一震,他去富察氏那边的时候,的确闻到过一些香气的。可是富察氏对自己说。那些香气都是有助安眠的,自己当时还夸赞她想得很周到。
“爷,你来瞧瞧,这关于燃香的记载上说,香有很多功效,有一些的确对人有好处,但是也有坏处的。妾身觉得,还是得查查富察氏的香,究竟是好是坏,既然她能做出那些事情,妾身担心她会对爷不利。”兰琴道。既然四爷明知道富察氏做的那些事情,但碍于富察家族的关系,才暂时不动她,那么还是有必要防范一下的。
四爷自然明白了兰琴话里的意思,自然更加感动兰琴对自己的关心了,将她搂在怀里道:“你派人去查,爷支持你。”
兰琴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略略有些苦涩,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四爷身后的女人。
四爷这几日也没有吃好,再加上牛师傅的厨艺了得,让四爷吃得很欢畅,倒是兰琴看似无事,可是心里却有些发愁。四爷不愿意得罪富察氏一族,容忍了她对年氏的手段,可见年氏在四爷心目中的位置也就那样。想到这里,兰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虽然兰琴知道四爷对自己一定不是那样,但是仍旧有些不适宜。
“你怎么了呢?”四爷瞧出了兰琴有心思。
“妾身……”兰琴不知道如何将心里的与有凄然的意思说出来。
外面却突然有人来报事情了,正好将兰琴的尴尬掩盖了过去。
“启禀主子爷,行房的人来报,红翘自尽了!”外头的抱琴引着那人站在门口道。
兰琴眉头一蹙,心理更是对富察氏感到恶寒。
四爷本就无心再追究,便道:“让人抬出去吧!”
“启禀王爷,富察格格说红翘跟了她一场,想自己出钱给她一口薄棺。”那人道。
“随她去吧!”四爷蹙眉道。他已经是厌恶了富察氏,如此惺惺作态的女子。
“且慢!王爷,妾身想去瞧瞧。”兰琴觉得富察氏应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她如此做肯定有什么目的。
“琴儿,富察氏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四爷道。
“妾身明白,妾身想去问问那边的人,如何看守的,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让她自尽的。”兰琴道。
四爷想想,便点点头:“也好,不然年羹尧问起来,也有话说。”
兰琴便第一次在饭桌上起身离去,她知道红翘的死肯定有原因,也不可能是她自尽的。她急忙往四爷后宅靠北面的那出院子而去。
当兰琴赶到的时候,红翘的尸体还好没有收敛,正被人抬起来放在了两扇门板上。
富察氏居然也在,她正与平儿蹲在一个角落里烧纸钱。兰琴走到红翘跟前,仔细去看她的尸体。
兰琴看了看红翘的脖子,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痕迹,不觉得眉头一蹙,说道:“她不是手脚都被绑了么,怎么会上的吊?”.
兰琴看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番茄☆小說網w.四爷见兰琴瞧得仔细,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兰琴没有瞧出端倪,心想着:可能是红翘带着毒药,去提燕窝的时候,乘人不被偷偷下在了年氏的药罐里了。
“你可发现红翘有没有去碰年侧福晋的药罐?”兰琴盯着那小奴才道。
“奴才没有发现过。因为就挨在一起,奴才记得年侧福晋的药罐是在右边,富察格格的在左边。每次那红翘来的时候,奴才都见着她提的是左边的呀!”小奴才其实有点心虚,他有时候见红翘来了,便不那么专门盯着这两个灶眼看了,尤其那个时候真是膳房准备午膳的时刻,忙起来,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谁会持续盯着每天都来膳房的人,况且还是出手大方的。
“到底有没有盯着?只怕日子长了,你也搞不清红翘到底有没有动过年侧福晋的药罐了吧?”兰琴厉声喝道。
那小奴才本就是胆小怕事的,之前被年氏责罚的印象仍刻于心中,此刻被兰琴这样一吼,顿时吓得立刻慌忙道:“奴才该死,奴才忙的时候就没有时刻盯着了。况且那红翘每日都来,奴才实在不知道她尽然……”
四爷听到这里,哪里还需要再问,一定就是红翘将那毒物趁人不备之时,放入了年氏的药罐里了。
在场的几个丫鬟俱都对那红翘一肚子恨意,没想到想出这等狠毒的法子来给年氏下毒。尤其是白芷,本来她是要通过红翘来控制富察氏,让她做年氏的马前卒,可现在这红翘居然成了富察氏手里的一把匕首,刺得自己主子遍体鳞伤。
“王爷,这小奴才到底也不知道,不如罚了他的月钱吧。”兰琴知道这小奴才并不知情,便为他求情道。
四爷本想将这奴才拖下去打板子的,可是听兰琴这样说,便挥挥手应了。
“你将从红翘那里收到的首饰什么的,都拿来与我瞧瞧。还有你们膳房哪些人收过她的东西,最好都交上来。银子就算了,专指那些首饰。”兰琴对那奴才道。
小奴才见不打自己,只罚了月钱,哪里还敢不应,连忙叩谢兰琴的恩情,退了下去。
四爷一时烦闷,便拉着兰琴出了正屋,与她一块儿在这东小院散步。庭院里的花已经系数被人用长杆打落了,只剩下绿油油的树叶儿。
兰琴还没有好好来过东小院,此刻随着四爷闲庭信步地沿着庑廊款步轻移地四处走。
“富察氏如此歹毒,不动她,后宅怕是不宁了。”四爷突然道。
“爷,妾身怎么没瞧见年大将军?”兰琴知道四爷一直鸡蛋富察氏一族在京城的影响力,但是年家作为汉军旗的新起之秀,他也不得不考虑。
“前日就出府了。左右待在这里也是着急,杨太医已经瞧出名堂了,他便要回去见见大伯。”四爷道。
“爷,此事已经死了一个红翘。她是这些事情里面的关键。富察氏要动,也不急在这一时。妾身倒有个法子,让她永远达不成所愿,但又满怀希望。”兰琴道。这个法子她也是想了好几日,可以治住富察氏,牵制年氏,使得它们互相内斗,无暇顾及其他,但是对四爷来说,又有利,正好可以达成某种平衡。
四爷捉住兰琴的手,看着她道:“爷知道不处置富察氏,对后宅来说不公。可是红翘已经死了,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指征富察氏。”
“所以爷不妨就用红翘和刘氏来了解此事吧。”兰琴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林梦瑶,而真正成了钮钴禄兰琴,一个生活在皇子后宅里的妇人。
果然,待膳房里收过红翘首饰的人都将她塞的首饰还回来的时候,兰琴发现这些东西果真就是刘氏所有。起码,这些东西基本就是当初刘氏用来嫁祸穆青阳的那包首饰里的东西。
刘氏虽然并不知晓这件事,但是她的过去,她对初恋之人毫不留情的逼迫,足以让四爷彻底厌恶了她。所以她留在春晖院,就是一个摆设。兰琴虽然答应救刘氏,但是如今劝得四爷将刘氏发去章华台幽禁,也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最终年氏中毒之事就以红翘背主,刘氏嫉妒富察氏才收买了她的丫鬟做出这等事情而结束。年氏身上的毒也在杨太医的疗治下,慢慢一点点清除,最终可算是保住了性命,不过至此,她的身体却一落千丈,落下了病根。
年氏事后问起这件事,四个丫鬟遂将四爷调查此事的过程一一说给她听,直叫她恨得牙痒痒。她没想到,自以为捏在手心的人,居然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若不是那红翘早已经死了,年氏只恨自己尽然被一个丫鬟耍了,顿时心结加上身体本就因为此次中毒颇深而元气大损,故而一直缠绵病榻。
刘氏被送去章华台没多久,不知何故,就传来暴病而亡的消息。兰琴听说后,知道她的死恐怕与年氏脱不开关系,或者与富察氏脱不开关系,但无论是谁,兰琴多少还是觉得有愧于刘氏。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终究在红翘那件事上,是被诬陷了的。
四爷听了兰琴的话,在年家和富察家之间为了取得平衡,便对年氏和富察氏各有宠幸。一个月里头,基本上有七八日是去兰琴那里,再就是年氏、富察氏、武氏等皆有去,剩下的便是歇在书房。
由此,四爷后宅里又达到了某种平衡,各方且都接受了这般的宁静。兰琴一直心里记得自己那日在富察氏屋子里的那番话,于是派了人安插在春晖院里去,盯着富察氏。
年氏因为身体羸弱,故而四爷只好将她的管家大权又分了一大半给兰琴执掌,年氏自觉身体不适,只好同意了。
春去秋来,一年过得比一年快。兰琴管着四爷的后宅,还要时不时去抽查大清火锅店的事情。在兰琴的诸多营销策划方案落实后,大清火锅店果真走了出去,分店开到了天津、盛京、呼和浩特、西安、郑州、江宁、武昌等大都会。.
“你别诓我了,以为额娘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准时想去找你外祖法,让他准你去,是不是?”兰琴抬手点了点乌西哈的额头。
“额娘!每年祭扫的这一日,不都是阿玛与您主持全家老少一起用膳么,好无聊。”乌西哈不满地囔囔道。
“你都多大了,十三了,已经在吃十四岁的饭了。我跟你说,你阿玛已经跟我提了,该给你议亲事了。”兰琴只好说出这些话来唬唬乌西哈,不然她可是要上天入地地去玩了。
“我不嫁人!”乌西哈一听这话,果然急眼了,气呼呼地道。她压根就没想要跟宗室里的那些女孩一样,要么被嫁到草原去和亲了,要么就是嫁给京城里的那些门楣相当的大官家去做少奶奶。乌西哈平日也去参加一些手帕交的宴会,因为她是四爷的女儿,因而在京城贵妇小姐圈里面,乌西哈是个毕竟受欢迎的。哪家夫人小姐下帖子请人去,基本上都会给乌西哈送来。因为她已经及笄了,自然少不得去去。
“胡闹!你都及笄了,迟早要嫁人,不如现在好好想想自己要嫁一个怎么样的人。”兰琴道,她没想到自己也不得不与乌西哈说这些。自己可是28岁的身子,45岁的芯子呀!
“额娘,乌西哈不想像那些姐姐们那样,终日闷闷不乐,要么就是过早离世。额娘,然道你想看着乌西哈像她们那般么?”乌西哈睁大了眼睛,看着兰琴道。要看书··
不想,一点儿也不想。兰琴当初就是本着这样的想法,才不想将乌西哈养成那样较弱的性子,故此才带着她看各种书,告诉她一些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处事观念,比如说女子也要有自己的自尊,女子也可以有成就。
“乌西哈,额娘让你嫁人,但是可以尊重你的意思。额娘不会让你远嫁的。”兰琴道。她知道如果四爷给乌西哈安排好了亲事,自己或许都没有置喙的余地了,所以在四爷还没有为乌西哈择好人家,就尽可能地让乌西哈多相亲几个,然后选择一个条件相貌相当,且她又喜欢的男子。
“额娘,能不能暂时不要提这个事情。纳敏都还没有嫁人呢!”乌西哈反感地说道。纳敏今年快十五了,四爷从年前就开始为她挑选人家,倒是有几家上门提亲的,俱都是京里的官宦人家。四爷都还没有应承。
“纳敏的事情,我看年后就要定了。她都快十五了,再等两年,年纪就大了。”兰琴道。
母女俩走入了乌西哈的屋子。只见别楚克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正屋里的暖榻上做绣活呢。
“你瞧瞧你妹妹,性子就是沉稳。”兰琴看见小女儿,样子越来越像四爷,连性子也像。
“别楚克,你就别绣了。你再绣下去,额娘非得说死我不可。”乌西哈一身鹅黄色的旗装,整个人明艳得如同冬日里的黄鹂鸟。
“明明是你偷懒,待师傅来看,又得说你。”一身嫩粉色的旗装的别楚克如一朵小梅初定一般地恬静幽香。
“别楚克,你在绣什么,让额娘瞧瞧?”兰琴走到别楚克身边,去看她绣绷上的东西。
“额娘,别楚克想为阿玛和额娘做一些袜子荷包一类的。这边在练习绣花样子,额娘,你瞧瞧,这个夕颜花可还好看?”别楚克将绣绷递给兰琴看道。
“嗯,真好看。眼色用得很有层次感。造型也很自然。”兰琴看着小女儿所绣的花,不由得赞叹道。自己的女红手艺还不如别楚克。
“我说别楚克,以后反正你我都不会嫁入普通人家,府里头自己都有绣娘伺候。做啥子非要学这种劳什子的东西,费眼睛不说,还特别浪费时间!”乌西哈不屑地说道。
兰琴瞧着乌西哈这做派,如果给嫁到那种特讲规律的人家。人家肯定会质疑自己这个侧福晋如何教养女儿的。自己光想着将女儿养成强硬一些的脾气,可是没料到有些过了。
“你若是不懂女红,厨艺,管家,让那些低头的人蒙骗,那岂不是笑话!然到忘记了那个鸡蛋的笑话?”别楚克说道。
“没错,你妹妹说得一点没错。你再不肯好好学,以后嫁出去,不懂料理家事,被婆婆妯娌笑话,还连累了你阿玛额娘被人腹议。”兰琴语重心长地说道。
乌西哈被兰琴和别楚克劝得头脑发胀,便待不住了,又吩咐丫鬟绿枝给自己披上斗篷,道:“额娘,我要出去走走,让别楚克陪着您说说话。”
“给她抱着暖手炉,不要太久了。当心冻着。”兰琴道,“乌西哈,你阿玛已经跟额娘提了你的事情。”
乌西哈脸一红,便捧着手炉出去了。
别楚克见乌西哈的神情,心里猜到了,便道:“额娘,阿玛给四姐定的是哪家的亲事?”
兰琴一回头,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别楚克一眼,点了点她的鼻子道:“还没定。别楚克,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额娘就不操心了。”
“姐姐性子活脱,别楚克其实也挺羡慕姐姐的。”别楚克乖巧地说道。
兰琴抬手帮别楚克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轻柔地道:“你也有你的好,是乌西哈不可替代的。”
兰琴与别楚克说了一会儿话后,便扶着玉萧回去了。对于别楚克,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主子!”抱琴迎面从庑廊那边跑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兰琴瞧见抱琴明显是出来寻自己,便问道。
“出了点事情。说是纪姑娘把腿给摔了。”抱琴连忙平息自己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她的事情也值得你特地跑来寻主子?”玉萧白了一眼抱琴道。
兰琴一听,原来是水菱的事情。水菱姓纪,故而她被四爷收了以后,因为是侍妾的身份,所以都叫她“纪姑娘”。虽然是侍妾,可是待遇连兰琴身边得脸的丫鬟都不如。司画曾经就跑到水菱的屋子里,指着她的头骂她贱。.
?“老奴姓秋,正是看守菊园的。番△茄网`.-f`.`”秋妈妈连忙道。
“好,你且想去吧。等我禀明了福晋,只会去寻你。”灵秀道。
待两人分开后,灵秀便照常去了刚刚分配煤炭的那个屋子,叫他们往福晋那里送一些红箩炭去。
待灵秀回到正院,只见已经十六岁的弘时正从福晋屋子里出来,与灵秀迎面而来。
“秀姑姑,额娘正在找你。”弘时已经长得高过灵秀一个头去了,清秀的面孔颇像去世多年的李氏。弘时这七年在四爷所聘请的名师手下,颇得师长的称赞,说他博闻强记,文章做得也锦绣,四爷对弘时也是着重培养。
“是,多谢二阿哥告知。”灵秀对弘时道。待弘时从她身边走过,应该是往自己歇息的屋子去了,灵秀这才收回目光,便加快脚下的步子,进了正屋。
四福晋仍旧是一身秋香色的旗袍,只是眼色略略比以前老气了一些,头上带着蓝色的翡翠钿子头,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瘦削了下去,眼角和额头上俱都有了细纹,眼睛也不似过去那般凌厉。
“福晋,奴婢是去了前院,要了一些红罗炭。您寻奴婢可是有什么事情?”灵秀道。她已经是福晋身边的掌事姑姑,不再具体伺候福晋的一切生活起居。
“哦,你刚才看到了弘时了吧?”福晋朝着立在屋子里的两个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出去。福晋要说话的时候,都是避开这些丫鬟的,这些年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看到了,二阿哥又长高了一些。侧福晋,二阿哥看起来很孝顺?”灵秀说道。
“只是看起来么?他对本福晋也算很孝顺,总算没有白养他这么一些年。”福晋微微勾起唇角道。
“是,福晋有了二阿哥,仍旧是这雍王府的四福晋。将来,还是一宫皇后呢!”灵秀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都闪出光来。如果福晋当了皇后,那就意味着她就是皇后身边的第一人。
“呵呵,那咱们得让二阿哥获得他阿玛的欢心呀。眼前,弘时的婚事就是一件顶大的事情。”福晋道。
“二阿哥早些年,不是定了伊尔根觉罗氏家的嫡次女吗,她的祖父乃当朝从一品内大臣,阿玛也是三品品的督察院左督御史。他们的家底也破为丰厚。”灵秀道。
“可是只是个次女,而且她是继室所出的嫡女,与原配所处的嫡长女不能相比的。.
秋妈妈没办法,谁叫自己拿了水菱的好处,还拿了福晋那边的银子,此刻后悔也没用了。番茄小說◇△網-.`f`q`x-s`w`.她左思右想,决定去福晋那里求求吧。
福晋那里也有消息传过去,灵秀建议福晋自己晚上再过去瞧瞧,正用完了晚膳,却听见丫鬟来报,菊园的秋妈妈来了。
福晋与灵秀心知肯定是为了水菱的事情,便让丫鬟去传。
秋妈妈束手束脚地走进了正院,她这还是第一次来,虽然正院早就不负以前的样子了,但是对于她那种一直处于底层的看门的婆子来说,还是很威严。
“奴婢给福晋请安!”秋妈妈看见福晋正坐在正位上,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福晋。
“秋妈妈,纪夫人可还好。我听说她被武格格给罚了?”福晋明显比以前增添了几分皱纹,但是雍容的气质还是在的。虽然她已经不受四爷待见多年,但是四爷在用度上可没有克扣她的,该给福晋的东西,一件也没少地送了过来的。
“启禀福晋,奴婢就是来跟福晋禀报纪夫人的。她现在开始发烧了,烧得吓人,奴婢瞧着不好,这才过来禀报的。”秋妈妈道。
福晋皱了皱眉头,与灵秀对视一眼,然后道:“灵秀,你且去请林大夫,让他去看看吧。好歹是一条人命,况且又快过小年了,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秋妈妈见状,连忙求救地看着灵秀。灵秀于是带着秋妈妈一块儿去了林大夫所住的地方,传达了福晋的意思后,林大夫只好背着药箱子去了菊园。
一行人来到水菱的屋子里时,只见床上的水菱整个人都像一只快要烤熟的虾米一般,脸红得看着吓人,整个人都开始说胡话起来。
林大夫为她把过脉后,便立刻从药箱里拿出了药,因为听秋妈妈说是发烧,他便走的时候就拿了一些散热的药放进了药箱。
“秋妈妈,赶紧去将这副药给煎了,要快。”林大夫立刻吩咐道,“纪夫人以为受凉过重,若是这个热压不下去,只怕会不好了。”
灵秀一惊,她没想到水菱这次会这么严重,连忙不敢怠慢,遂问了一旁的张妈妈整个过程。张妈妈便将武氏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灵秀说了。
秋妈妈熬好了药就赶紧端了过来,灵秀一直守在一旁,亲自见秋妈妈将药喂了下去。
“只怕要反复,这药隔一个时辰就要煎煮一次,喂给她。往复三次,若是体热下不去,那就得再用其他的法子了。”林大夫道。
灵秀亲自将林大夫送出了菊园,又折身来到水菱的屋子里,对张妈妈和秋妈妈道:“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里守着她。我等会儿让人再送一些碳过来,把这屋子弄暖和一点。”
两个婆子不敢不应,这相当于是福晋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她们只好应下来。
这一夜,水菱的烧几次退下去,又陡然上来了。两个婆子被她折腾了一夜,她们又不敢不管,直到后半夜,这才退了烧,睡熟了。
翌日,水菱烧了半夜的事情传到了各处,甚至地下有人开始传是兰琴指使武氏这般折腾一个侍妾的。这话传到了兰琴的耳朵里,并没有影响什么。
水菱这一烧,本来见好的腿,又加重了,再加上她身体又虚弱,所以小年参加祭扫的机会也没了。为此,水菱躲在被子里哭了又哭。
好不容易有机会见着四爷了,还被自己的病给烧没了,这让她十分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日,是小年的前一天,兰琴已经将各处的安排都交代下去了,就等着明日,召集全府的主子们一块儿与四爷在前院进行祭扫典礼,然后就是全府的人一起用一个年饭。
水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她挣扎着下了地,自己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又批了一件棉披风,这便往南小院来了。以前这条路自己走了很多很多遍,从来不觉得很长,可是这一日,她却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每一步都很艰难。她已经快一年没有来过南小院了。自己当时是怎么从南小院出去的,水菱还历历在目。崔娘叫人将她的东西一件件从门口扔了出来,然后朝着她骂。
更令她感到到羞耻的是四爷尽然一点也不怜惜她,那个自己将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他的男人,差点要叫人将自己杖毙,最后还是兰琴开口,让赶了出府。出府后的水菱无处可去,还差点被人拐去青楼。幸好自己这么几年存了一些体积银子,不然可真不知道怎么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水菱不但没有熄灭做四爷女人的念头,反而更加强盛了。不过半个月,她就发觉自己尽然运气很好,怀上了身孕。天知道,当她知道自己怀了四爷的骨肉的时候,心里有多么开心。她立刻找去了府上,给门卫大哥塞了好几两银子,让他们将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传给兰琴知道。她知道兰琴的弱点,那便是太重感情。虽然自己背叛了她,可是若是将自己怀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她,她一定会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最软的坎儿。果然,兰琴又叫人将自己叫进了府。果然,四爷听从了她的安排,让自己做了侍妾。那么这一次呢,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次打动她,求她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饶自己一条生路?
想着这些,水菱已经走到了南小院的门口了。曾经那么熟悉的院门,此刻尽然仿佛陌生得很。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纪夫人!”玉箫的声音在水菱身后响起。
玉箫与月兰拿了一些水果回来,正巧看见水菱站在门口徘徊,她便讥讽地说道。
“我是来见侧福晋的,有话与她说。”水菱见是玉箫,便只冷冷地说道。
“我可不是伺候侍妾的,你有本事自己说去。”玉箫横了水菱一眼,便带着月兰,提着水果篮子从她身前越了过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侧福晋。”水菱仍旧不肯死心。.
翌日,福晋起身,让灵秀从箱底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只有正福晋才能穿的大红色绣着百鸟归巢的花样子的旗装。◇番茄小△說網w`w`
“去请四爷了吗?就说今日本福晋有话说。”福晋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已经蜡黄了,眼角和额头都已经浸染了岁月的痕迹。
“是,那奴婢这就去。”灵秀站在一边,示意伺候福晋起身的丫鬟们开始为福晋梳妆。
灵秀疾步来到了前院,已是许久不曾踏足的地方。自己之前曾经抱着与水菱同样的心思,可惜福晋遭了嫌弃,自己那份心思只能深埋在了心底。她没想到自己没做成的事情,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丫鬟做到了。
所以,灵秀不自主地想要去帮助水菱,其实她也是在帮助自己。因为她很想看看,与自己一切卑贱的水菱是否有一天会爬上高位。
灵秀胡思乱想间,人已经到了前院。因为一大早,前院的门还没有打开。她出来的时候是看过石英钟的,估摸着这会儿子应该差不多开门了,而且四爷昨晚应该哪里都没有去,就宿在了前院。
灵秀估摸得没有错,她刚走上台阶,却听见里面有拉动门栓的声音响起。
开门的小厮甚至都有点不认识灵秀,因为实在她已经好些年头没来这里走动了。
“我是福晋处的掌事姑姑,福晋令奴婢来传话的,赶紧去通报吧。”灵秀知道他不识得自己,也懒得解释,直接说道。
小厮连忙点点头,便转身去通报去了。福晋虽然不受王爷重视了,可是她只要一日是福晋,那就是这所宅子里的女主人。
四爷已然寅时就起了,已经在书房里看了好半天的书了,此刻正吩咐苏培盛去南小院传话,自己等会儿去那里用早膳。
苏培盛得了下面人的禀报,说是福晋的丫鬟在外面有事求见。这下让苏培盛为难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去了四爷书房门口通报。
福晋虽然多年不得宠了,但是她仍旧是四福晋不是!
“王爷,福晋派人来了,说是有话与王爷说。”他站在门口,朝着里厢说道。
四爷微微一愣,将目光将书上移开,看了看门房处,然后才说道:“让她进来回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四福晋说过话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叫奴才传达的。一念之间,除了几次必须去的时候,他去过几次,便再也没有去过。随着时日渐长,四爷对乌拉那拉氏的厌恶慢慢淡了,毕竟她仍旧是他名义上的正室,仍旧是嫡长子弘辉的额娘,还养育了弘时,并且教导得颇好。
男人么,总是容易淡忘女人的坏,况且,那些坏,并没有直接作用到四爷身上,所以他便自然没有那么深刻的恨,只是厌恶了那个女人。如今弘时都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四爷对乌拉那拉氏的恨意便被岁月冲淡了许多。
四爷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灵秀跟着小厮进门来。四爷便信步走入正屋,灵秀自然乖觉地跟了上去。
“福晋可有什么事情?”四爷主动问道。这些年来,乌拉那拉氏还算守规矩,自己在正院沉寂了这么一些年,将弘时培养得很好。
“启禀王爷,福晋说有话与王爷说,请王爷过去正院一趟。”灵秀低首说道。
四爷没想到这次乌拉那拉氏这才居然主动让人过来请自己过去,这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事情了。他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乌拉那拉氏到底为了什么事情会让自己亲自过去呢?
“好,你先回去,我用过早膳后就去。”四爷想了下道,他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实在不想空着肚子去见乌拉那拉氏。
灵秀连忙福礼退下了,四爷却琢磨着福晋为何今日叫人过去,还说有话要说。
兰琴自然不知道四爷此刻正想着福晋的来意,她今日也没有睡懒觉,因为今日是小年,自己要主持祭扫的。这些年来,都是年氏与兰琴交换着与四爷举行每年的祭扫的。去年是年氏,今年自然就归兰琴了。且说,年氏上半年刚流了产,身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宋氏掌管着膳房,所以今日的席面是她在掌管,这点兰琴倒不操心了。
“抱琴,你去看看膳房的早膳准备好了吗,王爷等会儿要过来用早膳的。”兰琴正由着司画在梳头,“今日以后,直到正月十五,崔娘都不过来了,司画,那四个丫鬟就由你来调教了。”
“是,奴婢省得。昨日崔娘走的时候,跟奴婢是千叮呤万嘱咐的,生怕奴婢将她挑的丫鬟教坏了似的。”司画麻利地帮兰琴梳了一个大拉翅头。今日可是自己主子要主持祭扫的,所以必须得梳这种体现身份地位的头。
“司画,又过了一年了,你还是惦记着那个杜之谦吗?他可是已经娶亲了。”兰琴不由得念叨道。司画正在给兰琴戴那种鎏金头面,听到她这句话,手上一抖,泱泱地道:“他娶亲不娶亲,关我什么事情。主子,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兰琴分明看到了刚刚司画的手,心里叹息道:“哎,我可后悔让你认识那个杜之谦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死心眼了。”
“主子!您再说,我就给你戴一整套头面!”司画撅着嘴巴道。
“好好,我不说了。怕了你了。”兰琴连忙道,她可不要戴那种很沉的整套头面儿。
正说话间,四爷的脚步声便从外面传了进来。四爷看着兰琴坐在那里,不老的脸蛋印在镜子里。
“王爷来了!”司画说了一句,便看了看兰琴的头发,对兰琴耳语了一句后,便退了出去。
四爷踱步到兰琴的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兰琴的妆容,满意地说道:“你一点儿都没变!”
“王爷的意思是说妾身仍旧是十三四的小姑娘?”兰琴娇嗔一句。
四爷抬手环上兰琴的肩膀,兰琴抬手捉住四爷的一只手,娇声道:“王爷,说起来咱们成亲已经十五年了。”.
四爷从前院出去后,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番□茄网-.`.他便信步走着,反正后宅里的那些女人都在前院,他也的确没地方可去。不知不觉间,四爷来到了前院后面的小梅林。这里种着很多腊梅树,平日四爷都不曾留意,刚刚也许是被这里的梅香所指引。
于是,他便让苏培盛留了下来,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狭长的梅树林。苏培盛也知道,四爷有时候喜欢独自一人散散步,并不是时刻都要人跟着的。
正月的气候还是分寒冷,甚至于梅树的有些枝丫里还有积雪暂未融化。不过腊梅是最不怕寒冷的花儿,它们挺立在寒冷的东风里,绽放出别样的风姿,阵阵梅香随着冰冷的气流钻入人的鼻孔里。
经过这些年的积极经营,四爷明白自己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哪怕是十四,手握雄兵二十万,镇守大西北,战功赫赫,但是四爷还是觉得他仍旧是一个未长大的毛孩子,即便这个毛孩子已经三十了。
废太子和大阿哥,以及老三、老八、老九都已经不可能了,老七和老十是隐隐支持自己的。额娘的态度似乎不明朗,不过没有单方面偏向十四,自己就已经满足了。皇阿玛的态度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些年来对自己委以重任,而且极其宠爱弘历,从这些迹象上看,自己的胜算更大。
正当四爷带着这样的思绪在梅林里慢慢踱步的时候,一片片低语声随着梅香飘入了他的耳朵里。只听到一个嘤嘤的声音诉说着什么,却又听不见,但是却很好听。
四爷循着那个声音一路寻了过去,拐过几棵梅树后,他便看见一袭淡草色的背影,正跪在一棵梅树下。只见那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以及低柔婉转的声音在这寒冷而清香的梅林中让人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丝怜悯。
“灶王爷在上,请您保佑王爷福晋侧福晋以及后宅众位姐妹都平平安安,来年兴旺好运!”女子举手做磕头状,只见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盆子,里面是一些金元宝银元宝一类地烧给灶神的东西。女子一边默念着,一边往那火盆里投东西。
四爷听了半天,不由得出声道:“你说谁?”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四爷刚刚已经在心里将自己这些后宅的女子都过了一遍,刚刚分明见她们都在自己那里呢,然道还漏了谁?
女子听见后身有人,连忙低着头去收拾火盆子,然后道:“妾身在这里烧点钱给灶神,打搅王爷了。”
四爷见她还没有转过脸,却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当下不由得更心疑了,说道:“转过身来!”
那女子这才不得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便低着头转了过来。
四爷待看清了她的样子后,微微一怔,居然是水菱!怪不得刚刚自己只一声,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以前水菱在南小院的时候,可是经常伺候四爷的起居的,自然对他的声音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想起水菱爬床的事情,四爷心里头还是难以消弭对她的厌恶,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自己一想起兰琴为了这个水菱的事情而不舒服的样子,便立刻冷了脸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刚四爷分明已经听到了水菱在做什么,而且按说她应该是要去参加祭扫的仪式的,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自己似乎真地忘记了还有她,所以刚刚在那边,也没想起来缺了谁。
“卑妾是身子不适,才没有去参加祭扫仪式,实在是卑妾不中用,请王爷不要生气。但是卑妾心里实在惶恐,害怕灶王爷降罪,特来这里烧一些金银元宝给他。担忧阖府平安顺遂!”水菱低着眼眸,但是她脸上的妆容却极为精致,再加上她本就生得不错,这样打扮下来,尽然真地显得楚楚可怜了起来。
四爷见她如此说,刚刚那股子厌恶便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仍旧不肯再看见她道:“回去吧!”
说罢,他便转身拂袖而去,空留下余香,和水菱痴恋的眼神。
总算见着王爷了!不让我见,偏要见!水菱脸上刚刚的温婉渐渐如同那绽放枝头暗暗吐香的气味一般渐渐消散了。
那厢,四爷刚刚走出梅林,便瞧见年氏正正扶着自己丫鬟的手往这边来了。他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下梅林的方向,见水菱并没有跟着出来,这才迎着年氏走了过去。
“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四爷走到年氏跟前,伸过手抓住了年氏的手,只见她的手略有些凉意。
“妾身胃口不怎么好,王爷是知道的。再说妾身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回去歇歇了。”年氏没想到自己出来,还遇到了四爷,便撒娇道。
“好,爷送你回去吧。”四爷拉着年氏的手往东小院那边去了。年羹尧在陕西那边的军事地位越来越重要,四爷笼络年氏一族已经多年,如今年氏又接二连三地怀上身孕,使得他们更加衷心了。只是年氏这两胎都没有保住,四爷也请了杨太医前来把脉看过。杨太医说是年氏上次中毒太深,只怕是伤了根本,难以孕育胎儿了。年氏不免伤心,好在弘晟已经十二岁了,颇得四爷宠爱,这让她又过上了宠妃的日子。相比于兰琴,四爷似乎更纵容年氏,但凡她有什么要求,基本上都是会应的。
待他们走后,水菱这才端着刚刚烧东西的盆子从梅林里出来了。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便选了一条僻静的小道离开了。要说水菱是如何知道四爷会来这梅林的?当然不是靠猜测,而是福晋的眼线将四爷经常在这梅林里散步的消息卖了出去。水菱凭借着自己在兰琴身边多年,也对四爷有一定的了解,料到了四爷会在举行完祭扫仪式后,不会待太久,肯定会出来的,所以刚才才在四爷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
四爷也跟着进来了,见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便立刻下意识地去看兰琴。只见兰琴也正朝着自己看过来,她点了点头,表示事情不是出在自己或者四爷后宅里的女眷。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兰琴也明白了四爷的意思,所以她回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然后点点头,让他明白事情不是出在自己这边。
“爷!”完颜氏突然从那边奔出来,往十四爷怀里撞了进去。
十四被完颜氏这突然地冲进来,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到底怎么了?”
“爷,咱们弘睲被陈氏害惨了!”完颜氏哭着道,然后有翘起她的蔻红的指甲指着陈氏道,“是她,是她故意的!”
“福晋,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不过想让弘睲感受亲自放炮竹的乐趣,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陈氏含着眼泪道。
兰琴是相信陈氏的,从她与陈氏一块儿去净房的这段时间里觉得她是一个及其单纯的女子。这事要是搁在旁人的身,兰琴不会相信,可是这事搁在陈氏身,兰琴觉得她或许真没有恶意。可是这样的事情,在这深宫里,可能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你胡说,你分明是故意的。弘睲才多大,你便鼓动他自己去点炮,你安的是什么心!”完颜氏一下子又扑倒陈氏那边,推搡了她一下。
兰琴瞧瞧打量了一下德妃的表情,见她眼里露出一丝着急,心里便咯噔一下:德妃娘娘貌似并不想过多追究陈氏呀,否则她刚刚也不会露出那番眼色,然道她也不相信陈氏会做出那种事情?
四福晋与年氏抱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完颜氏与陈氏开撕,因为她们可都是十四的后眷,而十四如今与四爷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十四一脸不知该相信谁的样子,显然他很不适应处理这种后宅的争斗,只求助地看向了德妃。可是德妃此刻也不好明显表现出该偏向谁。
“十四福晋,其实这件事应该是件巧合。陈侧福晋应该不是故意的,必经她也不知道弘睲所点的那个炮竹刚好出现了这种哑炮的情况。所以只是巧合。不如等红睲没事了,再说这件事。如今他最需要的是十四福晋陪在他身边了。”兰琴大胆地这样说道。
这个和事老,总要有人当!
果然,德妃的眼里明显是一动,她刚刚想这样说,可是又碍于完颜氏,没有说出口。兰琴所言正合她的心意。
十四连忙也道:“金枝,快带着爷去看看红睲。”
完颜氏被兰琴这样一说,又见十四说要去看红睲,顿时只好收起对陈氏的愤怒,拉着十四去侧殿里去瞧红睲去了。
陈氏尴尬地扯了一下刚刚完颜氏拉出的袖子,感激地看了兰琴几眼,表示对她刚刚及时出言很是感谢。
众人只好继续待在大殿里,四爷总算在兰琴那里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兰琴此刻能出来说这么一句话,也是很赞同。
待又等了半个时辰,凌晨已经过了,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年氏有些熬不住了,她这些年都是被四爷娇宠着的,所以此刻便有些怨气。左右这出事的又不是四爷后宅里的,让自己这样干等着,又没啥意义了。
“额娘,不如儿子在这里等着,您先去歇着,明日还有一堆事情呢。”四爷出言道。
德妃到底还是老了,其实自己的确有点熬不住了,可是十四的孩子还没有脱险,自己有一惯是十四的支柱,这个时候怎地好开口自己先下去休息。可是四爷这么一说,倒无人敢说什么了。
“是,额娘还是先下去歇着,等弘睲的伤势一诊治好,妾身立刻去跟额娘禀报。”兰琴也连忙道。
四福晋此刻脸色有些差了,这话本来应该是她说的,可是谁叫她刚刚没说呢!
德妃点点头,目光柔和地抚过四爷与兰琴等人,便道:“这样吧,四福晋、世兰、兰琴,还有你,都下去歇着吧。你们也都不是大夫,留在这里也无用。老四,你在侧间里歇一会儿。我让德容叫人守着是。”
德妃其实也明白,让老四一家子陪着守着,的确也不妥,况且明日的确还有很多事情。
“额娘,儿子不累,陪在这里守着。”四爷却坚持道。
德妃满意地朝着四爷点点头,便扶着宫女下去了。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他们要去歇着,还是要留守在这里,看个人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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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想了想这话,也觉得四爷这话有点道理。番○茄☆小說網△▽△.`w`.`不过,她还是先去与这个赵四姐儿结交结交,能嫁给隆科多做小妾,还揣度得他宠妾灭妻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狐狸精呢?
自然,兰琴想与她结交,还是为了替四爷打探隆科多的动向,毕竟这个人可是替康熙秘密监视着各宗亲大臣以及皇子的。
四爷在兰琴那里歇了午休之后,又默默回了前院,因为下午又有人往他这里来拜年。兰琴想着乌西哈和别楚克已经去了凌府多日了,便派了人去接两个人回来。
那厢,四福晋的正院里,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小客人乌拉那拉雪樱。她今年正好十三,此刻正坐在福晋的正屋里,手里捧着粉彩的茶杯,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福晋这里的茶杯俱都是青花缠枝的,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粉彩的杯子。原来这个杯子是这位乌拉那拉雪樱自己带来的茶具。
此刻雪樱正端着自己的杯子,喝着上好的竹茶,那竹叶也是她令此刻正站在她背后的婢女阿萝带来的。只见这位乌拉那拉家的小姐生得眉目如画,肤白欺雪,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如樱花般轻巧而精致的小嘴儿。她生得可是比自己的姑母好多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满人的样子,灵秀得如同从水里头出来的人儿。头上梳着两把头,上面插着一点点翡翠珠花,左边还插着一根金镶玉的鲤鱼步摇,将她的脸儿越发衬得娇俏动人。身上着了一件鹅黄色的秋叶纹的旗装,整个人娇嫩得仿佛都能掐出水来了。
福晋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女,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英格果真将她宠得有点过分了,到自己这里来,还得带上自己专用的茶杯!这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姑母?
雪樱见福晋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便有点不是滋味,但是自己是晚辈,总不好别过脸,不让她瞧。在这里之前,英格其实也给雪樱透过气了,让自己过来,就是要给自己定亲的,便是眼前这位姑母的养子,雍亲王的二阿哥弘时。
雪樱见阿玛的态度坚决,便只好来了。其实她心里头并不怎么想与这位素未谋面的“二表哥”定亲。因为她从阿玛那里得知自己的这位姑母已经被雍亲王冷落多年了。所以她就想,一个被冷落的福晋,养出来的儿子又有多好,而且这个弘时的生母乃是过去福晋的死敌李侧福晋所出。
“灵秀,去将弘时唤过来吧。雪樱跟他还是表亲呢,来见个面,一块儿在这里用膳。”福晋收回自己刚刚的心思,对一旁的灵秀吩咐道。很早开始,弘时便独自用膳了,并不是日日来与福晋一块用膳的。
雪樱见终于要见到要与自己相亲的二阿哥了,虽然自己心里并不是很认同,但是阿玛却已经跟自己这位长姐说好了的,自己只怕也只有认命的路子了。
“樱儿,听你阿玛说,你的字不错?”福晋喜欢写字,便开始从这方面与这位没见过几面的侄女儿拉近乎。
“回姑母的话,樱儿乃雕虫小技,与姑母的字相比,简直不能看。”雪樱自然从英格尔那里得知了这位姑母的喜好,此刻见她提及,自然赶紧奉承几句,也算讨她的欢心。自己既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那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果然,福晋见雪樱这般说,脸色便柔和下来,亲切地道:“以后姑母可以教你。你就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可好?”
雪樱默默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亲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便只好顺着阿玛的意思了。
不过多时,灵秀回来了,却没有请来弘时,雪樱见她走到福晋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由得微微蹙起了小眉头。
福晋听完灵秀的汇报之后,当下心里就是一惊,一种怒色从眼底蔓延到脸面上,但最终却只得化为一股不甘生生被她自己掩盖下去了。
原来,刚刚灵秀去了弘时那边,跟他说,让他来福晋这里与雪樱见面,但弘时却告知灵秀,四爷已经派人去伊尔根觉罗家下聘礼了,他与那位嫡次女的婚事已经是铁板上钉丁了。几日已经不可能,他还会不见表妹了。
雪樱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亲事已经不行了,不过见福晋的神色几经转变,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不敢多言,只低着头柔顺地坐在那里。
福晋看了看自己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但内心执拗的侄女儿,开口道:“雪樱,你与弘时的亲事不能够了,在姑母这里住几日,便回去吧。”
雪樱抬起头,惊诧地看着乌拉那拉氏,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是悲伤。
“你莫要难过,姑母让你阿玛替你再寻一个好的亲事。弘时无福,不能与你做夫妻了。”福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弟弟肯定不会答应,便只好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是,樱儿不能伺奉姑母,实在是樱儿无福。那樱儿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好好伺奉姑母几日。”雪樱柔顺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被拒绝了,可是心里头并不是很难过。毕竟自己对那个二阿哥弘时并不怎么感冒,此刻见不用嫁给他了,倒是安静下来了。
福晋一时被这个消息弄得没了心情,便嘱咐灵秀带着雪樱下去,给她们主仆安排住处,自然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雪樱主仆安顿下来后,她便让奴婢阿萝将自己喜欢看的书都拿了出来。在福晋那里做了半天了,总算可以放松下来做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格格,您还有心情看书?”阿萝撅着嘴巴道。
“做什么没心情?”雪樱看到阿萝的嘴巴都撅得可以挂油瓶了,便好笑地问道。
“您这还没见到人了,怎么就不可能嫁过来了。奴婢都觉得气愤。老爷还跟格格说,要格格好好听这位姑母的训导呢,这人还没见到,就说婚事不行了,只怕早就有什么事情。”.
?
初八这一日,兰琴收到了兆佳氏派人递过来的帖子,邀请她下午去十三府赏花。兰琴一看到帖子,就知道那件事是办成了。兆佳氏一准也给了赵四儿下了帖子。
兰琴想了想,决定带乌西哈和别楚克她们去,纳敏已经定了封家的嫡次子的亲事,已经被武氏拘在屋子里学规矩了。乌西哈和别楚克却到了该出去交际的年纪了。兆佳氏除了那位宠妾,一准也邀请了京城圈里的其他贵妇们。
“熙春,你去三格格和四格格那边,传我的话,让她们俩午膳后就拘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能去。下午跟我一块儿去她们十三婶婶府上赏花。让她们各自贴身的丫鬟将衣服首饰都要准备起来了,不可随意穿戴,出门见客,都给我端庄些。”兰琴对正在屋子里给自己熏被子的小丫头熙春道。
到了临出门的时候,兰琴已经让马车停在了正门口,她则穿了一件湖蓝色蔷薇花纹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镶嵌黑貂毛的比肩,头上梳着扁方头,一整套的点翠珠花,再加上一只通透的碧玉凤头钗,垂下一大串南珠的步摇,整个人显得气派,却不显得老气,端庄之中却又透着股灵动。兰琴长得白,穿湖蓝色,将她的肤色承托得更好,与乌西哈别楚克等站在一块儿,倒不像是母女,反而像姐妹了。本来,她大了乌西哈十四岁,大了别楚克十六岁,可不就像姐妹。
兰琴站在雍亲王府的门口,过了片刻,就听见了乌西哈的笑声。她回过头去,只见两个女儿都带着自己贴身额丫鬟,一个穿着一身淡杏色旗装,一个穿了一身淡樱草色的旗装,俱都是梳着两把头,各戴了一些精致的松石翡翠珠花,一副待字闺中的少女模样。
“额娘!”
“额娘!”
两个娉婷少女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一个拉着兰琴的左胳膊,一个拉着她的右胳膊,纷纷叫起来。
兰琴心里一阵感叹,她都是这么大少女的娘了,不禁有点感叹岁月过得实在太无痕迹了,自己不过刚刚二十八呀。
“好了,都上车吧。等会儿到了十三婶婶府上,都要规规矩矩的,今日指不定还会碰上一些什么人。你们可都是雍亲王的女儿,切不可给你们阿玛丢了颜面。”兰琴中规中矩地训斥女儿们道。
乌西哈和别楚克得知能出门,自然是什么都肯答应的。前两日,兰琴派人将她们从外祖母家接回来的时候,那个不情不愿的。.
?兰琴点点头道:“所以弘时的事情大意不得。·看来,那位是有点耐不住了,这是要出山的意思了。”
崔娘想起曾经的乌拉那拉氏的狠毒,便不由得缩了缩肩膀道:“主子,她已经不受王爷待见这么多年了,此刻就想出来?出得来吗?”
兰琴道:“她唯一的底牌,仍旧是她的身份呀。乌西哈和别楚克,弘历弘昼见着她,仍旧要称呼一声‘嫡额娘’。就凭着这个,她就可以拿捏了。如今,弘时这般出幺蛾子,只怕是她在背后揣度着的。”
“那怎么办,您又不好去寻王爷知道。可是若是再这样耽误下去,到时候到了成亲的日子,院子还没有搞好,只怕王爷还会觉得主子您不尽心呢!”崔娘道。
“这就是她的目的。好一个福晋,仍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不吝牺牲养子的名声。”兰琴道,“她只怕恨不得这场亲事不做算才好,这样她的侄女就可以嫁进来了。”
顿时,崔娘沉默了,屋子里其他的丫鬟也都不敢做声了。兰琴的脸色从来没有这般差过,没想到那一位一出来就给自己下了这么大一个套儿呢,偏偏自己还不能够去四爷那里告状。
那厢,弘时此刻正坐在福晋的屋子里喝茶。母子俩皆都沉默着。
“额娘,若是她去跟阿玛说,儿子就按着您告诉我的话去说?”弘时放下青花缠枝的茶杯道。一看书·
“嗯。你就那样说,你阿玛这次能重新为你修建院子,可见对你的亲事还是十分上心的。你若是那般说,他定不会觉得咱们是刁难南小院那位。”福晋的脸在蒸腾的茶雾里显得隐晦不明,但是所说的话却很明显了。对于弘时,她自小就跟他说了生母是谁,又告诉他是谁夺了他生母的荣宠和地位。如今,又是谁的儿子颇得四爷欢心?
弘时性子本就是十分安静,但是只有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阴鸷的一面来。这些年来,他一直隐隐都在嫉恨南小院,嫉恨自己的生母为什么死得那么早,嫉恨自己不得阿玛看重,嫉恨南小院的一切。
“额娘,儿子知道怎么说。雪樱表妹的事情,舅舅没有太过责备额娘吧?”弘时淡淡笑着道。对于嫡福晋,他自小就有点害怕,但是内心又很敬重她。因为这个女人将自己养了起来,自己便是在嫡福晋膝下长大的,与一般的庶出的孩子不同了。听闻自己的阿玛就是曾养在皇后膝下的皇子,弘时便更加觉得自己即便不是福晋所出,但是对她的尊敬和爱戴一样也不能少。.
兆佳氏也开始频频下筷,边吃边问道:“这道菜的确不错,到底是什么做的?”
赵四姐儿高兴地笑道:“还是用完膳食后再告诉你们吧,再尝尝这些,看看和你们府里头的有何不同。一看书·”
兰琴也频频下筷,果真与自己以往所用的膳食大为不用,味道都很鲜美,没有放太多的佐料,让她们这些久经考研的舌头都体验了一把与众不同的味道。
待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净了口之后,赵四姐这才让丫鬟们将膳桌撤了下去,三人各自捧了一杯促消化的酸梅水,坐着说话。
“赵家姐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些菜肴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吧。”兆佳氏已经想到了,如果将这些菜推出去,只怕会引来很多食客的。
兰琴见兆佳氏急切地问,就知道她的心思了,果然是做了生意,心思都不同了。兰琴其实也有此意,所以她很快就从兆佳氏急切的眼神里看懂了她的心意。
“呵呵,那个‘爆龙舌’乃是用的一种鸟的舌头,这种鸟的名字当中有个‘龙’字,故此得名,如何,味道很好吧。一看书·你们可知,这盘爆龙舌,可是杀了五十只那种鸟哟。只取舌尖,其他全部丢弃。”赵四姐儿道。
兰琴和兆佳氏只觉得一阵不适从心里升了出来,心道:这也太奢侈了,吃一盘菜,要杀死五十只鸟儿,也有些血腥了。尽管我们吃的猪牛羊也全部都是杀生,但是至少没有像这般一次性取了五十只鸟的舌头。
赵四姐儿看到她们两人的脸色,知道兰琴和兆佳氏这是觉得这道菜太过浪费和杀戮了,便道:“其实我们吃的猪牛羊鱼,单反是荤腥的,哪里不是杀生。这种鸟是一种害鸟,多吃,对庄稼才好。你们就不要觉得于心不忍了吧。”
兰琴觉得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世间为了尝试美味,何止是杀五十只鸟,有人为了吃熊掌,尽然去杀掉一只熊,取下它们的掌,其余的全部抛弃。有人为了得到大象的牙齿,杀掉成头的大象;为了得到一张皮,老虎狮子也不能幸免。
兆佳氏刚刚还想将这菜引入自己的大清火锅,听了赵四姐这番话,立刻就打消了主意,实在太过杀生。
“那个像豆腐,又不是豆腐的菜是什么?”兰琴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个是用海参加在豆腐里,做成的。比豆腐更有嚼劲,对不对?”赵四姐儿笑道。
“嗯。这个不错,原料简单易得。又很有营养。那个吃起来很香的肉是什么?”兰琴接着问道。
“那可不是寻常肉,那是獾肉。而且是刚刚下下来的獾仔儿,养上七八日,然后取了它们的肉来做的。味道十分干净滑溜鲜美。”赵四姐儿道,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兰琴与兆佳氏见她将杀生的事情说得这般轻松,俱都有点不适。
“你们都觉得我是不是太没有仁慈心了?”赵四姐儿瞧着兰琴和兆佳氏的神色,开口道。
兰琴与兆佳氏不知如何回答了,刚刚那番话,的确有点血腥,但是仔细想想,人们饭桌上的那一样荤腥不是靠着杀戮得来的。
“赵家姐姐,看来,你对吃可是研究得很细致呢。”兰琴道。
“因为爱吃。我家老爷也爱吃,而且特别爱吃。我告诉你们,他之所以喜欢往我这里来,也是因为我会吃,安排的膳食对他胃口。”赵四姐道。
对于这一点,兰琴也深有体会,的确能吃到一块儿去的人,才可能更好的交流。四爷就是在福晋那里吃不好,便也不爱与她多说话了。
“那就是说,想要留住爷,就先要留住他的胃了?”兆佳氏道。
兰琴听着这句话,觉得很熟悉,分明就是后世的那句“想要留住男人,就先留住他的胃”一模一样呀。
“就是这么个理!”赵四姐儿道。她平日也没什么人交谈这些心得,此刻能见一个正福晋和一个侧福晋这般与自己说话,顿时觉得相见恨晚一般,拉着兰琴和兆佳氏一起说了很多秘话。
反正女子们在一块,不是说自己的夫婿,就是说自己的子女,再就是炫耀一下衣服首饰一类的。兆佳氏和赵四姐都没有孩子,只有说起了闺房御夫之事情。
兰琴越听,越觉得这个赵四姐可真是个人物,性情做派与一般女子完全不同,怪不得能得隆科多的特别宠爱。由此她能引得隆科多宠妾灭妻也不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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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只觉得身边的一陷,一个略带酒气的身体靠近自·
四爷喝酒了?
兰琴心里疑惑了一下,平日四爷绝不会喝得满身是酒气地跑过来的,那么他今日到底是与谁喝酒了?
“爷,您上哪里去喝酒了?”兰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来你醒着,刚刚怎么不做声。”四爷一把抚上了兰琴的腰。
“累得不想动弹。”兰琴没好气地道,自己为了这个男人殚精竭虑,他还怪自己刚刚没起来伺候他洗漱?
“今日做了什么,这么累?”四爷继续在兰琴的腰上用力。
“今日去赴了一个约,然后又回来见了几个人,反正都是一摊子事情。”兰琴道,“爷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还喝醉了?”
“你又去见了什么人?”四爷哑着嗓子道,最近自己对兰琴是越来越放松,她现在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女人,随时出门,也不必跟自己报告。
“与十三福晋见了一个女人。·”兰琴想起赵四姐的样子,真觉得她是个奇妙的人儿。
“可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隆科多的小妾?”四爷想到小女人为了自己,愿意出去结交,而且对方是一个身份比她低的女子。
“正是。妾身今日与十三福晋在赵四姐儿别院里倒是讨得了一些关于爷的这位舅舅的消息。”兰琴道。
“哦。那你跟爷说说,到底讨到了什么消息?”四爷嘴角弯起,扳过兰琴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道。
“爷,您的这位舅舅应该是个酷爱美食的人,他的嫡长子应该犯了什么事情,让他们父子之间几经决裂。”兰琴道,“如今爷的这位舅舅很得皇阿玛器重,若是爷能得了他为助力,那就更好了。”
四爷看着小女人,沉默良久,这才道:“隆科多已经向爷伸出了手!”
兰琴哦了一句,然后立刻惊讶地道:“爷今日是跟他去喝酒了?”
四爷一把将兰琴搂紧道:“正是。爷有信心他会靠拢的。在这么多皇子中,只有爷曾经在佟氏膝盖下养过,爷与他的长子岳兴阿以前也是很熟的。他如今在户部任职,并没有因为隆科多的缘故而得到格外的提升。这至少可以说明他们父子关系不睦,否则不会仍旧待在一个从五品的官职上的。”
兰琴没想到四爷其实早就在关注隆科多,自己那番担忧有点杞人忧天了。
“你可知为何他与岳兴阿的关系如此不好吗?”四爷又问道。
“妾身从隆大人的这个爱妾身上看到了一丝端倪,但是她不肯细说,妾身也不好直接问人家室。不过,妾身直觉上觉得,或许与这位爱妾有关。”兰琴道。
“爷的小女人果真不同一般,连这个也知道。其实爷已经派人调查过隆科多的家事了,应该说是隆科多就是为了这个赵四儿才与他的正妻与长子闹翻了。”四爷道,“但是里面具体如何,还没有查出来。”
“原来爷已经开始调查自己这位舅舅了。妾身不必再去与这位赵四姐打探了。”兰琴道。其实,兰琴倒是挺喜欢找四姐的爽快和不同一般,但是自己毕竟是抱着目的去接近她的,心里总有点不适,不过现在四爷已经开始与隆科多接触了,自己也不必抱着目的去跟赵四姐结交了。
“琴儿,可是有什么事情?”四爷问道,他知道兰琴平日不会睡得这般早的,定时有什么事情让她觉得累了。
“爷,没什么事情,妾身都能处置。倒是爷,还是好好将心事花在朝堂之上。至于后宅里的事情,交给妾身就是了。”兰琴不想将自己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庶兄的事情说出来烦四爷,反正自己都不打算再替他擦屁股,况且他还是强抢民女,打死人这般罪大恶极的事情。
“琴儿,爷不想你这么累,爷希望你还是在南小院优哉游哉地过自己的日子,遇到什么事情只管告诉爷,爷若是能为你处置了就都处置了。”四爷疼惜地摸了摸兰琴的脸颊道。
兰琴虽然觉得累,但听到四爷这句话,顿时心里的累都变成了蜜,窝在四爷里安心地睡着了。
翌日,四爷照旧很早就起床了。他也自然没有让兰琴起来,更不许丫鬟们喊她起来伺候自己更衣。从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小女人这里过夜,就见她没有习惯起来替自己更衣伺候,可是就是这样的她,如今确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替代的唯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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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梁大夫居然就出现在了雍王爷府门口。门口的守门的自然不认得了,拦着不让他进去。梁大夫只好拿出兰琴写给他的信给那守门的看,这才让他进去了。
兰琴与梁大夫说过康熙的病症,梁大夫已经找到了一些对症的药物,这边回来了。兰琴将梁大夫安置在了南小院,其实她有些矛盾,到底要不要将梁大夫送到康熙身边。若是梁大夫一个不慎,再如前面的圣手一般,那岂不是自己害了他。所以兰琴想让梁大夫只留下方子,而不想送他入宫。
四爷听了兰琴的禀报后,却否定了兰琴的想法,他的意思是康熙不会胡乱吃药了。若是连大夫都没见到,就吃了来历不明的药,那要是出了事情,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况且,康熙如今的疑心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是否会相信四爷给他带去的药是不是救他的药?
兰琴这才知道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她一直把康熙都当做家翁般,也正是这种想法,让康熙对兰琴的确也令眼看待,可是如今的康熙或许已经不需要那般的想法了。兰琴已经很久没见到康熙了。老年的康熙,似乎喜欢躲起来,不大轻易见人了。
梁大夫跟兰琴说他有把握去治,让兰琴不必顾虑,然后他便跟着四爷入宫去了。
梁大夫的医术果然了得,仅仅去了康熙身边数日,便让康熙顽固的头疾和失明都得到了缓解。康熙立刻将梁大夫当做神医,令他就伺奉在自己四周,不得离开半步。
四爷因为举荐梁大夫有功,康熙又赐给了四爷好几处皇庄。一时之间,四爷又处在了风口浪尖,很多人开始揣测康熙的用意。也没有人再上折子给康熙,要求他尽快立储,大家心里渐渐形成了两派,支持四爷党,支持十四爷党。
兰琴一心照看着乌西哈和别楚克的教养问题,时不时便应赵四姐儿的邀约,与兆佳氏一块儿出去打打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夏季,随着弘时大婚的日期的临近,府里头开始忙起来了。因为弘时要同时娶进门两个女子,这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加多了。
兰琴总觉得福晋上次通过修建院子的事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次会不会又要弄出什么事情来,只好打起精神来,亲自清点了大小事情,不让一处有纰漏。
到了六月初六这一日,弘时准时大婚,兰琴与其他人都并不去前面观礼,出去迎接宾客的乃是四爷与福晋。弘时乃福晋的养子,自然也是由她去接受新媳妇的茶了。
不过,兰琴也没闲着,她与宋氏武氏等人负责接待女眷以及小姐公子们。来的多半都是朝廷里的人,他们的家眷自然得有人接待。
酒席就摆在前院,不到开酒的时候,女眷和孩子们都去了正院那边坐着喝茶聊天看戏。
兰琴许久不曾踏入正院了,有一种久别重来的唏嘘感。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正院给福晋请安,迟到了,被武氏训斥的样子。
如今,正院还是那个正院,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了。福晋如今成了富贵闲人,兰琴才是掌管着雍王府中馈的当家人。因为平时正院伺候的人不多,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贵妇孩子的,兰琴自然得抽调一些人手过来帮忙。福晋回到正院后,也只是招待一下这些来宾,而兰琴则是负责掌管着下人们何时上瓜果,何时开戏等等杂事了。
年氏一直身子不好,也只是来陪陪客,并不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宋氏和武氏自然是帮忙兰琴,看着一些场面上的事情。富察氏与耿氏就负责陪着跟主母过来的妾侍们喝茶聊天。
弘晟、弘历和弘昼都是还没行弱冠之礼的半大的矛头小子,他们已然被四爷叫到前面去观礼,并且与那些跟他们同龄的公子们结交。纳敏、乌西哈和别楚克自然是陪在正院,与各家来的小姐们说话。
其中,那日在街上撞见弘历弘昼的富察明玉今日也随着自己的阿玛和额娘过来了,她坐在一堆太太小姐当众,因其高雅的气质而很引人注目。与此同时,福晋的侄女乌拉那拉雪樱也因为出众的容貌立刻引起了乌西哈的注意。
“别楚克,你瞧那个小姑娘,长得可真好!”乌西哈指着乌拉那拉雪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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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楚克刚刚就想说的,没想到被富察明玉先说了出来,她便连忙道:“正是,若是让宫嬷嬷看到了,又得说上一大通了。”
乌西哈一听见宫嬷嬷三个字,立刻就怕了,连忙道:“四弟五弟,你们先走吧。”
弘历自然明白富察明玉的意思,便拉着弘昼先走了。
彼时,弘时骑着高头大马,迎接着两乘轿已经行到了门口。
锣鼓喧天,炮竹震天。
雍王府四周围满了看亲事的人群,四爷和四福晋则率领着宗亲本家的亲戚正站在门口。弘历和弘昼自然排在了后面。其他宾客也站在门口四周,或者干脆就等在里面。
女眷们则更加不可能站出来瞧热闹,她们此刻都还在正院等待着开席,才能去看弘时与两个新人拜堂。
只见弘时骑着佩戴着大红的黑棕色马儿绕着新人的轿子转了一圈。然后,轿子前面站着的媒婆这才挑开了轿帘,一旁的陪嫁丫鬟立刻扶着里面的新人走了出来。
只见两位新人一前一后地从轿里出来了,四边吹锣打鼓地更加卖劲地捶打着。司礼人一声声吆喝着,射瓶、背新人等仪式一一行过后,便来到了前厅,开始拜堂了。
弘历和弘昼看着一身红衣的弘时,脸上露出了甚少看见的笑容。他站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是他娶进门的新妇。四爷与福晋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接受着弘时与两位新妇的跪拜。
弘历看了看此刻站在这里的人,俱都是阿玛的叔伯兄弟以及手足兄弟。怡亲王以及他的两个儿子、五贝勒及其一个长子、七贝勒与其两个儿子、八贝勒及其唯一的儿子、九贝勒、十贝勒及其两个儿子、十五贝子和十六贝子、十七贝子都来了。康熙和德妃没有来,但是他们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待行礼过后,两个新妇被送到了弘时的新院子里,自然是各自居了一边,虽然一个是妻,一个是妾,但是明显这个来自乌拉那拉家的妾的地位也不低,至少她与正室同时入门,所居的屋子也不比正室的差多少。因为当初给弘时设计的屋子是“井”字形的,弘时的正屋居于中间北面,正妻在他的东侧,侧室在他的西侧,伺候的丫鬟婆子则散居在四边角落的边上。
待两个新妇各自入了各自的洞房后,新郎被被拉着去前厅去喝酒去了。
“主子,您饿不饿?”站在伊尔根氏身边的一身紫衣的丫鬟问道。
“从一大早上就没吃东西了。可有吃的?”红盖头下的人柔声说道。
“有一些糕点,奴婢主子拿一些吧?”紫玉说道。
盖头下的人点点头,紫玉便去那长长的高几上拿了一块糕点回来。
一只纤细的白嫩的手从大红的衣袖里伸出了手,接了那块糕点往盖头里送。
另一间布置得差不多的屋子里,坐着的正是乌拉那拉淑珍已经取下了盖头。
她长得比雪樱更像四福晋,也就是说不属于那种明艳动人的,清秀端正,气质沉稳。
“格格,刚刚四福晋派了个丫鬟过来说,今晚让爷到对面歇!”丫鬟道。
淑珍微微一愣,点点头道:“姑母过虑了,今天肯定是在那边过。妾身第一天若是夺了爷过来,那就是对正室不敬了。”
丫鬟芬儿点点头,她还怕自家主子心里会不高兴,那她这个陪嫁丫鬟就也不好过了。自家主子可是福晋的侄女儿,按说与二爷的关系可是比那位正室亲厚一些的。
如此想着,芬儿便放下心来,给自己主子偷偷进了一些东西。虽然这堂已经拜过了,可是等会儿姑爷可是要过来喝合卺酒的,她们主子虽然不指望今晚爷能留在这里过夜,可是这合卺酒还是得喝的。
前厅里,弘时被爱新觉罗的本家兄弟拉着四处喝酒敬酒,而后宅里,四福晋也亲自给前来观礼的各府的福晋夫人小姐们敬酒。
兰琴静静看着今日似乎容光焕发的福晋,这个蛰伏了将近十年的女人,终于在这一日,如老树发芽一般地又复活了一样。她穿着只有正福晋才能穿的大红旗装,头上带着她最隆重的点翠钿子,完全符合她的身份。
她笑容得体地穿梭在各桌之间,与每一位来宾寒暄。她甚至来过兰琴这一桌,对自己道多谢自己这些时日来的帮忙,让弘时的大婚顺利进行,如一个慈母一般地感恩每一个为她做过事情的人。
越是如此,兰琴越发心里觉得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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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楚克!”纳敏眼里含着泪水,听到别楚克这么说,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捉住别楚克的手。壹看
别楚克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接住她的手道:“到底是怎么了,你若是心里有话,不妨对我说说。”
纳敏想起那个嫡额娘身边的姑姑对自己所说的话,简直痛苦到了极点。如今她以及十五岁了,十五年来一直就将武氏当作自己的额娘般,可现在有人说她不是自己的额娘,简直让纳敏无法想明白。她本能地就拒绝相信,可是为何嫡额娘身边的人会对自己说那番话。
这几日,纳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就是想好好想想,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疑点。武氏对自己无微不至,从没有表现出不是自己亲额娘的痕迹,这让纳敏觉得只是不是被骗了十五年?
“别楚克,我额娘到底是不是我的额娘?”纳敏终于将心中最觉得憋屈的话喊了出来,然后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便流下了清泪。
“三姐,武姨娘对你的好,然道你感觉不到。她若不是你的额娘,怎么会对你这么好。我和乌西哈瞧着,都觉得武姨娘对你真是好极了。”别楚克连忙道。兰琴与她说起纳敏的事情的时候,她也问过兰琴,到底武氏是不是纳敏的亲额娘。兰琴只告诉她一句话:养育之恩,大过生育之恩。到现在,为何要去问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呢?
别楚克便明白了,所以她也不会对纳敏说武氏到底是不是她亲额娘了,因为的确是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要看书
“三姐,你还记得你八岁那年,怎们一块儿倒碧心湖去划水,你因为贪恋美景,掉进湖里。武姨娘不顾自己的危险,一头投进去救你?你可还记得,十岁那年,你发了一场痘痘,武姨娘日夜不离你身边,不顾旁人的劝阻,非要亲自看护你?这然道是假的?”别楚克一一替纳敏回忆起武氏对她的点点滴滴。
纳敏心里的郁结被这些话冲刷地动弹了一下,其实她就是无法接受武氏如果不是她亲额娘,该怎么办?因为她深爱着武氏,却无法一时半刻接受她不是亲额娘的事实,更何况那个人还说自己的亲额娘是被她们害死的!
“可是,为什么她说,我的额娘是被,被人害死?”纳敏想起灵秀所说的正是别楚克的额娘钮侧福晋,便艰难地看了一眼别楚克道。虽然她对自己的“亲额娘”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猛地被人这样说起,搁在谁身上,也会有点想不通的,更何况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三姐,是谁与你说的?其实你只要去问问阿玛,不是一切便知。”别楚克眨了眨眼睛道。这也是兰琴事先告诉她的,如果纳敏想不通,就告诉她去寻四爷问问。
纳敏一听别楚克的话,立刻吸了吸鼻子,脑子也清醒了一些,点点头道:“对,去问阿玛!”
没有谁,能比自己阿玛更清楚了吧!
“那你现在让丫鬟进来洗漱洗漱,咱们再换一身衣服,然后等阿玛回来,咱们一块儿去问问?”别楚克握着纳敏的手,安慰道。
纳敏想了想个,点点头。别楚克立刻就叫了外面候着的丫鬟进来帮纳敏洗漱。
别楚克就待在纳敏的屋子里一直陪着,直到四爷回来了,兰琴特意去寻了他,跟他说了纳敏的事情。兰琴自然没有说是福晋派人故意告诉纳敏的,只说是也不知道谁说漏了嘴。
四爷当然皱眉,他当时令武氏收养纳敏的时候,就命令说过不许告诉纳敏的。
“王爷,如今纳敏离出阁的日子也不两三月了,若是这是她心绪不宁,与武姐姐不和了,那到时候出阁的时候,还不指定会如何。”兰琴跟四爷道,“王爷不如亲自与纳敏说,有人在散播流言,拉住了,堵了她的嘴巴,处置一下就可以了。”
四爷也道:“嗯,那我现在就过去瞧瞧纳敏。”
那厢,武氏在屋子里坐卧难安,她见别楚克以及劝住了纳敏,但是自己又不能进去解释,简直心急如焚。
“王爷!”
四爷的大长腿迈了进来,武氏一脸忧愁,见着四爷来,立刻喊道。
“纳敏呢?”四爷见武氏一脸担忧,越发对告诉纳敏那些往事的人心生怒意。虽然兰琴什么也没说,但是当年知道那些事情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
“在她自己的屋子里,五格格一直陪在那里。都是五格格劝住了纳敏,不然她还有跟我钻牛角尖了。”武氏一边说,一边落泪道。这十四年来,武氏一直将纳敏捧在掌心里,如今有人就这般生生地在她们之间插入了一刀,两个人都觉得疼。
四爷便背着手一路往纳敏的屋子里去了,武氏不放心,就一直跟在四爷身后。
“三姐,武姨娘这些年对你的好,即便不是生母,只怕都已经超过生母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别楚克一直与纳敏说着话,见她始终纠结于此,便出言劝道。
“别楚克说得对!”
屋子外一声轻喝,正是四爷。
四爷亲自推门而入,只见两个女孩正坐在月亮门里的梳妆台前说着话呢。
“阿玛!”别楚克站起来,轻呼道。
“阿玛!”纳敏迟疑了片刻,也站来,低着头喊道。
“纳敏,快与阿玛说,是谁与你说那些混账话的!”四爷蹙眉道,“你自然是你额娘亲生的,说这番的人简直就是居心叵测,想要故意离间你们母女之情。”
“真的?阿玛?”纳敏一听四爷这样说,立刻抬手浅笑道,也不顾脸上甚至还有未擦干的泪痕。
“阿玛岂能骗你。你只管相信阿玛的话,其他人的闲话莫要听。”四爷道。
“是,女儿知错了。一定是有人离间我与额娘的关系。”纳敏如一个走进死胡同的人,如今终于得到最具有说服力的人的话,自然宁可相信之前都是错的。
“到底是谁与你说的?”四爷继续问道。.
杜之谦拜了拜,便退了出去。一看书
兰琴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今日居然做红娘给做砸了。若不是看在杜之谦以前对自己有恩,刚刚,她恨不得骂人了。这个书呆子,居然拒绝了,司画哪里不好了?
“主子,别为奴婢的事情气坏了身子!”司画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兰琴叉着腰站在那里直喘气。
“司画,杜之谦那个书呆子,他若是敢不应,就让王爷将他发配去偏远的地方去,眼不见为净!”兰琴立刻安慰道。
“主子!我去去就回。您就别为奴婢的事情生气了。”司画道。
然后,她也不等兰琴说话,转身就往外去了。
“喂!你要去哪里……”兰琴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去,司画的人已经出了院子的门。
杜之谦从南小院退出去后,沿着进来的路慢慢往四爷的前院走去。由于他来的时候是由着小厮领着来的,可是出来了,就不太认得路了,故而一路上都走得缓慢。
“杜之谦!”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
杜之谦回转身,就看见一身青竹色对襟衣裤的女子,生得削肩峰腰,眉目灵动,面容姣好,正是司画。
他突然就想起了眼前的女子,似乎就是好一些年前与自己一同乘坐过马车的那个女子。当时自己的衣袍被马车上的辕勾破了,还是她连忙为自己缝补好了衣服。当时,自己对她就有几分意思,可无奈当时自己不过是一穷书生,虽然已经高中,但是真地是一身清寒,都已经乘坐了人家的马车了,然道还看上了人家的丫鬟?
“你是司……”杜之谦没想到司画就是眼前的令自己曾经心动了几分的女子,便问道。一看书
“你有什么了不得!让我们主子那般生气!我就是嫁给猫狗,也不会嫁给你了。我司画,此生不嫁人,你也用不着回去考虑,好好去当你的官吧!”司画气得朝着杜之谦大叫道,她是想将这些年来对杜之谦的所有思慕之情系数都喊出来,然后就可以忘记对方,不再让自己痛苦了。
司画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果真好多了,踹了几口气,然后便转身往回走。
“司画!”
身后的男子却不肯放她离开,一个箭步追了上来,拉住司画的一只胳膊。
“做什么!”司画用力甩开杜之谦的手,生气地回头瞪着他道,“你不是瞧不上我吗,干嘛拉拉扯扯?”
杜之谦见一个女子尚且如此光明磊落,自己却对喜欢的人畏畏缩缩的,丝毫没有男子该有的气度,更加无地自容了。
“司画,我……”杜之谦只觉得自己的舌头似乎被人绞去了。
“如何?你不是一口回绝了我家主子嘛。我一个丫鬟,本就配不上你这等穿着官服的人。所以以后我司画即便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再对杜大人存半分心思。”司画仍旧气道。
说罢,司画用力甩开了杜之谦的手,转身就走。她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心都是痛的。
“司画,我愿意!”杜之谦终于冲破自己内心的那层顾忌,大声冲着司画的背景道,“我愿意娶你,只是你愿意吗?我有个两岁的女儿。”
司画僵硬地立在那里,刚刚那个男子说出了我愿意的时候,她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去了。
“司画,其实那次与你同车,我就心存了这份心意,只是当时实在不敢贸然说出来。没想到,让你苦等了这么久……”杜之谦走到司画身后,又伸手捉住了司画的手,将她的身子扳了过去。
司画已经不争气地流泪了,她等了这些话等得太久了,可如今还是让她等到了。
待两人重新回到兰琴跟前的时候,兰琴被这般的反转剧情彻底懵逼了。
“侧福晋,学生早就对司画心存情谊,只是一直不敢妄想而已。刚刚,是学生迂腐了,还请侧福晋成全。”杜之谦对着兰琴深深作揖道。
兰琴傻眼地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司画,只见她对着自己着重地点点头,这下明白了。
咳咳……
兰琴咳嗽了几下,勾起嘴角道:“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将义妹许配于你。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好好对待她,可不会轻饶!你赶紧回去,准备提亲彩礼纳聘,选日子,一样都不能少,委屈了她。”
“学生绝不会辜负了司画,请侧福晋放心。”杜之谦立刻拱手道。
“好,那我就相信你。你先回去吧。按着我所说的那些,不可有半分马虎。去吧!”兰琴站起来畅快地道。
杜之谦又作了揖,这才又偷偷看了司画一眼,退了出去。
抱琴和玉萧见他走后,立刻就围住了司画,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那个书呆子还不肯答应,这不出半刻功夫,怎么剧情就大反转了?
兰琴也很好奇,走到司画跟前道:“我也好奇,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奴婢刚刚追上了他,与他说了狠话,说奴婢即便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再寻他。”司画红着脸道,“谁知,他一听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突然对奴婢倾诉起来。”
兰琴瞪大了眼睛看着司画,然后竖起大拇指道:“干得好,不亏是我的丫鬟。”
抱琴和玉萧见司画这般大胆,不顾旁人的眼光,亲自追出去,青天白日下说出那番话,真正是惊世骇俗呀!
不过见兰琴高兴,她们要跟着高兴,毕竟司画这苦等了七八年,总算没有白等。
不日,杜之谦先是请了媒婆来说媒,然后纳采礼,定亲,紧接着就迎娶了司画。兰琴给司画准备了一笔不菲的嫁妆,况且将她收为了义妹,自然不同一般丫鬟。这一番下来,府里头的下人个个对兰琴感念,从来没有主子这般对待伺候的丫鬟的,果真是当小姐一般地嫁了出去了。不光如此,兰琴还给了司画的卖身契,让她不再进来伺候了,好好给杜之谦掌家去了。
司画走后,玉萧和抱琴就是兰琴身边一等一的大丫鬟了,月兰与柳絮也被提了做一等丫鬟,四个小的也都提上来做了二等丫鬟。她们见好好伺候兰琴的司画得了那样的好结果,不由得更加卖力了。.
康熙突发急病,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一看书梁九功立刻让人将龙床上的小贵人送回去,然后提着六角宫灯急急忙忙去德妃宫里头请她过来。自从皇太后仙逝之后,这后宫里面的大小事情基本都是德宜两妃做主了。梁九功想都没想,就往德妃宫里头去了。
德妃睡得晚,这个时候都还没有睡,正盘腿在竹榻上理佛。
“娘娘!”外面守夜的宫女疾步走了进去,在距离德妃几尺远的地方停住了,低声唤道。
“何事如此慌张?”德妃掀动嘴皮道。
“乾清宫里的梁公公来了!”宫女连忙低垂下眼殓道。刚刚她看着梁九功的时候,就知道是皇帝那么的事情,不由得就带出几分着急来了。
德妃猛地睁开了眼睛,立刻道:“快请进来!”
“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梁九功见了德妃,打了一个千道。他已经是满头华发的样子了,脸上的皱纹也如丘壑一般纵伸,他的年纪实际上比康熙还有大一些的。
“公公快起。相比是有急事,这个时候,何须多礼?”德妃已经叫人将佛像撤了下去,此刻手里握着一条翡翠手链在手里推数。
“谢娘娘!”梁九功起身道,“皇上,皇上刚刚昏厥过去了,请娘娘随老奴移步。”
什么?
德妃手里那水头极正的翡翠珠子啪地一下掉到了下面的搁脚板上。
德妃扶着宫女的手急忙跟着梁九功出了永和宫,也来不及叫肩舆了,一行人急速往乾清宫里头去。一看书
“娘娘,老奴谁都还没来得及知会?翊坤宫那边可要去禀报一声?”梁九功小心地问道。
德妃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便道:“去吧,不过等本宫先去看了皇上,再派人去。”
“喳!”梁九功小声地应了下去,便立刻紧跟着德妃的脚步往乾清宫而去。
彼时,梁大夫已经和几个值班的御医围在了龙榻四周,幸好屋子里放着好几个冰盆子,否则此刻众人头上只怕是汗如雨下了。
“娘娘!”
几个太医见着德妃来了,立刻齐齐对着她喊道,倒是梁大夫慢了一步,跟在众人后面低声行礼。
“皇上到底如何了?”德妃严厉地扫了一眼众人,只见屋子里只有这些太医和两个站在角落里的太监。
太医们低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俱都不敢上前回答德妃的话。
“都哑巴了!林太医,你来说!”德妃见众人不语,不由得提高声量道。在后宫淫净了几十年的德妃,哪里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梁公公,让他们都出去,除了太医和你,其他人都下去吧。不可偷听,发现者,杖毙!”德妃一挥手,声色俱厉道。
梁九功连忙佝偻着背,将屋子里的两个太监,已经跟着德妃过来的四个宫女一起带了出去,连带着外面的人也一并叫了出去,全都站到漆黑如墨的外面去,不准站屋里面,并且训斥了几句后,他才转身走入内室。
“娘娘,皇上身体内热不已,但是又很虚弱。按说男子的精力强盛,不该体弱,可是皇上身上却确实如此,我等也有些不明白。皇上每日的膳食都是温补之物,按说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症状。”林太医断断续续地道,“皇上近日每日都有太医把脉的,我们看过记录在案的笔录,上面也说了皇上身体康健。”
“可是现在人却昏厥过去了,皇上到底如何?”德妃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启禀娘娘,刚刚由张太医已经给皇上施针了,皇上等会儿应该会醒的。”林大夫连忙道。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让德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皇上!”
宜妃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进来,便看见康熙还躺在龙床上,人事不省,再看看德妃正与一帮太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皇上!”宜妃不顾德妃的脸色,疾步走到康熙的龙床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康熙的手。只见床上的男人的确已近暮年,枯干的手背上几近没有什么肉了,只是一层单薄的皮覆盖在上面。
德妃,亦或者宜妃都已经被歇了绿头牌的人,很久不曾近康熙身了,此刻见他瘦得如此,俱都心里大骇。
“狗奴才,都是如何伺候皇上的!皇上怎么瘦得这般厉害!”宜妃将康熙的手握在手里,转头盯着梁九功喝道。
“妹妹不必如此,吵着皇上如何好?皇上身子这些年来一直不甚好。”德妃立刻挡住梁九功道,她知道刚刚宜妃不过是借此机会责备梁九功没有事先通报翊坤宫而已。
宜妃闪过一丝恼恨,问道:“皇上到底怎么了?”
刚刚太医所言,德妃有点无法启齿,所谓的内热,实际上就是内火太旺,身子又虚弱,这才导致阴阳失调而昏迷了过去。
德妃不说,林大夫只好对宜妃又说了同样的话。宜妃听完大怒道:“好,真是好。那些小贱人日日恨不得掏空了皇上的身子。一个个都是狐媚子。姐姐,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整顿整顿后宫,只怕有些人还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才引得皇上这般。”
德妃瞧了瞧宜妃的脸色,思忖后,便道:“妹妹所言甚是,不如此事就由妹妹来查。好好将后宫查查,一旦发现有人胆敢不顾皇上身体,绝对严惩不贷。”
宜妃见德妃这么快就答应了,不由得狐疑起来,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不可能收回来,只好道:“那好,我这边叫人去搜宫去。”
德妃见天色已经这般晚了,便道:“还是等明日吧,这会子人都睡了,你派人去搜宫,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明日皇上责问起来,如何回答。”
梁九功心里暗暗叹道:这宜妃也是年纪一大把了,如此脑子,简直一点儿也比不上德妃。
宜妃道:“那好,从明日开始。这些狐媚子都好好整治整治了。”.
?兰琴瞧着完颜氏这番说辞,这是不见到康熙不罢休的样子呀。她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来表关心?兰琴狐疑地在完颜氏身上打了几个圈,到底也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再不是过去那个任性傲娇的小姑娘了。懂事了?
“好孩子,弘的伤势好了一些吧?”德妃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可是那只眼睛看东西还是有点模糊的。”完颜氏提到自己的小儿子,眼里就闪过一丝记恨。
“你的心意额娘替你皇阿玛收下了,不如就下午去瞧瞧吧。待你皇阿玛午歇过后再去。”德妃想了想,便答应了。
“是,那儿媳就在额娘这里叨扰一下了。”完颜氏很乖觉地坐到了德妃的另一边,看了看兰琴母女,眼里颇有点嫉妒的意思。以前十四是很得德妃喜爱的,连带着她这个十四福晋也是永和宫的常客,可是近几年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了。
四爷与十四爷的相争,已经摆到了台面上来了。完颜氏这般虎视眈眈地看着兰琴母女,实际上也是有点害怕婆婆偏袒大儿子一家子的意思了。
德妃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有不知道的。于是,她刚刚才让完颜氏留下来,然后下去去看看康熙,也是想平衡一下大儿子与小儿子之间的平衡吧。
兰琴看了德妃几眼,发现了她眼里的担忧,心道:果不其然,做额娘的偏袒哪一方都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肉呀!
那厢,四爷在内阁与几个阁老一起处理完这一天的奏折后,便与隆科多一块默契地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两个人自然寻的是不同的理由,再加上他们本是舅甥,关系亲密一些,旁人也不见怪。
“舅舅,不如我们去长春宫吧。那边是嫡额娘所住的地方,我想去看看。”四爷望着远处宫殿屋角上的神兽道。他也想起以前自己在佟佳氏膝下的那些时日,当时的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爷,福晋的信又来了。”陈氏怯弱地道,只要一想起完颜氏几乎要掐死自己的愤怒,她一阵哆嗦。弘睲的事情真地只是意外,当时自己真地没想到会有哑炮,虽然弘睲的事情陈氏自己也很自责,可是完颜氏可不会听她的解释,非要十四爷治罪。十四没办法,只好暂时送陈氏母子出了府,然后才偷偷带到了这里。
“哦?快拿过来!”十四猛地睁开了眼睛,其实在那些将领们鼓动他回去争的时候,他心里也在想着完颜氏的消息。
陈氏不敢耽搁,立刻去长条案将压在镇纸条下的信拿了出来,连忙走到十四爷跟前,递给了他。
十四急忙拆开信纸,去看完颜氏入宫所探的消息。信里面说了康熙的确是病了,但是已经恢复了,精神也不错,只是特别瘦。完颜氏还将四爷一家子在德妃宫里头的情形细细详尽地说给十四看,提醒十四多与自己的额娘写信诉诉苦,让她去康熙面前去提,才可以有由头回京了。
十四皱着眉头看完了完颜氏的信,满头的睡意顿时没有了。因为她看到完颜氏对四爷一家子在德妃宫里头的情形,心里顿时十分不舒服起来。
十四爷一贯在德妃心目占据着绝对的宠儿的地位,四爷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从来都不得额娘喜欢的,怎么现在额娘对老四不同了?
从完颜氏信所描述的样子,德妃似乎对四爷也与过去不同了。十四以前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额娘心的位置,可现在他开始拿不定了。
“爷,怎么了?”陈氏发现了十四的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十四沉寂片刻,渐渐将手里的信纸握成了团,捏在了掌心。
陈氏从来没见过十四爷这般,当下有点害怕地看着十四道:“王爷,是不是福晋又在跟您问起妾身?”
十四爷眼里流出一种不甘和被人夺去东西似的愤怒,冷冷道:“我先秘密回京!此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陈氏惊得怔在当场,刚刚还在说不能贸然回京,可是看完完颜氏的信之后,他却立刻要回京了。
翌日,天边的鱼肚白还没有翻来的时候,十四爷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匆匆路了。
那厢,四爷这些时日也一直心神不安。自从那一日与隆科多在佟佳氏生前所住的宫殿里说出了那番话之后,他便日夜难安!
每天在宫里头办公,心里的某一处总在惦记着正大光明扁后面的事情,隆科多有时候也会来找他说话,虽然都没有再提那日的事情,可是言语之间总会提及。
四爷只好尽力压制内心所想,甚至还听从了兰琴的建议,时常去永和宫走动,陪着德妃说说话,甚至还主动又做了几次菜。
康熙的身体恢复了几分后,便再一次打算移驾畅春园去居住。那里没有宫里头这么热,而且空气也好,鸟语花香,十分适宜。
德妃这一日被康熙传到乾清宫嘱咐事情,她如今依然是代皇后执掌后宫了。所以康熙每次都要找德妃过去交代一些事情,才放心。
“皇,过去那边,带几个会弹奏的过去吧。修养身心,切莫再劳累身体了。”德妃劝慰道。她与康熙几近四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只有她能这般劝,康熙多少也能听得进去。
“朕知道。这后宫的事情都交个你了,宜妃不宜管大事儿。”康熙知道宜妃利用次搜查禁药的时候,打杀了几个曾经颇受康熙宠爱的小嫔妃,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对她也有了不悦。
“是,皇可要召弘历那个孩子进去陪陪?如今他已经十一了,正是好学的时候,若能得皇亲自教授,必定能成大器。”德妃知道康熙喜欢弘历,所以也乐得将弘历推到她面前。
“待我挪过去了吧,”康熙道。
德妃又陪着康熙说了一阵子话,这才回了永和宫。
“娘娘,十四福晋来了!”德妃刚进门,看见安姑姑迎了过来,说道。
德妃不知十四福晋又来做什么,以为她然道又是为了陈氏那件事,心里便有些不悦。当初她还在自己面前哭闹,非要自己施压给十四,让他处置陈氏。德妃因此有点恼了完颜氏,毕竟陈氏都是侧福晋了,也生了一子,自然不好随意处置。
“额娘!”完颜氏穿了一身正福晋的旗装,见着德妃走进正殿,连忙迎了来。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瞧额娘?”德妃不咸不淡地道。
“儿媳是有话与额娘说,请额娘屏退其他人。”完颜氏一脸郑重地道。
德妃狐疑地瞧着完颜氏,只见她不似说笑,便挥退了身边的宫女和嬷嬷。正殿里剩下了德妃与完颜氏两人。
“金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德妃问道。
“额娘,十四爷,回来了!”十四福晋压低了声音道。
德妃杏眼大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完颜氏,也压低了声音道:“十四如何回来了,我没有听皇说,让他回来呀!刚刚本宫还在皇那里,他可一点儿都没提及十四要回来的。”
完颜氏左右看了看,便道:“十四爷听说皇身体不好,担心得睡不踏实,这才回来,想看看皇阿玛的。”
“胡闹!没有皇的召令,他擅离职守,可是大罪!皇你不是看过了吗,都已经好了,要他回来做什么?”德妃怒道。十四夫妇这是要做什么,皇还没有如何,他们俩这是迫不及待要回来分家产?
德妃怎么也不愿意将小儿子想成那样的,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喜欢赖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矛头小子,怎么一转眼,已经成了心计满满的大人了。
完颜氏见德妃一点都不高兴十四回来,顿时心里也腹议开了:以前可是见着十四都十分欢喜的,怎么现在巴不得他不会来了。
“额娘,十四也是念着皇阿玛的身体,您见见他吧。”完颜氏想起十四的叮嘱,只好赖着脸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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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敏,明日就是你的婚期了,今晚可是在府里头的最后一天了。要看书··”乌西哈与别楚克来到武氏这边陪着三格格。
“是呀,以后可不能与你们常见面了。你们可以去封家看我吗?”纳敏颇为不舍得地拉起乌西哈的手。
“好,我们一定去。对不对,别楚克。”乌西哈信誓旦旦地对着别楚克挤了挤眼睛道。
“嗯,三姐,不用太难过,你反正可以时常回来。”别楚克道。
“嗨,我们今晚偷偷溜出去吧,上次舅舅带我们去的那条街可热闹了。咱们带纳敏也去看看!”乌西哈突然道。
别楚克下意识酒觉得不行,纳敏也觉得这样做太违规,哪里有待嫁的姑娘还跑出去的!
可是,乌西哈却道:“纳敏,你嫁了人后,可就是天天在那后宅里了,可没有时间跟机会再出去了。一看书趁还是单身的时候,不如出去玩玩吧。不会出事的,我去跟额娘讲讲,让她派人送我们去!”
纳敏被乌西哈说动了,便点点头,她还真想出去瞧瞧。
别楚克摇摇头道:“我看额娘即便答应,武姨娘也不会答应的。”
纳敏一听她的话,想想武氏的确不会答应的。她一直不肯让自己随意出院子的门,如何肯让自己临嫁前出府呢!
“我去跟额娘说,让额娘再与武姨娘说说吧!”乌西哈道。
当兰琴听完乌西哈的话后,虽然完全理解她的想法,但是显然是不符合这个大辫子的!
“乌西哈,武姨娘不会同意的,再说你三姐明日就要出阁,若是遇到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兰琴劝道。
“额娘,你不是说在还没嫁人之前,要多长见识!现在三姐要嫁人了,我带她出去瞧瞧热闹,也是帮她圆一个愿望。且说,我们只不过是去西街那边逛逛,派两个护位就好,不会出事的,额娘?”乌西哈撒娇道。
兰琴一听,心里也觉得让她们出去,然后派人跟着,不会出事的。
“好吧,那额娘跟武姨娘说说,但是你可要答应额娘,不许私自乱跑,要在护卫的保护下!”兰琴颇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大女儿道。临到现在,乌西哈可是有点掰不过来了,生性大咧,再加上被自己与四爷宠溺,已经定型了,再怎么教导,也无法变成别楚克那般生性谨慎的性子。
“好的,额娘放心吧!我一定带好纳敏和别楚克。”乌西哈道。
兰琴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头,心里却在盘算嘱咐一下小女儿。
武氏本不同意,但想想纳敏这些年来一直很乖巧,见兰琴出来作保,便答应了。
于是,乌西哈带着纳敏和别楚克在两个护卫陪同的情况下出门了,为了轻俭,她们都没有带丫鬟。
三个小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话,她们本就是自小一同长大的,相互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京城南边的西街,商铺节鳞临比,为了增加人气,街道上四处悬挂着灯笼,以增加节日气氛!.
苏哈利默默听着这些,他本来还是噙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满变成了沉重的忧虑。
“王子,夏师傅,汤圆再不吃,可都冷了。”图吉道。
苏哈利扫了图吉一眼,示意他立刻退下去,刚刚自己在与夏师傅讲事情,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居然跑过来说吃汤圆。
图吉看着自己从小就服侍到大的王子那寒冷如刀锋的目光,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冰冻住了一般,只冷到牙齿里去了。
“师傅,您不是说如今大清最有权势的王子乃是皇帝的第四子,他家明日府上就有一门亲事,不如我们去瞧瞧?”苏哈利转头对夏师傅道。
“站在一旁看看,自然是可以的。一看书”夏师傅道,“王子如果想与他结交,还得人引荐才是呢。”
“先去看看这位四皇子是怎样的人吧,若是谈不拢,那也没什么意思的。”苏哈利的脸上的神色又放松了下来。
那厢,乌西哈等人已经回到了府里面。乌西哈只要一想到自己今日被人当面冷落,还被打了的事情,心情就坏得不得了。她回到府里头后,也不肯去兰琴那边,只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晚间,纳敏开始由着丫鬟伺候沐浴,由着武氏开始跟纳敏梳头,再就是盘点嫁妆。后宅里的人都到了武氏那边去了。只有年氏推说自己身体不能到处动,没有去。
兰琴一时顾不上乌西哈,自然带着人去了武氏那边去了。府里头已经开始为纳敏出格做各种准备。
乌西哈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西哈醒了,只觉得嗓子干,便喊了自己丫鬟。
“额娘过来没有?”乌西哈喝了一口茶道。
“不曾有。侧福晋只怕是去了三格格那边。”丫鬟道。
“都去了三姐那边呀。那我也去吧。快给我净面。”乌西哈睡醒后,意识到今日乃是纳敏的好日子,于是将那些事情抛之脑后了。
“是,奴婢这就伺候您净面。”丫鬟连忙道。
待收拾停当后,乌西哈突然感觉到很饿,因为她一回,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一直睡到现在。她此刻就想吃东西,便对丫鬟道:“先给我端一些吃的东西。”
四爷后宅里,此刻四处红灯笼在夏风里飘动着,四处皆是人影浮动。兰琴让人将明日要准备的东西俱都准备起来了,只等着明日一大早吉时一到,就要开始纳彩迎客了。
正院里,福建正歪在竹榻上养神。灵秀立于一旁在说一些事情。
“纪夫人还没有来禀报,这三格格都要出阁了,以后再想与她说什么,只怕再也没什么机会了。”灵秀道。
“没用的东西。始终不得爷宠爱,说什么也没有用。”福晋气道。
“福晋,不如现在奴婢扶着您去见见三格格。。你做为嫡福晋,理应去与三格格说说话的。趁机与她说说生母的事情。”领袖道。
福晋思忖道:“她身边都是人,我如何能近得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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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西哈在兰琴屋子里,正与兰琴将自己那日与那个人发生冲突的经过。
“乌西哈,额娘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兰琴皱了皱眉头道。
乌西哈便回了自己的揽星居。
四爷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后,便来到了南小院。
“给王爷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来!”兰琴见四爷来了,连忙对丫鬟道。
四爷与兰琴一起对着小方桌坐在了竹榻上。
“王爷,封家公子一表人才,封家又是簪荫世家。纳敏嫁过去了,立刻就能主持家事,她又是王爷的格格,他们不敢亏待!”兰琴见四爷脸色略有阴郁,十几年的夫妻了,如何看不出来他心情好坏,便以为是在为纳敏担忧。
“封家还不错!纳敏应该会顺遂。我并不担心她。”四爷道。
抱琴将醒酒汤端了上来!兰琴亲自给四爷端到手边,看着他喝了下去。
“王爷可是为了其他事情?”兰琴从四爷手里接过碗,然后又递了一块帕子过去。
“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十四上个月回来过了!尽然没有人知道!”四爷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而且入宫去见了额娘。”
兰琴探身过去问:“十四这是?皇阿玛然到给了他密旨?”
四爷摇摇头,“不知。.
“这石头上凉,又不干净。壹看书WW看”丫鬟急道。
“那你快速速去喊我的丫鬟来!”乌西哈道。她是想支开这个丫鬟,自己就随性逛逛,反正就是不喜欢跟那帮小姐格格们坐在一块儿闲谈。
那丫鬟见乌西蛤如此说,哪里知道她的性子,只好应了下来,连忙去了。
乌西哈见她这般好糊弄,心里暗暗一乐,但是面上还要装作真地不舒服的样子。
待丫鬟走远后,乌西哈勾唇一笑,然后便独自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这不是乌西哈头一回来来这醇亲王府了,故此她也知道这里怎么走。
乌西哈知道这醇亲王府的后院里有一块叫做“荷花坞”的地方,是一处景致极好的地方。壹看书看·yKANSH·
乌西哈依照着记忆,在醇亲王府后宅里走动。
荷花坞在后面,与之一墙之隔就是醇亲王府的男丁所住的西院。
乌西哈走到荷花坞,只见里面的荷叶都已经枯了大半,还只剩下一些变成了铁锈色的莲蓬和一些深绿色的荷叶。
虽然没有了盛夏的翠绿,但也有一股晚夏的厚沉。
只见莲花池中红鲤在残荷中摆动着优美的尾巴。
乌西哈蹲下身子,去从地上捡起一粒粒小石头,去打水里的鱼儿玩。
“鱼儿,鱼儿,你们可真自由,无拘无束,不像我,天天养在深闺里面,不能随意出入。”乌西哈一边往小池塘投石子,一边道。
“呵呵!”
一个低笑声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
因为这笑声实在太突然,乌西哈吓了一跳。她从地上站起来,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
“是谁!”乌西哈低声怒道。
但是回答她的是无声的空气,哪里有半个人的影子。
“既然有胆子笑,怎么没有胆量出来?”乌西哈事情双手叉腰道,“光躲在暗处,有啥意思?”
“我又没有躲,只是你自己没看见而已!”那个声音又传来了。
乌西哈循着那个声音望了过去,居然还是没有发现人。
乌西哈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努力去看了看,仍旧没有发现有人。
该死!然到对方是个隐形人?
乌西蛤简直有点像抓狂了,自己然到看不见人?
“喂,你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乌西哈怒气冲冲地道。
“没想到雍亲王得四格格是个睁眼瞎!”对方那可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乌西哈气得站在原地转了转,仍旧找不到那个人。
“格格!”
“格格!”
这时,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乌西哈听了听,知道是有人来寻自己了,便一跺脚,往回走了。她心里恼恨刚刚藏在暗处嘲笑自己的人,可是已经有人来找自己了,不得不立刻离开。
“你最好永远不要在我跟前露面。”乌西哈道。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见见吧!”声音再次响起,突然从一颗大树上飘落下来一身绿色的身影。
乌西哈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原来那人穿了一身与树叶差不多的颜色的衣服,所以乌西哈才没看见他。
待乌西哈看清他的模样,更加吃了以惊!.
乌西哈这才放下心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刚刚听苏哈利说起那些时,自己心里怎么有些不得劲。
“我要走了,她们若是还寻不到我,只怕是要急死了。”乌西哈道。
“四格格想好了怎么敷衍她们吗?”苏哈利的脸上又勾起了一股玩味的神色。
该死,这个男人要不要露出这般的样子,是在是好看死了~
“我就说上茅房了,然后又看到一处景致,欣赏时忘了回去的路。”乌西哈随口道。
“身为雍亲王的四格格,居然口无实言,真正令人大吃一惊啊。”苏哈利笑道,不过看着这个小女子这般的样子,自己心里居然很喜欢。
“对了,你那日在我府里头,如何寻不到你的门帖?”乌西哈想起那日的事情。
苏哈利狡黠地嘿嘿笑道:“我一个商人,如何能得到雍亲王的邀请,自然是混进去的,又哪里会有门帖。”
乌西哈惊讶地看着苏哈利,随机便爽朗地笑道:“哈哈,,果然是无商不奸。下一次,我邀请你去,可以堂堂正正地去。”
苏哈利一愣,突然后退一步,右手在空中甩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前,头低了下来,边行礼,边道:“多谢四格格的邀请,在下一定去!”
苏西哈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否则别楚克可是要急了,便道:“那好,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好给你下帖子。”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是那般随意,似乎完全没想到,若是自己真地对一个帖子给一个男子,那又是怎样的惊世骇俗的举动了。
待乌西哈走远后,苏哈利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乌西哈,你去哪里了,可是让我急死了。”别楚克一看到乌西哈跟着丫鬟们终于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捉住她的双手道。
“我先是去了茅厕,然后又因为贪恋醇亲王府的美景,一时走迷了路。不用担心。”乌西哈一副言之灼灼的样子道。
“醇亲王府你不是来过几次了嘛,怎么会迷路?”别楚克这回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你知道的嘛,我不是不认得路。”乌西哈道。
“没事儿就好。该用点心了,快过去用点心吧。”纯芳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各家的小姐们其实对乌西哈“不着调”的个性都有所耳闻,因为也没有很奇怪,继续谈论着京城里的趣事,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哪家的姑娘嫁了什么人,哪家的公子又娶了什么人。
乌西哈听着,心思却不在,她想起苏哈利的那些花,心里突然有点儿向往,那便是去天山以外去看看。其实她连京城都还没有出去过。
聚会一直进行到了下午,总算结束了。乌西哈和别楚克在纯芳的叮嘱中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两姐妹却不说话,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两人想的截然不同,乌西哈想的是苏哈利所讲的那些事情,而别楚克想的自然是自己以后的亲事。.
夏去秋来,转眼间,院子外的树上的叶子被一场又一场的秋雨催黄了。自从那日在醇亲王府荷花坞见过面后,乌西哈便再也没遇见过那个“别有用心”的人了。
时不时,乌西哈想起那日在荷花坞的情景,心情就忍不住会澎湃起伏一番,有时候还会傻傻地对着空气发笑。别楚克问了她几次为何发笑,都被乌西哈敷衍过去了。
这一日,固山多罗郡格格雅尔檀给乌西哈和别楚克下了帖子,邀请她们俩去他们家的马场骑马。其实这也是姑娘们聚会的一种方式。不过这个聚会可不是手帕交的聚会,而是男男女女都在场,也是给还未论及婚假的青年男女们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要说这个雅尔檀与乌西哈和别楚克还是姑舅表姐妹呢,因为她的母亲正是德妃唯一没有远嫁的四公主。当时四公主在京城招了驸马,生了两子两女,可谓是康熙活得最久,且没有远嫁和亲的比较幸运的唯一的公主。只可惜,她还是没有逃过而立之年的劫数,前两年因病故去了。德妃为这个女儿的早亡伤心了很久,可是再怎么难过,也无法让死去的人复生,只有竭尽全力照顾她留下的子嗣。所以雅尔檀才被破格封了固山多罗格格,要不然她的身份是无法进位为这个封号身份的。她是四公主的长女,颇得德妃和康熙的喜欢,因为她长得很肖其母。后来,德妃又给这个外甥女找了一个很有才气且家世显赫的婆家。如今雅尔檀已经是富察傅恒的正夫人了,即富察明玉的嫂子。
因为了这个身份和封号,她在京城举办的聚会都是上层的宗亲或者重臣们的格格公子们才能去的。乌西哈和别楚克都是德妃的孙女,雅尔檀自然会邀请她们。
乌西哈也不好拒绝,因为是表姐的邀请,兰琴也不会允许她拒绝,这便只好与别楚克一块去了。两人今日的打扮也是颇花了一番心思的。
乌西哈白皙,很适合月白色滚粉色或者草绿色的旗装,所以她今日就穿了一间月白色滚淡粉色领口和袖口的旗装,因为天气冷,外面又罩了一件淡草绿色的比甲。头上梳着两把头,樱红色的红髓石的头花,滴水状的耳坠,头上戴着一副紫罗兰玉儿,清新得突然早晨刚刚吐蕊的花朵。
别楚克没有乌西哈白皙,适合穿提亮肤色的淡樱色,故而进而也就着了一件淡樱色的旗装,两把头上别着两只别致的蝴蝶珠花,同样滴水状的耳坠,只是颜色不同。她更喜欢戴金饰,皓腕上戴着几只打造别致的龙凤细手镯儿,整个人显得高雅雍容,倒比乌西哈更像姐姐一般,沉稳几分。
“今日,你可不准再像上次那般玩失踪?”别楚克说道。
“好啦,你要说到什么时候。你放心,今日我一准在你身边黏着,赶都赶不走。”乌西哈讨好地笑道。要不说,她真觉得别楚克是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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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敬明玉格格一杯酒。”泰安走到富察明玉身后,就想与她碰杯。
正当雅尔檀想去喝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泰安已经伸出了他的手,想强行去与富察明玉碰杯。
坐在富察明玉身边的张小姐早就涨红了脸,往一旁退避开去。
雅尔檀气得恨不得上前去推开泰安的不雅举动,她本是想让这些人有个机会互相见面了解,可不想泰安尽然这般登徒子一般的举动,真正是丢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亏他还是宗亲。
“我来跟你喝吧!”
一声晴朗的声音从泰安身后传了过来,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的令一只手被人钳制住了,自己稍微一动,手腕处就非常痛。
只见弘历已经捏住了泰安的另一只没有端酒的手,正盯着泰安道。
“你松手!”泰安自然不能再去与富察明玉碰酒杯,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阵疼痛,令他顿时酒醒了几分。
弘历等着泰安,冷冷道:“立刻给富察小姐赔礼道歉!”
刚刚已经被泰安惊得略有些发愣的富察明玉这时已经恢复如常,见弘历这般出手维护自己,心里顿觉得宽慰,坐在那边静静等着泰安的道歉。
可是泰安如何能当着这么多世家子弟的面儿给一个女子道歉,那以后他在京城名流圈里也就不用混了。
“我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泰安气得一下子摔了手中的酒杯,得了空的手一下子朝着弘历的面上袭来。
哎呀~
有人开始尖叫起来,女眷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雅尔檀那边退缩。屏风后门的男眷也有人过来看热闹,有人过来劝架,反正整个场面乱做了一团。
雅尔檀只好忙给对自己的心腹魏妈妈耳语了几句,让她赶紧带人过来,否则弘历和泰安这两个宗亲子弟,谁都不敢去拉,谁也不敢得罪。
弘历和泰安那可是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这会儿子自然就打得没什么顾及了,两个人各有输赢,谁也不肯让谁。纯芳急得大叫,让自己的兄长停手,可是泰安哪里肯听她的话。弘昼没有上前去帮忙,也没有劝架,那是因为弘历绝对不允许他上前去帮忙。
别楚克叫了几句,却被乌西哈制止住了,她道:“弘历的性格,他既然打了,就肯定不会中途停手了。”
其他世家师弟就如雅尔檀所料,谁也不敢上前去劝架,也不敢去拉,自然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而且他们都自诩斯文人,如何敢在这种场合丢形象,自然只在一旁站着看。
乌西哈看着弘历与泰安扭打在一块儿,两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火性脾气一样倔强,不一会儿就打得有点狼狈了。
过了一会儿,魏妈妈带着几个下人来了,这才将弘历和泰安都拉开了。
“你们给我住手!以后你们都不准再来我马场了。”雅尔檀气得指着泰安和弘历的鼻子骂道。
“表姐,我为啥也不能来?”弘历不服道。
“我让你停,你怎么不停?不听我话的,统统不能来。”雅尔檀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性子,此刻可确实是发了脾气了。
“嫂嫂,别生气了。当心动了胎气。魏妈妈,扶着嫂嫂去歇下,这里交给我!”富察明玉走出来,扶住雅尔檀急忙道,“都是明玉的错,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与你何干?都是泰安的错!”纯芳也站出来道,“二哥,我回去要告诉祖法,你就等着罚跪!”
泰安的酒性此刻全部清醒了,见一屋子女眷都瞪着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是失态了,一时尽然起了想亲近富察明玉的心思,可是自己明明对乌拉那拉雪樱很有好感的。
“多罗格格,我是一时喝醉了,才会失态。您千万别生气了。”泰安连忙道歉道。
“喝醉?你一个喝醉就可以推脱责任了?泰安,你以后就不要再等这个马场的门了。将他先请出去。”雅尔檀确实动了真气道。
富察明玉见泰安还有再说,连忙朝着几个下人道:“快将他带出去,免得让我嫂嫂生气。”
泰安就这样被人架着出去了,虽然他是宗亲,可是雅尔檀也不惧他,硬是将他赶了出去。纯芳见自己兄长被赶了出去,她的脸上也不好看,便对富察明玉道:“实在对不起,家兄丢丑了。多罗格格莫要生气了,纯芳为他给您赔不是。”
雅尔檀自然不会生纯芳的气,道:“你是你,泰安是泰安,不必有什么想法。”
纯芳道:“我得回去跟祖玛说,让他老人家好好教导教导家兄。”
雅尔檀见她说到此,也不好再留,便让她先去了。
本来好好的一场聚会,就这样被泰安的酒后失行所破坏了。其他人见气氛不对,连忙纷纷告辞。雅尔檀也没有心情继续招待了,只令人一一送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了弘历弘昼、乌西哈、别楚克,乌拉那拉雪樱以及雅尔檀及其小姑子富察明玉。
因为有了姻亲关系,这几个人便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比如雪樱是福晋的外甥女,那么名义上与弘历弘昼,与乌西哈和别楚克都是表亲。
“表姐,莫要生气了。弘历不该在这里与他大打出手。”弘历知道自己也有些鲁莽了,连忙赔礼道。
“嫂嫂,四阿哥全是为了明玉。你若是连他也怪罪,那我以后也不能来了。”明玉见弘历也要被赶出去,连忙道。
“好啦,我不怪他。刚才那般说,也是为了给外人看的。这个泰安简直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这般轻佻。真是丢人现眼。”雅尔檀油自不解恨地骂道。
“多罗格格勿要为他再多生气了,气坏了自己,岂是太不划算了。雪樱告辞了。”乌拉那拉雪樱见众人都走光了,于是决定要走道。
正当雅尔檀准备说几句客气话的时候,弘昼突然道:“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弘历见弘昼一副欲要护送佳人的样子,岂有不明白他的意思,也连忙道:“表姐,不如让他去送吧。”.
对于乌拉那拉淑珍,弘时一直都是不喜欢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她跟福晋一般,性子刻板,容色也没伊尔根氏妩媚,又是福晋硬塞进来的,自然不得弘时喜欢。
“嫡额娘,我知道的。生出嫡子最要紧。”弘时连忙道。他可不想再被逼着与淑珍生孩子。
福晋见弘时还是不肯与自己的侄女儿多亲近,心里暗暗着急,但是面仍旧没有露出分毫,摆着一副慈母的神态道:“弘时,嫡子重要,能生出庶子,也是好的。当初同时给你娶了两个,是要你快些给你阿玛生出孙子来的。”
弘时实在不想与淑珍亲近,见福晋逼得这般紧了,只好敷衍了几句,算是将此刻难看的情景遮掩了过去了。
“此事我会让你舅舅好好商议,让他想想法子。若是你不好好对待淑珍,你舅舅愿不愿意帮忙,嫡额娘也不好说了。”福晋瞧出弘时的敷衍,只好拿出这番话道。
弘时心里叫苦不已,可是只好答应了福晋,因为他心里也不想要弘历得了那么大的助力,可是想要得到英国公的支持,不好好对人家的女儿,人家能帮忙么?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弘时,一时没了主意,到底该去哪里。是回到伊尔根氏的屋子里,还是去乌拉那拉氏那边?
弘时站在自己院子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伊尔根氏正扶着丫鬟的手往弘时位于正间的屋子这边来了,只不过弘时并没有看到她。
弘时低头思忖了一会儿,便转身朝着乌拉那拉氏位于西边的屋子那边走。因为伊尔根氏主仆是站在庑廊下的,且又没走出来,正好隐在了屋角里。所以弘时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主仆,但是她们主仆却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夫人,二爷这是去了乌拉那拉氏那边?”丫鬟春琴下意识地看了看伊尔根氏的神色,小声道。
伊尔根氏在弘时转身的瞬间,欢喜的脸闪过一丝愕然而难过的神色,不过也是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温柔的神色。
“淑珍妹妹这几日好像有点咳嗽,怕是犯了喉症,爷去瞧瞧,也是应该的。”伊尔根氏道,然后便转身往自己屋子那边走去,春琴连忙跟了去。
那厢,弘时跺着步子往乌拉那拉氏屋子走去。他自己都数得过来,来过这里几次。从大婚开始,只怕自己来乌拉那拉的屋子除了圆房那次,再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了。
弘时不喜欢乌拉那拉淑珍的缘故之一是她太像福晋了。自己从小在福晋膝下长大,对于她种种严厉和刻板,内心早很逆反,只是碍于自己是福晋的养子,再加内心的怯弱和对福晋的惯性的依仗,使得他不敢违抗福晋。
可是令弘时没想到的是,到了自己成婚的时候,福晋还会塞给他一个与她自己神似的侄女进来,真正是令弘时厌烦得很,所以自从娶进门来,没正经对待过这个侧室。
弘时踌躇地站在屋子外面,不知道自己即将进去,如何与乌拉那拉淑珍说话,如何跟她亲近,如何让她为自己在英国公面前说好话。
“爷!”
正当弘时低着头站在乌拉那拉淑珍屋子外头裹足不前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她正是乌拉那拉淑珍的贴身丫鬟秋雯,她看见弘时正站在门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但随即确定是弘时后,便欣喜地喊了一声。
乌拉那拉淑珍这几日心情很差,因为她的老毛病喉疾又犯了,再加弘时一直对她很冷淡,使得她这几日精神暗淡,脾气暴躁。
只有贴身丫鬟知道,这位乌拉那拉淑珍其实是个脾气很差的女子,她表现出来的贤惠聪颖都是装出来的。
“额,你们主子的喉疾如何了?”弘时惊诧地抬头看见了丫鬟秋雯,只好问气了乌拉那拉氏的病,来遮掩此刻他内心的慌张。
“主子的喉疾略有些好转,奴婢正是去药房再抓一些药给主子服用的。”秋雯连忙道。弘时能来,并且主动问起乌拉那拉氏的病,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高兴。
“那个,我进去瞧瞧。你快去抓药吧。”弘时见话都说到这里了,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屋子里的人早听到了屋子外的对话,此刻乌拉那拉淑珍已经整顿了一番仪容,然后坐在临窗的高背椅子里等着弘时进来瞧自己。
待弘时淡褐色的长袍迈进来时,淑珍的心不由得紧张了几分。她知道从一开始弘时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即便再表现得乖巧聪慧,也无法得到弘时的关注。
这几日,她的喉疾烦了,精神头也没有以往好,所以心情跌倒了谷底,开始有些后悔嫁进来给人做偏房了。当初若不是自己贪恋这雍亲王府的繁荣,不出意外,凭着自己是英国公的女儿,怎么着也可以嫁给一个五六品的男人为正室。可是,世界没有后悔药可吃了,乌拉那拉淑珍在尝试了几个月的姑母般无宠的日子后,这心里头开始长草了。
淑珍站了起来,看着弘时的那一刻,她眼里尽然有了一时泪迹。弘时这还是头一次这样仔细地看着淑珍,以往来的时候都是被福晋逼迫着来歇宿的,都是晚,从没有这般仔细地看过她的样子。
“爷!”淑珍见弘时不言语,只是看着自己,便主动唤了一句。
“听说你的喉疾犯了,爷来瞧瞧,如何?”弘时道。
“多谢爷的关心,妾身好多了。这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乌拉那拉淑珍见弘时关心自己,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爷时常忙于阿玛交给我的事情,疏于关心了。你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叫人去置办。夫人性子宽和,你若是需要看大夫,只管去说。怎么不说,只自己去拿药了?”弘时不知说什么,只好从她的病入手。
淑珍见弘时这般说,越发感动道:“妾身不过一小毛病,不敢去惊动夫人,吃点药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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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拜见姑母!”雪樱给福晋行礼。
“过来,坐到我身边。”福晋以为雪樱带来了五格的手信,便连忙招呼着她过去坐下。
雪樱乖巧地坐了过去,便将自己阿玛的手信从自己的袖子里拿了出来,交给了福晋。
福晋连忙打开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你阿玛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尽然想要把你嫁给她的儿子?”福晋再看不下去了,侧身问道。
“姑母勿要生气。阿玛如此,其实也是想将雪樱送进来,以助姑母姐姐。”雪樱连忙站起来,做小抚低道。她知道自己这位姑母是绝不可能与钮钴禄氏和解的,想要她支持,绝对不可能,所以她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跟福晋说。
“你想嫁给弘历?他可是钮钴禄氏的儿子,与姑母我是死敌。你嫁给她,如何叫帮我助我?”福晋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道。
“姑母,阿玛在家里跟樱儿说了,姑母有大贵之像,往后还会有不可限量的前途。樱儿嫁给她为媳,就可以随时掌控她们那边的想法,这样对二表哥然道没有帮助?”雪樱道,“只要帮助二表哥走上姑母为他设计的方向,就是牺牲樱儿又如何?”
福晋的脸上数变,不过最后她已经平静了下来,睨着雪樱道:“你真肯牺牲?”
雪樱自然不肯牺牲自己,相反,她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牺牲自己。
“雪樱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就像姑母一样,肩上肩负着家族的使命。如果雪樱能帮到二表哥,那雪樱的价值就值了。”雪樱坚定地看着福晋道,“况且,姑母说富察明玉如果嫁给了弘历,那无疑是给了他最大的助力,只有樱儿能插入他们之间,他们的亲事才能如姑母所愿。”
福晋看着姿容绝妙的外甥女,渐渐觉得她说的也很有道理。想要颇为弘历与富察明玉的亲事,最好的法子不就是弘历爱上了别人。
“樱儿,你可有法子让那个小子弃了富察明玉,而投拜在你的裙下?”福晋盯着雪樱道。
“凡事皆在人为。他们只要一日没有成亲,樱儿就有一日的机会。”雪樱抬起她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眸,“况且阿玛还会暗暗在一旁使力。姑母要做的,便是让樱儿名正言顺地留在府里头。”
福晋立刻道:“这个不难,我要留着你长住在正院,也没有什么人置喙。”
雪樱勾起一丝笑意道:“姑母,雪樱怎么做,姑母只管看着就是,不能插手,可行?”
福晋没想到雪樱似乎照旧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便道:“你要如何做?”
雪樱道:“先与他们熟悉起来。弘昼对樱儿有意,可以借助他,接近弘历。若是让一对男女产生间隙,不是很多法子么?”
福晋上下觑巡了雪樱一边道:“人小,主意倒是不小。你是我的外甥女,他们会防备你的。”
待与福晋商量妥当后,雪樱便去看了淑珍,并将五格让她带来的药材都交给了她。
这姐妹俩的关系本就不怎么好,一个嫡出,一个庶出,就没有在一块儿长大。
“樱妹妹,其实我一直都不好意思去见你。”淑珍见雪樱亲自为自己送药来,不由得有些得意。
“淑珍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二表哥的侧室又不是什么香饽饽。”雪樱将药撂下,便转身欲要走。
淑珍脸色变了变道:“妹妹不如多坐坐,我听说五阿哥对妹妹情有独钟,说不准我们而后还是妯娌。”
雪樱转身盯着淑珍道:“我绝对不会做侧室,只怕与姐姐成不了正经的妯娌了。”
说罢,雪樱便转身走了出去。
淑珍气得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在乌拉那拉府的时候,就没少与雪樱争风吃醋,为了争夺五格的疼爱,姐妹俩暗地里也不知道掐了多少回。淑珍的生母只是个不怎么受待见的妾侍,淑珍一落地就抱了正室养的,也就是雪樱的额娘。淑珍因为乖巧会拍马屁,还颇得五格和正妻的喜欢,但当雪樱出生后,她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因此,淑珍暗暗嫉恨着雪樱,嫉恨她的嫡出身份,嫉恨她的绝色容貌,更加嫉恨她与生俱来所带来的高贵气质。
她不用做任何努力,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阿玛和额娘的疼爱;她不用装任何情态,就能将男子的目光吸引过去。
乌拉那拉淑珍恶毒地看着雪樱的背影,如果目光能射出刀剑,只怕早就将乌拉那拉雪樱钉出了几个血窟窿。
“夫人,您不用生气。说不定日后小格格见了您,还得行礼呢。”秋雯见淑珍气得厉害,便捡着好听的话道。
“她如何见了我会行礼?”淑珍道。
“二爷有朝一日若是得了王爷的器重,那将来的地位和前途无可限量。若是小格格嫁了这府里头的五阿哥便罢,要是嫁了外面的世家子弟,即便门楣再高,还能高得过咱去。所以她,见了您,是不是该行礼。”秋雯道。
“不错,她即便嫁了弘昼,我们二爷的前途肯定比弘昼好。以后见了面,谁给谁行礼,还说不好呢。”淑珍道。
那厢,雪樱一个人走在回字型的庑廊下,身后的婢女阿萝道:“这院子好生奇怪,怎么造成了一个这样的形状。”
雪樱停驻脚步,左右看了看到:“我的这位好姐姐,惯会装腔作势,以前在府里头的时候,就会讨额娘的喜欢,有时候,额娘还怪我欺负了她。”
“她如何能与格格相比,格格可是嫡出。”阿萝道。
“她如今嫁给了二表哥,也算满足了她的那份心思。不过,以后最好不与她往来,免得麻烦。走吧。”雪樱道。
殊不知,她们刚走,从后门一处门里就走出来一个女子,正是伊尔根氏身边的丫鬟春琴。刚刚雪樱的一番话全部落入她的耳朵里去了。
她盯着雪樱主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立刻往后门的一处走去。
“你说什么?她们果真是这样说的?”伊尔根氏听了春琴的汇报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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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发现里面除了观世音菩萨,尽然连一个伺奉抽签的和尚都没有。她觉得奇怪,本来她也无心来抽签,只不过不想违逆姑母的意思,这才来了。
雪樱看到了观音菩萨的像下面放着一个木盒子,上面插了很多木签子。她便走了过去,抬手从那木盒子里抽出一支签来。
雪樱便看了看木签上的字,突然身后走进入一个人,轻声呼道:“雪樱。”
雪樱一愣,诧异地转身去看来者,正是弘昼。只见他如青竹一般挺立在那里,眼里有着温柔的光芒。
“五阿哥怎么,在这里?”雪樱不由得心里一紧,心里依然明了了为何弘昼会出现在这里了。
“雪樱,我有话与你说。”弘昼微微握紧了曲卷在袖子里的手。弘历就在另一间屋子里,此刻正隔板听着弘昼的告白。
雪樱看着弘昼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要跟自己表明心迹了吧,可是自己却不想这么快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并无意,那样自己就没办法通过他来接触那个人了。
怎么办?
“雪樱,我其实……”弘昼见雪樱不语,以为她正害羞,于是连忙道。
“弘昼,姑母正在等我。再说孤男寡女,不可独处。”雪樱见弘昼欲要说出口,便立刻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头道。
说罢,雪樱便抬脚往外走,弘昼傻傻地怔在原地,却不敢去挽留,也不敢伸手去阻拦她离开。躲在隔壁的弘历听到这里,心里就为弘昼着急:这个呆子,如何都要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呀!
弘历只好亲自出马,立刻冲出门,想要去阻拦乌拉那拉雪樱离开。他刚刚冲出门,往这边刚走了几步,就看见雪樱抬脚出来了。
两人再一次相视而对,只不过这次弘历却着着实实地盯着乌拉那拉雪樱的脸,堵在嗓子眼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雪樱见弘历来了,顿时明白了几分,微微行礼道:“想不到四阿哥与五阿哥一块儿来烧香的。
弘历连忙打个圆场道:“我们是来为额娘金身的,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雪樱格格。”
雪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好道:“真是巧。那四阿哥和五阿哥继续为侧福晋捐金身吧。”
说罢,她便转身欲要快速离去,弘历却不肯放她走,弘昼今日一大早来此,为的是什么,这样放她走,下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不知何时了。
“雪樱格格还是听我五弟将话说完吧!他今日一早来此,除了为额娘捐金身外,还有紧要的话想与格格说。”弘历立刻道。
还站在里屋的弘昼此刻却有些胆怯了,他突然就不想说了,因为害怕听到拒绝的话。如果自己不说,还可以时常与她说上几句话,可是说了,只怕连见面的机会没有了。
雪樱却道:“姑母久等,必然会担心的。不如待回府了,再寻个机会说,也无妨。”
弘历犹自还想要说,却被弘昼截断了,只见他走出来,对雪樱的背影道:“那就回了府,寻个机会再与雪樱格格说吧。”
雪樱听了这话,便立刻快步离去。
“弘昼,刚刚你为何不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做什么这般拖着?”弘历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看着弘昼道。
“弘历,我想先多看一段时间吧。如果现在说了,只怕把她吓到了。多接触一些时日吧。”弘昼也知道自己临阵退缩有些没骨头了,可是他就是突然不舍说出口了,害怕她知道后,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那厢,雪樱回到了福晋那边,并没有与他们提及在那边遇到了弘历和弘昼。福晋正在灵秀的陪伴下正与潭拓寺的方丈说话,并不见弘时与他的两个妻室。
雪樱就陪着福晋一直听,方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还是刚刚与弘昼弘历在那里的情景。
怎么会那么巧?然道他们是特意来等自己的?
雪樱心里微微发沉,如果是特意来等自己的,显然是弘昼想与自己告白,可没想到弘历居然陪着他来了。然道,他对自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雪樱想到此,心里微微发涩,但面上并未露出分毫,仍旧是一副认真听方丈讲经的样子。
那厢,弘时正陪着一妻一妾去后面的送子观音面前求子。
只见伊尔根氏与乌拉那拉氏双双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一,闭目祈求菩萨能给她们送去子嗣。弘时并不在你们,他只是站在外面的庑廊下,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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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弘昼嘟囔了一句道。一看书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弘历!”弘昼发觉自己的手脚好像被什么绑住了,他立刻惊慌地喊了起来。
“这儿呢!”一个声音从弘昼身边响起来了,真是弘历。
“弘历,咱们这是在哪里,我的手脚怎么被绑了起来?”弘昼急忙道。
“我也是呢。咱们是叫人给绑了!”弘历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多了,那是因为他可比弘昼早一些醒来,已经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情况。
“绑了?”弘昼不敢置信地道,“谁这么大胆,敢绑架我们?”
“不知道,等会儿就知道了。”弘历道,“你往我这边靠拢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开手上的绳子。”
弘昼闻言,立刻朝着那个声音爬了过去,摸到了弘历的一条腿。
哥俩摸索着在一块儿互相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解了半天,还是没解开。
“你用牙齿咬一咬我手上的那个疙瘩。”弘历不死心道。他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人像死猪一般抛在这里。刚开始的恐惧没有比弘昼少,但是已经被人绑到这里,只有接受现实了。
弘昼努力按着弘历的意思去咬他手上的绳子,可是从小就娇养的,再加上年纪也不大,如何能咬得开。
哐当!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有人来了。
弘历和弘昼连忙分开,静静等候着那个人走近。要看书他们也很想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到底是谁将他们绑到这里来了。
门被人打开了,外面的光线总算射入了进来。弘历努力看了看外面的,这才知道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你们去将他们拉起来,大哥要见他们。”来人中的一个粗声粗气地道。
弘历和弘昼通过他们举着的灯柱,这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原来这里是一间毛草屋子,可谓是家徒四壁,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来人是三个穿着葛布青裤的汉子,俱都是三大五粗的模样。
弘历与弘昼刚刚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他们就被两个壮实汉子如小鸡一般被他们拧了起来。
弘历趁机观察了一下自己四周的环境,接过发现这里就是一处农家宅院,甚至于外面都不是街道,应该是乡下,因为他听到了青蛙和蝈蝈的叫声此起彼伏。
弘历和弘昼也都歇了喊叫的打算,这里应该四处无人,所以无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弘历与弘昼被带入了一间屋子里,待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居然很多人。而屋子朝北的正位上坐着一个人,然后左右依次坐着不少人,左右大约四五个,所以屋子里尽然差不多有十号人了。
“大哥!就是他们俩!”提溜弘历弘昼过来的大汉对中间那人道。
弘历匆匆扫过左右的人,又看了看坐在中间位置上的那个人。只见他长得非常英武,只不过额头上额头一直到眼睛上眼皮上有一条非常骇人的疤痕。
“大林,他们俩就是你的兄弟说的金主?”刀疤脸辛辣的目光已经在弘历和弘昼身上扫过几圈了。
“是,大哥,我兄弟周黑说了这两人雇了他的马车,让他送他们俩去雍亲王府呢。他说这两人穿得好,身上戴的挂的都是好东西,应该是雍亲王府里头的小阿哥。咱们若是绑了他俩,再去跟雍亲王要赎金,少说可以够我们兄弟吃上几年了。”大林道。
弘历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自己如何到了这帮人手里。原来是那个马车夫,见自己与弘昼穿得不差,又让他去雍王府,就认定了自己是府里头的主子,这就是绑了自己,想拿赎金呢。
“你们是些什么人,赶紧放了我们,不然……”弘昼也听明白了,便叫了起来。
“不然我们没法回去跟雍亲王交差。大哥,求求您拉,赶紧放了我们吧。”弘历连忙截断弘昼的话道。说完,他便朝着弘昼眨了眨眼睛。
刀疤脸一愣,然后就爆笑起来,不光是他,他下面左右两侧的人也都爆笑着,仿佛弘历说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臭小子,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雍亲王上的阿哥?”刀疤脸一收笑颜,立刻摆出一副冷酷凶狠的表情道。
“我们当然不是!”弘历道,“我们俩如果是雍亲王的阿哥,身边如何都应该有人跟着呀。大哥,我们只是府里头的管事的孩子。”
弘昼明白了弘历的意思,立刻也跟着道:“大哥,您抓我们做什么?”
大林上下扫了扫弘历,便抱拳对刀疤脸道:“大哥,别听这两小子的话。我瞧着他们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下人的儿子。大哥,别听他们胡说。”
刀疤脸立刻又如鹰隼一般盯着弘历弘昼,呵呵一笑,如夜枭般恐怖,在这深夜中突然响起,着实叫人害怕。
“来呀!将那个小子给我吊起来!”刀疤脸突然抬手指着弘昼道。
弘历肃然变脸,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后门已经冒出来两个大汉,一把将弘昼给抓了起来。弘历连忙去拉弘昼,可是他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郎,如何能抵得过魁梧结实的壮汉,一下子就被其中一个人推倒在地。
弘昼拼命挣扎,可是完全是徒劳的。两个大汉将弘昼双手解开,然后朝上再此绑了起来,将他吊了起来。弘昼哪里受过这等,立刻只觉得自己的两个胳膊都快被人拉脱了。
弘历不知如何让他们不要伤害弘昼,脑中念头数变,已然明白了这帮人可能就是一伙强盗,他们绑了自己,就是为了跟雍亲王要赎金。
“你们只是为了银子?”弘历立刻转头对刀疤脸问道。
“哈哈,小子,你想通了?再不说实话,你那个兄弟可就被他们折磨死了。”刀疤脸一脸阴毒地盯着弘历道。
“我额娘有银子,她在雍王府伺候这么多年,银子自然是有的,不知你们要多少,才能放了我们。”弘历继续道。.
兰琴连忙道:“不知雪樱格格在谭拓寺可曾遇到其他人?”
这句话问得突然,雪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如何回答兰琴的这个问题。她若是讲出自己与弘历弘昼在那姻缘阁私见,实在有损于一个姑娘家的名誉。而且,她不明白兰琴为何突然这般发问,然道是弘历弘昼将昨日那场会面说了出去?
兰琴明显在雪樱眼中看到了犹疑和思虑,随即肯定她一定是见过弘历弘昼,并且一定说了什么话,所以她眼里才有了迟疑和害怕。
“若是见到了弘昼弘历,快快跟我们说,他们可都一夜未归了。”耿氏自然不知道兰琴连乌西哈等也没有告诉,便急忙说了出来。
兰琴看了看耿氏,虽然知道她是着急弘昼,但面上露出一股不悦之色,接口道:“雪樱姑娘,弘昼和弘历昨日去了谭拓寺,可曾见过你?他们昨日一直没有回来,直到现在,我等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雪樱大吃一惊,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他们兄弟俩彻夜未归,那意味着他们在外面过了一晚,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可别出了什么事情?
“额娘,弘历弘昼一晚上没回来?您怎么不早点说呀!”乌西哈也大吃一惊道。
兰琴点点头,继续对雪樱道:“王爷已经派人出去寻去了,只是现在我们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里。”
雪樱此刻内心很纠结,她在想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场说出弘昼弘历那日在那姻缘阁里对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不说,显然这位侧福晋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明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启禀侧福晋,昨日在谭拓寺内,雪樱的确见过四阿哥和五阿哥。可是只不过说了几句,雪樱便要去与姑母等汇合,便独自去了,之后未曾知道两位阿哥去了哪里。”雪樱道。她决心不说出弘昼跟自己所说的话,但是她也的确不知道弘历弘昼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能去哪里呢?自己从那间屋子走出去后,他们可立刻离开了寺庙,然后去了哪里?
兰琴和耿氏对视一眼,显然没有能从雪樱嘴里得知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免有点失望,但是仍旧不死心。
“雪樱格格,弘昼他们,为何突然去了谭拓寺,正好又与格格相遇。弘昼到底有没有与格格说几句话?”耿氏遂问道。
“不曾。雪樱只是与两位阿哥打过招呼后,便闲说了几句话而已。”雪樱有些反感耿氏这般问,好像自己就是那种不知规矩的女子。按理说,遇到弘历弘晟,自己立刻避开才是的。
兰琴想了想,又见雪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这么逼问下去,只让这乌拉那拉雪樱非跑了不成。
“乌西哈,你与雪樱好好说话,额娘就先回去了。”兰琴见问不出什么,便打算回去了。耿氏失望地看了看雪樱,也只好跟着兰琴提起屁股回去等消息了。
待他们都走后,乌西哈朝着雪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说话。
“雪樱,你知道吗,我五弟可是对你有意思呢!”乌西哈凑到雪樱的耳朵边,低声道。
雪樱听到乌西哈这般说,顿时如藏在心中的秘密被人戳破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乌西哈。她现在心里更乱了,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呀!这弘昼怎么对满世界宣扬呀!
雪樱也在乌西哈的身边道:“我也知道。昨日弘昼就是去跟我说的。但是我没让他说。”
乌西哈这回更惊了,她没想到这个乌拉那拉雪樱对自己如此坦陈,颇有点喜欢她了。
“你刚刚怎么不与我额娘说清楚呢?”乌西哈歪着脑袋道。
“我哪里好意思直接说。”雪樱道。
“哎,也是。孤男寡女相处,还说这样的话,你的名声可就臭了。”乌西哈道。
“还请四格格与我去通报侧福晋,就说弘昼弘历说不定就上附近的餐馆去吃喝去了。”雪樱道。
乌西哈脑经一转,连忙道:“对,正是。他们俩肯定在附近的酒馆里吃饭的。”
“那雪樱就不坐多了,得回去陪伴姑母绣那些她喜欢的团。”乌拉那拉雪樱无奈地冲着乌西哈嘻嘻一笑,露出自己颇为可爱的小虎牙。
“若是弘昼真娶了你这样的,那得多偷着乐呢!”乌西哈道。
“那我就告退了。四格格若是有什么,只管过来训我。”乌西哈拉着弘历的胳膊,去抢他手里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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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惊讶地看着雪樱,小女孩不像是信口开河,瞧着也不是胡乱猜测,便道:“你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雪樱抬头看了看兰琴,她本以为兰琴会很厌恶自己,因为自己是福晋的外甥女,可是自从在乌西哈那第一次见到兰琴,雪樱就觉得这位侧福晋似乎并没有很厌恶自己,反而是那个耿氏明显很不喜欢自己。
“因为我跟五阿哥说了一些话,应该让他很不高兴。四阿哥很可能因为为了劝解五阿哥,一块儿去附近的酒肆用午膳都是极有可能的。”雪樱道,“雪樱觉得既然现在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就试探着从这些地方开始查查,或许能得到一点线索。”
兰琴觉得雪樱的话很有道理,因而越发对她有了几分好感,便道:“好,我去跟王爷知会。你先回去吧。”
雪樱起身行礼告退。
兰琴坐在正位上久久不曾说话,一旁的几个丫鬟瞧见她这样子,都以为是她在为弘历弘昼担忧,而不敢上前劝慰。
“备车,我要去京兆尹衙门。”兰琴回过神来道。
那厢,正在不知名的屋子里睡觉的哥俩自然不知道额娘与阿玛正在苦苦追寻他们俩的线索。弘历将外面的情况与弘昼细细嘀咕了一番后,两人计划先弄清楚这地方究竟是什么地再做打算。
那几个强盗没有便他们用绳子捆起来,而是关进了屋子,不让其自由活动。
“弘历,咱们要不就逃出去,然后顺着南走,我就不信咱们走不出去?”弘昼道。
“不可,这里四面环山,我都不知道往南走多久。况且这些地方少不得有一些野兽,我们没有食物,没有马儿,太冒险了。”弘历不同意地道。
“那怎么办,然道就等着这里。昨晚那个刀疤脸,可是凶狠的很。若是等他回来了,咱们的处境就更不好了。若是他又起了什么心思,咱们可不好应付。”弘昼道。
“我猜测这些人只是求财。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我们的身份,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做什么的。我已经想好了,可以用书信告诉额娘他们,我们在哪里。所以现在,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我们的位置。”弘历道。
“你想在赎银信里告诉阿玛?”弘昼道。
“不错,我用藏头信的方式告诉阿玛,这帮人一看就是没什么墨水的粗人,他们不一定懂藏头的。所以我们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弘历道。
“瞧着那个阿武好像好说话一些。”弘昼道。
“我在想,用什么法子能让他主动跟我们将这里是什么地方。”弘历道。
兄弟俩坐在一块儿想法子,而刀疤脸此刻正带着兄弟们在一处酒肆里喝酒。他们所要买的东西自然都买好了。
“大哥,我去跟那府里头的厨子套近乎,左打听右打听的,就是问不出来什么。”一个属下对刀疤脸道。
“那你呢?”刀疤脸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另一个手下道。
“大哥,我专门等在这府里头的侧门口,总算等到了运夜香的,跟他们打听了半天,也没有打听出什么。”那手下也道。.
那厢,雪樱正与乌西哈一块儿看话本子,正是雪樱带过来的“三国”,乌西哈看到这本书,简直不想睡觉不想吃饭了,终日抱着这本书看。
“雪樱,你觉得三国之中,谁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乌西哈坐在凭栏的长条栏杆里,对着正站在一边喂鱼儿的雪樱道。
她们俩此刻正在揽星居的外面儿,一人捧着一本书,一人正拿着鱼食喂鱼。
“我喜欢曹操!他能从一届宦官之子,迅速崛起,灭吕布,打袁绍,安定了北方,坐拥百万大军,狭天子以令诸侯。”雪樱葱白似的手指往水池里撒了一些米粒。
乌西哈凝神看了一会儿水中摆动的鱼尾,再就是对面抄手游廊下栽种了几株桂花树。微风一吹,黄黄的细碎的小花儿便像下雨似的,落了一面,漂浮在水面上。
“你也喜欢曹操?我也很喜欢曹操。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东吴乃骑墙派,只依靠着水军偏安一隅,而刘备乃是假君子,真小人耳。”乌西哈道。
“哦,比如说呢?”雪樱将手里的鱼盘递给一旁的阿萝,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便走到乌西哈身边,也坐了下去。
“刘备虽然三顾茅庐,可是从未真正信任过诸葛亮。关羽失了荆州,就是他用人不当造成的。其后,白帝城托孤,虽然跟诸葛亮推心置腹说了那番话,可是我觉得更像是试探。”乌西哈道,“此人心计深沉,却总是伪装一正人君子,实在不喜欢。”
雪樱勾起一抹小脸,与乌西哈一并看起三国来,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块儿,丫鬟们都不敢靠近打搅。
与此同时,别楚克收到了富察明玉的帖子,请她过府去赏花,本也邀请了乌西哈一块的,可是乌西哈让别楚克带了口信,就说自己偶感风寒,不能去。
别楚克见乌西哈实在不想去的样子,便也不勉强她了,自己禀明了兰琴,带着自己的丫鬟坐了马车去了。
“别楚克今日怎么没瞧见?”雪樱看了一会儿,便当作无意间提起。
“她去富察家的。富察明玉不是与我四弟定了亲么,她便也开始给我们下帖子。实在不想去。”乌西哈头也没抬起地道。
“那富察明玉小姐可要多想了。”雪樱道。
“我又不是为别人的想法活着的。”乌西哈道。
雪樱偏过头好奇地看着乌西哈,心里在腹议着:侧福晋到底是如何教养这位四格格的,如何能如此与众不同?
“你瞧着我做什么?”乌西哈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一般的格格不一样。”雪樱笑道。
“你不也不一般。人人都知道你姑母与我额娘不睦,你却常来我这里走动?莫不是有什么用意?”乌西哈偏过头盯着雪樱问道。
乌西哈虽然平日大大咧咧,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也并不是糊涂,只是不在意罢了,此刻问起这句话,也是她憋在心底的一句话。乌拉那拉雪樱过来交好,她也不是那种傻到觉得她就是喜欢自己才来的。
“若是我说我就是喜欢四格格,想要与四格格交好,你信吗?”雪樱也看着乌西哈道。
“不信!”乌西哈抬起头,合上了手上的书,斩钉绝铁地道。
雪樱心中一提,要说自己为何来与这位四格格套近乎,自然不是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个缘故,但嘴上却道:“可我就是喜欢四格格身上的爽朗和随意。我是福晋的外甥女,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可是还是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而不来与四格格交好。然道上一辈的恩怨,非要遗留到下一辈身上去吗?然道雪樱就不能与四格格交好?”
乌西哈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个雪樱了,因为她能说出这番“不合规矩”的话,就足可以证明她与自己确实是性情相合的。
自此,乌拉那拉雪樱与乌西哈便成了闺中密友,就好像别楚克与富察明玉一般。人因为性情的不同,各自选择了不同的人交往。
兰琴也知道乌拉那拉雪樱经常去揽星居,她并没有去阻止,因为对那个雪樱并不是很反感,不如让她们去交好。
且说四爷回来了,听说了兰琴那边有了弘历的消息,立刻大步流星般朝着南小院而来。
兰琴自然早就令人摆好了膳食,四爷一进南小院的院子门,就看见兰琴正站在正屋的屋檐下,眺望着远处。
“在看什么!”四爷沿着游廊走到兰琴身边道。
“在看天边的流云。爷,你瞧,天边的云层越来越厚了,只怕过几日要下雨了。”兰琴道。
“你是担心弘历弘昼他们在外受苦?”四爷顺着兰琴的视线望过去。
“弘历来了信,看来那帮人连字都不识得几个,赎银信还有弘历亲自写。”兰琴从袖子里拿出那封信,递给一旁的四爷道,“那孩子一贯机灵,在这信里肯定藏了什么,只是妾身愚钝,看不出玄机。”
四爷展开信细细地看了起来,两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无声地看着弘历的信。屋子里的丫鬟们早就准备好了晚膳,见两位主子都在那边矗立不说话,谁也不敢来打搅。
过了须臾,四爷才笑道:“这小子的本事长进了,本王都看了这半天,才看明白他藏在里面的意思。他说叫我们无需担心,那帮人只是江洋大盗,并无什么背景,他们被人困在一处密林里的农舍里,但是还不知道具体方位。暂无性命之忧,让我们备好五千两银子,配合他们。”
兰琴提在心里的一口气彻底放松了,笑道:“爷,那咱们进去用晚膳吧。”
四爷点点头,便随着兰琴进去用晚膳了。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俱都是宫里头的情况。依着四爷的意思,康熙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兰琴自然知道康熙距离他驾崩不过半年光景了,心里颇为唏嘘,但是又不便说出来。
“爷,十四爷如今还在西北驻守,皇阿玛和额娘也没有叫他回来的意思吧?”兰琴问道。.
“弘历,你的信阿玛已经看到了吧?”弘昼与弘历缩在一堆草甸子上睡觉。他们已经在这间没有床没有被褥的屋子你度过了五六个夜晚了,兄弟俩自小锦衣玉食,从没有这般受过这等苦楚。
“那封信我利用了藏中的法子写的,额娘看可能不大看得出来,但是阿玛一定能看出来,指不定现在阿玛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弘历低声道,“这帮江洋大盗,看起来是一群普通的乌合之众,并没有什么背景。通过这几日与这个刀疤脸的闲聊和观察看,他似乎也没什么背景。”
“你是怀疑他的背后还有人?可是从他让您写赎银信,似乎他们只想要银子呢!”弘昼道。
“嗯,所以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或许阿玛的人已经来了。”弘历道,“今天入夜的时候,是不是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嗯,听到阿武给我们送饭进来的时候说的。”弘昼左右看了看到。他们的屋子里一点烛光都没有,外面又是下雨天,一点儿自然光亮都没有。两个人就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互相依偎着。
渐渐的,两人开始进入梦乡,整个农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这山林里头也没什么人家,那帮人自然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睡觉了。
正当所有人都坠入梦乡之后,黑暗中突然闪出两个身影,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居然不点火烛,就能视物一般,在黑夜里行走自如。他们的脚仿佛猫的脚步一般,悄无声息,如影如昧。
两个人蛰伏在暗黑里已久,他们很耐心地等待所有人都入睡后才现身,目的就是不惊动他们。毕竟这帮人大约十几个人呢,且在不知道他们武功强弱的情况下,只有两个人的黑衣人还是选择了谨慎行事。
他们走到关着弘历弘昼的屋子前,只见门上锁着一个大铁锁,根本打不开房门。两人又找到屋子的窗口,想要拆卸了窗子进去,可无奈这农舍虽然简陋,但是窗子却做得十分坚固,若是想要拆除它,必然会弄出很大的声响,将睡着的人惊醒。
两人在黑暗里商议一番后,只好去偷钥匙。可是钥匙到底藏在谁人哪里,他们又不知,没想到眼看着两位阿哥就被关在屋子里,却救不出他们俩。
“不如回去搬救兵?”凌路对同伴道。
“这里离京都一百余里路了,来回两三百里,那得耽误很多时间了。两位阿哥就在里面,我等还是立刻救出他们,好回去报于主子知道。”凌风道。
原来这两人与凌峰都是四爷手底下暗卫中的凌字派的人,他们这些人俱都是根基不明的,从小就被人收养起来,专门训练,武功都极好,培养成功后就给达官显贵做暗卫。
“那只能去摸钥匙。好,我们就一个个摸过去吧。”凌路低声道。
于是两人只好开始去搜查那些江洋大盗的身,好在他们的轻功都极好,走进屋子里硬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风,不如将他们都绑了。省得等会儿弄醒一个,不好办了。”凌路道。
“也罢,你去找绳子,一个个都绑了回去见主子!”凌风道。
就这样,凌路和凌风找出一些绳索,开始将那些人的双腿绑起来。他们不敢去绑手,那样及其吵醒他们,所以他们就将这些强盗的脚给绑了起来,即便弄醒了,他们一时也无法反抗。
待两凌将人全部都绑了双腿后,凌路便开始摸他们身上的钥匙。摸了一边,还真没有一个人醒来。只见这些人鼾声大作,酒气熏天,睡得跟死猪似的。
刚刚两凌着实是高估了他们,钥匙终于在阿武身上找到了。两凌迅速再次来到关着弘历弘昼的屋子前,小心地去开了那铁锁。
“谁!”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少年郎的呼声。
刚刚铁锁稀碎地响动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屋子里的人。
凌路和凌风手上的动作一顿,其中一人才道:“我们是王爷派来的人,请四阿哥和五阿哥稍安!”
弘历惊喜地推了推一旁熟睡的弘昼,见他仍旧不醒,便在他耳边道:“快醒来了,阿玛的人来了!”
待两凌进入屋子,弘昼也已经被弘历摇醒了,两人高兴地看着前来营救他们的人,可是屋子里实在没一丝光亮,俱都看不清。
“你们怎么找到钥匙的?那群笨贼可有发觉?”弘历只好说话道。
“奴才将他们的腿绑住了,然后全部都摸了一边,摸到了钥匙。”凌路道。
弘历一听,忍不住笑道:“嗯,这帮人害的我与弘昼在这地方喂了好几日的蚊子了,也让他们尝尝被吊起的滋味。”
凌风见弘历这般道:“小主子是想将他们都吊起来?”
“对,全都吊起来。先饿上几日,待我们带救兵来了,将他们一一捉拿回去。若是再这样放任这些人盘踞在这里为非作歹,那不是给老百姓带来危害。他们这回能绑了我俩,下一次指不定又看上了哪家富户呢!”弘历道。
两凌见弘历说得也是有道理,便按着他的吩咐将人一个个下了刀斧手下去,都打昏过去,有个别苏醒过来防抗的,也应为反应不及时,被两凌制住了,塞了嘴巴吊了起来。
弘历和弘昼将灯烛一一点燃,看见刀疤脸被吊起来的时候,朝着他笑道:“大哥,有劳你们在吊几日了,过几日我鸡让人来接你们到牢房去住几日,吃吃牢房!”
刀疤脸此刻的脸色似乎像见了鬼一般,他们从未将两个少年郎放在眼里,可是自己现在就栽在了他们手中。
待所有盗贼一一束手就擒之后,已经过了寅时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弘历!”弘昼道。
两凌将那唯一的马车从马厩里牵了出来,然后套上马车。
弘历和弘昼上了马车,两凌就坐上了马车的前辕,然后他们便驾着马车接着天边唯一一点亮光跑了出去。.
?“这个消息确凿吗?”十四道。他此刻觉得若是宜妃都知道了,自己的额娘不会不知道呀,可是她居然连一点儿消息都不曾透露。
“确凿。十四,若是能去看看那遗诏上面写的什么,那咱们就有准备了。”九爷低着道。
十四此刻满是被德妃遗忘的失落感,似乎对那遗诏并不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十四,你听到我所说的了吗?”九爷见十四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只好又问道。
“想要看那遗诏上的内容,也不是什么难事,收买一个内侍,让他在打扫乾清宫的时候去上面取下来,不就可以看到了。”十四道。
“你说得容易,那得有这样的时机呀。乾清宫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地方。皇阿玛可是住在里面了,如何去看?”九爷道,“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不去看看,实在心痒难忍。”
十四道:“除了你心里痒痒,然后就没有其他人痒痒了吗?或许他也在想办法去看那遗诏上的内容呢。”
九爷点点头道:“所以我们更得想法子去看了,不然若是让别人抢了先机,那咱们更加被动了。”
十四这才思忖道:“九哥,银子已经够了,你再不用送来了。如今最关键的还是那份遗诏。”
“看来,我得拜托额娘了。”九爷道。
待两人谈话完了,十四爷让自己最心腹的内侍领着已经戴上了风帽的九爷下去歇息去了。两人密谋了好久,便是让九爷歇息过后,翌日清晨就立刻动身回京。十四则开始一一翻查自己身边的细作。
那厢,四爷也收到了自己安放在十四身边的人的飞鸽传书,上面跟四爷汇报了十四开始细查身边人身份的举动等。
两人虽然并不见面,但是他们之间的争斗和较量在无声地进行,各自的人脉关系以及部署逐渐显现出来。虽然兰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四爷与十四爷的争斗,那是因为四爷并没有回来都与她说。可是从四爷渐渐进后宅的次数锐减上看,他正在前朝忙得不暇顾及后宅了。
兰琴便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管束几个孩子以及后宅的日常事情上,就这般过着日子,倒也过得飞快,转眼间京城便开始下雪了。
圆明园到了冬日的景色别有一番趣味,乌西哈等几个人朝着要去圆明园小住,反正她们实在府里头住腻歪了,想换个地方耍耍。.
三哥留步!八爷九爷跟在众人身后系数出了乾清宫。
怡亲王停顿住脚步,侧身往身后一瞧,是八爷和九爷,便停住了脚步。
八弟,九弟!怡亲王一脸平淡地看着两个弟弟,平日他们之间素来没什么交情。
三哥,一起走走。我们想跟你说说皇阿玛的事情。八爷凝重地对怡亲王道。
怡亲王见八爷和九爷一脸凝重,心里便有些诧异,自然应了。三人顺着宫墙,往外走。
八弟,九弟,皇阿玛这回,我看是严重了。怡亲王叹息道,这一回回的,让人提心吊胆。
皇阿玛的身子,是眼看着不好了。三哥,这个时候,然道你没什么想法吗?八爷道,三哥乃是皇阿玛亲封的怡亲王,又主持编修了那么多书。皇阿玛一直很是器重三哥的。
是呀,我瞧着三哥丰神俊朗,仪表非凡,且又透了其中的意思。
你们两位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捧我上去?三爷疑心八爷九爷有诈,便变了脸色道。
八爷见三爷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怡亲王了,便也正色道:三哥,你也知道,如今这京城是谁的了?以前三哥在皇阿玛面前还很得脸的时候的事情,三哥不会忘记了吧!
三爷这七八年来,一直被康熙冷落,渐渐也熄了争宠的心思。不过,他虽然没了这份心思,可是心底还是不安的。若是以后新帝继位,对自己进行清算,那可怎么办?自己以前也是争过的呀!
八爷的话令怡亲王心底的那些担忧如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干笑两声道:皇阿玛身子还行,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若是让人听了去,怕是不好。
三哥在我们兄弟俩面前还说这番话,可真没什么意思了。三哥若是想继续做鸵鸟,那我们也没办法,八哥,咱们先走吧。九爷见三爷这般说,便冷了脸道。
嘿,怎么能与三哥这样说话。三哥,那我们就先走了,若是你觉得有什么想与我们说,随时来。八爷抱了抱拳道。
怡亲王点点头,遂撇下八爷九爷独自去了。
胆小鬼!九爷朝着三爷的背影鄙夷地啐了一句。
老九,他一惯就是胆小。不过我相信咱们那番话一定会让他心惊胆战的。现在,咱们要联合一起可以利用的力量来反对他。八爷道。
嗯,老五不理事多年了,老七是老四的家奴,老十这些年也跟我们走得远了。十三被关着。其他人不成气候,咱们若是拉了怡亲王过来,就有四个人了。九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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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不放心本宫?”宜妃见德妃不说话,最后还是自己憋不住了,先问道。
德妃其实就是睡不着,她喜欢了这么一些年来每日都在康熙入寝之后才睡觉,就算自己前一段时日病了,也不是例外。
“你多想了,本宫只是因为睡不着,想着妹妹一般也不习惯熬夜,所以就过来看看,若是可以,妹妹真地可以先回翊坤宫休息的。”德妃道。
宜妃心里还想着去看正大光明扁后门的那封诏书,哪里肯回去,被德妃这么一打岔,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呢?如何能回去?
“不必了,姐姐不必担心,本宫这不是看得好好的。姐姐还是按照事先规定的,明日过了午时再来的。”宜妃道。
德妃心里其实还在疑惑刚刚宜妃主仆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可是明摆着她们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她就更要待在这里瞧瞧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梁九功呢?”德妃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少了什么,突然想起到底缺了什么。
“哦,本宫让他去歇着了。他一把年纪了,本宫瞧着他连连打哈欠,便让他回屋歇着去了。”宜妃连忙道。
“不可能吧,梁九功不可能自己先去歇着的。惠荣,你去梁公公屋子里去瞧瞧去。”德妃立刻对身边的宫女道。
宜妃这些急了,连忙道:“姐姐,梁公公都已经睡了。你现在让慧荣去,不怎么方便吧。”
德妃一笑道:“梁公公是皇上的得力心腹太监,他如何回去休息,不会是病了吧?让慧荣去瞧瞧,本宫才放心。”
宜妃见拦不住,便也不拦了。慧荣立刻退了出去,往梁九功的值班房那边去了。.
十三回来了!
四爷一下朝,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十三府赶去,他根本等不及要见十三。他们足足差不多十几年没见面了。四爷都不知道十三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马车在路上飞一般地驾驶着,好在路上的行人看到雍亲王府的标志,纷纷都退避开了,不敢阻扰。
四爷的心嘟嘟跳着,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般急切过,仿佛初恋的小伙子,快要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一般。四爷有太多的话要跟十三说了,当初他们共同的抱负和理想没有一起实践,实在是遗憾,但是还好还来得及。
四爷的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点弧度,他有太多的事情要与十三说了。
“王爷,到了!”苏培盛也知道十三爷回来了,知道四爷有多么激动,马车一到十三府的院墙角,立刻就跟帘子里的人道。
马车夫吆喝着“哟”地一下,拉住了马辔头。雄健的骏马前蹄一扬,立刻就停了下来。
四爷带着苏培盛一路往十三府里走去,大门口的人见着是四爷,立刻就大打开了门儿,他们知道这位王爷是这府里的幸运星。以前是他的侧福晋教给了十三福晋谋生的法子,让府里头的大大小小的日子过得好了起来,再也不是十三刚刚被拘禁起来的光景。如今,十三爷终于被放了回来了,也是这位王爷给求的情。府里头的下人们见着四爷主仆一路走来,都默默地对他行礼。
四爷主仆还没有走到正屋,只见一个身影便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只不过他的步子看起来很是踉跄,尽然有点跛,与四爷记忆中的十三完全不同。
四爷不由得停驻了脚步,看着朝着自己一点一跛而来的十三,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四哥!”一声淡黄色常服的十三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四哥,四爷也终于看清了阔别十几年的十三。
“你的腿,怎么了?”四爷脸上再也保持不住平静了,鲜少地露出激动地神色来。
跟在十三身后的兆佳氏此刻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见十三不说话,便哽咽着道:“爷去年摔了,哪里缺医少药的,硬是落下腿站不直的毛病来了。”
“嗦,跟四哥说这些做什么!四哥,十三好想你!”十三垫着脚走到四爷跟前,一把握住四爷的手,激动地道。
“十三,我也很想你!可是,你的腿怎么伤成这般?让我瞧瞧。”四爷弯下身体去看十三的腿道。
“四哥,就这样了,你就别看了。十三都自惭形秽了。”十三爷眉头一紧,忍着心底的委屈道。
“你让我瞧瞧,宫里头的太医那么多,让他们再给你瞧瞧,本来好好的人,怎么会跛脚?”四爷一把扯过十三的腿看。
“四哥!这里人多,爷许是不好意思,不如咱们回屋去再看?”兆佳氏捏着帕子抹了一把眼泪道。
“对,四哥,快进屋!”十三连忙热情地拉着四爷就往里走,可是四爷心底却是如刀搅一般难受。.
一身淡黄色的锦袍的十三硬撑着腿脚的微微颠跛走了进来,他努力不想让康熙看出自己腿脚的不方便,可是又如何能与正常人一般走得毫无破绽了呢?
好在四爷走在十三前面,挡住了他大半部分身体,康熙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疏离,七分像个君王,三分像父亲。
“皇阿玛,十三胤祥来给您请安!”四爷躬身作揖行礼,然后便侧身退立到一旁去。十三与康熙之间的父子之情,也只能由他自己亲自来延续。
十三上前几步,他努力使得自己的腿看起来正常一些,可是依旧被康熙看出来不对劲。
“不孝子胤祥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千秋万岁,万万岁!”胤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着康熙行了大礼。一旁的四爷看到他不顾惜伤腿,心里就是一疼,但是这个时候没办法去说什么。
康熙刚刚略有些不自在的心思立刻就消失不见了,看见胤祥虔诚地跪在自己行礼,心口的那点犹疑也不见了,只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四爷见康熙问,连忙替十三道:“启禀皇阿玛,十三年初不慎从山涧里滑到一处沟里去了,摔伤了腿。那边又没有什么良医好药,这便落下了毛病。”
康熙一听这话,顿时慈父的心思就露了出来,气道:“那帮奴才,如何不回禀,十三乃朕的儿子,他们尽然敢如何轻视,实在可恶。老四,你去查查当时是谁伺候的十三,发配去做苦役。”
十三立刻接口道:“请皇阿玛恕罪,都是儿臣不小心才所致,请皇阿玛不要责备他们了。儿臣这腿还好,回来再请太医看看,应该能好。”
“是呀,皇阿玛。儿臣看了,还是可以医好的。请皇阿玛放心。”四爷也连忙道。
“嗯,你快起来吧。给雍亲王和十三爷看座!”康熙对一旁伺候的太监吩咐道。
待两人落座之后,便跟康熙说一些朝政的事情。十三因为刚刚回来,完全不知道朝政,但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其间的真知灼见别具一格。因为他被困在养蜂夹道的这十几年里,并没有闲着。当时被押往那边的时候,十三就随身就只带了一箱子的书,再别无长物。他将“资治通鉴”“论语”“孙子兵法”“法家著述”都看了不下三遍,每一次都细心研究里面的东西。如今与康熙说起朝政,虽然他不知朝内的情形,但是运用自己这些年来积累的见识见解来分析四爷与康熙所说的问题,倒是很有意义。
康熙见十三不但没有颓废,反而比以前看起来沉稳多了,遂问起他在养蜂夹道做些什么。十三便将自己在养蜂夹道的生活一一与康熙道来,甚至将那里的日子说得有几分乐趣,自己在其间也颇为自得其乐。
康熙听着听着,心里顿觉宽慰,瞧着十三完全没有怨恨自己的样子,他的心里对十三的愧疚得到了缓解。再者,十三又说起自己所读的那些书,令康熙越发觉得十三果真是“痛改前非”了,越发喜欢起现在的十三了。
父子三人在一股比较愉悦的的气氛当中相谈甚欢,甚至于让康熙觉得好久不曾这般与自己的儿子们亲近了。待康熙休息的时间到了后,四爷又带着十三立刻请安退了出去。
两人从畅春园一路平静地走了出来,待到上了马车后,两人才相对而视,露出了会心一笑。
“十三,没想到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可是将以前没好好在上书房读的书全部都补齐全了。”四爷少有地揶揄十三道。
“那里清苦,不读书能做什么?我总不能真地去跟那些养蜂人成天伺候蜜蜂吧?”十三叹息道,“四哥,我不甘心呀!”
四爷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想起十三刚刚在康熙面前谈笑风生的样子,便抬手往十三肩膀上一放,坚定地道:“十三,那一切都过去了,你受的苦终究有补偿的。就好比今日,你在那种环境下读过的书,此刻全部化为你的胸怀和见识,让皇阿玛都颇为欣赏呢。”
十三眼里闪闪星光划过,点点头,但是又苦笑一句道:“皇阿玛老了,我如何还会怪他。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四爷点点头,便与十三开始说起京城里的一些事情了。
当晚,十三与兆佳氏在府里头跪迎了宣旨太监,康熙立刻封十三为怡亲王,与四爷一块儿在内阁督政。
此消息一传出去,在京城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十三被释放,十三被封王,一时之间,十三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其风头甚至盖过了四爷。
三爷、八爷都纷纷跟十三下帖子,请他过府叙叙这些年的兄弟之情。可是十三却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他们,直接回帖子说自己身体不康,实在不方便,一一回了他们的邀约。
自古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多!
自十三被康熙幽禁于养蜂夹道,除了四爷,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哪一个替他求过情,那一个替他照顾过十三府?
如今看着他被封王,这就想来套套近乎,门儿都没有,一律不给面子!
“爷,诚亲王派人送来了药材呢!”兆佳氏走进十三爷的书房,对正在看书的胤祥说道。
“不要,我又不是没有。四哥不是送来一大堆过来!”胤祥皱了皱眉头道,他如今只不过是被康熙刚刚封了王,他们就开始如附蛆之蚁般扑上来了,实在让人厌烦。况且,如果让康熙知道,十三一受封,就开始与人结交,四处串门子喝酒,肯定会不高兴。十三已经从四爷那里知道了,隆科多现在就是康熙的耳目,命他专门盯着京城里宗亲大臣的动向的。
“王爷,这样做怕是不好?他可是王爷的三哥,让人听了去,说王爷不近人情了。”兆佳氏见十三直接不要,便劝道。
“愿意说就说去,我与他本就没什么交情。如今,皇阿玛龙体不康,他送药也要送到皇阿玛那里去,怎么往我这里送?”十三皱眉道。.
?
“爷还可以往大了猜猜呢!”兰琴弯嘴笑道,那样子仿佛赚足了银钱的小狐狸一般。
四爷这回更诧异了,他没想到自己日日为国库入不敷出而发愁,而兰琴手里的银子就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自己的难题解决了。
“能不成五百万两?”四爷猜测道,这么多银子几乎是一两个身份的年收入了。
兰琴做出一个“八”的手势,略有些自负地道:“爷若是需要银子,妾身可以借给爷应付。”
四爷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兰琴面前,简直穷得抬不起头,想想自己这个雍王府的造价不过五十万两,自己一年的俸禄不过万两,各种年礼节的赏赐,再多也不过十几万两吧,然后便是各地的冰敬碳敬,四爷又是很自律的人,绝不肯收人家的银子的,所以他跟兰琴比起来简直就是中产见到了富婆的感觉。
兰琴瞧着四爷的神色,知道他是被自己所赚到的这么多银子给惊到了,连忙道:“爷,不如坐下用晚膳吧,妾身慢慢与你说。”
待丫鬟们将晚膳都捧了上来,纷纷摆放好后,便按着兰琴的意思退了下去。
四爷与兰琴相对而坐,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问起。他心里自然还是相当传统的男性主权思想,想到兰琴手里所拥有的银子都快可以将他这个雍亲王所拥有的权力财富比下去了,心里自然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兰琴瞅着四爷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纹秀是想让十三爷早点接受梁大夫的治疗,才主动跟十三爷说起此事的。妾身见王爷这些时日神色沉郁,想必是为了年底的事情。所以妾身觉得如果能帮上王爷,那妾身就很开心了。”
四爷见兰琴委屈地对自己解释着,顿时觉得很尴尬道:“是我小看了你这桩买卖了。你也不必跟我解释,然道赚到了银子,还有错?”
兰琴见四爷这般通情达理,越发高兴了,道:“王爷,妾身拿着这些银子也没用,不如将它们用到需要的地方,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好么?再说,若是没有爷开始为妾身所做的那些,妾身如何能这么顺利地将店开到了外省呢。所以爷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收了利息吧。”
“那爷的这买卖太划算了,利息这么高?”四爷不禁弯起了嘴角道。
“是呀,那是因为爷的眼光非常好呗,所以回报也就高了。”兰琴笑道。.
?十三最终开了门,接受了梁大夫的“手术”,手术很成功,然后他就躺在家里开始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还进行了手术,至少要躺过这个冬天了。
四爷在马车里问兰琴,到底如何将十三说服了的,兰琴只是神秘一笑,并不作答,只说等十三好彻底了,到时候再说。
四爷见十三终于肯治疗了,便也没将此事再多问了,反正问题解决了就是。
十三的问题解决后,四爷便又开始忙着年底的朝政,时不时还得与十七保持联系,随时跟踪他在西南诸州所遇到的境遇。为了保证十七的安全,四爷特意安排了一个暗卫队跟去了,秘密保护他的安危。
兰琴有一段时日没见到乌西哈他们了,虽然说他们如今都住在圆明园,的确让兰琴轻松了不少,但是却又让她开始想他们了。于是,兰琴决定去看看几个孩子。
“玉萧,将做好的大氅都包裹好,这便一块儿带去。天气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圆明园冷不冷?”兰琴吩咐道。
“主子放心就是。那边的炭火都备得足足的,不会冻着几个小主子们的。”玉萧吩咐念夏和敛秋进去去收拾兰琴所要带的皮毛大氅,然后才对兰琴道。
“嗯,这快一个月没见了,怪想念他们几个的。只怕个个都在圆明园里玩得忘记了回来了!”兰琴道。
“主子,您这是跟小主子们置气呢?”抱琴见兰琴这般说,笑着揶揄道。
兰琴对她们一惯宽和,几个丫鬟时不时跟兰琴开个玩笑,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嗯,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跟那几个小家伙置气了。”兰琴自嘲道,遂立刻又吩咐着带了一些吃食。
待准备妥当后,兰琴便带着几个丫鬟并着一些行礼往圆明园去了,马车一路平缓地行驶着,兰琴也一路想着这几个孩子的事情。.
“明玉姐姐,我瞧着你用得很少,怎么,不合胃口?”雪樱见明玉一直不怎么动筷子,且一副不怎么自在的神态,便主动问道。
众人一听,自然往明玉身上看去,弄得她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一贯用得不多,早上起来,胃口一般不是很好。”
“怪不得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好。早膳不吃好,对身体不好的,对不对,额娘?”乌西哈说道,
“我看明玉姐姐略显苍白了一些,常常就累了乏了的,必定是进得太少的缘故。”
别楚克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因为她与富察明玉在一块儿的时间多,发现她果真容易疲倦,再就是脸色的确有些过于白皙了。
两人本是关心明玉的身体,可是这些话听在富察明玉的耳朵里,却成了担忧质疑她的身体健康了,让她很是尴尬和不舒服。
“多谢各位妹妹挂心,我从来就是这样的,食量少,但是吃得精。额娘一直精心调养,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一段时间,许是冬天来了,人就容易困顿些,绝不是什么吃得少,身体就不好,精神就不好。”明玉解释道。
“那就好,我瞧着你也是单薄了一些。雪樱做的这些都还不错,你尝试着多进点。”兰琴见她这般说,连忙道。
明玉点点头,便又提起筷子多用了一些。
待早膳用毕,乌西哈吩咐人将没用完的撤了下去,几个人这才坐下来喝茶。
“抱琴,将皮大氅都拿出来吧,给她们都试试瞧瞧。”兰琴道。
待丫鬟们一个个被吩咐过去将兰琴所带来的皮大氅一件件抖开来,只见黑白各色皮大氅一件件呈现在乌西哈等人面前。
“乌西哈,明玉,你们俩是白色的狐狸毛的,试试看吧。别楚克,雪樱,你俩是黑色的貂皮的!”兰琴道。
四个女孩便在各自丫鬟的伺候下去试穿那些皮大氅。兰琴瞧着女孩们穿上新做的皮大氅,果然各具特色。
“侧福晋,我这件貂皮大氅的领口和袖口做得这般精致,虽然以前额娘也曾给我做过,可是都不及这件精致华丽。”雪樱瞧了瞧自己的袖口领口道。
“你喜欢就好。黑色的瞧着单调了一些,我便让绣娘特意花了心思在领口袖口。你的绣的是木槿花,别楚克绣的是绣球花。”兰琴笑道。
“额娘偏心,我这件怎么啥都没有?”乌西哈特意看了看自己的道。
“额娘才没有偏心,你的不是白色的嘛。白色本就显人,要不,我跟你换?”别楚克道。
明玉听到这里,便道:“若是你喜欢白色,我与你换。”
乌西哈看到明玉居然主动要去跟别楚克换,就好像自己额娘果真是偏袒了自己一般,立刻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又不好说。
“我瞧着乌西哈和明玉姐姐的肤色更适合白色呢,别楚克,你与我的肤色,更适合黑色。”雪樱见兰琴微微皱了眉头,便立刻道。因为她早就看出这位侧福建不会这样区别对待自己的两位格格的,所以肯定是根据各人的特色来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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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阿哥穿上这一个款形的大氅,简直是一模一样!”抱琴也道。乐—文
兰琴连忙道:“亲兄弟,自然是像的。”
待到那边的四个女孩相携而来,兰琴已经令人在万安方和的正屋里摆上了午膳。因为人多,兰琴便吩咐人搬来了长桌。上面满满上了二十几个菜,都是园子里自产的蔬菜。
“都坐下来吧,明玉,你坐到我这边来。”兰琴自然坐在长安的首位上。弘历弘昼已经在她左边而坐。
富察明玉见兰琴主动招呼自己挨过去坐,心里一喜,便莲步轻移,往兰琴那边走了过去。乌西哈见此,便绕道了弘昼身边坐下了,别楚克则挨着明玉坐了下去,雪樱看这样子,便跟在别楚克身边坐下了。
兰琴将她们的神情和举止看在眼里,偏过头对明玉道:“怎么没将皮大氅穿过来,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可要注意保暖。”
“多谢侧福晋挂心,明玉等会儿让丫鬟回去拿来。”明玉笑道。
“等会儿我们用完膳,不如去梅园那边,今日下学回来,发现那边的红梅都开了。外面冷冽,但那梅香却很是引人入迷。”弘历见明玉一脸矜持,怕她在兰琴面前拘束,便对她道。
“那……”明玉有些踟蹰,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场合答应弘历的邀约。
“那就一块儿去吧。拘在屋子里实在很闷,不如都出去赏梅,我可是一大早来的,车马劳顿,有些累了,就不跟你们去了。用过午膳,我得歇息一会儿。”兰琴道。现在她已经年过三十,其实内芯可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再加上这几年她一手操持雍王府的家务,虽然有下人去做,不用她自己动手,但是却很劳神呀!
“额娘累了,就快歇着。要不,我留下来,陪着额娘?”别楚克见兰琴这般说,连忙道。
“要不,我也不去了,理应该留下来陪着的。”明玉见状,连忙道。
乌西哈和雪樱对视一眼,便道:“额娘,不如您快用膳,膳后大家都回去歇歇,这样才有精神去赏梅,反正就在自家院子里的,晚一些时候去瞧,不着急。”
兰琴见状,便点点头道:“也好,用完膳后,你们也都回去歇一会儿,然后各自往那梅林去。我歇好了精神,也会去瞧瞧的。”
众人听兰琴这般说,便不在多说什么,纷纷开始用膳。
兰琴亲自来了,膳房里的下人就格外用心,所做的膳食也比平日多用了几分心思,引得这些平日食量不过一点的大家闺秀们也忍不住多进了一些。
弘昼时不时去看看雪樱,只见她从进来就没说过话,便道:“樱儿,你上次所说的书,我已经托人寻到了,不如等会儿去拿给你?”
原来,弘昼时不时会找一些理由去见雪樱,雪樱只好用看书为由,来与他搪塞。没想到弘昼却一丝不苟地替她寻来了她所要的及其冷僻的书。
“多谢五阿哥。”雪樱见他这般说,只好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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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见她说,许是有别的缘故。总之不必等了,快些进去吧。”弘历道。
“别楚克,我们还是回去瞧瞧侧福晋吧。”富察明玉道,“相比是一大早来,路上颠簸,受了风寒,我等应该在身边伺候。”
“不用了,额娘特意说了,让我们好好赏梅,她身边得用的丫鬟不少,再者说不定还在歇息,去了反而搅扰了她休息。”弘历连忙道。
“那既然如此,明玉姐姐,咱们就进去赏梅吧。然后再跟额娘折上一些梅花带回去,插入瓶中,一定让额娘欢心。”别楚克道。
于是,弘历便陪着明玉和别楚克一块儿进去了,弘昼坚持要留下来等着雪樱和乌西哈。
纷纷扬扬的细雪如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又如羽毛一般落在人的身上,轻轻一抖,便稀稀疏疏地落了下去。
梅园占了五六亩地的大小,四处皆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梅树。别楚克见好不容易明玉能与弘历相处一块,便不想站在她们一旁做电灯泡。
“四弟,我想去那边瞧瞧,不如你陪着明玉姐姐吧。”别楚克看了明玉一眼,笑道。
弘历自然知道这是别楚克给自己与明玉单独相处制造机会,便道:“那你可别迷路了,我这里有一只箫,你拿着,若是找不到我们,便吹箫,我就去寻你。”
别楚克见明玉点点头,只好收下了弘历的箫,然后道:“这梅园大小不过如此,哪里还会迷路了。不过,这箫不错,借给我吹吹吧。”
“若是喜欢,送给你又何妨?”弘历道。
别楚克一笑,便扶着自己的丫鬟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原地只剩下了弘历和明玉主仆。.
?“乌西哈!”雪樱忙喊道,“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呀!快过来。”
说罢,她便朝着阿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提膳。
乌西哈走到雪樱床边,坐在她的床边道:“我们一块儿用膳吧,我让青螺去提了,阿萝不必去了的。”
“格格想吃大骨汤,奴婢再去提一点儿吧。”阿萝刚走到门口,听见乌西哈这般说,便停住脚步道。
乌西哈这才点点头,让阿萝去了。
“你怎么碰到弘历的,我瞧着明玉的脸色可不好看。”乌西哈放低了声音,盯着雪樱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在那里吹箫,可没想到四阿哥就过来了。本来我只是想让五阿哥给我拿一些纸笔的,谁知尽然引来了四阿哥。”雪樱眨巴着眼睛,无辜地道。
“你不知道,我四弟最擅长吹箫了。他也有一只玉箫。”乌西哈道。
雪樱眼睛一亮,诧异地道:“四阿哥也喜欢吹箫?”
乌西哈点点头道:“那玉箫可是我皇爷爷送给他的,很是贵重。弘历为了答谢此礼,便勤奋练习,吹我皇爷爷听呢。”
雪樱道:“明玉姐姐不会恼我吧,实在是个意外,才会崴到脚了。”
“这有什么计较的,她一贯端庄大方,然道还不许弘历看一眼旁的?”乌西哈道。
“你呀,不过让四阿哥背我回来,实在有些不妥当。”雪樱低垂下头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那种时候,还顾忌什么男女大防?”乌西哈白了一眼雪樱道,她就是喜欢雪樱不像富察明玉那般死守着规矩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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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去看看,玉萧,去门房处,立刻备马,让人进宫去通知王爷,让他见梁大夫给叫出来。乐—文如果生不下来,就只能剖宫产了。”兰琴听完产婆的禀报,立刻站起来说道。
“剖宫?”产婆惊讶地看着兰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字面上的意思她还是秒懂了,“那种方式,是不是太冒险了。奴婢也听说过可以剖开人的肚皮,但是……”
“都到这个田地了,不用顾忌那么多了。玉萧,速速叫人去宫里头通知王爷。”兰琴不理会产婆的顾虑,对自己的丫鬟道。
玉萧连忙应了,即可就出去了。产婆也只好按着兰琴的意思继续去产房里安抚年氏,兰琴让她想办法给她止血,因为剖宫产还有出血的,若是这会儿把血都流光了,那剖宫产就危险了。
弘晟站在产房外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郎,此刻见自己的额娘在里面凄惨地嚎叫着,吓得只敢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兰琴扶着丫鬟的抱琴的手走出来,正好看到弘晟站在产房门口的庑廊下。
“三阿哥,你若是可以,便进去去跟你额娘说,让她坚持住。安抚安抚她。若是害怕,就回去吧,站在这里也无用。”兰琴对弘晟道。
弘晟哪里肯离开,他站在这里其实是年氏让他站在这里,防备兰琴做一些小动作的。
“不必了,额娘说让我就守在这里的。产房乃隐晦之地,我如何能进去?”弘晟道,他心里越发认定了兰琴是想对自己不利,对自己的额娘不利。
兰琴瞧着弘晟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提防自己的,心里一阵烦躁,但是想着四爷将年氏交给自己,便强压下心底的不适,说道:“我让你进去是安抚你额娘,她现在十分凶险。生不下来,就是难产,若再不行特殊的法子,只怕一尸两命,然道你想失去你额娘?”
弘昼一听兰琴的这话,顿时气急上涌,可是她说的又是实情,偏偏自己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道:“不会的,我额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你不要诅咒我额娘。”
兰琴若不是顾忌四爷,此刻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不管里面那个女人的死活了。
“抱琴,去将里面的产婆叫出来,让她与三阿哥说说年侧福晋的情况,看我是不是在诅咒她!”兰琴吩咐道。
待产婆一头细密汗水的从里面走出来,跟弘晟说了年氏现在在里面如何凶险后,弘晟的脸都白了。
“你听清了吗?若是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听着你额娘继续惨叫,继续流血,那就站在这里吧。反正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了。”兰琴冷冷对弘晟道,“若是你进去,在你额娘耳边说话,鼓励她坚持下来,或许还能让她多坚持一会儿。到底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兰琴便丢下弘晟带着人出去,她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弘晟都不会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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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了,我老婆子这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接生的。”产婆将包好的婴儿从产房里抱了出来,对着四爷和兰琴道。
兰琴心里一松,从产婆的表情看,没有看到任何悲戚之色,这就说明年氏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否则梁大夫也会出来说的。
四爷接过孩子,一边看一边道:“年侧福晋如何?”
“那位梁大夫还在为侧福晋缝合,哎,老奴也不敢看。不过瞧着他的样子,应该是无碍了。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又添了一个阿哥了。”产婆这才欢天喜地将孩子的性别说了出来。
兰琴凑过去看了一眼,孩子长得眉清目秀,颇像年氏。刚出来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粉粉肉肉的,很是可爱。
“好,梁大夫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琴儿,多亏你及时果断,否则年氏真是危也!”四爷舒了一口气道。
兰琴看了四爷一眼,但还是道:“恭喜王爷又得一子,妾身乏了,想先回去了。”
四爷也知道兰琴自年氏发动起就过来照顾了,此时肯定是累了,突然很歉疚了,自己刚刚还一度质疑她的决定。
“将孩子抱下去吧。爷送你回去!”四爷将孩子递给产婆,对兰琴道。
兰琴也没多想,反正自己的确是累了乏了,便点点头。四爷遂亲自扶着兰琴出了东小院。
产婆惊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道:“这年侧福晋果真不如钮侧福晋,连生了个大胖小子都不能让王爷立刻去看她,还是人家钮侧福晋有能耐,说一句乏了,就能令王爷立刻亲自送回去。”
里厢,梁大夫正在为年氏做缝合处置,他以前在动物身上实验过多次了,技术也已经很娴熟了,只是因为麻药稀缺,年氏身上所用的麻药渐渐失去了作用。
她感到腹部一阵阵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动弹,甚至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肚子怎么了?”年氏最终还是集了一口气问道。她刚刚被实行剖宫产的时候,是喝了麻药的,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在梁大夫用刀剖开她的小腹,年氏本能地发出了一股凄厉的喊叫,但是并不知道梁大夫对她做了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直到自己的小腹被人用刀划了一个伤口。
年氏想道自己的身体因此而不得不留下一条难看的疤痕便心焦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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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点点头,便立刻从西暖阁里搬来了一张高背椅,他可不敢将脚直接踩在御案和龙椅上面。
“只怕不够,还得加一张圆绣凳。”梁九功看了看四爷的身量道,说罢,他便也转身往东暖阁里去寻了一个圆凳出来。
待隆科多与梁九功将圆凳架在高背椅上好后,四爷突然有点迈不开步子了。如果诏书上的人不是自己,自己究竟该如何自处?
如果是十四,那么自己是不是从此做一个贤臣,好好辅佐于他。四爷想不到,除了十四外,还会有谁?
“王爷,快上呀!”隆科多瞧见四爷似乎愣住了,便催促道。
梁九功也回过头看着四爷,瞧见他脸上显出一股犹豫之色,便道:“王爷,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四爷点点头,他走到椅子跟前,在梁九功和隆科多的搀扶下爬上了圆凳。四爷的头刚好够到了正大光明的匾后面。
他看见一封被钵锦包裹好的长方形的东西躺在匾的后面的横架上面。
“王爷,您怎么了?怎么不拿?”隆科多突然有些担心,他想要是匾后面没有诏书怎么办?
四爷收敛起心神,伸手去拿了那匾后面的东西。
待四爷将匾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隆科多双眼一亮,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着地了。
“王爷,快扶着奴才下来吧!”梁九功连忙道。
“是呀,是呀,王爷,快下来吧!”隆科多也连忙道。
四爷却还是有些踌躇,他知道自己一旦将这锦帛打开了,那么一切就不能后悔了。
这份诏书按说不能这样私自打开的,可是现在不打开看的话,四爷就无法确定自己接下来如何应对十四的那些举动。
“王爷,您快下来吧。”梁九功似乎明白四爷的纠结!便道,“皇上,其实早就与奴才说过了。您打开看看吧!”
四爷横下一条心,扶着梁九功的肩膀下来了。
待四爷将锦帛包裹着的木盒放到了康熙的御案上。
梁九功连忙将圆凳与高背椅子一一放置回去了原位。
四爷与隆科多就站在御案前面,看着锦盒,谁也没有去打开。
“舅舅?”四爷突然喊了一句。
“在,奴才在!”隆科多肩膀一抖,连忙回应道。
“若是里面不是本王,你该如何自处?本王该如何自处?”四爷一字一字地往外道。
这番话,分量极其沉重。四爷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隆科多必然不可改投他主,他必须跟着四爷一条路走到底。如果他改投新主,四爷必然不会留他!
隆科多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外面是滴水成冰,人都不敢随便外出的隆冬时节,可是隆科多却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针落的声音,梁九功没有走过去,他明白他该做的都做了,此刻就该四爷和隆科多的决断。
“王爷,隆科多肆死追随王爷!若是不是王爷的名字,咱们也可以将它变成王爷的名字就是!”隆科多用尽全身的力气道。.
“自然是京都的事情。“十四闭着眼睛道。他的脸上,还有两侧的脸颊上都长满了络腮胡子,早就不是当初十六七八的少年郎的模样了。
陈氏目色一闪,手上的动作似乎更加轻柔了,低垂着眼眸道:“爷,您手上可是掌握着二十万大军呀,这些都令人忌惮。”
“可是我远在边疆,京城你的一举一动都鞭长莫及呀。”十四睁开眼眸到,他的眼睛如今也很不一样,眼线像是拉长了一些,整个人的五官也张开了,更立体了,与四爷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深邃而不见底,里面闪耀着看不清的光芒。
“王爷,妾身只叹息不能为王爷分忧!”陈氏柔顺地道。
“孩子们呢?”十四这些年越发对陈氏好了。完颜氏的家世背景虽然好,可是她性格到底是跋扈了一些,生了嫡长子次子后,越发见注意力关注到孩子身上去了。陈氏性格柔顺,且又待在身边,自然与十四更亲近了。
“都有着丫鬟们带出去玩了。爷,妾身怕!”陈氏提到孩子,突然眼里就有了泪花。
十四爷伸过手,抓住陈氏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只手,道:“你怕什么,我会保护你们的。”
陈氏喜极而泣道:“爷,妾身害怕,若是真有那一日,妾身怕的是失去王爷,失去孩子们。”
十四的举动自然瞒不过陈氏,她身为十四的枕边人,对他的心中所想,对他的举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会的,你也不是说本王掌控着二十万大军吗。再说皇阿玛一直也很疼爱本王。”十四道,虽然这样跟陈氏说,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底气。
“王爷,咱们能赢吗?”陈氏胆怯地道。因为她知道若是一朝失败,下场会很惨,那种抄家被杀,女眷全部发配为奴的惨状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一定要赢!为了额娘,为了你和孩子们!”十四突然坚定地道。
“启禀大将军,来了一个自称是将军朋友的女子!请求见将军!”屋子外突然有人发声道。
十四惊讶地看了一眼门外矗立的人影,回道:“让她去书房。注意检查一下她又没有带兵器!”
十四如今见任何人都不要搜身,不准携带兵器!
“我去见见来着何人!”十四站起来,拍了拍陈氏的手道。
待十四走出陈氏的屋子后,陈氏才如空囊一般,全身萎靡地摊坐在了刚刚十四所坐的位置上。
“侧福晋!”丫鬟晓梅连忙唤了一句,因为她知道陈氏心里到底在矛盾什么!
“晓梅,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手段狠,阿玛落在他手里,只怕王爷也救不了他!”陈氏落泪道,“他要我将王爷大军的行踪报于他知道,否则就会对我阿玛不利,整个陈家也会跟着遭殃了!”
“侧福晋,若是去告诉王爷呢!那个隆科多也太大胆了。”晓梅道。
“王爷也是鞭长莫及呀!”陈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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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的心突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她跟在十四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其实也已经了解他的脾气。。しw0。平日他对自己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脾气的,但是其实他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只是自己一贯柔顺,并未触及他的逆鳞而已。
“妾身不知?还请王爷明示!”陈氏知道躲不过去,便索性深吸一口气,对十四道。
“这东西,想必你认得!”十四阴沉着脸,将手里的东西朝着陈氏扔了过去。
陈氏猛然间往后一退,浑身都在战栗。那东西自然落到了地上,赫然正是她令晓梅送出去的纸条!
“如何,不敢捡起来看?”十四自然将陈氏的表情全部收入眼里了。
陈氏不得不弯身下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不知道如何与十四说,只好打开手里的东西,果然就是自己写的。
“你如何解释?写给谁的?隆大人?隆科多!”十四低吼道。
陈氏思忖再三,然后突然扑通跪了下去,垂泪道:“王爷,妾身知道这样做是等同于背叛王爷。可是妾身实在没有办法,请王爷赎罪!”
十四惊诧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往日的柔情此刻都化为怀疑和愤怒。
“你有什么理由,不得不背叛本座?”十四盯着陈氏,低吼道。
“爷,隆科多他,他以妾身的家人来要挟妾身。说妾身的阿玛犯了事情,若是不依照他的吩咐,他就去皇阿玛面前告发妾身的阿玛。到时候祸及全家,一个也跑不掉。”陈氏道。
十四听完了陈氏的解释,他知道她肯定没有撒谎,这就是全部的理由。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陈氏已经嫁给了他,就应当以他为先,如何还为了娘家人而背叛自己的。
“你为何不早点跟本座说。是不是等到哪一天,本座因为你而满盘皆败后,你才会说?”十四一掀开袍角,甩开了陈氏的手道。
“王爷,妾身知道王爷不会答应,也不会为了妾身的阿玛而放弃夺嫡。所以妾身的阿玛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了。爷,妾身实在不能见死不救。他曾经是最疼爱妾身的。”陈氏哭泣道,“爷是皇阿玛的皇子,所以爷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妾身的阿玛就不同了,皇阿玛若是想要他的性命,便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是了。”
“所以你就出卖了本座,将这里的布局全盘告诉隆科多?”十四蹲下来,一把拉住陈氏的手道。
陈氏无话可说,只得点点头,哀求道:“王爷,妾身并没有什么心思,就只想与王爷一块儿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请王爷念在两个孩儿的情面上,宽恕妾身。”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对你如何,只是本座想要你做一件事。”十四道。
陈氏不明白十四的心意,诧异地问道:“爷想要妾身做什么?”
“重新给隆科多写一封信,告诉他,本王想要你告诉他的一切。”十四狡黠地道。
“王爷,那您可否救一救妾身的阿玛。”陈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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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瞧着弘历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心里就已经同意了一半了,另一半还是担心弘历的安危,必经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面对一帮情绪激动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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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进不去了,十七只好令衙役见车里带的干粮全部都搬下来,带在身上。
十七爷与多隆带着人往里面走,个个都走得很艰难,因为大雪实在太厚了。人的腿踩下去,深陷到了膝盖。
他们走到一个分叉口,见道路一份为二,中间是一条小溪流,此刻已经全部结了冰。这个山村想必就是以这个小溪一分为二。一边在小溪的上面,一边就住在小溪的下面,都靠着这条水源生活。
“这里这样一番情景了,怎么之前来的那波人回去后并没有禀报什么异常。”十七口着出着白气道。
“都是县衙的人,您不问,他们也懒得说。我瞧着这里,只怕已经很久不曾有人活动了。”多隆道。
“得让人去敲敲门,看看屋子里都有没有人。”十七道。
“我也这么想。不如将他们分成两小队,一队往那边去,令一队往这边。如果有人,告诉他们见家里的户籍本子拿出来。十七爷,咱们各带一队,分开行动,最后还是到此地集合。”多隆道。
“嗯,我带一队人到那边去。多隆大哥,你就带十个县役去那边。”十七道。
“好。十七爷小心些。”多隆也知道了四爷特地派了人保护十七,他心里这才放心多了。
于是,两人各自领了十个县役分开去了。特别保护十七的那四个护卫自然是紧紧跟随十七爷的。
十七爷等人终于边走边爬一般地走到了一处破旧的石屋子跟前,只见这屋子的四周用石头树枝垒起来的栅栏,皑皑白雪几乎将栅栏掩盖住了。
“有没有人呀!”十七爷朝着里面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半点人声都没有。
“这些只怕都没人了吧!大雪阻断了道路,饮水源的小溪也都冻成了那般。”一个县役在一旁道。
“进去瞧瞧吧!”十七命令道。
几个人用力推开了栅栏的门,十七爷便往里走。四个护卫连忙跟在他身后,随时形成保护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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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拍了好一阵子,仍旧没有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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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个村子里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十七问道。
“他们三只说是大雪封路后,田里的作物都被冻坏了。全村没有吃的,便开始四处刨根挖野菜。后来村里来了一些人,说这个村子被恶魔盯上了,只要跟着他们去,就能消祸邪,还能吃饱喝足。一开始大伙儿都不肯离开家园,还是想等着朝廷来救援。可是突然村子开始死人,是莫名其妙地死法。于是他们便开始相信那帮人的说法。说是跟着仙姑去避祸去了,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的,都相继因为饥荒,死了很多。”多隆道。
“仙姑?”十七惊讶地说道。
“十七爷,民间一些迷信活动是屡见不鲜的,只是奴才觉得这个‘仙姑’,行事有点诡秘。”多隆道,“他们来到山村,游说村民信奉某种教义,这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当村民不肯相信后,就立刻开始死人。”“你的意思,那些死的人与他们有关?”十七明白了道。
“奴才觉得有些关系。十七爷,咱们还得继续去其他村庄看看?毕竟您这一趟来的主要差事是赈灾呢。”多隆道。
十七“啪”地一声一掌击在桌子上,愤怒地道:“这里的县衙都是干什么吃的,所辖区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尽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或者说,他们察觉了,但是并不去管?”
多隆道:“奴才瞧着那些地方贫瘠的很,平日估计着贡赋上交得都不多,他们就懒得管了,任山民自生自灭。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他们就中饱私囊。”
“朝廷真是养了一帮米虫,他们终日食着朝廷的粟米,却不好好替朝廷管理一方,简直岂有此理!”十七一手紧握,愤怒地道。
多隆道:“十七爷,咱们这一次就好好为朝廷整顿整顿这一方。另外,奴才直觉那个所谓‘仙姑’的事情颇为蹊跷,得好好查一查。”
十七点点头,道:“咱们继续往其他村庄去看,赈灾的事情还得继续。‘仙姑’这件事,咱们可以密保回去,让雍王爷再派人过来密查这件事儿。”多隆道。
“为何不直接跟这里的县州府要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不管?”十七疑惑道。
“十七爷,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与此事有没有关系,如果贸然去找他们,到时候能否查出来,还不一定。奴才私以为不找他们。”多隆道。
十七沉思片刻后,道:“那我立刻写信传于四哥,将这件事报于他知道。听听他的建议吧!”
多隆伸手一阻道:“十七爷,只怕一来一回,事情就被耽搁了。奴才以为赈灾的事情可以去找县州府的人来,您可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有权调动县州的军队的。不如咱们直接去调了人来,让他们立刻去各个被大雪封了山村去查实。咱们自己立刻去调查‘仙姑’的来头。”
十七爷见多隆这般说,便道:“不如这样,你来抓查仙姑的事情,本钦差去调度他们。直接与他们说清楚关系厉害,若是不肯听令,我可当地免了他们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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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四爷收到了十七的来信,立刻就回了他的信,鼓励他将此事一定要调查清楚。四爷然后还去了畅春园,与康熙禀报了十七赈灾的情况。康熙便写了一封手谕,交给四爷,可以调动西南守军,快不加鞭送去十七爷那边。
十七收到了四爷的批准,便开始与多隆加紧开展调查起来。眼看快要过年了,他也没心思返回,这边的事情一天不搞清楚,他便没想过回去见四爷,见皇阿玛。
十七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州县那里与他们下了命令,令他们立刻派人进村,每一处都不能遗漏,一定要将灾情查实清楚。康熙的手谕以及四爷的批文都让十七有了底气,当地的那些官员见这位十七爷可是来真的,便不再消极违抗,阴奉阳违了。
十七将五个护卫拨给多隆,跟着他一块儿去调查此事。多隆坚决不肯,他首先不敢擅用四爷用来保护十七爷的人,其次要想快点找出线索,必须乔装改扮。
于是,多隆坚决拒绝了十七爷的好意。他来到县衙门,与他们打听这个所为“仙姑”的组织到底是些什么人。原来,县令娄大人是知道的。他跟多隆与十七爷说,这个“仙姑”的教会是以求仙问病来吸引教民。他见她们并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再者都是自愿的,朝廷也管不着,所以便采取了听任自由的态度。但是当十七爷将那个小村庄的事情说于这位娄大人听后,他自觉自己再不可推诿责任,立刻跟十七爷表态,一定好好协助他查清此事。
多隆则开始秘密调查起所谓的“仙姑”,他伪装成流民,在街道的乞丐群里蹲守了好几日。因为俱县令说这里的流民乞丐常常就失踪了。
多隆推侧,这个所为“仙姑”的秘密组织,肯定以某种非法的手段秘密吸收会员。这些人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被骗的,也有的是被挟持的。
这些都是多隆混迹在乞丐群中所探知的,他便更加肯定这个“仙姑”教会一定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经过几天的蹲守,多隆于小年之夜这一天,被几个女子搭讪了。
“你跟我们走,保管你吃饱穿暖,还有银子赚,女人搂,去不去?”一身淡紫色长袍服饰的女子对着蜷缩在墙角的伪装成乞丐的多隆道。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你这个小娘子,可是骗我的吧!”多隆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瞅着女子道。
“反正你一无所有,没什么可骗了,不如就跟我们去吧。然道,你一个堂堂大男人还怕我们女子?”女子激将道。
“那你们带我去哪里?”多隆露出犹豫的眼神道。
“去一个仙境,只要你听从我们的话,保管你过的日子赛神仙。”女子继续诱惑道。
“我可不信,你们别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我去做呢?”多隆道,他心里在盘算要不要就这样跟着她们去了,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主子,刘格格来了。说是来给主子请安。”翠玲对正在逗一个多月的小阿哥的年氏道。
“她?”年氏眼里显出一股轻蔑的神色道,“让她进来吧。”
刘氏扶着翠竹的手,走进来的时候,还是被东小院的奢华惊住了。她也是许久不来这了,可见四爷对年氏是好得令人嫉妒了。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刘氏走进年氏的屋子,对正坐在正位上的年氏行礼道。
“你们将小阿哥抱下去吧,免得见着生人,吓着他了。”年氏对着站立在一旁的两个奶娘道。
待奶娘见小阿哥抱下去后,年氏这才看见刘氏仍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便笑道:“瞧我,刘格格快起来吧。”
刘氏也知道如今自己可没什么脸面,让年氏这般磋磨,脸上还是维持着恭敬的神色。
“侧福晋如今生了小阿哥,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三阿哥如今也快及冠了,瞧着真是令人羡慕。”刘格格道。
年氏得意地笑道:“刘格格此来,相必不是说这几句话的?”
“侧福晋,妾身只是为侧福晋抱不平而已,才在这个时候来打搅侧福晋。今天的年饭上,妾身听到了一个消息,真觉得对侧福晋不公平。”刘氏连忙道。
“什么消息?”年氏眉目一挑,她如今两个儿子了,已经不比兰琴差了,哪里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受委屈的?
在年氏的眼里,女孩都不作数的,只有儿子才是可以傍身的,好在自己肚子争气,生的都是儿子。
“妾身听那武氏说,王爷正在为四阿哥弘历挑府邸呢!”刘氏的眼里几乎也能射出嫉妒的火了,虽然她自己连个格格都没有,可是听说四爷都开始为弘历准备府邸,还是嫉妒得不了,更何况年氏这般生了两个儿子的?
“你说什么?”年氏果然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挑得双眼几乎冒出火星子来了。她自从怀上这个孩子后,一直就圈在屋子里养胎,对于外面的事情甚少知道。再加上四爷有意不让消息传过来,所以年氏这边越发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侧福晋,您当心身体。”白芷在一旁劝道,说罢撇了一眼刘氏。年氏因为剖宫产,肚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如今还隐隐作痛,所以她也还不能四处活动。刚刚刘氏那番话,让年氏动了真怒,一下子牵扯到腹部的伤口,顿时就让她疼得直挑眉头了。
年氏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说道:“我没事!刘氏,你快将话说清楚!”
刘氏见年氏这般,吓得不敢说了,若是年氏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是难辞其咎。若是让四爷知道,自己来这里搬弄是非,那?
“说!”年氏见刘氏一脸迟疑,越发生气了。她明明就是来说给自己听的,偏又说个一半儿,岂不是让自己急死!
“侧福晋,那妾身说了,您可别跟别人说是妾身说的。”刘氏当下有点后悔了,瞧着年氏这样子,哪里会顾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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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的除夕终于到了。︾樂︾文︾小︾说|康熙在畅春园的花园里摆了宴席,宗亲与心腹大臣获邀参加。四爷带着四福晋和兰琴,还有弘时及其嫡妻、弘晟、弘历、弘昼一块前往。十三爷也带着已经好几个月身孕的兆佳氏欣然前往,三爷、三福晋以及他们的长子次子,七爷带着馨怡以及次子,八爷、八福晋以及庶子,九爷、九福晋,十爷、十福晋以及庶子,十四爷、十四福晋以及他们的嫡长子次子,再就是十七爷等年纪比较小的皇子。
四爷知道十四爷回来了,待他们在席间相遇的时候,彼此也只是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十四爷照旧在德妃面前说笑,俨然还是以前那个大男孩的样子。
兰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掩饰,十四爷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十四了,而四爷也已经知道了康熙选择的人就是自己,进而心境也比以前更加沉稳。
待康熙入席后,所有人这才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康熙朝着四爷这便看过来,然后道:“弘历来了吧,过来,过来,到皇爷爷这便来。”
弘历遂在注目中站起来,往康熙那边去了。很多人注视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透一般。弘历也知道,因为康熙对自己的宠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
兰琴看了看在场所有参加的宗亲以及大臣,心里却有点伤感,这兴许就是康熙最后一个春节家宴了。他的死期就在开春后的三月份呀。
扛着神情明显老态,双眼仍旧矍铄的康熙,兰琴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因为康熙对自己一直很不错的。
歌舞进行过后,各位皇子大臣宗亲都纷纷去与康熙拜年,弘历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他笑得很开怀。
“皇阿玛,儿臣祝贺您身体安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十四端着酒杯走到康熙的御案面前,举杯道。
“好,十四,回来了就好。你到你母妃那边坐着,让朕随时都能瞧见你!”康熙朝着十四招招手道。十四便与以往那样,坐到了德妃身边。
兰琴明显觉得身边的四爷身体一僵,她偷偷地伸手在四爷的后背上点了几下。兰琴觉得康熙故意这般当着群臣的面宠幸十四爷,其实都是在为四爷分散注意力。
果然,十四坐到德妃身边去后,众人脸上的神色又起了微微的变化。
四爷似乎明白了兰琴心中的意思,侧过身看了兰琴一眼。
不过一会儿,弘历便从康熙身边站起来,对康熙道:“皇爷爷,那您可是答应孙儿了。年后,孙儿就着手去办了。”
“呵呵,你个小猴孙,此事要与你阿玛商议,等他安排好了,你才能动身,知道吗?”康熙道。
弘历点点头,又去看德妃,却注意到了十四正盯着自己。
“弘历在与皇阿玛说什么?”十四问道。
“这个小猴孙,他说要给我办千叟宴呢!还说要找五全老人来给我祝寿!”康熙眼里颇为欣慰地道。.
“额娘,已经初三了,我想再过几日就启程了。”弘历坐在兰琴的暖榻上,将一颗花生扔进了嘴里,“弘昼也跟我去。”
兰琴刚刚送走了一批来拜年的客人后,见弘历这般赖皮地看着自己,道:“你皇爷爷的公文可还没有批下来呢,着急做啥?你到了各州府,他们只会好吃好喝供奉着你,没看见你皇爷爷的公文,是不会真地帮你做事的。”
“那日宫宴的时候,皇爷爷就答应了弘历的。说是立刻就能给的。皇阿玛这几日都忙什么去了,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弘历道。
“你阿玛忙着见各方的来客。再说这年还没出呢,你着急忙荒地出去,人家都还没有去衙门点卯呢!还是等出了十五,再出去吧。”兰琴道,“弘昼要去,可要与耿姨娘说,若是她不许,你可不要勉强拉着弘昼去了。”
“哎,真心无聊。这大过年的可真是无聊,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就跟熊似的。”弘历没劲地道。
“那可不是为了出去散心。你既然跟你皇爷爷说了,要出去为他找五全老人,那就得办好,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很打脸的。你还在宫宴上夸下海口的。”兰琴笑道。
“额娘,我一定能办好的。您要支持我,相信我。”弘历一本正经地道。
“嗯,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写一封计划书。将自己要办的事情一件件写下来,做到心中有数,到时候遇事都能胸中有城府,不会慌张了。”兰琴教导道。
弘历点点头,遂回去写计划单去了。
那厢,凌柱府的石氏、秦氏和马舒氏带着孩子来给兰琴拜年了。石氏自然是兰琴的大嫂,每年都来给兰琴拜年的。秦氏便是兰琴的庶弟求富的媳妇儿,马舒氏是阿音达的媳妇儿,凌柱的幼子科嗒刚刚中了进士,虽然已经十九了,可还没有成婚。
“快,快给姑奶奶拜年!”石氏历年都带着妯娌以及孩子们来给兰琴拜年的。
“给姑奶奶拜年!”秦氏行礼道。
“给姑奶奶拜年!”马舒氏也行礼。
“都快坐下,怎么没带孩子来?”兰琴招呼石氏、秦氏和马舒氏坐下,又示意丫鬟们上茶和果点。
“我的那两个小子都大了,就不来叨扰姑奶奶了。秦氏的两个孩子都病着,就不来把病气过给了姑奶奶了。马舒氏的两个孩子都还小!”石氏一一回禀道。
兰琴其实在年前就已经派人给凌柱安佳氏送去了年礼,哥哥庶弟家的孩子们都有丰厚的年礼。所以石氏带着两位妯娌也是来谢礼的。
“怎么会病了?”兰琴问向秦氏。
“还不是贪玩贪吃。着了风寒,让姑奶奶担心了。过两天就好了。”秦氏抿着嘴道。
“老太太和阿玛都还好吧?”兰琴放心地朝着石氏问道。如今凌柱也已经辞仕了,与安佳氏跟着嫡长子过日子。
“都很好。阿玛自从辞仕了后,便专门修身养性,在书斋里作画写字。老太太身子也很好,看着孙子孙女玩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石氏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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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小跑着往城南的天桥而去。
果然,马车一走入城南,街上的人立刻就多了起来,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乌西哈迫不及待地让马车停了下来,对青草道:“走,下去吧。”
待主仆两人下来后,后面一直跟随的两个护卫也也已经跟了上来。乌西哈其实不想让他们跟着,可是想起兰琴的样子,也只好默认了。
街道上人来熙往,各种卖吃食的,耍杂技的,卖南货的,将整条街都占得满满当当。
乌西哈拉着青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瞧瞧那个。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不一会儿,后面跟着的两个尾巴,手里已经拿满了乌西哈买下来的南货了。
“格格,您要这么一些东西做啥,连这个拨浪鼓都买。”青草手里也已经不得空了。
“买给纳敏的孩子的。她不是都怀孕了嘛!”乌西哈一边看着小摊上的东西,一边道。
“格格,三格格不过才两个月的身孕,您这也卖得太早了吧。”青草道。
“凡事预则立。反正要送人了,先买着呗。”乌西哈道。
青草与两个护卫一直跟在乌西哈的身后,任凭她买一些乱七不糟的东西。
“嘿,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乌西哈听到一声卖糖葫芦的吆喝声,立刻扔下了手里的东西,拉着青草,叫道。
主仆四人穿过人流,来到了卖糖葫芦的小摊贩前。看着流着糖汁的冰糖葫芦,乌西哈围着它看个不停。
“这位小姐,来一串冰糖葫芦吧?”小摊贩见乌西哈满眼的兴趣,便连忙道。
“好,我看看哈。”乌西哈甜甜地一笑道。她今日穿了一身阳红,再加上头上的红色牡丹绢花,将她的脸映衬得十分红润。
“你们也都来一串吧?”乌西哈回头对三人道。
两个护卫手里都是东西了,哪里还有手去拿冰糖葫芦,俱都摇摇头,表示不吃。
“青草,你不是很喜欢吃糖的吗,怎么也不要?”乌西哈看着青草道。
“格格,奴婢哪里有手拿嘛!”青草苦着脸道。
乌西哈呵呵一笑道:“给我拿两串,我喂你吃!”
于是,乌西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时不时还喂一颗给青草。
因为她穿得十分亮堂,再加上买了那么多东西,在一帮小民当中越发出众惹眼。
“嗨,那边好像有耍大刀的,走,去瞧瞧!”乌西哈将一根吃没的糖葫芦签往一旁一扔道。
于是,她们四人走到了卖艺的边场上,只见里面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绝技,一旁围着一帮人正在看热闹。
“格格,实在好吓人!”清朝看着大冬天的,中间那人还光着上身,将辫子盘旋在脖子上。
“这些都是有诀窍的。不用怕!”乌西哈兴致勃勃地看着道。
人群里,站着几个小毛贼,他们其实是想趁人们观看卖艺的时候,浑水摸鱼,偷一些银两回去。乌西哈主仆很快勾起了他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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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干什么?”乌西哈只好侧头看着青草道。首发哦亲
“您不可以喝酒的。”青草的脸拉得更下了。
“我这里面是茶!你非要我说得这般明白吗?”乌西哈无语地道。
苏哈尔弯起嘴唇道:“我听说中原女子不喝酒,在我们大宛国,女子也是很能饮酒的。”
乌西哈自上一回就听他说了很多关于大宛国的事情,当时她就充满了向往。
“女子饮酒,那像什么样子?”青草见苏哈尔这般说,惊讶地道。
“不过是不同的国家,风俗不一样就是了。用不着大惊小怪。”乌西哈道。
乌西哈与苏哈尔说了好一些青草听不懂的话。小丫头听得心惊胆战,可是不敢在与乌西哈提出意义了。
待主仆两个坐上了马车,终于回府的时候,青草提着的心终于踏实地落了地儿。她就怕乌西哈不能按着兰琴的吩咐回去。
“格格,您怎么跟这个人认识的?奴婢瞧着他怪怪的。”青草见乌西哈一坐进马车里,就忍不住问道。
“青草,什么时候,你可以随便与我这般说话了。还有,刚刚在酒肆里也是,你的规矩呢?”乌西哈虎着脸,不满地道。
“格格自己也不讲规矩,还要奴婢讲规矩!”青草嘟着嘴小声嘟囔道。
“没错,我可以不讲规矩,可是你必须讲规矩。”乌西哈板着脸道。她对丫鬟们一贯宽容,所以青草也敢管乌西哈的言行。
“不公平!”青草越发嘟着嘴道。
乌西哈实在板不起脸孔了,拉着青草的胳膊道:“好青草,你回去了,可不要乱说,知不知道?”
青草为难地道:“格格,按理说,您不可再与外男这般见面的。况且,他还是一个外族人。”
“好,我这不是碰巧见到了么。再说今日若不是他,你我是不是都要吃亏?”乌西哈道。
青草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见乌西哈这么说,顿时就语塞了,但是还是觉得不妥当,便道:“格格,您是什么身份,他可知道?”
“你这个丫头还挺机灵,其实你不必担心额娘会不会怪你知情不报。我早就与额娘提过此人了。”乌西哈道,“真是多余担心,我已经正式邀请他到我们王府做客了。”
“啊,邀请他去王府?”青菜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恨不得快掉到下巴了。
“对,他乃大宛国皇子,我想将他介绍给阿玛认知。”乌西哈道,“说不定大清与远在西边的大宛能建立良好的关系呢。”
青草一听此话,便放心了,不再多言了。
待乌西哈回了府,便立刻去找兰琴说了在天桥遇到苏哈尔王子的事情说了,并且说自己邀请了他来王府拜见四爷。
“你与这位大宛王子的缘分倒是不浅?”兰琴盯着女儿道。
“额娘?”乌西哈见兰琴这般说,忍不住有点脸红了。
“是不是我的乌西哈看上了那位大宛王子?”兰琴越发肯定道。她内心是不希望乌西哈真地远嫁到大宛的,可是若真是乌西哈所喜欢的人,她能阻拦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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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管怎么说,他救了乌西哈,又特意登门拜访,我们还是应该谢一下人家的。这也是礼貌和教养。”兰琴道。虽然心里是不愿意让乌西哈远嫁,但是又忍不住有点好奇,能让自己的大女儿心动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其实作为穿越过来的兰琴,心里自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希望乌西哈能寻觅到自己的真爱,又担心女儿远嫁会受委屈。
“你说得也是。他到底也是大宛的王子,登门拜访本王,又救过乌西哈,于情于理,也该见见。那咱们就见见?”四爷也看出了兰琴对对方有几分好奇,自己虽说不同意,但是其实也有几分好奇。
兰琴遂与四爷商定了,明日等那大宛王子登门拜年的时候,好好看看此人。
那厢,乌西哈发现自己尽然睡不着,一想到明日那苏哈尔要来拜访自己阿玛,顿时就有点要坏事的感觉。自己阿玛那张冰块脸,估计能把人冻僵的!
“春草,提灯,我要去弘历那!”乌西哈一下子从床上翻起身,突然道。
“格格,都这么晚了,您这会儿去见四阿哥做什么?”春草精神紧张地道。她是知道自己这位好格格的性子的,可是一会儿一个主意,弄得她成天紧张兮兮的,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睡不着,将雪樱送来的东西送给她去。不然我怕我自己放久了,会忘记的。”乌西哈已经下了地道。
春草无法,只好道:“那奴婢给格格梳头!”
“不用了,反正弘历又不是什么外人。给我披一件大氅,就这么去吧!”乌西哈道。她的头发已经松散下来兰,一头黝黑而健康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在后背,使得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清秀。
青草也习惯了,便去给她拿大氅。
待乌西哈穿好后,主仆两个便提着灯往弘历所住的福来院去了。弘历就住在乌西哈和别楚克后面。他的屋子在南小院的正北面儿。
待乌西哈主仆走进弘历的小院,下人见她此刻来,并不以为稀奇。
“弘历!”乌西哈一进弘历的主屋,只见他正盘腿坐在主位上写着什么,便叫了一句。
“四姐!”弘历抬头一看,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在写什么呢?”乌西哈几步走动弘历跟前道。
“当然能来,只是现在有点晚了。”弘历道,“这是我为皇爷爷准备千叟宴所要去各州府请五全老人的东西。”
乌西哈自然知道弘历要为康熙去请人的事情,大心眼里羡慕他能这样名正言顺地出去,而自己就要乖乖窝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里,等待着自己的阿玛把自己送往另一个牢笼。
“真羡慕你,要不要书童,带上我吧?”乌西哈眨眨眼睛,突然狗腿子一样地朝着弘历道。
“四姐,你别吓我了,若是让阿玛知道,非得关我的禁闭。”弘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说说而已,看你吓的!”乌西哈白了一眼弘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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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西哈出了兰琴的屋子,一路沿着庑廊拐到后面的抄手游廊,往揽星居走去!
青草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如平日那般玩笑,因为乌西哈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生气!
“青草!”乌西哈停顿下来道。
“怎么了?格格!”青草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走到乌西哈跟前道。
“我今日要练字!不写满十张纸,你不要放我出来!”乌西哈皱着眉头道。
“啊!”青草差异地抬头看向乌西哈,她还以为格格要发脾气,可是没想到她是在发自己的脾气!
“听到没有,不写满,不许你放我出来!”乌西哈像是给自己下命令道。
“是!”青草连忙道。
乌西哈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似的,一路狂飙地往前走。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也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一一下子挡住了乌西哈的去路。
嘭!
因为那人出来得太突然,乌西哈一个没注意,就一下子撞了上去,额头直接贴到了人家的胸膛上。
青草被这个突然闪出来的人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她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后,又不敢真地叫出来。
乌西哈条件反射似地从人的胸膛上抬起头,看向了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
苏哈尔正一脸微笑地看着瞪着自己的乌西哈。
“你!”乌西哈随即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受你额娘邀请来共进午餐的。”苏哈尔笑道。
“我知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许人随意走动的!”乌西哈难得规矩地道。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不能出屋子呀。我想出来看看侧福晋的后花园,没想到就听到了某个人的在那里自罚了。”苏哈尔促狭地打趣道。
乌西哈顿时一股子怒火从心底升了起来,她想起额娘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便对着苏哈尔的胸口挥出去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身上。
“青草,你去那边看着,如果有人来,立刻来禀报,或者拦住她们,不许过来。”乌西哈瞪着苏哈尔,边对身后的青草道。
青草搞不懂乌西哈是啥意思,但是也不敢违逆,立刻转身走远了,去游廊那边守着,以免有人看见他们。
“只说中原的女子,特别是大家闺秀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别提打男人了。”苏哈尔盯着乌西哈笑道。
“本格格就不是大家闺秀。你给我听清楚了,若只是想见我阿玛,那现在已经如愿,以后就别出现在本格格面前了。”乌西哈气道。
“若不是只为了见你阿玛,打通大清和我大宛的商道呢?”苏哈尔虽然不明白乌西哈这股怒火从哪里来,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我不知道。反正我阿玛已经在为我相看各世家子弟了。若你没其他事情,别再像今日这般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让人看了去,只怕徒惹一些闲话,对本格格名声不好。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乌西哈道。她很清楚自己内心所想,但是并不清楚苏哈尔心中所想,所以说出这番话,也是让对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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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已经劝过乌西哈了,只是这丫头性子执拗。”兰琴哄好了乌西哈,又来哄四爷道。
“这个丫头,都是你我给宠坏了。女子岂能自己择婿,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四爷坐在兰琴的暖榻上,气得直哼哼。
兰琴眉头一蹙道:“王爷这是打算让乌西哈盲婚哑嫁?”
“不是由本王为她相看吗,哪里算是盲婚哑嫁!”四爷瞧着兰琴不悦,连忙解释道。
“王爷的眼睛再锐利,也不能替代乌西哈自己。虽然妾身也不希望乌西哈那般远嫁,但是妾身更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属意的人。”兰琴道。
“可是那苏哈尔是个外族人,且大宛又那般遥远!”四爷一脸疼惜女儿的模样,瞧着让兰琴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这位王子是大宛的二皇子,并非太子。他如实有意在大清与大宛建立桥梁,不如就在京都为他们建造一座府邸,让他长住大清。这样咱们的乌西哈不就可以留在身边了。”兰琴道。
四爷这回没话了,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妥当的两全的法子呢。
“王爷若是撕不开这个颜面,妾身去与他说就是了。”兰琴趁热打铁道。
四爷仍旧觉得不好,便道:“或许咱们乌西哈并非真地看上他,不如咱们再找几个世家子弟给她瞧瞧。”
兰琴无奈地点点头,但是她了解乌西哈,这些年来也没看上谁家的公子,这一次的苏哈尔王子的确很是不同。
那厢,乌西哈却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她虽然被四爷和兰琴的那番话暂时哄住了,但是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格格,您不能这样出去!刚刚侧福晋还吩咐奴婢了,好好伺候您的,您这样出去了,奴婢们如何跟侧福晋交代?”青草与青丝在一旁看着乌西哈换男装,一边焦急地说。
“额娘今天是不会再过来的,你们不说,她就不知道。青丝,你穿上我的衣服,躺在床上睡觉。若是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睡了。”乌西哈将男子的小帽戴在了头顶,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小伙子”。
“格格,奴婢不敢。”青丝着急地快要哭了,若是让人知道她假冒乌西哈,那非得拖出去打板子。
“就几个时辰而已。我去见他,跟他说几句话就回了。”乌西哈道。
“青草,你快换衣服呀!”乌西哈蹙眉道。
两个丫鬟拦不住她,青草急中生智道:“格格,您这样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呀!”
“他已经跟我说了,就住在天一酒楼。你现在就随我去马厩,叫了马车出去。额娘上一次给你的腰牌,不是还没还回去嘛!”乌西哈道。
“格格!”青草真有点后悔,不该跟乌西哈说腰牌的事情。
“不准多言,快换衣服!”乌西哈道。
青草换好了衣服,便与乌西哈偷偷从府里头的甬道往马厩去了。
马厩里的奴才不明就里,见了兰琴的腰牌,自然就将马车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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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乌西哈到底去了哪里?”别楚克过去找乌西哈,撞破了春丝假扮乌西哈的骗局,厉声对春丝道。
“五格格,四格格她,她不让奴婢说的。”春丝低着头道,她心里怕得很,因为五格格可不如四格格那么好说话的。她若是较真起来,她们全都不敢求情的。
“现在已经酉时了,你还不快告诉我乌西哈去了那里,等她夜不归宿,出了大事儿,你们这屋子里的丫鬟一个个都别想活了。我是为了你们好。”别楚克小小年纪,可是板起脸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将一屋子的丫鬟都震得大气都不敢出。
“春丝,你快些说了吧。不然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四格格的安危,可不是咱们几个能担待的。”春芍撤了撤着春丝的袖子道。她与春泥是乌西哈的二等丫鬟,专门做一些外头的事情,并不贴身伺候她的,故而乌西哈凡事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她俩。可是现在,若乌西哈真地出了什么事情,她和春泥照样跑不掉的。
春丝在心里做了一下权衡,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自己的性命,还有其他人的性命可是比乌西哈的信任重要呀,再说外面的天色已经放晚了,她一个姑娘家,单独跑去找人,实在危险了些。
“四格格让奴婢扮作她,若是有人来,就说不舒服,不见人。”春丝道。
“她到底去了哪里!”别楚克盯着春丝道。
“她去寻那个苏哈尔王子去了。”春丝双肩一耸,连忙道。
别楚克来不急再训斥她们,连忙带着自己的丫鬟去前面寻兰琴去了。
兰琴听完别楚克的话后,也是惊讶得连忙跟几个听见的丫鬟吩咐,不许见乌西哈不在府里头的事情透露半个字。
“额娘,咱们还是带着人赶紧去寻她吧。她这也太不谨慎了。如何能孤身去寻男子,若是传出去,咱们雍亲王府的脸面可是没了。”别楚克气道。不仅仅是雍亲王府,就连她的脸面也跟着扫了地。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姐姐也不是那种随意胡来的女子。”兰琴知道别楚克心中担心,连忙道。
“可是别人不了解乌西哈,这要是传出去,难听得很。”别楚克皱眉道。
“所以坚决不能传出去。我现在亲自去找她,你先回去,若是再有人找她,你都挡回去,知道了吗?”兰琴道。
别楚克虽然气乌西哈这般鲁莽,也只好点点头。
兰琴不动声色地让人准备了马车,春丝说那个地方叫做“盛昌客栈”,好在距离不是特别远。兰琴便只带了抱琴和玉萧两个贴身丫鬟,坐了马车出去了。
四爷处置完了事情后,便信步往南小院去。可是苏培盛却不肯挪步。
“去南小院,你这个奴才,今日是怎么了?”四爷回身看见苏培盛站在那里没动,便疑惑地问道。
“主子爷,侧福晋这会儿不在呢!”苏培盛小声地道。
“不在!她这会儿去哪里了?”四爷诧异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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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她了!”四爷黑着脸道。苏培盛已经被拉下去打了二十板子了,就是因为他帮忙兰琴一起欺瞒自己。四爷自然是舍不得打兰琴的,可是心里也着实生气。
“王爷这样虎着脸儿,妾身好害怕!”兰琴立刻乖觉地陪着小心道。
四爷一瞅小女人的确一副害怕的样子,顿时也绷不住了,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轻饶道:“你还知道害怕?都联通苏培盛那个狗奴才一块儿欺瞒本王!”
兰琴见刚才进来就没有见着苏培盛,就没看见他,此刻见四爷这般说,就知道肯定不会好。
“王爷,苏培盛是听了妾身的话,才不得已而为的。王爷一向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就不要为难他了吧。”兰琴拉着四爷的袖子摇摇道。
唉,这个小女人摆出这样一副“我有错”的样子,四爷就真滴硬不起心肠来!
“不过赏了二十个板子,他的屁股还没有开花!”四爷道,“可是乌西哈,她还没有跟着你回来?”
兰琴连忙道:“王爷,妾身觉得,这个苏哈尔王子很适合乌西哈,不如王爷就成全了他们吧。”
四爷一听兰琴这话,顿时惊讶地看着小女人,道:“他一个偏远小国的王子,还不是储君,如何配的上我们的乌西哈?”
“王爷,他虽然不是储君,可是王爷的四格格什么性子,王爷然道不知道?你若是真让她当一国之母,她还未必适应。乌西哈从小性子活脱,再加上妾身这些年没有管束她。现在再想将她套进那些条条规矩里,只怕为时已晚。妾身觉得,不如往另一个方面想想。我听所大宛的皇子不能娶侧妃,也不能娶妾侍,一生只能娶一个妻子。这样乌西哈不必有妻妾之争的烦恼。其二,如果我们与大宛联姻,他们可以帮我们制衡周边的小国;其三,我瞧着那个苏哈尔是个人才,长得也很好,配我们的乌西哈,也不亏。若王爷想乌西哈,便让他们常驻京都就是。”兰琴慢慢分析道。
“瞧你这样子,显然已经答应了他们了?”四爷却不为所动地道。
兰琴掂量着要如何跟四爷说出乌西哈与那王子已经成舟的事实。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四爷瞅着兰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
“王爷,乌西哈已经与那个苏哈尔成了,若是再反对,乌西哈只怕会跟他私奔。到时候咱们雍王府的名声可就坏了。”兰琴只好实话实说了。
什么!
四爷握起了拳头,气得肩头颤动,却硬是没有发作,只是道:“乌西哈性子虽然活脱,但也不是那种性情放浪的女孩。本王不信!”
“王爷,妾身去了那苏哈尔所住的地方去看了,他们俩并不在那里。若是王爷此刻将他的人捉拿了回来,也只怕来不及了。妾身请求王爷,还是应了他们吧。这桩亲事并非没有可取之处。王爷想让乌西哈常伴左右,可是她的姻缘就是如此,妾身觉得凡事不可勉强,应顺应而为。”兰琴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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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西哈已经达成所愿,她知道再不能顶撞阿玛了,便乖觉地带着自己的婢女回揽星居了,就等苏哈尔准备妥当后来提亲了。值得您收藏。。CO
四爷嘱咐了所有知情的人,全部都要守口如瓶,若是有半点风声泄漏出去了,严惩不贷。乌西哈以及她的丫鬟们自然都不会多说半个字,而别楚克以及她的丫鬟,再就是马厩里的马夫可都是被重点敲打过了的。
这事就等着苏哈尔准备妥当了,四爷才会跟外人提及。
待过了初八,一切都又开始恢复正常了。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畅春园里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让康熙颇为不安。
四爷被人叫到了他面前,听完康熙所言之后,四爷颇为惊讶。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隐秘了,而且是发生在多年以前的往事。
“老四,你派人去查。朕觉得她突然消失不见,应该不是偶然。她不丢下那个孩子,自己逃走,也不可能自杀。不然她必然早就做了,如何要等到现在?”康熙道。
“是,儿臣立刻下去查。皇阿玛不必为此事挂心了。”四爷站在康熙面前,恭敬地说道。
“是朕心软了,此女早就该除去了。若是被人知晓,丢了皇家的颜面,还指不定弄出什么事端。必要的时候,除了她吧。那个孩子已经快成年了,派人送出去,给一处宅院和下人伺候着,让他就做一个普通人吧。”康熙长叹一声,仰倒在了软垫上。
四爷应了,便出来了。他知道康熙此刻能将自己找来,跟自己说出这么一段陈年往事,那便是对自己足够信任,才可以这么做。
四爷心里越发觉得康熙对自己的认可已经摆在了面上了,他由衷地感到欣慰。
四爷叫来了与郑春华一同干活以及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几个太监宫女,一一询问过之后,知道了那日十四认出郑春华的事情。
四爷遂认为郑春华肯定是被十四抓去了,至于他到底抓了郑春华干什么,却一时拆不透。十四已经奉命回了西边,四爷一时也寻不到那个郑春华的下落。
且说弘历和弘昼已经准备好了为康熙请来五全老人的事宜,弘历专门写好了条陈,拿给四爷过目了,这才得了正式的公文。
弘历请四爷尽快派人护送自己与弘昼南下,先去济南府,然后下江南,再去各州府。四爷见弘历信心满满,再加上会派妥当的人一起护送他们一起去,便真地开始为此事准备起来。兰琴有些不放心,将弘历叫到跟前叮嘱。
“弘历,你和弘昼不可单独出去,你们还未离开过京都,外面可不必这里。你们要多加小心。”兰琴道。
“额娘,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又不是三岁无知的小儿,再加上不是有护送同行的大人么。弘历知道分寸,此处出去,不是游玩,而是为皇爷爷请五全老人。弘历一定要将此事办好,不辜负皇爷爷对弘历的一片慈爱之心。”弘历振振有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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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本来顾念着年氏的身子,听见她说出这么一番不知深浅的话,顿时怒了,斥道:“他乃是本王的三阿哥,何曾亏待了他?比旁的阿哥少了什么?你说的‘太亏’是何意思?你用私房体己银子给他用金粉糊墙,这般奢靡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外人怎么看本王,还当本王家财无数了。乐+文+”
说完这番话后,四爷气得拂袖而去,不再理会年氏的请罪。
年氏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动弹,丫鬟们也敢说什么,此刻谁开口,谁就是找霉点。
“他为何这么生气?我又没用府里头的银子!我拿自己的银子出来给他的儿子撑场面儿,反而被说成是奢靡?他都要给弘历选府址了,我儿子糊点金粉就是奢靡?”年氏眼里闪过阵阵的不甘道。
“主子,您莫要多想了,如今咱们的六阿哥得了弘福这个名字,可见主子爷对主子还是上心的。如今王爷掌管着宫里头的那一摊子事情,想必心里面也很烦忧。”白芷道。
“我听说四阿哥和五阿哥出门了,是为皇阿玛找什么五全老人?”年氏眼里冒出阵阵寒意道。
“是,已经出去了。”白芷不解地看着年氏道。
“去打探打探弘历身边伺候的人都有哪些,然后无比要知道他们的行踪!”年氏对着白芷道。
白芷从年氏眼里看到了杀机,她对南小院的那位恨意已久,如今生下了弘福后,不仅没有缓解她对兰琴的敌对,反而加剧了她欲要除之而后快的情绪。
“主子!如今王爷对四阿哥极其看中,若是没有完全的计策,您可不能轻举妄动。”白芷有些担心道。
“真是如此,我越发要除了他,否则弘晟没有出头之日。”年氏狠厉地道。
“主子,如今弘历弘昼出了京都,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奴婢想,南小院那位愿意放他们出去,肯定也做了安排。”白芷想了想道。
“让哥哥派人,若是能一举剪除了这两个阿哥,弘晟和弘福日后也少一些障碍了。”年氏道。
那厢,四爷一路往兰琴那边走。他心里自然早就已经有了彼此,一个为自己出谋划策,甚至还用自己所赚取的银子帮助朝廷赈灾,另一个却为了一己私利,还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用的是自己的银子。
苏培盛跟在四爷身后,只觉得四爷的袍角都已经生了风,恨不得插上翅膀往南小院飞去。
兰琴得了四爷过来的传话,便一个人用起了膳,此刻她还在享用,并没有想到四爷会来的这么快。
“给本王拿一副碗筷,本王还没吃饱呢!”四爷走进来,就直奔兰琴的膳桌钱,说道。
“王爷,您不是去了年侧福晋那边用膳吗?”兰琴诧异地看着四爷道。
“还是觉得你的膳食好吃。”四爷道。
“怎么了,瞧着王爷的脸色不是很好?”兰琴关心一句道。虽然她压根都不关心年氏与四爷说了什么,但是瞧着四爷一副不悦的样子,只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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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奔驰,十七爷允礼一行终于到了赣州。
令允礼吃惊的是,赣州知县篓大人也居然早率众仆伇出城迎候多时。
十七爷远远看着,冷笑一声,对这个篓大人实在是佩服至极。年前自己来的时候,他那副假面客套背地却使坏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臣恭迎王爷。”见那篓大人身着官服跑了来,后面还跟着一些仆众。
十七爷摆手示意,冷冷地道:“大人,免礼。”
篓大人叩首行跪拜君臣大礼,恭敬的道:“皇圣明,皇恩浩荡,乃天下苍生之福。下官替赣州黎民百姓谢皇恩典!”
十七爷心里冷哼一声,嘴道:“篓大人,圣恩典,你我为臣子者,当尽人子之责,以慰圣。”
“下官当肝脑涂地,以谢皇恩。”篓大人立刻道,“大人,下官为大人准备了一间院子,请钦差大人随下官去。让钦差大人住在驿馆里,实在是下官的不周到,还望大人海涵。”
十七更惊讶了,他本不想去住这个篓大人准备的院子,但是又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路遇到的那位老者所言,让十七对西南这一块的官员都产生了怀疑。
“多隆在这里没有叨扰大人吧?”十七爷随着篓大人进城,边骑着马,边问道。
“多隆大人此刻已经在下官准备的院子里恭候钦差大人了。”篓大人立刻道。
十七心里一惊,于是加快了手的动作,率领着众人往城里奔去。
这是一出二进二出的院子,是篓知县专门为十七爷准备的下榻之所,虽不大,院内青砖铺地,几株修竹,古树参天,两棵榆树枝叶茂密,室内明亮宽敞,甚是静雅洁净。
“十七爷!”多隆身着一深紫色锦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多隆!”允礼看到多隆神清气爽,顿时悬着的一颗心立刻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多隆的安危,此刻见他生龙活虎,一点异样都没有,这才放心了。
篓大人引十七爷允礼一行至下榻处,十七爷不及更衣歇息,便询问灾民事宜。
篓大人将奏折呈,将灾情一一回禀。这篓大人也是进士出身,言谈爽利,办事老到。自从十七在京都受了康熙嘉奖之后,这位篓大人立刻变了态度,立刻协助起多隆积极开展赈灾工作。
“篓大人辛苦了,你且先退下吧。接下来要做什么,本钦差还要细细想想。”允礼示意篓大人可以走了。
待他走后,多隆才吐道:“变色龙!”
“多隆,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他居然还敢给本钦差脸色看。”允礼也放下了原先脸的严肃说道。
“还不是因为皇对十七爷的嘉奖!他们的消息可真快,可见京城里是有大树罩着的。”多隆道。
十七点点头,对朝廷官场的这潭池水越发看不清了。他原先以为的事情,其实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多隆,人口失踪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十七爷收起心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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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爷点点头,多隆瞧见十七的胳膊上的纱布渗透出红色的血迹,连忙道:“十七爷,您进屋歇息,不要乱动了。奴才立刻就去请医生来。”
“不必了,陈果已经去敲娄知县的门了,很快便有消息来的。那你将这刺客先关起来,再看看这院子里可还有什么古怪之处。”十七爷若有所指地道。
多隆很是震惊,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行刺皇子钦差,十七王允礼若有个闪失,他作为亲随的大臣,难昝其责。他该如何回京见四王胤?又如何面圣?搞不好一世英名被毁,恐怕身家性命都难保。伴君如伴虎,皇上的专断,四王胤的多疑,作为亲信,他比其他大臣有更多的感悟啊。想到这一层,多隆不禁额上渗出冷汗…
十七爷进屋歇息去了,多隆将那女子又结结实实地绑了一遍,然后将她关在了自己的卧房里。他出去了一趟,想不到还逼过了这次行刺!
院里灯火通明,明亮如同白昼一般,多隆将院里院外又查了个遍,仍旧没有发现什么。他还去厨房里,将那些侍卫用过的水都查了查,居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不待多时,娄知县亲自带着大夫,还有一些衙役和陈果赶了过来。
“下官听说十七爷遇刺了!十七爷还好吧!”娄知县肥硕的额头上顿时布满了汗珠。若是十七爷在他给十七爷住的院子里遇刺,他的人头也怕是不保了,如何叫他不着急?
“十七爷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没事。娄大人,赶紧让大夫去瞧瞧。”娄知县道。
娄知县不敢耽搁,点点头,立刻带着大夫去寻十七爷去了。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皮,大夫重新将十七爷的纱布拆开来,又进行消炎处置后,重新包扎。
多隆叫来陈果,询问此刻出现时候的情形。
陈果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哆哆嗦嗦地回答多隆的问话:“回,回大人,小的只看到对面屋顶上黑影一闪,眨眼工夫匕首就…”
多隆皱眉,这个太监,又不会武功,十七爷身边应该带一些会武功的护卫差遣才行呀。
多隆问完陈果,便又将娄知县带来的衙役吩咐,让他们再将这座院子搜查一遍,毕竟他一个人查看也没查看得那么仔细,就怕还有刺客藏匿在院子里。
于是,多隆自己亲率这些衙役从后院开始搜查。.
被弘昼认出来的雪樱不好意思的往弘历随便靠,欠了欠身,行了礼。随身的丫头也跟着主子行礼。
“雪樱见过四阿哥,五阿哥~”雪樱怕是还没从刚才惊吓中回神,声音中还带着颤抖音,小脸红彤彤,甚是可爱。弘昼立刻拉着雪樱的手查看:“让我看看刚才有没有烫着。”雪樱害羞的抽出手,瞅了瞅弘历笑着回应:“不碍事,不碍事”弘昼怎么能放得下心,问东问西,雪樱口头上回答,眼神却忍不住的瞄弘历,此时她多么希望关心她的是弘历。
“雪樱,你不在福晋那好生待着,怎么跑到这里了?一个姑娘家多么危险!”弘历说道。
雪樱眼里立刻燃气希望,原来弘历心里是有我的!之前的辛苦果然是值得的。雪樱身边的丫头连忙答道:“格格得知两位阿哥前来石家庄体察民情不放心,马上就跟着来了。”
雪樱害羞的抵着头:“我就是怕哥哥怪罪,一路上只敢紧紧的跟着。”她知道自己这招行得险了一些,但是兵行险招,才有可能取胜。弘历既然明明对自己动心,也收下了那个香囊,那么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努力一下。
“雪樱,原来你是不放心我啊,我们啊!”弘昼高兴的看着雪樱,雪樱怎么都好看。
弘历却叹了口气:“你这样跟过来,福晋知道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跟福晋交代?你还不放心我们,我看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弘历忍不住开始怀疑,这雪樱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别有用心?她到底氏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不得不防!
原来,雪樱得知弘历弘昼出门,便悄悄带着随从跟了出来,就住在他们驿馆对面的客栈。她想,只有与弘历见面,便有机会让他正视自己的动心,自己便也还有机会。阿玛对自己说,让自己用一切可以想到的法子接近弘历,取得他的喜爱,然后嫁给他。
雪樱抱着这样的信念女扮男装与丫鬟一路尾随弘历弘昼的马车而来。
夜里,弘历乘着弘昼歇息后,便悄悄来到雪樱住的客栈。
雪樱瞧着弘历偷偷前来看望她,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打发阿萝出去守门,自己便与弘历单独说说话,阿萝心里明镜似的,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好,好生守在门口。
换上女装的雪樱一身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腰间烟罗紫丝带轻绡妙曼。乌黑的秀发简单的盘着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粉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弘历哥哥,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只是嘴上不肯承认,所以此刻才会偷偷来看雪樱!”雪樱直视着弘历的眼睛,激动的一股脑把心里想的全部都说出来。
她不想再将自己心中对弘历的爱慕隐藏起来了,相反,她要表达出来,即便是抢,也要将他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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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们在这济南小住几日,也查探查探这济南的水有多深,日后也有帮助!”听到弘历答应了。手机端m.谄媚的看着雪樱。
雪樱笑意莹莹,经过这一路的奔波,加女扮男装,虽说被照顾的很好,但也是女子较弱难敌男子。眼瞅着这小脸越发消瘦,应了那句诗词“柔桡嬛嬛,妩媚姌袅,帘卷西风,人黄花瘦,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雪樱看着弘历,心里一阵涟漪,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夜里,瞎撞到济南的夜市,大街张灯结彩,观灯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各种彩色的灯像天的繁星一样,各种花灯、动物灯大发光芒,把大街打扮得绚丽多姿,长长的一条街道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三人撇下侍卫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虽说是夜里,但却不白天热闹,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商品,小孩嬉笑打闹穿梭其,连妇人也三五成群,两两结伴逛夜市。
没有见过这般场景的雪樱,更是稀的不得了,看什么都觉得不可思议。本以为这世间最富丽堂皇的莫过于皇宫,没有想到这小小一条夜市此时在雪樱眼里不那威严高耸的皇宫美丽。
“四阿哥,五阿哥,你看……这漂亮的兔子灯笼,红红的圆眼睛和小三瓣嘴,加长耳朵,是不是和真的一模一样?不……真的还好看……”雪樱捧着一盏兔子模样的花灯,左看看右瞅瞅。欢喜的不得了,激动的像个小孩子,这样天真浪漫的可爱样子又是弘历没见过的。
“雪樱?你喜欢吗?我买给你……”弘昼眼里只有雪樱。
这次真是来对了,不仅快要看风景体察民情,没想到还能佳人作伴,何况这佳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伊人!
错过弘昼的热情,雪樱直勾勾的瞅着弘历,歪着头一脸灿烂:“五阿哥,你给我买吧!雪樱喜欢这小兔子灯……”
弘昼眉头颤动,乐滋滋地去买兔子灯。弘历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弘昼的一切都被弘历看在眼里,这丫头怎么……
待见雪樱与弘昼一块儿在卖兔子灯的地方停留,弘历便快步往前走去。.
待弘晟回到东小院,将自己的主意一五一十地与年氏说了。果真喜上眉梢,对弘晟能想到给四爷进献唐寅的画很满意。
年氏因这些年身子弱,昨夜失眠,天放亮时才打了个盹儿。这会儿精神还是不好,大夫说是生阿哥所遗漏下来的毛病。
再加上弘晟一直不得四爷喜欢,年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气又恨。气的是弘历弘昼个个会讨好卖乖,以至于四爷太过喜欢钮钴禄氏的儿子,恨的是弘晟生性太过软弱,不争气,不讨四爷喜欢。
争胜好强的年氏如何不生气,待弘晟将自己的计划说完后,年氏满腔的怨恨化为一声叹息,毕竟母子连心,她对这个儿子是又恨又疼,懦弱也罢,无能也罢,弘晟是她年氏的骨血,也是她的指望与依靠。
自己身体不好,颜色也会逐渐色衰,以后若是再有年轻貌美的新人进来,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失去了四爷的宠爱。所以子嗣和家族才是女子不立不倒的根本,。想到这一层,年氏心中一叹。
年氏少有地温和的道:不必拘礼,坐下说话。见弘晟面带倦色,又叮嘱他保养身体,命宫女取燕窝羹。
弘晟满心想着如何讨好四爷,因此并没留意母亲年氏的情绪变化,他坐下后,将自己想买几幅字画讨好四爷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诉母亲,并且将今早在那店里所见的唐伯虎的,一一说与年氏知晓。
年氏一扫往日的抑郁,来了精神。
八万两?年氏一听弘晟的话,惊诧道。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年氏有银子,但是也不是随便乱花。
儿子知道贵了一些,可那是好大一副图呢。儿子也见过唐寅的真迹,从没比那副图更加恢宏的呢!阿玛见了,肯定喜欢。弘晟道。
年氏思忖了片刻,咬牙道:好,八万就八万吧!白芷,你明日与晟儿一块儿去瞧瞧。
见母亲高兴,弘晟更来了精神,母子两个又商量了一些怎么讨好四爷的话,年氏感到这么多年,这次与儿子的谈话最投机,母子俩可算想到一块了。
翌日,白芷与弘晟一块儿又去了宝珍阁,掌柜自然立刻将他们请进了雅间。
当那副再一次呈现在了弘晟和白芷面前时,白芷便细细观赏起来。
白芷姑姑,如何,这幅图不错吧!弘晟颇为自得地说道。
三阿哥一片孝心。白芷点点头道。
于是,白芷亲自为这幅图付了后面的银款,弘晟便将这幅贵得离谱的抱回去了。
母子俩在年氏的卧房里,将这幅图展开观赏。年氏见画果真古香古色,想到四爷一定会喜欢,便让白芷去请了四爷来。
主子,王爷这会儿只怕还没有回来呢。白芷提醒道。
那你派人去前院等着,只要他一回来,立刻就说,弘晟有东西想让他欣赏。年氏难得为自己的儿子骄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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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我还有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弘历不想呆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停留,他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也害怕这样的雪樱。美的让你沉醉,美的让人发疯……
雪樱却似乎料到了弘历会做出这个反应,她便先于他一步动作,直接扑到了弘历的怀里。
“弘历,我!”雪樱不想错失机会,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弘历的腰身。
震惊!弘历的全身如临大敌一般绷紧了,怀里的人儿紧紧贴在他稚嫩的胸口,骇得他不敢动弹了。
弘历不敢低头,“雪樱,你不要这样,我……我真的……”弘历的沉稳被击破,说话结结巴巴。
“我是故意走丢的!”雪樱咬着嘴唇,看着弘历道。
果然,弘历低头看着她,问道:“故意走丢?为什么?”
“你们找我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弘历,你很担心我,对不对?你心里有我的!只要你很焦虑,很担心的时候,左眉都会情不自禁地凝结起来的。”雪樱仰着头看着弘历的下巴道。
弘历,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让他看起来像只趾高气扬的波斯猫,优美的粉红色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
雪樱看着这样的弘历,忍不住心跳加速。虽然自己接近他是别有目的,可是自己仍旧爱上了弘历。
只怕这一点,就连狡猾的英国公和四福晋都未曾想到!
“雪樱,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改初衷!我与明玉定亲了,你这样做,起不到任何作用?”弘历欲要去解开雪樱的钳制道。.
翌日,小厮从雪樱房中拿出一封信送到弘昼手里,都是嘱咐弘昼不要责怪弘历,虽然是自愿的,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雪樱说不会再见弘历了,希望弘昼不要生气,也不要因为自己让他们兄弟之间见生了间隙。
只要是为了弘历好的,雪樱什么都能放弃,什么都能去做。信中字字失落,句句伤情,看的弘昼当即就把桌子掀了,吓的侍卫小厮不敢靠近。原来雪樱留下书信后便带着阿萝离开济南独自回京了。
“四阿哥,你快去看看我们爷,今天一天都不吃不喝,不出门见人。今天还把桌子掀了。”下面来人禀报,弘历放下手中书册,马上站了起来:“什么?怎么回事?”
下人不敢隐瞒,只想弘历能想想办法看看弘昼:“听说早上“公子”一大早便带着随从离开回京了,小的们也不知是不是为此大怒。”看来下人们还以为他们的五阿哥好男色,因为刚刚离开的公子才大动肝火。
弘历知道弘昼为了什么生闷气,只是没有料到雪樱会丢下这么大的误会独自离开,看来雪樱的目的不止是让自己和弘昼误会,还另有目的。
弘历在弘昼门前苦苦劝了几个时辰,丝毫不见效果,只好嘱咐下人按时送饭菜茶水,冷了就换,一次都不许耽误。
就这样弘昼在自己屋里呆了三天,到第四天早上才打开房门,头发杂乱,衣衫不整,颇为狼狈,下人准备饭菜沐浴更衣好生伺候。弘历得知后马上过来,看到消瘦一圈的弘昼甚是心疼。
兄弟之间不比以前亲密无间,尴尬不已,谁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弘历还想再解释:“弘昼,那天之事确实误会,你不要想多了。”
弘昼刚等弘历把话说完,沙哑着声音缓缓问起:“你,准备怎么做?”
弘历不懂:“什么怎么做?”
弘昼看到弘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装傻,雪樱都为她牺牲了自己,为了不让弘历为难自己离开,离开时还句句不离弘历,嘱咐自己多照顾弘历,不要责怪弘历。可弘历呢?不但没有任何行动,反而反问弘昼。弘昼失望地看着弘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信任错了人?
“雪樱已经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你难道不准备为雪樱负责吗?”弘昼压着心底的伤痛道。
原来经过三天的思考,弘昼想通了,既然他是爱雪樱的,就应该一切为了雪樱着想,既然雪樱想要的幸福是和弘历在一起,那么就让他来帮助雪樱达成目的。只要雪樱能幸福,弘昼就祝福他们。
弘历被问的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我和雪樱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还没有说完,弘昼一拳打到弘历的脑门上。
弘历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险些跌倒在地,只是撞到桌角上。
不仅如此,弘昼上前,一把揪住弘历的衣服领子,大声质问道:“雪樱都已经将自己交付给你了,你居然说,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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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的夜里,十七爷所在的小院如同往日一般一切寂静无声,丝毫看不出前日这里遭遇一场神秘暗杀。月色下窗前灯火通明,侍卫守候越发仔细严密,两人的样子在烛火的光照下,在窗纸上轻轻扇动。
十七爷与多隆科大人正在商量那日晚上遭遇刺客行刺的事情。
突然,门外脚步声靠近,十七爷惯性捂住刀柄,侧耳倾听。
“报!十七爷,院外有一女子求见!”原来是侍卫,十七爷松了一口气,握紧刀柄的手也渐渐松开,只是好奇这么晚怎么会有女子找来,想必不是普通人。
十七爷站起来,稍加思索,挥手传令:“请她进来!”
多隆科大人甚是紧张,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万事必须小心,十七爷刚刚经过行刺,冒昧的让陌生人靠近实属不妥,起身拦住。
“等等……你说是一女子?什么样子?可有说些什么?”多隆科大人仔细询问。
侍卫如实禀报:“女子只身一人,非说要面见十七爷,有重要之事前来禀报。”
多隆科大人捋了捋胡子,眼色看向十七爷,只见十七爷点头,侍卫退下。
院子客厅,多隆科大人和十七爷已经就坐,一妇人打扮的妙龄女子被侍卫带了上来,她走到堂前看见上座的两位大人,立马跪下自报家门。
“民女参见大人!”女子不敢抬头,十七爷细细观察,实在想不出来这女子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能有什么事情向自己禀报,但是还是示意其抬头起来。
十七爷缓缓开口:“你说你有事跟我说,现在你见到无论,不比紧张,也无需害怕,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女子听十七爷甚是亲切,紧张神情稍微放松,警惕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多隆科大人,十七爷看在眼里道:“不必顾虑,你有话说就是了!”
女子一叩首,句句道来:“民女乃篓知县的小妾,今夜前来就是举报他谋财害命,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女子一边说一边哭,不像假装。
十七爷震惊,不能断定女子的话是否属实,但必有隐情。继续查问:“你说你是篓知县的小妾,那你怎么还举报他谋财害命?”十七爷眼神犀利,女子显然被吓到,连忙解释。
“大人,民女所说完全属实,我虽然是他的小妾,但是他却是民路的仇人。当年他看上民女的姿色,谋害了民女的意中人,强迫民女的爹娘将民女许给他做妾侍……”女子哭诉,泪水滴滴落下。
“你说你要告发篓知县,他到底做了什么,你可有证据?”多隆接着问道。
“启禀两位大人,篓知县他与本地大量人口失踪有关,民女亲眼所见他时常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接触。而且他的书房里还藏了很多银子。民女得知两位大人专门来为当地老百姓赈灾,那肯定是好人。所以民女斗胆来与两位大人说这些。”女子道。
十七爷和多隆本就开始怀疑篓知县,没想到他的小妾居然来告发他了,真是正中十七的心思。十七与多隆商议片刻,遂让那女子回去,继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是要做多隆的内应。.
多隆对着书房内的人说到:“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这院子已经被我包围了……”
知道屋内只有三人,多隆心中稍有底气。为了今天,多隆与十七爷已经准备多日,终于瓮中捉鳖。
书房内安静无声,屋内三个黑衣人仔细查看外面情况,已知逃不出去,但是看到屋外只有十几名侍卫,如果幸运说不定还能突破重围。于是他们准备硬闯。
突然,书房们被踹开,黑衣人提刀飞冲出来。
多隆双脚踏地,手中刀柄一转,正好挡住黑衣人砍向自己的利刀,锋刃反割,便朝这黑衣人的咽喉抹去,一连两招,都绝无留手的余地,一瞬间,黑衣人动作定住,怔了两下,直直的倒在多隆科的面前。
侍卫门见开局大胜,士气全开。大吼一声全部加入激战,两个黑衣人寡不敌众,几招之后便被逼退在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提刀准备抹脖。一把刀从侧面飞过,击中二人手腕,手松倒落,原来黑衣人见无路可退准备自尽,多亏多隆提前预知,阻止下来。侍卫马上上前扣下二人。而一旁瑟瑟发抖的娄知县本想借混乱逃走的,哪知一把刀刚好落在他的面前,吓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娄知县双手作揖:“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多隆科走到娄知县的面前,哼的一声,一把提起他:“饶命,你去跟地下被你害死的亡灵门说吧,看他们会不会饶了你的狗命!”说完丢在地上,任由侍卫们狠狠扣下。
十七爷小院。
被抓回来的娄知县和两个黑衣人被捆绑跪在地上,十七爷还未发话,娄知县便叩了几个响头,装模做样声泪俱下的为自己辩解:“钦差大人,明察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十七轻蔑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讥笑道:“我还没有开始问你,你怎知我的问题你不知道呢?”王爷指着黑衣人,疾言厉色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斜着眼睛恶狠狠的瞄了十七爷一眼,呸的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多隆见此人对十七爷大不敬,上前一步,抽刀夹在他的脖子旁,稍微一使力,刀刃边缘便有血溢出,黑衣人倒是一副不惧生死的模样,可把跪在一旁的娄知县吓的差点尿裤子。
十七爷料定从黑衣人口中逃不出什么消息,只有娄知县才是关键,如今见他如此惜命,心中已有把握,十七爷招手,侍卫门从屋外抬进一个坛子,一名刽子手拿着道具进来,听候吩咐。
“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去跟这刑具说吧!”十七爷不屑的看了一眼娄知县,示意侩子手,只见手起刀落,一名黑衣人的耳朵被砍了下来,霎时血水乱流,因为被捆绑,只能疼的倒地呻吟。
十七爷见娄知县吓的目瞪口呆,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俱五刑,人不会马上死掉,一点一点的被卸下四肢,再砍去耳鼻,挖去双眼,装进这坛子里,一直到血流干而死!死无全尸……”说完,侩子手又把黑衣人另一只耳朵砍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娄知县早已被吓的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钦差大人饶命……”娄知县痛哭流涕:“是白莲教,是白莲教需要一大批壮丁……”
十七爷急迫的追问:“继续说……”
“我只是收了银子给他们办事,具体抓去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娄知县魂不附体,不停求饶。
十七爷感知这背后必定牵扯更大,挖出娄知县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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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和弘昼自打回府就再也没有相见,弘昼整日埋头读书,雪樱也是日日到四福晋处请安,她本就是事先没有跟四福晋知会,就擅自跑出去的。福晋见她回来了,十分生气,故而罚她天天来自己这里读“女戒”。雪樱便每日到正院请安读书。福晋也不见她,只叫她在院子里站着读书。
几日福晋都不见雪樱,今天刚好纪氏请安一同遇到,不见也见到了。雪樱低着头安静的站着,等着福晋发话,四福晋又气又恼,看着自己的侄女又不忍心发火,只是阴着脸色,默不作声。
水菱虽然不知道这雪樱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又瞅了瞅四福晋,笑了笑起身对着福晋一躬:“四福晋,莫要生气了,雪樱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雪樱见纪氏帮着圆和,掩面颤声泣道:“姑母,雪樱知错了,你生气罚我打我都行,千万不要为了雪樱气坏身子……”
四福晋这才消了一点儿气性,打量雪樱,几日不见消瘦许多,脸色缓和,轻叹一口气示意雪樱跟水菱一块进屋。
水菱连忙拉起雪樱的手,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主动与跟福晋说话。雪樱会意,走到福晋身边,伺候着她坐下,然后又亲自给福晋倒茶。
“好了,好了,你阿玛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好生照顾你。你一声不说便偷偷出府,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不见你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莫要再闯出什么事端来……”福晋说道。
雪樱见福晋不恼便破涕为笑,低头道:“雪樱知道姑母最疼我……”
一旁的水菱看着姑侄二人终于和好了,于是只好自己找话题说:“雪樱这孩子,一个人跑出去怎就回来还带上了弘昼……”
四福晋听后目光一跳,闪过一丝不快,纪氏见状反应过来,后悔自己嘴快,说错话了,便只好呵呵呵几声老实坐下。
雪樱本就准备把在济南之事告诉四福晋,如今纪氏提起,便起身跪下:“雪樱还有一事请姑母为我做主!”
四福晋连忙扶起雪樱,询问:“这又是怎么了?你说便是……”
雪樱附身在四福晋耳边把事情细节全部说了出来,福晋脸色突变,听后拍了桌子,大声呵斥:“胡闹……”
雪樱旋即欲泣,望着四福晋:“姑母……”
四福晋起身,踱了两步,面色阴沉地轻呵雪樱:“当初我就反对你阿玛的主意,现在到好,你自己送上门。”
水菱一听便知福晋所为何时生气,转脸低眉道:“福晋,既然雪樱已经拿定注意,你再怎么怪罪也已经晚了,何况这也是英国公授意的,还是想想如何帮助雪樱达成所愿才是!”
雪樱仰头道:“姑母,一切都是雪樱自愿的,我心甘情愿想要留在四阿哥身边!”
福晋不好再说什么,冷面看着雪樱,盯视良久方开口:“你可要想清楚!他已经是定了亲的人了,你若是非要嫁给他,那便是做小!”
雪樱点点头,水菱在一旁插嘴道:“福晋,这件事还得让王爷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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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晟生前的屋子被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翻查一遍,但是结果却出人意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朱砂的痕迹。伺候弘晟的丫头小斯照旧全部抓起来一一审问过了,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一时间东小院的奴才人人自危,诚惶诚恐,都在议论弘晟中毒的事。不光东小院,就连其他处的下人奴才也在议论这件事儿。
下人都在猜测谁人下毒,主子们虽然明面上制止,私底下也是纷纷猜疑。
弘晟屋子一无所获,四爷便又命人带年氏过去前院。
年氏以为四爷找到什么,见到四爷,便道:“王爷,王爷,弘晟死的冤枉,王爷一定要抓住凶手为弘晟报仇啊……不要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年氏虽然冲王爷说话,但眼神却在兰琴身上,似乎已经断定兰琴所为一般。
兰琴颇为无奈,只好忍下气性,和颜悦色的安慰:“年侧福晋不要着急,王爷已经下令彻查,就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年氏面色厌弃,咬牙斜视兰琴,低声怒斥:“说的对!王爷一定会为臣妾做主,臣妾的哥哥也会为臣妾做主,毒害弘晟的凶手一定会遭到报应!”
年氏拿年羹尧来说,四爷闻言后,心里就像被刺了一根刺。
兰琴不理会年氏的暗讽,对四爷道:“王爷,弘晟之死太医也说了,不是一两天,妾身想是不是可以先查查弘晟的饮食以及他接触过什么人!”
王爷转脸对着年氏,疾言厉色的询问:“弘晟平日里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年氏一听,止住哭泣,面色迟疑,眼神慌乱,似乎在努力想弘晟平日的喜好。
“回王爷,弘晟……他……他喜欢……”年氏一时答不上来,眼神示意旁边的翠玲。翠玲此刻也想不起来,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话都说不清楚:“阿哥……阿哥平日里喜欢一些甜食糕点……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年氏回神应声附和:“对……对……弘晟喜欢一些甜食糕点,都是我命人亲自给他做的,食物绝对没有毒,一定是其他人,其他人下的毒……”
王爷看着跪在地上的翠玲,心中甚是烦躁,断喝一句:“那弘晟平日里都接触什么人?”年氏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结结巴巴的回答:“这……这我……”
年氏突然想起弘晟的奶娘:“奶娘呢?奶娘去哪了?”
兰琴道:“三阿哥的奶娘自然已经被王爷收监起来了,弘晟平日接触的无非也多半是伺候他的人。王爷,那些人个个都被打得脱了一层皮也说不出什么,或许真不是他们所为。”
“不是他们所为,然道是我所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年氏瞪着兰琴道。
话犹未完,只听“啪”的一声,四爷对年氏怒道:“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自己儿子平日里吃什么,用什么,接触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吗?”
年氏吓的离席伏地,砰砰砰连连磕头,道:“妾身,妾身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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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三柱香的功夫,林大夫与白芷回来了。
林大夫率先与兰琴和年氏行礼,然后汇报道:“回侧福晋,小人已经将膳房的物件,以及那些调料都清查一遍了,没有发现朱砂!”
年氏听后一松,她还正怕那朱砂是在东小院的膳房里。如果是这样,四爷所说的那句话果真就坐实了,的确是自己不尽心,太疏忽了,人家把毒都下到了自己的膳房里,且还是很长时间的,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站在院子里的那些厨子杂役个个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害怕那毒是从膳房出来的,那么他们俱都脱不了干系。
“到底这毒是哪里来的?!”富察氏问了一句。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
兰琴皱着眉头,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想对人施加刑法。
“每日到东小院的食材呢,那些食材可有检查?”兰琴问林大夫道。
“启禀侧福晋,食材都是从大膳分过来的,应该没有问题的。小人刚才去查验过了,并没有发现异常。”林大夫道。
众人俱都是一惊,如果食材里有问题,那么整个雍王府的膳食都有问题了。不管是东小院,还是南小院,虽然各自有自己的膳房,但是食材却都是从大膳房那里领的。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帮人身上了!”富察氏朝着院子中站立的那些厨子杂役身上道。
“是呀,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不用刑法是不会开口的!”纪氏连忙道。
兰琴听她们这般说,也只好对他们用刑了。
“要我说,问题就不是出在我这里。钮钴禄氏,王爷让你来查弘晟的事情,你为何偏偏将重点始终放在本福晋这里!”年氏见没查出什么来,便不肯再让兰琴继续查东小院了。
“年侧福晋,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既然王爷让我查,那我怎么查,年侧福晋最好还是不要质疑!”兰琴懒得与年氏口舌之争。
“你!”年氏怒目而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办法。
“抱琴,去跟大嬷嬷说,让她派人来!”兰琴站起来,走到那帮人面前道,“我本不想用刑,可是三阿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若是你们知道什么,最好此刻立刻就站出来,否则一旦让本福晋查出来,王爷决不轻饶。”
一席话说得声色俱厉,底下站着的人个个凝神屏气,但是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
“年侧福晋,不如让林大夫为您也检查一下吧,不光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丫鬟,三阿哥身边的丫鬟!”兰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年氏道。
年氏本就不满兰琴一直见矛头对准东小院,此刻见她这样说,气恼地站起来道:“钮钴禄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年侧福晋,还有你身边的丫鬟,弘晟身边的丫鬟奴才,很可能都中了朱砂之毒!”兰琴说道。
兰琴的话音刚落,屋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那我们怎么都好好的!”年氏轻蔑地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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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给富察格格请安!”美芹跟着秀芳来到富察跟前,她是伺候刘氏的一个二等丫鬟。因为刘氏有自己的贴身心腹丫鬟翠竹,并不重用她。
“你叫美芹,对吧?”富察氏手里正拿着一穿足足十几两的金镯把玩。
“是,奴婢叫美芹。不知富察格格唤了奴婢过来,是有什么吩咐?”美芹道。不过她的眼睛不由得被富察氏手里的金镯吸引了。
富察氏自然早就将这个美芹的性格以及出身都摸透了,此刻故意拿着她喜欢的东西诱惑。
“美芹,你跟着刘格格多久了?”富察氏问道。
“奴婢是从刘格格进府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美芹连忙道。
“那就是六年了?可惜呀,你长得这么漂亮,周身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富察氏走到美芹身边,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就将那个金镯子套了上去。
“哎呀,这个不成的,富察格格,奴婢不能接受这个。”美芹惊慌地说。
“美芹,我瞧着你,真心觉得你跟了她,实在是委屈了。你瞧瞧秀芳,她身上穿的,戴的,可好?”富察氏见美芹拒绝,便示意她去瞧秀芳。
美芹早就羡慕秀芳穿红戴金的,自己跟了一个不受宠的刘氏,别提赏赐了,就连去膳房提膳,都会受人白眼,所以她心里也早就想去伺候别的主子。
见富察氏这般说,美芹以为富察氏果真是看中了自己,连忙道:“富察格格,若是美芹入了您的眼,求您将美芹收在您这里伺候吧。”
富察氏笑着将那金镯子又重新套回到美芹的手腕上,笑道:“自然可以,不过你得为本格格做一件事,这样我才有理由将你要过来,你说是不是?”
“格格要奴婢做什么事情?”美芹立刻道。
“很简单,只需要你将这手镯悄悄放到刘格格的首饰盒里就是了。”富察氏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个手镯。只见这个手镯是银胎镶嵌蓝绿宝石的,也很是别致。
“格格,你作为要奴婢将这镯子放到刘格格那边去?”美芹不解地问道。
“这个镯子是王爷赐给我的,我让你放到她首饰匣里,自然就是要坐实她偷了我的镯子的事情。只有她犯了错事,王爷才会处罚她,本格格才有机会将你救出来不是?”富察氏巧言令色地哄骗美芹道。
美芹本就是一个二等丫鬟,并不知道富察氏与刘氏之间的事情,见富察氏这般说,便有点犹豫。叫她做陷害主子的事情,她着实也有点做不出来。
“美芹,你想想,你若是再跟着她,只怕日后连身新衣服都没有。若是跟了本格格,我担保你每年新衣裳不断,赏赐也绝不比秀芳少。”富察氏早就看出了美芹是个贪慕虚荣的丫头,虽然心思并不是很黑,但是只要开得价钱足够,她还是会动心的。
果然,美芹看了看秀芳的首饰和衣裳,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又想想刘氏本就已经被王爷厌弃,再加上一条盗窃罪,也坏不到哪里去,于是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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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狂奔一段路后,确定身后再无黑衣人追来,还不放心知能往小道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慢慢暗下来。弘历拖着疲惫的身子几次差点跌倒,身上痛楚隐隐传来,来不及分辨是之前打斗时受的伤,还是被树枝荆棘划伤。
终于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发现远处有意思灯光闪烁。弘历艰难走近财财看清是一处农家小院。他不敢轻易闯入,仔细观察了半天确定应该没有危险,才抬手敲门。
“是谁呀?这么晚?该不是又喝酒……”农妇打扮的中年女子一边唠叨一边打开院门,大吃一惊,明显有些慌乱:“你……你是谁呀……哎哎……别倒下呀……”弘历双眼一黑,在农妇开门瞬间倒在地上。
等弘历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农妇端着一碗清水慢慢的为给他喝。
看见弘历醒了大喜:“哎呀,你可算醒了,你什么也不说就倒在我家门口,要是我家那口子回来,我可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农妇放下碗,扶着弘历坐了起来,弘历查看自己,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感激的看着农妇。
“我看你一身的伤,刚好我这有些药,就将就给你包扎了,怎么样?还疼不疼?”农妇道。
弘历心里感激,抱拳感谢农妇:“多谢夫人相救,感激不尽……”
农妇憨笑,摆摆手:“罢了罢了,我看你一身华衣,不像我们乡野粗人,如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也不会沦落至此。”说完边走到桌子旁,摆上碗筷,招呼弘历过来:“你应该饿了吧,我这里地处偏远,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你就将就先填饱肚子吧……”
这么一说,弘历此刻觉得饿极了,一天没有进食加上打斗耗力,逃跑时只顾保命,闻到饭菜香才觉得饥饿,顾不上什么形象身份,连忙奔到饭桌端起碗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
“你慢点,多的很……”农妇好心给弘历倒水,嘱咐弘历吃的慢些小心噎着,弘历嘴巴包满饭菜,还在回答农妇:“真是太好吃了,多谢夫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弘历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在经过被追杀逃命之后,能吃上这样的热饭热菜着实温暖。就算是宫里的山珍海味也不及现在的粗茶淡饭。饱餐一顿后,弘历才开始细细打量自己所在的屋子,听农妇自言自语。
“我家那口子前几日就进成,想要做些买卖,你昨夜敲门,我还以为是他喝酒了提前回来。”农妇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唠叨:“要不是看你摸样俊俏,年纪不大。我还真不敢收留你……”说完有不好意思的笑笑。
弘历想可能是太久没有人陪着说话,农妇才会和陌生人喋喋不休,此时不觉得厌烦,反而甚是亲切,抬头环视一周,屋里都是些简单的家具和农具,破旧不堪,心里想要感谢农妇,无奈自己出逃匆忙,也没有什么值钱之物在身,就是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和一个香囊,实在没有半文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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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可否让额娘将十四招回来,然后便以理由留下他。让他脱离那些在他身边图谋不轨的人。没有了十四,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图谋什么了!”兰琴道。
“只怕十四现在不会轻易回来了。何况,他如今的心思,也不是当初的十四了。”四爷道,“他甚至都做了另外一件事,一个可以跟本文分庭抗争的理由,他都做了准备。”
“王爷说的是什么事情?”兰琴不解地问道。
“郑春华!曾经是皇阿玛的一个贵人。可是她却与废太子有染了,还怀上了身孕,被皇阿玛知道后,秘密从宫里头挪了出去。本应该一了百了的,可皇阿玛仁慈,念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还是爱新觉罗的孩子,便留下她母子两人的性命。”四爷道。
啊!
兰琴大睁着眼睛瞧着四爷,不敢置信地道:“王爷,这事,您怎么知道的?”
“就在年后,我才知道的。是皇阿玛亲自与我说的。郑春华被人劫持走了。十四派的人。本来已经找到了她藏身的地方,可是还是去晚了一步。如今,郑春华与她的那个孩子不知所踪。”四爷道,“我是怕十四会利用她们母子。”
兰琴没想到郑春华还活着,更不知道她还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自然就是废太子的。
“王爷,妾身倒有个法子!”兰琴思忖片刻后道,尽管这样做对郑春华母子的名声不好,可是不这样做,她们迟早也会沦为十四夺嫡的棋子。既然始终都是棋子,那么……
“你快说!”四爷连忙问道。
“与十四福晋耳边传这样的谣言,就说十四在身边蓄养了一个女子,还生了儿子。郑春华的事情知道得人不多,十四或许为了保险起见,也不敢对人乱说。这枚棋子是他最后才会亮出来的。所以这之前,他一定会藏匿起来。完颜氏善嫉,只要将谣言传得有眉有眼,她就会信。她说不定就会亲自去西北与十四大闹。”兰琴道。
四爷的眼里闪出一股星光,拉着兰琴的手道:“这个主意不错,本王怎么没想到。”
“王爷整天想的都是大事,这种事情也只有我们女子能想到。”兰琴道。
“好,就这样办。我立刻派人去在完颜氏的耳边传。只要她信了,咱们就等着十四有话说不出!”四爷道。
“王爷,弘历可有传信回来?”兰琴按下这事,想起弘历已经好一段时日没回信了。
“你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真是奇怪了,平日基本上是五六日就会飞鸽传信,可是这一次过去了十来天了,弘历都还没有传信回来。”四爷道。
兰琴眉心眼一跳,心里略略有些担忧道:“王爷,弘历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四爷一愣,但随机摇摇头道:“不会的,我派了很多护卫保护,再加上他是微服出行,一般人都不会注意的。或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再等等看吧。”
兰琴只好继续等,不知怎么了,她突然开始担心弘历,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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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四阿哥的护卫还有没有幸存的?那些表示身份的文件只怕也已经丢失了!”赵旷逊道。
“不知,那帮人来势汹汹,我瞧着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强盗。他们甚至在县城门口守株待兔!”弘历道,“这帮人目前的身份还无法得知,但是绝不是匪徒。”
赵旷逊听完很是生气,追问弘历是否记得黑衣人的样貌,或者有无黑衣人的线索。弘历无奈摇头,回想起来漏了一事。“赵大人,我怀疑袭击我的黑衣人似乎很清楚我的身份,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下手狠毒不留活口,从身手看各个武艺高强,绝不是一般杀手。而且他们一路尾随追到到旬县,估计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赵旷逊陷入沉思,一时也无法解答,弘历只好请求:“我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能否快速通知雍王府,告知他们我的事情。我想我阿玛一定会调查清楚前来救我,还有我的侍卫不知现在是死是活,大人能否功夫派人去搜寻看看……”
“好,下官立刻就派人去城外寻寻!四阿哥不必担忧了。”赵旷逊立刻道,“其实下官与阿哥还算有点渊源!”
“哦?大人认识我?”弘历颇为意外地道。
“在下以前曾与阿哥的舅舅求富相识,曾经多亏他对我的提拔。若不是他举荐,在下或许还当不上这个八品官儿。如今阿哥的这个舅舅已经调回了京度的都察府做副督察史了。”赵旷逊道。
弘历“哦”了一句,然后道:“求富舅舅乃是我额娘的庶弟,不过他为人很是干练,很得我阿玛赏识。”
赵旷逊便又与弘历说了一些当年他与求富的事情,然后才吩咐下人给弘历准备干净的衣服和饭菜。
弘历便在赵府住了下来,住了三四日,赵旷逊每日都会来与弘历说自己派的人出去寻那些护卫,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弘历只能以为那些护卫全部被那些神秘的刺客杀害了。
这一日,赵府突然来了一位客人。赵旷逊遂与那位客人在自己书房说话。
那厢弘历在赵府住了几日,见事情毫无进展,便想去找赵旷逊说给四爷报信的事情。
弘历推开门却发现门口有人守候,见弘历出门十分警惕,阻止弘历说道:“大人吩咐一定要保护好公子,公子还是在屋里等候……”语气坚定不容辩解,弘历很是奇怪,怎么说赵旷逊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派人看守是怎么回事?但是侍卫又解释:“大人吩咐了,公子的安全重要,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公子还是不要出去……”
弘历只好推进房门,弘历越来越觉得奇怪,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是直觉告诉弘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时一位丫鬟敲门:“公子,奴婢给你送来一些水果糕点……”
弘历示意其进来,既然自己出不去,那么这个小丫头应该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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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秋知县无动于衷,弘历只好道::“秋大人,如果你放我走了,雍王府查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秋知县一听是雍王府,连忙道:“赵大人,既然这位公子自愿留在我这县衙,不愿意跟你走,还是等他讲清楚了为何击鼓的事情吧。”
赵旷逊见秋知县这样说,怒道:“秋大人,揽下不该你管的事情,本官是为了大人着想,还是放了这孩子跟我走!”
秋知县眯起眼睛一笑,他在官场也是混了十几年了,示意衙役放了弘历,然后依旧言语和气道:“赵大人,这孩子既然在县衙府击鼓鸣冤,本官就该管了他的事,何况他还有诉求要告,最起码也要让他说清楚再走……”
弘历激动的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与人在书房所说之话,我已经知晓,莫要再此装作好人!现在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弘历说完往后面躲了躲。
“弘历,不要胡闹了,我是来保护你的!”赵旷逊伸手欲要上前一步,言辞之间急迫恼怒。却还是被秋大人伸手挡了回去:“赵大人,既然你都说了他是孩子,也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说不定他任性一会就好了,下官只要公子愿意,随时可以放公子走。可是现在公子并不愿意,还是莫要强人所难!”
弘历感激的看了一眼秋大人。
赵旷逊见状,气得证在当场,无可奈何。
秋知县鞠躬一拜:“赵大人还是请回吧!待我处理了公子的事情一定回去给大人回禀的!”说完做出请的动作,气的赵旷逊只好甩手走人。
秋知县遂立刻将弘历引入后室,弘历才把自己在县城外面的遭遇逐一说给秋大人听,请他立刻派人上京与雍亲王联系。
秋知县闻言后,心里自然是惊涛骇浪,没想到自己当做奇怪的人,居然是雍亲王的四阿哥。
秋知县立刻好言相慰,并将弘历安顿在了自己县衙最好的屋子,并派人伺候着。
那厢,县衙门外,赵旷逊却急得踱来踱去。他知道弘历确实是雍亲王的四阿哥,本想安排好一切就秘密的送弘历离开旬县去京城,千算万算就没有想到自己在书房与他人谈话会被弘历听到。现在解释也没有用,弘历之所以这么怀疑自己,想必是误会了自己与谋害他的人是一伙的。
其实,赵旷逊也是经过权衡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弘历回京这条路。
原来赵旷逊确实在书房接到带走弘历的命令,可是赵旷逊并没有真的想要去伤害弘历,一边应付上面的命令,一边暗自谋划保弘历安全。
好不容易知道弘历来了县衙找秋知县马不停蹄的刚来准备接走他,以免被他人捷足先登。可是误会已深,弘历肯定不给机会赵旷逊,外加秋知县故意阻拦,赵旷逊也无济于事,只能干着急。
罢了,晚上再来,到时候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赵旷逊这般想着,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他决心,晚上再来一探知县府,将弘历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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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春光正好,庭院满园春色繁华,苍茫的树树枝都已然被春风熏的泛起清的绿,连带着把那山石青砖都染上一片浅绿色的烟雾。
更加衬的院子里的鲜花娇艳无比,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醉人的香甜。
兆佳氏与兰琴一同带着少许丫头,相互搀扶慢悠悠的在花丛中闲逛。
十三福晋兆佳氏特意把兰琴带到一块紫玉兰花丛.的位置,那丛丛簇簇的兰花,色彩斑斓,姿态各异,生意盎然,娇媚的花瓣借着阳光闪耀着美丽的光彩;像一群群亭亭玉立的仙女迎风翩翩起舞。
兆佳氏指着花对兰琴介绍:“琴儿来看,这可是今年我院子里面最好的兰花,叫做紫玉兰,这可是从无锡运过来的!”
兰琴附身轻轻的闻了闻,闻到阵阵花香十分陶醉:“果然不一样,香而不熏,娇嫩多姿。这颜色也饱满,真是好花!”
听到兰琴的评价,兆佳氏很是高兴,拉着兰琴介绍的更是起兴。
兰琴微笑的看她:“既然你得了好东西,藏在府里自己欣赏不是浪费?不如叫上妯娌们一起,正好也能聚一聚!”
“她们?”兆佳氏见兰琴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对,妹妹将三福晋、五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十四福晋等都请过来赏花吧。”兰琴道。
兆佳氏听明白了兰琴的意思,附耳过去,只见兰琴对着她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月底,十三府。
一顶顶轿子接连着停在十三府前,各府福晋在丫鬟的搀扶下纷纷下轿,见面相互行礼寒暄。
一句咳嗽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只见缓缓前进的轿子上紫色珠帘从矫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轿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霎那间看上去,气派极了。
领队的小丫头扭着身子掀开轿帘,伸手上前搀扶,完颜氏身着浅粉色旗装,右手腕上带着与衣裙相照应的玛瑙蓝镯子,头上梳着拉翅头,扁方上插了一整套宝蓝玉头面,奢华妩媚。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妹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这是来准备跟十三府中的春花比美呢……”三福晋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花火,但是依旧笑脸相迎。
完颜氏不理,甚是自得,顾脸上神采飞扬,走到姐妹前面,欠身行礼:“妹妹给各位姐姐请安!”便都随着小斯踏了门槛进了府内。
“各位姐姐,妹妹,快快请进!”兆佳氏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的样子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招呼大家伙儿道。
五福晋和八福晋没有来,兆佳氏便领着三福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完颜氏一块进府。
完颜氏一路不屑的四处打量:“哎哟,十三福晋这是得了什么宝贝花,还大费周折的把姐妹们都叫来。”
以前兆佳氏从来没请他们来,那时候十三蒙难,府里头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自然没有闲银来开什么赏花宴。完颜氏一贯豪爽,她一向也有点瞧不上兆佳氏。.
翌日清晨,雍王府管家打开大门准备命人清扫门口,三匹马飞驰而来,正好在雍王府大门口停下,管家惊的连连后退,马稳后才试探上前查看,只见两人从马背上翻落倒地,一人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那人腰间别有雍王府的腰牌,管家一看便知是自己人,急忙招呼下人出来搭救。好不容易才把他抬进大门,只见此人身上有旧伤,再加赶路急迫,旧伤口崩裂。官家连忙派人去禀报四爷。
原来此人正是四爷派去保护弘历的侍卫之一。那一日的那场奋战中,他们与黑衣人浴血奋战,死伤惨重,最后只有三人活下来。三人都伤得十分严重,行动不便,又怕现身不但找不到弘历,反而还会惹来黑衣人,只能躲起来一边疗伤,一边打探弘历的下落。
可惜三人始终没有找到弘历,待伤势稍稍好了一些后,他们本打算传信鸽回禀四爷弘历的遭遇,无奈随身带的信鸽都被黑衣人绞杀,消息传递不出去,三人只好派了这一个人带伤一路躲避黑衣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只差半条命死撑着,好不容易才回到了雍王府。
四爷见了他后,他才把弘历遇刺逃走下落不明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回禀给四爷。
四爷已经料到弘历那边出了问题,因为他已经半个月都没有传信回来。此刻听他这般一说,急切的询问:“你说弘历逃走了?他现在是否安全?”
那人立刻跪下磕头,言责充满自责:“属下该死,没保护好四阿哥,带着这条命回来就是为了告知王爷四阿哥现在处境危险,还望王爷赐死,属下绝无怨言!”四爷只是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好生休养吧……”
那人见状无言只能狠狠的磕头:“王爷,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四爷摆摆手,但却严厉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否则立斩!”
待那人退出去后,四爷便陷入了沉思。他想着如何寻找弘历的下落,那边还有什么可联系的人。本来他打算要入宫的,可是此刻也没有心思再入宫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四爷想起兰琴跟自己说过担心弘历的话,便来到了南小院。
兰琴便命人煮了碗参汤端了上来,试了试温度后才递给四爷,笑着说:“王爷,今日怎么没有去上朝?”
四爷眼神闪躲但马上淡定,笑着回答:“你冰雪聪明,我哪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只是今日杂事繁多,有些累罢了!”
兰琴听候低眉深思,道:“是啊,往日有些事情都可交给弘历去做,可现在弘历人在外,也不知过的好不好?弘昼回来后弘历就是独自一人,已经好几日没有送信来了,我很是担心。”四爷放下手中碗勺,拉起兰琴的手抚摸。
“王爷,臣妾这几日一直睡不好觉,总是梦见弘历,好像被什么追赶一路呼救,可是醒来发现是梦境!”兰琴弱弱的说。
四爷安抚:“你看看你,弘历又不是小孩子,何况还是奉皇上之命去各地发布千叟宴,又有侍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那厢,完颜氏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衣裳,本想休息休息,可她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应该多关心下十四。于是,完颜氏让丫鬟给自己重新梳洗了,换了一身妆容,便又去十四书房,想请他与自己一块儿用膳,然后再午歇。
完颜氏走到十四书房门口,敲了敲,没有人答应。她便又敲了敲,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娇喝:“滚开,没有大将军的准许,谁也不要来打搅。”
这个声音!完颜氏立刻听出来了,这是那个朱婉清的声音。
砰~
完颜氏一脚踹开了门,抬眼望去,书桌后面的榻上,两人相拥而眠。
完颜氏黑着脸走到榻边,盯着朱婉清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敢勾引王爷,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她手里也不知从哪里捞出来的一个花瓶,朝着朱婉清的头就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瓷器的碎裂声响起。
完颜氏看到血红色的液体,惊吓得大叫起来!还在沉睡的十四爷终于醒过来了。
原来,朱婉清眼疾手快,一个刀斧手过去,直接将完颜氏举起来的花瓶打碎了。碎片插入完颜氏的手上,顿时令完颜氏鲜血直流。
“爱新觉罗胤祯!你真是好!刚刚与我说,与这个狐狸精没什么,转眼就跟她睡了!”完颜氏气得破口大骂。
十四看看自己,又看看怀中的朱婉清,顿时头都大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喝了一点酒!
完颜氏气得抓起地上的衣服就砸向床上的朱婉清,十四爷惯性阻挡,完颜氏更是气得眼珠冒火,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怒吼:“你还维护这个贱人!”
朱婉清一把将完颜氏手里的衣服夺了过去,开始自顾自地穿起衣服,并不理会她的谩骂。
“我就知道你这只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绝不会放过你!”完颜氏仍旧辱骂个不停。
十四爷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只能沉默。
朱婉清穿好衣服,一脸歉意地对十四道:“胤祯,对不起,我本不想这样的,只是你喝了那酒,就……妾身已经是你的人,你可要为我做主!”说罢,她便要往外走。
“你休想走!贱人,看我不撕了你!”完颜氏哪里肯依从,一把抓住了朱婉清的头发。
都说吃醋的女人很可怕,发疯的女人更可怕。完颜氏不顾手上的血,与朱婉清扭打在了一起。
十四爷连忙穿好衣服,又不好叫下人进来,只好自己去劝架。
完颜氏见他来拉自己,越发气得很,又是打十四爷,又是骂人。
下人都躲在外面偷看偷听,十四爷不叫,他们是不敢进去的。
等着完颜氏骂累了,十四才对朱婉清道:“你先回去吧~”
朱婉清知道这个时候不易逼十四,刚刚她也故意让着完颜氏,让她在十四面前出了丑,对自己越发有利。
待朱婉清出去后,十四果然对完颜氏充满了厌恶。
“你闹够了吗?”十四对着一身污垢的完颜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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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热闹的北京城门口,车来车往,人声鼎沸,贸易货车一队接着一队。弘历与赵旷逊一人拄着一个木棍,衣衫破烂,满脸污泥头发披散着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弘历抬头望着城门口上京城二字,双眼闪烁泪光,想来这一路为了掩人耳目,不敢走官道,不敢住客栈,跟不敢随意坐车。装作逃难灾民一路爬山涉水,露宿野外。饿了吃馒头野果充饥,渴了就在河边溪边喝水。虽然过的艰苦但是总算躲避了沿途的追兵,到了北京。
弘历丢掉手中的木棍,一步步地奔向城门,只要进了这城门就到家了,他们就彻底安全了,弘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感叹自己还活着,恨不得立刻马上去见阿玛额娘。
赵旷逊一把抱住弘历,捂着弘历嘴拖到城门墙角边下,弘历挣扎着要拉开赵旷逊的手,转头就看到赵旷逊用手指在嘴边做了“嘘”的动作,把弘历揽过身后护着,眼神示意弘历主意旁边刚才走过的一队巡逻兵。
弘历不解,已经到了北京了,还害怕什么:“赵大人,已经到从门口,咱们不进去还在这门口犹豫什么?”
赵旷逊前后仔细观察,才回过头对弘历说道:“四阿哥,微臣觉得还是谨慎些好,你看!这城外多了许多巡逻兵,他们并没有同往日一样排查过往贸易人员,倒是是不是观察一些乞丐灾民,微臣担心这巡逻兵中有“那些人”。”弘历仔细看看发现赵旷逊说的没错,顿时领悟,还好自己没有冲动自投罗网。
弘历与赵旷逊商量,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城门外多观察几日,赵准机会在进城。
英国公府。
五格派去追捕弘历与赵旷逊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像是弘历凭空消失了一般,从旬县到北京沿途的所有都城,县郡都设有杀手,可是无论是过往车辆还是客栈驿馆都没有发现二人踪迹。五格怀疑二人已经到了北京,北京是最后的防线,如果不能在弘历进城之前抓住他,之前的计划就前功尽弃。
五格急招乌拉那拉昆杰秘密入府。昆杰乃是五格堂弟的庶子,如今正是在京城门口坐城门吏。
他知道不是什么要紧事,英国公是不会这么着急的要见他,不自觉的就加快脚步。
待跟着下人来到了英国公的书房前,下人禀报了一声,变听到一个叫“进”的声音后,昆杰连忙推门进去,然后俯身磕头:“昆杰参见叔伯,不知叔伯叫昆杰有何吩咐?!”
五格见昆杰来了,连忙双手扶起昆杰,示意下人退下关好门,拉昆杰坐下。
五格郑重的望着昆杰压低声音对昆杰说:“你可知弘历是何人?”
昆杰不懂,弘历乃雍王府雍亲王四子,是被看好将来要继承爵位的阿哥,与自己有何关系。
“弘历我倒是知道,不就是雍亲王的四子吗?”昆杰疑惑,五格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嘶哑阴沉:“我要你想办法在他进北京城之前除掉他!”.
“阿萝!我是来拜佛的,你休要胡说!”雪樱突然出言阻止阿萝继续说下去。
阿萝诧异地看了雪樱一眼,便没再继续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追杀!”弘历听完阿萝的斥责后,却对着雪樱问道。
雪樱看着弘历眼里的怀疑和质问,心一点点往下沉,然到他还不知道雍亲王已经替他做了娶自己为侧室的决定?
“乌拉那拉雪樱,我在问你,到底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遭人追杀的,又如何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弘历心里本就怀疑追杀自己的人会不会与四福晋有关系,此刻见雪樱恰到好处第出现在这里,于是越发加剧了他的怀疑。
雪樱忍住哭声,期待的看着弘历:“四阿哥,……”
雪樱试图上前安抚弘历,不料弘历一把拉过雪樱的手臂,旋转着反手扣住雪樱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剑挡在雪樱脖子前面。
阿箩吓的“啊”的一声,捂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赶马的侍从抽出剑被赵旷逊卸下,逼到马车一侧不敢动。
他转身对着阿箩威胁道:“闭嘴!不想你们家格格出事,就给我安静点!”
阿箩立刻闭紧嘴巴,瑟瑟发抖。
雪樱感受到了来自于颈边刀锋彻骨的寒意,她害怕的僵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着弘历:“四啊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雪樱?雪樱做的,然道四阿哥都看不到吗!”
这样也好,自己就装作伤心,被他利用进了城,昆杰看到自己被挟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回去跟阿玛也有个交代!
弘历望了怀里的雪樱,有一丝触动,但是马上又被怀疑消融了。
“你如何出城的?好像知道我在这里!说!是不是你阿玛,还有你姑姑派来的人,追杀我!”弘历盯着雪樱的眼睛道。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去皇觉寺的!”雪樱嘲讽地一笑道,“四阿哥还真是自作多情!”
弘历心里一躁,他心里有那么一丝期许,那就是雪樱果真就是来救自己的,可是现在从这个女子嘴里听到的却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恶!狡猾的女人!果然就是为了破坏自己与弘昼的感情才故意说喜欢自己!
赵旷逊突然道:“四阿哥,正好利用她进城。京城的守门吏可是她的堂兄。乌拉那拉昆杰,他若是看到咱们劫持了这位格格,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只要进了城,到了雍王府,再跟他们解释也不迟。”
弘历点点头,扣住雪樱脖子的手也松了许多,低声对雪樱说道:“你不要乱动,我就不会伤害你!只有麻烦你带我们进城了。”
雪樱心里一软,很想说自己就是来救他的,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的家族,那些话就都说不出啦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弘历知道,追杀他的,就是自己阿玛派出去的人。
阿玛啊,阿玛,你明明都已经答应了雍亲王的提亲,如何还要杀他!
弘历与雪樱一块儿上了马车,赵旷逊则扮作了马车夫,阿萝与他一块儿坐在马车辕上,原本的马车夫被绑了起来,堵了嘴巴,扔进了道路边上的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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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见兰琴生气,立马起身行礼道:“孩儿错了,额娘不要生气,千万不要急坏身子,我……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兰琴扭过头,心里认定弘历有事瞒着自己,故意不理弘历:“我怎会不知你怕我担心故意骗我!但是你莫要再骗我了。”
弘历知道如论如何都瞒不过兰琴,犹豫着想要不要把一路经历如实告诉兰琴。兰琴拉起弘历,心疼的握着弘历的手,说道:“弘历,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我?我知道了才不会胡思烂想……”
弘历听后才下定决心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兰琴,表情却平淡故作轻松道:“就是……就是是自从弘昼和雪樱离开后,我在赶往赣州的途中遇到了刺客。不过!多亏随身侍卫的保护,我一点事情都没有,真的!”
兰琴大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弘历遇刺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兰琴吓的大力握紧弘历,生怕眼前的弘历再度消失。
“怎么会遇到刺客呢?你脱身后为何不马上回来?也不派人报个信?”兰琴眉头紧锁,神色紧张,着急往下询问。
弘历微笑着回答:“额娘别着急,你听我说。我逃走后被一个好心夫人搭救,过了一夜就准备赶到旬县报官。没想到旬县也设下圈套,只等我自投罗网。我没有办法送信回来。遇到了赵旷逊赵大人相助才死里逃生。”
兰琴此时后背一凉,没想到弘历遭遇过这么多危险,差点都回不来。
“死里逃生?”弘历才觉说错话,心想下次一定要三思在三思。
“赵大人此时在何处,我一定要好好感谢赵大人予你的救命之恩。”兰琴虽然心怀感激,但是脸色还没有缓过来。
“赵大人一路护送我到京城,此时在府中休息……”弘历没有把北京城门遭遇和挟持雪樱之事说出来,弘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想因此连累雪樱,何况雪樱还救了自己。
兰琴大惊,生气的说道:“岂有此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
弘历猜想阿玛必是与自己一样怕兰琴担心,丝毫没有透露半分有关自己遇害的消息。
“额娘,孩儿已经将事情的所有统统告诉你了,我都怕你担惊受怕,何况阿玛更是心疼你。”兰琴心里埋怨四爷,转脸看着乖巧懂事的弘历,又是心里泛酸:“你还安慰额娘,多亏你没有事。对了,到底是什么人追杀你,可有什么线索?”
弘历沉思一会,抬头犹豫不决:“孩儿心里有些线索,但是没有证据,不敢妄自猜测。”
弘历回想起当时雪樱的丫鬟阿萝说的一番话,觉得甚是可疑。细细分析,猜想此事一定与四福晋有关系,可是拿不出证据也无法去与四福晋对峙,只有暗自调查,再做打算。
兰琴望着弘历,表情严肃,说道:“弘历,你放心,额娘一定会将此事彻底调查,找到想要谋害你的人,断不会放过他们的!”.
自从弘历在明玉那里吃了埋怨,沮丧的回来好几天都茶饭不思,虽然明玉的阿玛与自己说,不会让明玉再使小性子,但是自己每日派人送信去富察府,明玉依旧原封退回来。
今日,小厮高兴跑回来,弘历看见以为信总算是送出去了,急忙拉着小厮激动的问道:“是不是明玉收信了?可有带什么话回来?”
小厮叹了一口气,从袖筒里把信拿出来递给弘历。
弘历接过一看,还是自己早上写的信,拆都没有拆开。
弘历失望的把信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凳子上头不停的磕桌边,嘴里还嘀咕:“怎么办,明玉这回生大气了……”
小厮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家阿哥如此狼狈,嘟着嘴小声的自言自语:“前几日还是派丫鬟转告明玉格格不在家,这两天大门都不开,我都没有迈进富察府的门槛过……”
弘历听后更加失落,用手撑着头:“不见我,也不听我解释,现在连信都不看,我该怎么办呀……”
“对了,四阿哥,我今儿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家新开的菜馆,听说是从西域请来的厨子,奴才看生意饱满,所以高兴的回来禀报阿哥,不然咱们去尝尝吧……你看你都这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在这样下去明玉格格没什么事,你倒愁病了……”
小厮弯着腰,殷勤的对弘历说,想要扯开话题,让弘历开心。没想到换来的是弘历一巴掌,敲到小厮的脑门上,疼的他之哆嗦。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这正事都没有解决……”弘历苦恼,抓头思考:“明玉肯定是误会我和雪樱的事情了,阿玛又自作主张去给我到英国公府提亲,不然明玉肯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小厮撅着嘴,抱着脑袋说:“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天天送信有什么用?有误会赶紧把误会解开。既然明玉格格是为了雪樱格格不高兴的,您又不愿娶雪樱格格。您把话跟雪樱格格说清楚,不就皆大欢喜,明玉格格也知道您的心意,自然不会再跟您置气……”
弘历白了小厮一眼道:“你以为退亲那么好退,首先阿玛就不同意!”
小厮立刻低头,不再多言,不过他的话还是让弘历起了念头。
弘历一路跑到乌拉那拉府前,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弘历刚要卖出去的步子又缩回来了,转身准备回去的,可是心里又想到:“不行,不说清楚,明玉那里不好交代。何况四福晋一直与额娘不和,就连弘时也与自己不对盘,所以更加不能再娶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子。”
弘历还是转身,望着前面的乌拉那拉府的大门,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自己说道:“今天一定要解释清楚,不能再当缩头乌龟。”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垂下头叹气:“可是我怎么进去呢?难道说我是来退婚的吗?”弘历着急的双手抓头发,原地打转。
“四阿哥……你这是在干嘛?在我们大门前打转……”弘历一个转身眼前站着的正是雪樱的贴身丫鬟阿箩。.
且说雪樱那日与弘历在茶馆见面,被弘历退亲,气得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泼了出去,然后便转身走了。弘历被雪樱洒了一身茶,也不好再去追。
雪樱跑回自己屋子,闷闷不乐了几日,便对阿萝道:“阿萝,或许我真不该对他动心!”
“格格,这个四阿哥实在太过分了。格格对他这么好,他不但不感激,还要与格格退亲。那个富察明玉就那么好么,格格可是比她长得还好呢!”阿萝嘟着嘴巴道。
“启禀格格,老爷请您过去!”外面有丫鬟对着屋子里的雪樱道。
雪樱遂收拾好碎了的一颗心,扶着阿萝去见自己的阿玛五格。
“阿玛?您找女儿来,是有什么事情?”雪樱走入五格的书房,对着他行了一礼,然后问道。
“你退下吧!”五格却对着站在雪樱身后的阿萝挥挥手道。
待阿萝退出去后,五格的脸色由平静渐渐变成了愠怒,盯着雪樱道:“那日,你真是去皇觉寺?”
“是,阿玛怎么突然问起那日的事情!”雪樱暗暗压住内心的震惊,强自平静道。
啪!!!
一声清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
“你还在骗你阿玛?”五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这是他暴怒时候才会的。
雪樱雪白娇俏的脸上,立刻显出五根红色的手指印,可见他这一耳光打得多么用力。血液缓缓沿着雪樱的嘴角渗透了出来,在她白净如玉的脸上,显出一股子妖冶的视觉。
五格一贯宠爱这个女儿,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全盘大计全都毁在这个女儿身上,又怎么让他不生气呢!
“还要我提醒你么!你那日在城门口,车里坐着人吧。骗过你堂兄去了,可是骗不过我。你根本没有去皇觉寺,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那么你出城到底做什么!”五格恶狠狠地盯着雪樱怒吼道。
“我倒是想问问阿玛,为何明明答应了雍亲王的提亲,却暗中加害四阿哥。你就巴不得女儿做望门寡!”雪樱嘲讽地翘起嘴角道。
“你!你这个逆女!乌拉那拉家族的荣耀然道你从不顾及吗?若是除了他,日后阿玛还给可以给你找个更好的。做正室。你嫁给他,不过一个侧室,一辈子要看正室的眼色。”五格恨铁不成钢地道。
“就像额娘吗?”雪樱凄惨一笑道,“一辈子得不到丈夫的心,强颜欢笑,还要为丈夫挑选姨娘,那我宁可不要做这样的正室。”
“你!你可知道,你姑母日后的造化!从现在的形势看,雍亲王很可能要大造化了。你二表哥若是当了太子,乌拉那拉家族日后的荣耀可是你能担当的!”五格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违逆自己的女儿。
“既然阿玛知道雍亲王的前程,那么阿玛认为你动了他最心疼的儿子,他会善罢甘休。只怕后面的荣耀想不到,乌拉那拉灭门的灾难就要来了。二表哥可是姑母所出?为什么他就是铁定的太子?”雪樱反问道。.
听到这里,朱婉清手里的一盒胭脂落到地上。
朱婉清惊的摇头:“不行,不行……十四爷要是知道了……”
银香走到朱婉清另一边捡起地上的胭脂,小心翼翼的说道:“咱们偷偷除掉她,人不知鬼不觉,十四爷怎么会猜到教主头上?”
朱婉清盯着镜子里面自己貌美的脸,缓缓说道:“我虽然讨厌她,但是并没有想要她死……”
银香见朱婉清犹豫,便凑近:“可是教主不想她死,等他日十四爷登基,她就是未来的皇后,她可容不下你……”
朱婉清神色紧张,嘴角触动,深吸一口气:“说的对!我就算再如何努力,最后也只是嫔妃,她来日可是大清的皇后。如果十四爷此时没有嫡妻,他日登基说不定我就是皇后。若再生个儿子,到时候就算复不了大明王朝,但是大清的江山说不定也是姓朱的天下,列祖列宗黄泉有知定倍感欣慰……”
银香拿起梳子,细细的为朱婉清竖起鬓角,望着镜子里的朱婉清,笑道:“教主,机会只有一次,咱们可要把握好。十四爷和江山日后可都是你的……”
“只是这段时间,十四爷时时守着完颜氏,想要在十四爷眼皮底下除掉完颜氏还需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做到万无一失。”朱婉清心里已经在想对策,抬头对银香吩咐:“你去暗中观察那边,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手的。”
殊不知朱婉清与银香的对话已经被门外的凌霄一字不漏的全部偷听了,凌霄没想到朱婉清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想着助十四爷夺得王位自己翻身做皇后。到时候这大清的江山恐怕都要落到这个女人手里,手段着实不简单,凌霄心里盘算,自己想要留住完颜氏制造混乱,没想到好戏还在后面。如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促使十四爷府内乱,越乱越好,最好搅了十四爷与朱婉清的关系,折了十四爷的羽臂,揭穿白莲教教主的野心……
接下来的几天,凌霄时刻监视朱婉清主仆,二人表面上并没有行动,但是只要有机会就会靠近完颜氏的屋子附近,打听有关完颜氏下人的作息时间与交班时间。只是十四爷寸步不离,朱婉清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凌霄不敢放松警惕,晚上藏在朱婉清屋梁房顶,一刻都不休息。
这一日,银香鬼鬼祟祟的从完颜氏屋子附近回来,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进了朱婉清的房间,朱婉清拉过银香关上门,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
银香点点头,小声回答:“小姐,奴婢已经摸清楚了,东西也准备好了。”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袭黑衣递给朱婉清:“小姐,你还是不要去,奴婢一人对付那个女人绰绰有余,小姐何必冒险?”
“不行,我不亲眼看到她咽气,我不甘心……再说你一人去万一失败怎么办?两个人有个照应,胜算也大!”朱婉清用手挽起头发,换好黑衣,从床底的暗格拿出两把剑,扔给银香一把。自己则把开剑,银光色的剑面倒影着朱婉清决然的眼神,露出重重杀气。.
此时天色刚明,李德全带着几个太监在清扫院落,康熙自从打算在长春园养病休息,李德全便把长春园里里外外全部清理干净,虽然已是春天,康熙仍然盘膝端坐在暖炕上。
一个小太监躬着腰一路小跑过来,李德全一个眼神太急放慢脚步,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小声的对李德全说:“公公,英国公在外求见……”李德全望望屋里正在看书的康熙帝,沉思片刻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自己拂拂衣袖上的灰尘进了屋里。
“皇上,英国公求见,已在园子外面候着,您看……”李德全默默的打了个千儿,待立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康熙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拿桌几上的茶杯,茶杯离康熙的手有一段距离。李德全不动声色的靠近,推动茶杯至康熙手边。“费扬古的儿子?怎么这回子找到我这里来了?”
李德全笑道:“是啊,许是来看望皇上,都是跟随皇上多年的老臣,挂念皇上也是应该的……”康熙“嗯”了一声,挪动了一下身子,说道:“也是!朕现在老了,想当年年轻的时候还时不时邀费扬古活动活动筋骨。”说完便放下腿子准备站起来。李德全麻利的给康熙穿鞋,扶康熙站起来。
“去,请他进来……”李德全点头退下,康熙望着窗外的大树冒出绿色的嫩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霎时心情舒畅。
“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五格一进屋连连叩首,康熙笑着请他起了,太监们上了新茶李德全便让他们都退下,康熙大病初愈,精神不同往日。五格在心里感叹万分,康熙笑道:“你跟你阿玛当年很像,精气十足呀!”
五格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臣比不上当年阿玛,得知皇上身体有恙,心里担心着急,今日才来看望,实在有负皇恩。”
康熙点头笑道:“朕老了,小病无碍,英国公有心了。看到你,朕就想到当年年轻的时候的朕也你阿玛,岁月不饶人啊……”
五格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康熙,回忆道:“当年皇上授臣的阿玛为护军统领的时候,跟随皇上征战察哈尔与大同等地,杀敌无数,屡战屡胜,那才叫一个痛快!阿玛时常与臣说起,皇上那时在战马上的风姿,阿玛屡屡跟臣提及。”
康熙忆起往事,摸了一下胡子,称赞的点头:“你阿玛那个时候脾气倔,胆子大。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想都不想一个劲的往前冲。朕不由着他,你还跳出来跟朕辩论一番。”
五格笑道:“多亏皇上包容重用,臣的阿玛才能一直做到内务府总管跟随皇上多年,皇上对臣有知遇之恩,跟有伯仲之恩……”
康熙笑着用手虚扶了一下,说道:“乌拉那拉一族对朕忠心耿耿,为朕征战四方,朕心里都记得!所以你的爵位会一直传下去。<>当年随着朕一起做事的臣子里头,你家是其一,朕都会一一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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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凌霄一有机会就继续在十四爷府内打探郑春华母子的消息,终于在膳房查到蛛丝马迹。
一日,凌霄临时借调到膳房附近的院内值守,一时内急,偷偷绕过后门去方便,不料在膳房附近的竹林小道边看见一小厮鬼鬼祟祟欲从林内穿过。
他心有疑虑,只好大胆的在后喝斥:“谁?站住,你鬼鬼祟祟的再干什么?……”
那小厮吓的浑身一震,停住脚步。
凌霄上前,故作排查,打量他。只见他手提膳盒,低头不语,凌霄厉声斥责:“你是哪个院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莫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小厮紧张的抬起头:“啊啊啊啊……啊……”
哑巴?凌霄看他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正准备逼他带路。管家突然出现,挡在小厮前面,对凌霄严厉斥责:“你这是在干嘛?”
凌霄连忙低头哈腰陪笑:“管家大人,我是这个院的值守,刚才无意见到这个小厮鬼鬼祟祟想要穿过竹林,觉得奇怪,怕他是可疑之人。就多嘴问了几句……”
管家紧张的看了看凌霄,凌霄嬉皮笑脸管家也就放松警惕,摆手让小厮离开,自己则继续训诫凌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其余之事不要多问。更不要多管闲事……”
凌霄言听计从,哈腰赔罪,低下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远去小厮的背影与方向。
经过这次事,凌霄就把注意力放在膳房,果然发现每日这个小厮都从膳房提了饭菜出来,从膳盒看来似乎不是给哪个主子送去的,食量也是两人之多。何况他是哑巴无人跟他搭话,来去自由,熟门熟道,看样子不止送了一两日。
凌霄终于逮着机会一路尾随与他,穿过院子后面的竹林,才发现一条僻静的小道,小道被林子遮住,难怪凌霄一直没有发现。.
“你们有完没完?有时间在这嚼舌根,还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弘历没有生气,倒是旁边弘昼眼睛红红的,攒着拳头怒吼道。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弘昼,本以为弘昼故意避开弘历,想来两人是闹别扭,说话之时也没有顾忌到弘昼,没想到听到别人说弘历的闲话,依旧忍不住护着弘历,惹的众人把怒气撒向弘昼。
弘泰上前,站在弘昼的跟前,嬉笑道:“哟……还说不得了?本就是兄弟之间直言玩笑,人家弘历都没有当真,你倒打抱不平?”
弘昼不服气的怒视对方,说道:“你自己讨不到皇爷爷欢心,在这里挑拨离间,小心皇爷爷知道更加厌弃你……”
弘泰乃是城亲王的嫡子,性格与三福晋很相似,听后指着弘昼,生气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呢?”
弘昼不客气的上前一步,弘历赶紧拦住弘昼说道:“算了,说了几句也不要紧,不要耽误正事……”
弘昼推开弘历,说道:“你们一个个都妒忌弘历,皇爷爷看重弘历,喜欢弘历,你们管得着吗?再说刚才如果那位老者出了什么意外,五全老人人数对不上,皇爷爷怪罪下来,你们一个个担的起吗?弘历做的对,保全了你们所有人,你们不感激,还在这里酸言酸语……”
弘昼一口气数落完,众人哑口无言,一人悄悄散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各回各自的位置。
弘历感激的望向弘昼,笑了笑,弘昼怒气未全消,红着脸撇过头,但是弘历知道弘昼始终还是向着自己,心里不由的暖了起来。
千叟宴正式开始。圆明园的九州清晏被布置的庄严隆重,处处彰显皇家气魄。
园中彩绸结棚,无色迷乱,宫灯挂满屋顶枝。再看一千张长条桌和板凳在九州清晏的院子里面依次排开,场面甚是宏伟,数千名宫女太监们在桌椅前来回走动,鲜花点心摆满桌子,一千名老者纷纷各自入座,老人们相互搀扶,对院子里的景色也是称赞不止,有的连桌椅都摩挲半天不舍得坐下。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了,一声“万岁爷驾到”!
康熙才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缓缓走来了,只见康熙一身黄袍,衣裳盘有蛟龙戏珠,气度非凡,虽然不必当年的勇武之魄,但是行走只间依旧君威天下,气震山河。
身后便是李德全为首的阵队,还有孙子辈的众阿哥跟着。
霎时全场了无声息,所有人都起身跪下,听的圣驾莅临,静鞭三声,乐止鼓息。所有人大拜呼喊:“乌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康熙上来最前面的高台之上的龙椅坐定后,才点头笑说道:“众人请起,今日是朕特意举办这千叟晏,凡是到场之人皆是五全老人,礼应受人敬重,无须多礼……”
老人们感恩戴德的叩谢几番才一一就坐。
康熙看着下面坐着的五全老人,心里感慨万分,对千叟宴的布置也很是满意,笑着打量全场便对李德全示意,李德全俯身退后几步看了一眼阿哥们,阿哥们便懂事的下去指挥宫女太监井然有序的上膳,宴会顺利开始…….
聊了不一会,苏培盛便带人一并猫着腰在年氏屋门口候着。翠玲进来通报:“小姐,将军,王爷派来请将军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接将军前去用晚膳……”
年羹尧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让他们多等一下,就说我与妹妹有话要说……”
年氏却连忙拉起年羹尧,急急的往外推:“哥哥,快去吧,莫要王爷等着急了。你我兄妹何时不能说话,哥哥还是快去王爷那里……”
年羹尧辞了年氏,跟着苏培盛去到四爷的院子。
待年羹尧到达之时,四爷早已备好酒菜坐着等年羹尧。
年羹尧见状上前欲行大礼,身子却下去的缓慢,说道:“年羹尧拜见王爷……”
四爷双手拖住年羹尧的双臂扶了起来,笑着回:“年将军不必多礼,此处并无外人,你我本是一家人。就不用讲礼节,随意就好。年将军常年在外,本王特地准备好将军爱吃的家乡菜,请将军来尝尝……”说完请年羹尧入席。
年羹尧看了满桌子的菜肴,果然都是家乡菜,不等四爷先用,自己就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口
。四爷面色僵硬迟疑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笑脸。
年羹尧看了一眼四爷,放下筷子抱拳捎带歉意说道:“王爷莫要见怪,我这一时看到家乡菜心里欢喜,忍不住就想尝尝,让王爷见笑了。”
四爷端起酒杯,笑着说:“将军是性情中人,本王怎么会见怪呢?来……本王敬将军一杯,将军一路辛苦!本王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喝完。
年羹尧不甘示弱,也是跟着喝了一杯。豪爽的拍拍自己的肚子,举起大拇指大笑:“王爷的酒,果然是好酒!看来今夜是不醉不归了……”
年羹尧与四爷你一杯我一杯,畅聊琐事,气氛高涨,不时传来哈哈笑声,喝到微醉。
四爷不忘感激年羹尧当日派兵支援十七,而年羹尧握酒杯的手有些晃动,身子也微躬,靠近四爷,红着脸带着酒气对四爷说道:“王爷,我年羹尧可是对王爷忠心耿耿,只要是王爷的事情,我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臣心里却有一事实在憋屈呀。”
四爷不解,年羹尧借着酒兴继续说道:“我为我那侄儿日夜伤心,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王爷可知臣心里的苦?”
四爷脸色一顿,年羹尧只顾自己说话,全然不顾四爷的神情。
四爷沉思后笑着对年羹尧说:“弘晟的事情,我确实亏欠世兰,不过本王既然答应将军一定就会彻查到底,还望将军多等待些时日……”
年羹尧见四爷如此说,站起来端起酒杯对着四爷,大声道:“好!王爷言而有信,微臣感激不尽,日后定当不懈余力,全力以赴。”说完手往前一送,一仰而尽。
四爷面上称赞年羹尧好酒量,实则心里却认为他这是有意跟自己抬杠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眼看着就要醉了。苏培盛在一旁给年羹尧使眼色,他却像没看见,始终不理会。.
这一日,富察氏格外想吃小厨房做的豆沙糕,吩咐秀芳午膳去取。秀芳不敢怠慢,一路上只顾低着头往小厨房赶。刚穿过院子里的小路来到假山旁,一只手拉住秀芳就往假山林里面拽。秀芳一惊来不及挣脱就跌跌撞撞被拖到一隐蔽地方,这才看清楚是谁,刘氏的丫鬟美芹!
“你干嘛呀?大白天的,要吓死我呀?”秀芳知道是谁后,不客气的甩开手,还故意拍拍袖子,翻着白眼怒骂道:“美芹,你这样拉拉扯扯地做什么,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说完秀芳就要往外走。
美芹赶紧双手拉住秀芳,弯下身子急切的说道:“好姐姐,你别生气,我去找过你几次,院里的丫鬟都说姐姐没空见我,我这才没办法拦下姐姐的去路。姐姐你忘记了之前跟我说的事情了吗?”
秀芳停下转过头,睨视美芹,不屑的说道:“我跟你说过什么?”
美芹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才敢小声的说:“姐姐不是让我把那东西放到首饰盒里面,你家主子就能把我从刘氏身边调出来吗?我已经按照姐姐的吩咐做了,可是为何到现在都没有调我出来的消息?”
秀芳一听,逼近美芹,美芹吓的后退一步,秀芳冷冷的说道:“你小心你的嘴巴,说错话就会害死人!你耐心等着便是……”
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美芹吓的背后一身冷汗,不敢多言。
秀芳拿回豆沙糕,回来就私底下把见过美芹的事情告诉了富察氏,本以为富察氏会不理睬,没想到富察氏想了一会儿竟吩咐秀芳亲自去把美芹偷偷请过来。秀芳摸不准富察氏的想法,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的去请。
美芹缩着身子进了富察氏的屋子,四处打量。富察氏却一脸热情的应上来,拉着美芹的手就止不住的笑:“美芹,快过来,我瞧瞧,这一段时间王爷忙着为皇上准备千叟宴的事情,我难得见到他。这才没有顾得上你的事情。”
美芹受宠若惊,讨巧的福了身子给富察氏请安:“美芹的事情只是小事,待格格有机会了,再说不迟。”
富察氏拉美芹坐下,让秀芳去拿了一些点心水果给她,笑盈盈的望着美芹,故作可惜说道:“你的福气可不止这些,我想来疼爱自己身边的人,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服侍,我恐怕会把你当姐妹,你长的这么水灵可爱,说不定哪天被王爷看上我们还能做姐妹……”
美芹一听连忙跪下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富察氏淡扫了跪在地上的美芹,嫌弃的瘪瘪嘴,立马又笑着扶起美芹:“我是实在喜欢你,才跟你说真心话的……”
美芹羞涩的低下头,心里暗喜,说道:“格格你真是好人,我要是能跟着你就好了……”富察氏一挑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幽怨的说道:“可惜,刘氏还没有倒,你现在怎么出来?”说完偷瞄美芹,见美芹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只好等着,哪天刘格格被处置,我就会瞅准机会把你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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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带着人来到刘氏的屋子,刘氏一直被禁足,不知道众人为何而来,还以为是四爷高兴赦免了她。高兴的应上去:“侧福晋,是不是四爷要见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见兰琴不语,顿时泄了气,看着兰琴。
兰琴打量着如今刘氏的屋子,没有四爷的恩宠,院子里上上下下自然不待见刘氏。屋子里死气沉沉,灰尘扬起看来还多天无人打扫。桌子上的点心也是差的,水果都是干瘪乌黑的,喝茶的杯子也缺着角。就连刘氏从穿着都不比从前那样鲜亮,刘氏更是梦头垢面,毫无血气,狼狈不堪。
从进屋到现在只看见一个老妈子在外面候着,还有美芹紧张的站在角落,兰琴一个眼神,美芹吓的快要叫出声来,不敢抬头。
兰琴走到椅边,丫鬟赶紧拿出手帕垫上,兰琴坐下,心里虽然感叹,想刘氏还曾怀上过四爷的子嗣,却为了与自己争宠,不惜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没害自己,对刘氏也就没有什么同情了。
刘氏知道兰琴对自己没有好感,但是自己现在已经是这副摸样,想来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惨是事情了,便理直气壮的问道:“不知侧福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妹妹实在不知道侧福晋来这里干嘛?不会是故意来看我笑话吧?无所谓,你看就看吧。”刘氏甩甩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笑着说道。
兰琴抬头盯着刘氏,冷漠的的说道:“妹妹这么有雅兴,能在这样的环境还有这样的心情,我实在佩服。不知道妹妹是不是抱着这样心情谋害一个孩子的?”
刘子一怔,岔岔的道:“你什么意思?”
兰琴温怒的说道:“你之前可有前往东小院弘晟的住处?”刘氏一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急反道:“你说话可要有依据,我怎么会去东小院?你想把弘晟的死栽赃给我?”
刘氏顿时发了疯:“我要见四爷……我要见四爷……”
丫鬟立刻上去擒住她,刘氏挣扎,歇斯底里的吼道:“钮钴禄氏,你一直对我之前害你的事耿耿于怀,可是一事归一事。你不可把弘晟的死赖在我这……我没有做过……”
兰琴冷眼看着刘氏,说道:“我没有证据怎么会来找你……你就老实交代吧……”
刘氏双眸燃起一团火,死死的盯住兰琴:“你……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想要我给你背黑锅,钮钴禄氏,你休想……三阿哥明明事你害的……”
兰琴怒视刘氏,丫鬟擒住刘氏的手劲更加大了,刘氏疼的叫了一声。旁边的美芹已经发抖的止不住,身子往里缩了又缩。
兰琴挥了手,吩咐道:“去,把刘氏的屋子彻查一遍……”
刘氏急红了眼,挣扎这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想要栽赃我,我要见四爷……我是冤枉的……”
兰琴并不理会刘氏的谩骂,只是在冷静地思考这件事,她心里其实并不认为是刘氏所为。.
?
等年氏睁开眼睛时,太医已经去给年氏开药方子了。年氏伸出手喃喃的叫唤王爷,四爷一把握住年氏的手,说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年氏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兰琴心有愧疚,主动上去致歉:“年侧福晋,弘历不时有心,让你受伤,我替弘历给你赔个不是。”
年氏撇过头,委屈的望着四爷,极度柔弱的哭诉:“王爷,弘历他目无尊长,我好歹也是他长辈,若不是臣妾得菩萨保佑,只怕王爷再也见不着我了……”
兰琴几番欲言又止,她不能为弘历辩解,就算辩解有什么用呢?
这么多看到弘历出手推了年氏,不管有意还是无心,年氏已经这样,弘历的责罚怕氏逃不掉。
兰琴咬着唇苦涩的恳求:“弘历有错在先,虽然是无心之过,但是也让妹妹受伤,兰琴甘愿代弘历受罚。还请王爷体谅弘历救母心切,原谅他吧……”
弘历远远的在门口见到兰琴为自己求情,急匆匆的推开人群,跪在四爷身边连连磕头:“不……孩儿有错,为何要额娘代过?阿玛要罚就罚我吧!”
年氏见王爷面无表情,给翠玲使了眼色,翠玲立刻趴在年氏脚边哭道:“侧福晋本就身体弱,年将军还一直嘱咐翠玲好生伺候,都是翠玲没有保护好侧福晋!”
四爷此刻脸色极为难看,忍着怒气睨了年氏一眼,道:“罚,弘历禁足一个月,其母反省之过……”
年氏嘴角掠过一丝得意,兰琴抿了抿唇,只得生生的咽下气来……
南小院,兰琴坐在软榻上,默不作声,抱琴腾地站出来,圆目瞪的涨鼓鼓的,怒斥道:“呸,真是会装模做样,明明四阿哥只是轻轻的推了她一把,是她自己站不稳,踩到裙角才跌倒,居然跟四爷告状……”
兰琴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心疼弘历为了自己被禁足。
玉箫扶着兰琴,轻抚兰琴后背,安慰道:“福晋应该为四阿哥讨要说法的,王爷疼爱福晋一定会听你的话,年氏那样嚣张还不是仗着年家和年将军撑腰,本就是她先拉扯福晋的,四阿哥看见才会阻拦,有错也是她错在先!”
兰琴摆手,睁开眼睛说道:“罢了,弘历现在如何?”
抱琴气嘟嘟的回答:“王爷已经下令禁足,现在四哥已经回去了。.
就在这时,秀芳被人一把推了进屋,恐惧颤抖着连连后退。
富察氏被动静惊的停住手中动作,转头怒斥秀芳:“混账东西,给我好好守着门口,进来干嘛?”
秀芳惊恐的望着富察氏,结结巴巴指着外面:“侧……侧福晋……她……”
秀芳话还没有说完,富察氏目光转向门口时,兰琴与年氏一同冷着脸进了屋子。
刘氏喘着气,咳嗽几声缓缓的望向门外,看清楚来人后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富察氏惊慌不已,吓的丢掉手中的酒壶,傻傻后退,抵住了后面的柱廊。
年氏愤怒的冲过来推到富察氏,一边发疯似的捶打抓挠,一遍谩骂道:“你还我孩儿命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晟儿还那么年轻,你居然活活的毒死我的孩子。你这个贱人,我要你给我晟儿陪葬……”
富察氏的头饰被年氏以及她的丫鬟抓了下来,顿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年氏戴着护甲的手狠狠地朝着富察氏的脸上饶了过去。
兰琴命人把年氏拦住,被救下的富察氏颤抖的伸出手摸自己的脸,之后便瞪大双眼恐惧的大叫:“啊……我的脸……我的脸……”
年氏咬牙指着几乎疯掉的富察氏怒斥:“杀人偿命,我一定要为我的孩子报仇,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
富察氏垂着头,握紧拳头半响目动静,之后缓缓侧目。怒视兰琴,双眼似乎冒出火来,突然扑上来,长着嘴巴咒骂:“钮钴禄氏,都是你,我就算死也要带着你一起陪葬……”
大家都吓的一跳,兰琴还好躲的快,让富察氏扑了空,之后被小厮丫鬟死死扣住。
兰琴稍微平静下来,吩咐下人把昏迷的刘氏抬下去,安抚好年氏才转向富察氏。富察氏心有不甘,死死的盯住兰琴。兰琴冷冷的问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年氏会出现在这里。富察氏,你做得的确天衣无缝,到现在依旧查不到一丝有关你的线索,但是你太得意忘形了。”
为了一己之利,残忍地毒害四爷的孩子,还嫁祸他人。
兰琴不屑的看了一眼富察氏继续说道:“你太得意忘形了,急着要来这里耀武扬威,你先是让美芹与秀芳合伙算计刘氏。虽然得逞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刘氏做的。但是你却觉得所有人都是被你愚弄的傻子?除了正院那位,这后宅里能兴风作浪的人,就只有你和刘氏了。”
富察氏不相信的看着兰琴,摇着头咒骂:“你居然敢算计我?”
兰琴冷笑着说:“不是我算计你,而是你做贼心虚。从美芹死了我就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赌一把看看你会不会出现在刘氏屋里,果然,你来了……不仅为所有人解开事情的真相,还坦白了一切……富察氏,都是你自作自受……”
富察氏崩溃的大叫,挣扎着要扑向兰琴,怒骂:“钮钴禄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年氏走后不久,外面的天突然黑沉沉的,似乎要塌下来一般,空气潮湿顿时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来,乌云密布可是就是不见半滴雨下下来,兰琴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瞅着外面的树叶被吹的七零八碎的,心里也跟着不踏实。
半夜,兰琴翻来覆去睡不着。
惊醒了守夜的丫鬟,揉着眼睛起来一边给兰琴关上窗子,一边回头问:“侧福晋,你怎么还不睡觉?这都过了三更了,该不会是还在为白天的事情担心吧?”
琴嘀咕一声:“嗯,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错觉,今夜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丫鬟走到床边替兰琴捻好被子,笑着安慰:“侧福晋,你相信王爷吧,只要有王爷在天大的事都能顺利度过,还是早点睡吧……”
兰琴不语,心里暗自祈祷,怀揣不安的睡去。
轰轰几声,雷电闪过天空,一阵回响过后豆大的雨滴瞬间倾泻而下,伴随着闪电天空像是被劈开了口子似的,雨水乱坠。
一声响雷把四爷从睡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的坐起来。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接应而至。
“王爷,不好了,畅春园来说皇上他旧疾突发,很是严重,传了话要召王爷现在过去……”传话侍卫满身雨水急迫的进来禀报。
四爷脑袋一震,心生不安,来不及思考拿起外衣一边穿一边问:“皇上现在情况怎么样?太医现在过去没有?皇上可还通知了谁过去?”
苏培盛眼疾手快的替王爷穿鞋整理配饰。
外面的侍卫继续道:“白天还好好的,夜里突然发作,太医一直在旁候着。皇上刚清醒过来就急招几个王爷和大臣过去……”
四爷打开门,一阵寒风带着雨水扑面而来,冰冷刺骨,黑夜被闪电照的瞬间透亮又马上黑暗。四爷心里一沉埋头冲了出去。
到了畅春园的时候,几个康熙内阁的机要大臣在外候着私语,面色难看眉头紧锁。
见着四爷连忙行礼,四爷顾不上他们,急忙走上前询问梁九宫,他面色沉重,沉默不语地往睡在榻上康熙瞧。
四爷轻声询问:“梁公公,皇阿玛可还好?”
梁九宫意味深长的瞅一眼四爷,锁着眉轻轻摇头,向前倾着身子说:“回雍亲王话!太医已经来了多时,还在为皇上把脉,这段时间皇上吃的少,多半都是想睡觉,不想夜里就发作了。这……哎……”
四爷不敢惊扰屋内太医诊断,只好站在外面同所有人一起等着。
不一会,京城的几位亲王贝勒陆陆续续的都赶来了,隆科多也急匆匆的进来。外面的暴雨下的更加厉害,闪电雷声交替出现,大家都心照不宣面色沉重的面面相觑,偶尔听到言语关心皇上的病情,不时上前探视屋内太医就诊,再就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四爷有生以来心里最焦灼不安的一夜,矛盾踌躇又紧张恐慌…….
?“抱琴,几点了?”兰琴一早上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刚刚到了巳时了。”抱琴连忙道。
“弘历这会儿还没回来,是不是已经进去了?”兰琴自言自语道,似乎在与抱琴说,又似乎是与自己说的。
“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抱琴手里正在做绣活,一边做一边问。
“不知道,所以才让弘历去看看。”兰琴道。除了弘历,兰琴没有跟任何人提及康熙可能出问题的事情,这个时候不应该自己知道的事情,自己也决不可提前知道。
“主子,午膳要用些什么?”门外隔着门帘的月白在屋子门口问道。
兰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实在想不起要吃什么,便随意道:“就按着昨日的来吧!”
月白得了吩咐,下去了。兰琴便听到了急急的脚步声往自己门口来了。
“启禀侧福晋,富察府来人了。他们说要见富察格格!”拂冬走到门口对着屋子里的人道。
什么?来得也太快了!
兰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富察氏被羁押的消息怎么走漏得这么快?
“请他们去前院吧。然后就让他们等着,王爷现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兰琴对着门口的拂冬道,“将这个花立刻禀去大嬷嬷知道,让她去接待富察府来的人,也不算怠慢。”
待拂冬应下,兰琴便对熙春道:“去请了宋姐姐、武姐姐来,就让她们来一块用午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宋氏和武氏便都来了。
“没想到给东小院下毒的人居然是富察氏,真正叫人害怕。”宋氏刚坐下,便对兰琴道。
“她一进府,就不是很安生,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年氏吃亏在那个叫红翘的丫鬟手里,如今又着了她的道儿。年氏只怕是恨不得食其肉了。”武氏道。
“富察氏的心思恐怕不是咱们能理解的。”兰琴道,“如今她既然承认了自己就是毒害三阿哥弘晟的人,王爷怕是不会留她。”
“自然,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留着就是祸害。”武氏道。
“阿弥陀佛!”宋氏念了一句道。
“富察府上来人了,居然这么快!看来,我们昨晚是少做了一些防备。.
弘历的举动险些把刚努力爬上的小厮吓的又掉下去,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拉着弘历的一脚急的哭:“我的祖宗,您可别冲动呀……”
小厮看了一眼脚下,紧张发抖的闭着眼睛夸张的哭喊:“这也太高了,四阿哥,你还是听奴才的下去吧,咱们回去想别的办法吧……”
弘历本来就神经紧张又集中注意力准备跳了,被小厮这么一闹,倒真的有些害怕了。
小厮拉着弘历衣角的手拼命不放开,弘历无法怎么也甩不掉,着急的返回去踢了一脚。没想到这小厮护主心切硬是不松手:“我不松手,打死我也不送手,奴才反正横竖都是死,你就踢死我吧,我绝对不会让您跳下去的……”
弘历无法,只好耐着袖子解释:“你快松手吧,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这么点高度就算真的摔下去最多也就摔断腿,还不至于会摔死的,你就别婆婆妈妈了……”
小厮一听”摔断腿”吓的越发抱紧弘历的腿不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弘历:“四阿哥,你就别吓奴才了,反正奴才不会送手的……”
弘历使劲甩腿,见小厮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急急忙忙用手捂住小厮的嘴巴。“嘘……你小点声,都快要把守卫召过来了……”
“喂……那是谁在上面?干什么呢?这里可是皇家禁园,再不下来我就喊人了……”果不其然弘历与小厮的动静招来了院内的一个小太监,弘历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好一肚子的好话,不料小太监见着弘历,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知是四阿哥,刚才无礼了,还望四阿哥原谅……”
弘历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遇到了认识自己的人,大喜:“你认得我?”
小太监对着树上的弘历毕恭毕敬的回答:“小的是这畅春园的洒扫太监,时常看见皇上召见四阿哥来,所以见得多自然是认得四阿哥的……只是四阿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树上太危险了,阿哥踩的枝丫也不坚固,还是下来的好……”
弘历蹲在树枝上,心里不确定这洒扫太监是否知道院内的事情,又不能明着问只好决定赌一把:“原来如此,我也是闲来无聊,上来看看风景的,怎么这院内突然多这么多人?”
小太监四处看了看,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总管让我们不要四处走动,我刚好分到这打扫枯叶,这才遇见了四阿哥……”
弘历放下心来,看来这小太监的确不知道院内的事情,又碰巧认识自己,笑着跟他商量:“你去找个东西帮我下来,我也刚好去看看皇爷爷,到时候在皇爷爷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你看可好?”
小太监一听大喜,连着磕了几个响头,起来就去给弘历找梯子。
弘历与小厮这才在树枝上歇下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呼惊险,好在只有惊没有险…….
十三爷见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质问,生气的站出来,把弘历护在身后:“弘历只是个孩子,你们这样太过分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弘历感激的望着十三爷,九爷却冷笑一声,道:“弘历不知道,但是有人却心里明白的很,怕就怕是有人别有用心……”
九爷有意无意眼神飘到四爷那里,众人都听出来话中之意,窃窃私语,等着四爷发话。
四爷终忍不住,脸色大变,一字一句的说:“九弟真是会猜度人心,还能自成一说,只是弘历来这里我并不知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什么的都不知道……”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都肃然变色,纷纷议论起来,九爷脸上的鸡肉绷得紧紧的,正眼也不瞧四爷,硬邦邦的顶了回去:“四哥真是说笑了,这在场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任谁也不会相信弘历是无缘无故而来的……”
底下几个王爷与大臣质疑的看着弘历,相互窃语,弘历急的脸通红,欲要辩解,十三暗自拉住弘历,摇头示意弘历不要参与,自己则挺身而出:“九哥这意思,今天只要在这的不就都别有用心。弘历与我们只是早来和晚来的区别,那九哥早早就急急忙忙赶来,心思就应当最为深重……”
十三向来心直口快,这样一说底下更是众说纷纭,就在九爷用眼神瞪了十三欲要理论,梁九功弓着腰走了出来,大家都闭上嘴巴,霍然看向梁九功。
“皇上醒了,召四爷与四阿哥进去……”梁九功直径走向四爷,低着头传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八爷脸色大变,半天没有说话的他不相信的问梁九功:“皇上只要四哥与弘历进去?没有召见其他人?”
三爷和九爷也表露不满,嚷嚷着:“就是,好不容易等着皇阿玛醒了,我们所有人都担心,想去看看怎么就只要四弟与弘历进去呢?”
梁九功无奈,双手一拜,道:“回几个王爷的话,皇上确实只召见了四爷与四阿哥,其他人还是在外面耐心候着吧……”说完便领着四爷和弘历准备进去。
九爷气往脑门一冲,想要跟着上去,却被八爷生生拦下,九爷指着四爷与弘历的背影哑口无言,八爷闭着眼睛摇头不语。九爷朝着十爷看了一眼,又气哼哼地看了十三几眼,只好不做声了。
弘历跟着梁九功进到内室,只见康熙虚弱的半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呼吸幽幽。弘历心里一痛,跑到康熙榻前爬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握住康熙的手,哽咽起来:“皇爷爷,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孙儿还要给您念书陪您下棋逗乐……”四爷蹲下来,轻拍弘历,红着眼睛对康熙说:皇阿玛,您会好的……”说完低头对弘历笑着说:“傻孩子,你皇爷爷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别哭……”
康熙挣扎着抬起手**弘历的额头,艰难的笑着:“好孩子,好孩子……”.
“妾身给福晋请安!”兰琴走入福晋的院来,对着那个坐在上首位置上的妇人行礼。
“钮侧福晋这是多少年没来我这里了?今日怎么想到来给我请安?”福晋眯着眼睛道。
“妾室今日来是有事情与福晋商议。”兰琴站起来道,也不理会福晋刚刚有没有叫起。
“请坐吧!如今钮侧福晋掌管家事,不知有何事要与我商量?”福晋双手交握道。
“四爷已经去了畅春园一天一夜了,妾室觉得咱们府里头,该准备一些白衣了。”兰琴迎上福晋的眼神道。
“你可知私自在府中备下麻衣白孝可是何罪?难道你想让整个雍王府都跟着你陪葬吗?”福晋惊诧地看着兰琴,厉声道,似乎觉得兰琴是失心疯了,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福晋,事情紧急,王爷这次去了这么久,甚至都没传一句话回来。畅春园里面的事情到底如何,我们也不得知,只能先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兰琴见福晋如此反应,只好这般说道。
四福晋站起来眼睛看着外面,面露不快,似有送客之意,说:“此等事情,还是等王爷回来了,再做计较。”
兰琴看福晋的神色,只怕她还以为自己故意来说这番话,好心前来提醒却被误会不安好心。
兰琴只好起身,福了福身道:“是兰琴僭越了,兰琴退下了……”
既然与四福晋说不通,兰琴只好悻悻离开正院。刚出了门一旁的抱琴实在忍不住替兰琴抱不平:“侧福晋就是太好脾气,咱们只不过是去提醒几句,福晋用的着这样的骂我们一顿……”
兰琴却并没有丝毫恼怒,继续向前走:“她怎么想,管不着,不过这件事不能再等了,去找大嬷嬷商量商量,私下看能不能提前先备好,到时候急用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四福晋等兰琴走后,虽然怀疑兰琴的建议,但是思来想去又觉得她平时不是这等大意之人。既然跑到这里提醒要准备麻衣孝布必然是有原因的。想着四爷昨夜就被人叫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心里大惊,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四福晋不放心,只得让下人去把弘时找来。此时四福晋心里七上八下,兰琴的话总在耳边回荡,心里盘算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让兰琴抢在前面。兴许这是自己能在四爷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弘时赶来时,懒懒的不愿多动。
四福晋就急急的拉着弘时小声交代:“你现在快去英国公府那里去问问舅舅,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记住了,一定要快去快回……”
“额娘为何这样着急?宫里的事情等阿玛回来一问不就知道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跑这么远去问舅舅……”弘时诧异道。
四福晋恼怒,推着拉起弘时,不满的责备:“你这孩子,让你去就去,可别什么事情都被四阿哥抢在前面……”
弘时看四福晋如此急迫,只好老实起来:“好好好!我去我去。”.
?德妃示意弘历去自己那边,弘历连忙过去了。
“皇祖法,皇爷爷的病是不是可以好起来的?”弘历充满期待地望向德妃。
“好孩子,你皇爷爷会去另外一个地方。他到了那里,也会好好的。弘历,你去叫你阿玛过来,祖法在那边去,祖法有话与他说。快去!”德妃保养得体的脸上显出一股愁容。
德妃对康熙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虽然康熙近十年来一直宠幸小嫔妃们,可是对德妃一直是敬重且信任的。所以德妃在四妃当中的地位最高,刚刚也是最先单独见的德妃。
弘历见德妃脸色慎重,不敢再问什么,连忙转身去寻四爷。
四爷依着德妃的话,避开众人的目光,从后面走了出去,然后折向德妃所在的稍间去见她。
“额娘!”四爷见德妃脸色不好,正一只手在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你们都出去,把门守着。我有话,单独跟他说说。”德妃见四爷来,皱着眉头对几个人道。
待人都退了出去,德妃示意四爷坐下。四爷便捡了一个靠窗的高背椅坐下。
“你过来坐,坐到额娘这边来!”德妃示意四爷坐到自己对面。
“额娘,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四爷显然不适应德妃这样的亲近,他如今都是快四十的人了,对德妃多了一份敬重,但是又少了一份依赖。
“老四,你皇阿玛终于到了这一日了。他刚刚在里面与我说,要好好看顾你们兄弟两人,你可明白他的意思?”德妃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道。
“额娘严重了,儿子从来与十四弟都是希望能兄友弟恭的。.
十三爷倒是真的放松了一口气,绷直的身子松懈下来,站起来微笑看着一旁的四爷,而身边的几个大臣见王爷们似有质疑,跪在地上左右相望迟迟不敢做决定,都把目光放在隆多科的身上……
隆多科把遗诏递给梁九功,梁九功双手捧着遗诏直径走向四爷:“请四王爷胤接旨……”说完便弯腰毕恭毕敬双手把康熙遗诏奉上,四爷目光坚定,毫无迟疑的双手接过遗诏。
九爷看不下去,欲要上前阻拦,被十三也用脚拦了一步,不客气的瞪了一眼九爷:“难道你要抗旨?”
九爷生气的撞开十三:“抗旨也要知道这圣旨是不是真的吧?”
梁九功迟疑了一下,还是大声的对四爷道:“还请王爷起来,先皇授您重任,应先以国事为重,善摄龙体,宜先安定万全,方可按祖制一一承办。”说着便招手让人搬来椅子放在四爷的旁边。
三爷妒忌的看了一眼,小声的嘀咕:“这还没有定的事情,还真的装模作样自己先把自己当回事了……”八爷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四爷头顶举着的遗诏,眼睛似乎将四爷剜了,摁压这怒气。
隆科多见形势不定,率先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礼,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上有先帝遗诏,下有群臣拥戴,皇上应站起来主持大礼,受众人朝拜……”十三反应快,扑通一身跪在地上,喜滋滋的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见隆科多与十三爷的举动,都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四爷三拜九叩,行大礼呼万岁。
就连三爷,五爷,十爷虽然面上不情愿,但也无奈跟着跪下,九爷急了眼,怒视了三爷等人,不可置疑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也……”
十三生气地阻拦九爷,鄙夷的笑了:“九哥,四哥是新帝,受众人朝拜是理所应当,难道九哥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人都望着九爷与八爷,大殿之上只有他们二人站着毫无反应。
这时候四爷才把手中的圣旨放下来,梁九功连忙扶起四爷,四爷撇过头沉吟一句:“八弟与九弟是否还在质疑我手中的先帝遗诏?”
九爷迎上四爷的目光,大声道:“我要亲自看这遗诏,不然我死也不会承认遗诏上的内容,四哥若问心无愧,就不怕给我们亲自验证……”
四爷撇了一眼八爷,八爷沉默不语,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四爷手中的诏书。
四爷把遗诏递给了梁九功。
梁九功接过往九爷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到九爷便急匆匆的夺过遗诏,打开仔细辨认。过后脸色突变,惨白呆滞。八爷见九爷神情,夺过九爷手中的遗诏也连连看了三四遍,终于失落的摊开手,诏书差点落下,梁九功眼疾手快的接过诏书返回去放在锦盒里面。
八爷恍恍惚惚,似乎要跌倒,失望不甘,统统呈现在脸上,九爷担心的扶着八爷,缓慢的跪在地上,对着面前的四爷终于磕下第一个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的声音在乾清宫回声不断…….
武氏突然想到什么,止住笑声,认真的望着兰琴:“姐姐,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入宫,但是入宫以后姐姐可有打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默默的看着兰琴。
兰琴不解,放下茶杯,浅笑一声:“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武氏不知兰琴是真的没有想过还是故意装作不明白,坐直了身子靠近兰琴:“姐姐可想过,现在在王府里,姐姐是侧福晋,但是有王爷偏爱。也没有什么,但是到了宫里头,贵妃比皇后可是差了一大截。”
兰琴明白几个人的来意,从容的道:“四福晋是王爷的嫡福晋,皇后之位是无需质疑的。”宋氏面露怀疑的神情,左右对视一眼忍不住说道:“王爷现在是宠爱你,可是到了后宫,那可是皇后执掌凤印。有些事情连皇上都不能插手皇后。”
武氏宋氏相互看了一眼,武氏才轻声说道:“我们已经与四福晋不睦多年,入了宫,四福晋当了皇后,断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说完武氏声音低沉,杀气腾腾:“姐姐有阿哥,皇后怎么能轻易放过姐姐……”
兰琴索性问道:“那能怎么办呢?”
“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对抗四福晋,方能自保……”耿氏脱口而出。
“琴儿,只要你能在王爷面前为咱们姐妹几个谋得妃位,到时候咱们就能联手对抗皇后!”宋氏怔怔的说,然后期待的望着兰琴。
兰琴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一眼三人的表情,心里暗想:“就算自己为她们到四爷面前说情,四爷这次是不会改变想法的。因为历史无法改变。年氏将被封为贵妃,自己就是一个妃位,而宋氏将被封为嫔,武氏和耿氏也都是嫔。”
但是这些话兰琴无法开口说出来,三人见兰琴毫无反应,以为兰琴为难,不愿为她们说情。悻悻的坐回自己的位子,尴尬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琴儿,我们三个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有你好,我们才能有安稳日子过。若是姐姐都不好,我们恐怕在宫里就更加难熬了。”武氏道。
“还有,琴儿,你可曾考虑过太子之位?如今王爷有好几个阿哥呢,二阿哥弘时可是福晋的养子,算是半个嫡子了。如果让她的养子做了太子,那只怕……”武氏又接着说道。
宋氏给了武氏一个眼神,武氏接着说:“琴儿,你先考虑考虑,反正也不是一时之急。只要你能开口,以后我们几个全都听你的……”
耿氏跟着点头,兰琴不忍她们失望,只好笑着说:“姐妹们的心意,我都知晓。<>兰琴知道了,只是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早。先帝还未入土,四爷也没有行登基大典。我想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
三人见兰琴这样说,也不好再劝,只当兰琴默认。
待她们走后,兰琴只觉得虚脱了一半,瘫坐在椅子上。她突然觉得,入了宫以后的日子,可能比现在更加累了。.
不知道说了多久,四爷终于松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拉着兰琴的手,细细的端详兰琴:“琴儿,你知道你能来这里陪着我,听我说说话,我有多么高兴吗?”
兰琴微笑:“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爷所受的委屈兰琴都知道。”
四爷的脸虽然还是紧绷但是语气却松快许多,无奈的说:“我也只能跟你说说了,太多双眼睛盯着我,盯着这个帝位,我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就连自己的亲人与兄弟都无法信任……”
兰琴想到白日武氏、宋氏与耿氏对自己说的话,越发不敢开口。她决心不告诉四爷她们的的心思,不想再给四爷增添烦恼。她们都是自己的好姐妹,一定会体谅的。
可是这些人兰琴还能拦下,那么四爷的兄弟们呢?
兰琴深知这几位王爷的结局,心里像被堵住一样,害怕的不敢继续想。四爷被他们如此逼迫。虽然现在没有起心伤害,但是早晚都会被激怒。
兰琴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各自的结局,但是也无法向四爷开口。
沉思片刻才抬起头认真的对四爷说:“爷,先帝还未入土,王爷也没有正式的举行登基大典,各方此时人心动乱是不可避免的。何况爷如今刚刚继位,根基不稳,万万不能被人离间了君臣之心。几个王爷心有不甘也就是一时的,一旦认定了事实,都会平息下来,爷还需要兄弟的扶持。兰琴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坐稳帝位,其他的事情与人都可以慢慢剪除……”
兰琴句句诚恳,耐心的劝慰四爷。
四爷听了兰琴这样一说,在心里品了一番,也觉得有道理,感激的握紧了兰琴的手,欣慰的说:“兰琴,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看……”
兰琴见四爷这样说,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颔首道:“爷又在笑话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康健,不为这些事情恼神烦心……”
四爷抬手示意兰琴抬头,手指轻轻的抚上兰琴的鬓角,突然想到了后宫位份之事,心怀愧疚的说:“要是你能做我的皇后该多好……”
兰琴没有想到四爷会提及此事,惊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爷?你这是……”
四爷叹了一口气:“待我登基之日必将封后,乌拉那拉氏就是皇后……”
四爷说着眼睛盯着兰琴,生怕兰琴难过,便连忙解释道:“她是先帝亲自册封的四福晋,如果我废了她,只怕会惹的群臣不满,兰琴,你知道吗……我不想……”
四爷还没有说完,兰琴用手堵住四爷的嘴巴,倚靠在四爷的怀里,听着心跳声,软软的说:“爷,兰琴没有要当皇后的心愿,你一定不要为了兰琴,废掉四福晋。她当皇后是理所应当的,兰琴没有意见。我只愿能长伴你左右就足以……”
一瞬间的迟疑,四爷只觉得自己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望着怀里的人儿,怜惜的抱紧不松手,想着兰琴能如此的为自己着想,顾全大局,不计较天下女人都想得到的地位,越发觉得兰琴就像稀有的珠宝一般珍贵,四爷便暗自感叹自己能遇上兰琴是上天赐予的福分…….
“不要你死!你要陪着朕的!”四爷亲自从御案中走出来,扶起十三道,“十三,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所以将最麻烦的户部交给你。”
“皇上,臣一定办好差事。臣等了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十三眼里有了泪花道。他想起与四爷年少时候的那些事情,不禁热泪盈眶。
“好兄弟,咱们兄弟俩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了。”四爷也动容道。
“皇上,如今这么多事情摆在您的案头上。再加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置好,微臣真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出来。”十三苦笑道。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一件件地来处理。”四爷拍拍十三的肩膀道,“你的身子养得可好?”
“多谢皇上关心。臣的贱躯皮实着呢!”十三笑道。
“好,那你拿着这道圣旨,去户部吧。即刻起,你便是户部尚书,开始帮朕料理户部的那摊子事情。”四爷道。
“喳!”十三激动地道。
“皇上,臣有件事情要说!”十三站起来道。
“何事?”四爷问道。
“就是老十七。他已经回来了。如今正是好大的年纪,皇上不知要给他安排何事?”十三道。
“是他找你来说的?”四爷道。
“不是,是臣觉得十七确实是干才,想帮皇上再找一个好兄弟出来而已。”十三傻笑道。
“他的事情,朕心里有数的。先不安排,待寻到合适的,再叫他出来不迟。”四爷道。
十三得了这话,便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李卫和田文镜走了进来。他们纷纷给四爷行大礼。两人都是四爷的幕僚,李卫更是重来没有出过仕,田文镜虽然已经是官了,但是也一直不得重用。如今四爷继位,他们一时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李卫,朕预备让你去刑部?你可知道为何?”四爷笑道。李卫当了四爷多年的幕僚,四爷发现他是一个断案的奇才,而且很会处置一些棘手的事情,所以四爷便毫不犹豫地将他拨到刑部去任职。
“微臣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李卫激动地跪了下去道。
“臣微末小技,不足挂齿,皇上委以重任,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李卫接了苏培盛递过来的圣旨,叩首道。
“行了,你们一个个都说死啊死的,朕可不要你们死,朕要你们好好做事,好好效忠大清。你带着圣旨去吧,刑部原来的尚书做你的副手,你去给他们颁布这道圣旨去吧。”四爷笑道。
李卫出去后,四爷看向了田文镜。
田文镜多年来一直在户部做事,人很有干才,但是性子不够和顺,得罪了很多人,不得重用。
“文镜,朕已经将户部交给了十三了,你可有何想法?”四爷卖了一个关子道。
“微臣愚钝,还请皇上示下!”田文镜弓身道,他一直很佩服四爷的果决,暗暗支持着四爷。
“朕想让你去吏部。其实朕觉得你的个性不适合待在户部,而应该在吏部。”四爷道。.
过了没多久,苏培盛就带人去宫外面把十七爷请了来。
走在这从小长到大的皇宫,每一处树木花草,每一扇大门每一道走廊都是那样的熟悉亲切,但是又陌生冷漠。这个皇宫不是以前的皇宫了,皇阿玛不在了,四哥登基,自己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十七爷一路都在想着如何在四爷面前为自己陈情,他不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他想为大清出一把。
到了养心殿,十七却迟迟不敢进去,苏培盛等了半天见十七没有动静只好弯着腰,再三提醒:“十七爷,万岁爷与十三爷都在里面候着呢,您还是快进去吧……”
十七望了一眼苏培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有了计较后,便迈着步子跨入门槛里。
十七爷最先看见的便是坐在御案后面的四爷,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眼睛盯了一眼四爷,又低下头。
他走到御案前面,停顿了一下,然后噗通一下,跪在宫殿中间,声音宏亮有力:“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爷连忙下来亲自扶起十七弟,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康熙生前宠爱的弟弟。他年纪虽小,但是眉眼十分俊朗,从他清明的眼睛肿,四爷看到了强韧不屈的气势,与盛气凌人的魄力,有点像年轻的自己,暗自惊叹果然是血缘至亲。
“十七弟免礼……”四爷笑着说:“皇阿玛的事情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能回来尽孝,皇阿玛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十三爷高兴地凑过来,拍拍十七的肩膀,笑着说:“皇上,你看,咱们这个十七弟是不是比以前壮实不少?”
十七弟尴尬的笑了笑,已经毕恭毕敬的模样。
四爷点点头,问道:“十七弟一直在赣州,现在回京吊唁,那边情况如何?”
十七爷没有想到四爷会这么快就问他话,愣了一下,抬起头急急的回答:“多隆在赣州守着,我只是回来看看,马上就回去……”
十三看了一眼四爷的表情,回头又笑着推了一把十七,打趣道:“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在京城帮着皇兄做事,何必急着回去干吗?是吧,皇兄?”
十三爷望着四爷,十七爷惊了一下,不知道十三话中何以,一时间不置可否。
四爷深知自己一向与十七没有什么来往,所以心里一直对他有所保留。可是这次情况紧急,十四的军队眼看着就要来,京城的防护必须是自己的心腹,眼前自己已经找不到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似乎只有这个弟弟最为合适。
四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十七,抬手拍了拍十七的肩膀道:“十七,皇阿玛走之前,嘱咐朕要好好看顾你们这些兄弟?你可愿留在京城帮朕?”
十七听见四爷这番话,立刻拍了拍袖子,复又跪了下去道:“皇上能垂青,十七万死不辞!只是十七与皇上年岁相差大,故而以前没有在一块儿长大,请皇上放心。臣弟对皇上觉无二心。”
四爷与十三爷对视一眼,然后,他又笑着扶起了十七。.
四爷愣住,其他人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丁点声响。
苏培盛简直就想退出去,因为此刻的四爷想必是不希望有人听到他们母子之间的这番话的。
德妃知道,这个时候皇上专门来永和宫,定不是单纯为了尊自己为太后的事情。
于是,她又先开口:“皇上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四爷端起茶杯,吹了一口烟气,看似若无其事的对口问道:“额娘可知道,十四弟身在何处?”
德妃心里一惊,沉住气,笑着回答:“本宫真的不知道,皇上可是有十四的消息?”
四爷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回答:“他回来了!”
德妃一听,惊的站起来,急急的问:“回来了?他在哪里?怎么不见来看本宫?”
四爷见德妃如此模样,露出苦涩的一笑,便说:“他不仅自己回来,还带着大军守在离京城百里的地方……”
德妃大惊失色,瞬间明白了四爷的意思,双手打颤,恐惧的望着四爷:“皇上!十四他……他定是被他人唆使,才会做出糊涂事的!他或许只是想回来吊唁先帝,不……他……”
德妃知道十四的举动,现在任由一千张嘴巴也解释不清,德妃摸不准四爷的心思。但是看着四爷似乎没有准备对付十四,还是稍稍安心。
四爷凝重的对德妃说:“额娘,朕明白十四弟,也理解十四弟,所以才来跟您商量。十四弟他驻守在京城附近却迟迟不进来,可见他也未必有叛逆之心。当务之急还请额娘好生劝诫十四弟,不要等到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再来后悔!”
德妃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久久不说话,心里十分担心十四爷的安危。好在四爷的言语之意都是在给十四爷机会。四爷深知德妃的话,十四会听几分,如果能劝动德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只要十四弟能恪守本分,朕答应额娘,立刻给他封王爷爵位,让他世袭爵位享,永世富贵。他的子嗣,朕也可以让他们享有封号。”四爷的话在德妃心里不停的重复,德妃知道,四爷这是让她去劝十四退兵。
四爷走后,德妃娘娘立刻让人准备纸墨,给十四写了书信。
信中,她恳求十四放弃夺位的想法,还把四爷要给他爵位的事情如实传达。
德妃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送到十四的手里,也不知道信里的话能给能改变十四的想法,她只希望十四能平平安安。
“娘娘,皇上说让您搬去宁寿宫,您怎么那么说。皇上的心都凉了!”一旁的老嬷嬷打断了德妃的神思道。
“在他还没有给十四一个安置之前,我不能搬去宁寿宫,否则如何让他下定决心给十四一个说法?”德妃苦笑道。
“可是娘娘,您这样做,实在是让您与皇上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呀!”德嬷嬷道。
“早已经有了,又何必在意大不大了,只要能保住十四,我什么都可以做。”德妃道。.
十三咬牙切齿说道:“皇兄早该这样想了……”
四爷沉思片刻转身果断的说:“必须在十四行动前截断他的退路,否则一旦让他逃脱,后患无穷!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是朕的心腹,而且要掩人耳目,毕竟十四爷他说到底还是王爷,是先皇的儿子!”
李卫心里知道,这样的事情让谁去做都会留下口舌话柄,于是准备站出来主动请缨。没想到十三在李卫前一秒先站了出来,诚恳的说道:“皇兄!臣弟愿前去截住十四弟……”
“不行!你不能去,你的病刚好!到时候我怕你会有危险!”四爷想也不想挥手拒绝了十三的请求。
李卫也站出来,坚决不同意:“十三爷,皇上说的有道理。毕竟十四爷还没有具体的行动,你现在带兵去缉拿他,有些说不过去。何况你的身份有不一样,会在朝中落下残杀手足这样的恶名!”四爷点点头,李卫说的真是四爷所担心的。
“皇上,还是我去吧……”李卫转身对着四爷,坚定的说道。
十三爷伸手拦下李卫,不耐烦的说道:“我就说你们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我都不担心,你们都担心什么呀!”说完转身面朝李卫:“你说让你带兵前去,你能拿得下十四吗?”
李卫心虚的地下头。
十三爷又走到四爷面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劝说:“皇兄,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只有我去才更加名正言顺。我是去替皇阿玛抓这个不孝子的,他人还能有什么不服的?”
四爷想了一下,还是不同意:“十三弟,我不能让你去冒着险……”
十三爷仰起头,无奈的长吁一声:“皇兄,你就别犹豫了,我一定能办好这件事的!你就同意我带兵前去吧……在这样拖拖拉拉,十四都跑了!”
四爷再三思索,想着眼下也只有十三最值得自己信任,而且十三爷也有这个能力办好这件事,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十三的请求。
十三爷得到四爷的同意后,斗志勃勃,自信满满的抱拳说道:“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不负众望,誓死守护皇兄,守护大清!”
四爷心疼的扶起十三爷,心里感动不已,动容的说道:“我可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只有活着才能好好帮朕守护大清。”
十三爷不好意的憨笑,点头说道:“皇兄说的是!你放心,我一定截住他!”
说完四爷转身,吩咐苏培盛拿出一张京城周边的地图,与李卫十三爷走到地图旁,仔细的分析十四爷所在的地理位置,与战术方案。
四爷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处,表情凝重的对十三爷说道:“这里就是十四左右可能走的一条路……”
十三围着地图走了一圈后,面色为难的说道:“皇兄分析的很有道理,这里易守难攻,又是山路。我就算现在带兵去,也没有办法能保证拦下十四的军队。”
李卫站在一旁看,沉寂在思索中。
:,,!!.
?屋内气氛异常紧张,四爷绷紧了脸,坐在椅子上。
四爷突然想到康熙生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处惊不变”是的!当初忍辱负重,受尽委屈才得到今天的结果,不能在处理十四爷造反这件事情上出了岔子,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摆在四爷面前的问题,是他既不能回避又无从推诿,四爷必须马上迅速的了解这件事情,可是皇额娘一求再求,四爷被动不忍。
“皇额娘从未求过你,这一次就算是皇额娘求求你,只要你能饶恕你的弟弟,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德妃满眼祈求的望着四爷,哽咽着说道。
四爷不做声,德妃又说:“皇帝,你给十四封地,让他出去做一个藩王,这样他一定会感恩戴德听,从你的安排……”
德妃的话刚说出口,四爷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人,这个生养自己的母亲,似乎不愿相信。
“皇额娘,你说什么?”四爷问道。
苏培盛在屋角吓到了一跳,知道四爷绝对不会同意封藩王这一提议,德妃娘娘明摆着刺到了四爷的心,看了看四爷的表情,便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德妃娘娘。
一边搀扶,他又一边安慰:“德妃娘娘,奴才看您似乎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皇上一定会好好处理王爷的事情……”
“啪”的一声,德妃甩了苏培盛一耳光,打的苏培盛慌张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你这个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本宫在跟皇帝谈事,哪里轮的到你在这说三道四?”德妃怒气冲冲的指着苏培盛的脑袋骂道。
苏培盛连忙退了下去,不敢多言。
四爷知道德妃这是说给自己听的,看着苏培盛胆怯的颜色,怒不可遏的挥手示意苏培盛下去:“退下……”
“皇额娘,你可知大清从来没有封藩王这一说,何况当初皇阿玛费了多少心血才剪裁了三藩王,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朕绝不会同意……”四爷坚定决然的回了德妃的话。
德妃脸色难堪,咬牙祈求:
“皇帝,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皇额娘,你就放了老十四,他不能留在京城,更不能留在宫里。我也绝不会让你伤害他分毫的!”
德妃已经有些无力了。
四爷见状,怕她再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急忙走下来,准备伸手去搀扶德妃:“皇额娘,你息怒,小心身子……”
哪知德妃娘娘连连后退,用手撑在桌子边,恐惧的望着四爷,眼神刺痛了四爷的心,索性收回了手,背过身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响彻起来。
长达一个月的守丧期,四爷每日三次去寿皇殿祭奠上食,日夜哀悼痛思,孝服着身,朝堂上下无人不感动,无人不赞赏。
直到众人都看不下去一起递上奏折劝慰四爷节哀,才慢慢走出康熙丧事氛围。
内务府开始着办康熙后妃搬迁宜居的事情,宁寿宫,寿康宫等太妃们居住的宫室被打理出来。康熙的太妃人数众多,这些地方虽然干净整洁,自然不如以前居住的地方。后妃们都颇有怨言,但是年号都换了,皇帝也换了,再多的怨言也只能说给自个儿身边的人听,不情不愿还是搬离了住所。
四爷一直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后宫琐事,内务府总管几次前来求见,都被拒绝,他只好缠着苏培盛要传话。
自此上次多嘴被德妃娘娘赏了耳光后,苏培盛实在是不敢再多事。
无奈这位多总管苦苦哀求,还是去替他传了话。
“启禀皇上,内务府总管多公公求见,几次都被拒,特意让奴才来请示……”苏培盛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
四爷头也不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问道:“他这个内务府总管还是交给你做算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来过问?”
苏培盛大惊,明知四爷是开玩笑,还是恐慌的回答:“皇上可别折煞了奴才,奴才不敢当……”
四爷这才笑了,抬起头看着苏培盛,问:“说吧!又是什么事情?”
“宜太妃不愿意搬去宁寿宫……”苏配盛低着头道。
四爷眉头一蹙,道:“让多公公进来吧!”
待多公公给四爷行礼问安后,他这才起身道:“回皇上的话,宜太妃说她不愿去宁寿宫,还请皇上能准她出宫与九贝勒居住!”
四爷冷笑一声道:“她以为还是她说了算的时候吗?”
多公公连忙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地说道:“奴才无能,只好来请示皇上!”
“你是不是以前拿了她的好处太多了,这会拿人手短了?”四爷盯着多公公道。内务府是油水最丰厚的地方,这些人与后宫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是说也说不清的。
“奴才不敢!”多公公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那朕的话,你可是没听明白!”四爷道。
“奴才,奴才听明白了!”多公公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无论你用什么法子,让她搬去该去的地方。”四爷挥挥手道。
多公公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四爷想起宜妃的种种,不禁皱了皱眉头。
“苏培盛,你去传话,让宜太妃带着皇阿玛给她的那些赏赐,立刻搬走!”四爷突然大声道。
宜妃与德妃斗了半辈子,如今她终究还是输给了德妃。她虽然育有两个儿子,可是只能搬进拥挤的宁寿宫,却不能搬出宫与自己的儿子同居。
五爷和九爷都想请旨,将宜妃接出去,可是四爷根本就不见他们,他们递上来的奏折也不看。.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以备外治,兼资于内职,家邦之化始隆。秀毓名门,祥钟世德,驭下宽厚平和,受祉而克娴内则。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恭奉皇上之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故统六宫而摄职,往期表正掖庭,虔修温清之仪,恰欢心于长乐;勉效频繁之职.端礼法于深宫。赐居景阳宫!”
四福晋被册封为皇后是大家意料之中的,除了四福晋自己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外,其余人都没有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唯独年氏不屑地漂了一眼,冷笑一声。
“年氏温恭懋著,慈心向善,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贵妃,赐居居翊坤宫。”
公公念着还故意看了一眼年氏,心里想着除了皇后,这位就是后宫最金贵的主子,微微点头算是提前讨好。
年氏得意的含笑,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直了些,有意无意的瞄了瞄兰琴。
可是其他人都被年氏的位份有些质疑,以为无论如何冲着四爷对兰琴的偏爱这个贵妃都应该落在兰琴的身上,怎么会变成年氏。
于是,她们心里一沉,都开始担心自己了。
兰琴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诧异,只是对那天特意来自己屋里的三人有些愧疚,让她们失望了。
“钮钴禄兰琴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熹妃,赐居长春宫!”
等到兰琴的时候,果然地下一片私语,都觉得这个安排似乎不太对,但是又想着兰琴本就家室一般,若不是四爷的偏爱恐怕这个妃位也是悬的。
但是,长春宫几个字却有些刺眼,毕竟那里可是住了几位皇后的。
兰琴心里苦笑,古代的女子大多都把毕生的心血与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以为得到恩宠便得到了一切,殊不知把命运放在他人手里,就应该懂得承受被男人控制安排。兰琴庆幸自己是独立的,更庆幸自己在这样的时代能遇到四爷,虽然不能一生只得一人心,但求能白头偕老永不辜负。
接下来是册封宋氏为懋嫔,赐居咸福宫,武氏为武嫔,居延禧宫、耿氏为耿嫔,居永寿宫。刘氏为贵人,赐居延禧宫偏殿。富察氏以及章华台幽居的那些女人全部打去冷宫。
本来耿氏,宋氏和武氏对四爷的安排颇有微辞,不甘心只得到了嫔位,但是看着兰琴满怀期待,也就只得到了妃位,似乎也就明白了。
宣读完圣旨后,四福晋特意命人上次了好些银子打发公公,彰显自己未来皇后该有姿态。
各人开始回去待命,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抱琴玉箫几个丫鬟见兰琴只被册封为妃,心理都有些失落,她们也以为兰琴至少是个贵妃。
兰琴见她们的模样,也不想多做解释,去了自己的书房,将那些贵重的字画再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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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兰琴发现几个丫鬟脸上各有异色,便疑惑地问道。
“娘娘,皇上赐了一块匾过来呢!”玉箫取出了一套樱红色的旗装,拿给兰琴边看边说道。
“那套不行,昨日刚入宫,皇上就歇在了长春宫,只怕后宫诸人都颇有微词了。不要穿得太招摇。今日我们要去给皇额娘请安,难免会碰到一些人的。”兰琴又道,“什么匾额?”
抱琴一边给兰琴梳头,一边说道:“侧福晋,您自己出去看看,皇上送了那么大一块匾额,您就是想低调也不行。兰琴奇怪的站起来,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走出了寝殿。
一块红色幔布遮盖着一块似牌匾的物件摆在大厅正中间。
等到兰琴走过去的时候,太监一把掀开幔布,“端淑柔慧”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屋里的所有宫女太监一起跪下,高兴激动的大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已经说过了,封妃典礼还没有进行,我就不是熹妃娘娘。你们还是唤我侧福晋就是!”兰琴说道。
“侧福晋,也就是眼前的事情了,您就不要再谦虚了。”一个嬷嬷模样的人上前对兰琴说道。
兰琴暂且不理会她,扭头询问贴身抱琴:“这……这是怎么回事?”
抱琴才上前笑着对兰琴解释:“回侧福晋的话,皇上一大早就走了,还特意嘱咐咱们不要惊扰了侧福晋休息,走的时候十分不舍,在屋里转了几圈寻思娘娘还缺什么东西呢。这不……没过多久,内务府的人就扛着这块牌匾送来了,说是皇上亲自写的,赐给侧福晋的。”
兰琴一愣,没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侧福晋,您不知道,内务府抬着这牌匾接过其他宫室的时候,多少人眼睛都看直了,好多嬷嬷私下说,您是有史以来最快得到赏赐的娘娘,头天进宫第二日一大早就赐端淑柔慧的称号呢。”抱琴还在沾沾自喜中,眉飞色舞的恨不得把听到的所有话都说给兰琴听。
兰琴细细的揣摩这牌匾上的四个字:“端淑柔慧”瞬间心里如细雨轻抚,说不出什么感觉,即舒适又带有丝丝忧愁。不知道这四个字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遭遇。
可是四爷虽然还是那个四爷,可是他已经是皇帝了。如今他赏赐下来的东西,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轻易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了。
果然没过两日,朝堂上就有人借四爷第二日就赐牌匾给一个未曾封妃的女子而上奏折,四爷有心不理会。没想到上奏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为皇后抱不平,有的人为四爷朝政担忧,更有人直接谴责兰琴。说的话也越来越刺耳,更有说民间传兰琴是红颜祸水。
兰琴知道后,心里十分不安,终于等到四爷得空来长春宫,只见他果然烦躁不安,苏培盛一来便偷偷的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与兰琴听。
兰琴后悔那日没有早些起来,或许还能阻止四爷的赏赐,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可是四爷也是一片好心,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爱意满满。兰琴也没有责备的理由,只是心里疼惜四爷,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愿四爷能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刚刚想要说出口的那些不该赏赐,不该来这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了。.
四爷登基大典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册封后宫,首先是皇后乌拉那拉氏和年氏的贵妃册封。皇后与贵妃的册封典礼之后,宫里才开始准备兰琴封妃的典礼。
宫里接二连三的举行大礼,如今终于轮到兰琴的封妃典礼。
天未亮,兰琴便被兴奋的丫鬟拉起来,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坐在窗台。
奉旨前来梳鬓的姑姑踩着吉时到了长春宫,先是恭敬的行礼才开始准备梳妆打扮。
四爷知晓兰琴不喜热闹,更不习惯人多。所以便下旨封妃的大典就在长春宫里举行。
陆陆续续的内务府就开始往长春宫里宋东西,眼花缭乱看的宫女都应接不暇。
孙嘉诚早早就知道这个熹妃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所以万事都不得马虎。不一会长春宫就闹腾起来,只有兰琴还是睡眼迷蒙,看着宫女太监急急忙忙的穿来穿去装饰宫殿。
姑姑依照礼制为兰琴梳流云髻,心细手巧,一缕一缕的发丝在她的手中蜿蜒盘转,就像行云流水一般错落有致。
兰琴望着铜镜历的自己,不由的感叹:“姑姑的手可真是巧,鬟鬟有致,分毫不乱……”
夸的姑姑眉开眼笑:“多谢娘娘夸奖,还是娘娘端庄漂亮,配了什么发型都精巧别致,娘娘的额发生的高,福泽深厚是旁人不能比的,就看娘娘如此得皇上牵挂,就知晓娘娘必是富贵之人。娘娘还有两位阿哥相伴,日后的风光他人真是望尘莫及……”
兰琴只是笑着,都只看人光鲜亮丽的一面,从未有人体谅背后的艰辛,就连宫里的姑姑都如此看人,何况四爷面对的前朝。
说罢,抱琴帮衬着在发髻查上簪钗,以双凤步摇为首,粉紫六鸾为翅,翠羽八瞿为尾。分别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金色花型的耳坠连着白色珍珠,在脖间扫动,散落无限精致华耀,光彩夺目。兰琴细细的**自己的脸颊,时光冉冉再美的容颜都抵不住时间催噬,可是现在的自己仿佛拜托了时间的束缚,美丽的耀眼。
这时屋外一阵惊叹喧哗,打断了兰琴是思绪,绣衣坊的人托着衣盘缓缓走了进来,兰琴转过身只见八人依次排开为兰琴展示封妃穿的礼服。宫女们高兴得一个一个掀开幔布,一套完整的金丝八尾凤凰的吉服摆在兰琴的眼前,旁人都睁大眼睛,惊叹不止。
绣衣坊的总管站出来对兰琴行礼,自得地为兰琴介绍:“回禀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命绣衣坊为娘娘赶制的九尾凤凰服。<>绸缎是特意从杭州送来的,吉服上的八尾凤凰是以金丝线绣制而成的,就连上面的点缀都是东海的珍珠,和西贡的宝石。娘娘您看这光是这凤身都是八十工人经过几天几夜不休不眠才绣出来的,还有这凤尾,每一条尾巴上的装饰都是不同的珠宝。皇上对娘娘的用心良苦全在这吉服上了……”
兰琴看着八尾吉服,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细细的摸着衣服,说道:“皇上有心了……”
一旁的宫女窃窃私语:“听说只有皇后才能穿上九尾凤凰的吉服,咱们娘娘就只比九尾差一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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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得到皇上召见回京亲受册封典礼,还特意批准其可以骑马入宫。
果然到了那一日,年羹尧奉令谕,一行十几人抵达京城门口。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接官号“滴滴答答”的吹响,两旁礼炮齐鸣,四爷令礼部派乐人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年羹尧,一时间京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给足了年羹尧面子。
一路护送年羹尧到达紫禁城门口,守卫之人按照规矩前来迎接,宫人早已准备好软娇等候在此多时。一行人纷纷下马,缴纳兵器,只有年羹尧一人骑在马上没有下马。
守卫不解上前恭敬的请年羹尧下马,哪知年羹尧一脚踢开守卫几米远,挣扎半天起不来。
众人都对年羹尧的举动感到诧异,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混账东西,皇上特批准本将军可以骑马入宫,你既然胆敢让老子下马?本将军没有砍了你的脑袋就算是客气了……”年羹尧语气极为不悦,怒发冲冠高高的坐在马上,俯视下人。
众人知道年羹尧此举有些过分,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去劝,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迎接年羹尧的太监赔笑着,挪到年羹尧的马前,还没有说话,年羹尧的马突然仰起头愤了太监一脸的口水鼻涕,恶心至极。
众人被逗的哈哈哈大笑,气氛缓解了许多,太监才敢用衣袖抹了满脸的污水,笑着对年羹尧说:“皇上怕大将军途中疲惫,特意命奴才带着软娇等候大将军。大将军您看……”
太监说着做了请字,指向一旁华丽的娇子。年羹尧鄙夷的看了看,哼笑一声:“既然皇上特此批准本将军能骑马入宫,要是本将军不从,岂不是让世人误以为皇上出尔反尔?本将军万万不能有损皇上的威信,再说这骑马入宫本将军可是头一人,正好奇这是什么样的滋味……”
说完,他拉着马绳,马突然抬起前蹄,跳了起来,吓得太监连滚带爬的躲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年羹尧骑马进了宫……
年羹尧骑马一直到太和殿才肯下马,此时殿里众人已经等候多时,待年羹尧大摇大摆的走进殿,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年羹尧统统不理会,直径走到殿中央,才慢慢地跪下三呼万岁。
四爷和颜悦色地亲自下来双手扶起年羹尧,关心的询问途中琐事。
众人见状只好闭嘴,看着年羹尧得意洋洋。
说道讨兵权的问题上,鄂尔泰主张兵部理应交于皇上亲管,年羹尧马上脸色大变,站出来也不行礼,直接面的四爷说道:“皇上,微臣觉得不妥,微臣作为武将,职责就是抵御侵略,开疆扩土,捍卫江山社稷。但是如果兵部权利被收,遇到战事还要舍近求远听后皇上下令。延误不说,如果发生意外,危害的可是整个大清江山啊……”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心里纷纷觉得年羹尧实在太放肆,居然在皇帝面前说出这等混话。.
过了好一会,四爷突然满脸愁容,失落的道:“朕现在还有另一件难事比年羹尧的事情还要急……”十三爷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还不是皇额娘不愿搬离永和宫的事情……”四爷摇摇头,苦笑道。
十三爷大惊:“德娘娘还在为十四的事情跟您置气?”
四爷无奈的点头:“她认为是我为难老十四,逼迫我放了他……”
十三爷站起来在殿里踱步,不可置疑地问道:“德娘娘难道不知道十四做的事情吗?这是您故意为难吗?何况皇兄不是也没有处罚十四吗?只是流放并无性命之忧。这已经是是对十四最大的宽恕了……”
四爷听到十三爷的话,心里舒服多了,终于还是有人能体谅理解自己,欣慰的笑了,转而继续伤神:“皇额娘一直都不曾原谅与我,现在不愿搬离永和宫也是跟我在置气,兰琴也去劝了,但是没有用……”
十三爷沉思了片刻,主动提出:“皇兄,让我来劝劝吧,我可还记得,我曾养在德娘娘膝下过,或许德娘娘会听我一句劝的……”
十三爷离开养心殿便直接去了永和宫,本来经闭的宫门一听是十三爷,汇报一番后马上就打开了,十三爷和颜悦色的进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多日不见,德妃娘娘的状态让十三爷大惊失色。丝毫不见往日的神采奕奕,端庄贤淑的样子。现在面黄肌瘦,容颜憔悴,有气无力躺在榻上,还是看见十三爷来了,面前支撑起来,笑着招呼十三爷过去。
“老十三,你来了……”
十三爷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走过去握住德妃娘娘的手,道:“德娘娘,十三给您请安了,您要保重身体呀,如果您真的为十四弟着想就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十四弟知道一定会自责的……”
一句“十四弟”惹的德妃娘娘又泪横满面,哆哆嗦嗦地哭泣:“我的老十四命苦呀,现在还在西南那样的蛮荒之地受苦,你让我这个做额娘如何能安心……”
十三爷叹了一口气,耐心地劝导:“德娘娘,十四弟虽然现在被四哥流放,但是并无性命之忧,日子并不难过,他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四哥都肯原谅他,给他机会改正。您应该鼓励十四弟,说不定十四弟还有回来的机会。”
德妃娘娘泪眼婆娑的望着十三爷,摇摇头:“不会了,皇帝的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若不是现在本宫阻拦着,说不定皇帝早就对老十四下手了……”
十三爷无奈:“德娘娘,您真的误会皇兄了,他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你只要养好身体,好好的搬到慈宁宫,他日一定会再见到十四弟的……”
“不,我不搬,我就要守在这里,等着我的老十四……”德妃坚决地摇摇头道。
十三劝解了多时,德妃还是无法放下心里所忧虑。无奈,十三只好嘱咐宫女们好生照料她,便离开了。.
苏培盛守在殿外,四爷正在与大臣议事,永和宫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在苏培盛耳边说了几句话,苏培盛震惊的看着小太监,神色紧张的问了几次才放了小太监走。
苏培盛贴着大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但是想起四爷说了任何事都不许打搅,又为难的在门口踱步。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推门闯了进去,行礼后不顾大臣诧异不爽的眼神,直径走到四爷身边,道:“皇上,不好了,永和宫来报,德妃娘娘又晕过去了,之前几次德妃娘娘不准告诉皇上,这次有些严重,奴才们不敢再瞒……”
“什么时候的事情?太医呢?去了没有?”四爷听闻此言,放下手中奏折,紧张地问道。苏培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恳求的望着四爷:“回皇上的话,太医们一直守在永和宫不敢怠慢,您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
四爷二话不说,大步就走向了门外,全然不顾屋内的众人。苏培盛连忙对着大臣们一拜便跟在四爷身后一同离开。
德妃娘娘被太医喂了一碗汤药后,废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四爷一看德妃娘娘醒了,激动的握紧了德妃娘娘的手,满脸担忧疼惜,俯下身子轻声的对德妃娘娘说:“皇额娘,儿子来了,您可还好?”
德妃娘娘看清眼前之人是四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颤抖着要对四爷倾诉,无奈浑身没有力气,最终只能看着四爷默默流泪。四爷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揩了德妃娘娘的泪:“皇额娘,您放心,儿子明白。只要你好起来,儿子什么都听您的……”
德妃娘娘抽搐着,双手握住四爷手,五官都被挤在一起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老……老十四……”四爷一怔,呆滞着不动,心里寒似严冰。
“皇额娘,朕没有对十四做什么,他犯了错,理应受罚。太子犯错与庶民同罪,他是王爷,朕现在已经将他接回来安置在昌平。皇额娘不必担心,好好养病即可。”四爷忍住悲伤失落,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动作带有一丝抗拒。
德妃娘娘流泪摇头,眼神直逼四爷,道:“十四……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这样对……对他……”
四爷表情僵硬,抿着嘴唇低下头不去看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使出全身力气,拉着四爷的手抖的不能自已:“皇帝,十四他不懂事……听信他人谗言,你……是他的……哥哥……你不能放弃他……”
四爷双眼通红,低声对德妃娘娘说:“皇额娘,朕没有放弃他,朕爷不会杀他,朕会养他一辈子,让他一生都做一个清闲的王爷……”四爷脸上肌肉抽搐,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皇上真的有心,本宫……本宫要你赐一枚免死金牌……给老十四。而且本宫要你发誓,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誓……永远不会伤害十四……”德妃娘娘瞪大双眼,充满渴望的看着四爷,一字一句郑重的说出来。.
这一日,乌拉那拉淑珍独自倚靠在贵妃榻上,用手指着下巴小憩,午后的阳光松散的照在床前,乌拉那拉淑珍懒洋洋的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时光。弘时忙于新府邸的修建,嫡福晋伊尔根氏还没有到生产的时候,现在府里大小事都要自己过问,乌拉那拉淑珍很是满意现在的生活。
渐睡渐醒,丫鬟急切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惊扰了乌拉那拉淑珍的美梦,生气的挑起帘子怒斥:“咋呼什么呀?”
“侧福晋,福晋发作了……”
乌拉那拉淑珍立刻坐起来,困意全无:“不是说还有几日吗?怎么提前发作了?”丫鬟一边给淑珍穿鞋子,打理衣服,一边回答:“听说是今个天气好,就到后花园多走了几步,一回来就闹着说肚子疼,太医还没有来就见红了……嬷嬷说怕是发动了……”
淑珍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石子,溅起水花波澜四起,准备出门去看看情况,突然准过头问道:“贝勒爷可知道?”
丫鬟一俯,小声的回答:“刚才派人去传话了,可是奴婢拦下了,就等侧福晋决定怎么办……”
淑珍嘴角微翘,邪恶的一笑,赞赏的看了一眼丫鬟:“做的不错!贝勒爷现在忙于修建府邸,福晋这不是还没有生吗?不用为了这一点小事打搅了贝勒爷,等生下来再去通知也不迟……”
丫鬟会心一笑,突然想到什么,靠近淑珍,在耳边私语。淑珍先是一惊,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小声的道:“就这么办,好好安排稳婆,不得有任何破绽……”
“是的,侧福晋放心,奴婢这就去……”
等到乌拉那拉淑珍到了福晋的屋里,福晋已经疼的大喊大叫,丫鬟和稳婆忙的昏天暗地,一盆盆热水端进端出。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淑珍突然恶心想要作呕,捂着闭嘴退到一边,看着福晋撕心裂肺的叫。
“贝勒爷,我要见贝勒爷……啊……疼死我了……”
淑珍假装担心的靠近,小声的劝慰:“福晋,贝勒爷马上就到了,您安心生产……”说完与正在给福晋接生的稳婆对视一眼,稳婆微微点头。
没过多久,福晋的哭喊声越来越小,丫鬟进出的频率越来越高。一盆盆血水从淑珍眼前端过,淑珍竟然有些害怕,紧张的握紧拳头,佯装淡定的坐在一旁等候。
“不好了,福晋有血崩的症状……”一个丫鬟哭着奔出来跪在淑珍的面前。淑珍一怔,脱口问道:“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刚刚一说完,只听见屋内一阵婴儿啼哭,淑珍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丫鬟立刻上前扶稳,悄悄的在耳边提醒淑珍:“侧福晋,要冷静……”
“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接着就听到稳婆大喊一声“”“福晋血崩了,福晋血崩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张起来,有时哭声又是嘈杂声,淑珍抱着福晋刚刚诞生的小阿哥,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血腥味越来越刺鼻,甚至整个空气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味。<>
“福晋昏迷过去了……快叫太医呀……”伊尔根氏的丫鬟道。.
自从弘时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后,乌拉那拉淑珍本以为他会好起来,但是弘时不仅没有振作,反而越来越消沉堕落。就连刚出生的小阿哥弘时都一次也没去看看,终日躲在书房里借酒消愁。
乌拉那拉淑珍看不下去,三翻四次抱着小阿哥去求见弘时,希望能用小阿哥打动弘时,没想到都被弘时赶了出来。
乌拉那拉淑珍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干脆日日派人来书房找弘时,惹得弘时一气之下,连着几天夜不归宿。
乌拉那拉淑珍气得在府中大哭大闹,让人去满京城的找弘时。
醉花楼。
京城最有名的花楼,古色古香的雕花镂空窗后,粉红轻纱随风摇曳,飞舞间阵阵浓郁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环肥燕瘦,姿态各异,风情万千,似彩蝶般翩翩起舞,细看之下,个个柳眉媚眼,眼底藏春,身姿玲珑,嫣然一笑,勾心勾魄。
醉花楼的二楼是专为京城豪门贵客准备的包间,平日里这些包间都是花钱都订不到的,最近却有一位神秘的客人整整包了一个月,凡是被点到的姑娘都满载而归,传言这位客人出手阔绰,奢华无比,醉花楼的姑娘争先恐后的要进去伺候。
“爷跟你说,只要你陪得爷高兴,你想要什么爷都可以赏赐给你……”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喝得醉醺醺欲摇欲坠的弘时。
原来弘时离开家后,就一直住在醉花楼,日日买醉,花钱如流水。
此时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拦过姑娘纤细的腰肢,豪气得大声说道,惹得姑娘嬉笑着往弘时怀里钻,不停的怂恿弘时喝酒。
一阵翻云细雨后,姑娘羞红着脸,半披着衣服靠在弘时的怀里,把玩弘时腰间的玉坠,好奇的问道:“爷,你这样住在咱们醉花楼不回家不要紧吗?爷的夫人不会生气吗?”
弘时衣衫不整,坦露着胸膛,半睁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时刻,一听到“夫人”二字马上脸色大变,悲伤的苦笑一声:“生气?为我生气的那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姑娘一惊,仰起头**弘时的下巴,轻声的问:“爷,看来爷是受了情伤,能让爷如此挂念想必您的夫人很幸福,可是爷如此年轻,为何夫人会先离你而去呢?”
“都怪我没有用,就算知道她的死肯定不是意外,可是我还是没有去查,是我对不起她……”弘时自责得难以言过:“她才为我生下了孩子,我却没有陪她最后一程……”
姑娘看惯了客人淫恶不堪的嘴脸,难得见到如此深情自责的男子,心里不免有些动容,转过身笑着揽弘时入怀,一阵扑面而来,迷的弘时恍恍惚惚。<>
“爷,既然已经来了醉花楼,就应该忘记这些伤心难过的事情,情伤就应该用情爱来治,就让我为爷来抚平伤痛吧……”姑娘娇滴滴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尽情的魅惑弘时。轻纱垂下,两人又交织在一起,呻吟欢笑声此起彼伏…….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冷宫的看守是一个姓周的老太监,他也是早年犯了事情,才被拨到这没有油水的地方来当差的。
这一日,周太监尽然迎来了一位贵客,正是当朝贵妃娘娘年氏。
“你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年氏一身玫红色的旗装,虽然将近是四月的天气了,可是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暖炉。
“回娘娘的话,老奴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周太监弓着身子,低头道。他心里盘算着,自己或许要转运了。
“你可想离开这里?”年氏也不看这个老太监,只是看向那扇斑驳的门里。
“老奴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只是老奴已经老了,只怕离不开了。”周太监卑微地道。其实他虽然看起来“老”,其实不过四十岁,只是岁月将他的意志磨得老了,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老气。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离开。你知道本宫是贵妃,想要调你走,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凡事都是有条件的,想必不消本宫说,你也明白。”年氏道。
“请贵妃娘娘示下。只要老奴能办的,老奴一定会贵妃娘娘去办。”周太监连忙打了个千,跪了下去。
年氏很满意此人能知实务,像她们这些新进来的后宫嫔妃,其实对这宫里头的事情并不熟悉,也没有任何人脉。年氏虽然是贵妃之尊,可是毕竟是初来乍到,很多人都还不认得她。
“里面有一个人,姓富察,刚刚进来的,曾经是皇上的格格。本宫要她日子难过!”年氏的眼眸里突然蓄满了仇恨的泪花,她不见富察氏死,不足以平息心里对弘晟的愧疚。
周太监心里一颤,心知这位贵妃娘娘这是要整人,正好此人在自己看守的冷宫。
“老奴知道了,让她不好过。不知娘娘要如何不好过,是让她活着受罪,还是?”周太监不明白年氏的意思,问道。
“本宫要她活着,慢慢受尽苦楚。然后等本宫觉得时机到了,就可以让她去见阎王爷了。”年氏道。
“老奴明白了,还请贵妃娘娘放心。老奴定让这个富察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太监咬咬牙道。自己在这个鬼地方一待就是十几年,还不是当初一步走错。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贵人,自己再不抓住,恐怕一把骨头就要埋在这里了。
“好,你只要按着本宫的要求去做,本宫绝不会亏待你的。”年氏的嘴角扬起一股报复的笑容,她要让富察氏受尽苦楚而后再死。
自从,富察氏在冷宫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她每天吃的饭食要么就是残羹冷炙,要么就是馊了的饭食。不过几日,她便病倒了。以前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哪里受过这等搓摩。富察氏万万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年氏的宿命。她上一世死在年氏手里,这一世又要被年氏折磨,因果轮回,似乎都没有逃脱本来的宿命。
四爷忙着朝政,年氏在冷宫动的手脚,自然不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可是兰琴却听到了一些禀报。.
弘时用二十两银子叫了一壶酒,独自一人边喝边等,一直等了几个时辰都不见凝香的影子。
老鸨忙着去伺候其他人,没有空再管弘时,弘时瞅着机会偷偷溜到楼上去了。
弘时借着醉意,推开原来自己住的那件房,想着凝香姑娘正在等着自己,轻声呼唤:“爷来了……爷想死你了……”
可是房间空无一人,弘时翻看了个遍都不见凝香姑娘的影子,失望至极。只好出来摇摇晃晃的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
突然,弘时仿佛听到了凝香娇滴滴的声音,弘时扶着墙壁顺着声音摸索前进,声音越来越进了。弘时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令弘时眩晕。
凝香妩媚娇柔地坐在一个老头的腿上,双手缠绕着老头的脖子,衣服已经滑落至胸口,笑嘻嘻的哄着老头再多喝一杯。
老头的手攀上凝香姑娘的腰间,胖头大耳,满嘴黄牙正要凑上去亲吻凝香姑娘的脸颊。
弘时脑袋一热,红着眼睛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拉起凝香护在身后,一脚踢开老头。
凝香姑娘吓得捂着耳朵大叫,老头被踢的措手不及,支撑了几下都爬不起来。
楼上的动静吸引了老鸨的注意,老鸨立刻带着几个伙计上楼。
一看眼前的景象,夸张的扶起老头连连赔罪,老头不依不饶要处置弘时,弘时还不服气。
“你竟敢动我的女人,今天没有宰了你,算你运气好……”
弘时转身,紧张的拉着凝香姑娘,问道:“凝香?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害你?你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凝香姑娘一愣,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弘时居然当真了,笑:“爷,您没生病吧?您还真的以为我会等着您吗?您没有银子我自然要去伺候别的爷了……”
说完凝香姑娘离开弘时,走到对面老头身边,扶着老头,不屑地看着弘时。
弘时被激怒,质问道:“你……你怎么能背叛我吗?难道我之前给你的银子不够多吗?这么一小会就等不了吗?”
凝香姑娘掩嘴笑道:“爷,我只是一个烟花女子,谁给的银子多我就伺候谁,听说爷这次来只带了二十两银子。爷可知道这二十两银子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让我伺候您……”
刚才那位被弘时踢了一脚的老头,见人多势众也就胆大了,一把搂过凝香姑娘,故意显摆给弘时看:“原来是个穷小子呀,居然还看上了凝香姑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来这里撒野……”
凝香姑娘在老头的怀里嬉笑撒娇:“爷,别生气了,咱们不要被这个人破坏了气氛,凝香待会再陪爷喝几杯……”说完又踮起脚凑到老头的耳边低语几句。
老头被凝香逗乐,大声的说:“好!凝香姑娘既然还有特别的才艺等着表演给我看,那我就要多花点银子让凝香姑娘高兴高兴……”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甩在桌子上。
老鸨立刻眉开眼笑,老头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弘时,还不忘嘲讽:“老子今天高兴,看在凝香姑娘的份上老子就饶了你,还不快给老子滚……”
弘时恼羞成怒还准备上前理论,被老鸨身后的伙计一把推开,没有站稳,跌跌撞撞坐在地上。
老鸨走上来鄙夷地看着弘时:“我说没有钱就不要来找姑娘,我们这可不做慈善,凝香姑娘伺候过你,你就该知足,今儿个这位大爷心好,不追究你的责任,你赶快滚吧……”
“滚滚滚……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快滚,别打搅凝香姑娘与客人……”
“是啊,走……还以为凝香姑娘会爱上你,真是傻到家了……”
伙计一边推搡弘时,一边骂道。.
终于呼吸了一口气,但是又马上沉了下去,弘时挥着双手在水面上拍打,双脚在水底胡乱的踢摆,强忍着被水呛的痛苦,大声的呼救:救……命……救命啊……
弘时的脑袋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就像一双无形的巨手死死牢牢地抓住弘时,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不会放过他。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母,那个早就烂成了灰的李侧福晋。他想起这些年在皇后膝下的种种。
弘时拼命的在水里挣扎,摸索着寻找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路边的行人都围了上来,看着弘时在水面上挣扎呼救,却没有人下水去救人。
弘时感觉不远处有人影,于是大声呼喊:“救命啊……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可是没有一个人跳下去,还对着弘时指指点点的笑道。
“大家快来看,有人落水了……”
“快来看啊……一个乞丐落水了……”
弘时绝望了,在别人眼里此时的自己哪里是高贵的贝勒,分明就是一个人见人厌的乞丐,谁会傻到去舍命救一个乞丐呢?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弘时不甘心……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支竹竿触到了弘时的手,弘时不假思索地一把拉住竹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松手。
弘时被借着竹竿的力量,慢慢的拉回了岸边,弘时使出全身力气艰难地爬到了岸上,歪倒在地上呛出了几口水咳嗽不止……
经过刚才的死里逃生,获救的弘时格外的珍惜现有的一切,就连呼吸都像是奢求来的一样,弘时闭着眼睛横睡在岸边……
半晌,弘时才缓过神来,在一片嘈杂声中慢慢的睁开眼睛。
一群陌生的面孔团团的围着弘时,还有人拿着一支树枝小心翼翼的戳着弘时的手背。见弘时动了动,吓的退到一边。
“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不就是一个乞丐吗?死了就死了……”
“你们看,他在动耶……”
弘时挣扎着爬了起来,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乌黑脸色惨白失望痛恨的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人。
人性的黑暗与残忍,弘时已经尝遍了,此时唯一能让他内心有一丝温暖便是用竹竿救了自己的那个陌生人。
“救我的人呢?是谁救了我?”弘时痴痴的自言自语,眼神不停的搜索。
众人纷纷大笑:“哈哈哈……救你的人早就走了,谁还会等着一个乞丐谢呢……”
“就是,今天算你运气好……真是不知道居然还有人救一个乞丐……”
弘时急迫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说话之人面前,抓住他不妨大声的质问:“他去哪里?是谁救了我?快说呀……”
或许是弘时样子吓到了那人,被弘时抓住后竟忘记了挣脱,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岸上了……”
弘时一把推开那人,发狂的用手胡乱的挥舞,撕心裂肺的大叫:“都给我滚……滚啊……”
众人见弘时发疯,生怕误伤到自己,纷纷避让。.
弘时自知自己的事情已经闹的满京城都在议论纷纷,众人对弘时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若不是皇后娘娘有意阻拦,恐怕四爷早已怪罪下来。经过这一次的一连串打击,弘时在旧府好好反省了几日,深感惭愧。
这一日,弘时主动进宫去探望皇后娘娘,负荆请罪。
弘时到景仁宫时恰巧皇后娘娘刚刚午睡,太监见弘时来了,便主动要上前禀报,被弘时拦下。
他默默地在景阳宫主殿门口等候,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搅皇后娘娘的午休。
奴才们不敢多言,心里对这个贝勒似乎有了改观。
过了一个时辰,皇后娘娘才醒,听了宫女说弘时不愿惊扰自己的午休,自愿在外等候多时了。
皇后眉眼一挑,示意宫女出去将人叫进来。
弘时不等皇后娘娘开口,上前一步扑通一身重重地跪在地上,惭愧的说:“儿子参见皇额娘,儿子不孝,愧对皇额娘对儿子的一片苦心。特地前来请罪,望皇额娘赎罪……”
皇后娘娘冷眼剜了跪在地上的弘时一眼,不忍心得扶起弘时,故意语气加重地责备:“现在知道错了?当初皇额娘苦口婆心的劝你,你却还以为皇额娘会害了你,为了一个女人跟皇额娘置气?跟自己的大好前程置气?”
弘时低着头,对自己之前的言行深深自责:“皇额娘说的是,儿子真的错了,在这个世上只有皇额娘是真心对我好……”
弘时气急之下,伸出手欲要打自己,被皇后娘娘及时拦下,生气的呵斥:“你干什么……”
“儿子一时糊涂,不但犯下大错,还让皇额娘与皇阿玛失望,无言愧对皇额娘与皇阿玛,我……”弘时痛哭流涕,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过分,本想着皇后娘娘一定会狠狠的处罚自己,可是来了后发现皇后娘娘除了几句怨言竟然没有丝毫要责备自己的意思,就更加惭愧。
皇后娘娘拉弘时坐下,语气缓和充满期望之情的对弘时说:“弘时,皇额娘虽然失望但是却从未放弃你,你能知错就改,皇额娘很是高兴。皇额娘就是着急呀……你是皇额娘唯一的依靠,也是皇额娘在这深宫唯一的支柱!你要是自甘堕落,你让皇额娘怎么办?”
弘时急忙跪在皇后娘娘的脚边,道:“儿子明白,儿子以后再也不会做糊涂事了,这一次经历让儿子明白很多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与财富能让人强大起来,才不会被看不起,不会被人践踏……儿子想要站在最高处……”
弘时说话时,眼神闪出一股戾气,皇后娘娘惊叹弘时的改变,迟钝了一下清醒过来,拉起弘时微笑鼓励:“弘时,现在正是你大展拳脚的事情,皇额娘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只要你努力加上皇额娘帮助,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皇后娘娘对弘时现在的心态很满意,有**才有动力……
弘时坚定的点头,对皇后娘娘充满感激之情:“皇额娘您放心,儿子以后一定会听从您的安排,绝不会再令皇额娘失望了……”
皇后娘娘笑着拍拍弘时的手背,意味深长的说:“傻孩子,你要做的是不让你皇阿玛失望。只有让你皇阿玛看见你的努力,你的能力,你才有出头之日……”
弘时会心的点点头,心里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格格,这皇宫可真是大!”阿箩扶着雪樱走在两旁红红的宫墙道上。
“听说这里有九百九十九间屋子!”雪樱说道。
“天啦,这么多屋子!那皇上若是那天住一间屋子,两年都住不完啦!”阿箩惊叹道。
“可不是!”雪樱笑道。
“如今,格格的姑母是皇后,格格又与四贝子定了亲事,以后也是要住进来。”阿箩道,“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格格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等会儿见了就知道了。”雪樱道,“姑母虽然是皇后,可是后宫确实年贵妃娘娘和熹妃娘娘掌管。”
两人一路由着宫女带着往景阳宫而去。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雪樱一路走得有些微微出汗。
待进了景阳宫,雪樱看到的一切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宫皇后,宫室的华贵,器皿的珍惜,俱都是集天下之精华,无一不好,无一不令人眼花缭乱。
待走进景阳宫的主殿,室内香气四溢,仙鹤鼎内燃烧着从西域来的香料。
“雪樱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雪樱上前一步,给端坐在皇后宝座上的乌拉娜拉瑕瑜行大礼。
“好孩子,快到姑母这里坐。”皇后虚扶了一把道。
雪樱起身走到皇后身边,依着她的意思坐了下去。
皇后拉起雪樱的手,仔细看着她。
“好孩子,你生得真是好!”皇后突然道。
雪樱自然知道自己的样貌,腼腆一笑道:“姑母,不知您召侄女入宫,所为何事?”
“姑母就是想你了!”皇后道。
“姑母,那雪樱便来陪陪姑母!”雪樱灿烂一笑道。
“弘历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你做他的侧室。哼!真是委屈了你,正室也是当得起的。”皇后道,“雪樱,姑母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随我来。”
雪樱不知皇后的意思,只好由着她牵着手,一块往她的内室去了。
待两人坐在了皇后的寝床上后,皇后突然对雪樱道:“雪樱,你可喜欢这里?”
“喜欢!”雪樱不假思索地道。
“你日后可想要跟姑母一样,坐这后宫之主?”皇后的面色突然暗沉下去道。
雪樱吃惊地听着皇后的话,脑子里却在飞快思虑着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问你,想还是不想?”皇后见雪樱不说话道。
“侄女不明白姑母的意思。”雪樱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若是肯听姑母的安排,日后皇后之位就是你的!”皇后道。
“姑母可否把话说明白一点儿?”雪樱道。
“我要你嫁给弘历以后,相助弘时。以后弘时坐上皇帝之位,我会让他立你为后!”皇后道。
雪樱吃惊地看着皇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孩子,若是弘历当了皇帝,你最多一个妃位,再加上他额娘与本宫的间隙。他会对你好么?”皇后继续道,“你若是帮弘时,以你的样貌,再加上本宫这个太后的意思,他必然可以立你为后!”
雪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可是她心里却并不认同。.
主仆两人一路往长春宫走去,丫鬟探头朝长春宫看了看,只见长春宫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宫女有说有笑,有序不紊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派和睦热闹的气氛。
丫鬟惊喜地回来对二格格说:“公主,熹妃娘娘一定是一位心地善良,待人亲切的好人,您看长春宫与其他宫室气氛截然不同,既然熹妃娘娘对下人奴才都如此阔达,和蔼。怎会对公主心存芥蒂呢?”
二格格释然,送了一口气,傻笑:“是啊,熹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瞎想了……走吧……”
兰琴对二格格的到来惊喜不已,又有些意外,连二格格行礼都免了,拉着二格格的手上下左右的看,倒惹得二格格有些害羞。
“熹妃娘娘万福金安,明天就是乌西哈妹妹的出阁之礼,额兰珠恭喜熹妃娘娘……”
“你能来本宫高兴得不得了,你妹妹也会高兴的,待会你去看看她。来了就不要走了,就在本宫这里多留一会……自从你出嫁本宫就见你极少,没想到你还能来看望本宫……”兰琴高兴地说道。
虽然二格格在南小院这里只住了短短一年,但是兰琴一直都对二格格尽心尽力。
二格格道:“熹妃娘娘,您可安好?”
兰琴笑着说:“好,怎么会不好呢,年家待你如何?”
二格格俏皮地笑着点头:“有了当初侧福晋的教导,额兰珠一切安好。
兰琴摸摸二格格的头,温柔的说:“那就好,你在哪里,本宫都觉得你会好好的。”
第二日便是乌西哈出阁的日子,兰琴长春宫一夜灯火通明,太还未亮便早早的来到乌西哈的屋子,乌西哈还沉浸在新婚激动兴奋的心情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兰琴的不舍与悲伤。
喜娘按着吉时来给乌西哈盘发,为乌西哈披上嫁衣,那样鲜艳的红色和着她喜悦娇羞的面容,如同一道光芒照射着整个长春宫。
乌西哈的嫁衣是四爷特意命内务府赶制出来的鸳鸯锦云服,金丝双层袖衫,边缘绣着鸳鸯图案,胸前一颗宝石镶嵌,越看越明艳动人。
乌西哈穿好喜服特意走到兰琴面前高兴的转了一圈,发髻上的珍珠珊瑚流苏相互交织摆动,头上的一对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碎玉做低,更加光彩夺目。
“额娘好看吗?”乌西哈明媚的笑容中透露出期待,兰琴被乌西哈身上的光彩照耀得眼睛有些湿润,没忍住一滴泪水滑落下来,兰琴赶紧侧过头去擦拭。
乌西哈怔住,瞪大眼睛担忧得去摸兰琴的脸:“额娘,您怎么了?女儿可看不得您落泪。要不女儿不嫁了?”
兰琴红着眼睛笑着安慰,用手去摸乌西哈的发髻:“傻孩子,额娘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
乌西哈见兰琴这样说,笑着为兰琴拭去眼角的泪,抱住兰琴在耳边低语:“额娘,女儿知道您舍不得我,女儿一定会常回来看您的。”.
被弘历与弘昼这么一打岔,兰琴上座的事情就被打岔过去了。
弘历能及时为兰琴解了围,也为皇后娘娘解了围。哄笑过后四爷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有欠妥,便特意为皇后娘娘夹了几口菜,皇后娘娘受宠若惊,刚才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有年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又不能发作,只好拿着筷子戳桌子上的菜解气。
婚宴继续,酒巡过后,四爷微醉,说话也放开了许多,宗亲轮流着给四爷敬酒。
四爷心里高兴,来者不拒,几杯过后,脸已微红。
这时二格格突然端着酒杯走上去,给四爷敬酒:“皇阿玛,女儿敬您一杯……”
四爷笑着端起酒杯,笑道:“朕的永安公主!好……”
二格格一饮而尽,却没有下去的意思。
四爷疑惑地看着二格格,只见二格格跪在地上,自责道:“女儿不孝,自从出嫁后就没有好好陪伴皇阿玛与皇额娘。有心为皇阿玛做些事,只是身为女儿身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西哈妹妹也出嫁,眼看皇阿玛身边女儿又少一个,对自己的不孝更加自责……”
二格格说得诚恳,听者也动容。
一席话引得四爷想着乌西哈离开,自己都如此不舍,何况兰琴呢。
四爷看了一眼下座的兰琴,才发现兰琴面色憔悴,强忍欢笑。
四爷点点头:“永安公主有心了,朕却是希望你们都伴朕膝下。可是女儿大了,朕不能留,也留不得了……”
二格格抬头看了一眼四爷,继续说道:“皇阿玛,虽然女儿不能为皇阿玛效力,但是女儿的夫婿能替女儿做到。他一定会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为大清效力。”
四爷诧异地问道:“你的夫婿是做……”
年贵妃见二格格主动站出来,又引得四爷注意,急忙站起来,娇呻道:“皇上忘记了?永安公主嫁得给臣妾大伯的次子。只是那孩子现在一直没有一个正经差事,实在是浪费了一身的本事……”
二格格道:“皇阿玛,若是相信女儿,还请皇阿玛在需要的时候能想到女儿的夫婿。女儿不求他能功名赫赫,只希望他能代替女儿尽孝心,为皇阿玛排忧解难……”
四爷端着酒杯思索,看不出来什么心思,年贵妃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追着道:“皇上,咱们年家的人对皇上对大清一直都是赤胆忠心,皇上可不能负了二格格一片孝心呀……”说完紧盯着四爷,期盼四爷能松口。
兰琴心里一寒,看着跪在前面的二格格,似乎与昨夜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终究还是年家的人,在这样的宴会上斗胆站出来为自己夫婿谋求差事!年贵妃如此怂恿,想必这件事一定不是二格格自己想出来的……
皇后娘娘斜视一眼二格格,心里暗骂:“果然没有看错,就是养的一只白眼狼,嫁到年家就成了年家的走狗……”无奈四爷没有发话,只好给了弘时一个眼神暗示。.
“朕观四民之业,士除外,农工商中农最为贵重!凡士工商贾,皆赖食于农,故而农业才是天下之本务,其他的都是其次要的,朕打算大兴农业,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四爷说道动情之处,为兰琴一一概况自己心里所想的世界。
兰琴突然想到后世学过的历史,雍正王朝开始兴旺发达。可是四爷似乎一直只重视农业,并没有准备发展商业,思索着要不要提醒……
“爷,您一定能做到的!臣妾相信您……”
四爷听到兰琴的鼓励,顿时信心百倍,爽朗地笑着:“是啊,这百姓只要足食,就会安心,心安才能民定……”
兰琴抬起头:“爷,臣妾认为爷既要重视农业,也要注重商业……”
四爷一顿,笑着问:“怎么?琴儿有什么见解?”
兰琴道:“臣妾以为有了商,民才能活络起来。”
四爷点点头,兰琴才继续说:“依臣妾之见,四爷重视农业无非是想要百姓安居乐业,大清太平稳定。但是若要大清强大昌盛,必须重视商业……”
四爷所有所思:“商业的发展必会带来物资和人口的流通,实在不利于统治!农业才是国之根本……”
兰琴知道四爷一时不能理解商业的好处,想了想继续劝道:“爷,商业虽然会使人口物资流动,但是也有好处。不仅会把好的技术,好的物品带给更多的人,还能使经济发展起来。世界之大不止大清,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家……只有商业才能使所有的国家交流起来……”
“交流?”
“先帝在位时,就特意在广州,詹舟,宁波等地开设海关,允许外国商船前来贸易交流。目的就在于能着眼于世界。只有经济发展,国力才会昌盛,国力昌盛,才能立足于世界……”兰琴眼里闪着光芒,似乎预见大清未来的模样。
四爷被兰琴的一番话打动,在心里细细回味:“你是说,朕在农业发展之余应该鼓励商业?”
兰琴激动地点头:“爷,咱们有上好的瓷器,丝绸,食盐,木材还有茶叶每一样东西都是值得带出去,展示给整个大清乃至世界观赏使用。爷难道不希望看到北京成为全国的贸易中心?各地的商贩都会来到北京举行贸易交流,世界各国的好东西都会源源不断的涌入北京城。那时候的北京城才真的热闹……”
四爷惊叹兰琴的想法,越发觉得兰琴是一座挖掘不完的宝藏,对兰琴的建议决定回去重新考虑。
四爷抱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兰琴,兰琴一愣好奇的抬头。四爷笑笑:“我的琴儿真是智多星!”
“爷,会考虑臣妾的建议吗?”兰琴依旧不放心。
四爷点点头:“会的,朕会好好考虑的!”
兰琴还想再说,却被四爷按在怀里:“别动……让朕抱一会……”
兰琴乖乖的不动,与四爷相拥的站在城墙上面一同观赏紫禁城的夜景…….
乌西哈出嫁不久后,兰琴便开始为别楚克挑选夫君,四爷自然上心特意命内务府把京城内所有权贵家的公子阿哥都调查一番,搜集起来供兰琴选择。
宫女们都在一旁偷笑,看着四爷不耐其烦地一个一个为兰琴介绍,丝毫没有皇帝威严,跟普通夫妻无异,时不时还被兰琴抱怨,委屈的不得了。
四爷从众多名牌中挑了一个摆在兰琴的眼前,兴奋地道:“这个是户部李大人的长子,听说一表人才,文采一流,很是风流倜傥……”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兰琴。不料兰琴嘟嘟嘴,摇头道嘀咕:“文采好,又长得帅,还是官二代那不就花心了,这样的人最会哄女子开心……”
四爷没有听清,凑过去好奇的问:“琴儿,你刚才说什么二代?”
兰琴干笑着摆摆手:“皇上听错了,臣妾只是觉得这样的人有没真才实学,将来若是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别楚克,就更加不好了。”四爷一听言之有理,又转过头挑了另一块名牌。
“这个呢!工部张大人的次子,能武善战,年家轻轻就带兵立功,朕早就对他有好感了。这个有真才实学了吧?”四爷又道。
兰琴一听,睁大眼睛用手一推:“不行不行……这个更加不行了,带兵的人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别楚克不会喜欢的,臣妾瞧着她应该喜欢弄笔墨的。不行不行……”
四爷已是满头金星,看了剩下的名牌也无心挑选了,干脆坐起来无奈地说:“我看呀咱们的多罗公主嫁不出去咯……”
兰琴生气的“呸呸呸”故作理直气壮:“皇上,臣妾一定要为别楚克挑选一个合心意的夫君,臣妾只希望别楚克能幸福过一辈子……”
四爷宠溺地看着兰琴,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一直挑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兰琴娇羞地点点头,一旁的宫女偷偷窃笑,兰琴红着脸看了看她们。
突然,兰琴想到什么,惊醒:“对了,爷,科考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四爷用茶盖轻轻扫了扫水面,喝了一口热茶回答:“是啊,自朕登基一来第一次科考,怎么琴儿也感兴趣?”
兰琴眉眼一转,笑着说:“臣妾有一个主意了,臣妾想在今年的科考中选一个状元或是探花为别楚克的夫君,怎么样?”
四爷疑惑:“这么多权贵公子都入不了你的眼,为何要在科考中选择?”
兰琴道:“皇上,你给我的这些人都是他人调查出来的,实际上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才华说不定都是夸大其词的。何不自己调查?正好赶上科考,臣妾也想亲自考察考察……”
四爷犹豫,兰琴见状撒娇道:“皇上,您不是说了挑到我满意嘛?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四爷一愣,立刻答应了。
“皇阿玛,额娘,别楚克的夫胥,别楚克想自己挑。”别楚克突然走了进来道。只见她一身碧草色的旗装,耳朵上掉着同色系的耳坠子,承托得她的脸儿很白净。.
翊坤宫里,年贵妃独自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桌子上的一尊香炉焚着香料。
篆烟细细,馨香缭绕,笔直的袅袅升起,散开如雾。
翠玲小心翼翼上前一伸手,烟雾就散得失了形状。
年贵妃赶紧身边有人,悠悠地问:“回来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翠玲犹豫了一下,回答:“皇上不是去皇后处小坐就是在熹妃的长春宫里歇息……”
年贵妃一拍椅靠,白芷吓了一跳,不敢再作声。
年贵妃坐起来,满脸嫉妒地道:“又是熹妃,怎么总是熹妃?皇上这个月已经有一半的时间在熹妃那里了。都不见在本宫这里逗留过……”
翠玲哆哆嗦嗦劝慰:“许是上次娘娘不舒服,皇上顾念娘娘身体才没有来。娘娘不必担心,皇上一定会来看望娘娘的……”
年贵妃苦笑一声:“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
年贵妃站起来,在屋内踱步,嘴里碎碎念:“不能这样下去了,本宫得想个法子……”
“对了,你去把纪氏给本宫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她说,不要惊动了他人……”年氏对翠玲吩咐道。
纪氏位份低,只被四爷封为常在。住在钟粹宫的偏殿。因为身份地位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处处受欺负。年贵妃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想着叫纪氏来。
纪氏不知年贵妃有何目的,又不敢拒绝,只好随着翠玲来到了翊坤宫。
她刚进来便被这翊坤宫的奢华装饰所吸引,心里暗自羡慕。
在看见年贵妃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纪氏连忙道:“参见贵妃娘娘……”
年贵妃看纪氏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就知道这样的人最好利用,假装热情地走下来亲自扶起纪氏,笑着说:“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纪氏受宠若惊,含羞道:“贵妃娘娘光芒万丈,仪容华贵,妹妹实在被惊艳到,今日到这翊坤宫一看才知道贵妃娘娘得皇上宠爱,就是不一般。”
年贵妃被纪氏的甜言蜜语所逗乐,掩面笑道:“妹妹嘴巴可真甜,人也长的精致俊俏,我一看就喜欢……”
纪氏大喜,对着年贵妃一揖:“多谢贵妃娘娘抬爱,妹妹实在担当不起……”
年贵妃故意责备,拂了纪氏的手:“本宫说的可都是真的,只是你一直住在钟粹宫的……偏殿,平日里也很少见面,所以本宫才没有对与妹妹叙话。今日想着妹妹可能得空,特意让人请了妹妹来……”
纪氏听到钟粹宫偏殿,脸色一白,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只好满脸堆笑说:“贵妃娘娘本就繁忙,还能记着妾身住在偏殿,实在是令妾身惭愧。”
年贵妃拉着纪氏坐下,笑着说:“什么贵妃娘娘,多绕口呀……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就叫姐姐吧……”
说完便让宫女上茶水点心,宫女送来各种新鲜瓜果与特色点心,看的纪氏应接不暇。
年贵妃瞅着纪氏盯着宫女头上的配饰,心里暗自屑嘲,白眼一翻变为笑脸。
她自己头上摘下一副黄金孔雀簪,小心的戴在纪氏的头上。
纪氏一愣,急忙去取。
年贵妃用手拦着,说:“今日前来,姐姐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簪子就当见面礼,妹妹可别嫌弃……”
纪氏才松手,痴痴地自己摸着簪子,满眼窃喜:“那……那妹妹就……多谢姐姐了……”
“这就对了……”.
一日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奴才突然进来通传。
“贝子吉祥,上书房的先生说是有事要找您,请贝子现在过去一趟……”
弘历很奇怪:“先生?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奴才摇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先生只是说有事情要跟贝子说……”
弘历身边跟着的随从劝道:“贝子还是明日再去吧。这都天黑了……”
弘历自顾自地去拿衣服:“或许是先生有问题想问我,今天还特意讨论过,没事……我去去就来……”
弘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随从埋头跟在后面,弘历停下转身说:“你就留在这里,我怕额娘回来看我,你也好回话。”
随从不放心:“可是……”
弘历笑着说:“什么可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不还有人带路吗?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弘历便出了阿哥所,跟着小奴才一路通过御花园往上书房去。
突然走到一半,奴才突然捂住肚子停下,痛苦地说:“哎呀,我的肚子好疼啊……”
弘历弯下腰关心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奴才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对不住,奴才可能要去方便一下……”
弘历无奈,看看前面的黑路只好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你……”
奴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前面:“贝子,上书房就在前面,贝子如果着急可以自己去,奴才改日一定去赔罪……”说完爬似的逃走了。
弘历只好抹黑前行,只想早点点去到上书房,可是刚走到一个拐弯处,迎面撞上一个小太监,小太监低着头走得很快,重重地撞到弘历的怀里,弘历只觉得胸口一疼,身子一缩后退一步。
“你是谁呀?怎么走路不看啊?”弘历捂着胸口怒斥,好在马上就不疼了,弘历也没有在意。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不说话一个劲地磕头。
弘历一看,心想也许这是一个哑巴,心就一下软了。夜黑看不起长相,小太监也一直低压着头,吓得哆哆嗦嗦。
“罢了,你下次可要注意些,今日就放了你。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弘历让脚边的小太监抬起头,可是小太监头埋的更低了。弘历欲要伸手去查看,小太监马上站起来跑了。
弘历看着人影越来越远,生气地对着暗处吼道:“喂……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了你?真是奇怪……”
弘历不细想,担心先生等的着急,只好罢休往上书房方向去了。
一直等到很晚,弘历才回来,随从总算是放了心,一边为弘历更衣一边问道:“贝子,先生找你做什么?”
弘历疲惫的拍拍肩膀与手臂,奇怪的说:“说来也奇怪,我去了上书房先生已经走了,或许是我路上耽搁了时辰,先生等不及就走了。”
翌日早晨,宫女来喊门,不见弘历回答,推开门,进去一看,发现弘历脸色惨白,已经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