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那些年的人和事儿
作者:黄小伟
正文
第一章就这么穿了 第二章崩溃的同志 第三章相亲的对象 第四章你要是处男,这..........
第五章你就剩一个月了 第六章天道真会玩 第七章秦始皇 第八章蒙恬
第九章狗血的历史 第十章三人愉快而和谐的日子 第十一章送快递的 第十二章蒙恬与张飞
第十三章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第十四章这个剧组.....好穷 第十五章口矢 第十六章刘备与曹操见面了
第十七章都住手 第十八章不三不四.......2333 第十九章蒙土地和这个....... 第二十章那个鸡翅很.......
第二十一章刘备的身世 第二十二章五人的生活 第二十三章劫法场 第二十四章二踢脚大展神威
第二十五章小婉儿 第二十六章土豪朋友 第二十七章咸鱼还能这么翻? 第二十八章有人闹事
第二十九章做饭 第三十章坑得一手好人的祖先 第三十一章出去逛逛 第三十二章好尴尬啊
第三十三章来,导演跟你讲讲戏 第三十四章好熟悉啊 第三十五章不速之客 第三十六章你来空手套白狼了是吧
第三十七章真破产了 第三十八章笑了 第三十九章这还是人么 第四十章开幕式(一)
第四十一章开幕式(二) 第四十二章装逼进行中(一) 第四十三章装逼进行中(二) 第四十四章收编
第四十五章你就先给我当个副手吧 第四十六章一家三口 第四十七章谈判 第四十八章骄兵
第四十九章刘弘毅 第五十章暴怒的秦王 第五十一章真正的霍楠 第五十二章寡人有点那个啥了
第五十三章激战 第五十四章空中接力 第五十五章我有对象了 第五十六章那人
第五十七章霍去病 第五十八章两口子 第五十九章痞子四 第六十章洗白白
第六十一章大战再起 第六十二章悲剧的苏书明 第六十三章谈话 第六十四章绝招
第六十五章刘弘毅出手了 第六十六章女大不中留 第六十七章林平 第六十八章袁明成
第六十九章二十四强 第七十章赢哥滚床单 第七十一章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第七十二章就当养儿子了
第七十三章找你妹 第七十四章惨败 第七十五章出事了 第七十六章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第七十七章绝望与希望 第七十八章八一主力 第七十九章比赛开始 第八十章激战
第八十一章圣谕 第八十二章利剑 第八十三章是时候了 第八十三章东食的反击
第八十四章冠军侯爆了赵沐然的..... 第八十五章蒙恬也爆了孟尚武的...... 第八十六章林平下场了 第八十七章二十八秒
第八十八章最初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你小名儿叫变态吧? 第九十章四爷来也!! 第九十一章隐身?
第九十二章这也能进? 第九十三章可称之为神 第九十四章燃烧的林平 第九十五章三分球大战
第九十六章比赛还没完呢 第九十七章结束 第九十八章这一幕 第一章新的开始
第二章老子是太白金星还不跪舔 第三章回秦朝 第四章李信 第五章还热乎着呢
第六章仲父别来无恙啊 第七章一场梦 第八章不能当众打小孩子 第九章各种不习惯啊
第十章老而不死是为贼 第十一章你是何人? 第十二章李斯 第十三章秦王之怒
第十四章寡人要你活着 第十五章逍遥侯 第十六章宴会 第十七章你就不能不说话么
第十八章古典音乐 第十九章空墓 第二十章音乐大家 第二十一章又是一天装逼时
第二十二章嘛玩意儿? 第二十三章思春 第二十四章正面上我 第二十五章禄山之爪
第二十六章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十七章回三国 第二十八章抽烟不 第二十九章基因问题
第三十章上学 第三十一章虫洞 第三十二章再回秦朝 第三十三章非洲难民
第六十二章结盟 第三十四章秦军现 第三十五章大秦丽妃 第三十六章踏平这里
第三十七章打不死你 第三十八章八冠军侯的卦 第三十九章你们都是谁 第四十章论差生的生存法则
第四十一文言文作文 第四十二章垃圾垃圾 第四十三章一律五折 第四十四章白日做梦
第四十五章味道一般 第四十六章轰轰轰 第四十七章生化科学战争狂人 第四十八章姜明月与郑芷怡
第四十九章魏茵 第五十章本侯想和你计较 第五十一章狐狸精 第五十二章大秦最强侯妃
第五十三章期待的礼物 第五十四章心痛 第五十五章你不是他 第五十六章老娘剁死你
第五十七章明白了 第五十八章苍天饶过谁 第五十九章周亮 第六十章没一个省心的
第六十一章婉儿,时间到了 第六十三章童年阴影 第六十四章真傻还是假傻 第六十五章心黑?
第六十六章东皇集团 第六十七章洪荒之力 第六十八章套圈圈 第六十九章善恶轮回终有报
第七十章中国股神,刘大德曹阿猛 第七十一章你才是娘们儿呢 聊一些最近的事情 第七十二章荣归故里
第七十三章末将原往 第七十四章蒙武请战 第七十五章刀子嘴豆腐心 第七十六章力之极尽
第七十七章快跑吧 第七十八章李世民 第七十九章你我可不要 第八十章银枪刺喉
第八十一章生死不明 第八十二章大秦,蒙武 第八十三章狗血 第八十四章苦衷
第八十五章蒙蔽天机 第八十六章好大喜功 第八十七章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八十八章腹黑李老二
第八十九章李元霸 第九十章吊车尾 第九十一章黑风 第九十二章蒙恬无泪
第九十三章选择 第九十四章朋友 第九十五章曹氏妙计 第九十六章想功劳想疯了
第九十七章火攻 第九十八章来自地狱的烈火 第九十九章阵斩梁师泰 第一百章看锤
第一百零一章三锤 第一百零二章两败俱伤 第一百零三章回家,回个屁 第一百零四章卧薪尝胆
第一百零五章连升三级 第一百零六章书信 第一百零七章狗屁误会 第一百零八章颤抖吧
第一百零九章逍遥侯横扫千军 第一百一十章白发 第一百一十一章对阵李元霸 第一百一十二章掰手腕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跟我混得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白如雪 第一百一十五章绝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死
第一百一十七章有点眼熟 第一百一十八章援军 第一百一十九五子良将 第一百二十章三国战隋唐
第一百二十一章来将何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谁敢伤我主公 第一百二十三章典韦 第一百二十四章河北四庭柱
第一百二十五章黄太师 第一百二十六章白马义从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乃天下第一猛将 第一百二十八章偷袭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有上将潘凤 第一百三十章陷阵之志 第一百三十一章伍氏兄弟 第一百三十二章古之恶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败局已定 第一百三十四李元霸怒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烟消云散 第一百三十六章相同的结局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还活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抓,抓,抓 第一百三十九章阔海归天 第一百四十章天上掉馅饼
第一百四十一章惨烈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锅端 第一百四十三章老奸巨猾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行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降龙搓澡 第一百四十六章天道的儿子孙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可愿成仙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要结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她不愿意 第一百五十章你们谁有意见 第一百五十一章简单粗暴 第一百五十二章老子叫赢正正
第一百五十三章洒狗粮 第一百五十四章傲 第一百五十五章卜香莲 第一百五十六章婚纱
第一百五十七章骑马 第一百五十八章大婚(一)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婚(二)) 第一百六十章大婚(三))
第一百六十一章大婚(四)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婚(五) 第一百六十三章大婚(六) 第一百六十四章大婚(七)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婚(八) 第一百六十六章期末考试 第一百六十七章吓人的冠军侯 第一百六十八章冠军侯的抱负
第一百六十九章告别 第一百七十章你骗婉儿 第一百七十一章发兵长安 第一百七十二章武媚娘
第一百七十三章武则天 第一百七十四章示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筹码 第一百七十六章书生误国
第一百七十七章周御史 第一百七十八章周欠抽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唐的威严 第一百八十章退路
第一百八十一章妙 第一百八十二章演员 第一百八十三章何为兵呆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武则天你还太嫩
第一百八十五章生杀大权,皆掌我手 第一百八十六章罢手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死的真冤 第一百八十八章视如已出
第一百八十九章祖训不可违 第一百九十章钮钴禄 第一百九十一章隐身 第一百九十二章谁才是贪官
第一百九十三章回家找爹 第一百九十四章算朋友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文天祥 第一百九十六章屈辱的历史
第一百九十七章比划比划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宋,永世不灭 第一百九十九章挨千刀的 第两百章天香三人组
第两百零一章想个办法 第两百零二章深感堪忧 第两百零三章笨贼三人组 第两百零四章夜里瞎
第两百零五章人之本性 第两百零六章很像 第两百零七章玩呢! 第两百零八章佛跳墙的名字
第两百零九章逼上绝路 第两百一十章愚公的精神 第两百一十一章真相 第两百一十二章千夫所指
第两百一十三章验货 第两百一十四章永世不灭的光芒 第两百一十五章谎言 第两百一十六章那抹卑微的笑容
第两百一十七章为民除害 第两百一十八章列强朋友 第两百一十九章永远也赎不完的罪 第两百二十章最后
第两百二十一章战端起 第两百二十二章宁死不降于文则 第两百二十三章输急眼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双脚羊
第两百二十五章赎罪之战 第两百二十六章连环之威 第两百二十七章大辽萧太后 第两百二十八章忠烈满门杨家将
第两百二十九章诱饵 第两百三十章可怕的女人 第两百三十一章劫营 第两百三十二章上哪说理去
第两百三十三章大战将起 第两百三十四章大战起 第两百三十五章险地埋伏 第两百三十六章长生天的启示
第两百三十七章救不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我来做那一人 第两百三十九章延平归天 第两百四十章延定魂归
第两百四十一章延辉殁,延德殂 第两百四十二章七弟......你不要怕 第两百四十三章归来吧 第两百四十四章靖康耻,今日雪
第两百四十五章伐天一战 第两百四十六章王孝杰 第两百四十七章顶天立地刘仁轨 第两百四十八章群雄现
第两百四十九章群雄在现 第两百五十章萧太后的恐慌 第两百五十一章真正意义 第两百五十二章沉睡的雄师
第两百五十三章路痴李 — —射虎广 第两百五十四章抗清利器 第两百五十五章算你倒霉 第两百五十六章白衣神箭
第两百五十八章寂寞的神箭手们 第两百五十九章的爱好 第两百六十章战争根源 必须开单张
第二个来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武悼天王 第两百六十二章伏兵 第两百六十三章我不骂你了
第两百六十四章李存勖 第两百六十五章恶魔 第两百六十六章你帮我看看吧 第两百六十七章将军百战死
第两百六十八章文明 第两百六十九章一言为定 第两百七十章胖将军 第两百七十一章那个胖将军
第两百七十二章赢哥在 第两百七十三章国姓爷 第两百七十四章飞虎将军啪啪啪 第两百七十五章佛祖如来
第两百七十六章佛祖抓狂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两百七十八章怎能如此 第两百七十九章唐宋明—帝皇君
第两百八十章成者王败者寇 第两百八十一章败类 第两百八十二章淮阴侯 第两百八十三章皇帝们
第两百八十四章谁没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刘邦的心理 第两百八十六章杀我,你舍得吗 第两百八十七章太祖长拳
第两百八十八章即将到来的长生天 第两百八十九章开个宋朝棍棒教育大会 第两百九十章可怜的赵佶 第两百九十一章两个英雄的平反记
第两百九十二章朱棣与朱允炆 第两百九十三章朱祁钰和朱祁镇 第两百九十四章绑匪的悲剧 第两百九十五章兄弟相残
第两百九十六章混世魔王 第两百九十七章木匠皇帝 第两百九十八章要账的 第两百九十九章皇帝打群架
第三百章下神仙了 第三百零一章我要当玉帝 第三百零二章老年痴呆 第三百零三章老痞子
第三百零四章天道来了 第三百零五章还我儿命来 第三百零六章众生伐天 第三百零七章幼童
第三百零八章爸爸 第三百零九章道儿困了 第三百一十章事情的原委 第三百一十一章这一幕
第二章真正的科学生化战争狂人 第三章过年 第四章打麻将 第五章来世再会
第六章俩个赌徒 第七章五五开 第八章省长赢正正 第九章天生一对
第十章丢不起那人 第十一章贼心不死 第十二章搞垮东皇 第十三章报复的方法
第十四章陈姗姗 第十五章洗钱 第十六章和气生财 第十七章李长文
第十八章枪响 第十九章这场面绝了 第二十章警察的效率 第二十一章蒙将军生气了
第二十二章低调的 第二十三章无师自通 第二十四章给我打 第二十五章优秀市民
第二十六章三好市民 第二十七章欲擒故纵 第二十八章尚方玉佩 第二十九章先帝和现帝
第三十章硌得慌 第三十一章两个老网红 第三十二章老赖 第三十三章迁坟
第三十四章腐女变淑女 第三十五章她爱他 第三十六章钱明光 第三十七章爱和喜欢
第三十八章改变 第三十九章梅花盛开 第四十章我等你回来 第四十一章重回大汉
第四十二章匈奴人 第四十三章卫青 第四十四章少年将军 第四十五章李大人
第四十六章李野人 第四十七章造人 第四十八章加粗版红线 第四十九章谁敢打刘大耳
第五十章老兰博 第五十一章旅游 第五十二章刘备曹操的旅行 第五十三章食人族部落
第五十四章长大的婉儿 第五十五章缘分呐 第五十六章如果可以 第五十七章刘光路
第五十八章学霸小婉儿 第五十九章永堕黄泉 第六十章时间如梭 第六十一章习惯就好
第六十二章老末 第六十三章漠南之战 第六十四章八百降卒 第六十五章八百精骑
第六十六章抓鸡 第六十七章精明的刘备曹操 第六十八章我是霍去病 第六十九章来了
第七十章何俱之 第七十一章将星的崛起 第七十二章东方朔 第七十三章凡事就怕有对比
第七十四章大捷 第七十五章天下震 第七十六章娶公主 第七十七章冠军侯
第七十八章老子怀孕了 第七十九章真怀了 第八十章跟他妈姓 第八十一章黄某不才
第八十二章风云又起 第八十三章平田一郎 第八十四章黑手党 第八十五章放手
第八十六章一个不留 第八十七章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八十八章温馨 第八十九章运气
第九十章要什么都行 第九十一章江源 第九十二章谨慎 第九十三章我不
第九十四章赤子之心 第九十五章血本 第九十六章成亲 第九十七章瞻仰瞻仰
第九十八章美好的日子 第九十九章孕妇早餐 第一百章豪车 第一百零一章暴躁的女人
第一百零二章你做饭很难吃 第一百零三章法西斯 第一百零四章钱小胖同志的目标 第一百零五章表姐夫谢谢了
第一百零六章叛变 第一百零七章混战 第一百零八章江湖气息 第一百零九章我进去后
第一百一十章要帮忙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前任不远 第一百一十二章妻管严 第一百一十三章土豪农民工
第一百一十四章官宦世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倒霉的后勤部长 第一百一十六章忍无可忍 第一百一十七章熟悉的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答应过别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这才是真的 第一百二十章新保安大队 第一百二十一章高考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考开始 第一百二十三章抄抄抄 第一百二十四章饿肚子上考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喝酒喝酒
第一百二十六章复旦和附郸 第一百二十七章撒娇的钱小胖 第一百二十八章的游戏生涯 第一百二十九章保安队的成员们
第一百三十章不给钱的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火的佛跳墙 第一百三十二章英雄救美 第一百三十三章美少女的魅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在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倾倒众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要学习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们说的很对
第一百三十八章上头有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成绩 第一百四十章天生武夫 第一百四十一章不是抄就是蒙
第一百四十二章满嘴跑火车 第一百四十三章报志愿 第一百四十四章军用悍马 第一百四十五章嘚瑟
第一百四十六章T—90 第一百四十七章录取结果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没考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鸡飞狗跳
第一百五十章他真的很努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老钱啊老钱 第一百五十二章结束的高考 第一百五十三章都是祖宗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爱的老钱 第一百五十五章王侯将相直男癌 第一百五十六章老年痴呆 第一百五十七章六个月后
第一百五十八章风雨欲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被捅破了 第一百六十章闹大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主动回来的罪犯们
第一百六十二章恢复如常? 第一百六十三章灯下黑 弟一百六十四章我想他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年终福利
第一百六十六章告别 第一百六十七章你给我等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场面一顿非常尴尬 第一百六十九章绑架
第一百七十章规矩我懂 第一百七十一章原来如此 第一百七十二章五毛烂片 第一百七十三章太君,这特么是误会
第一百七十四章中二病 第一百七十五章让我说一句 第一百七十六章笑死我们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各有各的算盘
第一百七十八章滚!! 第一百七十九章同情的眼神 第一百八十章拖延 第一百八十一章革命友谊
第一百八十二章必须跑 第一百八十三章逃跑 第一百八十四章日本朋友! 第一百八十五章识破
第一百八十六章黑色奔驰 第一百八十七章你还不知道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协助 第一百八十九章救人
第一百九十章社区送温暖 第一百九十一章生化武器 第一百九十二章浓稠的白雾 第一百九十三章go!go!go!
第一百九十四章倒腾军火 第一百九十五章其实他们是好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庞然大物 第一百九十七章彻底失败
第一百九十八章火箭弹 第一百九十九章告别 第两百章官商勾结 第两百零一章小红点
第两百零二章要生了 第两百零三章快上车! 第两百零四章快快快 第两百零五章生男生女
第两百零六章生了 第两百零七章凌薇 第两百零八章巨大的字 第两百零九章吊儿郎当
第两百一十章蒙颖 第两百一十一章温情永伴 第一章开始 第二章男人啊
第三章杀威棒 第四章吾名——霍去病 第五章出征 第六章霍去病的性格缺点
第七章舍服知成而止 第八章绽裂的布甲 第九章狗屁的军令 第十章于铁拳硬腿中领悟失败
第十一章书信 第十二章认可 第十三章我能和你们交朋友吗 第十四章曾经的李田
第十五章比赛 第十六章逐渐成长 第十七章蜕变的钱明光 第十八章战争要开始了
第十九章乌鞘岭 第二十章邀淄部落 第二十一章借刀杀人 第二十二章乌盭部落
第二十三章定乌盭 第二十四章真实的战场 第二十五章崩溃的钱明光 第二十六章绝不碰刀
第二十七章脩濮部落 第二十八章突袭脩濮 第二十九章一触即溃的脩濮部落 第三十章旁观者
第三十一章六日内转战五国 第三十二章经天纬地之才 第三十三章孙大哥......谢谢你 第三十四章恶向胆边生
第三十五章自己和他 第三十六章大幕拉开 第三十七章故事 第三十八章往事
第三十九章总得有人去死 第四十章一个疯子 第四十一章一锅端 第四十二章李大哥......谢谢你了
第四十三章身后即是祖国,我们无路可退 第四十四章过够了的日子 第四十五章永世护吾大汉河山 第四十六章浑邪王
第四十七章一定要赢啊 第四十八章团团包围的山峰 第四十九章针锋相对 第五十章老兵
第五十一章守不动了 第五十二章活着回去 第五十三章做得到 第五十四章还有五百一十四个
第五十五章两虎相斗全都伤 第五十六章最后的底牌 第五十七章何俱之 第五十八章一箭毙命
第五十九章暴怒的卢胡王 第六十章我霍去病必胜无疑 第六十一章烈火焚烧的身影 第六十二章浑邪,你输了
第六十三章掌断 第六十四章我的祁城 第六十五章不到三千 第六十六章河西结束
第六十七章唐宫有女初长成 第六十八章朝思暮想的人 第六十九章二叔 第七十章拂袖起舞
第七十一章一舞霓棠 第七十二章卫氏集团 第七十三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七十四章的隐藏亲戚
第七十五章大捷到 第七十六章天下第一将 第七十七章唯有霍去病 第七十八章攻守易主
第七十九章李太常和俩个老人 第八十章必须面对的东西 第八十一章为什么你活着他们死了 第八十二章身受重伤
第八十三章他就是那个眼线 第八十四章何其悲哀 第八十五章第二个你 第八十六章麻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
第八十七章回家 第八十八章赢哥抱抱 第八十九章吓坏了的老钱 第九十章大侠
第九十一章上官婉儿 第九十二章走吧 第九十三章心中的谈话 第九十四章德国骨科
第九十五章早已注定 第九十六章失望绝望 第九十七章回大唐 第九十八章知己
第九十九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第一百章无为 第一百零一章不准下凡 第一百零二章犀利的钱明光
第一百零三章没有他 第一百零四章卫青和霍去病 第一百零五章出征 第一百零六章荡女
第一百零七章当成弟弟来对待 第一百零八章真以为我是废物 第一百零九章局 第一百一十章回不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浑邪不战 第一百一十二章给我跑 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二次河西之战 第一百一十四章必败的一战
第一百一十五章最后的决战 第一百一十六章钱明光 第一百一十七章河西大胜 第一百一十八章报仇
第一百一十九章浑邪王的悲哀 第一百二十章盲流黑户 第一百二十一章投降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忒特么优秀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浑邪投降 第一百二十四章霍去病的威风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忘了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假投降
第一百二十七章追的上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休屠王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河西受降(一) 第一百三十章河西受降(二)
第一百三十一章河西受降(三) 第一百三十二章河西受降(四) 第一百三十三章河西受降(五) 第一百三十四章河西受降(六)
第一百三十五章河西受降(七) 第一百三十六章河西受降(八) 第一百三十七章浑邪败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说降就降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浑邪死 第一百四十章霍军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怒火 第一百四十二章毒蛇
第一百四十三章三年 第一百四十四章善者 第一百四十五章武三思 第一百四十六章隔阂
第一百四十七章傀儡 第一百四十八章喝醉的皇帝 第一百四十九章好姐姐 第一百五十章哭声
第一百五十一章废帝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喜欢你 第一百五十三章心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多给她点时间 第一百五十六章他不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冲天的光芒 第一百五十八章始皇陛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改变 第一百六十章狠辣的少女 第一百六十一章上官婉儿 第一百六十二章武后登基
第一百六十三章保护 第一百六十四章守护者 第一百六十五章忠君护国 第一百六十六章相遇
第一百六十七章攥住的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糜烂的将领 第一百六十九章杀 第一百七十章帝王
第一百七十一章骠骑大将军府 第一百七十二章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要看你跳舞 第一百七十四章渣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大红嫁衣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才 第一百七十七章深邃的眼神 第一百七十八章逃
第一百七十九章他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黑暗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要娶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王八色
第一百八十三章嫁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低吼 第一百八十五章漠北决战 第一百八十六章正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封禅天地 第一百八十八章路痴李还是那个路痴李 第一百八十九章皇位 第一百九十章天纵之才
第一百九十一章兵权 第一百九十二章功高震主 第一百九十三章振军中郎将 第一百九十四章混乱的朝堂
第一百九十五章帽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后悔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能为你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第一百九十九章你误会了 第两百章李重俊 第两百零一章欢笑 第两百零二章枭雄的落败
第两百零三章赏脸 第两百零四章虫子和莲花 第两百零五章打斗 第两百零六章遇刺
第两百零七章景龙之变 第两百零八章景龙之败 第两百零九章朕累了 第两百一十章隐藏民间
第两百一十一章万人唾骂 第两百一十二章还要去见她吗 第两百一十三章我不会再管你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开始
第两百一十五章必杀妖女 第两百一十六章利剑名叫现实 第两百一十七章你搞错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欲望
第两百一十九章唐隆之变 第两百二十章就要开始了 第两百二十一章到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小伟哥,你知道吗?
第两百二十三章攻城 第两百二十四章某种东西 第两百二十五章这就是历史 第两百二十六章悲伤
第两百二十七章神 第两百二十八章早已注定 第两百二十九章一切 第两百三十章疯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唐明皇 第两百三十二章疯 第两百三十三章变为历史 第两百三十四章恶魔的诞生
第两百三十五章那位善者 第两百三十六章安禄山 第两百三十七章恶魔的降临 第两百三十八章少女
第两百三十九章她不是 第两百四十章相似的花 第两百四十一章安逸 第两百四十二章我真不愿意杀人
第两百四十三章李林甫 第两百四十四章王忠嗣 第两百四十五章它叫《霓棠舞》 第两百四十六章变化
第两百四十七章可怜 第两百四十八章《霓棠羽衣舞》 第两百四十九章日落西山 第两百五十章阴招
第两百五十一章盛世的梦 第两百五十二章帝王的思考 第两百五十三章放虎归山 第两百五十四章梦
第两百五十五章可笑的平叛 第两百五十六章我给忘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兽性 第两百五十八章潼关破
第两百五十九章马嵬坡 第两百六十章同样的选择题 第两百六十一章爽不爽? 第两百六十二章疯子的复仇
第两百五十三章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两百五十四章屠戮 第两百六十五章屠杀 第两百六十六章我的命
第两百六十七章诗 第两百六十八章真正的历史 第两百六十九章恶与善 第两百七十章吃人的世界
第两百七十一章业障红光 第两百七十二章生存 第两百七十三章真正的黄巢 第两百七十四章可惜,我是黄巢
第两百七十五章希望 第两百七十六章杀了我 第两百七十七章回家 第两百七十八章为霍将军而战
第两百七十九章外戚 第两百八十章身不由己 第两百八十一章谈话 第两百八十二章宁折不弯
第两百八十三章凤冠霞帔 第两百八十四章不愿割舍的羁绊 第两百八十五章到底怎么回事 第两百八十六章俩个希望
第两百八十七章反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好自为之 第两百八十九章离去 第两百九十章最后的机会
第两百九十一章请封三王 第两百九十二章身体不好 第两百九十三章死得其所 第两百九十四章谈话
第两百九十五章谈话 第两百九十六章君臣缘尽 第两百九十七章天罗地网 第两百九十八章大汉皇宫
第两百九十九章圣旨 第三百章不认——不冤 第三百零一章一生无敌——一败终生 第三百零二章最后一战
第三百零三章鲜血的唤醒 第三百零四章为了什么而战 第三百零五章昏君 第三百零六章张太戍
第三百零七章突来的佳人 第三百零八章风雷 第三百零九章因为你是霍去病 第三百一十章为什么?
第三百一十一章反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俩个选择 第三百一十三章忠君护国 第三百一十四章冠军侯
第三百一十五章去不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帮我 第三百一十七章不若成仙 第三百一十八章神话天劫
第三百一十九章跪着的人 第三百二十章以防万一 第三百二十一章宁死,不败 第三百二十二章纵死犹闻侠骨香
第三百二十三章业火焚烧 第三百三十四章天谴之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小伟哥带你回家 第三百二十六章回家了,小军我们回家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友可否出来一叙 第三百二十八章见面 第三百二十九章劫未尽 第三百三十章未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不后悔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回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所不能改变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下辈子.......做朋友
第三百三十五章这一次,就别打了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教导 第三百三十七章赢哥 第三百三十八章结束
后记 完本感言    
正文 第一章就这么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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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何为天道?”

    “天道就是天地经过亿万年的发展与演化,所诞生出来的意志,自人类降临以来,他俯视整个人间,看遍了人类这数千年的历史,高高在上的他不由得发生了疑问,历史这个在人类的眼中代表着过去发生,已成为事实的词汇,如果他出手稍稍的改变一下,那人类会发生什么变化么?就这样他........”

    “停!!!”

    一个身穿白色半截袖长相秀气的青年男子,伸手打断了面前这个脏不垃圾老头的话语,很是无奈道:“我说这位大爷,你不觉得你个摆地摊卖盗版电话的,跟我讨论天道有点不切实际么?”

    老头贼兮兮的搓了搓手道:“嘿嘿,小伙子有眼力见啊,一眼就看出我这些是盗版的啊,不过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

    青年看了一眼地摊上的盗版电话道:“大爷.....您那苹果六上面还印着诺基亚的标志呢,我觉得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买吧,而且后面还写着双卡双待......”

    此人名叫黄小伟,是一位待业青年,已经在家宅了一个月的他今天感觉很无聊,于是便溜大街式的来到了本市最有名的二手市场,看看能不能淘换到什么好东西,结果黄小伟刚走了进来。

    一个满脸贱笑的老头,穿的跟刚从非州逃难回来的难民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死也不撒开,这给黄小伟膈应的啊.....主要是老头那手上油了马哈的,而且身上还一股子嗖味儿,像刚被人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似得......

    被老头抓住的那一瞬间黄小伟慌乱了,以为自己遇到了老变态,登时就是一声大喊:“救命啊,有老变态强抢直男了......黄小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张骚哄哄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去,这老头他妈刚才是抠腚了吧?

    好在很快老头就对黄小伟说明了他的来意,说只要听他讲一段故事就好,因为老头已经看见黄小伟掏出手机按上110了.....

    就这样黄小伟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老头的摊位前,听起了他关于天道的一段描述,虽然被打断了但老头也没有介意,笑呵呵的扔给了黄小伟一根二块五红梅。

    黄小伟看着面前这根跟他人一样脏得要死的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掏出了自己屁股兜里的长白山,于是这俩一人一根烟,快乐的聊起了天来。

    老头卡了卡烟灰,一副忧郁小王子的派头说道:“唉,天道高高在上了数万年,竟然也生出了玩心,想要改变过往一些历史中的一些痕迹,来看看人类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么,随意的改变历史是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的。”

    黄小伟抽着烟一脸好笑的问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啊,话说天道大哥这么大岁数了,还保持着一副孩子的心呢?”

    老头表情十分凝重的说道:“会发生许多许多恐怖的后果,打个比方,如果诸葛亮早死了一天,就间接导致了蜀汉的灭亡时间提高了三个月,也就加速了三国统一的来临,由于三国提前了几年统一,导致五胡乱华时期,中国的军事力量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损耗,所以轻而易举的灭了五胡,再因为蝴蝶效应,让远在大洋彼岸的牛顿提前一天被苹果砸中,更早的提出了万有引力的定律,而爱因斯丹也更早的发明出了原子弹,第二次世界大战逼格再次提高.......停停停!!!

    黄小伟赶紧挥手打断了老头的话语心想,好家伙,这老头以前是干传销出身的吧,说话语速这叫一个快啊,大爷你就说最后会导致什么结果好了???

    老头很是轻松地说道:“人类灭亡.......”

    黄小伟不在意的一笑:”呵,这后果还真特么的严重啊,好了大爷,虽然我闲着没事,但是也没工夫听你扯犊子啊,走了,拜拜。”

    “哎哎,小伙子你真要走啊?”

    “废话,不走老子还留在这儿听你瞎比比啊?”

    老头两个眼珠子溜溜一转,立马笑着说道:’行了,今儿咋们爷俩遇见了也是缘分,这样吧,我就把陪了我很多年的老朋友送给你吧,老头说着话,就从不远处推来了一个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看着黄小伟道:“以后你就是他的主人了,对了我这还有一本秘籍便一同送予你了,黄小伟接过了那本书一看,好家伙《论穿越》.......”

    黄小伟拿着秘籍颇为无语道:‘我说大爷啊,你老人家是不是闲的慌,完事拿我逗闷子呢,你说说你拿了本黄不拉几的破书就跟我说是什么秘籍啊?”

    老头悠悠道:“掉色了,以前是蓝的......”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说吧,这两样东西你打算卖我多少钱啊?

    老头二话没说就开始收拾地摊,黄小伟被他的这个举动干蒙了,只听老头道:’说了是送给你的,我就绝对不要钱,好了,咋们有缘再见吧!!”

    “哎哎,你这老头是人么,让我免费给你扔垃圾啊?”

    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大麻袋,慢悠悠的将盗版电话全都装了进去,随后大步离去,头也不回,异常潇洒道:“年轻人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来找我的,对了,我在东城李家胡同住,到了那儿直接跟人打听李四爷就好了,记住千万别说认识我,就说是来要账的.......”

    .......

    看着老头的背影儿,黄小伟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了半天心想,这人品是得有多次啊!!

    他又扭过头打量了一下身旁的自行车和手中的《论穿越》呵呵一笑,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隔壁收破烂的刘大爷应该对它挺感兴趣的......

    黄小伟推着自行车吹着口哨很是潇洒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其实这辆车除了车圈是漂的之外,其他的都还算不错,于是他就非常手贱脚贱的骑了上去。

    咦,真别说除了骑起来颠簸了一点,其他倒还算不错。

    黄小伟一边骑着免费得来的破自行车一边在心中想道:“唉....今天居然没花一毛钱就弄来了一辆破自行车,真是赚到了。”

    黄小伟毕业于一家三流大学,是一名历史系的学生,刚刚毕业一个月,目前.......怎么说呢,应了一句老话,毕业就失业啊......

    他老爸老妈对于他这个样子到也没说失望,因为在黄小伟第一个礼拜面试失败夹着尾巴回家的时候,老两口摆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来。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用为黄小伟未来的工作发愁,黄小伟他们家在动迁的时候,分到了一个门头房,老两口便又开了一个饭店,生意还算不错,每年都有着三四十万的进账。

    在他们的计划中,黄小伟上大学就是去混的,废话一个三流大学的历史系出来能他妈干啥?

    以后他只要老老实实的接着开饭店就好了,可是黄小伟却感觉到悲愤莫名啊,你们能想象么,一个天天跟着历史文学打交道的人,日后只能跟大锅炒勺为伍的滋味儿么?

    而且最最最恐怖的是,老两口不逼着他找工作,却逼着他.....

    结婚!!!

    所以黄小伟这两天闲着没事尽他妈相亲了,今儿黄小伟就是因为逃避相亲才遛弯到了本地的二手市场,至于他为什么要跑呢........说到这里不得不得一句黄小伟母亲的审美,因为在黄小伟他妈的眼中会过日子才是好媳妇,而会过日子的女人,一般都.......

    这几天......黄小伟基本算是见识了无数的恐龙妹,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没有更丑,只有最丑.....

    他晚上做梦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吓醒,一个人坐在床上悲天悯人的想到:“老爸老妈你们要不要这么狠啊,我记得我应该是亲生的吧,为毛小学的时候,我只不过是跟一个女同学拉了拉手就被你胖揍了一顿,结果搞得我现在一看见美女就不由得紧张。”

    “导致这十几年的学生生涯,我特么什么正事儿都没干,尽读书了,虽然读的也不咋地,但你们一毕业就逼着我结婚,这还有天理吗?”

    黄小伟越想越悲催.......唉,不说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啊.......

    这时黄小伟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自己都齐骑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家啊?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四周不禁傻眼道:“我这是骑到郊区来了,怎么这么荒凉?”

    黄小伟在自行车上朝着身边黄秃秃的小山看去,心想不对啊,这郊区我来过啊,跟这儿完全是两个样子,话说这怎么跟陕西那边的黄土高坡差不多啊?

    “咦?远处还有炊烟,过去瞅瞅。”

    黄小伟的好奇心爆发了,当他骑着自行车超那片炊烟渺渺的小村落赶去时,突然看见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农夫正扛着锄头朝他走来,黄小伟当时就看傻眼了,结果尽忙着看光景,地上有几个碎石他到没看见,“轰隆一声”就从自行车上飞了出去,了个倒栽葱。

    “哎呦喂,疼死老子了,”黄小伟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说道。

    那个扛着锄头的农夫走到了他的眼前,有些好奇和害怕的打量着黄小伟问道:“你.....是?”

    黄小伟揉着摔得红红的胳膊不好意思到:“大哥,对不起啊,这是你们片场是吧,我一会儿就走哈,”黄小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自行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奇怪道:“也没听说最近有剧组来我们这儿拍戏啊,真怪事.....”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住了,再一次望向了荒凉无人的四周,这附近连个鬼影儿都没有,拍个屁戏啊,不会是.....

    黄小伟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车筐里的那本《论穿越》然后就不由得自嘲一笑,怎么可能,骑个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也能穿越?

    你快别逗了,写小说的都不带这么整的......

    黄小伟一脸贱相的凑到了农夫的身旁道:“大哥,你们这是哪个剧组的啊,整的还挺高档,是偷拍么,别说这假头发还不错,整的跟真的似得。”

    农夫诧异的问道:“小哥你在说什么呢?

    “大哥,你很敬业么,对了,我看这里怎么这么眼生啊,不像是我家郊区附近啊?”

    “这里是咸阳!!”

    “呵呵,黄小伟听到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立刻大笑了起来,心想,这群演也太敬业了吧,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估摸着是拿我练手呢,难道这是一档什么整人节目,恩,有可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农夫那朴实的眼神,黄小伟突然笑不出来了,咸阳,不会真是那个咸阳,别闹了,怎么可能?

    要不然试一试吧,反正自己又不疼,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下一刻黄小伟就朝着农夫的头发薅了过去.......

    一秒后两声惨叫同时响彻了整片天空,一个是农夫的,至于另一个......“席八,是真头发啊,老子真得骑个破自行车就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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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崩溃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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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夫气急败坏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冲着黄小伟吼道:“你这后生,平白无故为何揪我的头发啊?”

    黄小伟看了一眼手中那几根长长的且还油乎乎的头发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苍天欲哭无泪道:‘祖宗,我也不知道为毛会揪你的头发啊,你就当没看见我吧.......”

    农夫奇怪的问道:’你这后生怎能叫我祖宗,这岂不是乱了礼法?”

    黄小伟一听农夫说话,那更加确定了自己现在来到了古代,因为现代人要是听见有人叫自己祖宗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嗯嗯,说对了,我就是你祖宗,来来来,祖宗最近缺钱花,把兜里钱交出来,另一种是,嘿,小子你咒老子死呢,是不是,别废话,把兜里钱交出来,我就当没听见,可是现在......这名农夫大哥居然还跟他讨论什么礼法.....呵呵呵呵.......

    黄小伟看着农夫道:“您谦虚了,现在这里随便找来一头猪都比我大个几千岁的,叫您大哥都算我占便宜了,对了,大哥问您个事儿,现在谁当皇帝呢?”

    农夫一头雾水的听着黄小伟前面的话语,然后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皱起了眉头问道:‘黄帝,黄帝不是早就去世了么?

    “啊?皇帝死了,是真惨......个屁啊,有老子惨么,老子都他妈穿越了......”

    等一下,这里叫咸阳,皇帝还死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现在是秦始皇之前的春秋战国时期,一种是小胡亥在位的时候,不过他个人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从农夫的语调中黄小伟判断出,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啥叫皇帝,俩人好像说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

    “对了,大哥,请问现在咸阳城里谁是扛把子啊?”

    农夫一脸迷茫......

    黄小伟挥手道:“那个,不好意思,你可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咸阳城里谁管事?”

    “吕国相啊!!”

    “奥奥奥,吕不韦,写春秋那哥们啊,”黄小伟接着问道:“对了,大哥你们这附近有河么?”

    农夫被他这跳跃性的思维弄得有点发傻,呆呆的指向了西方道:“往西走两里,有一条小河。”

    “谢了大哥,”黄小伟推着自行车朝着西边就走了过去。

    农夫看着他的身影奇怪的问道:’后生,你去哪儿干嘛啊?”

    黄小伟淡淡的道:‘跳河,没准还能回家呢......”

    农夫一听这句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锄头,追到了黄小伟的面前道:’后生,咋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有啥事儿都好说,可不敢寻死觅活的啊!!”

    “那个,大哥,你误会了,我回家......”

    农夫一脸认真道:“不是啊,后生,我的意思是那条河你趴进去,后背都湿不了啊......”

    黄小伟崩溃道:“大哥您这是盼着我死呢?”

    农夫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憨厚的说道:“后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了,就先跟我回家吧?

    “呃.....那个大哥您先等一会的,黄小伟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那个老头留给他的秘籍,他满怀着希望打开了那本书,希望能从中找到回家的方法。

    可是刚打开了第一页,黄小伟忍不住就想骂娘....因为上面写着.....嘿嘿嘿,既来之则安之.......

    你大爷的,老子欠你钱么,这么整我,黄小伟对着秘籍,使劲的竖了一个中指!!

    一旁的农夫看着他的举动,那是越来越奇怪了,心想这后生打扮的这么奇怪,言行举止还十分怪异,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疯病吧?

    不过黄小伟何许人也,脸皮的厚度从来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不死心的打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跪下唱征服,四爷就告诉你回家的方法,对了千万别看第三页......

    黄小伟冷哼了一声,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么,老子偏看,当打开了第三页的时候.......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得翻,嘿嘿,抽自己五百个嘴巴子,说四爷我错了,就.......

    黄小伟有点习惯了......第五页......嘿嘿没想到吧......还是四爷给你的留言......第六页......叫爸爸......第七页.....叫祖宗......第八页......这次玩点什么呢,你容我想想先......第九页......我想好了,把前八页的内容再从头来一遍........

    我来你二大爷啊,你爷爷的成心玩老子是不是,黄小伟被李四爷的留言已经彻底气疯了,于是他爆发了,把秘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用力的跺了两脚道:“你爷爷的,李老四,你就烧高香吧,要是哪天老子穿越回去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个老王八蛋。”

    骂到这里黄小伟突然停了下来,用力的一拍手道:“对了,既然老子已经来了古代,那我就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我要统一整个中国,不,我要统一全世界,黄小伟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农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道:”恩,还是挺壮实的,按照小说情节,这应该就是我的第一个士兵了,我要摆出一副主公的姿态,让他心安理得的加入我,随我一起征战天下,到时候先建后宫,随随便便的先来上他三万人,到时候,哈哈哈哈哈.....

    “咳咳.....黄小伟笑了半天,赶紧停了下来,在心中想到,黄小伟你要冷静,作为一个主角还是要务实一点的好,首先执行第一步计划,就这样,黄小伟呲牙一乐,眼中散发出炙热的光芒看向了那名已经被他吓得两腿发软的农夫.......

    农夫本来就怀疑黄小伟不是什么正常人,刚刚看见他对着一本书自言自语的,心中就有点怀疑了起来,到最后看见黄小伟在哪儿对着那本书又气又骂的,说的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而且恐怖的是,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有一个人傻笑了起来,笑得还那么邪恶,最最最恐怖的就是黄小伟冲着他露出的那一笑,这一笑彻底成了压倒农夫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哇的一声惨叫,连滚带爬的就跑了,生怕被黄小伟传染了......

    黄小伟看着农夫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一个人冲着农夫的背影儿大喊:“大哥,别跑啊,你要是帮我得了天下,我以后封你当陆海空三军总司令。”

    农夫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点上了一根烟忧郁道:“尼玛,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时黄小伟目光随意的看向了那本已经被他踩得破破烂烂的书籍中散落出的一页,这一看不要紧,黄小伟好像看见了美女一样,立马扑了过去,对着那张纸上的字,认真的看了三遍,看完之后,他又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不过这次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一下,因为他赫然看见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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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相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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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黄小伟看清了纸上写的字的时候,他反而不着急了,淡定的坐在地上抽着烟,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纸上面写着,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这还用问么,骑自行车来的,当然是骑自行车回去了。

    不过黄小伟此时看着那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不禁暗暗思考了起来,按照纸上的意思,这辆破自行车应该就是说是一辆可以穿越时空的道具,但是那个死老头到底是谁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老头绝对不单单是一个摆地摊的,绝对有大来头,等我回去在好好问问他的。

    黄小伟把抽灭的烟头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准备骑自行车走的时候,心中还在那儿想到:”要是几千年后考古学家发现了这个穿越了两千年历史的烟头,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啊,算了,不管了,回家,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溜溜达达的走了,他也不知道哪个方向回家,反正纸上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骑上就好了吧,可是,他突然想到......那老头的话.....可信么?

    “我.....靠字还没说出口,黄小伟眼前突然一黑,又一亮,他便又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望着眼前的景象,黄小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才穿越了不到十几分钟,但是此刻闻着汽车的尾气,他好像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海龟般感慨道:“还是家里好啊!!”

    “滴滴滴,”在黄小伟对面一辆尼桑车主在这里冲着黄小伟喊道:“哎哎,骑个破自行车那小子,走不走了,挡在大马路上干嘛啊,想碰瓷啊,别以为自己车圈漂了,就可以装事故现场,我可是按行车记录仪的......”

    黄小伟看着车主那欠揍的表情,在心中暗暗想到:“你看看人家古代人多好啊,那么单纯,那么懂礼貌,你再看看现代这帮孙子......”

    “滴滴滴,”四周更多的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同时也伴随着车主的怒骂声,黄小伟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好死不死的就这么堵在了大马路上,怪不得人家骂自己是碰瓷的呢,黄小伟不好意思的冲着四周的人笑了笑,然后推着自行车赶紧跑了。

    之所以是推着,是因为他怕一不小心在穿越了怎么办?

    .........

    黄小伟打早上出来就没吃饭,现在都中午了,肚子对他发起了抗议,望向了裤兜里那羞涩的钱包,他做出了一件大事.....

    啃老去吧。

    二十分钟后,黄小伟推着车来到了闹市街道旁一家名为方圆的二层楼小饭店,离着老远黄小伟就鬼头鬼脑的朝着饭店内看了半天,确定那两个可怕的人不在之后,这才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喊道:“一份鱼香肉丝,一碗米饭,打包带走,钱记老黄账上!!”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正坐在饭桌上嗑着瓜子呢,一看见黄小伟这幅做派也乐了,冲着后厨喊道:“黄少爷来了,鱼香肉丝一份,打包带走。”

    看着眼含笑意的女服务员,黄小伟赶忙跑了过去,毕恭毕敬的说道:“姐,你可别这么说,老弟我受不起啊,对了,我爸我妈今儿怎么没在呢?”

    这位被黄小伟称作姐的女服务员今年二十八岁,全名叫李小燕,是黄小伟他老妈的大侄女,也就是黄小伟的表姐,李小燕长得很是漂亮,乌黑亮丽的秀发,再加上那精致的五官和迷人的双眼,简直就是一个女明星的料,事实上她也确实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但是毕业后,很惨,特别惨!!

    一个人去北漂了两年,结果两年全演龙套了,最多台词的角色也就两句话,其实李小燕的长相演个女一号还是可以的,不过这年头你想当女一号就得先陪影视公司老板睡,老板睡完,导演睡,导演睡完制片人睡,制片人睡完,副导演睡,这才能有点机会,但李小燕本人认为这纯粹是侮辱艺术,所以也就一直没被潜规则,所以也就一直跟尸体打交道,所以两年后就灰溜溜的滚回了家......

    完事这姐姐就扬言要自己当老板,于是她就开了一个淘宝的网店......结果.....赔了五万块钱......

    但李小燕还不放弃,后来也不知道哪个丧门告诉她的,说这年头炒股傻子都能赚钱......后来.......

    反正黄小伟他大姨差点被她气死,最后黄小伟他大姨夫无奈的让她先来黄小伟家饭店当个服务员历练历练,不过说白了是历练,跟请个祖宗回家没什么两样,没看见这大中午的,饭店这么忙,这姐姐眼里一点活儿都没有,还在那儿怡然自得的嗑着瓜子呢。

    李小燕看了黄小伟一眼道:“你不是去相亲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黄小伟拿过了瓜子,一边磕着一边抱怨道:“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姨的审美目光,长得怎么丑怎么给我介绍,我今儿压根就没去,一个人去古代溜达了一圈。”

    李小燕噗呲一声乐了道:“你快别贫了,不过我可提醒你,知道为什么小姨小姨夫今儿不在店里么?”

    “老两口又出去打麻将了?”

    “去看房了!!”

    黄小伟奇怪的问道:“怎么,咋家饭店怎么要换地方了?”

    李小燕眼含笑意道:“是给你看婚房去了,而且听他们说下午就去给你准备结婚西件套,还有西服婚纱什么的,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已婚人士了!!”

    “咳咳咳.......”黄小伟听着李小燕的话,好悬没让瓜子皮噎死,“我说老姐,你能不玩我了么,我这别说八字没一撇呢,不对我压根就没打算写这个字!”黄小伟冲着后厨大声喊道:“我菜好没好,我还急着找个死老头算账呢。”

    李小燕眼含笑意的冲着黄小伟身后一怒嘴道:“你看看你身后。”

    黄小伟刚一扭头就看见了他们家那辆白色宝马,缓缓的停在了饭店的门口,这给黄小伟吓得,呲溜一声就钻桌子底下去了,一个人还在那儿碎碎念叨着,“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推开了大门两个五十多岁打扮得很是时髦的夫妻走了进来,黄小伟他妈一进门就看见半个屁股还露在桌子底下的黄小伟,顿时怒气值就点满了,上前一脚就揣在了黄小伟的屁股上骂道:“别他妈躲了,老娘早他妈看见你了,个顾头不顾腚的玩意儿,一进门就瞅着你那张大腚在外面露着呢。”

    李小燕很没义气的笑了起来,然后拿着瓜子上一旁看戏了,至于周围正在吃饭的吃客们,则全部都停下了筷子,一脸膈应的看着黄小伟他妈,人家在这儿吃饭吃得好好得,提什么屁股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黄小伟他爸沉声道:“不好意思,各位该吃吃该喝喝,”然后拉了拉自己老婆,让她注意点场合。

    黄小伟连忙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一脸讪笑道:“这遛弯回来了?”

    黄小伟他妈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溜个屁弯,你当我是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啊,我和你爸大老远的就给你看楼盘,选西服买家具的,你到好,相亲都没去,怎么翅膀大了,要飞了,不怕半道掉下来摔死你个小王八蛋啊!!”

    黄小伟被他老娘这一连串的口水喷的,那叫一个头晕目眩啊,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食客,连忙道:“妈,这人多,你上楼骂我行不行啊?”

    黄小伟他妈使劲瞪了她一眼,然后气呼呼的上楼上的包间了,黄小伟他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手指好顿指他道:“你啊,你啊,”随后也上楼了。

    黄小伟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李小燕为了不错过好戏,也跟了去,进了二楼一个小包间,黄小伟他妈和他爸坐在了凳子上,狠狠的看着黄小伟,本来黄小伟也是想坐下去歇会儿的,结果他老娘一声怒喝:“有你坐的份儿吗,你个小王八蛋还要脸么?”

    黄小伟小声道:“脸这个东西,它其实吧......”看着自己母亲渐渐握紧的拳头,黄小伟立马改口道:“应该还是得要的!!”

    正巧李小燕也窜进了包房,径直坐在了黄小伟的对面,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某人原来还知道要脸啊,真不容易,我还以为那玩意儿是你胎盘呢,刚出生就没了呢。”

    黄小伟朝着自己表姐幽怨的看了过去。

    黄小伟他妈一拍桌子,“看你姐干嘛,怎么,她说的不对啊?”

    “对还不行啊,不过我说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整的我像人民公敌似得,咋们好好说话呗。”

    黄小伟他爸开口道:“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去相亲?”

    黄小伟委屈道:“老爸我问你,我奶奶让你和一只猪结婚,你干么?”

    黄小伟他爸沉默了一会道:“.......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黄小伟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道:“你们自己看看像不像猪八戒他妹妹?”

    李小燕接过照片一看,差点被瓜子皮噎着,照片中一个满脸赘肉,眼镜贼小的丑女正冲着所有人傻乐呢,而且照片中还能清晰的看到两三根鼻毛在风中摇曳........

    黄小伟他妈叹了一口气略显得有些不自然道:“人家孩子长得是差了一点.....但是会干活,知道持家啊,革镇堡排名第二的美女,人家各村小伙子都抢着要呢。”

    “他们村男的,没见过女人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老妈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把我朝着火坑里推啊。”

    李小燕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这是第二啊,那第一呢?”

    黄小伟微微一笑,“姐,你放心,我妈对我还是不错的,上一个相亲对象就是革镇堡排行第一的美女,”黄小伟手指朝着屏幕轻轻一划,一个女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这一次就连李小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姨小姨夫的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长相如何,咋们先不做介绍,就一点就足以让黄小伟崩溃的想死了,她的鼻子上长着一个黑色的痦子,上面还有一撮的黑毛,当然了,要是小一点的话,说不定黄小伟还会跟她见个面啥的,但是那痦子.....也就比眼珠子小点,赫然屹立在鼻子的左侧,让你看一眼终身难忘。

    黄小伟他妈还若有其事的说道:“这痦子好啊,招财,旺夫。”

    黄小伟冲着他妈面无表情的呵呵了两声,然后抓住自己表姐白玉一般的小手就不放了,哭天抹泪的说道:“姐啊,你老弟这一个月你是不知道都受了多少的罪啊,”李小燕撇了撇嘴道:“不就是见了几个丑女么,至于么?”

    黄小伟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表姐道:“姐,相册里面一共有五十八张照片,全是老妈介绍给我的,你自己看完之后再说话吧.......”

    李小燕接过了手机,一分钟后放了下去,同情的望向了自己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弟,不由得理解到:“怪不得这小子相亲老跑呢,就照片里面的人...怎么说呢,反正不是一般的丑,已经丑出了花样,丑出了境界,还有几个长胡子的,一没留神她还以为是男的呢。”

    听着自己儿子这一顿吐苦水,再加上自己确实给他介绍的对象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当下黄小伟他妈叹了一口气道:“行了,别装了,妈以后不给你找农村丫头了还不行?”

    “城里头长得丑的也一窝一窝的呢.......”

    黄小伟他爸道:“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表姐这样的?”

    黄小伟看了自己表姐一眼,“长相可以,就是要温柔一......”黄小伟话还没说完,李小燕直接使出了武林绝学,掐耳十八法,大声骂道:“臭小子,你是觉得老娘不温柔是吧,你他妈倒是说说,老娘哪里不温柔了,你个小王八羔子!!”
正文 第四章你要是处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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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头拿着打包的鱼香肉丝,黄小伟红着两只耳朵,推着自行车回家,在经过了刚刚的一番交涉,黄小伟他妈终于同意,以后尽量朝着长相方面给他找对象,同时也勒令他没事多来饭店帮帮忙,尽快熟悉饭店的工作流程,以便日后不至于饿死街头。

    黄小伟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是一个有年头的小区,楼外的墙皮都泛黄了,小区内的一些健身器材更是坏的坏,花园里只有几个老头下棋的身影儿,黄小伟将自行车停在了楼下,拿着打包的食物便一头钻进了自己的狗窝中。

    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是黄小伟小时候居住的地方,现在家里有钱了,他爸他妈在市中心买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本来这栋老房子是要卖掉的,可是黄小伟死都不愿意,他以自己成年了要有个人隐私为由,所以还一个人住在这里,没别的,一个人住着舒服啊。

    将饭菜吃完之后,黄小伟打开了电脑开始干活了,没错他自从面试失败后,便一个人开始给一家杂志社写短篇小说,当然了,不是网络小说,而是那种酸到掉牙的爱情故事,不得不佩服黄小伟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但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有好几次他都能给自己写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过收入也很一般,他属于是新手,所以这几个礼拜下来,也就混了个不到一千块钱的稿费,不过这好歹也算是干了自己的老本行,虽然历史文学跟爱情故事之间的关联只是有.....他们都是汉字.......

    码完字后,天也黑了,黄小伟将稿子发给自己的编辑之后,看了一会儿电视,洗了个澡便准备睡觉了,不过临睡前,他特地从自己衣柜里找出了一个小学买的棒球棒,因为他觉得明天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估摸着是得见血啊。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气势汹汹的穿好衣服,拿好棒球棒,推着自行车,便朝着东城的李家胡同走去,走了大概三十分钟,黄小伟来到了一处宽阔胡同内,离着远远的就看见胡同里有一个背着手正遛弯的老头,连忙跑了上去问道:“大爷,这儿是李家胡同么?”

    老头看了他手里的棒球棒一眼,道:“找李老四要账的?”

    黄小伟顿时被这大爷的回答惊为天人,呆呆的点了点头,啊,是啊,他在么?

    老头伸出手朝着胡同内一间不起眼的老房子说道:“那就是他家,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你去碰碰运气吧,不过你八成够呛能碰见。”

    黄小伟笑着道:“那谢谢了大爷。”

    老头摆了摆手说:“他欠你钱多长时间了?

    “他没欠我钱,是昨天我被他坑了一把,今儿找他来算账的。”

    老头点了点头,“奥,昨天的事儿啊,那看起来你得排队了,”丢下这句话,老头便扬长而去。

    黄小伟留在你原地还有点发傻,排队,排啥队啊?

    可他的心比较大,也没怎么细想,便把自行车放在了门外,一个人拿着棒球棒小心推开了破旧房子的大门。

    推开的瞬间,大门立刻发出了一阵刺啦的刺耳声,不过当看到门后的景象时,黄小伟这才明白老头刚才为什么说自己要排队了.....

    只见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院内,乌央乌央的站了十几号人,这里边有什么彪形大汉了,年轻白领啊,村口剪头的王师傅,黄小伟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熟悉的人才招聘市场了呢,这些人虽然职业形象各不一样,但都跟他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里拳拿着家伙!!

    八个彪形大汉们拿着的全是钢筋铁棍,而且腰腹间还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是刀,而两个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白领则跟自己一样拿着的是棒球棍,哎呦,村口王师傅更有意思了,拿的是擀面杖.......

    黄小伟讪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这同行哈,话说你们也是来找李老四的?”

    那几个彪形大汉看都没看黄小伟一眼,就那两个年轻白领冲着他招了招手道:“哥们,过来坐。”

    黄小伟跑了过去道:‘这什么情况啊,你们也被李老四骗了?”

    其中一个年轻白领不忿道:“可不是么,上个礼拜我找他给我拔鸡眼,结果倒好,本来我就长了一个,用了他那药,结果第二天又长出来了四个,我能不找他算账么!!

    ”黄小伟看了看他身旁的年轻人也是一脸的悲愤之色,立马跟他俩保持了一定距离,好么,身旁这俩人穿的人模狗样的,结果脚上一家张着四五个鸡眼呢,虽说这玩意不传染啊,但他浑身鸡皮疙瘩还是一层一层的往外掉,赶紧走到了村口王师傅的身边道:’王师傅你怎么了啊?”

    王师傅顿时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黄小伟呵呵道:“你的铭牌暴露了你,只见王师傅衬衫上的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李家村首席造型师王全贵,还真是村口剪头的王师傅啊........

    王师傅拿着手里的擀面杖挠了挠了头道:“这样啊,我跟你们都差不多上次我们发廊厕所的水龙头坏了,找老四来修,结果第一天没事,第二天水管就爆了,现在我们发廊跟水帘洞似得,我老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敢下地呢,我都是坐着洗澡盆飘出来的......”

    “额......那你是该找他算账。”

    王师傅看着黄小伟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了,也是鸡眼没拔好,或者你家水管也爆了?”

    黄小伟赶紧挥手道:“我可不是,我是被他......”黄小伟话还没说完,戴着一副墨镜穿的脏兮兮的李老四就走进了小院,看着院里这么多人不由得惊叹道:”呦,今儿这么多人呢?”

    老家伙一出现院里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跟着他理论,李老四厌烦道:‘哎哎哎,一个一个来,我还能跑了怎么的。”

    一个白领嚷嚷道:“废话,可不就怕你跑么,我都堵了你三天了,一个彪形大汉不乐意的说道:“三天算什么,老子都跟这待一个礼拜了,我们说什么了。”

    李老四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本本,然后从院里找了一个小马扎,坐了上去,一个翻着小本一边说道:“这个按顺序来,待一个礼拜的你们先来,八个彪形大汉把李老四包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头头说:”我们是新晨讨债有限公司的,我们的雇主刘先生,委托我们像你讨还一笔.......”李老四不耐烦的道:‘别整这些,直说我欠你们多少钱就行。”

    “两千,再加上利息一百二十八,一共两千一百二十八。”

    李老四点了点头,“恩,还算公道,”然后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个装满了钱的信封,从里面数了两千二给了头头,头头接过了钱仔细的数了一下,然后又用紫外线照了每一张钞票一眼,确定是真的之后,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本合同道:’感谢您的配合,请签字。”

    黄小伟在一旁看得直发呆,心说现在讨债的都这么专业了?

    李老四签完合同之后,头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找给了他零钱,便带着彪形大汉们走了,这年头讨债公司,办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老四头也不抬的在小本本上写着什么喊道:“下一个,”两个年轻白领赶紧走了上去,李老四一抬头,不由得纳闷道:“怎么又是你,我不跟你说了么,我的药没问题,你的体质不行,你到时候找你朋友试试不就行了么?”

    一个年轻白领崩溃道:‘我就是他朋友,他用完才长出四个,我他妈长了十二个,我现在整个右脚都好成鸡眼做的了!!”

    李老四听到这儿,也是颇感无语,心想不至于吧,自己那药可是正儿八经从医院买来的鸡眼膏啊,也就是......过期了那么几年,怎么会长出那么多呢,不过李老四何许人也啊,义正言辞道:’这样吧,我的新药马上就要出来了,这次我免费给你们俩怎么样,治不好不要钱,反正我家你也知道,我也跑不了。”

    两个年轻白领相视一眼,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也就算是同意了,便也走出去了,这回院里就剩下黄小伟和王师傅了,李老四直接说道:‘老王啊,我一会儿就跟你回家修去,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的。”

    王师傅点了点头也走了出去。

    王师傅一走,李老四立马换上了一副贱贱的笑容,很是殷勤的帮黄小伟搬来了一个板凳让他坐下去,完事还丢给了他一根红梅问道:“怎么样,秦朝好玩吗?”

    黄小伟看都没看那根红梅一脸气势汹汹道:‘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老子差不点就让你弄丢了。”

    李老四很是光棍的一摊手道:“这不是没丢么,再说了要不是靠着四爷的秘籍你回的来么?”

    黄小伟一听这里更抓狂了,你爷爷的,你还好意思提你那本破秘籍啊,要不是老子心善,早他妈给你烧了。

    李老四似笑非笑道:“那事到如今你想怎么办?”

    “还用问么,当然是把你那破自行车和那本秘籍还给你,完事你还得陪老子精神损失费,一千.....唉.....看你穷成这死样给你打个对折,五百吧。”

    李老四很是爽快的说道:“可以,那你把自行车留在这儿就走吧,”又给黄小伟数了六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微笑的看着黄小伟不说话。

    黄小伟看着桌上的六百块钱试探性的问道:“就这么简单,你不会给我埋着什么坑吧?”

    李老四道:“就是这么简单,拿上钱就走吧,黄小伟心中大喜,心想这老头还是有点人性的么不过还没等他摸着钱呢,就听见李老四悠悠道:”好好珍惜你那不到一个月的生命吧,如果你还是处男的话,那多出来的一百块钱就当做四爷我给你的嫖资了......”
正文 第五章你就剩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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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你纯心玩老子是吧,”黄小伟听到李老四那句只有一个月生命的时候那忍不住破口大骂,不过一边骂他一边还不忘记把钱揣兜里。

    “嘿嘿,老家伙我知道你肯定是骗我的,老子这么年轻,又没病,上个礼拜刚体检回来,全身正常,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月命?”

    李老四淡淡道:“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但是你听说过一句话么,天要收你,谁能拦得住?”

    “这......”黄小伟听着这句话心中有些害怕了起来,对啊,天要收我......啊呸,他收老子干什么,虽然我黄小伟小时候混球了一点,被老师抓到打小抄之后,报复性的把他自行车胎给扎破了,可自从老爸老妈那天晚上请他吃了一顿棒子炖肉之后,他就在也没敢干过什么坏事了,难不成,就因为小时候把老子自行车胎扎破了,老天爷就要收了他?

    老天爷就那么闲得慌,不不不,绝对不可能,老天爷怎么会那么无聊,黄小伟想明白了这一点,立马站起身来准备走。

    黄小伟刚要走,就听见李老四在他身后贱兮兮的说道:“哎,你就走,千万别回来,不信的话咋们就看看,一个月后你是活着还是死了,反正死的又不是老子......”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坐回了板凳上,拿出了刚刚的六百块钱毕恭毕敬道:“我年少轻狂不懂事,你老别跟我一般见识,”黄小伟真怕了,他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能服软了。

    谁知道李老四看都不看他悠闲的抱着脑袋哼着曲。

    黄小伟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放李老四手上了,李老四还是不理他,最后黄小伟直接把今天早上新买的一盒长白山全拍李老四身上了,李老四这才又换上了笑脸,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着他道:‘恩,既然如此,那四爷就跟你说说,你为什么还有一个月生命的事情吧。”

    黄小伟赶紧点头,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想到,你丫的要是说出来的顶不上这包烟钱,我棒球棒可还在手里边呢。

    这边李老四点上了烟,深深地吐了一口眼圈道:“昨天跟你讲过天道了,我就不重复了,我问你,你现在是一个什么人?”

    黄小伟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中国人啊?”

    李老四认真道:‘不,你是一个穿越了的人,你觉得这属于万物生长的规律么,如果人人都会穿越,那这个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而且之前我也说过了,现在的天道是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产物,他所存在的意义就是监管整个人间,将一切违反了人类自然生长规律中的人抹杀掉。”

    黄小伟听到这里冷汗立马下来了,这李老四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啊,赶忙哀求的问道:’四爷,您快给我出个招吧,我知道您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很简单,转移他的注意力!!”

    “呃.......具体点。”

    李老四幽幽道:‘昨天不是跟说了么,天道最近挺无聊的,要改变历史玩玩,只要你让他每一次的改变都失败,这样他就会全身心的扑在历史上,那他不就没有闲心管你了么?”

    黄小伟惊讶道:“咦,老爷子,别说您这个招儿挺靠谱的啊!!”

    “那是,既然这样你就准备出个任务吧。”

    “啊,出什么任务啊?黄小伟疑惑道。

    李老四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道:‘你这孩子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让你去转移天道的注意力,把他所改变的历史都纠正回来。”

    黄小伟神经大条的问道:“奥,那我去哪个朝代溜达一圈啊?”

    李老四走出了门外,把那辆破自行车推进了门,然后进了房间里,拿出了一个自行车后座和一大箱子工具,一边干按着自行车后座,一边道:“就是你上次去的秦朝,本来吕不韦在秦始皇十年的时候,就要被免去官职流放了,直到最后老死,可是天道把他改成了,在吕不韦得知自己别免去国相的职位之后,悍然派刺客趁着秦始皇出宫巡视的时候将他杀死了,然后吕不韦扶持了秦始皇的儿子扶苏登基,五年之后,吕不韦杀掉了小扶苏,自立为王然后统一了中国。”

    黄小伟听着这段全新的历史有点发蒙,他是学历史的,虽然有时候经常翘课,但对于吕不韦与秦始皇这俩个名人还是了解不少的,李老四之前说的历史都对,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字千金号称文学界最大土豪的吕国相胆子居然这么大,被天道一改.......等会儿,黄小伟突然冲着李老四喊道:‘你让我去干嘛啊,不是指望着我给秦始皇挡刀吧?”

    李老四手里头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谁用你挡刀,你只要骑着自行车把秦始皇驮回来就好,没看见我正给你加后座呢.....”

    “大哥,秦始皇出行啊,那身边不得有个万八千的人护卫啊,我一个人怎么穿过重重封锁,把他驮回现代啊?”

    李老四又站起了身进了屋内,拿出了一挂鞭炮扔给了黄小伟道:“放心,行刺的时候场面很混乱,而且秦始皇身边没几个是忠心的,基本上刺客一来,那些护卫全都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跑了,到时候,你拿着这挂小鞭朝着人群中一扔,古代人哪见过这个啊,肯定全跑了,你在驮着秦始皇回来,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啊?.”

    黄小伟气哄哄到:“你说的好听,万一到时候哪个手欠的朝我背后放个冷箭怎么办?”

    李老四:“你去不去,不去你下个月就死!!”

    黄小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还不行啊.......”

    李老四满意的一笑,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二十分钟后,一个带后座的破自行车出现了,而且李老四还顺便给它加了一个铃铛,一按就叮铃铃的响,听着这个铃铛的声音,黄小伟这叫一个膈应啊。

    “那个,李老四啊,我说你是不是应该给这个自行车的车圈修一修啊,都漂成这样了,我是真怕他散架啊?”

    李老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这次先这么样,没看见给你加个后座给我累成什么样,对了,以后你走哪儿都能骑这个自行车,穿越的时候,只要冲着它大喊一声,老子要穿越就行!!”

    “这还带声控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李老四是什么人,”说着话老头便扛起了工具箱朝着屋外走去,行了,我去给老王修水管了,回来咋们再聊,还有别墨迹了哈,赶紧走,你要是去晚了,估摸秦始皇真完蛋了。

    “哎,你等会儿,”黄小伟冲着李老四的背影儿喊道。

    “又干啥?”

    黄小伟搓了搓手笑呵呵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看你这穷样儿,之前哪来的钱还人家高利贷啊?”

    李老四很简单的来了一句,“也是借的高利贷.......”

    黄小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半天,好家伙,这老家伙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啊,牛逼!!

    李老四走了之后,黄小伟一个人坐在板凳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可最后他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骑上了自行车大喊一声,“老子要穿越,”下一刻黄小伟便从院中消失了......
正文 第六章天道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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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又是一黑一亮,黄小伟出现在了一道狭窄的小巷子内,他揉了揉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处的风景,点头道:“看样儿这是又来秦朝了,四周全是土木搭建而成的平房,估计应该是在住宅区,妈的,可我上哪儿找秦始皇啊,我总不能找个路人直接问,你好,你家大王今儿估摸得死,我是来救他的,请问他在哪儿啊?”

    黄小伟正苦恼呢,这时就听见前面的街道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不少人,难不成秦朝也有早市儿,这老百姓们都出来赶集了?

    黄小伟推着自行车走出了街道,看见身旁快速跑过去了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连忙叫住了他们俩道:“俩位大哥,请等一下。”

    俩个中年人应声停了下来,看了黄小伟一眼不由得大感意外,这装束可真着实没见过啊!!

    看着这俩中年人的眼神,黄小伟还能猜不到他俩在想什么,看来以后再出任务绝对得去剧组借一套大褂回来,黄小伟笑嘻嘻的说道:“二位大哥,我非本地人士,乃是从遥远的大不列颠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而来的一名游人。”

    俩个中年人直接被黄小伟这话干蒙圈了,互相看了看对方奇怪道:“有这个什么颠国么,我怎么就听说过齐楚韩赵魏燕六国啊,另一个看了黄小伟一眼道:‘看此人的穿着打扮这么奇怪,应该是在戎狄北方的什么小国,咋们没听说过也属正常,恩,有可能,有可能!!”

    黄小伟也不管这俩人在哪怎么说什么,直接问道:“俩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干吗啊?”

    其中一人道:‘今日秦王出宫狩猎,我等要去一观大王圣颜。

    “奥,看热闹啊,”原来秦朝的时候老百姓就爱看热闹呢,黄小伟在得知了秦王的车队一会儿就要在前面这条街道出行的时候,跟两个中年人道了一声谢,火急火燎的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刚走了不到二十米,黄小伟就看见面前的一条长长的街道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啊,黄小伟仗着不要脸,一路喊着借过借过,愣是让他冲到了最前列,看着四周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黄小伟拍了拍身旁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道:“哥们,秦始皇的车队什么时候来啊?”

    那年轻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黄小伟,这给黄小伟气的,心说你丫的谁啊,怎么这么牛逼呢?

    不过黄小伟已经没有时间跟他理论了,他远远的就看见街道的远处,一大批黑甲士兵扛着黑色的秦字大旗缓缓走来,这给黄小伟兴奋的,哎呦,这些就是秦朝当兵的啊,伙食应该不错,一个个吃的都挺壮实的,这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人吧,在黑甲士兵之后,又跟着一大批身穿皮甲手握长戟一脸冷峻的骑兵,黄小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果然秦朝是没有马镫的。

    浩浩荡荡的骑兵过去之后,了一辆被六匹宝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朝着这里缓缓走来,马车全身都是用红木铸造的,而且这附近的守卫也是最多,要是没猜错的话,秦始皇应该就是在这里坐着的,黄小伟四处张望着,咦,刺客呢,怎么还没来?

    黄小伟正找人家刺客呢,就看见刚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年轻人突然拿出一块白布蒙在了自己的脸上,在黄小伟这个视角他发现身旁很多人都做着跟这个年轻人一样的事情,他不由跟身旁的年轻人拉开了距离,暗暗怀疑道:“妈的,点不是这么寸吧,跑刺客窝里头了?”

    唉,不对啊,这群人手里头也没家伙啊,拿啥刺杀秦始皇啊,但是下一刻黄小伟就知道为什么了,此时黄小伟身旁的那个年轻人一声大吼,“杀,”一瞬间周围蒙面的刺客全都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周围的老百姓一看,那全呜哇乱叫的跑了,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只见秦始皇车队中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急忙拔出了宝剑指挥者士兵道:“有人行刺大王,快,杀掉他们,所有的士兵们闻言,立马全都跟着刺客们战到了一起,然后下一刻.........

    黄小伟就看见这些士兵全都丢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趁着场面混乱全都有多远跑多远了,有几个还象征性的惨叫了几声......那个将军还不忘喊道:‘哎呀,大王,叛贼太多,末将抵挡不住啊,大王稍候片刻,末将这就去调集兵马,说完话还不忘把手里的长剑丢给了在身旁的一个刺客呢,然后晃晃悠悠的就走了.......

    黄小伟的三观被刷新了,我靠你们古代人的演技也太次了一点吧,能不能走点心,我说刺客们怎么都不拿家伙式呢,闹了半天你们都是一伙的啊,这天道也太会玩了吧!!

    此时秦始皇的车队附近,只剩下了十几个忠心耿耿的士兵守在了马车的身旁,其中一个年轻小将,冲着车内的秦始皇大喊:’大王,一会儿末将们拼死保护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家父的大营就在城外,只要咋们能冲出去,就能获得一线生机。”

    马车门打开了,一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玉冠长相英武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身前这些刺客,沉声道:“可是吕国相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秦始皇暗自摇了摇头,寡人终究还是心太软了,早知当日就该对他痛下杀手,而不是念其有功,而留了他一名,这才造成了今日的恶果。

    刺客们并没给秦始皇留下太多懊恼的时间,在其中一名刺客的带领下,所有刺客愤然的朝着秦始皇冲了过去,十几个士兵立刻挡住了他们,不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之前劝秦始皇跑路的那个小将,很是勇猛啊,几剑下去就砍翻了两个刺客,鲜血哗哗的躺了一地。

    至于我们的猪脚黄小伟么......这时候他已经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狂吐不止,本来他想只要双方一交战他立马就冲上去当搅屎棍,可是当看到有人被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一个人坐在地上狂吐,心想这他妈不对啊,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那人肠子都出来了.....

    过了十分钟后,黄小伟坐在了地上拍着胸口感觉舒服了不少,然后才看向了场上厮杀的场面,现在秦始皇这边站着的就剩下他和那个小将了,而且那小将还被人砍了三四刀血流不止,秦始皇还好,在护卫们拼死的保护下毫发无损,就是模样略显狼狈,而最主要的是秦始皇打架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一个人拿着腰间的长剑,应付个三四个刺客一点问题都没有,黄小伟这边看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秦始皇肯定是要完蛋了。

    黄小伟拿起了自行车里的鞭炮,用打火机一点,立马就朝着秦始皇的位置丢了过去,瞬间鞭炮就在刺客中炸了窝,霹雳巴拉的,这群秦朝人哪见过这个,在鞭炮响起的一瞬间,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跑得那叫一个快,有几个都哭了大声喊道:“咋们不应该刺杀大王啊,这是老天爷惩罚我们了......”

    黄小伟趁着人群慌乱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就冲了过去,还打着铃铛道:‘天神下凡了,凡人滚蛋了,来到了秦始皇的面前后,黄小伟一把拽住了他道:‘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我是来救你的,秦始皇也被吓得不清,再加上被鞭炮的烟雾呛得,眼泪直流,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连忙点了点头便先扶着那名小将先坐了上去........

    黄小伟一看就不乐意的喊道:’我是来救你的,又不是救这个路人甲的,这时一个刺客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的持剑朝着黄小伟刺了过来,黄小伟被秦始皇这么一整本来就气不顺,而且自己都明明白白说了他是天神下凡,凡人赶紧滚蛋,居然还有不开眼的敢冲上来,他二话不说,拿起棒球棒朝着那人脑瓜子就打了过去,登时那名刺客便昏倒在地,但是一旁的秦始皇还是执意道,“这位壮士,寡人今天是绝对不会放弃蒙将军的。”

    蒙将军坐在自行车后车座上想劝劝秦始皇吧,结果俩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黄小伟还指望他这种忠臣留下掩护他们呢........

    此刻鞭炮的烟雾已经渐渐消散了,不少刺客已将缓过神来了,除了神色依旧恐惧之外,但再也没有逃跑的了,黄小伟一咬牙,“你他妈坐老子脖子上。”

    秦始皇也不矫情,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黄小伟的脖子上,黄小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声吼道:“老子要穿越。”

    眼睛又是一黑一亮,黄小伟以一种十分奇怪的体位,带着秦始皇和一个浑身鲜血的小将回到了现代......
正文 第七章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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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黄小伟再一次从秦朝穿越了回来,还是出现在了上一次的大马路上,而他也在一次堵在了道路中间,身边同样围满了汽车,。

    过这次没有任何一个司机按喇叭,让他赶紧滚蛋了,而是一个个全都下了车,拿着手机一顿狂拍,也不能怪司机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三人现在的姿态太特么的百年一见了,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的晕倒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身上还直流血,当然了,这个不算怎么抢眼,主要是骑在黄小伟脖子上的秦始皇太招笑了,这哥们还一脸茫然不知的看着四周这些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呢,心说这到底什么鬼地方啊,打扮的都如此怪异.......

    这也就是黄小伟脸皮厚,要正常人被人在大街上看见骑着自行车,完事自己脖子上还被另一个人人骑着的时候,早就钻耗子洞里了,黄小伟这边拍了拍秦始皇的后背道:“你他娘的还想骑到什么时候麻溜给老子滚下来,”秦始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好看,一个纵身便从黄小伟身上跳了下来,周围这些看热闹的无关群众都发出了惊呼声。

    秦始皇不愧是千古一帝,知道这里绝对不是自己的秦国,所以也没敢乱说话,只是一个人走到了那名小将的面前,从自己的黑色长袍上面撕下了一块布,为他包扎着伤口。

    黄小伟臭着一张脸冲着身边这些看热闹的群众喊道:‘农村人啊,没见过天是不是,我们玩的这叫汉服懂不懂?

    有几个开出租车的大叔冲着黄小伟喊道:“你们后面那哥们还直淌血呢,不要紧吧?”

    黄小伟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哥们刚从剧组演完尸体回来,身上都是番茄酱。”

    “屁了,你当我们看不出来啊,骑你身上那年轻人正给他包扎伤口呢。”

    黄小伟一听这话就怒了:“嘿,你会说话么,什么叫骑我身上,他明明骑得是我脖子好不好?”

    出租车司机小声道:“还不是一个意思......”

    “狗屁一个意思差远了,还有,我这哥们知道是干什么的么,大演员,没看见从片场回家还在这儿入着戏呢,你们不懂艺术一边去。”

    出租车司机打量了一下秦始皇和那个小将,不由得点头道:’恩,别说长得是挺帅的,挺适合干演员的,哎我说,你是干嘛的啊,瞅你长得也不差劲啊?”

    黄小伟一听这话美滋滋道:‘嘿嘿,我是他们经济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黄小伟走到了秦始皇的身前低声嘱咐道:“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你就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好了,秦始皇点了点头同样小声道:‘这位壮士,还劳烦你找一位医者为蒙将军救治一番,寡人日后必有重谢!”

    黄小伟同意了这个要求,然后他刚准备骑上自行车走,就听见身旁的出租车司机们小声议论道:“看没看见,我就说这俩人有一腿吧,刚才都在哪儿咬耳朵呢,瞅这亲密劲儿,国外不都这样么,大明星跟经纪人一起...嘿嘿嘿......”

    黄小伟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骑上自行车就准备走,结果秦始皇还想骑他脖子上,好家伙这是骑舒服了是吧?

    黄小伟赶紧拉着他指了指自行车车座前的那条长杠道:“你坐这儿......”

    秦始皇脸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然后来了句......“硌得慌........”

    “你要是不想被吕不韦干掉就乖乖坐上去。”

    秦始皇一咬牙只得坐上去了,黄小伟刚骑上就听见身旁的人们又发出了一阵惊呼,他才发现这个体位貌似也不咋地........

    出租车司机们接着问道:‘小伙子你们拍的电视剧叫什么名啊?”

    黄小伟用力的蹬着自行车喊道:“《穿越之拯救秦始皇》”

    出租车司机一听那纷纷叫好道:’这名字好啊,一听就知道没尿点,哎,小伙子什么时候上映啊?”

    黄小伟都好骑得没影了,悠悠道:‘你们啥前死他啥前上映.........”

    出租车司机:“.........”

    现代都市内,一个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上面居然坐了三个年轻人,不得不说这一路上黄小伟他们抢尽了眼球。

    尤其是秦始皇这一路上眼睛都不够用了,到底是年轻人心性还不算太成熟,看着大街上疾驰而过的汽车问道:“那是什么动物,怎么如此不懂礼貌,一边奔跑一边放屁.......”

    又看见了穿的很是清凉的小女生们厌恶道:‘这些女子穿着打扮如此暴露,就算是秦楼楚馆的女子也不会如此。”

    黄小伟奇怪的问道:“我说你个当大王的,还亲自出去嫖过娼么?”

    秦始皇不好意思道:‘当初在赵国的时候.......”

    得了,不用他说黄小伟也明白了,年轻人对那方面总会是有点冲动的么......

    秦始皇这时开口问道:‘这位壮士,不知如何称呼?”

    黄小伟瞪着自行车道:“奥,好说,你叫我小伟就好。”

    “奥,小伟兄,那不知此乃何地啊,说是中原又不是十分的像,说是......咦,此人怎生的如此高大,难不成是上古传说中的巨人?”

    黄小伟冲着秦始皇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姚明代言自家红酒的广告牌子啊,可是这该怎么跟他解释呢,黄小伟想了一会道:‘你知道画画吧?”

    秦始皇坐在那条长杠上实在是不舒服,扭了扭屁股道:“知道。”

    “奥,那就好说了,这就人家画上去的,不是真人。”

    秦始皇听着黄小伟的解释一个人琢磨道:‘恩,那看来此人画工精湛,当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劳烦壮士将他寻来,寡人有大事委托给他。”

    黄小伟骑着自行车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黄小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市医院,跟秦始皇一起扛着那名小将就朝着医院里冲,不过黄小伟看着秦始皇倒是大感意外啊,没想到他个当皇帝的,还能亲自照顾下属啊,秦始皇扶着小将一进医院,看着面前这走来走去的人影,再加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用长袖捂住鼻子高声道:“请问哪位是医者,快来帮寡人......”他话还没说完,黄小伟赶忙捂住他的嘴,要知道精神病院就在对面呢,万一秦始皇刚来就被人逮去了,自己还得花钱去捞他.......

    -------------------------------------------------------------分割线--秦楼楚馆就是秦朝时期的妓院,这一点小伟我可以特意找度娘查了一下的
正文 第八章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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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费了半天劲,才让秦始皇安静了下来,告诉他要是再喊,就让吕不韦来干掉他,结果秦始皇居然很鄙视的看了黄小伟一眼,你看我傻么?

    黄小伟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啥话也不说不出来了,人家是秦始皇,又不是对门张大爷家的傻儿子,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无奈的黄小伟只得还是搬出了那句老话,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是没恶意的就好,秦始皇这才老实了下来。

    黄小伟带着这俩人先是挂了个急诊,然后在大厅里找了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但是周围还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黄小伟也懒得解释,就让群众以为那俩是汉服控就好了,反正这年头汉服也算挺流行的......

    一个小护士走进了喧闹的急救大厅大喊道:‘谁是122号,122号在么?”

    “在这儿呢,黄小伟一摆手,护士连忙走了过来,一眼就盯住了帅气的秦始皇,眼中露出了花痴的光芒,黄小伟咳嗽了一声道:“护士姐姐,您还上着班呢,注意点影响。”

    小护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立马掏出了纸和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交到了他的手中道:“帅哥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黄小伟这个郁闷啊,心说怎么就没人主动给自己留个电话号码啥的,一定最近跟丑女待得时间长了,导致自己本就帅气的容貌一不小心下降了几个上档次......

    小护士这才注意到那名小将,看着他浑身的刀伤惊呼讶道:“这人怎么都伤成这样了,持械斗殴得报警吧。”

    黄小伟赶紧摆手道:“姐姐你别误会,我这哥们是剧组的,今天拍武打戏,导演要求动真格的,结果就给伤成这样了。”

    小护士走到了小将的面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儿伤口道:“还好,刀口不算太深,而且有的地方也就结痂了,给他消消毒,重新包扎一下就好,记得明天再来换一次药啊,完事还感叹了一句,现在当演员真不容易啊......”

    黄小伟帮着小护士将昏迷不醒的小将抬到了一旁的空床上,小护士拿着药箱便帮他治疗了起来,黄小伟从小护士的嘴里得知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弄好后,便又坐到了秦始皇的身旁,准备开始对他解释这一切。

    可是想了半天黄小伟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直得问秦始皇:“你都想知道什么啊?“”

    秦始皇沉思了一会道:‘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吧?”

    黄小伟看着秦始皇认真的说道:“恩,记得你之前说这里像中原却又不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判断很正确,这里确实不是你们那时候的中原,而是两千年后的中原!!”

    秦始皇听着黄小伟的答案,顿时惊愕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摇了摇头笑道:“小伟兄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过吕不韦会杀你吗,你是一个合格的君王,识人的本事应该是还有的吧?”

    听着黄小伟的这句话,秦始皇沉默了,确实他从未想过吕不韦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公然行刺自己,其实他早就知晓自己的生母与吕不韦还有那个嫪毐之间那淫,乱的关系,但因为当时自己尚且年幼,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扳倒吕不韦所以他选择了隐忍,随着自己渐渐长大,手中的权力也逐步回到了他的手中,秦始皇便向世人展现了他残酷的手段,借着朝堂自己心腹大臣的一本假宦官嫪毐霍乱后官的奏折,秦始皇快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车裂了嫪毐,并且诛了他的三族,包括秦始皇本人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赵太后得知此事之后来找秦始皇辩解的时候,隐忍了数年才爆发的秦始皇,一怒之下直接就将自己的生母赶出了咸阳城,并准备借着此事将吕不韦一并诛杀掉。

    可是吕不韦当了数十年的大秦国相,又岂是那么轻易能撼动的,秦始皇只得先敲打他一下,待日后在派人暗地里做掉他,可是他万万想不到吕不韦居然敢刺杀他,而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大秦的禁军,居然一大半都听命与他,要不是吕不韦担心让禁军杀掉自己会走露风声,恐怕自己早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秦始皇在车裂嫪毐与他的族人的时候,亲自命令吕不韦去监斩,难道这个震慑还不够么,,他吕不韦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么?

    看着秦始皇沉思的样子,黄小伟推了推他道:“你就算再牛逼也是想不通的,还是我来给你解答吧,其实正常的历史中,吕不韦被你炒了鱿鱼,就是罢官之后,仅仅一年后害怕你对他下手,便自己喝了毒酒死掉了。”

    秦始皇听着这段点头道:‘恩,如此才对,可是那为什么.......我不说了么,这是正常的历史,而你现在是处于不正常的历史!!”

    秦始皇摇了摇头,“寡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黄小伟变将李老四讲给他的天道闲着没事的理论有给秦始皇讲了一遍。

    秦始皇听着黄小伟的描述一直都处于沉默中,等到黄小伟讲的都口干舌燥了,他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若是一日前你跟寡人说这些,寡人一定会将你打入大牢,不过现在......”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正跟自己自拍摆剪刀手的一个陌生女孩儿,满脸的郁闷道:“寡人不信也得信啊......”

    那女孩儿还大着胆子摸了摸秦始皇的袖子到:‘帅哥,衣服做工真不错,哪儿买的啊,来来来,跟我自拍一张,好久没见长得这么有味道的男人了,方便留个电话么?”

    “去去去,一边去,捡破烂的比他有味道多了,”黄小伟赶紧给那个小女孩儿赶跑了,捣什么乱啊。

    黄小伟了拍秦始皇的肩膀道:“咋想开点吧,既来之则安之么。”

    秦始皇沉默不言,然后突然问道:’我还能回去么?”

    听到这个问题,黄小伟楞了一下,好像李老四就告诉他怎么把人带回来没说带回来之后干嘛啊,可是既然是拯救历史,要是秦始皇在他这待一辈子那还拯救个屁啊,于是认真道:‘放心,既然是拯救历史,那么你是必须要回去完成你历史的使命。”

    秦始皇听到这里终于笑了,放松了呼吸了一下道:’这样就好啊,可是寡人究竟要在你这里待多长时间啊?”

    “这......黄小伟拿不准了,李老四也没告诉他什么时候把人送回去啊,正巧这时候黄小伟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李老四那贱贱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了起来道:“这么快时间就回来了,秦始皇呢,没死吧?”

    黄小伟道:‘放心,你死了,他都死不了,正在我身旁呢。”

    李老四道:’恩,那就好,没出什么意外吧?”

    “呃.......多带回来了一个人.....”

    李老四在电话那头吃惊道:“啊,你们把谁也带回来了?”

    黄小伟推了推秦始皇问道:“躺着那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蒙恬。”

    “奥,秦始皇说蒙恬,我一不小心把蒙恬也.......”

    “你他妈说他是谁,黄小伟拿着电话,瞪着大眼珠子冲秦始皇大喊道。”

    秦始皇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了不愉之色,这辈子估计还没人朝他这么喊过呢,冷哼了一声,便闭目养神不说话了。

    真吊......
正文 第九章狗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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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李老四聊了一会儿黄小伟知道,这个来回的历史之间他是有延迟的,大概是三个月的时间,所以也就是说秦始皇和蒙恬还需要跟他这待三个月,当黄小伟问道,三个月后怎么办之后,李老四贱笑了两声道:“嘿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便挂下了电话。

    蒙恬的伤口被处理好了后,过了不到五分钟,便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当看见秦始皇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他惊呼一声立刻就要起身行礼,结果下一刻便被激动的黄小伟给按在了床上,黄小伟看着蒙恬激动的说道:‘您就是蒙恬吧,听说您手底下三十万人呢,你老弟蒙毅怎么样,他在历史上到底是武将还是文臣啊?”

    年轻的蒙恬直接被黄小伟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蒙了,结果蒙恬理都没理黄小伟,看着秦始皇关心到:“大王,您没事吧?”

    秦始皇笑着道:‘寡人无碍,蒙将军你好生修养即可。”

    黄小伟对于蒙恬没有理会自己感觉很生气,没有好气道:“醒了就赶紧走,在这儿赖一个小时不定多少钱呢。”

    秦始皇伸手便要去扶蒙恬,蒙恬顿时吓了一大跳到:“大王不可,末将自己来就好........”

    “哎,那小子还不快过来扶着本将,”蒙恬拒绝了秦始皇的搀扶,却毫不客气的冲着黄小伟喊道。

    这给黄小伟气的啊,你个王八蛋刚才不说不用人扶么,怎么转头就使唤起自己来了,黄小伟也学着秦始皇那样,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鼻孔朝天很是嚣张的就跑去拿药了.......

    蒙恬此时看着四周那奇怪的景象不由得惊呼道:‘大王这.......”秦始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蒙将军,你与寡人目前来看还是安全的,等有时间寡人在与你细讲。”

    蒙恬奥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只是有些好奇的摸着自己的伤口,感觉好像舒服了很多,这是什么药啊,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黄小伟交了钱拿完药之后,秦始皇便扶着走路都有些困难的蒙恬,三人走出了医院,本来蒙恬很是抗拒这种不和礼法的行为,坚持要自己走,或者说让黄小伟扶着,可是秦始皇这次也同样很坚持,一来是感激当时蒙恬舍命保护自己,二来么,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俩属于异国人当然需要相扶相持了,蒙恬无奈之下,只得很是小心的让秦始皇搀住了自己。

    幸好这医院离黄小伟住的小区不算太远,三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黄小伟上去之前还去超市买了三盒泡面,两根肠当做晚饭,之所以是两根么......蒙恬不跟自己装逼吗,就不给丫的吃肠,到时候馋死他。

    黄小伟照例把自行车停在了楼下,然后带着秦始皇他们上了楼,打开了自己狗窝的大门,随便把鞋往地上一扔道:‘鞋脱了放门口就行,拖鞋在鞋柜自己找......看这俩人一脸茫然的样子,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帮俩人找出了拖鞋换好了,然后指向了自己书房的卧室道:“秦始皇你和蒙恬今晚就住在这里,一会儿我给你们俩找衣服换上哈。”

    秦始皇一脸迷茫的指了指自己道:‘你叫我呢?”

    黄小伟一拍脑门,倒是忘了,这时候他还没称帝,于是随口说道:“看你样儿应该是比我大几岁,那我就叫你赢哥吧,”黄小伟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被秦始皇扶着的蒙恬突然破口大骂:“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大王的兄弟。”

    黄小伟现在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一棍子把秦始皇敲晕好了,非把蒙恬这么个王八蛋给背回来找气受,自己这不是闲的么.....

    秦始皇知道黄小伟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绝对不可得罪,微笑道:“小伟不用介意,你就叫我赢哥就行了。”

    蒙恬一脸的心痛道:‘大王不可啊......”

    看着蒙恬这副死样儿,黄小伟终于懂了一句老话,忠臣是真他妈不招人待见........

    好在秦始皇很快便将蒙恬扶到书房那屋躺下了,黄小伟也终于不用受气了,他找出了两套换洗的衣物扔给了秦始皇道:“你们毕竟得在这里待一个月呢,怎么也得打扮的不那么扎眼才好,秦始皇欣然接受了。”

    “对了,”黄小伟试探的问道:“你应该也不能....剪发吧?”

    秦始皇坚定道:“除非我死。”

    好吧好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么,古代人真麻烦,随后黄小伟便开始教秦始皇怎么使用马桶,还有怎么洗澡,秦始皇一开始很是抵触在家中上厕所这种事,但是当黄小伟给他试验了一把抽水马桶之后,秦始皇便被震撼了,随后一个劲使劲的按抽水那个键,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啊,这给黄小伟心疼的,虽说水费什么的,一直都是他妈帮他交的.......

    教会了秦始皇一些生活常识之后,黄小伟便回自己屋里码字去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便看见秦始皇站到了自己的身旁,专心的看着自己码字,这给黄小伟盯得都有些毛楞了问道:’赢哥,您这是有事儿啊?”

    秦始皇点了点头,“确实有点事情想问你,按照你的说法,我所生活的地方,在你们的眼中看来就是一段过去的历史,就好像我看商周一样?”

    黄小伟称赞道:‘要不说您是第一个皇帝呢,智商够用。”

    “那我想问问你,正常的历史中我的大秦怎么样了?”

    “这.....”黄小伟有些拿不准主意该不该告诉秦始皇了,他担心万一秦始皇知道自己以后注定是要统一六国的,会不会回去以后消极怠工,结果历史还是会被改变什么的。

    秦始皇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在担心什么,淡淡道:“你是不是在害怕告诉寡人之后,结果历史会被寡人自己改变?”

    黄小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放心,寡人只问你一个问题,六国到底被没被我灭掉?”

    黄小伟惊讶道:“你现在就琢磨灭六国了?”

    秦始皇自信的说道:“不是现在,而是从寡人继位那一天起,大秦的历代先王们早已为大秦积累下了足够横扫天下的国力,而其于六国,一个个自甘堕落,早已不复当年之威,若寡人这一世不能灭掉他们,那岂不是显得寡人太无能了一些?”

    黄小伟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千古一帝,“赢哥,老弟告诉你,你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便统一了六国。”

    饶是秦始皇也不由得惊讶道:’这么短,现在的六国都已经孱弱到这个地步了么,我原计划是十五年才能灭掉他们呢,没想到......恩,看来回去需要抓紧时间征集粮草,准备出军了......”

    “行了,赢哥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再说多了,不太好。”

    秦始皇冲着黄小伟道:“对了,之前听你管寡人叫秦始皇,很不错,若回去之后,寡人真的只用了十年的时间便横扫了六国,那日后寡人便称始皇帝,”他一边念这几个字一边越觉得满意,三皇五帝中各取一字,再加上寡人乃是第一个称呼自己为皇帝之人,秦始皇,秦国的始皇帝,恩,不错。

    黄小伟叹道:“这狗血的历史啊.......”
正文 第十章三人愉快而和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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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杵在这干啥,拿着把剑想砍死老子啊,”黄小伟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蒙恬直不楞登的守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吓得他说话都变声了......

    黄小伟带着哭腔道:“老大,不就是晚饭没给你泡面里面加肠么,你至于这么对我么?”

    蒙恬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蒙恬自认光明磊落,又岂会行那种龌龊之事,我只是再做一个王宫侍卫统领该做的事情。”

    “奥,合着王宫侍卫统领手里头就十几个人啊,”黄小伟故作吃惊道。

    蒙恬脸色微微发红小声道:“我是副统领.....”

    黄小伟:“.......你牛逼行了吧.....”

    “不过我求你回去睡觉吧,这地界真没人打你家大王的主意啊。”

    蒙恬毫不客气的批判到:‘此等穷山恶水之地,怎知没有歹人,而且观你行为做事,我就知道这里.....哼......”

    看着蒙恬那一副欠抽的样子,黄小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救回来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尤其是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始皇喝口水他一惊一乍的喊道:‘大王,当心水中有毒,让末将先来吧,秦始皇吃泡面的时候,大王当心饭食有毒,让末将先来吧,好像在蒙恬的眼中,黄小伟这根本就不是家,而是五毒门总坛......”

    黄小伟看着蒙恬那一脸倔模样,也懒得理他了,到现在人家秦始皇都换上半截袖了,他还是穿着自己那身血胡里拉的铠甲死都不换,说什么现在大王现在身边只有他一个护卫,怎敢解甲。

    .......

    第二天一早黄小伟起床洗脸刷牙的时候,就看见蒙恬半眯着眼靠在了书房的门上,呼噜都打起来了,这也不能怪他,本来受的伤就不轻,完事又一夜没睡,能不累么,不过黄小伟却掏出了手机把他打呼噜睡觉的样子给录了下来一会儿准备好好报复他,录完之后黄小伟夸张地喊道:’哎呦喂,大王遇刺了,蒙恬忽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同时拔出了手里的宝剑一顿乱比划道:‘大王小心,末将带您.....当他看到四周只有黄小伟那张贱脸之后,不由得愣了,黄小伟贱贱的说道:“呦,蒙副大统领,这怎么还睡着了,你说万一真有人来刺杀你们家大王,就你这样的,能护得住他么?”

    蒙恬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道:’我才没有睡觉,刚才是在闭目养神。”

    黄小伟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刚才录得视频道:‘就知道你丫的不承认,仔细看看里面那人是不是你,呼噜都打起来了,还好意思狡辩,”蒙恬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俊脸是越看越红,都快跟关羽差不多了,正巧秦始皇也被屋外的吵闹声给弄醒了,伸着懒腰惬意的说道:“小伟别说你家还真舒服啊,寡人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榻呢。”

    蒙恬看见秦始皇出屋了,立刻单膝跪地道:‘大王,末将有罪,求大王处罚。”

    秦始皇不解的问道:“蒙将军你何出此言啊,快快请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末将在值守期间不小心睡着了,险些误了大事,求大王处罚。”

    “唉.......秦始皇叹了一口气,好了蒙将军快起来吧,你身上有伤,小心伤口崩裂,何况这里不是咸阳,无需准守那么多的规矩,往后的这三个月你也莫要在称呼寡人为大王了,对了寡人也得改一改,以后自称为我吧。

    “大王不可,就算此地不是大秦,但大王受命于天怎敢.......”

    黄小伟搭话道:“怎敢个屁啊怎敢,你出去上大街问问,谁还敢叫别人大王的,你以为自己斗地主呢,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还以为是封建王朝呢,中国最后一个皇帝,现在都葬在八宝山呢,对了,早上你们是吃油条还是豆腐脑啊?”

    蒙恬还是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而秦始皇则笑呵呵道:“你随便,什么好吃就吃什么,自从秦始皇昨天吃了一碗泡面之后,那对现代的美食可是赞不绝口啊,就连蒙恬再喝下一碗面汤之后脸色都缓和了不少,还一个劲儿的朝着黄小伟那碗瞅呢.......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相处得还是比较愉快,秦始皇和蒙恬已经对现代有了不少的了解,衣食住行是没啥大问题了,反正这俩人也见不得光,天天就在屋里看电视,黄小伟就像养动物似得,到点喂食就好了,不过好在这俩人最近迷上了芈月传,天天守在电视旁看,因为里面的服装造型一看就让他们感觉亲切了起来,但是让这俩人看芈月传的时候,黄小伟的电视要时刻做好报废的可能,蒙恬看到自己祖父蒙骜反叛的时候,愤怒的一拍桌子上手就要砸电视,好在秦始皇给拦下来了,当后来看到自己的祖父知错能改的时候才一脸欣慰的点头。

    至于秦始皇他是最招人恨得,看见芈月跟那个义渠王有染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母与吕不韦在他眼前行苟且之事一样,一脚就朝着电视踹了过去大骂道:‘胡闹,我大秦太后怎会与一戎狄蛮子有染,眼看着又是一脚要踏上去,黄小伟见状急忙冲了过去抱住了秦始皇的大腿道:’赢哥,冷静啊,这他,妈是假的,不是真的啊,你就当看热闹不行啊,你这一脚下去好几百块钱没有了.....”

    在这两天里,秦始皇与蒙恬都有了不少的改变,蒙恬虽然还是习惯每天晚上不睡觉守在秦始皇的房前,但说话什么的,已经不那么拘谨了,吃饭的时候也不再那么神经质的非要先尝一口了,秦始皇跟黄小伟的关系也都亲近了不少,毕竟都是年轻人有着不少的话题可以聊,而且秦始皇没事的时候还经常调侃黄小伟关于他还没有结婚的事情呢,说什么他十几岁就结婚,完事十八岁就有了第一个儿子,对于现在黄小伟还打光棍的问题开始了嘲讽,这给黄小伟恨得啊,但最后秦始皇轻描谈写的一句话立马又让黄小伟抱着他的大腿不撒开了。

    “以后去赢哥那儿,晚上我给你安排,”这秦始皇被黄小伟带的,说话味儿是彻底变了.......

    这时黄小伟的电话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了李老四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小伟,夭寿了,快去三国,刘备和曹操快完蛋了.......”
正文 第十一章送快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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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老四的电话中,黄小伟了解到,原来在刘备和曹操争夺汉中之时,孙权在天道的影响下悄悄派出了刺客。

    就在曹操得知夏侯渊战死在定军山的时候,派人悄悄杀掉了正心情郁闷的曹操,而刘备也同样死在了刺客的手中,本来两军几天后就要在五界山打一仗的,最后再由曹操的失败而告终,可现在曹操与刘备同时死了,不止这两帮人马**子都好打出来了,还将各地主力纷纷调往了战场,最后愣是打了个两败俱伤才各自收兵,而孙权则趁着此时渔翁得利,先是夺回了荆州,又拿下了许昌,最后整个三国被孙权统一了......

    李老四道:“蒙恬不是在你那儿么,带上他赶紧去三国把曹操和刘备都接回来。”

    黄小伟疑惑到:‘接回来干啥,我让蒙恬直接把孙权的刺客都打跑不就行了么?”

    “不行,蝴蝶效应懂不懂,行了,别放屁了,赶紧带上蒙恬滚去三国吧,对了这次的穿越可能比较麻烦,你得跑个来回,所以在口令后面再加上一个时间段,就是说,老子要穿越到三国汉中之战刘备身旁,懂了么?”

    黄小伟为难道:“这样啊.....那蒙恬他能听我的么?”

    “奥,不听你的啊,行,那一个月后,你收拾收拾去世吧,我们估计还得个两三年才能完蛋呢......”

    黄小伟一咬牙,“行了,我去求哪个王八蛋还不行啊。”

    “恩,孺子可教,”说完这句话,李老四便挂了电话。

    黄小伟放下了电话看向了一旁正在吃橘子和秦始皇有说有笑的蒙恬,一脸微笑的坐到了他的身旁,然后很是殷勤的问道:“蒙哥啊,橘子好吃么,要是吃好了下次在给你多买点,对了,你还有什么爱吃的,你跟我说说,来了这么长时间你说我还没好好招待过你呢。”

    蒙恬一脸愕然的看着黄小伟,然后立马冲向了厕所,使劲扣自己嗓子眼,黄小伟看傻眼了问道:“蒙哥,你干啥呢?”

    蒙恬一脸悲愤的指着黄小伟道:“黄小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说实话是不是给我下毒了,要不然你个王八蛋怎么会这么殷勤?”

    黄小伟:“........蒙哥我在你的心目中就那么不堪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有事求你。”

    蒙恬一听,奥的一声,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回了沙发上撮着牙花子道:“怎么说你也招待了我和大王这么多天,说吧,什么事?”

    黄小伟在心中暗道:“你个王八蛋原来还是有人性的啊。”

    “嘿嘿,是这样的蒙哥,就是天道的历史又一次的出了差错,你们后面几百年的一个叫刘备一个叫曹操的不小心死了,你陪我去一趟三国,咋们去把那俩人救回来就好。”

    秦始皇在一旁问道:’是不是不去的话,那历史就会被改变,我们仍然会死?”

    黄小伟沉重的点了点头,蒙恬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走一趟吧,在你家闷了这么多天也实在是怪无聊的.....可是,说到这里蒙恬突然看了秦始皇一眼不放心道:‘我要是走了,大王谁来保护?”

    黄小伟无语道:’大哥,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咋俩的安全吧,赢哥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你怕个啥,咋们可是要去跟刺客面对面干一仗的?”

    秦始皇笑道:“蒙将军寡人的身手你也不是没见过,虽说不如你,但寻常三四个百姓还是应付的来的,再者说了,在小伟家这几天,楼下咋们连个打仗闹事的还都没见过呢.......”

    “赢哥,你这是盼着楼下有人打架是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天天在家里憋着太闷了。”

    “而且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你给我打住,”好家伙这给黄小伟吓得,从秦始皇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肯定是跟电视上学的,不过黄小伟也觉得自己天天像养动物似得,把这俩那么锁在屋里也不是那么个事儿,他是宅男,粮食储备充足的情况下,半年都不用出屋,可人家俩跟他可不一样啊,看来之后的几个月得带着他们出去见见世面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刘备曹操救回来再说吧,说干就干,黄小伟立马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为这次的三国之旅做好准备,首先棒球棒防身必须带,“对了,赢哥,你那个王袍借我穿穿哈,”秦始皇随意的说道:“恩,对了,给寡....那个,给我留点钱,天天看电视里面的人吃必胜客吃的那个香啊,今儿我出去尝尝。”

    “哎哎哎,你给我打住哈,那叫广告,没那么玄乎,再说了,你这刚来两天出去万一被挖人肾脏的黑社会抓走了怎么办,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晚上我回来带你们出去吃。”

    “我又不傻,”秦始皇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对对对,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黄小伟找了一个纸牌,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穿越之拯救三国剧组,到时候放在自己自行车上,省的回来的时候在被无关群众围观...........

    黄小伟穿好了秦始皇的王袍之后,在镜子前一顿显摆,冲着身披盔甲的蒙恬道:‘哎,老蒙,不错吧,是不是比你家大王还帅。”

    “不要脸.......”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又好顿显摆了一会儿,这才踏上了前往三国的旅程......

    到了楼下,大中午的也没什么人,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蒙恬也坐上了后座,黄小伟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大喊:“老子要穿越到三国汉中大战,那个刘备刘玄德的身旁。”

    嗖,下一秒黄小伟和蒙恬的身影儿又一次消失了.......

    五秒后,蒙恬揉了揉眼睛问道:“到了么?”

    黄小伟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个......到是到了,不过.....好像出了点意外......”

    “啊?”

    蒙恬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四周的景象之后,不由哑口无言,他们现在应该是到了刘备的身边,不过刘备这时候好像正开作战会议呢,中军大帐里,少说也有十几号武将,此刻帐内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俩货呢......

    黄小伟看着用胳膊肘推了推蒙恬道:“你说咋俩说是送快递的,人家能信么?”
正文 第十二章蒙恬与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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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的中军大帐内,张飞,赵云,黄忠,马超,法正,黄权,再加上数十名偏将等此刻正对着一张汉中地形图,激烈的讨论着明日的进攻计划,而就在这时,黄小伟与蒙恬骑着自行车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黄小伟刚想着打着招呼,顺便认识认识谁是赵云来着,就看见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脸壮汉,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震耳欲聋的喊道:“门口站岗的都是死人么,这二人是怎么混入我军营之内的?”

    这大嗓门给黄小伟吓得,心说这位就是张飞了吧,嗓门果然够亮啊,不过小说有点夸张了吧,再怎么也不能把人直接给喊死吧,难不成张飞会嘴炮?

    四个士卒连忙从大帐外跑了进来,一脸愕然的看向了黄小伟俩人,只听张飞接着吼道:‘还他娘的愣着干啥,把这俩个奸细给我押下去就地处斩。”

    四个小兵集体一拱手道:“诺,上”前便要抓黄小伟和蒙恬,黄小伟当机立断道:‘哎,你们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就说我们是间谍啊?”

    当中一名长须飘飘一脸忠厚仁慈相却略显苍老的中年人笑了一下道:“哦,那你们说说,你们是来干嘛的啊?”

    张飞冲着中年人喊道:“大哥,跟他们费那么多口舌作甚,这俩人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曹贼派来的奸细呢。”

    “奥,原来这货就是刘备啊,别说耳朵是不小,”黄小伟小声嘀咕着。

    刘备轻笑道:‘三弟,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吧,就算真是曹操的奸细,难道还能跑了他们不成?”

    张飞闻言看了黄小伟和蒙恬一眼,不说话了。

    黄小伟装模作样的一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刘皇叔了是吧?”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黄小伟接着道:”我也不跟您说瞎话了,我和我这个兄弟,很是仰慕皇叔的为人,所以特地前来投军,但是害怕你们不重用我兄弟二人,所以才出了这么个损招,望皇叔不要见怪。”

    刘备摸着胡须沉思道:“这样倒也说得通,可是.....看着刘备的神色依旧很是犹豫,黄小伟立刻说道:‘皇叔,可还记得徐元直......”

    刘备一听黄小伟提起徐庶,眼中顿时变得暗淡了起来,他刘备怎能忘记徐庶徐元直呢,想起徐庶的同时他也知道了,黄小伟为什么要提他了,还记得那一他骑马回新野城内,只见一葛巾布袍,皂绦乌履的男子长歌而来。歌曰:“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刘备看此人相貌堂堂,谈吐不凡,与之一番交谈更是确认了此人心中怀有大才,遂拜之为军师,而那人也正是徐庶,而也是得到了徐庶,才让刘备在真正意义上打了第一次胜仗,虽然后来徐庶被曹操用自己的老母相要挟不得已才投了曹营,可他直到现在确都不曾为曹操出过一策,可谓是大义,就更不用说他离去之前向刘备所举荐的诸葛亮,没有诸葛亮就没有刘备的今天,而没有徐庶,刘备能否得到诸葛亮还得两说呢。

    刘备想着徐庶不由得眼眶都有些红了,轻轻的用长袖擦了擦眼泪道:”我怎敢忘记元直啊,若是没有他,我刘备又如何能取得今日的成就啊,怎奈命运弄人,元直他.......”身旁的将领们都不由得劝到,“主公,保重啊。”

    黄小伟听说刘备演的一手好戏,不过看他现在这幅模样,估计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所以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还请皇叔给我们兄弟二人个职位吧。”

    刘备擦干了眼泪道:“元直当初被我重用,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放荡不羁,乃是因为他有经天纬地之才,那你二人可有何本领啊?”

    黄小伟楞了一下道:“我长得帅又聪明算不算?”

    蒙恬一声的嘀咕着:“你是真不要脸......”

    刘备噗呲一声的乐了,聪慧之人我帐下也有不少,刘备一指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法直孝,若你能胜得过他,我便将他的位置授予你如何?”

    黄小伟连忙摆手,算了吧,要是论小聪明,黄小伟自认还是有两下子的,可是跟法正这么一个蜀国的肱骨之才比智商,自己不是没事找虐么,但是对于刘备忽视了自己容貌的这一点,黄小伟感角很不爽,于是.........

    他很快就把站在自己身后的蒙恬推了出来道:”我都不是跟你们吹牛逼,我蒙大哥,功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个人来试试,完事黄小伟又小声的问道:‘你伤怎么样啊,行不行?”

    蒙恬点头道:’放心好得差不多了。”

    刘备打量了一下蒙恬道:‘既然如此,那三弟你去跟那小将过过招吧,记住点到为止。”

    张飞点头抽出了怀中的宝剑道:’大哥放心,不过要是这小子过于不堪的话,杀了也就杀了,省的浪费粮食。”

    蒙恬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苍啷一声,”蒙恬二话不说便拔出了宝剑,指向了张飞道:‘黑大个,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过话呢。”

    张飞怒目微睁道:“小子说大话谁不会啊,看剑,刹那间张飞持着宝剑便朝着蒙恬刺了过去,蒙恬不慌不忙伸手一档,随后将剑用力的朝上一挑,便朝着张飞的脖子划了过去,此时的张飞看向蒙恬的目光变得炙热了起来,俗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蒙恬这简简单单的这么一手反守为攻,便让张飞知道,这小子的功夫绝对不弱,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真的能跟自己一较高下,当下回剑格挡,二人就此在这中军大帐内,一连过了十几招。

    刘备帐下的武将与刘备本人,看着这场决斗都不由得暗自点头,英雄出少年啊,这是账内所有人给蒙恬的评价,黄小伟看着刘备等人那赞许的神色,暗暗想到:“这废话,这能不厉害吧,他可是未来统领三十万蒙家军的大秦战神蒙恬啊。”

    虽说是年轻版的,但学武讲究从娃娃抓起,更何况是蒙恬这种军旅世家出身的,那基础肯定更是牢固,跟张飞过个几十招应该还是可以的。

    现在场上终于在六十招过后,蒙恬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被张飞把握住机会,一剑用力朝上一挑,直接就把蒙恬手中的剑挑飞到了一旁,蒙恬见状暗自叹了一口气,朝着张飞一抱拳道:’我输了。”

    张飞笑呵呵的走到了蒙恬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恩,小子不错,有两下子,大哥,这小子我看好了,就让他来我帐下当个校尉如何?”

    刘备笑眯眯道:“三弟,莫急,还不知这位小将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黄小伟赶紧抢着回答道:’他叫蒙土地,我叫黄小伟,对了,老蒙可是名门之后啊。”

    听着蒙土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账内不少人都露出了笑意,尤其是张飞赞许道:‘小子名字不错,简单好记......”

    只有蒙恬一个人黑着一张脸,琢磨着回去怎么收拾黄小伟呢,本来黄小伟是想让蒙恬叫蒙田的,改一个字,可是后来觉得不够霸气,就改成了蒙土地,本来就是么,田不就是土地么,一个意思。

    这边刘备问道:’不知这位蒙小将军是何人之后啊....等等,姓蒙,身手还如此不凡,难不成是?”

    看着刘备的神色,黄小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皇叔猜对了,他就是昔日统帅三十万大秦蒙家军,北击匈奴收复河套的大秦战神蒙恬......之后,蒙土地..........”
正文 第十三章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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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的武将们,看着年轻的蒙恬都不由得点头道:“不错,果真有昔日大秦战神的风采。”

    听着场上这些人对自己评价,蒙恬有点发傻,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来到了未来,这群人讲的都是日后的自己?蒙心里不由美滋滋了起来,原来自己以后那么厉害啊。

    这边刘备仔细的思量了一下到:‘三弟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二人都收归你的帐下如何?”

    “嫌弃”!!

    刘备:“.......”

    张飞乐呵呵的看着蒙恬道:’大哥这个我就收下了,不过.......”张飞一指黄小伟道:“那小子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要。”

    “嘿,”这给黄小伟气的啊,张飞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老子怎么就不是个好东西,告诉你吧,老子可是个好东西.....啊呸,老子不是个东西......唉...算了......

    好在蒙恬有眼力见道:“,将军,不如就让他在我手下当个随从或者马夫吧?”

    刘备张飞一听都点头同意了,只有黄小伟一个人在一旁闷闷不乐,凭啥老子是马夫啊,你们也太没有眼力了吧,刘备与帐下的文武又简单的说了两句后,便让众人退了出去,张飞领着黄小伟和蒙恬来到了西处的一座军营看着蒙恬道:”今日太晚,你在此先歇息吧,哎,那小子明日去领一套马夫的服侍听见了吗?”

    妈的,黄小伟很想杀人,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道:‘哎呦,好咧三爷,我以后肯定尽心尽力伺候蒙土地......”瞅他这贱样......

    张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走掉了,张飞这边刚一走远,蒙恬就憋不住乐了,指着黄小伟道:“哎,马夫去给本将打盆洗脚水来。”

    黄小伟推着自行车指着蒙恬不忿道:“你等回家的。”

    蒙恬没有在调侃黄小伟,而是看向了蜀军防守严密的军寨,以及不时从他们眼前走过的一群群精壮士卒道:“此地的军卒,要强于六国之兵啊。”

    “那比你们大秦怎么样?”

    蒙恬自信道:‘当然是相差甚远,我大秦雄兵天下无敌。”

    “啧啧啧,这牛逼叫你吹的,对了,一会儿有人去杀刘备咋们怎么办啊?”

    蒙恬望向了天空,现在的三国已经是处于深夜,大概是现代的十一点左右吧,“再等等,在这样严密防守的军营内刺杀主帅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刺客应该会选择在子时一刻再动手,咱们先等一会儿吧,还好这里离中军大帐不远,可以时刻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黄小伟二话不说躺进了军营内道:”那就劳烦你好好盯着了哈,回去请你和赢哥吃煎饼果子。”

    “哎哎,不是说好必胜客么?“

    黄小伟:“.........”

    子时是人类最困乏的时间点,同样也是警惕性最弱的时期,现在刘备的军营内,除了远方偶尔两声狼啸与篝火燃烧的崩裂声之外,整座大营万籁俱静,偶尔巡逻的士兵也都是一个个忍不住直打哈欠,蒙恬一直都在观察着刘备军帐内的情况。

    看着看着蒙恬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就在他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时候,突然远方来了两支巡逻部队,一共是十几个人,除了领头的人之外,其他的全都在东张西望,并且一点点朝着刘备的军帐走了过去,蒙恬双目一聚,不对劲,很不对劲啊,没猜错的话,这些就是刺客了。

    蒙恬赶紧给一旁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的黄小伟叫醒了道:‘哎哎,别睡了,刺客来了。”

    黄小伟揉着眼睛道:’可算是他,妈的来了,我还以为这群孙子不来了呢。”

    在黄小伟和蒙恬的注视下,那两队巡逻士卒,除了四人朝着站岗的士兵走了过去外,其他人站在附近四处溜达,假装巡逻,而此时站在军帐外守卫的四个步卒此刻都睡眼朦胧的打着瞌睡,隐约看到面前来人,正想问问他们有何事呢,这也没到换岗的时候啊,下一刻,四名步卒同时被人用手捂住了嘴,长刀瞬间便从他们的身体内划过,四人只不过是简单的挣扎了一下,便咽了气。

    刺客们刚刚把几个士卒的尸体收好之后,其中一人对着刘备的中军大帐使了一个眼色,所有刺客默默的点了点头,正当他们蹑手蹑脚要钻进中军大帐时,突然,远方两道年轻的身影朝着他们走来。

    刺客们一见有人来了,全都紧张了起来,一个个赶紧站好,该干嘛干嘛,同时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俩就是路过上个厕所什么的,这俩人正是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黄小伟和蒙恬,本来蒙恬是不同意这么大摇大摆过去的,但是黄小伟却执意,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

    于是这俩就大摇大摆朝着刺客们走了过去,守在军帐前的刺客们见黄小伟和蒙恬果然是奔着自己而来了,冷汗不禁打湿了衣襟,在附近假装巡逻的几个人也都握住了手中的刀剑,准备一不对劲就把这俩货儿一起做掉。

    可是.......

    此时只见黄小伟贼眉鼠眼的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小声道:“别误会,同行.....”

    这次轮到刺客们傻眼了,有一个装出了一脸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黄小伟立马搂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眼睛朝着军帐内一撇道:“不说了么,同行,孙权.....不对,是主公这次不仅仅派了你们来刺杀刘备,还特意派了我们俩来相助你们啊,刺客还是不相信,黄小伟接着道:“别装了,咋都一伙儿的,我跟你说实话,主公担心你们刺杀刘备之后不能全身而退,特地派我来接应你们以及刺杀曹操的兄弟们啊,怎么样这回信了吧,这么大的事情我可都知道啊。”

    听到曹操这俩个字的时候,所有的刺客都松了一口气,这才确信黄小伟是主公孙权派来帮助他们的人,不为别的,孙权为了谋划这次刺杀刘备与曹操的事情,做了大量的准备,基本上整个东吴除了孙权也就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了,而他们这些刺客全都是孙权暗中培养了多年的死士,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杀掉刘备和曹操之后,不会被人发现马脚,而他们的主公孙权也保证了只要他们能够成功并且安然而退,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只不过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孙权留给他们的到底是荣华富贵还是一碗毒酒。

    刺客确信了黄小伟的身份之后,当下一拱手道:‘多谢大人,那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黄小伟看着他道:“来四个能打的跟我一起进去,其余人守在门口。”

    刺客应声,便带着黄小伟和蒙恬以及四名刺客小心的走进了刘备的军帐内。

    黄小伟一进军帐,半蹲着身子很是帅气的朝着前方一指,身边的刺客会意,拿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剑,都踮着脚小心朝着大帐内的一处屏风后走去,因为刘备就睡在屏风的后面

    这时黄小伟朝着蒙恬使了一个眼色,蒙恬点了点头,随后黄小伟便伸出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刺客,然后......当那名刺客刚转过头的时候,一个棒球棒就朝着他的脑袋敲了过去,那名刺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小伟,然后便两眼一黑,昏过去了,同时在心中大骂道:“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正文 第十四章这个剧组.....好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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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名刺客应声倒地的时候,蒙恬也同样挥舞着拳头朝着另外两名刺客的脑后打去,两拳之下另两名刺客也纷纷倒地,至于最后一个么,刚转过身,蒙恬便抽出手中的宝剑,狠狠的朝着他的胸膛掷出,登时便穿膛而过,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黄小伟看着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直犯恶心道:“你就不能不杀人啊?”

    这时刘备终于被帐外的声音惊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喊道:“外面何人?”

    黄小伟听见刘备的声音,有点犯难了,这刘备能那么听话跟自己走么,显然不能啊,得想个办法。

    蒙恬走出了大帐外对那些刺客吩咐道:“刘备已死,”让他们速速去烧了蜀军的粮草,同时就说魏军来袭,好造成混乱,这样他们才能趁机逃窜,刺客们看着蒙恬剑上的鲜血,对刘备的死亡全都是深信不疑,听话的去执行蒙恬的命令了。

    这边刘备久久没有听见外面的回应,觉得事情不对,立马抽出了自己的雌雄双股剑,走出了屏风外,一眼就看见了黄小伟和倒在地上假扮成蜀军的刺客,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像,黄小伟单棍闯军营,卫兵拼死相拦皆战死的场面,刘备见状高声喝道:“来人,有刺客,”同时手下也不慢,一剑就朝着黄小伟刺了过来,看着朝着自己胸口迎面而来的宝剑,黄小伟吓得两腿都直得得,这货也就搞搞偷袭在背后打打闷棍啥的算得上是个中好手,但要是让他跟刘备这种和吕布都掰过手腕子的人正面决斗,那不是找死么。

    好在蒙恬来得及时,推着自行车刚进屋就看见这一幕,想都没想直接把身上一个长条形的物品朝着刘备的脑袋上砸了过去,刘备瞬间便被这件暗器打的头破血流,黄小伟看清了暗器的模样之后,不由得跳脚大骂,“你个王八蛋啥前把我家电视遥控器给顺出来了?”

    此刻帐外已经嘈杂了起来,而刘备却还没昏迷,正趴在地上一边捂着额头一边找着宝剑,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时机黄小伟能放弃么?答案是不能,黄小伟直接一个棒球棒朝着他刘备的脑袋甩了过去,这下刘备彻底昏了,黄小伟把刘备放在了上次秦始皇做的那条长杠上,他瞪着自行车大喊道:‘老子要穿越。

    ”就这样他把三国的主人公刘备也弄回了现代......

    回到了现代,还是上次那个大马路上,这次黄小伟也又是堵在了大马路上,有不少司机一看见黄小伟很是惊讶的喊道:“呦,怎么又是这小子,他怎么老神出鬼没啊,哎呀还换剧组了,上次不是穿越拯救秦始皇么,这次怎么成三国了?”

    有不少司机都冲着黄小伟喊道:“你们剧组的演员都这么拼呢,演一回戏都得让人打的头破血流啊?”

    黄小伟也懒得解释,骑着自行车就回家,有不少司机望着他的背影道:‘这可真是我见过最穷的剧组了,接送演员用的都是自行车,而且那破自车的车圈都漂了啊,还有那车链子我估摸也快掉了.......”

    黄小伟带着昏迷的刘备回了家,直接把他丢到了床上,然后冲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始皇道:“赢哥,来新人了,帮忙照顾点哈。”

    秦始皇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没伺候过人呢。”

    “晚上出去嗨。”

    “哦了,你滚吧,”秦始皇双眼放光的说道。

    黄小伟深感无语,便带着蒙恬再一次踏上了去三国的路上,骑着自行车大喊一声,老子要穿越到三国汉中之战曹操大营,”说完之后,蒙恬一拍他脑袋,“你没说身旁?”

    “什么身......”下一秒黄小伟与蒙恬再次回到了夜深具静的三国,不过这次没有出现在曹操的中军大帐,也没有出现在曹操的军营,而是来到了曹操大营不远处的一座大山上。

    黄小伟和蒙恬站在山顶朝着不远处的曹军大营看去,只见灯火通明的军营一路绵延数十里,几乎看不到尽头了,蒙恬在一旁道:“不少人马啊,这少说也得有二十万了。”

    黄小伟咋咋呼呼道:“ 哎呦,这么多呢,那估摸曹操这又是号称百万了,三国这块人口上下浮动可太大了。”

    蒙恬看着黄小伟道:‘怎么办,打晕几个巡逻的士兵,咋俩混进去?”

    黄小伟思考了一会儿问道:”哎,你说现在是不是军队晚上都有什么口令啊,只有对了才能进大营啊?”

    蒙恬有些意外道:“这你也知道?”

    黄小伟搓手道:‘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他们今晚的口令是什么呢。

    蒙恬一脸的不相信道:’你快别逗了,军中的口令从无规律而言,一般都是主将随意而取,只有这样才能保密,你可别告诉我,这种事历史上也记得呢?”

    黄小伟认真的点了点头,蒙恬哑然道:“不至于吧,奥,我懂了,是不是在兵书里面记载的啊,别说这后世净记一些没用的东西啊......”

    黄小伟也不打算给蒙恬解释了,因为太麻烦,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哪个白痴会像写流水账一样,把军队平日的口令都给记录下来,而黄小伟之所以知道今晚的口令是什么,那也是因为一个人,那个倒霉蛋杨修的一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也大概是可能差不多是历史上唯一切确留下的军队口令了。

    黄小伟和蒙恬这边打晕了两个在军营外巡逻的士卒之后,换上了他们的盔甲,然后推着自行车这俩便很是镇定的朝着曹操的大营走去。

    站在城寨上一名武将冲着他俩喊道:“口令。”

    黄小伟:“鸡肋,”武将点了点头便放他俩进去了,蒙恬不可置信的在他身后拍了一把道:”你小子行啊,还真让你蒙对了。”

    此时一名体格健硕却略显老态的武将正带着几名巡逻的士兵正巧路过,看着黄小伟和蒙恬手中的自行车不由得纳闷道:‘这是何物?”

    黄小伟急忙一拱手道:’启禀将军,我二人出外巡逻之时,在外面一空地捡到了这个东西,看它十分奇怪,就带了回来。”

    那老将打量着自行车,又走上前拍了拍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黄小伟问道:“将军,您看这个东西这么怪,我们是不是把他交给丞相啊?”

    老将看向了四周,压低了声音道:“ 你小子不想要脑袋了,什么丞相,要叫魏王,你难道忘了荀大人是怎么死的么?“

    黄小伟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连忙道:“奥奥奥,对对,是魏王,不好意思啊将军,小的刚才一不小心叫错了。”

    老将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算了,不过我劝你今晚最好别去招惹魏王,夏侯将军刚刚战死,魏王正生气呢,这不刚杀了一个姓杨的主簿呢。”

    啊,可别不让去啊,黄小伟就指望着靠自行车去找曹操呢。
正文 第十五章口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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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将军,我觉得咋们这时候要是把这个东西献给魏王的话,他肯定会很高兴,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赐咋们个一官半职的呢。”黄小伟装作十分兴奋的说道。

    那名老将一听黄小伟这话嗤笑道:你‘小子,想当官想疯了,魏王要是知道你弄了个破烂来糊弄他,说不定一刀就砍了你的脑袋呢,”说到这里那老将突然一脸怀疑的看向了黄小伟道:”哎,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生啊,好像不是我手下的兵吧,你是哪一营的啊?”

    黄小伟额头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大脑保持足够的清醒说道:“奥,我是.....那个.....曹彰将军手下的。”

    老将这边摸不着头脑道:’三公子不是在左翼扎营么,你们怎么跑到前军来了?”

    黄小伟这次算彻底慌了神了,“他这......三公子派我们.....这个.......“”看着黄小伟这一副难为的模样,那名老将误以为曹彰是想女人了,才派出手下的小兵到四周的村落去勘察一番,看看有没有那种容貌俱佳的女子带回来供他玩乐的,不过看他们这样子估摸是没找到,老将打断了黄小伟的支支吾吾道:‘行了,你二人赶紧回营去跟三公子陪个不是就好,想必他也不会怎么难为你们的,要是三公子非要处罚你俩的话,让他来找我徐晃便是!!!”

    说到这里徐晃不由的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三公子也真是的,明知魏王不喜军营搞这些东西,却.......唉.......算了,年轻人么......”

    黄小伟这边一听到徐晃的答复当时就呆住了,傻傻的点了点头道:“哎,好了,谢谢徐将军啊,等徐晃都带人走了,他才忍不住拉着蒙恬道:’哎哎,你看没看见,徐晃啊,五子良将徐晃啊,我靠真是走哪儿都能碰见名人啊,原来这个时候当将军的对手下士兵这么好啊?”

    蒙恬一脸的迷茫道:“谁是徐晃,五子良将又是什么东西?”

    黄小伟朝着他摆了摆手也懒得解释,推着自行车,俩人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这二十多万曹军中寻找曹操的中军大营,这一路上有不少曹军看着黄小伟手里的自行车都疑惑不已,要不是曹操军纪严明,估计有不少都会上来问的。

    在刘备那里,他们当时主要都被蒙恬吸引了,所以才没注意到自行车这个物件,要不然黄小伟肯定需要琢磨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个大名自行车小名铁驴子的东西了......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黄小伟来到了一座跟刘备的中军大营长得还挺像的营帐,而且这附近的守备也算得上是森严,要是他没估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曹操的中军大营了,黄小伟让蒙恬呆在一旁等自己,他朝着大帐外不远处一个站岗的士卒身边走去说道:‘兄弟,劳烦告诉魏王一声,就说我们要给他献宝。”

    那士兵冷着一张脸道:’魏王休息了,你改日再来吧。”

    黄小伟看了看时间道:‘不至于吧,这才十点呢,魏王睡得这么早?”

    士兵不耐烦道:’说睡了就是睡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说着话就要拿手中的长枪驱赶黄小伟,这给某人吓得连忙跑回了蒙恬的身旁,蒙恬看着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担忧道:‘怎么办,要不然先回去在从长计议?”

    “别急,别急,你容我想想,哎,有了!!”黄小伟立马站了起来又朝着之前那名士卒走了过去,那名士卒一看还是黄小伟,那态度更恶劣了,“你怎么又回来了,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抓起来。”

    黄小伟讪笑道:’误会,误会,那个.......咋们是同行啊。”

    ”你说啥?”

    黄小伟不停的对他使着眼色,“就是那个,你懂,咋们不用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吧?”看着士兵还是一脸的迷茫,黄小伟接着道:“那个....孙.....他权啊....就是,你这回懂了么?”

    “你他妈拿老子开涮呢是吧,”士兵这回是真生气了,拿着长枪就要揍黄小伟,好在站在他对方的那个士卒连忙给他拦了下来到:‘行了,一看就是新兵,不懂规矩,算了吧。”

    黄小伟顾不得别的,赶紧有多远跑多远了,那名凶狠的士卒冲着黄小伟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喊道:‘别再让老子看见你,说的都他娘的是什么乱七八槽的。”

    没人注意到,之前开口替黄小伟求情的士卒,此刻同样看着黄小伟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股精光,要不是黄小伟隐隐约约的提起了孙权,恐怕他才不会管黄小伟的死活呢。

    黄小伟沮丧的走回了蒙恬的身边,蒙恬看着他异”常无语道:’合着你去碰运气了是吧,你有点脑子好不好,这里少说也有二十万人马呢,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刺客啊?

    黄小伟沉默不语,他确实是去碰运气了,结果没想到......差点让人揍了......

    黄小伟有些丧气的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别说了上车吧,先回家,跟赢哥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救曹操吧,”黄小伟和蒙恬正准备走呢,这时一个士卒突然来到了黄小伟身前道:“你是口矢么?”

    “嘛玩意儿?”黄小伟直接被这士兵的话给干蒙了,“口屎?”

    黄小伟在心中暗自诽谤道,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居然说我满嘴喷粪,你是纯心来恶心我的是吧,以后绝对不来三国了,这块的人都太会挤兑人了......等会儿,这人我瞅着怎么这么.......好像刚见过啊。

    黄小伟看着眼前那一脸谨小慎微的士卒,突然想了起来,这不是那个帮自己求情的家伙,他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难不成.........黄小伟一开脑洞,再结合一下这个士卒现在那副表情,他就基本全明白了,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哭笑不得.....口矢,口矢,黄小伟一个人在心中默念了数遍,最后无奈的一笑,这货还挺猛的,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确认自己的身份还不至于暴露。

    闹了半天不是自己一开始以为的口屎啊,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口字放在矢字上面,这不就是一个繁体版的吴字么,也就是黄小伟是学历史的,对繁体字有那么一丁点的研究,再加上三国看多了,要不然打死他想不出来口矢居然是吴字的意思.......

    黄小伟哭笑不得对着这名士卒道:“我就是口矢,想必你也是主公派来的口矢吧?”

    那士卒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原来你真的也是主公派来的人,那不知你为何没有随我们一道来啊?”

    黄小伟道:“是这样的,主公在你们出发之后不放心,怕你们在行刺曹操与刘备之后不能安然的撤出,所以派我们来接应你们,但是你们走得太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你们,所以........哎,对了,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士卒道:‘原本定好今夜子时我们趁着曹操睡眠之时,乱刀砍死他。”

    黄小伟一听便摇起了头,“不不不,这样的话咋们撤退不好撤,这样吧,我和他负责去杀曹操,你带着咋们所有的兄弟们去曹军大营放火,引起混乱,这样到时候咋们也好跑啊。你说对吧。”

    蒙恬看着黄小伟在心中想到:’他这辈子估计也就会这么一招儿了.......”

    那名刺客不放心道:“可是你们......行么?”

    黄小伟嘿嘿一笑道:’放心,这次主公为了以防万一特地给了我们一包毒药,绝对万无一失。”

    士卒听到这里这才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一会儿子时你们跟我来吧。”

    待士卒走后,蒙恬问道:“你哪儿来的毒药啊?”

    黄小伟:“他傻你也傻啊,咋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再说了,就算咋们给曹操下毒,人家喝不喝还得两说呢,我就是骗骗那货儿,话说这孙权派来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智商这么低,别人说几句话就信了。”

    黄小伟不知道的是,在天道的影响下,当时的孙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派人杀掉曹操与刘备,也不知怎么的,孙权光派出了刺客却忘记派一名主事的人了,而且这群死士每天除了训练和吃饭睡觉,基本上就没干过别的了,所以这群人虽说刺杀能力一流,但是智商......也就比黄小伟家对门张大爷家傻儿子高点吧。

    ........

    子时一到,刺客们带着黄小伟进了中军大帐之后,便各自去制造混乱了,黄小伟和蒙恬推着自行车轻轻的走到了大帐内,发现一名胡须半白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书案前小睡呢。

    黄小伟走了上前给他拍醒了道:‘你是曹操么?”

    那名五十多岁的老头悠悠醒转过来,还有些发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黄小伟便一棒子朝着他脑袋打了过去,曹操登时便晕了过去。

    黄小伟摸着棒球棒道:’以后再来救人还是直接一棒子敲晕的好,省的像上次,救秦始皇的时候还非把蒙恬这王八蛋给弄回来了..............”

    ----------------------------------------------分割,那个诸位啊,小伟我啊,实在是不知道繁体版的吴字下面到底是不是矢字,要是不是你们有认识的赶紧给我指正出来哈,小伟感激不尽啊,另外今天三张,存稿以没..........求鲜花求红包,反正各种求。
正文 第十六章刘备与曹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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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要穿越.......咦,怎么还在这儿?”

    ”我靠,席八........车链子掉了!!!”

    本来黄小伟和蒙恬俩人都把昏迷的曹操都搬上自行车,准备撤了,结果黄小伟这边刚一瞪自行车突然一个落空,他诧异朝着脚下一看,特么的好死不死的车链子居然掉了,还真让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着了!!

    现在整个曹军大营已经彻底慌乱了起来,有不少曹军将士都大喊着,“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先去保护魏王。”

    听着帐外的声音,黄小伟这心是彻底凉了,要是被人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和蒙恬肯定是要免不得要被乱刀砍死。

    此时的蒙恬很是镇定自若的从自行车上下来了,对道:‘你抓紧时间修,我去给你争取时间,不愧是日后的大秦战神,即便很稚嫩,但还是表现出了为将者那份儿应有的从容。

    黄小伟看了看自行车车链的位置,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车链子没断,只是掉了,接上去就能骑。

    这时只见蒙恬一脸慌张的跑出了营帐,正好与赶来保护曹操的人马撞见了,蒙恬立刻心急道:’将军,魏王......魏王不见了......”

    “你说什么,”一名身披盔甲的大汉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魏王不见了,那还站在这儿干嘛,快去给我找啊,”武将冲着周围的士兵们大喊,本来就因为失火变得有些混乱的曹营,这一刻那更是炸了锅了,现在基本上都没人救火了,全去找曹操去了,这名武将看了蒙恬一眼,径直便要进中军大营,蒙恬一看连忙阻挡在了他的身前道:‘将军,刚才小人发现有几个我军士卒行为甚是诡异,搞不好魏王的失踪与他们有关系。”

    武将闻言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某人贱贱的声音.........

    “老蒙啊,自行车修好了,咋们赶紧走吧,”黄小伟这时很碰巧的掀开了营帐的门帘冲着蒙恬喊道,结果当他看见这营外的景象之后,眼珠子溜溜一转,讪笑了一声道:’我是不是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嘿嘿,那你们接着聊。”

    那名武将顺着营帘直接一眼就看见了被放在自行车上昏迷不醒曹操,他楞了一下,随后立马就明白了,靠,自己明显是被人耍了啊,他刚要拔出宝剑刺向蒙恬,结果就被蒙恬顺着胸口凌空一脚踹飞了,黄小伟还在一旁看热闹道:‘呦,老蒙你脚劲儿够大的啊。”

    要不是时候不对,蒙恬真是想杀了黄小伟这个嘴欠的玩意儿,他赶忙拉着黄小伟跑进了营帐内,因为远处已经有不少弓箭手瞄准了他们,“嗖嗖嗖”下一刻将近上百支羽箭射向了蒙恬和黄小伟之前站的位置,也幸亏蒙恬反应快,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这俩非叫人射成刺猬不可......

    “老子要穿越.......”

    ................

    五秒后,黄小伟看着身旁熟悉的景色,拍了拍胸口后怕道:“刚才可真特么的险啊。”

    “你看看我说啥了,就知道这小子还得来吧,快快快一人五块钱,”此时四五个出租车司机正坐在马路牙边上瞅着黄小伟,其中俩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了钱,一个输了钱的司机走到黄小伟面前一顿比划道:“你小子就不能晚五分钟再来,这把好了,我可了五块钱呢。”

    黄小伟纳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这是拿我下注呢?”

    “对啊,赌你一个小时之内还能不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功亏一篑啊,就差那么五分钟啊!!”

    黄小伟:“..........”

    司机接着问道:“哎,小子忘问你了,你怎么每次都是神出鬼没的啊,好像会瞬间移动似得。‘”

    黄小伟摊手道:“我说我会,你信么?”

    那司机顿时鄙夷的看着他,然后瞅了一眼曹操道,这是演谁的啊?”

    “演刘备的。”

    司机打量了曹操半天,摸着下巴道:“不对吧,看他这面相适合演曹操啊。”

    黄小伟:“.......群众的眼睛还真他,妈的雪亮啊。”

    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几个司机突然指着黄小伟道:’哎呦这小子够敬业啊,屁股上插根箭也没反应啊?”

    黄小伟闻言,一声尖叫大叫道:‘哎呦卧槽,疼死老子了,这他妈怎么到底还是中了一箭啊,蒙恬上去给了黄小伟一巴掌,呲牙咧嘴道:“你喊个屁疼啊,他们说的是我?”

    黄小伟下了车扭头一看,只见蒙恬的屁股上正插着一根羽箭,这会儿还不停的流血呢,而且曹操脑袋被他打了一棍子之后,不知怎么的,一开始没事,现在居然也淌起血了,黄小伟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骑着自行车就要回家给蒙恬和曹操包扎伤口。

    黄小伟临走前,那些出租车司机还不忘喊到:“”小子,下回什么时候来啊,看你们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

    黄小伟带着曹操和蒙恬刚进屋,就见秦始皇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黄小伟扛着曹操疑惑道:‘赢哥你从哪儿来的钱买吃的啊?”

    嬴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道:“刚才来了个姑娘,这都是她带的,看你不在就把东西给我了,奥,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说你父母给你找了一个女朋友让你去见见,还说让你穿的跟个人似的,哎,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黄小伟脸顿时黑了下来,不用问能来看自己还知道给自己买吃的,除了表姐李小燕没别人了,这些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最后一句回家吃饭,看样儿他老妈又给他找了一个女朋友啊........眼下黄小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着秦始皇喊道:“别关顾着吃了,过来搭把手啊,要不然一会儿把你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嬴政摆了摆手道:’吐是吐不出来了,拉给你要不要?”

    黄小伟一愣,“我靠,你是秦始皇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那不是以后的事儿么,哎,蒙将军你怎么也受伤了?”秦始皇看见蒙恬屁股上中了一箭,这才站起了身过来帮忙。

    蒙恬也不抗拒任由秦始皇把他扶到了沙发上,黄小伟扶着曹操进了自己那屋就看见刘备脑袋上缠着绷带在床上躺着呢,楞了一下,黄小伟决定还是把曹操放书房那屋吧,要不然这俩人谁先醒,肯定都得死一个.......

    给曹操和蒙恬都处理好伤口之后,黄小伟坐到了沙发上,想起今晚估计又要去看恐龙妹这心情就不爽啊,点起了一根烟悠悠的抽着,秦始皇被呛得直咳嗽到:“你能不能不抽烟了,没听电视上说什么吗,抽烟死得快。”

    “你管我,”黄小伟没好气的说道。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黄小伟就听见刘备和曹操那屋同时传来了声响,过了一会儿,俩老头俱是扶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走了出来,然后刘备和曹操同时便看见了对方。

    黄小伟刚准备给他俩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就见俩人看着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大喊道。

    “刘备。”

    “曹操。”

    然后这俩老头便愤怒的指着对方道。

    “刘大耳,你拿命来。”

    “曹阿满,我与你不同戴天。”

    俩老头说着话就扭打在了一起.............
正文 第十七章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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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哎都别打了,我说都别打了,”黄小伟一看刘备和曹操打起来了,赶紧上去拉架,心说这俩人不至于吧,干见面就打起来了。

    不过刘备和曹操这俩老货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刘备那边正用指甲盖抠曹操脸呢,曹操更狠一边朝刘备吐唾沫,一边薅刘备头发呢,黄小伟上去拉架还挨了一嘴巴子呢。

    “曹贼,你僭越王位,囚帝杀后,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啊呸,刘大耳你敢说拿下汉中之后,你不会称王么,少在孤的面前摆你那套假仁假义的模样,汉失其鹿,天下逐之,我曹孟德自问无愧于心。“

    黄小伟这边拉架拉的手忙脚乱的,别看刘备和曹操都是五十多了,这手上的劲儿是真不小,黄小伟一不留神还让俩老头弄了个大跟头呢,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蒙恬和秦始皇还在那儿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呢,黄小伟心里这个气啊,冲着俩人大喊道:”呐俩死人啊,上来帮帮忙拉个架能怎么我告诉你他俩要是死了一个,咋们都别想好。”

    秦始皇和手扶着屁股走路一瘸一拐的蒙恬一听这话,才上来给曹操和刘备拉开,俩老头虽说是分开了,但还一个劲儿的朝着对方亮飞腿呢.........

    “你给我松开,孤王今天要给夏侯渊报仇!!”

    “来,你让他来,我堂堂大汉皇叔还怕他个无耻奸贼么?”

    “都给老子停,”黄小伟彻底生气了,指着刘备和曹操一声大吼,别说这一吼还是挺有些效果的,两位老枭雄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了黄小伟,刘备呆了一下,然后看着直拽曹操的蒙恬道:“小蒙将军还不快快杀了这篡汉的曹贼,我可以不计较你们之前的过错,并封你为讨逆将军如何?”

    曹操冷笑道:‘刘备,区区一个杂号将军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曹操看向了蒙恬道:“小将军要是愿意助我杀掉这大耳贼,孤王愿以左将军之位厚待。”

    黄小伟道:‘哎哎,你俩能不能不老在这儿开空头支票,有个屁用啊,这边蒙恬突然单膝跪在了秦始皇的面前道:“大王放心,末将绝无此意。”

    秦始皇笑着把蒙恬扶了起来,并不在意。

    蒙恬这么做很正常,你曹操和刘备当着秦始皇的面要招揽蒙恬,虽说蒙恬指定是不会去的,但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难保秦始皇心里头不觉得膈应.........

    这边曹操听见蒙恬管秦始皇叫大王,顿时奇怪的看着秦始皇道:‘你是何人,竟然也敢称大王?”

    秦始皇闻言抬高了下巴,目光冷冰冰的看着曹操道:’寡人乃秦国之王,号称大王有何不可?”

    看着秦始皇这幅样子,黄小伟就知道秦始皇有点不高兴了,要不然称呼也不会改回来,而且还是以这么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来仰视曹操,曹操和刘备一听呆了,秦国,那个秦国啊,没听说过啊?

    黄小伟咳嗽了一声道:‘你俩觉得现在这里,还是你们的地盘吗?”

    曹操和刘备闻言这才看向了四周,之前净忙着跟仇人干仗了,等到现在冷静了下来,看着房间内的布置,不由得脸色大变,“这这.......这是何地啊?”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道:“过来坐吧,我跟你们好好讲讲。”

    刘备和曹操冲着对方俱是冷哼一声,然后坐到了沙发的最两端,黄小伟看着这俩枭雄的样子不由暗叹一口气。

    五人坐在沙发上,黄小伟将这一切都从头到尾的跟曹操和刘备讲了一遍,包括天道以及违反天道的下场。

    足足讲了有二十分钟,再加上黄小伟施展了一些现代科技,比如跟秦始皇他们的自拍照,刘备和曹操这才勉强接受了自己来到了未来的事情,不过他们倒也没显得怎么垂头丧气,毕竟三个月之后就能回去了,而且黄小伟也说了,这里是和平年代,他们就当做是放了三个月的假就好了。

    黄小伟咳嗽了一声道:‘这个老曹,老刘啊,你们也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吧,反正你们回去之后我不管,这三个月就算当不上朋友,也别琢磨怎么弄死对方了哈,都是在历史上留下那么一笔的人,要是死了的话,也就相当于改变历史了,到时候天道可是会抹杀所有人的。”

    这边刘备点头笑道:“恩,知道了,小伟兄是吧,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啊,”刘备拉着黄小伟的手很是亲热地说道。

    曹操就是看不惯刘备这幅姿态,冷哼一声道:‘刘大耳啊,刘大耳,这么多年,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是一点也没变啊。”

    刘备听到这里脸色黑了下来道:’曹阿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若不是为了天地众生,怎会与你这奸贼为伍。”

    曹操一拍桌子,“你以为我愿意与你为伍么,你杀我大将,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为妙才报仇。”

    “哎哎哎,这怎么又吵起来了,你俩安分一点好不好,”黄小伟很是无语,然后指着秦始皇和蒙恬道:“认识一下,这俩人跟你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强行被天道改变了历史痕迹的人,这个是秦始皇赢哥,屁股上插根箭的是蒙恬。”

    曹操和刘备一听,震惊的看着秦始皇与蒙恬道:‘你们....你们......”一时间这俩人被震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黄小伟这时想起了一些事情,赶紧拉着曹操和刘备进了他那屋,表情比较凝重道:“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的秦始皇和蒙恬都很年轻,他们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在这里求你们二位了,千万......千万别告诉他们俩的结局是什么可以么,当然了要是他俩自己知道了,那也就算了......”

    曹操听着黄小伟这席话叹道:“大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人雄也,可叹晚年轻信小人啊。”

    刘备也很是感慨的说道:“想不到蒙小将军就是日后的蒙恬蒙大将军,怪不得武艺如此不凡,可叹一生战功赫赫,到头来却死于奸佞之手,孟德啊,你我能在此见到这二位盖世英杰,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曹操看着刘备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黄小伟看着俩人这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俩人不是之前**子都好打出来了么,怎么这时候又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啊?

    黄小伟找出了两套半截袖和裤子给曹操和刘备换上了,不过俩人对于这种露胳膊的衣服很是抵触,最后在黄小伟的强硬下还是都换上了,等他们都换好了衣服之外,黄小伟又愁了起来,今晚他得回家相亲,可他走了,屋里头这四个祖宗谁管啊,万一刘备和曹操在打起来,他敢保证,秦始皇不让蒙恬帮着弄死一个都算好的了,这可怎么办啊?

    黄小伟正愁着呢,就听见屋外的秦始皇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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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不三不四.......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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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躺在沙发上冲着黄小伟喊道:“小伟,今天是不是出去吃饭啊?”

    黄小伟连忙跑到了秦始皇面前,满脸笑容道:“赢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们买几盒泡面,咋们先对付一晚上,等我过几天稿费发下来,我一准请你们出去下馆子好不好?”

    秦始皇做出一副怎么样都好的样子道:“方便面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它也要比我以前吃的东西好多了,但是我听电视上说老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再说了,你今天晚上不是有宴席么,带我们去呗,反正到时候我们就吃饭也不碍你事儿。”

    黄小伟一听,起初没觉得怎么样,但过了一会儿,脑中忽然一道灵感闪过,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啊,这是一个破坏相亲多好的机会啊?

    黄小伟大脑快速运转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个事儿靠谱,你说说谁家相亲的饭桌上,男方还领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蹭吃蹭喝,这谁不烦啊?到时候只要他黄小伟在恐龙妹的面前表现的在招人恨一点,让恐龙妹彻底对他失望,基本上这次相亲就算是完蛋了。

    最主要的是,他领着秦始皇他们回家,哪老爸老妈就算是在生气也不能当着朋友的面骂他吧,恩,此计甚好啊,黄小伟想明白了这一点乐得屁颠屁颠的,拍着秦始皇的肩膀道:“赢哥,有你的啊,行,就这么定了,今晚让你尝尝我爸的手艺,”说完黄小伟还在在哪儿搓着手小声道:‘绝,太绝了,领着这么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家,那可.....”

    黄小伟的话没说完,就看见秦始皇蒙恬外加刚从他那屋出来的曹操刘备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黄小伟看着诸位英雄豪杰,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

    五点一到,黄小伟仔细的给刘备和曹操都收拾好之后,又给每人找了一顶遮阳帽戴上,要不然他们那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临出门前,黄小伟郑重的说道:“一会儿到地方,你们就记住一句话该吃吃该喝喝,简单来说就把自己当成哑巴,千万别跟其他人说话,要不然你们一张嘴非被当成疯子不可。”

    曹操有些不屑道:“谁敢把孤当成疯子?”

    黄小伟横了他一眼道:“你身边站着的秦始皇都把自己的称呼改了,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比他厉害?”

    曹操闻言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是我唐突了。”

    “那个老曹你也别介意,你试想一下,在你还没来这儿之前,有个人突然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自己是秦始皇你什么反应?”

    曹操挥手道:‘行了,我又不傻知道你什么意思,走吧,腹中实在是饥饿难耐。”

    黄小伟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随后看着曹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曹操包含威胁的说道:“我警告你,不准打我妈主意.........”

    这由不得黄小伟不担心,曹操是出了名的人,妻,控,可得防着点.......

    曹操一听脸颊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而刘备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曹阿瞒啊,曹阿瞒,你看看你的臭名声吧。”

    曹操丝毫不客气的反击道:“哼,那也比你这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强。”

    “我是伪君子那你又是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折了自己的大将与长子,就连自己的原配都离你而去,这一点我刘备确实不如你。”

    “刘大耳,你欺人太甚!!!”

    宛城一战不可否认,是曹操这个老奸雄心中的一块痛处,哪一战就因为他贪恋张绣婶母的美色,导致自己手下虎将典韦与长子曹昂分别战死,就连自己的结发夫人丁氏都对他责骂不已,最后还被他一气之下给赶回了娘家,曹操多次派人请她回来,丁氏都置之不理。

    现在曹操被刘备触到了痛处,当下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揍刘备,刘备也不怕他,眼瞅着这俩人就又要干起来了,黄小伟头这个疼啊,怎么把这两个祖宗给弄回来了,现在他看蒙恬那是要多顺眼有多顺眼啊。

    黄小伟赶紧给这俩老头给分开了,以一副长辈痛斥后辈的语气道:’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刘备不是我说你,你以为自己好啊,我就问你,你早期被人家老曹打成什么样了,还有说实话你要是没有诸葛亮,是不是早他妈翘辫子了?”

    曹操在一旁怒气汹汹道:“别说诸葛村夫,他刘备要是没有徐元直,恐怕早就死在吾弟曹仁的剑下了。”

    黄小伟打岔道:”哎哎,你也别吹牛逼,人家手下好歹还有关羽张飞赵云了,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挂了。”

    刘备听着黄小伟的话,不由想起了自己风雨飘零的前半生,一时哑口无言。

    黄小伟道:”行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俩自己想吧,反正老刘啊,我就问你一句话,车胄全家是不是你下令杀的,而且只是为了单方面的泄愤?”

    听到黄小伟提起了车胄,刘备脸色微微一变拱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刚才是备失言了........”

    黄小伟看着总算把内部矛盾给解决了,又小心的叮嘱了他们一边各种注意事项,这才敢带着秦始皇一干人回自己爸妈家。

    ..........

    十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一座高档小区的门口,你们可能想象不到,他们五个大老爷们是挤在一辆出租车上的,原因很简单,这四个要是有一个离开了黄小伟的视线那都不定出啥事儿呢,当然了这也和他省打车钱少不了关系,一路挤挤囔囔的才到了地方,下车给完钱之后,出租车司机看着五人的背影儿惊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到了黄小伟爸妈家门口,黄小伟框框敲了两下门,黄小伟他爸立马急忙火四从客厅走过来开门,嘴里还嘀咕着,“这死小子怎么才回来啊,”但脸上却保持着微笑,不为别的要是这顿饭吃好了之后,他儿子的大事应该就能定下来了,那他离着抱孙子也就不远了。

    可是当黄小伟他爸一打开门看见黄小伟那一脸贱笑的时候,老头立刻收去了脸上的笑容,妈的,他让小燕千叮咛万嘱咐让这小子收拾的利索点,结果倒好他压根就没听进去是吧,头发乱乱的,衣服上还一股子搜味儿,脚上还穿着拖鞋,嘴里要是在叼根烟的话,那跟楼下二流子就没什么区别了。

    黄小伟他爸刚想开口教训黄小伟,就看见杵在他身后的秦始皇等人了,老头当时就傻在了原地,黄小伟抓紧时机道:’那个爸,这些是我同学来看我,完事不正好咋们家今天吃饭么,我就给领回来了,不麻烦吧,要是麻烦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黄小伟他爸听着黄小伟的话,恨得牙根直痒痒,人都来了,你问我麻烦不麻烦,就算是麻烦我还能给他们赶走么,这小子,回头在跟他算账。

    黄小伟他爸摆上了一副笑脸道:‘说什么呢,来者是客,里面请,里面请。”

    黄小伟也笑了,就知道没事,然后拉着秦始皇道:’叫叔叔啊。”

    秦始皇蒙恬赶忙点头道:‘叔叔好,”完事后面的刘备曹操也一起说道:“叔叔好。”

    这可给黄小伟他爸吓得不轻,刘备和曹操看模样可还比他大不少呢,这怎么还叫自己叔叔呢?

    黄小伟这心里也是咯噔的一下啊,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拉着曹操他们就进屋,黄小伟他妈一听见他回来了,从厨房穿着围裙拿着炒勺,一脸笑容的就出来了,不过当她看见自己儿子的打扮,和秦始皇那一群乱糟糟的人之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黄小伟这边正指挥着秦始皇他们换拖鞋呢,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不好,有杀气!!黄小伟一扭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老娘了,刚想挥挥手打个招呼什么的,他就看见自己老妈手里那根炒勺被五根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掰弯了下去......

    黄小伟看着自己处于暴怒状态中的母亲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分割-为单手掰弯炒勺的黄小伟他妈求一些支持,我说这不过分吧,单臂掰弯炒勺啊,反正我是不行,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可以的话,那就不要支持我好了,对了发现自天多了一个读者,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快快快,借小伟我几朵花花撑个场面吧,你说我是不是不要脸了,没关系,俗话说得好,脸这种东西........要他作甚!!
正文 第十九章蒙土地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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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妈.....妈.....哦,妈妈。”

    黄小伟这被他妈吓得说话都磕巴了,好在他表姐李小燕赶紧上来帮忙打圆场道:“小姨,你看你菜是不是糊了,我怎么闻到一股子糊味儿啊?”

    黄小伟他妈瞪了李小燕一眼,又死死的看了黄小伟半天,最后拿着手里那弯掉的炒勺好顿比量黄小伟,摆了个你给老娘等着的口型,这才重新走回了厨房。

    李小燕看着自己表弟的打扮和身后带来的那群人,走到了黄小伟身边十分无奈道:“老弟,你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我看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你姐我都免不了要给你随份子了。”

    黄小伟不解道:“为啥啊?”

    李小燕白了他一眼,“这话说得你办白事儿,我个当姐姐还能不给你随份子吗?”

    “.........合着你咒我死呢,不过我看自己也快了,”突然黄小伟转头一笑道:“嘿嘿,表姐啊,咋们商量点事儿呗?”

    看着黄小伟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李小燕就知道没好事,“你就说吧,反正除了帮你去劝小姨啥都行.......”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道:“那就算了吧,你说怎么大姨大姨夫就不催着你找对象,我爸我妈也不能向人老两口好好学习学习。”

    李小燕白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能一样么,你看你姐我愁嫁么?”

    看着李小燕那婀娜多姿的身影,黄小伟叹道:“不愁行了吧,哎对了姐,这次的恐龙妹是什么风格的,猪八戒还是痦子女啊?”

    李小燕噗呲一声乐了道:“这次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人就在饭桌上坐着呢,自己去看看吧,不过.......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好。”

    得,一听这话黄小伟就知道这次还是恐龙妹,反正黄小伟对自己爸我妈的审美,从来都不报太大的希望。

    黄小伟朝着饭桌前走了过去,秦始皇他们在他老爸的安排下已经纷纷入座了,而就在这时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突然闯入了黄小伟的视线内,他揉了揉眼睛,朝着那坨黑色物体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黄小伟眼珠子差点蹦出来,那他妈原来是个人啊......

    只见那坨.....呃.....那个黑不溜秋,勉强能辨认出人模样的家伙,此刻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蒙恬笑着那叫一个灿烂的,一双大白牙在那张黑脸上显得格外耀眼,蒙恬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勉强转头朝着她笑了笑。

    这一笑可不要紧啊,那黑货儿立马抓住了蒙恬的大手道:“你就是黄小伟吧长得真帅啊,之前看你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娘娘腔呢......”

    黄小伟听见这句话果断不能忍,但他还是觉得离那坨黑翔远一点的好,只见饭桌上蒙恬乐了一下道:“兄台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黄小伟......”

    兄台......黄小伟和李小燕在一旁狂乐,别说那坨黑翔,长的倒是人高马大的,虽然留着长发,但人家蒙恬他们也是长发啊,再加上她这么黑,被人误认为是男的也不奇怪。

    反观那团黑翔居然生气的嘟了一下嘴,卖萌道:“真讨厌,装什么呀,现在还流行这种耍贱风格么?”

    哎呦,瞎了我的狗眼啊,黄小伟身上鸡皮疙瘩这个掉啊,推了推一旁幸灾乐祸的李小燕道:‘姐,这团黑翔什么来路啊,怎么都不用先相亲,直接就被老爸老妈给领家里头了?”

    李小燕道:’听姨夫说好像是他以前同学家的孩子,在非洲刚果当维和部队,在那边呆了五年,这才转业回家,现在好像在咋们市哪个区儿当片儿警。”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条子啊,算了吧,别说她长这样,就算是长得再好看,我都不要找个警察当老婆。”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女模特,女演员,简单来说就是白富美。”

    李小燕轻拢了一下秀发道:’你姐我给你当老婆要不要?”

    黄小伟看了她一眼道:‘你啥时候把欠大姨夫的钱还清再说吧,不过我估计你这辈子是够呛了......”

    李小燕作势就要揍黄小伟,黄小伟赶忙求饶,李小燕接着问道:“那群人什么来路啊,上次我去你家看见那个,怎么傻乎乎的啊?”

    秦始皇要是傻乎乎那这世界上还有聪明人么,黄小伟调戏自己表姐道;“姐,我这哥们长得不错吧,你俩处处?”

    李小燕想都没想道:‘得了吧,不是我的菜。”

    黄小伟做出恍然大悟状,“你放心,我这哥们绝对器大活儿好。”

    李小燕作势一脚朝着黄小伟的屁股踹了过去,吓得黄小伟呲溜一声就跑了,老老实实在饭桌边上坐好了。

    黄小伟和李小燕属于那种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大的,用他的话说,谁不了解谁啊,又不是没看过,当然了长大肯定是没看过,所以这俩人经常开一些这种黄黄的玩笑.......

    黄小伟刚坐下,他爸一踹凳子道:“去小吴那儿坐。”

    黄小伟看了那坨黑翔一眼,最后一闭眼一咬牙,眼前划过了一句的名言,佛曰:‘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以及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等一系列英雄形象,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过去。

    那坨黑翔看着黄小伟道:“你就是黄小伟啊,长得还挺帅的么,你也可以叫我小迪哦。”

    黄小伟心里这个恶心啊,心说大姐你都黑得跟奥,巴马他亲爹似得,卖个屁萌啊......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黄小伟嘴上还是应付的回答着,奥奥,小迪好,小迪好,等会儿.......你叫吴迪?”

    吴迪点了点头。

    黄小伟在心中想到,长得是真他妈够无敌的.......

    这时黄小伟才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位非洲黑叔叔的亲闺女,不由得惊讶了起来,其实不看肤色的话,长得还算可以,眼睛不算小,脸型也属于那种比消瘦的,就是那体格子太健壮了一点,顶黄小伟两个的.......

    过了十分钟黄小伟他妈把最后一个菜炒好之后,一家.......一群人这才上桌吃饭,黄小伟他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了黄小伟一眼,然后指着他爸道:“愣着干啥呢,红酒拿来啊,”黄小伟他爸连忙起身,“对对对,你看我这都忘了,不过这一瓶不够吧,这么多人,然后他爸看着曹操问道:“这位老哥喝酒不?”

    曹操本来是按照黄小伟的命令装哑巴的,但是人家都问了,总不能不说话吧,看了黄小伟一眼,发现他没有什么表现,只得道:“小酌几杯即可。”

    黄小伟他爸被曹操的回答弄得楞了一下,然后赶紧去酒柜拿酒了,黄小伟他妈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这一大桌子人,倒也没说什么,然后一看见吴迪立马笑着道:‘小迪啊,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阿姨就随便做了两个菜,别介意啊。”

    黄小伟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将近二十道菜颇感无语,就这还叫随便呢,往常他回家有时候吃的都是剩菜配凉馒头,就那样他妈那嘴还碎着呢,“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怎么不撑死你个biang的,慢点吃,不知道喝口水啊,我生你这么个饿死鬼真是倒血霉了..........”

    黄小伟他爸这边拿了一瓶红酒,两瓶白酒,男的一律倒得全是白酒,女的外加黄小伟都喝红酒.........不是黄小伟不能喝酒,而是这货儿的酒品太差,差到你都完全想象不出的地步,都不用喝,舔一口就能到处嚷嚷着说当年收潘石屹当小弟的事儿.......

    黄小伟他爸这边举起了酒杯道:‘那个,欢迎小迪第一次到我们家做客,也没什么说的了,年轻人还是要早点成家的好啊。”

    黄小伟:“.......您这还叫没什么说什么啊,我看就差告诉我赶明儿赶紧滚去民政局跟身旁这坨黑翔领证呢,不过黄小伟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真要是说出来,估计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边刘备曹操还有蒙恬他们白酒一下肚,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好酒,甜中带辣甚是不错啊。”

    黄小伟他爸看向了蒙恬和秦始皇道:’小伟啊,你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俩个同学啊。”

    黄小伟正一个劲儿埋头狂吃呢,听见他爸这话傻了一下然后抹去了嘴边的饭粒道:“奥,爸,我介绍一下,这个叫蒙土地,身边那个叫......叫特么什么来着,黄小伟看着秦始皇琢磨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奥,对了,他叫赢正正.........”

    秦始皇嘴里的菜当时就喷了出来.........
正文 第二十章那个鸡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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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赢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啊,黄小伟很是心虚的说道。”

    秦始皇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蒙恬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就权当刚才耳朵进驴粪了,妈的,可他倒是想忘,黄小伟他妈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正正,别说这名儿挺好听的啊,小伟以前养过一条狗就叫正正。”

    “吧唧.....秦始皇手里的筷子被他活生生掰断了,闹了半天他堂堂秦王跟狗特么一个名字啊,这搁谁能忍得了啊,秦始皇刚要发作找黄小伟理论理论,就看这货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

    秦始皇强迫自己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换了一副筷子,像跟谁有仇似得,往死了叨菜,尤其是黄小伟吃什么他就抢着吃什么,好几次都直接从黄小伟碗里夹菜,看得黄小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啊......

    刘备和曹操在听见在赢正正这三字的时候,那脸颊都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千古一帝成了赢正正,亏黄小伟能想得出来,而最有意思的是,还跟个狗同名,你说万一秦始皇以后要是当着黄小伟他爸妈的面遇上那条狗,喊他正正,秦始皇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要是答应的话,那狗都够呛能乐意呢,这黄小伟看样儿是纯粹来恶心人的啊......

    其实说这话,就实在是冤枉黄小伟了,他当时是着急,没想那么多,赢正正三字就直接脱口而出了,等后来他才想起来自己幼年养的那条小博美跟秦始皇撞名了......

    本来蒙恬再一次听见蒙土地这三字的时候,那是要多想死就有多想死,不过凡事都是要有对比的,跟他们家大王赢正正比起来蒙土地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土地和爱犬相比还是.....但黄小伟他爸他妈过了一会儿便再次对蒙恬补刀,“蒙土地,这孩子家看样儿是农村的吧?”

    蒙恬:“.......”

    黄小伟他爸这边举杯跟曹操和刘备说道:‘俩位老哥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刘备和曹操不约而同的看了黄小伟一眼,黄小伟这个愁啊,早知道来之前就给他们提前取好名字了,不过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场突发事件之后,这已经难不住黄小伟了,只见他从容且谈定的说道:“奥,爸,哪个是蒙土地他二舅叫刘大德,这个是赢正正他三叔叫曹阿猛.......”

    刘备和曹操俱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李小燕小声道:’蒙土地,赢正正,刘大德,曹阿猛,这名儿怎么听怎么像假的啊?”

    “咳咳,”黄小伟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吃啊,别愣着了要不然菜都凉了......”

    黄小伟他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吴迪的碗中道:‘小迪多吃点别客气,”又看向黄小伟不满道:“我说你是死人么,不知道给小迪多夹点菜么?“

    吴迪笑道:“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黄小伟小声嘀咕道:“恩,我也谢谢你。”

    李小燕笑了笑不说话......

    不过此时吴迪同志却是伸出了筷子,叨了一块可乐鸡翅放到了黄小伟的碗中轻声道:“多吃点肉。”

    黄小伟他爸他妈一看见这个场面,那都要相拥而泣了,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的大孙子朝自己招手了,黄小伟他妈眼眶都红了......

    黄小伟瞥了鸡翅一眼,他是真不想吃啊,因为刚才他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吴迪有把筷子放进嘴里吸两下的习惯,一想到那鸡翅上肯定留着这坨黑翔的口水,黄小伟几乎要吐了,可是你说他不吃的话,伤不伤人心他不管,可是能不能活着回家就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因为此刻他的老妈老爸几乎以一种不可抗拒的目光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吃下去.......

    黄小伟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一双筷子伸进了自己的碗内,一个瞬间便把那倒霉的可乐鸡翅给夹走了,原来是还在为赢正正这三个字生气的秦始皇,根本就没注意到场上是什么情况,只是突然发现黄小伟碗里的这鸡翅好像很不错的,立刻就大大方方给拿走了,黄小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始皇这是无心之举,所以虽然他很想出言制止,但最后只是在心里念了一句,干得漂亮!!!

    蒙恬倒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是跟黄小伟待得时间有点长了还是怎么的,他特么居然以为是秦始皇看上了那个壮汉模样的女子,所以才故意做出了这番略带挑衅的举动.......

    而反应最大的不是吴迪同志,她只不过看见秦始皇拿走黄小伟鸡翅的时候呆住了,然后看着秦始皇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了那么一点罢了,真正反应最大的就是黄小伟他爸他妈了,他爸不住的摇头狠狠的灌了一口闷酒,看向秦始皇的目光也变得冷峻了起来,而黄小伟他妈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道:“小伟啊,有些人,咋们不能跟他交的太深,要不然谁知道有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会不会在你背后捅上一刀什么的,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黄小伟接着当搅屎棍,“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不过这次不管用了,黄小伟他妈跟秦始皇道:’小赢啊,阿姨做的菜好吃么?”

    秦始皇哪知道小赢是叫他呢,还是一个人自顾自暇的吃着,蒙恬推了他一下道:‘大王叫你呢。”

    “啊?”秦始皇这才抬起了头道:“何事?”

    黄小伟他妈皮笑肉不笑道:“小赢啊,这个鸡翅好吃么?”

    秦始皇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傻傻的点了点头,“很好吃,其中还带着一丝甘甜,甚是爽口啊......”

    黄小伟他妈脸上的笑容彻底没有了,吴迪一个人害羞的低下了头,黄小伟强忍着笑,李小燕则毫不掩饰的大笑,实在是秦始皇最后那句一丝甘甜,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黄小伟他妈气的一拍桌子,“笑什么笑,这饭没法吃了,站起身气呼呼就走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间的大门,听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

    秦始皇小声的问蒙恬,“这是怎么回事啊?”

    蒙恬摆了摆手啥话也不说......

    虽然黄小伟他爸心情也不好,但毕竟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呢,总不能像自己老婆一样摔门就走吧,他还指望着靠自己再把吴迪女同志的心给搬回来呢.......

    只见接下来黄小伟他爸就不时的跟吴迪唠唠家常,什么工作怎么样啊,你父母都好不错吧,对吴迪那叫一个好啊,黄小伟他爸还准备炫耀炫耀自家儿子呢,刚张嘴,我们家小伟啊,毕业于.....呃.....这特么三流大学还不够丢脸呢......我们家小伟啊工作.......好像至今还得靠他救济呢.....最后老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黄小伟还有什么优点,只得话锋一转道:“你俩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正文 第二十一章刘备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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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早就对一切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此刻听见自己老爸提出领证的事情,倒也不算怎么太惊讶,反倒是吴迪傻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道:“叔叔不急吧,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黄小伟老爸有些不开心说:“哎,还是尽早的好啊,你看看你们都多大岁数了,我在你们这个岁数啊,那小伟都会满地爬了.......”说到这黄小伟他爸瞪了秦始皇一眼道:“小迪啊,你别看有些人长的是人模狗样的,但心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咋们还不知道呢,所以选对象这方面,你可要慎重,慎重啊!!

    吴迪同志小声的“嗯”了一声。”

    黄小伟在心中一叹:‘赢哥看样儿是离不开狗了......”

    黄小伟他爸觉得这边老跟自家人说话,有点冷落客人了,他还打算靠着曹操好好敲打敲打秦始皇呢,别再对自家儿媳动心思了,就给曹操和刘备都敬了一杯酒道:“俩位老哥。我敬你们一杯。”

    曹操和刘备一看有人敬酒,都是很郑重右手端起了酒杯,左手还习惯性的一掩面,黄小伟他爸看的又有点傻了讪笑道:“这做派真是......对了两位老哥在哪儿高就啊,这次来主要是干嘛的啊?”

    黄小伟抢着说道:“那个刘叔是卖鞋的,这次主要是来咋们这儿进货,曹叔这次.....他.....哎,曹叔你以前干嘛的啊?”

    曹操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说道:‘我早年倒是当过校尉.....”

    “校......啊,对曹叔是校卫,全称校园卫士,就是小学看大门的保安,这次是来玩的,顺便看看自己侄子,是吧老蒙。”

    蒙恬拉了拉黄小伟衣服道:“你说错了,我是跟那个姓刘的有亲戚.......”

    黄小伟是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啊,好在二十多分钟后这顿让人抓心挠肝的饭可总算是吃完了。

    黄小伟本想第一时间带着秦始皇他们就赶紧走,谁知道他妈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直接揪着黄小伟耳朵给他薅到房间里了。

    房间内,黄小伟他妈看着黄小伟,掐着腰,恶狠狠的道:“那个赢正正什么来路啊,他是你同学么,怎么那么不懂事啊,还有没有家教了,不知道偷别人老婆生孩子没**啊?”

    黄小伟赶紧给秦始皇辩解道:“哎哎哎,妈,你先停一下,那坨黑翔......”

    “你说什么?”黄小伟他妈冲着黄小伟一瞪眼。

    黄小伟急忙挠头道:“呃........是哪个吴迪,我总共就见过那么一面,哪能那么快就定下来,你说是不是?”

    黄小伟他妈一听就乐了道:“原来我还担心你怕人家姑娘长得黑不喜欢人家呢,闹了半天你就喜欢这口啊?”

    “我.......黄小伟顿时嘴里像吃了苍蝇似得,有苦难言,刚想继续狡辩,就听他妈道:“行了,你不觉得人家长相有问题就好,再说了,我可是仔细观察过她的身材,指定能生儿子,你能娶着这姑娘就偷着乐吧。”

    黄小伟:“生出一黑煤球我指定掐死.......”

    黄小伟他妈没理会自己儿子的吐槽,把准备好的三千块钱从兜里掏了出来,黄小伟一看见钱眼珠子都泛起绿光了,这不是因为他贪财,好吧,他确实贪财,再加上最近开销太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连黄小伟他自己在内差不多得养活五个人,五个大活人啊,吃喝什么的不用花钱是不是,等过几天要是真没钱了,他都打算让蒙恬出去扛沙袋了......

    黄小伟他妈把钱交到了他的手上嘱咐道:“明天没事陪小迪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过几天再去你吴叔叔家一趟,到了人家嘴甜一点,还有要是让我知道你没去,后果自负。”

    黄小伟接过了钱那都乐开花了,也不管他老妈后面说的是啥了,随意道:“好啊好啊好啊,我知道了,肯定去。”

    本来黄小伟他妈是想让黄小伟送吴迪回家的,但是黄小伟非常强硬的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生地不熟的朋友,而且都喝了不少酒,大晚上要是出点事怎么办,拒绝了护送吴迪回家的要求。

    其实黄小伟是害怕她送吴迪回家,他万一出点事儿怎么办,就看吴迪那虎背熊腰的,要是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后悔都来不及啊,他相信这事儿哪坨黑翔不是干不出来,所以赶紧一溜烟的就跑了。

    ...........

    黄小伟他们走后,黄小伟他妈来到客厅内拉过吴迪的手,满脸笑意道:‘孩子啊,阿姨可是相中你这个儿媳了,放心那小子跑不了,迟早是你的,小燕啊,过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小燕突然感到大事不妙,走到了自己小姨面前小心问道:’怎么了啊?”

    “赶紧把那小子的微信QQ手机号告诉你未来弟媳妇......”

    “这.....李小燕有些为难道,小姨啊.......他最近换号了我也不知道啊。”

    “放屁,你俩人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你能不知道?再说了,就算那小子换新号第一个加的肯定也就是你,第二个就是那个不着调的富二代,听话,赶紧给小迪。”

    “小姨......我是真没有啊,”李小燕嘟起了嘴撒娇道。

    黄小伟他爸也帮腔到:“你老为难人家小燕干啥啊。”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该干嘛干嘛去,没看见那么多碗盘啊,不知道给刷出来了,你就指望我,想把我累死啊?”

    “好好好,”黄小伟他爸受不了自己老婆的虎啸功,赶紧窜进厨房了。

    李小燕一看就知道今天要是不把那小子的家底全抖落出来,她也别想好了,在心中暗叹了一句,老弟,姐对不起你啊......

    ..........

    吃饱了饭,黄小伟领着秦始皇他们走在夜晚的都市内,看着华灯璀璨的街头,以及身旁不时走过一对对相拥而过的小情侣们,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惆怅了起来,刘备虽然不认识很多东西,但却不妨碍他感叹,道:“唉,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好一片盛世祥和的景象啊,若云长和三弟他们也能来此就好了。

    黄小伟领着他们找到了一处供行人休息的长椅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些豪杰们,他作为一个历史系的学生,对于探求历史的真实那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啊,当然了,也可能是他心中那熊熊的八卦之火被点燃了,他看着刘备道:“皇叔啊,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刘备宽和一笑道:“但讲无妨。”

    黄小伟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那个皇叔啊,都说你是中山靖王之后,但咋们也知道,那个王爷的私生活也太不检点了,儿女都上百人呢,就更不要说那些孙子什么的了,我就想问您,您真的是中山靖王之后么?”

    刘备一笑刚想回答,就听曹操插话,“虽然孤不知道玄德你是否真的是中山靖王之后,但观你行为处事,跟高祖刘邦倒是确实是有几分相像,都是乃假仁义,真小人也。”

    刘备出乎意料的没有跟曹操对喷,只是笑着对黄小伟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山靖王之后,也许是吧,当时只不过是天下混乱,我有心在这乱世中成就霸业,而若想成就霸业,就必须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有什么能比大汉皇叔更响亮的呢?”

    刘备看着曹操道:“不过孟德,我今天也可以实实在在告诉你,我刘玄德确实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昔日高祖为逃项羽追杀,曾要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我刘备.....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刘备目光一聚接着说道:“还有正人君子算的了什么,项羽自负一世英豪,不屑学小人刘邦,可最后他还不是自刎于乌江边,若不是贤名在外与我有大用,我又岂会做哪些无用之事,在我看来只要能得了天下难道还在乎什么身后之名么?”

    曹操听见刘备的这番答复,爽朗大笑,“说得好,不愧为昔日与孤煮酒论英雄之人啊,玄德时至今日孤还是那句话,不过要改一改,天下枭雄唯君与操耳。”

    黄小伟听了半天还是那句结论,俩老货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肚子坏水,那个藏着掖着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这个更直接,挑明了老子就是狼,什么仁义礼智信,能打赢就行!!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二十二章五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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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带着曹操他们一路溜溜达达的回了家,等过了大概两个小时,黄小伟准备分配秦始皇他们睡觉的时候,这就又出了事儿,现在你要是在黄小伟家的楼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吵闹声......

    客厅内的刘备指着曹操怒不可遏的冲着黄小伟吼道:“你说什么,要我与这僭越王位的奸贼同床而塌?”

    曹操的反应比刘备还要激烈呢,”刘大耳你莫是以为孤王愿与你这伪君子睡在一起么?”

    “曹阿瞒,你再自称一句孤王给我听听。”

    “刘大耳,你算个什么东西,孤王为什么要听你的!!”

    “曹贼.......”

    黄小伟在一旁苦着一张脸道:“我说你们这怎么又吵起来了啊,刚才不是都和好了么?”

    ”啊呸,”曹操和刘备俩人同时朝着对方吐了一口吐沫,眼神中那是要多不屑对方有多不屑。

    黄小伟本来琢磨着,让刘备和曹操晚上睡书房,自己和秦始皇一屋,其实黄小伟也觉得把这俩人放一屋不太好,但是曹操那一句吾好梦中杀人,就让黄小伟打消了和他一屋的念头,至于刘备么,五十多岁的人了,估摸打呼噜磨牙放屁外加起夜一个都不能少的,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本来黄小伟就已经很愁了,秦始皇还很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道:“寡人也不习惯与其他男子同寝。”

    黄小伟呵呵一笑,“放心,只是同寝吗,你要是敢让我给你侍寝,看我怎么踹不踹你的。”

    秦始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反正我指定不跟你个混蛋睡一屋,”然后看了刘备一眼,“就他吧,勉强还算过的去”

    刘备连忙一拱手,“如此备就不客气了,”秦始皇点了点头,心想总算遇到个懂规矩的,天天跟黄小伟那个见着他不知道行礼,整天咋咋呼呼的,没事还愿意骂他两句的王八蛋混球在一起,秦始皇早就受不了了,这要是搁以前,他早就把黄小伟车裂一百遍了.......

    这边曹操看刘大耳有地方睡了,立马望向了黄小伟,不过一看黄小伟那脸上的表情,和自己那句名言,就知道这小子恐怕也不想跟他睡一屋,索性直接说道:“孤夜间时常起夜,就在这正厅内睡吧。”

    黄小伟正犯愁呢,一听曹操这么说立马就高兴了起来,拉着曹操手感慨道:“还是您老有眼力见啊,没问题一会儿我就给你拿被去,看见蒙恬那货儿没,他天天晚上不睡觉,你要是闷得慌,就跟他唠唠嗑。”

    曹操一听看着蒙恬奇怪道:“哦,那不知蒙将军为何不休息啊?”

    蒙恬坐在沙发上随口道:“习惯了,虽然这里没有危险,但我作为王宫侍卫统领也不敢擅离职守啊。”

    黄小伟在一旁打岔,“哎哎,是副统领,别老自己给自己升官。”

    蒙恬瞪了他一眼,“过来给我换药,我这一箭可是替你挨的。”

    ......

    黄小伟回到房间又码了一会字,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不过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只有三个字,睡了么?

    黄小伟看的纳闷,这是谁啊,估摸是发错了吧,也就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一条短信,明天有时间么,咋们出来看美人鱼好么?

    黄小伟更加奇怪了,这到底是谁啊,还要约自己去看电影,他回了三个字,你是谁啊?

    五秒后,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咱们不是刚见过么,我是吴迪啊。

    “我了个大去,”看见吴迪那两个字,黄小伟差点吓得把手机扔了,仿佛那坨黑翔正在自己眼前,一脸火热的瞅着黄小伟他自己呢,某人二话不说立马给吴迪拉上黑名单了,然后哆哆嗦嗦的抽了一根烟,这才感觉心情稍微平复了不少。

    可这么一整,黄小伟是彻底没有了码字的心思,去厕所洗了个澡直接睡觉了,有意思的是,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听见曹操正跟蒙恬讨论怎么打仗呢,蒙大将军以一副学生的姿态,毕恭毕敬听曹操讲兵法听得那叫一个用心啊,黄小伟就大约听了几句用兵之道什么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还有什么出其不意,兵者诡道也,别说这确实符合曹操的用兵之道,反正他曹孟德专门就是别人想不到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不,跟秦始皇一屋的刘备可算是深有体会,不过这三国曹操,教战国的蒙恬怎么打仗,是真有意思哈,还有秦始皇他居然选了刘备一屋,要黄小伟看他还不如选曹操,毕竟秦之后就是汉,人家老曹也算是帮秦始皇报仇了么。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内,五个人都维持在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下,秦始皇蒙恬一帮,刘备和曹操又分成了两帮,黄小伟纯粹看热闹,每次刘备和曹操一吵起来的时候,就会进入到秦始皇黄小伟三人一起看热闹的景象,等俩老头要打起来的时候,蒙恬就帮曹操,秦始皇帮刘备,黄小伟接着看热闹,前提在不损害家具和财产的情况下,至于曹操和刘备的性命么,被他排在了第三位.......

    当然了说是谁帮谁,也就是象征意义的拉拉架互相劝劝罢了,可是每到这时候黄小伟的内心对刘备和曹操的关系就变得越发奇怪了起来。

    因为曹操和刘备这俩人有时候的表面现象实在是太欺骗人的眼球了,他们时而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等过了一会儿,你要是稍微不注意,这俩老头看对方就像看杀父仇人一样,那是不把对方弄死绝不罢休......

    这曹操和刘备真是怪到家了,不过黄小伟琢磨了几天,也大概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曹操和刘备可能是属于那种打心底里认同对方这个对手,但是又同时看不上对方的为人,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现在刘备和秦始皇睡一屋已经渐渐的睡出了感情,那首歌怎么唱来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就更不用说睡在你身旁的基友了,而曹操这每到晚上就会开始教蒙恬一些兵法,和自己多年征战来的体悟,蒙恬那可是十分感激啊,从曹操那一场场经典的战列中,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可以这么用兵,跟兵法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曹操对此只是嗤笑道:‘兵法教出来的都是一群呆子,会灵活变通方为大将,而收获很大的不止是蒙恬,就连曹操在和这个年轻人讨论的时候,都不由觉得受益匪浅,在心中再次惊叹道:“这份天资悟性,果然不愧是日后的大秦战神啊。”

    现在曹操在蒙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仅次于秦始皇了,蒙恬已经隐隐把曹操当做自己的老师来对待了,而且通过这些天曹操对他的教导,他相信日后若是给自己一支三万人的军队,足可以一军覆灭韩燕等小国了,甚至是重创齐楚等大国也非不可啊。

    总而言之,这一个礼拜来,大家伙们相处的还是可以的,当然除了黄小伟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总的还是不错,现在曹操都会下楼买油条了,刘备跟楼下几个下棋的大爷们也都成了铁哥们,秦始皇和蒙恬也认识简体字了,最近找出了一副六国时期的地图,开始研究回去之后的统一大业了。

    这天黄小伟正坐在沙发上和刘备聊赵云呢,突然电话响了,黄小伟一看脸就拉了下来,李老四,怎么又是他?!!

    黄小伟无奈的接起了电话道:‘喂,还活着呢,没让追债的打死啊?”

    李老四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只听他道:“哎哎,四爷把药都给你配好了,拿回去一天三遍,七天之后鸡眼指定掉,行了走吧,四爷这儿还有事儿呢,喂,是小伟么?”

    黄小伟撇嘴道:“到底有啥事,还出任务啊,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养活儿这四个爹都够费劲了......李老四赶忙道:”不是大人,这次是个长得可招人稀罕的小姑娘,用不了你多少钱。”

    听到李老四吐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黄小伟愣住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劫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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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帼宰相,上官婉儿,居然是她!!

    黄小伟听见李老四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当时就楞了一下,这上官婉儿可不是一般人,堂堂的一代女相,在唐朝的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黄小伟赶紧问道:“她怎么了啊?”

    李老四道:“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得罪了武则天,原本的历史武则天只是杀了上官仪跟他的儿子,其余的一干人等包括五岁的上官婉儿在内都发配道掖廷为奴,可是现在历史被天道影响了,导致武则天直接要将上官仪全家处斩,你现在快去一趟唐朝劫法场,把上官婉儿给救回来。”

    黄小伟听见劫法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劳驾问一下,法场有多少守卫啊?”

    李老四很是不在乎道:“没多少人,也就千八百号吧......”

    “你是打算让我和蒙恬俩人去是吧?”

    李老四道:“谁说的啊,秦始皇一起带去,要是可以的话,还可以把刘备也整过去......”

    黄小伟脑补了一下,那辆破自行车骑上四个人的场面,他突然发现要是狠狠心的话,曹操也完全可以带过去的,比如说曹操坐在后车座,刘备坐在自行车杠,蒙恬骑着曹操,秦始皇骑着蒙恬,倒也不是不可以......个屁啊,“李老四,你玩我是不是,一千多号人的法场,我怎么劫啊,你个老王八羔子不玩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李老四在那边连忙道:“哎呀,年轻人么,总是要多锻炼锻炼的么,这个我还有事啊,回聊.......”

    “李老四,李老四?!”

    电话那边彻底成了忙音........

    黄小伟扔下了电话这叫个气啊,可等了一会儿李老四又打了过来,黄小伟以为李老四给自己出什么好点子来了,赶紧接起电话饱含希望问道:“四爷,您老人家是不是想出什么好法子了,那就快告诉我吧,要不然就我们这么几个人去劫法场那纯粹是找死啊!!”

    李老四在电话那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啊,这个......我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不用的钱,借四爷我用........喂....喂,小伟啊,黄小伟,狗日的怎么跟我一个德行,一听见借钱影儿都没了......”

    挂了电话的黄小伟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苦恼的揪着头发,开始思索怎么能毫发无伤的从一千多号人的手中把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救回来的事情,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啊,毕竟那一千多号人可不是死人啊,刘备看着这一幕好笑道:“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黄小伟把事情的经过好好的讲了一下,刘备闻言轻捋胡须道:“这劫法场对普通人来说,那可以算的上是难于上青天了,毕竟直面法场内的守军,而且就算救出来之后也要面对全城的搜捕,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比较简单的吧?”

    黄小伟挠了挠头,“皇叔这话怎么说的啊,我又不是超人怎么就比较简单啊?”

    刘备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要是去我们那个时候,应该是属于那种突然就出现,让人没有一点准备的吧?”

    黄小伟点头道:“对,就像上次突然出现在你中军大帐一样。”

    刘备一拍手道:‘既然如此就好办了,据我所知斩头台上一般只会有两个刀斧手负责杀人,断头台上除了他们,最多也不会有超过二十名军士,因为一般就算有人打算劫走囚犯的话,也只能从正面强攻,或者假扮士卒混入,但这样就导致他们的人手不会太多,听你说法场几乎有一千多名守卫的人马,这种情况除了我二弟三弟能把人救出来,其他人都是妄想了。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道:“皇叔啊,还真别说你还挺有两下子的么,照你这么一分析,我可放心多了,你看我到时候是不是只有带着蒙恬和秦始皇突然出现,快速解决掉刀斧手和离得最近的那几个护卫就好了,然后带着上官婉儿回来就大功告成了?”

    刘备笑了笑,恩,说的不错。

    黄小伟刚要起身就找嬴政和秦始皇他们,忽然站住了脚,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刘备问道:“皇叔啊,我看你也不像是小说里面说的就会耍嘴皮的人么,还是挺有两下子的。”

    刘备嗤笑道:“这算什么,我只是帮你分析了一下罢了。”

    刘备顿了一下道:“不过小伟啊,你想过没有,我刘备前期没有得到孔明相助的时候,可是没少吃曹操的败仗啊,或者说是屡战屡败,可为什么我就一直没让他杀掉或者俘虏呢?”

    这......黄小伟一时语塞,看来刘备能三分天下不只是靠哭活儿好,还有点真本事的。

    黄小伟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以前受了不少电视剧的影响,只要看三国,一到刘备这儿,那几乎就是嚎啕大哭,徐庶走的时候哭了两回,请诸葛亮出山的时候,哭了一回,刘表死的时候哭了一回,刘综投降的时候他又哭了一回,带着新野的老百姓跑路,看见百姓蒙难,他还是哭,赵云救了阿斗,继续哭,上东吴娶了个小老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哭习惯了,人多的场合他不嚎两嗓子心里难受怎么的,东吴直接一鼓作气哭了三遍.......所以他认为这刘备的天下绝壁他妈是哭来的......

    而且黄小伟作为一名历史系的学生,观摩了新三国足足不下三遍之后,计算了一下,刘备一共演到白帝城托孤的时候,在众人面前一共大哭了三十五回,据他的分析,其中至少有三十回是假哭收买人心.......

    黄小伟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刚想进书房,就听见刘备在他身后悠悠的说道:“小伟啊,我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王应该是没法和你一起去的。”

    黄小伟停下了脚步不解道:‘为什么啊?”

    刘备微微一笑:“蒙大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跟蒙恬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关系啊?”

    呃.......说到这儿黄小伟突然想起秦始皇他们刚来时候的事情了........大王小心水中有毒让末将先来吧,大王小心饭食有毒让末将先来吧........

    蒙恬这个人可是把秦始皇的安全看的比天还大呢,虽说现在他已经不那么神经质了,但是想让秦始皇跟着他去干那种劫法场那种事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秦始皇同意了,可就蒙恬那个一脸忠臣的死样儿,搞不好会来个什么以死相谏呢.......

    走进了书房,黄小伟就看见蒙恬和秦始皇连带着曹操三人撅着屁股,蹲在床上,研究着他自己前几天从旧货市场讨回来的那么一份战国地图,秦始皇指着韩国道:“蒙将军这就是寡人统一天下的第一个目标,寡人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用三年的时间巩固内政,同时积攒粮草军械,务求一战打得六国望而生畏,而且这一战必须要灭掉韩国。”

    蒙恬急切的问道:“那不知大王想用何人攻韩呢?”看着蒙恬那炙热的眼神,秦始皇笑了笑,蒙将军你的资历还太浅,要是贸然用你为主将的话,恐怕会引得朝中大臣不满,听到这儿,蒙恬的目光突然暗淡了下来,曹操急忙插话道:“不如这样吧,让他当个副将或者是先锋如何?”

    蒙恬立刻朝着曹操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秦始皇笑道:“寡人本来就是这么想的,蒙将军的资历浅没关系,慢慢熬就是了,寡人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曹操微笑:“这是一定的。”

    黄小伟走了过去一脸奸笑道:“这哥几个又研究打仗呢,走走走,赢哥老蒙我带你们去唐朝溜达一圈。”

    秦始皇摆手不耐烦道:“滚滚滚,没看见我们在干什么呢?”

    黄小伟在一旁挺无语的,“我说赢哥,你还在意赢正正那事儿呢?”

    秦始皇一听这三字,那顿时是火冒三丈,指着黄小伟鼻子骂道:‘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寡人车裂了你。”

    黄小伟跟秦始皇混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熟得不行了,一掐腰牛逼哄哄道:“再对我大呼小叫的,老子饿死你。”

    秦始皇看黄小伟这幅姿态,笑骂了一声,“他,妈的,走吧,我知道要是不去的话,咋们都得死,不过这次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啊?”

    黄小伟大概讲了一下为什么这次要带秦始皇去,讲完后,果然蒙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大王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曹操开口了,“前两天夜间让整个天空都变得漂亮起来,而且声音还特别大的东西,应该可以买到吧?”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你说的是烟花吧,那玩意儿据说唐朝的时候应该就有了吧,人家能害怕么?”

    曹操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让你放给他们看的么,你可以把那个对准人群啊。”

    黄小伟顿时被曹操这句话给惊呆了,你的意思是说,拿大礼花去蹦人,黄小伟想象了一下礼花朝着人群射过去的景象,这简直就是一只加特林大炮再手啊,黄小伟不忍道:‘老曹,死的人恐怕也不少吧?”

    随你便......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替即将死去的亡魂默哀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出去买礼花了.......

    --------------------------------分割---------上官婉儿全家被贬入掖廷的时候,才刚出生,这里因为剧情原因,我改成了五岁,所以各位不要计较,就像蒙恬给秦始皇当宫廷侍卫副统领一样,不要较真。
正文 第二十四章二踢脚大展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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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即不过年也不过节的,所以黄小伟他们家楼下那炮仗店都没有那种大型礼花了,只剩下了那么二十多个二踢脚,黄小伟无奈之下一口气把那些二踢脚全买了,买完之后他还贼贼兮兮的问人家店主说:“这玩意儿能崩死人不?”

    烟花店店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十五米之内挨着了就是一个大窟窿,你问这干嘛啊?”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得到了回复之后,黄小伟拿着这二十多个二踢脚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一次黄小伟没有选择立刻就出发,而是吃过晚饭才走,当天晚上十点蒙恬和黄小伟俩人身上捆满了二踢脚壮志酬筹的坐在自行车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货要去炸谁家碉堡呢.......

    “老子要穿越到唐朝上官婉儿的身旁。”

    黄小伟骑着自行车一声大喊,几秒后,俩人便来到了一座高台上,黄小伟从高台朝着下方俯视下去,只见一队队身穿盔甲的精锐武卒持着长枪严密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而不远处的一座小凉亭中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官员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

    黄小伟听着自己的身后不时传来的哭泣声,扭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数十名男男女女身穿白衣的囚衣俱都跪坐在地上小声的哭泣着,每一个人的后背都插着一根长木板,上面写着一个红色的斩字,以及他们的名字,黄小伟一眼望去几乎全是姓上官的,“恩,看样儿是没来错地方。”

    高台最前方的地面上赫然摆着两座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大木墩,在它附近不下三十具的无头尸首像一座小山似得被堆在了一边,尸体内不断流出的鲜血几乎已将半座高台染成了血红色。

    站在木墩前,一名身材高大的刽子手用力的甩了甩胳膊,看了看手中的沾满了鲜血的鬼头大刀,整个人也是不住地摇头叹气,他是一直从今天清晨砍到正午了,手中的鬼头大刀都砍得快卷刃了,他干了五年的刽子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也不知这一大家人是得罪了谁,居然落的满门抄斩的下场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刽子手,哪能想这么多,立刻从囚犯中拽出了一个正大哭不止的女童,放到了被鲜血染红的木墩上,女童不断的大哭着,“爹,娘,你们在哪儿,婉儿害怕。”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喷到了鬼头大刀上,又把腰间的白布掏了出来,仔细的擦拭了一番,看着断头台上那名大哭不止的女童,刽子手眼中划过一丝不忍道:“娃儿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奉命行事,到了阴曹地府万万不要记恨我啊,下辈子记得投一个好人.......”

    “......呕......”刽子手刚举起了鬼头刀,突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呕吐声和一个男子怒骂声:“你真是够完蛋的,不就是砍头么,又没砍你,至于吐成这幅熊样儿么?”

    “呕......放....放屁,老子一温室的花朵见过这阵势么,”跪坐在在高台最后方的黄小伟一边吐着晚饭一边大声跟蒙恬辩解道,同时手里头还不忘把烟花对准高台下方的军卒和不远处的监斩官,断头台上的两名刽子手看着突然出现的黄小伟和蒙恬,大惊失色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黄小伟擦了擦嘴打着哈哈道:“中国人,”两名刀斧手中的一人慌乱的冲着附近的军卒喊道;“大人,您看此人.......”

    坐在高台不远下方的一名监斩官看着突然出现的黄小伟和蒙恬也是惊讶了一番,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去大声喝道:“慌什么,这二人行踪诡异定是上官仪的同党,你们多砍一个人多领一份赏钱,还不快杀了他俩。”

    黄小伟摆好了烟花,听见这名监斩官的话语有些不满道:“哎,我说你这老头会说话么,老子怎么就成同党了,要我说你们这些古代人啊,就太不讲理了。”

    监斩官冲着身边的士卒大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掉他们。”

    高台上的两名刽子手最先反应了过来,握着鬼头刀凶神恶煞的朝着黄小伟和蒙恬冲了过去,蒙恬缓缓的拔出了宝剑,在蒙恬拔剑的下一秒,两名刽子手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同时脖子好像露出了一个大缝,一道道的凉风灌入了其中,二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下一刻他们那硕大的头颅,便从自己身上滚落了下来。

    看着那两名刽子手倒下的身躯,黄小伟在心中一叹,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呕.......蒙恬你个王八蛋以后少干这种分尸的事儿.......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台下那些士兵们,再没有什么反应,那就全是傻波一了,事实上在两名刽子手刚刚死去的时候,高台下魁梧的一名将军带着身后上百名盔甲峥嵘的士兵,顺着高台上的台阶,朝着黄小伟和蒙恬冲了过来,黄小伟和蒙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将四个二踢脚对准了那群士兵,然后拿出了一个长引信,将所有的二踢脚引信都搓到了一起,以便一会儿可以同步发射。

    下一刻只听轰轰轰轰的四声巨响,冲在最前方的士卒们登时便被二踢脚炸的人仰马翻,血肉模糊,轰轰轰,二踢脚的爆炸声不绝于耳,黄小伟和蒙恬到后来直接把大部分的二踢脚都放在地上摆成了一排,点燃之后,这些在现代人眼中的儿童的玩物,到了古代成为了战场上最大的凶器!!

    无数的士卒们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身边同伴的惨叫,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斗志,在他们的眼中黄小伟和蒙恬就是上天派来的战神来惩罚他们的,一个个哭爹喊娘,那是有多快跑多快,就恨自己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啊。

    不远处的监斩官看着这一幕彻底的慌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这究竟是何人,怎会有如此大的本领?”望着眼前跑的丢盔弃甲的**将士,以及不远处那座硝烟弥漫的高台,监斩官心中充满了悔恨,出了如此大的事,自己的乌纱帽肯定是不保了,要是皇上震怒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小命也........

    不行,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弃,还有机会,监斩官刚想站起身准备调集弓箭手射杀黄小伟他们的时候,只见一个红彤彤的长筒物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好奇地打量了手中这个奇怪的东西,并且将自己的眼睛对准了二踢脚的炮口处.......

    下一秒......“轰.......”

    “不得了了,监斩官大人死了.......”

    .......

    青烟昵漫的高台上,黄小伟捂着鼻子跑到了那名跪坐在木墩上的小女孩儿身边问道:“你是叫上官婉儿么?”

    小女孩儿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人害怕的嚎啕大哭,黄小伟抽出了她身后的哪个牌子,只见上面写着上官婉儿四个大字,轻轻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黄小伟解开了捆在小女孩儿身上的绳子,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中,温柔的拍了拍小女孩儿那单薄的身躯道:‘哦哦,婉儿不怕,不怕哦,老蒙走啊,人找到了。”

    蒙恬那边朝着败退的**中扔二踢脚正仍的不亦乐乎啊,听见黄小伟的话摆了摆手道:“你等我把这几个也玩完的哈。”

    黄小伟当时就怒了,“玩你妹夫啊,再不走让人家包围了怎么办!!”

    此刻高台附近所有的囚犯全都朝着黄小伟和蒙恬大声呼救道:“两位壮士,救救我等吧,我们都是无辜的人啊。”

    黄小伟看着囚犯中不乏一些跟怀中抱着的上官婉儿一般年龄甚至比她年龄还小的幼童,动了恻隐之心,几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不停地给黄小伟磕头道:’壮士,老汉不求你救我们全家,只求你带上这几个孩子走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捡起了鬼头大刀,割开了几名囚犯的绳子道:‘我也帮不了你们太多,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这时蒙恬看着远方奔袭而来的大批骑兵,大惊失色:“小伟快走,来援兵了。”

    “老子要穿越!!”

    黄小伟急忙抱着五岁的上官婉儿和蒙恬骑着自行车回到了现代。

    事后除了年仅五岁上官婉儿一人被黄小伟救回了现代,上官家所有人仍旧被灭了满门。

    ---------------今天收到了签约的消息,小伟很激动,特别激动啊,文字已经无法表达我的心情了,所以小伟只能用作品来回报17K的编辑们。
正文 第二十五章小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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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上官婉儿,一路骑着车回了家。

    进了屋内,刘备和秦始皇都睡了,只有曹操一人盖着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黄小伟他们回来了,曹操急忙起身关心道:“都回来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黄小伟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儿点头道:“放心没什么大事。”

    曹操走了上前,看着黄小伟怀中已经睡着,但眼角却仍挂着泪痕的上官婉儿不由得心疼道:“这孩子看起来是吃了不少苦吧。”

    黄小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要是再去晚一点的话,估计这小丫头也要被人砍掉脑袋了,行了,不说了,老曹我今晚就先带着她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

    黄小伟抱着熟睡的上官婉儿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床上,小丫头的脸上本就是脏兮兮的,再加上满脸的泪痕,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花脸猫,黄小伟摸了摸小女孩儿杂乱的秀发,随后去厕所取来了一条热毛巾,给她简单的擦了擦脸,简单擦洗过后,小女孩儿干净漂亮了许多,看着小婉儿那可爱的脸庞,黄小伟不由笑了,这小丫头长得可真俊秀啊,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和那如同柳叶一般的秀眉,之前看的脏兮兮的还以为是个小要饭的呢。

    这时小丫头突然皱起了秀眉,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黄小伟知道她肯定是做起了噩梦,当下一个人轻轻的拍着小女孩儿那幼小的身躯柔声道:“婉儿不怕,婉儿不怕,这里没有坏人,咋们乖乖睡觉。”

    不知是听到黄小伟的话语,还是怎么的,小女孩儿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安静而又甜蜜的进入了梦乡,黄小伟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便搂着小婉儿一起睡觉了。

    这一觉俩人都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早晨,小女孩儿在被窝里舒服的伸了一个小懒腰,用小手揉了揉自己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想张口喊自己的娘亲,可却突然想到自己的爹娘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二伯这些最疼爱自己的人,昨天都被坏人杀掉了,小丫头想着自己娘亲临死前看着自己的目光,一个人在被窝里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黄小伟是被小女孩的哭泣声给吵醒了,抠了抠眼屎,有些迷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发现昨天救回来的小上官婉儿一个人正在被窝里无声的哭着,黄小伟大概明白了什么,当下轻轻一叹,拍了拍身旁的小女孩儿道:“婉儿,别哭了,这里没有坏人的。”

    黄小伟将小丫头抱出了被窝放在了自己的怀中,上官婉儿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害怕的抽噎道:“你.....你会杀我么?”

    黄小伟看着面前小婉儿那可怜的样子很是心疼,替她抹去了眼角的眼泪道:“婉儿你忘了么,昨天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啊,好,乖乖的,咋们不哭了哈。”

    小婉儿听着黄小伟的话这才想了起来,昨天确实是这个人把自己救了自己,而且看着黄小伟那真诚的目光,小女孩儿相信他没有恶意,随即有些怯怯的点了点头,然后抱住黄小伟那哭得更伤心了,一个人伤心的喊着自己的爹娘。

    黄小伟将大哭不止的上官婉儿搂在怀中足足安慰了半个小时,小丫头的情绪这才好了一点,随即就听见小女孩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小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黄小伟笑道:“婉儿饿了是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走出了房间,客厅内,蒙恬秦始皇等人早就醒了,正围在饭桌上吃着早饭呢,秦始皇看着黄小伟怀中的小婉儿问道:‘这就是昨天救回来的小丫头啊,长得挺俊的么。”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坐到了饭桌上,小心的剥好了一个鸡蛋,送到了小婉儿的口中吗,轻声嘱咐道:“慢点吃,小心烫。”

    小女孩儿看起来是饿大了,接过了鸡蛋,小嘴大口的张着,几下就把鸡蛋吃光了,吃完了鸡蛋便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却不敢自己主动伸手去拿,看着小婉儿这可爱的样子,桌子上的人全都笑了,曹操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小脑袋道:‘孩子,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吃吧,小伟虽然是穷了一点,但应该还是饿不着你这个小孩子的。”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很是无语,同时又拿了一碗稀饭和几个包子放在了小女孩儿的面前,“慢慢吃,一会儿哥哥领你去洗澡买新衣服。”

    众人叮了咣当的解决了早饭后,黄小伟便抱着小婉儿冲进了厕所,给小女孩儿洗了一个澡,顺便将把那套臭烘烘的囚衣随到了垃圾桶内,整个过程小女孩儿都是一言不发,黄小伟让她干什么,她就乖乖的听话。

    洗完之后,黄小伟将小婉儿全身包裹在了浴巾中,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床上,小女孩儿躺在黄小伟的怀中,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一个瓷娃娃般可爱,静静让黄小伟给自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洗完澡之后的小女孩儿,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可爱动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静静的垂落在耳旁,白嫩嫩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黄小伟揉了揉小女孩儿的小脑袋道:”乖乖的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新衣服知道么?

    谁知道这一次小女孩儿居然主动挽住了黄小伟的脖子可怜兮兮道:“我不要你走。”

    黄小伟听着这句话突然感觉心中很是温暖,拍了拍小女孩儿的后背道:“婉儿乖,我很快就回来了,再说你不穿衣服怎么和我出去啊?”

    小婉儿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小身子,自己知道这样是不能出门的,但是她就是不想黄小伟走,因为她害怕黄小伟这一走,会像自己的父母一样离她而去,黄小伟见小女孩儿不撒手,直得抱着她来到了客厅内,交给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曹操,一看见黄小伟出来了,曹操就很是不满道:“我说小伟,你家就没有什么好点的茶叶么,这玩意是给人喝的吗?”

    黄小伟一撇了撇嘴道:“哪来那么多的事儿,想喝好茶自己挣钱买去,对了老曹,你帮我带一会小婉儿,我出去给她买点小衣服小玩具什么的。”

    曹操接过了小婉儿,疼爱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道:“恩,知道了,我可最喜欢小女孩儿呢。”

    黄小伟叮嘱小婉儿道:“跟曹爷爷好好玩知道么?”

    小女孩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了瞧一脸笑意的曹操,听话的点了点头。

    黄小伟冲着小婉儿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家们,临走前还听到曹操问小婉儿,“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儿很有礼貌的娇声道:“爷爷,我叫婉儿,今年五岁了。”

    “哦,婉儿,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出了家门,黄小伟一个人晃晃悠悠的直奔市中心的商场,一路上,他想起不久前照顾小婉儿那一幕,不禁暗自感叹:‘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当老爸的天赋么,以后要是生出个闺女有小婉儿那么可爱就好了。”

    .......

    “哎,老板这件童装多少钱,什么,八十,老板你祖上是劫道的吧?”

    十分钟后,卖衣服的老板虚弱的说道:“五十你拿着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了......”

    “谢谢哈老板.......”

    童装老板欲哭无泪的看着黄小伟的背影儿想到:‘这尼玛就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人.......”

    “老板,这双小姑娘穿的鞋多少钱啊,怎么事,六十五,你看没看见黑店俩字都写你脑门上了?”

    二十分钟后,卖鞋的老板同样虚弱的看着黄小伟道:“祖宗啊三十你拿走,我不挣你钱了.....”

    黄小伟脸皮的脸皮之厚常人根本不可揣测,只听他贱贱道:“嘿嘿,老板你净说瞎话,这双鞋你十块钱上的货还差不多,跟这蒙我呢,这样吧,再给我来几双那种特别可爱的小袜子,我就三十拿走......”

    卖鞋老板:“........”

    “老板这只玩具喵星人怎么卖啊?”

    “那.....那是龙猫......”

    黄小伟正跟玩具店老板砍价呢,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文 第二十六章土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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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一转头,一名浑身名牌,打扮帅气的年轻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同时年轻男子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大波美女,黄小伟看了那美女一眼,叹了口气在心中想到:“这娘们骚的就差在脸上贴张我是公交车的纸条了,黄小伟跟年轻男子打趣道:“齐大少,你这又是从哪个夜店找来的小姐啊?”

    大波女一听小姐二字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立刻小鸟依人的躺在了年轻男子的怀中撒娇道:‘哎呀,老公,你看他说人家什么啊,你可得替人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吊丝啊。”

    黄小伟只是微微一笑,对美女骂他是臭吊丝丝毫不介意,因为对自己死党的为人他可真是再过了解的了,同时也为那个大波美女感到悲哀,一会儿你那张美丽的脸庞可就得破相了啊。

    果然,只见那年轻男子脸上闪过一律怒色,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那大波女的脸上扇了过去,破口大骂,“你特么算什么也敢跟我哥们这么说话,他要是臭吊丝,你就是个万人骑的臭表子。”

    大波女一下子被年轻男子打蒙了,望着年轻男子的双眸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年轻男子看她这幅模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赶紧滚蛋,老子日,你日够了......”

    黄小伟在心中暗叹:“这王八蛋还是这副德行啊......”

    大波女委屈的看了年轻男子一眼,气的一跺脚,扭头就跑了,年轻男子走了上前一把搂住了黄小伟的脖子到:“想没想老子?”

    黄小伟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看热闹的玩具店老板和行人,小声的跟年轻男子道:“齐彬你丫的以后能不能不要老干这种大庭广众打女生耳光的事儿了,而且你也不要刚打完一个女生的耳光,就上来搂住老子好不好,我对你真不感兴趣........”

    “可老子对你感兴趣,”齐彬此话一出,身份的路人都惊呼了一声,“呦,这年头同志都这么开放了,大庭广众秀恩爱啊,虐死我们单身狗了.......”

    黄小伟无奈,冲着玩具店老板道:“老板,那个喵星人,不对那个龙猫帮我包起来。”

    老板包好之后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黄小伟道:“一共一百二十八。”

    “嘛玩意儿?老板你知不知道丧心病狂四个字怎么写,你现在就很完美的体现出了懂么,你看看你这喵星人的做工,值么?啊,我先跟你讲明白,我不是为了跟你讲价,你这是属于有欺诈消费者的嫌疑知道么,我都可以.......”黄小伟那边正喷吐沫星子,就看见齐彬从兜里甩出去了四百块钱道:“不用找了,哎我说,你不这么抠能死么?”

    黄小伟鄙视道:“我要是不这么抠的话,你觉得那三个月咋们还能活下来么?”黄小伟说完这句话,赶忙从玩具店老板的手中抽回了两张红票子,同时叮嘱道:“记得找钱啊!!”

    齐彬摇了摇头不说话了,但望着黄小伟的目光越发变得更加柔和感叹了起来。

    齐彬和黄小伟是大学同班同学,这俩人在学校就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黄小伟家境虽然还算可以,长得也不错,但就是个纯牌臭吊丝,在班里属于影子也就是可有可无哪一号的了,而齐彬老爸是全省出了名的房产大鳄,资产都上十亿。

    齐彬自然就是那种正牌花花公子,天天手里要是没有个几十万那都不好意思出门,女人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了,可好景不长,齐彬大二那年,他家受金融风暴的影响居然一夜回到解放前,可怜的齐大少那时候还没从纸醉金迷的生活中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成了个和黄小伟齐名的吊丝,不过人家黄小伟好歹吃喝不愁,齐大少都快去扒路边垃圾桶了.......

    那些往日天天拍他马匹的跟班们和那些前呼后拥的绿茶婊得知他家破产之后,一个个全都是树倒猢狲散,有多远跑多远,就连他一直深爱真的清纯女友也离他而去,甚至当着他的面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齐彬的心很伤.......

    后来齐彬本想跟以前那些朋友们借点钱度过这次危机,结果......好一点的不接他电话,而坏一点的.....直接迎头痛骂,这一刻的齐彬感觉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他本想跳楼寻死的,结果刚爬到楼顶,朝下一看,就立刻明白了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了,后来他又想出去自己闯一番事业......

    结果到了外面齐大少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不会,他那个大学都是亲爹花钱给他砸上去的,而他又不想干那些伺候人的活儿,只得灰溜溜的回了学校,看着学校那乌烟瘴气的宿舍,和爱答不理的室友,齐彬彻底绝望了,以前他都是住单身别墅的啊,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吃饭的问题,齐大少那次吃饭少得了肉菜啊,终于在他的口袋中最后的一分钱花光了之后,他开始吃起了吊丝们的最爱,泡面.......

    不过可能是齐大少最近太倒霉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上去了,就派了一个天使.......哦,不,是另一个吊丝去拯救他!!

    哪天齐大少正在宿舍吃着泡面呢,一个香喷喷的鸡腿,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齐大少愕然的抬起了头,只见黄小伟摸着脑袋笑道:“我吃不下了,你能帮我吃么?”

    齐彬看着那个鸡腿突然愣住了,泪水渐渐的流了下来,他知道黄小伟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维护他最后的尊严,接过了鸡腿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齐彬一边吃一边感叹道:”老子都他妈快忘了肉味儿是什么样儿了。”

    黄小伟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笑道:“齐大少,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买。”

    齐彬冲着黄小伟感谢道:‘谢谢你啊,同学,你哪个班的啊?”

    黄小伟:“.........”

    这一刻黄小伟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很想拽住齐彬的脖领子大骂一顿:“奶奶的,老子跟你当了两年的同班同学了,你问老子是哪个班的........好吧,他黄小伟平常可能是低调了一点......

    齐彬见黄小伟不回话接着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黄小伟挠头道:“也没什么,我这人反正心软,再说了你以前也没少请我吃饭,就当做是还你了。”

    齐彬一脸的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请他吃过饭,不过不记得也正常,他经常没事就动不动全班出去聚餐,或者全年级聚餐,不认识黄小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反正他请客吃饭都是看自己心情,才不管认不认识呢。

    而黄小伟的做人理念是,有便宜不占,他王八蛋,而且就算是占便宜也要低调的占......

    每回齐大少请吃饭,他既不像班里一些羡慕激怒恨的人咬牙启齿的骂着齐大少就是不去,也不向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天天跟在齐彬屁股后面转,他每次就是到饭馆找个人少的角落,埋头就吃,谁跟好吃的过不去啊,完事走的时候去跟齐彬说一声谢谢,也不管喝的跟摊烂泥一样的齐彬能不能听见,这就是黄小伟的做人理念,有便宜咋就占,但是人家落难了能帮一把就决不看热闹。

    后来的三个月里,黄小伟几乎算是天天养着齐彬,有段日子俩人天天吃泡面都没说什么,而俩人三个月中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一起去校门口的烧烤摊撸串,那三个月里,黄小伟和齐彬做梦都想着烤串,每次黄小伟生活费一下来,齐大少立刻把自己的大脸凑了过来道:“小伟爸爸,撸串不?”

    “撸!!!”

    反正这一顿过后俩人又得天天泡面配香肠了.......

    毕竟黄小伟他妈给他的零花钱再多,两个人想天天大鱼大肉那也是不太现实的,齐彬齐大少经过这么一次,也彻底懂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朋友,就是这个朋友是什么时候交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上辈子积德吧。

    可是三个月过后的某一天,黄小伟正在校园里看书呢,突然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自己的眼前,黄小伟看着这辆豪车在心中想到:‘这他妈有钱人就是多啊,不过可千万别让齐彬那王八蛋看见,要不然又该触景伤情了,半夜拿着几块钱一瓶的散白酒跟自己吐苦水了。”

    这时从车内突然走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儿,黄小伟看清那人的模样,吓得书都掉在地上了,不是齐彬还是谁!!

    他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花花公子,穿的那叫一个体面啊,要知道这货儿后两个月天天都是捡黄小伟衣服穿的......

    当看见齐彬手里拿着的还是这三月以来每晚都喝的六块钱白酒,黄小伟也就没多想道:“你这是想通了,给人当司机了是吧,谢天谢天老子总算不用像养儿子一样养着你了.......”

    齐彬笑着坐到了他的身旁,扔给了黄小伟一瓶可乐,坐在了他的身旁,望着远方的教学楼,轻声道:‘我爸中了八千万。”

    “噗.......”
正文 第二十七章咸鱼还能这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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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这次是彻底被震撼了,没想到咸鱼翻身还能这么翻,据齐彬说,他老爸这几个月的遭遇跟他差不多,都是朋友跑的跑,女人散的散,不过好在人家齐老板能力还是摆在那儿的,毕竟能从身无分文打拼到亿万富豪哪能是一般人么,于是他老爸就去找了份开出租车活儿,扬言要开出租车开出一个亿来......

    结果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齐彬他老爸很凑巧的把车停在了一家彩票站的面前,而且又很凑巧的兜里的钱正好够一张彩票,更更凑巧的是,他老爸看见彩票站门口贴着一张喜报说是谁中了三等奖一万块钱,他老爸脑袋一热,寻思着有没有可能自己能不能走个狗,屎运呢,毕竟都倒霉了三个月了,他就让人家彩票员给他打了一个那个三等奖的号码.......

    后来.......的确是狗,屎运,只不过这狗,屎大了八千倍.....

    再后来就比较简单了,他老爸靠着这八千万重新东山再起,生意那是越做越大,现在资产都远超以前了,而最有意思的是这父子俩一见面的时候都是同一句话,“呦,还活着呢?”

    .........

    父子俩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三个月的经历,发现俩人都是惊人的相似,不过有一点不同,齐彬他爸就没遇到过像黄小伟那么一个雪中送炭的朋友,最后齐彬他老爸,齐老板把给儿子重新置办好的一身行头交给他之后,又拿出了一张三百万的卡,交到了他的手上郑重道:“既然咋爷俩东山再起了,那就得好好让以前那些瞧不起咋们的人看看,儿子钱拿着,给爸打脸去。

    齐彬接过了钱,笑了一下,这段日子他成长了不少,也看明白了很多事,也悟出了一个道理,做人.......还是得特么有钱啊!!

    齐老板拍着儿子肩膀道:“那小子不错,是个好人,相信你老爸,这人值得你拿心去交,好了爸走了。

    齐彬开口道:“爸,一起吃个饭呗,咋俩也挺长时间没在一块吃饭了。

    齐老板对儿子的话大感惊讶,以前他可没这么孝顺的,惊讶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欣慰,不过却挥手道:“今儿就算了吧,过两天回咋们家,咋爷俩好好吃顿饭,行了,你有你的脸要打,爸也有爸的脸要打,不说了,约了几个老王八蛋,看我怎么羞辱他们的。”

    听齐彬讲完了咸鱼翻身的故事,黄小伟也没感觉怎么样,顶多替他这个朋友高兴了一点,同时心中也比较庆幸,自己总算不用养这个王八蛋了.......

    当天晚上,齐大少直接在本市最豪华的大酒店请全班同学吃饭,正式宣告自己齐彬齐大少又回来了,看着那些人或惊恐不安,或溜须拍马的神色,齐彬放声大笑,同时又对着几个围上来的绿茶婊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心里这叫一个痛快啊。

    至此之后,齐彬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女的,全玩一~夜~情,而且要是有不知羞耻的想纠缠自己,那就是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大学后两年,黄小伟亲眼目睹了齐彬打美女耳光的经历,他算了一下,被齐彬当众打过耳光的绿茶婊少说也有一个加强营.......

    宴会上的齐彬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上听着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夸耀自己,毕竟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可是听着听着齐大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自己那唯一的哥们儿黄小伟怎么没影儿了,刚才不是就坐在自己对面的么?

    站起身来一看,他不由得大感无语,心说怪不得自己前两年怎么不认识他呢,合着他到现在都还一个人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占着便宜呢,一个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啊,还不时地跟身旁几个屌丝有说有笑的呢,整的就像他从来不认识自己似得,这可真是个奇葩,话说回来也只有这样的奇葩才能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

    齐彬结了账,便不管那些人了,走到了角落,拉着嘴里叼着一个鸡腿的黄小伟就走了,黄小伟这还发呆呢,等他反应过来都出酒店了......

    黄小伟站在酒店外,有些摸不着头脑道:“齐大少,你这是干嘛啊,屋里那些人你不陪了,你不用招待我,我绝对亏不了我自己.......”

    齐彬有些无语.......但又懒得管他,黄小伟什么尿性他再清楚不过了,掏出了这三月天天晚上喝的散白酒,灌了一口道:”还是这个喝的舒服啊。”

    黄小伟白了齐彬一眼道:‘贱骨头!!”

    齐彬笑了笑道:“我在外面又买了一个公寓,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黄小伟急忙摇头,“你给我滚一边去,外面早就传咋俩是同性恋了,我可不想彻底坐实了。”

    齐彬也没拒绝,“行,那一会儿喝完咋们回宿舍,再去买几个烤串,我还真馋了。”

    “哎哎哎,齐大少,你能不打击我这种穷人么,还烤串呢,再说了,你都有钱了,还跟我回宿舍干嘛啊?”

    “老子就爱住宿舍你管得着么,老子就爱吃肉串你管得着么,老子就爱喝六块钱的白酒你管得着么,老子就是贱骨头你管得着么?”

    ........

    此后的大学两年里,俩人的关系和以前也没什么改变,就是有时候经常能看见学校门口卖羊肉串的附近停着一辆玛莎拉蒂.......

    毕业后齐彬要求黄小伟跟他混,被他婉拒了,说什么以后吃饭想着他就行,这些不着调的就算了.....

    ........

    黄小伟看着自己这个当初一个鸡腿捡来的土豪朋友也没啥可说的了,齐彬又掏钱帮黄小伟买了一大推小女孩儿穿得用的东西,不过对于黄小伟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他也没问,因为黄小伟搞出孩子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当年黄小伟在学校的时候,齐彬看着他一个人天天孤孤单单的,也想过给他介绍对象啥的,黄小伟也没拒绝,每次约会都去,不过每次回来,黄小伟都是唉声叹气,“妈妈的,那娘们儿太金贵,居然要去喝什么咖啡,还要买什么名牌包包,老子养活儿不起,”要不就是那骚货儿太开放了,我受不了了,再就是,那女的太保守,不爱,最让齐彬抓狂的就是,黄小伟有一次的理由居然是她的心跳跟我不统一........

    齐彬听完这次回答,已经哭晕在厕所了,要不是和黄小伟住在寝室的三个月中,俩人经常干一些男人都懂得事情,齐彬还真以为黄小伟是同性恋呢,到最后他彻底放弃给黄小伟介绍对象的念头了,因为他曾经找过一位比较有名的大师给黄小伟看过姻缘,那大师看见黄小伟第一眼就说,“领走吧,这后生没意外的话,打一辈子光棍很轻松,”不过大师接着说道:“凡事也没那么绝对,他要是能遇到一个恨不得剁了他的人,估计也就能解决他的婚姻问题了.......”

    黄小伟:“..........”

    齐彬:“.........我看你还是打一辈子光棍的好......”

    .......

    齐彬和黄小伟这边俩人拿着东西来到了商场楼上的咖啡厅,齐彬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当服务员问他黄小伟他喝什么的时候,这家伙贱了吧唧的说道:“今儿打土豪,什么贵来什么。”

    这时只听齐彬悠悠道:“上次吃烤肉是我买的单,这次.......”

    黄小伟很是淡定道:‘服务员两杯白开水谢谢,对了你家白开水不要钱吧?”

    服务员脸部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齐彬捂着头,叹了一口气,挥手道:“给他来一杯热巧克力吧。”

    齐彬看着黄小伟不冷不热道:“最近干吗呢?”

    黄小伟嬉皮笑脸道:‘穿越呢.......”

    齐彬:“.......快饿死了记得来找我,老子养你一辈子。”

    黄小伟嘻嘻哈哈没回答,这种话他都听了不下几千遍了,当然他完全不怀疑齐彬会不会养自己一辈子这种事。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便离开了,本来齐彬还想着请自己这唯一的兄弟吃顿饭呢,可是黄小伟着急回去照顾小婉儿,就让齐彬给自己送回家就算完事儿了。

    一进了家,穿着一身黄小伟半截袖的小婉儿立刻就从曹操的身上跳了下来,抱住了黄小伟的腿就不松开了,黄小伟将小婉儿抱住了自己的怀中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怎么样,乖不乖,听没听曹爷爷的话?”

    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便舒服的把脑袋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黄小伟抱着小女孩儿进了房间,给她换上了漂亮的衣服!!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二十八章有人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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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儿换上了漂亮的衣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粉条玉琢,像个瓷娃娃般可爱,黄小伟看着萌点十足的小婉儿,忍不住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小脑袋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婉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女孩儿咧着小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小脸蛋红扑扑的,居然害羞了,黄小伟拿过龙猫,在小女孩儿的眼前晃了晃道:“婉儿这叫龙猫,喜欢么?”

    小女孩儿嗯了一声,随即抱着毛茸茸的龙猫,坐在黄小伟的怀中,静静的看着他码字。

    过了二十分钟,黄小伟的手机响了,一接起电话是李小燕打来的,只听电话那头的李小燕有些焦急的说道:“老弟快来咋家饭店一趟,有人来闹事儿了,小姨夫都被他们弄伤了。”

    黄小伟一听就慌了赶紧问道:“姐,你说什么,爸没事儿吧?”

    李小燕道:“小姨夫就是腰扭了一下,没啥大事,小姨正跟那群人理论呢,反正你就快点过来吧。”

    “好,你等我,马上到,”黄小伟挂了电话,立刻冲着书房那屋的秦始皇和蒙恬喊道:“赢哥,老蒙,帮兄弟个忙,有人来我们家饭店闹事。“

    秦始皇和蒙恬相视一眼放下了地图,走出了书房,曹操在客厅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看你慌张的,天塌不下来啊。”

    黄小伟急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曹操听完道:“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黄小伟本来是不想曹操跟着去的,他原本是打算让曹操在家里照顾小婉儿,可是这一次小女孩儿死活都要跟着黄小伟在一起,说什么也不放手,要不然就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看着黄小伟,黄小伟被小婉儿盯得有些心软了。

    反正带蒙恬去,基本上就算打起来的话也用不着他出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算了,就当领他们出去玩吧,“哎,刘备呢?”黄小伟刚才还没注意,这一看才发现,刘备居然没影儿了.......

    曹操道:“大耳贼在楼下跟一群老者下棋呢......”

    “那就不管他了,咦,老蒙你拿剑干什么?”黄小伟看见蒙恬手里的长剑奇怪道。

    蒙恬很自然的说道:“你不是只说有人来找你麻烦么,我直接帮你做掉他们,一劳永逸。”

    曹操点头道:‘恩,斩草不留根,就该如此。”

    “该你大爷!!”黄小伟赶紧抢过蒙恬的剑道:“你们给我打住,这年头杀人得坐牢。”

    秦始皇无语道:“我们那时候杀人一样得坐牢......”

    .........

    到了楼下黄小伟一眼就看见正跟老头们聊天的刘备了,二话不说拽起他就走,这刘备交朋友的本事可真不是吹的啊,才来了黄小伟他们家几天啊,基本上整个小区就没有不认识他刘备的了,所有人看见他都是笑嘻嘻的,每回他去买早饭哪都能多带回几根油条什么的。

    五个人打了一辆面包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黄小伟他们家饭店冲了过去,一下车,黄小伟一眼就看见自家饭店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急忙抱着小婉儿先冲了进去,进了饭店一楼,黄小伟看着自己老爸唉声叹气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李小燕正帮他揉着腰,而黄小伟他妈则冲着对面五六个身穿黑西装的人喷唾沫星子呢。

    “还有王法么,这还有王法么,光天化日你们就把我家老头推了一个大跟头,怎么要强买强卖么?”

    一个西装革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冲着黄小伟他妈道:‘阿姨啊,我们可是很礼貌的和你们谈这件事,可是你们家老头先动的手啊,我们兄弟属于被动反击呢,再说据我了解,你们饭店压根也不做那道菜了,不如就卖给我们吧,价钱肯定少不了您的啊。”

    听到这儿黄小伟的怒火已经快要爆发了,压低了声音跟蒙恬他们说道:“一会儿不准杀人,其他的随你们怎么办,看见跟我妈说话那王八蛋没,给我往死了打。”

    秦始皇等人惊讶的看了黄小伟一眼,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小子生气呢。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走到了自己老妈身旁道:“妈,你去照顾我爸吧,这里交给我,”黄小伟他妈看着自己儿子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小声的叮嘱黄小伟道:“一会儿你尽量先挨上一嘴巴子,老妈给你录像,到时候警察来了,也是他们先动的手,咋们可占着理呢。”

    黄小伟:“........”

    黄小伟也知道老妈是好心,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儿子嘴皮子一般,而且小时候跟同学打架都是属于那种不慌不忙抱头一蹲,完事等人家走了他在捡块板砖朝人家后脑勺扔的货......

    现在这种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的确是找警察来解决比较好。

    黄小伟将搂着自己脖子的小婉儿交给了自己母亲道:“妈,没事,看你儿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他们,婉儿乖,先跟奶奶待一会儿,知道么?”

    小丫头这次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黄小伟他妈奇怪的看向了小婉儿,倒也没问什么,而且那句奶奶真的很受用,赶紧抱着小婉儿就去一旁看热闹了。

    黄小伟点上了一根烟,自以为很帅的吐了一个眼圈道:“来说说吧,到底怎么事。”

    西装男看了一眼黄小伟道:“这件事你能做主?”

    黄小伟坦然一笑道:“当然,这家店看见没,以后就是我的。”

    西装男点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我们出三十万买你们家的祖传秘方。”

    “咳咳咳,”黄小一口烟没喷出来差点呛死,“多.....多少钱?”

    “三十万!!”

    听到了这个数字,黄小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财迷的笑容,我靠三十万啊,这群人脑袋叫驴踢了,嘿嘿,要是有了三十万,老子以后还不是,等等......黄小伟猛地抬起了头。

    “什么秘方?”

    黄小伟他爸坐在一旁叹了一口气道:“不用说了,就算你们出再高的价我都不会卖的,请回吧。”

    西装男道:“老爷子咋别这么说,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加五万好不好?”

    “好的呀,好的呀,”黄小伟算是掉钱眼里边了,都没听清人家说什么,连忙点头答应了。

    黄小伟他爸一拍桌子骂道:“你要是敢卖,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黄小伟撇嘴道:“卖啥我都不知道呢,我就逗他玩一下,哎,你们是什么人啊?”

    西装男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黄小伟,黄小伟一看,顿时惊为天人,我靠东方集团副经理李天昊,这东方集团不是那个餐饮界的全国五百强么,齐彬他老爸那样的跟人家比都差了几个档次呢.......

    黄小伟惊叹了一番后,把名片收进了兜里道:“这个,我爸意见都那么坚定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违背他,行了告诉你俩字,不卖。”

    李天昊顿时把脸拉了下来说:“既然不卖那就算了吧,改日我们再来拜访,不过我也告诉你们一句,我们老板对这个可是志在必得啊,而且她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哎呦,威胁老子,行,干得漂亮。”

    李天昊带着六个保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只听黄小伟缓缓道:“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而且我爸的医药费你还没留下呢吧。”

    李天昊一听黄小伟这话,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说:“毕竟老先生也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那这五十块钱就当做我的医药费了。”

    黄小伟看着钱,哈哈一笑:“你这是打发要饭么?”

    李天昊黑一张脸道:“........你爸腰扭了,买块膏药贴贴就行,我这还算是多给了呢......”

    “呵呵呵呵........赢哥老曹包围他们!!”
正文 第二十九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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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昊看着面前围上来的秦始皇和蒙恬,转头望向黄小伟很是不满道:“年轻人,我们的态度应该还算不错吧,你爸的伤也是无意之举。”

    “你是不是以为找了两个朋友,和两个老头就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李天昊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与不屑。

    黄小伟看了李天昊一眼道:“我这人也不是说不讲理,但刚才听你那话的意思,是不是以后还会来找我们家麻烦啊,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哎....他这个.....老曹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斩草除根!!”

    “哎对,斩草除根”黄小伟话音刚落,李天昊身旁站着的一个光头大汉立马恶狠狠道:‘小子放尊重点,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李小燕一指光头男,“老弟就是他推得小姨夫!!”

    “妈妈的,好你个光头佬一会儿看老子......的哥们怎么收拾你的。”

    李天昊目光阴冷的看着黄小伟道:“年轻人,不要玩火,惹怒了我们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黄小伟鼻孔朝天的冷哼了一声,同时赶紧跑到了蒙恬的身后,伸出一根中指,比量着李天昊道:“有能耐你来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瞅着黄小伟的那副贱样儿,李天昊冲着光头叮嘱道:“一会儿下手有点分寸,打断几条肋骨就好了。”

    黄小伟一听这话乐了,拍了拍蒙恬的肩膀故意大声道:‘一会儿下手有点分寸,留**气就行。”

    光头男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道:“吹什么牛逼,知道么老子可是少林寺下来的。”

    黄小伟一看不干了,指着地上的痰道:“嘿,一会儿你给老子舔了听见没?”

    光头男作势挥动着拳头就朝蒙恬就冲了上来,蒙恬刚要抬脚,只见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蒙将军啊,这些人就不劳你出手了,交给我和孟德就好了。”

    说着话刘备冲着光头呵斥道:“哎,那个秃驴你等会儿我的,”然后就一个人屁颠屁颠的走出了饭店,从门口捡回来了三根长长的树枝,掂量了一下道:“恩,轻是轻了点,不过够用了,刘备把其中一根树枝交到了曹操的手上,一脸笑意道:“孟德,可还会用剑?”

    曹操哈哈一笑,接过了树枝道:“纵然是比不上你,但想来对付这些喽啰还是可以的,曹操伸出手指向了其中一个保镖道:“你来与孤过几招吧。”

    那保镖下意识的看向了李天昊,李天昊点了点头道:“都是老头,别伤大了,万一他过两天跑来碰瓷就不好办了........”

    光头男与另一个保镖,大喝一声,一同举拳便朝着刘备和曹操冲了过来,“啪啪啪,”曹操和刘备手中的三根树枝,精准无误的抽在了他们二人的拳头上,轻易地化解了他们的攻势,接下来就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哎呦,前者是树枝抽在肉体上的声音,至于后者么,哭爹喊娘的动静快赶上农村杀猪了..........

    光头男外加那个保镖被俩老头抽的那叫一个惨啊,现在基本上就只能抱头挨打了,光头男还好点几次想近人家刘备的身儿,但换来的都只是树枝的一顿猛抽,刘备一边用树枝抽人一边不慌不忙道:“剑法讲究,刺,劈,撩,挑,削,我今儿让你挨个尝尝。”

    这边光头男被刘备抽的都好看不出人模样了,满脸都是树枝留下的伤痕,好好的西服都被抽了个细碎,曹操这儿就像跟小孩儿过家家似得,一边抽着人家保镖的脸一边跟刘备唠嗑,“我说玄德啊,没想到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武艺还没怎么退步么,孤照你可是差远了。”

    刘备又是两树枝下去道:“孟德不必自谦,当年敢单身刺杀董卓老贼的人武艺又怎能差呢,哎,你转过身去,让我抽你几下屁股。”

    光头男都好被抽傻了,这会儿听见刘备的话,竟然听话的转过了身,完事还主动的把屁股撅了起来。

    后方的李天昊,看着这一幕,气的脸都青了,赶紧招呼着在身边剩余的四个保镖道:“你们一起上。”

    眼见对面人多了起来,曹操和刘备同时干净利落的一个闪身道:“蒙将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蒙恬和秦始皇快步上前,俩人同时看了一眼身前的四个保镖,然后........

    ........

    砰砰砰,两分钟后六个保安外加那个李天昊直接被蒙恬和秦始皇一人一脚的踹飞出了饭店,一个个躺在马路牙子上痛苦地哀嚎着。

    黄小伟一看打得差不多了,立马拿着擀面杖冲了出去,认准那个光头男,朝着他的脑袋上就狠狠敲了一棍子骂道:”让你装逼,让你装逼,该,这把被人揍了吧,话说你们少林寺现在尽出你这种货色吗?”

    光头男脸一红,“我以前是给寺里做饭的.......”

    黄小伟一看光头男那被刘备抽的血胡里拉的大脸,心里这叫一个膈应啊,“哎哎哎,你把头转过去。”

    光头男一愣,“为啥啊?”

    “因为你长得丑.......”

    光头男:“........”

    李天昊趴在地上,叹了一口气:“小兄弟,这次我们认栽了,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放到了地上,医药费给您,这把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黄小伟本想接过钱就完事的,结果曹操呵斥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还不快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曹操这还算反应慢的呢,刘备那边都上手开始搜了,一边搜还一边抱怨呢:“你怎么这么穷啊,出门就带二百块钱啊,奥,你成亲了,那怪不得,要我说你们这些现代人啊,真是........”说到这儿黄小伟赶紧把刘备的嘴给捂住了,好家伙再说说,估计刘备能把甘糜两位夫人给抖落出来。

    李天昊他们在付出了将近三千块钱的代价之后,全都一瘸一拐的扶着自己同伴走了,黄小伟看得出来,李天昊走的时候还想放两句狠话呢,结果秦始皇和蒙恬的一声冷哼全都把他们吓跑了。

    等李天昊他们都走远了,黄小伟一拍脑袋叫了一声不好,冲着光头男的背影儿喊道:‘那个秃驴,你还没把我家地板给添了呢?”

    光头男顿时浑身就是一个趔趄,赶紧连滚带爬的有多远就跑多远了,并且因为跑得太急,还一不小心撞在一电线杠子上,现在他那张血肉模糊的大脸可真是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了......

    黄小伟一耸肩,又骂了一句,“该”,便领着曹操他们直接进了饭店,小婉儿急忙从黄小伟他妈身上跑了下来,一头扎进了黄小伟的怀抱中。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看着自己老爸老妈道:“您老两口是不是该告诉我他们究竟要的是什么吧?”

    黄小伟他爸在李小燕的搀扶下走进了厨房悠悠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黄小伟有些奇怪道:“爸,你干嘛呀?”

    “做饭....... ”
正文 第三十章坑得一手好人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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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母亲道:“妈,我爸他说啥,做饭,他还会做饭呢?”

    黄小伟他妈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哎,这小姑娘谁家的啊?”黄小伟他妈看着小婉儿,眼中带着喜爱的问道。

    黄小伟亲了一口小女孩儿白白嫩嫩的脸庞道:“奥,齐彬哪个王八蛋的,他一不小心整出了个孩子,不敢弄回家,就让我先帮忙带几天,婉儿叫奶奶啊。”

    小女孩儿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娇声道:“奶奶好。”

    “哎,好,真听话,”黄小伟他妈这个高兴啊,摸了摸婉儿的小脑袋道:“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招人稀罕,黄小伟他妈正拉着小婉儿的手呢,突然反应了过来,“等会儿,不对呀,我记得你那个富二代朋友好像就比你大一岁吧,这孩子怎么也有个四五岁吧?”

    黄小伟做出了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富二代啊,这不正常么。”

    “奥,这么回事儿啊,”黄小伟他妈理所应当点了点头,她也不是没见过齐彬,当时黄小伟他妈对那齐大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流里流气的顽固子弟,以后败光了家产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不知道已经痛改前非的齐大少听见这句话会怎么想.......

    “行了那也别在这儿杵着了,上楼吧,还没谢谢你这帮朋友们呢,”黄小伟他妈招呼着秦始皇他们上楼吃饭,同时今天饭店也不营业了,休息一天。

    众人在包间都坐好了之后,互相聊着天,李小燕看向了秦始皇他们问道:“老弟,你这几个朋友怎么这么能打啊?”

    黄小伟打着哈哈道:“奥,这都是他们家祖传的功夫,没啥大不了的!”

    秦始皇他们都很配合的说道:“对对对,没啥大不了的!!”

    李小燕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始皇他们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过了快两个多小时,众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黄小伟他爸这才左手扶着腰,右手拿着一个小土罐走了进来,黄小伟赶紧跑上去,接过了小罐,把自己老爸扶到了椅子上。

    黄小伟他爸坐了下去看着秦始皇等人道:“今儿多谢几位帮忙了,也别走了,一会儿中午就在这儿吃吧,然后又看向黄小伟道:“小伟啊,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是来买什么的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买的就是你手里的这个东西。”

    黄小伟心说这里面难不成装的是金子么,但就算是一小罐的金子他也不能值三十五万人民币吧,黄小伟狐疑的打开了小碗。

    当开盖的那一瞬间黄小伟只觉一道香气扑面而来,闻着这股香气,黄小伟顿时感觉全身都舒畅了不少,不过等他看向了罐中装的东西的时候,一声尖叫:“鱼翅,鲍鱼,刺身,干贝,鸽蛋,我靠靠靠,佛跳墙........”

    黄小伟惊愕的看着自己老爸,霎时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黄小伟他老爸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佛跳墙,”秦始皇和曹操他们一脸的疑惑,这东西闻起来是挺香的,不过啥叫佛跳墙?

    黄小伟他爸冲着黄小伟喊道:“行了,别愣着了,把菜放到桌子上让大家都尝尝。”

    众人早都迫不及待了,黄小伟刚把菜放到桌子上,五六双筷子一同朝着碗内夹了过去,曹操和刘备他们看着手里的虾仁和干贝奇怪道:‘佛在哪儿呢?”

    黄小伟没理会他们,一个人细嚼慢咽很是细心的品尝着这道菜,不过......这个味道倒还算是挺好吃,但.......看着黄小伟的表情,他老爸道:“吃出什么问题来了么?”

    黄小伟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他老爸叹了一口气:“说对了,这已经不是当年咋们祖上名震海内外的佛跳墙了。”

    接下来的时间黄小伟他老爸便开始描绘起了一个很狗血很狗血的故事,佛跳墙起源于光绪二十五年,是黄小伟祖上发明出来的一道菜式,后来一经推广,立刻风靡了大街小巷,无数人不惜花重金只为求这一道菜,但可惜啊,有句老话说的好,叫枪打出头鸟啊,看着黄小伟他们家祖上的菜馆因为这一道菜而日进斗金,有人眼红了,东方昌,一个倒霉蛋........

    东方昌也是一个开饭馆的,而且就开在黄小伟他们祖上的对面,看着对面菜馆每日络绎不绝的人,和自己经营异常惨淡的菜馆,他做了一个决定,立刻找人低价卖了自己家大片的田地,换了一千两黄金,送给了当地的官员,然后便明目张胆要求黄小伟他祖上交出佛跳墙的配方,要不然就大刑伺候。

    结果......谁也没想到黄小伟他祖上就老老实实交了,这可给东方昌乐坏了,但黄小伟他祖上也有要求,配方可以交给他们,但是必须要买,同样是一千两黄金的价格,那位县太爷虽说收了人家的钱,但是也不好意思做得太过,毕竟人家都答应给你配方了,你要是一分钱都不出的话,那也太不是人了吧,东方昌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毕竟有了佛跳墙的秘方在手里,还怕挣不回这一千两么?

    于是东方昌,便又卖了自己所有的家产,换了一千两黄金送给黄小伟的祖上,也换来了佛跳墙的配方。

    得到钱的当天,黄小伟他祖上拿着钱就直接跑路了.......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大街小巷就贴满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黄氏佛跳墙的做法以及用料多少等........跟东方昌前前后后花了两千两买的一样.......

    可怜的东方昌,看见大街小巷的遍地都是佛跳墙的秘籍,和自己小心翼翼的藏在枕头下的秘籍,一模一样,登时就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死的那是不能再死了。

    后来黄小伟的祖上便定居到了现在住的地方,因为手里握有上千两的黄金,外加担心东方一家来报复,所以他们家在没有做过佛跳墙这道名菜,甚至都直接改行了,直到现在黄小伟他爸这一代才重新干起了饭店。

    听完了整个故事,包房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黄小伟默默地给自己祖上点了个赞,坑得一手好人啊。

    不过秦始皇和曹操刘备三人却感到有点奇怪,秦始皇问道:“既然你们的祖上已经把配方弄得人尽皆知了,那为何刚才还有人要来强卖啊?”

    黄小伟他爸看着秦始皇笑道:“正正啊,你听叔跟你讲哈.......”听见这两个字,秦始皇脸拉的要多长有多长.......

    黄小伟他爸道:“当年我家祖上为了好好坑一把姓东方的,又不至于被他发现,所以悄悄的在秘方中动了一点的手脚,就是减少了其中的一味看似不起眼,但却不可或缺的辅料,而少了这一味辅料,整个佛跳墙的味道虽然还是那般美味,但已经不是从前那种超一流的美食了,只能归类为一流美食了。

    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方面都会有着很大的缺憾,只要吃过原版的,在吃这改良版的,虽说第一次可能不感觉怎么样,但是到了后来,就会越吃越能吃出其中的不对劲,这一点虽然被后世的厨子们有所改良,但真正的佛跳墙还一直握在我们家的手中。

    秦始皇道:“那当时东方家的厨子验货的时候就没有提出疑问么?”

    “当然提出来了,不过我祖上只是以他们第一次做佛跳墙,火候的把握感比较差为由搪塞了过去,要不然后来为什么拿了钱就跑路了?”

    黄小伟听了半天,还是有点没听明白问道:“爸,既然咋们家有完整的秘方,那怎么你做的佛跳墙好像也很是一般啊?”

    黄小伟他妈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黄小伟吓得一缩脖子,不过他老爸倒是不介意,“没事没事,小伟啊,爸也不怕告诉你,在你六岁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味觉,吃什么东西都像和白开水似得,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老了,就这鼻子都快闻不出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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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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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怪我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事,黄小伟他爸很是自责道:“小伟啊,你还记得六岁之前的事情么?”

    黄小伟挠了挠头,“呃.......不记得太多了,反正我就隐隐约约的记得,咋们家以前那个小饭店好像来吃的人不少。”

    黄小伟他爸点头道:“是啊,我记得,我是在你三岁那年成功的复原了咋们家祖上的佛跳墙,当时因为祖上留下的财产基本上都败的差不多了,我就想靠着这佛跳墙给你积累下一份家业,不过你老爸我也是深谙祖先的教训,怕佛跳墙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也就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小规模的运营罢了。”

    黄小伟他爸捶着胸口很是悔恨道:“现在想来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被泄露了出去,毕竟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唉......我当初就压根不该让这佛跳墙重现人间啊。”

    黄小伟撇嘴道:“爸,一道菜,你至不至于,整的像什么武林秘籍似得,一见光就得死上个万八千人不可......”

    黄小伟他爸接着道:“后来你可能也知道了,老爸没了味觉,就算有佛跳墙全部的做法,但是也做不出来了,所以我也就不再掌勺了,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个传给你的,让你学会就好,至于拿不拿出去买么,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了,可......你压根就不是一个当厨子的人啊.......”

    黄小伟一耸肩,确实,到现在他盐和糖都分不清呢,“对了,老爸,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把那个秘方卖了呢,三十五万呢,咋家也能换辆新车了吧。”

    “闭嘴”,黄小伟他爸一拍桌子道:“我今儿明白告诉你,这是咋们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你要是敢卖,我就没有这个儿子,而且今天来的那伙儿人是什么公司的,东方集团的啊,我刚百度的,他们老板叫东方明奇,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被咱们祖上坑了的那个东方家的后代。”

    “反正我现在也不指望你能守住咋们家祖传的秘方了,我死后就让它跟我一起进棺材得了。”

    黄小伟讪笑道:‘爸,你也别这么说啊,大不了,我尽量不把他换钱花还不行啊,我向你保证,就算是卖也不卖给姓东方的行么?”

    “不行!!”黄小伟他爸这一声怒吼,直接就把小婉儿给吓哭了,小丫头在黄小伟的怀中哇哇大哭,黄小伟他妈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拍在黄小伟老爸脑袋上骂道:“嚷嚷啥,显得你能耐是不是!”

    黄小伟他爸被自己老婆这么一骂,气势全无,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黄小伟他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行了,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儿了,要是姓东方的真敢来咋们家闹事,老娘非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不可,别以为咋们家警察局没人。

    黄小伟听着自己老妈这句话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他们家有人是警察?自己咋不知道呢?貌似跟这个职业最相符的是他二大爷,在本市民政局当保安呢,黄小伟奇怪道:’妈,咋家谁在警察局啊?”

    黄小伟他妈自豪道:‘我儿媳呗,你忘了你老婆就是干警察的,哎,对了,你这两天跟没跟小迪出去吃饭啊?”

    黄小伟赶紧搪塞道:“啊,跟了,跟了。”

    不料秦始皇阴阳怪气的拆台道:‘是么,那这两天我怎么也没看见你怎么出门啊?”

    “嗯?”果不其然,黄小伟他妈看着黄小伟露出了杀人的目光,黄小伟第二技能搅屎棍再次发动,“哎,婉儿你是不是饿了,吃饭好不好?”

    小女孩儿咬着口中的虾仁,本想说不饿的,但好歹是未来的一代女相,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看着黄小伟那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小丫头直接冲着黄小伟他妈娇声道:“奶奶,婉儿饿了。”

    哎呦喂,黄小伟他妈整颗心都快融化了,赶紧下去做菜了。

    黄小伟他老爸一个人颠颠的出去买膏药,秦始皇等人则是满饭店乱逛,说是要看看小伟他们家的产业,以后要是可以的话就来这儿吃了,黄小伟天天弄些破烂糊弄他们,这些人早就受够了。

    黄小伟正跟小婉儿玩剪刀石头布,输了弹对方脑瓜崩的游戏呢,此时李小燕走了过来,先是亲了小婉儿几下,不料小丫头很是抵触,直接把小脸扭了过去。

    李小燕不由笑道:“老弟啊,这小丫头怎么跟你这么亲啊?”

    黄小伟也是很奇怪,这小婉儿特别黏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摇了摇头道:‘我天生有孩子缘吧。”

    李小燕脸上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老弟啊,跟姐说实话,那些人都是谁啊,还有这个小丫头,别拿你那些什么同学的理由来糊弄我,我不傻,一个个都那么能打,怎么可能是你同学,而且你大部分同学我都见过,这些我可一个不认识啊,还有那俩个老头一看跟俩年轻人就没有任何关系,快点老实交代。”

    黄小伟第三技能转移话题发动,“哎,姐最近怎么样啊,钱够花么,不够跟老弟说,最近有钱。”

    李小燕知道他不想说白了他一眼,凑到了黄小伟的身前道:“老弟,你姐我最近打算复出了。”

    “啊?你不是又要炒股票吧,姐,你不怕大姨大姨夫被你气死,你就这么干,但是事先声明,我没钱给你赔。”

    李小燕摇头道:“不是,是我的老本行。”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奥,又要演尸体啊,现在群众演员都这么缺么?”

    李小燕还是摇头道:“是我一个同学,她现在混得不错,说有一部新戏,缺一个女八号,想让我去试试,而且就是在本市拍的。”

    黄小伟又扒拉了一下手指头,“女八号,跟尸体也没什么区别吧?”

    李小燕伸手朝着黄小伟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道:“别管那么多,反正后天试戏,到时候你得陪我去,听见没?”

    “行......”

    不久后饭菜做好了,大家上桌开吃,黄小伟抱着小婉儿给她喂饭,夹了一筷子青菜道:“啊,来婉儿张嘴。”

    小丫头看了一眼黄小伟筷子上的芹菜,皱起了小脸道:“婉儿不爱吃这个,婉儿要吃那个,那个,”小女孩儿伸着小手指向了另一道软炸里脊,黄小伟赶紧给夹了过来,同时还不忘嘱咐道:“咋们吃一口这个,再吃一口蔬菜好不好啊,不能挑食!”

    小女孩儿可爱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黄小伟他妈看着黄小伟和小婉儿这宛如父女一般的样子奇怪道:“这孩子到底是你的,还是齐彬的啊?”

    黄小伟看了看小女孩儿,笑呵呵道:“叫爸爸!!”

    小婉儿可爱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理黄小伟了。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离开了,黄小伟他妈临走前拽着自己儿子嘱咐了半天,还是那些老东西,说什么要跟吴迪同志搞好关系什么的,不过说是嘱咐,那语气跟威胁也差不了太多了。

    出了饭店,黄小伟前头抱着小婉儿,后头走着秦始皇等人,他现在兜里有三千块钱,黄小伟就琢磨着是不是该领秦始皇干点什么了,天天在家憋着也不是个事儿。

    不过这也不是黄小伟故意把他们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呢,没看见刘备就天天下楼乱逛游么,曹操有时候没事也转两圈,主要是黄小伟把钱看得太严了,就算是让曹操下楼的时候捎盒烟什么的,都不带多给一块两块的。

    现在有了一笔外财,黄小伟便打算让他们领教一下现代的风采,果然当黄小伟一提出要逛街的想法之后,众人都欢呼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该干些什么。

    秦始皇等人说实话,来到了现代之后,并没有什么忧虑,反而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就是来休假的,而且他们都很享受在现代的每一天,毕竟在这里没有那么些的勾心斗角,以及数不清的政务。

    这边就听秦始皇先开口了,“小伟啊,今天你无论如何得把寡人那个必胜客给补上了吧,至于其他的我就算了。”

    黄小伟又扒拉了一下手指头,“恩,可以,准了。”

    刘备道:“小伟啊,我们虽说来了七八天了,但是对这里的了解还不是太多,这样吧,你就带我们逛逛怎么样?”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咋们一会儿先去看电影儿怎么样,反正你们也没看过,等看完了咋们就直接去吃必胜客。”

    众人举双手赞成。

    这时小婉儿看见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从身旁走过,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大口的吃着,不禁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黄小伟大方道:“别问是什么,走,咋们直接去吃。”

    黄小伟买了两个冰淇淋之后,给了小婉儿一个,刚想吃自己那份的时候,就听见秦始皇在他背后阴冷的说道:“蒙将军回去之后提醒寡人加一条律法,凡吃独食者,一律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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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好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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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么,这秦始皇不愧是严刑治国,看见吃独食的都得车裂,怪不得人家都说秦律太过严苛呢,活该被推翻,黄小伟在心中诽谤了一番之后,还是乖乖的掏钱买了四个冰淇淋,这才算完事,秦始皇和曹操他们吃了一口大感满意,“恩,凉凉的甜甜的,味道不错。”

    解决完了内部矛盾,黄小伟领着众人直接上了电影院,站在影院大厅,他看了一眼今天的排片,走到了售票员面前说道:“劳驾那个小孩儿要不要门票啊?”

    售票员看了一眼黄小伟怀中,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小婉儿道:“您女儿还不到一米二所以是不需要门票的。”

    “呃......那劳驾《疯狂动物城》给我来五张票。”

    自从动物城里面那个树懒在网上火了之后,黄小伟就一直琢磨着要来看看这个美帝新出的动画片,说句实话,人家动画片做得就是好,当然了我们也是有很多优秀作品的,比如说《大圣归来》和《十万个冷笑话》等等,不过也有不少的败类,比如说美帝的《汽车总动员》和国内某无良导演的《汽车人总动员》,那位导演声称,自己真的没抄袭,但是黄小伟看完宣传照之后........呵呵呵呵,你特么在逗我.......

    这边售票员微笑道:“你好一共两百五十元。”

    “什么?扯犊子呢,你这上面不写着三十五一张么?”

    售票员为难道:“先生现在这部片子太火,除了情侣厅之外其他的影厅都满了。”

    黄小伟看了一眼选座的机器,果然,除了情侣厅还剩下了大片的座位之外,其他的要不是都全满了,要不就是剩下那么两三个位置,他总不能和曹操他们分开吧,无奈的他只能在情侣厅选了三个位置,(都去过情侣厅吧,为什么五张票三个位置不用我解释吧,哎呀,我是不是不经意间撒了一口狗粮啊,?放心,这口狗粮我也吃着呢)

    等了十分钟,影院的大喇叭便开始通知观众们入场,黄小伟带着秦始皇他们按部就班的走入了情侣厅内。

    黄小伟看着自己手中的票根子道:“十二排三四号,老曹,老刘你俩在这儿。”曹操和刘备坐了下去,然后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黄小伟摇了摇头,这俩人刚才还战友呢,这会儿又成这死样了......

    “十一排五六,赢哥,老蒙,你俩在这儿。”

    等黄小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将小婉儿放在了椅子上,然后跑到了秦始皇和曹操的身前,小声嘱咐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激动,你们就把这个当做欣赏歌舞就好了,别大声说话知道么?”

    几个人都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唠叨了,黄小伟这才放心的走了座位,这边小婉儿见黄小伟回来了,立刻爬到了他的身上娇声道:“这里是哪里啊?”

    黄小伟轻轻地抚摸着小婉儿的秀发道:“这叫电影院,你以前可能没见过,就是像唱戏一样知道么?”

    小女孩儿摇头道:“婉儿是问这里是哪里啊?”

    黄小伟懂了,小女孩儿问的不是电影院,而是黄小伟他们生活的现代是哪里,简单的思索了一番,黄小伟决定并不准备对小婉儿像对秦始皇他们一样,说的那么明白,黄小伟拉着小女孩儿的柔嫩嫩的小手道:“婉儿,你不需要管这里是哪里,你只要知道这里的人都非常喜欢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行。”

    小女孩儿抬头看着黄小伟萌萌哒道:“那我以后会离开么,婉儿不想离开。”

    “这.......黄小伟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按照李老四给他的消息,所有人在他这里待满了三个月之后,是都需要回到自己的时空完成各自使命的,但怎么跟小女孩儿说呢?

    黄小伟顿了顿,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道:“婉儿不想离开那咋们就不离开,听话,咱们先看电影儿,看完了我领你去吃好吃的。”黄小伟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反正还有三个月,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儿呗。

    小女孩儿听到黄小伟的答案,开心地笑了,在她的记忆中,黄小伟是除了自己爹娘外,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于是.......小女孩儿咬着自己小手指头道:“婉儿还想吃冰淇淋.......”

    黄小伟听见小女孩儿的话,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亲昵道:“好,那你在这里等我,要是一个人无聊的话,就去和曹爷爷和刘爷爷玩。”黄小伟指向了曹操和刘备道。

    黄小伟走出了情侣厅,迎面就装上了俩个正在疯狂热吻的年轻情侣,而且那个男的直接把手伸进了那女的衣服内,大力的揉着,黄小伟尴尬了......连忙一溜烟跑了出去。

    买完了冰淇淋,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坐在影厅内的椅子上,小女孩儿只顾着吃也不管别的,黄小伟看向了四周,不禁纳闷了起来,他发现整个情侣厅除了他们压根就不剩几个人了,当然还有刚才那对年轻情侣。

    大概五分钟后,电影快开演了,三四对情侣才姗姗来迟,可还是连半个放映厅都没坐满呢,黄小伟很是纳闷,这电影儿不是挺火的么,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啊。

    大屏幕上的广告结束后,全场突然毫无预兆的黑了下来,黄小伟怀中的小婉儿赶紧用力地抱住了黄小伟,黄小伟安慰道:‘没事,没事,不怕。”

    由于太黑黄小伟也没看见曹操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没出什么动静,想来应该没啥大事吧,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挺有定力的么,黄小伟还以为他们会呜哇乱叫一通呢。

    黄小伟不知道的是,曹操他们不是够镇定,而是已经全都吓得说不出话了.......在整个放映厅黑下来的那一瞬间,曹操和刘备都俩人不约而同的抓住了对方的手,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而秦始皇和蒙恬更是直接抱在了一起。

    好在电影开演了,他们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边小婉儿坐在黄小伟的怀中看着刚出场的那个小兔子和小老虎,很是萌萌哒说道:'哇,会说话的小兔子好可爱啊,但是他们说的是西域语言么,婉儿怎么从来没听过?”

    黄小伟解释道:‘对,他们说的就是西域语言,婉儿认识字么,认识的话可以看字幕的。”

    小女孩儿看着大屏幕上的简体字,挠了挠头,娇声道:“婉儿认识很多字的,但是这些字跟婉儿认识的不一样,小婉儿嘟着嘴说道。

    黄小伟道:“那我翻译给小婉儿听怎么样?”

    小女孩儿开心的笑了,“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听见黄小伟一边看着电影大屏幕,一边模仿着动画片的人物语气,时不时地还加上两句半吊子的方言把小婉儿逗得哈哈大笑。

    黄小伟这边正给小婉儿翻译呢,突然听见自己的后方和前方传来了几丝若有若无的**声,他把头悄悄地朝着后方伸了过去,立马看见之前那对情侣抱在一起在哪儿.....嗯嗯啊啊雅蠛蝶呢。

    婉儿看见黄小伟在哪儿不知道看些什么,也把小脑袋伸了过去,黄小伟急忙给她摁了回去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咋们接着看动画片。”

    黄小伟可不想小婉儿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到这些,毕竟历史上的上官婉儿那男女关系的名声可是不怎么好啊.......

    黄小伟虽然是那么对待小婉儿的,但却悄悄的把自己的脖子伸的高了一点,望向了四周,只见所有的小情侣们基本上都是抱在了一起,互相啃着对方呢,这家伙,怪不得情侣厅的人这么少呢,全是些抱着不单纯思想的人。

    小婉儿拉了拉他的衣服道:“继续讲啊。”

    “好,”黄小伟又说了几分钟,但被后面的那些噪音吵得实在是有些心烦意乱,便又装作不经意的回过了头去,想要无声的观摩一下这些不要脸的行为。

    好在现在小婉儿看着前面的剧情基本也都能理解了,就不怎么需要黄小伟的翻译了,毕竟简体字和繁体字还是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的。

    黄小伟这边偷窥的那叫一个津津乐道啊,“嘿嘿,这女的身材不错啊,还挺白的,那男的也.......哎,那俩老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黄小伟这边正偷窥呢,忽然看见自己十一点钟的方向同样有两个老人再跟他做一样的事儿,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什么,“哎哎,真带劲啊,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豪放啊,嘿嘿嘿,玄德这是不是就是小伟那王八蛋常说的什么日本片啊,我看差不多,哎呦呦,真有意思。”

    曹操和刘备俩人像一对好基友一样专心致志的趴在椅子后面,露出了两双色眯眯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不时还交流交流。

    黄小伟朝着秦始皇他们哪里看去,发现这俩倒是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电影,不时地大笑几声,黄小伟偷窥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这么干实在是太下流了,于是老老实实的抱起了小婉儿看电影。

    电影结束后,黄小伟领着曹操他们走出了情侣厅,这俩老枭雄还在那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电影里面的兔子狐狸好不好看什么的呢........

    真能装,这是黄小伟心中唯一的想法。

    看完电影黄小伟直接带着秦始皇进了他馋了很久的必胜客,正排着队呢,曹操和刘备突然来到了黄小伟的面前道:“那个小伟啊,我跟玄德想去这儿附近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黄小伟不放心道:‘你俩可别乱走啊,这地儿人这么多,等我们买完了必胜客,咋们一起去呗?”

    刘备赶紧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嘴,迷路了找人问问呗。”

    黄小伟也没多想,“那行,反正你俩快点回来啊。”

    刘备,双目露出一丝精光,搓了搓手道:‘给我们点儿钱呗?”

    黄小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俩个老家伙半天,心想这俩老货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呢,怎么总感觉他们有什么事儿在瞒着自己呢,不过黄小伟还是掏出了一百块钱交给了刘备道:“买什么东西记得让人找零钱哈。”

    刘备接过钱,带着曹操赶紧一溜烟的就出了必胜客,几秒后就看不见人影儿,黄小伟望着他们的背影儿想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还是想不出来这俩老家伙到底要干嘛,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恐怖的声音!!

    “你这儿都有什么好吃的啊,呀,这么多呢,算了寡人都要了,恩,对对对,都要都要,找他付账。”秦始皇很是自然冲着服务员指向了黄小伟.......

    “住嘴!!”

    .........

    二十分钟后黄小伟黑着一张脸抱着小婉儿走出了必胜客,秦始皇则一脸高兴的看着手里这些披萨,意大利面,还有鸡翅膀什么的,今儿可算是让黄小伟大出血了一把,最大的披萨,他一口气要了五张,至于鸡翅膀什么的,要不是黄小伟拼了老命给他拦了下来,估计秦始皇能把整个必胜客搬空了,今天光这顿必胜客就花了黄小伟一千多了,给黄小伟心疼毁了......

    不过秦始皇可能不知道,因为他今天这个过分的行为,黄小伟已经打算好了,未来的半个月,秦始皇就跟泡面过去吧。

    站在必胜客门口,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左等右等曹操他们半天。愣是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就在黄小伟快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这才看见曹操和刘备一人手里拿着两三个棉花糖跑了回来,曹操一脸惬意到:“小伟不好意思啊,我和玄德逛得有点兴奋了,一不小心回来的有些晚了,对了,我看见不少路上不少的行人都拿着这个,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就买了几个给你们尝尝。”

    刘备将一个棉花糖放到了小碗儿的手上,看见小女孩儿吃的很高兴,摸了摸她的头道:“婉儿,好吃吗?”

    小女孩儿露出了月牙一般的笑容道:‘谢谢刘爷爷,可好吃了,你也吃,”小婉儿把棉花糖递到了刘备的面前,刘备赶紧摆手,“婉儿觉得好吃就行,爷爷这儿有。”

    “奥,”小丫头点了点头,继续伸着小舌头,舔着棉花糖。

    “走吧,回家吃饭,”黄小伟带着刘备曹操他们,朝着马路边上走去,准备打车回家。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走在最后方的刘备和曹操突然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奸诈狡猾。

    ........

    进了家门,众人快速打开了必胜客,高高高兴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吃饱了饭,秦始皇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摸着肚子道:“恩,这家厨子做的不错,以后得常去。”

    黄小伟打了一个饱嗝扫视了一下桌子上的众人道:“今儿该谁洗碗了,我记得我好像都洗了三天吧?”

    蒙恬捂着肚子赶紧跑去了厕所道:‘哎呦,我肚子疼,上个厕所先。”秦始皇比他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蒙恬裤子都脱了......

    秦始皇气的大骂道:”蒙将军,难不成你要让寡人刷碗么?”

    蒙恬在厕所嬉皮笑脸道:‘大王按理来说您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你就当体验生活了吧.......”

    曹操和刘备笑道:“好了,就我们二人来吧”

    黄小伟带着小婉儿回自己房里玩游戏去了,秦始皇和嬴政则是在大厅里看着电视,此时正在刷碗的刘备给曹操递了一个眼神,曹操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他笑呵呵的走到了蒙恬的身旁道:“蒙将军啊,我教你的兵法最近领悟的怎么样啊?”

    蒙恬赶紧起身道:”多谢老先生关心,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不少。”

    曹操笑了笑,“恩很好,既然这样那你去和你家大王好好讲讲吧,让他看看你的进步。”

    秦始皇笑道:“蒙将军,你就在这里给寡人讲一讲你的兵法吧。”

    刘备一看他俩居然不走,急了道:“那个秦王啊,你们去书房讲吧,我和孟德也有点事儿要说。”

    “奥,这样啊,那蒙将军我们就去书房吧,”秦始皇站起了身带着蒙恬进了书房,等二人彻底关上门了后,曹操和刘备同时伸出了大拇指,无声的夸赞了对方一下,然后刘备瞬间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了鞋柜旁,从鞋柜的后面抽出了两碟光盘.......

    两蝶黄,片的光盘,要是黄小伟要是在现场一定会大骂一声,靠,原来这俩老家伙偷摸买毛,片去了,怪不得鬼鬼祟祟的呢,尤其是回来之后还不忘弄几个棉花糖还糊弄人,这明修栈道暗度长仓玩的是真好啊。

    曹操看着封面那让人血脉膨胀的日本***某女星,一个劲儿的搓手小声道:“玄德,真有你的啊,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藏在这里的,我怎么都没看见啊?”

    刘备自豪一笑:“嘿嘿,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哎,那个小贩写的纸呢,快拿出来看看。”

    曹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片,不得不说这俩老头很有智商,当时因为担心把毛,片买不回不会放,特意要求人家小商贩给他们写了一张放映的步骤以及方法,曹操看着纸片道:‘这个,拿出光盘,然后打开这个英文字母念啥来着?”

    刘备看了一眼思索了半天道:“好像交个啥dv什么的,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他不是说电视下面一个小盒子只要是亮的,然后摁其中写着近碟出碟的小按钮就可以了,刘备围着电视机看了半天奇怪道:“这怎么没有那几个字啊?”

    曹操不信邪道:“你再找找,肯定能有。”

    刘备和曹操不知道的是,黄小伟他们家的电视早在很久前就淘汰dvd那种东西了,现在电视机底下那个小盒子,就是一个机顶盒,根本就放不了光碟。

    十分钟后俩人同时放弃了,刘备推了推曹操,“要不然去套套那小子的话?”曹操闻言浑身一震,一拍大腿,“好,走!!”

    ........

    刘备和曹操推开了黄小伟那屋的门,黄小伟坐在电脑前码字,小婉儿一个人躺在床上跟龙猫玩。

    黄小伟看了一眼刘备曹操道:“有事儿吗?”

    刘备装模作样的去跟小婉儿玩,而曹操则是满脸笑容的走到了黄小伟面前一脸讪笑道:‘最近挺好的哈?”

    黄小伟看了曹操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啊,挺好的。”

    曹操看着电脑接着道:“你这个就是电脑吧,听说什么都能干是吧,那你给我讲讲他都能干啥呗?”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黄小伟足足给曹操普及十几分钟的电脑知识,曹操听着这些难以理解的词汇都要疯了,赶紧打岔道:“那个,小伟啊,就是你平时看碟么?”

    黄小伟道:“小时候看一些盗版电影什么的,不过现在有了电脑就直接上网上找枪版就好了。”

    “那你这个电脑能看碟吗?”曹操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当然了。”黄小伟斩钉截铁的说道。

    曹操一脸不相信道:“怎么可能那么神,你小子就骗我。”

    黄小伟看着曹操那副样子,心想嘿嘿,今儿就让你们这群土老帽见识见识现代科技,他立刻找出了一张光碟,开始给曹操演示。

    曹操笑了,刘备也笑了,好像就连小婉儿都笑了.......

    在黄小伟演示的整个过程,曹操看得很认真,刘备看的也很认真。

    演示过后,黄小伟摸了摸肚子,扭着脸道:‘那个啥,我晚上有点吃多了,上个厕所哈。”

    曹操和刘备听见这些话几乎都快要喜极而泣了,等黄小伟一走,刘备风一般的把小婉儿抱出了房间,还不忘把大门锁死,这时俩个老头的脸上同时漏出了淫当的笑容........

    话说这边黄小伟从厕所出来之后,看见小婉儿居然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禁奇怪道:“婉儿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娇声道:“刚才刘爷爷说让婉儿在这里一个人待一会儿。”

    黄小伟伸手把小婉儿抱进了怀中,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旋律声,还有那只多少个孤独夜晚陪伴她的娇喘声........

    黄小伟一扭门居然没打开,有点智商还会锁门了,不过这俩就没看见钥匙还插在门上么?!

    “咔嚓一声,”房间大门被打开了,此刻,曹操和刘备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上的造人片段,脸上还挂着一副特别淫当的笑容呢,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黄小伟,曹操和刘备俩老头顿时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黄小伟瞄了一眼屏幕,好家伙,这还喜欢看群的啊......

    这边,刘备见气氛异常尴尬,一推曹操骂道:“曹阿瞒我不是让你听着点门口的动静么?”

    曹操不甘示弱道:‘刘大耳明明是叫你没有锁好门,赖我干什么?”

    “你再说一遍的?”

    “说就说,孤什么时候怕过你。”

    “曹阿瞒走,有能耐咋俩上外面较量去。”

    “去就去,手给我松开,别拽我。”

    “嘿........”

    就这样俩老头互相拉着对方,借着打架的名义赶紧跑了出去,配合的是真够默契的.........

    黄小伟随手关掉了电脑,把手一摊,看向了小婉儿无语道:“好尴尬啊。”

    小丫头学着黄小伟的语调,有些奶声奶气道:“好尴尬啊,哈哈哈.........”

    ------------------分割线,上面的那个汽车人总动员你们可以去看看,只要看一下封面就应该懂了,绝对是抄袭的业界良心,另外六千七百字的大章,你们看的可还算满意,我可快要累吐血了,希望在其他渠道看的朋友,能够来17k小说网看,因为你们渠道花钱,我需要六个月才能收到,看在小伟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求大家帮帮忙吧,主站订阅成绩越好,小伟这本书的推荐也就越好,跪求大家帮忙。
正文 第三十三章来,导演跟你讲讲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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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哪位?老姐啊,我马上到,马上到,你能不能别催了,都说了很快就到,话说你们剧组也太坑爹了吧,这才几点啊。”

    黄小伟打着哈欠挂掉了电话,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六点,真是特么的没人性,在他怀中抱着龙猫本来睡得正香,却被黄小伟吵醒的小婉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声,黄小伟看着怀中可爱的小女孩儿,轻声道:“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女孩儿娇声道:“我不要,我不要,还伸出小手把黄小伟靠过来的脸推到了一旁。

    现在小女孩儿已经不像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么拘谨了,因为她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非常喜欢她,所以时不时的也经常闹一些小女孩儿的脾气。

    黄小伟拍了拍小女孩儿的小屁屁道:‘快起床跟我出去玩,你今天要是表现好的话,我还给你买冰淇淋吃怎么样?”

    小婉儿一听见冰淇淋三个字这才睁开了大眼睛,嘟着嘴伸出了小手道:“说话算话。”黄小伟勾住了她的手指头,“好,说话算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来起床喽。”

    黄小伟抱着小女孩儿兴冲冲的跑到了厕所,开始给她挤牙膏,倒洗脸水,每天早上都会去晨练的蒙恬和刘备手里拿着早饭一进屋,看见黄小伟起床了,蒙恬不禁好笑道:“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号称世界不灭,我就不醒的黄小伟居然起的这么早?”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道:“老蒙啊,和老刘学的剑法怎么样了?”

    刘备正倒水泡茶呢,听见黄小伟这句话道:“蒙将军天赋异禀,我的那套剑法他已经学会七八成了,不过现在只具其神,不具其意,还是差了一点,不过这已经很难得了,毕竟才三天么,而且我这里还有一套轻功打算一并交给他。”

    黄小伟又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刘备说道:“哎呦,轻功都整出来了,你们牛,那你们慢慢练吧,对了,我今儿要出门,你们有谁想出去转转的吗?”

    蒙恬正色道:“我和大王应该够呛,现在攻打楚国遇到了一点难题,楚国的幅员辽阔,战线极深,若一个不小心被楚军切断了粮草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今天要解决这个难题。”

    刘备也是同样道:“我和孟德也就不去了,对了电脑给我们使使哈。”

    黄小伟接着翻白眼,他就不明白了,刘备和曹操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对哪方面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呢,“那个老刘你们看可以,可别像上次似得都把我电脑整死机了。”

    曹操打着哈欠从书房走了出来道:“放心,你那个电脑我和玄德最近研究的都差不多了,我都会上网看新闻了,还知道......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吐槽,我没事就吐槽呢。”

    刘备和曹操现在互相换了一下睡的地方,因为这俩老头好像想当蒙恬和秦始皇的老师,所以俩人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互相换一次床铺,由曹操教兵法,刘备教剑道,至于其他的么,秦始皇和蒙恬好像都不适合学曹操那套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理论。

    至于刘备么,秦始皇和蒙恬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路子的,就算让刘备教,你让刘备教他们什么,哭的技巧,还有收买人心,或者怎样的哭活儿才能在最大程度的收买人心,再或者,论狗屎运的重要性,年轻的时候,捡着俩哥们,一个叫关羽一个叫张飞.......

    吃饱了饭,黄小伟抱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走出了家门,逛逛悠悠的朝着本市的郊区赶去,最近小婉儿在黄小伟这儿吃的可能有点太好了,小脸蛋都有些肥嘟嘟的了,不过看上去倒是更加可爱了,黄小伟抱着小婉儿道:“婉儿下来自己走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小婉儿吧唧的在黄小伟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娇声道:“不要。”

    黄小伟被这小丫头那一嘴亲的有点傻了,然后笑了笑道:“不要就不要吧,那我就这么一直抱着你好了。”

    小丫头在黄小伟的身上开心的笑了,她就是要他一直抱着自己。

    坐着公交车黄小伟来到了郊区的片场,说是片场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仓库上还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穿越之吊丝你真帅》剧组的大牌子

    黄小伟看着这个片名在风中凌乱了半天,许久吐出了两个字,“我靠,这电视剧要是不火真是天理难容啊.......”

    今天李小燕特意穿的很漂亮,一身修身的职业装,将她的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不过此刻的她已经等的黄小伟有些不耐烦了,远远的看见黄小伟立马小跑了过来,揪着黄小伟的耳朵不爽道:‘你怎么才来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快来了么?”

    黄小伟吃疼道:“老姐松手啊,你们这儿不是还没开工呢么,门口连个人都没有啊?”

    李小燕生气道:‘放屁,早都开始了好不好,赶紧跟我走。”

    李小燕松开了黄小伟的耳朵,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表姐今天的打扮,不由得嘴欠的说道:“今儿穿成这样,是打算送上门给人家潜规则是么?”

    李小燕作势就要踹他,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赶紧一溜烟的跑进了片场。

    进了片场,黄小伟看着身边不时走过一个个宫女太监侍卫打扮的群演,有不少正坐在一旁的地上抽着烟,打扑克呢,一些五花八门的道具则散落在了一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胖子好像是导演模样的人,正坐在一排电脑前打着瞌睡呢。

    黄小伟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李小燕道:‘姐,你啥时候试戏啊?”

    李小燕摇头,副导演让我等一会儿,说一会儿要拍女二号和女五号的撕逼戏.......”

    “额.......女二和女五的撕逼戏,这年头话说就爱看撕逼啊。”

    这时那个戴鸭舌帽的那个胖子慢悠悠的醒了喊道:’六集十五场开拍。”

    随着这个胖子的一声令下,之前还显得有些松散的剧组,全都立刻以一种十分高效的效率行动了起来,灯光,录像,场记,演员,第一时间全都准备完毕,随着一名场记啪的一声打板,这场撕逼戏就开演了,黄小伟看了一会,颇感无聊,台词确实不少,但总结起来就那么几句话。

    “你抢我男人,真贱。”

    “放屁,他明明就是爱我的。”

    那两个女演员其实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一张正牌网红脸,按俗话就是说脸盲.......

    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黄小伟抱着小婉儿都要睡着了,结果李小燕还是没有得到试戏的机会,黄小伟有些烦躁的问道:‘姐,怎么还没轮到你啊,不就是试个戏么,至于这么长时间么?”

    李小燕叹气道:“现在不都这样么,像我这种小脚色的戏,肯定是要往后排的。”

    黄小伟也是深知这一行的黑暗,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到了黄小伟的附近高声道:'谁叫李小燕?’他的话虽然是那么说,但眼睛却早就钉死在了李小燕身上,看着李小燕那完美的身材,这货儿眼中闪过一丝色光。

    李小燕赶紧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伸出手道:‘您好,我就是李小燕。”

    中年人感受着李小燕小手的柔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好,我是咋们剧组的副导演,你可以管我叫王副导,或者王哥。”

    李小燕恭敬地说道:“王哥好!”

    王副导演伸出手使劲的摸了摸李小燕滑嫩嫩的右手道:‘长的是真漂亮啊,像你这种演员我可都是........哎哎哎,我说王副导演啊,你再摸下去,就好把人家的手给摸吐露皮了吧。”黄小伟在一旁早就看得怒火中烧了,此刻实在忍不住了,立马出言讥讽。

    王副导演楞了一下,然后笑道:“行,那咋们进入正题吧,你通过了,明天八点有你的戏,别来晚了,知道么?”

    黄小伟眼珠子都好蹦出来了,好么原来试戏就是让人家看一眼再摸摸小手占占便宜就好了?

    不过下一刻只见那个副导演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句台词,然后交给了李小燕道:”这个就是你的剧本,今晚来福林酒店一趟,我跟你好好讲讲戏。”

    李小燕听到了副导演的这句话,直接呆立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道:“王副导演可能你不知道,我是.......”

    王副导演悠悠道:“林静么,我认识,昨天我可刚跟她讲完戏。”

    黄小伟在一旁冷笑道:“我说副导演,劝你一句,保重身体啊,看你这面相,这不明摆着要早泄的货儿么?”

    王副导演早就受不了黄小伟了,冲着他吼道:“你小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要不是我们剧组的人赶紧滚出去知道么?”

    黄小伟将小婉儿放在地上小声嘱咐道:“婉儿听话,自己先待一会儿。”

    黄小伟站起身来,转头望向了王副导演那大腹便便的身体笑了笑,“我去你妈的!!”黄小伟一脚便朝着王副导演的腹部踹了过去,废话黄小伟什么人啊,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这种肥胖中年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都想好了踹完了这个副导演立马拉着李小燕就跑。

    黄小伟刚一转身要跑,砰的一下,就撞进了一个温香暖玉的怀抱........
正文 第三十四章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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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皮肤,水嫩的双眼,外加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较之李小燕的身材还要犯规的绝色美女,此刻正坐在地上痛苦的揉着手臂。

    黄小伟一看,立马给这位美女下了一个定义,这位不是绿茶心机婊,就是传说中的白富美,一身的高档名牌啊,而且黄小伟看着她手中那个路易威登的白色包包,还简单估了一个价,少说五万以上,这主要是跟齐彬在一起的时候锻炼出来的眼界。

    四周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上来了,黄小伟要是再不跑那估计一会儿指定就得叫人给围上了,顾不得道歉,拉着李小燕和小婉儿就想跑,结果还没等黄小伟跑呢,坐在地上的那个美女一脚就把黄小伟给踹倒了,然后扑到了他的身上,使出了一招反擒拿手,给黄小伟治的服服帖帖的,美女左手反扣住黄小伟的手腕,右脚踩在他的背上,呵斥道:“撞了我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么?”

    黄小伟欲哭无泪啊,心说今儿这是怎么了,喝凉水都特么的塞牙的啊,“哎呦,我说你轻点,老子胳膊肘都要让你掰掉了.......”

    此时,王副导演躺在地上,不住的哀着,身边五六个群演赶紧一溜烟的给他扶了起来,拍马屁道:“呦。王导,您没事儿吧?”还不忘冲着趴在地上黄小伟叫嚣道:“哪个不开眼的敢打王导,是不是不想活了?”

    王副导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了黄小伟道:“还愣着该干啥呢,给我打,一会儿你们一人多加十块钱。”

    美女一听见王副导演的话,那双手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道:“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着急跑呢,闹了半天是刚打完人啊。”

    李小燕在一旁急得眼泪都好出来了,哀求美女道:‘这位小姐,我表弟他不是故意的啊,你放了他吧。”

    黄小伟冲着李小燕喊道:“姐,别求这个骚娘们,老子大不了让他们打一顿,现在的黄小伟心中很气愤,不为别的,他堂堂的老爷们,居然被个女的踩在脚底下,搁谁谁受得了啊。

    好在这时一个帅气的身影儿突然走进了片场,齐彬齐大少手里拿着两罐咖啡,看到眼前这乱哄哄的景象破口大骂道:“都他妈干啥呢,拍不拍戏了,老子给你们投资了几千万是让你们在这儿玩呢是吧,李胖子,李胖子,你特么死哪去了,人活着没呢?”

    “来喽,齐大少,我老李还活着呢,”之前那个戴鸭舌帽的胖导演,听到了齐彬的呼喊,那可真是把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超着齐彬冲了过来,而且他这一跑起来,那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到处乱晃呢。

    李导演来到了齐彬面前,点头哈腰道:“呦,齐大少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出来了啊,您说您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我好安排人去迎接你啊。”

    齐彬冷笑了一声,刚想骂几句李导演就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嘿,你个王八蛋怎么这儿呢。”黄小伟在这儿一听见齐彬的声音就知道今儿有救了,起码这顿揍是不用挨了,趴在地上艰难的冲着齐彬喊道。

    李导演一看见黄小伟居然冲着齐彬喊王八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急忙冲着四周的人喊道:‘这人谁啊,我怎么不认识,赶紧给我弄出去,他妈得,保安呢,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往我们片场放啊,还想不想干了?”

    “放你妈、的罗圈屁,那特么是老子哥们,齐彬指着黄小伟冲着李导演大喊,而踩在黄小伟背上的美女,听见齐彬这句话,眉头一皱,松开了手脚,看着黄小伟厌恶的说道:‘既然你是齐彬的朋友,那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又看着齐彬笑了笑道:“我在外面等你,”丢下这句话便走出了片场。

    齐彬刚进片场看见黄小伟他们俩人姿势的时候,也是一愣,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时间,齐彬霎时间化为了一阵风似得朝着黄小伟冲了过去。

    看着齐彬那急匆匆的身影儿黄小伟眼睛都有些红红的,这哥们不白交,黄小伟松了松有些红肿的手腕,超着齐彬迎了过去,正准备拥抱一下自己这哥们的时候,就看见齐彬嗖的一声从自己身旁跑过,目标直指黄小伟身后的李小燕。

    齐彬做出了李导演之前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道::小燕姐,您今儿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你说说来前儿也不说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人出来迎接你啊.......”

    黄小伟和李导演同时呆在了原地,不过黄小伟是气的,而李导演则摸了摸下巴道:“这词儿怎么这么熟啊?”

    李小燕看着齐彬那热情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呵呵,齐少爷说笑了。”

    齐彬冲着李导演大声吼道:‘李胖子,你他妈杵在那儿演电线杆子呢,有没有点眼力见啊,不知道搬两把椅子来啊。”

    李导演冲着王副导演大声吼道:“老王,你他妈杵在那儿演电线杆子呢,有没有眼力见啊,不知道搬两把椅子来啊。”

    齐彬摸了摸下巴,“这词儿怎么这么熟啊.....”

    此刻,王副导演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黄小伟和李小燕居然认识齐腾房地产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这部戏的投资方外加制片人齐彬,齐大少。

    王副导演面如死灰的搬来了两把凳子,放在齐彬和李小燕的面前,尴尬的笑了笑。

    黄小伟上前贱贱的搂住了王副导演的肩膀道:“我说王导,你不说让我姐今儿去你酒店房间给她说说戏么,你还没告诉我们是哪个房间呢啊。”

    齐彬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王副导演低沉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副导演做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冲着黄小伟说道:“大哥,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我给您一万块钱,咋俩私了行么?”

    黄小伟:“呵呵呵呵呵呵,你特么在逗我.......”

    五分钟后,听完了黄小伟的描述齐彬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开了凳子,指着片场所有人大吐唾沫星子道:“你们还是人么,还要脸么,演个他奶奶的女八号都得潜规则,你们的良心呢,下限呢,节操呢?李胖子,老子要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他妈就封杀这里的所有人,记住了是所有人!!”

    李导演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硬着头皮走到了齐彬的面前低声下气道:“齐大少,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一边说着,李导演朝着王副导演使了一个眼色,王副导演赶紧掏出了手机银行卡,反正兜里头值钱的全都拿了出来,交到了齐彬的手上,完事又狂抽自己耳光,悲凉道:“齐大少,是我老王不是人,我愿意对这位小姐道歉,我只求您千万别封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外面还养......咳咳.......我就求你别封杀我啊!”

    黄小伟毫不客气的补刀道:“外面还有啥,包的二奶是吧,王副导演我是真服你了,行了,行了,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黄小伟指出了几名对自己态度十分不友好的群演道:‘你现在就赶紧带着这几个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吧。”

    王副导演如蒙大赦,冲着那几名群演道:“还不快谢谢齐大少和......这个.......大哥你叫啥啊? ”

    ........

    从片场出来后,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走在前面,齐彬则像一条哈巴狗似得围在李小燕的身边问这问那的,李小燕的脾气并不是太好,但现在也只能强颜欢笑,要不是今天齐彬帮她和黄小伟解了围,自己和表弟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玛莎拉蒂和一辆粉红色的法拉利,之前揍了黄小伟一顿的美女,此时正依靠在车前盖上闭着眼听歌呢,见有人来了,她摘下了耳机,不过当看到黄小伟的时候,这美女的眼睛就慢慢眯了起来。

    齐彬走到了美女的身旁道:‘东方小姐,我知道你之前可能跟我这位朋友有点误会,现在我带他来跟你道个歉,咋们就不要计较了好吧,那个小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方集团的千金,东方晴小姐。”

    轰,此刻的黄小伟和李小燕被这一句话雷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啊,俩人同时不可置信的看了对方一眼。
正文 第三十五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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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姐,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车啊吗,我最近刚从美国订了一款最新的保时捷,红色的,我感觉特别配你,有时间跟我出去兜兜风啊。”

    “好啊,不过最近拍戏可能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没事,以后我天天接你去片场,这不就行了吗。”

    一家法式餐厅内,黄小伟黑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齐彬在哪儿聊次自己的老姐,个王八蛋,有异性没人性,不过更让他感到厌烦的就是坐在自己身旁的东方晴。

    妈妈的,这够日的齐彬,请自己老姐吃饭就吃饭吧,非拉上自己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自己还要和东方晴这个臭娘们坐在一起,黄小伟撇了东方晴一眼,正好东方晴也朝他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好像都泛起了火花,不过不是爱情,是愤怒,厌恶,总而言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从这俩人的眼神中找到,最后他俩同时冷哼一声,谁也不理谁了。

    要说现在心情最差的,黄小伟排第一,那东方晴肯定就能排上第二了,东方晴今年二十四岁,两年前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现在主要是在他老爸的公司帮忙,之前李小燕试的那部戏,东方集团是除了齐腾房地产之外的第二投资人。

    不过现在因为东方集团出了一些财务上的问题,导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甚至有几所分公司都倒闭了,所以东方晴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设法通过各个渠道来获取各种资金,而齐彬就算得上是其中比较重要的资金来源渠道了。

    东方明奇和齐彬他老爸齐腾也算得上是好友,当初齐彬他老爸破产的时候,东方家也没少帮助齐彬他老爸,而且现在齐彬他老爸也在帮助东方集团,所以两方老人也是希望她能和齐彬走到一起,东方晴对齐彬的第一印象虽然不坏,但也没到一见钟情的那个地步,虽然只要她能和齐彬走到一起,就可以帮助公司渡过难关,但东方晴到底都是一个女人,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而齐彬这方面么,虽说东方晴的长相足以列为红颜祸水那个行列,不过对于齐大少这个曾饱经了风雨的人来说,长相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更重要的心,所以这俩人同时都很有默契的在这几个月里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现在看齐彬对李小燕的那个样子,东方晴彻底绝了这个念头,齐彬这个人到底是不适合她啊,不过没关系,这俩天她已经收到了消息,佛跳墙的秘方已经被找到了,只要得到完整的佛跳墙,她一样可以让公司东山再起。

    “来婉儿,张嘴,咋们尝尝这个牛排怎么样。”黄小伟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块牛排,小心的送入了小女孩儿的口中。

    小女孩儿大口的吃着,不过嚼了半天突然吐了出来皱着小脸道:‘婉儿咬不动。”

    “服务员,服务员,人呢,过来给我这牛肉再炒一炒,烂糊一点,”黄小伟在安静优雅的餐厅内,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四周的食客们,都不满的望向了他,黄小伟何许人也啊,那脸皮厚的,跟城墙似得,在他身旁坐着的东方晴冷着一张俏脸呵斥道:“你有没有点素质,没看见大家都在用餐么?”

    黄小伟很是不忿的把手靠在桌子上,看着东方晴那如同九天仙女一般的容颜,叫嚣道:“怎么,我就嚷嚷了,该你屁事啊,皇帝不急太监急。”

    东方晴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黄小伟也一拍桌子:“老子说你皇帝不急太监急!!”

    东方晴白嫩嫩的小手被她捏的嘎嘣脆。

    “呦,怎么,还想打我,我告诉你老子大学专修的就是碰瓷儿,”黄小伟贱贱的把自己那张脸凑到了东方晴的眼前道:“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看着黄小伟那一脸的贱相,东方晴抄起了桌子上的刀具:“老娘今儿非砍死你不可。”

    “哎哎哎,两位,冷静,冷静啊”,齐彬一看这都上刀子了,连忙开劝,他先是冲着黄小伟呵斥道:“刚才你撞了人家东方小姐,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说说你,反而不道歉,还在这儿气东方小姐,黄小伟你这么做好吗,而且东方小姐可是跆拳道黑带啊。”

    齐彬这句话算是间接地提醒了一下黄小伟,没事儿别嘴欠儿,人家打你就跟玩似的。

    此时,东方晴双目一聚,道:“你说他姓什么?”

    黄小伟顿时吓得一缩脖子,这娘们儿不是认出他了吧,话说跆拳道黑带,不是这么厉害吧........

    齐彬呆呆的说道:‘姓黄啊,叫黄小伟,咋的了?”

    东方晴看了看黄小伟恶狠狠地说道:“果然,”说完这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齐彬看着东方晴离去的身影喊道:“东方小姐,你怎么走了啊,这饭还没吃完啊?”

    东方晴:“不必了,跟姓黄的坐在一起吃饭,我怕我会吐.......”

    黄小伟在心中诽谤道:“至于么,明明是你们家老祖宗不要脸,觊觎我们的秘方,才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搞得你们像受害者一样,虽说他祖上给人家挖的坑有点太大了,本来就是假秘方,结果还群发,唉.......”

    不过黄小伟纳闷的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这女的还这么仇视我们啊,按理来说像她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正是迷恋韩国棒子的时候,比如说最近比较火的那个什么后裔,黄小伟看了几集就乐了,那个什么特种部队,前身居然是白老虎团.......妈妈的,团旗还摆在咋们国家军事博物馆呢。

    黄小伟摆了摆手冲着齐彬道:“行了,别问了,人家白富美的思想咋们搞不懂,话说齐大少,你们不是房地产公司么,怎么改行做电视剧了啊?”

    齐彬道:“谁告诉你做房地产的就不能涉足影视行业了,而且我以后本来就是打算组建一个影视公司的,这次就当做是练手了,说到这儿齐彬色眯眯的冲着李小燕说道:“小燕姐啊,等我的娱乐公司成立了,你做我旗下的女演员好不好啊?”

    李小燕不知所措道:“啊,这不好吧......”

    齐彬作势直接抓住了李小燕的手,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道:“小燕姐您的很多作品我都仔细看过,确实很不错,我相信你来我们公司,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而且咋们什么关系啊,你说是不是?”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道:“你俩啥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时小婉儿突然拉了拉黄小伟的衣服问道:“什么叫女明星啊?”

    黄小伟耐心的解释道:‘就是唱戏的,俗称戏子!!”

    小女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齐彬早就注意到小婉儿了,只不过之前一直忙着和李小燕说话,所以也就忘了问了,看着黄小伟和小婉儿那亲密的关系齐彬道:“我说,这你闺女啊?”

    李小燕笑道:“某人要是有这么可爱的闺女,也就不用天天忙着相亲了。”

    黄小伟窘迫道:‘姐.....能不能不揭我老底啊.......”

    齐彬齐大少多豪迈的一个人啊,从钱包里直接抽出了十张毛爷爷,看着小婉儿笑道:“来,叔叔给见面礼。”

    小女孩儿看了黄小伟一眼,看见他点头同意,伸着小手,接过了钱,娇声道:“谢谢叔叔。”

    齐彬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恩,真听话。”

    这时李小燕突然看向了黄小伟道:“老弟,你不说这孩子是齐彬的么?”

    “嘛玩意儿,这孩子是我的?”齐大少俩上就写满了俩个字,卧槽.......

    而黄小伟的脸上也写满了两个字:“尴尬........

    .........

    经过了前几天那一场试戏风波之后,黄小伟又开始在家里当起了宅男,李小燕现在可成了大忙人了,天天在剧组忙着拍戏什么的,而齐彬那就更忙了,只有一有李小燕的戏,那齐大少就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片场来回接送,有好几次他送李小燕回家的时候,就借着上楼喝杯水的理由,去黄小伟他爸他妈家蹭吃蹭喝的,当然了,每回齐彬去,那手里头就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刚开始几天黄小伟他爸他妈是这么跟齐彬说的:‘你这孩子,你来就来不用拿东西。”

    又过了几天......

    “来了.......”

    等再过几天黄小伟他妈都好哭了,“孩子,阿姨求你别拿东西了,你送的那些***啊,阿姨广场舞队的老姐妹们都快吃吐了啊.......”

    现在黄小伟他妈家厨房满满当当的推得全是***。

    对于齐彬的这点小心思,只有不瞎,那基本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很简单,喜欢李小燕,可又看不见李小燕他爸妈,转而只得从黄小伟他爸妈下手,废话,你天天吃人家喝人家的,以后齐大少上门求亲的时候,你们好意思不帮着人说话么?

    不过这一切跟黄小伟都没有关系,现在的他专心投入到了奶爸这个行业。

    ”来,举高高,举高高喽,哦,咋们上来,咋们在下去,再上来,再下去,好不好玩,婉儿?”黄小伟躺在床上,抱着小女孩儿忽上忽下的玩起了游戏

    “恩,好玩。”被黄小伟举在半空小女孩儿开心的笑道。

    ......

    但就在这时一群不速之客来到了黄小伟家的楼下。

    一身靓丽打扮的东方晴,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黄小伟居住的小区道:“这里就是那个骗了我太太爷爷的后代住的地方么?”

    李天昊从一辆黑色宝马下来后低着头道:“小姐,要是我们的情报没出错的话,肯定就是这里。”

    东方晴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不管怎样都必须要回佛跳墙的真正秘方,不止是为了给太太爷爷报仇,也是为了让公司度过这次的难关。

    “电视剧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撤资,争取把理赔降低到最小,还有那个什么篮球队,也快点给我解散,天天养着不就是浪费钱的么。”

    丢下这句话东方晴便率先的走进了楼道内。

    留在最后的李天昊看着东方晴的背影儿,冷笑了一声,“哼,东方家,快要完蛋了吧!!”
正文 第三十六章你来空手套白狼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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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只要您给末将一支三万人的铁骑一路南下,末将敢保证必可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楚国王都,末将是这样想的,就是由我率骑兵在前消灭楚国的有生力量,而大王在派一大将带十万以上的步军沿途收服各城,那我们最大的敌人楚国将.......”

    “可蒙将军你想过没有,楚国地幅辽阔,若你突袭过快,粮草补给跟不上怎么办,到时又会陷入怎样的险地啊!!”

    蒙恬思索了一下道:“大王末将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啊,沿途攻城略地粮草补给当然不在话下。”

    秦始皇问:“若楚国坚壁清野让你看不到一点的粮草,你又该怎么办,再者说了楚国项氏一族数代为将,不比你蒙氏一族要差太多,不要过于轻敌!!”

    蒙恬不服气到:“大王末将从没有轻视过任何敌人,只是这能够让我大秦在最快时间统一中原。”

    秦始皇怒道:“够了蒙将军,我大秦为统一大业已经准备了数百年,寡人不希望出现任何的纰漏。”

    蒙恬:“大王,末将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

    “你.......”

    对于秦始皇和蒙恬的争吵,黄小伟连理都懒得理,他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此时,黄小伟突然发现小女孩儿在哪儿咬着自己手指甲,黄小伟赶紧把手从婉儿的嘴里拿了出来道:“不准咬手指甲,老曹指甲刀给我拿来,我给婉儿......”“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黄小伟将小婉儿放在了沙发上,站了起身,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这李大妈又来收物业费了,不是说明天来么,怎么今儿就来了啊,就照您这个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下一届我还选您。”

    黄小伟打开了房门,看清了门外站着的是谁之后,噗呲一声就乐了,冲着屋内喊道:“老曹老刘都出来,有人来闹事儿了!!”

    站在门外的李天昊连忙摆手,讪笑道:“黄先生误会误会啊,我们不是来闹事儿的。”

    黄小伟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呦,好家伙二十多号黑衣人保镖,把整个楼道堵得满满的,黄小伟瞥了一眼李天昊身边那个光头男笑道:‘你今儿又来找抽了?”

    光头男刚想开口讲点什么,就听见黄小伟说道:“不跟你说了么,你长得丑,把头低下。”

    光头男闻言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好爆出来了,不过当他看见刘备笑眯眯的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赶紧老老实实把头低了下去。

    秦始皇刘备他们听着黄小伟的呼唤放下了各自手中的活儿,走到了他的身后,一脸轻视的看着李天昊这一行人,李天昊包括上次来闹事儿的那几个保镖看见秦始皇他们,立马想起了上次被人家一人一脚踹的满天飞的场景。

    李天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黄先生,我们这次真的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李经理跟她们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东方晴戴着墨镜,仰着玉颈,高傲的像只白天鹅一般,从保镖们的身后走了出来,黄小伟看见东方晴的第一眼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早就猜到了,倒是东方晴看见黄小伟着实震惊了一番,然后冷笑了一声道:“哼,果然姓黄的没一个好人。”丢下这句话,便自顾自暇的走进了黄小伟他们家。

    “嘿,你怎么还进屋啊。”

    黄小伟冲着那道曼妙的背影儿大喊,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四周打量了一下黄小伟他们家,冷笑了几声,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整的自己好像自己才是这家女主人一样。

    本来李天昊带着几个保镖本来也想跟进去,可黄小伟一瞪眼道:“要么滚出去,要么打出去,自己选?”

    李天昊几个人委屈的看了黄小伟一眼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门外,屋内的东方晴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并没有打算说什么。

    黄小伟“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默默地打量着这个坐在自己沙发上的这个尤物。

    东方晴其实长得真的还是蛮漂亮的,要论姿色的话都能跟李小燕五五开,但要是论身材的话,这娘们比李小燕强上不少了。

    黄小伟目测了一下她的胸围,至少是36E,而且还是那种很完美的半碗形,再加上那张让人血脉喷张的大长腿,黄小伟有些控制不住了,他这边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东方晴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女声带着厌恶的说道:‘要是再敢看我,我就挖了你的双眼!!”

    “咳咳,”黄小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冲着刘备他们道:“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吧,我和东方小姐好好聊聊。”

    刘备抱起了小婉儿去卧室玩电脑了,秦始皇蒙恬外加曹操去那屋如何讨论攻打六国了,见人都走干净了,东方冷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完全可以让他们好好听听你祖上那些丑陋的过往。”

    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今儿老子心情好而且你是个娘们,老子忍你,他露出了笑容道:‘东方小姐有何贵干啊?”

    东方晴面无表情道:“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黄小伟咂舌道:“啧啧啧,这话儿说的不客观啊,什么叫你们自己的东西啊,我还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呢,难不成今晚儿你就会留下给我侍寝?”

    东方晴摘下了墨镜,道:“你不要跟我兜圈子,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东西来的,交出佛跳墙的秘方,我可以不再去计较当年你们祖先做的那些肮脏的勾当。”

    黄小伟又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一个漂亮的娘们儿,老子还忍你,黄小伟不在意的道:“你出多少钱啊,要是价格公道,我可以考虑考虑卖给你。”

    东方晴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你大概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吧,我说的是来拿,不是买,这本就是你们家欠我太太爷爷的东西,钱我们早在一百多年前就付过了,没有必要再付一次,而且......说到这里东方晴脸上的讥讽之色更甚,“上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我就算是把钱烧了,也不会给你们这样的人。”

    黄小伟很想骂她真的很想,但黄小伟还是忍住了,绅士要绅士,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但东方晴还是不依不饶道:“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骗了我太太爷爷的钱跑了,可结果呢.......看看你现在住的这像狗窝的地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做报应?”

    “放你妈妈的罗圈屁!!”黄小伟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指着东方晴的鼻子骂道:“呐妈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打你一进门就一直在忍你,你没完没了了是吧,都他妈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抓这点那破事不放,不说别的,你们祖上那个叫东方昌的你以为是什么好货儿么,自己小心眼看不得我们家挣钱,完事就给当官的送礼,想要直接霸占我们家的秘方,结果被我正义的太太爷爷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之前说的那句人在做天在看,呵呵呵,明显就是在说你们自己家人,还我们家肮脏的勾当,摆明了就是你们不要脸,啊呸,你个绿茶心机婊跟你祖上一样,都特么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家好好问问你爸,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黄小伟一通大骂,骂完之后,便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

    反观东方晴,整个人被黄小伟气的浑身颤抖,抬手一巴掌就朝着黄小伟的脸上扇了过去,啪,黄小伟直接被打傻了,“嘿,你这娘们怎么动手啊!!”

    黄小伟摸着红肿的脸,看着面前的东方晴,轻咬红唇,美目中浸满了泪水道:‘你....你撒谎,我太太爷爷什么时候勾结过官府,明明是你们说好了两千两黄金直接把秘方卖给我们的,结果不止卖给我们是假的,还把那个假秘方传遍了世界,直接就把我太太爷爷气的去世了!!”

    黄小伟:“哎,怎么成两千两了,那一千两回扣让狗吃了啊?”

    东方晴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她冲着黄小伟喊道:‘厕所在哪儿?”

    黄小伟一指卫生间,“那儿就是,不过你要大号的话就算了吧,我家没纸了,还没来得及下去买呢.......”

    东方晴本来都走到厕所边上了,听见黄小伟这句话浑身就是一个趔趄,自己看起来很像是去大号的么?

    黄小伟回头就看见秦始皇他们全都露出了一个脑袋趴在卧室的门边兴奋的看着自己呢,就连小婉儿都笑嘻嘻的露出小脑袋看着热闹呢。

    黄小伟头疼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又挨了一大嘴巴子......

    等东方晴重新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就又变回了那个高傲的女人,盯着面前的空气冷声道:“我就问你最后一遍到底给不给我?”

    黄小伟摇头,别说他没有,就算他有也不会给这娘们的。

    东方晴沉默的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了墨镜,朝着门外走去,黄小伟以为她要走,站起身准备送送人家呢,就那嘴儿还欠呢,有时间常来玩哈.......

    那料东方晴打开了房门,冲着屋外的保镖们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给我找到秘方,出了什么事情,我替你们担着。”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赢哥老蒙继续包围他们。”

    李天昊和六个保镖压根就没有往屋里进的意思,老老实实的把大门让了出来,冲着身后其他的保镖喊道:”大小姐让你们上,还愣着干啥呢?”

    二十几个保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照直的冲进了黄小伟的家,正好跟手拿鞋拔子的刘备和蒙恬秦始皇遇见了........啪啪啪啪,咚咚咚咚,老样子前者是刘备拿鞋拔子抽人的声音,后者则是蒙恬和秦始皇练飞腿的声音........

    不消片刻,楼道里便躺满了哀嚎的保镖,每一个人脸上都至少有三四道鞋拔子印,光头男看着他们痛心疾首道:‘小年轻,太莽撞了。”

    东方晴看着这些不争气的保镖快要发狂了,这特么什么情况,二十多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居然被三个人给打趴下,其中还有一个老头,李天昊走到了她身旁小声道:“大小姐,此地有高人啊,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

    东方晴咬紧了牙根道:‘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李天昊摇了摇头,“我之前开过三十五万的价格他们都没有同意卖,恐怕再加钱也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而且我们恐怕也......我看我们不如先回公司从长计议吧。”

    东方晴失落的点了点头,走下了楼梯口,那几个保镖也是一个扶着一个的走了,不过.......黄小伟看了看还站在自己面前不打算走的李天昊道:“怎么,今儿没用鞋拔子抽你,你难受啊?”

    李天昊讪笑道:‘您说笑了,我是有事情想跟黄先生单独商量一下的,而且这件事您肯定感兴趣。

    黄小伟看了他半天,最后一点头:“行,进屋说吧。”

    一进屋李天昊的姿态就放的很低,冲每个人都点头哈腰了一番,然后直接切入主题道:’黄先生,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拒绝了东方家购买佛跳墙秘方的要求吧?”

    黄小伟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李天昊拍了拍胸膛道:‘听到您的这个答复我就放心了。”

    黄小伟闻言,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天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他们公司的副经理么,怎么反而不盼着你们自己公司好啊?”

    李天昊搓手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各位了,我就是大家口中的商业间谍,但是具体是谁家的就不好说了,反正你们很快就会猜到了,因为东方集团,不超过一个礼拜,肯定就会破产。”

    一听到这个消息,黄小伟愣了半天,回过神后,拉着李天昊的手说道:“真的假的啊,那东方美食公司不是全国五百强么,能那么容易破产么?”

    李天昊:“诸位就多多注意这一个礼拜的新闻吧,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对了黄先生现在有另一家公司也看上了你们祖传的佛跳墙秘方,你们要是想卖的话,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绝对不会低于七位数。”

    黄小伟扒拉了一下手指头,“个十百千万十万.......我靠百万啊!!”黄小伟又被震撼了......

    李天昊看着黄小伟的表情还以为他不满意这个价格呢,生怕自己挨揍,连忙道:‘黄先生你要是觉得价格不高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协商的,当然您要是真不想卖的话,也可以,我们老板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毕竟买卖么,有卖才有买啊。”

    李天昊这一番话说下来,黄小伟大感满意,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这才叫生意人么,比那个强词夺理想着空手套白狼的绿茶心机婊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三十七章真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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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离开了黄小伟家之后,驱车来到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

    她下了车,看着摩天大厦上东方美食公司几个大字,暗暗地攥紧了拳头,这时数十名东方集团的员工.....哦,不,是曾经的员工拿着手中的行李从大楼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一旁仰视着公司的东方晴,全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拿着手中的行李走掉了,他们也是人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不可能在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继续待下去。

    东方晴看着那批离开的员工没有说些什么,自从一个月前第一个人提出了辞呈后,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有着将近三分之二的人走掉了,现在看来恐怕那最后的三分之一也已经是走得差不多了......

    东方晴踏入了摩天大楼内,只能看到依稀几个还在工作的人影儿,这个曾经位于全国五百强的饮食公司,在辉煌了十几年后最终还是要到下了么?

    这可是自己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啊,东方晴的眼眶中又着泪水滑落,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相反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坚强,骄傲,而今天她之所以连续哭了两次,实在是这半年来那瘦弱的肩膀上早已是承担了太多的压力。

    从电梯内走了出来,看着空荡无人的大厅,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朝着正前方写着董事长三个字的屋内走去。

    东方晴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小睡着,而他的办公桌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两大摞的辞职信。

    东方晴轻声呼唤着,“爸,爸。”

    老者被女儿的呼声唤醒,睁开了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目,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倦的笑道:“回来了,怎么样他们家还是不同意是吧?”

    东方晴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东方明奇,东方美食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最辉煌的时期,身价数十亿,分公司开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老了,再也不像年轻那般充满了拼搏的勇气,可以说偌大的东方公司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跟他老年时的优柔寡断脱不开关系。

    东方明奇得到女儿的答案,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眼前的女儿道:“晴儿啊,你爸当年不是没见过他们老黄家的人,甚至我还亲自吃过正宗的佛跳墙,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像你一样闹上门去,你也应该猜到原因了吧,毕竟你爷爷小时候跟你讲的故事不一定都对,他那也只不过生气随口说的,今天你去了,想必也听到一些真相了吧?”

    东方晴轻咬着红唇,强迫自己忘掉这句话,东方明奇见女儿没有回应,也不打算继续说这个话题了,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放到了桌子上道:“晴儿这是老爸在宜家小区买的房子,两室一厅应该够咋们一家三口住了,已经装修好了,也买了一些简单的家电,我们以后就.......”

    “爸,肯定还会有办法的,你不能这么早就说放弃,公司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您忍心就这么抛弃它吗?”东方晴冲着自己的父亲不甘心道。

    东方明奇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一盒烟点了一根道:“晴儿,现在已经不晚了,我们的股票五天前就已经跌停了,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基本上也全都宣告破产了,你刚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整个公司都没什么人了。”

    “现在宣布破产是唯一的方法了,而且电视剧那边的半路撤资,通过拍卖我们的资产也是可以还清的,这样我们至少不用负债啊?”

    “谁说你们不用负债的!!”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嚣张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望着眼前的东方父女,双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在他的身后,则站着面无表情的李天昊。

    这名男子长相并不算多么帅气,只能说是一般,甚至属于路人那个级别的,但他望着东方晴的眼神,却充满了贪婪和渴望,甚至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一丝不挂的东方晴,被他上下其手的景象。

    东方晴冷峻的看着这名男子道:“李公子,请你出去,这里不是你们的李氏集团。”

    李公子咂舌道:“呦呦呦,倒是忘了,你们公司还没破产呢,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过几天我还会再来,因为这里.......李公子伸开了双臂陶醉道:“将会成为我们李氏集团一所全新的分公司。”

    东方明奇望着李天昊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果然没猜错,还真是你,天昊啊,我自认待你不薄吧,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李天昊笑了,“是,董事长您带我确实不薄,不过.......”李天昊看向了李公子,李公子也看向了李天昊,俩人同时冲着对方叫到:“老外甥,二舅........”

    东方明奇和东方晴被这两声称呼,雷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啊,闹了半天这俩是亲戚啊,那也就怪不得了。

    东方明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不过你们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让会计算了很多遍了,我宣布破产,拍卖公司的资产后,不但可以还清欠债,还能有所剩余,再怎么样也不用负债吧?”

    李天昊道:‘董事长,您还记得您养了很多年的那个篮球队在上个月给您拉来的一笔大约是五百万的赞助么?”

    东方明奇听到这里,眉头瞬间扭在了一起,轻颤道:“那......那笔钱,难道?”

    “我想您应该猜到了,那笔钱的来路确实不一般,是李氏集团跟我们的一场赌约,比的是双方旗下篮球队员在即将到来的全国男子职业篮球比赛中的成绩,如果您赢了不但能赢得那五百万一笔勾销,还会有着大约三千万的赌金,但是如果您输了的话,就意味着,您将背负三千五百万的巨债。”

    东方明奇刹那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怪不得自己当初一直觉得那笔钱有问题,只不过那个时候公司的资金已经一塌糊涂了,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原来......东方明奇瞪着眼睛愤怒的盯着李天昊大吼道:“你......李天昊啊,李天昊,我养了你五年,整整五年,就算是养一条狼,也该喂熟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大吼过后,东方明奇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东方晴赶紧跑了上去,拍着东方明奇后背,同时口中带着哭腔的喊道:“爸,您没事儿爸,您别吓我啊。”

    李公子幸灾乐祸道:‘是啊,东方董事长,气大伤身啊,你说你万一要是过去了,这么漂亮的女儿可怎么办啊,不过,您放心,”李公子作势搂住了东方晴的肩膀道:“你走之后啊,我会好好照顾晴儿的,”东方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李公子的脸上大骂:“李国明你做梦。”

    李国明被东方晴甩了一巴掌,他可不是黄小伟那种好脾气的人,立马反手就是俩巴掌打在了东方晴的悄脸上。

    “奶奶的,老子看好你,那是给你脸知不知道,还在这儿跟我装东方家的大小姐呢,我告诉你东方晴,迟早有你求我的一天,二舅走,让公司准备好收购东方家的一切产业,对了,告诉咋们球队的球员,今天晚上我请客,好好招待招待新来的朋友。”

    丢下这句话,李国明率先走出了办公司,李天昊则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道:’董事长,这是这五年来我的工资,里面大概有三百万,现在我全还给您。”

    东方明奇你大口喘着粗气道:“......滚.......拿上你的钱........滚!!”

    李天昊笑道:‘董事长您这是何必呢,哦,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东食篮球队,现在包括教练大部分的球员都已经对您提出了退队的要求。”

    “好了,言尽于此,董事长咋们在会吧,”李天昊朝着东方明奇鞠了一躬,随即走出了办公室。

    此刻,东方明奇仿佛一下子苍老的数十岁,浑浊的老眼流过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他轻轻摸着女儿的脸上那俩个血红的巴掌印道:’还疼么?”

    东方晴坚强的摇了摇头,“不疼。”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嚎啕大哭了起来。

    .......

    两日后,黄小伟和秦始皇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主持人播报的消息。

    “东方美食公司在今日正式因为资金周转不灵,无力还清银行贷款而正式宣告破产,东方公司董事长,东方明奇在今日的新闻招待会上沉痛的宣告了这一事实,据悉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将陆续被拍卖,以共还清所欠下的债务。”

    黄小伟咂舌道:“这还真破产了,原来那家伙没骗我啊。”

    小婉儿气呼呼的喊道:‘婉儿要看数码宝贝,婉儿要看数码宝贝。”

    黄小伟推了推曹操道:“哎,换台看数码宝贝。”

    曹操刚准备换,突然新闻里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哎,小伟,你看电视里面那地方,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黄小伟抬头看去,“咦,这不是我们市的体育馆么?怎么这么热闹啊,又要举办什么运动会了吗?

    电视里一名年轻女主持人,站在黄小伟他们市的体育馆面前,露出了职业的微笑说道:‘观众朋友大家好,第一届全国职业篮球比赛将在三天后彻底拉开序幕,此次参加的球队共有一百二十八支,都是来自全国各地选手,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大赛旨在发掘更多的优秀篮球运动员,所以不论是职业球队还是业余球队都可以参加此次比赛,现在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在积极的为五天后的开幕仪式做着准备,据悉此次冠军队伍,还会跟请来美国的NBA的梦之队展开一场友谊赛........”

    曹操奇怪的问道:’篮球,是蹴鞠么?”

    刘备道:‘孟德你记错了,那个叫足球,这个篮球好像跟投壶差不多,就是把一个东西扔到框里,可简单了.......”

    黄小伟撇嘴道:’简单,你上去打啊,就爱吹牛。”

    小婉儿一看这些人居然还不给自己换她最喜欢的数码宝贝,彻底急了,爬到了曹操的身上,拽着他的胡子喊道:’婉儿要看数码宝贝,婉儿要看数码宝贝!!”

    曹操求饶道:“哎呦呦,小祖宗你轻点,你曹爷爷就这么两根胡子,可别给我薅干净了啊。”

    刘备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道:‘婉儿,薅,使劲薅,给曹阿瞒这个老家伙的胡子都给他薅干净。”

    曹操气的直瞪眼睛骂道:’刘大耳你个老东西,婉儿你去薅他胡子,曹爷爷明天给你买冰淇淋吃。”

    在一片打闹中,黄小伟家的门又被敲响了,这又是谁啊?

    黄小伟走了过去颠颠的开门.......
正文 第三十八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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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怎么是你?”黄小伟打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东方晴,不由惊呼道。

    东方晴低着头,神色间充满了落魄,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的开口道:“把秘方给我。”

    黄小伟对着东方晴翻了一个白眼,闹了半天还是这个事儿啊,这娘们听不懂自己之前说什么吗,他黄小伟保证只要秘方在他手里她肯定转手就给卖了换钱花,这都是不用寻思的事儿。

    黄小伟一摊手说:“不好意思,我是真没有。”

    见东方晴不说话,黄小伟试探的问道:“你还有事儿么,没事我就关门了哈,对了我看今儿天不好,你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下雨就不好了。”

    东方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小伟见她还是不说话,就准备关门了,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东方晴突然伸出手按在了大门上,“等等”。

    黄小伟:“呃.......你这还有事儿吗?”

    东方晴死死咬着自己娇嫩的红唇,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呼吸了一口眼前这有些浑浊的空气,这一刻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直视着黄小伟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黄小伟被东方晴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心说这娘们不是打算跟他同归于尽吧?

    东方晴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的盯着黄小伟道:“把秘方给我。”

    “我靠,怎么还是这五个字啊,您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么?”黄小伟颇感无语道:“我说东方大小姐啊,我不都跟您说了好有八百遍了吗,我是真没秘方啊。”

    东方晴没有理会黄小伟,径直的撞开了他,走进了屋内,客厅中的秦始皇等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奔黄小伟的卧室走了进去,哐当一声黄小伟卧室的门被东方晴用力的摔上了,所有人听着这声巨响浑身都是一个哆嗦。

    还傻在门口的黄小伟,这时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追了上去道:“哎。我说你这娘们怎么那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黄小伟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下一秒就直接被屋内的东方晴拽了进去。

    “你到底要干嘛?黄小伟瞧着眼前这个尤物,不解的问道。

    东方晴轻轻地锁上了房门,背对着黄小伟道:“把秘方给我.......”

    黄小伟刚想张嘴喊秦始皇他们,让他们把东方晴轰出去,可东方晴接下来的话,生生让黄小伟把那几个字给憋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黄小伟闻言,挠了挠了头,他很奇怪,这东方晴都破产了,怎么还敢夸下这种海口呢,自己想要什么,当然是钱了,黄小伟刚想开口要钱就被东方晴给噎了回去。

    “金钱除外。”

    “这.......好吧,没事,那就换一样,你给我整间别墅怎么样,你也看见了我家现在住的人不少,都快睡不开了。”

    东方晴摇头,“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破产了,我现在身无分文给不了你那些物质上的东西。”

    黄小伟白了东方晴一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你还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我可以把我自己给你。”

    当东方晴说完这句话之后,黄小伟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呢,就看见东方晴轻轻地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上的纽扣,将身上那件白色的外套褪去后,露出了自己那白玉般的肩膀,和胸前那一对呼之欲出的丰满.........

    黄小伟看着眼前这个绝世尤物,大脑彻底混乱了,不对.......是死机了......望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黄小伟深深的咽了一口一口口水.........

    东方晴俏脸爬满了红晕,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男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曾经交往过的几个男朋友,她都没有这么做过,看着黄小伟那火热的眼神,东方晴害羞把头扭到了一旁道:“今天我是你的,但之后,你必须要把秘方给我。”

    黄小伟现在看着面前那具充满了诱惑的身躯,哪里还知道东方晴说的是什么啊,呆呆的点头道:“好的,好的.......”

    听见了黄小伟的答复,东方晴的一颗心总算是沉了下来,她躺在了黄小伟的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黄小伟鬼迷心窍的伸出了手朝着东方晴那一对大白兔抓了过去。

    被黄小伟触摸到胸前的那一刹那,东方晴浑身一颤,忍不住**了一声,同时眼角也有着一丝泪痕滑落,自己这么做,和那些妓女又有什么区别呢,想着想着,她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多亏了这几声哭泣,将黄小伟拉回了现实世界,他猛地一怔,看向了自己手中那两团丰满,自己在干嘛,我靠,老子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黄小伟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坐在了床边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黄小伟啊,黄小伟,你干的这是人事么,你才和人家姑娘见过几回啊,你就上手摸人家,你个臭流氓,臭流氓,你上了人家能拿出秘方么,要是拿不出,就按照人家姑娘这个个性,还不得先杀了你完事在自杀啊,不要脸,你个凑不要脸的!!

    黄小伟在心中一通大骂自己,同时还不忘也搓了搓手傻笑道:‘手感是真不错哈,嘿嘿。”

    清醒之后的黄小伟,又偷偷的回头朝着身后那句白花花的躯体望去,这一望可就出事儿了,两行鼻血就那么流了下来,黄小伟赶紧把头转了回去,妈的,这娘们的身体也太诱人了把,黄小伟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干点什么禽兽不如.......呃.......貌似他现在就已经是很禽兽不如了。

    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尴尬道:“那个,东方小姐,你把衣服穿上吧,我是真没有秘方啊。”

    东方晴听着黄小伟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躺在床上,哽咽道:“你......你是觉得我......下贱是吧?”

    纳尼?黄小伟直接被东方晴的回答干蒙了,这女人的思维怎么这么奇怪啊,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你误会了。”

    东方晴满眼脸泪痕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大哭的跑了出去,心中委屈的想到,他居然都不愿碰自己,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不堪么?

    黄小伟赶紧追了出来冲着东方晴的背影儿喊道:“大姐,你误会了,我是真没有秘方啊,这年头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啊!!”

    东方晴的身影儿消失在了黄小伟的眼前,就在此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雷突然在半空中炸响,随即倾盆大雨毫无征兆的从天空中落下,黄小伟看了一眼屋外的大雨,一咬牙,拿起雨伞就冲了出去,老子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黄小伟冲到了小区内打着雨伞在瓢泼大雨中叫喊着东方晴的名字,可是怎么喊都没有回应,他绕着自家小区转了一大圈也没看见东方晴的影子,真是怪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女的怎么就没影儿了呢?

    这时远方凉亭的嘈杂声突然吸引了黄小伟的注意,他打着雨伞偷偷摸摸的走了过去,离着远远的就看见五六个壮汉将东方晴围在当中,李天昊和那个光头男赫然也在其中,此刻一名男子一脸淫笑的看着东方晴道:“东方大小姐,你可让我好找啊,你说下这么大的雨万一给你冻坏了这可怎么办啊,说着话,那男子伸手就要朝着东方晴的俏脸摸了过去。

    东方晴浑身湿漉漉的,但却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般惊慌的拍开了男子的手呵斥道:“李国民,你别动我。”

    李国明邪魅的一笑道:“东方晴,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等比赛结束之后,我看你拿什么还,不过......李强国明顿了一下接着道:‘你要是在这儿一个月好好的伺候伺候我,我说不定就会直接帮你免了这笔巨债,怎么样啊,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做梦!!”东方晴一脚朝着李国明的腹部踹了过去,要知道东方晴可是正儿八经的跆拳道黑带啊,可东方晴刚抬起脚便被光头男单手抓住了,一个用力,东方晴整个人便被推倒在了地上,这间接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少林寺里面就算是烧火做饭的,也比跆拳道黑带能打.......

    李国明摸着下巴咂舌道:“还想着动粗呢,有意思,给我把她带到车里,老子今儿非要尝尝这匹野马的滋味儿。”

    “别碰我,你们别碰我。”

    东方晴奋力的挣扎着,可却于事无补,四周的保镖们直接她驾到了李强的面前,李国明抓起了东方晴的秀发放在鼻尖大力的吸允着发香,陶醉道:‘嗯,真香,老子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这一刻东方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哎,人家不跟你说了么,让你们别碰她么,怎么还那么不要脸呢。”黄小伟打着雨伞在大雨中冲着这李国明等人说道。

    ”

    李国明奇怪的看着黄小伟:“你谁啊?

    自打黄小伟一出现,光头男和李天昊俩人的脸色就变了,李天昊上前在李国明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李国明越听脸色越老难看,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保镖,一叹气,望着东方晴轻笑道:“真不知道一个月后,你还是不是这么幸运,李国明丢下这句话,便朝着黄小伟走了过来,身旁的一个保镖赶紧把伞称好,生怕李国明被雨淋湿。

    李国明来到了黄小伟面前,伸出了一只手道:‘黄先生是吧,久仰大名啊。”

    黄小伟抓过他的手握了握,“恩,你好你好。”

    李国明留下了一张名片道:“黄先生,今天既然你出现在这儿了,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黄先生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

    黄小伟接过了名片看都没看直接揣兜了道:“嗯嗯,我这人不装假,有事儿一定去找你。”

    李国明:“......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李国明便朝着不远处停的一辆布加迪威龙走去,李天昊和光头男也冲着黄小伟讨好了笑了几声,麻溜的跑了。

    说来也巧,李国明他们刚走,这大雨就停了,黄小伟收齐了雨伞,看着天边的一道弯弯的彩虹,微微一笑,心情都变得美丽了起来。

    而东方晴则是坐在台阶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小声的抽泣着。

    黄小伟坐在了她的身旁,点了根烟劝道:‘我说东方大小姐啊,不惜哭吧,你说说你哭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东方晴抬起了头,哽咽的看着黄小伟说道:“你.......你把秘方给我......我就......就能解决问题。”

    黄小伟:“......大姐,我不和你说了么,我是真没秘方啊,行了,我也不瞒着你了,佛跳墙这个东西只有我爸会做,他从来就没有教过我,而且他也不打算交给我,一来我对做饭这方面的天赋可以算得上是白痴,二来么.......黄小伟嘿嘿一笑,我手里头要是真的有秘方的话,你们第一次来买的时候,我就给卖了,你信不信啊?”

    东方晴噗呲一乐道:“我信,你确实是这种人。”

    黄小伟嘻嘻哈哈道:“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你可算是信我了,哎,刚才他们说什么比赛什么几千万是什么意思啊,我看新闻上说不是你们家的资产都被拍卖完之后,还有着一些剩余么,怎么还会欠人家钱呢?”

    东方晴抹了抹眼泪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黄小伟听完之后也是很气愤,真没想到啊,那李天昊居然做的这么绝,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黄小伟一边鄙视着李天昊等人的所作所为,一边有些疑惑,刚才听东方晴叙述的时候,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漏了点东西,是什么来着?

    此刻,东方晴坐在台阶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叹道:“事已至此,我们真是没有任何一点方法了,本来我昨天再去那个篮球队之前,还是抱了那么一点的希望的,就算绝大部分的主力都被人挖走了,但好歹也是一个专业篮球队,可.......我到了那儿一看,发现诺大的篮球场只剩了几个最垃圾的替补外加一个看门老头,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你家的佛跳墙上,因为只有这道菜可能救我们家一命了,要不然那三千万的负债,我是真的还不起。”

    黄小伟听到三千万这三个字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抓住了东方晴肩膀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赢了有三千万是吧?”

    东方晴被黄小伟这幅样子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点了点头道:‘对啊,要是我们输了的话需要支付给李氏集团三千五百万的赌金,而赢了的话就会有三千万的资金。

    黄小伟笑了,他开心的笑了,他对着天笑,对着地笑,对着花花草草笑,对着路过的收破烂李大爷笑,整个小区内回荡的都是他那贱贱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啊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三千万啊,够老子花多少年了啊,哦呵呵呵呵,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老妈,我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说呢,喂,老妈啊,你儿子我挣了三千万了,是啊咋家有钱了,相个屁的亲啊,老子要娶大明星,不对我要娶公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晴被黄小伟这幅疯样儿吓了个半死,她跟当初黄小伟在秦朝遇见的那个农夫大哥一个感觉,这王八蛋不是有疯病吧?

    黄小伟满脸笑容拍了怕东方晴的肩膀说道:“这事儿我替你解决了,明儿来我家一趟,行了,我先走了哈,啊哈哈哈哈哈哈,”黄小伟一边仰头大笑,一边溜达着朝着自己家楼洞走去。

    只有东方晴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的留在了原地,这家伙疯了吧,他能有什么办法啊,可是.......明天要不要来呢?
正文 第三十九章这还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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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为什么那么高兴呢?这是因为篮球,在普通人的眼中可能算是一项比较有难度的运动,可要是在武林高手的面前,就跟一个玩具没什么区别吧?

    他前两天可是亲眼见过蒙恬在刘备的指导下,顺着他们家楼顶飞下来的景象啊,到时候只要蒙恬或者是刘备他们上场,在半空中飞上几个来回直接把球扔进球框,这打比赛还不就是玩么,想到这里黄小伟又忍不住笑了,他现在都开始盘算着怎么花那三千多万了。

    一进屋,黄小伟先是抱着小婉儿一顿亲,然后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秦始皇他们,这一看不要紧,他又乐了足足五分钟,曹操看着黄小伟这幅死样,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骂道:“有屁就放,别整的这么吓人。”

    “好好好,”黄小伟深吸了几口气,朝着刘备曹操等人,招了招手,两眼放光小声道:“哥几个,咋们要发财了,而且是要发大财啊。”

    秦始皇曹操他们都是一愣,心说这小子脑袋进水了啊,怎么就发财了啊?

    黄小伟接下来仔细的给秦始皇他们讲了一遍东方晴他们家和那个李氏集团的赌约,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黄小伟牛逼呵呵道:“到时候只要咋哥几个上场,那我就不信没有搞不定的比赛,等拿到了三千万,咋们想买什么买什么,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啊?”

    出乎意料众人都没有表现的那么兴奋,只有秦始皇热情的盘问了几句道:“是不是只要赢了,那咋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吃必胜客了啊?”

    黄小伟豪爽道:“我直接给你把必胜客买下来,你死里边都没事。”

    秦始皇大感满意道:“那就这么定了,正好寡人最近这身子骨都有些待废了,需要好好活动活动呢。”

    曹操看着黄小伟这幅开心的样子,立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小伟啊,凡事都要往坏处想,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赢呢,要知道我们这群人,可从来都没接触过篮球,万一输了又该怎么办?”

    黄小伟一听,冷汗顿时就下来了,确实,是自己之前想得太好了,篮球可是有规则的,万一蒙恬他们犯了规被人罚下了场,那他找谁说理去啊,不行得赶紧给他们恶补一下篮球知识。

    黄小伟把电脑和电视连在了一起,找出了几场CBA的比赛,让秦始皇他们好好观摩,同时自己在一旁当解说,篮球这个东西黄小伟他初中的时候也接触过,所以大概的规则他还是懂的。

    他拿着一根笔指着屏幕上的篮球场一本正经的讲解道:“篮球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反正只有要把这个球扔进球框就算得分了,这有两条白线看见没有,最外面那一层的叫三分线,也就是在这里以外投球如果进了的话,那就可以得三分,在线内进球的话,就是两分,好具体我们看比赛。”

    基本上这一晚黄小伟他们打着哈欠滴着眼药水,才看完了去年的五场NBA,众人对一些规则也都是有所了解,什么带球走步啊,进攻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秒啊,还有个人持球不能超过五秒,尤其是赛场上不让打人这一块,黄小伟足足讲了不下二十遍,因为某些姓赢的暴力分子,就经常叫嚣道:“篮球,简单得很啊,把对手全都弄死不就得了么.......”

    快凌晨了,众人才各自回到房间睡觉,黄小伟躺在床上搂着已经熟睡的小婉儿暗暗有些焦虑,自己这件事干点还是有点太仓促了,就一天的时间,怎么敢保证秦始皇他们上场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还有篮球对身高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他们这里最高的蒙恬才一米八八,秦始皇跟黄小伟一般高都是一米八三,至于曹操和刘备也就一米七八到一米八的样子,要是遇到一群一米九以上大块头,那.......等等我为什么要想曹操和刘备,总不能让俩老头上去打吧,再说了东方晴他们家不是还剩下几个替补么,想到这里黄小伟烦躁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他们正在家吃饭呢,东方晴就来了,黄小伟嘴里叼着个包子看着门外的东方晴惊讶道:“来的这么早啊,来进屋吧。”

    东方晴显得有些拘谨的进了屋坐在黄小伟家的沙发上,看着一群人在哪儿吃饭,黄小伟扬了扬筷子道:“吃了么,没吃一起啊?”

    ”

    东方晴摇头道:“不用了,我吃过了。

    听见东方晴这么说,黄小伟他们也就不管东方晴了,叮了咣当的众人吃过早饭后,黄小伟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说道:“那个东方小姐啊,比赛的事儿我就帮你解决了,但是有一个要求赢了的那三千万全归我可以么?”

    东方晴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说什么,你能赢比赛?”

    黄小伟指着秦始皇他们道:“你们队伍的训练场地在哪儿,我带你见识见识我这群朋友的厉害。”

    东方晴傻傻的看着黄小伟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就奇了怪了,这黄小伟以为篮球比赛是什么啊,过家家么?要知道李氏集团旗下的球队可是CBA职业联赛中的球队啊,是那么好赢的么?

    黄小伟懒得跟东方晴解释,一切就用实力来说话。

    众人打车来到了一所大学内的篮球馆内,这里也就是东方晴他们家旗下篮球队日常的训练场所,推开了篮球馆的大门,诺大的球场内,遍地都是散落的篮球,以及一些球衣什么的,在大门口还放着一些行李箱。

    球馆内的三四个篮球队员,要不是躺在地上睡大觉,要不就是凑在一起斗地主,黄小伟愕然的指向了那群半吊子球员问道:“你们家现在就剩这几头货了?”

    东方晴失落的点了点头,这时,睡觉那哥们醒了,看见东方晴来了,冲着斗地主那三人喊道:‘哎,别玩了,小姐来了。”

    一听他这话,斗地主那哥几个扔下了牌,迈着小碎步朝着东方晴跑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满脸歉意的跟东方晴说道:‘小姐不好意思啊,八一双鹿那边挖我们过去啊,我们实在是拒绝不了啊,所以.......”

    东方晴听着他们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真的......不能留下吗?”

    几个球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摇了摇头,黄小伟叹道:“真是树倒猢狲散啊,行了,行了,都走吧别在这儿杵在了,我们还要训练呢。”

    几个球员朝着东方晴鞠了一躬,拿上了自己的行礼全都走了。

    黄小伟揶揄道:‘这还算有点人性的了,知道跟你道个别。”

    看着东方晴还是闷闷不乐的,黄小伟朝着秦始皇和蒙恬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露两手给这娘们看看。

    黄小伟推了推东方晴道:“行了,人走都走了,还能在怎么办,看我这俩哥们,绝对的秘密武器。”

    东方晴闻言朝着篮球场上的秦始皇和蒙恬看去,她倒是要看看黄小伟哪来的自信。

    再说场上的秦始皇和蒙恬,俩人一家拿了一个篮球,先是捧在手里看了半天,然后蒙恬把篮球在地上拍了一下询问道:“大王,是不是这么拍的啊?”

    秦始皇也拍了一下,“恩,应该差不多。”

    于是俩人就再那儿兴冲冲的拍起了篮球........

    拍了几下蒙恬突然说道:“哎,大王好像挺有意思的啊。”

    秦始皇:‘嗯嗯嗯,有趣,有趣,蒙将军,你来抢寡人的球试试。”

    蒙恬伸出手朝着秦始皇的篮球抢去,只见秦始皇突然把球举在了头顶,然后举着篮球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蒙将军你来啊,你来啊,抢不到吧........”

    “噗......黄小伟瞧着这一幕,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了,至于东方晴则强忍着愤怒,指着在场上玩的不亦乐乎的秦始皇问道:“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呃.......这........赢哥老蒙别玩了,投篮啊。”黄小伟冲着都滚在一起抢球的秦始皇和蒙恬一个劲儿使眼色,摆手势道

    秦始皇楞了一下,然后对着黄小伟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个人思索了半天小声的嘀咕着,“听那小子说,好像在这个白线外投进的话是三分,白线内只有两分,哼,寡人要投就要投多的,蒙将军一会儿记得给寡人鼓掌。”

    蒙恬认真道:‘大王放心,末将会的。”

    秦始皇退到了三分线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天看的那些视屏中,三分射手的投篮姿势,随即秦始皇的双腿微微下蹲,将篮球置于头顶上方,手臂摆出了正确的九十度姿势,而目光则沉重的凝视着远处球框。

    此刻秦始皇的心情居然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不只是他,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秦始皇出手的那一刻。

    刷,秦始皇出手了,他用力的跳到了半空,将手中的篮球瞄准了球框的正中心, “嗖”,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半空中缓缓落下的秦始皇看了一眼篮球下落的方向,嘴里划过一丝弧度,自信的转过了身,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果然,寡人就是一个天才,哦呵呵呵。”

    篮球落地了,不过并不是秦始皇想象中的那种空心入网,而是.......三不沾.......事实上篮球再离着球框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就直挺挺的落了下去........黄小伟一拍脑袋道:“赢哥,麻烦你下回看清楚再说,你连个球网都没碰到啊,在哪儿乐你妹啊!!”

    秦始皇奇怪的咦了一声道:“不对啊,寡人姿势应该是正确的吧,不行再来一次,于是秦始皇照着刚才的样子又投了一次,这次他多用了不少劲,不过篮球直接越过了球框正儿八经的砸到了篮球馆内的墙壁上.........

    秦始皇不信邪一连投了十几次,黄小伟佩服秦始皇佩服的不行不行了,丫得你投了十几次,居然连篮板都没碰到一次,全是三不沾,我服了.......

    站在黄小伟身旁的东方晴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黄小伟绝对是拿她来逗闷子的,你见过谁家秘密武器,连篮板都扔不进的,她的耐心已经彻底没有了,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蒙恬出手了。

    蒙恬单手拿着篮球,一个漂亮的空翻飞跃到了半空,然后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蒙恬在半空中双手展平脚踩着空气,一路飞踏,紧接又是一个空翻,蒙恬直接立身在了篮板上,然后看着球框,轻松地把球扔了进去.......

    东方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许久之后那眼眸深处方才有着浓浓的惊骇与不可置信涌出......

    “这........他妈是人?”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四十章开幕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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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看着站在篮球框上的蒙恬不服道:“蒙将军你别得意,寡人的轻功也是不错的。”

    说着话,秦始皇单手拿球,纵身一翻飞到了半空中学着之前蒙恬的样子,脚踩空气,一路飞到了篮板上,同样轻轻松松的把篮球扔进了球框。

    “哎呀,好简单的游戏啊,真没意思。”秦始皇十分装逼道。

    黄小伟瞅着秦始皇,在一旁暗自诽谤道:“丫的,简单你还一连投了十几个三不沾,不过.......刚才你们那俩下子真是帅爆了,”黄小伟看着身旁已经目瞪口呆的东方晴笑道:‘怎么样东方大小姐,这次放心了吧。”

    东方晴好像没有听见黄小伟说什么,一个人仍旧呆呆的看着球框上的两道身影儿,直到黄小伟推了她一下,东方晴才反映了过来,她先是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道:‘疼!这么说不是在做梦........”下一刻东方晴刺耳的尖叫响彻了整片球场。

    “啊!!!!”

    她一脸狂喜的抱住了黄小伟大声欢呼道:“有救了,有救了,我们家有救了,”黄小伟被埋在了东方晴的双峰之间,此刻的他很想说一句,“报告教练,她带球撞人。”

    可欢呼了一阵后的东方晴,突然松开了黄小伟,脸色较为沉重的看着蒙恬秦始皇俩人说道:“就算有他们俩人也不行啊,篮球比赛是要五个人的,明天就要开幕,下午就要去组委会提交各队的球员信息了,我们上哪里再去找三个人啊?”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看向了一旁正跟小婉儿玩的刘备曹操,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刘备和曹操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回头就看见了黄小伟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他俩智商多高啊,而且刚才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东方晴的话。

    曹操很是不自在道:‘我说小伟啊,你不是打算让我和玄德也上吧?”

    黄小伟作势上前搂住了两位枭雄的肩膀道:“哎,此言差矣,你又不是没看见蒙恬他们多厉害,你俩就是上去凑个人头的,到时候不用干别的,跟着我在场上唠唠嗑,完事如果对方有人冲过来了,帮忙拦一下就好。”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苦笑的说道:“行,那我们俩个糟老头子就帮你这个忙了。”

    黄小伟欣慰道:“这才是好同志么。”

    黄小伟又将秦始皇和蒙恬喊了下来,搂着曹操和刘备五个人站到了东方晴的面前,黄小伟笑眯眯的看着东方晴说道:“怎么样,这回可以了吧。”

    东方晴扫了一眼曹操和刘备哭笑不得道:“人数倒是够了,不过我刚想起一件事,你们都有运动员资格证么?”

    黄小伟一听就坏了,身旁这哥四个别说运动员资格证了,他们连身份证可都没有呢,这可咋办啊?黄小伟急的满头大汗,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光,一道帅气的身影儿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有了,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么,齐彬那王八蛋人脉多广啊,指定有办法,黄小伟当即拨通了齐彬的电话,那头的齐彬好像还在片场呢,电话里乱糟糟的,齐彬堵着一只耳朵小声的问道“干啥啊?”

    黄小伟道:“给你个任务俩个小时内给我办四张身份证,五张运动员资格证,照片和信息什么的,我一会儿微信发给你,好了就这样。”黄小伟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黄小伟你大爷的,俩个小时老子怎么给你办出来啊,”齐彬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小点声齐彬,” 正在拍戏的李小燕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可怜的齐大少连忙赔着笑脸一顿道歉,心想我算是彻底死你姐俩手里头了.......

    .........

    东方晴从篮球馆的仓库里,找出了五件红白球衣交给了黄小伟他们道:‘穿多少号你们自己选吧。”

    黄小伟看了一眼球衣后面印的汉字无语到:“你们这个篮球队就不敢起个好听点的名字么,东食......跟东屎有什么区别么?”

    东方晴脸色微红,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道:‘你们虽然会功夫,但是基本功太差了,咱们先从运球练起吧,跟我一起做。”

    东方晴捡起了一个篮球,在胯下利落的运了一个球,秦始皇他们学得很快几下就会了,黄小伟那个运动白痴,经常运运球,球就丢了,要不就是直接砸到自己大腿根,练了几下他把篮球一甩,躺在地上玩手机去了,东方晴跑过来拽着他的手臂道:“你给我站起来训练。”

    黄小伟享受着东方晴小手的柔软懒洋洋道:“我不要.......”

    “我要,”东方晴这两个字一出口,黄小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淫笑道:“我就是不给?”

    .........

    第二日七点一刻,这场全国职业篮球大赛的开幕式,即将在一个小时后拉开帷幕,现在的体育场前早已是人满为患,什么卖早点的小贩,出来晨练顺便看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再加上无数的篮球粉丝全都齐聚在体育场外,放眼望去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少说也得有个四五万人了。

    而今天之所以会吸引这么多人,除了今天是中国职业篮球比赛的开幕式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科比来了,是的前几天刚刚退役的科比~布莱恩特,他也来到了现场,作为此次开幕式的发言人。

    如果你此刻身处于体育场外,你就会惊奇的发现,这里虽然人数众多,但出乎预料,场外的秩序并没有发生太严重的混乱。

    这一切就都要归功于政府了,他们早在两个多月前,就为今天的开幕式着手准备了,整个市一多半的特警和警察全都调来了,更不要说普通的保安了,这一切只为了保证今天开幕式的顺利举行秩序,无数的保安和特警们好像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严密而又认真的把守在体育场每一个通道的入口前。

    此时的黄小伟正带着秦始皇他们在不远处一个卖早点的摊位上,喝着稀饭就着包子,今天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套帅气的纯白色运动服,尤其是东方晴,虽然穿上一套男士运动服,但格外显得英姿飒爽,黄小伟看了半天下了一个结论,这明摆着是制服诱惑啊。

    东方晴一边喝着手里的稀饭,一边脸色沉重的看着一张对战表,这次的比赛采取的是三胜两败,异常严酷,因为作为参赛的一百二十八只篮球队伍里面,有二十支是CBA的职业队,所以这就代表着他们可以直接挺进四十八强,而剩下的一百零八支队伍,最后也只能留下二十八支,百分之七十多的淘汰率啊,而让东方晴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的原因还不是这个......

    他们今天上午第一场的对手很强,特别强,是来自北京的一支一线强队,其中的一名队员还是国家篮球队的前锋,在国内的声望很高,而且还不止于此,他们的球队内还有有着三名外援,每一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九以上,其中有两人还是从美国NBA老牌强队凯尔特人中请来的,虽然只是二线队员,但无论是从经验还是技术来讲,他们在国内的篮球界都占据着绝对的领先地位。

    形势很不容乐观,纵然是有着蒙恬和秦始皇这俩个杀手锏,东方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得这一场比赛,因为他们的人太少了,堪堪才够五个,这就代表着他们要在场上打满四十分钟为止,这是多大的体能消耗啊。

    黄小伟看着愁眉不展的东方晴,冲着怀里的小婉儿说了几句,小丫头咬着小手指头,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跑到了东方晴的面前,把她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嘟着小嘴道:‘姐姐,丑!!”

    东方晴看着小婉儿,噗呲一声乐了,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道:‘好,姐姐不皱了。”

    黄小伟说道:“对啊,想那么多干什么,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对手实力强一点么,怕个屁啊,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的。”

    东方晴叹道:“也就属你心大啊!!”

    这时体育场内的喇叭开始广播了,“请各支参赛队伍在11号门集合,仪式马上开始,仪式马上开始。”

    黄小伟付了钱,扛起了一杆写着东方食品篮球队几个字的大旗,带着秦始皇等人浩浩荡荡的朝着11号门走了过去。

    来到了十一号门,黄小伟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巨人的海洋,四周到处都是一米九以上的壮汉,就连两米以上的他都看见了不少,这全中国长得高的,基本上来了得有三分之二吧。

    黄小伟赶紧离着这群怪兽远一点,生怕对方一不留神把自己给踩死了,秦始皇等人也是一脸的惊讶,真是没想到,世间居然有这么多身材高大之人,真是够开眼的。

    11号门的正门前,放着两张小桌子,几名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各支队伍站好队形,其中一个拿着大喇叭喊道:“按照之前抽签的号码依次排好,一号在哪儿,一号?”

    黄小伟扛着旗子大喊道:“搁这儿呢,搁这儿呢,黄小伟和东方晴昨天来上交运动员资格证的时候,顺便抽了一个签,来决定今天的入场顺序,很不巧他们抽中了一号也就代表着是今天第一支入场的队伍。

    黄小伟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将昨天齐彬给自己办的运动员证递了上去,工作人员认真的检查了一遍道:“黄小伟,东食篮球队的教练兼队长位置小前锋,恩,进去吧。”

    到了蒙恬这儿,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资格证,又对着一张名单看了半天道:‘蒙土地,东食篮球队中锋,恩,进去吧,哎对了哥们,你家是农村的吧?”

    蒙恬浑身就是一个趔趄,幽怨的瞪了黄小伟一眼,到秦始皇了,工作人员扫了一眼,“赢正正,东食篮球队大前锋,进去吧,名儿整的还挺萌........”

    秦始皇全程黑着一张脸.......

    当工作人员看见曹操和刘备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随意的摆了摆手道:“大爷,老年秧歌队在15号门进场.......”

    俩老头一听这话,直接把证件甩在了工作人员的桌子上,一脸不忿道:“看清楚了,我们也是篮球队员。”

    工作人员接过了一看眼珠子都好瞪出来了,“曹阿猛,东食篮球队控球后卫,刘大德,东食篮球队得分后卫,”工作人员足足看了五遍,当确定名单上确实有这俩老头的时候,他已经被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黄小伟他们这一支篮球队消失的身影儿,这位工作人员在风中凌乱了半天,这特么是一支什么球队啊,全队就五个人,还俩老头,看样儿第一场就得叫人打下去.......

    ..........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么一只奇葩的球队,到后来几乎横扫了全世界的篮球强队.......
正文 第四十一章开幕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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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半一到,场外的观众们,拿着手中的门票在特警与保安们的监督下,井然有序的进入了体育场的看台。

    整座体育场十几座看台几乎座无虚席,黄小伟领着曹操他们站在弧形跑道上等待着八点仪式的开始,东方晴指着远处的一支队伍说道:“看,那就是我们今天的对手,北京神奥队。”

    黄小伟朝着北京神奥队的方向看了一眼,整支队伍大概有着二三十人的模样,反正除了黄小伟他们,今天所有来参赛的球队都有着二十人以上的级别,其中神奥队最惹人瞩目的就是那三名外援,个个人高马大的,就连神奥队的队长霍楠跟他们站在一起都显得有些矮小了。

    东方晴开始给黄小伟讲解她搜集来的资料:“神奥队主力分别是中国国家队的霍楠,以及来自凯尔特人的俩名外援,吉米·乔希与亚当·弗劳尔,还有一人是奥地利国家队的托德·范,其中一米九三的霍楠主打小前锋,弹跳能力与个人突破能力都非常出色,吉米·乔希与亚当·弗劳尔身高分别是一米九九与一米九八主打位置是中锋与大前锋.......

    黄小伟认真的听着,可是突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他的目光......

    我去,那是什么?

    席八,前方福利啊!!!

    一群身穿超短裙的篮球宝贝们在整座体育场内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黄小伟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了过去,他看着那一群群年轻靓丽的女拉拉队员,哈喇子都好流出来了,这一个个的大长腿,***的,受啊,尤其是领队的队长这小脸蛋嫩的,好像都能捏出水来,还有那胸围,啧啧啧,人间尤物啊......

    东方晴拿着手里的名单仔细的介绍了一边神奥队的队员资料之后,整个人止不住的摇头叹气,她们怎么运气这么差呢,偏偏抽到了神奥队,这可是有望打进二十四强的队伍啊,她低着头看着资料,推了推黄小伟道:“你看我们要不要重点盯防霍楠与凯尔特人的那两名后援啊?”

    “啊,好,你看着办吧,”黄小伟擦了擦口水随意的应付着。

    “恩?”东方晴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刚才似乎听见了某人咽口水的声音,东方晴奇怪的朝着黄小伟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东方晴顿时火冒三丈,某人正一脸猪哥相的对着那些身材火爆的篮球宝贝流哈喇子呢,合着自己刚才说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吧。

    “黄——小——伟!!!”

    ........

    片刻之后,黄小伟红着两只耳朵,看着身旁冷着一张脸的东方晴在心中叹道:‘这娘们怎么跟自己表姐李小燕似得,都爱揪自己耳朵呢,真是哔了狗了.......

    八点一到,欢快的音乐响起,体育场内的大屏幕上切到了主持台上两名身穿礼服的男女主持人身上,黄小伟知道这扯淡的仪式终于是特么的开始了,只见两名主持人还是那几句破词,什么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全国职业篮球比赛的开幕,同时也感谢政府领导班子的政策上大力支持吗,以及一些广告赞助商经济上的支持.......

    黄小伟听得都要睡着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就光感谢什么什么人这块,主持人就得墨迹个十几分钟的,果不其然主持人在念完了那一长串的感谢名单之后,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终于主持台上帅气的男主持饱含激情的说道:“好,现在有请我们的运动员入场。”

    宏亮的运动员进行曲在整座体育场内响彻了起来.......

    黄小伟左手扛着旗子,右手牵着小婉儿晃晃悠悠朝着前方走去,秦始皇则学着电视里大明星的样子朝着观众席上的群众们挥手欢呼道:“我爱你们,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穿的跟花蝴蝶一样的女主持按照手中的演讲稿开始介绍起黄小伟他们这支球队:‘观众朋友们,现在朝着我们主席台迎面走来的是我市一支潜力球队,东食篮球队,他们是东方集团旗下的一支球队共有......说到这儿女主持楞了一下,当确定自己没看错的时候才接着说道:“东食球队共有五人,算是一支比较特殊的球队,而且他们的老板东方明奇也在几日前宣告了东方集团倒闭的消息,虽然打击比较大,但我们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取得良好的成绩。”

    体育场内的大屏幕切到了黄小伟他们,观众们看着黄小伟他们这几头货和之前主持人说的话,全都爆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支球队什么情况,是来搞笑的么,一共五个人,里面还有两个老头,下去吧,别来丢脸了,”观众们毫不客气的朝着黄小伟他们猛喷吐沫星子。

    黄小伟脸皮多厚,全当听不见,刘备和曹操也一样,背着手像市级领导来视察工作似得,满面笑容,倒是年轻气盛的秦始皇和蒙恬有点受不了了,对此黄小伟劝到:‘赢哥老蒙别介意,一切都是拿实力说话的,等咋们首秀过后,我看看这群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黄小伟他们这一支小插曲过后,接下来才算是正常的情况,不少业界知名的篮球强队,一入场就受到了观众们疯狂的追捧和呐喊,体育场内的气氛逐渐被推向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一百二十八支参赛的篮球队伍全都走完了过场,一个个在草地前列队站好,安静的听着主席台上一名五十多岁的中老者的演讲以及致词,这名老者叫做刘明奇,是这次大赛的组委会会长,也是中国篮球协会的副会长。

    他在主席台上讲了一遍中国篮球的发展以及这些年姚明易建联等优秀球员在国际上所取得骄人成绩,同时也希望这次比赛能够涌现更多的优秀篮球选手,为我国的篮球事业再创辉煌,刘会长可算是讲完了,但也终于到了全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一直在他左侧坐着的一名体型高大的黑人平稳的接过了话筒,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冲着全场的观众们挥手致意,所有的观众们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大喊道:“科比,科比,科比,科比!!!

    科比脸上挂着笑容挥手示意观众们静一静,拿起了话筒说了一大串的英文,一名工作人员及时的在一旁拿着话筒翻译了出来。

    “哦,我想我现在的心情有些激动了,说真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站在这里,为中国的职业篮球大赛发言,虽然我在不久前已经退役了,不过我想说,篮球是一项高尚的运动,即便我退役了,但我的后半生依旧会致力于为世界篮球发展而奋斗,因为是篮球造就了我,造就了今日的科比比莱恩特。”

    随着科比的一席发言落必,全场的气氛终于被推向了最**,无数科比的球迷们眼含泪水的嘶吼着他的名字,科比布莱恩特,一个传奇的人物。

    黄小伟羡慕的看着这一切说道:‘要是有一天也能有这么多人为我欢呼就好了。”

    曹操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可以的。”

    小婉儿也抱住了黄小伟的腿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婉儿也相信你。”

    黄小伟抱起了小婉儿使劲的亲了一口道:“好,那咋们就先拿下第一场比赛,让他们领教领教咋们的厉害!!”

    刘明奇老会长拿着话筒高声喊道:“我宣布,第一届中国篮球职业联赛,现在开始!!”

    砰砰砰,早就准备好的烟花在这一刻点燃,璀璨的烟花宣告着这一届篮球盛世的开始。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四十二章装逼进行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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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会长讲完话之后,整个体育场内就开始进行起了为期两个小时的演出,来参演的队伍分别是各大乡镇的杰出代表团队,比如说龙华乡歌舞团,林峁沟老年秧歌队等等......不过这些在黄小伟看来,纯粹是大爷大妈们换了个地方跳广场舞罢了.......

    演出结束后观众纷纷退场,有钱的都赶往了新建成的那座特大篮球馆,没钱的就只能回家守着电视了......

    .........

    灯火通明的巨型篮球馆内,超过一万名的观众坐在这里,兴致勃勃的等待着第一届中国职业篮球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当北京神奥队的队员们从通道内鱼贯走出的时候,观众们全都站起了身热情的欢呼着神奥队与队长霍楠的名字。

    “霍楠,霍楠,神奥必胜,霍楠,霍楠,神奥必胜!!”

    可当黄小伟他们走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顿时爆发了一阵揶揄声:“吁,下去吧,赶紧滚回家吧,你们这群人也来打篮球就是在侮辱篮球这个运动,”观众们很是整齐的喊起了口号:“东屎,东屎,狗屎一滩,东屎,东屎,回家吃屎!!”

    黄小伟这次可不干了,太伤人自尊了,他拉着秦始皇等人,朝着观众席上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这下观众们也不干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什么的不要命的朝黄小伟他们身上砸了过去,最后要不是篮球馆内的保安拦着,有不少愤青粉丝,都要冲下来揍黄小伟他们了。

    黄小伟从头上拿下了一支臭烘烘的袜子扔到了地上骂道:“一会儿有你们丫的好看。”

    现在观众席上不少神奥队的粉丝们都已经打出了庆祝神奥队初战告捷的标语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神奥的对手东食一共就五个人,还俩老头,能不能打满四十分钟都另说呢、。

    而且不止是粉丝们这么想,就连整个神奥队上至教练下至球员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都制定了好了策略,那就是派自己最弱的二线队员上场,而且还要将比分拉倒一百分以上,神奥队的经纪人这边已经开始着手联系酒店,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了。

    此刻神奥队的二线队员们此刻正在球场上兴奋的热身,争取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而反观黄小伟这边,五个人换好了球衣就坐在地上打扑克呢,输了朝对方脸上贴纸条,不一会儿黄小伟就看不见脸了,要说他也是贱,没事教这几个人打扑克干什么,一开始,他是一路狂赢,可等后来人家秦始皇他们明白了怎么玩之后,那黄小伟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赢得滋味儿了。

    东方晴异常无语的看着这一幕,这都要上场了他们还在这儿悠闲地打着扑克呢,果然这群人的思维果然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离比赛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开始的时候,一大群记者突然冲了进来,直奔神奥队就去了,看都没看黄小伟他们一眼,直接围住了神奥队的主教练七嘴八舌的问道:“教练您好,请问您有信心将第一场比赛的比分拉到多少,请问您这次的战略是什么,请问您对您的对手东食篮球队有什么想说的,请问您期望这次大赛拿到什么样的成绩?”

    神奥队的主教练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场景,从容不迫的回答道:”我们对这一场的比分有信心拉到一百分以上,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战略,这次比赛主要是让二线队员得到历练,同时为主力取得充分的休息时间,以便应付接下来的比赛,成绩当然是越靠前越好了,我个人保底前二十四名。”

    说到这里神奥的主教练看了一眼黄小伟他们的方向一眼,一脸的轻视道:“说实话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这种比赛,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几个穿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艰难的从拥挤的记者们挤出了一条缝隙道:“你好我是什么什么牌子篮球鞋的,请问你能让你们队员穿我们生产的鞋子么,我给你们赞助二十万,你好我是什么什么牙膏厂的,你能让你们队员们用我们牌子的牙膏么,我给你们赞助十万.......你好我是什么什么食品公司的........”

    面对这些热情的赞助商,主教练很是高兴的说道:“这些都没问题,不过各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结果早已注定,但还是让我们完整的打完这两场比赛吧。”

    风月娱乐的一名女记者,当时就对着摄像机说道:‘让我们大家一起学习神奥队主教练的这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风格吧,纵然是敌人在弱小也绝不轻视他们。”

    黄小伟在一旁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听到记者这些吹捧的话语吐槽道:“就他这还不叫轻视我们啊,简直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好不好,现在这些记者啊........”

    “好那让我们再来听听失败者的感想吧,这名风月娱乐的女记者带着摄像机居然朝着黄小伟他们走了过去问道:“您好,请您谈一下失败的感想吧.......”

    黄小伟:“.......我们......还没输吧?”

    女记者怔了一下接着问道:“那请您谈一下即将失败的感想吧.......”

    黄小伟气得把手里的扑克牌一摔,指着女记者的鼻子骂道:“妈的,老子今儿要是赢了,你们这些记者一个都别想采访我们。”

    女记者冲着黄小伟翻了一个白眼,丢下一句“煞笔”,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后记者们又采访了一会队长霍楠与凯尔特人的两名外援,照了几张相后,便纷纷离场了,因为离比赛开始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东方晴这边早已紧张的满手都是汗,目光扫过黄小伟他们紧张道:“你们可一定要赢啊!!”

    黄小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一会儿只要好好的给老子加油就行,黄小伟又摸了摸婉儿的小脸蛋道:“一会儿给我加油听到了么?”

    小女孩儿认真的点着小脑袋道:“婉儿会的。”

    “真乖。”

    嘟嘟,随着一声响亮的哨声响起,一名三十多岁的职业裁判一脸正色的拿着篮球来到了两队之间,交代了一些比赛注意事项什么的,黄小伟作为队长和神奥一名二线队员握了一下手,神奥那名队员轻松地说道:‘哥们放心,我们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们输得太惨。”

    黄小伟皮笑肉不笑道:’一会儿你别哭就行!!”

    而此刻观众席最上方一名解说员也是打开了话筒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第一届中国职业篮球比赛的第一场,这次比赛的双方分别是来自北京的一线强队神奥篮球队,以及本市名不经传的东食篮球队,现在我们可以看到离比赛还有着最后的三分钟,神奥的球员们都在最后的热身,而东食这边.....好吧,看起来他们已经放弃了。”

    “不,应该说他们参加这场比赛就是本着玩闹的心态,因为我手中的这种球员名单上清晰地写着,东食仅有的五名球员,没有一人参加过职业或者业余的篮球培训,而他们的队伍中居然还有一名五十九岁与一名五十七岁的老人家,现在我都不禁为两位老人家的身体健康感到担忧,但还是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看点十足的比赛,好的比赛开始了,让我们........”

    “卧槽,我特么的看到了什么!!!”

    一分钟之前。

    篮球场上的黄小伟拍了拍一会儿负责跳球的蒙恬道:“老蒙啊,争口气啊,就按照昨天咋们商量好的战术,拿着球直接干知道么?”

    蒙恬望着对面一脸轻松的神奥队员,再加上这一整天所受到的屈辱和白眼,大秦战神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蒙恬攥紧了拳头道:“放心,交给我。”

    “嘟嘟,”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蒙恬和神奥方面一名身材同样是一米八八的球员已经做好了跳球的准备。

    裁判将手中的篮球高高抛向了空中,在篮球达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那一刻,神奥的这名队员出手了,他用力的向上一跃,在手即将碰到篮球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儿毫无征兆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下一秒只见原本触手可得的篮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蒙恬屹立在半空的身影儿。

    蒙恬在神奥队员起跳的下一秒,便纵身一跃飞到了半空,将篮球抢到了手中。

    下一刻他左手持球,右手展平,脚踩着空气,这种好像只有在武侠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的情节此刻真实的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蒙恬在半空中脚踩着空气,一路飞踏,紧接着又是一个漂亮的空翻直挺挺的落在了球框上,他看了一眼四周目瞪口呆的观众,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神奥球员,轻轻松松的把蓝球扔进了篮筐内,计分器上,东食的下方,多了一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两分。

    蒙恬从篮球框上飞下来的时候,四周还是鸦雀无声,大概过了五秒,全场才响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喝彩与掌声,解说员更是激动的直接爆了粗口:“武当梯云纵,我靠,居然真的有特么的轻功啊,我收回自己之前那无知的话语,这一届的东食篮球队绝对是本次大赛中最大的一匹黑马,不,我仿佛已经能看到他们夺冠的景象了,不行,一会儿我要去和他们合影,不我要拜那个红色十号为师,师傅,您听到了么,我在这里啊,师傅........”

    解说员都激动成这样了,就更不要说现场的观众们了,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整个篮球馆全是他们疯狂的大吼,而此时脸色最难看的无疑就是神奥队的人了,他们的主教练直到现在眼睛都没眨一下,等过了一会儿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随即哭丧着脸道:“你们这是作弊啊,这还怎么打啊.......”

    神奥主教练都这样了,就更不要说其他的队员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也就那几个外援在震惊之后还能乐得出来了,其中一个黑人壮汉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这....九十,种过工服?”

    身旁的队员们纷纷白了他一眼,现在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么?

    “嘟嘟嘟”,裁判傻呵呵的吹起了哨声道:“神奥换人同时申请暂停比赛。”

    说完这句话,裁判也不顾个人形象了,一路小跑冲到了蒙恬面前,满脸的崇拜道:“您.....您好啊, 能给我个签名吗?”

    蒙恬点头道:“好啊,接过了裁判递过来了黑色油笔,刚准备提笔在裁判的衣服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时,眼睛的余光看见黄小伟在哪儿一个劲儿的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呢,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上了蒙土地三个大字。

    蒙恬签完了之后,裁判又是千恩万谢,然后兴奋地冲着观众们喊道:‘我有他的签名了,我有他的签名了。”

    观众席里不少土豪直接就开始叫价了,“两千卖给我,老子回家供起来,你两千了不起啊,老子出三千,回家搂着睡觉,你三千了不起啊,我四千,老子五千,爷爷六千!!!”叫到最后那几个人都快打起来了。

    黄小伟看着这乱糟糟的篮球场,和一旁脸色异常难看的神奥篮球队,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啊。

    黄小伟他们这边刚回到了板凳上坐好,之前那群记者和赞助商们就都冲了过来,采访的采访,拍照的拍照,赞助的赞助,黄小伟面对着这些记者们,淡定的说道:“刚才采访过神奥篮球队的人都走吧,我说过不接受你们的采访,尤其是你。”黄小伟指着之前骂过他煞笔的那个女记者说道。

    女记者现在很想死,真的很想死,你说说自己刚才嘴那么**嘛啊,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因为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要是不能抢到手的话,那她绝对是要被主编开除的,不只是她不死心,其他几个记者也在一旁劝到,别这样给个机会什么的。

    黄小伟还是那句话不接受你们的采访,当记者们准备再展开语言攻势的时候,就听见黄小伟指着蒙恬道:“你们觉得他可能只会轻功吗?”

    记者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正巧秦始皇一瞪眼道:“还不快滚,你们是想尝尝寡人的六脉神剑么?”

    秦始皇此话一出,记者们赶紧连滚带爬的就跑了,有几个一不留神照相机都摔坏了,他们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和工作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

    现在场上只剩下了几个两腿发抖的赞助商,黄小伟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摞摞红灿灿的钞票一样,一改之前的冷淡,热情的说道:“给钱是吧,找她说去,”黄小伟一指一旁正抿嘴微笑的东方晴说道。”

    “哎哎哎,好咧,”几个赞助商赶紧热情的去找东方晴谈赞助的事儿了。

    这会儿神奥篮球队的主教练,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看着黄小伟等人苦笑道:“几位大侠咋不带这样的啊........”

    黄小伟双手抱着头半依着板凳十分装逼到:“我们怎样了啊,你不是说赢了这种比赛也不光彩么,那我们就让你们尝尝输的滋味儿呗?”

    神奥主教练叹了一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指着蒙恬道:“他刚才在空中走步了吧?”

    黄小伟大骂:“放屁,你特么上去给老子走一个看看!!”

    -------------------------分割线--------五一快乐,哈哈业界良心黄小伟再现江湖,怎么样,两章够意思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装逼进行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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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奥队的主教练目光扫过身边毫无斗志的球员们,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对手的实力的实力很强,我也知道咋们这一次可能会输,可是,说到这里神奥的主教练目光一聚提高了音调道:‘现在只不过才让对方进了一个球,你们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像什么话,你们难道忘记了,去年一整年所付出过的努力么,难道忘记了你们这次的比赛的目标了么,大声告诉我,这一次我们要拿到什么样的成绩?”

    所有神奥的球员们听着自己主教练的话,全都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是啊,对方只不过才领先了两分,曾经我们被对手领先过十分以上,到了最后不也一样赢了么。

    神奥的队长霍楠,站起了身充满斗志的吼道:“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二十四强,不,是八强,乃至于更高!!”

    “绝对不可以第一场比赛就输,来,喊出我们的口号,”霍楠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目光扫视向所有球员。

    球员们被自己的队长和主教练的一席话,全都重新点燃起了斗志,所有人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摞在了一起大声吼道:“神奥必胜,神奥必胜!!”

    主教练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他公布了下一场的人员名单,分别是霍楠与凯尔特人的两名外援,再加上本队中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球员,和另一名戴着眼镜,只有一米七多,其貌不扬的控球后卫。

    看得出来这位主教练是打算用身高的优势来碾压黄小伟他们,同时他也嘱咐这五名主力球员道:“一会儿上场打快攻,尽量用上篮与灌篮这种方式来得分,三分球有把握就射,没把握不要强求,至于防守.......就不必了。”

    当听到主教练说不用防守的时候,所有的球员们刚刚提起的士气就又没了大半,这次比赛想赢.....太难了......

    众所周知篮球有内线和外线之分,在对手进攻的时候,球场的五名球员可以依靠内线与外线来进行依次防守,可是........黄小伟他们的进攻显然已经超出了内外线这两个概念了,这也就等于黄小伟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都肯定会有得分,而神奥这边......你敢担保每一次的进攻都能进球么,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只有蒙恬一个人显露出了实力,其他的四人还不知道都会些什么武林绝学呢。

    ........

    “嘟嘟”,休息时间结束,双方重新站在了球场上,等待着裁判发球,这一次所有的观众们一同倒向了黄小伟他们这边,“东食,东食,功夫篮球,东食,东食,天下无敌。”

    裁判员将球扔给了神奥的队长霍楠,霍楠接到了球,充分的体现了国家级运动员应有的那份素质,他一边运球,一边指挥着四周的队友们朝着黄小伟他们的场内运动着,蒙恬因为刚才的那个进球,整个人正处于在一种相当亢奋的状态。

    此刻气势汹汹的朝着运球的霍楠冲了上去,立志要在拿下一球,霍楠一见是蒙恬,右手下意识地将球运到了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蒙恬,等待着他出手的那一刻。

    解说员看着眼前的那一幕疯狂的大叫着:“一对一,真正的一对一,到底是我们国家级球员霍楠突破真正的飞人蒙土地,还是我们的蒙土地成功拦截下霍楠的这一次进攻呢,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霍楠看着身边的队友们,不断朝着他挥手致意,让他传球,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霍楠,国家队的主力球员,北京一线强队神奥队的队长,自然有着属于他的那份应有的骄傲,现在球员们的士气太过低落,作为队长他所要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在一对一中,凭借自己那丰富的经验与无与伦比的技术打倒蒙恬,振奋士气。

    只见场上,霍楠将球运到了左侧,骤然提速,做出了一个要从左侧突破的假象,蒙恬果然中计,霍楠随即虚晃一枪,漂亮的一个转身,轻松的过了蒙恬。

    呵呵,不过如此,除了会轻功之外,篮球方面技巧什么的,简直就是一个初学者。

    啪,就在这个时候霍楠手中的篮球毫无征兆的被人断下了.......

    霍楠正在为自己过了蒙恬而感到洋洋得意的时候,身旁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儿,同时他手中的篮球也被打飞了,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转身的时候,有一个人跟他做的几乎是同样的动作。

    当蒙恬意识到自己被骗的那一刻,蒙大将军立刻转身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反身追了上去,一般的防守队员被霍楠突破了防线之后,至少需要三秒钟左右的时间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以霍楠的速度或许早就冲到三分线那个位置了,但蒙恬是一般人么?

    出生于军旅世家的他,从小就受到过地狱般的训练,记得是蒙恬十二岁那年,他就被自己的父亲蒙武独自丢在了一处荒山内,除了留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留给十二岁的蒙恬,任其自生自灭。

    三个月的独自一人的荒野求生,造就了蒙恬那强壮的体魄和那如同虎豹一般的反应。

    霍楠转身冲刺,蒙恬同样转身冲刺,那一刻的蒙恬没有任何思考,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那么做是对的,所以他就做了,难以置信的是俩人动作之间好像只相隔了几毫秒......

    场上,霍楠呆呆的空无一物的双手,“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解说员激动地大叫着:“看到了么,你们看到了么,飞人蒙土地成功地将我们国家级的篮球名将霍楠拦截了下来,好快的反应速度,即便蒙土地的篮球实力一般,但他却凭着自己那矫健的身手与非同想象的反应能力,在霍楠突破的那一瞬间成功的球夺了回来,让我们为他.......”

    解说员正想说欢呼两个字呢,不料裁判吹响了哨子.......“红色十号,带球走步犯规.......”

    解说员:“.......”

    观众:“.........”

    蒙恬刚刚在抢到球的时候,由于整个人太激动,一不小心抱着球跑了两步........

    黄小伟一拍脑门道:‘这家伙,昨天不是和他强调过很多次了么,千万不要带球走步,算了算了,“老蒙下次注意啊。”

    ........

    球又一次的回到了霍楠的手中,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球道:“这算什么事儿啊.........”

    霍楠持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朝着黄小伟他们球框的方向再次发起了进攻,可当看见蒙恬再一次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把球传给了队友,不过这次的蒙恬看都没看他,径直跑了过去,霍楠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接到了霍楠传球的神奥球员,看着身前比自己矮了有十多公分的黄小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此刻黄小伟的表现,实在是太欺骗人的眼球了,这货儿就那么闭着眼直不楞登的站在那儿,要是在往常他早就突破这个煞笔灌篮了,可是刚才看见了蒙恬的表现,他反而不敢这么做了,因为在他的感觉中,黄小伟他们这一队的应该没有一个不会功夫,要是自己贸然进攻的话,指不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儿呢......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这名神奥球员站在罚球线的位置,他抬头看了一眼球框,觉得自己要是出手的话,应该可以进球吧,他已经做好了投篮的准备,但下一刻忽然看见黄小伟猛地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他,那名神奥球员还以为黄小伟要开大招呢,吓得把球又传回给了霍楠......

    目睹了这一切的曹操喝着手中的茶水笑眯眯的说道:“正所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啊,玄德,曹某的这一手可还算得上是漂亮?”

    刘备笑道:“备深感倾佩。”

    曹操点头道:”不过能不能彻底摧垮他们的斗志,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霍楠接到球叹了一口气,这特么怎么又回自己手里了......瞧瞧霍楠的这个心态,已经离崩溃不远了,谁家得分手看见球到自己手里还不乐意的.......

    再说霍楠这一次带球,很顺利的就突破进了黄小伟一方的三分线内,因为压根就没人防他,可是就在他要突入禁区灌篮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景象,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整个身躯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了起来,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挡在他面前的俩个老头,刘备和曹操。

    此刻刘备和曹操正风轻云淡的坐在地上共饮着茶水,刘备看着眼前的霍楠淡淡一笑,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气派。

    据科学研究表明极度的恐惧是会让人的大脑陷入短时间内的混乱,在经受了蒙恬连续两番的打几下,此时的霍楠明显就处于这种情况,如果此刻的霍楠能够将球传给已经到了篮下且没有一人防守的吉米·乔希与亚当·弗劳尔其中一人的话,说不定球已经进了,但现在的他已经被刘备和曹操身上那股无以言表的气势,给吓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看刘备曹操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霍楠心想:“这俩绝对就是那种,猪脚掉下悬崖后,遇到的老辈武林强者一般的人物啊。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五秒的持球时间就要到了,霍楠抓紧一个撤步,退到了三分线外,他不顾教练的嘱托,准备强行三分。

    望着霍楠的动作,刘备还是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演戏就要演得完整么。

    “刷,”霍楠出手了,即便是强行射篮,但他的姿势依旧很完美,甚至要比以往做得好上那么几分,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球框稳稳地砸了过去,霍楠欣慰一笑,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一球一定是能进的,可意外总是那么的突然........

    三分球在空中离地面的高度大概维持在八米左右的距离,刘备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篮球,大概篮球的高度下到三四米左右即将进篮的时候,他才站起身收去了脸上的笑容,紧接着一个空翻跃到了空中,单手用力向上一勾,将眼看着就要入筐的球拦截了下来,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半空中的刘备双手拿着球,后背仿佛吊着钢丝一样,慢悠悠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此刻的刘备虽然穿的是球衣,但是他那一套风轻云淡的动作,再加上脸上那常年保持的微笑,所有人都给他打上了一个武林宗师的标签。

    刘备将篮球扔给了秦始皇,从曹操的手中倒了一瓶盖的茶水,走到了已经石化的霍楠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年轻人,不急,喝杯茶冷静一下.......”

    霍楠看着刘备手中的茶水都快哭了道:“大爷您是故意来嘲笑我的吧,话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我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啊.......”

    刘备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年轻人你这话说的不对,正所谓人老心不老么,我平常就爱跟你们年轻人一块玩耍呢,而且我的身子骨也还算壮实吧?”|

    霍楠:“.......您谦虚了,就您这身子骨,打我十个都没问题。”

    刘备走回了曹操身边,赶紧一屁股坐了下去,喘了几口粗气后小声的自嘲道:“老喽老喽啊,要不是强提着一口精神气,说不定还真就下不来了.......”

    话说秦始皇这边接到了篮球,这货见刘备和蒙恬都出尽了风头,他也打算以一种什么漂亮的姿态亮个相什么的,于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三分线外,学着霍楠刚才的姿势,出手了,结果.......还是三不沾。

    蒙恬赶紧给球捡了过来,扔到了秦始皇的手上道:‘大王没事,咋们接着来。”

    于是秦始皇.....

    “我投,我在投,我接着投.......”

    一连投了三,结果全是三不沾,观众们都开始喝倒彩了,当蒙恬将第四个球抛过来的时候,秦始皇没接稳,球一下就飞了出去,直奔着神奥的一名球员冲了过去,神奥那名队员看见球朝着自己冲了过去,赶紧去抢,可是地上跑的在快,那永远也是比不过天上飞的。

    秦始皇本来就是一肚子闷气,结果球还飞了,一个空翻直接就来到了那名神奥球员的面前,从人家手里抢回了篮球,临走前还瞪了人家一眼,吓得神奥那队员直哆嗦.......

    秦始皇也看出来了,自己没有三分球那个命,只能........换一个装逼的方式。

    秦始皇拍着球来到了中场,脑海中闪过前几天看视屏的时候,国外名将灌篮的景象,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中场线起跳灌篮!!

    “呀!!”秦始皇大喝一声,在中场线纵身一跳,脚踩着空气,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篮筐的面前,右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篮球灌进了球框内,“砰”,球进了。

    秦始皇整个人还挂在篮筐上,直到听见耳边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喝彩,他才一脸笑意的跳了下来,拍了拍手,冲着四周的观众们欢呼道:“我爱你们。”

    观众们这次很是配合的说道:“我们也爱你。”

    解说员激动的高喊:“看看,这才是真正的空中飞人啊,中场线起跳,今天的东食篮球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篮球史上的记录,让我们为他们欢呼。”

    神奥的球员们,很伤,真的很伤,霍楠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拍了拍手道:“没事,咋们纵然没法射篮,但还可以灌篮啊,加油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一名球员唉声叹气的说道:‘队长,咋们灌篮还有用么,到底都是一个输字,我申请下场。”

    霍楠在心中大骂:“奶奶的,你以为老子还想接着打么?”

    打个比方你们就能理解神奥篮球队现在的心情了,就比如说一个小孩儿跟一个成年人打架,那小孩儿即便是输,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给成年人留下一点伤痕什么的,但如果是一个小孩儿和泰坦巨兽打架的话.......呵呵呵呵.........

    嘟嘟嘟,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前两小节终于结束,进入了中场休息的时间,神奥的球员们,一个个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而场上目前的比分则是七十六比三十二.......

    其中蒙恬个人砍下四十二分,秦始皇三十四分,刘备十二个助攻,黄小伟二十六个助攻,曹操目前的作用是在场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以达到某种高深莫测的震慑性......好吧简单来说就是摆着吓唬人的.......

    神奥这十二分,除了霍楠与两个外援各自瞅准时机灌了一个蓝之外,其他的四分都是罚球罚出来的,蒙恬抢球的打手犯了一次规,至于另一次是秦始皇不小心被凯尔特人其中的一个外援撞倒了,还踩了右手一脚,虽说秦始皇没什么大事,而且人家外援也道歉了,但蒙恬哪管那个啊。

    秦始皇的安全在他心中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只见当时蒙恬一声怒吼,上前就是一个飞腿,直接把那个人高马大的外援从黄小伟他们篮下,踹到了半场线的位置,那黑人哥们当场就昏了过去,昏迷前还吐了一口鲜血,经队医检查,蒙恬这一脚,直接就把那个两百多公斤外援的胸骨,揣折了六根,赶紧抬着就送医院了.......

    神奥的主教练和队员们真是敢怒不敢言啊,想上去理论吧,不过看了一眼场上那个黑人外援还没干的血迹,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废话人家外援那么大的体格子挨了蒙恬一脚尚且都断了六根肋骨,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

    神奥的中场休息室内,到处围绕着一股愁云惨淡的气象,神奥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订明天晚上回北京的机票了,主教练有心说什么吧,叹了一口气,走出了休息室外抽烟去了,下半场的出阵的方式也敲定了,抓阄,谁抓着谁上.......
正文 第四十四章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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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篮球的休息室内,秦始皇正兴高采烈的跟大家讲述自己在场上的英姿呢,只听他兴奋十足的说道:“你们看没看见,刚才寡人灌篮的时候,几乎全场的人都在为我欢呼啊,这种子民发自内心欢呼的感觉可真是太爽了,我记得当初登基为王的时候,也没有今天那么.......”“咳咳,”黄小伟瞪了秦始皇一眼道:“赢哥,你是不是有游戏玩多了啊,说什么胡话呢!!”

    秦始皇瞧一眼不远处正一脸微笑看着他们的东方晴,连忙讪笑道:“啊,对,我这游戏玩多了,说的全是胡话啊.......”

    这边东方晴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内,拿出了两大盒的食物递给了曹操和秦始皇他们说道:“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球,大家都累了吧,来尝尝我的手艺。”

    众人打开饭盒,顿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饭盒中装的只是一些最普通的食物,比如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等等,秦始皇他们拿起筷子尝了一下,纷纷赞不绝口,刘备笑道:“真没看出来东方姑娘的厨艺居然这么好啊。”

    东方晴有些害羞的说道:“没什么啦,我就是自己挺喜欢做饭的。”

    黄小伟这边眼巴巴的瞅了半天,这怎么好像没自己份儿啊,就四双筷子,他厚脸皮的凑到了秦始皇他们那儿说道:“来来来,让我也尝尝。”

    秦始皇一瞪眼:‘滚蛋,这些也就刚刚够寡人和蒙将军塞个牙缝的........”

    “你那牙可真......够大的...... ”

    小婉儿闻着饭菜的香气,皱了皱小鼻子娇声道:“婉儿也想吃。”

    曹操和刘备俩老头,赶紧拿着自己那份抱着小女孩儿喂饭去了,黄小伟一直盯着那俩老货,结果曹操和刘备至始至终都没说让黄小伟也来尝尝什么的。

    黄小伟这个气啊,特么的,这娘们故意的是吧,老子为她累死累活的结果连口热乎饭都没的吃,东方晴看着黄小伟那气鼓鼓的样子,不由一笑,便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饭盒递给了黄小伟道:“这个是你的。”

    黄小伟楞了一下,随后接过了饭盒,刚一打开就傻眼了,同时身边的秦始皇等人嫉妒道:‘哎呦喂,开小灶啊,小伟这个怎么又是培根又是烤肠的,还有这煎鸡蛋上面还画了个笑脸是几个意思啊,东方小姐你也太偏心了吧?”

    东方晴俏脸红扑扑的不发一言。

    黄小伟心里则甜滋滋的,大笑道:“瞅见没,长得帅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众人十分不屑的切了一声,不理他了,黄小伟坐在板凳上咬了一口培根肉,差不点爽上天了,这滑腻的口感,和培根那独有的香气,再加上火候的恰到好处,这绝对是黄小伟吃过最好吃的培根肉了,黄小伟立刻大口的吃了起来,东方晴坐到了黄小伟的身旁,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温和地笑道:‘好吃么?”

    “嗯嗯嗯,太好吃了,你这手艺绝了。”

    东方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个.......谢谢你啊。”

    黄小伟一愣,随即笑道:“哎,没事儿,咋们也是各取所需么。”

    东方晴听见黄小伟这句话目光变得黯淡了起来。

    曹操和刘备小声的嘀咕着,“这小子看起来是真傻啊,一点不懂怎么讨女人的欢心,这时候他就应该说:“为了你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啧啧啧,情商太低......”

    曹操和刘备声音虽然比较小,但大家又不是聋子,而且休息室才多大啊,黄小伟和东方晴俩个当事者一听,二人的脸几乎是同时红了起来,东方晴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黄小伟脸皮够厚,直接上手搂住了东方晴柔弱的肩膀笑眯眯道:“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其实为你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咦咦咦........太肉麻了,这小子是真不要脸。”

    听见黄小伟这具十分露骨的话这句话,东方晴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拍掉了黄小伟搂着自己肩膀的手,小声的啐了一口道:“呸,流氓,”然后借口上厕所,捂着脸就跑出了休息室。

    东方晴离去后,秦始皇拍着黄小伟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小伟啊,你听你赢哥跟你说哈,女人这种东西啊,就希望男人主动一点,你只要把你平时那股死不要脸的劲儿拿出来三分用在她身上,赢哥保证你,一个月就拿下她,而且这姑娘多好啊,你要是娶了她,我们以后可就不用吃泡面了........”

    黄小伟一开始还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可听到了最后,他黑着脸道:“闹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曹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道:‘小伟啊,别闹了,我们还是谈一谈正事儿吧,就像之前那种比赛,我们是不是还要进行很多场?”

    黄小伟扒拉了手指头算了半天说道:’要是没意外的话,咋们还得打上一个半月呢。”

    曹操又问:‘那之前咋们的对手在这些参赛队伍中的实力如何?”

    黄小伟道:“很强,几乎可以派排进前二十了。”

    曹操轻捋胡须道:“是不是咋们只要击败了他们,就代表着他们要打道回府了?”

    “嗯嗯,是这个理,怎么了啊?”

    曹操望着刘备一笑:“这样啊,那大耳贼处理这件事情应该比较拿手,之后的可就全交给你了。”

    刘备大笑道:“好个奸诈的曹孟德啊,不过这件事,刘某应了。”

    黄小伟越听越迷茫,这俩老货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

    嘟嘟嘟,休息时间结束,双方开始了下半场的比赛,这一次神奥方面的上场的球员可谓是层次不齐,除了队长霍楠还在场上之外,剩下的四名球员几乎都是常年坐冷板凳的替补,他们明显已经放弃了,主教练都坐在板凳上玩起了手机。

    ........

    终于,二十分钟后,最后的两小节结束了,比分为一百三十八比三十四,除了神奥的队长霍楠一个人在后半场拿下了二十二分,其他的队员基本就是打酱油的,尤其是当秦始皇或者蒙恬中的一人拿到球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在原地站着等着看俩人的空中表演,不时地还叫上几句好........

    比赛结束后的霍楠看了一眼比分,自嘲一笑,果然是将比分拉到了一百以上啊,不过可惜是我们被人家拉了一百分了,唉.....这一年算是白练了啊,霍楠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要走突然一声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年轻人,等一等,”刘备冲着霍楠的背影儿喊道。

    霍楠转过身,看见是刘备,走了上前十分恭敬的说道:”大爷今天我们虽然输了,但好歹也算是开眼了,谢谢您。”

    刘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边霍楠道:“年轻人,老夫纵横了一生,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你话是这么说,但想来心中还是不服的吧?”

    霍楠在心中想到:“谁说不是啊,要不是半路杀出你们这么一匹黑马,我们至于明天就得滚回北京么”,霍楠心里虽然是那么像想,那嘴上还是言不由衷的说道:‘大爷,您说笑了,虽然我们这一年来辛苦的准备即将化为乌有,但.....我真的服了。”

    霍楠内心:“服你麻痹,你们那叫打篮球么,要是不用功夫老子打你们一百个的!!”

    刘备仿佛看穿了霍楠心中所想道:‘好了,别骂了,走,老夫有件事要和你们谈谈。”

    霍楠一脸的惊讶:“大爷你怎么知道我骂你们呢?”

    刘备:“........你果然是在骂我们......”

    霍楠:“呃........这个.......”

    ........

    神奥的休息室内,所有的队员外加主教练听了刘备刚才的一席话,全都惊讶的合不上嘴了,队长霍楠简单了思考了一番,随即表情沉重的说道:‘大爷,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加入东食是么?”

    刘备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看你们可怜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毕竟人都不会希望,让自己的一年的努力成为泡沫吧?”

    神奥的球员们听着刘备的话,全都沉默了下来,眼神中集体的划过三个字,不甘心!!1

    神奥的主教练点上一根烟道::加入你们,这是断然不可能的,因为这牵扯到一系列的问题,先不说别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跟神奥篮球队签署了为期三年或三年以上的合同,如果贸然转投他队,是会违约的,而且违约金的数目不小。”

    刘备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道:“从你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一丝转机,说说你的条件吧,如果不过分,我会答应的。”

    神奥主教练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正儿八经的加入你们不可能,但是如果我们是以外援身份的话,这或许就有的商量了。”

    “嗯”?听到了自己主教练的这句话,神奥所有的队员双眼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主教练接着说道:“如果你能满足我们三个条件的话,我可以让我的球员们加入你们。”

    “第一就是必须都对外界宣称,是你们东食篮球队主动请我们来的,第二就是比赛中的所有的赞助,必须分给我们神奥一半,第三就是如果你们能够成功夺冠,那荣誉也得有我们的一半,证书上面必须要有神奥篮球队几个大字。”

    刘备听着神奥主教练的三个条件,直接同意了,“没问题,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

    “耶!!”神奥的球员们听见了刘备的承诺全都欢呼了起来。

    刘备站起了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战之后,刘某摆好宴席恭请各位的大驾。”

    “等一下!1”神奥主教练叫住了刘备,同时脸色微微发红道:“我这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

    刘备面露不愉之色道:“说吧!!”

    “你们那儿教练还缺不缺人了,我行吗?”

    神奥球员:“........”
正文 第四十五章你就先给我当个副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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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的一座烧烤摊内,衣衫褴褛的黄小伟等人坐在饭桌上,庆祝着今天比赛的胜利。

    至于他们为什么衣衫褴褛么,这可都要归功于那些狂热的粉丝们了。

    黄小伟他们刚一比完赛,还没等出篮球馆呢,体育馆的通道内,就从四方八面突然涌出了无数的男男女女。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口中都高喊着黄小伟他们中的某一个人,秦始皇与蒙恬两个小鲜肉,刹那间就被无数花痴的女粉丝们给淹没了,黄小伟和曹操也被一群从小怀着武侠梦的抠脚大汉给包围了起来........‘

    “蒙土地,赢正正,我们要给你生猴子,木嘛,快让我亲一口蒙土地,不,我要舔我家赢正正,老公老公我们爱你,”照这架势估计过不了几天宋仲基就要继王思聪成为第二个国民前夫了.......

    “大侠,收我们为徒吧,我儿童时代的梦想就是想成为和您一样会飞岩走壁的绝世高手啊,师傅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停,你们特么哪只眼睛看见我会飞了,放开我,我都好喘不过气儿了.......”

    黄小伟人群中绝望的挣扎道:“我是真不会飞啊,嘿,谁扒我裤子呢,松手!!”

    只听撕拉一声,黄小伟的球衣球裤在一片喧闹中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也总是会隐藏着那么几个心怀不愧的不法份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快来看啊,东食篮球队队长的球衣,上面还带着汗珠子呢,五百块钱一条破碎布了.......”

    最后要不是篮球馆内的保安冲进来解围,黄小伟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是个问题呢.......

    被人扒的只剩下个内裤的黄小伟,绝望的看着天空道:‘这......就是成名的感觉么?”

    满脸都是大红嘴唇印子的秦始皇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扣嗓子眼道:“奶奶的,刚才有个二百多斤的女怪物,舔了寡人好几口.......呕.......蒙将军,你怎么样了?”

    同样满脸都是红唇印的蒙恬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就像刚被人**后的小处,女一样,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流出,喃喃道:“大王,让末将一个人静静........”

    至于曹操,老头躺在角落里已经生死不明了....... 裤衩子都被人扒光了.......

    酒桌上刘备听完了黄小伟他们的诉苦,撸了一根烤串十分庆幸的说道:“幸好我没跟你们一起走啊,要不然我这晚节,可就保不住了。”

    黄小伟举起了手中的饮料说:‘行了,不管怎么地,咋们今天都赢了,来干杯!!”

    众人举起了酒杯:“干杯!!”

    黄小伟把手中的一根羊肉串小心的剥了下来,又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了小婉儿的嘴前道:‘慢点吃,小心烫,对了,老刘啊,你之前去神奥那边干什么去了啊?”

    刘备道:“收拢他们的残兵败将,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

    黄小伟问:‘那他们同意了么?”

    刘备把三个条件一讲,黄小伟除了听见所有的赞助要分他们一半的时候把脸拉了下来之外,其他的倒真没怎么在意。

    不过他仔细一想,要是真能把神奥的主力拉到他们这边来,还真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因为今天上午的这场比赛已经暴露出了他们很多的缺点。

    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黄小伟他们缺人,和秦始皇他们的篮球经验太少,就算是千叮咛万嘱咐其中一些主要规则,蒙恬和秦始皇还是每人犯了四次规,最后可以说是纯粹凭借着运气,打完了四十分钟。

    要是秦始皇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俩个真的被人罚下了场,黄小伟真的不知道该让谁上了,除了这两个问题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防守人员刘备,老头虽然说是戎马一生,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整个下半场刘备几乎只出手了三次,而且每一次都有着五分钟的间隔,这也就是霍楠为什么在下半场能一个人砍下二十多分的原因,可以说现在的他们十分迫切的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

    黄小伟一拍桌子道:“行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打完最后一场的比赛,咋们和他们好好谈谈。”

    一夜过后,第二天早上各大报纸已以及新闻的头条全部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功夫篮球队初战绝杀北京强队神奥》或者是《会飞的篮球队》以及《本次篮球大赛一匹飞翔在半空的黑马》诸如此类的报道几乎是数不胜数,黄小伟他们经过这些新闻电视的炒作火了,彻底的火了!!

    大赛组委会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特地的给他们派来了专门负责接送运动员的大巴上,要知道这种待遇在此次参赛的一百二十八支队伍中,只有三十几支是有的,而且全部都是一线强队,毫无疑问黄小伟他们已经属于这个档次了。

    黄小伟下了大巴,看见远处的大学城问道:“昨儿不是市中心新建的特大号篮球馆么,怎么今儿就换成普通大学的篮球馆了?”

    东方晴敲了一下黄小伟的脑袋道:“你想什么呢,这次参赛的队伍那么多,很多的比赛几乎都是同时进行的,昨天比赛的那个比赛场地可是二十四强才有资格比赛的地方,要不是因为是第一场比赛和神奥队的缘故,你以为会轮到你?”

    黄小伟撇了撇嘴:“不就是二十四强么,分分钟给你打进去。”

    .........

    嘟嘟,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东食篮球队对阵神奥篮球队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由于是在大学内的篮球馆进行比赛,所以几乎是封闭的,全场除了双方的球员们,只有二十几个记者,拿着摄像机不停的记录着场上的情况。

    场上的神奥球员们脸上不再像昨天那般全都苦着一张脸,反而全部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场比赛在他们看来跟平时队伍中的对抗训练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很快就都是一家人了么。

    嘟嘟嘟,四十分钟后裁判的一声哨响结束了这次比赛,双方的的比分维持在了一百二十一对九十二,神奥的队员们一脸的自豪,终于输得不算太惨了。

    当记者们围住了黄小伟他们要提问拍照的时候,黄小伟大手一挥道:’等等,我们今天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笑呵呵的走到了神奥篮球队的面前,拉着队长霍楠的手走到了记者的面前,以一种很真诚的语气说道:’在这里我正式宣布,将聘请北京神奥队的几名主力球员做我们的外援。”

    此话一出,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们***着问道:“请问这算是神奥与东食的一次合作么?请问这次神奥的外援都有哪些人?请问有了神奥的外援的加入,东食这一次有望拿到什么成绩?请问这到底是合作,还是神奥主力的变相跳槽?

    黄小伟哪见过这种场面,赶紧拉过了东方晴应付,东方晴面对着记者们的提问,从容不迫的回答着:“这其实并不算得上是一次合作,他们只是单纯地以外援的身份加入我们,不过所谓的跳槽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这次比赛结束之后,两队将没有任何的瓜葛,至于外援的名单,不好意思,暂时无可奉告,但通过接下来的比赛你们应该就能知晓了,请大家不要着急,好了,这次的提问到此结束。”

    记者们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提问,结果秦始皇还是那一句你们想尝尝寡人的六脉神剑么?又都给吓跑了。

    这些记者们可是听说了,眼前的这些人对待粉丝们和蔼可亲,可对待他们记者的态度就不算那么友好了,这全都是黄小伟的教导,在他的世界观里记者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他们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不知道广大的记者朋友们听见了黄小伟的话会怎么想,因为这绝对纯粹是黄小伟单方面的想法,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的记者们都是那么无耻的......

    还是昨天的那座露天烧烤摊内,神奥的主教练带着霍楠和一名身高将近两米的巨人以及一个戴着眼镜只有一米七八的青年坐在饭桌上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黄小伟他们。

    黄小伟打量了三位外援一眼,随后很是自来熟的搂住了神奥教练的肩膀道:“老哥,你贵姓啊?”

    神奥主教练扭了扭身子道:“我姓王,叫王源,然后稍微的提高了语调,也是国家一级教练。”

    “奥,一级教练啊,我说你这次怎么就带来三个人啊,而且那几个凯尔特人的外援怎么也不在啊?”

    霍楠解释道:“根据这次大赛的规定,每队最多只能有三名外援,而且那几个黑鬼已经是外援了,还怎么在当外援啊,不过你放心,他们俩绝对是我们队伍中的一级选手。”

    “马铭远,我们的中锋,抢篮板球非常有经验,而且也参加过很多大型的比赛,”那位将近两米的巨人朝着黄小伟憨厚一笑。

    “这位是苏书明,我们的控球后卫,速度非常快,而且控球的技术在国内也绝对是能排的上名号的,戴眼镜的年轻人跟黄小伟握了一下手到:‘你好我叫苏书明,不过平常他们都叫我苏眼睛,又接着指向了马铭远道:“你们也可以叫他马大傻。”

    马铭远憨厚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看来是个老实人,黄小伟热情的说道:“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比赛咋们就一起努力了,来,该吃吃该喝喝,吃完了咱们讨论一下正事儿。”

    王教练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个,小黄队长啊,就是我那个要求,你看?”

    黄小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奥,你那个事儿啊,没问题,可以,好歹也是国家的一级教练,能来带我们也是很给我们面子的,那你就先给我当个副手锻炼锻炼吧。”

    “啊?”王教练苦着一张脸道:“副教练啊........你这不太好吧......王教练内心:“锻炼你麻痹,老子都特么干了十几年职业教练了.......”

    黄小伟一猜就知道,王教练此刻的内心肯定是不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王啊,你看我像是懂篮球的人么,我在这里就是挂个名,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日常训练还有比赛战术的什么的,全都你一个人管了好不?”

    王教练考虑了一会儿摆出了一副很是吃亏的表情道:“行吧,这副教练我干了。”

    王教练脸上虽然是不情不愿,但他心里可别提高兴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东食绝对是本次大赛夺冠的大热门啊,最次也得是前八强吧,自己来这儿干教练,就相当于是镀了一层金啊,以后他的身价那还不得是水涨船高?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四十六章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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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篮球队的训练室内,黄小伟坐在椅子上,看着意气风发的王副教练,在哪儿指导秦始皇和蒙恬训练,嘴里经常蹦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什么控卫内切,控卫外切,跑轰战术啊,听得黄小伟头都大了。

    离着下一场的比赛还有三天,因为黄小伟他们已经晋级了,现在只等所有队伍的比赛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经过专业人士王副教练的指导,黄小伟他们的阵型也初步定了下来,蒙恬蒙土地小前锋,负责进攻,同时他那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也担起了防守的责任,所以蒙恬在场上还是以防守为主,至于他听不听那就是后话了。

    秦始皇赢正正,大前锋,同时也是主攻手,王副教练只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得分,尽可能的得分,马铭远马大傻中锋,负责篮下的防守,苏书明苏眼睛控球后卫,切断敌人的进攻以及传球,霍楠得分后卫,同时也被黄小伟委任了篮球队副队长的职务,掌控全局,指挥进攻,当然了他的命令也就对马大傻和苏眼睛好用,蒙恬秦始皇理都不理他的。

    不久前的磨合训练就可以看出来了,霍楠讲究全队合作,而秦始皇蒙恬则是一昧的单干,拿着球直接用轻功灌篮,这一度让霍楠很是尴尬,王副教练对此倒也没说什么,他看得出来蒙恬和秦始皇是那种满脸写着骄傲俩字的人,而这种球员他也见得多了,对付他们的方法更是数不胜数。

    “叮铃铃叮铃铃”,黄小伟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齐彬,黄小伟接起了电话慢悠悠的问道:‘喂,齐大少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啊?”

    电话那头的齐彬显然很激动,大声道:“黄小伟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么有一套呢,还会打篮球呢?”

    黄小伟道:‘老子会的东西多了,你到底有没有事儿,没事我还训练呢。”

    齐彬笑骂道:“你训个屁的练,就你那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呢,不说别的,你们篮球队过几天必须来给老子代言电视剧,还有我们家新推出的楼盘听见没?”

    黄小伟悠悠道:‘奥,找我谈合同来了,没问题,你钱儿只要到位,我人也给你到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过几天我去找你,对了,齐彬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燕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黄小伟先是一愣随即威胁齐彬道:‘齐彬我警告你丫的,你追我表姐可以,但要是还像以前那副死样儿,你看我大耳瓜子抽不抽你的。”

    齐彬那边突然没了声音,黄小伟大喊了几句:“喂喂,齐彬,齐大少,嘿,这怎么没动静了,人活着没呢?”

    齐彬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突然说道:‘小伟,我觉得我是爱上小燕了.......”

    黄小伟:“呵呵呵,齐大少别拿我逗闷子了,我这还有事儿呢,不说了,拜拜。”

    说着话黄小伟就挂掉了电话,一个人暗暗地思考了起来,齐彬这货儿不是真对老姐动真情了吧,不能吧,他不是说已经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么,算了算了,不想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我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

    黄小伟看向了身旁的东方晴,哎呀呀,这娘们咋长的啊,怎么越看越好看呢,今天东方晴穿着一身白色修身装,将那天使的容颜与魔鬼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黄小伟看着看着,鼻血都要窜出来了,她今儿穿的是真风凉啊,尤其是胸前那四两肉真特么白啊.......

    东方晴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话呢,不知怎么的,突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扭头就看见某人正色咪咪的盯着她胸前那道沟壑呢,东方晴赶紧给衣服领子拽了拽,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剁了你喂狗?”

    黄小伟赶紧收回了目光,悻悻道:“真抠门......”

    东方晴抓狂到:“合着你偷窥还有理了是不是?”

    黄小伟不知进退的说:“看看又不少啥的,做人要大度!!”

    这特么是大度不大度的事儿么,东方晴上前直接把黄小伟的手腕扭成了九十度,给黄小伟疼的冷汗都出来了,“我说你这娘们吓死手啊,哎哎哎,疼疼,啊....要死要死要死.......”

    东方晴松开了黄小伟的手腕,同时又对着她比量几下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意思是,再敢惹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黄小伟小声的嘀咕着,“男人婆,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你——说——什——麽?”

    “呵呵,你看飞碟.......哎呀要死要死......我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

    话说这边小婉儿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玩了一会儿黄小伟的手机,就感觉没意思了,扑到了黄小伟的怀里娇声道:‘婉儿想出去玩。”

    黄小伟溺爱的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然后深深的看了一旁的东方晴一眼道:“想出去玩啊,这个你得去问问东方姐姐,小女孩儿闻言赶忙搂住了东方晴的胳膊道:‘姐姐,婉儿想出去玩可不可以啊?”

    东方晴掐了掐小女孩儿肉乎乎的脸蛋道:’当然可以了,走,姐姐今天带你去游乐场玩。”

    小女孩儿吧唧一口亲在了东方晴的俏脸上道:‘谢谢姐姐。”

    自从东方晴这个女性加入了黄小伟他们这个组合之后,这一大一小的关系可以说飞速的成长,东方晴喜欢上官婉儿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小婉儿也喜欢东方晴这个会做好吃的,还会给自己打扮得漂漂亮的大姐姐。

    这不小女孩儿今天的丸子头就是出自东方晴之手,以前黄小伟从来都不给她扎头,可能某人也是害怕自己的水平恶心着小女孩儿吧.......

    而且在小婉儿的身上,东方晴花起钱来那可算得上是大手大脚的,衣服鞋子不要命的买,小女孩儿几乎是一天就换一个造型,黄小伟看着那些价格不菲的名牌心痛到:“您老悠着点花吧,您家可都破产了啊......”

    每当这个时候东方晴都会给她翻个白眼道:‘你管我,我就是愿意给婉儿花钱。”

    东方晴牵着小婉儿的手朝着门外走去,黄小伟厚脸皮的凑到了跟前说道:“游乐场好啊,我跟你讲,我最爱去的就是游乐场,就小时候吧我记得........”

    “你跟过来干嘛?”东方晴故意板着一张脸,看着黄小伟道。

    黄小伟摸了摸脑袋,“啊,没事,我就是看看你们需不需要一个拎包的?”

    “不需要!!”

    东方晴留下这句话,扭头拉着小女孩儿就要走,好在这时候,小女孩儿用小手拽了拽东方晴的衣襟,撅起了小嘴撒娇道:‘东方姐姐。”

    东方晴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包丢给了黄小伟道:“拿好了,要是敢丢了,老娘要你的命。”

    “得咧”,黄小伟接着包那甭提多高兴了,急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不过也不敢跟得太紧,毕竟她可刚被东方晴收拾了一顿,黄小伟都不禁苦恼,你说说这以后也是娶回家可怎么办啊,唉,夫纲不振啊。

    三人还没等走出训练馆呢,小婉儿扭过了小脑袋,看着身后稍稍显得有些落寞的黄小伟,立马拉着东方晴的手,来到了黄小伟的面前,小女孩儿牵起了黄小伟的右手道:‘婉儿要你们都牵着我的手。”

    黄小伟现在真是恨不得抱起小女孩儿好好的亲上几口,这孩子不白养啊,而东方晴看着三人的姿势则略感有些不对劲,不过也没多想,俩人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婉儿高兴地走出了训练馆内。

    刘备曹操看着三人的背影揶揄道:“真像一家三口领着孩子出去玩啊。”

    ..........

    游乐场内,黄小伟黑着一张脸,看着身旁两个不知道害臊的老王八蛋骂道:“你俩故意来给我添乱是吧,我找着这么个机会容易么?”

    刘备一脸无辜道:“放心,我和曹贼就是出来逛逛,不会碍你事儿的,你该干嘛干嘛。”

    黄小伟指着曹操和刘备道:“那咋们说好了哈,不准妨碍老子的泡妞大计。”

    东方晴在远处冲着黄小伟摆手道:“你们干嘛呢,快来啊。”

    黄小伟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结果离着东方晴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黄小伟停下了脚步,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因为她听到了东方晴和小婉儿的对话。

    “婉儿,你想玩什么啊,旋转木马还是碰碰车啊?”

    小女孩儿望着四周的游乐设施,指向了跳楼机和海盗船道:’婉儿想玩那些。”

    东方晴听见小女孩儿的话语,惊喜道:‘原来婉儿跟姐姐一样也喜欢刺激的东西啊,没问题,咋们先玩海盗船,不过跳楼机人家可能不让你上。”

    黄小伟看了一眼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海盗船,和船上游客们刺耳的尖叫声,两腿直打颤,心想自己这要是上去了,还能活着走下来么?

    曹操和刘备则一脸兴奋的说道:“哎呀呀,这个好,这个好,走啊小伟,愣在那儿干啥。”

    黄小伟腿都软了,轻颤道:“我......我可以说我恐高么?”

    曹操和刘备鄙视的看着他道:‘那你就在下面看着吧,反正到时候人家姑娘瞧不起你,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黄小伟看着东方晴,一咬牙,“老子上,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曹操点头道:’恩,这才叫男人。”

    黄小伟像个木头人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海盗船。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四十七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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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坐在海盗船的最边缘,都快哭了的说道:‘咋们坐中间不行吗,非要玩这么大么?”

    东方晴白了他一眼到:“坐在中间有什么好的,要玩就玩个刺激,婉儿你说是不是?”

    小女孩儿笑着点头道:“是。”

    刘备拍了拍黄小伟瑟瑟发抖的肩膀道:“小伟啊,没事儿,看开点,你看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都上来了,你还怕个啥啊。”

    黄小伟欲哭无泪到:‘放屁,你特么会轻功,万一甩出去了你也死不了.......”

    “叮铃铃,各位游客大家好,欢迎乘坐本次海盗船,请系好您的安全带,离本次冒险还有十秒开始,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吧。”

    黄小伟脸色发白双手死死的握住的安全带,一个人在那儿小声的嘀咕着:“不怕不怕哈,黄小伟你是个男人吗,要坚强,要坚........我靠老子坚强不了了,黄小伟终于被内心的恐惧击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身喊道:‘不玩了,放老子下........我草泥马!!!!”

    黄小伟站起身的同时,海盗船就开动了,一下子就把他掀回了座位,海盗船先是慢悠悠的晃着,可是即便是最开始轻微的晃动,坐在最边上的黄小伟也快要吓昏了过去。

    从海盗船开启的那一刻,黄小伟至始至终都闭着眼,默默的感受着自己那跳动的越来越夸张的心脏,终于当海盗船爬升到了最高度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放老子下来,我特么不玩了!!!!啊啊啊啊啊.........席八,要死要死,游乐场谋财害命了..........”

    东方晴和曹操他们随着海盗船的一上一下,全都放开双臂了,享受着这一刻的刺激,同时也毫无保留的大叫着,不过他们的叫声,全都被某人给盖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放我下去,老子受不了了!!刘备在半空中迎着大风道:’小伟啊,别害怕,来睁开眼睛看看,可有意思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痛快呢。”

    “睁你麻痹!!!”

    三分钟后,海盗船终于结束了,脸色惨白的黄小伟呆呆的坐在了海盗船的椅子上,眼角还挂着尚未风干的泪水,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游戏已经结束了,曹操瞅了他半天道:‘你.....这是吓哭了?”

    “放屁!!”黄小伟赶紧把眼泪擦了擦狡辩道:“风太大,吹得。”

    曹操和刘备一脸我信了的表情,刘备问道:‘那走啊,还坐在干啥,没玩够啊?”

    黄小伟伸出了左手,轻颤道:“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走路都直晃悠的黄小伟,下了海盗船,看着远处坐在椅子上正和小婉儿说话的东方晴,赶忙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自己已经吓得有些僵硬了的脸庞,勉强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了东方晴的身旁,拉开了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吹牛道:“海盗船,太没有挑战性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坐上面都好怕睡着了,无趣啊.......”

    东方晴无语道:“那个,我不聋.......”

    黄小伟:“......”

    东方晴一拍手道:‘既然你一点都不感觉害怕,那咋们再去玩一次吧,正好婉儿说她还没够呢。”

    黄小伟笑着点头,“好的呀,好的呀,”等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兴冲冲去排队的时候,黄小伟还是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随口冲着刘备:‘她刚刚说啥来着?”

    “再坐一次海盗船。”

    “奥,再坐一次海.....黄小伟两眼一闭,脑袋一歪,直挺挺的倒在了刘备的身上.......

    “我去,小伟小伟,醒醒,这怎么还吓死一个........”

    之后五人又连续做了三遍的海盗船,当最后一遍结束后,黄小伟基本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

    东方晴看着黄小伟这福半死不拉活的样子,掩嘴浅笑道:“不就是海盗船么,你也太没用了吧,婉儿都比你强,婉儿告诉姐姐怕不怕?”

    小女孩儿咬着小手指头有些害羞道:“一开始有点害怕,但是后来婉儿就不害怕了。”

    东方晴把小女孩儿的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温和的说道:“婉儿不可以咬手指哦,知道么?”

    小女孩儿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另一只手放进了嘴里.......

    “哎呦,真是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啊?”

    一脸嚣张的李国明,左右手个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冲着黄小伟他们身旁,在他的身后依旧跟着六名保镖,光头男和李天昊赫然也在其中。

    李国明走到了东方晴面前,看着面前这个绝世尤物,摸着下巴道:‘东方小姐,这才几天没见啊,居然又变漂亮了,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想必最近刚被男人滋润过吧,对了,我说你从哪找到那么一只功夫篮球队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啧啧啧,怎么样,他们把你伺候的很舒服吧,要是不行的话,你也可以来找我,保证让你****,你们说是不是啊?”李国明冲着手中的两个美女一脸淫邪的问道。

    “李公子,你真讨厌,这儿还有这么多的人呢,呵呵呵,”两个美女轻轻的敲了一下李国明的胸膛撒娇道。

    东方晴拉着小婉儿的手就要走,对于这种人,言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李国明刚要拦到东方晴的面前,黄小伟悠悠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可是跆拳道黑带。”

    李国明停下了脚步,望向了刘备和曹操,觉得眼下自己还是不要太得寸进尺的好,况且他今天也不是专门来侮辱东方晴的,还有大事要做呢,李国明对着黄小伟和曹操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我有些事想找几位谈谈,不知可否赏个脸呢?”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

    一家餐厅的包房内,黄小伟喝着手里的饮料看着对面的李国明道:“也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李国明朝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保镖们立马拿出了六个密码箱摆成一排放到了桌子上,李国明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刹那间,一道红光闪过,黄小伟的狗眼差点被闪瞎了。

    只见箱内,静静地躺满了一摞摞红灿灿的毛爷爷,紧接着当其他五个箱子打开之后,同样的,跟第一个箱子一样,里面都躺满了毛爷爷,黄小伟看着面前的这些钱,一时间竟留下了口水........

    看着黄小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国明笑了,老爸那句话果然是真理啊,这世界上就没有不会见钱眼开的人。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谁说的,我就见钱不眼开,但要真是数百万的钞票摆在你的面前,看你怎么办,或者换个思路,如果这数百万钞票是在一个幽静的小路上,而且四周空无一人,你会不会捡?

    李天昊笑道:‘黄先生,这算是我们李氏集团给你们的一点见面礼,不知可还算满意?”

    黄小伟露出一副财迷的表情道:“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李国明把其中一个箱子推到了黄小伟的面前道:“这里的每一个箱子内,都有一百万现金,当然这六百万,正如我二舅说的,是给你的见面礼,后续我还会再给你加一千五百万,只要你点点头,钱立马到账。”

    黄小伟被李国明这句话吓得,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小心的瞧了一眼桌上的钱,咽了一口口水道:“真的都给我么?”

    站在窗外的东方晴虽然听不见黄小伟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看那一摞摞的钞票和黄小伟那白痴的表情,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黄小伟八成是要卖了她了.......

    餐厅内的李国明点头:“恩,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东食篮球队的所有球员全都加入我们八一双鹿,这些钱就全都是你的。”

    “还有对于你们的那个佛跳墙我也是比较感兴趣,把它卖给我,钱我们在单算,不过放心,我在这里对你承诺,绝对不会低于三百万这个数字,说到这里李国明轻蔑的看了一眼黄小伟道:“另外,我看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每个月工资一万八,每年年底还会给你分一个五十万的红包如何?”

    黄小伟听着李国明这些诱人的条件,出乎意料的没有选选择立刻答应,反而是很冷静的摇了摇头,要是以前的话,黄小伟说不定立马就抱着李国明的大腿叫爸爸了,这也不怪黄小伟没骨气,而是李国明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不说别的,就那份工资就够让黄小伟心动的了,还有那两千四百万的现金.......但.......

    黄小伟看向了窗外的东方晴微微一笑,老子还是选那娘们。

    黄小伟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老子为什么要帮你给自己老婆下绊子,至于黄小伟为什么这么臭不要脸的就认定了东方晴是自己老婆的原因么,说来有意思......因为他觉得自己既然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那以后东方晴就必须得是她媳妇儿,而且长得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是现在不抓紧了,以后上哪儿哭去啊,

    窗外抱着小婉儿的东方晴看见黄小伟那灿烂的一笑,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感觉踏实了起来。

    黄小伟将每一个保险箱的盖子都重新盖了上去,一开始李国明还以为他这是同意了呢,满意的说道:’不错不错,够识时务,明天带着你的人来李氏集团报道吧,我会安排剩下的事情。”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

    黄小伟将装满了钱的密码箱重新推到了李国明面前道:“你的条件虽然很诱人,不过,我选择拒绝。”

    李国明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是觉得价格不理想么,我可以再给你加五百万。”

    黄小伟站起了身,将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道:“这事儿啊.......他跟钱没关系,反正我跟你也说不明白,就这么地吧,以后再联络,我走了哈。”

    李国明冲着黄小伟离去的身影儿说道:’你最好考虑清楚,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黄小伟耸了耸肩,很不在乎道:‘你好敌人,咋们比赛的时候再见吧。”

    当黄小伟走出了餐厅之后,李国明看这个黄小伟等人离去的身影儿阴狠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你们后悔的那天,二舅,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天昊叹气道:‘外甥,我总觉得这群人不简单啊,咱们还是尽量不要与之为敌的好啊。”

    李国明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他们的轻功再快,难道还快得过子弹?”

    ----------------------------------------分割线---------有人问我,猪脚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啊,表示看的不太爽,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要不就不给猪脚金手指,要给就给它一个最厉害的,最吊炸天的,嘿嘿拭目以待吧
正文 第四十八章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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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出了餐厅,来到了东方晴面前,发现东方晴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用手在东方晴的眼前晃了晃道:“哎,哎,你咋了?”

    东方晴有些慌乱到:“奥,没......没什么......东方晴话音一顿,询问道:“他们都和你说什么了?”

    黄小伟轻松道:‘奥,他们出价两千四百万让我带着老曹他们跳槽,还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将近两万的工资,而且到了年底还给我一个五十万的红包,说到这儿,黄小伟洋洋得意道:“真是没想到啊,我黄小伟啥时候居然这么值钱了?”

    东方晴搓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地问道:“那.....你同意了?”

    黄小伟大大方方的搂过了东方晴的肩膀色迷迷的说道:“我又不傻,能帮着外人对付你么,万一把你气跑了,我上哪儿哭去啊?”

    听到这句话东方晴的心中好像有一只小鹿一样,四处乱撞,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但同时心里也感觉甜甜的,并没有像以往那般推开了黄小伟搂着自己肩膀的手,反而踮起了脚,在黄小伟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用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表现不错。”

    一旁的刘备赶紧伸出手把小婉儿的眼睛给蒙上了,曹操在一旁欣慰的说道:“不错,看来咋们走之前,还是有望能喝道小伟的喜酒啊。”

    东方晴听着曹操的话,俏脸红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似得,连忙从黄小伟的怀抱里逃走了,黄小伟看着东方晴的背影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她.......她刚才好像亲我了......大概过了三秒,黄小伟冲着东方晴离去的背影儿十分不要脸的喊道:“我说你这边脸还没亲呢.......”

    当天在游乐场大家一直玩到了天黑才回去,黄小伟打着车回到了训练馆的时候,发现馆内除了王副教练再指导神奥那三名外援训练之外,秦始皇和蒙恬居然都不在,一问黄小伟才知道,原来他们刚走没多长时间,秦始皇和蒙恬觉得无聊丢下篮球就要出去逛逛。

    霍楠作为副队长当然不同意了,要求秦始皇和蒙恬立刻回去训练,可那俩是那么听话的主儿么,秦始皇瞪了他一眼说:“好狗别挡路,小心寡人废了你。”

    “你说什么?”霍楠怒目圆睁的看着秦始皇,好在王副教练主动的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他们想出去,就让他们出去吧,说着话还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交到了秦始皇和蒙恬的手上道:“好好玩,什么时候玩够了咋们在回来。”

    秦始皇接过了钱,满意的拍了拍王副教练的肩膀道:“你这个人还挺识趣的么,不错,寡人记住你了,蒙将军走,出发必胜客。”

    听完了秦始皇和蒙恬这俩个主儿的表现之后,黄小伟不好意思的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到了王副教练的手上道:“这个,老王对不住哈,他们就那样的人,你千万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啊。”

    王副教练摆手道:“这些我都懂,我干了教练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球员没见过啊,放心。”

    ........

    晚上黄小伟坐在沙发上,等着蒙恬和秦始皇回来,可左等右等,秦始皇他们还是没回来,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黄小伟急的就差报警了,快一点多的时候,黄小伟家的大门终于被敲响了。

    一身酒气的秦始皇扛着已经喝的连路都走不了的蒙恬,在屋外一通大叫:‘开门,开门,寡人回来了,喂,开门啊,在不开信不信寡人把你们全家车裂,诛你们九族。”

    在沙发上坐的都快要睡着的黄小伟,听见了屋外的吵闹声,嗖的一下就精神了,赶紧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身酒气的秦始皇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拍着他的脸道:“你是哪个宫的太监啊,怎么让寡人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算了,寡人今儿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了,叫郑妃今日来陪寡人睡,寡人想她了。”

    黄小伟被秦始皇这一身酒气熏得差点背过气,心说这特么是喝了多少酒啊,一指书房道:“郑妃那屋儿呢,自己过去。”

    “咯------咯---”秦始皇朝着舒服的打了两个酒隔,然后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朝着书房走去,边走还边喊:“爱妃,寡人想你了,来让寡人亲亲。”

    黄小伟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老曹保重啊!!”

    蒙恬自打秦始皇一进屋,就被秦始皇很没义气的被扔到了地上,黄小伟捂着鼻子,用脚推了推蒙恬道:‘哎哎哎,醒醒,别在这儿睡,滚沙发上去。”

    蒙恬迷迷糊糊道:“大......大王.......末将实在喝不动了.....让我歇会儿。”

    一会儿的功夫,蒙恬呼噜都打上了,黄小伟这个气啊,费了大劲才把这货儿搬到了沙发上,又给他盖上了一床棉被,才拍了拍手睡觉去了。

    同时也在心中思考着,过几天等赞助费下来,必须得给他们一人买个电话了,要不然一不小心哪天真丢了一个,可就等死去吧。

    ........

    第二天一大早饭桌上,秦始皇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说道:‘唉,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是真要命啊。”

    黄小伟冷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赶紧吃,吃完跟我去训练。”

    秦始皇摆手道:‘不去不去,我和蒙将军都这么厉害了,还训个屁的练啊,蒙将军你说是吧?”

    蒙恬骄傲的说道:“那是,我们的对手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不足为虑啊。”

    曹操在饭桌上摇了摇头叹气到:“蒙将军恕我直言,现在的你们已成骄兵之势啊。”

    刘备同样说道:“是啊,自古骄兵必败,秦王蒙将军,万万不可大意啊。”

    秦始皇:‘无妨无妨,咦,电视剧演了,蒙将军快来快来,”说着话蒙恬和秦始皇手里拿着早点,跑到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吃饭去了。

    黄小伟站起身,刚准备强烈要求秦始皇和蒙恬一会儿跟自己训练去,曹操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小声道:“别去了,现在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还是等等吧。”

    黄小伟看了一眼沙发上乐呵呵的秦始皇和蒙恬,忧虑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今天就要出结果了,明天咋们可又要比赛了。

    曹操目光深邃的看着黄小伟,斩钉截铁道:“输,等他们输!!”

    .......

    第二日比赛前,东食篮球队的休息室内,王副教练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看着即将上场的球员们认真道:“今天我们的对手是浙江平辉,实力不容小觑,他们的队伍擅长外线进攻,霍楠你到时候盯住对方的十二号,不要让他有出手的机会,苏书明你拿到球之后尽量........秦始皇和蒙恬一点都听不懂王副教练在说什么,俩人站起了身晃晃悠悠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黄小伟冲着俩人喊道:“赢哥,你们去哪儿啊,老王的战术还没讲完呢?”

    秦始皇摆手道:“这里太闷了,我出去和粉丝们互动一下,再说了还讲什么战术啊,到时候只要直接把球传给我和蒙将军不就行了么,有必要弄得那么麻烦么。”

    王副教练微微一笑:“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书明你在场上只有拿到球,就交给他们,知道么?”

    苏书明嗯了一声后,秦始皇便和蒙恬晃晃悠悠的走出了休息室,跟外面的粉丝合影去了。

    秦始皇他们走后,王副教练看着黄小伟和刘备道:“俩位时刻做好上场的准备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可能连第一小节都打不完。”

    “为什么啊?”黄小伟问道。

    王副教练平静道:“很简单,因为没有人是瞎子,谁都能看的出来,他们俩除了会点武功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只要在场上诱使他们俩犯规就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平辉的哪位主教练一定就是这么做的。”

    黄小伟迟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副教练一耸肩:“这一场比赛我们就不要想着赢了,不过我会给他们开个小灶的,放心。”

    黄小伟听见王副教练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稍稍懂了,之前王副教练为什么对秦始皇和蒙恬不管不顾了,原因很简单,丫的太狂,必须受点教训。

    经历了第一轮的淘汰赛之后,除了直接晋级为四十八强的那二十支CBA职业球队之外,其余的球队一共还剩下五十四支,在这五十四支内,还需要在淘汰一半,也就是二十七支。

    剩余的一支球队会从之前淘汰的队伍中随机的抽一支,以此来凑够四十八强,当然了,有人会问,那这最后一支球队,跟狗屎运有什么区别,其实并不一定,因为就算是随机的抽签,也是会从第二轮失败的队伍中抽取,而不是所有,这样起码代表了这支队伍的水平,再者......狗屎运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今天黄小伟他们比赛的场地,位于本市的一座中型篮球馆,大概能容纳五千人,可以同时让两支球队进行比赛,而因为黄小伟他们的到来,整座体育馆几乎爆满,价值六百的门票几乎在五天前就被一抢而光,外面的黄牛更是离谱的把一张普通的门票炒到了三四千,就这样还是一票难求呢。

    随着黄小伟带着东食篮球队的入场,整座会场内,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裁判员的一声哨响,东食对阵平辉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刘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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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届篮球职业联赛,第二轮东食对阵平辉的淘汰赛,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本次大赛的黑马,东食功夫篮球队已经来到了场上,除了之前北京神奥加盟的三名外援在场上积极地做着热身运动之外,东食其他的五名球员依旧如同第一场比赛之外,在场外坐着休息,看来他们对本次比赛的信心很足啊。”

    “本次东食的首发阵容分别是,中锋蒙土地与小前锋赢正正,以及神奥的三名球员,可以看得出来东食之所以用身高仅仅只有一米八八蒙土地担任中锋,大概是想复制上一场对阵神奥的比赛,由轻功高手蒙土地在跳球的第一瞬间,直接利用轻功拿下第一球,之后中锋的位置,可能还是要交还给神奥的主力中锋马铭远吧,好的离比赛还有一分钟,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蒙恬站在中场线上,看着对面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平辉球员,脸上写满了轻视,而那名平辉球员则笑眯眯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您好,我叫张明辉,是平辉的中锋兼队长,很高兴和你交手。”

    蒙恬伸出了手敷衍道:“恩,你好。”

    张明辉看着蒙恬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狡诈。

    “嘟嘟”,比赛开始了,裁判将球高高的抛向了半空,只见张明辉与蒙恬同时起跳,当半空中的蒙恬单手已经握住了球,准备翻转到空中,使出轻功投篮得分的的时候。

    一旁的张明辉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似得,突然直挺挺的从空中摔落了下来,裁判也在张明辉摔下来的那一刻吹响了哨声,“红色十号,撞人犯规!!”

    “啊?”蒙恬一脸无措看着倒地的的张明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撞过他了?

    王副教练坐在场下,悠悠道:“看见了么,他们已经动手了。”

    蒙恬当时在跳球的时候,为了更快的抢到球,身体自然而然的会向着斜上方倾斜,而张明辉为了诱使蒙恬犯规,则是故意的将自己的身子朝着蒙恬的方向靠拢了过来,在跳球的一瞬间,俩人的身体发生接触的那一刻,张明辉便立刻表现出了一副,自己被蒙恬撞了下来的景象。

    那在裁判和所有人眼中的景象,就是蒙恬跳球时撞到了他,坐在场下看着这一幕的黄小伟气愤的说道:“心机男,裁判没看见他吹哨的时候,那家候脸上闪过的笑容么?”

    王副教练一耸肩道:“没办法,要是霍楠或者马铭远其中任何一人,都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可惜是蒙土地啊,就他那两下子能让人玩死。”

    黄小伟问:‘为什么换了霍楠就不会犯这种错误呢,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功能?”

    王副教练站起了身做了一下张明辉之前跳球的动作,和正常跳球的动作道:“你看看这俩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东方晴一针见血道:“张明辉跳球的时候,整个身体的中心是放在前脚掌,而正常的人则是将重心放在了双腿。”

    王副教练赞许道:“不错,就是这个问题,正常的篮球运动员在跳球的时候,为了更好地积蓄力量,让自己在起跳的那一瞬间可以达到再高点,他的重心一定是放在双腿的,而张明辉却没有这么做,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有抢这个球的打算,一切都只是为了诱导蒙土地犯规。”

    王副教练看着场上的情况低沉的说道:“你看吧,像这种小动作,平辉的人还会一直玩下去。”

    由于蒙恬的犯规,场上的球直接到了平辉一方的手中,一名身着黑色球衣的十二号,此刻正带着球,缓慢的朝着东食一方外线运动着,本来就因为之前的犯规感到不爽的蒙恬,立刻挡在了十二号的面前,打算截下这个球一雪前耻。

    黑色十二号的身材只有一米七七,跟苏书明一样戴着眼镜,看着蒙恬冲了过来,他不慌不忙的推了一下镜片道:“会轻功的武林高手是么?不过你可能走错地方了,说到这儿黑色十二号压低了声音,“篮球.......可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黑色十二号立刻举起了球准备射篮,蒙恬在他举球的同时,便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就在黑色十二号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蒙恬的身影给遮挡住了,黑色十二号的嘴角划过一丝妖异的弧度,轻轻的的将球传给了正处于内线的张明辉,张明辉接到了球便果断射篮,纵然处于篮下的马铭远企图拦下这一球,但可惜,球依然进了,大屏幕上,平辉的得分由零变成了二。

    王副教练摇头道:“看见了么,连这么简单的假动作都分辨不出来,我现在是真后悔啊,要不是当时被你们吓怕了,后两场比赛到底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呢。”

    但好在,场上的秦始皇接到了球,趁着平辉球员不注意,立刻使出了轻功,在空中一路飞踏,将球扔进了篮筐中,很快的便将比分维持在了二比二。

    看到秦始皇进球,之前还在为平辉的领先,而感到愤愤不平的观众,也都因为秦始皇这帅气的一球沸腾了起来。

    进攻的一方再次转变为了平辉,他们还是将球传给了黑色十二号,黑色十二号运球来到了三分线的位置,接连两次失手,已经让蒙恬抓狂了,他再次挡在了黑色十二号的面前,同时暗暗叮嘱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失误。”

    黑色十二号看着蒙恬轻轻的说道:“你猜我这一次会不会还是假动作呢?”

    听着黑色十二号的这句话,蒙恬的心佛因为紧张,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对方是在干扰自己,绝对不能被他误导,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黑色十二号突然眼神一变,快速一个撤步,跳到了半空中,将手中的球对准了球框。

    望着黑色十二号的动作,蒙恬确定他这一次绝对是要投篮.......就在蒙恬刚刚准备起跳拦下这一球的时候,忽然看见半空中的十二号居然朝着自己的后方撇了一眼,等等........后方......不好!!

    在黑色十二号起跳的前一秒,一直在篮下的张明辉骤然突破了霍楠的防守,快速冲着蒙恬奔袭而来,蒙恬眼角的余光,几乎已经能看到张明辉的半个身子,同时在半空中做出射篮姿势的十二号,那握球的左手也稍稍的倾斜了一点。

    传球一定是传球!!蒙恬一个转身,立刻挡在了张明辉的身前,准备拦下,那即将迎面而来的那一球,可就在此刻,蒙恬身后的张明辉阴冷的对他说道:“你慌什么,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罢了。”

    “什么!!”

    蒙恬睁大了眼睛望向了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只见十二号那微微倾斜的左手,几乎在在瞬间就矫正了回来,他将手中的篮球高高朝着空中抛去,此刻篮球离地面的距离几乎是十五米,蒙恬就算现在用轻功拦截,也是来不及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高空中的篮球之上,秦始皇撇嘴道:“这么远的距离,我看够呛能进吧。”

    可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篮球精准无误的钻进了篮筐之内,秦始皇被打脸了.......

    十二号甩了甩手推了推镜框,来到蒙恬的面前轻,悠声道:“你们的教练应该跟你们交代过吧,在三分线外,就算是假动作,也应该拼死拦住我,因为.......”

    “我的三分球命中率是百分之八十八。”

    王副教练注视着黑色十二号的身影儿缓缓道:“刘弘毅,国内顶尖三分球射手,曾作为美国迈阿密热火队的外援出场过六次,每场平均得分二十八分,他的三分球一度曾让狼王加内特陷入绝望,蒙土地败得不怨啊。”

    黄小伟看着场上丢了魂一样的蒙恬道:“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呢?”

    王副教练道:“他当年也曾是国家队的队员,不过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能在他最拿手的三分球下将他打的体无完肤的人。”

    “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几年前的他黯然退出了国家队,刘弘毅知道有那个人在,自己永远只是一个陪衬品,退出了国家队后,他拒绝了很多一线球队的邀请,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加入了名不见经传的平辉队,而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平辉才能走到这一步。”

    黄小伟悠悠道:“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

    场上的蒙恬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怎么可能,自己居然连续失手了三次。

    队长霍楠跑到了蒙恬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才丢了一球而已,下一球我们在扳回来。”

    看着霍楠脸上的笑容,蒙恬突然感觉很惭愧。

    话说这边秦始皇接到了球,冲着蒙恬大声道:“蒙将军,没关系,看寡人怎么帮你报仇。”

    秦始皇故意运球到了之前的那个黑色十二号的面前,轻蔑道:”你小子射的还挺准的么,也就比寡人强了那么一点,来来来,看看你能不能抢下寡人这个球。”

    场下的黄小伟无语道:“.......赢哥你还要脸么,就你那狗屎一样的射篮,还跟人家比......”

    刘弘毅依旧是推了推眼镜:“好啊,那就看看吧。”

    “后面”!!霍楠大声的朝着秦始皇提醒道。

    “啊?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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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暴怒的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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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回头朝着后方看去,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一名平辉的球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悄无声息的运动到了他的身后,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出手抢夺他的球了。

    秦始皇赶紧握着球转朝着左边跑去,企图避开这前后的夹击,可就在此刻,刘弘毅突然运动到了他的左边,秦始皇跑动的同时也撞在了他的身上,刘弘毅被秦始皇这么一撞,立马躺在地上捂着脸。

    “嘟嘟,红色二十三号,撞人犯规,罚两球。”

    “你他妈瞎是不是,明明是他自己不长眼自己撞倒寡人身上来的,凭什么是寡人犯规,”秦始皇愤怒的指着裁判的鼻子骂道。

    “嘟嘟,红色二十三号,顶撞裁判,技术犯规一次。”

    “我艹!!”

    秦始皇见自己居然特么说了几句话就被判了犯规,大有上去揍裁判一顿的冲动,好在身旁的苏眼书明赶紧给他拦了下去,劝慰道:”赢哥,你在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被赶下场了,冷静啊。”

    秦始皇闻言,把球用力的往地上一砸,气愤的走到了一旁。

    刘弘毅站在罚球线的位置上,轻松的出手进了两个球。

    之后的五分钟内,蒙恬和秦始皇又因为平辉的故意诱导,每人各自犯了两次规,现在场上的比分维持在二十九比十一,现在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得出来,蒙恬和秦始皇因为犯规的压力,身体的幅度都变小了很多,尤其是秦始皇几乎连轻功都不敢用了,他的后两次犯规,无一例外,全都是因为自己再用轻功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

    黄小伟叹道:“在这么打下去,咋们岂不是必输无疑啊?”

    王副教练并没有说什么,曹操喝着茶水道:‘小伟,附耳过来,孤有一计,下一场定能大胜敌军。”

    黄小伟半信半疑的凑到了曹操的身旁,曹操小声的在他耳边道:“一会儿他们回来......你就这样.....完事在这样,他肯定会这样,你就在这样那样,最后他一定那样这样.......”

    黄小伟挠了挠头苦着脸道:“这行么?”

    曹操笑眯眯道:‘放心,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你怎么不去说?”

    “孤怕挨揍.......”

    黄小伟:“.......”

    很快第一小节结束了,双方进入了休息的时间,秦始皇很不凑巧,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就被罚了下去,原因很可笑,他觉得平辉的人对他们使绊子,裁判都不管的话,那他不也一样可以么。

    于是他就学着人家刘弘毅的样子,也来了一次假摔,可有句话说得好,照猫画虎反类犬啊,秦始皇这一摔可谓是漏洞百出啊,人家离着他还有一米的时候,他就躺在地上满地打滚,指着一旁都看傻了眼的刘弘毅道:‘哎呀,疼死我了,就是他,裁判快判他犯规,让寡人罚球啊.......”

    裁判黑着一张脸,直接宣布秦始皇恶意犯规,给他罚了下去,全场爆笑。

    秦始皇坐在板凳上,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大骂平辉的队员无耻和裁判眼瞎,“你们看没看见,寡人什么时候碰过那个家伙,凭什么那个裁判就说寡人犯规,还不准寡人在上场了,还有为什么他们摔就算我犯规,我摔还是我犯规,不行这口气,寡人咽不下去!!”

    秦始皇越说越生气,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朝着椅子上用力一拍,站起了身就要去找平辉的人算账。

    全程黄小伟一直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回来”,此刻黄小伟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秦始皇好像听不见似得,依旧朝着平辉一方走去。

    黄小伟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冲着秦始皇的背影儿大骂:“赢正正,老子叫你他妈回来。

    秦始皇顿了一下脚步,慢慢的转过了身,一双虎目死死地注视着黄小伟,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叫寡人什么?”

    被秦始皇这么一看,黄小伟刚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没了一大半,好在刘备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根道:“没事,你只管上,有我呢。”

    黄小伟一咬牙,缓缓走到了秦始皇的面前,看着面前这俊朗的面孔,毫不客气道:“老子叫你赢正正怎么了?你要记住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球员,我现在是你的教练,你就要听我的。”

    “这里不是你那什么狗屁的大秦,少他妈跟我摆你那副秦王的威风。”

    秦始皇眼中那愤怒的火焰几乎都要喷发而出了。

    黄小伟接着骂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连十分钟都没打完,就被人罚下场感觉很自豪,我问你,为什么人家假摔是你犯规,而你假摔呢,结果是自己被罚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子前几天好话说尽,让你去训练,可你倒好,带着蒙恬给我跑出去喝酒,还说什么土鸡瓦狗不足为虑,这就是你口中的土鸡瓦狗么?土鸡瓦狗打得你毫无反手之力?”

    “既然这样,那你他妈又算什么!!”黄小伟指着秦始皇的鼻子:“赢正正,老子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他妈就是一个废物,狗屁的秦王,活该他妈被人推翻。”

    “黄—小—伟,寡人杀了你”!!!秦始皇的脸仿佛都已经因为愤怒,而变成了血红色,他举起了自己那硕大的拳头,一拳朝着眼前的黄小伟打去,此刻黄小伟已经吓得不会动弹了,完了,骂的太过了。

    “砰的一声”,秦始皇的一拳并没有打在黄小伟的脸上,反而是落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蒙恬背上。

    蒙恬在秦始皇动手的刹那便挡在了黄小伟的身前,硬生生的扛下了秦始皇的这愤怒的一拳。

    “蒙将军,你......”秦始皇错愕的看着身前的蒙恬,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蒙恬转过了身,低声道:“大王,小伟他说得对,如果不是我们骄傲轻敌,局面又怎会现在这个样子,大王.....是我们错了......”

    听着蒙恬的话,秦始皇愣在了原地

    说完,蒙恬又走到了王副教练和霍楠等人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我在这里代我家大王向诸位赔罪了,以后的训练我们不会在缺席了。”

    王副教练赶紧给蒙恬搀了起来道:’没事没事,知错能改就好,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你们来训练馆找我就行。”

    秦始皇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蒙恬喊道:‘大王你去哪儿?”

    秦始皇一甩胳膊:“寡人出去转转。”

    刘备跑到了黄小伟身前,称赞道:“不错么,小伟,演得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

    黄小伟现在想想都不免得有些后怕呢,刚才他丝毫不怀疑,处于暴怒中的秦始皇会不会真的杀了他,黄小伟望着秦始皇离去的背影儿担忧道:“你们说他不会想不开吧?”

    刘备问道:“他是谁?”

    “秦始皇。”

    刘备:“对啊,那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我也建议你去跟他道个歉,要不然后果自负。”

    黄小伟二话不说拿上自己的钱包,朝着秦始皇追了出去。

    一旁的平辉球员目睹了黄小伟他们争吵的全过程,纷纷笑着对他们主教练说道:“教练看见没,东食的人自己都打了起来,我看这场比赛咋们赢定了啊,是啊是啊,赢定了赢定了。”

    平辉的主教练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听着自己队员们的这番话训斥道:“糊涂,现在比赛才刚刚进行了四分之一,而我们只不过是把对方的一个球员罚下场了而已,现在放松无疑是自掘坟墓,你们没有发现吗,之前的比赛中,神奥的霍楠等人根本就没有组织过什么有效的进攻,只是一个劲的将球传给那两个会功夫的人。”

    刘弘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教练说得对,我们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放松,趁着现在的优势,争取将比分继续拉大,来确保这一场比赛的胜利,说着刘弘毅凝重的将目光投向了张明辉道:“队长,你一会儿要盯防霍楠,他很强,你要小心。”

    张明辉微微一笑,他真的不觉得霍楠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之前的十分钟内,他一个人突破了霍楠的防守不下五次,这国内的王牌前锋,也不怎么样么。

    再说东食这边,王副教练看着霍楠和苏眼镜书明他们说道:“一会儿不必再隐藏实力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也不要打的太凶,输赢不要紧,我们还有机会,尽量保存一点体力,今晚还要给蒙土地他们开小灶呢,”蒙恬感激的一笑,。

    说到这里,王副教练瞧着霍楠自己这个手中最强的王牌道:“怎么样,被那种级别的球员突破的滋味儿应该不好受吧?”

    霍楠目光一凛,望向了张明辉道:“教练,不用说了,我一会儿会好好教他怎么做人的。”

    嘟嘟,第二节的比赛开始了,张明辉带着平辉的球员,轻松的朝着球场走去,这时霍楠在一旁叫住了他道:“等一下。”

    张明辉站住了脚道:“有事么?”

    霍楠摸了摸脑袋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我的实力怎么样?”

    张明辉闻言摇了摇头委婉的说道:“你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能跟得上我的脚步。”

    霍楠眼角带着笑意道:“哦,是么?”

    张明辉冷笑反问,难道不是么?”

    霍楠走到了张明辉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耳边边悠悠道:“既然这样,那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下面的三十分钟里,我会将你的得分.........压制在五分以下。”

    张明辉眉头一皱,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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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真正的霍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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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裁判的一声哨响,东食对阵平辉的第二小节比赛开始了。

    霍楠持球稳扎稳打的朝着平辉一方进攻着,同时也在指挥身旁队友们的站位,很快霍楠便持球来到了中长场线的位置,张明辉一个上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做好了随时出手断球的准备。

    霍楠不急不忙的将球运到了身后,调侃着:“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之后的得分,绝对不会超过五分,就从这一球开始吧。”

    张明辉不屑道:“哼,好啊,那就让我看看在刚才连续被我突破了五次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霍楠摇了摇头,用一种成年人看着顽皮孩子的目光盯着张明辉,张明辉看着霍楠的这道目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很是不爽道:“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几乎是在张明辉最后一个字蹦出来的时候,霍楠立刻收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整个人变得冷酷异常,他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压低了几分,做出了仿佛野兽在进攻猎物前的姿态,此刻,霍楠整个身体的重心骤然压向了左前方,紧接着......他动了。

    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霍楠,张明辉的大脑快速旋转着,他要朝着左边突破,不对是假动作,没错,就是假动作,只见场上,霍楠一个虚晃,突然朝着右方突破而去,而张明辉也重新的挡在了霍楠的面前,事实上张明辉确实猜对了,霍楠真正的突破方向,确实是右边,不过.......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张明辉,霍楠冷冷的说道:“就算你猜对了,可是你觉得这有用么?”

    “什么”?

    下一刻,霍楠骤然间仿佛化成了一道闪电,各种运球的技巧晃得人眼花缭乱,左手运球快速的朝着右路突破,张明辉紧着其上,但很快霍楠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绕开了张明辉的防守,随后快速的持球冲入了禁区内,直接就将张明辉甩到了后方。

    “拦住他!!”

    两名平辉的球员立刻朝着霍楠包围了过来,霍楠微微一笑,一对二么,不过杂鱼来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随着刚才那套完美的过人动作,霍楠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的速度犹如那出弦的利箭一般,两名防守的平辉球员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霍楠轻易的越过了身影,看着面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篮筐,霍楠将全身的力量都积聚在了握球的右手之上。

    “啊” !霍楠嘶吼一声,纵身一跳,将手中的篮球狠狠地灌入了篮筐之中,“砰,砰,砰”,此刻的球场,只剩下了篮球落地的声音。

    观众们,看着霍楠在这短短十几秒时间之内,做出的那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都情不自禁的为他欢呼了起来,解说员同样比较激动的解说着:”大家看到霍楠刚刚精彩的表演了么,他仅仅靠着自己一人,便是连续突破了平辉三名队员的防守,霍楠他用自己的行为真正的像大家诠释了,国家级篮球运动员几个字。”

    “本来我还以为随着东食篮球队赢正正的下场,与蒙土地四罚在身,这场比赛东食已经基本宣告失败了,可是现在看来,比赛才刚刚开始。”

    张明辉望着远处的霍楠,脸色铁青一片,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么?

    出色的篮球技巧,成熟的临场经验,还有那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怪不得弘毅说这家伙不好对付,原来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啊,可为什么一开始他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

    “不错么,看来这几年你的实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么,刘弘毅看着霍楠由衷地说道,俩人之前本就是国家队的队友,而且还都是主力球员,私下里的关系也是不错,霍楠笑着道:“弘毅,你也不错,看来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刘弘毅摇了摇头:‘我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这场比赛中打到那个人,所以......刘弘毅眼镜下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了起来,“在没遇到他们之前,我是不会输得,即使对手是你。”

    霍楠悠声一叹,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太强,不过......霍楠和刘弘毅擦肩而过时,同样充满挑衅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来试试看吧,也让我这个老朋友也看看,你在过去的三年里,到底有着怎样的进步吧。”

    霍楠刘弘毅径直朝着自己一方的场地走去,场上的火药味儿,也因为这二人的对话,而愈发的浓重了起来

    ........

    话说黄小伟这边,他一路追出了体育馆也没找到秦始皇的踪影儿,“妈的,这王八蛋哪儿去了?不是这么小心眼吧,应该不能吧........可他能去哪儿呢......等会儿.......黄小伟暗暗的思考了一下自己找到秦始皇之后的场景,照他那个脾气,一顿胖揍可能是免不了的吧,这就不太好了.......

    “咦?’黄小伟看着自己的左前方奇怪的咦了一声道:“那个标志好像有点熟悉啊?似乎是.......必—胜—客.........嗯?必胜客?必胜客!!!有法子了!”

    秦始皇走出了篮球馆,一个人郁闷的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恨恨的走着,“特么的黄小伟,居然敢骂寡人是废物,千万不要让我在见到这个王八蛋,要不然寡人肯定,先车裂,在鞭尸,最后再把他的尸体晾在荒野上暴晒个七八天的.......切,想这些干嘛,有个屁用,秦始皇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了道路的两旁,默默地看着身边疾驰而过的汽车。

    “唉......寡人错了么?”

    “不对,怎么可能,我可是秦王啊,未来听黄小伟那个混账说,还有可能会统一天下,成为一个叫秦始皇的男人,我会错么?不会不会!!秦始皇用力的摇了摇头。

    但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秦始皇就又低下了头,“可是.......寡人好像真的错了啊......”

    秦始皇有赶紧反驳了这个想法,“不.,错的不是寡人,是那些没长眼睛的裁判和无耻的平辉球员,对对对,就是他们错了,要不是他们那么不要脸,寡人怎么会被罚下来的啊,但......”

    “好像也不是他们错了,毕竟裁判是秉公执法,而平辉的球员则是各为其主,就像七国一样,所有人求得都是己方的胜利,在这种情况下,讲道义道德岂不是太可笑了么?”

    秦始皇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那特么到底是谁错了啊,恩?寡人明白了!!”

    秦始皇突然站起了身,兴奋的自言自语道:“寡人懂了,错的不在寡人,也不是裁判和对方球员,错的压根就是篮球这个游戏,可......”

    秦始皇扭着一张脸,“怎么还是感觉有点牵强啊,哦哦哦,寡人这次才真的明白了,”秦始皇又兴奋地直拍手道:“错的根本就是那个让寡人去打篮球的人,不错就是黄小伟。”

    “如果不是他非让寡人去打篮球,那寡人又怎么会被人罚下来呢,嗯嗯嗯,就是他,妈的,闹了半天一切错误的源头是那个王八蛋,居然还敢说是寡人错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的,到时候寡人先把他车裂,再鞭尸,最后再把他的身体在荒野上暴晒个七八天的,哦呵呵呵,就这么干。”

    如果黄小伟知道秦始皇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来,丫的他这逻辑思维和甩黑锅的能力也太强大了吧.......

    秦始皇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在哪儿手舞足蹈的幻想着回去之后怎么收拾黄小伟的时候,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中。

    “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好担心啊,一身篮球宝贝儿打扮的长发美女,此刻正站在秦始皇的不远处,微笑的看着他。

    秦始皇看了看那个美女,先是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当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个人的时候,秦始皇才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在和寡人说话?”

    长发美女很自然的坐到了秦始皇的身旁道:“对啊,这里只有我们俩个,我不是跟你说话还能是跟谁啊?”

    如果黄小伟此时在场一定会大叫,我靠,这不是那天开幕式的篮球宝贝儿队长,黄小伟也就是因为多看了她几眼,被东方晴把整个耳朵揪成了麻花状。

    长发美女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道:“你好,我叫姜明月。”

    秦始皇楞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哪只好似白玉般的小手,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好,嬴政......正.......”黄小伟你特么给寡人等着.......

    姜明月露出了月牙一般的笑容道:“我知道你的,不久前你们对阵神奥的那场比赛,我就是在一旁看着的,忘了么,中场的时候我还上去跳舞了呢。”

    秦始皇一听这话想了起来,自己确实对她有点印象,记得当时老曹还问过黄小伟,说为什么整了一群漂亮女孩子上去跳舞,黄小伟说鼓舞军心,结果曹操当时嘴贱的来了一句,原来是军妓啊,被黄小伟好顿的修理。

    而且她好像是里面长得最漂亮的,还是站在最前方面跳舞的,秦始皇对这些倒是并不感冒,奇怪的问道:“你来找寡人有事儿么?”

    姜明月看着天空中缓缓飞过的大雁道:“也没什么,就是凑巧看见你和他其他人吵架,而且又见你一个人冲出了篮球馆,有点担心,所以就追了出来。”

    秦始皇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关心寡人啊,寡人和你好像不熟吧?”

    姜明月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喜欢你,所以才会担心你啊。”

    秦始皇一怔,随即莞尔的说道:“你倒是很诚实么,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寡人呢?”

    姜明月想了想随即扒拉着手指头认真的说道:“可多了,你看你会轻功,就像武侠小说里那种绝世高手一样,光这一点,就会让许多女孩子迷恋你了,还有你长得还是那么帅,一点都不像现在那群娘炮伪娘,有一股浓郁的阳刚之气。”

    “对了,你说话的方式也很有意思,老是寡人寡人,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这时姜明月一顿,望着秦始皇那俊朗的面孔和,拖着香腮道:“咦,仔细一看,还真别说,你长得倒是挺像宫廷穿越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了。”

    “奥,对对对对,还有你这个人生气的样子,也可好看了,还有你的身材也很好,声音也非常好听,哎呀怎么办,优点太多了,根本就说不完啊么,姜明月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俏脸犯着花痴......

    秦始皇全程目睹了姜明月犯花痴的过程,黑着一张脸在心里想到:“这娘们有病吧,说的这是寡人么?”
正文 第五十二章寡人有点那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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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月抱着自己小脑袋,摇头发嗲道:,“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像爱上你了,对了,我们照个相吧,姜明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搂住了秦始皇的肩膀道:“来么,笑一个了,不要老板着一张脸。”

    秦始皇感受着姜明月躯体的柔软,挣扎说道:“喂喂,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放开寡人。”

    姜明月松开了秦始皇,捧着香腮嘟嘴道:“咦,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我难道不漂亮么?”

    秦始皇撇嘴道:“还凑合吧。”

    废话秦始皇何等人物啊,那见过的美女还能少么,姜明月纵然长相绝美,但在他的眼中顶多也就是惊艳一番罢了,还远没有到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他不可自拔的地步。

    姜明月上上下下的看了秦始皇半天,最后嫣然一笑道:“你可真有意思。”她看得出来秦始皇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不像以往追求她的那些男生老是用些欲擒故纵的伎俩。

    随后姜明月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一样,不停的问东问西的,比如说,“你的功夫是从那里学的啊?你家住在哪里啊?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对此秦始皇压根就懒得回答,一个人默默看着远处的景色,静静的思考着之前自己想不透的问题。

    “哎,你说我错了么?”秦始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姜明月先是一怔,随后气急败坏道:“什么,“哎”,人家有名字的,我叫姜明月,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明月,或者月月,知道了么?”

    秦始皇白了她一眼,“寡人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

    “你.......姜明月气鼓鼓的把头扭到了一旁道:“哼,我生气了,不要理你。”

    秦始皇仿佛没有听到姜明月说什么似得,也同样没有理她。

    足足五分钟过去了,俩人就这么一直呆坐着,终于姜明月叹了一口气服软道:“唉.......你好高冷,我认输了,你刚才说什么啊?”

    秦始皇还是那句话:“寡人问你,你觉得我错了么?”

    姜明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只要是人就会犯错的,从小老师就教导我,犯错不可怕,勇于承认自己错误并改正回来的才是好孩子,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对不对?”

    看着姜明月那柔和的笑容,秦始皇一个人喃喃自语道:“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犯错,对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亏寡人还自幼熟读《左传》居然连这句话都忘了,不该不该啊,若寡人连勇于承认自己错误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还谈何收服六国一统天下。”

    姜明月奇怪的看着秦始皇自言自语问道:‘你在说什么啊,大点声,我听不见。”

    秦始皇清澈一笑,看着姜明月的脸庞道:“谢谢你,寡人明白了。”

    姜明月望着秦始皇那阳光的笑容,傻眼了,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俏脸害羞道:“哎呀呀,受不了,受不了,你怎么笑起来也这么好看啊,不行,我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你了,快快快,咋们照张相,我要记录下这个美好的时刻。”

    说罢姜明月又是一脸微笑的搂住了秦始皇的胳膊,小鸟依人的举起了手机道:“来,笑一笑。”

    秦始皇颇感无语,不过,他还是摆出了之前的笑容,“咔嚓”,姜明月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很满意,放到秦始皇面前摆了摆道:“你看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以后不要老板着一张脸了,哎呀,不好,”姜明月看了一眼手机中的时间,惊呼道:“到时间了,我得回去跳舞了。”

    秦始皇点头道:‘恩,你去吧,寡人在一个人坐一会儿。”

    姜明月看了秦始皇一会儿,然后大胆的把手伸向了秦始皇的脸,揉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不要老板着脸了,笑一笑,笑一笑。”

    秦始皇看着眼前的身影儿,心中起伏不停,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对待他呢,不过........这种感觉倒也挺有意思的。

    “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玩的,对了这是我的微信号回去记得加我哦,再见了,”说完话姜明月便蹦蹦跳跳的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一般,跑回了远处的篮球馆。

    秦始皇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儿,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秦始皇拍了拍屁股,“走吧,坐也坐够了,还是回去看看他们的比赛打得怎么样吧,虽然少了寡人肯定必输无疑,但......嘲讽他们几句也是好的吗......”

    就在秦始皇刚要起身的时候,一个贱贱的声音有传入了他的耳中,“呀,这不赢哥么,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溜达呢?”

    黄小伟手里拿着一大盒必胜客的披萨和鸡翅膀,离得秦始皇远远的喊道,秦始皇一看是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捡起了路边的一个小石子,丢向了黄小伟骂道:“滚。”

    “嘿嘿嘿”,黄小伟一脸讪笑的朝着秦始皇走去道:“赢哥,你说说你怎么还记仇呢,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么,而且那些话都是老曹和老刘非逼着我说的,你看看,我这不赶紧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必胜客披萨么。”

    秦始皇眯着眼看了一下黄小伟手中的必胜客,朝着他勾了勾手指道:“滚过来!!!”

    “哎,好嘞,”黄小伟听到秦始皇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屁颠屁颠的拿着必胜客跑了过来道:‘小伟子,侍候大王用餐了。”

    秦始皇咬了一口必胜客的披萨回味道:“果然,必胜客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黄小伟看秦始皇好像不怎么生气了,小心的问道:‘赢哥,你这......还生我气么?”

    秦始皇一拍大腿道:“生啊,怎么不生,你居然敢骂寡人是废物,寡人巴不得把你先车裂,在鞭尸,最后再把你的尸体扔在荒野上暴晒个七八天。”

    黄小伟浑身一个哆嗦,苦着一张脸,“赢哥不至于吧,咋们可是好兄弟啊。”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寡人称兄道弟的,”秦始皇学着最初认识黄小伟的时候蒙恬的语气说道。

    黄小伟先是一愣,随后俩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黄小伟道:‘我就知道我赢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秦始皇一瞪眼:“谁说的,寡人现在还是恨不得把你先车裂,再鞭尸,最后把你的身体扔到荒野上去暴晒个七八天,不过么.......”

    “不过什么?”黄小伟抢着问道。

    秦始皇道:“你要是给寡人买个电话,我就饶恕你之前的不敬之举,如何?”

    黄小伟一听,搂过了秦始皇的肩膀,大大方方道:“没问题,赢哥,不就是电话么,兄弟最近有钱了,咋们买最好的,最贵的,哎,对了,你怎么想起买电话了。”

    秦始皇握住了手中的一张纸条,支支吾吾道:‘啊,这个,没什么就是看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就想买来玩玩,哎,寡人问你,那个东西能上微信吧?”

    “放心,妥妥的。”

    ..........

    东食对阵平辉第二小节比赛结束后,双方进入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平辉的球员坐在地板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目中写满了恐惧,可怕,太可怕了,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强啊,即便是三个人也拦不住他的进攻么?

    在第二小节过去的十分钟内,平辉的球员们真正领略了霍楠等神奥篮球队三人的风采,长达十分钟的时间内,平辉的球员只堪堪的拿下了十五分,还全是依靠着刘弘毅的三分球,其他人或是在进攻的途中,被神出鬼没的苏利明断了球,或是在篮下被马铭远盖了火锅,而真正可怕的还不是这俩人,而是霍楠。

    在平辉一方的进攻时间内,霍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加入过防守,他的眼中好像永远只有进攻这俩个简单而又粗暴的字。

    现在场上的比分已经从二十九比十一,转变成了,四十四比五十八,整个第二节,东食队在霍楠的带领下,狂砍了四十七分,其中霍楠一个人就拿下了二十六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还有那个会轻功的家伙,霍楠只不过是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居然在后来的十分钟内,再也没有犯过一次规,不过还好,他在后十分钟内,也在没有得过一分。

    “但霍楠,你也.....强的太离谱了吧........”平辉的队长张明辉充满了苦涩的说道,果然应了霍楠那句话,自己在他使出全力之后,不要说得分了,就连控球的机会也少了很多,甚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这样下去,只怕,还是要输......

    “不,队长,我们还有机会!!”刘弘毅来到了张明辉的身旁,平淡而又冷静的说道。

    张明辉摇了摇头道:“弘毅啊,你也看到了,我们三个人都防不下一个霍楠,难道要全队的人都去防他么?”

    刘弘毅道:“队长,霍楠很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即便是我和他一对一胜算也不大,不过我想说的是.......刘弘毅推了一下眼睛望向了不远处同样大口喘着粗气的霍楠道:‘只要是人,那他的体能就会有一个极限,像刚才那般毫无保留的进攻,霍楠他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呢,最多撑过第三节,他一定会被换下场,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打响反攻的时刻。”

    --------------------分割线,夏目友人帐在今年十月,即将推出第五季,小伟我已经等不及了,这个十月,让我们好好的哭一次,我的夏目小天使,我的娘口三三,我的.......树上妖怪。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五十三章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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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篮球队的休息室内,王副教练看着身旁大口喘着粗气的霍楠皱眉道:“我跟你说的话,合着你全忘了是吧,节省体力,注意防守,可你看看刚才的你在场上都做了什么,不顾一切的强攻,除了阻挡张明辉的进攻之外,其他的时候你竟然完全不参与到防守之中,你知不知道马铭远他们俩个人,防守平辉五个人的进攻有多难么?”

    刘备脸色难看道:“我说王兄啊,你也太不把刘某放在眼里了吧......”

    王副教练表面陪着笑脸道:‘哎哎,老爷子我这口误,你别放心里,内心:“你在场上跟个大爷似得坐着,还有理了是吧?”

    霍楠将毛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揶揄道:“教练,没办法啊,刘弘毅他能拦得住我的进攻,可......我却挡不下他的射篮。”

    “我几次想找他单打,他都避开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把多余的体力耗费在和我纠缠上,那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拼尽一切的去强攻,争取将比分拉大,要是我将时间都浪费在防守上,恐怕.......“

    王副教练拿起一本杂志握成了长筒状,在霍楠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道:“不听老子话你还有理了是吧。”

    霍楠捂着脑袋装可怜道:‘教练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王副教练瞪了霍楠一眼不说话了,他也知道霍楠说的都是详情,不过......“俩位老爷子,你们就真的拦不住刘弘毅的射篮么?”王副教练看着曹操和刘备包含希望的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道:“要是普通的那种投篮我有把握,可他的球实在太高了,我顶多也只能出三次手,成功与否不敢保证,而且中间还需要大概五分钟的间隔,至于他么,刘备瞥了一眼曹操道:“你就不要想了......”

    王副教练悲哀道:“我们当初到底是输给了一群怎样的奇葩啊......”

    十分钟的中场休息结束后,双方进入了第三小节的比赛,临上场前霍楠对蒙恬嘱咐道:“记住我说的话,你现在的经验还太薄弱,所以防守就不需要你了,至于进攻,除了是我传给你的球之外,其他的时候,你就当做自是在场上看篮球,学习经验,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注意和平辉球员们之间保持好距离,切记,切记!!”

    蒙恬神色认真道:“放心我会的。”

    “嘟嘟”,裁判吹响了哨子,第三节比赛正式开始,球一开始,便由马铭远传给了霍楠,霍楠单刀直入,一路快攻,两名防守平辉球员很是轻松的就被他甩在了身后,砰,很是轻松的一个上篮,便拿下了两分,霍楠在第三小节的一开始,便成功的进了一球,比分也变成了四十四比六十。

    平辉的球员们非常默契的集体叹了一口气,果然,球只要到了霍楠的手中,就从来没失误过,已经被人拉了二十四分了,这还怎么打啊?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跑起来,”张明辉一声怒吼叫醒了平辉的球员,同时大力的将球从传给了刘弘毅,刘弘毅接球后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东食一方的球场内急速冲去。”

    “书明,拦住他”,霍楠一声大叫,其实都不用他说,作为职业控球后卫的苏书明,早在张明辉传球的前一秒,就已经朝着刘弘毅的方向冲了过去,刘弘毅看着不远处的苏书明,心情没有任何起伏,目光死死的盯着三分线,就在俩人相距不到一米,苏书明出手企图断球的时候,平辉的一名球员突然挡在了苏书明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刘弘毅开辟出了一条进攻的道路。

    “不好,挡拆。”

    刘弘毅在队员的帮助下,轻松的突入了三分线内,刘备平稳的坐在场上,等待着刘弘毅的到来,上半场他已经出手拦下了平辉队员的六次进攻,直到现在也没怎么太缓过劲儿来,但刘备依旧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看能否在拦下这一球。

    刘弘毅持球看都没看面前的刘备,果断的出手,刷,超高抛物线射篮再次由刘弘毅的手中出现了,刘弘毅的射篮,在半空几乎达到了十五米的高度,刘备看了一眼这个高度,不好办啊,这球飞的也太高了吧,而且力量也很足,就算我现在用轻功飞上篮筐,也够呛能接得住这个球啊......

    刘弘毅看了一眼篮球下落的方向,推了推眼镜冲着四周的队友们喊道:“别看了,准备防守。”

    话音刚落,篮球精准无误的从高空中掉落进球框内,完美的空心射篮。

    解说员激动的喊道:“东食的霍楠上场刚刚拿下两分,平辉的刘弘毅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一个三分球,这场前国家王牌射手,对阵现国家王牌大前锋的比赛,真是火药味儿十足啊,到底谁能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呢,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

    王副教练看着场上的情况叹气道:“现在基本上是三打五啊,在这种情况下,霍楠他们体力的消耗将更加严峻,我都很怀疑书明和铭远也能否打完这场比赛啊。”

    东方晴抱着小婉儿不知所措道:“那您看该怎么办?”

    王副教练道:“让我好好想想吧。”

    场上双方的球员你来我往,不断地进攻着,比分也随着时间的改变一点点的缩小着,场上张明辉带球企图灌篮,被篮下的马铭远一个暴扣,生生的打了回去,苏书明抓住这次机会,立刻将球传给霍楠,两名平辉的球员立刻挡在了霍楠的身前。

    霍楠看了一眼身前的俩人,咧嘴一笑,身形一闪,朝着右边冲去,两名平辉球员紧接而上,但下一刻,霍楠突然把自己手中的球朝着后方丢去。

    张明辉疑问的看着那个球,霍楠这是要传给谁啊,哪个方向好像.......坏了,会轻功那小子在哪儿呢,霍楠真正的目的就是将平辉球员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出其不意的将球传给早已被人遗忘的蒙恬。

    蒙恬接到球的刹那,先是一愣,随后狂喜,紧接着凌空一跃到了半空之中,脚踩着空气一路飞到了平辉的球框上,依旧还是像之前那般将手中的球轻轻的扔了进去,东食在得两分,可就在这时,平辉突然提出了暂停比赛的要求。

    霍楠听到这个请求的时候,浑身上下松了一口气,而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着霍楠一举一动的刘弘毅,则缓缓地来到了霍楠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看来你,似乎快要到极限了吧?”

    霍楠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立刻摆出了一副轻松的姿态道:“哈哈,照现在这个状态,我还能再打二十分钟。”

    刘弘毅推了推镜框,望着远处的蒙恬道:‘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刚才你的那个传球,看似惊艳,实则惊险,别跟我说什么,你没看见我们十五号当时的位置,他荡海离那个蒙土地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如果不是真的忽略了他,或许这一球就会变成送他下场的最后一球。”

    “说白了你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赌,你在赌没人会盯防蒙土地,而你......”

    “从来都不是一个爱赌的人......”说完这些话,刘弘便毅离开了,只留下了霍楠一人呆呆的站在场上。

    霍楠望着刘红意离去的背影儿,摇头叹道:“刘弘毅啊,刘弘毅,三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可怕了,确实,你说的都对,我当时确实是在赌,赌没有人会去注意蒙土地,而之所以这么做......”

    霍楠望向了自己那不断抖动的双腿,第三节他的进攻已经收敛很多了,可即便如此体力还是依旧已经达到了极限,现在的霍楠好像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了,也许是灌篮的次数太多,已经麻木了吧。

    自己那两条强壮的大腿,更是如同灌了铅一样,迈动一步都已经感觉很是吃力了,就更不要说全场来回的跑动进攻了,但现在离第三小节结束还有两分钟,撑住,自己一定要撑住!!

    王副教练看着椅子上浑身的肌肉都在一颤一颤的霍楠担忧道:“如果不行的话,那就......”

    “不!!”

    “教练让我打完这最后的两分钟,”霍楠目光坚定道:‘现在场上的比分已经是六十二比七十八,差距也从二十四分缩小到了十六分,纵然差距依然很大,但在我看来还是不够,必须要拉到二十分以上,要不然就这点分差对刘弘毅来说,还是太少了.......”

    王副教练看着霍楠许久都没有说话,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亲自抱起了霍楠的一条腿,为他大腿上的肌肉做起了放松按摩,王副教练道:“既然你想打完,那你就去打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下午的训练,你就算是爬,也得给老子爬到训练馆来。”

    霍楠眼睛红红的看着为自己按摩的王副教练,用力的嗯了一声。

    平辉一方,刘弘毅喝了一大口冷藏的矿泉水之后,拿起肩上的毛巾,仔细的擦拭起了自己的眼镜,等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才缓缓开口,“教练,从现在开始霍楠不用派人防守了,将我们的所有人都放在进攻上面吧。”

    张明辉不解道:“弘毅,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弘毅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亲自盯防霍楠!!”

    -----------------分割线-----挡拆指的是一种配合进攻的策略,持球队员在被对方的球员看死的时候,持球一方就可以派出一名球员,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那名防守球员,咳咳咳,那个啥,业界良心黄小伟想求点鲜花和收藏支持,你们总不会连这点小小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空中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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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小节还剩最后两分钟,比赛的双方基本已经进入了胶着之战,随着平辉一方的的一名球员成功进了一球之后,篮下的马铭远立刻将球传给了苏书明,苏书明快速跑动,但却被张明辉以及另一名平辉球员拦下了下来。

    苏书明右手将球轻轻一抛,传给了刚刚从后方赶来的霍楠,霍楠先是接球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立刻以自己目前能使出的最快速度朝着平辉一方进攻。

    但即便如此,在别人的眼中,霍楠的速度依旧是慢了一个档次,出乎意料,这一次平辉没有任何一名平辉球员出手拦截他的进攻,霍楠诧异万分,他们这是放弃防守了么,正当霍楠暗暗思考之时,一道并不算多么强壮的身影儿拦在了他的身前。

    “这一次我来防你”,刘弘毅看着霍楠轻轻的说道。

    霍楠一怔,随后看着眼前的刘弘毅,随后没有任何沮丧的说道:“弘毅,你终于忍不住了吗?可......你的三分球确实厉害,但.......这时霍楠的双目之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充满了斗志的低吼道:“即便我的体力到了极限,那也不是你能拦下的!!”

    刘弘毅微微皱眉,确实全盛状态下的霍楠,自己确实不是对手,但现在他.......跟拔了牙老虎还有什么区别?

    刘弘毅推了推镜框,虽然老虎拔了牙,但他却依旧是老虎,如果自己不拼尽全力的话,这个世界上阴沟里的帆船的事儿,可不少呢。

    霍楠一下一下的拍着手中的篮球,目光凝聚在刘弘毅身上,企图找到他的薄弱点突破,而刘弘毅同样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望着霍楠,东食与平辉的球员们,目光如炬的看着双方王牌等待着他们之间那一触即发的大战。

    “砰砰砰”,在这动人心弦的时刻,所有的观众们都自发地捂住了嘴,仿佛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大乱这种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诺大的篮球场内,回荡的也只有那一声声篮球与地板碰撞音。

    五秒的持球时间,转瞬即逝,就在裁判即将吹响自己手中的口哨,宣布霍楠犯规的时候,他动了。

    霍楠右手持球,快速的朝着右路突破,刘弘毅紧接而上,死死的挡住了霍楠,让他动弹不得,霍楠立刻转身朝左方突破,可刘弘毅同样转身拦在了左侧,接下里的时间,霍楠数次进攻,欲摆脱刘弘毅的防守,可刘弘毅就像一片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缠住了他,一直把他挡在了三分线外这个位置。

    场下的王副教练和刚刚赶来的黄小伟秦始皇都不禁为霍楠捏了一把汗,加油啊。

    刘弘毅此刻的防守可谓是滴水不漏,若是在往常,霍楠顶多费点力气就可以甩开刘弘毅,但现在这仅存不多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霍楠这时一咬牙,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霍楠思考之后,果断地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一直在附近等候的苏书明,刘弘毅看着霍楠的目光变得奇怪了起来,他这是放弃和自己单打了么,不会吧,他怎么可能放弃呢,嗯?

    “不好!!!”

    刘弘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就在刚刚他思考的时候,霍楠已经绕开了他急速的朝着平辉的球框冲了过去,刘弘毅只感觉到了一股狂风在自己的身旁吹过,下一秒的霍楠就从他的眼前彻底消失不见,刘弘毅的眼珠子都好瞪了出来,怎么会这么快,他的体力不是已经到极限了么?

    苏书明接球后,用力的将球朝着篮筐甩了过去,是的你没看错,就是甩!!

    苏书明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他了解霍楠,他也确信霍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将球传给他,他甚至都没有思考自己那么做到底对不对,就出手了。

    王副教练看着在球场上快速奔驰的霍楠,和之前毫不犹豫就出手的苏书明,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我培养出来的球员,无与伦比的默契感和对队友绝对的信任,看着吧,到了霍楠一展雄风的时刻了。”

    场上的霍楠目光死死的盯着半空中那几乎和自己保持着同等速度的篮球,再球到达球框正上方的时候,霍楠咬牙将全身的大半力量灌入了双腿,随后纵身一跳到了半空中,将处于篮筐之上的球狠狠的灌了进去!!

    解说员望着这一幕大声怪叫着,“天呐,空中接力,我没看错吧,居然真的是空中接力,东食队的霍楠今天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绝伦的篮球技巧,在第三小节即将结束的时候,居然连这难度极高的空中接力都使了出来,霍楠真不愧是国家队的王牌队员啊。”

    场下的黄小伟和王副教练看见霍楠一球入篮筐的那一刻,自发的抱在了一起手舞足蹈的庆祝着,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犹如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他们的兴奋。

    “啊”!!!

    霍楠做完了空中接力的这一超高难度的动作之后,双手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从篮筐上缓缓的摔了下来,而真正的让霍楠这个九尺男儿发出如此惨叫还不是这一点,此刻的霍楠脸色苍白的躺在地板上,两条充满了肌肉的大腿不断地抖动着,整个人如同一只大虾一样,拘偻在了一起,王副教练一看就知道,霍楠这是双腿抽筋了。

    “快快,书明,快帮霍楠活动活动,不,直接把他抬下来。”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苏书明和马铭远上前了,因为有一个人在霍楠倒地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他戴着眼镜身穿黑色十二号球衣,此刻正一下一下的按摩着霍楠的双腿,霍楠看着眼前这人苦笑道:‘弘毅......谢谢了。”

    刘弘毅摇了摇头道:“别说这些话,我们虽然是对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是朋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出了刘弘毅的本性,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相反,他很重感情。

    霍楠被人扶下了场,刘弘毅则轻轻的推了推眼镜,轻叹:“霍楠,你让我感到敬佩,但.......说着刘弘毅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弧度,望向了平辉其他的球员们平淡的语调中带了那么三分喜悦的说道:“我们反攻的时刻......”

    “到了”。

    霍楠被送到了篮球馆的保健室内休息后,王副教练瞅了黄小伟一眼道:“我说黄教练啊,你看你是不是该换衣服上场了?”

    黄小伟愕然:“老曹不是还在那儿么,我个主教练上去不好吧?”

    王副教练小声嘀咕着:‘反正谁上都一样......”

    曹操不满的说道:“小伟我都快六十的人了,你好意思让我上么?”

    王副教练悠悠道:“大爷,别急,估摸一会儿蒙土地就会被人罚下场了,到时候还是得你上。”

    果然不出王副教练的推断,蒙恬看见霍楠下了场,整个人变得焦躁了起来,他不想输,不过他也并没有忘记霍楠交代的话,只有在和平辉的球员们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才会出手,所以.......第一球,进了......第二球......“嘟嘟,红色十号,撞人犯规,罚两球.......”

    蒙恬就相当于放了一个屁,刚得的两分,瞬间又赔了出去,他自以为离人家平辉的球员够远了,但他就没有想过,随着霍楠的下场,平辉中至少有俩人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他了,这样一来至少是三名平辉球员对他实施夹击战略,他能不犯规么?

    苏书明和马铭远从一开始打到现在,也早已是体力不支了,现在靠的全是一股斗志,勉强每人盯防一个平辉球员吧,刘备么......到现在从没有一个平辉球员去盯过他,因为老头一直就坐在三分线的位置喝茶,偶尔站起身来晃悠晃悠.......

    而黄小伟,确实这货儿一上去就盯住了刘弘毅,誓要打败他,结果.......就跟着人家刘弘毅的脚步,跑了两个来回,一个人就气喘吁吁的躺在了地上,在也爬不起来了........

    随着蒙恬下场,曹操上场后,局势变得更加悲观了起来,苏书明和马铭远俩个人独木难支,任凭平辉的球员带球冲进他们的防线内得分,而他们的进攻几乎都被拦下了,第三小节结束,比分分变成了,六十八比七十四,双方的差距,仅仅只剩下了八分。

    局势基本上已经很明朗了,随着秦始皇霍楠蒙恬这三名主力球员的下场,东食早已是必败的局面,但观众们却感觉十分不爽,本来不少兴致勃勃来看秦始皇和蒙恬轻功的人,一看秦始皇居然第一小节就被人罚下去了,而且蒙恬也是四罚在身随时都要退场,全都骂着街的走了。

    好在霍楠与刘弘毅俩人出色的表演又留下了不少的观众,但现在蒙恬下场了,霍楠也走了,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第四小节还没开场大部分的观众就走的差不多了。

    还不止如此,不少蒙恬和秦始皇的粉丝看完这一场比赛后,纷纷都他们粉转黑了,全都投向了霍楠和刘弘毅的怀抱之中,一些想找他们俩位代言产品拍广告的商家也全都反悔了,这一度让秦始皇很愤怒,要不是黄小伟拦着估计他又要去车裂人家了.......

    嘟嘟,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最终东食以七十八比九十九的分差输给了平辉,刘弘毅下半场一个人拿下了二十七分,投了九个三分球,全进。

    黄小伟看着刘弘毅佩服道:“不愧是三分球命中率,将近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啊,果然厉害,同时心中也有着一个疑问,可是.......这么强大的刘弘毅又是输给了怎样的怪物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我有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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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对阵平辉比赛结束后的第二日,王副教练站在东食的训练馆内,望着面前的球员们,轻声道:“第一场比赛我们虽然输了,但是没关系,还有两场比赛,足够我们翻盘的了,东方小姐下一场比赛大概是什么开始啊?”

    东方晴看了一眼手中的对战时刻表道:“下一场比赛,是在大后天的下午一点开始。”

    王副教练笑道:“很好,这样看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么,两天的时间足以让你们的实力在提高一个档次了,不过......王副教练扫了秦始皇和蒙恬一眼平静的说道:‘我希望这一次所有的球员都可以服从我的指令,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必须干什么,有意见吗?”

    蒙恬认真地点头:“教练你放心我们知道的,”秦始皇把头扭到了一旁不说话,蒙恬推了推他小声道:“大王,您倒是表个态啊。”

    秦始皇瞪了蒙恬一眼,很不情愿地说道:“好了好了,寡人知道了,不就是听他的话吗,有什么的。”

    王副教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霍楠说:“你呢,休息好了么?”

    霍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声的喊道:‘放心吧教练,我昨天只不过是体力透支罢了,好好睡上一觉,早就精神焕发了,我现在都已经迫不及待和弘毅那小子再打一场呢。”

    王副教练:“很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先带着蒙土地他们去训练,顺便教他们一些篮球的技术,至于我么......嘿嘿,刘大爷,咋俩先单唠!!”

    刘备奇怪的指了指自己道:“我么?”

    王副教练贱贱一笑道:‘没错就是你,大爷,你现在可是我的一项秘密武器啊,来来来,咋爷俩上那边说去,王副教练亲热的搂着刘备的脖子,到了训练馆一旁的角落。

    只见王副教练指向了一边的球框,比划了几下,刘备点了点头,然后王副教练又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备思考了以后之后,又点了点头,俩人就这样一直交谈了十分钟。

    现在进入了正式的训练阶段,整个训练馆内,除了跑动的脚步声,以及运球的声音,大概就只能听见秦始皇愤怒的吼声了吧.......

    “哎,凭什么寡人又犯规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他一下,你们这是无赖啊,不行,寡人没犯规,嘿,你特么的还来劲了是吧,蒙将军寡人命你。把他给寡人推出去车裂!!”

    ”

    “大王......

    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在一起亲昵的玩着电话,一大一小宛如母女一般,而黄小伟则和曹操坐在一起唠嗑,老头年纪大了,就喜欢跟人说说话,谈谈自己年轻的时候做过的往事,黄小伟借此也是了解了不少三国时期的秘闻,比如赤壁之战,曹操的兵马确实只有二十万,还谈了谈年轻的时候跟袁绍袁术哥俩一起玩耍的日子。

    当黄小伟问曹操当年杀吕伯奢一家后不后悔的时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年轻的时候不感觉怎么样,但是现在么......说不后悔那都是假的啊,有时候躺在床上我自己都会怨恨我自己,当时实在是太冲动了啊,导致宫台兄都彻底弃我而去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说了不说了,毕竟曹某这一生做的错事儿又何止这一件啊.......”

    黄小伟迷茫道:“你这好像后悔的是陈宫不要你吧?”

    曹操闻言,尴尬的涨红了脸,看来老头确实是不怎么后悔,不愧是一代奸雄。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蒙恬和秦始皇草草的吃过晚饭后直接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连动的懒得动一下了,黄小伟感慨道:“蒙恬这货儿终于不站岗了啊.......”

    累是累了一点,但他们的进步也是飞跃的,上午和霍楠他们做分组对抗训练的的时候俩人还是动不动就犯规,可到了下午,情况就好一点了,再到了晚上,基本上已经是很少犯错了,相信明天再好好的训练他们俩一天,第三天的比赛一定会给平辉的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东方晴跟黄小伟他们吃过饭,又跟着小婉儿玩了一会儿,直到八点多小女孩儿睡觉了之后,东方晴才在婉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声的关上了房门,准备回家了,黄小伟看着东方晴摸了摸脑袋故弄玄虚道:“天儿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小心一点哈,现在坏人可不少呢,要不然这样得了,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东方晴闻言刷的一下把自己的腿掰到了脑袋的位置笑道:“你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么,坏人要是碰上我,嘿嘿。”

    黄小伟脑补了一下东方晴遇到坏人的场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因为不管他怎么想,坏人遇上东方晴,都应该担心坏人的生死才对......

    东方晴走后,黄小伟坐在沙发上和曹操他们看着电视,电话突然响了,黄小伟接起来一看居然是他老妈,接起来一听,就听见他妈那边带着哭音的说道:“儿子啊,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啊!!”

    黄小伟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心说这又是出啥事儿啊,急忙道:“妈,你先别着急啊,慢慢说,出啥事儿啊,又有人去咋们家闹事儿了?”

    黄小伟他妈哭哭啼啼道:“比这儿可严重多了啊!!”

    黄小伟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比这儿还严重呢,完蛋了完蛋了,这指定是出大事儿了,“妈,你和我爸人没事儿吧?”

    黄小伟他妈:“我俩好着呢。”

    黄小伟:“那咋家饭店也没事儿吧?”

    黄小伟他妈:“生意比以前都红火.....”

    黄小伟无语:“......那您倒是说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黄小伟他妈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儿子啊......你媳妇儿跟人跑了......”

    黄小伟顿时懵逼了,我媳妇儿?我结婚了么,好像没有吧,难道是东方晴,靠,不至于吧,刚出门就让人弄跑了?

    “儿子啊,小迪今儿给我们打电话,说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请我们去吃饭,对象是她以前部队里面的战友。”

    黄小伟听见小迪二字楞了一下,随后脑海中刷的一下闪过一道黑影儿,吴迪啊,原来是那坨黑翔啊,她特么啥前成我媳妇了,真是被老妈打败了。

    知道自己老爸老妈没出任何事儿之后,黄小伟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顿狂喜,太好了,那坨黑翔终于特么的嫁出去了,自己再也不用被老妈逼着出去和她见面了,也终于可以重新用回以前的微信QQ了(详情请看第二十一章,或者.......忘了,自己找去吧)

    黄小伟他妈现是好一顿的骂吴迪同志的对象是小白脸,然后又说吴迪他爸老吴怎么怎么不是人,怎么怎么不靠谱,都答应好的事儿也能反悔。

    最后更是痛斥了一遍吴迪,说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儿黄小伟就不得不为吴迪同志打抱不平了,人家长得都跟钟馗一个作用了,您好意思说人家朝三暮四么,不过黄小伟到真想看看吴迪的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此等辟邪驱妖之物也敢娶回家,佩服佩服啊!!

    黄小伟这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道:‘哎呀,妈,事已至此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咱们还是放眼未来,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坨翔.......”

    黄小伟他妈笑着道:“行,妈知道了,这不刚刚给你联系了一个新对象,家里是开养猪场的可有钱了,人家姑娘吧.......”

    我勒个去,养猪的,这特么先别说长的怎么样吧,就身上那味儿自己就受不了啊,黄小伟赶紧打断了他妈的话音搪塞道:“那个,妈,你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我有女朋友了。”

    黄小伟此话一出,无疑是炸了锅了,电话那头黄小伟他妈激动的喊道:“老头子,咋家小伟有对象了,黄小伟他爸一听当时两行眼泪就下来了,拍着大腿激动道:“好啊,好啊,我老黄家有后了。”

    黄小伟他爸这边激动的赶紧抢过了电话问道:‘好小子,你大学毕业后可算是干了件人事儿了,哎,我问你,人家姑娘多大了啊?家里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领回来给我们看看?”

    黄小伟他妈高兴道:“还什么时候啊,我看明晚儿就领回来吧,对了对了,我明天一大早得让小燕陪我去烫个头,在去买身新衣服,还有后天咋们还得去亲家他们家串个门,好好商量商量俩个孩子之间的婚事呢。”

    黄小伟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嘴儿怎么还是这么欠儿呢,跟东方晴八字儿还没个一撇呢,说什么女朋友啊,这回好了,明天东方晴能跟他回家吗.......

    黄小伟搪塞了父母几句,说这几天东方晴比较忙正在外地出差呢,所以需要晚几天才能回家去看看他们,说完这些话黄小伟就赶紧挂了电话,生怕自己父母直接杀到他家来。

    黄小伟他妈的电话挂了不久,表姐李小燕也给他来了一个,先是仔细的询问了一下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得到黄小伟肯定的答复之后,李小燕也高兴的祝福了几句。

    同时说东方晴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带去见她,她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孩儿俘虏了黄小伟的心,黄小伟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很想说,姐那娘们你认识,就是上次差点拿刀剁了我那个......

    李小燕的电话挂了不久,齐彬也得着信了,立马一个电话打来,跟李小燕一样先是确认了一下事情的真实性,随后才笑眯眯的恭喜了两句,然后大方的说道:“你结婚别的事儿哥们不敢说,一百万的红包立马奉上,外加婚礼的饭店,车辆,还有,算了,哥们什么事儿都给你管了,再送你一套别墅,外加那个.......”听到这儿黄小伟二话不说的挂了电话.......

    叮铃铃,黄小伟的电话再一次的响了......

    -------------------分割线-----------一代名将已在后台做好了上场的准备。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五十六章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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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望着电话,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啊,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要是在以往自己这电话除了垃圾短信基本没别的了,今天居然一连有四个人给自己打电话,虽然最后这个人让他这一看就有一种将此人先车裂在分尸,最后再把尸体扔到荒野上暴晒的想法.......

    不错,这次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老四,话说这老货儿大晚上的又整什么幺蛾子呢,估计又是要出任务了,不过他就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住不开了么?

    黄小伟接起了电话没有好气的喊道:“喂,有屁快放,谁又出事儿了,不是我说李老四啊,你还是人么,就不能让我歇几天么?”

    电话那头的李老四很是不爽的说道:“哎,小伟啊,你这话说的可就丧良心了吧,要不是老子把秦始皇他们介绍给你认识,你小子能像今天那么牛么,说吧,打篮球赞助得了多少钱?”

    黄小伟闻言悻悻道:“你都知道了啊,不过哪有那么多钱啊,你也知道我们这刚输了一场比赛,不少广告赞助商都反悔了,现在我也就弄了那么个几万块钱吧。”

    李老四咋咋呼呼道:“哎呦,你小子现在是真有够财大气粗的啊,还就那么几万块钱,正好这几天四爷陷入经济危机了,你们看是不是借四爷点钱,先扛过这几天啊?”

    黄小伟:“........你有不是在经济危机的时候吗?”

    李老四悠悠道:“行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的任务难度不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去一趟汉朝,***出事了,把他救回来送到医院就行,这次的任务搞定之后,四爷我会给你好好奖赏你的。

    李老四后面说的话,黄小伟已经听不见了,现在的他满脑子回荡的都是那三个字,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甚至手中的电话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时候,他都毫无察觉,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他......是他。”

    李老四挂了电话,只留下黄小伟一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闪过的全是那个人的事迹,一想到不久后就能见到他了,黄小伟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不已。

    曹操刘备看着黄小伟这幅样子很是不解,这小子是怎么了,居然激动成这个样子了,俩人相视一眼俱是摇了摇头,完全搞不懂黄小伟这是怎么了,曹操开口问道:“小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激动成这幅熊样啊?”

    黄小伟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天道又改变历史了,我要去救一个人。”

    刘备不以为然的笑道:“看你这幅模样,想必定是一位豪杰吧,他是何人啊,我和孟德认识么?”

    黄小伟点头:“你和老曹知道他的名字,但却没见过他,而赢哥他们则是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曹操和刘备闻言,暗暗思索了起来,秦王他们不知道,而我们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却不识得此人是谁,照这么说来的话,此人定是生于秦朝末年,到东汉末年这几百年之间吧,可这个时间里的英雄人物也太多了吧,项羽,韩信,卫青,周亚夫,霍去病,这些可都是当时的名将,会是谁呢?

    至于曹操刘备为什么只往武将那个范围去猜测呢,很简单,因为他们通过这几天和黄小伟的相处发现,这小子跟普通人一样,对名将有些近乎病态的崇拜。

    即便是跟他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时候询问的也只是,关羽张飞赵云,徐晃张辽许褚等人的事迹,对他们手下的文臣则是很少过问,至于高祖刘邦与光武刘秀这种大有作为的皇帝么,黄小伟经常蹦出一句话那就是......“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皇帝了,妈的,娶那么多媳妇儿还让不让他们单身狗活了.......”

    所以黄小伟才会在见到蒙恬的时候会那么兴奋,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但到现在有一点却不可否认,几人中当属黄小伟和蒙恬的关系最好,至于秦始皇么.......呵呵呵,不提了不提了......

    曹操捋着胡子笑道:‘小伟啊,莫要跟我和大耳贼开玩笑了,这几百年的时间涌现了那么多的英雄豪杰, 我二人又怎能猜的中啊。”

    黄小伟神色郑重的望着刘备和曹操,随后缓缓说道:“这个人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那就是.......”

    “勇——冠——三——军!!”黄小伟一个字一个字的将最能形容那人的成语慢慢的说出了口。

    曹操和刘备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同样怔住了,俩人刷的一下站起了身,瞳孔深处一股不可思议慢慢的涌了出来,勇冠三军,勇冠三军,不会吧.......

    黄小伟接着说“那人还有一句名言,叫做——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曹操和刘备听到这句话,几乎失控般的高喊道:“冠军侯,霍去病!!”

    黄小伟悠悠的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霍去病,十七岁就曾率八百轻骑,长途奔袭,斩获敌军两千余人,同年以十七岁之弱龄被汉武帝授予冠军侯,十九岁被封为骠骑将军,出兵河西,歼敌四万余人,并俘虏了匈奴王等人,二十二岁率骑兵五万,深入大漠,与匈奴人主力交战,此战歼敌七万余人。

    一举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并一路追杀至狼居胥山,在哪里祭地禅礼,他的封狼居胥从此成为历代兵家的最高荣耀,也就是在同年他被授予了大司马的职位,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这就是冠军侯霍去病一生的简历,一个不朽的传奇,一个十七岁就驰骋于沙场建功立业的少年,纵然他的生命很短暂,但不可否认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一名大将。

    这也就不怪乎黄小伟这么激动了,因为冠军侯霍去病就曾是他年少时的偶像,小时候他就立志要当一名像霍去病的一样的少年英雄,虽然这个想法不幸被父母给扼杀在摇篮中了,但步入大学之后,他就将以研究霍去病的一生,作为他自己努力奋斗的目标,毕业论文更是《论,冠军侯》

    黄小伟都激动成这样了,就更不用说曹操和刘备这俩人了,他们几乎都是从小听着霍去病的事迹长大的啊,刘备激动地看向了自己的全身,失措道:‘不行,穿这件衣服怎么能去拜见冠军侯呢,小伟快将我之前的那套正装找出来,”曹操直接冲进了厕所到:“小伟把我的衣服也找出来,在去订几桌上好的酒席,孤要焚香沐浴,为冠军侯接风。”

    黄小伟不解道:“我说你俩都算得上是造反派吧,怎么反应这么激烈呢,和秦始皇蒙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呢啊”

    曹操解释道:“小伟,我曹孟德敬的是冠军侯这个人,跟立场没有任何关系,刘备微笑不语,显然曹操已经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黄小伟“奥”一声说道:“那等人家来了,你俩可别乱说话哈,现在的他就和秦王嬴政和王宫侍卫统领蒙恬一样,都还没达到自己人生的巅峰呢。”

    刘备笑道:‘放心小伟,我和曹贼心里有数的,哎,对了,我记得凡是得要你去救得人好像都是因为被天道扰乱了历史的人吧,冠军侯他没事吧,而且你去救他的时候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吧?”

    黄小伟抿着嘴道:“确实是天道出手,干扰了霍去病的一段历史,现在的霍去病仅仅十六岁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少年校尉罢了,而且这在很多人看来他还是靠着自己姨母卫子夫和舅舅卫青的关系才当上的,所以霍去病一直很不服,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

    “正巧当年边关开战,霍去病立刻就要求上战场,结果被人已年龄尚小拒绝了,愤愤不平的他回家之后,喝了个酩酊大醉,还趁着酒劲骑马出去打猎,结果中途就不小心摔下了马,摔得不轻,后来再加上不注意修养,居然又患上了破伤风,堂堂的冠军侯十六岁就这么病死了.......”

    曹操心痛道:‘这简直就是胡闹,我大汉的战神怎能死于疾病之手呢,说到这里,一旁的刘备突然深深的看了曹操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黄小伟道:’这次去应该没什么大的风险,现在的霍去病已经病的很严重了,几乎都不能下床,我到了那儿直接把人救回来送医院就行。”

    黄小伟又给曹操和刘备留下了三百块钱,让俩老头在自己一会儿走了的时候,赶紧就去市医院挂号,省得他回来还得排队,临出门前,黄小伟又郑重的嘱咐了一遍俩老头说:‘这钱可得用在正道上,要是让我知道你俩又偷摸买毛,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俩的。”

    刘备曹操:“.......

    黄小伟出门之后,刘备看了一眼曹操,沉默了许久,轻声道:“看来你也不相信冠军侯是病死的啊?”

    曹操冷笑了一声极为不屑的说道:“堂堂的大汉的战神,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病死,大耳贼,你们老刘家人什么德行,就不用我说了吧。”

    刘备摇了摇头叹气道:“唉......有句话说得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漠北一战刚刚结束不到两年的时间,冠军侯就逝去了,这不由得让人不怀疑啊,而且先祖刘彻......”

    “这越是英明的皇帝,反而就越可怕啊.......”
正文 第五十七章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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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下了楼,骑上了那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老子要穿越到西汉霍去病的身旁”。黄小伟的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踏上了前往西汉的旅程。

    五秒之后,黄小伟骑着破自行车出现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卧房内,整座卧房内的布置很是简洁,除了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和一座屏风之外别无他物,案台上两盏明灭不定的烛火正缓缓的跳动着,在烛火之旁还摆放着一本竹简,上面用小篆写着《孙子兵法》几个大字,黄小伟打开了竹简,捧在手中,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放了下来。

    “他妈妈的,看不懂.......”

    黄小伟将竹简放回了案台上,朝着屏风后走去,“还是先救人要紧啊”。

    屏风之后的一座黒木床榻上,一名长相英武但脸上却仍有几分稚气的少年,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少年那英俊的脸庞,黄小伟笑了,不错,这应该就是霍去病了。

    但此时床榻之上的霍去病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宽厚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两道剑眉瞬间便扭在了一起,黄小伟赶紧伸手朝着霍去病的额头摸去,“不好,怎么这么烫,得赶紧带他上医院,要是再晚了一会儿,非出人命不可。”

    黄小伟急忙把霍去病背到了自行车上,浑身痛苦不堪的霍去病,感觉到有人,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虚弱的问道:“汝.....汝是何人?”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去病便晕倒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这可给黄小伟吓了一跳,不是死了吧,将食指放在了霍去病的鼻前,感觉到还有呼吸之后,黄小伟轻轻松了一口气,赶忙骑着自行车带霍去病回到了现代。

    “老子要穿越。”

    九点钟的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黄小伟还是堵在了马路的中间,街道两旁的汽车内的司机们,对这辆突然出现的破自行车全都生气的按响了喇叭,叭叭叭,“哎哎,那小子找死是不是,赶紧让开,老子还赶着送货呢。”

    黄小伟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讪笑了一声,刚骑车要走,身后的一辆出租车内,一辆四十多岁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着黄小伟笑道:“哎,小子有日子没见了啊,最近干啥呢,电视剧拍的怎么样了啊?”

    黄小伟没理他,因为他已经猜到那是谁了,要是以往没事的时候,他说不定会下车跟那个司机扯几句淡,但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了,朝着司机摆了摆手,骑着自行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市医院赶去。

    离着市医院还有十几米呢,黄小伟就看见了蹲在医院大门口前的刘备和曹操了,俩老头一看黄小伟的身影儿,急忙一溜烟的跑了过来,直奔车后座的霍去病而去,黄小伟将霍去病背在了身上,朝着医院冲去,“老曹挂好号了么?”

    曹操掏出了一张挂号单,炫耀道:“你看看,曹某挂的可是专家号,怎么样不错吧?”

    黄小伟当时就愣住了,随后破口大骂,大晚上的那特么还有专家,你搁哪儿挂的号啊?”

    刘备道:“就刚才我们正在医院排队呢,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专家号,我俩一琢磨这专家听起来就高级,花了三百多买的......”

    黄小伟欲哭无泪......甭问了,俩老头是遇上黄牛了.......

    事到如今也没法怪他俩,黄小伟直接冲进了急诊大厅高喊道:“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弟弟快不行了。”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不满的呵斥黄小伟道:“”吵什么吵啊,医院禁止喧哗,不过当他看到黄小伟身上正不停抽搐的霍去病,脸色当时就变了,“快把病人抬到床上。”

    黄小伟将霍去病放在了一张空床位上,医生连忙开始给霍去病检查,黄小伟急切的问道:“大夫我弟弟没啥大事儿吧?”

    医生检查完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们送来的够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真就救不回来了,之前他受过的伤,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在包扎的时候没有做好消毒处理,导致伤口感染,引起了破伤风和重感冒,医生吩咐一个小护士道:“去准备破伤风针注射和退烧点滴。”

    黄小伟问道:“那大夫打完这一针是不是就行了?”

    医生瞪了黄小伟一眼道:‘行什么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必须住院观察一个礼拜,等完全康复的时候才能出院,你们谁是家属赶紧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

    黄小伟拿着钱包,留下了刘备看着霍去病,带着曹操直奔住院部而去,在办理手续写病者姓名的时候黄小伟犯难了,总不能真写霍去病三个字吧,唉.....看起来又得给他起个假名了,天呐,起名字什么的最烦了好不好,黄小伟推了推曹操小声道:“你看叫他霍有病怎么样?”

    “霍有.......小伟,人家叫霍去病,你改成了霍有病......你觉得这好么?”

    黄小伟仰天做出了思考状,你说的也对哈,那霍病病怎么样?跟赢正正听起来像哥俩似得。

    曹操一拍脑门无语到:“你随便吧,反正我现在对你未来的子嗣充满了同情......”

    黄小伟又想了一会儿,快速的写上了三个字,霍小军,恩,不错不错,霍去病不是冠军侯么,叫这个名字真是再好不过了。

    其实黄小伟心中除了这个名字还是有几个备用的,分别是霍冠军,霍军候,和霍小猴,但他觉得霍去病的脾气可能不是那么好,所以果断的选了霍小军这个一样土到掉渣的名字......

    目前,家里只剩下了小婉儿和秦始皇三个人,黄小伟有些不放心,主要是不放心小婉儿,小丫头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的手才肯睡觉,回去晚了小祖宗说不定要大发雷霆了,给曹操留下了一千块钱,又给老头在霍去病的病房内租了一张空床,今天晚上就让曹操先来照顾霍去病吧,明天他再来换班。

    .........

    第二天一大早训练馆内,秦始皇专心的把玩着黄小伟刚刚给他买的手机,连霍楠要求他训练都不去了,就围在黄小伟的身旁问他怎么注册微信号啊,还有怎么加好友啊,黄小伟耐心的教着秦始皇,等秦始皇学得差不多的时候,黄小伟道:‘赢哥,我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你加一下.......”

    “谁要加你这个王八蛋啊,”秦始皇鼻孔朝天十分嚣张的说道。

    黄小伟:“.......额.....你不加我难道还认识别的人么?”

    “ 这.......秦始皇有些慌乱的否认道:“除了你,寡人还能认识谁啊,反正.......反正寡人就是不要加你,秦始皇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女声回荡在了整座篮球训练馆内。

    “呀,赢正正你果然在这里啊。”

    一脸痴迷状的姜明月站在训练馆的门口,捧着香腮朝着秦始皇发花痴,然后张开了双臂,蹦蹦跳跳的扑入了秦始皇的怀中。

    秦始皇老脸一红道:“喂喂,你要干嘛,松开寡人。”

    姜明月搂着秦始皇撒娇道:‘我不要,人家昨天晚上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而且你居然两天都没加我的微信,明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咦,这是你的手机么,那正好。”姜明月将秦始皇手中的电话抢了过来,快速的将秦始皇的微信加入了自己的手机中。

    目睹了全过程的黄小伟,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秦始皇道:“赢哥......这就是你让我给你买电话的原因么?”

    “额......他这个.......小伟你要不要听寡人给你解释一下啊?”

    “好了,以后记得随时要找我聊天的哦,听见了么?秦始皇接过了姜明月还给自己的电话,额头上顿时爬满了黑线,他指着自己的头像抓狂道:“寡人的这个头像为什么还有你啊,咋俩不熟好不好,还有这旁边我的爱人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小伟瞅了一眼照片插话道:“那叫美图秀秀,咦,赢哥,别说你这张照的还挺帅的么?”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姜明月欣喜的说道:‘同时点开了自己的微信头像,摇着秦始皇的手臂撒娇道:“你看,我用的也是我这个照片哦,大家都说很不错的,就不要换了好不好?”

    秦始皇十分傲娇的说道:“哼,既然这样那寡人就先凑合用吧,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过几天寡人还是会换的。

    姜明月嫣然一笑:“那就谢谢了。”

    没人知道,直到嬴政病死在沙丘的那一天,他手机微信中的头像,也从来都没换过。

    五秒后,秦始皇的脸色变得更黑了,简直就跟包拯没什么区别了,他指着自己微信里那唯一的联系人抓狂道:“你来给寡人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天上地下最最最可爱的明月大宝贝儿是什么意思?”

    姜明月可爱的仰起了脑袋望天道:“咦,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啊。”

    “好什么好,寡人立刻就要换,听到秦始皇这句话,姜明月低下了头,抓住了秦始皇的一只胳膊,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反正电话在你手里,你想换就换吧。”

    秦始皇一怔,立刻冲着霍楠他们大吼道:‘愣着干嘛,训练啊,下一场比赛还想不想赢了?”

    霍楠傻眼道:“你刚才不是说......寡人说什么了,寡人说什么了,赶紧给我训练去,奶奶的,寡人怎么碰见你们这一群不知道上进的队友。”

    霍楠:“.......”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五十八章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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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秦始皇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收到收不住了。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他就围着整座训练馆跑了三十圈,做了五百次胯下运球和三百次仰卧起坐,姜明月欢欣雀跃的站在场外为他呐喊:“加油,加油,赢正正你最棒了,”每每到此,秦始皇都会立刻摆上一副自以为很帅的死人脸......

    到了最后苏书明他们都累得不行了,坐在地上求饶道:“我说赢哥,咋们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实在是练不动了啊。”

    秦始皇喘着粗气道:“不行,接着陪寡人练,寡人要在下一场比赛让他平辉他们知道知道寡人的厉害。”

    大家伙儿正练着呢,东方晴牵着小婉儿的手走进了训练馆内,东方晴一看见姜明月,高兴道:“明月,你还真来了啊?”

    姜明月一听见东方晴的声音,立马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搂住了东方晴娇声道:“晴姐姐你去哪儿啊,刚才看见你不在,害得人家好担心啊,咦,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孩子啊,不会是.......”姜明月露出了坏坏的笑容道:“晴姐姐,看不出来么,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东方晴羞怒的敲了一下姜明月的额头训斥道:“你这小脑袋里面想什么呢,这是小伟朋友的孩子,婉儿叫姐姐啊。”

    小女孩儿舔着手中的冰淇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姐姐好。”

    “哇塞,萌爆了,好可爱,好可爱。”

    黄小伟凑了过来贼兮兮的问道:“你俩怎么认识啊?”

    姜明月搂着东方晴笑嘻嘻道:“我和东方姐姐可是同一所大学的,而且她在出国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最好的闺蜜了。”

    说到这儿姜明月担心的问道:“对了,东方姐姐,之前在微信我还没怎么细问呢,你家里没事儿吧?伯父还好么?还有那个无耻的家伙儿把没把秘方给你啊?他也太过分了吧,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

    “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这他妈好像说的就是自己吧,黄小伟心很伤,妈妈的,自己帮这娘们儿鞍前马后的,她就给自己这么一个评价么?

    东方晴小心的看了黄小伟一眼,发现某人的脸色很难看,立马拉了拉姜明月的袖子到:“咳咳......明月,你说那人就站在你面前呢。”

    “哪儿呢,哪儿呢?姜明月东张西望了半天,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黄小伟的身上,捂着小嘴吃惊道:“你不会叫“黄”小伟吧?”

    黄小伟无奈的点了点头。

    东方晴急忙道:“明月,之前是我不了解小伟,他人可好了,要不是他找来这群人........东方晴后面的话黄小伟没听进去,耳中回荡中只有“他人可好了”这五个字,喵喵的,这算是给老子发好人卡了么?

    黄小伟不想在承受打击了,抱着小婉儿,就打算去医院看看霍去病,这时东方晴叫住他道:“哎,黄小伟你过来。”

    “干嘛啊?”

    东方晴拉着黄小伟到角落里,立刻以一副质问的语气说道:‘我问你,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连字都不怎么不认识呢,她父母是怎么管孩子的?”

    黄小伟支支吾吾道:“你管那么多干啥,再说了这么小的孩子不认字怎么了?”

    东方晴俏冷着一张俏脸:“不行,婉儿都这么大了还不认识字,那以后上小学岂不是要输给其他的孩子了?”

    黄小伟一听不乐意了:“输就输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儿,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正是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你干嘛给孩子那么大负担么?”

    东方晴火了,“黄小伟你说的那叫人话么,要是你在这么放任婉儿,那她长大了以后找工作什么的怎么办,反正我不管,你必须送婉儿上幼儿园学习,正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在幼儿园当老师,后天拿上她的户口本跟我报名去,还有我都想好了,过几天再给婉儿报一个英语学前班,这样她以后出国也方便,最好也是去学个乐器,钢琴吧,小姑娘弹钢琴什么的最好了。”

    黄小伟看着东方晴那叫痛心疾首啊,他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自己老妈强迫他去学这个学那个的场景,明明有些东西黄小伟就是不喜欢,可是他妈非逼着他去学。

    就比如说东方晴刚刚提到的乐器,黄小伟当年被他妈逼着学过吉他,钢琴,架子鼓,笛子,等等等等.......可到现在看见这些东西,黄小伟倒也是能上去捅咕两下,但要是正儿八经弹首曲子什么的,他可就傻眼了。

    不行,婉儿他可是捧着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绝对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重蹈他当年的覆辙,黄小伟抱着双臂冷声道:“学那些破玩意儿有用么,能吃还是能喝?”

    东方晴摇头道:‘黄小伟,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肤浅,这叫艺术,艺术懂么?学会了这些对她以后的人生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放屁,老子把话给你撂在这儿,孩子现在是跟我过,跟你没关系,我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那你就想让她长大了什么都不会是不是?”

    “呵呵,你会的多,可你看看现在.......当初要不是老子拉你一把,你现在不定在那儿呢.......”黄小伟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卧槽,完犊子了。

    果然,面前的东方晴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双眸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随后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超着黄小伟的脸上甩了过去,“黄小伟,你王八蛋。”

    “婉儿,跟我走,”东方晴拉着小女孩儿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训练馆。

    黄小伟被当众打了个一个耳光,感受着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只得捂脸叫嚣道:“有能耐你就别回来,老子怕过谁,啊呸,黄小伟望了一眼四周看热闹人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啊,滚去训练。”

    姜明月惊奇看着这一幕惊叹道:“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东方姐姐跟男人生气呢,不过.......那孩子真的不是他俩的么?”

    ........

    黄小伟一个人,走在前往市中心医院的道上,一路不少行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主要是东方晴那一巴掌打得太狠,给黄小伟右半张脸留下了一个清晰地巴掌印,有些看热闹的人都直接开口问道:‘哥们,咋的了,让老婆打了,不会是被人捉奸在床吧?”

    黄小伟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们,同时心中也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太过了啊........算了,反正老子说的又没错,小孩子么,就是该玩耍的。

    径直的走进了市医院的住院部,来到了三楼病房门口,曹操刚打了一捅热水回来,一回头就看见了黄小伟,先是一愣,随后指着他的脸问道:“你这是.......”

    黄小伟打着哈哈道:“没事没事,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曹操的双眼溜溜一转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感叹道:“你说我怎么就摔不出你这等境界呢,厉害厉害,别说东方晴那丫头手劲儿还不小呢?”

    黄小伟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唉,老曹,霍去病怎么样了,醒了么?”

    曹操摇头:“还没有,不过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估计很快就能醒了吧?”

    黄小伟进了病房,就见穿着一身病号服的霍去病,安静躺在床上睡着,脸色倒是比昨天红润了不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

    于是黄小伟就和曹操坐在一旁的病床上说着话,聊着聊着,黄小伟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老头怎么一副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完事还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黄小伟奇怪道:’老曹,咋了有话你就说把,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曹操听这黄小伟这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小伟啊,我听说现在的医术好像很高,我们那时候很多治不了的病,现在应该都能治,我想问问你,我这头风能不能治好啊?”

    黄小伟一听曹操这话,立刻想起来了,历史上的曹操不就是死于这个头疼之病么。

    可......要不要帮他治呢,治好了曹操,历史指定还会被改变,可不治的话,黄小伟看着曹操那殷切的目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实不止是曹操,还有秦始皇他们,通过和这些人的朝夕相处,黄小伟对他们是有了真感情,每当半夜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这些朋友历史上的下场,都会不由觉得心很痛。

    于是黄小伟便开始自欺欺人的想到:“就算帮他给头风病治好了,那历史也不见得就会改变吧,对对对,应该不会,老曹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自己出手帮他,顶多也就是帮他在死之前缓解了一下痛苦,只要自己在好好的嘱咐嘱咐他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儿,或者到他死的那年,就让他把王位传给曹丕,然后来他这儿养老就得了,嗯嗯,不错不错,就这么办。”

    想通了之后,黄小伟立马拉着曹操的手道:“老曹,放心,你的头风在我们看来不是什么大病,做个开颅手术就好,走咋们先去脑神经科挂个号,拍个片子,估计要是快的话,几天后就能做手术了。”

    曹操闻言抓着黄小伟的手,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病症,可算是有希望治好了啊,曹操轻颤道:“小伟啊.....你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让孤如何报答你啊?”

    黄小伟呵呵一笑,“提什么报答不报答,咋们可是朋友,帮朋友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老头红着双眼,一个劲儿的点头欣慰:“好啊,好啊,真没想到曹某半个身子都是埋进黄土里头的人了,临了还能遇上你这么个忘年交,天意,天意啊。”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一个贱贱的声音在门外喊道:“屋里有不要的矿泉水瓶子没?”

    ---------------------------黄小伟同志的外挂,还有不知道多少天上线,请诸位大神们,拿好手中的花花,红包,以及盖章等物,迎接全副外挂的黄小伟登场。
正文 第五十九章痞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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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听见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气急败坏道:“没有,就算是有也特么不给你,李老四你个老王八蛋,你他妈怎么知道老子在这儿的?”

    门外的李老四穿的跟个逃荒的难民一样,手里头还提搂着一个脏不垃圾的黑色大口袋,里面装满了易拉罐,贼眉鼠眼的站在门口朝着病房里看了半天,当确定这里只有黄小伟他们的时候,老家伙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松了一口气道:‘哎呀呀,可算是见着亲人了,小伟啊,快去给我倒杯水,渴死四爷了,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不就是没给他们鸡眼拔好么,至于找黑社会来堵我么,唉......”

    自打李老四一进屋,整个房间内到处昵漫着一股酸臭味儿,给曹操和黄小伟熏得头晕眼花的,黄小伟捏着鼻子道:“你特么刚从粪坑爬出来是吧,咳咳,这味儿都辣眼睛.......”黄小伟赶紧给病房内的窗户打开,将头探了出来,用力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李老四将垃圾袋放在地上,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曹操的身旁道:‘你就是曹操吧,怎么样,在这儿住得还算舒服么?”

    曹操笑了笑:“还好,还好,小伟对我们挺不错的,就是没事儿爱骂娘,还是指着鼻子的。”

    黄小伟:“........”

    没理会曹操,黄小伟将自己来医院前买的那半瓶矿泉水扔给了李老四道:“拿上瓶子赶紧给老子滚,霍去病可刚抢救回来,万一被你熏死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李老四接过了矿泉水,打开了瓶盖,一仰头半瓶水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黄小伟看着李老四喝水的那副样子,在心里暗叹:“失算失算啊,早知道就往里面吐几口吐沫了......”

    李老四一口气儿将半瓶水全都干了下去之后,两腿一抬,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道:“别提了,这几天可把四爷我累坏了,小伟啊,今晚我先在你这儿避避风头哈。”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破口大骂:“你特么无赖啊,老子让你躺下了么,赶紧滚蛋,别一会儿黑社会找上你,再连累着我们。”

    李老四躺在床上,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放心,说是黑社会,就是一群杀马特高中生,四爷我昨儿就把他们甩到不知哪儿去了,啧啧啧,都是新出来混的,连老前辈的名号居然都没听说过。”

    “你外号啥啊?”

    “痞子四呗,以前四爷在东城那边都是出了名的无赖流氓,哪家小媳妇儿看见我不跑的,六年级一下的小孩儿见了四爷,立刻把兜里值钱的全都掏出来了,都不用我说的。

    黄小伟:“.......合着你还挺骄傲是吧?”

    李老四打了一个哈欠,懒散道:“小伟啊,四爷我这几天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就先不聊了,你们忙你的,吃中午饭的时候招呼我一声就行。”

    黄小伟实在是不想跟李老四发生什么肢体接触,要不然早就一脚给他踹出大门了,黄小伟用脚尖推了推李老四脏不垃圾的胳膊道道:“哎哎,我说你今儿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专门过来躲债的?”

    “嘿,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李老四扭了扭身子,将手伸进了裤裆,然后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物体,直接朝着黄小伟的脸上丢了过去,吓得黄小伟噌的一下就蹦曹操怀里了......

    黄小伟嘴里带着哭音道:“四爷,我特么错了还不行,你老至于把你裤衩子往我脸上扔么?”

    李老四闻言笑骂道:“你给老子看清楚再说话好不好,再说了,你觉得以老子的身家,能穿得起裤头么?”

    黄小伟小心翼翼的朝着地上那个白色物体看了过去,咦,这好像是个手套吧?

    李老四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道:“这手套是奖励你这些天来辛苦工作的慰问品,怎么样,四爷对你好吧。”

    黄小伟打量了地上的那副手套半天,心想,这不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白手套么,几块钱一双满大街都是,妈的,这李老四也太会糊弄人了吧,不过黄小伟转念一想,老头穷得连裤衩子都穿不上了,能拿出这么个手套也算是大出血了。

    躺在床上的李老四似乎知道黄小伟在想什么,悠悠道:“你小子最好别小看这个手套,知道他叫什么吗,神之手哎,意思就是说戴上这个手套,你就将拥有神的能力,怎么样是不是开始佩服四爷了?”

    黄小伟指着手套骂道:“你糊弄谁呢,包装皮都可还没撕呢,还有,你见过上个礼拜批量生产出来的神么?”

    李老四刷的坐了起来,抢回了手套骂道:“你小子爱要不要,特么的,好心当成.......这时,李老四的话语突然顿住了,看着黄小伟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怪异了起来,“小伟,把手给我。”

    黄小伟警戒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道:“你个老王八蛋想干嘛?”

    李老四仔细地端量了黄小伟半天,最后摇了摇头道:‘没啥,不过这手套现在还真不能给你了,李老四噌的一下就把手套捡了回去道:“等你真正能用到他的时候,四爷自会交给你的。”

    黄小伟撇嘴道:“........你拿着我逗闷子呢,算了,就一个破手套,当我稀罕似得,老曹走,咋俩挂号去。”

    李老四将手套收好之后,随口问道:“你俩去干吗啊?”

    黄小伟很是自然的说道:‘不干吗,老曹不是有个头风病么,我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给手术也做了,这......行吧.......”黄小伟这些话看似比较随意,但实则是在试探李老四的反应,看看自己这么做到底算不算改变历史?

    李老四闻言深深地看了曹操一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便又躺回了病床上,摆手道:”那你俩早去早回,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四爷带午饭就行。”

    黄小伟一听高兴得直蹦高,老家伙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就算曹操医好了头风,也不算改变历史,他拉着曹操就要出门,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李老四突然悠悠道:“小伟四爷有一句话希望你能记在心里,逝去的终究会逝去,你又何必强求呢?”

    黄小伟闻言一怔,回头朝着病床上的李老四望去,老混蛋的眼神在没有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深沉与凝重。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的目光,用力的摇了摇头,带着曹操决然的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的李老四幽幽一叹:“痴儿,痴儿啊。

    .......

    黄小伟和曹操坐在X光照射室外,等片子出来后,在研究下一步的治疗方法,不过曹操好像也没啥大事儿,医生听完了他说的症状就基本判断出来曹操只不过是脑中长了一个瘤罢了,做个开颅手术切除就好,现在主要是看这个瘤长在那儿。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坐在医院长椅上的曹操握住了黄小伟的手,温和的说道:“小伟啊,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病咱们不治,李兄说得对,我终究是会死,又何必在意是怎么死的呢。”

    黄小伟挠了挠头,不自然的笑道:“老曹啊,你别听李老四那老王八蛋瞎比比,他嘴里就没有几句真话,你把心放宽,大胆的接受治疗吧。”

    曹操叹道:“小伟,这样好不好,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我再来治吧,要不然现在你们又要比赛,又要照顾我,太浪费精力了,而且再者说了,老夫虽然是老了一点,但总归也能帮上一些忙,你说是吧?”

    黄小伟想了想,觉得曹操说的挺对,便同意了,反正一个月后比赛就差不多打完了,也不差这两天了。

    X光的结果出来之后,医生一看就放心了,曹操脑袋里的瘤并没有长在大动脉上,可以放心的切除,但因为曹操要求比赛结束之后在接受治疗,所以手术的日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黄小伟带着曹操拿了三盒午饭回病房的时候,床上的李老四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黄小伟登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虎扑了过去,抢过一个饭盒立刻大快朵颐了起来,五分钟便解决了战斗......

    吃饱了饭的李老四,拍着肚皮躺在床上舒服地说道:“饱了饱了啊,唉,半个月,第一回吃得这么饱,小伟愣着干啥呢,给爷上根烟啊。”

    黄小伟颇感无语,这老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

    李老四坐在床上抽着烟,跟黄小伟他们唠着嗑,正说着呢,病床上的霍去病突然艰难的开口道:“水......水”。

    黄小伟赶紧将霍去病从床上扶了起来,一点一地将杯中的水,送入了他的口中。

    霍去病喝过了水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睁眼看着面前这陌生的世界,和身旁的黄小伟,虚弱道:‘这.....这是何地......汝.....汝又是何人。”

    黄小伟耐心的给霍去病解释着一切,霍去病听完了黄小伟的解释,勃然大怒,在他看来黄小伟纯粹是在蒙骗自己,什么未来,什么天道,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当即就要起身下床,可刚站起身,霍去病就发现自己手里还绑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把将吊瓶针扯了下来,指着黄小伟虚弱道:“汝......汝究竟是何人,要说这些谎话来欺骗小爷。”

    黄小伟急了,“你身体还没好呢,赶紧给我回去躺着。”

    霍去病一把推开了黄小伟,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外走去道:‘小爷......还要去练武,没时间听汝......听汝.....听......”霍去病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
正文 第六十章洗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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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军的吊瓶打完没有啊?”一位护士大妈,手里拿着两瓶吊瓶走进了病房内喊道。

    李老四一愣,“霍小军?这名儿谁起的啊,也太随便了吧,”曹操在一旁立马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曹阿猛,大耳贼叫刘大德,蒙将军叫蒙土地,秦王叫赢正正,你觉得霍小军和我们这些人的名字比起来,哪个好?”

    李老四看着黄小伟语重心长道:“小伟啊,以后有了孩子找四爷吧,四爷肯定帮你起个跟人差不多的名字......”

    ........

    明天就是对阵平辉的第二场比赛了,为了以防万一,黄小伟将曹操带走了,根据老头说,轻功他也不是不会,只不过年纪大了,跳不起来几次了,不过像那种普通的内线射篮,他还是有把握出手两次的。

    但是将曹操带走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谁来照顾霍去病啊,李老四当时就自告奋勇,主动地担下了这个重任,说什么自己也跟黄小伟属于一条线上的蚂蚱,要是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决不推辞,当然了,李老四如果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别一个劲儿的老朝着黄小伟钱包瞅就更好了......

    黄小伟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钱包里抽出了八百块钱交到了李老四的手上,让他好好照顾霍去病,李老四立马欢天喜地的接过了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还保证自己绝对会把霍去病照顾的白白胖胖的。

    黄小伟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将钱包里最后的两百块钱交到了他的手上道:“这钱你拿着去买套新衣服吧,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不知道干净点,死了说不定,还得老子给你收尸。”

    随后黄小伟便带着曹操走了,只留下李老四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老头看着手里的钱,心情异常复杂,突然他冲着黄小伟的背影儿喊了道:“小伟,记住一句话,咬人的狗从来都不会叫。”

    黄小伟奇怪的转过了头,你说啥?

    李老四赶紧摇头讪笑道:“没啥,没啥,那个你们比赛要努力哈,四爷我在电视前的给你们加油助威。”

    黄小伟走后,李老四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自嘲道:“天机不可露,不可露啊,李长庚,你这是怎么了,区区二百块钱,差点把你的道心给破了,你知不知道就刚才刚才那句话你两百年的道行可就没了啊,黄小伟这死小子的钱怎么就那么金贵,唉......”

    想到这儿,老头用力的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老头子当初是真没看出来,小伟这王八蛋居然是如此一个重感情的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选你了,现在四爷只保佑你日后能挺过那一关吧,切勿逆天行事啊。”

    傍晚黄小伟带着曹操回了家,正巧秦始皇他们正吃饭呢,东方晴抱着小婉儿,瞪了黄小伟一眼,然后接着给小女孩儿喂饭,黄小伟看着可口的饭菜故意大声道:“哎呦,今儿这菜一看就有食欲啊,谁做的,怎么就做的这么好呢?”

    出乎意料,没有任何人搭黄小伟的话茬,只有东方晴看着曹操笑道:‘曹叔回来了,快吃饭吧,碗筷儿都给你摆好了,”曹操看着气氛有点不太对劲,赶紧坐到了刘备一旁的空位上,观察着饭桌上的局势。

    黄小伟看了半天,这怎么好像没有自己的位置啊,推了推坐在东方晴一旁的蒙恬道:“老蒙,我在这儿坐,你再去搬把椅子哈。”

    蒙恬望着黄小伟,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小声道:‘小伟,要是以往我上沙发上吃都行,但今天.......咳咳,东方晴咳嗽了一声夹了一块豆腐放到了蒙恬的碗中道:“土地啊,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么?”

    蒙恬赶紧把头低了下去,默默地吃着饭,连个屁都不敢放了,要说场上还有谁笑得出来,大概也就只有秦始皇了,这货儿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哎呦,某人今天看来是没口福了啊,来来来,蒙将军咋们多吃点,东方姑娘说了,今天这饭菜可不许剩,要不然咋们以后可就跟某人一个待遇了。”

    黄小伟明白了,这群王八蛋合着是让人家东方晴给收买了啊,黄小伟痛心疾首道:“你们至于么,她不就是给你们做了两顿饭么,老子之前可是花钱养了你们半个多月啊。”

    众人默不作声,秦始皇一拍桌子,“对,你是养了寡人半个多月,可寡人也特么跟着你个混蛋吃了半个多月的方便面啊。

    黄小伟冷哼了一声,没“饭吃了不起啊,老子今儿还就不吃了,”黄小伟赌气似得坐到了沙发上,啃苹果去了,耳边不时传来秦始皇他们吧唧嘴的声音,妈妈的,这苹果怎么越吃越饿啊。

    十五分钟后饭桌上连个菜叶子都不剩了,东方晴刷好了碗筷,跟秦始皇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至始至终都没看黄小伟一眼。

    吃饱了饭,秦始皇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屁股坐到了黄小伟身旁揶揄道:“饿不?”

    黄小伟赌气道:“老子现在都撑得慌。”

    “咕噜噜”,很不巧黄小伟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秦始皇一看就乐了,“不饿好啊,不饿好啊,那寡人给你留的包子可就省了啊。””

    “恩?一听见包子俩字黄小伟厚着脸皮搂过了秦始皇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我赢哥对我最好了,包子呢?”

    秦始皇朝着冰箱的方向一怒嘴:“哪儿呢,怎么样还是寡人对你好吧。”

    黄小伟感激涕零道:“赢哥,你真够意思,黄小伟赶紧朝着冰箱冲了过去,可刚一打开冰箱门就傻了,随即黑着一张脸道:“赢哥冰箱里连个毛都没有,你玩我是吧?”

    秦始皇纳闷道:“不应该吧,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把咋们今天早上没吃完的包子给放冰箱里了,刘备倒了一杯茶水道:“我刚才倒是看见东方姑娘拿着一包垃圾下楼了,里面好像有几个包子.......”

    黄小伟抓狂道:‘这败家老娘们啊......”

    晚上黄小伟躺在床上,饿的这叫一个潜心贴后背啊,他是真后悔,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把身上最后那两百块钱给李老四了,要不然也不至于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躺在一旁玩电话的小婉儿看着黄小伟这抓心挠肝的样子,扬了扬小脑袋,然后找出了东方晴给她买的儿童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糖果,伸着小手递给了黄小伟。

    黄小伟看见小女孩儿手中的糖果,先是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赶紧把糖果推了回去道:‘婉儿你还是留着吃吧,他黄小伟就算在饿,也犯不上吃小孩儿糖。

    但小婉儿却撅起了嘴,握着糖果的小手又往前伸了伸,意思是,你必须吃,不吃婉儿不高兴。

    黄小伟摸了摸小女孩儿的秀发,接过了糖果,“好吧,我吃行了吧,对了,你今天洗澡了么?”

    小女孩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的摇了摇脑袋娇声道:“今天东方姐姐走得太急,没给婉儿洗。”

    黄小伟刮了刮小女孩儿的鼻子道:“那可不行,小女孩儿怎么能不洗澡,快去让曹爷爷给你放水洗澡去,小女孩儿“嗯”了一声,蹬着洁白的小脚丫,快步的跑到了客厅,对着曹操说道:“爷爷,婉儿想洗澡。”

    “好好好,曹操喜爱的牵着小女孩儿进了厕所,屋内的黄小伟看着手中的糖果,哑然失笑道:‘这孩子真不白养啊,不过......嘿嘿,是时候展现一个职业屌丝的素质了,”黄小伟将糖果放回了小女孩儿的挎包里,钻进了床底下,一通乱翻,他记得在秦始皇他们来之前,自己曾经好像是在床底下藏过一盒泡面两根肠的样子,屌丝么,就是要具备这种鼹鼠的气质,时时刻刻不忘记给自己留好应急的口粮。

    黄小伟泡好了方便面,立刻在客厅里狂吃了起来,“恩,方便面没坏,倒是这肠儿有点臭了,哎呀不管了,正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黄小伟吃饱了饭,便回屋里躺着了,不一会儿小女孩儿也洗完了澡,拿着毛巾蹦蹦跳跳的到了黄小伟的床上,黄小伟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儿,将她搂在了怀里,拿着毛巾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拭着头发。

    小女孩儿像个瓷娃娃一样,十分乖巧的坐着,头发擦干了之后,黄小伟拍了拍婉儿的小屁屁道:“来,咋们睡觉喽。”

    黄小伟关了灯,小女孩儿一手抱着龙猫,一手搂着他的胳膊闭上了胳膊,可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娇声道:“婉儿睡不着,想听故事。”

    “好,那婉儿想听什么故事呢?”

    小女孩儿想了一会儿到:‘婉儿想听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于是接下来黄小伟搂着小女孩儿的娇躯柔声的讲着,从前有一个非常美丽漂亮的公主,她叫做白雪公主,但是白雪公主的继母,十分嫉妒她的美貌,就偷偷地.......听着听着,小婉儿便睡着了,黄小伟抱着小女孩儿,也睡着了。

    待第二日朝阳升起之时,一场大战也悄然的做好了准备。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六十一章大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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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三十五分,东食的休息室内,所有球员在王副教练的指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休息室内还出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他们分别是前锋王林,与后卫李天,这俩人是被王副教练找来的帮手,据说以前好像都是他的学生,篮球技术在业余里面还算是不错,但在这种级别的大赛中可能显得就比较不堪入目了,可用来当替补,为主力球员争取休息的时间,还是够用的。

    五分钟后,王副教练拍了拍手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下面我来布置一下这次的战术。”

    东食所有的球员全都刷的一下张开了明亮的双目,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双眸中全都燃烧着烈火般的战意,他们要用一场胜利,来洗刷之前的失败。

    王副教练看着每一个人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满意的说道:“这一场包括下一场我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是一个字,“赢”,给老子打进四十八强,现在分布任务。”

    “赢正正第一小节所有的进攻都将以你为核心,在这里我为你定下一个目标,十分钟内个人得分十五分有问题吗?”

    秦始皇摇头一笑道:“才十五分,你也太瞧不起寡人了吧,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前十分钟寡人一定给你拿下二十分!!”

    王副教练微笑道:“有信心是不错,但我在这里还是要提醒你,别忘了上一场比赛你是怎么输的。”

    秦始皇闻言攥紧了双拳,咬紧牙关道:‘放心,寡人不会忘的,我会让他们看看,寡人在这俩天的时间内的突飞猛进,王副教练又将视线投向了蒙恬道:“蒙土地,开场跳球还是你跳,而且第二小节的进攻由你负责,没问题吧?”

    蒙恬认真的点了点头。

    “霍楠,后半场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苏书明马铭远各自担负好自己的职位,王林,李天我会在第二小节和第三小节分别派你们上场替换下霍楠与书明,不过时间只有五分钟,你们只要尽量维持好比赛的节奏就行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纵然王副教练这么说,二人的脸上还是写满了紧张,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还是有名的黑马东食篮球队。

    王副教练道:“霍楠,我还是要在提醒你一遍,平辉的王牌只有刘弘毅一人,我们不必为了他一个人而浪费过多的力量,只要将比赛的节奏全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他就是三分球再厉害,也于事无补。”

    说着话王副教练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朝着霍楠递了一个眼色,霍楠站起了身,面向所有的队员豪迈道:“教练虽然刚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那就是“赢,”必须赢下这一场,平辉算个什么东西,要是没有刘弘毅,只是个垃圾的二线队伍罢了,来大声喊出我们的口号,“东食必胜。”

    “东食必胜,东食必胜。”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在了整座狭小的休息室内。

    霍楠一挥手:“好,出发”。

    东食的球员们在霍楠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赛场前进。

    曹操笑着看着这一幕点头笑道:“恩,士气如此高昂,此战想不胜都难啊。”

    ......

    场上平辉的球员们,正认真的做着热身运动,看着东食一方入场后,张明辉拍着手中的球,到了刘弘毅的身旁道:“弘毅,教练说了,这一场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先把会轻功的那两个家伙罚下去,之后我们在展开进攻。”

    刘弘毅推了推脸上的镜框,看着士气高昂的东食一方,感到了些的不安,但他却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来自什么地方,当下他谨慎道:‘队长,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毕竟霍楠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张明辉苦涩一笑:“这点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拦住霍楠,绝不会让他干扰到你的。”

    刘弘毅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篮球朝着球框投去,望着半空中篮球划出的那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刘弘毅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霍楠,既然我能打赢你第一次,那就代表着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林平,等着我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吧。

    解说员照旧打开了麦克风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国篮球职业比赛的第二场东食对阵平辉的淘汰赛,相信上一场的结果很多人都知道了,被誉为本次大赛最大的一匹黑马东食篮球队,居然以二十一分的巨大分差,输给了平辉篮球队。”

    “而他们中最耀眼的赢正正与蒙土地俩人,也是因为篮球技术太差,而被罚下了场,其中最惨的就要数二十三号赢正正了,相信电视机前很多的朋友们都还记得他在第一小节结束的时候,那个漏洞百出的假摔吧,在这里我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赢正正篮球不适合你,喜剧演员才是你的归宿啊。”

    这也就是幸亏秦始皇听不见啊,要不然指不定他会对那个解说员做出点什么,类似于车裂的事。

    黄小伟坐在场外的板凳上,看着身旁的东方晴,没话找话的说道:“哎,你说咋们这场能不能赢啊?”

    东方晴还没说话呢,王副教练很是没有眼力见的接话道:‘为什么不能赢,肯定能赢啊,对了东方小姐你安排一下今晚的庆功会吧,就上次那个路边烧烤摊我看就不错。”

    东方晴笑着道:“好啊,这就交给了我吧。”黄小伟全程黑着一张脸盯着王副教练,你丫的故意的是吧?

    “嘟嘟,”裁判一声哨响,东食对阵平辉的第二轮比赛开始了,张明辉看着对面的蒙恬笑着道:“又是你啊,这次准备几分钟下场啊,或者说你又像上一次一样,全场当死人?”

    蒙恬微微的眯起了双眼,不发一言,一切都用实力来说话。

    裁判高高的将篮球抛向了高空,张明辉还和之前一样将身体的重心放在了前脚掌,准备在蒙恬起跳的时候,再狠狠的阴他一把。

    “你觉得我会在同一地方犯两次错误么?“蒙恬看着张明辉的动作讥讽的说道。

    张明辉望着蒙恬的身影儿一愣,下一刻他眼前的蒙恬,一个后空翻跃到了半空中,双脚踩着空气,在篮球即将下落的时候稳稳地接在了手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张明辉傻了,他突然忘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蒙恬就算是篮球经验再少,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会轻功的人啊,只要他不碰触到自己,又何来的犯规一说。

    半空中的蒙恬持球快速的来到了平辉一方的球框上,平稳的将手中的篮球丢了进去,拿下了第一球。

    刘弘毅全程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因为他知道既然东食敢再一次的将蒙恬,放在了跳球这个位置上,那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他走上前拍了拍张明辉的肩膀说道:“”没事队长,比赛才刚刚开始,纵然他跳球的时候不会犯规,但这不代表在剩下的四十分钟里,他还能像之前那样幸运。

    张明辉被刘弘毅这一句话重新点燃了斗志,不错,刚才让你侥幸的逃了过去,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张明辉拍着手中的篮球,对着自己身旁的两名防守队员递了一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立刻挡在了秦始皇和蒙恬的身前,秦始皇和蒙恬看见二人的第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然后俩人同时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笔直的站在原地笑呵呵的看着身前的两名平辉球员,秦始皇还犯贱的对着一人勾了勾手指头道:“嘿嘿,寡人不动看你们能怎样,你们还有什么办法么,有么?”

    平辉的两名球员一愣,随即为难的望向了张明辉,张明辉也感觉很是头疼,人家不动这可怎么诱导他们犯规啊,“你们接着看死他们,一有机会就出手,”没办法张明辉只能下达了这么一个无奈的命令。

    可张明辉刚刚下达完命令,一道黑影儿便笼罩了他,霍楠几乎是瞬间便突破了刘弘毅的盯防,出现在了张明辉的面前,急忙赶来支援的刘弘毅此刻离着霍楠还有着至少三米的距离,等他到的时候,估计人家霍楠都成功得分开始回防了,全盛状态下的霍楠,真他妈是个怪物。

    张明辉望着眼前的霍楠,瞬间就回忆起了上一场他被人家压制的场景,急忙想传球,可发现身边居然没人,除了刘弘毅,其他的人都被苏书明和马铭远钉死了。

    霍楠冷冷的注视着张明辉说:“喂,想好了没,到底是要跟我单打,还是传球?”

    “你要是还没想好的话,那我可要出手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悲剧的苏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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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到底是和他单打还是传球?张明辉咽了一口吐沫,恐惧望着眼前的霍楠,刚准备做个假动作伺机传球,可谁想到霍楠立刻向前迈了一大步。

    张明辉望着离自己只有不到几公分的霍楠,吓得浑身就是一个机灵,身体都因为巨大的恐慌,而下意识的跳在了半空中,打算将球传给了赶来的刘弘毅,可就在张明辉将要传出那一球的时候,霍楠以比他更高更快的速度拦截在了张明辉传球的路线之上。

    半空中的张明辉即便是想收手那也是来不及了,球刚刚脱离张明辉的手掌,便被霍楠迎风一掌拍落,早以在附近观察了很长时间的苏书明,看见霍楠成功将球拦了下来,快速的朝着篮球即将落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书明的优点不仅仅是在于他的控球技以及传球,最重要的就是他那极快的奔跑速度,在以前的神奥队,苏书明的速度可以说是没有人能比得上,就算是霍楠这么一个全能型的人才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苏书明一个呼吸间,就从身旁盯防的平辉队球员的眼皮底下溜走了,这其实也不怪那名平辉的球员,苏书明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八,那名看防他的平辉球员,却是整个平辉篮球队里第二高的,足足一米九,只要他的目光被其他的人给吸引住了,那苏书明压低了自己的身子,想甩开他简直就是太轻松了。

    苏书明抢到球后,诺大的平辉篮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防守他,轻轻松松的靠着上篮,拿下了两分。

    “好样的书明,霍楠摸着苏书明的头发赞许道,而秦始皇则臭着一张脸狠狠地敲了一下苏书明的脑袋骂道:“你个四眼仔,不是都说好了么,这十分钟一切的进攻都是以寡人为主呢,你特么上去得分算几个意思。喂,你不是想抢寡人的风头吧?”

    看着秦始皇那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 苏书明连忙讪笑的说道:‘赢哥,当时你的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平辉那人把你看得多死啊,我害怕万一把球传给了你,你一不小心犯规了可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不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得分手了么,你说是不是吧?”

    苏书明最后这句话,讲白了就是再拍秦始皇的马屁,可是他这儿马屁可能拍错地方了,直接拍到秦始皇马蹄子上了,秦始皇又给了苏书明脑袋一拳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寡人不如那个废物了是吧?”

    苏书明捂着脑袋哭丧着一张脸道:“赢哥.......我真没那个意思啊........”

    秦始皇冷哼了一声,又朝着苏书明比量了几下拳头道:“那你给寡人记住了下一球必须传给我知道么?”

    苏书明赶紧点头道:’赢哥,你放心,以后这种出风头的机会,我肯定都给你。”

    秦始皇满意道:“恩,孺子可教.......”

    “你们还特么愣着干什么呢,回防啊,是不是以为比赛赢了!!”霍楠都跑到中长线了,发现这俩人居然还站在人家平辉的场下说着闲话,气的大骂。

    秦始皇:“.........”

    苏书明:“.........”

    平辉一方的球员接到球之后,快速的将球传给了刘弘毅,期间霍楠和苏书明纷纷上来截球,但却被其他的平辉球员用挡拆的方法拦下了,刘弘毅站在了三分线的位置,果断出手,依旧是超高抛物线射篮,篮球很是自然的从刘弘毅的手中射进了篮筐之内,本来是四比零的比分,也因为刘弘毅这一球给追到了四比三,三分球射手,不愧是篮球场上的一项大杀器啊。

    苏书明接球后准备发起快攻,盯防他的那名平辉球员压根就拦不住他,可很快有一个跟他同等身高的人拦在了他的面前,“刘弘毅”,苏书明和刘弘毅在外形上很像,俩人都是带着眼镜,也都是同样的身高,苏书明在刘弘毅的阻拦下,左突右突都没能突破刘弘毅的防守。

    秦始皇赶紧跑到了苏书明身旁挥手让他传球,苏书明看了一眼秦始皇的位置,立刻就将球传给了......霍楠......

    霍楠接球后一路猛冲,前来阻拦他的张明辉根本就没给他造成任何的障碍,很轻易的就又拿下了两分。

    秦始皇真的要气炸了,奶奶的,刚才那死小子不是说好了么,下一球肯定是传给寡人的,怎么又给到霍楠那儿去了,秦始皇立马揪着苏书明的头发,破口大骂道:“四眼仔,你刚才是怎么和寡人说的,怎么又给霍楠了,寡人需要一个解释。”

    苏书明吃痛叫道:“赢哥,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平辉的俩个球员,都朝你跑了过去,我要是把球传给你......呃......虽然你肯定也能得分,但这样不是更保险一点么,你说是吧?”

    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苏书明道:“寡人告诉你,下一球要是在不传给寡人,你看我车不车裂你的。”

    .........

    比赛仍在激烈的进行着,刘弘毅接球后企图再次射三分球,霍楠奋力一跃,但可惜刘弘毅的射篮实在是太高了,霍楠只不过是堪堪的触碰到了篮球的边缘,几乎是霍楠落地的同时,刘弘毅和他同时冲着篮下的球员喊道:“抢篮板!!”

    一直沉默寡言的马铭远爆发了,他注视着半空中篮球的轨迹,用自己那强壮的身体,拼命将平辉的那名球员挤出了篮板球的最佳抢夺地点,刘弘毅的射篮因为之前不小心被霍楠碰到了,导致篮球在球框的边缘处晃悠了两秒的时间,才落了下来。

    马铭远和平辉的球员几乎是同时起跳,马铭远仗着自己那出众的身体优势,和丰富的抢篮板球经验,很顺利的就拦下了这一球,将手中的篮球快速的丢给了苏书明道:“书明,快攻。”

    “明白,苏书明微微一笑,拿着球立刻朝着平辉一方攻去,顺便还看了一眼秦始皇的位置,俩人四面相对,心有灵犀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只见秦始皇看着自己身旁那名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自己的平辉球员说道:“你不是愿意跟么,那寡人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跟上我的脚步了。”

    秦始皇快速一个撤步,那名平辉球员还没来得及跟上他的脚步,就见秦始皇做出了之前和蒙恬一样的动作,后空翻到了半空中,一路飞踏朝着平辉的篮球区内冲去,苏书明看到秦始皇已经使出轻功了,用力的将球朝着篮筐的位置丢了过去大吼道:“赢哥,加油哦。”

    秦始皇在半空中接住了篮球,以一种十分帅的姿势完成了一次暴扣,比分变为了八比三,秦始皇得分之后,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拍了拍苏书明的肩膀正准备夸奖他两句呢,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姜明月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东食的休息区,大声欢呼道:“赢正正加油,你最帅了,放心我会帮你把进球时候的照片全都拍下来的。“

    原本称赞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可却被秦始皇立马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下一球也要传给寡人听见了么,不对,这一场只要是球就都要传给寡人,要是再敢把球传给别人,看寡人怎么收拾你的。”

    说完这句话,秦始皇立刻一头干劲的投入了比赛中,只留下了苏书明傻傻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吐出来了一句话,我艹,这变脸也太快了吧,不给他传球得挨揍,传了球还得受威胁,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黄小伟坐在场下,看着目前的局势松了一口气道:“看来咋们这次铁定能赢了,还不等王副教练说话,黄小伟立马加了一句,“东方晴你说是吧?”

    东方晴闻言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给黄小伟这个气啊,妈,的这娘们可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算了懒得理她出去抽根烟去,黄小伟晃晃当当的走出了篮球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慢条斯理的抽着烟。

    这时一个老者朝着篮球馆的方向走了过来,撇了黄小伟一眼后,也没怎么在意,可等他都好走进篮球馆了,浑身一震,将视线投向了背后台阶上吗,坐着抽烟的黄小伟,急忙折了回来,看着黄小伟笑呵呵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就是东食篮球队的队长黄小伟啊?”

    黄小伟看了老头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黑笔,刷刷刷的,在老头的白衬衫上写上了东食篮球队队长兼主教练,黄小伟几个字......

    他的这么一个举动直接就把老头干蒙了,黄小伟写完道:‘大爷好了,怎么样够意思吧,要是以往我顶多就是写上自己名字,前面的荣誉我压根就是不写的,行了大爷,赶紧找个地方给卖了去吧,现在这东西估摸能值个千八百的呢,要是过两天不小心掉价的话,那我可不管哈。”

    老者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白衬衫上的几个大字,这小子有意思,是真有意思,我东方明奇在他的眼里就那么像个投机倒把份子么,恩,得和这小子聊聊,昨天晴儿可是臭着一张脸回家的,我得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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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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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明奇坐在了黄小伟身旁,和颜悦色的问道:“小伙子你忙么,不忙的话陪老头子说会儿话呗?”

    黄小伟大大方方道:“您要是不急着看比赛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和您聊聊,不过大爷,我还是奉劝您,赶紧先看比赛去吧,今儿这门票可不便宜啊。”

    东方明奇不在乎地说道:“哎,都是些小钱,没事没事。”

    黄小伟看了看老头的打扮,这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啊,衣服的做工和他身上穿的都差不多,都是地摊货那个类型的,不过这老头的气势倒是挺不一般的,很有点曹操刚来时候,那个不怒自威的样子,黄小伟想到这里问道:“大爷您家是不是挺有钱啊?”

    东方明奇自嘲一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曾经确实很有钱,不过现在公司破产了,好在之前还留了一点私房钱,所以生活过的倒也还算滋润,哎,对了小伙子你没打篮球以前是干嘛的啊?”

    黄小伟挠了挠头小声道:“写小说的......”

    东方明奇大感意外:“奥,作家是吧,失敬失敬啊,你都写过什么作品啊?”

    黄小伟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然后红着一张脸将他过去那些辉煌作品的大名全都报了出来《总裁爸爸再爱我一次》《巨.乳尤物求保护》《我和霸道总裁的一.夜.情》《白衣校花与特种兵》《和性感表姐同居的日子》

    东方明奇越听脸越黑,你丫的至于说的那么详细么,你就跟老子说,你以前是个写言情小说的不就得了么,东方明奇心里虽然听愤恨的,但脸上还是强颜欢笑道:‘这些......作品好啊.....是真好啊,一看就有卖点,哎小伙子那你后来怎么打起篮球了啊?”

    黄小伟现在的心情比较郁闷,再加上有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老头,主动和他搭话,立马打开了话匣子道:“也没什么,就是帮我媳妇儿忙。”

    “帮你......”听见黄小伟口中的媳妇儿两字,东方明奇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吧,晴儿都和这死小子领证了,应该不能啊,晴儿的户口本一直都在我和她妈手里啊,那这小子的媳妇儿的意思是,难道俩人已经在一起了,不行我得好好套套这小子的话。

    东方明奇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小伙子谁是你媳妇儿啊,就是比赛的时候,一直在你身旁坐的漂亮女孩儿么?”

    黄小伟大感意外:‘我说大爷,您这观察的够仔细的啊,说对了,她确实就是我媳妇,不过是未来的,而且大爷我跟你说,我俩的相遇可奇葩了,你要不要听一听,对了,听完这些话,你必须保证把它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千万不能出去乱说哈。”

    东方明奇老眼溜溜一转,贼兮兮道:“小伙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乱说。”

    于是黄小伟就开始从李天昊那群人,来他们家饭店闹事,开始说起,东方明奇听这黄小伟嘴中不断蹦出来的什么够日的东方家,臭不要脸的东方昌,甚至到了后来黄小伟还捎带着手把他一起给骂了进去,骂东方明奇什么不辨是非,颠倒黑白,这才导致了东方晴一见到他的时候,对他恶言相向.......

    东方明奇当了二十几年东方美食集团的董事长了,城府之深自然是超乎常人的想象,不过就算他的城府再深也从来没有尝过被人当着自己的面骂吧,而是还是连着祖宗一起骂.......

    反正东方明奇现在看黄小伟那是越看越膈应了,这死小子,以后要是敢来他们家提亲看他怎么收拾他的。

    可是当东方明奇听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要拿她自己的身体来和黄小伟换佛跳墙的秘方,老头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插了一刀,好在,得知黄小伟这个王八蛋,算是有点良心,没有趁机占便宜,还顺便答应帮他们家打赢篮球比赛的时候,东方明奇看着黄小伟又感觉顺眼了很多。

    至少这小子没有趁人之危,虽然东方明奇丝毫不怀疑,黄小伟之所以帮助他们,只是为了那丰厚的赌金罢了。

    黄小伟接着到:“不过大爷,我也不和你说瞎话啊,东方晴这个娘们儿啊,我确实挺喜欢的,但这娘们性格太特么的犟了,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事情,那她都不会提前告诉你,直接自己就办了,也不问问人家当事人愿意不愿意的。”

    东方明奇小声道:‘晴儿就是那个性格。”

    “大爷你说啥?”

    东方明奇赶紧摆手道:“奥没啥没啥,对了小伙子,我看你这口气是刚跟她吵完架吧,因为点什么啊?”

    黄小伟道:“您看篮球比赛的时候,应该发现了,一个经常在我们休息区里,坐在的小萝莉吧,那是我朋友的孩子,父母让我帮忙带三个月,可东方晴倒好,跟孩子玩了几天,就立刻让我把婉儿给送到幼儿园去上学,还让孩子去学这个学那个的,你说招不招人恨。”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因为我觉得那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应该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咋们怎么能那么早就让他们感受到压力呢,东方晴那娘们儿自然也是不同意的,所以我就和她吵了几句,这不么,那小心眼的娘们,到现在还不理我呢,大爷您说我做错了么?”

    东方明奇没有回答黄小伟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回想起了东方晴小时候,自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的场景了,其实照目前的话来看,好像那些东西真的没啥用,老头幽幽一叹,晴儿现在之所以是这个样子,恐怕就是受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响啊。

    东方明奇道:‘你错没错,我不好吃,反正我觉得你说的挺对,不过女孩子么,都喜欢男人哄哄,你听大爷一句话,赶紧回去跟她道个歉再说上几句好话哄哄她,我相信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黄小伟一撇嘴:“不去不去,老子又没错,我还等着她来给我道歉呢。”

    东方明奇撮着牙花子不急不忙立马道:“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可是听说了,当初在美国一直暗恋东方晴的学长可回来了,你要不是想这段时间被人家钻了空子,最好还是好好表现吧,要不然........后悔药没地儿买去啊。”

    一听见东方明奇的话,黄小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靠,现在这情况不明摆着老婆回娘家,小三上位的情节么,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黄小伟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了,那老头是怎么知道,东方晴有个美国回来的学长啊?

    “咦,人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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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平辉与东食激烈地进行着比赛,目前的比分维持在了二十八比十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比赛的节奏几乎完全已经掌握在东食这一方,神奥曾经的三大主力外加秦始皇他们将整个平辉虐的那叫一个体无完肤,除了刘弘毅的三分球之外,平辉其他的球员们只要冲进了东方的禁区内,别说得分了,能不能守住球都特么够呛。

    马铭远和霍楠这俩个巨人依靠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将东食的篮筐防守的就跟铁通似得,再加上神出鬼没苏书明,天啊,平辉的球员彻底崩溃了.......

    其实如果平辉的放弃死盯蒙恬和秦始皇的话,进攻的效率无疑会高上很多,但很可惜,他们不能......

    因为第一小节打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平辉的教练就看了出来,秦始皇他们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避免犯规的技巧,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不防守,只负责进攻,以及在进攻的时候事先跟平辉的球员们保持距离。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在平辉一方成功得分,或者得分失败,轮到东食一方进攻的时候,秦始皇和蒙恬在此之前便用出轻功在半空中等待的霍楠的传球。

    所以第一小节第四分钟,平辉的主教练果断下达了,放弃死盯蒙恬和秦始皇,全心全意进攻,但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几乎是损失惨重,没有了人员防守的秦始皇和蒙恬,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想干嘛干嘛,有几次明明能进的投篮,却都被秦始皇和蒙恬用轻功给拦了下来。

    其实很正常,秦始皇和蒙恬说白了也就算是一个初学者,仅凭两天就想让他们达到专业球员的等级,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如果平辉球员寸步不离他们俩的话,会让他们害怕犯规,不敢怎么太轻易的就出手。

    可这样也就侧面的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平辉一方进攻的时候也就只有三人,剩下的俩人必须寸步不离秦始皇他们,三对三,平辉的球员,对阵曾经神奥的三名主力,除了刘弘毅跟三人是一个等级的之外,其他的俩名球员根本就是属于被苏书明和马铭远吊打的级别。

    这也是王副教练一开始就制定好的策略,用秦始皇他们来吸引平辉的球员,避免像上一场出现三打五的情况,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秦始皇赢正正同学了,因为姜明月的出现,这老哥那股子出风头的劲儿又上来了。

    嘚瑟个不像样儿,结果就被人家给弄了个三罚,但这在王副教练看来也是值得,因为秦始皇在最后一次犯规的时候,不,应该说他是有意犯规的。

    当时秦始皇已经注意到,在他接球的时候,身后那名平辉球员,朝他贴过来的景象,加上因为之前俩罚的缘故,秦始皇同志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把那名追上来的球员踢了个人事不省,连忙抬着就送医院了。

    当然这个代价也是平辉的三分拿到手,可从这以后,平辉的球员都不敢离秦始皇太近了,这哥哥可还有两次犯规的机会呢,跟记者们同志们一样,比起比赛的输赢,他们还是更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

    比赛才不过进行了八分钟,平辉一方所有的球员就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灵上的,除了刘弘毅频频得分之外,其他的平辉球员在场上就好似摆设一样,阻挡不了霍楠等人,也得不了几分,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助攻,也被那个神出鬼没的苏书明抢断了很多次。

    刘弘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身旁的队友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恶,难道真要输给他们了么,可是我连他的面都还没见到啊,不行绝对不能输,不然这三年以来的付出不就全都白费了么?

    刘弘毅咬紧了牙关,既然队友不行的话,那就算是我一个人,也要赢,呵呵,刘弘毅望着额头的聚光灯,眼神中泛起了点点涟漪,一个人轻声呢喃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三年苦练的成果吧。”

    刘弘毅立刻冲着自己的教练做了一个暂停比赛的手势,平辉的教练似乎知道刘弘毅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走到了裁判那里请求暂停比赛。

    “嘟嘟,平辉一方请求比赛暂停,”刚接到球的秦始皇,还没来得及出风头呢,一听见裁判说平辉的人居然要暂停比赛,十分不爽的把球朝着地上一摔骂道:‘特么的,寡人才刚刚进入了状态,他们这时候要求暂停比赛,可见他们对寡人已经惧怕到了何种程度,裁判寡人拒绝他们的休战请求,我个人要求接着打。”

    “去去去,滚一边去,裁判像赶苍蝇似得,把秦始皇赶下了场。

    秦始皇见状十分恬不知耻的冲着霍楠他们笑道:“你们看见了么,寡人的实力,已经到了让裁判都忍不住偏袒平辉那群菜鸟的地步了,哦呵呵呵,寡人怎么这么厉害,原来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啊。”

    霍楠他们纷纷翻了一个白眼,走下场休息去了,理都没理这货儿的自恋。

    平辉一方的休息区,平辉的教练,看着士气低沉的众人,又看了看刘弘毅有些苦涩的说道:“弘毅啊,你真的要这么早就暴露底牌么,那不是你为了日后在对阵八一的时候,给那个人的惊喜么,现在就用出来是不是太早了点。”

    其实平辉这位教练说出的话都已经够委婉了,这哪里是早了一点,简直就是太早了,现在的刘弘毅就过早的把那招用了出来,那么以后人家肯定会针对招式的弱点,进行相应的防守,这样一来或许今天靠着出其不意,能够赢下这场比赛,但是以后呢,以后又该怎么办?

    刘弘毅听着教练的话,同样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果有别的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么早就暴露,但现在......除了这个选择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地了,所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刘弘毅的目光扫视过平辉的所有的球员,沉重而又坚定的说道:“既然我已经做出了属于我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之内,大家能够尽全力帮助我,至少也要赢下这一场比赛,可以么?”
正文 第六十五章刘弘毅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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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辉听着刘弘毅的话,开口道:“弘毅,我们好歹也当了三年的队友,有些话你就直说吧,毕竟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们平辉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业余球队罢了。”

    “是你将我们一步步带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决不推辞。”

    刘弘毅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内,所有的进攻都由我一个人负责,你们负责拦住霍楠他们就好,争取为我提供一个良好的射篮环境,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打赢这场比赛的希望,说到这里,刘弘毅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道:“队长,教练,拜托你们了。”

    听着刘弘毅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平辉的主教练,他一开始只是以为刘弘毅要用出底牌而已,但万万没想到,刘弘毅居然疯狂到了这个地步,打算一个人承担起全队的攻击,他就不怕活活累死么,霍楠一个,他一个,国家队的球员都是一群疯子吗!!

    张明辉担忧道:“弘毅,你想赢得信念我都懂,可是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十二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最少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行大约五百次的投篮,不要说是你,就算是霍楠可能都做不到。”

    刘弘毅没有任何犹豫,坚定道:‘队长,我又没做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放心在遇到“他”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说完刘弘毅默默地攥紧了双拳,仿佛是在催眠自己一般,暗自呢喃道:“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事到如今,平辉的所有人还能怎么说呢,他们跟刘弘毅在一起打了三年篮球,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刘弘毅平时的话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对人比较温和,但就是这样的他,却有着非常倔强的脾气,一旦是他认准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哪怕前路遍布荆棘,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走过去。

    嘟嘟,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双方球员重新在场上站好,东食在霍楠的猛攻下,快速的拿下了一球,得到了两分。

    霍楠正跑回己方半场的位置准备防守时,突然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朝着身后望去,可是他的身后除了刘弘毅别无他人。

    霍楠古怪的看了一会儿低头不语的刘弘毅,便收回了目光,真是怪事,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霍楠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出现了一只张巨蟒,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霍楠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赶紧防下这一球,争取在第一小节结束之前,在拿下六分。”

    张明辉带球跑动着,四周的平辉队友,们正有规律的依次朝着东食一方的场地缓缓运动,但是单单只有一个人没有动,不应该说他不需要动,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进攻地点,一个可以在不久之后向世人展现他刘弘毅超高三分球资质的地点。

    中长线。

    霍楠目光死死盯着刘弘毅,他不知道为什么,刘弘毅到现在居然都没动,现在的张明辉被苏书明看得很死,在以往的情况下刘弘毅不是都应该去接应张明辉然后来到三分线的位置射篮么,可为什么他现在不去了呢?

    还不待霍楠细想,只见正在跟苏书明纠缠的张明辉,突然将手中的球抛向了平辉一方篮下死守蒙恬的那名球员,蒙恬当时看见篮球居然朝着自己这里飞了过来,深为不解。

    可是当他刚准备做点什么时,眼前的篮球经由身旁平辉球员的手,直接扔给了在半场线等待许久的刘弘毅,霍楠心中的疑惑更加严重了,他们刚才那一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那么传球呢,直接传给刘弘毅不好么?

    但是下一刻霍楠明白了,只见持球的刘弘毅轻轻的拍打着手中的篮球,看着在三分线外严防死守的霍楠和苏书明,冷淡一笑道:“霍楠我离开国家队有多长时间了?”

    霍楠一愣,随即道:“三年,怎么了?”

    刘弘毅笑了笑:“那你觉得我在三分球这方面可不可以算得上是天才?”

    霍楠凝重的点头道:“你是我见过的除了那个人外,天赋最好的三分球射手,不过......弘毅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唠家常么?”

    刘弘毅摇头道:“霍楠,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都不说废话,今天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天才之所以称得上是天才,那是你们他们能做到常人所无法做到的事情,不,应该这么说,天才之所以能称之为天才,那是因为他们能做到世人的眼中所无法做到的事情,天才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这个世界固有的定律。”

    霍楠听着刘弘毅的这一番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弘毅你到底要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只是送给你一样礼物罢了,霍楠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这本来是我给他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就要用到了,不过没关系,给你用也不算太亏,刘弘毅的话音刚落,他立刻做出了射篮的动作。

    在场的所有人望着刘弘毅的动作,全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那个平辉的十二号在干吗?他是要射篮么?中长线射篮,开玩笑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中长线投三分球呢。

    不止是观众们不信,就连苏书明他们也同样不信,三分球射手他们见得太多了,想从中场线射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书明和马明月并没有在意刘弘毅的这一球,相反苏书明则是挡在了一名平辉球员的身前,害怕刘弘毅是半空传球,而马铭远则是快速的挡在了张明辉的面前,准备和他争夺篮板球,东食的所有人已经全在为刘弘毅失手之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而场上只有一个人没有动,霍楠双目死死的盯着刘弘毅半空中的动作,轻轻喃喃道:“漂亮,好漂亮的动作。”

    “刷,”刘弘毅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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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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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弘毅手中的篮球,几乎在出手的瞬间,便达到了顶点,全场的观众们呆呆的看着在半空中飞跃的篮球,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篮球而移动着,三秒后,“砰地一声,”球进了,依旧还是如以往那般干净漂亮的空心射篮。

    全场的所有人沉默了,不仅是观众们,东食的队员也看傻眼了,苏书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奶奶的,这货儿还是人么,中长线射篮啊,林平那个变态都够呛能做到吧?”

    秦始皇也是被刘弘毅彻底折服了,敬佩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哈,赶明儿得让他教教寡人怎么射三分球,蒙恬在一旁小声的低估了一句,大王您这辈子就没三分球那个命儿......”

    秦始皇瞪了一眼蒙恬道:‘蒙将军寡人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不如你这辈子就给寡人当王宫侍卫统领算了。”

    蒙恬顿时傻眼了,可怜兮兮道:“大王,末将错了.....”

    黄小伟坐在王副教练身旁,木然的推了推他道:“老王,我没看错吧,离那么远他都能投进去,你确定那王八蛋不是外星人?”

    王副教练也是傻了半天,最后苦恼的摇了摇头,“别问我,让我静静,刘弘毅这么一手完全打破了我之前的计划,看来需要改变一下作战策略了。”

    “嘟嘟,东食申请暂停比赛。

    霍楠临下场前,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刘弘毅无声的竖了一个大拇指,刘弘毅黯然的点了点头。

    东食一方的休息区,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很凝重,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刘弘毅的中长线射篮给东食一方的防守增加了很大的压力,本来防守刘弘毅的射篮就已经是很吃力了,现在除了把防守的战线超前推进外,恐怕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但就算是把防守线推进到中场的位置,就一定能防下刘弘毅么,谁知道平辉的人为了保护刘弘毅安全射篮,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动作,三分球,真是篮球场上一个天大的变数。

    王副教练轻颤道:“刘大爷您准备上场吧,就按我说的方法来做,现在或许已经到了.......“不,霍楠打断了王副教练的话语,斩钉截铁道:‘教练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把这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里,我已经想好了,对付刘弘毅的方法。”

    王副教练眉头一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的方法?”

    霍楠看着不远处的刘弘毅,毅然道:“很简单,那就是不去管他。”

    不去管他?黄小伟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大哥你会打篮球么,人家进一个球就是三分,咋们撑死了也就两分,到了最后还不是咋们输啊,这霍楠不会是间谍吧.......

    休息区内除了神奥的几人之外,黄小伟和东方晴他们完全不理解霍楠的用意,沉默了半响,苏书明露出了一个苦逼的神色道:“队长,您想累死我是吧.....”

    王副教练点了点头道:‘确实,霍楠的方法恐怕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了,书明你就累一点,总好过输了比赛强。”

    黄小伟一脸愕然的看着他们道:“喂,几位大哥,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跟我这儿打谜语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霍楠微笑的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平辉的所有人,除了刘弘毅之外,没有任何一人能跟我们正面对抗,弘毅肯定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敢断定,从接下来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平辉的所有人除了传球外不会再有任何的行动,他们所有的攻击都会交给刘弘毅一个人来完成。”

    黄小伟摸了摸下巴道:’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但还是不太懂。”

    王副教练代替霍楠说道:“霍楠的意思,就是利用平辉一方的人,将球传给刘弘毅之前的这个间隙,迅速夺下,然后得分,刘弘毅一球可以进三分,那我们就两球进四分,三球进六分,平辉的人是拦不下霍楠和书明他们的。”

    “简单来说,就是质量咋们比不过人家,那就用数量来拟补。”

    随着王副教练的话语落必,大家都明白了,作战计划也重新制定完整,那就是两个字,进攻,进攻,一个劲儿的进攻。

    王副教练虽然说得比较简单,但真正的实践起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第一小节结束,刘弘毅依旧连续进了三个三分球,拿下了九分,而霍楠那他们攻势虽猛,却也只是堪堪进了四个球,拿下了八分,这还是建立在秦始皇与蒙恬各自一次犯规的情况下。

    目前秦始皇又变成了四罚在身,第二小节一开场,王副教练就给他换下来了,让替补队员顶了上去,要不是姜明月一直陪在秦始皇的身旁开导,恐怕这货儿的驴脾气又上来了。

    场上的双方你来我往,比赛渐渐的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就在这时,场上的张明辉传球被苏书明截下后,不料用力过猛,篮球直接朝着东食的休息区飞了过来,而此刻篮球飞来的方向,正好对准了手足无措的东方晴。

    在篮球即将砸到东方晴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儿朝着她的身前扑了过去,黄小伟在篮球袭来的前一秒,奋不顾身得将东方晴护在了自己怀中。

    东方晴被黄小伟扑倒在地的那一刹那,先是有些感动,但随即一股羞愤渐渐涌上心头,因为黄小伟这个流氓居然非常舒服的将他的脑袋埋在了自己那挺拔的双峰之间。

    东方晴推搡着黄小伟有些生气害羞道:“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而黄小伟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将头埋在她的胸前,这一刻东方晴是真的生气了,刚想一脚将黄小伟这个无耻变态踹飞,只听见他轻轻道:“别动,你听。”

    东方晴一愣,“听什么?”

    “心跳声。”

    “心跳声?”

    黄小伟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双目静静的看着东方晴,眼神中在没有之前的嬉笑玩闹,反而是一种不可思议,拉过了东方晴的玉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上道:“你和我的心跳,是一样的。”

    “你和我的心跳是一样的.....是一样的.....一样的......样的......东方晴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黄小伟的话语,同时右手与自己的内心也传来一阵一阵蓬勃而有力的跳动声,”咚咚咚,咚咚咚,”这一刻二人的心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仿佛在演绎着那一首首动人的乐章。

    一时间东方晴看着黄小伟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由得痴了,而她的心跳也逐渐的加快了起来,但匪夷所思的是,黄小伟的心跳也在这一刻加速了起来,黄小伟看着东方晴微微一笑,“原来......你真的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东方晴彻底沦陷了.......

    站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的王副教练,很是不解风情道:“俩位,咋们回家在亲热好不好,这还打比赛呢......”

    东方晴顿时羞红了脸,急忙推开了黄小伟,回到座位上,将头低的死死地,再也不敢抬起一分,而黄小伟则是有点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傻笑。

    黄小伟凑到了东方晴小声道:“那个我坐在这儿没事吧?”

    东方晴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视线投入了比赛当中,黄小伟一看就乐了,嘿嘿,看样儿这是原谅自己了,而且搞不好关系还能更进一步呢,原来自己撩妹这么厉害啊。

    比赛依旧在激烈的进行着,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由于刘弘毅的三分球,虽然东食依旧处于领先的地位,但这个分差只有两分的差距,刘弘毅随随便便投一个三分球就能反超。

    但好在,随着比赛的进行,苏书明和霍楠他们都发挥了各自超长的实力,接连几次断下了平辉传给刘弘毅的球,这也一度让刘弘毅的攻势停止了下来,比赛进行到了第四小节最后的五分钟,双方的比分维持在了一百二十六比一百二十三的位置,只差三分,只差三分啊,东方晴一行俏脸急的发白,咬紧了红唇,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着,一定要赢,一定要赢,要是这一场输了的话,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黄小伟看着东方晴这幅急切的样子,抓住了她的玉手,安慰道:“没事,要相信他们,我们会赢的。”

    东方晴听着黄小伟的话,渐渐想起了之前那羞人的一幕,但在害羞之余,那急躁的心情也变得沉稳了下来,这一刻她居然主动的将自己的肩膀靠在了黄小伟的身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黄小伟感受着东方晴娇躯的柔软,整个人变得飘飘然起来,傻呵呵笑道:‘放心,要是输了,大不了我去求我爸,把秘方交给你。”

    东方晴嫣然一笑。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坐在不远处观众席上的东方明奇眼中,老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黄小伟那副爽歪歪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正文 第六十七章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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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的刘弘毅大口喘着粗气,眸光一点点的变得虚幻了起来,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霍楠上一场的感受了,一个人承担起全队的攻击,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么,张明辉看着刘弘毅虚弱不堪的样子担忧道:“弘毅,你没事儿吧,要不然......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刘弘毅摆了摆手有些艰难的说道:‘队长,还有最后的五分钟,我能坚持的住,如果我现在下场的话,恐怕比分就更难追上来了,所以......让我打完吧。

    ”望着坚定不移的刘弘毅,张明辉的心中十分苦涩,带着歉意的道:“弘毅,对不起,是我们太没用了,如果我们能挡住霍楠他们的话,你也就不至于打得这么辛苦了。”

    刘弘毅整个人顿时一怔,随即走上前,拍了拍张明辉满是汗渍的肩膀微笑道:“队长,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干得很好了,要是没有你们的拼死相栏,我一个人也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刘弘毅说的都是实情,在刚才的二十五分钟里面,平辉的所有人爆发出来一股惊人的斗志,他们为了争取给刘弘毅创造最有利的射篮环境,不惜犯规也要挡住霍楠他们,到了现在除了张明辉还在场上之外,其余的几名平辉球员早就换了两拨了。

    东食一方,霍楠看着队友们,叮嘱道:“还有最后的五分钟大家加把劲儿,刘弘毅已经到极限了,这场比赛我们势在必得。”

    “东食必胜,东食必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离比赛还有最后的三十秒,比分也变为了,一百三十六比一百三十二,平辉的一名球员接球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的将手中的篮球传向了张明辉。

    张明辉看了一眼刘弘毅的位置,刚刚准备传球,眼前便出现了两道身影儿,霍楠和苏书明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张明辉看着眼前的二人,死死地咬紧了牙关,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就算是为了弘毅,我也不能输。

    “霍楠”,张明辉一声怒吼,双目都仿佛变为了血红色,他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篮球朝着刘弘毅的方向狠狠的甩了过去,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霍楠他们的体力也几乎是到了极限,猝不及防之下,竟没有拦下这一球,使球到了刘弘毅的手中。

    几乎是下一秒刘弘毅便站在中长线的位置,再次投出了他那超高抛物线射篮,“砰地一声”,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刻,刘弘毅投出的依旧是空心射篮。

    场上的观众们再次沸腾了,一个个兴奋的讨论着,“你们看到没,平辉那个十二号又射篮了,而且还是站在中长线的位置,这都是第几次了,妈的,原来平辉的人这么猛啊,看来这次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随着刘弘毅的这一球,比分维持在了一百三十六比一百三十五,仅仅只差一分,而时间却还只剩下十八秒了,东方晴紧张的都要把黄小伟的手掐烂了,不过某人现在正处于一种名为痛并快乐的阶段,所以只得咬牙忍着。

    时间到了最后的九秒,苏书明一个上篮再次得下两分,比分变为了一百三十八比一百三十五。

    刘弘毅看着场上的比分,一个人喃喃道:“还有三分,还有三分,只要我能再进一个三分球,那就可以打平比赛进入加时赛,这一球一定要进,一定。”

    刘弘毅想得是很好,但霍楠他们显然也是懂这个道理的,在球还没传入刘弘毅手中的时候,苏书明便一马当先的夺下了这球,传给了蒙恬,由他进行了最后一次的绝杀。

    随着蒙恬最后的进球,比分变为了一百四十比一百三十五,而时间只有最后的两秒了,基本上大局已定了。

    平辉的主教练望着记分器,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而场上的平辉球员们也都低下了头,垂头丧气的。

    就在这时一道并不算十分强壮的身影儿,接过了队友的传球,一个人朝着东食一方不屈的进攻着,霍楠看着刘弘毅,制止住了想要上前拦截的苏书明道:“算了,就让他投完这最后一球吧。”

    就在时间即将变为零的那一刻,刘弘毅出手了,还是从前那般漂亮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的球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空心进篮,甚至篮球的高度连以前的一半都没达到,在离着球框还有两米远的时候,便无力的从高空掉落了下来,一声声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犹如一柄柄锋利的毒箭一般在刘弘毅的心中穿过。

    输了,到最后,还是输了。

    刘弘毅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眼中慢慢流下了悔恨与不甘的泪水,他知道即便还有下一场比赛,他也绝无战胜霍楠的可能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所有的底牌都在这一场被他翻了出来,可最后还是......输了。

    霍楠看了看刘弘毅,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上前安慰他,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至此平辉对阵东食的第第二场比赛以一百四十比一百三十五画上了句号,整场比赛,霍楠拿下三十二分,苏书明二十四分,蒙恬二十八分,秦始皇十六分,马铭远二十一分。

    其中苏书明一个人的助攻竟然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五,可以说全场三分之二的得分球都是从他手中传出来的。

    还有马铭远那个家伙,全场的篮板球几乎都快被他包圆了,张明辉这个中锋,在他的面前跟个小鸡仔一样,不过这倒也是侧面反映出了刘弘毅的恐怖。

    篮球场上有一句话叫做谁掌握了篮板球,谁便掌握了比赛的输赢,在场上几乎所有的篮板球都掌握在东食这一方的时候,刘弘毅依然能把分差缩小到这个地步,足以说明他的可怕了。

    黄小伟看了看刘弘毅,又看了看霍楠他们,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自己之前果然还是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以为靠着秦始皇他们就万无一失了,可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要不是捡到了霍楠这群家伙,黄小伟他们估计早就被平辉的人三振出局了。

    欣喜过后,随之而来一股恐惧的情绪也在黄小伟的心中慢慢的滋生了起来,不久前他已经从王副教练的口中得知,当年打败刘弘毅的人是一个叫做林平的人,王副教练在谈到他的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因为据说霍楠对阵林平的胜率居然才不到百分之四十......

    我靠,玩呢,霍楠那个家伙在黄小伟的眼中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可结果对上那个叫林平的连一半的胜率都没有,这果断是扯犊子啊,而且林平不应该和刘弘毅一样是三分球射手么,怎么......

    王副教练看着黄小伟缓缓道:“林平确实是三分球射手,不过......”

    “四年前,他在国家队的位置一直都是小前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他当初只练了一年的三分球,就将刘弘毅踢出了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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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袁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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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王副教练的话,黄小伟心中一寒,奶奶的,这是遇见变态了啊,才练了一年三分球,就能把刘弘毅那个家伙打的直接滚出了国家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千万别遇见林平,千万别遇见林平啊。

    东方晴看着黄小伟这幅祈祷的样子,很是直接的补了一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平所在的队伍叫做八一双鹿,也就是李国明赞助的球队,所以说.......我们跟他们之间迟早有一战。“

    黄小伟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然后直接抱起了小婉儿以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道:‘战就战吧,老子又不怕他们,走走走,今儿的比赛赢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吃烧烤。”

    “黄教练威武!!!”

    黄小伟带着秦始皇和霍楠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出了篮球馆,众人正在开心的说着话,聊着天呢,就在这时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晴,好久不见啊。”

    所有人猛地一怔,黄小伟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了心头,急忙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容貌俊俏,一身西装革履,打扮的帅气男子,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了下来,朝着东方晴微笑招手示意,身后还跟着两个墨镜保镖,东方晴看着那名男子立刻走了上前,惊喜莫名道:“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男子微微一笑:“上个礼拜刚回来,这不一回来就听说你家里发生了大事,怎么样你和伯父还好吧,说着话,青年男子很是随意的将手放在了东方晴的玉肩上拍了拍。

    黄小伟在远处看的眼珠子都红了,浑身气的直哆嗦,刘备看了他一眼,急忙使劲的掐了黄小伟大腿根一下劝道:“小伟敌情不明,不可轻举妄动啊。”

    抱着秦始皇手臂的姜明月,看着不远处和东方晴相谈甚欢的帅气男子,美目中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轻启朱唇道:“他.....他好像是袁明成学长吧?”

    “学长?”听见这两个字黄小伟的突然想起不久前那个老头跟自己说的话了,急忙追问道:“明月,他是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啊?”

    姜明月诧异的看着黄小伟道:“咦,你怎么知道啊?”

    黄小伟急不可耐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干什么,你就告诉我这俩人之间什么关系就好了。”

    姜明月一耸肩道:“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学长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一直都很喜欢晴姐姐,整整追求了晴姐姐三年哦,后来晴姐姐出国留学,他也一起出了国,听晴姐姐跟我说,在国外的时候俩人也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这个袁明成人很不错,从来都不勉强晴姐姐跟他在一起,就是属于公主身旁的骑士你懂么?”

    黄小伟苦涩道:“.....公主身旁的......骑士.......”

    姜明月接着道:“不过晴姐姐好像对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晴姐姐以前跟我说过,她只拿袁明成当好朋友,至于另一方面好像就没什么了,要知道晴姐姐可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哦。”

    说着话姜明月歪着小脑袋,看着黄小伟困扰道:“也不知道你那里好,晴姐姐居然会看上你,要是当年追求晴姐姐的那些人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有了主儿,真不知道会对你做些什么......”

    秦始皇很淡定的说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先车裂在鞭尸,最后把尸体扔在旷野上暴晒他个七八天的呗。”

    姜明月看着秦始皇花痴劲儿又上来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呀你好血腥,好暴力,不过我喜欢。”

    秦始皇:“.......”

    黄小伟没理会俩个无耻的家伙秀恩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松了一口气道:“吓死爹了,幸好东方晴对那货儿没什么想法,要不然还真坏了。”

    袁明成的出现无疑让黄小伟的危机感备蹭,假如东方晴对袁明成的感觉还算不错,也就是说俩人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起跑的话,那他黄小伟拿什么东西跟那种高富帅斗啊?

    长相?黄小伟虽然还算是比较帅的,但跟人家比......还是差了一点,毕竟人家袁明成身上有一股绅士的气质,而黄小伟么.....离远了都能闻着股泡面味儿。

    身家?听姜明月说,袁明成家里好像是某个跨国公司的大企业,家族业务遍布世界各地,黄小伟么,名义上有一家二层楼的小饭店,这还得等他爸啥时候死,啥时候才能传给他......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家袁明成出门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他黄小伟唯一的座驾还是人家李老四送他的那辆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

    黄小伟真是越看袁明成越感觉不顺眼,推了推蒙恬和秦始皇道:“哥几个,我看这小子不像什么好人,你看咋们要不要.......”姜明月直接“切”了一声道:‘喂你不要乱说,袁学长人可好了,当年我们我们学校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啊,倒是你看起来才不像个好人呢。”

    黄小伟:“......赢哥管管你媳妇儿.....”

    秦始皇脸色大红狡辩道:‘你你你.......别乱说,寡人和她没有关系。”

    倒是姜明月听着黄小伟这句话感觉十分受用,将小脑袋埋进了秦始皇的怀里害羞道:“哎呀真讨厌,说的那么明白干嘛。”

    现在曹操和刘备俩老油条已经把形式摸得差不多了,于是曹操朝着黄小伟勾了勾手指道:‘小伟附耳过来,孤有一计。”

    黄小伟一听立马屁颠屁颠的把脑袋伸了过去,听着听着曹操所谓的锦囊妙计,黄小伟噗嗤一声就乐了,伸出了大拇指赞许道:“高,实在是高。”

    不远处的东方晴看着袁明成露出了一副笑容道:“学长我家里现在基本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倒是你现在怎么样,有女朋友了么?”

    袁明成看着东方晴那绝美的容颜,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找女朋友,不过......心里已经在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东方晴明白袁明成这句话的意思,笑了笑没有开口,在过去的几年里,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袁明成已经向自己表白了几十次,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可能......

    是他不能给自己安全感吧,而且......东方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小伟嫣然一笑,自己好像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吊儿郎当说话没遮没栏,有时候还喜欢跟自己吵架的家伙吧。

    袁明成这边见东方晴,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目光变得稍稍暗淡了一些,随即开口道:‘小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也很长时间没见到伯父伯母了,晚上正好去拜访他们一下。”

    东方晴刚想委婉一点的拒绝,但这时,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东方晴一见小婉儿来了,立刻把她抱进了怀里,亲昵的问道:“怎么了婉儿?”

    不料,小女孩儿可爱的皱了皱小鼻子石破天惊道:‘妈妈,婉儿饿了......”

    “轰的一声,袁明成听着小女孩儿的话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妈妈,妈妈?这特喵的是什么情况,可还不待他问什么,就看见黄小伟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直接搂住了东方晴的细腰关心到:’老婆,婉儿饿了,咋们去吃饭吧。”

    说完,黄小伟还十分挑衅的看了袁明成一眼。

    袁明成傻了,彻底的傻了,瞪大了望着东方晴怀里的小婉儿,一个人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可是看着小女孩儿那精致的小脸和同样水汪汪的大眼睛,袁明成越来越怀疑这就是东方晴的孩子了。

    不会吧.......这他妈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最让袁明成忍受不了的就是黄小伟放在东方晴腰上的那只手,妈的,老子追求了她四五年,连手都没拉过一下,你个臭屌丝,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间,还摸了两下,天呐......

    东方晴脸色很看的看着小婉儿和黄小伟,她当然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生气之余也有了一些欣喜,毕竟黄小伟这么做说明自己是非常在乎她的,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喜欢这种被认重视的感觉,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假如自己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袁明成彻底死心,倒也不错。

    于是东方晴开始配合黄小伟演戏,将头靠在了黄小伟的胸前,一副甜蜜的样子道:“好啊,既然婉儿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吧,婉儿你想吃什么啊?”

    小女孩儿仰头道:‘婉儿想吃必胜客,”远处的秦始皇赞许道:“恩,有品位!!”

    黄小伟笑道:‘好,那咋们一家人就去吃必胜客,老婆吃完了我们再去看电影好不好啊?”

    “恩,都听你的。”

    袁明成像根木头一样,默默地看着黄小伟他们这一家三口秀恩爱,这一刻他很想哭,心里有一种自己种植了多年的极品大白菜,在收成的前一夜,被一只猪给拱了的样子......

    袁明成看着三人十分尴尬的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小晴,过几天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拜拜,说完这句话袁明成一个人便钻回了车里,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轰鸣,劳斯莱斯缓缓地驶向了远方。

    黄小伟撇嘴道:“妈妈的,这货儿看来是还不死心啊,东方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哪只咸猪手不冷不热道:‘摸够没?”

    黄小伟厚着脸皮道:“嘿嘿,没摸够......”

    东方晴娇嗔了一声,“不要脸。”

    坐在车内的袁明成此刻只觉心乱如麻,可过了几分钟,当他的心情渐渐平定下来的时候,他就越发感觉奇怪了起来,刚才那小姑娘看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岁大了,而三四年前的东方晴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她怎么可能怀孕生孩子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袁明成冲着身旁一个保镖冷声道:‘一会儿去查一查那个小子和东方晴关系,了解之后立刻报告我。”

    保镖听着自己老板的话恭敬的点头道:“知道了袁总。”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座高耸的摩天大厦之前,上面写着布莱斯公司几个大字,袁明成一路上了最顶层,走到了自己办公室外,一名长相妩媚,身穿低胸装的美女看见自己董事长回来了,连忙从办公桌上起身道:“董事长您回来了。看着自己美女秘书胸前的那一抹雪白,袁明成淫笑道:‘跟我进来。”

    女秘书,脸色绯红的跟着袁明成走进了办公室。

    随后办公室内便传出了一阵男女交合之声。
正文 第六十九章二十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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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烧烤摊小聚了一下后,王副教练便带着霍楠等人,回到了大赛组委会给他们准备的宾馆,姜明月则和东方晴搭伴一起回了家,不过姜明月在走之前,一直撅着小嘴不舍得看着秦始皇,希望他能送自己回家。

    不过我们的赢正正同学很是直接的无视掉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赢正正同学那股傲娇的心理又开始作怪了,他相信只有他前脚刚一走,不对都不用走,黄小伟那几个家伙立刻就会开始对他这个展开冷嘲热讽,他堂堂的秦王怎么可以被人如此的指指点点呢,所以就苦了我们的明月大美女啊......

    黄小伟带着秦始皇他们回了家,正在厕所里给小婉儿洗澡呢,突然李小燕来了电话,黄小伟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李小燕立马揶揄道:“呦,老弟可以啊,居然把东方晴那个臭丫头搞上手了,你是真不怕小姨夫被你气死是吧?”

    齐彬好像也在李小燕身旁,冲着电话一个劲儿的嚷嚷道:‘哥们,算你牛逼,放心等你结婚我肯定给你把房子和车子......哎呦呦小燕你打完干啥。”

    “滚去买饭,老娘饿了,”随着李小燕在电话那头的一声怒吼,齐大少彻底没了声音,黄小伟讪笑道:“姐,都这个时间了,你俩还在一起啊,不会是...嘿嘿嘿......”

    李小燕转移话题道:“别说我,赶紧说说你,怎么把东方晴弄上手的,你小子可真行,要不是我今天看了你们的比赛,说不定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你前两天说的对象不会就是她吧?”

    黄小伟挠了挠头有些苦逼的说道:‘姐啊,你就别问了,反正老弟告诉你,我俩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另外......我爸和我妈那边你看你是不是能帮着说两句好话啊?”

    李小燕听着自家老弟的话,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小子是真动情了,居然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应允道:“你小子好不容易碰上真爱了,老姐我能不帮你么,行了,这个礼拜天带着她回家一趟吧,丑媳妇儿总是要见公婆的么,”说完话李小燕便挂掉了电话。

    黄小伟放下了电话傻在了原地,这个礼拜天带东方晴见自己爸妈,是不是太早了点啊......而且,人家愿意跟她回去么,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可这都十一点了,估计早就睡觉了,黄小伟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反正离礼拜天还有个五天的功夫呢,不着急。

    洗完澡后,黄小伟照旧给小女孩儿擦拭好头发,便抱着小女孩儿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卧室,黄小伟搂着小女孩儿那娇小的身躯,躺在床上拿起了一本故事书,开始给她讲起了睡前小故事,小女孩儿十分可爱的搂着黄小伟的胳膊,明亮的双眼一眨一眨的,专心的听着黄小伟讲故事。

    听着听着,小女孩儿的上下眼皮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架,终于在挣扎了几分钟之后,小女孩儿伏在黄小伟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下午两点,东食对阵平辉的第三场比赛再次打响,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四十分钟后,东食以一百三十四比八十九绝杀了平辉,挺进了这一次全国职业篮球大赛的四十八强,刘弘毅在第三小节最后的五分钟,就强制退场了,一个人黯然的离开了篮球馆。

    霍楠望着他的背影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如果没有遇见林平的话,那刘弘毅依旧是国家队的王牌射手,如果不是碰见黄小伟他们的话,他也一定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带领平辉打进这场比赛的二十四强甚至更远,但人生没有如果.......

    .........

    不过现在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昨天的事情,黄小伟与东方晴俩人虽然还是没有坦白双方的关系,但是自打今天的比赛一开始,东方晴就很自然的依靠在了黄小伟的身边,而黄小伟也很是自然的搂住了她的细腰,比赛结束后,趁着双方队员在场上进行合影留念的功夫,黄小伟望着怀里的东方晴小声问道:“那个.....你这个礼拜天有时间么?”

    东方晴点了点头道:‘有时间啊,怎么了?”

    黄小伟有些紧张的问道:“我爸妈这个礼拜天,想见见你,你能来么?”

    东方晴一怔,随即脸就红了害羞道:“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黄小伟挠了挠头:“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别,我去,”东方晴的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

    黄小伟一听大感惊喜道:“真的么?”

    东方晴像一只小猫一样依偎在黄小伟的怀中,小声的“嗯”了一声道:‘我去可以,但是你也得去看看我爸妈。”

    黄小伟狂点脑袋道:“放心这是稳稳的,然后猝不及防的在东方晴的俏脸上亲了一口,“老婆最好了。”

    东方晴俏脸红扑扑的没说话,姜明月在一旁看得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啊,瘪着小嘴道:‘我家赢正正什么时候能跟我回家见父母就好了。”

    “呃......黄小伟脑补了一下秦始皇跟姜明月回家见父母的景象,他觉得依照秦始皇那个德行,进门不让姜明月爸妈跪下磕头都算不错了......

    .......

    一天后第二轮淘汰赛已经全部进行完毕,至于四十八强之间的比赛日程,大概需要两天之后才能知道,因为现在比赛队伍一共才四十七支,大赛组委会需要在第二轮失败的队伍中,随机抽取一支来拟补最后一位的空缺,好吧好吧,无聊的作者果然是这么写的。

    走了狗,屎运的平辉,巧合拿到了四十八强的门票,据说那天晚上平辉的所有球员高兴地一晚都没睡着觉,只有刘弘毅一个人坐在宾馆的房间内,喝着闷酒,虽然他得知能够继续打下去很高兴,但他的心里还是感觉很不得劲,他刘弘毅现在居然需要靠狗,屎运了才能继续比赛,这跟嗟来之食又有什么区别,他宁愿输在霍楠的手里,痛痛快快的滚回浙江。

    不过这就是刘弘毅的无知了,表面上来看这最后一支四十八强队伍是大赛组委会随机来抽取的,可别人不知道的是,自从第二轮淘汰赛开打,大赛的所有工作人员,就依照比赛的录像来开始选拔最后的一支队伍,平辉的晋级,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

    毕竟大赛组委会看了这么多年篮球,也从来没见过中长线能投进空心球的,这种人才在第二轮淘汰赛就被刷下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随着比赛进入了四十八强,各种规则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比赛的次数也从之前的三局两胜变为了一局定胜负,并且每进行完一场比赛,球员们就会得到三天的休息时间,来进行下一场,但这么做无疑加重了球员们的心理负担,所有人几乎都是卯足了劲的拼命,因为这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了。

    四十八进二十四的比赛中,黄小伟他们碰上了一支CBA职业联赛中的球队,佛山农商银行,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叫人.....好吧,没那么夸张,最终比赛的结果是一百一十二比七十六.......

    佛山的人彻底被打哭了,最可气的就是黄小伟那个混账主教练了,比赛正打着呢,佛山的球员就经常听见那货儿在场下呜哇乱叫。

    “老子四个三,哈哈,炸了,卧槽老曹你怎么还有王炸,奶奶的,老子又他妈的输了啊........”

    是的,整场比赛佛山的队员们就是听着黄小伟他们在下面打扑克的声音度过的,这特么的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人啊,佛山的人就是在这种心理攻势下,被彻底瓦解了斗志,输了四十多分,

    东食顺利挺进二十四强!!!

    而刘弘毅他们的对手则是一支一线的业余强队,实力也算是很不错的,不过这支队伍在此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平辉的名声,只知道他们是依靠狗,屎运才打进了四十八强。

    所以在比赛开始前,他们对平辉就展开了一顿的冷嘲热讽,而换来的结果是平辉上下的所有人教他们好好的做了一回人,尤其是刘弘毅个人砍下四十五分,这还是在他第一小节没上场的情况下,最终比赛以一百三十九比六十二结束了。

    平辉顺利挺进二十四强!!!!

    现在的二十四强队伍已经纷纷出来了,CBA职业联赛的二十支队伍,除了佛山农商被黄小伟他们打了下去之外,其余的十九支队伍全部挺进,二十四强的比赛也将在五天之后正式打响。

    但现在黄小伟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再去关注比赛的事情了,因为今天晚上包括明后两天,黄小伟将引来人生的最大考验,领着媳妇儿见爸妈,和上门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及最后两方家长的终极会面。

    这要是在普通人家,黄小伟顶多就是紧张一点,可老黄家和东方家那是一般人家么?

    称之为世仇,也他妈不为过啊。

    黄小伟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但......当他搂着东方晴的娇躯还是笑眯眯的想到,世仇就世仇,反正电视剧里的剧情,一般不都是双方家长先是不同意,最后又同意了么,“嘿嘿,老婆,你说你爸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东方晴:“大概会拿刀剁了你吧......”

    黄小伟:“........”

    “我可以说我反悔了么?”

    “你猜!!!”

    “哎哎哎,老婆疼疼疼,别掐大腿根......”
正文 第七十章赢哥滚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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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内一袭白裙宛如公主一般的东方晴,紧张的看着黄小伟道:“你看我穿成这样叔叔阿姨能喜欢么?”

    黄小伟望着眼前的佳人,忍不住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在白裙的衬托下,本就没美得不可方物的东方晴更是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绝美的脸庞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更加显得楚楚动人,黄小伟摸着下巴由衷的赞叹道:“老婆你简直是美爆了,我敢跟你打包票,我老爸老妈见了你,绝对是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小婉儿在一旁也抱着东方晴的玉腿娇声道:“姐姐真漂亮。”

    东方晴欣喜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时秦始皇突然推开了黄小伟卧室的门,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看到东方晴的第一眼也着实是被震撼了一番,随即感叹道:“小伟这王八蛋,人不怎么地,桃花运倒还是不错。”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道:“赢哥你是故意来损我的么?”

    秦始皇讪笑了几下,搓了搓手道:“那个小伟啊,商量点事儿吧,给赢哥留点钱好不好?”

    黄小伟一愣不解的问道:“你要钱干嘛啊,今天不是跟我回家吃饭么?”

    秦始皇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今晚儿就不去了,主要是因为,听说那个必胜客今天搞活动,推出了几样新菜品,所以我想去尝尝,放心我指定给你们捎点回来。”

    看着秦始皇那遮遮掩掩的样子,黄小伟白了他一眼道:“恐怕不止你一个人去吧?”

    秦始皇闻言尴尬道:“奥,那个呵呵.....你就非要整的那么直白么?”

    黄小伟一听,立马笑眯眯的掏出了两千块钱,扔给了秦始皇道:“赢哥好好玩哈,要是晚上太晚的话,你就别回来了,找一家好点的酒店,正所谓春宵一夜值千金么。”

    秦始皇搜的一声抢过了钱大声骂道:‘放屁,你把寡人当成什么人了,在没有正式册封她为妃之前,寡人是不会动她的。”

    说罢秦始皇就走出了卧室,东方晴望着秦始皇离去的身影儿,歪着脑袋问黄小伟到:“小伟,我怎么总感觉赢哥和曹叔叔他们这么怪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黄小伟闻言一笑,其实不只是东方晴,霍楠他们也早就发现秦始皇和曹操这些人的不对劲了,会轻功就不说了,毕竟中国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能人异士,但秦始皇他们身上的那股做派,完全就不是现代人该有的做派,但黄小伟现在还不准备告诉他们,一来是怕他们把自己当神经病,二来么......好吧还是他们把自己当神经病。

    黄小伟索性将东方晴搂在了怀中道:“你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讨我爸我妈的欢心吧。”

    东方晴笑了笑,“不就是喜欢干活儿勤快点么,我知道了。”

    为了给黄小伟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东方晴早早买好了饭菜和一些礼物,准备一会儿就出发去拜见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

    现在房间内除了秦始皇他们之外,又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李老四这货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着信了,一大早就带着大病初愈的霍去病来了,说要了解了解员工的家庭状况,气的黄小伟直跺脚。

    而且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给咱们的冠军侯灌了什么迷魂药,霍去.......哦,不对是现在应该叫霍小军同志,他已经欣然接受了自己来到未来的事情,目前的植入身份是刘备的远房侄子,这可给老头吓坏了,连乎使不得。

    下午三点零十分,众人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便朝着黄小伟爸妈家出发了,蒙恬刚出门,发现秦始皇居然没跟过来了,纳闷的趴在门框冲着他喊道:“大王走啊。”

    秦始皇摆了摆手颇为不自在道:‘那个,蒙将军寡人今儿还有点事儿,你就一个人去玩吧哈。”

    蒙恬一听立马脱了鞋走了回去斩钉截铁道:“不行,大王去哪我就去哪!!”

    黄小伟赶紧把蒙恬从屋里薅了出来道:“有没有点眼力见,看不出你家大王今晚要出去滚床单啊,赶紧走,也不怕你家大王发火车裂了你。”

    蒙恬一愣,随即高喊道:“大王需不需要末将给您把门啊?”

    秦始皇:“......”

    众人出了门,打了两辆车直奔黄小伟他爸妈家,下了车,黄小伟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钻进了楼栋。

    .......

    “咚咚咚,黄小伟敲响了大门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隔着门,黄小伟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说话声,“这死小子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还没来洗脸呢,老头子快快快,把茶沏上,水果都端上来。”

    磨磨蹭蹭了足足有五分钟黄小伟他爸才开了门,当看到门外那一大群人的时候,老头傻眼了,心说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黄小伟这小瘪犊子怎么走哪儿领哪儿啊?

    东方晴一见黄小伟他爸,急忙有礼貌的说道:‘叔叔好,”黄小伟顺势搂住了东方晴的肩膀道:“爸,这是小晴。”

    老头又傻眼了,盯着东方晴愣了半天,随即朝黄小伟递过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好小子,有你的啊,我说你怎么拼了命也不要吴迪呢,原来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啊,不错不错。

    老头急忙招呼道:‘来来来快进屋吧,快进屋吧,”一大群人脱了鞋进了屋,黄小伟他爸招待着众人来沙发上坐好,又给在场的几个男的开始发烟,最后一股脑的全进李老四兜里了,给老家伙乐毁了.....

    东方晴将自己买的一些***拿到了黄小伟他爸手上道:“叔叔,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和阿姨喜欢什么,别介意。”

    黄小伟他爸被齐彬折磨的,看见这些***就想吐,但这可是自己未来儿媳妇儿给他买的啊,老头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不过嘴上还是埋怨道:“你看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呗,买啥东西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后,黄小伟他妈才从厕所走了出来,知道自己儿子领女朋友回家,黄小伟他妈特地早上特地去烫了一个头,而且还化了妆,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五六岁,当看到东方晴的时候,黄小伟他妈下意识的一皱眉头,咋长的这么漂亮啊,会干活吗?

    东方晴照例跟黄小伟他妈问过好,然后直接拿着自己买好的东西,进了厨房道:‘阿姨,叔叔,您们今天就别忙了,尝尝我的手艺。”

    黄小伟他妈闻言一怔,然后赶紧跟了进去,不用问肯定是去观察这姑娘到底会不会干活了,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黄小伟他妈才笑盈盈的走了出来,显然是对东方晴很满意,一拍自家儿子脑袋瓜道:“行,这姑娘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你妈我看好了。”

    黄小伟嘻嘻哈哈道:‘是吧,你看我就说小晴肯定能过您的法眼。”

    黄小伟他爸跟李老四和曹操几个同龄人正扯淡呢,听见自家老婆都满意了,急忙道:“既然你妈都没什么意见了,那你小子找个时间把她父母约出来,我们见上一见,哎对了,你去没去姑娘家拜访啊?”

    黄小伟道:‘放心爸我都安排好了,今儿我先领她来见见你们,明儿我就去小晴他们家,后天我在松鹤楼订了一桌,到时候你们双方老人谈就好。”

    黄小伟他妈一听就炸了锅了:“啊,后天就见面了,这这这......你这死孩子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老头子明天跟我走,咋们买几套新衣服,哎对了,小伟我还忘记问你了,小晴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他二话不说拉起自己老妈就冲进了卧室,说有什么事儿要必须要单独说。

    进了卧室,黄小伟他妈狐疑的盯着自己儿子问道:“你小子有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说么?”

    黄小伟支支吾吾道:“妈,那个你喜欢小晴么?”

    黄小伟他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怎么不喜欢啊,人长得漂亮,活儿又干得好,哎,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然后试探的问道:‘妈,我如果告诉你.....她叫.....东方晴,你会怎么想?”

    “东......黄小伟他妈一声高喊,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声道:“哪个东方?”

    “就是那个东方......”

    说罢,黄小伟又补了一句:“东方昌的东方.......”

    黄小伟他妈听着儿子的话,脸上的表情那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呆了一会儿,立马揪着黄小伟的耳朵骂道:‘你小子疯了啊,东方家的姑娘也敢招惹。”

    “哎哎哎,妈,松手,松手。”

    十分钟后当黄小伟他妈听黄小伟讲完这一个月以来和东方晴之间发生的事情后,黄小伟他妈坐在床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丫头和你之间还有这么一出呢,算了算了,毕竟人家丫头的身子都让你看了,我还能说什么吗。”

    黄小伟高兴的在自己老妈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谢谢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黄小伟在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赌对了,老妈跟老爸不一样,只要东方晴能让她满意,她才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呢。”

    黄小伟他妈埋怨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道:“哎,你给我打住啊,我这关你是过了,可是你爸什么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平常没什么事,但一到关键时刻那就倔得跟头驴似得。

    “妈,那你说怎么办?”

    黄小伟他妈很是谈定的来了一句:“很简单,老倔驴碰上小倔驴,看谁倔得过谁!!”

    黄小伟:“.......”
正文 第七十一章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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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黄小伟他爸举起了酒杯,望着东方晴道:‘那个,欢迎小晴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来来来,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哈。”

    众人拿起筷子叮了咣当,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东方晴坐在黄小伟身旁抱着小婉儿,犹如慈母一般的给小婉儿喂着饭,小女孩儿十分受用的躺在东方晴的怀里,张着小嘴大口吃着,黄小伟这次也不傻,一个劲儿往东方晴的碗里夹菜。

    老俩口看着这一幕感动的都要哭了,众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吃着饭,席间老俩口不时的问些什么,总而言之气氛一片安宁祥和,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而李小燕也带着齐大少回来了。

    李小燕脱鞋进屋,冲着饭桌上这一大群人笑道:“呦,这么多人啊,我们没回来晚吧?”

    东方晴急忙站起身微笑道:“表姐好。”

    还不带李小燕说话,齐彬那货儿臭不要脸的凑了上来道:‘嘿嘿.....我是表姐夫,东方小姐啊,没想到咋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最近怎么样啊,对了我爸还托我问你呢,东方叔......哎呦,小燕你掐我干啥?”

    黄小伟一拍脑袋很是无语的朝着自己表姐做了个口型道:“什么情况?”

    李小燕无奈的也做了个口型道:“前几天拍戏,忘和这煞笔仔细说了......”

    黄小伟望着饭桌前,自家老爸那渐渐深沉下来的目光,一叹,喵喵的,本来寻思等吃完饭,找个机会委婉一点的说出来,这可倒好,齐彬你个碎嘴子啊......

    黄小伟老爸,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晴,冷声道:‘小晴啊,你是叫东方晴么?”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在遮掩也是没什么用的,东方晴索性一点头,是的叔叔,我叫东方晴,我的父亲就是东方美食集团的董事长,东方明奇,叔叔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家人做得不对,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了。“

    黄小伟他爸听着东方晴的话,思索了一会,接着问道:“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么?”

    “啊?”

    东方晴一愣,这种时候是该问这个问题的么,不过她还是点头道:“是的,叔叔我是独生子女。”

    黄小伟他老爸又问:“那你跟小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东方晴一听这话,俏脸红红的说道:‘叔叔,您也应该知道,小伟现在正帮我打一场至关重要的篮球比赛,我想等比赛结束之后,而且我们也才.......东方晴话还没说完,黄小伟直接抢着道:“爸,两年之内我们一定结婚。”

    黄小伟他爸古井无波的看了东方晴一眼:“是这样么?”

    东方晴现在虽然挺喜欢黄小伟的,可结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但眼前的局势显然已经不容她多想了,东方晴略作思考,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恩,是的叔叔。”

    黄小伟他爸闻言板着一张脸,再也不发一言,黄小伟他妈见状,拉了拉自家老头的胳膊劝道:“哎,老黄你这是干嘛啊,人家小晴第一次来咋们家,你臭着一张脸算什么意思啊?”

    黄小伟他老爸,难得瞪了自己妻子一眼,端起了桌上的白酒狠狠的灌了一下,“哐的一声,将酒杯拍在了桌子上,听着这声巨响,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

    但奇怪的是,在这之后,黄小伟他老爸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盯着桌上那丰盛的晚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自己老爸的样子,黄小伟突然想起一句话,暴风雨来临前,总是风平浪静的。

    看样儿自己老爸这是到了爆发的边缘啊,怎么办,怎么办?黄小伟一咬牙,妈的,要是老头就是不同意,大不了老子直接带着东方晴跑路,等过两年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他答不答应的。

    李老四和曹操刘备这三个老货儿看出场面的气氛过于压抑,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刚准备缓解一下气氛呢,不料,黄小伟他老爸突然扑哧一声的乐了,这一乐可把黄小伟吓坏了,完了完了,怒极反笑啊这是。

    可黄小伟他老爸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黄小伟老爸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了东方晴的碗中道:“行了,话也说完了,接着吃饭吧,虽然我尝不去什么味道,但是看大家的样子,应该还是很不错的么,小伟啊,明天去老丈人家好好表现听见没?”

    饭桌上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大写的疑问慢慢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上,黄小伟试探的问道:“爸,您这是同意了?”

    老头并没有理黄小伟,扬了扬筷子:“吃吃吃,大家多吃点”

    齐大少这时候才反映了过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众人:“.......”

    .......

    晚饭后,黄小伟他老爸冲着坐在沙发上的黄小伟喊道:“小伟,来阳台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晴担心的看了黄小伟一眼,而黄小伟则拍了拍她的玉手,让她不要担心,有他在。

    进了阳台,老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扔给了黄小伟一根烟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奇怪,老子为什么会同意你和小晴的事儿啊?”

    黄小伟心一横道:“爸,有话您就直说吧,反正我先告诉你,我非东方晴不娶,您要是不想看我打光棍,那你就干棒打鸳鸯的事儿吧。”

    黄小伟他爸一愣,随机哭笑不得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了?”

    “啊?你答应?”

    黄小伟他爸很是高傲的说道:‘对啊,老子不止答应你和小晴的婚事,而且我还要把咋们家佛跳墙的秘方传给她!!!”

    “嘛玩意儿?”

    黄小伟傻了,彻底的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张大嘴,张的仿佛能吞下一头牛一样。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他妈什么情况啊,面前这个老东西真的是他爸么,等等,老头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黄小伟老爸接下来的一席话,立刻让黄小伟明白了,自家老头为什么会做出这等石破天惊,吓死人不偿命的事情。

    黄小伟老爸悠悠道:“小伟啊,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换个思路想一想,小晴在她们家是独生子女,这以后要是进了咋们家的门,那生出来的孩子,跟谁姓啊,当然是得跟你啊,你说要是咋们老祖宗知道东方家最后一根独苗都成了咋们家的儿媳妇,那我估计乐得都能从坟里坐起来。”

    黄小伟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闹了半天,老头打的是这份心思呢......

    黄小伟他老爸随即感叹道:“小伟,你爸我啊,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当年的事儿啊,说白了,咋们俩家的祖上都不算什么好东西,你坑我一把,我坑你一把的,这段恩怨到了现在也该了解了,而且我看小晴这孩子做饭的手艺是真不错,把秘方传给她的话,也算是不亏,我相信咋们祖上泉下有知,肯定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爸,您这转变的有点快,我有点接受不了,前几天您一听东方家几个字的时候,那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拿刀灭了人家满门,怎么现在.......

    黄小伟他爸笑了笑说:“这个么......嘿嘿....老子要不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那个老东西,我是真不敢相信,原来那个老王八蛋.....唉.......不说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当天晚上,黄小伟一个人搂着东方晴的娇躯走在马路上,将之前老爸跟他说的话,一点一点的全都告诉了东方晴,当听到黄小伟他老爸说要把秘方传给自己之后,东方晴高兴的直接在黄小伟脸上亲了一口兴奋道:‘真的假的,叔叔真的要把秘方传给我么?”

    黄小伟点了点头,然后厚着脸皮道:“当然是真的,话说老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说着话,黄小伟还朝着不远处的松树林扫了一眼道:‘要不.....咋俩钻钻小树林?”

    还不待东方晴说话,黄小伟见四周一无人,直接朝着东方晴的红唇上吻了上去,轻易的撬开了她的牙齿,用力的吸允着东方晴的香舌,双手也攀上了早已渴望多时的圣女峰,东方晴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了一下,便放弃了,俩人足足吻了有五分钟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东方晴整理着自己胸前褶皱的衣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放下了以往高傲的姿态,露出了小女人一般的神情可怜兮兮道:“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

    黄小伟坏笑道:“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怎么样,今晚儿就别走了好不好啊?”

    东方晴点了黄小伟额头一下直哼哼道:“就算我不走,那婉儿怎么办?”

    黄小伟一听,懊悔的直跺脚,是啊,婉儿怎么办啊,小女孩儿现在离了他根本就睡不着觉,“老婆,看来以后咋俩结了婚得晚几年要孩子啊。”

    东方晴悠声道:“你觉得你爸妈能同意吗?”你又不是没看见他们见到婉儿那高兴的样子,说到这里东方晴小声的趴在黄小伟身旁道:‘而且你妈今天还问我,我这个月的那个来没来,你知道我说来的时候,她脸上有多失望么!!”

    黄小伟听到这里感动的都要哭了,这才是亲妈啊,“老婆咋俩今天就办了好不好?”

    东方晴俏脸一扭:“别做梦了,结婚之前我是不会跟你那个的。”

    黄小伟坏坏道:“哪个啊?”

    东方晴扭了扭身子俏脸变得更红了:“就是哪个!!”

    “嘿嘿,老婆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讨厌。”
正文 第七十二章就当养儿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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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黄小伟不由嗤笑道:“你就非得穿成这个样子么?”

    今天的黄小伟,因为要去拜访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所以特地的给自己从上到下重新包装了一番。

    可也不知道是曹操,还是刘备告诉他的,说让他不要像以前一样,天天吊儿郎当的,要成熟有内涵一点,结果这货儿一大早就跑了出来,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一套西装回来,但“黄小伟”一穿上西装,那就有一种说出来的违和感,总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

    正巧这时候来了个推销保险的哥们,那货儿一看见黄小伟,先是一怔,然后连忙抱歉道:“哎呦,对不住啊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呢,我马上就走哈。”

    黄小伟愕然道:‘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卖保险的一脸正气道:“你看看,你这哥们不地道了哈,虽说我是刚入行,但咋们这一行的规矩我还是懂的,不做同行家的生意.....”

    “哐”的一声,黄小伟气的直接把门摔上了,“妈的,合着老子一穿西装就像个卖保险的是吧?”

    小婉儿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点了点小脑袋瓜。

    不甘心的黄小伟,不知道又从哪儿翻出了一副金丝眼镜戴了上去,想让自己变得像文化人一点,恩,这回确实不像推销保险的了,跟倒腾手表的差不多了.......

    没办法这就可能是属于个人气质的问题了,齐大少和袁明成,这俩人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一穿上西装都可以算得上是另类的制服诱惑了,就连李国明穿上西装也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黄小伟虽然长得也不错,但他能跟那三个主儿比么,整天大背心拖拉板的,要多屌丝就有多屌丝......

    不甘心的黄小伟又是灵机一动,结果.......

    他居然给自己梳了一个大背头,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大背头,再加上黄小伟故意学着秦始皇的样子扳起了一张死人脸......像谁我就不说了,反正街上的人看见黄小伟都直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青洪帮复辟了呢.......

    到了东方晴家,一名和东方晴长得有五分相,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的妇人打开了房门,看见黄小伟先是一愣,然后便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道:‘小晴啊,这位是......”

    东方晴急忙介绍道:“妈,这是小伟,小伟这是我妈。”

    黄小伟见着老丈母娘,那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傻乎乎的说道:“哎,妈。”

    东方晴:“.......”

    东方晴他妈看着黄小伟那副样子,笑了笑,招呼道:“来,进屋说吧。”

    进了房间后,东方晴发现自己老爸居然不在家,不禁纳闷道:‘妈,我爸呢?”

    东方晴的母亲正在厨房洗水果呢,随意道:“奥,他出去遛弯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开门声响起,东方明奇手里拿这个小马扎进了屋子,唉声叹气道:“老王这个家伙真是的,棋还没下完呢,就跑了。”

    黄小伟听见这个声音,知道这是老丈人回来了,因为自己刚才好像在丈母娘心中,留下的印象不咋地,所以立马屁颠屁颠的朝着东方明奇迎了过去道:“哎呦,叔叔您回......来了......”

    黄小伟看着东方明奇,彻底傻眼了

    反观东方明奇,老头瞧着黄小伟脸上,那渐渐凝固的表情,玩味的点了点头道:“恩,这不听说你今天来吗,我就先回去瞧瞧,对了,最近书写的怎么样啊?”

    东方晴疑惑的看着自己老爸和黄小伟问道:“你俩......认识?”

    东方明奇笑呵呵的搂住了已经石化的黄小伟道:“恩,见过见过,就前两天的事儿,“小伟,你说是吧?”

    黄小伟都要哭了,“爸......奥,不对,叔叔,我特么的错了还不行啊。”

    “嘿嘿,哪能啊,我这个人就爱听大实话,对了你给我签名的那件衣服我到现在都还留着呢,怎么样,再给我签一个,“大作家”?”

    黄小伟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妈的太丢人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点背啊,前几天随便碰着个老头,居然就是东方晴他爸,想想自己之前说的话,当着老丈人面骂人家祖宗十八代,自己这是要光棍一生的节奏啊......

    好在东方明奇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要他能把比赛打赢,就不计较之前黄小伟那些傻逼行为,某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口一个叔叔叫的那叫一个亲啊,全程东方晴和东方晴他妈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俩人。

    饭桌上,东方明奇听到,明天就要和黄小伟父母见面的消息后,整个人有一种说出来的不情愿,黄小伟就坐在东方明奇身旁,居然小声的听见他嘀咕了一句,“明儿也不知道那老混蛋能怎么嘲笑我。”

    .......

    吃过饭,黄小伟又和老丈人和丈母娘聊了一会儿便走了,现在某人已经基本得到了东方晴父母的认可,人家东方明奇本来就对黄小伟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黄小伟脸皮厚了一点,说话不着调了一点,平常吊儿郎当的像个二流子似得,但起码还算是个好人。

    至于东方晴他妈,是一个没有多少主见的女人,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开心就好了。

    东方晴将黄小伟送到了小区门口,正处于热恋时期的年轻人,亲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黄小伟走在马路上想着之前那香艳的场景,兴奋了足足一道,可是等他回到家之后,这货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到了。

    客厅内,曹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块小黑板,上面用小篆写着秦汉边域几个大字,在这下面,则是一副好像地形图的东西,上面有着山川河流沟壑林立以及一些小长条东西,貌似是长城,黄小伟看了半天,感叹了一句,这老曹的画工是真不错,简直就是大触啊。

    蒙恬和霍去病俩人坐在曹操的对面,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副地形图,霍去病还好说,蒙恬就有些看不明白了发问道:“先生,什么是汉啊?”

    曹操耐心的解释道:‘蒙将军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知道我今天说的东西,对你日后大有益处就是了,好了我现在问你们,对匈奴人有什么看法?”

    霍去病一听见匈奴人几个字立刻咬牙切齿道:“哼,无耻蛮子,总有一日小爷必踏平他们。”

    蒙恬的表情虽然也比较凝重,但却远没有像霍去病那般,对匈奴人如此仇视,因为现在秦始皇还没有统一六国,大秦的边防的游牧民族主要是由戎狄人组成的,而匈奴人则是徘徊在赵国的边境,俩家基本没有太大的摩擦。

    可饶是如此蒙恬依旧冷静的分析道:“匈奴士卒多为骑兵组成,良马无数,机动能力很强,我军多为步卒战车,论灵活机动性,我们不如匈奴人,而且在战情对匈奴人不利的时候,他们可以很快的撤离战场,而我军却很难追上,相反,我军一旦情况不利,却很难撤出,匈奴人借此即可对我大军展开掩杀。”

    曹操赞许道:“蒙将军说的对,这就是匈奴骑兵的优点,那你有什么方法能打败他们吗?”

    蒙恬思索了一番开口道:“我秦军弩箭天下无敌,依靠弩箭之力,远程射杀匈奴人,步兵与战车相靠,结成军阵步步为营,可大败匈奴。”

    黄小伟听着暗自点头,确实,战国时期是秦弩的天下,而历史上的蒙恬也就是依靠这种方法收服了河套地区。

    霍去病站起了身,一身的锐气锋芒毕露道:“蒙大哥此举虽可打败匈奴,但却无法彻底歼灭他们,若想将匈奴这颗毒瘤彻底从我大汉边境拔去,必须要有一支能与其抗衡的骑兵方可,而且匈奴人屡屡侵袭边关,杀我大汉子民,假如圣上肯给小爷一支小股骑兵,我就带着他们深入匈奴人的腹地,千里奔袭,必有斩获。”

    蒙恬皱着眉头道:“小军,你不觉得你这个方法太冒险了,若是匈奴人出动大股骑兵围剿你,怎么办?”

    霍去病毫不畏惧道:“这有何妨,他们要是派人来围剿小爷,小爷就带着兵马跟他们周旋,待他大军疲乏不堪之时,小爷在狠狠的出来咬他们一口。”

    黄小伟听着霍去病的话,想起了史书上对他的评价,用兵灵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勇猛果断,善于长途奔袭、闪电战和大迂回。

    这边霍去病和蒙恬还在那儿争呢,黄小伟凑到了曹操身旁打趣道:“老曹,大秦战神和大汉战神都成了你的学生了,感觉如何?”

    “爽!!!”

    .........

    客厅内三人还在争辩呢,不过这一切跟黄小伟都没有关系了,他在躺在床上和东方晴互发着微信,可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突然书房里传来了秦始皇的喊声:“小伟,电话又欠费了,快帮寡人交上。”

    黄小伟痛心疾首的回应道:“赢正正你特么的个败家子啊,不能学学老子发微信啊,再说了,你丫的不是说不喜欢人家姜明月么?”

    “咳咳,寡人......哎呀,寡人这个......秦始皇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最后干脆开骂道:“妈的,黄小伟你他妈到底交不交,信不信寡人把你先车裂,再鞭尸,最后把你的尸体扔到旷野上暴晒他个七八天的?”

    黄小伟一叹:“交,老子交还不行吗,就他妈当养儿子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找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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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鹤楼内,黄小伟领着东方晴先一步到了,在楼下点完菜后,直奔三层楼的包房,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菜已经上齐了,东方明奇才带着自己的妻子姗姗来迟,黄小伟急忙起身招呼道:“叔叔阿姨这边坐。”

    东方明奇刚坐下不久,包房外就传来了黄小伟他爸爽朗的笑声:“老家伙,还活着呢?”黄小伟他爸推开了包间的门,看着坐在位置上的东方明奇很是高兴的说道。

    东方明奇看着黄小伟他爸,站起身迎了过去,在黄小伟他爸的胸膛上,轻轻的印了一拳道:“你都没死,我能死。”

    俩位老人看着对方那熟悉的面孔,同时大笑了起来,黄小伟坐在一旁,纳闷道:“您二位这是认识?”

    寒暄过后,黄小伟他爸坐在了东方明奇身旁,眼神中充满了回忆道:“当然认识了,三十年前我俩可在一所酒店当学徒呢,不过这老家伙不地道,居然不告诉他的真实身份,而且还一个劲儿的骗咋们家秘方呢。”

    东方明奇笑骂道:“你个老东西,我那叫骗么,当年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么,咋们借助佛跳墙起家,你出秘方我出力,得了钱五五分的么,再说了,你当年跟小伟那臭小子一个德行,动不动就骂我祖宗,我敢告诉你么?”

    “那是你祖宗欠骂!!”

    东方明奇吹胡子瞪眼睛道:“黄老二,你今儿成心来找茬是吧,你要在这样,信不信我立马带着我闺女就走。”

    说着话东方明奇就站起了身,吓得黄小伟也跟着站起来了,不过好在,黄小伟他老爸急忙把东方明奇按回了椅子上道:“你看看你这人,咋们都三十多年没见了,我开个玩笑,你怎么也当真了,行了行了,今天主要是谈俩个孩子的事儿,咋们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顺便在跟老子讲讲你的发家史。”

    东方明奇冷哼了一声:“好啊,那你先说说,准备给我们家什么聘礼啊?”

    黄小伟他爸鼻孔朝天很是嚣张道:“那你也先说说,你给你闺女的嫁妆吧。”

    东方明奇瞪着一双老眼骂道:“黄老二,我给闺女准备什么嫁妆,该你屁事啊,你能不能谈,不能谈我可真走了,”说完东方明奇就又站了起来,准备去扯东方晴的手,黄小伟刚准备劝几句吧,只见东方晴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道:“放心,这只是一种谈判手段罢了。

    包间不算太大,在座的人虽然都上了岁数,可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东方明奇尴尬的站在原地,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东方晴撒娇道:“爸,您别这样好不好啊?”

    黄小伟他爸很是赞赏的看了东方晴一眼道:“小晴啊,表现不错,明天起你就跟着我学学做佛跳墙吧,”说完黄小伟他爸朝着东方明奇努了努嘴道:‘怎么样,这份聘礼够大吗?”

    东方明奇闻言,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笑道:“你个老东西,我当年都求你求到那个地步了,你不也还是没答应么,怎么这次这么痛快啊?”

    黄小伟他老爸自豪一笑道:“哪能一样么,小晴嫁入了我们老黄家,那可就算是我们家的人了,我就算是不为别人着想,也得为我未来的大孙子想想,你说是吧,而且......说到这里,黄小伟老爸的目光一暗,我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味觉和嗅觉了,小伟那小子你也知道,天生就不是个当厨子的料,我能忍心让祖上的佛跳墙毁在自己手里么?”

    东方明奇沉默不语,最后端起了酒杯道:‘行了行了,这些不痛快的事情就别说了,来喝酒。”

    话现在基本上都说开了,黄小伟他妈开口道:“我说亲家啊,你看咋们是不是找个时间把结婚的酒店定一下啊?”

    东方明奇挥了挥手道:‘这些先不急,随后看向了黄小伟道:“小伟啊,你和小晴的事儿我们都没什么意见,但是你们现在还不能结婚。”

    黄小伟他爸一听就怒了,指着东方明奇鼻子骂道:‘老东西,你他妈怎么又反悔了,不是都说好了么?”

    东方明奇笑道:“老黄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黄小伟他爸悻悻的坐了回去,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能放出什么屁来。

    东方明奇收去了脸上的笑容,望着黄小伟凝重道:“小伟,我问你,你带领的东食篮球队,能否胜过李氏集团旗下的八一双鹿篮球队,拿下那三千万的赌金?”

    黄小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叔叔,我能。”

    说完黄小伟含情脉脉的看着东方晴道:“就算是输了,大不了我和小晴一起还这笔债。”

    东方晴听着黄小伟的话,美目中渐渐涌出了一层泪水,要不是因为自己父母在场,恐怕她早就扑进黄小伟的怀中,放声大哭了。

    这一年以来她所承受的压力,远比世人见到的要多得多,如果不是遇见了黄小伟,他恐怕早就崩溃了,归根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小女孩儿。

    东方明奇赞许的看着黄小伟:“恩,有这份决心就好,而且你们也不一定会输,凭你们现在的阵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打倒八一双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重点防住林平那个怪物就可以了。”

    此后的饭桌上一片融洽,东方明奇搂着黄小伟他爸,俩老头边喝酒边回忆着自己年轻时候的趣事儿,黄小伟他妈则和东方晴的母亲,坐在一起商量着黄小伟和东方晴婚礼准备的东西。

    至于东方晴和黄小伟么,借口上厕所亲热去了.......

    .......

    第二日,篮球体育馆内,王副教练看着一旁的黄小伟不解的问道:‘东方姑娘呢?”

    黄小伟摆弄着电话随意道:“跟我爸学做饭去了,哎,对了老王今儿对手实力怎么样啊?”

    王副教练摇了摇头:“唉......实力很强啊,咋们这次的对手是青岛双星,上个赛季排名是第十六位,远远强过佛山了,但下一秒王副教练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道:“不过咋们打他们很是轻飘,我都跟霍楠他们说好了,比分必须拉到三十分之上。”

    黄小伟现在很想一巴掌抽死这货儿,但还是忍了下来道:“那就好,那就好。”

    转瞬间,第一小节就结束了,东食的三位一体进攻几乎瞬间就将青岛双星打懵逼了。

    尤其是蒙恬与秦始皇俩人,经过了这么多场比赛的磨练,现在的他们基本已经很少会犯规了,在刚刚的十分钟内,无论青岛双星的人如何诱惑,秦始皇与蒙恬都在没有犯一次规,这还是建立在他们参与防守的过程中,第一小节最终以三十二比十四结束了战斗。

    这时一直坐在黄小伟身旁的霍去病,拽了拽他的胳膊道:‘小伟哥,我也想和蒙大哥他们一起打球。”

    黄小伟从小婉儿手中抢回了自己的电话,递到霍去病手上道:“小军啊,打什么篮球啊,来你玩这个,找你妹,可有意思了。”

    霍去病:“.......”

    小女孩儿本来正玩得高兴呢,可电话突然被黄小伟抢走了,连忙伸着小手去抢,娇声道:“还给婉儿。”

    霍去病刚想把电话递过去,结果就被黄小伟抢了回来,某人难得扳起了脸道:“你今天都玩多长时间了,眼镜还要不要了。”

    小女孩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黄小伟道:“可是婉儿还想玩。”

    “不行。”

    黄小伟此话一出,小女孩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呜,婉儿想玩,婉儿就是要玩,”小女孩儿这么一哭,黄小伟可就慌了,赶紧搂在了怀里哄着道:“哦哦哦,婉儿不哭哈,咋们接着玩。”

    小女孩儿接过了手机,立马喜笑颜开,超着黄小伟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玩着电话,如同一个瓷娃娃般可爱。

    黄小伟摸着小女孩儿的秀发暗叹:“唉......这辈子就是个慈父的命儿啊。”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跟霍去病解释道:“小军啊,你今年还没成年,所以不能打篮球,在场下看个热闹算了。”

    霍去病冷哼了一声道:“哼,蒙大哥会武功,小爷也会武功,凭什么蒙大哥和那个昏君就能上去打,小爷就不行。”

    霍去病自打知道蒙土地就是蒙恬之后,没事的时候就爱缠着蒙恬和他一起讨论兵法学习武功,俩人相处的很是友好,但秦始皇么......

    这俩人可能八字不合,刚见面就干过一仗,所以一直都不对付,这很好理解,霍去病是大汉的将领,自然对秦始皇没什么好感,但蒙恬不一样,出了名的忠臣良将,所以到现在霍去病一直都喊秦始皇是昏君,秦始皇则骂霍去病小兔崽子......

    黄小伟对俩人这种情况也懒得说什么了,他相信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没看刘备和曹操现在好的都差不多能穿一条裤子了,慢慢来吧.......

    最后黄小伟让霍去病先跟着篮球队一起训练,什么时候他能像秦始皇他们一样不犯规,什么时候就让他上!!!
正文 第七十四章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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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阵青岛双星的比赛,东食以一百一十八比九十二获胜,正式挺进了本次大赛的十二强,同时刘弘毅所带领的平辉篮球队,也艰难的打败了他们的对手,以一百零八比一百零六的微小优势,挺进十二强。

    现在十二强的队伍已经正式出炉,除了黄小伟所率领的东食与刘弘毅所率领的平辉之外,其余的十支队伍都是CBA职业联赛的中的强队,大赛组委会加了足足三天的班,这才在比赛的前一天,将最后十二强的比赛进程送到了所有参赛队伍的手中。

    十二支队伍分为三个小组进行比赛,每一个小组中有四支队伍,三轮比赛结束后,仅剩的三支队伍,来争夺此次比赛的冠亚季军。

    他们分别是.....

    第一小组,辽宁药都本溪——山东高速,新疆天山农商银行——浙江广厦控股

    第二小组,东方食品集团——上海玛吉斯,浙江平辉——八一双鹿电池

    第三小组,广东东莞银行——四川金强蓝鲸,北京首钢——深圳马可波罗

    黄小伟看着比赛表,摸了摸下巴道:“看样儿咋们跟八一双鹿必有一战啊,老王你说刘弘毅他们能不能打赢八一那群孙子啊?”

    王副教练摇头道:“没意外的话,平辉应该是必输无疑,霍楠你来跟咋们黄教练说说八一双鹿的阵容吧。”

    霍楠道:‘八一双鹿全队共三十三人,国家队一线队员四人,二线九人,其余的队员也都是活跃于国内外各大赛场的顶尖球员,而平辉只有弘毅一个人,说到这里霍楠叹了一气道:“他们怕是会输得很惨啊。”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国家队一线队员四人,也就是说有四个人的水平跟霍楠是一样的了,喵喵的,这好像不太好打啊,似是看出了黄小伟的担忧,王副教练开口道:“放心,八一那四个人中除了林平之外,其余三人实力都稍逊霍楠,也就是比书明和铭远强上几分罢了,咋们对上他们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早说么,吓老子一跳。”

    第二日,东食对阵上海玛吉斯的比赛,进行得异常顺利,霍楠等人经过了连番大战,精神状态早已调整到最佳状态,最后以一百二十四比一百零八拿下了这一局,比赛结束后,霍楠跟黄小伟提议道:“黄教练,弘毅他们就在咋们隔壁比赛,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啊?”

    黄小伟一拍大腿,“去,必须去,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么,正好也去看看咋们下一场的对手到底是谁,要是平辉,嘿嘿.......可要是八一.......”

    ........

    众人在休息室内换好了衣服,慢悠悠的朝着隔壁的比赛场地走了过去,进了平辉与八一的观众席上,黄小伟牵着小婉儿的手走在最后面,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霍楠等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震惊到无以言表,黄小伟望着众人这奇怪的表现纳闷道:“咋了啊?”

    曹操苦涩的指了指场上的比分道:“你自己看吧......”

    黄小伟越过了霍楠,朝着积分器望去,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住了,微张着双嘴,整个人楞在了原地,场上平辉对阵八一的比赛进行到了第四小节的最后五分钟,比分则维持在了......

    一百零七比五十四。

    “卧槽.......”黄小伟看了良久,最终只吐出了这么几个字,五十三分的分差啊,整整五十三分的分差啊,平辉怎么可能会输的这么惨,刘弘毅是干什么吃的?”

    下一秒就有人替黄小伟回答了这个问题,场上一名长得十分平淡无奇的男子,手握篮球站在“自家”的三分线上,看了一眼从远处跑来的刘弘毅与张明辉,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篮球对准了平辉的篮筐猛然出手,这名男子的射篮和刘弘毅一样都是超高抛物线射篮,不过不同的是,他比刘弘毅的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

    “砰地一声”篮球准确无误的飞进了平辉的篮筐内,比分也从一百零七变成了一百一十,刘弘毅在哪名男子出手的刹那,便止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半空中呼啸而过的篮球,那本就不算太高大的身材,在这一刻更是变得拘偻了起来。

    球进后,那名男子走到了刘弘毅的身旁,淡淡的看着刘弘毅道:“这就是你三年特训的成果么?”

    刘弘毅攥紧了双拳,想要反驳什么,可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他又能说什么呢,要怪就只能他自己太真,忘了一个事实。

    自己在进步的同时,难道代表林平就会原地踏步么?说来可笑,三年前他只是惜败给了林平,俩人的差距还不算太大,只不过是咽不下那一口气,他才选择离开了国家队,可三年后......当他以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去打败林平的时候,迎来的结果居然是惨败......彻彻底底的惨败.....

    ........

    黄小伟从附近的观众口中得知,林平在第一小节根本就没上场,但就算是林平没有上场,平辉依旧打的也很辛苦,终于在第二小节六分钟的时候,刘弘毅依靠自己的中长线射篮领先了八一双鹿两分,这才将林平逼了下来,可随着而来的,也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碾压!!

    黄小伟听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道:“行了,走吧,咋们下一场的对手注定是八一双鹿了,趁着还有点时间,大家抓点紧,争取让我们的实力在提高一个档次。”

    众人嗯了一声,心情沉重的走出了篮球馆。

    .......

    黄小伟他们刚走不久,坐在观众席最前方的李天昊拍了拍睡着的李国明肩膀道:‘外甥,外甥,醒醒,东食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李国明揉了揉双眼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的比分,当看到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巨大的优势,笑了笑道:“那群乡巴佬赢了还是输了啊?”

    李天昊忧心忡忡道:‘赢了,而且分差还不算太小。”

    李国明诧异的“哦”了一声道:“是么?真是难为这群乡巴佬了,居然能一直打到现在,不错不错啊,那是不是就是说下一场比赛,就是咋们跟他们的了?”

    “嗯。”

    李国明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既然这样的话,二舅你就安排人去做吧,手脚麻利一点,虽然我不相信他们能赢过咋们的球员,但.....我这人可不喜欢赌。“

    李天昊闻言,立刻趴在了李国明的耳边小声道:‘外甥,其实我手里一直有一个**,到时候我们可以让他这样,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他们其中一人每天晚上都会*********,到时候我们就在安排人******,这样一来的话,东食必败。”

    李国明听着自家二舅这条险恶的计谋,嘴角划过一丝阴险的弧度道:“很好,我们就这么办,哼哼,东方晴老子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平辉对阵八一的比赛,最终以一百二十六比六十三输掉了,刘弘毅颓废的走下了场,看了一眼林平,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队友,以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道:“队长,教练,我想......我想......

    “退出篮球队......”

    平辉的老教练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促道:‘弘毅,你怎么......其实这场比赛输了真的不怪你,实在是我们的实力不如人家啊。”

    刘弘毅摇了摇头道:“教练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再也不打篮球了。”

    听着刘弘毅的话,老教练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瞬间好像苍老了数十岁,木然的盯着他,过了几秒后,他那苍老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弘毅,或许现在的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刘弘毅点了点头,一个人黯然的离开了篮球馆,张明辉看着他的背影儿刚想追上去,就被自己的教练叫住了,“明辉,别追了。”

    张明辉不甘心道:“教练,不能不追啊,我有预感弘毅这次可能真的是......”

    “我知道”,老教练一声大吼,让平辉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教练这样。

    老教练一个人蹲在了地上,浑浊不堪的老眼慢慢的留下了两行清泪,“我知道弘毅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他有他的骄傲,我们无权干扰他,而且.....他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

    刘弘毅走出篮球馆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之前比赛的场景,败给霍楠本就让他受到了诺大的打击,可那时他还会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输给霍楠也不怨,毕竟分差也不算太大。

    而且在进入四十八强后连续的两场胜利,又让刘弘毅将之前在霍楠哪里丢掉的信心,重拾了起来,可与八一的一战......彻底将他的一切都摧毁了个干净。

    六十多分的分差啊,整整六十分多分的分差啊,再次面对临平,刘弘毅所能体会到的只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望着碧蓝的天空,刘弘毅喃喃道:“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打篮球了。”

    “不,你适合!!!

    一道略带着猥琐的声音在刘弘毅的身后响起,他转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一个穿的脏不垃圾的老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或许是在看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子.......

    ————————-分割线,*****这种符号是我故意打上去的,你们要是能猜得出来是什么的话,我算你们牛逼。
正文 第七十五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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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应对下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东食篮球队的所有人在王副教练的带领下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魔鬼训练。

    几乎每一天众人都是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离开训练馆,但效果也是显著的,每个人的实力在这三天内都得到了不同的提升。

    不过最让黄小伟感到意外的就是霍去病,这小子打篮球的领悟能力是真不弱,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篮球场的规则摸了个门清,要不是因为年龄问题,黄小伟还真想让他上场锻炼锻炼呢。

    第三天下午五点左右,王副教练看了看躺在地上疲惫不堪的众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大家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头养足了,明天好好比赛。”

    黄小伟带着秦始皇他们回了家,东方晴早就做好了晚饭,在等着他们,众人吃过饭之后,便都去睡觉了,只有东方晴和黄小伟还有姜明月秦始皇这两对情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哦,对了,还有小婉儿一个。

    东方晴依偎在黄小伟的怀里,有些担心的问道:‘听说八一的实力很强,你们能赢么?”

    黄小伟认真道:“不是能不能赢,而是必须赢,我可都和咋爸保证过了,对了,你这俩天佛跳墙学的怎么样了?”

    东方晴有些苦恼的撅起了红唇道:“不怎么样,佛跳墙真的好难,而且叔叔也没有味觉和嗅觉,他只能把做的方法告诉我了,大体还是需要我自己摸索呢。”

    黄小伟鼓励东方晴道:“我老婆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

    姜明月看着黄小伟和东方晴那副甜蜜的样子,十分嫉妒的说道:‘喂喂喂,秀恩爱死得快啊,黄小伟戏谑的看了姜明月一眼道:“那你也秀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姜明月扭着小脑袋瓜朝着秦始皇望去,结果赢正正同学浑身一颤,立马坐到了黄小伟的身旁.......

    姜明月拖着香腮委屈道:“没天理啊,没天理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一根木头啊,赢正正到现在连我的手都没牵过一下呢。”

    秦始皇大感窘迫道:“你我还未成婚,绝对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谁知道姜明月一听这个话,直接扑进了秦始皇的怀里脸红道:“哎呀呀,羞死人啦,羞死人了,小晴姐他们还在呢,说什么结婚啊。”

    秦始皇:“.......”

    东方晴笑眯眯的望着姜明月道:“明月啊,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那个你梦想中婚礼的场景么?”

    姜明月俏脸红扑扑的,小声道:‘小晴姐,你干嘛啊,我以前就是说着玩玩的,而且那种场景,怎么可能实现么!!”

    秦始皇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道:“你先说一说么,万一能实现呢。”

    姜明月扫了一眼饱含期待的众人,嘟着嘴巴道:‘好啦,好啦,那我就和你们说说,不过不准笑话我,其实人家就是小时候做春梦罢了。”

    “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未来的老公能够带着千军万马来迎娶我,最好我的老公是什么皇帝大王或者将军之类的猛男,就是那种非常强势的大帅哥,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说要让人家做他的妃子,哦,不对是妻子。”

    “然后人家就半推半就同意了,最后我们就在一座气势辉煌的皇宫内举行婚礼,而且人家的嫁衣必须是那种最豪华的凤冠霞帔,上面一定要有二十八颗大珍珠,要是没有面膜的时候,还能把它碾碎了敷在脸上呢,说到这里姜明月小心的看了一言众人问道:“是不是很白痴啊?”

    黄小伟一耸肩:“确实很白痴,这种场景除非你是那种玛丽苏小说的女猪脚,否则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且现在这年头圈群众演员多贵啊,还千军万马呢,不过......”黄小伟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其实千军万马不好找,皇帝眼吧前不就坐着一个呢么。

    姜明月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道:“不都说了么,这只是人家梦想中的场景。”

    秦始皇听着姜明月的话,沉默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

    傍晚秦始皇送姜明月回家的路上,姜明月抱着秦始皇的胳膊讲着一些她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儿,什么什么哪个土豪男生为了追她啊,送给她了一副用钞票做成的鲜花,还有哪个哪个男生为了追她啊,甚至公然用学校的大喇叭向她表白,结果被学校记了一次大过。

    秦始皇只是一直安静的听着,不发一言,脑海中还在琢磨着之前姜明月说的那场婚礼。

    突然姜明月停下了脚步,看四周无人,拽着秦始皇的胳膊道:‘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这一刻秦始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姜明月,含糊不清道:“啊,那个.....还凑合吧......”

    姜明月瞪着一双美目,不满道:‘什么叫还凑合啊,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情调啊,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亲我一口。”

    说完姜明月就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着秦始皇的亲吻,赢正正同志望着眼前的佳人,心一横,刚准备亲过去吧,又立马收了回来,在心中好一顿的天人交战后,最终当他说服了自己,将头朝着姜明月的脸颊靠过来的时候,却又收了回来.......

    鬼鬼祟祟的朝着四周瞅了半天,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这才做好了准备,妈妈的,不就是亲么,反正寡人又不吃亏。

    就在秦始皇即将触碰到姜明月红唇的那一刹那,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姜明月睁开了美目,叹了一口气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秦始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如蒙大赦道:‘甚好甚好。”

    远处四辆金杯面包车从后方急速驶来,那明晃晃的车灯直直的打在了秦始皇和姜明月的身上,似是在观察他们,不过秦始皇与姜明月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依旧淡定的朝着前方走着。

    四辆面包车整齐的穿过了秦始皇与姜明月,在他们前方五米处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头戴黑色口罩,手握铁质棒球棒的大汉从车内鱼贯而出,很快将近三十多号来历不明的壮汉们就将整条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静静地望着秦始皇。

    秦始皇目光一聚,牢牢地将姜明月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冷声质问道:“你们是何人?”

    回应秦始皇的只有一声声疯狂的嘶吼。

    ........

    晚上十点多,蒙恬打着哈欠从书房走了出来,直奔厕所而去,哗啦啦的一声水声过后,蒙恬提着裤子从厕所走了出来,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玩电话的黄小伟问道:“大王呢?”

    黄小伟盯着手机屏幕随意道:“送他的爱妃回家了,卧槽,杀杀杀,干他啊,法师给我集火。”

    蒙恬“哦”了一声,也没在意,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

    这时黄小伟突然奇怪的抬起了头道:“不对啊,这赢哥都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吧?”

    蒙恬停下了脚步伸了一个懒腰道:“那你给大王打个电话问问啊?”

    “叮铃铃,叮铃铃,黄小伟刚准备给秦始皇打个电话,结果他就给自己打来了,黄小伟接起了电话调侃道:“我说,赢哥你这是想通了,带着明月出去开房了是吧,嘿嘿嘿,用不用兄弟给你送几个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哭泣声,黄小伟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电话那旁传来的声音,黄小伟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最后当听完电话那头的诉说声后,黄小伟整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了。

    “我艹”!!黄小伟愤怒的一吼,狠狠的将电话拍在了桌子上。

    蒙恬看着这一幕,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有一种直觉,大王怕是出事儿了,曹操和刘备他们听着客厅内的声响,也全都从卧室走了出来,蒙恬急切的抓着黄小伟的手问道:“小伟,是不是大王出什么事儿?”

    黄小伟愤怒过后,紧接着就是一顿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些慌乱无助的说道:‘赢哥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正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明月说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完黄小伟求助的看向了曹操道:“老曹,咋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大王”!!

    蒙恬双目血红,一声怒吼,脑海中回荡的只有四个字,有生命危险,大王有生命危险,不行,大王绝对不能出事,不然我蒙恬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无颜面对大秦的列祖列宗。

    曹操不愧是一代枭雄,他明白这种时候,最应该的就是冷静,沉声道:“大家都别急,小伟我们先去看看秦王到底怎么样,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他现在再哪个医院?”

    “哪个医院,哪个医院,对啊,哪个医院来着?黄小伟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口喘着粗气,拼命的想着之前姜明月告诉他的医院地址,可现在的他因为紧张和焦虑大脑已经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之前姜明月告诉他的医院地址了。

    曹操望着这一幕,耐心的引导着他道:‘小伟,冷静一点,别着急,慢慢想,是不是这附近的中心医院,还是远一点三院啊?”

    “中心医院?”对,就是中心医院,赢哥现在就躺在中心医院,黄小伟听着曹操的提醒总算是想了起来。”

    曹操确定了目标,沉声道:‘蒙将军,小伟,你们跟我去中心医院,记得多带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大耳贼你和冠军侯,留在家里照顾小婉儿,同时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方便策应我们,好,我们现在赶紧.......”曹操话还没说完,救主心切的蒙恬直接撞碎了窗户的玻璃,从楼上跳了下去。

    黄小伟赶紧趴在了窗边冲着楼下的蒙恬喊道:“你特么疯了,这儿可是五楼啊,还有你跑得比狗还快么,快去打车,等我们下去了咋们在.......黄小伟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嘴里什么也不说出来了。”

    蒙恬刚刚从五楼跳下来的时候,不巧惊醒了小区内几只脾气很爆流浪狗,于是壮观的一幕发生了,蒙恬嘴中喊着大王撒丫子一顿狂飙,在他的后方,四五只流浪狗汪汪的叫着,使足了劲儿的追着前方那个扰了他们清梦的可恶人类,可结果愣是追不上.......
正文 第七十六章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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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所有人听到医生给的回复之后,都松了一口气,经过了紧急的治疗,现在的秦始皇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秦始皇浑身至少有十几处重度骨折,尤其是双腿的部分,几乎都要被人打断了,黄小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依偎在东方晴怀中痛哭流涕的姜明月安慰道:“明月别哭了,赢哥不会有事的。”

    听见黄小伟这么说,姜明月哭的更厉害,一个劲儿地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非让秦始皇送她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曹操朝着黄小伟和蒙恬使了一个眼色,三人来到了走廊另一头,老头靠在了医院走廊的墙壁之上沉默了半响后,冷静的分析道:“小伟,打伤秦王的那群人,既不求财,也没有对姜明月做什么,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财色,那除此之外,秦王才刚刚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被仇家报复的这种可能也很小,你们说那群人为什么要埋伏秦王呢?”

    黄小伟不耐烦的说道:“老曹,别绕弯子了,你直接说谁的可能性最大。”

    曹操目光深沉的扫了一眼黄小伟与蒙恬:“还用我说么,你们觉得现在的秦王,明天还能上场比赛么?”

    蒙恬听完曹操的话,丢下了一句,“我去给大王报仇,”气势汹汹的就走了,看这架势今晚不杀个千把号人是停不下来的,曹操挡在了蒙恬的身前,冷峻着双目道:“回去!!”

    蒙恬盯着曹操,一言不发,最后还是越过了老头的身影儿,曹操见状再次挡在了蒙恬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蒙恬的脸上,“砰地一声”,蒙恬直接被曹操这一巴掌打蒙了。

    曹操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心爱的学生,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心浮气躁,孤之前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是么,为将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保持足够的冷静,就算你现在去把那些人都杀光了,又有什么用,秦王能立刻好转么?”

    蒙恬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右脸,沉默的低下了头,曹操转头望向黄小伟道:“小伟快给霍楠他们打个电话,孤有预感,他们现在或许已经.....出事了!!!”

    黄小伟一听急的连忙拨通了霍楠的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提示音,黄小伟心急如焚,“接啊,快接啊”几秒后电话接通了,出乎预料,霍楠那边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马铭远出去买宵夜还没回来,黄小伟听到这里,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了。

    但好在,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马铭远憨厚的声音,“队长,书明,你们是吃混沌还是吃面条啊?”’听到马铭远没事,黄小伟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霍楠他们几句一切小心就挂掉了电话。

    曹操摸着胡须,十分不解道:“不应该啊,这不应该啊,难道孤判断错了,秦王在篮球队里位置虽然很重要,但少了他一个,对全局的影响也并不算太大,对八一来说,最具威胁的应该是霍楠三人啊,这......”

    思考了半天曹操也没有想出原因,最后只得让蒙恬和黄小伟赶去霍楠他们的宾馆贴身保护,以防万一。

    .......

    第二日早上八点,东食对阵八一的篮球馆内,上万的观众们有序的进入观众席上,期待着这场新晋黑马与老牌强队的比赛。

    东食篮球队因为秦始皇与蒙恬的功夫篮球,再加上霍楠等明星球员的加入,狂揽了一大票的粉丝,可以说东食现在的人气,已经跟CBA职业球队相差无几了。

    东食的休息室内,黄小伟看着一旁双眼通红的刘备和曹操问道:“你俩......这是一夜没睡?”

    刘备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昨夜我和曹阿瞒足足思考了一宿,得出了两个结论,但很可惜今天都被否掉了。”

    “那两个结论啊?”

    刘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第一我们怀疑他们之所以没有正面向霍楠他们下手,很可能是想投毒,不过刚刚尿检的结果都出来了,很正常,所以被否掉了。”

    “那第二呢?”

    “第二么......刘备摸着下巴看向了休息室内的众人小声道:“我们怀疑现在这群人里,很可能有他们的内应,可......刘备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和曹阿瞒,仔细的看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得知秦王出事时候的表情.......”

    黄小伟问:“结果呢,你们看出来没有?”

    刘备耸了耸肩道:“没有,都很正常!!”

    黄小伟苦恼的挠了挠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咋们猜错了,也许人家八一根本就没对我们动手,有没有可能是姜明月以前的追求者,看不惯她和赢哥在一起,所以才派人报复他啊,毕竟人家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

    曹操目光闪烁,蹙眉低沉道:“不知道,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时霍楠和苏书明还有马铭远一同站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黄小伟看着三人问道:“你们干嘛啊?”

    霍楠道:“快比赛了有些紧张,我们去上个厕所。”

    “奥,那老蒙你陪着他们一起去。”

    苏书明推了推眼镜道:“我说小伟哥咋不至于吧,都这个时候了,应该不能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马铭远憨厚的说道:“书明,小伟哥好歹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啊,走吧。”

    曹操深深的看了苏书明一眼,待四人走出了休息室后,冲着刘备使了一个眼色,老头心领神会,立马跟了出去,黄小伟望着这一幕小声道:“你不会是怀疑苏书明吧,我看他也不像啊?”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谁知道呢,多做点准备也是好的。”

    过了一会儿,霍楠与蒙恬等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休息室,跟在他们的身后的刘备朝着曹操摇了摇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不知为何,看见霍楠等人没有出任何事情,曹操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离比赛开始还不到二十分钟分钟,众人来到了比赛场地,开始做起了准备活动,黄小伟坐在休息区的板凳上,牵着东方晴的玉手问道:“老婆,明月和赢哥怎么样了?”

    东方晴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道:“赢哥今天凌晨两点就醒了过来,现在明月正在照顾他呢,对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们,说他会在医院看比赛,让你们好好打,说要是你们输了的话,全体车裂。”

    黄小伟笑道:“这王八蛋......”

    这时黄小伟身旁的马铭远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黄小伟奇怪的看着手中的棒子问道:“老马,你手里拿着根棒球棍干啥啊?”

    听到棒球棒三个字的时候,曹操猛地看向了马铭远,双目中好像射出了一道精光,微眯着双眼自言自语道:“会是他么?

    马铭远摸了摸脑袋傻傻的说道:“嘿嘿,小伟哥,这是我今天的吉祥物。”

    黄小伟奇怪道:“吉祥物?”

    苏书明在一旁调侃马铭远道:“哎,小伟哥,我告诉你,马大傻这家伙有时候可神叨呢,一旦遇上什么比较重要的比赛,他都会拿出手机里的算命软件给自己算上一卦,看看什么吉祥物能增加自己今天的运势,这个棒球棒都算好的了,我记得有一次,这傻大个扛着电视来比赛.......”

    黄小伟嗤笑道:“我说老马啊,你这好用么?”

    苏书明抢着道:‘好用个屁啊,他来了我们神奥队一年的功夫,至少拿出了十几次五花八门的吉祥物,结果都是输多赢少啊,老马我求你把他收回去吧,你这都算变相的祖咒啊!!”

    马铭远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这.....这....这就是我的一种精神寄托罢了,你们还当真了啊。”

    曹操仔细的观察着马铭远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马铭远的表现太正常了,最后只得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

    现在离比赛开始们还有最后的五分钟了,霍楠他们都上场热好了身,只等裁判的那一声哨响了。

    就在这时,李国明带着李天昊和一大群手下,朝着黄小伟他们这一边走了过来,看着李国明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蒙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曹操和刘备急忙拉住了蒙恬道:“冷静,你这个时候如果动手的话,就没法比赛了。”

    蒙恬闻言只得攥紧了双拳,将心中的怒火强制压了下去,李国明戏谑的来到了东食的一方,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立马做出了一副十分吃惊的表情道:“哎呀,你们的那位功夫前锋怎么不在啊,迟到吗?说到这里李国明目光一转挑衅的看了一眼蒙恬道:“还是说......是被人打成重伤没法来参加比赛吧?”

    “你”!!!

    蒙恬作势就是一拳朝着李国明那张脸挥了过去,“打啊,我让你打,不过你也要想清楚,你打完这一拳的后果是什么,”李国明淡定的看着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两公分的拳头悠悠道。

    蒙恬气愤的低吼了一声,无奈的收回了拳头。

    突然,“噗”的一声,李国明直接连人砸到了身后几个保镖的身上,口水中夹杂着的鲜血四溅而飞,在他的右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霍去病看着李国明,甩了甩自己的左手道:“聒噪!!”

    李国明被几个保镖扶了起来,摸着自己整个肿了起来的右脸,好似一直炸毛的公鸡般跳脚到:“你敢打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么?”

    霍去病哼了一声,斜视李国明道:“小爷就是打你了,能怎样?”

    “给我上,把我这臭小子的双腿给我打断!!”

    曹操不冷不热的在一旁说道:“好啊,我们还正愁找不到出手的理由呢。”

    李国明一双瞳孔阴明不定的扫视着众人,最后看着站在后方的霍楠笑道:“霍楠你的实力很强,我在这里再次对你发出邀请,加入我们八一,来了,你就是队长。”

    霍楠坚定道:“李公子不用说了,我还是以前的那个答案,我是不会离开神奥和东食的。”

    李国明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似得,嘴角渐渐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拍了拍手掌道:“霍楠啊,霍楠,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加入我们八一呢,难道真的是舍不得所谓的队友么,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感情跟金钱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毛不值!!”

    “算了,我现在也不打算细想了,霍楠我在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来不来我们八一队?”

    “不来!!”

    “哈哈哈,听着霍楠的答案,李国明扬天大笑了三声,最后玩味的望着霍楠道:“那就对不起了霍楠,虽然我本人很欣赏你,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有一个缺点,凡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曹操听着李国明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渐渐浮现了出了一道强壮的身影,正常,对,马铭远一直都很正常,正常到让人挑不出任何疑点,换句话说.......他正常的有些太离谱了。

    “蒙将军小心马铭远!!”

    ........

    可已经太晚了,几乎是曹操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两声惨叫便响彻在了整座篮球馆内

    霍楠与苏书明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腿,发出了一声声非人般的惨叫,整个身体也因为强烈的疼痛在不断抽搐着,而在他们的后方,马铭远手里握着断成两截的棒球棒,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队友,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憨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冰冷,一股冷入骨髓般的寒冷无情。

    黄小伟看着远处的马铭远,心中忽然想起了李老四的一句话.......

    “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
正文 第七十七章绝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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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的所有观众,都目睹了马铭远出手,打伤霍楠和苏书明的一幕,一个个惊愕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我靠,没看错吧,这他妈什么情况,东食窝里反了?”

    王副教练嘴角微张,双目中写满了茫然无措,木然的指着马铭远道:“铭远.....你.....你......”

    “马铭远”!!蒙恬一声怒吼,飞身一脚将马铭远踹倒在了地上,蒙恬拽着他的衣领大吼道:‘你他妈在干吗,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马铭远望着蒙恬,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马铭远那疯狂的笑声如同魔音一般,深深的映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间。

    蒙恬怒不可遏,“你他妈王八蛋,!!”愤怒的蒙大将军一拳又一拳的朝着马铭远的脸上毫无保留的击打着,大秦的战神在这一刻终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变得好似一只野兽,只想将面前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撕成碎片。

    而丧失了理智的还不止蒙恬一个,马铭远挺着自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大吼道:“打得好,打得好,继续,用力啊,用力啊,哈哈哈,”但在这疯狂的笑声之后,却隐含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痛苦与悲凉。

    篮球馆闻讯赶来的保安们很快就将俩人分开,满脸鲜血的马铭远被带下去的时候,突然冲着天空高喊了一声:“老子欠你的,还干净了!!”

    一直跟在李国明身后的李天昊,听着马铭远的话,深深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黄小伟看着躺在担架上离去的霍楠与苏书明,一种无力感瞬间爬满了全身,东食五大主力,已去其四.......

    李国明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东食一方,所有人那沉闷的神色,啧啧称奇道:“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我都记不清自己是有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了,黄教练,你们现在还能凑足五个人比赛么?要是不能的话,需不需我借你几个垃圾替补啊?”

    黄小伟盯着李国明,瞳孔中闪烁着怒火道:“你—别—后—悔!!”

    李国明一摊手很是不在乎道:“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后悔这一说,而且你, 也没那个资格让我后悔吧!”

    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双拳头攥的蹦蹦响,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国明恐怕早就被黄小伟千刀万剐了。

    李国明讽刺完黄小伟后,径直走到了东方晴的面前淫笑道:“东方小姐,比赛后记得把那一千万打到我的账户上呦,奥,不对,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好像是一个穷光蛋,那不如这样好了,你乖乖的陪我一个月,这笔账就这么算了如何?”说着话李国明作势就要朝着东方晴的香肩搂去。

    黄小伟一个上步挡在了东方晴的身前冷声道:“李国明如果你不想让我去告你骚扰妇女的话,最好带着你的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李国明微微一笑,“既然黄教练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不照办么,不过......”李国明附在了黄小伟的耳边小声道:“真希望你输了比赛之后,还能这么有底气。”

    “李国明,你......”

    “谁说他们会输的?!!”

    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在李国明的身后响起,众人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并不算多么高大,相反还显得有些瘦弱的男子,缓步朝着黄小伟他们走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则紧跟着平辉的所有人。

    刘弘毅来到了李国明的面前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东食一定会输呢?”

    李国明看见刘弘毅先是一愣,随即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啊,怎么,东食现在连上场的五人都够呛能凑齐,难道这比赛还有什么悬念么?”

    刘弘毅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纸合约递到东方晴的手中笑道:“东方小姐,我在这里正式向你提出加入东食篮球队的申请。”

    刘弘毅这简单的两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间,东方晴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刘弘毅,生怕自己听错了。

    直到黄小伟推了她一下,她才急忙将那份球员合同抓在了手中,足足看了三遍,在确定刘弘毅真的要加入东食后,东方晴激动的都要哭了,原本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空,在这一刻她好像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过李国明显然不想让东食咸鱼翻身,在一旁冷笑道:“刘弘毅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平辉球员,如果我向大赛组委会去举发你......”

    李国明话还没说完,张明辉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合同,用力的摔在了李国明的脸上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昨天我们平辉的老总,就已经同意了弘毅的退队申请,现在的他不属于任何一支球队,他想加入谁就加入谁,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人指手画脚。”

    李国明看着手中的那份退队申请,脸上闪过一律怒色,但很快便再次被阴险的笑容取代,将手中的合同随意的踩在了脚下,拍了拍手道:“无所谓,这都无所谓,你们不会真以为多了一个臭虫,就能翻盘吧。”

    李国明走到了刘弘毅身前,手指用力的点了点他的胸膛,阴险道:“刘弘毅,你应该还没忘记,三天前输给林平之后的那副死狗样儿吧?当然了,如果你脸皮够厚,那我也不介意再看一次你那......精彩到爆炸的表情,呵呵呵。”

    刘弘毅制止住了身后几个愤愤不平的平辉球员,推了推眼镜笑道:“凡事也没有那么绝对,说不定今天就换我来欣赏你们的表情了。”

    李国明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带着几个手下回到了观众席的位置。

    李国明虽然离开了,但东食一方仍然处于巨大的混乱中,主力球员一人背叛,三人受伤,这场比赛到底该怎么打?众人毫无头绪。

    而唯一能及时调整这一切的王副教练,此刻还没能从马铭远的背叛回过神来,黄小伟看着一旁已经丢了魂的王副教练破口大骂:“老王,你他妈干啥呢,安排比赛啊!!”

    王副教练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原本明亮的眼神也变得黯然无光,一个人坐在地上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铭远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吗,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一定。”

    黄小伟知道王副教练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便又朝着曹操和刘备求助,结果俩个老头很是无奈的给他回了一句,“听天由命吧”,曹操和刘备这俩个枭雄都能说出这种话,可见情况已经坏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好在,现在还不算是走投无路,黄小伟望着已经换好了东食球衣的刘弘毅,心中是既高兴,又疑惑,高兴的是,在失去霍楠他们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刘弘毅这一员悍将。

    如果说在刘弘毅的到来之前,东食对阵八一的胜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话,那现在恐怕就要变成百分之二十五了,毕竟,蒙恬不是张明辉,凭借他的轻功掩护,也许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刘弘毅的三分球射篮。

    至于疑惑的则是,黄小伟搞不明白为什么刘弘毅会在这种几乎都要崩盘的情况下加入他们,而且之前他们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黄小伟走到了刘弘毅的眼前,无措的挠了挠头,想问些什么吧,却又有些张不开嘴,毕竟人家是来帮他的。

    刘弘毅则轻轻笑了笑道:“黄教练,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困惑,但现在恐怕还不是解答一切的时候,等打完这场比赛我会跟你讲明一切的,奥,对了,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叫霍小军的人。”

    刘弘毅从张明辉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了黄小伟。

    黄小伟纳闷的看了看手中的口袋,又瞅了瞅刘弘毅,随即将手伸了出去,下一刻他居然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小本本,上面写着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证几个大字......

    黄小伟盯着手中的运动员资格证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苍老的身影儿,恍然道:“请问是不是一个长相猥琐,穿的跟个捡破烂的老头给你的啊?”

    刘弘毅想了想,然后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七十八章八一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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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军来一下”,黄小伟微笑的看着坐在一旁的霍去病道,霍去病听着霍小军这三个字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小伟哥,你们能不能给吾换个名字啊,这霍小军也太奇怪了吧!!”

    刘备阴阳怪气道:“冠军侯你就知足吧,蒙土地蒙大将军还没说什么呢......”

    黄小伟颇为尴尬道:“那个去病啊,这个名字可能是土了点,你就凑合着用吧,反正也就三个月的功夫,不碍事。”

    霍去病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道:‘小伟哥,你误会了,吾不是这个意思,霍小军其实挺好听的,我是说你能不能给吾换个比较成熟的名字,霍小军一听就是小孩儿,小爷才不要让人家瞧不起呢。”

    黄小伟诧异的问道:“那你想叫什么啊?”

    霍去病仰头想了半天,最后斩钉截铁道:“霍大军怎么样,大军出马,贼人皆避!!”

    “霍......呵呵,好名字,好名字,闹了半天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比自己还不会取名字的人啊,黄小伟其实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敢说,大军出马,贼人皆避,你叫霍大避也不错......

    刘弘毅黑着一张脸看着黄小伟和霍去病俩个家伙扯淡,无奈道:“黄教练,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六分钟的时间,咱们是不是该布置一下比赛的策略了啊?”

    黄小伟急忙道:‘好好好,你布置,你布置,小军快去好好听着,一会儿上场别丢人哈。”

    霍去病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道:“小伟哥你的意思是,吾也能上去比赛了,太好了,小爷一定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黄小伟摸着霍去病的头发不满道:‘什么吾吾的,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要说我,还有我只求你不要像赢哥似得,第一小节没打满就被人罚下去就行。”

    霍去病骄傲的撇了撇嘴道:“哼,那个昏君也配和小爷相提并论。”

    黄小伟:“......”

    随着霍楠等人的相继出事,现在黄小伟这边除了刘弘毅和王副教练是真正的篮球内行之外,其他的都是半路出家的货色,王副教练就不说了,已经崩溃了,而那两个替补就更不要提了,到现在腿肚子还直打颤呢,所以刘弘毅临危受命,直接被黄小伟委任成为了东食篮球队的队长,总领比赛的一切事务。

    但曹操却提醒了黄小伟一句,说让他小心,搞不好刘弘毅是过来诈降的,说实话之前黄小伟跟曹操的想法一样,毕竟刘弘毅在这个时间段加入东食,本就很耐人寻味,不过自从知道刘弘毅的身后可能站的是李老四那个老王八蛋之后,黄小伟的这种念头就彻底烟消云散了,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连串的疑问,李老四究竟是什么人。

    让刘弘毅加入东食,帮霍去病办好运动员资格证,还有之前在医院中李老四那怪异的举动,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老家伙肯定很早就知道了今天要发生的事情,但好像又不敢直接告诉自己,只能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或许之前让霍去病跟着大家一起训练,身后也有那个老东西的身影儿!!

    黄小伟想了半天,最后对着篮球馆明晃晃的灯光长叹了一声,李老四你丫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要是还有什么后手的话,就赶紧给老子使出来吧!!

    .......

    现在离比赛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刘弘毅望着东食硕果仅存的七名球员,先是快速的将首发阵容确定了下来,分别是,蒙土地,霍小军,王林,李天,还有他自己。

    刘弘毅的位置依旧是得分后卫,蒙恬则从小前锋变为了中锋,霍去病则被刘弘毅调到了大前锋的位置,至于王林与李天这两个替补则分别变成了小前锋和控球后卫。

    刘弘毅冷静沉着的讲解着此次比赛的战术方针,跟之前东食的大体方略差不多,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改变,将原本以霍楠与秦始皇蒙恬等人三位一体的进攻方针,转变为了刘弘毅与霍去病的空外双线进攻,也就是从外线与半空发起进攻,而蒙恬则彻底转变成防守,但现在的东食却有着一个很明显的短板,那就是少了苏书明这么一个可以游走于全场,为进攻球员提供最强有力辅助的控球后卫。

    分配好战术之后,刘弘毅指着八一双鹿休息区的球员凝重道:“一会儿比赛开始,有三个人你们要特别注意,或许你们猜到我要说的是谁了,不错就是八一双鹿中,除去林平之外的三位国家队一线球员。”

    八一双鹿一方,一名长相十分清秀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无聊道:“唉......无趣啊,无趣,本以为碰上了霍楠能放开拳脚好好的打上一场呢,可结果.......哼,没意思!!

    刘弘毅看着那青年男子沉声道:“赵沐然,身高一米九二,国家队一线前锋,其运球突破能力堪称完美,是国家队除去霍楠之外,首屈一指的前锋大将,且在上一赛季中,个人得分总计,三百四十八分,平均每场得分二十八点三。”

    坐在赵沐然身旁,一名两米多的壮汉,嘴里咬着一个巨无霸汉堡,含糊不清道:“谁说不是呢,妈的,什么狗屁篮球职业大赛,到现在为止遇到的都是一群垃圾,害得老子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

    “孟尚武,身高两米一三,国家队王牌中锋,拥有着不次于欧美球员的身体优势,有他在的内线,堪称为铁桶也不为过,至今为止,尤其是篮板球这方面,国内恐怕还没什么人能与之匹敌,上一个赛季,个人得分两百三十二,平均每场得分,二十一点五。”

    一名长相儒雅,充满着贵族气息的帅气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轻声道:“尚武,沐然,不可轻敌,你们没看见么,刘弘毅那个家伙今天也出现了,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一场你们在他的手中丢了不下二十分吧?”

    赵沐然与孟尚武,闻言目光一聚,尤其是孟尚武擦了擦嘴边食物的残渣粗声道:“上一次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但这一次,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就算他刘弘毅是一把锋利的长枪,那老子就是一把坚不可破的巨盾,他绝不可能再像上一场那般走运了!!

    男子微微一笑:“尚武,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燕向晨,身高一米八六,国家队王牌控球后卫,曾效力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入队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迅速登上了马刺队的首发阵容,同年也成为了马刺的副队长,但两年前因家庭原因不得已回国,结束了短暂的NBA职业球员路,回国后,便立刻收到了国家队的邀请,从此成为了一名CBA明星球员,且担任八一双鹿队长一职。

    刘弘毅着重的介绍了燕向晨,说他是八一队,除了林平之外最具威胁的一人,黄小伟问:“那他和苏书明比起来怎么样?”

    刘弘毅叹了一口气:“苏书明的天赋和实力,确实还不错,但很可惜在国内的顶尖控球后卫排名中,他只能排到第四位,而燕向晨毫无疑问是NO,1。”

    换句话说,燕向晨在一对一中,完全可以吊打苏书明,而且在东食缺少优秀控球后卫的期间,燕向晨的出现无疑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险恶。

    刘弘毅介绍完八一双鹿的主力后,东食一方原本就不高的士气,现在几乎是彻底没了,王林和李天这两个后补球员苦着一张脸道:“刘弘毅,我们在业余球员里水平都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又怎么能是那三个职业球员的对手啊?”

    刘弘毅不可置否道:“放心,我没打算让你们和他们正面对抗,燕向晨就交给我了,打赢他不敢说,但至少我想从他哪里得分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孟尚武,刘弘毅望着蒙恬道:“可以么?”

    蒙恬“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刘弘毅嘱咐道:“孟尚武的力量很惊人,你在和他对打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他拼蛮力,要多动动这儿,刘弘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霍去病一看对手都分配的差不多了,一指赵沐然道:“哪,那个小鬼是不是就交给小爷了?”

    黄小伟:“人家可比你长的老成多了......”

    “哼,年龄不能代表一切,一会儿你们就好好看着小爷的风姿吧。”

    刘弘毅望着王林与李天道:“我给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尽量拖住八一队其余的两名球员,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如燕向晨他们那么变态,但......能做到么?”

    王林与李天相视了一眼,咬牙道:‘放心,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盯住八一的人!!”

    “尽力而为就好!!”

    黄小伟凑到了刘弘毅的身旁问道:“老刘啊,你觉得咋们这次能赢么?”

    刘弘毅肯定的说道:“不能!!!”

    黄小伟:“.......为毛?”

    “因为没有林平的八一就不算是完整的八一,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将他逼下场,而一旦他下了场......刘弘毅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暗谈了起来,“你们很有可能继续重蹈我的覆辙!!”
正文 第七十九章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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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此次全国篮球职业大赛。”坐落于篮球馆最上方的演播室内,一名讲说员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开始转播起了本场东食对阵八一的比赛!!

    “相信今天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知道,这是本次全国大赛十二强第二小组的最后一场比赛,现在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就让我先来为大家报告一次此次十二强比赛的赛事进程。”

    “在经过了各位球员们三天的艰苦奋战,第一小组的冠军队伍已经产生,那就是上一届CBA联赛中获得亚军的辽宁药都本溪。”

    “他们分别打败了山东高速与浙江广厦控股挺进了大赛的三强中,不愧是老牌强队,让我们为他喝彩,期待在这次全国职业大赛中他们能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而第二三组的比赛进程相同,都将会在今日举行最后一场比赛,第三小组仅存的两支队伍分别是广东东莞银行,对阵北京首钢队。”

    “同样是两只成名已久的强队,而且两队在以往的CBA联赛中也是频繁交手,皆互有胜负,不知在这次职业大赛中,究竟是谁能更胜一筹,让我们擦亮自己的双眼,拭目以待。”

    “好了现在让我们的目光回到本场比赛。”

    解说员看着手中的两份最新的球员首发名单道:“本次比赛的双方,分别是八一双鹿对阵东方食品,八一双鹿队在以往联赛中的成绩可谓是闪耀夺目,而且在随着国家队优秀球员燕向晨与林平的加入后,更是连续三年蝉联CBA冠军的宝座。”

    “至于他们的对手东食,相信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可能不是太多,但如果我要说的是功夫篮球队的话,那相信很多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不错,东食篮球队正是在本次大赛中崛起的一支黑马球队,在第一场对阵北京神奥队的比赛中,东食凭借着自己的独特的打法,顺利拿下了神奥,而在此后,神奥的明星球员霍楠等主力,也纷纷以外援的身份加入了东食,拟补了他们很多的短板,比如说球员经验不足等等的问题。”

    “这也使得东食在瞬间便有了顶尖强队的实力,此后的比赛他们更是一路过关斩将,以一只业余球队的身份,打入了本场比赛的十二强,据悉东食已经连续打败了三支CBA职业联赛的队伍,这在篮球界无疑是一个神话。”

    说到这里解说员充满了惋惜道:“但在这里我要很不幸的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东食的功夫球员赢正正,昨夜好像受到了一些麻烦,今天可能无法参加比赛,而队伍中的王牌霍楠与控球后卫苏书明,更是因为中锋马铭远的背叛,纷纷受了重伤,刚刚已经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导致这场原本看点十足的比赛,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

    电视机前不少东食的粉丝一听,全都傻了,然后一个个骂着街的换台了,废话,这还有什么可看的,五大主力,现在就剩下了一个蒙恬,这不仅等着输球么.....

    但是接下来当得知了平辉的神射手刘弘毅和一个不知名的霍小军加入后。

    换台的观众们更多了......

    观众们又不傻,刘弘毅是厉害,但是上一场平辉对阵八一比赛的结果,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刘弘毅都被人家林平打成什么奶奶样了,还有什么霍小军,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么个货儿。

    估计和什么王林李天一样,都是一些业余的垃圾球员被东食找来顶数的,到现在还坚守在电视机前观众,人数还不到最开始两成,这其中还大多是一些闲着没事儿干的抠脚大汉......

    .......

    离比赛开始还有最后的三十秒时间,刘弘毅作为队长和燕向晨互相的握了一下手,燕向晨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刘弘毅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能和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刘弘毅回应道:“谢谢,但这一次我们不会输得!!”

    燕向晨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刘弘毅,说起来你还算是我的前辈呢,难道你连螳臂当车这种话都没听说过么?”

    燕向晨的目光扫向了观众席的李国明,眼中带着一丝厌恶道:“虽然我很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注定无法改变,你这样.......哦.....我还是换一个说法吧,这一次或许你连林平的身影儿都见不到了。”

    刘弘毅听着燕向晨的话,视线投向了八一休息区内正仰头大睡的林平,目光中带着一股既生瑜何生亮般的凄凉,但很快便被一股灼热的战意所替代,“不好意思,我的任务是在上半场之前,将他逼下场。”

    燕向晨一愣,随即儒雅一笑道:“好啊,我等着。”

    “不过.......燕向晨一顿问道:“就算林平那个怪物下场了,那这之后你又要怎么办呢?”

    刘弘毅一怔,这个答案三天前他也问过李老四,就算他能将林平逼下场,那东食又拿什么去抗衡他,当时他李老四给他的答案是,自会有人去收拾他,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刘弘毅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自会有人去收拾林平?

    刘弘毅严重怀疑国内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压制住林平,或许会有,但刘弘毅却实在想不出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过了几秒后,刘弘毅的思绪便犹如一阵清风飘散了回来,望着燕向晨那张俊逸的脸庞,推了推自己的鼻梁之上的眼镜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刘弘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比赛开始的那一刻 燕向晨诧异的望着刘弘毅离去的背影儿不解道:“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裁判拿着手中的篮球,来到了蒙恬与马铭远之间,等待着比赛的开始,蒙恬则站在一旁心神不定的做着准备动作,满脑子想得都是秦始皇的安危,要不是这一个月下来跟黄小伟有点感情,他今天说什么也要守在秦始皇的病榻前。

    什么比赛不比赛的,大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而在他对面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孟尚武,瞪着那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粗声粗气道:“喂,小子听说你会轻功是吧?”

    蒙恬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对面那庞大的身影儿,眼神中划过一丝凝重,这个大块头给人的压力,可真不小啊,孟尚武见蒙恬没有回答他,大吼道:“小子,你没听见老子再跟你说话么?”

    一吼之下,全场哗然,我去这大个子嗓门那么大啊,不去唱摇滚真是可惜了,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直面孟尚武的蒙恬了。

    一吼过后,蒙恬整个人竟不由得退后了两步,而在蒙恬不远处的王林更是吓得差不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孟尚武见状满意的笑了,坐在下方的刘备摸着胡须道:“此人的嗓门跟三弟倒是有的一拼,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曹阿瞒你说是吧?”

    曹操听刘备提起了张飞,冷哼了一声不说话,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嘟嘟,”裁判的一声哨响,正式宣布东食对阵八一的比赛开始,同时在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裁判也将手中的篮球高高的抛向了半空中,蒙恬死死的盯着半空中即将达到顶点的篮球,刚刚一个撤步准备飞跃到半空中,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子来吧,让老子见识见识你那所谓的轻功”!!!孟尚武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亢奋不已,这一声巨吼,如同一记响雷般在蒙恬的心中炸起,他那即将飞跃而起的动作也生生的停了下来,但就在蒙恬顿住的时候,半空中的篮球也终于达到了最高点,开始缓缓下落。

    “不好”,蒙恬被孟尚武的那一吼,再加上本就因为担心秦始皇的安危,而没有完全的集中注意力,竟导致错过了最佳的跳球时间,现在再想用轻功跳球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瞬间,蒙恬和孟尚武双脚一同发力,朝着半空中的篮球死死抓去,没有任何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这一刻,东食与八一的两大中锋进行了一场真正的力量对决。

    “砰的一声闷响”,二人几乎是同时握住了半空中的篮球,谁也不肯让谁半步,蒙恬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脖子的青筋都仿佛要炸裂了似得,但饶是如此,篮球也在一点一点的像他的方向倾斜着,蒙恬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篮球“怎么会?”

    孟尚武咧嘴一笑,小子,力气还不小么,不过,你跟武爷比还差得远呢,孟尚武横眉一挑,陡然发力。

    “啪的一声,”篮球被孟尚武重重的拍落在了地上,而蒙恬也好似一只在半空中缓缓飘落的蒲空英,无力地落了下来。

    篮球落地的那一刻,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赵沐然迅速抢下,王林与李天急忙挡在了他的身前,但赵沐然持球,轻轻一晃,俩人便被他甩在了身后,篮下的赵沐然快速一个上篮,拿下了两分。

    八一率先拿下了两分!!

    刘弘毅将蒙恬拉了起来,安慰道:“没事,两分而已,下一球我们在追回来。”

    蒙恬沮丧且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直在场下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曹操,摇了摇头叹道:“唉.......蒙将军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实力恐怕连平常的一半都没发挥出。”

    刘备同样叹道:“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秦王与霍楠他们相继出事,蒙将军能不像老王那样崩溃就已经算是心志坚定之人了。”

    曹操目光一沉:“不行,如果照他现在这个状态再打下去,那比分恐怕只会越拉越大,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突然曹操猛地一抬头,“有了,小伟你快给秦王打个电话!!”

    “啊?”

    ----------------------------------分割线啊,分割线,我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上架,反正大家就好好看着吧,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我就......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们是不是该多给一些精神鼓励啊,比如说票票盖章神马的?
正文 第八十章激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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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八一顺利拿下第一球之后,东食一方重整旗鼓发起了进攻。

    王林持球迅速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李天,李天运球刚刚跑出自己一方的三分线,一名八一球员便快速的朝着他的身前贴了过来,李天见状急忙将球护到了身后,目光扫向了四周的队友们,希望尽快将手中这烫手的山芋传出去,不过很可惜大家都被防守的很严密,蒙恬在孟尚武的防守下几乎动弹不得,而刘弘毅与霍去病也分别被赵沐然和燕向晨看死。

    阻拦李天的这名八一球员几次想断球,但无奈李天防守的还算严密,最主要的是不论什么假动作他都不上当,这给他的进攻断球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困扰,在中长线盯防刘弘毅的燕向晨看着僵持的情况眉头一皱,身形一转,立刻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甩开了刘弘毅,同时防守王林的一名八一球员心领神会,在燕向晨离开的下一秒便出现了刘弘毅的身前,俩人几乎是在瞬间便完成了换防,足可见八一队的可拍。

    燕向晨的速度完全不弱于苏书明,几个呼吸间便包抄到了李天的左侧,刘弘毅暗骂了一声,急忙喊道:“把球传给霍小军,但太晚了,李天又怎么会是燕向晨的对手,突破了刘弘毅防守的燕向晨行云流水般的从李天手中断下了这一球,随后马不停蹄的朝着东食的篮筐下进攻着。

    篮下唯一的东食球员蒙恬,想要使出轻功阻拦,但无奈孟尚武那强壮的身躯时刻都紧贴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使出轻功,肯定会被经验成熟的孟尚武抓住机会,诱使自己犯规,蒙恬只得换了一种方法,想从左后方绕孟尚武,但他太低估这位国家队的王牌中锋了,孟尚武看似身体庞大,笨重不堪,但实则浑身上下非常灵活,身体的协调性出乎意料的完美,无论蒙恬到哪里,他都能第一时间挡在他的身前。

    接二连三失利的蒙恬只得不断地用身体推搡着孟尚武,希望能够找到一条缝隙突破出去,但孟尚武就像一座泰山般,纹丝不动。

    燕向晨看着篮下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孟尚武,放弃了自己进攻的打算,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孟尚武,蒙恬见状,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秒集中爆发,这一球绝对不能再丢,这是蒙恬心中唯一的想法,他一声怒吼跳跃而起,“你休想投篮!!”

    “那就试试看吧”,孟尚武仿佛没有看见眼前的蒙恬一样,转身一跃,犹如一只狂怒的金刚一般,将手中的篮球狠狠的砸进了球框之内,那坚实的球框都因为孟尚武的这一记暴扣,而晃动不已,比分变为了四比零。

    “干得不错,燕向晨鼓励的和孟尚武击了一下手掌道,蒙恬望着二人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愤怒的抓起了身旁的篮球,朝着远方掷去,“还没完呢!!”

    燕向晨浑身一震,“不好,”与此同时刘弘毅的声音缓缓的传入了他的耳中,“燕向晨,我该说你是太自信还是怎样,居然让一个二线球员来盯防我,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刘弘毅了吧。”

    “沐然,拦住刘弘毅,别让他射篮”,其实都不用燕向晨说,赵沐然早在蒙恬传球的时候,就已经甩开了身前的霍去病,朝着刘弘毅的方向冲了过来,在篮球技术上,东食除了刘弘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与赵沐然相提并论,更不要说才接触了篮球几天的霍去病,但我们的冠军侯若没有他的独到之处,又何以能成为未来的让匈奴人闻风散胆的大汉战神!!!

    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破的霍去病,并没有任何的沮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够强,好,哈哈哈,小爷就喜欢和强者过招儿,霍去病当场就是一个漂亮的空翻,稳步立在了赵沐然的身前,赵沐然眉头一挑,却并没有在意,朝着左方虚晃一枪,再次甩开了霍去病,冠军侯又是一个空翻,再次立身在了赵沐然的身前,俩人就这么一直纠缠着,渐渐的赵沐然的耐心都快被霍去病磨平了,妈的,这小子怎么那么难缠!!

    霍去病扬起了自己的下巴骄横道:“哼,臭小鬼,真当小爷是白给的?”

    “你说什么,赵沐然睚眦欲裂的望着眼前的霍去病,妈的,这小子撑死了也就十八岁,居然敢自己子是小鬼,今天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就在霍去病和赵沐然纠缠的时候,球已经稳稳的到了刘弘毅的手中。

    刚刚和燕向晨进行了一次换防的平辉球员,看着眼前的刘弘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他看来刘弘毅只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废物罢了,虽然他的射篮很惊艳,但上一场却以将近一半的分差输给他们,这都足以证明,刘弘毅......已经不行了!!

    他轻视的朝着刘弘毅勾了勾手指,目光中写满了不屑和渴望,他在渴望什么?他在渴望在一对一中正面打倒刘弘毅,他要将刘弘毅稳稳的踩在脚底下,作为他进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但刘弘毅却不在意的一笑,盯着那名球员有些熟悉的脸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张良云吧,三年前刚刚加入国家队,只不过在你加入不久后我就退出了,说到这里刘弘毅一叹,看来我离开的时间太长,导致有些人都几乎忘记我了,要不然又怎么会让你这种货色来跟我对打呢?”

    张良云听着刘弘毅这一番话脸色大变,一股羞愤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刘弘毅,别以为你是什么神射手我就会怕了你,在我的眼中,中国的神射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林平。

    刘弘毅闻言,持球快速向后一撤步,看来,我有必要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了,张良云懒得和他废话,只是暗暗握紧了双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刘弘毅企图射篮而被自己盖火锅的景象。

    刘弘毅悠闲的接着补了一刀:“张良云如果我是你的话,恐怕早就退出国家队了,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三线晋升到二线,废物!!”

    “刘弘毅!!!一声愤怒的嘶吼从张良云的口中传出,不顾一切的朝着刘弘毅压了过去。

    刘弘毅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张良云,微微一笑,仿佛在看一种顽皮的孩子一般,下一秒他骤然起跳,将手中的篮球对准了远方的八一球框,嗖的一声,在张良云不甘的注视下,篮球从刘弘毅的手中快速飞出,仿佛彗星划过天空般朝着八一的球框飞了过去,球进了,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漂亮的空心投篮。

    听到篮球入框的声音,一直在呼呼大睡的林平,突然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右眼,但很快就闭上了,继续进入了睡眠状态。

    张良云木然的望着刘弘毅,在刚刚刘弘毅射篮的那个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压力,一种只有在林平身上才体会到过的压力,快,准,稳,这就是张良云对刘弘毅射篮的评价!!

    张良云茫然无措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起自己之前那番可笑的言论,垫脚石,到底谁是谁的垫脚石啊,也许......自己可能都不配成为他的垫脚石吧,花了三年时间才从国家队三线升入二线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燕向晨看出了张良云状态的不对,快步来到了他的身前,做起了一名队长该做的事情,冲着他和善一笑道:“没事,良云,让你去盯刘弘毅是我战术安排的失误,好了接下来你去看防东食的二十二号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队长,我......”

    “好了好了,听话,快去吧,你的债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张良云走后,燕向晨望着刘弘毅摇头道:“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这么不留余地的打击我们的潜力球员好么,要是良云万一想不开那可就太惨了,毕竟他这个年末就会转为国家队一线主力球员了。”

    刘弘毅:“能进入国家队的人,又岂是我这三言两语就能说崩溃的,要是他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了的话,我看还是尽早离开国家队吧。”

    燕向晨搓了搓手掌兴奋道:“那接下来就是你我之间的较量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就算是输也不要像上一次输的那么惨啊!!

    刘弘毅走到了燕向晨的身旁,低声道:“你不用说这些话来扰乱我的心智,况且上一场的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的球员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你们的对手,我一个人几乎要同时面对三个人,但尽管是这样,我还是在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就把林平逼了下来,你觉得现在我有了两个功夫高手的帮忙,这场比赛到底又会演变到什么程度呢?”

    说完刘弘毅重重的撞了一下燕向晨的肩膀,防守去了。

    燕向晨则暗自苦笑,刘弘毅啊刘弘毅,如果你没离开国家队该多好啊,那些欧美球员又怎会是我们的对手,可惜啊,想着想着,燕向晨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的庆幸,如果东食一方今天是在全盛状态下的话,那又该是怎样一幅场景呢.......国家队的王牌前锋,霍楠,实力稍弱于他的苏书明,还有两个轻功高手,再加上刘弘毅的超高抛物线射篮,这种阵容已经完全不逊于任何一支顶尖强队了,恐怕就算是林平恐怕都会打的很吃力吧。
正文 第八十一章圣谕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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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孟尚武的配合之下,赵沐然又是一记灌篮,再次为八一拿下了两分,场上的比分也变为了十八比六,但就是他得分的同时,那道让他愤恨不已的声音再次响起。

    “臭小鬼,你居然又得分了,看小爷怎么教训你。”

    在篮下伺机而动的蒙恬捡起了篮球,朝着半空用力扔去,这个高度即便是孟尚武也阻拦不了,“你们给小爷瞧好吧,”霍去病一个空翻跃到了半空中,夺下了空中那呼啸而过的篮球,随后单手持球,双脚踩着空气一路飞踏,跟蒙恬的动作一样,在距离篮筐只有几米远的时候再次一个空翻,稳稳地立身于篮筐之上,将手中的篮球扔了进去,东食拿下两分,比分变为了十八比八。

    场下的东方晴急躁的看着积分器大声呐喊助威:“大家加油啊,加油加油,但她这微弱的呼声,很快就被八一粉丝们那铺天盖地的助威声所淹没,“八一八一,天下无双,八一八一,无人能敌,燕向晨加油,我们爱你,赵沐然再得一分,人家就给你生猴子。”

    场上张良云运球进攻,王林与李天连映而至,从左右两侧分别朝着张良云包抄而来,但准国家队一线球员又怎么可能是他们俩能拦下的,张良云持球左右虚幻一闪,轻松的突破了俩人的防守,单人带球突破到了东食禁区的位置,刘弘毅大感不妙,立刻一个闪身从中长线的位置回撤,但一道神出鬼没的身影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燕向晨悠悠道:‘你的对手可是我!!”

    “可恶”,刘弘毅几次突破都被燕向晨拦了下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三分球射手,论运球突破能力比燕向晨还是差了许多,眼见张良云就要内线射篮得分,蒙恬趁着孟尚武一个疏忽,急忙一个空翻立身于张良云的身前,此刻的张良云已经做好了射篮的动作,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出手了,但蒙恬却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再次腾空而起,反应力不可谓不快,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挡在了张良云的进攻路线上,张良云见状目光一转,将手中的篮球朝着斜上方丢了过去。

    篮球从蒙恬的身侧飞去,“砰地一声,砸在了篮筐左侧的边缘上,瞬间便被弹开,朝着下面落去,蒙恬从半空落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球总算是拦下来了,可这时一双大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孟尚武一个暴跳,双手好似铁钳般稳稳的抓住了篮筐外下落的篮球,一个用力再次将篮球送入了篮筐之中,八一再得两分,比分变为了二十比八!!

    蒙恬望着这一幕,失神了良久。

    孟尚武看着篮下的蒙恬粗声道:“小子,你不会真以为刚才甩开了老子吧?”

    蒙恬一怔,茫然道:“难道......不是么?”

    孟尚武一声冷哼:“哼,你以为呢,老子只不过觉得这场比赛太无趣,自己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罢了。”

    刹那间蒙恬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孟尚武那嚣张到了极点的声音,“故意的......他是故意让我突破的,他是故意让我突破的......蒙恬失魂落魄的呢喃着.......刘备一叹,蒙将军的心思看来是真没全用在比赛上啊,之前孟尚武破绽那么明显,他要是仔细思考绝对能发现不对劲,可惜啊,他这已经丢了第四个球了吧?”

    ........

    中心医院二层的病房内,浑身缠着绷带的秦始皇盯着电视里转播的比赛画面,用力的一拍床板骂道:“妈的,这群废物,才五分钟就让人超了十二分吗,寡人说什么了,寡人说什么了,没有我在场果然不行,秦始皇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道:“不行,寡人得去.....我艹,疼死寡人了,秦始皇刚才一动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一直在一旁照顾他的姜明月,赶紧把他扶回了床上道:“你快躺好,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不老实。

    秦始皇愤恨不已,妈的,一群小人居然敢偷袭寡人,等寡人好了的,全部车裂,一个不留,他马勒戈壁的。

    姜明月疼惜的摸了摸秦始皇脸上的伤口问道:‘还疼么?”

    秦始皇呲牙咧嘴道:“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疼.......”

    姜明月望着秦始皇额头的冷汗,歉意的低下了额头,盯着地板,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的话.......你可能也就不会受伤,说着说着,姜明月的眼角便流下了两行清泪,秦始皇一看姜明月哭了,立马就慌了,你别哭啊,寡人又没怪你,秦始皇不劝倒好,这一劝姜明月哭得那就更伤心了,也是秦始皇关心则乱,这种时候怎么能这么说呢,寡人又没怪你,这不是变相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姜明月导致的么?

    好在秦始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且他跟黄小伟呆了那么多天,也学会了那货儿的一项绝技,“转移话题”,秦始皇立马道:“明月别哭了,你快把电话给寡人拿来,寡人要好好骂骂这些王八蛋,妈的,寡人都住院了,他们居然没一个来关心关心我的,一群白眼狼,姜明月闻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道:“不是这样的,刚才小伟来过电话了,只不过当时你在睡觉,我没有吵醒你就是了。”

    “哼,还算那王八蛋有点良心!!”

    秦始皇接过了姜明月的手机拨通了黄小伟的电话,刚想开口大骂,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给止住了,听了一会儿,秦始皇笑骂道:“你个王八蛋,合着就会这么一招了是吧,行了行了,赶紧把电话给蒙将军,寡人好好训训他。

    曹操和刘备望着黄小伟问道:‘秦王打来的?”

    黄小伟嗯了一声,随后站起了身,朝着大赛裁判处走了过去。

    “嘟嘟,东食请求暂停比赛,场上的裁判吹响了哨声,在第一小节第七分钟的时候暂停了比赛,目前的比分为,二十八比十五,刘弘毅个人上半场拿下了九分,霍去病则是六分。

    众人坐在板凳上抓紧着一切时间休息着,黄小伟递给了霍去病一瓶矿泉水称赞道:“小军干的不错,继续保持,霍去病望着八一休息区内的赵沐然,青涩一笑道:‘小伟哥,再给我五分钟。”

    “什么?”

    霍去病自信一笑:“没什么,总而言之,小爷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黄小伟还是没听懂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但也懒得多问了,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失魂落魄的蒙恬,注视了许久后,黄小伟同样递给了蒙恬一瓶矿泉水,蒙恬接过了矿泉水什么也没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小伟,让我下场吧,我要去看看大王!!”

    黄小伟一双大眼溜溜一转,将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放到了蒙恬的手上道:“你还是自己和你们家大王说吧。”

    蒙恬一愣,随后惊喜道:“大王醒了?”

    “自己听去。”

    蒙恬手忙脚乱冲着电话大喊道:‘大王,您没事儿吧,大王,大王您说话啊,大王?”

    黄小伟气的一拍蒙恬脑袋大骂:“娘的,放耳朵边听!!!

    蒙恬:“........”

    蒙恬刚把电话放到了耳边,一阵熟悉的骂声立刻传入了他的耳中,电话那头的秦始皇扯着喉咙大骂:“蒙将军,你他妈到底在干嘛,七分钟了,整整七分钟过去了,你不仅一分都没有得,还被那个猩猩拿下了八分,你告诉寡人你到底在场上干什么?”

    蒙恬苦着一张脸道:“大王......末将.....”

    “闭嘴,寡人让你说话了么,我告诉你蒙将军,你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担心寡人的安危,所以才没把心思全都放在比赛上么,现在寡人明白告诉你,寡人现在好在呢,能吃能喝,用不着你惦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给我用在比赛上,如果八一的人还能像之前那样轻松的从你手中得分,你就不要回来见寡人了,咳咳。”

    听着秦始皇的咳嗽声,蒙恬心急道:“......大王,你没事吧,末将怎么听您的声音还有点虚弱呢,需不需要末将去照顾您啊?”

    电话那头的秦始皇突然沉默了,望着身旁的姜明月笑道:“明月我饿了,帮寡人买一份必胜客回来。”

    姜明月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秦始皇这是有话不想让自己听见,但她还是听话的走了出去。

    姜明月走后,病床之上的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但下一秒他猛然睁开了双目,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再无之前的嬉笑玩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那明亮的瞳孔中好似闪跃着精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从双眸中缓缓流出。

    这一刻的赢正正变回了大秦的始皇帝,变回了哪位历史上杀伐果断的千古一帝,一阵恢弘且不可抗拒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传出。

    “王宫侍卫副统领蒙恬,听旨!!”

    听到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蒙恬浑身一震,身体自然的跪伏在了地板上恭敬道:“臣蒙恬,恭迎大王圣谕!!

    秦始皇的口中只吐出了简单的六个字,“胜,则赏,败,必斩”!!!
正文 第八十二章利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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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割线-------在这里说一下,之前感谢的哪章有一个字不小心被我打错了,本来想打的是虽然,结果被我一个手残给弄成了居然,意思瞬间就不对了,小伟在这里先给“亦爱亦恨超人”兄弟道个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如果你看到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对不起,真的是很对不起啊,原谅小伟的过错吧,以后我一定好好检查,523513436,这是小伟我建的读书粉丝群,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在,其实很早就建好了,只不过小伟之前比较没有自信,所以一直没敢发,现在我正式欢迎各位的加入,一起来和小伟讨论剧情吧,亦爱亦恨超人兄弟,你来了我就给你个管理员,算是补偿好不好?

    ........

    “微臣蒙恬,谨遵大王圣谕,秦始皇挂掉了电话后,蒙恬又朝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板上认真的行了一个大礼,身边不少观众和球员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在地上三跪九拜的蒙恬,一个个忍不住交头接耳道:“蒙土地这是干啥啊,拜谁呢这是,他不是被人家孟尚武给打傻了吧,你还真别说我看像,东食这一上午出了多少事啊,估计这蒙土地已经疯了,唉,可惜了好好一小伙啊。”

    黄小伟看的也很闹心,心说蒙恬你丫的要拜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拜啊,非得在这公共场合给我整幺蛾子么。

    行过君臣之礼的蒙恬,缓缓的从地上站起,黄小伟在一旁看着蒙恬总感觉那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禁疑惑道:“咦,这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总感觉这货儿好像跟刚才有些不一样了呢?

    之前蒙恬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都因为秦始皇的那一个电话,那一道所谓的谕旨,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倒孟尚武,打赢八一篮球队,原来很简单,这是大王给他的圣谕!!

    蒙恬将视线转向了八一休息区的孟尚武,一股与霍去病一般无二的战意在双瞳中缓缓燃烧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的蒙恬是一把隐藏于剑鞘之中的宝剑,那么现在的他,显然已经出鞘了。

    坐在板凳上的霍去病似有所感,猛地抬起了头,朝着身后的蒙恬望去,渐渐的一丝微笑爬上了冠军侯的嘴角,他知道,哪位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秦战神终于回来了。

    “嘟嘟”,裁判吹响了哨响,东食对阵八一的比赛再次开始。

    望着场上仿佛重获新生的蒙恬,黄小伟跟身旁那两个老油条道:“你们说赢哥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啊,还什么胜则赏,败必斩,他要不要整的那么严肃啊?”

    曹操和刘备闻言,不怀好意的瞅着黄小伟笑道:“你觉得秦王干不出这种事么?”

    黄小伟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当然不会了,他跟老蒙那可是过命.......话说到一半黄小伟突然停住了,看着两个老货儿脸上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小心道:“万一这场比赛输了,赢哥不会真的打算杀了老蒙吧?”

    曹操摇头道:“那倒是还不至于,秦王的这一道所谓的圣旨,不过是一种帝王之术罢了,就好像当年元让(夏侯惇)出征之前,我曾让他给我立下过军令状,说不胜甘当军法,可后来他在博望坡被人打的大败而归,我杀他了么,还有云长,在出征华容道之前,也曾给诸葛村夫立下过军令状,可结果呢,大耳贼还不是跪下来给他求情,说到这里曹操瞪着刘备道:‘刘大耳,我发现你这个老家伙真是没脸没皮的,那诸葛村夫就算是再有才华,焉能值得你一拜,我就瞧不上你这点。

    刘备一听就不干了:“你好,就你好,老子这他妈叫礼贤下士,像你似的啊,小肚鸡肠那么个王八蛋。”

    曹操一听,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刘备的鼻子骂道:“刘大耳,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有能耐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啊呸,曹阿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啊,老子怎么就不敢说了,老子就敢说,小肚鸡肠个王八蛋!!

    曹操撸袖子作势就要揍刘备:“妈的,刘大耳孤王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刘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揪着曹操的脖领子道:“你再叫一句孤王我听听,小伟你别拦着我,老子今天非得替大汉除去这个祸害。”

    黄小伟郁闷的看着俩老头:“你俩怎么又干起来了,这两天不是处的挺好的么?”

    曹操和刘备同时朝着对方啐了一口:“啊呸,就他?”

    黄小伟:“.......真够默契的.......”

    吵闹过后,曹操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茶道:“小伟啊,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就算是秦王不杀蒙将军,那你觉得依照他那个脾气,输球之后大概会怎么样呢,要知道现在再他的眼里要是输了球就跟违抗王命没什么区别啊。”

    “额......黄小伟脑补了一下蒙恬输球之后的景象,想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大概会拔剑自刎,以谢天下吧?”

    曹操和刘备同时一耸肩:‘说的很对!!”

    黄小伟:“......”

    比赛场上,刘弘毅将目光瞥向了身旁的蒙恬,淡淡道:“状态调整好了?”

    蒙恬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之前让你们担心了,现在.......就请把一切都交给我吧,蒙恬身上那雄厚的战意好像燎原的烈火一般在他的身上点点燃起。

    刘弘毅默不作声,又将目光瞥向了身旁跃跃欲试的霍去病道:“你观察的怎么样了?”

    霍去病一愣,惊愕道:“你都发现了?”

    刘弘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摇头道:“我可没那么神,只不过是看你在防守赵沐然的时候,动作和目光稍稍有些不自然,还有你在和黄教练的对话,推断出了一二,但......刘弘毅诚恳的说道:“你能有这个意识,真的很超乎我的想象!!”

    霍去病难得的有些害羞道:“嘿嘿,没什么了。”

    刘弘毅问霍去病道:“小军第二小节开始之前,我要你全方面的压制住赵沐然,能做到么?”

    霍去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道:“放心,包在小爷的身上了。”

    刘弘毅点了点头,再次看着蒙恬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引导道:“只要是人,那他就一定会有弱点,孟尚武看似力量和动作都很快,但要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要多动动这儿,刘弘毅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且你也不要忘记,至始至终你都是一个会轻功的人,在这一点上,孟尚武永远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蒙恬思索了一会儿刘弘毅的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道:“我明白了。”

    “很好,”刘弘毅搂住了蒙恬与霍去病肩膀:“那么从现在开始,进攻和防守都交给我们王林还有李天,你们俩专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第二小节,才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

    比赛再次开始,现在离第一小节结束还有最后的三分钟,在刘弘毅的一记超高抛物线射篮下,东食勉强的将比分追到了二十八比十八,但紧接其后,赵沐然一马当先,持球快速冲入东食的禁区,霍去病一个空翻挡在了他的身上,赵沐然对他的出现好像都习惯了似得,左右一阵虚晃便再次将霍去病挡在了身后,朝着禁区继续突击。

    霍去病被赵沐然突破之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使出轻功继续追击,而是整个人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脑海中回映着的全是赵沐然之前突破自己的动作,左脚迈步,右脚紧随其后,如果第一次突破被拦下的话,那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一开始肯定是一个假动作,霍去病就那么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着。

    赵沐然运球到了东食的篮下,发现霍去病居然没有追过来,心中大感意外,这不对啊,刚刚那小子还像条疯狗似得,撵了我一路,怎么现在才被我突破了两次,就.......难道是放弃了?”

    赵沐然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抹去,得了吧,谁放弃那臭小子都不能放弃,就看他那股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劲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儿。

    现在还在比赛,赵沐然也没空细想,只能把这个疑问压在了心中,随后一个利落的将球传给了篮下的孟尚武后,一个人便开始回防了,他根本就不担心孟尚武这一球会不会失手。

    篮下的孟尚武接到了赵沐然的传球,将目光投向了蒙恬,冷然一笑!!
正文 第八十三章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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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篮球入框声犹如一道惊天雷音在场上响起,孟尚武那好似巨人一样的身躯悬挂在了篮球架之上,坚硬的球框在他的面前,如同一个脆弱的玩具一般,摇摇欲坠。

    篮筐之下的蒙恬,一脸漠然的注视着那道魁梧的身影儿,不发一言,比分变为了三十比十八。

    孟尚武松开了握着篮筐的大手,在他落地的刹那,整个篮球场好像都有了轻微的晃动,望着蒙恬,一种和赵沐然一般无二的疑问在心中缓缓滋生,他这是放弃了么?

    此后的几分钟内,无论孟尚武如何挑衅,蒙恬都没有出手,只是尾随在他的身后,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时间到了第九分钟,随着孟尚武再次的一个灌篮得分,蒙恬双目一聚,停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仿佛有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入他的心神,照亮了那原本充满了迷雾的内心。

    蒙恬的嘴角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好看的弧度呢喃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目前场上最抢眼的无疑与就是赵沐然了,在第一小节的最后三分钟内,他充分展现了一个国家队一线前锋的应有实力,依靠着那无与伦比的经验与技术,球场上称之为来去自如也不为过,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在黄小伟的眼中他的实力已经足以和霍楠一较高下了,仅仅两分钟他就为八一拿下了八分,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东食即便是出动了霍去病加上王林和李天,三人围攻,可也依旧是拦不下他的进攻,当然这其中还有着霍去病故意放水的缘故,如果他像比赛刚开始那样死咬赵沐然的话,那他是绝对不可能打的这么轻松的。

    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的二十秒,赵沐然甩开了王林与李天之后,个人持球来到了东食的三分线外,如果这一球再进的话,那他第一小节的个人得分就会达到十六分,可这时他突然停住了进攻的脚步,因为在他的不远处,霍去病正微笑的望着着他,一脸的人畜无害。

    赵沐然看见霍去病的刹那,心头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生出,但此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发呆了,通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刘弘毅正朝这里急速而来,而一直紧贴他的燕向晨则被王林拼死拦住了,赵沐然当年也曾跟刘弘毅并肩作战过,自然知道他的可怕,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单独对上刘弘毅,如果是林平是怪物的话,那他刘弘毅就可以说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赵沐然身形一晃,在刘弘毅到来之前,飞速朝着霍去病冲了过去,不远处的冠军侯张开自己的双臂,做出了防守的动作,他要在第一小节结束之前,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刷的一下,”在赵沐然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整个人都仿佛化为了一道人形闪电,很多观众甚至都只能看到一阵残影儿,赵沐然左手运球,朝着右边猛力突破,霍去病双臂一展,好似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将赵沐然笼罩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下,赵沐然微微一怔,并不在意,右脚一个踏步,朝着左方一闪,虚晃一枪,与此同时左手的篮球也被他轻轻一抛来到了右手之上,他的突破方向依旧是右侧。

    但是篮球刚刚从他的左手抛出,还没来得及接过的时候,赵沐然惊疑的发现,霍去病居然没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动,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跟随着自己的动作出现在左侧么,一个大写的疑问出现在了赵沐然的心中,可即便内心再过惊讶,他依旧很快的调整了过来,止住了即将朝着右侧离去的身体,这个过程足足耗费了两秒,在常人看来两秒很少,但在这些职业篮球选手的眼中,两秒已经足够干很多事情了!!

    霍去病站立在原地,任凭赵沐然离去,不做任何阻拦,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沐然从左侧突破了霍去病,来到了篮下,快步一个上篮,再得两分,同时第一小节比赛结束的哨响也从裁判的口中吹响了。

    篮下的赵沐然,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之前霍去病那反常的表现,只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一个就是他放弃了,不想再和自己单打,这个可能微乎其微,虽然他和霍去病交手了才十分钟,但是他有一种直觉,那个小子跟他一样都是争强好胜之人,绝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放弃,这么看来的话,似乎只有最后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那就是他知道自己之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假动作,真正的突破方向还是右侧,所以他不动,但这个解释就连赵沐然都有些不相信,他不相信霍去病可以......等等,赵沐然猛地一怔,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从霍去病身旁穿过的时候,那个家伙好像不经意的笑了笑......

    .......

    第一小节结束,离第二小节开始还有两分钟的休息时间,而比分已经拉到了四十比二十七,差距十三分!!

    除去刘弘毅蒙恬三人外,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东食从这场全国比赛开始,还从来没有被人压制的这么惨,而且还是在对方没有全力以赴的情况下,黄小伟碰了碰刘弘毅的肩膀道:“我说,在这么打下去咱们是不是真的连林平的面儿都见不着了?”

    刘弘毅将毛巾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口道:‘放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林平将会在第二小节后半场上场。”

    黄小伟:“.......”

    “呃......那劳烦我问一下,他一般什么情况会上场呢?”

    刘弘毅将毛巾一把扯在了手中道:“八一的比分被人超过四分,他一定会下场!!”

    此时的黄小伟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瞅着刘弘毅道:“你不是打算告诉我,就在目前这个比分基础上,在第二小节的十分钟里反超人家吧?”

    “为什么不呢”?

    听着刘弘毅那自信的声音,黄小伟是真的无语了,这货儿脑袋不是被马铭远揍了吧,怎么净说胡话呢,他个外行都看得出来东食目前处于被人压制的阶段,怎么可能十分钟就追上,而且还要反超四分,这要是让黄小伟指挥,肯定先稳扎稳打,保持比分差距不被拉大,等时机成熟在一点点的往回撵,可当时刘弘毅就送了他一句话,照你这个打法,下半辈子都够呛能等到那个所谓的时机......

    算了算了,外行指导内行这种煞笔事,黄小伟是干不出来的,反正局面都已经成这逼样了,就让刘弘毅折腾吧,想着想着,黄小伟突然给了坐在一旁的王副教练一脚骂道:“奶奶的,你他妈还没完了是吧!!”

    自从亲眼目睹了马铭远的背叛,王副教练好像骤然老了十几岁,一个人背对着黄小伟他们,孤零零的抱头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喃喃道:“不可能,铭远不会那么做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黄小伟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平常的马铭远给人的都是一种憨厚朴实的形象,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马铭远还是王副教练亲自从神奥队里挑选出来作为加入东食的外援,这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能懂。

    黄小伟见王副教练还是那副死样儿,也就懒得管他了,不过他知道一点,这家伙肯定没疯,因为刚才黄小伟踹了他一脚之后,这货儿居然还伸出手擦了擦身上的鞋印子,谁家疯子这么爱干净啊,挺多就是受到的打击有点大,一时缓不过来,过一会儿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

    “嘟嘟,”裁判的一声哨响,两分钟的休息时间瞬息结束,八一和东食一方的球员们,都做好了第二小节比赛的准备,一个个快步走向了球场,刘弘毅跟燕向晨擦肩而过,看似随意实则认真道:‘现在开始,我们要进攻了。”

    燕向晨顿住了脚步,“哦”了一声,儒雅一笑道:“那你们之前在干吗呢,过家家么?”

    刘弘毅不再多说,径直来到了蒙恬与霍去病面前沉声问道:“可以了么?”

    俩人同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刘弘毅深吸了一口气,指向了八一队的篮筐,“反攻的时刻到了!!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俩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八十三章东食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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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小节刚开始,刘弘毅单手持球,好似一头游走于人世间的魑魅魍魉一般越过了张良云,令他措不及防,但很快另一道犹如幽灵的身影儿紧随其后,燕向晨和刘弘毅俩人相视一眼,据闪过一丝凝重,随后刘弘毅压低了身子朝着左侧用力一突,燕向晨立刻跟上,俩人从东食的禁区一路对抗到了中长线附近的位置,打了个旗鼓相当,但美中不足的是,刘弘毅在速度上要比燕向晨慢了一点,正是因为这一点的落差,让他几次陷入险境,不过刘弘毅凭借着自己心中那股坚强的信念,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都是国家队的骁将,谁又会差谁太多呢。

    好在,刘弘毅已经到了中长线,他一个虚晃随后立刻一个撤步跳投,燕向晨又怎会猜不出刘弘毅的企图,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提防着刘弘毅的投篮,面对刘弘毅的假动作,燕向晨根本就不上当,朝着刘弘毅手中的篮球一个虎扑冲了过去,望着离自己双手越来越近的篮球,燕向晨自信一笑,这一球算是防住了!!

    “你错了,”刘弘毅跳跃在半空中,同时握着右手的篮球陡然发力,朝着后方远远抛去,在燕向晨的视线中,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冲入了一个红色十号的怀中 。

    早已在半空等候多时的蒙恬接过了刘弘毅的传球,使出了自己轻功一路飞踏,闲庭若布的来到了八一的球框之上,轻松的拿下了两分,这也是他今天的第一个进球。

    蒙土地,怎么会是他,难道他突破了尚武的防守?燕向晨惊愕的看着站在篮筐上的那道身影儿,然后急忙超着孟尚武的位置望去,只见孟尚武脸上的惊愕虽好不比他少半分,一个人傻傻的停在了东食的禁区的位置,虎目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燕向晨跑到了孟尚武的身旁问道:“怎么回事,你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你没有防住他么?”

    “这这.......我.......我他妈也不知道啊,孟尚武至今都是一脸茫然,刚才他还在我身后呢,谁知道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哪儿去了啊,孟尚武摸着大脑袋不解道。

    燕向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按理来说孟尚武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算了,没事,一球而已,下次注意就好了,孟尚武看着远方的蒙恬点了点头,随后立刻追赶了上去。

    八一随后再次展开了一轮进攻,在燕向晨的配合下,张良云再次拿下了一球,比分回到了最初的十三分差距,但越是这样,燕向晨的心中就感觉愈发的不安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身后无时无刻不跟着一道瘦弱的身躯,不管燕向晨如何做,都甩不开刘弘毅,而且刚才的那一球原本燕向晨是打算自己得分,可无奈刘弘毅的防守过于严密,只得将球传给了张良云。

    此时燕向晨俊朗的容颜下,写满了困惑不解,双眉皱的死死的,不怪燕向晨多疑,实在是刘弘毅的表现太过于反常,在第一小节的时候,他还不顾一切的要甩开自己,为投篮赢取时机,可是从第二小节刚开场,他仿佛放弃了进攻,除了一开始那个隐藏于传球之下的投篮,到现在刘弘毅几乎就没怎么碰过篮球,只是一昧专心的防守自己。

    怪,太怪了,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东食除了能依靠他得分之外,再无别人么,就算是那两个会轻功的家伙也分别被沐然和尚武看的很死,根本就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刘弘毅啊,刘弘毅,你到底再打什么算盘?

    下一秒,燕向晨将视线转移到了刘弘毅的脸庞,企图通过刘弘毅的表情从中看出些什么,但很可惜,刘弘毅现在的那张脸称之为万年冰山也不为过,能感受到的也只有一丝丝寒冷,还有那其中夹着的战意。

    .......

    场上东食进攻,王林几乎是刚刚接过球,还没等跑出中长线就被张良云盯上了,俩人交手不到三秒,球转瞬便到了张良云的手里,王林对打张良云称之为完虐也不为过,在他的眼中王林就是一个步履蹒跚的幼童,他想怎么戏弄就怎么戏弄,张良云拿过球的立刻将球朝着身旁的赵沐然抛去。

    燕向晨见状习惯性的想去增援,可刘弘毅一直死死的缠着他,燕向晨并不想把体力浪费在这种地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道:“刘弘毅你这是何苦呢,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不也一样会输,我劝你还是专心准备你的三分球射篮吧。”

    刘弘毅沉着回应道:“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只要拦住你,便自会有人代替我去得分的。

    “哼,”燕向晨难得的冷哼了一声,索性站在了原地,他倒要看看刘弘毅的依仗是什么,燕向晨的目光循着篮球看去,下一秒,那一贯风轻云淡的脸庞,突然变得极度难看了起来,整个身躯甚至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场上赵沐然持球快速冲入了东食的三分线内,但在这一刻,东食的所有人都极为默契的认可了他这一行为,没有任何人上前对他进行任何的阻拦防守,因为有一个人早就在等着他了。

    霍去病一个上步,立身于赵沐然的身前,场上的气氛好像因为这俩人的碰面,而悄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赵沐然望着霍去病那稚嫩的脸庞,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第一小节快要结束时的场景,身体竟因为那虚晃缥缈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僵硬。

    赵沐然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忘掉这些东西,同时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都只不过是是一些可笑到了极点的巧合罢了,他朝着左侧压低了身子,骤然冲去,霍去病立刻跟上,第一回合的交锋,谁也没有讨到好处,赵沐然的进攻被霍去病拦了下来,而霍去病也退后了五步,这个距离,赵沐然可以随时内线投篮,但......磨剑多时,只待出鞘那一刻的冠军侯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赵沐然第一次攻击受阻之后,果然如霍去病所预料的那样,仍然做出了与之前一样的假动作,他的身形朝着右侧冲去,同时右手的篮球朝着左前方的半空抛去,打算在握住球的那一瞬间便继续朝着左侧突破,但就在赵沐然的左手即将触碰到篮球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篮球的上方,“啪的一声”,篮球在赵沐然的眼中飞出了场外......

    霍去病冷然的收回了手,就好像是在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这一击,彻底将赵沐然从美好的幻想中,打回了无情的现实。

    赵沐然的时间似乎在这一秒停住了,直到现在他的左手还傻傻的立在半空中,想要去抓那早已消失不见的篮球,可手中传来的并没有篮球那舒适的触感,只有一团团不可察觉的空气,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动作会被霍去病看穿,或许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正文 第八十四章冠军侯爆了赵沐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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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界,黑方球”,裁判判定了这一球的归属,将手中的篮球重新传给了八一队,篮球回到了赵沐然的手中,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篮球,又将目光转回了眼前的霍去病,一股羞愤之情勃然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沐然一声嘶吼,再次对霍去病发起了攻击。

    霍去病微微一笑,面对赵沐然的进攻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清晰的浮现出了他下一步的动作悠悠道:“左脚用力,右手运球,随后转身,我说的对么?”

    下一秒赵沐然的动作戛然而止,霍去病那清晰的话语如同女巫的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恐惧,茫然,无力,种种的负面情绪都因为霍去病这一句话而笼罩了他的全身,在霍去病的面前,赵沐然的一切都仿佛照耀在了阳光之下,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秘密。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霍去病真的能预判自己的动作.......

    “啪的一声”,赵沐然手中的球被人断掉了,完全掌握了他运球轨迹的霍去病自然不会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霍去病持球后,一个空翻立身于半空之中,拿下了两分。

    燕向晨脸色十分难看道:“他,就是你的依仗么?”

    刘弘毅扫向了八一球框之上的霍去病,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对于霍去病他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之前的一切与其说是刘弘毅对霍去病的信任,倒不如换成死马当活马医更贴切一点。

    刘弘毅耸了耸肩膀道:“或许是,或许不是,总而言之,接下来的比赛我不会出手了,相反.......刘弘毅盯着燕向晨那俊朗的脸庞道:“你也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燕向晨神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张良云持球刚刚跑出了三分线的位置,就听见一声怒吼响起。

    “把球传给我!!”

    赵沐然双目血红,好似一头野兽般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写满了疯狂与不甘,纵然那个小子知道自己的打法,但那又能怎样,要是连随机应变都不懂,那他赵沐然还是趁早滚出国家队吧。

    来吧,赵沐然磨拳擦掌,他要用这一球来洗刷自己之前所有的耻辱。

    霍去病目光一凝,轻声道:“反扑么,呵呵,有意思,这一刻霍去病想起了曹操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教导,面对处于绝境之中疯狂反扑的敌人,要时刻保持冷静,绝对不能被他的气势索压倒,纵然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将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猛烈,更加疯狂,但只要用尽全力打垮他的每一次反击,将他那最后的信念一点点的磨掉,那最后的胜利者,就将还是他自己!!

    俩人再次在东食三分线的位置相遇了,越是处于拼命状态中的赵沐然,整个人的头脑就愈发的冷静,他不断的调整着自己身体的角度,同时双目死死的盯着霍去病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要找到一个破绽,赵沐然持球的手微微朝着左侧倾斜了一点,霍去病双目一咪,整个身子也跟着篮球的轨迹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赵沐然身体快速朝着左下方倾斜,霍去病当即跟上,在观众们的眼中,这俩人就好像是一面镜子,动作一模一样,但下一秒,整个身体的幅度已经达到了九十度倾斜的赵沐然,如同皮筋一般,猛然收回,而霍去病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赵沐然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他等候多时的破绽,整个人骤然加速,朝着右侧这巨大的空白突去。

    当赵沐然越过霍去病的时候,嘴角不由的上扬,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你,还太嫩了。”

    “是么?”几乎是同一时间,霍去病的脸上缓缓散发出了笑容,笑得是那般轻松惬意,赵沐然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一直站立在原地的冠军侯终于动了,快如闪电般的伸出了自己左手,朝着赵沐然右手的方向用力一勾,已经越过了霍去病半个身子的赵沐然,手中的篮球再次消失不见。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的动作套路都可以发生改变,但这并不代表你那深入骨髓的习惯也会随之发生改变,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最习惯的就是在突破的那一刻,右手运球!!

    “右手运球......突破的时候右手运球,”赵沐然怔在了原地,双目无神,一遍遍的呢喃着霍去病最后的话语.......

    霍去病持球快速离去,前来阻拦他的张良云与八一另一名球员,一个跳跃,便被他用轻功甩在了身后,东食再得两分!!

    比分追到了四十二比三十三,只差九分。

    八一的球员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上的比分,连续得分,他们居然被人连续得分了,这.....这怎么可能,但八一球员们不知道的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赵沐然彻底癫狂了,他不顾燕向晨的指挥,强行从张良云的手中抢过了球,继续朝着霍去病冲了过去,可......换来的结果也不过是为东食继续增加得分罢了。

    一分半过去了,整整一分半的时间过去了,东食在霍去病的发威下,又连续拿下了六分,而八一却还维持在最初的比分,场上的比分变为了四十二比三十九,仅差三分。

    “够了,沐然”,燕向晨爆发了,一贯儒雅得他难得的朝着自己的队友发起了脾气,随后急忙道:‘良云,你和沐然换防,在燕向晨的指挥下,张良云很是听话的挡在了霍去病的身前,而持球的赵沐然却好像没有听见燕向晨的话语,低声冲着张良云吼道:“滚!!”

    张良云到底还只是一个二线球员,在队里的地位远不如赵沐然,可燕向晨就是他能惹得起么,俩人一个是队长一个是让人尊敬的前辈,这他妈就很尴尬了,一时间张良云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无奈只得苦着一张脸望向了燕向晨。

    燕向晨握紧了双拳,怒火逐渐在眼眶中燃烧而起,让他最生气的还不是霍去病的连续得分,而是赵沐然的不听指挥,这让燕向晨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燕向晨深吸了一口气,低沉道:“沐然,我现在以八一队,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和良云换防。”

    赵沐然眉头一皱,还是无动于衷,现在的他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不将霍去病打到,他是不会放弃的,赵沐然再次压低了身子,准备突破。

    燕向晨这次彻底的火了,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道:‘赵沐然,你他妈今天是不是真的想输在这里?”

    赵沐然身形一顿,默默地低下了头,两秒后,将手中的篮球丢给了张良云,一个人黯然的来到了王林的身前。

    燕向晨松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总算还有点理智。

    可还不待燕向晨放松,孟尚武这一边又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八十五章蒙恬也爆了孟尚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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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沐然彻底被霍去病全面压制的情况下,燕向晨果断改变了战术,将之前以赵沐然为进攻核心的策略,转变为孟尚武,依靠他在篮下那绝对的优势,展开进攻,争取尽快将继续比分拉大。

    可早已准备了多时的蒙大将军又怎会让他如意呢?

    篮下孟尚武那巨大的身姿,无时无刻不贴在蒙恬的身上,但奇怪的是蒙恬却依旧和之前那般和他不断的推搡着,逐渐的蒙恬一点点被孟尚武挤出了禁区外,但他仍不放弃,使出了自己的全身力量和孟尚武对抗着,饶是孟尚武也不由得诧异,这小子的力气还真不小啊。

    黄小伟焦急道:“老蒙怎么回事啊,还在和那个家伙拼力气?”

    刘备微微一笑:“小伟莫慌,看着吧,好戏即将上场了。”

    东食的篮下,张良云一个内线射篮,不料被霍去病干扰,篮球撞倒了球框边就落了下来,“篮板球”,刘弘毅与燕向晨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一句话,孟尚武不断的推搡着蒙恬,要在篮球落地之前,将他挤出圈外,可下一秒,在众人的眼中孟尚武居然一个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这个巨人倒地的时候,竟让篮球馆都震了几下,在孟尚武的刹那,蒙恬则好像是哪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飘然离去,抓准时机,一个空翻,抢下了这一篮板球,随后一路飞踏,来到八一的球框之上,在次得分,比分变为了四十二比四十一,仅差一分!!

    解说员激动的大叫着,进球了,进球了,太漂亮了,东食居然连续拿下了十分,在队中四大主力接连出事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将八一队逼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一支可怕的球队啊。

    坐在观众席的李国明,原本第一小节的时候,他还不时的跟身旁众人谈笑,一脸的轻松惬意,可自从第二小节开始,李国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随着比分一点一点的缩小,李国明的那张脸也是越来越阴沉,最终当看到比分差只有那一分之后,气愤的站起了身冲着八一休息区内叫吼道:‘妈的,林平,你他妈上场啊,老子一年花了多少那么养你就是让你睡觉的么?”

    依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林平,眼皮轻轻的抬了一下,随后又立刻闭上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李国明的话语一样,接着大睡,看着林平那副样子,李国明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李天昊一直在他身边拦着他,说不定他真就跳下去找林平算账了。

    孟尚武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那一脸的茫然,妈的,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尚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直在远处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燕向晨却是将几秒前的那一幕看看清清楚楚,当时,正当篮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直在与孟尚武碰撞的蒙恬突然浑身一松,好像被人抽去了脊骨一般软弱无力,直接在孟尚武的一次推搡之下,横飞而出,哦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是在借助孟尚武的力量为自己创造机会,燕向晨低吟着:‘这一手玩的漂亮啊,我说他之前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和尚武比拼力量,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啊。

    在燕向晨的印象中,那一刻的蒙恬就像一道流水般轻盈,孟尚武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处发力,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将自己陷了进去。

    刘备坐在休息区摸着胡须笑着说:“相对于强强相碰来说,还是借力打力更适合对付们孟尚武那个大块头啊,蒙将军果然聪慧不枉老夫对他的教导啊。”

    黄小伟白了刘备一眼说:“老刘你能不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吗,这玩意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

    曹操这次站到了刘备一边替他解释道:“小伟,你可能没注意,大耳贼其实在蒙将军上场前跟他说过三个字,之前我还不太懂,现在是明白了,这老家伙恐怕早就有对付孟尚武的办法了。

    黄小伟不解道:“那三个字啊?”

    “太极拳!!”

    听到太极拳这三个字,黄小伟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后突然想起刘备这老家伙最近好像没事就和楼下几个大爷大妈凑在一起,他一开始还以为刘备是看上哪个老太太了,或者是跟那群老头老太太跑去跳广场舞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忘了一件事,他们家楼下那群老头们平常虽然也爱跳广场舞,但人家还有另一层身份,老年太极拳协会成员啊。

    曹操接着道:‘小伟,大耳贼这个老东西人品不怎么地,但武学这方面的造诣倒是不浅,听说现在已经是哪个协会的什么副会长了。”

    黄小伟心里响起一句话,果然,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

    场上的比赛仍旧在激烈的进行着,又是两分钟过去了,在双方球员的互攻下,比分变为了四十八比四十六,但球很快又传到了篮下两名中锋的手中,孟尚武硕大的头颅上已经布满了汗水,眼神也从一开始的轻视不屑,变得越来越凝重,在刚刚的两分钟里,孟尚武都快发狂了,蒙恬好似一条泥鳅一般滑溜,让他根本抓都抓不住,这其实都不算什么,最可气的是,蒙恬这条泥鳅滑溜中竟还带着几分的勇猛刚毅,二人正面力量的对抗不知进行了多少次,虽然每一次都是以孟尚武以绝对的力量获胜。

    但蒙恬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抽身离去,让孟尚武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奈感,,并且每当这时候,孟尚武的身体幅度都会变得缓慢下来,因为如果他不让自己慢下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出去之前那种被蒙恬晃倒在地的景象。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庞大,重心不好把握,纵然协调性与速度都不错,但却无法像赵沐然与燕向晨那般,可以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往这幅庞大的身躯在球场上给他带来了无数的优势,但现在却成为了一个累赘,究其一点,那就是比赛的节奏自刚刚那一球以来,便彻底掌握在了蒙恬的手中,导致孟尚武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处于被动应战的状态,仓促一战和从容应对,他又怎能是蒙大将军的对手呢?

    篮下,孟尚武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握手中的篮球,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孟尚武一个暴跳起身,手中的篮球朝着球框狠狠砸去,论灌篮,他孟尚武还没怕过谁呢。

    蒙恬看着那高昂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畏惧,淡淡道:“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是什么吗?”

    孟尚武一怔,没有听懂蒙恬这句话的意思,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勃然大变。

    “那就是,我会飞......”

    “你会吗?”

    轻描谈写的话语在常人听来或许没什么,但在孟尚武的耳中,却如同一柄巨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房之上,篮下蒙恬一个空翻瞬间立身于球框之上,居高领下的望着孟尚武,露出了一缕笑容,孟尚武的大手已经触及到了球框,几乎下一瞬间就要灌进去了,但蒙恬已经快速的握住了球框边缘的篮球,孟尚武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两双大手在篮球之上,展开了最强有力的争夺,双方足足僵持了两秒,俩人的手臂,脖颈,俱都泛起了青筋,蒙恬咬紧牙关,一声长啸:“给我拿来吧!!”

    篮球从孟尚武的手中消失了,这一次力量的决斗,是他输了!!

    蒙恬握着篮球一个翻身下落,借着那股从空中滑落的巨力,从孟尚武的手中夺下了这一球,半空中蒙恬的身影儿笼罩了孟尚武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恐惧,油然而生。

    蒙恬抢过球后,一路飞踏,再得两分,比分变为了四十八比四十八!!

    在第二小节的最后两分钟里,双方终于打平。

    此刻,八一休息区内,林平陡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正文 第八十六章林平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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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看着比分,激动的扯着黄小伟道:“小伟,你看到了没有,打平了,我们真的打平了。”

    场下黄小伟摸着下巴惊叹道:“这还真他妈打平了,照这架势,估计就算是林平下场也没什么用了。”

    “你错了,林平一旦出场,那我们赢球的几率真的不大,黄教练啊,你看需不需要我指挥一下比赛啊?王副教练坐在黄小伟的身旁臊眉耷眼的很是厚颜无耻的说道,整个人再无之前的失魂落魄,双目炯炯有神的观察着场上的形势。

    黄小伟没有好气的锤了他一拳:“娘的,你好的是真及时啊,这会儿想起指挥比赛了,早他妈干嘛去了?”

    王副教练讪笑了几声:“呵呵,这个......刚才不是觉得对不起你们么,所以我......嘿嘿,你懂得!!”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骂他了,问道:“你们老说林平厉害,厉害,可他到底哪厉害啊,咋们的优势都这么明显了,就算他下场那也挺多就是给我们增加一点压力吧,到时候把老刘顶上去,应该就够用了吧?”

    王副教练摇头叹道:“我这么和你说吧,林平就等于是霍楠和刘弘毅的结合体,无论是三分球还是个人突破能力,都是国内第一,而且你知道么,刘弘毅的三分球命中率是百分之八十八,而林平......则是百分之九十三,还不止如此,上一场比赛你也看到了,他的射程已经能达到本方的三分线了,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么?”

    黄小伟又白了王副教练一眼:“你直接说他天下无敌得了呗.......”

    “恩,你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

    黄小伟:“.......”

    场上,燕向晨近乎失控般朝着持球的王林冲去,但刘弘毅很快便再次拦在了他的身前,让他寸步不能进,刘弘毅推了推眼镜道:“我说过,有我在你就不要想出手了。”

    “刘弘毅”,燕向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两年了,足足两年了,八一队还是第一次在比赛中被人打平,即便是上一场对阵平辉,最危险的时候,分差也有着四分的差距,如果不是林平想要下场和刘弘毅过过招的话,他燕向晨有把握在林平不在的情况下,拖垮刘弘毅,赢得比赛的胜利,可是现在他们居然东食主力十不存一的情况下,还打成了平手?

    最让燕向晨无法忍受的是,在过去的八分钟里,他们的得分居然不到十分,堪称历史八一得分最低也不为过,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现在的燕向晨再也不顾不上什么体力的消耗了,他要尽快的摆脱刘弘毅,领导全队发起反攻,可刘弘毅是那么轻易就能摆脱的么,抛去三分球,在正面对抗中刘弘毅可能确实不是燕向晨的对手,但如果他放弃进攻,只专注于死守燕向晨让他无法干扰到霍去病他们,那这点刘弘毅还是做得到的。

    转眼间,俩人就交手了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二人纠缠的时候,霍去病再度拿下了一球,比分变为了四十八比五十,东食领先!!

    第二小节的第八分三十二秒,东食打破了开场以来被八一压制的情况,一举反败为胜,取得了这短暂的胜利。

    燕向晨看着积分器身形一顿,将目光投向了休息区内的那道身影儿,不止是他,几乎是在霍去病进球的瞬间,场上所有的八一球员都看向了林平,眼神中都带着些许的愧疚。

    林平仿佛知道场上一切似得,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从熟睡中清醒过来,完全苏醒的林平,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比分,随后又望了望场上的队友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认真的做好了一系列的热身运动后,然后便又将坐回了座位,双手怀抱于胸前,合上了双眼,这一次任谁都看得出,林平这是在闭目养神,等待上场的那一刻。

    八一所有的球员望着林平眼神中都带着一股对强者的敬畏与胜利的欣喜,之前因为东食领先所造成的失落也一扫而空,很简单,因为林平要下场了,这场比赛怎么可能不赢,只因为那个人叫林平,这就够了。

    八一的主教练,是一名跟王副教练年岁差不多大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林平,倒也不着急,并没有因为暂时的失利,就像李国明那样吵吵嚷嚷的要林平上场,倒也不是八一主教练的心态好,他之所以是不着急,那是因为着急也没用,林平根本就不听他的任何命令,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林平的职业选手生涯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五个年头了,在这五年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游走于规则之外的人,对他而言,所谓的命令还不如一个枕头来的顺眼呢,八一队的日常训练,他从来都没参加过,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算是国家队的选召,他都是按照心情来决定去与不去,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去看看,心情不好,管你是什么国外新来的资深教练,还是什么政府的高官,看你一眼都懒得看,有的时候甚至就连比赛他都不参加,要不是因为今天的对手是霍楠,林平压根就不会来,因为在他的眼中东食除了霍楠,没有任何人能入他的法眼。

    功夫篮球,轻功?

    林平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只是不屑的一笑,然后就继续回家睡觉了。

    .......

    场上的气氛也随着林平的即将下场,而发生了改变,之前还在拼命反扑想要将比分撵回来的八一球员,都放缓了动作,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守之上,默默的等待着那个人。

    时间来到了第九分三十秒,随着蒙恬的又是一个进球,比分维持在了五十比五十六,双方分差六分。

    而场下的林平,也在这一刻睁开了自己的双目,径直走向了比赛场地,八一的主教练先是一怔,随后急忙跑向了裁判那边。

    “嘟嘟,八一请求换人!!

    刘弘毅凝重的注视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儿,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终于来了。”

    解说员望着这一幕激动的大叫着:“看到了么,大家看到了么,我国的篮球巨星林平,终于在第二小节即将结束的时候,走上了赛场,东食将如何应对有着篮球怪物之称的林平呢,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

    “林平,林平”,随着林平的上场,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很是齐索的呼喊起了他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赵沐然和孟尚武相视一眼,随后低头走向了林平,小声道:‘对不起,我们......”

    林平扫视了二人一眼,微微眯起了双目,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竟让俩人不由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可林平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可见他的气势已经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林平象征性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有些沙哑道:“没关系!!”

    待林平走后,那股压得二人连气都不敢喘的压力才缓缓消散,松气之余也不由有着些许的遗憾,林平上场了,接下来他们恐怕不会再有任何得分的机会了。

    刘弘毅见林平朝自己走来,主动迎了上去,道:“林平,想不到我们.......刘弘毅的话语戛然而止,林平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穿过了他,朝着身后的燕向晨走去,刘弘毅一时呆在了原地,渐渐的一种莫名的悲凉渐渐涌上心头。

    这不是羞辱,而是冷漠的无视,一种发自内心的蔑视,自从上一次刘弘毅战败,就彻底代表着俩人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巨龙会和蝼蚁有交集吗?

    答案是不会!!

    但这对于刘弘毅来说何其悲凉,当年他退出了国家队,只为有朝一日能打败林平,证明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甚至连被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了,三年前二人还处于同一起跑线上,但现在.......刘弘毅已经几乎望不到林平的背影儿........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刘弘毅失魂的呢喃着,眼角渐渐滑落出一滴晶莹的泪水.......
正文 第八十七章二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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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燕向晨望着林平微笑道,林平对燕向晨倒还算客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站在了自家三分线与中长线之间的位置,等待着发球的那一刻。

    蒙恬和霍去病站在远处,好奇的打量着林平,他们很想看看这个被刘弘毅和霍楠称之为史上最强的篮球王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可看了半天俩人也没看出什么,林平跟霍楠和刘弘毅他们相比,普通的就像一个路人一样,属于扔在人群中根本就找不到的货儿,他的身上既没有霍楠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也没有刘弘毅处变不惊的稳重,整个人就像没睡醒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废,这样的人也算是强手?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欺骗,现在的他看起来确实不足为惧,但一旦比赛开始,他.......总而言之你们要小心,刘弘毅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着霍去病与蒙说道。

    霍去病冷哼了一声:“让他来,小爷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刘弘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去病,最后只得道:“还是小心点的好。”

    离第二小节结束还有最后的二十八秒,裁判将球传给了张良云,张良云反手一扔,直接就将球丢给了林平,霍去病和蒙恬见状,二话不说立刻朝着林平冲了过去,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篮球王者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平接球后,眼角的余光扫向了朝自己赶来的霍去病与蒙恬,既没有立刻射篮,也没有传球,而是站在原地打着哈欠拍篮球,那模样儿是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好像就是在专门等霍去病他们上来截球一样。

    林平的这幅姿态彻底激怒了秦汉两位战神,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小瞧他们呢,二人一前一后将林平围在了当中,同时伸出手朝着林平右手的篮球夺去,霍去病和蒙恬不屑一笑,也不过如此吗,看来就是个徒有虚名之辈,这个时候居然还无动于衷,不是傻是什么?

    但下一刻林平动了,在蒙恬和霍去病的眼中,林平的右手连带篮球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俩人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没错就是消失,明明上一秒还近在眼前的篮球,下一秒却从他们眼前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残影儿......

    与此同时林平已经跳跃在了半空,做出了三分球的标准动作,“嗖的一声”,篮球脱离了林平的手掌,朝着远处的东食球框飞去,从篮球消失到林平射篮,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两秒!!

    三秒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的篮球精准无误的进入了东食的球框,比分变为了五十三比五十六。

    “快,好快,”霍去病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林平的动作,球就进了,远处的刘弘毅长叹了一声,这就是他和他的之间的差别么,更远的射篮,更准的命中率还有那更快的速度。

    离上半场结束还有十秒,东食要再拿下一球,以五分的优势的结束上半场。

    蒙恬持球刚刚摆脱了孟尚武的防守,忽然见一道残影儿朝着他急速而来,虽然刚刚林平的表现,让蒙恬心中多了几分忌惮,但他仍不畏惧,因为就算林平的速度再快,可等他到了,自己也已经使出轻功拿下这最后一球了,蒙恬刚要使出轻功,身后的孟尚武便又朝着他虎扑了过来,蒙恬暗骂了一声,“妈的,这个大块头是真不好对付啊,正当俩人在篮下交锋的时候,林平已经悄然来到了蒙恬的身旁,二打一?不对,孟尚武在林平到来的时候,便自动退出了和蒙恬的交锋,跑去阻拦前来支援的霍去病了。

    东食的篮下一场紧张的一对一开始了,刘弘毅大声吼道:‘拖住他,别让他得分。”

    蒙大将军当然知道取舍,与其在拿下一球,还不如保证现有的优势,自己一旦轻举妄动的话,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劣势,蒙恬打定了主意要和林平周旋,但林平会那么听话么?

    东食篮下,蒙恬紧张的将球护在了身后,同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林,准备在五秒持球时间一到,便将球传给他,一秒,两秒过去了,可当第三秒的时候,眼前的林平骤然压低了身子,虎扑而来,蒙恬双目一聚急忙应对,但这次交锋来得快结束的也快,蒙恬手中的篮球几乎是在林平扑来的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可怜的蒙大将军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球就没了......

    蒙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坐在场下的黄小伟却是将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林平朝着左侧冲来的时候,蒙恬自然而然的将身子和篮球都转移到了右侧防备林平,可这一转就是他失败的关键原因,这一转纵然短暂的防住了林平,但也使得篮球暴露在了正前方,如同一个羔羊般,任人宰杀,如果当时蒙恬的对手一个普通选手的话,那篮球或许会安然无恙,但可惜他的对手是林平......

    蒙恬转身的那一秒,林平竟然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一个反转,便又回到了正前方,右手一勾夺下了篮球,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真正在黄小伟瞠目结舌的是,林平那一系列的动作居然没有任何的生硬,看起来是那样的舒服自然。

    黄小伟有些磕巴道:“这个林平.....也.....也能像小军那样,看破蒙恬的动作?”

    王副教练还没说话,黄小伟自己便立刻否定了这个判断,霍去病是什么情况,林平又是什么情况,冠军侯在场上可是足足观察了赵沐然十分钟啊,在常人看来十分钟不算多,可要让一个人在这段时间内,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一个人,同时大脑里飞速的剖析着他每一个动作,和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以及他下一个动作又会是什么,还有这个动作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还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磨练,下一次对阵自己他还会不会在用这个动作,你觉得你凭着十分钟能做到么?

    可以说冠军侯是靠着自己那天生的才智和那无数的努力,才摸透了赵沐然的动作,可林平呢?黄小伟敢保证,那王八蛋当时睡得跟个猪一样,拿炮轰都够呛能给他轰醒,又怎么可能会像霍去病观察赵沐然一样,去观察蒙恬呢,可.......黄小伟又犯难了,既然不是这样的话,那该怎么解释之前二人那几乎是同步的动作啊?

    “直觉,他靠的是自己那份经过无数场比赛所磨练出的恐怖直觉”,王副教练望着场上的林平既感慨又恐惧的说道:“林平是一个骄傲到了自负的人,所以他不会刻意去可以观察某个人的动作,他所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他坚信蒙土地会靠转身来应对自己,所以他就那么做了,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说罢,王副教练感叹道:“林平啊,林平,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已经站在了世界篮球的顶端。”

    黄小伟苦着一张脸道:“特么的,这货儿还是人么?”

    场上,林平从蒙恬的手中夺下这一球后,出乎众人预料,并没有立刻射篮得分,也没有将球传给别人,而是反身朝着八一的方向又跑了回去。

    “我靠,他拿了球往回跑什么意思,跳反了,林平是东食的内应?“观众们看着林平那怪异的动作,一个个忍不住交头接耳道,但下一秒他们就都明白了林平的用意。

    林平跑到了中长线的位置停了下来,转身一个飞跃射篮,几乎是在裁判哨声响起的同时,林平手中的篮球才朝着东食的球框飞去,场上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一球的结果。

    “砰地一声,篮球穿过了球网,落在了篮球馆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阵的闷响,比分也在这一刻变为了五十六比五十六。

    八一的林平在第二小节即将结束的前半分钟内上场,仅靠二十八秒的时间,狂砍了六分,一举将之前东食辛苦拉大的分差撵平,这一刻,比赛又回到了最初。
正文 第八十八章最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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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老刘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林平那个装逼货啊?”黄晓伟腆着一张大脸,笑呵呵的搂着刘弘毅的肩膀问道。

    刘弘毅摇了摇头叹气道:“要是有的话,我上一次还会输的那么惨么?”

    黄小伟一听那脸拉的比马脸还长道:“我艹,对付不了林平,咋们这不是擎等着输球么?

    他黄小伟现在是彻底服了林平了,试问一个能在不到半分钟就拿下六分的人,是那么好惹乎的么,本来好不容易看到了点胜利的希望,也因为林平的上场而烟消云散,“老婆,你说咋俩靠卖佛跳墙,能不能卖出个一千万啊?”

    东方晴白了黄小伟一眼道:“能是一定能的.......不过.......你也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爸什么!!”

    黄小伟一拍脑袋瓜:“妈的,倒是忘了这码事,早知道林平这么变态,一开始就不那么痛快的答应了,神啊,谁来救救我啊。”

    王副教练在一旁思索了半天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半场开始,八一的进攻都将围绕林平展开,这样好了,让刘大爷上场吧,就按我告诉你的方法来,能挡住林平几分就挡他几分。”

    黄小伟急忙问道:“老王啊,到底是什么招儿啊,先说来听听呗?”

    王副教练悠悠道:‘很简单,林平的射篮跟刘弘毅一样,轻功是拦不下的,那就干脆让刘大爷整个人坐在球框上吧,我看林平还怎么射篮!!”

    还没等黄小伟乐呢,刘弘毅直接泼了一盆冷水,我们如果真这么做的话,裁判不会不管的,这已经属于严重干扰到篮球的公平性了,不过.......我同意!!

    黄小伟一愣不解的问道:“老刘你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啊?”

    刘弘毅一耸肩道:“没什么,李四爷给我任务是将林平拉下场后,尽量的拖延时间等他来,最好在这之前,分差不会多过十五分就可以了。”

    “十......十五分.......黄小伟的脸颊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心想李老四这货儿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还十五分,他当十五分是什么啊......黄小伟正在心里吐槽李老四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他要是不知道答案的话,这心里老感觉不踏实,扭头冲着刘弘毅问道:“那个,老刘啊,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今天到底为什么会来帮我们吧?”

    刘弘毅听着黄小伟的话,默默地低下了头,双眸中遍布沧桑,轻叹一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帮我一个忙,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前一个穿得脏兮兮的老头,冲着他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机会?”

    “一个能打败林平的机会!!”

    “........”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该去机场了......”

    丢下这句话,当时的刘弘毅扭头就离开了,李老四望着他的背影儿大喊道:“刘弘毅,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选择么,为什么就不敢赌上一把呢,输了,难道局面还会变得更坏么?”

    刘弘毅依旧头也不回的走着。

    李老四一声大喝:“刘弘毅,放弃了篮球,你就真的不会后悔么,别忘了,你最初为什么要打篮球?”

    听到这句话,刘弘毅浑身一颤,停在了原地,足足一分钟后,他才转过身低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李老四搓了搓手张贼兮兮的笑道:“嘿嘿,没什么,在三天后东食对阵八一的比赛,你准时出现,只要能在第二小节结束之前将林平逼下场就行,另外再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叫霍小军的人”。

    刘弘毅接过了李老四递给他的口袋,沉默了半响道:“你真的可以给我一个打败林平的机会么?”

    “这很重要么,我问你,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最初为什么要打篮球,是为了争强好胜,满足你那卑微的虚荣心么?”

    “我......剩下的话,刘弘毅已经说不出了,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三天后,我会去的。”

    李老四拍了拍胸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李老四最后那句话,刘弘毅听见了,但却被他选择性的遗忘了,直到现在他也搞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那个老头,可能是他真的不甘心吧,不甘心一切就这么结束了,而且......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会问自己那个问题,当初他打篮球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只是单纯的喜欢它吧,小时候他痴迷的看着电视里球员们进球时那帅气漂亮的动作,一个人也会挥着小手在电视机前呐喊着,那一刻幼小的刘弘毅就暗暗在心中告诉自己,等他长大了也要成为那样一个人,后来他做到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曾经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对手也被他一步步的踩在了脚下,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丧失了第一次握球时的快乐,现在的他,只把篮球当做是一个工具,一个为自己赢取利益和虚名的工具。

    甚至就连刘弘毅自己都没发现,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早已湮灭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太多。

    正如李老四的话中的意思,能不能真的亲手打败林平,在刘弘毅的看来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的他只想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找回当初的那份快乐,其实赢不赢球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那种感觉,那种舒服且不夹杂着任何虚荣心的感觉,那种只想高兴的和队友们在球场上抛洒汗水的感觉,那种.....最初的感觉......

    .......

    想着想着,刘弘毅的双目不由得红了,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光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来,所以我就来了。”

    黄小伟诧异的瞅了瞅刘弘毅,一脸的莫名其妙,想来所以就来了,这算是什么答案?

    ........

    “嘟嘟”,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过去了,下半场正式拉开了帷幕。

    刘备一上场,顿时让不少人对东食有了几分的期待,老头第一场比赛对阵神奥队的时候,那股老神仙的样儿,至今还给不少观众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众人都期待他再次发威的表现。

    可惜啊,这次比赛的裁判们,实在是太尽责了,原来王副教练琢磨至少能拦得住林平两次进攻才会被人叫停,可谁想到,刘备这边刚刚坐上球框,拦住了林平的一个射篮后,大赛组委后立刻暂停了比赛,经过了十分钟的紧急研究之后,大赛组委会宣布刘备的这一举动,严重违反了篮球的某某条令,鉴于年龄太大,还是初犯,所以不予追究,但如果还厚着脸皮接着这么干的话,立刻取消其的比赛资格,并且东食从今以后再也不可以使用轻功比赛。

    没办法,刘备在上场不到三十秒之后,就立刻灰溜溜的滚了下去,因为要他在场上实在是没什么用,在场上一坐像个爹似得,既不能盯人防守,也用不着他进攻。

    老头虽然还可以靠着轻功拦下几个内线射篮,但现在人家八一的进攻几乎都是以林平为主的三分球,刘备对,曾经说过自己也许能拦得住刘弘毅的三分球,可林平的射篮跟刘弘毅是一个档次的么,打个比方,刘弘毅的三分球走的是轻巧技术路线,整个篮球都透着一股轻盈劲儿,而林平么......球从半空落下的时候,跟个炮弹没有任何区别,刘备要是敢半路截胡......不知道你们听说过独掌大侠没有?”
正文 第八十九章你小名儿叫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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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上,林平仿佛一道黑色的旋风一般,直接扎进了东食的防御圈内,霍去病持球刚刚摆脱了张良云的死守,一道黑影儿便从他的身边划过,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篮球不翼而飞,林平截下了这一球后,立刻转身朝着中长线的位置跑去,霍去病从失神的状态醒转过来,赶忙与蒙恬纷纷摆脱了看守自己的八一球员,拦在了林平的回防道路上。

    林平有一个特点,只要篮球在他的手中,那他就绝不会进行内线射篮,不管他站在什么位置,都会朝着中长线或者更远跑去,所谓的三分线射篮,他从来没有进行过一次,哦,不对,他进行过,只不过是站在自家三分线投出的那一球,可见林平骄傲自负到了何种地步。

    但这也给了东食机会,如果能在林平回攻的道路上拦下他的话,那对整个东食的士气都会有很大的提升,蒙恬和霍去病一左一右同时压低了自己的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持球的身影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但林平却好像没有看到二人一样,气定神闲的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近了,终于近了,再离自己还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霍去病与蒙恬同时出手,从左右两边平压过来,林平的气势陡然一变,双目微眯,一个甩手将篮球丢在了半空中,自己则是轻巧的闪身越过了蒙恬二人,但二人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围绕在高空的篮球之上,丝毫不去注意林平的动作,二人一同朝着半空中的篮球伸出了手,但就在即将握到的那一秒,一双大手突然横空出现,紧接着一道残影儿划过,高空中的篮球再次消失在了二人的眼中。

    林平在越过了二人的同时,一个快速起跳,抢在了蒙恬与霍去病之前,又将篮球重新握在了手中,随后再次一个转身起跳,双臂发力,瞄准了东食的球框,沉着而又冷静的射出了这一球。

    没有任何的悬念,球进了,在比赛进行到了下半场第两分半的时候,比分变为了六十七比六十。

    两分半的时间,分差竟被拉大了七分,这还是在东食所有人拼了命拦截林平的情况下,王林与李天早就体力透支了,现在连跟上八一球员的步伐都很难做到了,就连霍去病与蒙恬,这俩个行伍出身之人,也是体力疲惫,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脸庞的汗水像小溪源源不绝的淌落在了篮球馆的地板上。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霍去病他们真的没想到仅仅是想跟上林平的步伐居然就已经这么吃力了,更何谈能拦下他的进攻啊,说林平是什么霍楠和刘弘毅的结合体,实在是是委屈他了,明明应该再加上一个燕向晨或者是苏书明,恐怖的技术搭配上绝对的速度,妈的,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么?

    刘弘毅望着场上的情况,双眉皱的死死的,大家的体力已经到快要到极限了,这样的话,就算李四爷到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翻盘的机会了,刘弘毅当机立断,避开了燕向晨朝着林平冲去,纵然不是林平的对手,他刘弘毅也要逆天一战。

    可.......“喂喂喂,现在才想起来走了么,可惜,晚了,燕向晨瞬间便立身于刘弘毅的面前,随着林平的上场,他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正一脸玩味的打量着刘弘毅脸上那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刘弘毅暗骂了一声,早知道一开始就不把他逼的那么死了,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后悔也没用,刘弘毅当即一个左突,燕向晨立刻跟上,他打定了主意不让刘弘毅靠近林平,就像他之前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那样,“刘弘毅你应该想不到吧,报应来得这么快。”

    “让他来”,刘弘毅正在和燕向晨交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林平有些沙哑的话语,燕向晨一怔,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既然小林都说话了,那我这个队长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对吧,说完燕向晨朝着左侧迈了一步,很绅士的弯腰道:“请。”

    刘弘毅神色不定的迈过了燕向晨,朝着林平一步步的走去,林平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弘毅,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神色波动,将刚刚从王林手中截下的篮球扔给了刘弘毅,就像在扔一件垃圾一样,毫不在意,殊不知他的这个举动,让电视机前和现场的观众们,吓成了什么样,都以为林平疯了,居然把辛辛苦苦抢来的球,就这么拱手送人,燕向晨和孟尚武他们也是一脸的无奈,但也没办法说什么,林平连教练的话都不听,还会理会他们这些球员么?做完这一切后,林平自然的站在了中长线的位置,等着刘弘毅。

    刘弘毅接球先是一怔,随后坦然,就算林平没有开口,但他也知道他的意思,整整三年的时间,刘弘毅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林平的人了,有句话说的很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父母亲友,而是你的敌人,刘弘毅显然就是哪个最了解林平的敌人,他知道林平这是觉得比赛有些无聊了,想让自己给他找点乐子,要不然他也不会特别站在中长线这个特别的位置,之所以说它特别,因为这里是刘弘毅三分球所能达到的最远射程。

    林平的这个举动看起来是在侮辱刘弘毅,如果换了以前的刘弘毅被林平这样对待,大概会气愤的丢下球离场,然后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抱头痛哭,痛骂自己的无能,可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把虚名视之为一切的男人了。

    刘弘毅持球来到了中长线的位置,望着对面的林平淡然一笑,瞳孔中的战意熊熊燃烧了起来,刘弘毅快速一个撤步跳投,林平紧随而上,一双大手瞬间便笼罩了刘弘毅手中的篮球,刘弘毅见状,双手向下一翻,将手中的篮球抛给了斜下方的蒙恬,蒙恬接球一楞,他从没想过刘弘毅会传球给自己,难道不是他和林平的一对一么,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蒙大将军思考了,他纵身一翻,直接来到了八一的球框之上,拿下了两分。

    比分变为了六十七比六十二。

    同样惊愕刘弘毅这个举动的还有林平,从半空中缓缓下落的他,紧蹙眉头,他不明白刘弘毅为什么会传球,纵然林平不把刘弘毅当做是一个对手,但也不可否认,他是在这个世界上三分球最接近自己的人,对于刘弘毅,林平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如果非要说那种感觉是什么的话,可能是存在他潜意识中的一种危机感,他在惧怕刘弘毅,就像上一场比赛,如果换了别人他在进球之后是绝对不会理会他们的,因为弱者和强者没有任何的交集,

    显而易见,无论是上一场的轻视,还是这一场的主动单挑,林平这么做都是想彻底击垮刘弘毅,让他丧失对篮球的信心,可......按照以往他对他的理解,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刘弘毅纵然是丢球也会跟他一战,但现在.......

    刘弘毅很快给出了林平解释,他满足的一笑道:“其实打篮球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开心就好了,我进球和队友进球,不都是一样的么,虽然输给你,我还是会有点不甘心,但只要比赛能赢,我个人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你说对吧?”

    林平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错愕。

    黄小伟在休息区内,装模作样道:‘这哥们悟了啊!!”

    两秒过去了,林平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张死人脸,破例的开口道:“是么,看来你在这几年也不算一事无成么,打篮球开心就好,说的很对,那我现在要开始认真了。”

    刘弘毅双眉一蹙,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林平就像是一道疾风般朝着东食的场区奔去,刘弘毅连忙追了过去,可太晚了,燕向晨心有灵犀将手中的篮球高高朝着半空抛去,林平来到了东食三分线的位置,一个起跳,抓住了半空中的篮球,没有任何的停顿,在半空直接射出了这一球,篮球朝着东食的球框稳稳砸去,球依然进了,比分变为了七十比六十二。

    王副教练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呆了三秒,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道:‘我靠,这他妈是什么,空中接力三分球么?”

    黄小伟虽然是个外行,但也看得出,林平这一连串动作的难度啊,空中接力在篮球界已经算是很高超的技术动作了,需要很多方面的因素综合才能做到,比如说球员之间的默契配合,还有传球者的力度以及时机,必要传出最舒服的球才能让进攻者完美发挥,再加上进攻者的那完美的技巧与经验空中接力才有可能做出,但不要忘了,这只是普通的空中接力,林平做出的可是空中接力三分球啊!!

    黄小伟:“这林平夸张的有点离谱了吧,空中接力三分球,亏他做的出来,妈的,我们真的在和正常人类比赛么?

    空中接力三分球,在理论上或许可以,但当它真的出现在了世人眼中的时候,所带来的惊愕远远比想象的要大,只因为一句话,理论上可行,这就证明了现实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做到。

    但林平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打破这些可笑的理论而出生的人。
正文 第九十章四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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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住他,刘弘毅一声怒吼,蒙恬与霍去病拖着疲惫之躯,用尽全力的拦在了好似猛虎下山的的林平面前,但没有任何用,到了现在他们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林平很是轻松便闪过了二人,一个跳投,篮球冲入了东食的篮筐之内,比分变为了八十五比七十四。

    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小节的七分钟,东食的所有人都领教了火力全开的林平那种可怕感,现在就算是刘弘毅与蒙恬霍去病三人联合防守,都阻拦不了他的攻势,分差已经到了十一分,东食一方的士气变得越来越低迷,王林与李天的心中已经不再对胜利抱有任何的期望,他们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赛,在场上的每一分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就连一向骄傲的霍去病脸上都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坐在最上方演播室内的解说员,冲着电视机前的观众惋惜道:“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三分钟,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子,胜利的天平几乎已经倒向了八一队,目前场上东食的分差已经被拉到了十一......哦不,是十四分,就在刚刚那一刻,林平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将比分变成了八十八比七十四。

    解说员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继续转播说:“虽然在第二小节的时候,东食给了我们一个出乎预料的惊喜,让我们看到了他们出众的一面,但是随着八一队最强选手林平的上场,东食原本处于领先地位的优势,便被瞬间打破,比赛到了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了,如果东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林平正面对抗的选手,这场比赛可能真的要以东食的失败而宣告结束了,不过没什么关系,此次拟全国大赛,重点是选拔优秀的人才,而东食那耀眼的成绩,已经力压了很多职业球队,相信此次比赛结束后,东食队内的,蒙土地霍小军还有赢正正,都将会走上职业的道路,为我国篮球界的发展,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副教练坐在场下,叹了一口气,大局已定啊,站起身道:‘黄教练我看这里也没我啥事儿了,我去医院看看霍楠他们了。”

    黄小伟当时就急了:“哎,老王你先别走啊,咋们这不是还输么......叮铃铃,叮铃铃,黄小伟的电话响了起来,黄小伟先是稳住王副教练让他先别走,要不然这当教练的都走了,跟放弃比赛有什么区别,黄小伟接起了电话,一个清脆的女声有礼貌地说道:“您好,你是东食篮球队的主教练兼队长吧,我们是飞舞球鞋公司的,很遗憾告诉你,我方之前与贵队将于今日下午签订的比赛赞助合同,经过公司内部的开会研究,决定取消,请您尽快将十万订金退回我们的公司的银行账户,不然我们将依法对您进行裁决,谢谢你对我们的支持,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再见。

    “哎哎,我尼玛,你他妈让老子说句话行不行,黄小伟这边正抱怨呢,那边就又来了一个电话.......

    “喂,你是不是那个谁,叫个啥来着,奥奥,那个黄小伟是不是,啊,我是咋们市牙刷厂的厂长,对对对,前天咋们还在一块喝酒呢,我来是想找你谈谈关于之前那笔赞助的事儿,我们要回收,哎呀,兄弟老哥也不想的啊,我上面也有人的啊,行行行,有时间咋们在出来坐坐哈,老哥请客,哎,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啊,我给你机会,谁他妈给我机会啊,奶奶的,你没完了是不是,非要老子挑明啊,老子他妈不想把钱浪费在你们身上,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黄小伟万念俱灰,特么的,这就叫树倒猢狲散吧,还没等黄小伟继续感慨呢,之前那个牙刷厂的厂长就又把电话给他打回来了,黄小伟还以为是这货儿突然后悔了,连忙接起电话,满面笑容道:‘大哥,您是不是后悔了,放心,我钱还没给你退回去呢,要我说,大哥您就是有眼光,知道我们是一只潜力球........”

    厂长宠辱不惊道:“那个啥,你误会了,我是想你帮我问问八一队,他们现在还需不需要赞助了,喂......喂?嘿,什么玩意儿啊,挂老子电话。”

    黄小伟扬天长啸,欲哭无泪大喊道:“天呐,来个人救救我吧,老子下半辈子还不想成为莫泊桑笔下那个傻逼啊......话音刚落,场上的林平又射进了一个三分球,比分变为了九十一比七十四.......

    分差变为了十七分。

    “嘟嘟,东食换人。”

    场上的王林和李天已经累得都快走不动道了,只得被换了下去,要不然留他们在场上也没什么大用,王副教练不禁一叹,这业余球员的体力就是不行啊,唉.....算了,都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吗,他们也已经尽力了。

    取代王林与李天是刘备和曹操,王副教练是这么打算的,寻思着这俩老头现在好歹在外界还是有点威慑力,顶上去说不定还能起到什么出乎预料的结果呢,但是......

    这场全国大赛从开始到现在,将近一个月的的时间都快要过去了,所有出色球员的情报,基本都被各队所得知,尤其是东食,再爆出神奥队首战失败,和他们的独有的功夫篮球后,更是成为了所有球队的研究对象,八一在此前,更是观看了东食所有的比赛视频,最后得出了一个判断,刘备对内线射篮比较具有威胁性,其他的不值一提,而八一目前的主要进攻则是来自于林平的线外三分球,充其量就是个纸老虎,至于曹操么.......连纸老虎都不如呢......

    在黄小伟看来,王副教练的这番用意,就是让俩个老头换了个地方喝茶唠嗑罢了......

    抛去俩人不谈,场上的比赛扔在激烈的进行着,第三小节第八分钟,刘弘毅在燕向晨的干扰下,勉强出手,众人看着在球框边晃晃悠悠转悠的篮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两秒后,篮球有惊无险的落入球框之内,比分变为了九十四比七十九,比分相差十五分!!

    坐在观众席的李国明,翘着二郎腿,左右手个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篮球宝贝,看着场上的比分,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啊,虽然刚刚刘弘毅又得了三分,但李国明毫不在意,十五分呢,等东食撵平了,估计比赛早他妈打完了,想着想着,李国明就冲着东食休息区内的东方晴招手喊道:‘东方小姐,一会儿记得把一千万打到我的卡上哦,要是没钱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分期付款,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陪我一个月,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何?”

    东方晴把脸扭了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但那上下起伏的丰满,暴露了自己那紧张焦躁的心情,她和全场的所有观众想得一样,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东食不会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东方晴可以把李国明的话当成放屁,但黄小伟不能,这王八蛋可是在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啊,他黄小伟要是连点动静都没有,那还算是个男人么?

    黄小伟下巴一杨,指着李国明大骂:“孙子,有能耐你给老子下来,咋俩单挑,就他妈知道背后使绊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国明毫不客气的回骂道:‘啊呸,黄小伟我可警告你,别瞎扣屎盆子,小心我去法院告你。”

    “呐妈的,你还有理了是吧,黄小伟抄起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就朝着李国明的方向甩了过去,很不巧,空瓶子还没飞到观众席呢,就掉了下来,差不点砸在八一主教练脑袋上.......

    李国明看着黄小伟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悠悠一笑喊道:‘黄小伟,老子之前给过你机会,可谁让你不知道珍惜呢,现在后悔.......晚了,哦,不对,还不算晚,你如果现在幡然醒悟的话,我还会让你跟我混,只不过是给老子刷马桶,啊哈哈哈!!”

    黄小伟攥紧了双拳,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指着李国明道:“放屁,你他妈那只狗眼看见老子反悔了,李国明,老子今天如果赢了,我要你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国明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眼泪都快乐出来了,不屑一顾道:“黄小伟啊,黄小伟,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天真呢,比赛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想翻盘么,就算现在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了。

    李国明那张狂的笑声清晰的转入了黄小伟的耳中,想张嘴在说些什么,可......听着耳边传来八一进球的欢呼声,黄小伟胸膛中的怒火,便被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所取代,李国明的挺对的,这场比赛可能真的自己真的没什么悬念了。

    想到这里,黄小伟近乎泄愤般的仰天怒吼道:‘奶奶的,李老四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

    “你个王八蛋催命啊!!

    黄小伟话音刚落,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且满脸淤青的脏老头,从观众席上跳了下来。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九十一章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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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席上,李老四近乎疯了一样从两米多高的观众席上跳下,跌跌撞撞的朝着黄小伟跑了过来,远处那道苍老的身影儿,在黄小伟的眼中瞬间变得高大挺拔了起来,黄小伟看着李老四一瘸一拐的步伐,鼻子一酸,差不点哭出来,急忙跑上前扶住了他骂道:“你他妈不要命了,那么高,万一出点事儿可咋办?”

    李老四贱贱的笑了笑道:‘嘿嘿,四爷是谁啊,能那么容易完蛋么,小伟怎么样,情况还不算太坏吧?”

    黄小伟一指积分器:“丫的自己看,还有十二分钟比赛结束,咋们都被人拉了十七分了。”

    李老四淡定的瞅了瞅积分器,宽慰道:“没事,没事,四爷这不来了么,你就放宽.......李老四话还没说完,七八个杀马特小混混也顺着观众席跳了下来,李老四一看,也顾不得黄小伟了双腿一撩,绕着比赛场地撒丫子一顿狂撩。

    观众席上两个身穿西服拄着拐杖的年轻人一脸怒气指着场下的李老四大吼道:“抓住那脏老头,妈的,老子让他把拔个鸡眼,半个脚心都没了,给我往死了打,往冒烟了打,出了事儿我担着。”

    转瞬间李老四就被几个小混混追上了,老头不慌不忙抱头一顿大喊道:“奶奶的别打脸,四爷前两天刚相中了个小老太太。”

    “相你妹夫,一个小混混作势就是一脚把李老四揣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立马围在了老头的身边一顿拳打脚踢,黄小伟立马就明白了,同时也是一阵哭笑不得,这老家伙纯是活该啊,怪不得人家要弄死他,但黄小伟也不能看着他挨揍啊,刚想上去帮忙,李老四立马制止住了他道:“小伟,别过来,四爷自己能行。”

    “行个屁,你他妈都好叫人打死了”,要是搁以前黄小伟或许会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看戏,心情好了说不定还上去帮忙踹老头几脚呢,可自从这场比赛开始所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黄小伟才发现,老家伙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在背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他先将刘弘毅找了过来,又替霍去病办好了运动员资格证,恐怕分差早就不是十七分这么简单了,黄小伟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朝着李老四飞奔而去。

    李老四见状暗骂了一声,“这傻小子,不过.....嘿嘿,四爷喜欢,李老四看起来年老不堪,但手底下的速度是真不慢,趁着一个杀马特不注意,上来就是一招猴子偷桃,那杀马特当时就倒了下去,脸色苍白的捂着自己下体,腰弓得像一只大虾一样,那种痛苦,女人是不会理解的。

    李老四嘿嘿一笑,奶奶的,四爷混黑道的时候,你们在哪儿还不知道呢,可李老四这么做换来的也是一记又一记的重拳,转眼间,本就鼻青脸肿的老脸,变得更可怕了,可李老四好像也打出了真火,老头时不时地偷袭几下,而且每次都是朝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步袭去,几个杀马特心里这个恨啊,妈的,这死老头打架净朝下三路招呼,真不是个东西。

    不一会儿的功夫,黄小伟就跑来到了近前,李老四正和几个杀马特纠缠呢,看见黄小伟来了,直接一脚正中其中一人那“不可描述”的部位踢去,随即从裤裆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物品扔到了黄小伟的身前道:“小伟,拿上东西给四爷好好比赛,别辜负四爷为你做的这些事。”

    球场内的保安已经闻讯赶了过来,李老四像个老泥鳅一样滑溜,甩开了几个杀马特,一头扎进了几个保安的怀里,像个汉奸似得举手笑道:‘我投降,我投降,咋们是进局子还是怎么地,四爷都认了,就是别罚款,哎呦,年轻人轻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啊,抓着李老四的那个保安颇感无语,他又不瞎,自然看见了之前李老四一个人大战杀马特的场景,道:“大爷,您快别贫了,照您刚才那个架势,我都够呛打得过您。

    黄小伟留在了原地,目送着李老四和一群杀马特被保安带走,老头在临走前还朝着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黄小伟微微一笑,掏出了那副在医院时就见过的手套,缓缓地套在了自己的手上,目光深沉,轻声道:“神之手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下一刻平谈无奇的手套闪过一丝白光,从黄小伟的手中消失不见,黄小伟惊愕看着眼前的一切,消失了?不对,自己明明还能感觉到它就在手上,难道是.......隐身?

    黄小伟盲人摸象一般,将手套从手上脱了下来,诚然,手套一离开他的手,立刻又出现在了眼前,黄小伟激动的热泪盈眶,妈妈的,捡到宝了啊!!

    “不过......激动了好一会儿的黄小伟回过了神,这玩意儿跟篮球有半毛钱的关系么,黄小伟狐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走回了东食的休息区,他相信李老四既然会把这个东西交给他,那就一定会有他的过人之处,只不过这个过人之处到底是什么,还得靠黄小伟自己发掘,他个人认为应该是隐身,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屌爆了,但......就算他会隐身,可他既不会投篮也不会灌篮,好像......妈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啊

    .......

    “你说什么,你要上场?”东方晴瞪着一双美目,惊愕的看着黄小伟,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副教练倒是很淡定的说道:“上吧,上吧,反正比赛都到这个地步了,就让咋们黄教练上去玩玩吧,正好把曹老爷子换下来,都那么大岁数了,我看着都不忍心。

    黄小伟挠了挠头道:‘老王说得对,反正都这时候,我就上去看看呗,搞不好还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

    “嘟嘟,东食换人,黄小伟穿着一身红色六号球衣,晃晃荡荡的走上了场,解说员扫了一眼黄小伟的资料,道:“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的十一分钟,东食在这个时候换人,或许是有着什么不知名的意图,这名红色六号,原名黄小伟,是东食的主教练兼.....等会儿,主教练?”

    解说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拿着黄小伟的资料,足足看了三遍,最后当确定黄小伟真的是东食的主教练后,他已经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场上的观众们,一开始也不知道黄小伟是谁,还以为是东食的秘密武器呢,可一听这货儿居然是东食队的教练后,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好家伙,老子看了这么多年的球赛,还第一次见着主教练上场打的,东食这是没人用了?”

    “那可不一定,不都说了么,人家可还是东食的队长呢,估计应该有俩下子吧,可我怎么记得东食第一场对阵神奥的时候,这家伙就上过场,除了传球就没干过别的啊,有一次传球还不小心把蒙土地砸了一大跟头呢?”

    “哎哎,你们忘了,这孙子打平辉的时候也上过场,那时候跟着人家刘弘毅跑了还不到两圈,就累得跟条死狗一样,灰溜溜的滚下了场,照我看,东食这是真的没人可用了,可惜了这么一支功夫球队啊。”

    解说员调整了一下情绪,大脑飞速旋转,他在想该怎么解释黄小伟上场的原因,毕竟解说员就是干这个的,道:“呵呵......这个.....东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主教练”派上场,显然意图是很明显的,对对,他们的这个意图是.....他们这个......奥对了,他们一定是想在气势上压迫八一,意思就是说,我们打你都不需要球员上场,教练就行.......解说员越说越感觉不对劲,干了这么多年解说员,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要是以往不论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都能瞎比比几句,可是今天东食这个情况,让他连编都编不下去了,最后干脆话锋一转:‘好,具体让我们看场上的情况。”

    八一队一开始对黄小伟的上场比较谨慎,认为他是东食的什么王牌,但随着他那点篮球历史被人挖出来后,八一上下全都不屑一笑,来了个送分儿的主儿。

    黄小伟一上场,盯着自己的双手就在那儿一顿嘀咕,他个人认为这种东西,应该是靠咒语才能用的,可这个咒语到底是啥呢?

    蒙恬和霍去病见黄小伟来了,小跑到了他的身旁,看着正在自言自语的某人纳闷道:“你这是干啥呢?”

    黄小伟没理会蒙恬和霍去病,一个人还在那儿振振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神之手,让我老子隐身,瞅了瞅蒙恬他们那仿佛在看痴呆的表情,黄小伟就知道失败了,不死心接着念道:’芝麻开门,让我隐身,还没用......啊哈,老子要隐身.......我隐,我隐,我再隐,我日你娘的,让老子隐身啊!!

    蒙恬上去给了黄小伟一脚道:“你嘟囔啥呢?”

    黄小伟对着天空竖了一个中指,“妈妈的,李老四你丫的是不是又耍老子呢?”

    被人带到保安室的李老四,似是有感,仰头叹了一口气道:“这傻小子, 还芝麻开门呢.......唉.......四爷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哎哎,那个啥,我不说了么,我们这是私人恩怨,自己就解决了,你们怎么还要罚款啊,打个欠条行不行啊?”

    场上蒙恬和霍去病相视一眼,完全搞不懂黄小伟在干什么,而刘弘毅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黄小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嘟嘟,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再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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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这也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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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的见我么,你看的见我么,是不是看不见,哦呵呵呵,果然如此,来把球给我”,黄小伟贱了吧唧的在张良云眼前晃来晃去的,用以测验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隐身,当看到张良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后,黄小伟大喜,立刻伸手朝着张良云手中的篮球抢去。

    直到黄小伟握住了篮球的时候,张良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在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盯着他,心里寻思着这东食主教练是不是神经病啊,自己就是懒得理他,可他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黄小伟抱住了张良云的篮球,一个用力,竟然没有拿下来,嘿呀,劲儿还挺大,拿来,你给老子拿来,张良云白了黄小伟一眼,握球的力道变小了一点,黄小伟赶紧用力一拽,结果张良云又是一个用力回缩,直接晃了黄小伟一个大跟头......

    张良云丢下了一句“煞笔”,随后看也不看黄小伟,握球直接冲入了东食篮下,一个三步上篮,比分变为了九十三比七十四,双方相差十九分。

    黄小伟双眼空洞的坐在地上,不解的揪着自己头发疑惑道:‘不应该啊,这不应该啊,手套都会隐身,为什么我就不能隐身呢,黄小伟不知道的是,那手套原来也是不会隐身的,只不过是李老四担心黄小伟在场上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会被人怀疑,才特地给手套加了一个隐身的效果,结果某人居然到现在还傻逼呵呵的以为这个神之手给自己带来的就是隐身功效,并且坚贞不渝的执行着.......

    刘弘毅在远处一叹,一开始见到李老四来了,紧接着黄小伟就上场,他还以为黄小伟就是那个能对付林平的人,可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想多了......

    “防住他们,稳扎稳打,在拿下一球,事到如今,刘弘毅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场上,蒙恬被孟尚武和赵沐然联合压制,已经突破到了八一禁区的他,一路上几次想使出轻功,可身后的俩人如影随形,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无奈,蒙恬只得强出手,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不是没有被王副教练训练过内线射篮,水平虽然一般,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蒙恬一个跳起投篮,孟尚武和赵沐然一前一后轮番伸出了自己的大手,誓要把蒙恬拦在这里,而一直在这附近冷眼旁观的林平,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他林平还不屑于围攻。

    “砰地一声,篮球被孟赵二人联合拍落下,林平一个急冲将篮球握在了手中,快步朝着中长线的位置跑去,随后跃到了半空射篮,篮球刚刚离开林平的手,霍去病一声怒吼立身于半空之上,用尽全力朝着半空中的篮球抓去,可林平的射篮太高了,纵然霍去病在半空中的高度已经达到了惊人般的八米,可还是依然抓不住半空中的呼啸而过的篮球,霍去病一咬牙,将全身伸展到了最长,可即便如此也只有手指尖堪堪的触碰到了篮球,不过这些就够了。

    林平射篮之后,从来不会去看结果,因为必进的球为什么还有去看呢,如此他也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射篮已经被霍去病破坏掉了,但“他”不去看,不代表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燕向晨和刘弘毅目光从没离开过高空中的篮球,纷纷大吼道:“抢篮板!!”

    林平眉头一皱,“恩”?

    这个时候,双方所有的球员都聚集在八一的场区,离东食篮下最近的是位于中长线的张良云,他一个反身立刻奔去,哦,不对,东食篮下还有一个人,此时误以为被李老四耍了的黄小伟,正郁闷的蹲在地上,既不防守也不进攻,就那么蹲着,这倒不是黄小伟自暴自弃,实在是让他上也没有用,进攻就不说了......

    防守?八一的职业球员的速度是他一个小屌丝能跟得上么,别说跟人家纠缠了,他连个影儿都看不见,最后干脆留在了东食篮筐下,寻思着与其跟他们凑热闹白白消耗体力,倒不如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啥的,别说傻人有傻福,还真就让他捡着了......

    黄小伟正盯着自己的双手那看不见的手套,一个劲儿埋怨着李老四呢,突然一个篮球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黄小伟抱头痛叫:“哎呦我去,特么的,会不会打篮球啊,有往人脑瓜上仍的么?”

    “小伟传球啊,蒙恬见篮球到了黄小伟的手中不禁大喜过望,赶紧招呼着黄小伟传球,可张良云很快便出现在了黄小伟的面前,张良云看黄小伟就像在看一团空气一样,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丫的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对,他甚至连普通人都赶不上,至少一般的人不会跑两步就喘的跟个死狗一样。

    张良云一个猛冲,黄小伟急忙把篮球举到了头顶嘴欠道:“我说哥们,商量件事儿好不好,你们都得那么多分了,让我进一球行不行,不对,是让我传上一球好不好?”

    张良云冷笑了两声:“呵呵?”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抠搜的啊,一点都不大气,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一个二线球员呢,就你这份心态就不咋地。”

    “你说什么,张良云横眉倒竖,现在的张良云最恨的就是听见二线球员这几个字,如果黄小伟不说这句话的话,张良云说不定还会发发善心,让他传出这一球,就当是娱乐了,反正分差也在那儿摆着呢,可现在.......做梦去吧!!

    张良云一个虎扑,黄小伟大叫:‘嘿,我说你这人还说不听了是吧,此刻张良云的大手已经笼罩到了篮球之上,黄小伟吓得一闭眼,也不管把篮球扔给的是谁,直接丢向了半空,“我去你妈的,咋们都别要”这一刻脱离了黄小伟掌心的篮球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之所以说它诡异,因为不管是角度还是力道,这个球都铁定不会飞过半场线。

    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飞跃到了半场线的篮球,在半空中像个老太太一样颤颤盈盈,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可它飞晃晃悠悠过了三分区,飞过了禁区,最后竟然愣是让它飞进了八一的球框中.......

    上一秒还喧闹的篮球馆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呆呆的看着落地的篮球和到现在还没有敢睁开眼睛的黄小伟,八一的主教练前一秒还淡定自如一切尽在掌握的盯着场上的情况,可下一秒,他张着一张大嘴,像是要吞下一头大象一般,不可置信的望着场上发生了变化的比分,以及那刚刚落地还在跳动的篮球,三秒后,八一主教练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冲着周围的球员磕磕巴巴道:“刚才那个烂球......进了?”

    八一的一名球员,一脸的茫然道:“啊.....好像是.....进了吧......”

    八一主教练揉了揉眼睛,道:“那小子.....是站在东食篮下投出那一球的吗?”

    “啊......是吧,你看他到现在都还没动弹地方呢.......”

    观众席上的李国明刚刚扭开一瓶矿泉水送到了嘴边,还没等喝呢,就看见了这惊人的一幕,送到了嘴边的水,此刻正哗哗的洒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却没有任何感觉,像个木头人一样望着黄小伟。

    东食的休息区内,王副教练和曹操相视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东方晴也处于巨大的震撼中,没有缓过神来,只有小婉儿一个人挥着小手,开心的笑着,发出一些咿呀的高兴声。

    球场上,黄小伟听着这瞬间安静下来的球馆,惊疑不定的睁开了眼睛,这是咋了,突然这么安静,咦,刚才那球我传给谁了,黄小伟迟钝的冲着蒙恬喊道:“老蒙,那球是你接着的么?”

    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的蒙恬,转身望向黄小伟,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本来黄小伟得分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能是不敢相信黄小伟这个平常吊儿郎当的货儿,居然能投出了这么漂....别说那球还真不算漂亮......犯恶心还差不多。

    黄小伟见蒙恬不理自己,顺着积分器随意的撇了一眼,这一撇,黄小伟愣在了原地,比分不是九十三比七十四么,怎么变成九十三比七十七了,那三分是谁得.....呃.......黄小伟望天一脸呆萌道:“不会是我吧?”
正文 第九十三章可称之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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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的林平,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篮球,又扭头朝着黄小伟的望去,双目微咪,刚刚那一球到底是怎么进的,林平只看了个大概,可饶是如此,一向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他,也不由心生疑问,那种弧线,那种角度力度,别说三分球,就连普通入门新手的传球都不达标,可.....就是这么一个他眼中烂到了极致的球,居然愣是划过了全场,拿下了“三分”!!这他妈......?

    林平收回了看着黄小伟的目光,竟然十分罕见的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在刚刚注视着黄小伟的时候,林平渴望能看到一种隐藏与众人之下的气质,长期从事篮球运动的人,不管如何隐藏,都会在不经意间都会显露出一股独有的气质,但不管他怎么看,黄小伟都是一个十足的外行,甚至还有点二逼......

    刘弘毅跟众人的反应比较特殊,黄小伟之前的那个进球,他一开始也是被震撼到了,可过了两秒,嘴角便微微上扬,望着黄小伟的目光愈发变得炙热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之前之所以表现出一股傻样儿,就是为了让八一的人把你不放在心上,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么,用心良苦啊黄教练。

    黄小伟如果知道刘弘毅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哥真的误会了,老子刚才那股傻样儿还真他妈不是装出来的.......

    片刻之后,落针可闻的篮球馆内也不知是谁先高喊了一声,“漂亮”,紧接着整个篮球馆沸腾了,无数的观众们撕心裂肺般的呼喊着黄小伟的名字,今天的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发生,但这时一道违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看不出来么,那一球绝对是他蒙的,李国明气急败坏的站在观众席吼道,同时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黄小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绝对不可能。

    观众们听着李国明的话,沉寂了两秒,紧接就有人开口回应道:“那你也给我们蒙一个看看啊,就是就是,离着那么远也能蒙进去,谁信啊。”

    观众们丝毫没有理会李国明,继续热烈的欢呼着,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全场射篮,真正意义上的全场射篮啊,本来以为林平就已经够妖孽了,能站在自家三分线上射篮,可谁能想到,妖孽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居然出了一个能全场射篮的奇葩,哎呀呀这场比赛来的值啊,东食的主教练居然这么牛逼,老子要黑转粉了。

    李国明无力地坐回了地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家伙一定是蒙的,绝对是........可说着说着李国明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了,正如之前观众们所说的,那么远的射篮,可能是蒙的么,但......李国明咬牙切齿道:“妈的,这孙子怎么藏得这么深啊?”

    再说黄小伟,这货儿看见场上这么多人都在呼唤他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整个人不由飘飘然了起来,黄小伟的人生写照总结起来就是七个字,“给点阳光纠灿烂”,现在的他正可劲儿的灿烂着呢。

    “啊,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也爱你们,这边的观众朋友,木马,那边的观众朋友,木马,黄小伟可劲儿的朝着观众们飞吻,这叫一个浪啊,

    “喂,小伟别嘚瑟了,开球了,蒙恬冲着黄小伟喊道。

    黄小伟连忙回过了神,下意识的朝着八一的球框跑去,可是跑着跑着他就停了下来,我跟着去凑啥热闹啊,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捡漏吧,于是这货儿又回到了东食的篮下......

    离第三小节结束还有着将近四十秒的时间,八一队张良云快速将球传给了位于自家三分线上的林平,随后止住了脚步,静静的等着林平射篮得分,但出乎意料,这次林平凝视了一会儿手中的篮球,又望了望远处蹲在东食篮筐下打哈欠的黄小伟,右手一撇,将篮球随意丢给了身旁的赵沐然,自己则抱着双手静静的望着远处的黄小伟,不发一言。

    赵沐然接球一怔,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平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居然会主动传球,可下一秒当他看到林平看着黄小伟的目光后,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林平这是要看看东食哪位主教练真正的实力啊,可......为毛把球传给我啊,难不成是想让我故意送给东食一个球么......这也太......赵沐然求助似的望向了燕向晨。

    燕向晨也很不满林平的这种做法,刚想开口让赵沐然不用管这些直接得分,可林平那冷峻的目光好似一柄利剑般,扫向了燕向晨,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跟秦始皇之前的感觉比较像,只不过俩人一个是经过长年累月而慢慢形成的王者威严,另一个则是站在篮球界最顶端的强者之威。

    燕向晨被林平这么一看,浑身轻颤,心跳竟猛然加快了起来,有林平这么一个怪物在,他身为队长的尊严真是要随时做好被践踏的准备啊.....哎,算了算了......

    燕向晨无奈的朝着赵沐然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就认命了吧!

    赵沐然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娘的,老子好歹是国家队一线球员,这种送球的事儿,我可干不出,那该怎么办好呢......嗯?赵沐然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张良云。

    “嘿嘿,林平我惹不起,你我还惹不起么,说着话,赵沐然急忙把手中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张良云......

    “我艹,张良云很想骂人,这算是什么事儿啊,都来欺负我,二线队员不是人啊,张良云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持球冲入了霍去病的面前,冠军侯一个突破,立刻从张良云手中,半抢半送的拿下了这一球,随后立刻就要轻功射篮。

    一旁的刘弘毅制止住了他道:“把球给黄教练。”

    “啊,为啥啊?”霍去病不解的问道。

    刘弘毅轻声道:“三分和两分你自己选,说完刘弘毅将目光投向了林平,既然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个清楚,正好我自己也看看。

    篮球从霍去病的手中飞去,直奔黄小伟,这货儿一看见篮球来了,乐得直蹦高,然后......妈的,你个倒霉球别跑,给我站那,黄小伟高兴过头了,结果连球都没接住,这会儿正满场追着呢.......

    刘弘毅一拍脑袋异常无语:“.......这.......”

    林平那张全年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由抽动了几下,果然是个外行啊,居然连球都接不住。

    黄小伟好不容易把球抱到了怀中,傻笑道:‘那个啥,不好意思啊,刚才出了点意外。”

    全场观众:“.......”

    黄小伟抱着篮球,还是站在了东食的球框下,他在琢磨着,要以一种怎样的帅气方法射篮呢,呃......这个得好好想想,是学刘弘毅他们来一个高空投篮,恩不行不行,万一砸下来怎么办,那......场上的裁判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六号,你的持球时间还有不到三秒,两秒,一.......”

    “我去,这么快啊,黄小伟一咬牙,妈的不管了,走你!!!

    就在裁判即将吹响哨声,宣布黄小伟犯规的时候,某人像扔手榴弹一样,将手中的篮球高高的朝着八一球框的方向丢去,没错他用“丢”的,林平目不斜视盯着半空中依旧划出了一道诡异弧线的篮球,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意外的话,这球估计连球框都沾不上,运气好点能飞过三分线就算够好了......

    半空中的篮球飞过了中长线的时候,还劲头十足,但正如林平所说的那样,刚刚到了三分线的位置,就有了下落的趋势,可这时,好像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托住了半空的篮球,将它维持在了比球框稍微高了一米左右的高度,然后又像上一次那样,在半空中像个老太太似的,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飞进了八一球框内......

    比分变为了九十三比八十,双方相差十三分。

    林平惊得下巴磕子都要掉下来了,我靠,这他妈也能进?其他的就不说了,我刚才可特么的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家伙正儿八经瞄准的是篮球柱子啊,不对,他压根就没瞄准,可这怎么......艾喜巴....没天理了呀......

    随着黄小伟的这一次进球,全场再次沸腾了起来,虽然这一球有八一故意送分的缘故,但观众们哪管这个啊,人家花钱看球就是图个高兴的。

    八一的所有队员用看变态一样的眼神,望向了正在东食球框下沾沾自喜的某人。

    黄小伟的射篮打破了篮球界的常识,无视动作,无视距离,无视技巧,明明是一个烂到了极点的破球,却偏偏就能投进,如果说林平是怪物的话,那黄小伟又是什么,或许只能用神这个字眼来解释了吧......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九十四章燃烧的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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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激动的就差跪下来磕头叫爸爸了,李老四啊,你可真是我亲爹啊,有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啊,害得老子之前提心吊胆了半天。

    保安室里还在和几个保安扯犊子的李老四,望着对面几个保安突然来了句,“这会儿知道叫爹了,个臭小子。”

    几个保安一瞪眼:“你管谁叫儿子呢?”

    李老四:“呃......嘿嘿.......”

    球场上刘备和蒙恬一前一后超着黄小伟跑来,某人十分臭不要脸的撮着牙花子道:‘怎么,是不是来找我要签名了,看在咋们都是哥们儿的份上就收你们个亲情价五百块钱,够意思吧。”

    蒙恬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黄小伟脑袋上,道:“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小伟装傻道:“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备捋着胡须打量了黄小伟半天,一针见血道:“小伟啊,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之前李老哥来,是不是给了你什么法宝啊?”

    黄小伟鼻孔朝天,牛逼哄哄道:‘怎么可能,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要是羡慕嫉妒就直说,而且,李老四那个老王八蛋都穷成什么损色样儿了,哪儿还有什么法宝啊?”

    保安室内的李老四无语道:“娘的,这小子过河拆桥啊.......”

    场上刘备微微一笑:‘小伟啊,别装了,你有个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刚刚那两球要真是你自己投出来的,我回去把主公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黄小伟下意识道:“谁稀罕啊,关羽张飞他们一死就等着......唔.....我.....我什么都没说,黄小伟话说到一半就醒了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狡辩道。

    他现在是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啊,好好的提什么关羽张飞啊,这不是变相的在告诉老头历史么.....嗯?不对啊,好像.....黄小伟一愣,摸着下巴喃喃道:“自己好像就说了关羽张飞会死,可又没告诉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这应该.....不算吧......毕竟,只要是人都会死的啊,老刘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吧,黄小伟小心的朝着刘备望去,只见刘备沉默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不发一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那双老眼慢慢蒙上了一圈水雾。

    “咦,老刘这反应不对啊,黄小伟惊诧道,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黄小伟真正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桃园三结义,每次刘备吃好吃的或者是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会感叹一句,要是翼德云长也能来这里就好了,好兄弟不一定是什么患难见真情,因为跟你共患难的那人,却不一定能够跟你共富贵,能时时刻刻想着某人,自己有好东西,也不忘给哥们留点的,这才是好兄弟,于点滴中见证兄弟情义,你就比如曹操来这儿一个多月了,最常念叨的就是,自己要是不在会不会有人造反啊?

    但现在刘备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按理来说就差也应该哭两嗓子吧,可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早就知道关羽张飞他们会死.......等会儿,黄小伟愕然的抬起了头,他不会真的早就知道了吧?

    好在刘弘毅的到来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局面,他满脸微笑的凑到了黄小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黄教练你可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望着刘弘毅那炙热的目光,黄小伟尴尬的笑了笑道:“啊,这个,再说再说吧。”

    刘弘毅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谁都有不想跟别人分享的秘密么,跟黄小伟又寒暄了几句,刘弘毅眼神中充满了玩味的看向了远处脸色愈发变得难看起来的林平,在心中暗暗想到:“倒是林平你,有了黄小伟的存在,你那中国第一的三分球射手宝座还能守得住么?”

    正如刘弘毅所说黄小伟的出现,严重挑衅到了林平那在国内无可撼动的位置,看完了黄小伟的射篮,林平脸色苍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黄小伟能做到哪一点,全场射篮,这是他追求了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优秀了,不,应该是很完美,他的三分球射程不说国内,恐怕就算是国外也不会有人能够达到,而为了做到这一点........世人只看到了他在球场上光辉的那一面,却不知道在私下里为了让自己的篮球技术臻至顶峰,付出了多少血汗。

    没人知道,林平每一天的训练时间都达到了恐怖的十八小时,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一股睡不醒的样子,而他之所以不去参加训练,是因为即便是国家队的魔鬼训练,对他来说也跟挠痒痒一样,可想而知他对自己已经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成功是偶然的,其中定然夹杂着那无法对外人描述的血泪,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不好意思,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可黄小伟......称之为第一天接触篮球也不为过,而他却做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却又无法做到的事情,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除了天才中的妖孽,恐怕也没什么能解释了吧,但.......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第一天摸到篮球,就能做出全场射篮的怪物么,怪物?林平心中充满苦涩的想到:“呵呵呵,这个字眼从来都是别人形容他的,想不到有朝一日也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十几年的努力,十几年的努力啊,到头来竟被一个什么都不懂新人瞬间打破,原来和天赋比起来,自己的汗水和辛苦,竟然是那般的一文不值,此刻的他体会到了刘弘毅当初败在自己手下那股既生瑜何生亮的心情。

    林平轻叹了一声:“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报应吧?”

    八一队一方,经过了黄小伟的两次诡异射篮,众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不可否认一个天大的变数出现了,除了燕向晨外,孟尚武赵沐然还有张良云,三人的目光都不时朝着林平扫去,他们在思考,林平和那个东食的主教练相比如何,单从三分球这一点来说,林平好像怎么都不是黄小伟的对手,射程上,东食的那个主教练就完全压倒了林平,精准度?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只出手了两球,但应该也不会比林平相差太多,至少也会是刘弘毅那个级别的,不过如果是一对一的话,都不用林平出手,他们就可以吊打黄小伟一百遍了,毕竟林平的总体实力还是远远要超过黄小伟的么。

    可......当他们看到林平那越来越苍白的脸庞,和抖动的身躯,不由一怔,随即震撼道:“难道就连林平都没有把握能拿下黄小伟么?”

    赵沐然孟尚武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据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惊愕,他们还从没见过林平像今天这样失态,不过想到东食哪位变态到了极点的主教练,他们也稍稍理解了一点林平的心情,毕竟那个黄教练.......

    你们知道全场射篮是一种什么概念么,林平能在自家三分线射篮就已经很惊世骇俗了,因为他从篮下接到球只需要跑几步就能进入到他的攻击范围,这个时间对于速度奇快的林平来说甚至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东食有时候连防守还来不及组织,林平就已经得完分回防了。

    但黄小伟呢?全场射篮,意味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黄小伟拿到了篮球,就可以随时进行射篮得分,更可怕的还有他那无可琢磨的射篮动作,无论是林平还是刘弘毅,他们投射三分球的时候从来都只有一个同动作,就算是有调整,也是角度力度的调整,本质上还是原来那种最让他们感到舒服的动作,但这样就给了别人机会,之前林平的那个射篮本是可以进的,但就是因为霍去病了解他的出手动作,才给堪堪拦了下来,而黄小伟呢,两次射篮两个动作,一个比一个吓人,从来就没正儿八经按照标准三分球投法来,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敌人......不对,黄小伟不是不按套路,他是压根就不知道套路是什么,这让八一的众人很是无奈......

    燕向晨思考了良久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沐然你和良云全方位死贴东食的六号,要让他连接球的机会都没有,同时我和尚武.......不必了,林平打断了燕向晨的话道。

    林平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刹那间又变回了那个在篮球场上不可一世的王牌球员,诚然,黄小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甚至让他一度感到恐惧,在黄小伟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当初刘弘毅在自己心中那高不可攀的身影儿,但也正是这一点,林平心中早已在三年前就已经熄灭的斗志在这一刻重新点燃,三年了,他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压得喘不过气的紧迫感了,但也正是这种压迫感,才让他得到了今天这般耀眼的成就。

    林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冰山脸,在此刻居然露出了一股疯狂的笑容,眼神中写满了期待与战意:“呵呵.......妖孽是么?好,这里,就在这里,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进行一场真正的三分球大战了。

    林平的身上一层无形的火焰渐渐燃烧了起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三分球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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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一方,刘弘毅看着东食的所有球员,道:“小军你和土地,现在不必再去进攻和防守了,专心发挥好你们的轻功的优势,就像小军之前做的那样,林平可以射篮,但是绝对不可以让他进球。蒙恬和霍去病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毕,刘弘毅望着刘备目光一沉道:“刘大爷场上的所有篮板球我希望您都能抢到,我知道对于您的年龄来说,这个任务相对来说可能比较苛刻了,但......在篮板球这里,我已经腾不开任何人手了。

    刘备倒是不在意的一笑道:“呵呵,没事没事,篮板球就交给我吧。”

    最后的最后刘弘毅将视线投向了黄小伟,道:“黄教练,我们会尽量为你制造一个安全的射篮环境,所以进攻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黄小伟大大咧咧,道:‘哎呀呀,放心放心,交给我没跑。”

    刘弘毅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黄教练冒昧的问一句,你的三分球命中率是多少?”

    黄小伟仰天想了一会儿,不确定中还加了几分吹牛逼的语气道:“......好像是百分之百吧?”

    刘弘毅哑然无语,百分之百?这可能么?

    人确实不可能,难道神也不行么?

    .......

    “嘟嘟,裁判将球传给了八一队的林平,林平站在场上凝望了一会儿手中的篮球和身前的霍去病与蒙恬,依旧面无表情,然后骤然间化为了一道疾风,迅速突破了蒙恬与霍去病,刘弘毅见状眉头一皱,嗯?没有射篮,这是什么意思。

    林平飞快的突破到了中长线,仍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继续朝着东食篮下进攻着,刘备见状慢腾腾的跑了过去,结果还没等跑到人家身前呢,就被突破掉了,现在东食的篮下只剩下了黄小伟和林平。

    黄小伟望着林平,双腿都直颤颤,妈的,这货儿怎么跑这儿了,他不是每一次接到球都直接投三分么,这是要干啥?

    林平面无表情看了看黄小伟,然后快速一个三步上篮,拿下了两分,比分变为了九十五比八十。

    与此同时裁判也吹响了第三小节结束的哨声。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直面林平这个怪物给人心理上的压力果然是太大了啊,哎没事没事,反正老子三分球比他厉害就好了,走喽,休息两分钟,跟老婆吹吹牛逼去。

    “等一下”,林平沙哑的开口,叫住了黄小伟。

    黄小伟扭头:“有事儿啊?”

    林平目光如炬的看着黄小伟,黄小伟被他这么一看不由退后了好几步,赶紧捂住了自己胸前惊吓道:“你想干啥,老子是直得......”

    林平没有理会黄小伟这不着调的话语,一个人自画自说道:“十五分,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会再出手,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就不配当我的对手了,丢下这句话林平头也不回的下了场,只留下黄小伟一头雾水的留在原地嘟囔着:“这王八蛋说的啥啊,什么十五分,两分钟,有病是吧?”

    刘弘毅听着林平的话,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来到了黄小伟的身边,带着一股羡慕的语气道:“说实话,黄教练我很羡慕你,真的很羡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平应该是想跟你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三分球大战。”

    “啊?黄小伟不明所以的瞅了瞅刘弘毅,又望了望下场的林平,摸着下巴道:“我看你俩是真有夫妻相啊,说话都这么听不懂,什么三分球大战,什么羡慕,老刘能不能说一些人类的语言给我听听?

    刘弘毅白了黄小伟一眼,耐心的解释起来道:“林平之前之所以不投三分球,而是选择上篮得分,就是希望能将分差保持在三的倍数,十五分,也就是说你要投五个三分球来撵平比分,而在此之前据我猜测,林平是不会进攻的,知道原因么?

    黄小伟迷茫的摇了摇头,刘弘毅:“因为他是一个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所以他要在绝对公平的环境里,跟你展开一场三分球大战,这一战,就是决定未来中国三分球第一王者之战。”

    黄小伟听完了,扔下了一句“煞笔”就下场抱着小婉儿跟东方晴吹牛逼去了,在他的眼中林平就是一个煞笔,还绝对公平呢,不是二是什么,要是他黄小伟有这么大的优势,绝对就一路穷追猛打,直到比赛赢了为止,还有那什么狗屁三分球第一人了,谁爱要谁要,只要把那三千万给老子就行。

    所以黄小伟的实力无论有多强,这一生都只会是一个外行,他永远也不会懂,林平刘弘毅这一群人为之奉献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

    “嘟嘟,两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解释了,黄小伟亲了一口小婉儿,又在东方晴的脸上留下了一记香吻,意气风发的走上了球场,很快一分半的时间过去了,黄小伟在这期间,连续射了四个三分球,他的动作也是千奇百怪,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正规三分球动作就对了,反正一个比一个另类,一个比一个吓人,最恐怖的应该就属刚刚的那一球,孟尚武来防他,这老哥们立马用力的把球砸向了孟尚武身旁地面,结果篮球到了地面,一个反弹,飞到了半空中足足将近二十米的距离,然后才悠悠的掉进了八一球框,这一投篮动作让所有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他奶奶的才叫怪物吧?

    解说员看着黄小伟的这个射篮,好不容易现编了一个词儿,叫做超远程不规则三分球射篮,不得不说这个解说员还是有两下子,不规则三个字充分体现出了黄小伟这个奇葩的恐怖,到了后来观众几乎只要看到篮球到了黄小伟手中,就自动拿起了手机,看看这货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

    结果黄小伟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他坐着扔三分球,躺着扔三分球,要多轻松有多轻松,到了最后八一队的球员看他那副死样儿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也忒瞧不起人了吧。

    林平则对场上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安静的抱着手臂站在三分线上,闭目养神,等待的比分追平的那一刻。

    “砰地一声,又是一记篮球进哐声响起,比分变为了九十五比九十五,林平睁开了双眼,一分四十二秒么?还不算太慢!!

    也就是在这一刻刘弘毅和燕向晨同时下命令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防守林平(黄小伟),别让他们那么轻松的得分。”

    “好!!”几乎是瞬间其余的四名球员就找到了各自的对手,刘弘毅对上了燕向晨,孟尚武对上了霍去病,赵沐然对上了蒙恬,张良云对上了换防的王林,只要他们能纠缠住眼前的敌人,那王牌的安全自然不用担心了。

    三分球大战正式开始!!

    林平站在自家三分线上,猛然出手射出了一球,再漂亮的动作衬托下,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划线,直直的投入了东食的球框,比分变为了九十八比九十五。

    篮下的黄小伟赶紧把球抱在了怀里,可突破了王林防守的张良云猛然冲了过来,黄小伟吓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手中的篮球朝着张良云脸上扔了过去,篮球顺着张良云的头顶飞过后,呈直线上升趋势,(牛顿已哭晕在厕所)一路朝着八一的球框飞去,没有任何悬念,黄小伟再得三分,比分又回到了九十八比九十八。

    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里,双方你来我往,三分球大战如火如荼般的进行着,东食与八一的其余四名球员在对方王牌进攻的时候,都是不顾一切的朝着其中一人冲去,想要尽快打破这僵持的局面,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轻易松手,三分球大战,考验的可不仅仅是双方得分手的较量,如果全队中有任何一人出了差错,导致自己盯防的那人脱离防守,那对正在决战的王牌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林平还好一点,只要不是蒙恬和霍去病中的一人就好,而黄小伟就危险了,王林的实力远不如张良云,几乎每一次轮到黄小伟进攻,张良云都会来横插一脚,要不是靠着自己那千奇百怪的动作,平衡恐怕早就被打破了。

    第四小节六分四十二秒,比分保持在了一百三十四比一百三十四,五分钟的时间,黄小伟与林平各自投出了十二个三分球,拿下了三十六分。

    现在的篮球馆鸦雀无声,只有一声声的篮球入框声,黄小伟大口喘着粗气,甩了甩酸疼的双手,妈的真累啊,而林平的状态则比黄小伟还要差,这种连续的射篮已经快让他到极限了,但越是如此他的内心也就越兴奋,脸上的微笑也就越浓厚,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比分变为了一百三十七比一百三十七的时候,平衡终于被打破了,林平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人,而戴上了神之手的黄小伟早已凌驾于他之上了,林平那只有百分之五的误差率,终于出现了,

    林平因为连续射篮,双手的酸麻胜过黄小伟几十倍,他再次跳跃在半空,使出全身的力量投出这一球的时候,右手居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林平暗叫不好,但篮球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掌,朝着东食的球框飞去“砰地一声,篮球砸在了球框边,直直的落了下去,黄小伟手疾眼快,接过了球,朝着半空用力一撇,比分变为了一百三十七比一百四十,东食反超!!
正文 第九十六章比赛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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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耶,小伟好样的,蒙恬拍着黄小伟的脑袋兴奋的喊道,东食的所有人笑呵呵的看着一脸得意的黄小伟,林平的这个失误彻底让胜利的天平倒向了东食一方,如果接下来的三分球大战还能继续进行的话,那最后的四分钟里,即便他不在发生任何的失误,最终比赛的结果最差也是打成平手。

    但这对东食来说也就够了,比赛已平手收尾,那也就意味着东食和八一必定能双双出现,等到了四强的时候,估计霍楠他们的伤也恢复的八九不离十了吧,少了他们尚把八一逼到了这一步,那要是多了的话.......嘿嘿........而且这场比赛真的会以平局结束么?

    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林平已经累了,他的射篮精准度也必将会随之下降,而相反现在的黄小伟虽然好像也是精疲力尽的,但某人的射篮跟累不累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场上的林平双目呆滞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怎么会?

    燕向晨和赵沐然等人也被林平这个失误吓了一大跳,在他们的印象中,这好像是林平第一次投三分球失利吧?

    “难道我已经到极限了么?林平低声自语道,但这个念头一出,立刻便被林平抹杀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所谓的极限,笑话!!

    他重新接过了队友的传球,跳跃在了半空之中,同时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球不能失误,绝对不能,可他的双臂却因为刚才的失误,而颤抖的更加严重,“冷静,我要冷静”,双臂的酸麻,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导致林平双手非但没有平稳下来,相反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厉害,但他还是强迫的射出了这一球,篮球离开了林平的手掌,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难看的弧线,“砰的一声”撞在了球框之上,正直掉落进了黄小伟的怀中。

    林平望着这一幕,失神般的喃喃自语道:“没....没进......”

    正在和霍去病纠缠的孟尚武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尖叫道:‘我艹.....老子没看错吧,林平居然连续失误了两次?

    “闭嘴,燕向晨烦躁的呵斥了孟尚武一声,一双俊眉皱的死死地,孟尚武被燕向晨这么一骂,赶紧闭上了嘴。

    林平的这一次失误,换来的依旧是黄小伟继续得分,此刻比分已经变为了一百三十七比一百四十三。

    林平迈着僵尸一般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八一的篮筐下,捡起了这一球,目视着远方的黄小伟,无敌的信念,竟在这一刻发生了动摇,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看不见前方的风景了,而你却还依旧在不停的前行着......呵呵......

    想着想着林平竟萌生了想要退场的念头,现在的他跟三年前的刘弘毅想法一样,他不是黄小伟的对手,那留在场上还有什么意思么?越是骄傲自负的人,就越经不起打击,因为他们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太久了,骤然跌落下去,恐怕就再也爬不回去了。

    突然燕向晨一声大吼:‘林平小心!!”

    “嗯?正处于失神状态中的林平,被燕向晨的这一吼猛然叫醒,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降临,几乎下意识间他就将手中的篮球护到了身后,但一道黑影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林平错愕的看着霍去病那俊秀的面孔。

    趁着因为两次失误而陷入了失神状态下的林平,霍去病学着蒙恬的方法,摆脱了孟尚武的防守,直奔林平而来,要是在正常情况下,霍去病恐怕连接近林平都做不到,但现在,林平跟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又有什么区别,霍去病双手一个横切,在林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篮球夺了下来,随后高高的抛给了黄小伟,黄小伟接球后,单手用力一个猛丢,再次得分,比分变为了一百三十七比一百四十六,双方相差九分,这一场三分球大战,彻底以林平的失败而画上了句号。

    直到篮球进了,林平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听着耳边篮球落地的声响,此刻的他大脑一片混沌,最终他无力地跪倒在了地面上,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这个国内篮球界第一人陷入了崩溃,输给了黄小伟本就让林平羞愤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霍去病那最后一个断球,更是使他彻底丧失了所有的信心,第一次射篮失误,第一次被人断球,这一场比赛,东食彻底打破了林平不可战胜的神话。

    “嘟嘟,八一,请求暂停比赛”,燕向晨见情况不妙,急忙让教练暂停了比赛。

    东食的休息区内,众人像迎接英雄一样,迎接着黄小伟的回归,而八一队则是一片的愁云惨淡,林平脸上盖着毛巾,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在寒风暴雨中饱受摧残的野草般轻颤着。

    八一队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开口,时间就这么一直在沉默中度过了,最终燕向晨微微一笑开口道:‘没什么大不了,九分而已大家在慢慢追回去就是了,说到这里燕向晨看着林平道:“一会儿比赛开始,林平你就不要在跟东食的那个什么主教练进行三分球大战了,改为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平站起了身打断了燕向晨的话,沙哑的开口道,没人看见他那隐藏在毛巾之下的脸庞,再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悄悄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燕向晨望着林平离去的背影儿,怒火勃然而发,可还不等他做什么,一向脾气火爆的孟尚武便追了上去,揪着林平的衣领骂道:“妈的,教练和队长让你走了么......可当他看到林平那红肿的双眼,孟尚武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哭了,他居然哭了?他也会哭么?

    林平给众人的留下的印象一直是冷漠,高傲,如同冰冷冷的机器人一般,八一队平常除了主教练还有燕向晨他们几个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林平说话,可就是这么一个几乎机器人一样的家伙,现在居然流泪了,此时的孟尚武突然感觉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稍稍接近了几分,至少现在的林平看起来才更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孟尚武朝着燕向晨递了一个眼神,摆着口型道:“这货儿哭了!!”

    燕向晨一愣,也被吓得不轻,但就在这个时候,裁判也吹响了比赛再次开始的哨声,燕向晨望着球场,轻声道:“你可以走,如果你真的可以坐视我们失败的话。

    “给我把胸膛都挺起来,别让东食的人瞧不起了,要记住你们是八一队的球员,燕向晨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八一上下的斗志,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平,扯下了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的朝着赛场前进着,比赛......还没完呢。

    燕向晨笑了笑,意气风发的带着八一众人走上了赛场,这一次林平安静的走在了他的身后,人总是要经受挫折才会成长。

    ......

    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十五秒,八一进攻,篮球依旧毫无悬念的交到了林平的手中,他再次跳跃到了半空射出了干净漂亮的一球,燕向晨刚刚那番话,只有一个字触动到了林平,那就是“输”,但他的字典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个字眼呢,也永远都不允许有。

    篮球刚刚脱离了林平的手掌,他便猛然朝着东食篮下冲去,但却没有人发现,因为大家习惯性的都把目光聚集在半空的篮球,当林平跑过半场线的时候,刘弘毅才反应了过来,急忙招呼着蒙恬和霍去病过来防守,“砰地一声,篮球入框了,黄小伟赶紧像往常一样,赶紧屁颠屁颠的去捡球。

    可此时林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黄小伟吓了一大跳,右手的篮球毫无防备的便被林平截了下来,“除了三分球,其他的你还差的远呢”。

    而下一秒,蒙恬与霍去病同时起跳,朝着林平虎扑而来,见状,林平一个转身,快速将球传给了不远处赵沐然,赵沐然接球一怔,随后急忙射篮,再次拿下了两分,比分变为了一百四十二比四十六。

    射篮后的赵沐然,傻在了原地,呆呆的说道:“老孟,快给我一巴掌,我是不是看错了,林平居然传球了?”

    孟尚武刚准备毫不客气的赏赵沐然一记锅贴,但下一秒他伸在了半空中的手,生生的停了下来,林平来到了赵沐然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干得不错!!”

    孟尚武和赵沐然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般的生冷,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林平么,居然会主动过来夸奖他们。

    正如林平所言,比赛还没完呢。
正文 第九十七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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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被蒙恬与霍去病双人包围下的林平立刻撤回了射篮的动作,转而改为将篮球传给了东食篮下的孟尚武,“轰的一声,孟尚武接球一个暴跳扣篮,拿下了两分。

    比赛进行到了第四小节八分五十五秒,比分变为了一百五十四比一百五十六,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林平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从来没有跟队友们合作过的他,居然频频传球,不仅是东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八一的赵沐然等人也都是一傻,到了后来当东食的人将防守的重点转移到了八一其他人身上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始肆无忌惮的射起了三分球,看来无能什么时候都不能只留霍去病一个人防守他。

    但好在东食有了黄小伟这柄利器,分差虽然在渐渐缩小,但大体优势还是在东食这一方,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双方球员更是拼尽了一切进攻防守着,到了现在几乎每一个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王林和李天已经连续上场了几回,现在的他们是彻底连动都动不了了,刘备只得急忙顶了上去。

    刘备上场,就意味着东食陷入了五打三的局面,在林平又是一个三分球入网后,比分变为了一百五十七比一百五十六,不过没关系,黄小伟不负众望,立刻又回敬了一个三分球,也就是在这时,和赵沐然纠缠的蒙恬,居然一不小心摔了一个大跟头,蒙大将军脸色当时就白了,经过队医的检查,蒙恬的右脚扭伤了,虽然不算严重,但很明显接下来的比赛他无法再进行了,尽管蒙大将军再三声明自己没事,可以比赛,还非要站起来走两步,好家伙,黄小伟赶紧给他按在了休息区的板凳上,这两步道让他走的,冷汗洒了一地啊......

    时间到了比赛的最后一分钟,蒙恬下场这让东食的处境越发的艰难了起来,不过也正是因为蒙恬的下场,八一那绷紧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包括林平在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慢了起来,现在的他们总算能喘口气了,连续四十分钟的高强度对抗,即便是国家队的球员也承受不住。

    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的三十秒,东食内线赵沐然射篮失利,篮球哐的一声砸在了篮板上,刘备咬牙一个空翻起跳,抢在孟尚武之前拿下了这一篮板球,老头随即快速将球传给了黄小伟,林平见状抽身挡在了黄小伟的身前,到了现在吊儿郎当如黄小伟也彻底进入了状态,不发一言将篮球摔在了林平右侧的地面上,篮球一个反弹,跃向了半空中,在四秒后钻进了八一的球框,比分变为了一百六十比一百六十二,而此时离比赛结束也只剩下了最后的六秒。

    黄小伟见球进了猛地松了一口气,还剩下六秒,只要他们能守住这最后的六秒,不让八一得分,那这场比赛他们就赢了,黄小伟扭头朝着刘备笑道:‘老刘干的不......此时黄小伟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住了,眼前的刘备目光晕眩的看着他艰难一笑,下一秒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老刘,大耳贼”,两声焦急地呼喊响起,曹操飞快的将昏迷不醒的刘备扶到了自己怀里,用力摇晃着:“大耳贼,醒醒,醒醒啊。”

    黄小伟也慌了神,完了完了,老刘终究是不复盛年啊,刚才那一球恐怕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血,老刘你可千万别出事儿啊,老子还等着跟你认识赵云关羽他们呢,“大夫救命啊”!!!

    “别他妈的晃了,老子没死呢,刘备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瞅着黄小伟曹操道:‘我就是累了,让我歇会儿就好,黄小伟松了口气,笑骂的拍了一下刘备的脑袋道:’你个老王八蛋差点吓死老子,我还以为你光荣了呢。”

    “呵呵呵,曹阿瞒还没死,我敢死么,我可还指望着有朝一日能挥军许昌,亲手剁了这个奸贼呢,曹操没有好气的骂道:‘做梦去吧,要剁也是孤王剁了你,个老东西,来起来我扶你下去休息。”

    躺在曹操怀里的刘备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臂低声深沉道:“曹阿瞒啊,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我有预感这场比赛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

    曹操点头应道:“有孤王在,你就放心休息吧。”

    刘备被扶下了场,蒙恬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王副教练也实在是无人可用了,王林与李天死也派不上去了,现在只能祈祷这最后的六秒,林平射不进吧。

    “一个瘸子一个老头,外加一个只会进攻不会防守的废物,林平这最后一球就交给你了,燕向晨颇为欣喜道,林平听着燕向晨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一个人不停的按摩着自己的双臂。

    最后一球开始了,张良云接球立刻将球传给了位于中长线的林平,林平手握篮球的刹那,四道身影儿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别包抄而来,除了曹操之外东食的所有球员都拼命的压榨着自己最后一分的体力包围了过来,林平当即一个起跳,燕向晨似有所感立刻直奔东食篮下而去,霍去病和黄小伟还有蒙恬都以为他要传球,立刻松懈了防守,霍去病的速度最快已经一个空翻朝着燕向晨追去。

    刘弘毅一声怒吼,“回来!!”

    刘弘毅坚信到了这一刻林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传球,他一定会自己射出三分球,因为如果传球的话,他们也只能刚刚好跟东食打成一个平手,只有三分球才是逆转的关键,林平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已经晚了,林平在半空猛然落下,朝着右侧冲去 ,守在那个方位的是蒙恬,难得这个时候他还能这么冷静,没有选择实力最弱的黄小伟,而是选了蒙恬这个腿脚不便的伤员,林平一个突破便从蒙恬的身边绕去,焦急的蒙大将军一个起跳想要使出轻功,可是右脚传来的伤痛却让他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燕向晨孟尚武还有赵沐然等人同时挡在了刘弘毅的面前,让他动弹不得,三个国家队一线主力只为了防守一个人,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就连黄小伟也被张良云钉死了,可见八一队对这一球的重视度。

    尤其是林平,为了这一次射篮成功,竟然特意突破到了东食三分线的位置才停了下来,这是事关生死的一球,也容不得他装比了。

    “嗖的一声,林平出手了,篮球脱离了他的手掌,朝着东食的球框稳稳的划去,篮球在半空中划过的弧线是那样的完美,任谁都看得出这一球必进无疑。

    霍去病在林平出手之前就飞跃到了半空之中,东食的所有人包含着希望的望着霍去病,希望他能拦下这一球,不用拦下,能碰到就好了,但幸运女神却并没有站在东食这一边,霍去病达到了半空和篮球擦掌而过,最近的时候两者相差不到一厘米,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一厘米啊,霍去病无力地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

    “可恶!!趴在地上的蒙恬发出了不甘心嘶吼。

    黄小伟双眼空洞呆呆道:“完了.....”

    东食的休息区内,东方晴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王副教练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而在观众席上的李国明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嚣张跋扈道:“哼哼,咸鱼翻身?做梦!!

    燕向晨赵沐然等人高兴的笑了,半空中落下的林平嘴角也微微上扬。

    而此时在保安室内已经睡着了的李老四,猛的一下睁开了自己的老眼,道:“来了!!”

    在东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失败的恐慌中,只有一人坚信比赛还没完,刘备扯着喉咙道:‘曹阿瞒,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啥呢?”

    被所有人的遗忘了的曹操,在此时像一头老狮子一般低吼了起来,“孤王拼了!!”

    篮球已经飞跃到了东食篮球框的正上面,眼看下一秒就要进篮得分了,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儿凌空飞起,踩着东食的球框借力一个飞跳,将这致命的一球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嘟嘟,也就在此刻,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了一百六十比一百六十二,东食以两分的差距,在此次全国大赛中打赢了上一届的冠军,挺入了三强。

    八一机关算尽,但是却唯独忘记了曹操,不是他们傻,而是从东食比赛到现在,曹操都从来没有在世人的眼中展现出他会轻功的这一点,这是他第一次用轻功,也是最后一次。

    球场上黄小伟望着积分器,听着耳边传来观众们的欢呼声,不可置信的喃喃着:“赢了,我们赢了?过了几秒黄小伟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也不管是谁蹦着高的喊道:“噢耶,赢了,我们赢了,奶奶的老子以后就是千万富翁了!!”

    张良云被黄小伟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心里这叫一个膈应啊,妈的瞅准人再抱行不行啊。

    黄小伟尴尬的笑了笑,麻溜松开了张良云,拽在蒙恬霍去病刘弘毅,四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有是笑又是哭的,最大的功臣曹操却没有参与进去,老头丢掉了手里的篮球,一个人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庆祝,看着看着,老头突然蹲下了身子,有些痛苦的抱住了头颅。

    东食休息区内,王副教练搂着刘备放声大笑,东方晴抱着小婉儿激动的直抹眼泪,但同时她也不忘朝着李国明挑衅的看了一眼,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意思不言而喻。

    李国明当场气得差不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把手里的饮料朝着地上用力一砸,快步离开了篮球馆,李天昊叹了一口气,跟上了自家外甥的脚步。

    东食一方在庆祝,而八一队全都垂头丧气的望着地面,输了,竟然输了......他们真的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百战百胜的八一队,居然输了.....

    林平望着积分器耸了耸肩,面无表情跟燕向晨说了一声,便率先离开了篮球馆,不过在走之前,他一个人找到了刘弘毅,俩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完刘弘毅和林平相互握了一下手,大概是尽释前嫌吧,林平走之前看了黄小伟好几眼,其实他倒是也想跟黄小伟聊聊,但是......仅剩不多的骄傲好像不允许他这么做。

    “啊啊啊啊!!!

    在这全场欢呼的时候,曹操痛苦的捂着自己头颅跪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风病犯了,黄小伟欢呼雀跃的时候随意的朝着球场边扫了一眼,顿时僵住了。

    “老曹!!!

    -------------篮球篇基本就结束了,可能有的人会喜欢,有的人会不喜欢,毕竟众口难调么,好了这里结束之后,再让我埋下个几万字的伏笔,咋们就进入正题了,毕竟这本书叫做穿越那些年的人和事儿,而不是篮球那些年的人和事儿,我要穿越了,我要带着千军万马穿越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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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背着曹操冲出了篮球馆,曹操伏在了黄小伟的背上,迷迷糊糊道:“小伟....你说.....你说孤王是不是要不行了?”

    “放屁,有老子在你他娘的想死都难。”

    曹操听着黄小伟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辈子能认识你也算是不亏了,随即双眼一闭彻底昏迷在了黄小伟的身上。

    .......

    中心医院三层的手术室外,黄小伟急躁站在走廊里的走来走去,刘备坐在椅子上,盯着医院大理石地板一言不发,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和霍去病还有蒙恬站在这里等待着手术的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依然在进行中,在这期间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回家给众人做饭,蒙恬因为在受伤之后坚持上场导致伤势有了恶化的迹象,霍去病陪着他去二楼拍片子。

    霍楠在这时也打来了电话,先是询问了一下曹操的病情,然后又祝贺了黄小伟他们比赛的胜利,但是到了最后,霍楠和苏书明歉意的表达了一下心中的愧疚,如果他们能早点发现马铭远是叛徒的话,东食的这场比赛或许也就不会打的这么辛苦了。

    黄小伟安慰他们没事,比赛赢了就好,草草的说了几句黄小伟便挂掉了电话,现在的他只担心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老东西。

    “小伟坐下来吧,你急也没用,曹阿瞒吉人自有天相,相信我没事的,刘备开口劝道。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到了刘备的身旁,确实,刘备说得对,这个时候自己着急没有任何用,只能看老曹自己的了,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术依然没有结束,但黄小伟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平静了下来,他望着身旁的刘备,心中那早已埋藏下的疑问,渐渐涌上了心头,开口道:“老刘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刘备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没有接黄小伟的话,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黄小伟也没有说话,有些事不是你问,别人就会告诉你的,终于五分钟过去了,刘备抬起头轻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一切似得,微微一笑道:“呵呵,天下三分终归晋,说来也是够嘲讽的了。”

    黄小伟一怔,即便是早就猜到了,但是此刻亲耳听着从刘备口中说出,依旧感觉到很震撼,黄小伟低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刘备看着天花板,好像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样,“刚来没几天我就听人提起过自己和二弟他们了,对了小伟你还记得那天我和曹阿瞒出去买毛,片的事儿么?”

    黄小伟点头道:“当年记得啊,就是李天昊带着人来我们家饭店闹事的那天啊,你和老曹啪啪啪,拿着几根破树枝把人家几个保镖好一顿打,说到这里黄小伟笑了起来,刘备也是哈哈一笑,老头望着黄小伟目光灼灼道:“其实那天我和曹阿瞒,先去的是书店......”

    “书.....店.....黄小伟瞪大了眼睛,明明已经猜到他们去书店是干什么的了,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去买什么了?”

    刘备长叹了一声,“三国演义!!”

    黄小伟沉默了,刘备也沉默了,一时间气氛凝固住了。

    黄小伟自嘲一笑,看来自己果然是把这俩个老狐狸看的太简单了啊,他们是什么人,曹操和刘备啊,枭雄中的枭雄,论心计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他们俩的对手,不过.......黄小伟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在知道各自的结局之后表现的还能那么正常,全是演给他看的么?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防备自呢,黄小伟下意识道:“难道?他们想回去改变历史?!”

    这个念头一生,立刻在黄小伟的心中扎根发芽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必须......自己必须......黄小伟一顿,失落道,那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或许不是做不了,而是不想做,不愿做......

    刘备似是看出了黄小伟心中的想法,道:‘小伟,确实我和曹阿瞒一开始是想瞒着你,等回去后在改变一下你口中那所谓的历史,甚至我和他当时在私下里都结为了同盟,回去后双方起兵五十万共同伐吴,灭吴后,平分吴国的疆域,且我曹刘俩家在十年内都不会再起刀兵。

    黄小伟听着刘备的话,感到了万分的悲凉,他们居然都瞒着自己做到了这一步,可为什么就不愿意告诉他呢,难道他就一定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么?果然无论是曹操和刘备都不会轻易对任何一个人倘开心扉,即便是自己也不行.......

    这一刻黄小伟有了被人背叛的感觉。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伟我们一开始确实对你不放心,所以才瞒着你,但是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咋们之间的关系么?之所以到才跟你说,是因为我们.......已经放弃了。”

    黄小伟一怔,愕然的看着刘备道:“为什么?”

    刘备目光深邃,富有智慧道:“因为人终有一死,我所不能接受的只是云长翼德他们最后的结局,况且就算我能救得了他们一时,还能救得了他们一世么,我们只不过是这中华悠悠五千年历史中一名过客罢了,曾经的丰功伟业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还不是过眼云烟?

    “我和曹阿瞒已经看开了,其实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倒宁愿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和曹阿瞒个老东西下下棋,斗斗嘴,在看着你和小晴结婚生子,就挺好了。”

    “而且云长虽然死了,但他却被后人永远所铭记,这不是已经很好了么,我为什么还要强出手呢,如果云长有知的话,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因为这是他的“命”......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啊。”

    刘备接着道:“况且就算我灭了吴国杀了吕蒙,难道日后就不会再出现一个赵蒙,孙蒙吗?那云长恐怕一样会死,甚至......可能会死的更惨?”

    “同样的道理曹阿瞒回去杀掉了司马懿,可是他应该明白,大魏到了那个时期,即便是少了一个司马懿,就不会再有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吗,曹氏贵族到了那个时候,还有几个忠心耿耿可堪大用之人,而且小皇帝才六岁,跟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一个轮回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他的后代.......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什么王图霸业,到头来都是一捧黄土,也许再过个几千年,可能这个世上都不会再有什么人记得我们了。

    听完刘备的话,黄小伟心中五味陈杂,他们的智慧以及远见,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或许正如刘备所说他们已经放下了一切,但......一切真的就那么简单么?”

    ........

    七个小时后,下午六点,曹操才从手术室内被推了出来,主刀医生道:“手术进行得很成功,而且老人家身体也很硬朗,回家后注意休息,估计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记得在这期间每一个礼拜就要来医院复查一次,要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也记得随时与我们联系。

    黄小伟千恩万谢拜别了主治医生,和刘备推着还挂着氧气瓶的曹操进了病房,为了照顾大家方便一点,黄小伟特意把秦始皇也调到了曹操这个病房里。

    霍去病扶着右脚打着石膏的蒙恬也进来了,不一会儿东方晴拿着自己做好的饭菜抱着小婉儿也来了,小婉儿看着昏睡中的曹操,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曹爷爷怎么还在睡觉啊?”

    黄小伟揉了揉小女孩儿的头发道:“乖,婉儿曹爷爷病了,咋们别打扰他休息。”

    小女孩儿“哦”一声,听话的钻进了黄小伟的怀里,秦始皇瞅着这一大屋子的伤员病号撮着牙花子道:“我说黄小伟啊,我们这一群人为了你那个破篮球比赛,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你就不打算给我们点回报啥的么?”

    黄小伟问了一声东方晴“李国明的钱打没打来?”

    当得到了东方晴肯定的回答后,黄小伟大手一样,好,为了庆祝比赛的胜利,我决定了......

    秦始皇期望的问道:“今晚出去“嗨?”

    黄小伟瞥了一眼姜明月不怀好意道:“我倒是想领你去夜店嗨皮,关键你家那口子能同意么?”

    姜明月大眼汪汪的指着秦始皇道:‘赢正正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秦始皇叹气:“.......寡人错了......”

    黄小伟正在那儿幸灾乐祸呢,一双玉手立刻揪住了他的耳朵,阴森道:“怎么,看来你也想去啊?”

    黄小伟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道:“那个,老婆,我可以解释一下么?”

    “呵呵,不可以。”

    “哎呦呦,轻点轻点,要死要死啊!!!”

    众人大笑,十几年后每当黄小伟想起当年的这温馨的一幕,都会暗自感伤道:‘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正文 第一章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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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食队打赢了八一队挺进了三强,下一次的比赛则是在三天之后他们对阵广东东莞银行,但是比赛那天东食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赛场,最后裁判判定东食放弃比赛,东莞队自动获胜......

    原因很简单,他黄小伟都已经拿到那三千万了,还去打个神马篮球啊,但是事后当黄小伟得知冠军队伍有五百万的奖金之后,这老哥悔的肠子都青了,在家里拿着脑袋直撞墙。

    东食的这一次放弃比赛,也在业内刮起了一股风暴,自从黄小伟展现出了自己那神一般的全场射篮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必定是这一场大赛的冠军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最高兴的还要数黄小伟他们的那俩个对手了,本来辽宁本溪和广东东莞都做好了拿二三的准备了,结果天上砸馅饼,也不知道东食哪根筋抽了居然就那么放弃了,最终这次比赛的第一名由辽宁药都本溪拿下,广东东莞银行混了一个第二,东食拿了一个第三,好在第三名也是有一百万的奖励,这才让黄小伟稍稍的得到了一点安慰。

    但紧接着一个更让篮球爱好者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这次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大赛的组委会就分别向各队在这次比赛表现出色的球员发起了国家队的试炼邀请,东食除了霍楠还有王林他们全都受到了邀请,就连刘备和曹操都有份,但......东食依然是全体放弃,黄小伟在接受某家大型媒体的采访时,甚至当场宣布了东食篮球队彻底解散,以及黄小伟等人从此退出篮球界的消息。

    听到了这个消息,国家篮球协会的人彻底坐不住了,那个在比赛开幕式上致过词的篮球协会副会长刘明奇,奔着黄小伟就来了,再三邀请他和秦始皇等人加入国家队,结果老头说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黄小伟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人家甚至都让他到国家队当个副教练,平常的时候不用参加训练,结果他都还是不来。

    最后老头声音一沉道:“黄教练啊,你应该听说过知恩图报这一点吧,要是不想我去揭发你办假证这个事儿,你最好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

    黄小伟一愣,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嘿嘿,您都知道了?”

    刘明奇揶揄道:“你以为我们傻么,这是一场多么重要的比赛,我们会不去认真核查每一个运动员的信息么,实话告诉你早在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那些证件全是假的啦,但是我们懒得理会,因为看你们的那个阵容,估计就是闲着没事来扯犊子的,第一场被神奥队打下去就得了,可谁知道你们居然隐藏的那么深啊?”

    “我们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走到了现在,结果你还......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声,如果我现在向上反映这个事情的话,估计你们就要重新跟八一队才来一场比赛了,而且.....刘明奇阴险一笑,所有拿假证上场的比赛的球员,这一次恐怕连比赛的大门都进不来了,黄教练你可要慎重啊!!”

    黄小伟闻言一叹,这老家伙今天摆明了是来威胁自己的啊,可把柄还握在人家手里呢,他黄小伟还有什么办法么,唉,最终黄小伟同志成为了一个挂名的国家队副教练兼球员同时享有一切特权,刘明奇本来还想着把秦始皇他们拉进来呢,可这次黄小伟是死也不同意,刘明奇只得作罢。

    ........

    时间飞逝,匆匆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清晨一间诺大的别墅里,蒙恬带着霍去病站在花园里练着一套拳法,刚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小婉儿,也站在他们一旁蹲起了马步,嘴里奶声奶气的哼哼哈嘿着,不停的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让人看了忍禁不禁。

    别墅的客厅里,刘备跟曹操泡了一壶热茶,俩老头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随口道:‘最近外面的行情不咋地啊,我看中的那支股票又跌了,曹阿瞒你的怎么样了?’

    曹操带着一个帽子,帽檐边只有一些稀稀疏疏的头发,因为开颅手术所剪掉的头发在这一个多月总算长出了一点,不过也不错了,前几天还是光头呢,刘备每次一看见他就会嘲笑他是个秃子的事情。

    老头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不好啊,我那支股票都彻底跌停了,现在的经济太不景气了,哎,都这个时间了,小晴和小伟怎么还没起来啊?

    此时别墅二楼的一件卧室内,若有若无的传来了俩个年轻的娇喘声。

    “老婆快让我亲一口的,哎呀你别乱动,听话哈,让我好好摸摸。”

    “黄小伟......呜呜呜......你松开我,我要下去做饭了。”

    “老婆别闹,咋俩都多久没亲热了,好不容易婉儿出去玩了,你就干脆给我得了。”

    “呜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东方晴才衣衫不整的出来了,但黄小伟好像并没有得逞,因为此刻某人正欲哭无泪的躺在床上,脸上还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黄小伟一边穿着裤子一边感叹道:“哎......老婆太保守,老公伤不起啊,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结婚吧........”

    黄小伟刚穿好了裤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对门的秦始皇神色慌张连滚带爬的撞开了房门,像是撞鬼了一样,看都没看黄小伟,直接冲到了楼下。

    黄小伟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姜明月瘪着一张小嘴走了出来,不满的嘟囔着,不就是躺在一起么,又没做什么,赢正正你等会儿我啊,一会儿还要出去看电影呢。

    .......

    早上八点众人坐在饭桌上,蒙恬吃着饭随口道:‘小伟昨天霍楠给我打电话了,听他说刘弘毅好像现在已经回国家队了,就连苏书明现在也成为了国家队的二线球员,老王现在正带队在美国拉练呢,说过几个月就回来看看咋们。”

    黄小伟笑道:“行啊,到时候咋们在出去聚聚。”

    全国大赛结束后,王副教练水涨船高成了国家队的一名实权副教练,当然这其中黄小伟也没少帮他说好话,刘弘毅也回到了国家队和林平成为了国家队的两名顶尖王牌三分球射手,一切都在朝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东方晴在一旁抱着小婉儿道:“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么?”

    黄小伟大大咧咧道:‘我在家里宅着,有人陪我么?”

    蒙恬霍去病曹操刘备都举起了手,秦始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举手,蒙恬见状也很适当的放下了手。

    秦始皇朝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蒙恬这才又把手举了起来,一脸的委屈......姜明月见状高兴地在秦始皇脸上亲了一口,搞得某位思想保守的皇帝脸色大红。

    吃过饭后,小婉儿自动背上了小书包,任由东方晴牵着去上幼儿园,但也只是单纯地去幼儿园玩耍,小女孩儿一开始还不怎么愿意去,担当认识了幼儿园里同龄的小朋友后,就天天吵着闹着要去上幼儿园。

    十分钟后别墅车库一辆红色保时捷便朝着远方驶去,黄小伟得到李国明输给他们的那三千万后,这货儿就干了两件大事,花了六百万买了一个别墅,又在前几天东方晴过生日的时候,花了两百万给东方晴买了一辆新车,剩下的两千两百万还存在东方晴的账户里,一方面是留着结婚用的,另一方面......哈哈保密保密,另外也不得不提一嘴,黄小伟家的佛跳墙到了现在,东方晴还是没有学会,不过黄小伟他爸却没说什么,因为他当年跟黄小伟他爷爷学的时候,那可是学了两年啊。

    东方晴走后,姜明月也开着一辆白色宝马把秦始皇接走了,照这架势,估计晚上之前俩人是回不来的,不过黄小伟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黄小伟坐在沙发上跟刘备曹操闲聊,霍去病和蒙恬拿着两根竹棍去花园里切磋武艺了,这也是俩位秦汉战神最常做的事情,除了讨论兵法,其他的时候大多是在练武。

    黄小伟看着曹操道:“老曹,怎么样,头还疼么?”

    曹操微笑道:“不疼了,不疼了,小伟你还别说自从做完手术之后,我这个头风病可就再也没犯过,灵,真灵。”

    黄小伟笑了笑,但心中也想起了一件事,帮老曹治好了头风病,那这不就算是改变历史了么,这.......

    黄小伟正想着呢,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黄小伟走过去开门道:‘谁啊?”

    一个消失了很久的声音响起道;“屋里有不要的矿泉水瓶子么?”

    黄小伟愣在了原地,这个既熟悉又猥琐的声音,黄小伟只从一个人的身上听到过。

    “李老四,你丫的跑哪儿去了?”
正文 第二章老子是太白金星还不跪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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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的比赛结束之后,李老四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个干干净净,黄小伟翻遍了本市所有的垃圾桶,找遍了流浪汉收养中心,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李老四,到最后黄小伟甚至都发出了寻人启事,说什么拨打热线电话,能提供李老四消息的必有重谢。

    结果不是一些诈骗电话,就是提供了几个过期无用的消息,最可气的是还招来了几个追账的电话,黄小伟无奈捏着鼻子替李老四把欠人家的钱都还干净了,到了最后黄小伟也就懒的找他了,他觉得就凭那老家伙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在荒郊野地活上个把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个半月后,李老四终于出现在了黄小伟的面前,老头还是跟刚被人从垃圾堆刨出来似得,身子一股子搜味儿,呛得黄小伟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李老四站在门外,一边抠着鼻屎一边笑道:‘行啊小伟,一个多月不见野鸡变凤凰了,大别墅都住上了,快去给四爷烧盆热水,奶奶的才两个月没洗澡,身子居然都长虱子了,说着话,李老四将手中的一块鼻屎弹到了明亮的地板上,完事还往黄小伟的胳膊上蹭了蹭......

    黄小伟:“......”

    .......

    一个小时后穿着一身曹操换洗衣服的李老四,吸拉着拖鞋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像个祖宗一样的喊道:‘小伟啊,这来客人了,你也不知道招待招待,上根烟么?”

    黄小伟刚把李老四那一套都招苍蝇了的乞丐服丢出了窗外,没有好气的喊道:“瞎啊,没看见桌子上有中华啊,妈的你怎么这么脏,洗出来的水都成黑色了,浴室今天看样儿是进不去了,都冒黑烟了......”

    李老四点上了一根中华,顺便还不急不忙的把整和烟连带黄小伟的打火机一起揣进了兜里,瞅着曹操笑道:“看你脸色挺红润啊,手术进行的挺成功吧?”

    曹操点头道:“嗯嗯,还算不错。”

    李老四随即目光一沉,道:“小伟这次做的事儿,我也懒得和他追究了,但......你最好不要给四爷乱动什么心思,要不然......呵呵,司马懿虽然是个祸害,但你们曹魏要是离了他.......李老四不可察觉朝着刘备扫了一眼。”

    曹操一怔,双目微微一转笑道:‘这点曹某还是明白的。”

    刘备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李老四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魏国后期要是没了司马懿,确实亡国的风险是少了,但没了司马懿,谁来对付诸葛亮啊,指望着大将军曹真么?快别闹了,纯牌搞笑人才!!把他儿子曹爽绑在一起都不够诸葛亮虐的呢,更何况还有姜维一干人等。

    对于这种两难的局面曹操也是很为难啊,司马懿就像一个即将饿死的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有毒的鸡腿一样,不吃吧,饿死,吃了吧,毒死,但好歹死前能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几乎都没有思考曹操就选择了后者,可能是他宁愿毒死,也不想输给刘备这个打了一辈子的对手吧......

    黄小伟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向了客厅,看着三个老头在说话问道:“你们三聊啥呢?”

    李老四立马变回了笑脸,招呼着黄小伟道:“来来来,小伟坐,跟你说点事儿。”

    黄小伟坐到了李老四一旁道:“什么事儿啊,对了李老四你这一个半月死哪儿啊,老子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不知道?”

    李老四笑呵呵道:“哎呀我啊,抽空回了一趟公司汇报了一下工作业务。”

    黄小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老四半天,自动的把他这句话当成了放屁,就他这逼样的还有公司可回呢?啊呸!!

    李老四摆了摆手道:‘行了小伟别说我了,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秦始皇蒙恬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到这里就正好三个月了,你让他们做点准备,好好想想回去之后应该怎么应付局面。

    黄小伟听着一个礼拜四个字,顿时陷入了一阵惶恐,急忙道:“老四啊,赢哥他们回去了还能回来么?”

    李老四脱口而出道:“当然能了,你要是不觉得累就骑着自行车驮着他俩秦朝现代来回跑,哎,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可千万别让他误了正事儿就行。”

    黄小伟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秦始皇他们回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成天嘴里喊着车裂谁谁的赢正正,和脑袋一根筋没事儿就爱犯倔的蒙土地了。

    李老四又跟黄小伟扯了几句犊子后,站起身道:“行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走了,对了小伟你另外记得提醒秦始皇一声,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改变历史就好了。”

    曹操和刘备一愣,立刻陷入了深思,只要不改变历史干什么都可以,这怎么好像话里有话啊,意思是不是说,就算改变了历史,只要史书上没有记载,后人不知道,那也就不算改变历史了吧?

    黄小伟可没曹操和刘备那副心眼,他只是看李老四要走有些担心的劝道:“你个老东西怎么刚来就走啊,我看你以后就在这儿住得了,空屋子也多,而且你在东城那个小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呢。”

    李老四不在意道:“哎呀没事没事,四爷就喜欢过这种生活,多刺激啊。”

    黄小伟:“.......贱骨头......”

    黄小伟一路将李老四送到了别墅门口,看着老头,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问,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了,都快走出别墅区黄小伟才猛地想了起来.......李老四啊,你先等会儿再走,我问你件事儿。

    李老四恰到好处的说道:‘你是不是想问四爷为什么能未卜先知吧?”

    黄小伟吓得直蹦高,我靠,你怎么知道老子心里想什么呢?

    李老四看着黄小伟很是自豪道:“就你那点心思还想瞒得过四爷,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黄小伟:“......你能不卖关子了么,照直说吧,你个老家伙是不是当过两年道士,学过给人算命的本事啊?”

    李老四不屑道:‘少拿四爷跟那些神棍比,论辈分他们祖师爷还得喊我声祖宗呢。”

    黄小伟:“......”

    “你吹牛逼可以,但是也要靠点谱!!”

    李老四微微一笑,道:“小伟我如果跟你说我是一个神仙你信么?”

    “呵呵......你丫的要是神仙,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呢,黄小伟话还没说完李老四急忙捂住了黄小伟的嘴,贼眉鼠眼的朝着附近瞅了半天,又对着天空作了一个揖,点头哈腰道:“老大,你别在意哈,这小子就这德行。”

    黄小伟白了李老四一眼,心说娘的,个老不死装的还挺像,还老大,还神......呃......丫的不会真是神仙吧?

    李老四悠悠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老子给你的自行车,手套,还是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见过哪个神棍有老子这么牛逼的?”

    听着李老四的话,黄小伟回忆起了这三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会穿越的自行车,投篮百发百中的神之手,还有对一切未卜先知的能力,正如李老四所说,就算是个神棍,那也至少的是袁天罡那个国师级别的大神棍,可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么,或者换句话说,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脏得要死贱得要命的神仙么,别说扫把星还有点可能.......

    黄小伟心里虽然已经八成相信李老四是个神仙了,但还是忍不住撮着牙花子问道:“你是天上哪路神仙啊?”

    李老四嘿嘿一笑,说出老子的名吓死你,记好了,四爷全名李长庚!!

    黄小伟愣住了半响,五秒后一声尖叫响起:“卧槽,你是太白金星那个欠抽的货儿啊?”

    李老四脸色一沉,不高兴道:“你小子会说话吗,什么叫太白金星那个欠抽的货儿,四爷好歹也是大罗金仙啊。”

    黄小伟绕着李老四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老头好几遍,最后摇头道:‘本来吧,对于大名鼎鼎的太白金星我是应该跪下喊爸爸的,但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老有一种想揍你的冲动呢,对了,你老哥太上老君那嘎达,金丹还有富余么,给我顺几个呗?”

    李老四无语道:“......顺你妹夫,四爷这几千年才从那个老抠门哪儿连蒙带骗弄过来俩颗金丹,还想让我给你,醒醒吧骚年。”

    黄小伟呵呵一笑道:”行了,老子就当你是太白金星了,不过你为啥来凡间叫成了个啥李老四啊,难不成你家是四胞胎,别说你妈可够能生的啊?

    李老四脸带笑意道:‘哎,别说你小子这次还算是靠了点谱,不过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我之所以叫李老四是因为在天庭我上头还有三个人呢。”

    “谁啊,你先别说让我猜猜,黄小伟扒拉着手指头道:“玉皇大帝算一个吧,太上老君应该也得算上一个,这最后一个是谁啊,托塔李天王,赤脚大仙?,

    李老四摇头道:“前两个对了,后俩个见着我客气的跟个孙子一样,还想在爬到四爷头上,做梦去吧。”

    黄小伟为难了起来,不是他俩,那还能是谁啊,突然黄小伟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奥奥奥,我知道了,是齐天大圣吧?”

    李老四摇头道:“那猴子自打投了八路之后.......咳咳不好意思,是归了佛门之后,在天庭虽然没几个人敢惹他,但跟四爷这种老油条......呃...是老牌神仙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那......是二郎神?”

    “呵呵,一介匹夫而已......”

    “如来佛祖?”

    “不是一个体系的。”

    黄小伟又连报了几个名字结果都被李老四给否了,最后他索性一摊手道:“老子猜不出来。”

    李老四贱贱一笑:“你小子傻啊,王母娘娘呗,那老娘们可不好惹了。”

    黄小伟:“.......”

    “倒是把董事长夫人给忘了......”
正文 第三章回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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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小婉儿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别墅,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喜悦,拉着黄小伟的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小红花笑嘻嘻道:“老师今天夸婉儿聪明,特意奖励了婉儿两朵小红花。”

    黄小伟伸手将小女孩儿抱在了怀里,溺爱的亲了一口小女孩儿的脸颊说道:“我们的婉儿最聪明了,那朵小红花呢?”

    小女孩儿将小手伸进了口袋里,猝不及防的将小红花贴在了黄小伟的脑门上道:“这是婉儿送给你的。”

    东方晴在一旁笑道:“我问了婉儿一路她也没告诉我,原来是留给你的,婉儿我吃醋了哦。”

    黄小伟笑呵呵的将一大一小两位美女搂进了怀里道:“嘿嘿,看吧婉儿还是最喜欢他小伟哥,对不对?”

    小女孩儿“嗯了一声”,又在黄小伟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黄小伟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儿,不知怎地,突然心口一疼,赢哥他们马上就要走了,那婉儿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

    夜里十点多,姜明月才带着秦始皇回来了,一进屋看见除了东方晴和小婉儿之外,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等着他们,姜明月一愣道:“你们干嘛啊?”

    姜明月目光一转望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蒙恬奇怪道:“咦,土地,你从来弄来的一身盔甲啊,还挺帅的吗?”

    蒙恬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姜明月,姜明月倒也见怪不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蒙恬了,这个家伙对自己一直都是爱答不理,有好几次姜明月甚至都怀疑,蒙恬是不是基佬,恨自己抢了赢正正.......

    秦始皇一进屋,目光就被一身盔甲英姿飒爽的蒙恬吸引住了,整个人傻在了原地,随后苦涩一笑,看来时间快到了啊,寡人也要......回去了,想到这里,秦始皇牵着姜明月的右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姜明月被赶回了卧室休息后,蒙恬立刻单身跪地道:“大王,三月之期已过,臣恳请大王,切勿因儿女私情而放弃大秦的千古霸业。”蒙恬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自从秦始皇认识了姜明月之后,赢正正便再也没有和他讨论过军政大事,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在蒙恬的眼中姜明月就是褒姒妲己一流的红颜祸水,有好几次蒙恬都打算清君侧,暗地里做掉姜明月,要不是有一次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曹操刘备外加黄小伟霍去病四个人无时无刻不盯着他,说不定姜明月早就香消玉殒了。

    客厅内秦始皇自然而然的将右手背到了身后,凝重的开口道:“这些寡人都明白,只不过寡人就是.......黄小伟在一旁打岔道:“放心吧,你回去了还能回来,就是苦了老子,得来回驮你个王八蛋啊,妈的,以后不准再坐老子脖子上。”

    秦始皇一愣,随后抱着黄小伟一顿欢呼,原来自己还能回来,那就好,那就好。

    ........

    一个礼拜的时间悄然而过,这几日蒙恬专心的跟刘备练习着剑法,秦始皇每天还是会跟姜明月一起出去玩,只不过到了晚上,他就会自动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思着。

    七天后夜里十二点,整座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发出,二楼的姜明月和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已经陷入了梦乡,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今天夜里的气氛比以往要来的更加凝重,甚至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火药味儿。

    客厅里蒙恬将自己的佩剑磨得寒光大阵,一身王袍的秦始皇,单手握着一把黄小伟给他买来的龙泉宝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分钟后,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小伟我们出发吧。”

    “好!!”

    黄小伟身上背着一把自己从网上买来的连弩,头上带着一柄美军钢盔,心情忐忑的领着一群英雄豪杰们走出了别墅,在他的身后,霍去病曹操刘备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或两把的龙泉宝剑,如果不是中国禁止买卖军火,黄小伟说不定就捧着一把冲锋枪回秦朝了。

    黄小伟将破自行车推到了别墅的花园中,蒙恬率先坐到了车杠上,秦始皇一个飞跃骑到了蒙恬的脖子上,霍去病坐到了车后座,曹操不客气的骑在了他的脖子上,刘备也很不客气的骑在了黄小伟的脖子上,就这样众人保持了一个异常奇葩的体位.....

    黄小伟握着车把手,双脚用力一瞪,一声大喊:“老子要穿越.......我艹.......席八蹬不动啊......”

    他这时才发现因为自行车上的人太多,他压根就蹬不动,这就哔了狗了,最后蒙恬和霍去病双脚一同扒拉着地面,这才自行车像头老牛一样慢慢的动了起来.......

    一阵白光闪过,黄小伟带着秦始皇他们回到了秦朝。

    .......

    烟雾缭绕的秦朝大街上,到处充斥着鞭炮那刺鼻的味道,秦始皇他们一出现差点被呛了个半死,在现代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是秦朝仅仅只是一眨眼而已,黄小伟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满地尽是尸体,有刺客的,也有秦始皇的禁军,蒙恬望着那些死去的禁军,双目血红,这些可都是他的下属啊。

    四周十几个还没跑的刺客看见刚刚消失的秦始皇居然又出现了,愣了一会儿,随即立刻拔刀冲去,霍去病蒙恬秦始皇三人,挥舞着手中的宝剑立刻跟刺客们战到了一团,曹操和刘备在一旁保护着黄小伟,黄小伟则从背上取回了弩箭,大致标准了一个刺客脑袋的部位,立刻扣动了扳机。

    箭氏之声呼啸而过,那名刺客当场被射穿了喉咙,黄小伟立刻又瞄准了下一人,又是一箭穿膛而过,黄小伟爱惜的摸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他也是在前几天才发现,这神之手不仅是投篮厉害,射箭也是一个顶俩。

    不消五分钟,除了两名逃跑的刺客,剩下的人净皆伏尸于此,黄小伟将自行车藏到了一处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跟着秦始皇的步伐朝着咸阳城的北门出发,蒙恬之父蒙武将军的大营就驻扎在北门外三十里,麾下足有五万兵马,这也是他们能否扳倒吕不韦的一股重要力量。

    黄小伟他们一路前行,离北门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只见一名秦军士卒驾着快马,冲着城墙之上的秦军大声喝道:“传国相令,今日咸阳城有赵国奸细假扮大王潜入城中,立刻关闭城门,凡见到身形可疑之人,就地处斩。”

    那名士卒说完话,站在城头上一名主将模样的人立刻下令关闭了城门,远处的秦始皇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攥紧了右拳朝着身旁的墙壁用力一砸,“可恶,吕不韦这是想关门打狗啊。”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那赢哥咋们该怎么办呢,换条路?”

    秦始皇望着城墙之上那柄写着秦字的王旗低声道:“既然北门是这样,那其他的三座城门估计也都一样,况且寡人就真不信我大秦的士卒会听吕不韦的话,而不是寡人。”

    秦始皇当即朝着北城门走去,蒙恬急忙拦在了他的身前道:‘大王不可啊,北城门的守将赵权可是吕不韦的心腹啊,您要是出去,他们一定会对您不利啊。”

    秦始皇目光一沉,道:“蒙将军,他赵权是吕不韦的人,不代表是城墙之上的士兵们都是他的人,闪开,让寡人去。”

    “大王不可啊......”

    曹操按住了蒙恬的肩头道:“让他去,这天下终究是姓赢而不是姓吕。”

    蒙恬咬紧了牙关,好,既然大王执意如此,那末将就是拼的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大王的安危。”

    刘备凑到了黄小伟的身旁道:“一会儿要是看情况不对,就用箭把那个守将射死,咋们也好趁乱开溜。”

    “好。”

    蒙恬挡在了秦始皇的身前,一行人大摇大摆的朝着北城门下走去,站在城头之上的赵权老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当看见一身王袍的秦始皇时,赵权浑身一个轻颤,居然真的来了?

    他早就得到了吕不韦的密令,见到秦始皇立刻格杀掉,之前那个士卒来传令,也不过是做给手下人看的罢了,可打心底里赵权还真不想对秦始皇做什么,毕竟弑君的名声可不好听啊,但吕国相对他恩重如山,这.......四十多岁的赵权一叹,罢了,大不了先将大王擒下交给吕国相处置吧。

    赵权冷峻着脸一声大喝:“来人速速停下脚步,不然休怪本将剑下无情!!”

    蒙恬站在城下,毫不畏惧道:“赵权,你是瞎了么,大王在此,你还不速速下城行礼。”

    赵权面无表情,大手一挥,弓箭手准备放箭!!

    霎时间,上百名弓箭手,手持着硬弩强攻对准了黄小伟一行人。

    蒙恬怒不可遏,大声叱骂:‘赵权,你想弑君谋逆不成?”

    赵权默不作声,但却吩咐手下人,不准将弓箭对准秦始皇,只瞄准他身边的人,杀秦始皇他赵权不敢干,但杀蒙恬和黄小伟这些不知名的小卒,他赵权还是敢的。

    蒙恬牢牢的将秦始皇护在了身后低声道:“大王赵权以决心要反,我们还是另谋出路吧。”

    秦始皇见状推开了蒙恬,大步朝着城下走去,蒙恬急忙就要追去,这时秦始皇那洪亮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寡人就是借他赵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寡人怎么样。”

    城头之上的赵权眉头一皱,这位年轻的大王真不简单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不过可惜了,你若是一位昏君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些日子呢。

    就在此时,北城门的另一侧,一位年轻的小将,默默地注视着城下秦始皇那威严的身姿,瞳孔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宝剑,低声呢喃道。

    “臣李信,愿誓死追随大王!!”

    -----------------分割线,明天要上架,所以今天四更补偿大家,第一更到,第二更也马上,怎么样业界良心黄小伟,够良心吧?
正文 第四章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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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扬起了高傲的头颅,一双虎目静静的盯着城楼之上的赵权道:“开门!!”

    城墙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秦始皇的话,赵权拔出了手中的宝剑指向了秦始皇:“来人啊,此人定是那赵国奸细假扮大王,妄图对我大秦不利,还不快快抓住此人。”

    “大胆!!秦始皇一声怒喝,面对着城墙之上那数百弓弩手面不改色的大声呵斥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寡人乃秦国之主,孤看谁敢动。”

    此时城墙之上有了些许的骚乱,不少士卒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交头接耳道:“去年大王出城游猎的时候,我有幸见过大王的圣颜,跟他好像一模一样,对啊对啊,我也见过,这城下的不会真是大王吧,那我们怎么能拿箭对着大王呢?”

    赵权听着身旁士卒们的说话声,眉头一皱,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国相的命令么,此人是赵国的奸细,给本将对准他,此时的赵权已经不打算生擒秦始皇了,只因秦始皇给他的感觉过于可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早替国相除去这一大害吧。

    士卒们互相看了看同伴的表情,立刻又将手中的硬弩瞄准了秦始皇。

    “放肆!!!你们效忠的究竟是他吕不韦,还是寡人这个大秦之主,秦始皇横眉倒竖大手一挥指向了城墙之上的赵权大声道:“赵权,寡人记得你,你原是赵国人,年少时在邯郸杀了人,遂逃到了秦国参军,熬了二十年才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你真的打算孤注一掷,跟他吕不韦当这谋逆之人么?”

    赵权摇头一笑:“大王,人各有志,吕国相对我曾有大恩,我赵权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今日恐怕就要委屈你了。”赵权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说出这番话之后,身旁除了他自己的亲信,其他的士卒们看他的眼神有多么愕然。

    城下秦始皇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这么说,你赵权承认了寡人是真正的秦王,也承认了,“你”就是那企图弑君篡位的谋逆之人?”

    赵权闻言脸色大变,急忙扭头朝着身旁的士卒望去,所有的士卒们看着他都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他们的主将。

    此刻的赵权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好一个秦王,真是不简单啊,居然三言两语就被他套出了话,看来这个弑君的名声儿他是背定了,那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

    赵权失控的冲着身旁的士卒吼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放箭,给本将放箭?”

    一名普通的秦国士卒无措道:“可是将军,城下站着的是大王啊,我们怎么能对大王放箭呢?”

    赵权拿着手中的剑指向了那名士卒的胸膛凶狠道:“胆敢违抗军令,本将第一个杀了你。”

    秦始皇冲着城墙之上的士卒们高声道:‘将士们,他赵权已经铁了心的要谋反,你们难道也想背上弑君的名声儿么,世世代代都被后人所不耻么?放下你们的武器,寡人在此对你们保证,既往不咎。”

    除了赵权身旁的亲信,所有的士卒们都动摇了,谁愿意背上谋逆这个罪名啊,古人把自己的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要,于是,一个士卒朝着四周望了望,第一个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哗啦一声,城墙上至少三分之二的士卒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赵权愤怒的看着身旁的部下们,众叛亲离啊,甚至一个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副将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劝他不要执迷不悟,赵权一咬牙, 干脆抢过了身旁亲信手中的弩箭对准了城下的秦始皇,面容狰狞道:‘大王,黄泉路上,您可千万不要怪末将啊。”

    “赵权你敢!!蒙恬飞速的挡在了秦始皇身前。

    黄小伟在一旁也拿着手中的连弩对准了赵权,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刻,城墙上突然混乱了起来,此时赵权手中的弩箭无力的掉落在了地上,他看着胸前的那一柄利刃,绝望的转过了身,道:“李信......你.......”

    “轰的一声,李信拔出了捅入赵权胸前的宝剑,将他的尸体一脚踹出了城下,随后一声高喝,主将赵权大逆不道,尔等还不速速绞杀他的同党向大王请罪。”

    几乎都不用李信说,在赵权身死的那一刻,他手下的几十名心腹就遭到了众人的围攻,片刻功夫就死了个干净。

    秦始皇扫了一眼不远处赵权的尸体,什么都没有说,他赵权走上了这一条路,就应该知道失败者的下场是什么。

    李信带着几十名将士,下了城墙,来到了秦始皇的面前单膝跪地道:“臣李信参见大王。”

    秦始皇微笑的将李信从地上扶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小将,脸上挂着微笑,道:“李信,很好,寡人记住这个名字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李信低着头颅不敢直视秦始皇,恭敬道:“回禀大王,臣不敢恳求大王赏赐,只希望你能免去将士们之前以上犯上之举。”

    “我等知错,请大王恕罪,城墙之上数千秦军士卒在这一刻全都跪地高呼,希望秦始皇能够宽恕他们之前的罪过。

    秦始皇没有任何停顿高声道:“所谓不知者不怪,何况寡人先前都说过了,不会追究你们的罪责,都起来吧。”

    秦始皇话锋一转道:“李将军,你手下有多少人?”

    李信道:“回禀大王,末将现有士卒一千五百人。”

    秦始皇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一皱,怎么会这么少,寡人记得每一城门都至少有三千守军啊,你这里怎么才一半?

    李信抱拳道:“回大王,前几日北境的军粮告罄,王将军从我们北门抽调了一半兵马去押运粮草了。

    “奥,这样啊,秦始皇得到了李信的回答,不免一阵失望,原以为有三千兵马可供自己使用,结果只剩下了一半,有点难办啊。

    蒙恬在一旁笑着对李信道:“李将军还劳烦你快快打开城门,我们要去蒙武将军的大营调遣援兵,诛杀吕不韦这个逆贼。”

    李信立即挥手示意手下的将士打开城门。

    黄小伟和曹操刘备包括霍去病四个人一直站在远方没有上前,黄小伟瞅着李信看了半天道:“老曹,这个李信是不是就是历史上那个说什么二十万大军就能灭楚,结果被人家楚国打成狗的那个败将啊?”

    曹操颔首道:“我看八成就是他,到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当年秦王为什么会放心的把二十万大军交给他统帅。”

    刘备摸着胡须沉吟说:“李信今日这一举动赢得了秦王的信任,也为自己铺平了进阶的道路,但日后的那场败仗可能也正是因为他今日这出众的表现,真是时也命也啊!!!

    黄小伟一叹:“因果循环,这就是历史啊。”

    这边秦始皇思索了足足有五分钟,最后悍然下令道:‘李将军请你留下两百人坚守城门,务必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城门,其余人都跟寡人来,蒙将军你立刻去蒙武老将军的大营讲明吕不韦谋逆之事,让他速速带兵马进城平叛,记住告诉老将军五万兵马进城之后,先控制好其余三门,绝对不能让一人逃出咸阳,做好这一切后,让他来国相府见寡人,咋们在一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蒙恬顿时呆住了,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急促道:“大王,这绝对不行,您还是先跟末将去家父的大营吧,毕竟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李信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大王,蒙将军所言极是啊,你犯不着以身犯险,这些事还是交给末将们来做吧。”

    秦始皇大手一挥独断道:“好了,寡人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了,况且吕不韦现在正忙着满城搜捕寡人,必定不会想到寡人会去掏他的老巢,我们正好打他一个出其不意,若是能生擒吕不韦正是最好不过的。”

    蒙恬还是不同意,刚想再劝,秦始皇立刻替他点名了利害关系道:“李将军,蒙将军你们让寡人去蒙武将军大营避难,确实这可以保证寡人的生命安全,但是这咸阳城遍布吕不韦的眼线,他很快就会得知寡人已经出城避难的消息,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必定会派人先一步控制北门,不让我们进城。”

    “你知道咸阳城有多少兵马会听从吕不韦的号令么,寡人的五万禁军就不说了,还有东西南三座城池将近一万的守军,六万兵马,他吕不韦缩在咸阳城里当乌龟,我们怎么办,只有强攻,六万对五万,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吧?”

    “不止如此,他吕不韦一旦昭告天下,说蒙武将军起兵谋逆已经杀害了寡人,并且带着五万兵马强攻咸阳城,不到三天,寡人敢保证至少会有三十万的大军兵临城下,到时候可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所以由寡人带着一千三百士卒直冲吕不韦的国相府是最好的办法。”

    蒙恬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可大王您也没死啊,一旦勤王之师到了,你只要在阵前出现,那各地的守将必定会倒戈一击啊。”

    秦始皇冷然一笑,是么,你真的那么认为么?所谓人心叵测,吕不韦把持了朝政这么多年,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军队里就没他的人呢,而且你忘了之前那匹快马说的是什么吗,有赵国奸细冒充寡人,冒充,懂么?

    “就算是还有对我大秦忠心耿耿的将领,可一旦见到我们身处险境,而吕不韦占了上风,你觉得他们是会选择以众敌寡,还是明哲保身?”

    ---------------------分割线,第二更到,还有两更等会儿就到。
正文 第五章还热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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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明白秦始皇说的都对,但他作为秦始皇的贴身保镖,打心底里是绝对不能把秦始皇置入险地的,尤其是在发生了上一次李国明派人把秦始皇打成重伤事情后,没人知道那一天的蒙恬有多自责,他多希望那天受伤的人是他,立刻严肃的开口道:“大王,既然如此,那您还是派其他人去通知家父吧,我留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危。”

    “荒谬,秦始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蒙恬,道:‘蒙将军,蒙武老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了解吗,除了你他还会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么,再者没有寡人的命令就擅自调动五万大军进王城,这和谋反又有什么区别?”

    黄小伟打岔道:“那你给他一条命令不就得了么?”

    秦始皇白了一眼黄小伟:“老子要是玉玺在身,还用你说?”

    蒙恬最后只得骑上了李信给他牵来的快马,快步冲出了北城门,口中大喊:“大王,你可一定要坚持到末将来啊。”

    蒙恬走后,除了守城门的两百士卒之外,其余的一千三百兵马全都排成了六排浩浩荡荡的站在城门之下,黄小伟看的眼珠子都直了,一千多号士兵,可真不是说着玩的,一眼望去黄小伟都有点看不到边了。

    秦始皇安排李信和两名副将外加上霍去病每人个带着三百兵马,在这诺大的咸阳城里吸引叛军的主力,自己则和黄小伟带着这一千三百人中最勇猛善战的一百兵卒直扑相国府,霍去病在得知自己能指挥三百士卒的时候,高兴的嘴都和合不拢了,秦始皇虽然平常和霍去病关系不咋地,但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很放心的把手下的兵马交给他统帅,因为从带兵这一点他就认为霍去病与蒙恬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正前方与左右两侧的街道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秦军,黄小伟只见到乌央乌央的全是人,根本就分不清有多少,这次带兵的主将连话都没说,率领着兵马就冲了过来,李信立刻指挥着兵马与叛军立刻酣战到了一起,黄小伟猥琐的躲在刘备的身后,手里的弩箭“嗖嗖”的发射,专门射长得像将军的人,几乎每一箭都有收获,叛军的指挥系统几乎是瞬间被他摧毁了个干净,黄小伟原以为大将一死,这些小兵就会蜂拥而逃,而让黄小伟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主将身死后,秦军非但没有任何溃败的迹象,反而在一些伍长,什长的小规模指挥下,越战越酣,而且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炙热的光芒,在他们的眼中黄小伟他们就是白花花银两和肥沃土地,主将死了又能怎样,那是他倒霉,老子多砍几个人头才对,秦军好战喜战,可见一般。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大战中,有几个叛军的什长高声呼喊着,将士们,敌军不过一千之众,而我军却有三千,三倍于敌你们还在怕什么,给我杀,砍了他们的头颅换军功。

    叛军意志高昂,就不代表黄小伟这边的秦军士气低落,相反他们的士气比叛军的来的还要高,这也多亏秦始皇了,他在战斗中一边收着人头,一边大喊:“杀一人者,寡人赏白银五两,且不算入军功内。”

    五两白银啊,这都算是这些当兵的半年的粮饷了,而且还不算入军功内,天呐,发达了,秦军们一个个卯足了劲和叛军厮杀着,不消十分钟,两条宽敞的大街之上,便躺满了数不清的尸体,鲜血如同河流一般缓缓流淌着,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黄小伟被这股血腥气,呛得直翻恶心,现在正扶着墙边一顿狂吐晚餐呢,一名叛军突然撞在了他的身上,黄小伟扭头望去,只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大脸死死的盯着自己,嘴角不时有鲜血涌去,一名秦军抽出了砍在他胸膛的长枪,麻利的拿着匕首割下了那人的鼻子,放进了一个黑色口袋里,立刻又去找下一个敌人了......

    黄小伟看着倒地的叛军那没有鼻子的脸庞,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妈的,这不对啊,电视剧里面演的没这么血腥啊,“呕.....呕.....”

    战场上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为了计算军功,每一个秦军的身上都有一个军功袋,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而里面则装着死去敌人身体上的某个器官,多是以鼻子为主,也有人砍得是耳朵,但大多数人都是砍鼻子,脑袋太大不好携带,耳朵有两个万一被人误会咋整,但这也让战场变得如同十八层地狱一般恐怖。

    难怪六国的士兵打不过秦军了,六国的士兵就纯粹是混粮饷的,一旦见到时机不对,不是投降就是逃跑,而秦军不一样,他们有着坚强的生存意志,因为他们要活着享受自己拿命换来的荣华富贵,六国士兵都说秦军不怕死,相反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怕死的人,而也正是因为他们怕死,才会用尽一切手段要活下来。

    把早饭都吐出来的黄小伟,拍了拍胸膛,拄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枪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目光扫到之处,血肉横飞,虽然还是有点犯恶心,但有句话说得好,吐着吐着你就习惯了,黄小伟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估计这场大战过后黄小伟的心里承受能力能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再让他去看以前不敢看的恐怖恶心电影儿,黄小伟指定都是信手捏来了,比如说《下水道的美人鱼》,还有《索马里一百二十天》,再加上《德国纳粹恶心家族》,黄小伟突然感觉这些电影一点都不恶心了,跟真实的古战场比起来,这些特么的算个屁啊!!

    此时的黄小伟在这血腥场面的冲击下,大脑已经混乱,他指着身边的尸体傻笑道。

    “哎,地上这躺的谁啊,脑将子都被人打出来了,嘿,还有条大腿不知道是谁掉的,呦,这谁肠子洒了一地啊,有人要没人要啊?”

    目测黄小伟已经疯了......

    这时有两个叛军砍翻了眼前的敌人,立刻挥舞着刀朝着黄小伟冲来,黄小伟扫了二人一眼没在意,手里的弩箭也没对准他们,一来是脑袋已经不清楚了,二来么......实在是到了现在他压根就分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友军了,妈的都穿着一样的军服,你们都是怎么辨认出来的啊?

    好在刘备和曹操一直在他们的身边保护着,杀到了现在俩个老头身上都染满了鲜血,刘备持着双剑,左右挥舞,在现了年轻时候的气概,俩剑结果了朝着黄小伟扑来的叛军。

    两名叛军的鲜血毫无预料的喷涌到了黄小伟的脸上,某人摸着脸上热乎乎的鲜血,傻乎乎的冲着刘备笑了笑,像个白痴一样把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右手递到了刘备眼前道:‘老刘尝尝不,还热乎着呢?”

    刘备当时就傻眼了,随后伸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把黄小伟抽飞到了地上,这还没完,老头坐在了黄小伟的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一连抽了三个嘴巴子,“我让你给我热乎,我让你给我尝尝,妈的醒醒,麻溜给老子醒醒,”这四个嘴巴子,终于把某人从痴呆抽回了正常人.....

    刘备在刀光剑雨的厮杀声中拽起了黄小伟,跟随着秦始皇一路朝着右边的小路冲杀,足足拼杀了半个小时,秦始皇才带着黄小伟他们冲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巷,众人坐到了地上抓紧时间休息着,点了一下人数,刚刚的那一场混战之后,他手里还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其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李信挑选给他的精锐士卒。

    刚刚的混战死的人不算多,双方加在一起顶多也死了不到六百多,其余的大部分都被冲散了,现在霍去病李信他们分成了四个部分,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内一边吸引着叛军的注意,一边展开着一场场巷战。

    休息了片刻,秦始皇看着至今还没缓过神来的黄小伟笑道:“怎么,吓着了?”

    黄小伟惊魂不定的点了点头。

    秦始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小伟,习惯了就好。”

    “习你麻痹......”

    此时吕不韦的相国府内,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正坐在卧房内聆听着远方的厮杀声,他的唇边下有着三缕墨髯十分飘逸,一双瞳孔囧囧有神,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目光扫向了眼前的将领淡淡道:“王将军,在你的眼皮底子下,我派了数百名武艺高强的门客,去刺杀大王,怎么还是让他跑了呢?”

    这位王将军正是秦始皇王宫侍卫统领,兼王城五万禁军的主将,也是那个在刺客来追杀秦始皇的时候,丢下了手中的宝剑嘴里还喊着什么去搬援兵,被黄小伟骂演戏不走心的家伙。

    王将军一脸的不知所谓,他也不知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明明他走之前秦始皇身边就剩那么两三个人了,可怎么结果还是让他逃过一劫,甚至现在都带着北城门的数千守军对他们展开了反击。

    王将军一抱拳道:‘请国相放心,这咸阳城内还有至少六万兵马可供我们的调遣,大王的手中撑死了两千人,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吕不韦沉吟道:“如此最好,但王将军老夫也要提醒你一件事,这条路一旦走上了,那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你就算是不为你日后的荣华富贵想想,也该为自己的性命想想吧,呵呵,老夫言尽于此。”

    王将军眉头一皱,道:“末将明白,请国相放心。”

    吕不韦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问道:‘王将军北城门你们有没有派人守住?”

    王将军一愣,道:“国相咋们不是要围杀大王么,守城门干啥.....话还没说完,一名秦军士卒立刻跑进了卧房单膝跪地道:“报将军,蒙武率领麾下的五万兵马此刻已从北城门闯入,且分成了四路,一路朝着国相府而来,另外三路则直奔东西南三座城门。

    吕不韦听完了士卒的话,用着一种看猪队友的眼神看着王将军......

    人能傻到这个境界,也算是不容易啊。

    -------------------分割线,第三更到,怎么样,业界良心黄小伟名不虚传吧,第四章给我半小时。
正文 第六章仲父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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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将军老脸一红,也知道自己干了件傻事,赶紧跑出了国相府带着兵马去迎战蒙武了。

    卧房内的吕不韦幽幽一叹,若不是时间仓促,他又怎会和这种草包共商大事,说到时间仓促,吕不韦猛然一怔自言自语道:“时间仓促,时间仓促,可哪里仓促呢?就算是大王要把他赶出咸阳,那也至少也要在两个月之后才会当堂宣布呢,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着急就动手呢?

    而且还是选择了刺杀这条最不明智的路,吕不韦一个人暗暗沉思了起来。

    况且自己真的想杀了秦始皇当大王么?说实话吕不韦对当大王这种事还真没多大兴趣,权臣已经是他心目中的极限了,再加上先前嫪毐被车裂可都是自己监的斩啊,吕不韦至今都忘不了,嫪毐临死前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下一个就是该轮到他了,那时的吕不韦恨不得立刻跑到秦始皇面前请罪,愿意交出一切,只求他能绕自己一条性命,可才过了一天,就一天而已。

    那天吕不韦正在下人的侍候下吃着早饭呢,可不知怎么地,心头突然滋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杀掉秦始皇,自己做秦国之主,那一刻的吕不韦所有的恐惧与理智也都因为这个计划的出现而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仅用了三天的时间,他就把原本就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王将军拉到了谋反之路上,可吕不韦的计谋到此也就停住了。

    按照他当时所想,派数百武艺高强的门客去刺杀身旁不过十几人守卫的秦始皇,在事成之后,自己随便去大牢里找几个死囚犯,诬陷成六国的此刻,到时候在新王继位之时杀掉,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就可以了,等之后在过个几年,时机成熟一点,自己就废掉傀儡,成为秦国之主。

    整个计谋表面上看来还算是不错,但在吕不韦的眼中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别说他心里对王位没什么感觉,就算是他真想杀掉秦始皇篡位也绝对不会用这么傻的方法。

    其一,时机不对,蒙武的五万大军此时就在咸阳城外驻扎着,一旦有了什么风吹草动,那位久经沙场的大将肯定会有所察觉,这就是一个很不安稳的因素,就算此刻蒙武已经带兵进了咸阳城一样,可事实上,他只要多等一个月,那时蒙武就会被调去边关抵御外敌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等这一个月呢?

    其二,方法不对,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秦始皇死在刺客的手里,他完全可以让人把秦始皇控制软禁起来,对面宣称每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让自己代理一切,在他荒废政事的这几年期间,他在趁机抓紧时间把秦国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手中,等到朝野哀声哉道,立刻宣布秦始皇因为天天贪图于酒色,以致掏空了身体,不幸殡天,将王位传给小王子,如此一年过后,自己必当早已剪除了朝堂中那些和他作对的秦国老臣,那个时候才是他登基的最佳时间。

    其三,谋者甚差,王将军,,本人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仗着自己父亲是四朝元老才混上了个禁军大将军的职位,要不是自己和王御史的关系不错,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职位交给他呢,而最让他感到烦躁的是,自己居然和“他”商量谋反的大事,而不是朝中的一些心腹大臣,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这也让他此次的谋反有了很多的漏洞,本来那几天吕不韦的智商就因为天道的影响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在和王将军那个二逼一商量,好家伙,俩人彪到一块儿去了......

    要是按吕不韦的心计,必定会先以王城不稳等等的借口,让军中亲信带着兵马前来护卫,少了他不敢说,十五万还是有的,到时候二十万兵马分布在咸阳城的内外,他吕不韦还会拿不下一个秦始皇?他才当了大王几年,论实力,又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想着想着吕不韦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了,居然会做出这等蠢事,唉......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无路可退了,他之前和王将军说的那番话,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好歹从现在的形式上来看,自己这一方还是占着很大的优势,四万禁军加上一万的守城部队,阻挡蒙武两天应该不是问题,在这两天里咸阳城内的秦始皇恐怕早就被一万禁军杀了一百遍了。

    “不行,不行,吕不韦摇头喃喃自语道:“凡事都不可过于乐观,要做到万无一失,想到这里吕不韦立刻冲着房门外高声道:“李全来一下。”

    吕不韦的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走进了卧房低头道:‘相爷,老奴在?”

    吕不韦道:“李全啊,传我的命令,即刻将府中的所有门客都派出去协助禁军追杀叛逆。”

    李全一愣,抬起了头道:“相爷现在外面那么乱,你居然要把门客全都派出去,那谁来保护您的安危啊,要是按老奴来看,相爷你倒不如去王宫暂避一下吧?。”

    吕不韦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个外臣,没有大王的口谕擅自进入王宫,难免会给人留下口实,找我说的去做吧。”

    “诺!!”李全了解自家国相爷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更改,当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等等,吕不韦叫住了李全,这个老仆人跟了自己三十几年,论忠心是没得挑的,而且他之前那番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吕不韦摸着胡须沉思了片刻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我给小公子上课的日子吧,你现在就去把小公子接来府上,老师教导学生,想来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把?”

    李全走出了卧房后,吕不韦对着香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再者,恐怕自己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尽这老师的本分了吧,自从得知了蒙武进城的消息后,吕不韦心里就有了一种预感,这一次输的人,恐怕会是自己。

    李全得到了吕不韦的命令,立刻走出了国相府,顺便还调来了一百禁军防守在国相府的附近,这也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毕竟五万对五万,没有个几天几夜的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还是在咸阳城内展开的巷战,怎么你蒙武手里的野战军骁勇善战,我们的禁军难不成就是泥捏的?

    但他们却忽略了恶向胆边生的秦始皇......

    吕不韦的国相府位于城东的一条大街上,黄小伟他们现在才刚刚拼杀到城西,离此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没有任何人阻拦就是徒步也需要走上一个小时,何况在这期间他们还要进行战斗。

    此刻的整座咸阳城内的各条街道已经遍布了尸体,黄小伟与秦始皇的处境也在一点点的恶化,禁军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被霍去病他们吸引了大部分,但还是有超过两千人在搜捕他们,不过好在蒙武的五万兵马已经入城了,此时的蒙恬正带着一万铁骑直奔国相府,可蒙恬几乎是刚刚进城还没有走多远,迎面就遇上了两万禁军,骑兵冲锋的优势在这狭窄的街道内根本体现不出来,王将军是草包了一点,但他手下的副将可不是吃白饭的,弓箭手刀盾长枪兵,有条不紊的结成了军阵,在街道内和蒙恬的一万铁骑展开了厮杀。

    一时间蒙恬的一万铁骑被两万禁军堵在了城北动弹不得,双方力战了三个小时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而蒙武带领的四万军士也被两万禁军和一万守城军借着城墙的优势展开了节节抗击,仗打到这个份上,谁也别想抽身而出,只有死战这一条路。

    时间从正午转变到了黄昏,远方的厮杀声没有丝毫的减小,反而愈演愈烈了起来,黄小伟这一行人也从一开始的不足五十人的发展到了五百之众,这当中有很多人都是见到秦始皇本人之后,自愿加入的。

    终于在夜里八点,秦始皇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吕不韦的国相府外,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混战,他们这里还有不到三百人,且几乎个个带着伤,就连秦始皇本人左臂也中了一刀。

    国相府外,一百名精锐的士卒站在大门外,严密的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秦始皇大手一扬,三百名大秦悍卒冲杀了上去,没有任何废话,双方立刻血战到了一起,兵器的碰撞声,受伤士卒的哀嚎声,成为了这片天地唯一的声音,三百对一百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秦军们很快便解决了战斗,二百多秦军呼啦啦的就冲入了国相府,瞬间便控制住了国相府所有奴仆

    但从这场混战开始之后,秦始皇与黄小伟等人就消失了了个干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吕不韦的国相府很大,占地面积少说也得有上个三千米了,秦始皇和黄小伟外加曹操刘备带着二十多人,在战斗一开始便悄悄来到了国相府的后门。

    这还多亏曹操先前提醒了秦始皇一句,说让他小心吕不韦别趁乱溜了,秦始皇二话不说带人就来堵后门了,国相府秦始皇来过不止一次,当然知道哪里是后门,众人淡定的站在后门外,等着瓮中捉鳖。

    黄小伟他们刚到还不足五分钟,就听见后门传来了脚步声,一身锦袍的吕不韦在十几个忠仆的保护下,趁着混乱打开了国相府的后门,准备先去王宫避难。

    吕不韦倒也没有显得有多么慌张,大门外那一百禁军挡住秦始皇不敢说,至少能为自己赢得一点逃跑的时间把,不过倒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年轻的大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孤军深入,呵呵,有意思,不过你还是晚了一步啊。

    但当仆人打开了后门,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秦始皇后,吕不韦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秦始皇装模作样的躬了一下身子道:“仲父,别来无恙啊。”
正文 第七章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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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不韦自嘲一笑,看来是自己晚了一步啊,也罢也罢啊,这或许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吧,可惜看不到他统一天下的样子了。

    秦始皇戏谑的望着吕不韦道:“仲父,寡人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不打算让寡人进去坐坐么?”

    “父王,这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秦始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刹那,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朝着吕不韦身后一道幼小的身躯看去。

    在吕不韦的身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幼童站在他的身后,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喜悦,高兴的朝着秦始皇挥手,正当小扶苏想要跑进秦始皇怀里的时候,身旁吕不韦突然拽住了他。

    秦始皇一声怒喝:“吕不韦你要是敢伤苏儿一根毫毛,寡人定让你生不如死,秦始皇在见到了扶苏后,之前的因为即将迎来胜利的喜悦一扫而空,现在的他心中只充满了悔恨,他万万没想到吕不韦居然卑鄙到了这种程度,拿自己的儿子来要挟自己。

    吕不韦对秦始皇的怒骂毫不在意,一个人半蹲下了身子,摸着扶苏的脸蛋笑道:“先生今日讲的东西,公子都记住了么?”

    小扶苏认真的点了点头,娇声道:“苏儿记住了,先生说遇到有才能的人要礼贤下士,待人宽厚,不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对那些出身寒门的才子不屑一顾,且在治国上,要兼儒墨,合名法,实行无为而治,这样可以让百姓休养生息,可以使得我大秦国力更加雄厚。”

    吕不韦满意的摸了摸小扶苏的脑袋和蔼可亲道:“恩,公子果然聪慧,不会光会背下来是没用的,要理解他深层的含义,吕不韦从腰间掏出了一本书交到了扶苏的小手上道:“公子,这是先生闲来无聊写的一些东西,以后先生要是不在了,公子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要知道单凭严刑峻法是无法让一个国家能长盛下去的。”

    扶苏接过了书,可爱的朝着吕不韦行了一礼道:“苏儿知道了,随即扬起了小脑袋不解道:“可是先生以后为什么不在了呢?”

    吕不韦疼爱的看着扶苏不发一言,最后朝着秦始皇哪里指了指道:“公子,你还小,有些事还不能知道,去吧,没看见你的父王在等你呢么?”

    扶苏小嘴一咧,立刻蹦到了秦始皇的怀中搂着秦始皇的脖子撒娇道:‘父王,你是来接苏儿回宫的么?”

    秦始皇抱着扶苏,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焦急道:“苏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小扶苏眨着一双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挠着小脑袋道:“父王你在说什么啊,今天不是先生给苏儿上课的时间么,对了父王,今天先生没让苏儿背春秋,陪我玩了一天呢,还给苏儿吃橘子呢,可甜了。”

    秦始皇阴晴不定的看着吕不韦,他实在不明白这老家伙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将扶苏带到了国相府,却又不拿来要挟自己,这......

    吕不韦看着秦始皇那怀疑的目光,淡淡一笑,冲着身旁手握刀剑的奴仆们道:“大王在此,你们还拿着手中的兵刃干嘛,还不快放下?”

    李全看着秦始皇身后的秦军,道:‘可是相爷......他们........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么,还不快去烧水煮茶,老夫今日要和大王好好聊聊。”

    说罢,吕不韦对着大门一挥手:“大王,请吧。”

    秦始皇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怀里的扶苏走进了诺大的国相府,所有的秦军已经控制好了国相府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奴仆都被赶到了花园中,严格看管。

    秦始皇将扶苏交给了黄小伟,一个人走进了吕不韦的卧房内,黄小伟抱着粉嘟嘟的扶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小扶苏娇声道:‘叔叔我叫扶苏,今年三岁了。”

    黄小伟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黄小伟从兜里摸出了一块糖,在小扶苏的眼前晃悠道:“你个熊孩子,叫哥哥!”

    小扶苏看着色彩斑斓的糖纸,好奇的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啊?”

    黄小伟扒开了糖纸,将糖送到了小扶苏的嘴巴里道:“来,在嘴巴里含着,不准咽下去。”

    小扶苏听话的将糖含在了嘴里,可爱的说道:“哇,好甜啊,谢谢哥哥。”

    黄小伟摸着小扶苏的脑袋满意道:“这才对嘛,真乖。”

    ......

    吕不韦的卧房内,李全送上了一壶茶水后,便离开了,将这里留给了秦始皇和吕不韦这俩个关系复杂的人。

    吕不韦坐在香案前,笑呵呵的给秦始皇倒了一杯茶,看了看他左臂包扎的伤口,眉头一皱道:“大王今天的表现可真是出乎老夫的预料啊,不过,老夫在走之前希望你记住,为君者,当高坐于庙堂之上,不漏声色间掌控全局,以后切不可再干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了。”

    秦始皇面无表情道:“若不是因为仲父的话,寡人又怎会亲自上阵杀敌呢?”

    吕不韦喝茶的手一顿,尴尬一笑,捋着自己的三寸胡须道:“呵呵,大王说的是啊,一切都是因为老夫啊。”

    接下来没有任何人再开口说话,吕不韦一杯一杯的喝着茶水,而秦始皇则冷着一张俊脸,静静地看着他,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消逝着,终于过了许久吕不韦开口了。

    “大王,在这乱世之中,严刑峻法或许是一条上上之路,可一旦大王平定了天下之后,就不该再以法学治理天下,天下苍生历经春秋战国这数百年的战乱,早已是哀声哉道,大王需结合儒家之学,让百姓休养生息,就像我之前对公子说的那样,严刑峻法可行一时,却断断不可行一世啊。”

    秦始皇轻轻道:“寡人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教吧?”

    吕不韦没有回答秦始皇接着道:“想必在不久之后,大王就会出兵六国吧,老夫觉得,欲灭六国当先灭韩国,其次赵魏,其一韩国兵少将寡,士卒战斗力低下,远远无法与我秦军相比,其二......

    “仲父这些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吧?”秦始皇瞥了一眼吕不韦,如果不是看他之前没有对苏儿做什么,他还会容他在这里安坐么?

    吕不韦叹了一口气,道:“大王,老夫已是个将死之人,您为什么就不愿意听我说完呢?”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李全手里拿着三尺白绫,跪倒在门前,双手不住的轻颤道:“相爷......您......您要的东西......老奴给您拿来了。”

    吕不韦点了点头,放下就走吧,别来打扰我和大王。

    “诺,此刻的李全一双老眼都被泪水所浸满,声音中的抖动让人听起来格外心酸,朝着吕不韦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吕不韦拿起了白绫,轻声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而付出代价啊,大王老夫走之前想请求你一件事,这府上的其他奴仆任您处置,就是这李全不知道大王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毕竟他跟了我这么多年啊,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死啊。

    秦始皇合上了双眼:‘你觉得你死后,他还会苟活于世么?”

    吕不韦一怔,自言自语道:“是啊,是啊,那就让他跟着我一起上路吧,也好过一个人孤独啊。”

    “大王,那老臣这就上路了,吕不韦将三尺白绫绑在了房梁之上,慢慢的站到了椅子上,这时秦始皇忽然睁开了双目道:“寡人让你死了么?”

    吕不韦愕然的看着秦始皇,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朝堂之上恐怕还有不少你的学生亲信吧,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寡人怎么还能把他们揪出来呢,所以寡人要你活着,寡人要用他们的鲜血来树立只属于孤王的威严,寡人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和孤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吕不韦双脚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摔落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秦始皇,眼泪缓缓从眼眶中涌出,心酸不忍之余,也有些一些欣慰,他长大了,他终于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幼稚无知的孩童了,现在的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帝王了,好好好,那就让为父用自己的命,来替你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吧。

    吕不韦跪在了地上,一声嘶吼:“老臣,领命!!”

    秦始皇一甩袖子,朝着屋外走去,吕不韦突然抬起了头饱含期望道:“大王,如果我说我是您的亲生父亲,您会相信么?”

    秦始皇身形一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不要逼寡人现在就杀了你。”

    吕不韦赶忙站起了身,将桌上那杯秦始皇一直都没有喝的茶水送到了他的身前道:‘大王,最后再喝一杯老臣给您泡的茶吧。”

    秦始皇看着吕不韦手中的茶水,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幼时被他教导的情形,每次课业结束之后,他都会给自己泡上一壶茶给他讲古往今来的趣事儿,幼年的自己喊他仲父又何曾不是发自内心的?

    但那高高在上的王位权利改变了这一切。

    秦始皇毫不客气的伸手打翻了吕不韦手中的茶水,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吕不韦呆呆的看着淌落在地板之上的茶水,无力地跪倒了下去,伸手一遍遍的摸着那尚带着余温的茶水,望着秦始皇的背影儿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大吼道。

    “大王,您能在喊我一句仲父么?”

    秦始皇的背影儿彻底消失不见了,走的是那般决然。

    “哈哈哈,王位?权利?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一场梦啊,一场梦,啊哈哈哈!!

    吕不韦跪在了卧房内,又是大哭又是大笑.......
正文 第八章不能当众打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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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和曹操俩个老头捧着吕不韦给小扶苏的《吕氏春秋》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啊,这本书他们不是没看过,可经过吕不韦亲自注解的《吕氏春秋》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呢,看着看着俩个老头都不得不佩服吕不韦一句,这家伙还真是杂学大家啊,对诸子百家的每一门都有研究,而且还总结了他们的长处,融合在一起,不错不错啊。

    刘备和曹操合上了竹简,让一个仆人带他们去吕不韦的书房看看,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已经绝迹了的孤本。

    .........

    秦始皇从吕不韦的卧房走出后,脚步一个踉跄,颤抖的伸出右手扶住了墙壁,眼角缓缓淌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仰天长叹了一声,随即冲着吕不韦卧房的方向,鞠了一躬,轻声道:“仲父,不要怪寡人,这也是您曾经教导我的,心狠手辣,铁面无情,方为一代帝王本色,即便你真是寡人的父亲,寡人也不会饶过你......

    当看到了在花园中蹦蹦跳跳的小扶苏后,秦始皇的心情才好了一点,走到了花园抱起了自己的儿子一顿乱亲,虽然小扶苏才一天没有见到秦始皇,但秦始皇却是足有三个月没有见到宝贝儿子了,秦始皇正亲昵的和小家伙说话玩闹呢,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这声音至少有上千的骑兵,秦始皇的一颗心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来得是蒙武将军的兵马还是叛军的兵马。

    过了不久国相府外的一名秦军,带着喜色冲着秦始皇回禀道:“报,大王蒙武将军来了。”

    士兵的话语刚落,只见蒙恬和一名身披铠甲五十多岁的老者,带着被五花大绑的王将军走了进来,走在最前方的那名老者走起步来虎虎生威,丝毫不像是个老人家,一张严酷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只让人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蒙恬和蒙武见到秦始皇跪地行礼起身后,蒙恬笑滋滋的指着王将军道:“大王我和家父已经控制住了咸阳城的四座城门,现在城内的几万叛军都已经放下了武器,末将更是生擒了王雄这厮啊。”

    王将军见到秦始皇立刻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叫屈道:“大王啊,这些事情真的跟末将没有任何关系啊,都是吕不韦逼我干的啊,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杀了末将啊,末将对大王的中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你可千万得留末将一条命啊。”

    秦始皇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这个小人。

    王将军一见秦始皇这幅模样,连忙冲着那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喊道:“蒙武将军,蒙武将军您倒是替末将说句话啊,咋们好歹也是同僚啊,您去年寿辰我还送了您一根人参呢?”

    年过半百的蒙武,斜视了王将军一眼粗声道:‘是么,那请王将军放心,明日老将就把人参送回,省的放在我家里喂耗子。”

    王将军一脸悲愤的被带了下去,嘴里边还依旧喊着,自己是冤枉的,黄小伟都不由佩服这人脸皮厚的都快深不可测了,跟自己倒是有一拼,啧啧啧吗,不过还是差了点......

    秦始皇微笑的望着蒙武道:“此次平叛,蒙武老将军乃是首功啊,放心寡人不会忘记的。”

    蒙武一抱拳:“此等小事,何须大王挂在心上,这本就是老将的本分,恩?蒙武突然发现了秦始皇还在流血的左臂,顿时急促道:“大王您受伤了?”

    秦始皇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无妨无妨,小伤而已。”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

    “逆子!!”

    见到秦始皇受伤后,愤怒的蒙武一脚将蒙恬踢翻到了地上,手里的皮鞭毫不留情抽打在了蒙恬的身上。

    “告诉为父,侍卫的职责是什么?”

    蒙恬的捂着火辣辣的后背,咬紧了牙关:“保护大王,在关键的时候为大王献出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大王之前。”

    “哪你又做了什么,关键时刻不在大王的身旁保护大王,眼睁睁的看着大王受伤,你把为父平时对你的教导都当做耳旁风了是不是?”

    “啪啪啪”,蒙武手中的马鞭,一下下的抽打着蒙恬的脊背之上,但蒙恬却咬着牙,一声求饶都不肯发出,转瞬间蒙恬的后背就被鲜血染湿。

    黄小伟一看就不干了,跑上前抱着蒙武的胳膊大声道:“嘿,我说你这老头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么,就他妈知道打啊,你知不知道大庭观众打孩子,很伤小孩儿自尊心的?”

    蒙武甩开了手臂,大吼道:“老夫怎么管教孩子,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的,滚开,不然老夫连你一起打。”

    “我艹,你个老王八蛋,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蒙武二话不说照着黄小伟脚前就抽了一鞭子,某人吓得直接蹦进了秦始皇怀里。

    秦始皇在一旁见蒙恬被打,可这属于人家的家事儿,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思想就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老将军别打了,这都是寡人的命令,你如果非要打的话,就连寡人一起打吧,秦始皇挺身挡在了蒙恬的面前。

    “大王,你......蒙武见状一叹,扔下了手中的马鞭,看着蒙恬冷声道:“此事过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蒙恬在黄小伟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沙哑道:“诺。”

    秦始皇见气氛有些不对劲,道:“老将军给寡人说一说目前的形式吧。”

    蒙武恭敬的抱拳说:“回禀大王,在我军擒下叛军的主帅后,所有叛军大都已经放下了武器,只有小股人马还在城内负隅顽抗,再给末将两个时辰,老臣定当肃清咸阳城内的叛军,另外我军已经把守住了咸阳城的四门与王宫,目前所有的叛军大都被看押在西城,只等大王发号施令。”

    秦始皇沉思了少许说:‘蒙武将军士兵们大都是无辜的,但对于主谋者绝不可姑息,寡人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他们全找出来,能办到么?”

    “老将领命。”

    “另外,在此次平叛中的损失你也要尽快地统计出来,所有阵亡将士的尸首都找个地方好好埋葬,给他们的家人给予足够的抚恤金。”

    “蒙武一愣,抬头不解道:“大王何为抚恤金?”

    “呃......这个......秦始皇有些犯难的解释道:“就是给他们家人一些钱财,用来拟补他们失去亲人的损失。”

    “奥,老将明白了。”

    说罢,秦始皇遥望半空之上的一轮圆月轻声道:“另蒙武将军替寡人传一道诏书,传命各地凡是掌握三千兵马以上的将领速回咸阳,寡人有大事要和他们相商。”

    蒙武走后,黄小伟扶着蒙恬道:“老蒙啊,摊上这么个爹真是有你受的啊,看样儿你从小没少挨揍吧?”

    蒙恬白了黄小伟一眼,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来到了秦始皇面前关心道:‘大王您的左臂没事儿吧?”

    秦始皇还没等开口,黄小伟嘴欠道:“没事没事,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不还一样可以打飞机么?”

    秦始皇:“......”

    小扶苏仰着小脑袋道:‘父王,什么叫打飞机啊?”

    秦始皇与黄小伟异口同声道:“你长大就明白了......”

    ......

    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身血污的霍去病,兴冲冲的跑进了国相府,看着秦始皇道:“昏君,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小爷,要没有小爷带着兄弟们,拼命替你吸引了两千敌军,你估计早被人活捉了?”

    黄小伟打岔道:“小军,这叫平叛,推翻是农民起义军的说法,你们高祖就是靠那个起家的。”

    秦始皇倒也懒得和霍去病互骂,道:“你没受伤吧,带去的三百士卒还剩下多少人了?”

    霍去病脸色一暗,道:‘我倒是没事,就是那三百个兄弟......还剩下五个了,要不是蒙大哥来的及时,我恐怕也......”

    听着霍去病的话,秦始皇心口一疼,照这么说的话,那北城门除了留下守城的两百名士卒之外,其他的一千三百人活下来的还不到三十,霍去病是最晚回来的,在此之前,只有李信带着还不到十个人回来了,而且李信本人也是三处受伤,都是强撑着一口气过来见自己的,但另外那两路......据说只找到了尸体......

    ........

    傍晚十一点,蒙武的五万大军接管了咸阳城上下,王宫更是被安排了超过一万士兵把守,秦始皇牵着扶苏,带着蒙恬黄小伟他们走进了威严的秦王宫。

    走在秦王宫的黄小伟这叫一个兴奋啊,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来皇帝老儿住的地方呢,(咳咳,秦始皇现在是大王还不是皇帝,就知道有读者找事儿,我自己就给你们解释了)但可惜啊,黑灯瞎火的黄小伟啥也没看清,就知道这秦王宫很大就是了,走了半天也没到秦始皇的后宫,霍去病和曹操刘备倒是没有他那么兴奋,相反他们看着黄小伟,走走路停下来,摸摸这儿的,碰碰那儿的,都露出了鄙视的目光,人家霍小军的姨妈可是大汉皇后卫子夫啊,肯定是经常出入汉武帝的皇宫。

    刘备和曹操,呵呵,曹操就不说了,皇宫跟自己家似得,刘备当年也是左将军啊,汉献帝刘协都得叫他一声老叔,人家当然也是常客啊,结果一群人里面就黄小伟像个乡巴佬似得,跟个刚进城的农民没啥区别。

    ----------------分割线,我要杀人我要杀人,我要杀很多很多的人。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三个人,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
正文 第九章各种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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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的后宫内,一名容颜精致,身穿华丽衣物的女子,听到了秦始皇回宫的消息后,带着两名侍女火急火燎的直奔秦始皇居住的咸阳宫而来,当她看到秦始皇怀中的小扶苏之后,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也顾不得秦始皇还在场,立刻将小扶苏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但在她那倾城的容颜衬托下,显的更加楚楚动人。

    “苏儿啊,你去哪儿了,娘亲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扶苏眨着大眼睛,伸出自己的小手儿替女子擦着眼角的泪珠道:‘娘亲不哭,苏儿在。”

    秦始皇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叹道:“好了芷怡不要哭了,苏儿这不是好好的么?”

    黄小伟一听立刻朝着抱着小扶苏痛哭的女子看去,心说这就是扶苏的生母,秦始皇时常念叨的郑妃吧,别说长得还真漂亮啊,跟姜明月差不到哪里去,不对是比姜明月还要漂亮一点,至于身材么,这古代的衣服就是这点不好,啥也看不出,倒是这份气质,虽然郑妃还在大哭,但丝毫难以掩她那股出尘的气质,姜明月就是个傻乎乎的疯丫头,俩者间没有什么可比性,估摸着秦始皇之所以看好姜明月,也就是图个新鲜。”

    抱着小扶苏的郑妃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搂着自己儿子幼小身躯,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沉了下来,没人知道当她得知吕不韦将扶苏带走之后,她整个人有多么的焦急慌乱,扶苏就是她的一切,她甚至把扶苏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万一扶苏有什么不测,不,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这种后果。

    情绪稳定下来的郑妃,抽泣着跪在了地上,道:“臣妾有罪....请大王处罚。”

    秦始皇摆了摆手,让她带着扶苏先下去休息,郑妃儿一走,秦始皇先是扫视了一眼这熟悉的大殿,张开了双手深吸了一口气道:“寡人终于回来了。”

    完事又瞅了瞅身旁的黄小伟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立马从秦王摇身一变成了赢正正,撮着牙花子,牛逼哄哄的冲着众人说道:“怎么样,寡人这家里头还算看得过去吧,来来来,别客气,自己找地儿坐,来这儿就当是来自己家里了哈。”

    众人默契的朝他犯了个白眼,心说,这货儿不是有精神分裂吧,刚才那气势还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儿呢,这会儿怎么又成这副德行了......

    刘备和曹操二话不说抱着竹简,又找了一处灯火明亮之处看书去了,霍去病则和蒙恬跑出去玩了,至于黄小伟,跟秦始皇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过了半响,二狗子黄小伟上线,贼兮兮的搂过着秦始皇肩膀道:‘赢哥,你还记得以前答应过我什么吗,说来这儿了以后晚上你给我安排,是不是.......嘿嘿嘿。”

    秦始皇撮着牙花子,一脸的为难道:“哎呀,你这个不好办啊,要是以前没说的,除了你那群嫂子之外,咸阳城看好了谁家姑娘,告诉赢哥一声,赢哥二话不说带着兵马就去给你抢人,就算你是跟老曹一个口味儿,哪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曹操:“.......秦王说话就说话,别我牵连进去,什么叫和我一个口味儿?”

    刘备坏坏的笑道:‘大名鼎鼎的人,妻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曹操:“.......”

    黄小伟没理会曹操的吐槽,对着秦始皇翻了翻白眼,心说这王八蛋到底是大王还是山大(dai)王啊,强抢民女都干得出,还人,妻给我想想办法,这尼玛,不过,赢哥你到是说说我这个咋不好办啊?”

    秦始皇语重心长的拍着黄小伟肩膀道:“兄弟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毕竟人家小晴这三个月没少给做好吃的,我可不敢领着你学坏,万一以后小晴知道了,不给我做饭咋整?”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赢哥,你刚才这句话,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么,里外里你不是都怕我们家那口子饿死你么?”

    赢哥闻言有些小小的尴尬,但是跟黄小伟待得时间长了,他的脸皮也是有了可观的增长,当下坐到了椅子上二郎腿一翘道:“寡人就是不想你个王八蛋祸害我大秦的姑娘,能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你来啊,你来啊,说完秦始皇还把屁股对准了黄小伟,风骚的扭了扭。

    黄小伟一拍脑门,妈的智障,这货儿都是跟那个王八.....呃.....大帅哥学的啊,啥前变得这么贱了,殊不知,秦始皇这么做也是在缓解压力,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厮杀还有最后和吕不韦那场谈话,他早已身心俱疲,主动扮小丑和朋友们说说笑笑,也许能暂时忘记很多事情。

    秦始皇说罢,好动的跑动了黄小伟身边道:“要不然,我让一个太监领着你去逛逛窑子,放心钱我给你出。”

    黄小伟:“.......得了吧,我怕染一身脏病......”

    秦始皇呵呵一笑:‘行了行了,赢哥也不逗你了,不过给你找人侍寝这一点你就不要想了,但看在你养过寡人几个月的份儿上,三天后给你封个官,过过瘾怎么样?”

    黄小伟眼冒金星道:‘啥官啊?”

    秦始皇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封你当个候怎样?”

    黄小伟当时就怒了:“你特么才“猴”呢!!!”

    秦始皇:“.......”

    .......

    半夜黄小伟躺在某处不知名宫殿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不睡不着,“妈的,这床板也太硬了吧,”与此同时秦始皇躺在咸阳宫的床上,同样唉声叹气道:“奶奶的,这床板也太硬了吧,我前二十多年是怎么睡得啊,不行明天得多加几床垫子......”

    另一座偏殿内。

    刘备:“曹阿瞒,我腰不好,把你被褥给我垫身子底下,咯死我了。”

    曹操:“娘的,刘大耳,你以为我腰就好是不是,赶紧把被褥给我拿来。”

    “嘿,你找茬打架是不是?”

    “怎么,怕你啊!!“

    “娘的,我怎么就跟你个家伙住一屋儿了。”

    “啊呸,你当孤王愿意和你睡一块似得。”

    ......

    黄小伟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大骂秦始皇:“这个白眼狼,还真防着老子呢,屋里连个伺候的小宫女都没有,就俩太监,别说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呸,我又不是基佬,想人家小太监干嘛,唉,算了算了,黄小伟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啊,要坚强,恩,睡觉......

    .......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大声喊道:“先生,大王请您过去用膳。”

    黄小伟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了,搓了搓眼屎胡乱的答应着,在小太监的伺候下洗了把脸后,便朝着郑妃居住的芷阳宫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士兵和太监宫女看见他都朝他行了一礼,给某人这个牛逼的啊,嘚瑟的挥手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结果换来的只有一道道惊愕的眼神.......

    进了华丽的芷阳宫,黄小伟见秦始皇他们都在饭桌前坐好了,原来就等他自己呢,一身淡绿色长袍的郑妃见黄小伟来了,朝着他和善一笑,霍去病嘴里叼着筷子,一脸的无趣没劲儿,蒙恬本来是习惯性的坐在了秦始皇身旁,但是突然发现不对,这儿不是黄小伟家,立马就要站起来,结果被秦始皇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黄小伟刚一坐好,秦始皇道:“好了大家吃饭吧。”

    众人啪啪的动起了筷子,小扶苏依偎在郑妃的怀里,等着她娘亲给她喂饭,但在这之后除了郑妃小扶苏还在吃饭之外,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放下了筷子,妈的,吃不惯啊......”

    众人在这几个月被东方晴养的,那嘴老刁了,现在再骤然让他们吃秦朝的饭菜,一个个那是要多不习惯有多不习惯,饭菜里面只有盐和辣椒,连点酱油味精都没有,吃到嘴里都没啥味儿,但好在这烤肉做的还是不错的......

    秦始皇喝了一口肉汤,都开始捉摸着以后回去,绑几个必胜客厨子回来呢......

    吃过了早饭,秦始皇便领着黄小伟他们来到了自己日常办公的地方,不一会儿一名小太监,脚踩着小碎步跑来道:“启禀大王,王御史等三十多名大臣在宫外求见大王。”

    秦始皇坐在书案前,看着眼前的大秦疆域图头也不抬道:‘告诉他们,三日后,寡人会上朝,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小太监躬身退了下去道:“诺!!”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小太监手里各拿着七八桶竹简跑了进来道:“启禀大王,这些是诸位大臣给您的奏章。”

    整整一百多本竹简像一座小山一样推在了秦始皇的案桌前,打开了第一本,看了没到两眼秦始皇就丢在了一旁,第二本刚打开,就被秦始皇扔到了一旁,第三本第四本,秦始皇虽然大多只扫了一眼就扔掉了,但他还是耐心的看完了每一本奏章,哦不对,是看完了每一本奏章大臣的名字。

    将足足一百一十一本奏章看完后,秦始皇一声冷笑,朝中一共百位大臣竟有六十八位替他吕不韦求情,很好,很好啊。

    “如此,那你们也就不要怪寡人了。”

    不知怎么的,当听到秦始皇说完这句话,坐在他身旁的黄小伟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未来那血流成河的景象。
正文 第十章老而不死是为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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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期间不时有秦军将领从远快马加鞭赶入咸阳城内,军队的相应事务大多交给了自己的副将管理。

    第二日傍晚,秦始皇站在咸阳城的城墙之上,亲眼目睹最后一名秦军将领带着四五名随从赶来之后,暗自呢喃道:“人,终于到齐了,戏,也可以上演了。”

    咸阳城的大牢里,一身囚服的吕不韦低头凝视着不远处几只吃着自己食物的老鼠,轻轻一叹:“明日过后,这大秦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也好,破而后立么.......

    ......

    第二日咸阳宫的大殿之外,群臣们站在殿外,互相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同僚们低声讨论着关于三天前国相吕不韦等人谋逆之事,群臣们的站位虽然比较松散,但放眼望去,数百位大臣武将清晰地分成了四个阵营。

    在人群之中,一名七十有余的老者,身穿官服,头戴礼帽,一手拄一根桃木拐杖,一手拿着笏板,此刻他正微微垂着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而在他的身后赫然站满了六十多位大臣,都是吕不韦一派的拥簇者。

    这边老者就是王将军的父亲,当朝三公,御史大夫王安和,身为四朝元老,今年已是七十五岁的高龄,平常没有大事他一般是不会上朝的,但今日他是非来不可,不仅是为了替吕不韦求情,也是为了给自己那一代单传的儿子留下一条活路。

    在他的身后身为九卿之一的孙文耀来到了他身旁恭敬的低声道:“王公,这国相之事,您看我等该如何是好啊?”

    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王安和在这大秦的三公之位,呆了足有二十年,古人云五十知天命,更不要说已经七十五的他了,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秦王都换了四人,可他却依然还在三公的宝座上,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此刻听着孙文耀的话,只见王安和轻轻的睁开了一只浑浊的老眼,用极为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大王年轻气盛,难免会被一些别有心机的人误导,做出一些错事,我们当臣子的,当及时替大王指正出来,以免日后生出大祸啊,此外,国相为我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可能谋反呢,定是有人污蔑他,说罢王安和冲着蒙武的方向,阴声道:“依老夫所见,眼前这些所谓的功臣,说不定才是最大的佞臣呢。”

    说罢,王安和合上了哪只浑浊的老眼轻声道:“听明白了么?”

    孙文耀与身旁的一众大臣一同躬身道:“我等明白,必以王公马首是瞻。”

    王安和“嗯”了一声便继续闭目养神。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阵营,则是坚定追随秦始皇的臣子,在他们的眼中,大王高过一切,但很可惜,人数还不到二十人,更可怜的是,这一派的官员大多是一些职位低之人,平在朝堂之上连话语权都很少,官位最高的就是一个九卿,太仆,掌舆马畜牧之事,说难听点就是养马种地的,主要和牲口打交道.......在反观王安和那边,九卿之中竟占了六人,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吕不韦把握朝政那么多年,自然会将心腹安插到险要位置,现在已经算很不错了,在秦始皇还没有亲政之前,九卿之中所有人都是吕不韦的门生学子。

    在一派就是一些中立者,也不算是中立者,称得上是墙头草吧,谁厉害就跟谁混,这一派大概有三十多人,以两名九卿为主。

    最后一派则是从各地赶来的将领,大概有五十人,都是能单独调动一万兵马以上的大将,这一部分人中除了七八人站到了王安和那一边后,其他人都安然的站到了蒙武和另一名老将的身后,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们唯一的职责,对于政事......他们没兴趣。

    军方和朝堂不一样,吕不韦这些年废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能安插进几个亲信,只因秦朝的军功爵制,在场的这五十多名将领,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一点点拼杀出来的,就连那几个加入到吕不韦旗下的将领,也是后来才被他贿赂过去的。

    此时与蒙武并肩而立的那名老将,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文武百官,轻笑道:“蒙武将军在此战立了大功,想来大王一定会好好赏赐你的吧?”

    蒙武那张刚毅不屈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王翦将军说笑了,这些都是咋们为将者的本分而已,何来赏赐一说。”

    王翦轻捋半白的胡须悠悠道:“真是没想到啊,几日不见,咸阳城内居然发生了此等大事,国相......哦不对,吕不韦竟敢公然兵变,若是大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等可该如何是好啊?”

    蒙武道:‘大王吉人自由天象,何惧小小叛军,再者通过这一次也是让老将对他刮目相看啊,此战若不是大王活捉了吕不韦,恐怕局面要比现在棘手得多啊。

    王翦点头道:“是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大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这么出色了,看来我大秦一统天下有望啊,说到这里,王翦看着蒙武道:“听说此战令郎亲手生擒了王雄那个叛贼,真是少年英雄,相比之下我那劣子就差了许多啊。

    蒙武谦虚道:“哎,王将军谬赞啊,就我那个逆子,纯粹侥幸而已啊,蒙武说的很谦虚,但任谁都看得出他脸上那股高兴劲儿,毕竟当老子的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儿子。”

    王翦和蒙武又闲聊了几句,冲着身后一名小将道:“贲儿还不来见过蒙武老将军。”

    在王翦身后,一名二十七八岁,长相英武的小将走到了蒙武身前一个抱拳道:“末将王贲见过蒙老将军。”

    蒙武笑着虚扶了一下王贲,打量了他许久,忍不住赞赏道:“早就听闻王翦将军之子王贲,其用兵如神,变幻莫测,且每次大战必当身先士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之下我那个逆子,照着王将军可差远了。”

    “呵呵呵”,两名纵横沙场十余年的老将,在这一刻望着对方,爽朗的大笑着,俩人本就是好友,再加上同为军中大将,共同话题自然也多了许多。

    过了片刻,王宫的大门被两名太监打开了,王安和作为目前文臣的代表率先走了进去,蒙武和王翦则是军方的代表和他并肩而行,在他们的身后则各自跟着两派的人马,最惨的就要属秦始皇的死忠粉了,混得还不如墙头草呢,愣是被一群文臣排挤到了最后......

    进入了大殿内的群臣,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拨,分别跪坐在了大殿下方为他们准备的垫子上,等待着秦始皇的到来。

    少许后,身穿王袍头戴玉冕的秦始皇跨着大步走入了宫殿之内,扫视了一眼群臣,不可察觉的仰起了下巴,朝着只属于他一人的王座走去,本应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蒙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两名太监的身影儿。

    秦始皇来到了王座之前,嘴角微微上扬,一抖宽大的王袍,缓缓坐到了王位之上,再一次坐到了这大秦之王宝座之上的他,内心却有了很多不同的感受,在坐下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了自己的双肩之上骤然压下来了很多东西,寻常人是不会理解的,这是只有高高在上的帝王才能感受到的,肩上不是别的,正是这天下苍生,因为他是他们的王,所以他要为他们的一切负责,从今天起,他就要用自己这双肩膀,扛起这天下苍生的未来。

    秦始皇坐到王座之上后,所有的文武百官立刻站起了身跪地长呼:“臣等参见大王。”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跪下了身子,只有一人没动,正是三公之一的王安和,王安和跪坐在垫子上,微微一笑道:“请大王恕罪,老臣年事不高,身体不佳,恐不能行君臣之礼了,说完王安和也不管秦始皇同不同意,安然的跪坐在垫子上,对这大殿内的一切充耳不闻。

    秦始皇见状只是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而已,但好像却又对这一切早已知晓,然后自顾自暇的抽出了一本大臣的奏章,慢悠悠的看着,瞬间还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们立刻慌了神,大王这是要干什么,不打算让他们起来么,武将们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不就是跪着么,还能比行军打仗更累么,但文官们可就惨了,一个个跟没出阁的大姑娘们一样,娇贵的很啊。

    让他们自己站起来,别闹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

    有几个文官还以为秦始皇是真忘了,于是就轻声呼唤着他,结果秦始皇扫了他们一眼,换了一本奏章接着看,这下百官们算是彻底明白了,大王这是真的不想让他们站起来,众人无奈只好继续跪着,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逝着,有不少上了年纪的文官,浑身都在轻颤,显然是要撑不住了,

    王安和有点坐不住了,本来他是想借着自己的资历地位一开始就给秦始皇一个下马威,结果倒好,人家反手就给他还了一招,如果秦始皇一直不说话,恐怕这些大臣跪死了也不敢动一步......

    想到这里,王安和不由赞叹秦始皇一声,三年不见,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论城府心机怕是不必自己差上多少了吧?”

    王安和冲着秦始皇提高了语调道:“大王您就打算让众臣一直这么跪着么?”

    秦始皇依旧没有理会他,淡然的看着手中的奏章。

    王安和握紧了双拳,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高坐与王座之上的秦始皇,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想干什么,既然如此.....当下王安和颤颤盈盈的拄着身旁的拐杖站起了身,跪下了身,大声道:“老臣,参见大王!!”

    秦始皇闻言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奏章,道:“众爱卿免礼。”

    当下百官们松了一口气,连忙高喊:“多谢大王。”

    而此时,跪倒在地的王安和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身旁的几个大臣连忙关心的扶起了他问道:“王公。您没事儿吧?”

    “咳咳咳”,王安和没有回应任何人,仍旧剧烈的咳嗽着,他那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的都很于心不忍,这跟立场没有关系,于情于理他都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啊,大王怎么能这么做呢?

    王安和足足咳了三分钟这才停了下来,冲着身旁悠悠道:‘无妨无妨啊,只是人老了,难免身体不比从前,行这种大礼,身体有点受不住啊,不过没事,当臣子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乱了君臣之礼,即便我是四朝元老,当代三公,即便我已经是一个七十五岁的槽老头子喽,说完王安和朝着秦始皇微微一笑道:“大王您说是吧?”

    王座之上的秦始皇微微眯起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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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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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座之上的秦始皇微微眯起了双目,在心中骂了一声“老贼”,但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悔恨的样子道:“是寡人疏忽了,没想到王公的身体如此不堪,来人啊,还不快给王公搬上一把椅子来,不,寡人亲自去搬。”

    秦始皇立刻走下了大殿,从一名太监的手中接过了椅子放到了王座之下的最前方,意思很明显你的位置只在寡人之下,众臣之上,对于这位四朝元老秦始皇可谓给足了他面子,这些还没完,秦始皇走上前扶着王安和的手臂道:‘王公啊,之前都是寡人不对,没有顾及到您的身体,来来来,快上座。”

    王安和诧异的看着秦始皇,完全搞不懂他的这一举动,这算是向他低头了么,不应该啊,从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王安和就看出秦始皇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可过了一会儿当他看到了群臣眼中那赞许满意的神色后,王安和才稍稍明白了秦始皇的用意,原来是想挽回自己在大臣们心目中的形象啊,呵呵,这么说来,你不还是向我低头了么?

    王安和不住在心中摇头欣喜道:“还是太嫩了啊,如果你一开始敞开接受了老夫的下马威,又何至于如此呢?”

    扶着王安和坐到了椅子上的秦始皇,脸上一直保持着和善的微笑,望着王安和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爷爷一般恭敬,当王安和坐到了椅子上,刚准备道一声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秦始皇的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寡人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公你可能要失望了。”

    秦始皇盯着王安和那张沧桑的老脸故意大声道:“王公啊,你看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来上朝呢,真是不该啊,这样好了,寡人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如今日你就辞官回家,安心休养身体吧,相应的政务我会尽快派官员去接受的,毕竟您可是我大秦的柱石,万一只是因为对寡人“小小的行了一礼”,就死在了大殿之上,那岂不是让诸国耻笑,众爱卿说是与不是啊?”

    秦始皇此话一出,王安和脸色勃然大变,好一招釜底抽薪啊,他这是借机要将自己赶出朝堂啊,而且这个理由还没办法让任何人反驳,毕竟自己刚才那副病态,可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

    九卿之一的太仆立刻心领神会高声道:“臣附议。”

    紧接着二十多名秦始皇的拥簇者,也赶忙连声道:‘臣附议,臣也附议。”

    一直冷漠的注视着大殿上一切的王翦和蒙武相视一眼,立刻站出道:“臣等附议。”

    随着蒙武与王翦的表态,军方所有将领连带着中立派一同站了出来,高声道:“臣等皆附议。”

    王安和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一道道让自己辞官的声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底说的是谁啊。

    朝堂上除了吕不韦一派的人外,几乎所有大臣都赞同了秦始皇的提议,如果不是王安和自己刚才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恐怕还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人劝他告老还乡,而且很多的大臣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惜,这种目光让王安和几乎都要崩溃了。

    好在九卿之一的孙文耀连忙站出道:‘大王,王公虽然身体不佳,但还算是......孙文耀话还没说完,秦始皇望着他饶有兴趣道:“孙爱卿,我看王公辞官之后,不如就由你来当这个御史大夫如何?”

    孙文耀当场傻在了原地,口中原本准备给王安和开脱的词语,也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当朝三公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啊,以自己的资历与背景,九卿已经是他这辈子能达到的最高峰了,但此刻秦始皇却抛给了他一块大蛋糕,一块很大很大的蛋糕,即便知晓秦始皇这是在挑拨离间,但那三公的诱惑,已经彻底压下了他所有的理智。

    正如秦始皇所说,王安和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在了黄土之中,若是他死了,自己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染指三公的宝座呢。

    王安和见孙文耀居然老老实实的退回了原地,再也不发一言,直觉喉中一甜,要不是强压着,他说不定真要一口鲜血喷出,死在大殿之上。

    当下王安和急忙站起了身,快步跑到了秦始皇面前恭恭敬敬道:“大王,您多虑了,老臣的身体还算可以,至少还能为我大秦在效忠个几年,再者,王安和丑陋一笑道:“大,王现在好像也不是讨论老臣辞不辞官的问题吧,您可不要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拿老臣当这个挡箭牌啊。”

    秦始皇微微一笑:“放心,寡人明白,说罢秦始皇就朝着王座之上走回,王安和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坐到椅子上的时候,秦始皇的不冷不热的话语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王公,你刚才跑步的样子,可真是让寡人印象深刻啊......呵呵,寡人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有一种病人,能跑却不能跪,真是有意思啊。”

    王安和如遭雷击,顿时僵在了原地,他清楚的感受到,在秦始皇这番话说出口后,朝堂之上的大臣都对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甚至耳边还传来了几声弱不可闻的话语声。

    “原来王公先前都是装出来的啊,真是枉我们还那么关心他。”

    “谁说的不是啊,他那么做说难听点叫什么,倚老卖老,唉......我们先前可真是误会大王了。”

    王安和的一张老脸顿时只觉得火辣辣的,但表面上却还依旧很镇定,怡然自得的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没听见众臣对他的议论一样。

    秦始皇也懒得理会王安和,对这种怀有不臣之心的老贼,他自有办法收拾他,当下目视百官大声道:“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众臣互相看了看对方,下一刻坐在大殿末尾一名吕不韦的拥簇者,手拿笏板走到了大殿中央高声道:‘启禀大王,臣有本奏。”

    秦始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一小官,被人推出来当出头鸟的,当下微笑道:“爱卿有何事?”

    那名小官,指着跪坐在左侧最前方的蒙武,义愤填膺道:“回禀大王,微臣弹劾上将军蒙武,公然率五万边防大军入城,且打着镇压叛逆的名声,残酷屠杀我大秦禁军,更是将忠心耿耿的国相大人以及率兵平叛的王雄将军污蔑成了所谓的叛逆,殊不知,他蒙武才是这最大的叛逆,其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更何况其父蒙骜,更是曾有过刺杀我大秦宣太后的劣迹,足可见蒙家,乃是我大秦最大的毒瘤,臣恭请大王诛杀这个无耻叛贼。”

    “放屁”,蒙武怒目圆睁,别人说自己可以,但要是敢说他哪位战死沙场的父亲,他蒙武第一个不干,当下蒙武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那名小官面前,二话不说抬起就是一脚,把那名小官踹飞了足有三米远,蒙武这一脚用了足足有十分的力道,那名小官当场喷出了一股鲜血昏死了过去。

    吕不韦一派立刻有走出了五名官员大声指责蒙武道:“陛下,您看见了么,他蒙武公然在大殿之上做出这等辱打官员之事,来人啊,还不快把这逆贼拿下。”

    “我看谁敢!!

    蒙武瞪着一双虎目,目光扫视之处,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跟他对视,全都默默地低下了头颅,王安和看着这一切缓缓的睁开了老眼阴阳怪气道:“蒙将军好大的威风啊,当着大王的面也敢如此,真是不知这大秦到底是姓赢,还是姓“蒙啊?”

    “王安和你......蒙武话还没说完,立刻被王翦捂着嘴拉了下去,他们只是武将论领兵打仗没的说,但要是和朝堂上这群整天舞文弄墨的文人斗嘴皮子那还是差的太远了,这也不能怪自己的老友冲动,毕竟那名小官都公然骂到了蒙武那战死沙场的父亲头上,如果换了自己,说不定会直接拔剑杀了他,军人要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了, 那还叫军人么?”

    秦始皇坐在王座之上道:“蒙武将军寡人请你记住,这里是朝堂,而不是你的军营。”

    蒙武自知自己刚才有错,跪下了身道:“老将有错,请大王处罚。”

    秦始皇摆了摆手,让他先退下,随后望着朝堂上的大臣轻声道:“你们刚才说,蒙武将军是叛贼,而他吕不韦和王雄才是真正的忠臣?”

    九卿之一的廷尉,赵德明乃是吕不韦的亲传弟子,站出来振振有词道:“大王,国相这些年为我大秦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说句难听的话,若是大秦没有国相,恐怕大王都难登王位啊。”

    秦始皇听着赵德明的话,冷笑了一声,刚想叱骂他几句,只见跪坐于朝堂最末席,一名三十多岁的小吏,快步走了出来,来到了赵德明的面前,不卑不亢道:“微臣,不敢苟同赵大人的意见。”

    赵德明打量着这名三十多岁的小吏,毫不客气怒骂道:“放肆,你不过一刀笔小吏,这大殿之上,也有你说话的地方么,还不快快退下。”

    这名小吏三十多岁,蓄着两缕胡须,长相普通,但其双目中却不时闪过几道精光吗,让人过目难忘。

    秦始皇饶有兴趣的指着这名小吏问道:“你是何人啊?”

    小吏抬高了头颅,毫不畏惧的和秦始皇对上了视线,大声道:“微臣,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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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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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秦始皇只感到很耳熟,跟李信不同,黄小伟有时候经常会跟他提起这个名字,说这是他未来大秦的宰相,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不过后来李斯跟赵高沆瀣一气,串改了他的诏书,这件事情秦始皇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秦始皇对李斯不由好感倍增开口道:“既然你不同意赵爱卿的话,那寡人倒想听听你心中的想法。”

    李斯言辞有据道:“回大王,之前赵大人他们所说之事,在微臣看来,实在是荒谬不已,李斯目光看向了朝野之中的众臣道:“想必三天前的那场兵变,诸位大人一定都亲眼目睹了吧,就算没有亲眼目睹,也该听人提起过吧,那诸位大人应该知道,三天前是什么日子?三天前正好是大王出宫游猎的日子。”

    “大王的车队刚刚走出王宫不到二十里,就遭到了刺客的埋伏,如此才拉开了这场刺杀失败,公然兵败的序幕,我们假如派出刺客的人真的是蒙武将军,那他为什么不等大王出了咸阳城在动手,要知道当时咸阳城外除了他的五万大军再无任何秦军兵马,只要大王出城,那必是蒙武将军的囊中之物,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舍近求远,派了上百名的刺客潜入咸阳城刺杀大王,诸位大臣觉得这可能么?”

    赵德明立刻站出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他蒙武这么做不是为了洗刷掉自己的嫌疑,说不定那些刺客就是他手下的死士。”

    李斯一声冷笑:‘赵大人麻烦你动脑子想一想,刺客不过百人,而大王身边的禁军却足有三千,就算这一百人是蒙武将军手下的死士,那我想知道这一百人是如何在三千人中差点杀了大王?”

    赵德明一时语塞:“这......”

    李斯接着道:“我再问诸位大人,王宫的禁军统领是何人,正是他王雄,而且当时不少在场的百姓都可以作证,双方交战的瞬间,三千禁军便被打了个丢盔弃甲,逃得狼狈不堪,况且我还听说,当时这一百刺客,可是赤手空拳啊,敢问,赤手空拳的百人为什么能在接触的瞬间便将三千全副武装的禁军打的溃不成军?”

    “这那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王雄和吕不韦早已串通好,一方派出自己的门客充当刺客,一方命令下属不准抵抗,还让他们将手中的武器留下,作为刺客们行刺的工具。”

    赵德明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李斯的话没有任何漏洞,让人根本无从反驳,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斯接着道:“如果诸位大人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把那些刺客的尸首找来辨认一番,想必经常出入国相府的几位大人,应该不会对他们陌生吧,李斯淡淡的看着吕不韦这一方的大臣道。

    吕不韦这一方的大臣中,有几个认识李斯的当场怒骂道:“李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若是没有国相大人举荐你,你连个小吏都当不上,现在国相被奸人诬陷,你不替他查明真相,昭雪尘怨,相反还迫不及待的朝他身上泼脏水,大王似李斯这等小人,当乱棍赶出朝堂,永不录用。”

    李斯直视秦始皇,道:“我只知道吕不韦与王雄犯上作乱,按律当斩,再者,我李斯效忠的是大秦,不是他吕不韦。”

    “哈哈哈”,王安和那恐怖沙哑的笑声传入了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静坐于椅子之上的他看了李斯一眼,阴声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后生,差点连老夫都被你说信了,不过依老夫看来,事情恐怕不是这样。”

    李斯“哦”了一声道:“那敢问王公,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王安和捋了捋胡须道:‘据老夫所知,那些前来刺杀大王的门客,乃是赵魏两国派来的奸细,而禁军之所以一触即溃,是禁军中的叛徒私下里控制住了我儿,让他不敢开口,无法提醒大王,这才差点酿成了悲剧。”

    “并且老夫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证据,我儿的副将孙立便是他们中的内应,一切都是他下的命令,说到这里王安和立刻朝着秦始皇躬了一下身子道:“大王,此事怨不得别人,都是怪我那不肖子贪生怕死,请大王将他送入廷尉府接受应得的处罚吧,赵大人你们廷尉府可千万不要因为老夫的关系就手软啊。”

    赵德明躬身道:‘请王公放心,我廷尉府定会认真查处这件事情。”

    秦始皇默默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心中一凛,真是个老狐狸,眼看无法将、污蔑蒙武,立刻以退为进,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所谓的奸细内应身上,而他的那个草包儿子,最后恐怕也只落一个贪生怕死的罪名,最多也就是革去一切官职,贬为平民而已,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个所谓的禁军副将,现在恐怕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被他们收买了。”

    李斯思虑了一会问道:“敢问王公,您说前来刺杀的门客都是赵魏两国的奸细,但有人已经指认出,当中有很多人正是国相府的门客,呵呵,王公你不会告诉在下,那些人是打着门客的名声儿混入国相府借机行刺的吧?”

    王安和淡淡道:‘不错正是如此!!”

    李斯摇头叹道:“王公,您这番言论,恐怕连三岁的孩童都不会相信吧。”

    赵德明抓紧了机会道:“大王,王公所言句句属实,依微臣看还是将禁军叛徒孙立传唤入大堂,当朝对峙一番,想来定可水落石出。”

    秦始皇摆手道:‘这些就不必了。”

    “大王此言何意?”

    秦始皇将案桌之上的一块锦布扔到了赵德明脚下道:“这里面是王雄的口供,赵大人看完再说吧。”

    赵德明捡起来连忙查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到了最后赵德明整张脸阴沉的都能滴下水了。

    辩解道:“大王,这......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定是有别人用心之人强迫王将军这么说的。”

    秦始皇轻轻的笑了笑:“别有用心?赵大人,到了现在你还是一口咬死,吕不韦他们跟此案无关么?”

    赵德明一言不发,只是求助的将目光投向了王安和,王安和接过了赵德明手中的口供,看完后在心中大骂自己那个笨蛋儿子,居然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连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自己怎么生出这么傻的一头货儿啊。”

    王座之上的秦始皇紧接着又将另一块锦布扔到了赵德明身前悠悠道:“赵大人,这一份是吕不韦的口供,希望你看完这个之后,还能说出什么所谓的别有用心。”

    几乎是同时,王安和以及赵德明立刻抓着手中的锦布看了起来,看完吕不韦的证词之后,赵德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恩师啊,您这么做,学生还怎么救您啊?”

    王安和也是老眼一花,自己的儿子招出了一切,他并不感觉意外,但国相他怎么也.......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王安和立刻朝着赵德明使了一个眼色,赵德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秦始皇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想必诸位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吧,随后指着李斯道:“你,上来,宣读一下寡人的旨意。”

    “诺,李斯快步走到了秦始皇身旁,接过了竹简,高声宣读起来道:“秦王政九年,吕不韦勾结禁军大将军王雄等人发动兵变,现将原禁军大将军王雄处于车裂之刑,其禁军内三百八十五位同谋者皆斩首示众,国相吕不韦罪责滔天,处以腰斩之刑,其麾下两千六百门客一律斩首,仆从婢女发配边疆。”

    李斯的话音刚落,赵德明与四名九卿连带着吕不韦这一派六十多名大臣一同跪了下去,山呼海啸道:“大王,不可如此啊,国相大人为我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此对待一位功臣会让众臣寒心的啊。

    王安和同样拄着桃木拐杖直视秦始皇道:“大王,老臣自先昭襄王便一直为我大秦效力,这么多年走来,老臣见过了无数臣子,却还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人像国相一般为我大秦如此尽心尽力,且,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不宜这么武断就定了国相的罪,老臣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臣等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秦始皇冷眼看着跪在地下的大臣们轻声道:“你们这是在逼寡人吗?”

    王安和委婉的摇头道;“老臣不敢,只是大王此举却有不妥之处。”

    赵德明干脆吼道:‘若是大王不收回成命,我等便长跪不起。”

    九卿之中的其余四人更是壮烈的大喊道:“大王若是一意孤行,臣等愿用自己的鲜血来教会大王,何为,为君之道!!”

    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够了。”

    赵德明继续道:“大王,国相自从入我大秦以来,微臣亲眼目睹了这些年国相为我大秦做的一切,若无国相,我大秦如何能取得今日的盛果,若无国相,大王您又怎能安居与这王座之上,若无国相,我大秦怕是早就被六国灭掉了。”

    “寡人说够了!!”

    秦始皇拍案而起,那压制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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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秦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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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早年若无国相帮助先王登基,又何来的大王,臣跪请大王三思而行。”

    “大王,国相居功至伟,这些年若无他发展经济,为我大秦打下了厚重的基础,我大秦如何能傲视六国啊?”

    “大王,国相为我大秦改良士卒装备,使我秦军战力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且大王尚未亲政之时,国相便助我大秦开疆拓土,大大的扩展了我大秦的疆域,这才使得六国不敢小瞧我等,可以说自从大秦有了国相,函谷关外便再无六国联军攻伐之事,这在从前是不敢想象的啊,大王,您若一意孤行,杀掉国相,六国联军恐怕会倾巢而至,我大秦纵然国力强盛,士卒勇猛,怕也难挡六国大军啊。”

    到了最后,不仅是吕不韦这一派的人跪下求情,军方那七八员武将也一同走了出来,从军人的角度为向秦始皇阐述了吕不韦的功劳。

    秦始皇听着耳边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众臣,缓缓从王座之上站立了起来,走到了之前说话的那名武将面前轻声道:“你刚才说,我大秦挡不住六国联军是么?”

    那名武将低沉道:“不错,末将正是这个意思,六国士兵战力虽不如我秦军,但人数多我军数倍,只怕大秦少了国相,六国联军转顺便到,函谷关三十万将士坚守一月怕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秦始皇点了点头,道:‘人数多,所以我们就打不过,照你的说法,只要没了吕不韦,那我大秦就会亡国吧?”

    那名武将刚想点头,只听一道炸雷声,在他耳边响起。

    “未战先怯,你还算是一个军人么?秦始皇愤怒的吼声传遍了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

    那名武将浑身一颤,道:“大王,末将也是为了大秦考虑啊?”

    “为了我大秦考虑?秦始皇从地上将这位武将抓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质问道:“寡人问你,这数百年间,六国何止一次兵发函谷关,可我大秦亡了么?先祖时期的大秦,远不如今日之大秦,他们尚且能守住函谷关,没让任何一个六国士卒踏入过我大秦的领地,为什么今日,我大秦带甲百万,战车无数,反而就守不住了呢?”

    “先惠文王时期六国也曾发兵包围了函谷关,六国大军号称八十万,而我秦军有多少,你知道么,你知道么?!!还不到十五万,可饶是如此,他们依旧守住了,跟敌军血战三月,没有一个将士后退,那个时候有他吕不韦么?有么?!!”

    那名武将浑身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颤颤盈盈道:‘大王,这......这.....

    秦始皇随手把这个废物扔到了地上,看着王翦蒙武道:“王将军,蒙将军,寡人问你们,若是今日六国再次举兵函谷关外,你们会怎么做?”

    王翦蒙武相视一眼,站出身道:“回大王,我等定当在现大秦昔日之荣耀,死守函谷关,纵死也不会让他们越过函谷关一步。”

    秦始皇指着蒙武和王翦望着众臣发问道:“听到了么,你们都听到了么?这才是我大秦将军该说的话,你们要做的应该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而不是在这里跟寡人说什么少了谁就会亡国的屁话!!!”

    朝堂内鸦雀无声,再也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王安和开口道:“可大王,国相说到底也为我大秦做了这么多的事,你就这么杀了他,恐怕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会不服吧,这对大王日后的统治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秦始皇呵呵一笑,道:“是么?会有人不服,会有人影响寡人的统治,好,那寡人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你们只看到了吕不韦的功劳,却何曾看到他曾经犯下过的滔天大罪,寡人只问你们,吕不韦祸乱宫闱这一条该如何论处?”

    “这......众臣一时陷入了苦处,嫪毐之案众臣都清楚背后站的人到底是谁,只不过当时大王宽恕了吕不韦一回,没有认真追查下去,敲打了几下而已,如果现在翻出来此案的话,恐怕这国相......

    秦始皇接着道:“吕不韦这些年做的,寡人都看在眼里,不错他是为我大秦做了很多,但这也改不了他权臣的真实面目,仗着自己是国相,居功自傲,一手独揽朝政,朝中的众臣几乎都以他吕不韦马首是瞻,寡人每发布一条政令,必须他吕不韦同意才行,若他吕不韦不同意,寡人就得收回政令,我问你们,这大秦之主究竟是寡人还是他吕不韦?”

    赵德明道:“可大王,国相这么做也是为我大秦着想,毕竟你年龄太小,有很多政事还不太了解啊。”

    “呵呵呵,寡人年龄尚浅,还需要他吕不韦的帮扶才能坐稳这大秦王位,秦始皇怒极反笑道:“那寡人问你们,这场兵变之事,你们又作何解释,白纸黑字,他吕不韦都承认谋反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为他开脱,你们眼中到底还没有我这个秦王了?”

    赵德明铁了心的要为吕不韦翻案,急忙道:‘大王,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一个误会。”

    秦始皇听着赵德明的话,当场怔在了原地,指着他道:“误会?你们说这是一场误会?”

    吕不韦这一派除了王安和都大声道:‘对啊,大王就是一场误会啊,国相他可能压阵就没想发动兵变。

    王安和无奈的闭上了老眼,一群废物.......”

    “误会,好,这是一个误会!!秦始皇大袖一甩,怒声道:“蒙武将军告诉寡人,这场兵变,双方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蒙武沉声道:“回大王,此次战役,我麾下五万大军,死,四千三百二十一人,伤,一万两千五百二十八,叛军,死,六千七百八十二人,伤,一万八千六十七人。”

    秦始皇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一痛,怒视群臣道:“都听到了么,因为一场兵变,我大秦死了一万多名士卒,结果你们现在居然跟寡人说吕不韦的谋反,就是“他妈个”误会!!!

    暴怒的秦始皇掀翻了整张书案,双目血红的望着跪地的大臣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心寒过。

    秦始皇指着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开口道:‘现在还有谁认为他吕不韦是清白的,都站出来,寡人给你们这个机会。”

    除了跪在地上的吕不韦一派,没有任何人站出来,甚至就连吕不韦一派之中都有七八名文官和三四名武将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他们看出来了,大王今日是非杀吕不韦不可啊。”

    见有人清醒了过来,秦始皇的内心多了少许的安慰,但现在朝堂之上,仍有五十多名官员跪在这里。

    事已至此,王安和领着这五十多名文臣武将高声道:“大王,不管您怎么说,也掩盖不了国相的功劳,如果你今日非要处决国相的话,那我等也不愿苟活,请大王杀了我们,让这天下人都看到你是一个怎样是非不分的昏君吧。”

    秦始皇一屁股坐到了王座之上,思虑了许久,最后轻轻一叹道:“好,那你们就去死吧。”

    “什么?”王安和诧异的抬起了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刚说什么,让我们去死,他疯了么?

    秦始皇面无表情大声道:“蒙恬何在?”

    话音刚落,蒙恬便带着数百秦军,进入了大殿之内,所以人跪下行礼道:“臣等参加大王!!”

    秦始皇摆了摆手道:‘送他们上路吧。”

    “诺!!”

    “噗地一声,蒙恬拔出了宝剑,砍掉了一名秦军将领的头颅,接下来这数百秦军,一同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吕不韦这一方的大臣们刺去,一时间鲜血横飞,无数的人头落地,朝堂之上的所有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傻在了原地。

    “大王,您为什么要杀微臣啊,臣等无罪啊。”

    “大王,臣等知错,吕不韦谋逆该杀,你饶微臣一命吧。”

    “昏君,你滥杀无辜,早有一日会得到报应的。”

    听着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秦始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寡人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却不知道珍惜。

    李斯看着大殿上的这一幕,忍不住开口道:“大王这些臣子虽然言行不得,但好歹也是我大秦的臣子,您这么做是不是.....”

    “跗骨之蛆,留之何用啊?”

    李斯只得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至于朝堂之上其他的大臣胆小的早就吓昏了,其余的全都聚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死的就会时他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孙文耀,摸了摸脸上的鲜血,看了看不远处赵德明的头颅,庆幸的笑了笑,然后两眼一闭,昏倒在了场上。

    蒙武和王翦看着这一幕,想开口劝劝秦始皇吧,却发现他们现在连主动和王座之上那个年轻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一怒居然杀掉了五十多位众臣,称之为有史以来最弑杀的帝王也不过吧,可他们的心里对秦始皇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任何的反感,也许只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能实现那天下一统的宏伟壮志吧。

    当最后一声惨叫声消失后,朝堂内吕不韦这一方除了王安和被留了下来,其他的净皆成为了一具具无头的尸体,血腥气充斥着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大殿的地板几乎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此刻的秦始皇生动的诠释了这句话。
正文 第十四章寡人要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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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王安和,双手浸满了同僚们的鲜血,放眼望去,朝中这一百多位大臣,顷刻间已没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被吓破了胆,不是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就是趴在一旁呕吐着,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将们,也不住捂鼻皱眉。

    王安和柱起拐杖,看着高坐于王座之上那冷酷无情的年轻人,只觉喉中一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吐出了胸中这憋闷已久的淤血,够狠,够狠啊,只怕从此之后,这大殿之上,再无一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了吧。”

    王安和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一声大吼悲凉十足的喊道:“大王,你为什么不杀了老臣,反正今日,您也杀了不止一位的重臣了,难道还差我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么?”

    秦始皇没有理会他,淡淡的望着大殿之外的景色。

    “呵呵呵,老臣懂了,你是怕老臣的血脏了你的剑吧,好,那老臣自己了断,不用大王动手,说罢,王安和冲着殿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满脸泪水道:“先王,老臣对不住您临终的,嘱托啊,万万没有想到,他嬴政居然如此动人嗜血好杀,只因为简单的几句话便几乎屠尽了我大秦的忠臣,如此下去,君之不君,国之不国啊,我大秦怕是要亡在这个昏君的手中了。”

    秦始皇终于开口了:“王公,你说寡人是一个嗜血好杀的昏君,可是你为什么不看看你们之前又做了什么,吕不韦谋逆一事就摆在眼前,可你们却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地位,不停的和寡人纠缠辩解,最后甚至都开始公然逼宫,你觉得寡人还能容得下你们吗?”

    “再者,寡人之前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懂得珍惜,如此也就不要怪寡人了。”

    秦始皇望着蒙恬道:‘蒙恬将军,传寡人手书,今日死于这朝堂之上的乱臣,凡嫡系亲人与之府上门客一律处斩,其余一干人等,发配边疆充作奴隶。”

    王安和听着秦始皇的话,要不是强压着,怕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斩草除根,漂亮,干的漂亮啊

    蒙恬领命后,点齐了三千秦军走出了王宫,这一走又不知又是多少人头落地了。

    蒙恬走后,一众太监们立刻拿着清洗物品开始有条不紊的打扫这污秽不堪的大殿,过了一会儿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便被打扫干净了,但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却始终萦绕在这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刚刚发生的惨剧。

    王安和看了看大殿之上的柱子,他现在很想就这么一头撞死在这里,可只要是人,都会对死亡有着莫名的恐惧,更不用说他这个七十五岁的老头了,比每个人都更害怕死亡的到来,当下一个人站在大殿上,是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好在此时的秦始皇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她找了一个台阶下。

    “王公,你放心,寡人是不会杀你的。”

    王安和一声苦笑,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完了,就算是秦始皇不杀他,也不会让他好过,要怪只能怪自己没从一开始看出他的真实面目吧,和那些死去的大臣一样,他们都被传统的思想所禁锢,君王虽然高坐与万人之上,但却也会受到群臣的制约,历朝历代都有过这种的事情,而一旦出现了这种群臣逼宫的事情,历代的君王大多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避而不谈,在不就是将几个重臣叱骂或者剥去官位,但最后帝王的选择也只能选择顺从。

    因为他们不能失掉文武百官的心,少了他们帝王就可能会失去自己的王座,但今日秦始皇的选择,情况却出乎预料的好,这才是真正的杀鸡儆猴,杀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抗自己,杀到这大殿之上的群臣无人敢有异心。

    世间的路有很多条,走哪条路看的是你自己的选择,前人走过的路不一定就是对的,因为他们的尸体很有可能就倒在前方的某处角落,而有的时候某一条看起来是死路的路,相反却可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妙处。

    堂下王安和面如死灰道:“不知大王,想怎么处置老臣?”

    秦始皇悠声道:“之前你说寡人是一位昏君,大秦也会亡在寡人的手中,但这些寡人都不会去跟你计较,从今日起,你就去咸阳的东城门当一位普通士卒吧,因为寡人要你活着,寡人要你活着看到我大秦常胜之师凯旋而归的样子,寡人要你活着看到,这天下一统的样子,寡人要你亲眼见证,未来这只属于孤王的辉煌。”

    秦始皇的一番话语落必,王安和像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被带了下去,从此后,咸阳的东城门多了一个满脸病态,头发稀疏,整日咳嗽不止的老兵,每天除了看着咸阳城外景色发呆,就是一个人默默地遥望着秦王宫,正如秦始皇所言,他亲眼见证了未来只属于那个年轻人的辉煌。

    王安和被带走了,标志着吕不韦的集团彻底被秦始皇从朝堂中拔出,现在朝堂之上再也没有所谓的四个阵营,全都变成了秦始皇忠实的臣子,他们全都被杀怕了。

    李斯因为表现优秀,直接被秦始皇提拔到了九卿之一的廷尉,接任赵德明的空缺,蒙恬因为生擒了王雄在加上秦始皇一点个人因素,直接被提拔到了禁军大统领,而李信也被任命为禁军副统领,蒙武也从上将军升为了大将军与王翦平起平坐。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突然传出了一个贱贱的声音。

    “老曹,你瞅瞅这是赢哥开会的地方么?”

    “我看八成就是,走走走,去晚了估计什么好戏都看不见了,我说你小子怎么酒量那么差啊,不就喝了一杯么,至于睡到现在么?”

    “放屁,你俩还好意思说我,你们不也才醒么,老子不早说了不会喝酒不会喝酒,你们俩非让我喝,这把好了吧。”

    黄小伟跟曹操和刘备昨晚儿因为闲着没事干,就喝了点酒吹点牛逼,黄小伟的酒量大家应该都了解,舔口下就完蛋,更不要说在曹操和刘备的使坏下,足足喝了一大碗,瞅着曹操叫了声亲爱的,就倒了下去,老头好悬没吓死,因为当时黄小伟已经张着一张大嘴朝着他亲了过来,黄小伟一倒,俩老头就开始自顾自暇的喝了起来,又假模假样的来了一会煮酒论英雄,不对这回是煮酒论股票......

    黄小伟趴在大殿的门前,朝着里面贼眉鼠眼的瞄着,寻思着这秦朝当官的待遇还不错啊,大王还在顶上坐着呢,这就在地下睡起来了,啧啧,哎,不对啊,刚刚这屋里杀猪了咋的,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儿啊,我艹这老哥咋了,怎么睡觉还翻白眼呢?

    秦始皇早就发现了黄小伟,冲着他招了招手道:“小伟进来吧。”

    黄小伟听到招呼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瞅了瞅跪坐在一旁的蒙武笑呵呵道:“大爷挺巧啊,你也在这儿呢?”

    蒙武冷哼了一声,没理这个半吊子,黄小伟看着他衣服上的鲜血,纳闷道:“老爷子,你这衣服上咋还有血呢,黄小伟又把目光朝着王翦看去到:“哎,这位老大爷,你身上怎么也有血啊,话说你俩刚才不是打起来了吧,因为点什么啊,要我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打啥仗啊,瞅见我身后这俩老丧门没有,刚来那会儿啊别提打成什么样儿,这到了后来还不是......”

    蒙武实在受不了黄小伟的瞎比比,不满道:“胡说什么。见到大王还不赶紧下跪!!”

    黄小伟看了看人模狗样的秦始皇,翻了个白眼牛逼哄哄道:“就这个王八蛋啊,他跪我还差不多,前几个月要是没有老子养活着,估摸早就饿死街头了。”

    “大胆”!!李斯怒视黄小伟,朝着殿外的秦军喊道:“来人啊,速将这个对大王不敬的狂徒拿下。”

    王座之上的秦始皇一改之前的冷血无情笑呵呵道:“好了好了,小伟随便怎样都可以,对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寡人要册封他一个候位。”

    封侯?听到秦始皇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众臣们一愣,不过也没敢多问,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触秦始皇的霉头,先前那群大臣的血还没干呢。

    只有李斯一个人耿直的开口道:“大王,依秦律除了您的公子可以封侯之外,外人若想封侯,必须有相应的军功或功劳,不知这位......”

    秦始皇瞅了瞅黄小伟道:“他助寡人平定了这场叛乱,并且生擒了吕不韦算不算大功一件。”

    李斯想了想应声道:‘可以。”

    秦始皇一拍桌子,好,那寡人就封他个......这个......封个啥候好呢?

    秦始皇不知道就在他刚刚拍桌子的那个瞬间,朝堂上至少与一大半的文臣吓得倒在了地上,他们还以为秦始皇又要杀人了。

    秦始皇在心中想了好几个封号,比如文信侯和战武侯,但总觉得和黄小伟那混蛋有点不搭调,要不然封他个贱候?或者脸皮侯,多符合他的人生写照啊,不过还是算了吧,这小子小气得很,要真封他个贱侯估计能烦死自己,恩?有了!!

    秦始皇想罢立刻道:“传寡人王令,赐封黄小伟为我大秦逍遥侯。”

    “逍遥侯?这个.....别说.还真是挺奇怪的,就在众臣议论的时候,秦始皇的另一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众臣的耳边响起。

    “咸阳城方圆五百里皆归于逍遥侯的封地,见逍遥侯如见寡人亲临。”

    几乎是秦始皇话音刚落,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大王,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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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逍遥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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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言反对的三人,正是李斯蒙武还有王翦,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三人敢当面反对秦始皇,李斯与蒙武不必说了,王翦乃是秦国的大将军真正意义上的军方第一人,论资历仅次于王安和。

    秦始皇要将咸阳城封给黄小伟当封地,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于情于理他们都绝对不会同意,甚至因为秦始皇的这一举动,王翦心中对他的好感都小了不少,简直就是胡闹,这个黄小伟纵然是功劳再大也绝不能如此。

    黄小伟本人倒是对这个劳什子的逍遥侯没什么观念,在他的心中,这个大秦所谓的逍遥侯还不比上现代的一个村长呢,除了在秦朝能作威作福当个混账侯爷之外,还能干啥,自己总不能放着家和老婆不要,来这儿当什么狗屁的逍遥侯吧,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没了电脑和手机的这些天,黄小伟郁闷的直想死。

    看见有人反对黄小伟倒也乐见其成的笑道:“是啊,赢哥,虽然我对这个侯爷没啥想法,但你也别把你老窝给我啊,我看你就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赏给我得了。”

    秦始皇武断道:“寡人心意已决,你们就不必再说了,总而言之寡人要你们记住,凡逍遥侯在场,大秦无论文武百官,将校士卒皆要听从他的号令,对了,秦始皇伸手把自己的佩剑扔给了黄小伟道:“今日寡人就将自己的佩剑赠予逍遥侯,执此剑,上可杀不肖王孙贵胄,下可斩不法贪官污吏,且可先斩后奏,不对,逍遥侯想杀谁就杀谁,不用跟寡人说。”

    秦始皇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炸响,所有的文武百官看着黄小伟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天呐,这货儿到底是谁啊,大王居然这么信任他,不仅把大秦的王都送给了此人当做封地,还将自己的佩剑送给了他,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想杀谁就杀谁,都不用跟秦始皇禀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形容黄小伟都有些委屈他了,简直就是个二大(dai)王啊。

    黄小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佩剑,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这不就是尚方宝剑么,估计是秦始皇在他家跟哪个电视剧里面学的,但有毛用啊,还想杀谁就杀谁,自己下得去那个手么,偷摸放个冷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王翦等人知道自己劝不了秦始皇,也只得作罢,李斯问道:“那大王,是不是该让工匠给逍遥侯建一座侯府啊,不知地点选在何处?”

    秦始皇想了一会儿大手一挥道:“不用了,逍遥侯的行踪飘忽不定,一般是不会出现在我大秦的,不过也不能给他一座府邸.......这样好了,就在寡人的王宫之中选一座偏殿赏给他吧。”

    “轰的一声,”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群臣的心中,这逍遥侯到底是何许人也啊,侯府居然就在大王的王宫之中,这......哎,算了.......文武百官们经过了这么多番的打击,好歹也有点习惯了,他们现在就知道一件事情,从此之后,除了大王之外,他们只要好好巴结这位侯爷,要是得到了这位侯爷的赏识,估计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

    秦始皇又颁布了几条政令后,这场惊心动魄的早朝总算是结束了,众臣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了大殿,今日发生的事情称之为旷古绝伦也不为过,无论是先前五十多位大臣的惨死,还是黄小伟的横空出世,都给予了他们难以想象的震撼,这大秦真的是要变天了。

    大部分文臣路过黄小伟身边的时候,都讨好的笑了笑,然后说了几句什么恭喜逍遥侯之类不疼不痒的话,黄小伟一掐腰牛逼哄哄的冲他们点头微笑。

    当大殿只剩下了秦始皇,黄小伟立马凑到了他身旁,像赶苍蝇似得喊道:“去去去,倒地方给老子坐会儿,我看看这王座有啥好的。”

    秦始皇骂了一声王八蛋,老老实实把自己的王位让给了黄小伟,这要是让文武百官们看见了,估计又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下巴了,黄小伟坐在王座之上,鼻孔朝天喊道:‘来人啊,把这个赢正正给我拉下去先车裂,再分尸,最后再把他的尸体晾在荒野上暴晒他个七八天的。”

    “狗日的,你还来劲儿了是吧,秦始皇一脚把黄小伟踹了下去。

    黄小伟拿着秦始皇的佩剑道:“赢哥,那个什么逍遥侯我就干了,但这把剑你还是收回去吧,给我也没啥用啊。”

    秦始皇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拿去玩吧,反正我早就想换把新的了。”

    黄小伟:“.......”

    .........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当得知秦始皇杀掉了五十多位大臣之后,黄小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有刘备和曹操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卧槽,赢哥,你怎么能杀那么多人啊,这不还是属于改变了历史么?”

    秦始皇懒洋洋的坐在王座上道:“你急什么,以后等我统一了天下,史书上不还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啊,再说了,你听过王安和赵德明这些名字么?”

    黄小伟摇了摇头,心想这些都是谁啊,可赢哥,这世界上总有不透风的墙,你的史书可以这么写,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传到后世的,还是改变了历史啊。

    秦始皇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没听见我之前怎么敲打他们么,今日之事如果半个人泄露出去,下场就跟之前那些大臣一样,而且七天之后我保管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况且等我统一天下那也得十几年后吧,到时候我直接将知道这件事情但除了众臣之以外的人全部抓起来杀掉,当世所留下的记载,不管是野史还是什么别的我也会命人焚烧掉,这不就是一劳永逸了么,我想要是铁了心的想封锁消息,保管什么也传不到后世。”

    黄小伟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又得死多少人啊,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杀掉,记载的书籍焚烧掉,这他妈怎么有点像“焚书坑儒”啊?

    .......

    在这几天里,秦始皇天天都在选拔各地优秀的官员,尽快补充到朝堂的空缺之上,咸阳的城外,每天都有官员的马车朝这里急速驶来,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孙文耀这个幸运儿了,因为朝中的大臣少了很大的一批,再加上他这个人还算是识时务并且办事的能力都不错,走了狗石运一般的被秦始皇委任成了御史大夫,真正的成为了秦朝的三公之一,当孙文耀得知自己成为了三公之后,高兴的直接昏在了家里,醒来后又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无数头,然后急忙跑进了王宫,拍着胸脯像秦始皇表明了忠心。

    至此这场由吕不韦引起的政变,暂时算告一段落了。

    蒙恬和李信整日操练兵马,将五万叛军化整为零,分别派往了边疆,又从边疆抽调回来了五万精兵补充到了大秦的禁军之中,黄小伟仗着自己逍遥侯的身份整天没事就是各处溜达玩耍,领教秦朝的风土人情,还在霍去病的教导下学会了骑马,天天带着一千禁军上外面打猎去,仗着神之手的百发百中,黄小伟很快便在禁军之中有了威望。

    有一次黄小伟亲手射杀了两头狮子,三只老虎,外加一头黑熊,从此禁军的将士们对这位侯爷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之心,论箭法这大秦怕还没人能跟他相提并论啊。

    七天后,各地的官员基本都到齐了,大秦各项政事也缓缓的运转了起来,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驻防在各地的武将们原本在五天前就回各自的驻地,但秦始皇却非扣着他们,说让他们等几天再走,除了王翦蒙武以及王贲模糊的猜出了秦始皇的用意之外,其他的武将都是一头雾水。

    时间到了第八天清晨,秦始皇孤身一人带着文武百官们来到了咸阳城外五十里的一处荒野上,他们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侍卫和扈从,众臣都不知道秦始皇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王翦与蒙武看着荒无人烟的四周,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不久后,当他们看到了不远处一座挖好的大坑,和无数秦军的将士后,眼角划过一丝不忍,因为在秦军的身后,正有着数千囚犯跪在这里大声啼哭。

    秦始皇看了看身旁的文武百宫笑道:“诸位爱卿,看到那些囚犯了么,知道他们是何人吗?”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秦始皇的话语,眼神中划过一丝寒意,他们现在彻底明白了秦始皇早先为什么不让各地的将领回去,因为他要等所有的官员到场,让他们好好看清之前那群乱臣的下场是什么......

    大王,好狠的心啊。

    秦始皇一挥手,蒙恬与李信相视一眼,大吼道:“开始行刑。”

    第一批秦军足有五百人左手拿着一柄大刀,右手提着一名囚犯,围绕着深坑站好。

    “斩”!!

    蒙恬话音刚落,五百秦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眼前的囚犯砍去,不管你是六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七八岁的稚童,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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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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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多位大臣的亲属共计三千余人,连同叛军三百多名将校一同被处死在了这里,诺大的土坑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首,随着秦军将土坑一点点的填平,不久前那人间炼狱般的惨像,被深深的埋入了地底之下,千百年后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这里发生过什么,一切都在历史的车轮下,化为了尘埃。

    王雄得知自己两日后就要被车裂,吓得用一根麻布绳,将自己吊死在了大牢之中,事后秦始皇命人把王雄的尸体扔到了旷野上去暴晒,最后只剩下了一摊白骨。

    而吕不韦在被腰斩的前一天深夜里,秦始皇私下里命人给他送去了一杯毒酒,这也算是他最后尽一点君臣.......或者父子之情了,牢房之内的吕不韦看着秦始皇给他送来的毒酒沉默无言,最后大笑了三声,一饮而尽,结束了这传奇的一生,没人知道吕不韦死前为什么要笑,笑得又是什么。

    ........

    一天后,咸阳宫内,黄小伟看着秦始皇和蒙恬道:“赢哥,老蒙,你们真不跟我回去了?”

    秦始皇耸了耸肩道:“暂时我是没时间回去了,过几日就要出兵伐韩,我要是不在恐怕会出大乱子,蒙将军是此次伐韩的先锋官,恐怕也没法跟你回去了。”

    蒙恬给了黄小伟一个拥抱道:“小伟,我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会想你的。”

    黄小伟鼻子一酸,锤了蒙恬一拳骂道:“你个够日的,整的那么肉麻干啥,还想我,我又不是你老婆想我干啥。”

    蒙恬嘿嘿的笑了几声。

    黄小伟望着蒙恬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老蒙啊,以后打仗的时候,别冲的那么靠前,咋得猥琐,猥琐才是王道,对了,你啥前找个媳妇啊,用我帮你介绍么,话说你那个法西斯老爹,怎么对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上心呢?”

    蒙恬挠了挠头脸色微红道:“这些事情都不着急,何况我娘死的早,家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父亲还有弟弟,弟弟还小,父亲又整日在军营之中,而且我对女人也没啥兴趣,还是等大王统一天下之后再说吧。”

    黄小伟笑道:“算了,我是懒得管你了,反正你小子以后的媳妇儿长得还挺漂亮呢。”

    “奥,那我就放心了。”

    秦始皇推开了蒙恬凑到了黄小伟身旁小声道:‘蒙将军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寡人可有有兴趣的很啊,小伟我之前拜托你那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忘了帮我问问,要是真不行的话,大不了你就累一点,回头赢哥就把韩国赏给你。”

    黄小伟对他重重的竖了一个中指:“妈的,感情累的不是你哈,五万人啊,还有兵马战车兵器我就算是累死也带不回现代啊,对了,这几天我就和明月说你回老家考研了行不?”

    “行行行,那你快点的哈,对了,下次回来别忘了帮我绑架个必胜客厨子啊。”

    黄小伟:“........”

    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驮着刘备曹操外加霍去病出现在了灯火璀璨的大马路上,黄小伟瞅了瞅四周,还是以前那个老地方,不过自己无声无息的领着曹操他们消失了那么多天,估计东方晴都快要急疯了吧。

    黄小伟站在马路上,见远方有车灯闪烁,连忙拦下了那辆过路的出租车问道:‘师傅,劳驾问您点儿事,今天是几号啊?”

    司机看着黄小伟一脸的不爽,妈的,还以为来活儿了呢,没有好气的喊道:“23号咋的了?”

    黄小伟一愣,我靠,没听错吧,23号?这不是我刚走的那天么,这特么什么情况,老子去秦朝待了十几天,怎么这里的时间一点都没变?。”

    这时司机看着黄小伟那有点熟悉的脸庞摸着下巴道:“哎,我小子,我怎么看你长得这么眼熟啊,咋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黄小伟知道自己装逼的时候来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公众人物,走到大街上被人认出来也很正常,当下轻咳了一下道:‘不错,我就是国家篮球队第一神射手肩副教练黄小伟是也,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啊,还能卖个千八百呢。”

    司机自言自语摇头道:“不对啊,这俩天是欧洲杯谁看篮球啊,可我怎么总感觉在哪儿见过这小子啊,在哪儿来着,好像......就是这儿吧......司机循着黄小伟身后那辆破自行车望去,这才猛地想了起来:“卧槽,怎么又是你啊,你们那电视剧还没拍完啊?”

    “.......那个........呵呵,快了快了.....”

    .......

    清晨,黄小伟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的跟姜明月解释完了秦始皇昨天晚上坐着飞机,回老家考研的事儿,因为心理压力比较紧张,所以也就没告诉她。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姜明月先是死死的盯着黄小伟,给某人都看毛了,这才瘪着一张小嘴不满道:“我说他前几天怎么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不就是考研么,真是的,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我也好送送他啊,对了小伟他家住在那儿啊?”

    “呃.......咸阳.......”

    姜明月一皱眉:“陕西啊,还行不算太远,那我今天下午就买飞机票去给他加油鼓劲。”

    黄小伟急忙吐出了口中的泡沫劝道:“那个明月啊,赢哥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打扰他考试,反正过个几天就回来了,再说了他那两天都成什么样了,万一你再去弄巧成拙不就完了么?”

    姜明月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和黄小伟他们吃了一顿早饭就回家了,秦始皇不在她留在黄小伟家里好像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秦始皇回家考研这件事情,姜明月一点都不相信,她确定秦始皇和黄小伟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可怕。

    她之所以没有点明,是因为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再者,她之所以不相信黄小伟的说法,实在是秦始皇给她的感觉过于神秘,好像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年代的人,考研这个东西,和他的本身的气质过于不搭,黄小伟如果说秦始皇回家当大王,姜明月说不定还会相信。

    可怕的女人......

    目送着姜明月离开,黄小伟浑身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然后瞅了瞅空荡荡的别墅轻轻摇了摇头,这尼玛各有各的事情干啊,你说好不容易回家了,连个吹牛逼侃大山的人都没了,赢哥老蒙我想你们了。

    刘备和曹操一大早就没影了,估计是去证券公司了,也不知道俩个老头是怎么想得,居然这么热爱炒股,天天看电视里面那些个所谓的股票专家分析行情,那就一个津津乐道啊,还去买了不少的专业书籍来分析现在的股市走向,黄小伟翻了翻他们买回来的书,立马就合上了,妈的,他就纳闷了,俩个三国人是怎么能看懂书里面那些走势图和专业数据的?

    最可气的是这俩老货儿还从黄小伟那儿连蒙带骗弄走了一百万,但身价千万的黄小伟也懒得和他们计较那点小钱,也不能说是不计较,换成黄小伟对他们的金融投资到差不多,反正他觉得那俩人猴精猴精的,最差应该也能给自己挣个几百万回来吧,亏钱.......应该......不能吧?”

    东方晴照旧送小婉儿去上学,一会儿也要去黄小伟他爸妈家继续学做佛跳墙,霍去病说要出去转转,也不知道上哪儿玩去了,反正也出不了事儿,更何况霍去病走前黄小伟还特意给他的兜里塞了五百块钱。

    没人陪自己,黄小伟干脆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黄小伟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自己老丈爹东方明奇给他打来的,赶紧化身为狗腿黄,揉着眼屎点头哈腰道:“叔叔啊,你最近身体不错哈,有啥事儿么?”

    东方明奇道:“小伟啊,现在赶紧来希尔顿大酒店一趟,今天这里有个宴会,晴儿已经来了,你自己也快点吧,好了就这样。”

    “喂?叔啊,什么宴会,您倒是说清楚啊,放下了电话的黄小伟一头雾水,说的这都是啥啊。

    算了,老丈人有令莫敢不从啊,当下黄小伟穿着一身白色半截袖和一个大裤头骑上了自己那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打开了手机导航,晃晃悠悠的赶往了希尔顿大酒店。

    这时路旁一颗大树下两道人影儿突然吸引住了黄小伟的注意,但他因为着急却并没有怎么仔细看,过了一会儿,黄小伟猛然一怔,刚刚有个人怎么长得那么像霍去病啊,黄小急忙回头朝着大树下看去,却发现那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了,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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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你就不能不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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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小伟我因为一些事情的原因,导致上一章出现了很多的纰漏,现在我已经修改好了,看过上一章的同学,现在可以回去再看一遍了,在这里我像大家道歉,小伟对不起你们,小伟不是人,小伟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小伟.......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看吧.......

    .......

    黄小伟骑着自己那辆车圈都漂的了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仅用了两个小时十八分就赶到了希尔顿大酒店......离着希尔顿大酒店还有五百多米的路程,黄小伟就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面前的街道被无数的豪车堵的那叫个水泄不通,里面最便宜的都是几十万的宝马,兰博基尼和保时捷更是要多少有多少,都快赶上车展了,中国人有钱的就是多。

    黄小伟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费了好大劲才来到了酒店的门口,把自行车放到了马路牙子边上,还不忘拿出锁头给锁好,一名西装革履的来宾看着黄小伟这个举动,笑道:‘小伙子别锁了,偷车贼看见你这车都得哭啊。”

    黄小伟道:“你懂个啥,我这车可是宝贝儿,都能穿越。”

    中年人笑了笑,走到了黄小伟身旁看戏般的瞅着他道:“我说你这车有年头了吧?”

    黄小伟小声嘀咕了一句:“估摸比我小不了几岁........”

    中年人对自行车好像挺有研究,摸了摸车座和车前的扶手道:“我看这车质量还算不错,就是用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也好久没洗了,要是好好收拾收拾的话,应该还算是一辆不错的车。

    这时中年人的目光突然被自行车屁股上一行烙印的小字吸引住了,但是上面全是灰尘也看不太清楚写的到底是啥,他倒也不觉得脏,用手擦了擦,这才勉强能看出个字模样,吃力的说道:“庆祝.....抗美援朝胜利十周年,人民汽车场造?”

    “我靠,六三年的自行车,比我还大十岁呢......”中年人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今儿这是遇到祖宗了啊......

    黄小伟也是浑身一个趔趄,妈的,这车今年都五十多岁了,我说怎么一骑就子哇乱叫呢,这李老四从哪儿找的那么个古董啊......

    中年人震惊过后立马对黄小伟的自行车来了兴趣,道:‘小伙子,这车卖给我得了,我拿回家收藏,五十多年前的自行车现在还能骑,很有收藏价值啊。”

    黄小伟奇怪的打量着他问道:“老哥,就这破车你买它干嘛啊?”

    中年人笑道:“是这样,我从小就喜欢自行车,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业余的自行车手,现在是咋们市自行车协会的副主席呢,怎么样开个价?”

    黄小伟没有思考就拒绝了,煞笔才卖呢,会穿越的自行车就算别人给他一个亿他也不卖,中年人知道黄小伟不卖,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他也就是看这车都五十多岁了,还得被黄小伟满大街骑着,有点于心不忍,这才想买下来,留着以后自己骑......

    中年人又和黄小伟聊了几句,便走进了酒店内。

    黄小伟给车锁好后,也大大咧咧的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站在大门口的两个保安,看着穿的跟个盲流子一样的黄小伟居然想进酒店,立马挡在他的身前,黄小伟一愣,然后冲着俩人笑了笑,换到了左边,结果俩个保安也挡在了左边,黄小伟站到了右边,俩个保安紧随其后,于是左边,右边,右边,左边......

    最后黄小伟一摊手:“说吧,到底想干啥?”

    一个保安无言的指了指身旁衣冠不整不让入内的牌子,意思不言而喻,这都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你黄小伟穿着一身背心大裤衩,他们还真怕这是哪个穷疯了的二流子来找事儿呢......

    黄小伟也知道自己穿的是有点过分了,可谁让自己老丈人不再电话里头说清楚的啊。

    “那个啥,哥几个通融通融,我真是来赴宴的,你看看我这小词儿整的多溜,“赴宴啊”,一看就很有身份档次对吧,怎么样这次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两个保安一同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在逗我?

    黄小伟见这招儿不好使,赶紧把自己的那张大脸贴了上去道:“你们瞅瞅,好好瞅瞅,我啊,黄小伟啊,电视上没看过么?”

    这时一个保安看着黄小伟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黄小伟?你不会就是东食的那个篮球教练吧?”

    黄小伟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谦虚道:“哎,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我是国家队的副教练!!”

    “用我给你们签个名合个影儿么?”

    两名保安情绪并没有黄小伟想象中的那么火热,摆了摆手,就把他放进去了,人家也就是在等电视剧广告的时候,无意间看过他,觉得这人身份还算上的去场面,而且因为黄小伟周围已经凑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了,要不然他们才不放黄小伟进去呢。

    街道远处的一名宾利车中,一身西装帅气英俊的袁明成,看着黄小伟消失的身影儿,冷冷一笑,他居然也来了,哼哼,敢跟我抢女人,真是活腻了。

    黄小伟进了酒店,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才得知了原来今晚这是场慈善晚会,在三楼举办,道了一声谢,顺便从人家服务员盘子里顺了一串葡萄后,坐着电梯直奔三楼,电梯门一开,黄小伟的目光就被等候在门前的那一道倩影儿所吸引住,今天的东方晴穿着一身碧蓝的长袍,淡淡的妆容,将她衬托的如公主一般美丽。

    东方晴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黄小伟,但当她看到某人的打扮和嘴角淌落的葡萄汁后,俏脸彻底黑了下来.......

    黄小伟擦了擦嘴挥手道:“嗨。”

    ........

    东方晴赶紧掏出手纸贴心的帮黄小伟擦着嘴角的汁水,本来就够丢人了,可别再丢了......

    黄小伟小声道:“你看我是不是穿错衣服了,哎,你这身从哪儿弄的啊,还有婉儿呢?”

    东方晴将手纸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同时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黄小伟的手,走进了宴会的大厅到:“婉儿被我放在叔叔阿姨家了,等咋们这里结束去接她就好了,我的衣服是跟好朋友借的,至于你么........如果还是像上次见我爸妈那么打扮的话,我宁愿看现在的你。

    黄小伟讪讪道:“.......劳驾问一句,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自己悟。”

    身旁有着这么一个光彩夺目女性的照耀,黄小伟想不被人注视都难,但人群中几乎都是同一种声音。

    “唉,好好的一朵鲜花,插他妈牛粪上了.......”

    此时东方明奇正在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谈笑风生呢,见东方晴和黄小伟来了之后,东方明奇立刻拉着哪位老者介绍到:“山田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东方晴,这位是我女.......女.....他这.....哎,这谁啊,小晴你朋友啊?

    东方明奇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黄小伟的打扮,当看到某人那身装扮之后,立马露出了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黄小伟叹道:“.......叔,您能讲点义气么?”

    东方明奇连忙冲着哪位山田先生笑了笑,然后勾住了黄小伟的肩膀走到了一旁小声道:“你小子今天成心给我添堵是不是,不告诉你宴会,宴会么,你就给我穿这么一身?”

    黄小伟苦着一张脸道:‘叔,我哪知道啊,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啊,要不然我现在回家给您换一身?”

    东方明奇无力地挥了挥手道:“来不及了,一会儿你找个没人的角落混吃等死吧,东方明奇说完又朝着黄小伟的脑袋上生气的拍了一巴掌道:“妈的,老子还指望你给我长长脸呢,你可倒好,最后这点老脸也叫你给我丢干净了。

    东方明奇话虽然那么说,但还是领着黄小伟来到了哪位山田先生的面前介绍道:“山田先生啊,这位是我女儿的朋友叫做黄小伟,小伟这是山田先生,中国红十字协会的副会长,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这次募捐就是他发起的。”

    “奥,”黄小伟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道:“你地,良心,大大地好。”

    东方明奇:“.......”

    东方晴:“........”

    山田先生那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操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道:‘小伙子,你误会了,我姓山,叫田,不是日本人.......”

    “啊?不是日本人啊,大爷你说说你这倒霉名儿起的,山田,害得老子以为你是日本人,差点一啤酒瓶飞你脑瓜上。

    山田先生的老脸拉的更长了......

    东方明奇微笑的望着黄小伟道:“你,就不能不说话么?”

    黄小伟感到了一股杀气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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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古典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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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明奇和东方晴外加上山田,三人端着手中的红酒,十分高雅的站在一起聊着什么,期间不时传来大笑声,黄小伟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们在这儿讨论的古典音乐家呢,主要是贝多芬,莫扎特,舒伯特等人的经典曲目,黄小伟倒也想插几句话,但他发现自己除了知道这些曲子在节奏大师中出现过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哪像人家,能从作曲家的人生经历分析出音乐中暗藏的真理与哲学,真特么扯淡。

    要黄小伟说那些东西有啥好讲的,还不如小苹果好听呢。

    无聊的黄小伟站在桌子旁,指着一盘烤肉嚷嚷道:‘服务员,肉上给我撒点孜然,哎哎,对,多放辣子,一会儿我走时候给我拿两个餐盒打包哈。”

    侍者有礼貌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餐盒。”

    “啊,那没有事儿,给我找几个塑料袋也行,我这人啥都好就是不挑。”

    侍者:“........”

    山田老先生和东方晴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看着黄小伟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旁吃着烤肉,善解人意的笑道:“小伙子,既然你是小晴的朋友,想来对音乐这方面的造诣也不浅吧?”

    黄小伟装模作样道:“还行吧,了解一点,不算太多,我主要比较喜欢中国的古典音乐。”

    “哦?山田老先生一听就来了兴致道:“你对中国的古典音乐还有研究?”

    黄小伟嘴里叼着烤肉,下意识的把山田当成刘备曹操了,那股好吹牛逼的劲儿头又上来道:“那是,大爷我都不是跟你吹,我不仅研究,还会唱呢。”

    山田一愣,还会唱?古典音乐还能唱出来?”

    下一秒他就懂了,黄小伟口中的古典音乐到底是他妈个什么玩意儿了......

    只见黄小伟煞笔呵呵道:“老大爷,我跟你说,我老爱唱中国古典音乐了,你听着哈,十八摸啊,十八摸,,我一摸摸了个.......叔,你掐我干啥?”

    东方明奇强忍着愤怒,把脸扭到了一旁,东方晴则是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她就知道这货儿不能唱什么正经歌儿.......

    至于山田老先生,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年轻人到底是哪来的啊,十八摸也算是中国古典音乐?别说好像还真算,倒是挺古的......

    黄小伟小心的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小心问道:‘我是不是唱错了,要不然我再给你们换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

    山田急忙制止住了黄小伟,道:‘那个小伙子......你还喜欢别的么?”

    黄小伟想了半天:“有啊,我还挺喜欢听那个歌呢,叫啥来着?奥,对对对,那个......你听我唱哈,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山田:“.......”

    “小伙子,我真不是日本人.......”

    东方明奇干脆朝着远处一座餐桌上指道:“小伟啊,来,那块儿凉快,去那块一个人待会儿的,没叫你千万别过来哈。”

    黄小伟:“........”

    .........

    “鄙视啊,**裸的鄙视啊,老子唱歌也唱出罪过了是吧,黄小伟站在餐桌旁吃着手中的小蛋糕愤愤不平道,看了看刚才的那名侍者道:“你觉得唱的咋样?”

    “呃......倒是在调上.......就是风格.......先生您慢用,那边的客人叫我了。

    黄小伟:“.........”

    九点一到,宴会正式开始,山田老先生走上了舞台前,拿起了话筒微笑道:‘静一下,大家静一下,山田的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场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山田先是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道:“首先今天我在这里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我也代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谢谢大家的募捐,今晚所获得所有的善款,以及他们的用处,我们红十字会照例都会对大家公开,请大家相信我们红十字会绝对不会出现挪用善款这种事情,好,现在我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山田的话刚讲完,几个侍者便抬着一个红色募捐箱放到了舞台上,不过黄小伟站在下面瞅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几个人上去捐钱的,东方晴告诉他,这种晚会也就是有钱人一次私下聚会罢了,能募集到的善款还是很少,毕竟越有钱的人越抠,这种话还是很实用的。

    黄小伟站在会场的另一头,看见东方明奇正和几个老头子聊的火热呢,其中一个黄小伟认识,正是齐彬他老爸齐老板,东方晴也在一旁陪着几个叔叔大爷唠嗑,黄小伟呆着无聊,就满场乱窜,别说这里边还真有不少人就认出他了呢,又是合影又是签名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黄小伟穿的太扎眼了,人群里一眼望去,看见的第一个肯定就是他。

    黄小伟正吃烤肉呢,只见一道帅气的身影儿朝着东方晴哪里走去。

    袁明成来到了东方明奇身旁十分有礼貌的笑道:‘叔叔,小晴好久不见了。”

    东方明奇见是袁明成笑着回应道:“是明成啊,咋们得有三四年没见过面了吧,你可真是越来越帅了,怎么样,你爸身体还不错吧?”

    “恩,我爸的身体还不错,现在正在欧洲旅游呢,对了叔叔,我听说了你们公司的事儿,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话,您尽快开口,不要客气。”

    东方明奇摆手道:“最危难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也看开了,人老了,开心最重要。”

    一名跟东方明奇年纪相仿的老富豪打趣道:“你个老东西,破产了居然还那么乐观,看来我也得像你好好学学啊,就我家里头那几个败家子,估计都不用我死,活着的时候就能给我把家产败光了。”

    齐老板感叹了一声:‘还是破过一回产的好啊,我那个败家子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了。”

    另一名老富豪看着正和东方晴说话的袁明成道:“小袁啊,有女朋友了么?”

    袁明成炙热的望向了东方晴,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场的几个都是老人精,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有几个当时就开口道:‘我说老东啊,你看看人家明成和你家小晴多配啊,简直就是郎才女貌,而且我们还听说了,人家可是一直在追求着小晴呢,就这份痴心,咋们那个时候都不多见啊,要我说你就把小晴许给人家明成得了。”

    “就是就是,我们看行。”

    黄小伟在袁明成来的第一时间就凑到了他们身旁想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当听到那几个老头的话语之后,黄小伟怒了,立刻跑到了东方晴的身旁,搂住了她的香肩,正儿八经的宣誓了自己对东方晴的主权道:“哎呀,老婆你在这儿呢,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

    东方晴微笑不语,袁明成的脸色当场变得难看了起来。

    几个老头听见黄小伟的话语都是一愣,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指着黄小伟问道:‘老东啊,这小伙子是?”

    东方明奇可谓给足了黄小伟面子:“奥,这是小晴的未婚夫,黄小伟,小伟啊还不快见过几位叔叔。”

    黄小伟朝着几个老头淡淡的点了点头,妈的让你们之前窜斗我媳妇儿出轨,老子就不喊你们叔叔,后悔去吧。

    几个老头见黄小伟的这幅姿态都有些不悦,可他们是何许人也啊,还犯不着跟个盲流子置气,但却冷嘲热讽道:“我说老东啊,选女婿可得慎重啊,不能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招啊。”

    “嘿,你个老家伙,说谁不三不四呢?”

    “臭小子,你叫我什么,反了你是吧。”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黄小伟的齐老板开口了。

    “黄小伟,本届篮球全国联赛东食队主教练,带领着一支业余球队连续打败了多个CBA职业联赛队伍,最后一场对阵八一的比赛,依靠着自己的不规则超远程三分球射篮,将处于绝对劣势下的东食挽救了回来,更是在第四小节的三分球大战中,完爆了曾经国内的三分球第一人林平,上场二十分钟,个人得分六十三,目前为国家篮球队正选球员,且兼任国家队的副教练,号称世界第一三分球射手。

    齐老板冲着身旁的几个老哥们轻笑道:“这小子要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看这天底下也就没有什么正经人了。”随后齐老板又朝黄小伟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老叔够意思吧?

    听完了齐老板的介绍,当场几位富豪的脸色就变了,之前他们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了吗,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原来上个月报纸一直刊登的,那个史上最强的三分球员就是他啊,老东这是捡到宝贝了啊,国家队的副教练啊,光从社会地位上,这小子就比他们这些商人高出了不止一大截,以后他们说不定还能求这小子办事的时候呢。

    袁明成的脸色一直都是古井无波,此刻虚伪的伸出了手道:“没想到小伟兄居然这么厉害,有时间你可要多教我两手篮球啊。”

    黄小伟看了看黄小伟伸在半空中的手,说实话,他很不想和这个打自己老婆心思的人有什么近距离接触,但是.......

    当下黄小伟和袁明成握了握道:“恩,放心我会好好教.....教......阿嚏,黄小伟照着袁明成洁白如玉的大手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喷嚏,一大串湿漉漉的鼻涕飞了袁明成一手。

    “哎呀,学长不好意思啊,来我给你擦擦,”说着话,黄小伟又抠了抠鼻子,把手中的鼻涕甩在了袁明成那张俊俏的脸上。

    “咦,学长你这脸色咋变得这么白呢,不是肾虚吧,肾虚得吃药啊,用我给你介绍几个牌子的伟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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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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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明成看着手上的鼻涕,感受着脸上的湿润感,再加上眼前黄小伟那张贱得要命的大脸,整个人几乎都要到崩溃的边缘了,想他袁明成潇洒一生,何曾受到的这种侮辱,如果不是东方晴在场,他早就一巴掌抽死眼前这个贱货儿。

    可他转念一想.......那样做不就是自己落了下风了么,当下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叔叔,小晴,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自便。”

    说完还不忘记从兜里拿出手帕给黄小伟擦了擦鼻子,完美的绅士风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几个老富豪看着袁明成的目光当时就变了,赞许道:‘小袁这个孩子真不错啊,有容人之量。”

    黄小伟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他袁明成有容人之量,那自己.......妈的,几个老棒子骂我小心眼是吧?”

    就连东方晴和东方明奇也朝他投来的责怪的目光,天啊,你们到底是哪头的啊.......

    黄小伟也知道自己刚才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的过分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一看见袁明成气就不打一处来,和李国明相比,袁明成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一样,黄小伟敢保证,如果有机会这家伙肯定会狠狠的咬上自己一口,李国明虽然做事也挺无耻的,可好歹摆明了老子和你不对付,就是要弄死你黄小伟,和袁明成相比,黄小伟突然觉得李国明可爱了许多,啊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有机会,老子肯定得替赢哥和霍楠他们报仇

    说了声自己去别的地方转转,黄小伟就离开了这一桌,刚走没多远,迎面黄小伟就看见了之前那个说要花钱买自己自行车的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此刻微笑的朝黄小伟摆手道:“小伙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呢。”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岁数跟他相仿的中年人,那名中年人看见黄小伟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喜道:“你是东食的主教练么?”

    黄小伟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中年人赶紧抓住了黄小伟的手大力的摇晃着道:“可不么,我可是你们东食的粉丝啊,赢正正和蒙土地在哪儿呢?我想和他们照张相。”

    “他俩......今儿没来。”

    握着黄小伟手的中年人叫做李田,做的是木材生意,平常就喜欢看个篮球比赛什么的,而那名之前和黄小伟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叫做张天放,做的是煤炭钢铁生意,在本省都可以排进前十的富豪榜,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

    张天放从李田哪里的得知了黄小伟的身份后,不禁感叹,原来现在有本事的人,都.......这么低调呢。

    张天放和李田领着黄小伟来到了只属于他们的小圈子,这里的富豪大都是一些体育运动的爱好者,但做的生意都是五花八门,有的是搞房地产,有的是做土石方,还有个是卖二手汽车的,不过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认识黄小伟,黄小伟来到后,众人先寒暄了一阵,对他哪一手神乎其技的三分球表示了崇拜,黄小伟也很礼貌的回应。

    这时那个家里是开二手汽车场的商人小声跟着众人讲道:“跟你们透露个爆炸性的新闻,有兴趣听么?”

    众人不满的嘟囔道:“有屁快放。”

    “咳咳,听说了么,国家在前几天发掘了西安的一座大墓,你们知道是谁的么?”

    张天放笑道:‘老王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谁的?”

    “嘿嘿,说出来怕吓死你们,大汉冠军侯霍去病的墓。”

    “噗.......黄小伟一开始对他们讨论墓穴什么的还不怎么在意,但是当他听到霍去病三个字的时候,口中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我艹,小军的墓,这特么......是真有意思哈,也不知道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王姓商人接着道:“霍去病的墓是发现了,但是里面的结果真让人大吃一惊,一开始考古学家们打开了几个侧墓室收获都非常大,他们还满心以为主墓室会给他们带来更大收获的时候,结果怎么样,当他们打开霍去病棺材的刹那,全都傻眼了,棺材板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霍去病的墓里边居然没有他本人的尸骨。”

    黄小伟一皱眉,开始怀疑起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你说说你个倒腾二手汽车的,怎么对考古这方面这么了解呢,不解的问道:“哎,老王,你怎么知道国家把霍去病的墓给刨了,电视上也没说啊,你不是骗我们的呢吧?”

    这位王姓商人的爱好比较广泛平常除了喜欢足球篮球这些运动之外,就是喜欢收藏古董,笑道:‘小伟,这个你放心,我今天跟你们说的,绝对属于内部消息,电视上就算是播出,也要等几个月之后了。”

    张天放他们对这种大型八卦同样比较感兴趣,一个个七嘴八舌道:“老王啊,你说霍去病的陵墓之前是不是被人盗过啊,所以才没有尸骨的,或者尸骨已经腐化了也说不定。”

    王姓商人摇头确信道:“不可能,我一个朋友就是考古队的,他可是亲自参与了这次发掘,而且他还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霍去病的墓绝对没有任何被盗过的痕迹,这是他们考古队的专家,经过了反复的研究,得出的结论,要知道就那些考古专家,说难听点跟倒斗的有什么区别,他们肯定能分别出一个古墓被没被人盗过。

    “可这就很奇怪了,墓里面除了一些金银古玩之外,什么都没有,按理来说霍去病生前是大将军,至少他的盔甲武器什么的也应该陪葬吧,而且除了侧墓室,主墓室只有一个空棺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对了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发掘的刘备墓,情况跟现在一样,都是只有陪葬品却没有墓主人的尸骨,而且两者的情况几乎是相同的,主墓室的棺材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咋们做一个假设,就算他们的尸体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无法下葬,那古人也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个衣冠冢吧。”

    众人点头道:“恩,老王说得对啊,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哎呀,看来考古界又出现一大新难题了。”

    听到这里黄小伟陷入了沉思,小军没有尸骨,就连老刘也没有尸骨吗,这不应该啊,他们又不是死在了战场上,应该会有尸体留下的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田沉思了少许道:“你们说那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陵墓?”

    王姓商人直接否认了李田这个猜测:‘不可能,单从陪葬品的数量,以及墓穴的规格还有出土的文物,都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们的墓,但就是没有尸骨,这他娘的就怪事了,按理来说才几千年尸体也不应该腐化啊,何况墓穴里面还出土了一些骏马的尸骨,他们可都保存的很好。”

    张天放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情的关键性:“有没有可能,他们的尸骨和陪葬品是分开葬的?”

    “分开?王姓商人喃喃自语道:“这......别说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可能,可是为什么要分开葬呢,凡事总该有个原因的吧,防止仇家挖他们的坟吗?”

    另一个做房地产的商人道:“不对,汉武帝时期正处于汉朝的巅峰时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敌人......就算是刘备也属于蜀汉政权的中后期,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将自己的坟墓一分为二啊。”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与此同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也就在这时,身着礼服的女士们在男伴们的邀请下,走上了舞台跳起了舞蹈。

    张天放看着众人道:“行了,咋们又不是考古学家,想那么多不着调的东西做什么,走跳舞去,几位商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女伴走了上去,只有黄小伟留在原地。”

    张天放望着他道:“小伟,你没有女伴么,要不然我把我的借给你?”

    黄小伟瞄了一眼张天放的女伴,好家伙果然是钻石王老五,随便一个女伴都是二线女明星那个级别的,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要是以往黄小伟说不定会接受张天放的好意,然后去跟人家女明星套个近乎啥的,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一亲芳泽呢,可东方晴现在就站在他不远处,黄小伟要是搂着一个陌生女人上去跳舞,估计自己也就不用活了,而且东方晴都老老实实的.......我尼玛,这袁明成真他娘的阴魂不散啊,怎么又回来了.......

    袁明成换上了一身新的西装,望着东方晴那绝美的脸庞柔声道:‘小晴,能陪我上去跳支舞?”

    东方晴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之前黄小伟对人家那不礼貌的举动,还是陪他跳一次吧,就当是替黄小伟赔罪了。

    远处黄小伟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随后快步来到了舞台另一侧的音乐控制台前,瞅了瞅那名放映员,从兜里掏出了两千块钱,甩到了桌子上不怀好意道:“有小苹果不?”

    放映员看着身前的两千块钱,傻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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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音乐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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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明成牵着东方晴的玉手,缓步来到了舞台之前,右手轻微的扶住了东方晴的腰肢,望着眼前的佳人,饱含柔情道:“小晴,你真......”下一秒传说中的洗脑神曲在现江湖,那熟悉的旋律,瞬间传遍了整座会场。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摘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所有的宾客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的看着四周,袁明成那口中的“美”字,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他顺着音乐播放台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了黄小伟那个贱货儿,此时的黄小伟正推着放映员大喊道:“快进,快进啊,直接给我顶到**。”

    “好嘞。”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映员很是职业的帮黄小伟把小苹果顶到了**部分,反正他也不是这个酒店的员工,本来今天上午有一场婚礼他是给婚礼放歌的,酒店工作人员见他干的还不错,再加上原本酒店的放映员请了两天的假不在,就给了他三百块钱,让他晚上帮忙在慈善晚会放一下歌曲。

    黄小伟的出现,给这位年轻放映员的眼前摆下了一道数学题,就如同一名智者问愚者,两千金币和三百金币,你是会选择拿多的,还是拿少的,某些自以为悟了的煞笔,肯定会说拿少的,以此来体现自己的不凡.......这种人我们简单的称之为智障,所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放映员期待道:“大哥,行不?”

    黄小伟见舞台上的气氛还是不怎么太热烈,甚至有几个人都开始问会场的保安发生了什么,当下黄小伟把自己钱包最后的一千块钱拍到了放映员的面前道:“兄弟想法子给我嗨起来。”

    “您瞧好的吧,年轻的放映员收了钱,对着面前的这些黄小伟看不明白的小按钮一顿狂按,下一刻舞台上的灯光彻底熄灭,人群还没来得及惊呼,色彩斑斓的聚光灯便闪烁在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落,音乐也从小苹果变成了极度附有节奏感的电音,昏暗的灯光,激烈的音乐,会场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放映员拿过了一个麦克风,放汤不羁的狂吼道:“Ladies alemen,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是本场的电音主播,杰森,让我们跟随着音乐的节拍,晃动起你们的身躯,将心中的一切,全都释放出来吧,噢耶!!”

    此刻有些人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起了自己的身躯,大家突然发现,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啊,有几个经常混迹于酒吧夜场的内行人,更是在音乐一响起就主动的嗨皮了起来,一部分比较害羞的女士也在男伴的鼓励下,尽情的摇摆着,瞬间整个会场瞬间如同群魔乱舞一般的疯狂起来,所有的来宾们,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尽情的发泄着,黄小伟亲眼看见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对着舞台前,一顿摇头晃脑,跟磕了药一样。

    山田老先生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一切,妈的,这特么到底是夜场还是慈善晚会啊.......

    放映员冲着黄小伟得意一笑:“大哥,这气氛不错吧?”

    “恩,老杰啊,干得不错,有名片么,给我留一张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也方便找你。”

    放映员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送到了黄小伟的手上,他一看顿时就傻了,孙二和?你不是叫杰森么?

    孙二和嘿嘿一笑:‘那是艺名。”

    舞台之上的袁明成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他真是太低估黄小伟做人的下限了,不对,那家伙肯定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所谓的下线,虽然袁明成在心里不断地咒骂着黄小伟,但却并不影响他借着这热烈的气氛,将自己的身躯朝着东方晴贴去,就在他即将依靠在东方晴玉背的下一秒,某人那张贱的要死的大脸很是适当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立刻使出了一招一柱擎......呃.....总而言之就是黄小伟把自己的腰对着袁明成用力一挺,直接把他推了个大跟头,东方晴脸色微红道:“你腰真不错?”

    黄小伟趁着在东方晴的胸前揩了一回油道:“老婆你以后性福的生活还长着呢,来咋们跳舞。”

    等袁明成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远处东方晴和黄小伟贴身热舞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望着黄小伟的眼神也愈发的凶狠了起来,好,黄小伟,你给我等着。

    众人就这么一直尽情的跳着,一直狂欢了半个小时后,音乐声才戛然而止,原来是二楼的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大爷举办生日宴会,因为楼上过于吵闹,像酒店提出了投诉,工作人员急忙停下了音乐,可众人还没玩够呢,一个个大叫着接着放,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表情很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就在这时,袁明成走向了舞台前,看得出来很多人都认识这个年轻有为的董事长,低声的讨论着,袁明成的身份和家室,有些花痴少女望着舞台上那王子一般的身影儿,都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袁明成握着话筒望着众人轻声道:“打扰了大家的欢乐时间,我很抱歉,但作为补偿我会打算亲手弹一支钢琴曲,送给大家,同时,也送给我一直深爱的那个女孩儿,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意,袁明成的视线投向了舞台下的东方晴。”

    东方晴有些不知所措的躲在了黄小伟的身后,至于黄小伟直接提着嗓子喊道:“你死心吧,老子是不会跟你好的,就算是跟你好,也是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全场哗然,我勒个去,我听到了什么,布莱斯的董事长居然是个基佬,这什么情况,舞台上的袁明成直接一个趔趄,差点卡倒了,娘的,这王八蛋。

    袁明成没有理会台下众人对他的看法,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钢琴之前,双手轻轻的按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下一秒一阵悠扬的旋律传来,众人那还躁动的心情在美妙音乐的安抚下彻底平静了下来,这是肖邦的乐曲,《一号圆舞曲》,听着听着就连黄小伟也不得不得感叹一声,这货儿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琴弹得倒还挺好。

    东方晴细声道:“你可别小瞧他,学长可是钢琴十级,并且得到过纽约青年钢琴演奏家第一名,在我留学的时候,他还被人私下称之为音乐才子呢。”

    黄小伟一脸的不爽道:‘咋叫的这么亲热呢,还学长,叫声王八蛋听听。”

    东方晴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个已经吃醋吃到极点的货儿......

    “哎呀,这不好弄啊,之前还没看出来袁明成这个王八蛋会的东西还不少呢,要不是老子够牛逼,估计都得把猪脚的位置让给他呢,不行,我得想想招儿。”黄小伟看着坐在钢琴前十指如飞的袁明成暗自捉摸着一会儿怎么能让他下不来台呢。

    两分钟后,钢琴曲结束,人群中顿时响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袁明成这次拿着话筒高喊道:“小晴,这首曲子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黄小伟看去........

    袁明成不慌不忙的走下了台,牵着黄小伟的手走上了舞台,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天呐,布莱斯的董事长居然真的是个同志,咦,他的那个基友不是黄小伟么,啥前改名叫小晴了?

    “你傻啊,那肯定是人家私下里的称呼,就比如你管自家黄脸婆叫小宝贝儿一样。”

    黄小伟挣扎的道:“你特么想干啥,强行逼宫啊,老子说了我要在上面就是我在上面,就这样黄小伟被袁明成半拉半拽的弄到了舞台上,黄小伟甩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小声嘀咕道:“这王八蛋,手劲儿还不小,差点没给我手掰折了。”

    舞台上的袁明成面对着众人看戏的目光,指着黄小伟先是一顿猛夸,把他在篮球场上的那些事迹都说了出来,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不少,黄小伟在一旁狐疑的看着袁明成,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将黄小伟吹捧完过后,袁明成一指台下的东方晴柔声道:“小晴,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你就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过没关系,我在这里祝福你们,但我有一点要事先说明,袁明成一指黄小伟:“如果这个人让你感到不幸福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来找你的明成哥。”

    众人这才听明白了,闹了半天是二男争一女啊,不过这姑娘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的,人家袁大董事长,正儿八经的高富帅,放着他不选,居然跟了那个二流子,真不知道现在的姑娘都是什么思想。

    舞台上的袁明成和黄小伟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呵呵.....

    黄小伟凑到了袁明成身旁小声道:“那个啥,你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就下去了,晚上还得搂我媳妇儿睡觉呢。”

    袁明成朝着黄小伟阴险一笑冲着全场大声道:“各位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黄先生不仅在篮球界取得了让人瞩目的成绩,就连音乐界也曾留下过他的名字,我之前弹得钢琴曲,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我可以保证黄先生所弹奏出来的音乐,绝对是天籁之音,现在有请黄小伟先生为我们献上《一号圆舞曲》。

    黄小伟听到袁明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这个王八蛋在这儿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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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又是一天装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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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在黄小伟的眼中,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东西,熟悉是因为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曾在自己老妈的胁迫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般的学过一个多月,陌生则是......到目前为止,他大概已经有十年,没有碰过钢琴了。

    黄小伟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一直到初中二年级这六年的时间里,少说也接触过六七种乐器,对音乐还是有这一丁点的认知,但也只仅限于一丁点,正如之前说过的那样,你让他上去随便鼓捣两下,骗骗一些几百年没听过曲儿的农村乡下人还凑合,就算是这样也搞不好会被乡下人鄙视,说还不如他们邻村儿王二麻子弹棉花声儿好听呢.......

    今天台下这些大款放眼望去,有几个能是那种农村乡下人?自幼出身豪门的富二代就不用说了,指定从小就接受过那些所谓高雅文化的熏陶,而那些土大款暴发户,为了提升自己所谓的文化修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满肚子墨水的成功人士,肯定也会没事的时候躺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着所谓的世界名著,听着优美的乐曲来陶冶情操,肖邦这种音乐大家的乐曲更是他们手机播放器中的常客。

    敢问这种情况下,让黄小伟弹琴跟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袁明成这一手玩得真够狠的,先把你黄小伟鼓吹到一个顶点,让大家都不敢轻视你,最后.......一脚把你从天堂踢到地狱,让所有人都看清你黄小伟的真实面目。

    舞台上衣着华美的袁明成和背心大裤衩的黄小伟对比就够强烈了,到时候黄小伟在一弹,大家就会发现所谓的天籁之音跟之前袁明成演奏的乐曲一比就是他妈狗屎一滩,篮球打得再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难登高雅之堂的泥腿子?

    论身份地位黄小伟跟人家帅气多金的袁大董事长差远了呢,搞不好东方晴还会因为黄小伟今天这差劲的表现对她失望不已,最后投入袁明成那卑鄙丑恶的怀抱之中。

    不管怎么说,他黄小伟今儿这脸就算是丢定了,虽然他自己对脸皮没什么概念,但老丈人和媳妇儿还站在下面看着他呢,尤其是东方晴,黄小伟最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出丑的样子。

    可这一切还是建立在黄小伟能弹下来的前提下,事实是,在琴谱都没有的情况下,黄小伟能弹下他马勒戈壁的呀,不过就算给他琴谱,估摸在他眼前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十年没接触过五线谱了,即便是认识也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舞台上的黄小伟,双手背在身后,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大背心支支吾吾道:“那个啥,我最近这个手啊,他那个......”

    “好,让我们把舞台留给黄先生,袁明成风一样的走下了舞台站在下方,安心的等着看黄小伟出丑。

    台下那一双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黄小伟,他们想看看被袁明成这样一位音乐才子如此夸耀的人,究竟能弹出怎样优美的音乐。

    所谓的万众瞩目,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吧,黄小伟是进退两难,现在让他把脸捂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外跑,他也不能干出来,但最后.......还不是着了袁明成的道儿?黄小伟一咬牙,一屁股坐到了钢琴前,妈的,不管了,丢脸就丢脸吧,大不了老子回头老子找人来收拾你。

    舞台下的东方晴和东方明奇则是一脸的苦笑,黄小伟今儿算是彻底栽了,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看出了袁明成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尤其是东方晴,刚刚的她站在台下,差点都认不出站在黄小伟身旁的那人是她所熟知的学长了,袁明成这几年给她的印象一直是,谦虚,和蔼,待人友好,不管什么时候不忘保持着那贵族的绅士风度,可今天......她渐渐有些理解黄小伟之前为什么那么针对袁明成了。

    袁明成似是有感扭头朝着东方晴望去,那陌生而又冷谈的目光,让他浑身一颤,袁明成暗骂了一声不好,今天他被黄小伟折磨的整个人都处于不理智的状态,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东方晴的眼前做出。

    ........

    钢琴前黄小伟装模作样的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钢琴前,从钢琴的最高音,一个键一个键的按到了最低音,打算拖延一会儿的时间.....

    台下的来宾们看傻了眼,他这是干啥呢?

    黄小伟从最高音按到了最低音,又从最低音按到了最高音,不少宾客们干脆喊道:“我说,你是在哪儿检查音色么,别费事儿了,这钢琴好的很。”

    事已至此,袁明成干脆落井下石道:“大家给黄先生一点时间,音乐大家么,总是会有些比较奇怪的习惯。”

    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黄小伟大手一抬也不管自己在干嘛,朝着钢琴键一顿乱按。

    那杂乱的如同野草一般的钢琴声,始一传出,宾客们就笑了,他们这回算是看出来了,闹了半天仁兄原来什么都不会啊,这琴让他弹得,真是要了命了,跟东方明奇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老富豪都不怀好意的说道:‘老东啊,你这女婿弹得还真不错啊,简直就是狂放派的一大杰出人物啊。”

    东方明奇一张老脸只觉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东方晴的神色倒还算是正常,只不过四周投来的那异样的目光,也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舞台下一些年轻的富二代们起哄道:“哦哦,下来吧,快别丢人了,就你也叫弹钢琴么?开什么玩笑,我五岁的表妹弹得都比你.......你.....要好吧?”

    这一秒宾客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原本杂乱无章的音调,在这一刻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刺耳的杂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欢快愉悦的声音,黄小伟的双手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飞快的跳动着,肖邦的神作,《一号圆舞曲》刹那间传遍了会场内的每一个角落,那优美的旋律让所有人都深深的醉入其中,无法自拔。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他们究其一生也不曾听到过如此动人的音乐,舞台下不少音乐界的内行人,听着动人钢琴声,脸色勃然大变,别人只觉得曲子好听,但到了他们的耳中却能从中感受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钢琴声中的每一个音调都是那般的无可挑剔,这个年轻人在钢琴之上的技术和经验绝对处于世界巅峰,因为只有经过了无数次的洗礼,方能诞生出这般天籁之音。

    说什么音乐大家简直都是委屈这个年轻人了,他简直就是肖邦再生啊,不过如此优秀的钢琴演奏家,他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呢,最重要的是,这么一位人才居然去打什么狗屁篮球,妈的太浪费人才了吧.......等等......篮球?这时所有人才猛然想起,钢琴前的那位年轻人,即便是在篮球界好像也是第一人吧?

    天才中的妖孽啊,这是所有人给黄小伟唯一的评价。

    而舞台之下的袁明成听着黄小伟手下传来的音乐,一张俊脸再无半点血色,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他不相信那种层次的音乐是能黄小伟弹出来的,据他得到的情报,那个小子除了在小时候学过不到一个月的钢琴之后,从此便再也没有接触过了,这里一定有猫腻,一定会有,可.......事实胜于雄辩,即便袁明成在不愿意相信这个可悲而又无奈的事实,最后也只得接受。

    两分半左右的《一号圆舞曲》结束之后,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钢琴前的黄小伟双手一转,一阵慷慨激昂的乐曲在再次传出,这是属于贝多芬的《悲壮第三章》,那慷慨激昂的音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彭拜了起来,四分多钟的《悲怆第三章》结束后,黄小伟双手再是一个反转,钢琴的音乐也变为了《田园交响曲》就这样黄小伟一连弹了六首享誉世界的古典名曲这才停了下来。

    舞台之下的来宾们早就被这个年轻人所折服了,他的音乐堪称为无懈可击也不为过,即便是最严苛的音乐家,也找不出其中的半点瑕疵,可舞台下的来宾们看着黄小伟那梦幻般的双手,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这位天才的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啊?

    坐在钢琴前的黄小伟,弓着腰,张着嘴,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在琴键上飞速跳动的双手,发生了什么,这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啥也没动啊,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刚才那些曲子是一副手套弹得,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音乐结束了,来宾们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撼中久久没有回过神,过了许久,第一人鼓起了掌,接下来全场响起了经久不绝的掌声,黄小伟从钢琴前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冲着台下傻笑了一声,飞速跑下了台,拽着东方晴和东方明奇跑出了会场,走之前还不忘用一种前辈看晚辈的目光戏谑的瞅了瞅脸色惨白的袁明成。

    袁明成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戴上了神之手的人,就能拥有神的能力,什么是神,神代表着无所不能,他们是这个世间最完美的物种,这才是神之手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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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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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家楼下,黄小伟赶紧从红色保时捷副驾驶座位里钻了出来,打开了后车门,点头哈腰的把东方明奇迎了出来,东方明奇从车里走了出来,看了看眼前那笑得跟朵花似得黄小伟,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摆了摆手,走进了楼道,同时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今儿这脸可是真没少涨啊。

    黄小伟目视着东方明奇的背影儿喊道:“爸,你老悠着点哈,楼道里黑记得上楼前跺几下脚,完事记得早点睡,顺便在帮我给阿姨带个好。”

    直到东方明奇的背影儿消失了,黄小伟这才打开了保时捷的车门坐了进去冲着东方晴笑道:“走,老婆咋们去接婉儿。”

    东方晴双手握着方向盘,静静的摩擦着保时捷的标志,听到黄小伟这番话后,猛地转头朝着黄小伟看来,一双美目也慢慢的眯了起来,黄小伟被她看的浑身一个激灵,不自然的靠在了车窗前,心虚道:“我知道我长得是很帅,但你也用不着这么看我吧......”

    东方晴慢慢朝着黄小伟靠了过来,某人刚准备打开车门逃出去,却发现车门早就在他上车的那瞬间被东方晴锁住了,望着眼前离自己不到五厘米的俏脸,黄小伟甚至都能感受到东方晴那吐气如兰的呼吸了,当下咽了一口口水,打岔道:‘这个......你不是说了么,结婚前还不能那个,要是你想玩车震的话,我委屈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让你在上面......”

    东方晴的玉手拍在了黄小伟的脸庞,问道:“老实交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的,被她给壁咚了,这算什么事儿啊,要是搁以往,黄小伟说不定会虎躯一震直接扑倒东方晴,但现在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某人想尽一切办法要岔开话题:‘咦,老婆你今儿这妆可真漂亮,明天还接着画不,哎我说,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车里放这个味道香水啊,赶明儿麻溜给我换了,卧槽,这个包包是什么情况,花了多少钱买的,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当然了你喜欢买啥就买啥,告诉我一声就行,反正我钱都在你那儿放着呢。”

    听着黄小伟东一句西一句的扯淡,东方晴表示已经比较习惯了,但洒洒水了,仗着自己乖巧孝顺,东方晴早就从自己未来婆婆那里也学会了对付这一招的方法。

    只见东方晴死死地盯着黄小伟的双目之间,不管他扯什么犊子,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神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感觉,这种眼神黄小伟很熟悉,这在前二十一年可以说是自己老妈的专利,他清楚地记得,小学的时候每次自己因为考试成绩太差偷摸改分数,结果很煞笔的用错了颜色水性笔被人发现之后,他老妈都是用这种眼神瞪着他,什么也不说,直到他老老实实的坦白,然后吃上一顿棒子炖肉或者男女混合双打之后才算完事。

    说实在的黄小伟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扯犊子,因为你扯,老子比你更能扯,而最怕的就是别人一句话不说,连给他扯犊子的机会都没有,三分钟过去了,车内的气氛还是那般的诡异,最后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老婆,这有些事情把,我暂时还真不太想告诉你,至于原因么.......就是他这个.......怎么说呢.......额.......呵呵,你今儿吃饱了么?没吃饱回去下方便面怎么样?

    东方晴嘴角微微上扬,又盯着黄小伟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了目光,缓缓的发动了保时捷,一个人仿佛自言自语道:“其实自从你上一次用三分球打败林平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了,因为那时候的你,很奇怪,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对,也不是换了一个人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在我的认知里你根本就不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还有你应该记得咋们最开始训练的时候,你连球都运不好的样子吧,一个在射篮领域能取得如此成就的人,即便是天才他也应该付出比别人多上十倍的努力,在加上你.......”

    “骂我笨直说,别拐弯抹角。”

    东方晴略微有些尴尬,急忙岔开了这个话题道:“另外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说什么出乎意料都有点牵强了,称之为奇迹才对,但就算是奇迹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知道么,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黄小伟你到底是干嘛的?”

    “写言情小说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黄小伟装模作样的瞅着窗外道:‘哎呀呀,今晚儿这月亮可真圆啊,老婆你说咋们买二斤月饼,提前庆祝一下中秋节怎么样?”

    东方晴:“........大哥,今晚儿没月亮.......”

    “呃......要不然咋们买二斤饺子,提前庆祝一下春节怎么样?”

    东方晴:“........”

    东方晴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懒得追问他了,她相信该自己知道的时候,这个家伙肯定会屁颠屁颠的告诉自己,如果他真不想说,自己逼他好像也没多大的用处,当下目视前方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其实有一句话刚才我就想说了......”

    “什么话?”

    “你刚刚弹琴的样子,真的很帅。”

    黄小伟还没来及高兴呢,就听东方晴又是来了一句:“当然了,如果你能穿的更像一个人一样就好了。”

    黄小伟:“.......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没打算正儿八经的夸我一次。”

    东方晴微微一笑,猝不及防的在黄小伟脸上亲了一口。

    某人一愣,又把那半张大脸伸了过去道:“在整一口呗?”

    ........

    黄小伟和东方晴去黄小伟爸妈家去接小婉儿回家,正当黄小伟和他爸坐在客厅里闲聊的时候,忽然看到东方晴和黄小伟他妈进了卧室,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而且当时东方晴的脸色很红,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黄小伟他妈脸色也是不咋地,回到车上黄小伟问道:‘我妈刚才都跟你说啥了?”

    东方晴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小婉儿,脸色更红了,轻轻的掐了一下黄小伟的大腿,让他别问了。

    坐在后面的小婉儿,人小鬼大道:“奶奶之前问婉儿,晴姐姐和你有没有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东方晴大急道:“婉儿别说了。”

    小女孩儿笑嘻嘻的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后面伸着小手玩着东方晴的手机。

    黄小伟自然也猜到了自己老妈问的是什么了,不外乎是问东方晴这个月那个来没来,或者最近是想吃酸的还是甜的,尤其是自己老妈出门前还不可察觉的往东方晴的背包里塞进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长条东西,依照黄小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咦,杜蕾斯还出苹果味儿的了?”

    到了别墅,黄小伟赶紧把保时捷车后的自行车拿了出来,推到了别墅的车库里,临走前还不忘记给锁好。

    东方晴很是无语的看着黄小伟这个举动道:‘我说,你就算在抠门,也不至于把这辆破自行车看的这么重要吧,我看扔了得了,你要是实在喜欢自行车,咋们就换辆新的吧。”

    黄小伟一听就不干了:“我可警告你哈,就算把我扔了,也不准扔它,这可比我小兄弟还重要呢。”

    东方晴:“........”

    别墅内,曹操和刘备躺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手中的电话互相聊天道:‘曹阿瞒啊,今儿这大盘的走向不怎么地啊,明天要不要把咋们手里的股票先抛出去一半,看看行情?”

    曹操吐掉了嘴中的瓜子皮道:“也行,先抛一半试试水,对了把你手里边那个巴菲特预测给我发来一份,我再仔细研究研究,看看未来股市的行情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走势,哎,你这两天赔了多少了?”

    “不多,也就是那么十......咳咳,说什么疯话呢,我昨儿可刚赚了十六万,刘备话说了一半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黄小伟,赶紧把之前赔了多少改为赚了多少,同时也不忘一个劲儿的朝曹操使眼色。

    曹操立刻心领神会道:‘是么,赚了那么多啊,我比你差点,也就少了那么一万块钱吧。

    黄小伟打开门也就听了那么一个大概,当得知俩老头就这么几天居然给自己赚了三十多万的时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股票这玩意儿是好啊,来钱就是快,真不知道黄小伟知道那所谓的赚三十万变成赔三十万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曹操和刘备见黄小伟他们回来了,站起了身闲聊了几句,同时也不忘关心的问他们吃没吃饭,要是没吃的话,饭锅里有他们剩的一些饭菜,热热就能吃。

    黄小伟在宴会上倒是没亏了自己,一顿胡吃海塞,倒是东方晴就有点饿了,尽喝酒聊天装高雅了,在黄小伟的眼中这就是有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黄小伟刚准备上楼洗个澡,就见霍去病从楼上跑了下来道:“小伟哥,我想上学。”

    “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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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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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此话一出,黄小伟吓得差点从楼梯口滚下去,我天爷,老子没听错吧,霍去病他刚刚说啥,上学?他还知道上学呢.....

    震惊过后的黄小伟望着霍去病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和颜悦色的问道:“小军啊,告诉小伟哥你为啥想上学呗?”

    “学习现代知识,回去后帮助陛下消灭匈奴人。”

    黄小伟:“......你不是想造个原子弹回去一炮轰死匈奴人吧,再说了,都不用原子弹,你弄出几个麻雷子,也算改变历史了,小军听话哈,跟老曹好好学习兵法,别想这些不着调的东西,而且学校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你去了肯定后悔啊。”

    霍去病俊脸一扬道:“好啊,那小爷偏要去看看能怎么恐怖,小伟哥这个就交给你了,另外我要去市一中上学,班级是高二六班,对了再帮我买点......买点......叫什么来着,霍去病望着屋顶想了半天道:“再帮我买点物理书和化学书,是叫这个吧,哦对对,就是这个东西。”

    “合着你还是要造原子弹啊.......”

    ......

    霍去病上楼了,曹操和刘备冲着黄小伟招了招手道:‘小伟,冠军侯今天有点怪啊。”

    黄小伟坐到了俩老头之间无语道:“他都要去上学了,能不怪么。”

    刘备凑到了黄小伟耳边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对了告诉你一个八卦,我今天和曹阿瞒回来的时候,看见冠军侯和一个小女娃坐在一颗大树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我俩当时也没好意思凑过去仔细听听,就直接回家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么?冠军侯九点才回来,九点啊,好像还在外面吃过饭了,我们留给他的饭菜他一口没动。”

    女娃,大树上,九点,吃过饭,黄小伟听到这些关联词儿一愣,我靠靠靠,小军他不是思春了吧?

    曹操摸着胡须道:‘很有可能,他那个年纪的孩子,对男女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和本初(袁绍)公路(袁术)直接抢人家新娘......额......曹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些年轻时的糗事,立马改口道:“我看冠军侯之所以要去上学,肯定跟那女子脱不了关系。”

    黄小伟斜视了曹操一眼道:“老曹啊,一个能说出匈奴未免何以为家的人,能跟你这个老色胚一样么,还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最近脸皮见长啊。”

    曹操神秘莫测一笑道:“你怎知当年的他说出这番话,不是为了搪塞汉武帝呢,李斯和李信他们的事情你也不是没看到,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我觉得冠军侯的因果已经开始了。”

    黄小伟阴晴不定的望了望霍去病的房间,曹操的话不无道理,可是......等会儿,市一中高二六班?这也太特么的精准了吧,想到这里黄小伟基本已经相信,霍去病这是遇到某个特殊的人了,而且这个人很可能离他们不是太远。

    .......

    阳光明媚的小路旁,楚梦瑶抱着一大摞的理科书,唉声叹气的抱怨道:“天啦噜,不是考试成绩下滑了那么几名么,至于这么对待本姑娘吗,居然让我去图书馆待了一晚,虽然本姑娘很正义的看了一晚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唉.......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没人爱啊,切,楚梦瑶小嘴一撇道:‘这有什么,本姑娘可是号称打不死的小强,成绩下滑了两名不是么,等着吧,下次考试本姑娘一定会冲到前三名,楚梦瑶你要加油,加油,少女挥舞着小拳头,可爱的给自己打气助威。

    “还是把小说看完在好好学习吧.......”

    .......

    闲来无事的霍去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的在这华美的别墅区内溜达着,刚走了一小会儿他就感觉很无聊了,现代的东西一开始看起来还挺稀罕的,但是接触的时间长了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跟他那个时候相比也就是生活儿方便了不少,玩的东西也多了一些,可他根本就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扭头朝着黄小伟家的方向望去,又赶紧甩了甩头,曹先生和刘先生不在家,只有一个小伟哥,还在睡觉,自己现在回去除了能看看电视啥也不能干,唉.......蒙大哥不在好无聊啊,真羡慕他能上前线去打仗,都怪小伟哥,自己本来不想回来的,结果他非说什么自己在那儿呆的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改变什么历史,哼,改变就改变,大不了一死呗。

    无聊的霍去病看了看身旁的一棵大树,一个纵身跳了上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悠闲地躺了下去,不一会儿树上就传来了微弱的鼾声。

    ........

    楚梦瑶抱着书籍刚刚踏进了别墅区内,没走几步。迎面就看见了自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立刻转身想跑,不过对面的人眼尖得很,在楚梦瑶刚刚出现在他的视野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楚梦瑶,你给老子站住!!”

    一名十七八岁的小胖子,带着一顶鸭舌帽,怒气冲冲的朝楚梦瑶跑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楚梦瑶心中一叹,席八,怎么刚回来就看见这个死胖子了.......

    楚梦瑶转身强颜欢笑道:“呦,这不是钱少爷么,叫小女子有事儿么,没事儿我还得给您写作业呢。”

    钱小胖一双肉乎乎的大胖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眸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了,一把拽下了自己的帽子,指着头顶中央,那光秃秃的一面吼道:“楚梦瑶,你把老子俊美的发型毁成这幅模样,你说老子找你干啥?”

    楚梦瑶清秀的小脸在看见钱小胖那几乎谢顶的脑袋刹那,小脸立马就红了,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憋得有点难受,当下低下了头,双肩一个劲儿的抖动道:“不是您老人家说要给同学们表演一把电钻吃玉米么,还说不会像网上那个网红一样,结果.......这貌似好像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放屁,钱小胖抓狂道:‘昨天是你给老子拿的电钻好不好,要不是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我会成这副熊样儿,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成了全班同学的笑话了?”

    站在钱小胖身后一个小混混很是贴心的补了一刀道:“老大,现在你不是全班的笑话,而是全校.......今儿一早,您昨天吃玉米的视频就上传到了学校官网,几乎每一个同学都有转发,不过视频里的您有点胖了,完全体现不出您的天纵神武,用不用哥几个给你修一下?”

    “滚!!钱小胖抬起一只小胖脚,一脚朝着那小混混身上踹去,结果人家没啥大事儿,他累了个半死。

    楚梦瑶实在是憋不住了,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大笑,这笑声在钱小胖看来就是**裸的嘲笑。

    “抓住这个臭丫头,钱小胖一声令下,几个小混混立刻抓住了楚梦瑶白嫩的玉臂,这下少女彻底慌了神,道:‘喂,钱小胖你想干啥,我可是你表姐。”

    “啊呸,你算个屁的表姐,就是特么一个混在我家白吃白喝的臭要饭,要不是我爸妈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少女的脸皮不是厚如城墙,就是对这种欺负已经习以为常了,当下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儿,撮着牙花子道:“我说,小胖啊,本姑娘劝您还是老实一点的话,要不然我去告诉舅舅舅妈你欺负我,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还敢威胁本少爷,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爸妈今儿九点就坐着飞机去美国开会了,至少半个月之内是回来的,所以也就是说......嘿嘿嘿。

    听着钱小胖那邪恶的笑声,楚梦瑶浑身冒起了冷汗,同时两腿之间感觉好像有一阵阵冷风吹过,这天杀的表弟不是打算对我来个先奸后杀吧,喵喵的,这还算好了,要是像那种黄色变态小说里一样,把我这个正直青春年少的美少女给收了当姓奴咋个办,不要啊,人家还没男朋友呢,而且看这死胖子,一身的虚肉,估计下面,啊呸,楚梦瑶你在想什么,果然宅女加腐女没得救了.......

    钱小胖要是知道楚梦瑶在想什么,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出来,妈的这死丫头想什么呢,他钱小胖虽然家里比较有钱,也收了几个不学无术的学弟当混混,但从本质来说,除了虚荣心大一点,愿意在女孩子面前装逼之外,也就没什么坏处了,再加上他脑袋不算怎么太聪明,而且为人也豪爽大方的有点煞笔了,每次班级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连带着班主任在内,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朝他看去,而他也总是很配合的掏出银行卡,用一种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丢过去。

    所以钱小胖同学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被大家爱护的称之为校园人形提款机。

    这时抓着楚梦瑶的一个小混混色迷迷的看着身旁的佳人道:‘老大,你看咋们要不要把她带进小树林里好好惩罚一番啊,对了我这里还有刚买的杜蕾斯,新出的苹果味儿呢。”

    “去你妈的,钱小胖一只肉乎乎的大手狠狠地朝着混混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训斥道:“你说说你这脑袋里怎么尽是些肮脏的思想,还小树林呢,不怕把屁股蛋子划出血啊,对付她,本少爷自有妙计,钱小胖不怀好意的朝着楚梦瑶看去。

    楚梦瑶咽了一口唾沫道:“你想干啥?”

    “嘿嘿,把电钻给老子拿上来。”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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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正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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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飞速旋转的电钻,楚梦瑶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气无力地威胁到:“钱小胖,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妈的,你个死丫头不准叫我钱小胖,要叫钱少爷。”

    楚梦瑶这次是真害怕了,她可不想成为钱小胖一样的秃头货儿,当下可怜兮兮道:‘钱少爷,人家错了,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钱小胖得意一笑,这会儿知道叫少爷了,晚了,说着话只见钱小胖拿着一根刚刚啃完的玉米棒子插到了钻头上,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大瓶胶水,狠狠的挤到了玉米棒子上,眨眼间二十厘米长的玉米棒子上已经遍布了晶莹的胶水。

    楚梦瑶看着这一幕,真的要哭了,天啦噜,这死胖子是想把本姑娘的头皮都卷下来么?

    钱小胖耀武扬威的拿着电钻看着上面的玉米棒子不可一世道:“臭丫头,你说这玩意儿卷到你头发上会是什么滋味儿呢,哎呦呦呦,太恐怖了,一想到接下里的场景,钱小胖自己都不由打了个冷颤,寻思着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要不然拿剪子给她剃成个尼姑得了,不行,拿剪子剃太便宜她了,老子一定要她尝尝我当时受的罪。

    钱小胖拿着电钻一步步的来到了楚梦瑶面前。

    望着眼前的电钻,楚梦瑶是真急了,连忙道:“我说表弟,咋得冷静啊,大不了你高三的作业,表姐也给你包了?”

    钱小胖望着她,冷冷一笑,不过那张天生就带着一副喜感的脸,不管怎么装出可怕的表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笑,钱小胖将自己的手指虚按在了电钻的按钮上悠悠道:“这些,还不足以补偿我的损失。”

    “那.....那......以后只要是考试,表姐都尽量帮你,顺便再把赵小菲介绍给你?”

    赵小菲,听到了这个名字的刹那,钱小胖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道年轻漂亮的身影儿,赵小菲是他们班的班花儿,甚至称她为校花都不为过,全校无数的男生视她为心中的女神,即便是他自己也不例外,可惜赵小菲的眼中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学校中的男生不管多么优秀,她连正眼儿都懒得瞧,要是自己真能......想到这里,钱小胖有些心动了。

    想着想着,钱小胖松开了握住按钮的小胖手,楚梦瑶见状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庆幸呢,只听钱小胖一声大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觉悟吧,你个臭丫头,那双噩梦般的小胖手再次按在了电钻的开关上,“呼呼呼”电钻发动了,紧接着就是一道惨叫声响起。

    “哎呦卧槽......要死要死......”

    说钱小胖笨还真没冤枉他,那玉米棒子上刚被他抹上了厚厚一层的胶水,始一发动,玉米棒子上的胶水就狠狠的甩了他自己一脸,那本来都不怎么大的眼睛,现在彻底被粘上了.....

    那一张肉乎乎的大脸上布满了粘稠的胶水,就像刚被人在脸上来了一发似得。

    楚梦瑶比较机灵,在钱小胖按动开关的前一秒就急忙蹲了下去,此刻看着钱小胖那自作自受的样子,很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着。

    至于钱小胖手下的几个小混混,用手擦了擦他们各自脸上的胶水,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们这老大还真牛比,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愣着干啥呢,赶紧给我买水洗脸啊。”

    两个小混混赶紧去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给自家老大洗脸,另外两个还不忘控制住楚梦瑶,这么一折腾,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去了,期间不时的传来钱小胖的惨叫声。”

    “妈的,轻点啊,别捅我眼珠子,奶奶的看准了在薅,哎呦我去去去.......疼死老子了。”

    钱小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欲哭无泪,妈的眼睫毛全特么没了......

    气急败坏的他,让人把楚梦瑶按到了一颗大树下,这次他学精了,一把扔掉了玉米棒子,将楚梦瑶的头发一圈圈的缠到了电钻之上,钱小胖望着楚梦瑶那慌乱的神色,邪恶的想到,这次我看谁还能......

    “噗呲一声,一颗鸟蛋精准的砸在了钱小胖的脸上,恶心的蛋黄,顺着脸颊,流进了他的嘴里......

    “卧槽,这特么又是谁啊?

    钱小胖同学真的要疯了,今儿不过是想报复一下楚梦瑶这个臭丫头,这可倒好先是自己被胶水甩了一脸,眼睫毛都没了,现在又被一颗不知名的鸟蛋砸了一脸,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时大树上,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聒噪的家伙,扰了小爷的美梦。”

    因为有树荫和阳光的掩盖,钱小胖他们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道人影儿,却看清不清躺在树上的到底是谁,当下钱小胖跳脚骂道:‘奶奶的,你他妈有能耐给老子下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的。”

    大树之上的霍去病看着钱小胖微微一笑,一个翻身飘飘然然的从大树上落下了下来,睡眼朦胧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小爷下来了,你们想怎么收拾我啊?”

    霍去病那简单的一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那棵树得有四米高吧,他就那么跳了下来,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被人按在大树上的楚梦瑶好奇的打量着霍去病,但很可惜她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儿,不过.......光看背影儿就感觉好帅啊,天啦噜,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等会儿万一这货儿是个背影杀手怎么办,其实正脸还不如钱小胖呢,可他毕竟是救了我啊,要不然本姑娘就赏个脸跟他先处一个礼拜的对象,当然了顶多也就是牵牵手,亲亲嘴,要是长得还凑合的话,可以考虑伸个舌头啥的......完了,没救了,这辈子就是个当腐女的货儿了.......

    且说霍去病,本来冠军侯正躺在树上睡得好好的,很不巧被钱小胖他们给吵醒了,原本以为这些人过一会儿就走了,可谁想到这群人居然在树下赖了二十多分钟,吵得他实在睡不着了,干脆翻了一个身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嘛,当看到钱小胖那个家伙自作自受的时候,霍去病乐得差点从树上翻下来,对楚梦瑶也多看了几眼,心想这丫头反应够快的啊,居然在一瞬间就蹲了下来,神经反应比那几个男生还要强悍上不少。

    看到这里霍去病那调皮的性子上来了,在钱小胖准备再次对楚梦瑶出手的时候,他立刻从树上的鸟窝里捡来了一颗鸟蛋,朝着钱小胖脑袋上狠狠地丢了过去。

    树下抓住楚梦瑶的两个小混混放开了她朝着霍去病包围了过来,钱小胖很适当的退到了身后,冲着四个小弟道:“给老子揍他!!”

    霍去病微微一笑,抢先出手,凌空一脚将一人踹到了钱小胖的身上,紧接着两记扫荡腿紧随而上,啪啪抽倒了两个混混,又是一记左勾拳将最后一人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小混混,被霍去病一手一个直接丢在了钱小胖的身上。

    至此四人转瞬间便被霍去病干倒在地,而且还全部都压在了钱小胖的身上,楚梦瑶望着霍去病那俊朗的脸庞,整个人都要疯了,天啦噜,天啦噜,太帅了,太帅了,哦怎么办,我要爱上他了。

    钱小胖被四个人压得,都好喘不过来气了,大骂道:‘咳咳.....你们.....你们想压死老子啊......还不快给我起来。”

    被霍去病揍得头晕眼花的几个混混,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钱小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指着霍去病刚想放几句狠话吧,却不料人家一个眼神,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你.....有能耐你别跑,就......就站在这儿别动,看我一会儿怎么找人收拾你的,别跑哈,千万别跑,钱小胖话虽然这么说,但脚底下却是一点都不慢,一会儿的功夫跑出去二十多米,几个混混赶紧跟上了老大的步伐。

    有一个智商还不如钱小胖的混混傻不拉几的问道:“老大,咋们跑啥,你不说一会儿找人收拾他呢?”

    钱小胖气的狠狠地给了他脑袋一巴掌道:‘娘的,你怎么赶不上我呢,没听出这是老子的缓兵之计啊,快走快走,这可是个狠茬子。”

    望着几人逃窜的身影儿,霍去病摇了摇头不屑道道:“一群废物,跟长安城那群公子哥手下养的奴仆差远了。”

    霍去病扭头朝着身后的楚梦瑶望去,只见后者此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望着自己一脸花痴的大喊道。

    “英雄,请正面上我!!”

    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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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禄山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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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黑着一张脸看着躺在地上的楚梦瑶,他是真后悔,自己到底救下来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跟小伟哥一样,没脸没皮的......

    睡梦中的黄小伟,猛然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谁他妈在背后偷摸骂老子呢,又深深的睡了过去。

    楚梦瑶自己也发觉她作为女孩儿,好像是有点太不矜持了,可霍去病着实让她把持不住啊,棱角分明的面孔,乌黑深邃的眼眸中泛着迷人的色泽,最重要的是,这货儿看样儿还会功夫啊,喵喵的,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就宽衣解带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他得了,不行,楚梦瑶你要冷静,要冷静,第一次交流要给这位帅哥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当下楚梦瑶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霍去病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淑女,轻启红唇道:“请问,你叫......卧槽卧槽卧槽!!!”

    楚梦瑶话说到一半,只见霍去病纵身一跃飞到了四米高的大树上,悠闲地躺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是轻功么?席八,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武林高手啊?

    霍去病懒得理这个女版黄小伟,重新躺在了树上睡起了回笼觉,但楚梦瑶叽叽喳喳的就像一个小麻雀一样,吵得他不得安宁。

    “大侠,您那是轻功么,教教小女子好不好?”

    “大侠,您是哪个门派的,武当还是华山啊?”

    “大侠,您今年多大了,敢问你们门派还收不收弟子了,扫厕所的也行?”

    “大侠,您缺暖床丫头么,没有的话,瞅瞅我行不,我暖床水平一流的,实在不行当个二房也是可以商量的?”

    被楚梦瑶烦大了的霍去病又从鸟窝里掏了一颗鸟蛋朝着楚梦瑶砸去,结果居然没砸中,楚梦瑶在鸟蛋飞来的前一秒就很利落的闪了过去,这一手不禁让霍去病大跌眼镜,这反应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楚梦瑶看着身旁的那一颗摔得四分五裂的鸟蛋,骄傲一笑,哼,想扔本姑娘,要知道本姑娘自从五岁开始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子弹都未免能打中我,说起来还真是该感谢钱小胖那个死胖子了,没有他十年如一年的训练,本姑娘还真够呛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喂,大哥不要就不要呗,干嘛丢我,人家可是一个弱女子啊,亏你好意思下得去手?”

    霍去病暗暗一想:“你也叫女人,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个女人能说出“正面上我”这种混账话,现在霍去病越发相信,黄小伟和这个二皮脸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搞不好就是黄小伟他爸早年混账时候留下的产物。”

    当下霍去病冷声道:‘滚蛋,别打扰小爷清梦。”

    “你.......你......楚梦瑶指着树上的霍去病,气呼呼道:“哼,你以为本姑娘愿意在这儿待一样,告诉你本姑娘和你说话那是给你脸,要是换了别人......嘿,你怎么还砸啊,告诉你,你在本姑娘心中的好感度已经变成零了,哎呦,你特么怎么拿石头仍老娘,很疼的说哎?

    霍去病掂量着手中的小石子不怀好意的看着树下掐着腰一脸生气状的楚梦瑶。

    当下楚梦瑶冲着他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骂了一句霍去病听不懂的“FUCK”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不忿的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骂道:‘可恶,可恶,有什么好牛逼的,不就是长得帅点,还会点武功么,当本姑娘稀罕一样,你特么别让老娘在看见你,可刚走了没多远楚梦瑶就灰溜溜的回来了,心想钱小胖那个家伙不出意外此刻一定是在家里守着自己呢,目前来看自己还是离这个混蛋近一点的好。

    楚梦瑶抱着一大摞的书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大树下,蜷缩着双腿掏出了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霍去病轻轻的睁开了右眼,见楚梦瑶只是坐在树下看书,也就没有多说,翻了个身舒服的睡起了大觉。

    阴凉的树荫,清脆的鸟啼,微风轻轻拂过树上树下这一对年轻男女的脸庞,很快楚梦瑶手中的书便滑落到了一旁,依靠着大树沉沉的睡了起来,霍去病也打起了微弱的鼾声,俩人在不知不觉中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高高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朝着西方的地平线落下,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睡了七八个钟头,躺在树上的霍去病一个翻身不小心从树上掉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我去,疼死小爷了,霍去病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喊道,从草地上爬起来的他,慵懒的揉着双眼,打了个哈欠迷茫的看向了四周,自己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啊,不管了,曹先生和刘先生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走,回家和他们讨论兵法去,霍去病站起了身刚准备走,这时一道梦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恩,恩,好吃,好吃,老板再来一份,打包带走。”

    楚梦瑶好像做梦在吃大餐,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

    望着这一切,霍去病异常无语,做梦你都不忘打包呢,真是够了。

    渐渐的霍去病望着少女熟睡的模样,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入神了,其实她睡着的样子还蛮可爱的么,狭长的睫毛,犹如皎月般的柳眉,还有那白皙的脸庞上带着的少许婴儿肥,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揉捏几下,霍去病轻笑了几声,现在的她倒是还有点女人样儿。

    霍去病随意伸手翻了翻楚梦瑶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当看到了英语书不由想到,现在的学生还学鬼画符呢,啧啧啧,恩?楚梦瑶,名字起的还挺诗情画意的么,就是这个人......

    这时霍去病望向了位于楚梦瑶大腿另一侧的言情书,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好像一直看的就是那本书吧,《霸道总裁爱上我》什么玩意儿,霍去病没看懂书名的意思,但这却并不妨碍他拿来观赏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书籍能让这个疯丫头看的那么痴迷。

    怕将楚梦瑶吵醒,霍去病屏住了呼吸,右手轻轻的朝着少女洁白修长的大腿另一旁的书籍抓去,就在这时楚梦瑶的突然有了醒转的痕迹,霍去病暗骂了一声,连忙整个人趴在了少女的玉腿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妈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逗小爷呢?

    感受着少女腿上那柔软的触感,霍去病当时脸就红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就这一点不好,穿的衣服裤子老是偷空减料的。

    楚梦瑶睁开了明亮的双目,十分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这觉睡得真特么爽,少女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喃喃道:“怪不得睡得这么舒服,原来都四点半了,恩,去吃饭....呃.....零花钱好像都买言情小说了,舅舅,舅妈还都不在家,钱小胖估计也不可能那么好心会给她吃饭钱,天啦噜,天啦噜,难不成今晚要饿肚子了,算了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肚子,劳......好吧,我是一个理科生,走吧,今晚去图书馆挑灯夜战,加油,发誓绝对不看小说了,要好好学习,恩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对祖国有用的有为青年。

    楚梦瑶刚想站起来,突然感觉双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站都站不起来,这种感觉有点像......像.......我去你大爷的,这特么什么情况。

    还没怎么睡醒的楚梦瑶,看见躺在自己一双大白腿上的霍去病,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擦嘞,我擦嘞,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给本姑娘解释一下,这货儿是怎么爬到我腿上了,等会儿这家伙不会是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偷摸**了我吧,内裤呢,内裤还在不在?楚梦瑶摸了摸自己两腿之间发现小内内的依旧在,才稍微的松了一口小气,急忙顺着衣领内两团白花花的物体望去,看到了内衣也没有任何被揉捏和撕扯过的痕迹,这才放心了下来。

    “哎呀呀,吓死伦家了,还以为这货儿会给我来个霸王硬上弓呢。”

    霍去病:“......”

    楚梦瑶抬头朝着背后的参天大树望去,自言自语道:“不过......他这是睡觉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了我的腿上,然后......又睡着了么?

    “这他喵喵的可能么?要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本姑娘为毛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去病听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去了,有些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正视楚梦瑶清秀的面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楚梦瑶瞬间好像明白了一切,脸色微红的看着霍去病,最后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摸了摸自己的大长腿问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腿控啊?”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腿你......不好!!”

    楚梦瑶一愣:‘什么不好了?”

    “抱紧我。”

    “纳尼?”

    霍去病没理会脱线的楚梦瑶,虎躯一震,十分霸气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随后纵身一跃飞到了大树上。

    路旁不远处,黄小伟骑着自行车的身姿晃晃悠悠的从大树旁经过,过了好一会儿,黄小伟猛然一怔,立刻朝着霍去病所在的大树下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最后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走掉了。

    抱着楚梦瑶蹲在大树上的霍去病见黄小伟走掉了,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喂,你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另外您老人家能把握着我小屁屁的禄山之爪拿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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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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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颇为尴尬的将楚梦瑶放了下来,自己则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大树的另一端,同时为了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心虚,还装模作样的四处吹着口哨,看着风景呢。

    至于楚梦瑶,在被霍去病抱住的刹那,整个人立马慌乱了起来,在霍去病强壮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着,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嘴里经常蹦出一些什么不雅的词汇,但实际上刚刚那还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坐在大树另一端的她小脸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此刻两名年轻男女的心都在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着,谁也不敢看谁一眼,过了许久楚梦瑶小声道:“喂,你能不能帮我把物理书拿上来。”

    “奥奥,好的,霍去病从树上跳了下去,捡一本高二物理书交到了楚梦瑶的手中,楚梦瑶看着书,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便翻看起了书中的知识点,虽然那些东西她都倒背如流,但现在不看这些好像也没啥可做的了。

    霍去病装作很随意的朝着楚梦瑶扫了一眼,当发现少女真的在认真看书的时候,轻轻舒了一口气,一个人仰躺回了树干上,望着天边红如火的夕阳。

    楚梦瑶的学习成绩很好,即便是现在因为迷恋上了言情小说,她的成绩也在全年级前二十,班级前五,这一点和她做什么都很认真脱不了关系,除此之外她的注意力也要比常人集中的多,一旦真的投入到学习中,几乎感知不到外面的一切,看着看着楚梦瑶就陷入了知识的海洋,又麻烦霍去病有帮她把一本练习册和一个空白本子拿上来之后,楚梦瑶彻底进入了学习状态。

    握笔的小手在本子上快速的舞动着,眨眼间一大串公式就写了出来,霍去病看着这一切感到很疑惑,他不明白楚梦瑶到底在写什么,还写得那么认真,当下开口问道:‘这玩意儿就真的那么有意思么?”

    楚梦瑶没有听见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在题海中尽情的挥洒着热情和汗水,霍去病见楚梦瑶居然不理自己,揪了一根树枝丢到了她的脸上不满道:“喂,你没听见小爷我在和你说话么?”

    “啊?有么,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跟我说什么了?楚梦瑶放下了笔,很是呆萌的问道。

    “我问,你写的这些数字和鬼画符就那么有意思么?”

    楚梦瑶一怔,瞪大了眼睛道:“这是鬼画符?大哥你看清楚点好不好,这是力学的符号有木有啊,你没学过物理?”

    霍去病摇了摇头,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楚梦瑶见他这幅表情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心中暗暗想到,看起来这位仁兄挺多就是个小学毕业的文化水平,啧啧啧,跟自己这种理科高材生可是差远了哈,不过也正常武林高手不都是那种隐居于深山老林不问红尘的高人吗。

    楚梦瑶又问:“那数学你总学过吧,小学应该教过一些简单的方程吧,就是X和Y这次你懂了吧?”

    霍去病还是摇了摇头。

    楚梦瑶浑身一震,我擦嘞这大哥没开玩笑吧,方程都没学过?

    “敢问,您老上过学么?”

    霍去病接着摇头。

    “敢问,您识字儿么?”

    霍去病鄙夷的看了楚梦瑶一眼道:‘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姨娘曾经给我请过先生单独教导。”

    楚梦瑶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儿这是位有钱的公子哥啊,直接请的是家教......不过这位家教到底是教他的是什么的啊?方程都不知道么?

    没有理会楚梦瑶那怪异的目光,霍去病朝着她的身旁凑了凑道:“你跟小爷说说,这个物理好玩么?”

    “瞧瞧你这个话问的,当然好玩了,我给你举一个例子,阿基米德的名言听说过么,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对于地球霍去病还是知道的,就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大地,不过那玩意儿也能撬动?

    接下来听着楚梦瑶的解答,霍去病的双目越发的神采飞扬了起来,奥,原来是这个原理啊,楚梦瑶也不知道是来了兴趣还是怎么的,直接给霍去病讲解了1初一的物理课程,听了这位小老师的半个小时多一点的物理课,霍去病明懂了很多,原来以前在他们那个时候许多无法解释,甚至都被归类为鬼神所为的东西,靠着那个所谓的科学就能解释清楚了,恩,有趣有趣。

    楚梦瑶是一位很称职的小老师,耐心大大的有,一个最简单的声音的传播她就讲解了五六遍,傻子都能听懂,就更别说冠军侯了。

    听了许久霍去病问道:‘可是这些事情跟行军打仗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我给你打个比方,假如我汉军五万士卒对上了四万的匈奴骑兵,虽然我军多其一万人马,但骑兵的战斗力却是远超步卒,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声音和光的折射,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场吧?”

    楚梦瑶点了一下霍去病的脑袋道:“你怎么就知道玩游戏啊,还什么骑兵匈奴,再说了谁告诉你现代的知识对打仗没有帮助啊,确实物理可能没法给你太多的帮助,但化学呢,你学好了,直接造它几百个手榴弹往人群里扔,我看什么骑兵死不死的。”

    霍去病立马就来了兴趣道:‘这么厉害啊,那你跟我说说手榴弹怎么造呗?”

    “咳咳,听好了,要想先造手榴弹,咋们得先了解它内部的组成结构,我们就从火药先开始吧,众所周知,火药最早起源于......”

    一对年轻的少男少女坐在大树上,开心的讨论着各种化学上的问题,除此之外,偶尔也能听到少女几句生气的笨蛋,和少男没心没肺的傻笑声儿。

    ......

    在外面溜达了一天的刘备和曹操,像一对老两口一样,手里提搂着菜,晃晃悠悠的走在别墅的大路上,不时还跟几个路人保安打打招呼,一脸的轻松惬意,在黄小伟家的这些日子,是俩个老枭雄最快乐也是最难忘的时光。

    这时刘备离着老远朝着远方的一颗大树望去,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推了推曹操道:’曹阿瞒啊,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瞅瞅树上的那个是冠军侯么,还有他旁边是不是坐着个女娃呢?”

    曹操半眯着老眼瞅了半天道:‘哪块儿有树啊,不就是破几个电线杆子么?”

    刘备白了曹操一眼,心想这老家伙怎么比自己还瞎呢,摆明了是大树他能说成电线杆子,刘备推了推曹操道:‘小伟给你配的老花镜呢?拿出来给我用用。”

    曹操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没带。”

    “大耳贼啊,我也提醒你,这冠军侯再怎么说也是你我的长辈,他的事儿咋们最好还是不要乱管,而且你没看秦王都在这儿找了个小女朋友么,理会这些作甚,走走走回家做饭去,我都饿了。”

    刘备咋舌道:‘可我怎么总感觉这样不太好呢,毕竟冠军侯那可是一个.......”

    曹操捋着胡须道:“依我看啊,这说不定就是冠军侯的因果,如果他真的和一个女娃在一起,俩人还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那也是他们命中注定缘分,咋们能管了么,自己的事儿都还没说清楚呢。”

    “也对,走走走,不管了回家吃饭,对了,十万担粮草太多,便宜点,五万。”

    “啊呸,有你这么砍价的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半,就那么没了,不管就十万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干。”

    “哎,我尼玛,老子也不管最多六万,多一分不给,少一分......我吃吃亏就认了。”

    曹操:“.......”

    ........

    霍去病和楚梦瑶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完,期间冠军侯拿着楚梦瑶的小本本,认真的记录着她所讲的东西,一脸渴望学习的模样。

    七点半,天完全黑了,楚梦瑶瞅着霍去病道:“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剩下的以后再讲。”

    霍去病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朝着楚梦瑶搂去,这可给某位腐女吓了一大跳,心说这怎么就上手了啊,也不问她愿不愿意。

    霍去病将楚梦瑶抱在了自己怀中道:‘抓紧我,别松手。”

    楚梦瑶这才明白了霍去病的用意,急忙搂住了冠军侯的脖子,勒得死死的,生怕自己掉下去,常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弄死霍去病呢。

    霍去病摇了摇脖子,终身一跳,从半空中飘飘然的落了下来,见怀中的楚梦瑶依旧在紧闭着双眼笑道:“醒醒,下来了。”

    楚梦瑶当然知道下来了,只不过她就是想在霍去病的怀里在待一会儿,透过薄薄的衣物,楚梦瑶真实的感受到了霍去病那强壮的肌肉,人鱼线没跑,哎呀呀,真想亲手摸......喵喵的,楚梦瑶暗骂了自己一声,以往不都是男生感受自己娇躯的柔软引发yy么,这怎么反过来了啊,自己好像真没救了。

    楚梦瑶从霍去病的怀里跳了下来,捧着书籍笑眯眯道:“今天我讲的,你回家再好好看看,下次我再给你留点作业什么的,知道了么?”

    霍去病笑着“嗯”了一声。

    楚梦瑶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

    下一刻楚梦瑶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道:‘你好,我叫楚梦瑶很高兴认识你。”

    霍去病看着半空中的哪只小手,迟疑了片刻,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道。

    “你好,我叫霍小军。”

    “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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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回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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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军,很可爱的名字啊,好了我走了再见。”

    楚梦瑶冲着霍去病摆了摆手,一个人蹦蹦跳跳的朝着别墅外走去,可刚走了没多远,她的小肚肚就朝她发起了抗议,她这一整天就早上吃了两个煎饼果子,然后就连口水都没喝,又给霍去病讲了这么长时间的化学和物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啊,照这架势她能不能走到图书馆都得另说。

    这时楚梦瑶脑海中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身后注视着她的霍去病,这家伙看起来应该挺土豪的吧?

    楚梦瑶屁颠屁颠跑到了霍去病的眼前道:“你兜里有钱么?”

    “钱?霍去病从裤子里掏出了一大摞的红票子大概是七百多,是黄小伟给他的零花钱,拿着钞票在楚梦瑶眼前晃了晃道:“你说的是这个么?”

    楚梦瑶看见钞票的刹那,明亮的双眼中渐渐泛起了金星,仿佛看到了一大推的好吃的正在冲她招手呢,当下笑眯眯的问道:“你饿不饿?”

    霍去病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道:‘好像有一点。”

    楚梦瑶像个女汉子一样大大方方的搂住了霍去病的肩膀道:“走走走,那咋们吃饭去,顺便我再给你讲讲高一的化学。”

    “也行。”

    ........

    肯德基内,霍去病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化身饕鬄的楚梦瑶,我尼玛,眼前这个真的是人类么?刚刚那会儿功夫她一个人吃下了两桶全家桶吧,自己这连一个汉堡都还没啃完呢.......

    楚梦瑶吃饭称之为风卷残云也不为过,进了肯德基一口气直接要了三分全家桶,给霍去病留了一个之外剩下的全进她那个小肚子里了,真不知道她那平坦的小腹中是怎么装下那么多东西的,最恐怕的是她全程用时不到还二十分钟,鸡腿鸡翅膀什么的,直接就往嘴里丢,连骨头都不吐,给霍去病看的一愣一愣的。

    吐掉了口中的一块已经被自己咬成渣渣的鸡骨头,楚梦瑶很不注意形象的打了一个惊天饱嗝,给霍去病呛得只想死,摸着小肚子惬意道:‘舒服......今晚儿吃了这么多看样儿明儿后儿的饭能省下来了,知道这叫啥不,这就叫一顿吃饱,三天不饿。”

    霍去病:“........”

    “那个.......要不然我在给你买点,打包带走?”

    楚梦瑶“哎,”了一声委婉道:‘我都吃了你这么多了,怎么还好意思再要呢,那个服务员再来两个全家桶打包,说完还不忘瞅着霍去病道:“别误会我就是怕你晚上饿,给你准备的。”

    ........

    吃饱了饭后,霍去病和楚梦瑶分开了,他要回黄小伟家,楚梦瑶则是要去图书馆挑灯夜战,霍去病将楚梦瑶送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上,顺便还把兜里最后的两百多块钱给了楚梦瑶,他从小到大对钱就没什么概念,来了黄小伟这里后,就跟没什么概念了,身边住着一个千万富翁,在他眼里这钱和白纸也没什么区别。

    倒是楚梦瑶看到霍去病给她钱的时候,小脸阴沉了下来,霍去病请她吃个饭什么的,她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可直接给自己钱,怎么总感觉他这是在侮辱自己呢,就好像打发要饭的一样。

    霍去病见楚梦瑶没有接钱和她那阴晴不定的神色也明白了一点,开口道:“别误会,这是给你的学费,听了你这么长时间的课一顿饭可补偿不了,再说这也没多少钱吧。”

    楚梦瑶听到这里才半推半就的接过了钱,道:“也对,本姑娘日后可是要当中科院博士的,一堂课怎么也得上万吧,现在就收你七百,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不过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啊,要不然我给你留点钱打车?”

    霍去病指了指天空,神秘一笑道:“你忘了,我可是会飞的。”

    “大侠厉害,大侠再见。”

    楚梦瑶上了二路汽车,仗着二皮脸愣是冲到了几个年轻人的前面抢下了一个座位,在车里还开心的冲着霍去病摆手,霍去病也淡淡的回应了她几下,直到汽车的身影儿消失不见,霍去病躲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趁着没人注意,纵身一跳到了房顶上,随后踩着房顶一路飞踏,一边施展着轻功,霍去病一边掏出了楚梦瑶给他的那个笔记本,在半空中淡定自如的翻开起了知识点。

    温故而知新么,重新看了一遍楚梦瑶教给他的东西之后,霍去病心中的一个念头越发强烈了起来,他要上学,他要去学校学习化学知识,日后回去报效陛下,将笔记本放到了扉页,上面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市一中高二六班,楚梦瑶,恩,就去这儿了。

    .......

    对于霍去病要去上学,黄小伟也懒得管了,由着他去吧,最后索性将这一切都交给了东方晴,听说她有个同学好像就在市一中上班,把霍去病当插班生安排进去应该没什么难度,大不了给人家包几个红包呗。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晴送小婉儿上幼儿园了,霍去病则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吗,而曹操和刘备则穿着自己刚来时候的那一套汉服淡定的坐在楼下,客厅内的气氛也不像秦始皇走之前那么凝重,俩个老头都显得十分的轻松惬意。

    跟秦始皇回去要平叛不一样,刘备和曹操回去就是顺道抓几个刺客的,双方麾下都有二十多万人马,抓刺客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抓完了好像也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俩老头都准备回去简单的将一些事情交代清楚,然后就赶紧让黄小伟给他们驮回来,他们还忙着要去证券公司抛售股票呢。

    黄小伟带着曹操走到了别墅大门口,一个翻身骑了上去,随后一声大喊。

    “老子要穿越到三国汉中之战曹军大营。”

    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和曹操出现在了中军大帐内,时间刚好是上一次黄小伟带曹操离开的下一秒,嗖嗖嗖,黄小伟他们刚出现,眼前就飞来了四五支弩箭,这给黄小伟和曹操吓得赶紧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

    曹操扯着嗓门喊道:‘别特么放箭了,孤王还在这儿呢。”

    曹操话音刚落,四五名大将带着几十名士卒们冲进了中军大营内,直将中军大帐堵得水泄不通,其中一名老将黄小伟认识正是一开始和他说过话的徐晃。

    徐晃和几名大将望着曹操关心道:“魏王,您没事儿吧?”

    曹操从桌子后面站起了身道:“放心,孤王好的很呢,小伟,来,你不是想认识认识徐晃许褚他们么,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众将一看见黄小伟,立刻就炸了锅了,刚刚在帐外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这小子是奸细啊,当下徐晃曹洪张郃许褚等四名大将急忙将曹操护到了身后,拿着寒光凌凌的宝剑对准了黄小伟道:“魏王,莫慌,末将们这就斩了这奸细。”

    “把剑都给我放下,曹操一声怒喝,许褚等人诧异的看了自家魏王一眼,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但仍旧很听话的收齐了宝剑,曹操快步走到了黄小伟的身前,目视众将道:“你们要是想杀他就先从孤王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众将立刻跪下来身子惶恐道:‘末将不敢。”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尔等记住,要是再敢发生刚才的事,不管你是谁,孤王绝饶不了他。”

    众将互相看了看对方,一同拱手道:“诺。”

    接下来曹操开始安排人手抓捕那些纵火的吴军刺客,没用上半个小时十几个刺客全被抓捕归案了,曹操连审讯都懒得审,直接斩了。

    曹营内的大火很快便被扑灭了,曹操望着麾下众将的面孔很是感慨的说道:“多日不见,孤王可想死你们了。”

    众将奇怪的看着自家魏王,心说魏王这是怎么了,一个时辰前不是才给他们布置完明日的进攻方针么,怎么这会儿就像好几年没见过一样啊,抱着他们又是哭有是笑的。”

    曹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好了,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传众将议事。”

    “诺。”

    不一会儿的功夫曹操的中军大帐内便站满了武将,细数下去足有四十多人,都是曹操的得力干将,黄小伟望着这些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群人,心情可是格外的激动,瞅瞅这个摸摸那个的,给众人弄得这叫个膈应啊,尤其是徐晃他们这些名将,更是成了黄小伟的重点攻击目标,徐晃的脾气已经算是众将里边最好的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快受不了黄小伟了,主要是某人问的问题太招人恨了。

    居然问人家徐晃娶了几个老婆,这么大岁数还能不能同房这种混账话,老头气得差的挥斧子剁死黄小伟,到许褚这儿就更可气了,黄小伟上手就要扒他的衣服,非让人家许褚给他来一个现实版的裸衣瞅瞅。

    要是曹操三令五申不准他们伤害黄小伟,这群脾气大的要命的武夫早就一拥而上把黄小伟弄死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走进了一名五十左右的老者,一双老目炯炯有神,看似风轻云淡的皮囊下,却隐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野心。

    曹操见到来人下意识的邹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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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抽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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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司马懿拜见魏王,听闻营中混入了刺客,不知魏王无恙否?老者弓着身子轻声道。

    曹操注视了司马懿片刻,最后一摆手道:“是仲达啊,放心,孤王好的很,站在末席听着孤王接下来的安排吧。”

    司马懿眉头一挑,末席?以往魏王不都是让他站在身旁么,怎么这次......司马懿迟疑了片刻,便很是顺从的站在大帐的最末端,静静的等待着曹操的下文。

    曹操身旁的黄小伟闻言,不由多看了那名老者几眼,心想原来这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司马懿啊,长得还是蛮潇洒的么,至少比新三国那个长得帅多了。

    曹操来到了汉中的地形图前,仔细看了看,道:“现在定军山已失,妙才也以战死,汉中乃朝不保夕,与其继续耗费兵马钱粮,依孤王看不若就此退出,将这汉中让给刘备吧,待来日我们在报这一箭之仇。”

    徐晃张郃等当世名将都明白这些,汉中就如同今晚的口令,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给刘备,何况经过定军山一战,刘备大军兵峰正劲,而曹军却因夏侯渊战死而导致士气不振,即便是继续交战想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会白白折损数千兵马,得不偿失啊,退兵回许昌休养生息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许褚等几名脾气火爆的将领一听曹操要撤军当时就不乐意了,一个个站了出来请战,尤其是许褚,更是要求曹操给他三万轻骑,趁夜攻袭刘备的大营,说什么也要将黄忠的头颅砍下来,放在夏侯渊的坟前祭奠。

    曹操笑着安抚下了许褚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大将,让他不要争一时之长短,今日之败,他日定要那刘备加倍奉还。

    曹操话锋一转道:“而且孤王何时说过立刻就要撤军啊?”

    众将一愣没有明白曹操的用意,就连可居于最末端的司马懿也不解的看向了曹操,这么多年以来对于曹操的一举一动,司马懿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到了今天曹操每行一事,背后的意图,司马懿不说全能猜中但总也有个七八分了,可唯独今天晚上,司马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老枭雄了。

    凡事都是相对的,司马懿能猜出曹操心中所想,相反难道曹操就摸不透他的心思么,俩人论心智计谋不分伯仲,只不过是手段的不同而已。

    曹操当年活着的时候,就曾考虑过杀掉司马懿,不仅是那三马食槽一说,更是司马懿本身带给曹操的那股危机感,要不是有着曹丕的维护,还有他司马仲达无时无刻不在韬光养晦,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小动作,虽有其患却无实也,再加上曹操那份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自信,恐怕司马懿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曹操指着汉中地形图中的某一点道:“你们看这里,没错,就是五界山,两日后,许褚张郃,徐晃曹洪率我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在此地与刘备决一死战。”

    众将一听全都拱手道:“末将领命。”

    “不过,此战只可斗将,不可交战,曹操望着众将悠悠道。

    众将一愣,只能斗将?魏王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和刘备决战么?

    徐晃站出了身道:“魏王,若是刘备大军主动攻伐我等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让我军溃退,遭到刘备大军的掩杀么?”

    曹操冷冷一笑:“若刘备真敢与我决战,你等见机行事即可,说罢曹操又看向了许褚道:“仲康啊,你不是要砍下黄忠的头颅放到妙才的坟前祭拜么,好,孤王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是做不到,可千万不要来怪孤王。”

    许褚身高九尺,容貌雄毅,一张铜铃大的眼睛甚是吓人,仰头抱拳道:“魏王放心,若是两日后他黄忠老儿真敢出战,我必斩下他的头颅,不能胜愿甘当军法。”

    曹操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让众将下去准备了。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曹操却单单留下了司马懿一个人,司马懿对此却好像也是早有预料般,待众人退散,轻轻的坐到了曹操宝座另一旁的侧坐,低垂着眼不发一言。

    黄小伟好奇的跑到了司马懿的眼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您就是司马懿吧,我叫黄小伟,别说您可比电视里的好看多了。”

    司马懿看了看黄小伟伸过来的手,双目中闪过一丝茫然,轻轻的朝他拱了拱手。”

    曹操来到了黄小伟的面前笑着道:“小伟啊,你先一个人出去待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和仲达说。”

    黄小伟哦了一声,径直走出了大营,呼吸呼吸古代的新鲜空气,结果吸进来一圈马粪味儿......

    这时眼前路过的一道人影儿吸引了黄小伟的注意,某人急忙追着他喊道:“徐将军,徐将军,我说老徐慢点走啊,等会儿我啊。”

    徐晃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你有什么事么?”

    黄小伟腆着一张大脸搂着人家徐晃的脖子道:“那个老徐啊,张辽于禁他们呢,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五子良将其他三人啊?”

    徐晃很是膈应的把黄小伟楼着自己的那双手从肩膀上拿开道:“此次魏王出征只带了我和儁乂(张郃)还有仲康等人,文则(于禁)留守在许昌,文远和文谦(乐进)则在扬州一带整军防备东吴,怎么,你,认识他们?”

    黄小伟很是自来熟道:“那是,可熟了前两天还拿他们玩三国杀呢,哎,老徐你抽烟不?”

    “抽烟?徐晃诧异的看着黄小伟,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下一刻徐晃只见黄小伟从口兜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很是古怪的盒子,还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长长的白色物体放在了嘴中,紧接着黄小伟又摸出了另一个奇怪的东西,“啪擦一声”,一团火苗从打火机中钻出,这可给徐晃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定力十足,估计早就蹦到黄小伟的怀里了。

    黄小伟点上了烟,舒服的朝着徐晃吐了一个烟圈道:“老徐,怎么样香不香?”

    “咳咳咳,香什么香都快呛死我了。”徐晃捂着鼻子道。

    黄小伟干脆扔给了徐晃一根烟,顺便把打火机给了他道:“老徐,抽一根试试,不骗你,可爽了。”

    徐晃接过了烟,摸了摸,发现居然很软,然后无师自通般的拿着烟放到了自己耳朵边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通畅,没有任何迟疑,就像一个抽了十几年烟的老烟民一样。

    黄小伟木然的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出来的,可是感觉这个问题好像很傻比,怎么问人家,难道去问,你为什么要把烟放到哪里,你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动作,可为什么不可能呢?放到哪里不是放,而且古代人和现代人除了生活环境不一样还有什么不同呢?

    不要把古代人看成所谓的弱智煞笔,就人家徐晃这样的放到现在至少也是个少将级别的人物,你再瞅瞅你是干啥的,秦始皇刚来没多久就和黄小伟说过,那种熊老头跑到路上碰瓷一躺,完事儿骗你钱的事情,他们那会儿就有了。

    徐晃将烟放在了耳边,摸着打火机越看越感觉新奇,学着黄小伟的样子,朝着按钮恩了一下,噗的一下一阵火光闪起,吓得差不点把打火机扔了,双目有些惧怕的看着眼前的火苗,伸着左手摸了摸,想看看这是真的火么?结果很自然的被烫到了。

    徐晃甩了甩左手,下一刻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松开了右手的手指,火光便立刻消失了,徐晃一按火光出现,徐晃一松,火光消失,哎呀,有意思有意思,这火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啊,于是接下来徐晃就像一个二傻子一样,不停的按着打火机,黄小伟站在一旁笑道:“那个老徐啊,你要是喜欢这个我就送你了。”

    徐晃脸色微红道:“这......不太好吧。”

    黄小伟作势搂住了徐晃的肩膀道:“这算个屁啊,我家里头就不缺打火机,下次我给你拿个防风的,比这个质量好。”

    徐晃一听立马从盔甲里掏出了几个金元宝递给了黄小伟道:“不行,无功不受禄,我还是那拿金银买吧,说完徐晃又小心的看了黄伟一眼道:“够么?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黄小伟看见黄金的刹那,眼珠子都直了,好家伙一块钱一个破打火机,到了三国这儿值特么好几个大金元宝,这他奶奶的,我家里头可还有一箱呢,就算我吃点亏,按照一个金元宝一个打火机的比例算的话,那徐晃以后可就是老子的长期饭票了。

    好在,黄小伟良心也没被狗吃了,只拿了一个金元宝,打算回去当个纪念品,其他的都还给了徐晃,这一举动不由让徐晃对他好感倍增,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很快就成了朋友,徐晃点了一根烟,学着黄小伟刚才那个样子往肺里抽了一口,差点没呛死。

    黄小伟耐心的引到他道:“老徐抽烟其实很简单的,你看着我哈,就像呼吸一样,咋们吸一口,到嗓子眼这块,再吐出去,来来来你试试。”

    徐晃的领悟能力还算是不错的,浪费了半盒烟终于大概学了个清楚。

    ........

    此时,曹操的中军大帐内,司马懿微垂着双目,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跳动的烛火,而此刻他的心情去和这烛火一般,在一点点的跳动着,一切都只因为放在自己脖颈之上的那柄宝剑,和那持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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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基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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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离开中军大帐后,曹操先是看了一会儿魏国的疆域图,用只能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用尽一生打下来的天下,最后居然都便宜给了他,真是不甘心啊。”

    司马懿只是含糊不清的听到什么不甘心三个字,却没有敢问曹操在说什么。

    过了许久,曹操转身望向了不远处静坐的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后一步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而下俯视着司马懿,不发一言,而司马懿对此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对曹操的注视无动于衷,只是他那握紧了的双拳却充分的暴露了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过了大概五分钟后,曹操慢慢的蹲了下来,平视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司马懿依旧是低垂着眼,下一秒他微微抬高了双目,俩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碰撞到了一起。

    仅仅对视了一秒,司马懿便立刻收回了目光,在不敢多看曹操一眼,冷汗从额头缓缓滑落,从曹操的双眸中司马懿什么也没看到,因为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彩的瞳孔,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在二人视线交集到了一起的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一切好像都在曹操目光之下暴露无遗,这种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司马懿感到很害怕,呼吸似乎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许久后,司马懿有些沙哑的开口道:‘不知魏王,让臣.......”

    后面的话,司马懿没说说出口,因为一柄利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曹操在司马懿开口的同时,迅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了他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曹操真的很想刺下这一剑,假如少了司马懿,或许他的大魏就可能会多撑几年,至少不会亡在他的手里,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感受着脖颈之旁那柄寒气逼人的宝剑,如果不是司马懿咬牙强撑着,恐怕早就在曹操拔剑的那一刻便软到在了地上,可从表面来看,当宝剑横在了他脖子的时候,司马懿也不过是浑身轻颤了一下而已,表面还是那般的风轻云淡。

    司马懿轻声道:“魏王,想杀我?”

    “对。”

    司马懿双目一转:“那敢问,魏王为何要杀我?”

    “没有为什么。”

    “呵呵呵,司马懿淡淡一笑道:“没有为什么,这已经是很好的答案了,如此那魏王便动手吧,说罢司马懿闭上了双目,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曹操望着他这副模样,冷冷一笑,随即收回了宝剑,在宝剑离开司马懿脖子的时候,这位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不可察觉的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在赌,他赌曹操不会杀他,这是他司马懿这辈子经历过最豪爽也是最输不起的一局,如果真输了,那他埋葬在心中的野望也将随着自己生命的终结而划上句号。

    曹操将佩剑随意的丢到了一旁,坐在了司马懿的眼前道:“知道孤王为什么不杀你么?”

    “臣愿闻其详。”

    “因为,活着的你,比死去的你更有利用价值,不过.......”曹操话锋一转道:“你若是连被孤王利用的价值都没了,那也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吧,所以你明白孤王的意思吗?”

    司马懿双眉一蹙道:“臣定不负魏王所托,祝我大汉.......大魏早日一统天下。”

    曹操见状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拿起了调兵的虎符重重的一掌拍到了司马懿的案桌上道:“仲达啊,孤王知你不甘心只做一名简单的幕僚,孤王决定了,让你到樊城接替曹仁之位,统帅十万大军抵御关羽如何?”

    司马懿心头一震,曹操这是在试探自己么,当下司马懿明智的摇了摇头道:“魏王多虑了,臣对领兵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

    “没有太大,那还是有的吧?”

    司马懿双目一聚,没有再敢开口。

    曹操将象征着兵权的虎符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就真的不想统兵么?孤王相信如果你去接替曹仁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荆州从刘备的手中夺回呢。”

    “魏王谬赞,臣不是那关羽的对手。”

    曹操一笑,悠悠道:“那你就接着做你的幕僚吧。”说完这番话曹操站起了身,朝着大帐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曹操的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了司马懿道:“仲达啊,孤王有一句话要你记住,有些东西,就比如这虎符,孤王给你才是你的,孤王要是不给,你不能抢。”

    司马懿愕然的望着曹操的背影儿,一颗心跳动的更加厉害,自此日后司马懿整个人变得更加低调,除了每日例行上朝之外,其余时间一概把自己锁在家中,直到曹**去,才渐渐开始散发出自己那耀眼的光芒。

    .......

    曹操刚走了帅帐,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他气死,黄小伟搂着徐晃坐在地上,人手一根烟在哪儿侃大山呢,徐晃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道:‘小伟啊,这玩意儿怎么跟酒似得,抽完了之后晕乎乎的呢。”

    黄小伟笑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来来来,再整上一根。”

    黄小伟又伸手给徐晃点上了一根烟,道:“老徐啊,怎么样抽完了是不是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啊。”

    “舒服你大爷”,曹操上去就给了某人一脚,妈的这小子是人么,教他手下大将抽烟,以后万一上瘾了找他要烟抽可咋办?

    徐晃赶紧丢下了手中的烟,朝着曹操行了一礼道:“末将参见魏王。”

    曹操摆了摆手让他先退下了,自己看着黄小伟道:“行了,别扯犊子了,赶紧送我回去。”

    黄小伟不情愿道:“回去这么早干啥,我还没玩够呢,哎对了,你没对司马懿做什么吧?他现在还活着么?”

    曹操轻捋胡须道:“放心,我只是对他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敲打,其他的啥也没干。”

    话音刚落,黄小伟便看见司马懿有些失魂落魄的从大帐内走了出来,脚步都显得有些踉跄,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废。

    见司马懿还活着,黄小伟才放下了一颗心,刚才他是真害怕曹操把他给杀了,看来老曹还是蛮有大局观的么。

    曹操在之前已经告诉了众将,自己接下来要去一个地方办点事儿,军政大事都交由曹丕等一干大臣主持,这也算是曹操给自己儿子的磨练,让他尽快熟悉各项事务,为他以后的统治打下基础。

    黄小伟和曹操进入中军大帐后不久,帐内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下一秒黄小伟便驮着曹操出现在了上次的大马路上,随后一路狂踩脚蹬子,耗时一个半小时回到了别墅。

    一直坐在别墅台阶上等待的刘备那脖子都好累断了,一个劲儿的伸头张望,却老是没有看见那辆熟悉的破自行车,等着等着老头都快睡着了,这才听见了那糟心的铃铛声。

    见黄小伟和曹操回来了,刘备跑上去一个劲儿的埋怨道:“呐俩死外面了,我都等了你们四个小时知不知道?”

    四个小时?黄小伟和曹操一怔,怎么可能,加上回来的时间,一共也没用上两个小时啊?

    还有上次从秦朝回来,他们明明在哪里度过了快半个月,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时间只不过才过了五分钟,俩者的相差也太大了吧,妈的,李老四哪去了,每次要找他帮忙,这人就没影了。

    话说这边刘备戏谑的瞅了瞅曹操道:‘我说曹阿瞒,见到了司马懿感受如何啊,给我们讲讲呗?”

    曹操冷哼一声道:“有这功夫,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待你那个宝贝儿傻儿子吧。”

    一听曹操提起了刘婵,刘备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曹操的大魏是亡在了司马一家的手中,这种情况就属于是那种家里养的白眼狼,说出去倒也不算丢人,毕竟司马懿名声儿在哪儿摆着呢。

    可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蜀国,却是丢在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手里,最让刘备生气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三国里边蜀国居然是第一个亡的,这他奶奶的就有点丢人了。

    还有论起后代,刘备的儿子和曹操的儿子们那差了都不是一大截,曹丕就不说了,虽然不如曹操但也是个人才,曹植,文学家,就那首煮豆子的诗儿直到现在依然是名句,曹彰,黄须儿,勇猛可嘉,都能和他三弟张飞掰掰手腕子,在反观他那个熊孩子刘婵。

    妈的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二世祖,成天除了玩还是玩,有时候刘备都希望哪怕刘禅是个欺男霸女的货色也行啊,起码那种人还多少有点胆色主见,可他那个宝贝儿儿子,唉.......

    自己有时候想跟他讨论讨论军国大事吧,他总是一句,父亲定夺就好,儿没有意见.......

    马勒戈壁的,一点主见都没有,老子要是死了可不就等着投降么还有他那句名言,乐不思蜀,乐你麻痹,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打下的基业你给我丢了个干净不说,居然还老老实实做你的安乐公,也不想着起义反抗什么的,奶奶的,早知道当年轻点摔好了,刘备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

    可......想到这里刘备突然发现,刘婵也不算太傻啊,投壶,斗蛐蛐,这些东西他比谁玩的都厉害,妈的,难不成真是老子基因不行,就能生出这种吃喝玩乐一个顶俩的货儿?

    可我那俩闺女倒是挺不错的啊,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这........

    黄小伟隐约听到刘备提起了两个漂亮闺女,当下凑了过去贼兮兮道:“老刘,一会儿回去把你那俩闺女领过来给我瞅瞅呗,要是长得漂亮,送给我做小得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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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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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见刘备那副样子,也懒得在戳他痛处了,整的像谁没有糟心的后代一样,望着刘备开口道:“我说大耳贼啊,回去之后,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刘备道:“放心,五界山一战你我只斗将,若谁家大将不幸命陨沙场,那就算他们点背儿。”

    曹操:“........”

    “你知道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刘备见状小声的低估了一句道:“你特么地盘那么大,还差我哪点粮草么,好了好了,带我占领了汉中全境后,,八万担粮草一份不少,自然会送到你手中的。”

    黄小伟大概也明白了俩个老头的约定是什么,不外乎是刘备拿粮食换地盘和人命,历史上的那场五界山之战,曹刘两军都各自损失了不下万余人马,拿八万担粮食换上万人的性命,刘备可谓赚大了。

    黄小伟送刘备回去后,和曹操的处境差不多,但是刘备却没有什么要敲打的人,所以他和黄小伟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结果这一次等他们回来,天都黑了,少说也是五六个小时过去了,黄小伟对穿越的时间概念也是越来越迷糊,妈的,怎么每次都不一样,而且还是越来越离谱。

    .......

    两天后,黄小伟难得起了一个大早,看着面前即便是穿了一身普通的高二校服,也同样英俊潇洒的霍去病语重心长道:“小军啊,小伟哥在提醒你一句,万一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你要是真进了学校,后悔药真没底买。”

    霍去病松了松书包的背带道:“好了好了小伟哥,你就别墨迹了,我说了不后悔肯定不会后悔。”

    黄小伟见状冷不丁的问了一嘴道:“你上学到底是为了学知识还是泡妹子?“

    霍去病一愣,冲着黄小伟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特么在逗我?

    ........

    坐在副驾驶的黄小伟回头看了看抱着一本高二化学书学习的霍去病,紧张之余也多了点庆幸,还好这小子学的是理科,这要是学文科,估计当天晚上回来就能剁了曹操喂狗。

    保时捷停到了市一中的门口,黄小伟打开了车门看着周围路过的年轻学子们道:“小军走,咋们去见你班主任去。”

    东方晴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送婉儿去幼儿园了,反正一切手续她都给霍去病办好了,就让黄小伟陪他上去见见老师就可以了,自己还忙着去学佛跳墙呢,东方晴现在对佛跳墙的研究已经进入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候,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可以在现黄小伟家祖上佛跳墙的威名了。

    带着霍去病来到了教学楼的三层,在一位好心同学的帮助下,黄小伟他们顺利的找到了市一中高二理科老师的办公室,进了宽敞的办公室,黄小伟径直带着霍去病来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桌前有礼貌道:‘那个,您是吴老师吧?”

    中年男子长得其貌不扬,说白了就是一张大众脸,瞅着黄小伟身后的霍去病笑道:“今天新来的插班生是吧,来来,先坐先坐,对了把他的档案给我看一眼。”

    黄小伟按照东方晴的吩咐老老实实的把一个文件包递给了吴老师。

    吴老师从里面抽出了一页纸一边看一边低声自语道:“霍小军,毕业于石城子第十人民中学,吴老师一愣抬头问道:“石城子是哪儿?”

    黄小伟急忙道:‘奥,那个在云南,我爸原来是在那块儿做木材生意的,今年才改行来这里饭店。”

    “这样啊,以前在云南上学,那他中考是多少分啊?”

    “那个,不多也就是五百多分吧。”

    吴老师思考了一会儿道:“五百多分,看来这个学生的基础不算太好啊,不过没事来了我们这儿,只要好好学,考大学应该不是大问题。”

    这时吴老师看着霍去病那英俊的面孔,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道:“霍小军,这名儿怎么这么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吴老师的目光又循着黄小伟看去,顿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激动的心情而颤抖了起来,望着黄小伟和霍去病颤声道:“你们不会是东食队的黄小伟和霍小军吧?”

    黄小伟和霍去病相视一眼,有些诧异的想到,这种书呆子也看篮球的么?

    随着二人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吴老师猛然跳起抓着黄小伟和霍去病就不放了,哭天喊地让俩人跟他合张影。

    这位吴老师好像是一个铁杆篮球迷,见了黄小伟和霍去病差点就把这俩人供起来了,黄小伟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位吴老师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篮球,不管国内国外的只要是篮球打得好的人他都崇拜,而且是那种正儿八经脑残粉的崇拜,这点从他知道霍小军的身份后,立刻让他退学去国家队训练就能看出来。

    按照吴老师的话来说,这么好的篮球人才,读哪门子书啊,这不是糟蹋人么。

    .........

    市一中高二六班的班级内,楚梦瑶躺在第五排的桌子上,呼噜噜的睡着大觉,哈喇子躺了半个桌,给她同桌钱小胖看的这叫个膈应啊。

    吴老师领着帅气的霍去病进了教室,霍去病刚一进屋,当时便吸引住了全班女生的注意力,一个个花痴的望着霍去病,哦哦哦,好帅,好有气质啊。

    钱小胖和他那四个小弟了,看见霍去病的第一眼,全都下意识的想跑,妈的,这丧门星怎么还追到他们学校来了。

    楚梦瑶依旧再睡......

    吴老师冲着同学们开始介绍起了霍去病,说他是今天新来的插班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他学习,女生们一个个都花痴的点着头,楚梦瑶仍然在睡.......

    吴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看下面的座位,发现一名长相甜美的女生身旁有一个空位随即道:“这个小军啊,你就坐到小菲旁边吧,平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小菲,她的学习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全班男生立刻响起了狼嚎声,没天理啊,这小子居然能和赵小菲坐在一起,席八,我们要弄死他,霍去病几乎是刚来就成了全班男生的公敌。

    坐在第二排一个一直在埋头学习的女生,听到吴老师的声音,刚想拒绝,可当她看到霍去病的时候,只一眼便再也难让她收回目光,一颗芳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起来,甜美的容颜下划过一丝笑意。

    赵小菲站起了身乖巧道:‘老师您放心,我会好好帮助新同学的。”

    霍去病点了点头,径直坐到了赵小菲的身旁,将书包放好,拿出了第一节物理课用的东西,便专心的看起了书,身旁的赵小菲他连理都没理,自己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搞对象的。

    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吴老师让大家先复习复习今天的考试内容,一会儿有一个小测验。

    赵小菲轻轻的推了推霍去病,小声说了句你好,可霍去病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十分不解风情道:“滚蛋,别来烦小爷。”

    赵小菲一怔,错愕的望着霍去病,手中的篮球小摆件也被她攥的死死的。

    .........

    黄小伟刚走出了校门,迎面就看见了李老四,没有好气的妈道:“你这俩天电话怎么又他妈打不通了,不知道老子找你有急事儿啊?”

    李老四搓了搓手贱贱一笑道:“奥,我上去跟老大他们汇报工作去了,对了,老大让我告诉你一声,他们对你最近的表现很满意,让你再接再厉,好好干。”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我说他张百忍也太抠门了吧,就知道口头嘉奖啊,给我点现钱也行啊。”

    李老四凑到了黄小伟身旁神秘一笑:“你小子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么,老大为了让你工作更好展开,给你的车加了一项新功能。”

    黄小伟冷嘲热讽道:“李老四啊,我都不求别的,你们哪怕给我把那辆破自行车换成金杯也行啊,好歹是四个轮子的,你知不知道我天天一骑那个破自行车,多少人冲我翻白眼。”

    “这样啊,那行,回头我就告诉老大,把瞬间移动从你车上拆下来吧,反正也刚按上去。”

    黄小伟一愣,抓着李老四的胳膊用力摇晃道:“你他妈说啥,瞬间移动,意思是不是老子以后去哪儿只要报个地名就行了。”

    “那当然,我们天庭的福利待遇可是业界闻名啊,就算是一百多年前的希腊众神也没有我们的待遇好。”(此处为伏笔,下一本书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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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虫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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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四啊,别扯淡了,我有件正事儿要问你。”黄小伟表情比较严肃的说道。

    李老四摆手道:“不忙不忙,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下一刻只见李老四像是变戏法一样,右手朝着身旁的空气一点,那辆车圈都漂的了的破自行车立刻出现在了黄小伟的眼前,还没等黄小伟惊讶呢,李老四一把将他按在了后车座上,随后自己一个翻身骑了上去,一阵车铃声的响起,黄小伟和李老四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城市郊区的山脚下,黄小伟看着四周绿油油的参天大树,听着耳边清脆的鸟啼声,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神,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好像根本就没动,在车铃声响起的同时,四周的景象就从城市转变为了森林,就像电影中的场景切换一样。

    李老四从车上走了下来,望了望四周的景色,暗自点了点头,随后冲着黄小伟一摊手笑道:“说吧,你都想问四爷什么啊?”

    黄小伟坐到了一颗树桩上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每一次我穿越回来的时间都不一样,就像我前几天去秦朝,明明在那里度过了十几天,可是回来怎么时间才.......好了小伟,不用说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李老四打断了黄小伟的话语道:“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秦始皇他们所处的时空乃是过去,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其中发生一些时间的偏差都很正常,现在由于天道的苏醒,两个时空之间的时间波动还算是比较平稳,误差最大也绝不会超过两年,可一旦天道沉睡,那这种误差可能就会变得非常离谱,有可能上一刻你刚才秦朝回来,下一刻再回去,会发现所谓的秦朝已经被汉朝所取代,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黄小伟立刻抓住了重点道:“李老四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赢哥哪里已经过了两年吧?”

    李老四有些不确定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或许还是上一次你刚从秦朝回来的下一秒,或许........哪里已经过了两年也说不定.......”

    黄小伟心猛地一沉,完了完了,这要是真过了两年秦始皇还不得掐死他啊,不对,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馋必胜客馋死了。

    “那个,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是关于秦始皇的,你也知道他在这里找了个对象,而且他那个对象吧,说实话还有点脑残,就是希望秦始皇能.......呵呵呵,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吧?

    李老四横了黄小伟一眼,急忙摇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他打算带他的大秦雄兵来现代吧?”

    黄小伟赶紧吹捧李老四道:“还是四爷厉害,怎么样给想想办法呗,我都答应人家赢哥了。”

    李老四撮着牙花子道:“哎呀,你这个事儿可不好办,属于严重的干扰时空啊,这上头要是知道怪罪了下来,四爷可得进天牢啊。”

    黄小伟见状,微微一笑,然后很是识趣儿的把今天早上刚买的一盒中华悄悄塞到了李老四裤兜里道:“您就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在天庭可是座第四把交椅的啊,想想撤呗?”

    “你特么才土匪呢。”

    黄小伟:“.......你要是不要可以还给我。”

    李老四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望着黄小伟立刻露出了一副贪官的嘴脸道:“你说说你这个小同志是干嘛啊,这次我就收了,以后可不许这么干了,上头最近正查贪污呢,行了,四爷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吧,神之手带了么?”

    黄小伟将自己的空无一物的双手在李老四眼前一顿晃悠道:“我就没摘下来,怎么弄,是念什么咒语么?”

    “等一下,”李老四对着黄小伟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看着头顶正上方缓缓飘过的一道云层,拉着一张脸,冲着天空吼道:“千里眼,顺风耳,别特么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俩在上面呢,都给我滚,要是让四爷知道你俩敢上玉帝那儿打我的小报告,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李老四话音刚落,云层立刻消散了个干净,见状李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黄小伟好奇的伸着脖子往天上看,结果啥也没看见,寻思着这老家伙是不是在逗他玩呢?

    稍后李老四耸了耸肩膀,认真道:“小伟,我可以告诉你秦始皇确实可以带他的雄兵来现代,但是我接下来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有半点的偏差,接下来我会为你的神之手注入一股庞大的法力,大概相当于老夫千年的修为,记住这种事情只能干一次,而且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因为下一次不会再有人像四爷一样,甘愿损失千年的修为来为你完成一个承诺。”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怎么总感觉这货儿在扯犊子啊,就他那个抠门样儿还千年的修为,再说了,神仙不都是永生不死的么,下一个千年在重新练回来不就得了么,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黄小伟还是比较感动,这老家伙对自己是真好啊。

    可惜这次黄小伟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李老四确实骗了他。

    李老四双手掐了一个剑诀,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直入到黄小伟的双手之内,闪耀的金光刺的黄小伟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我尼玛,这货儿果然是神仙啊,完了完了,老子的狗眼都要被闪瞎了。

    李老四指尖的金光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一般,不停的注射入黄小伟的双手之内,十分钟过去了,金光依旧没有任何减弱的痕迹,而李老四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同样变得越来越苍白,甚至就连站都有点站不稳了。

    这一切让黄小伟看的很心疼,原来老家伙真的为了自己损失了千年的修为啊,他干啥对我这么好,可是.......黄小伟突然感觉有点奇怪,按理来说李老四虽然是个文官,但千年的法力也不能太弱吧,怎么自己的双手除了感觉暖洋洋的,其他的就啥也没有了呢,难不成是力量全都到了手套中?恩,有可能,有可能。

    足足过来二十分钟后,李老四才收去了法力,但却双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吓得黄小伟还以为他升天了,急忙把他抱在了怀里大力的摇晃着道:‘喂喂,老王八蛋,你没事儿吧,快别吓老子,赶紧醒醒。”

    片刻之后,李老四幽幽睁开了一双老眼有些虚弱道:“小伟,我现在已经给你的手套之中注射好了法力,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你如果想带着秦朝的千兵万马.......回到现代的话,先想象一下你要去的地方样子,喊一声,开,然后双手朝着眼前的空气用力一撕,就会出现一个虫洞,只要让军队进去就可以了,虫洞大概会维持两天左右,你一定.......你一定要在两天之前把军队送回去,要不然你就得一个人一个人的驮回秦朝了。”

    听着李老四那都好断气的话语,黄小伟焦急道:“我说你没事儿吧,咋们要不然上医院吧。”

    李老四摆了摆手道:“你......你觉得.......医院能救.......能救神仙么,别傻了,我一个人打坐一会儿就好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先回去吧。”

    黄小伟见李老四的脸色好像红润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大放心道:‘我走了你一个人行么,要不然我留下陪陪你得了。”

    李老四一听黄小伟居然不走,着急道:“没事,没事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行了赶紧去办你的事儿吧,而且东方晴很快就会把佛跳墙研究出来了,以后可有你忙的了。”

    黄小伟又嘱咐了李老四几句,让他有什么事儿给自己打电话,这才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原地。

    李老四一看黄小伟走了,一双老眼在眼眶中溜溜一转,有一股说不出的猥琐,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掏出黄小伟贿赂给他的那盒中华烟道:“啧啧,看来四爷最近的演技又有了不少的长进啊,这傻小子还真以为老子会为了他的一个承诺就浪费千年的修为么?不过是不想让他那么早发现神之手的奥秘而已,嘿嘿,走了回家睡觉。

    .......

    出现在了自家别墅的黄小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妈的,这又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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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再回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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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一中的操场上,六班所有学生得知了今天体育课要先来个三千米测验之后,一个个叫苦不迭,老师啊,我们好不容易能出来休息一会儿,咋们就别跑了,直接开始玩行不行啊?”

    四十多岁的体育老师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就快知足啊,等上了高三想跑都没地跑,快快麻溜给我站好队,一会儿女生先跑,哎哎,楚梦瑶说你呢,傻站在那儿干嘛呢。”

    楚梦瑶闻言冲着体育老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步的走回了队伍,望着队伍正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儿,楚梦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以为这个家伙昨天告诉自己说会来自己班级上学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这个货儿居然真的来了,喵喵的要不是见他头两节课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还真以为这个家伙是来追她的呢,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本姑娘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你大爷......他现在的同桌可是赵小菲啊,论姿色.......好吧确实是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可要是比技术.......咳咳,是撩汉的技术就绝对没有自己好了,她楚梦瑶当了这么多年宅女,阅尽了无数的言情小说,已经从里面总结出了一大套的追男攻略,拿下区区一个霍小军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正当楚梦瑶yy的时候,女生的三千米测验已经开始了,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六班二十多名女生,一个个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跑在最前方的是赵小菲,凭借着一双无与伦比的大长腿,将身后的女生们甩开了一大截,而楚梦瑶.......像头老牛一样,不紧不慢的跑在了最后......

    霍去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女生跑步,在汉朝女子不要说跑步了,平常几乎都很少出门。

    目光扫过最前方的赵小菲就连霍去病也不由欣赏道:“速度很快,几乎都可以比肩他们大汉普通士卒了,而当目光扫过楚梦瑶的时候,霍去病立马拉下了脸........还不如个老太太呢......

    趁着女生测验的功夫,班级里几个性格比较开朗的男生走到了霍去病的身旁,笑道:“哥们,跟女神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啊,和我们说说呗?”

    霍去病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滚!!”

    几个男生一愣,有几个脾气大的都想上来揍霍去病了,妈的这小子也不太不知好歹了吧,他们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想和他说说话,交个朋友,他倒好,居然让他们滚。

    关键时刻钱小胖颠颠的跑了上来,将那几个男生给劝了回去,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凭借着自己的号召力,钱小胖聚集起了全班的男生对着霍去病指指点点到:“哎哎,你们听没见他刚才说啥,一个新来的插班生也敢这么吊,你们能咽的下这口气么?”

    一个男生很是不忿道:‘咽个屁啊,看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美国总统儿子呢,啊呸,装什么逼装逼。”

    “对了,你们知道么,今天小菲主动跟他说话,他居然也让她滚?”

    “什么?敢骂我们的女神,娘的,我今儿非弄死他不可,几个男生义愤填膺道。

    钱小胖看着众人阴险一笑道:“毕竟也是同学,有些事还是不能做的太过,我看这样好了,一会儿跑步的时候,咋们让他出出洋相,丢丢面子,之后我们就开始孤立他,谁也别和他说话,他和你们说话也不用搭理,这样估摸着过不了几天他就能自己滚蛋了。”

    男生们闻言点了点头吗,就按钱哥说的办。

    “嘿嘿,钱小胖望着霍去病摩拳擦掌,坏坏的想到,妈的,让你小子狂,这回好了吧,犯了众怒,哼哼,跟胖爷斗你也还差着远呢。

    也不知道是该说钱小胖太天真还是怎么样,霍去病是一个他们说出洋相就出洋相的人么,再者,你们还孤立人家,人家压根也就没想理会你们这些弱智吧?居然把大汉的冠军侯当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呵呵呵呵.......天真!!

    六分钟后,当最后一个女生跑完了三千米后,女生的测验全部结束了,在班长赵小菲的带领下去操场上玩耍去了,此次女生三千米测验成绩,赵小菲最快,三分二十八秒,楚梦瑶最慢,六分五十九秒,最后的一圈半几乎是走完的.......

    终于轮到男生了,体育老师安排男生们进入跑道,可却发现有一个人居然就那么站在队伍的最后头,冲着霍去病吹了一声哨响道:“那个学生,过来测验了。”

    霍去病走到了体育老师面前,看了看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们,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不必了,我站在这里就好。”

    体育老师瞅着霍去病看了看也懒得管他了,反正这次测验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测验,只要这小子不耍滑头就行。

    “预备,体育老师站在跑道另一侧,举起了双手,见所有人都做好了冲刺的准备,随后一声哨响。

    “嘟嘟。”

    二十多个男生也像一群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不过跟女生们不同,他们一个个全都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就连钱小胖都咬着牙在冲刺,因为这时所有的女生都站在操场中央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所有的男生都跑了出去,最快的甚至已经跑完了半圈,但惟独有一个人没动,正是霍去病,体育老师见他居然不跑,又是吹了一声哨响道:‘那个学生,看什么呢,赶紧给我跑。”

    霍去病冲着体育老师甩了甩手腕道:‘三千米,是不是绕着这里跑上三圈半就可以了?”

    体育老师恩了一声,完全没有明白这个学生问这种煞笔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霍去病看了看远处急速奔跑的男生,嘴角微微上扬,下一刻凌空跳起,双脚踩着空气,在半空中一路飞踏,几乎是转瞬间便追上了队伍,在半空中一个反转落地,再次跃入空中,此刻霍去病在空中的高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五米,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儿所吸引,跑道上的男生们,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女生们仰着头目瞪口呆,体育老师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有赵小菲楚梦瑶对此见怪不怪,后者就不必说了,至于前者更是亲眼目睹过东食对阵八一的比赛。

    两分钟后,霍去病平稳的落到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用轻功飞上三千米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到了最后他几乎都是咬着牙才坚持了下来。

    霍去病休息了片刻,没有理会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一个人朝着教学楼走去,这时赵小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一个篮球,绝美的小脸挂着期望的笑容道:“你能教我打篮球么?”

    “没时间。”

    霍去病吐出了这几个字后,径直来到了楚梦瑶的面前,也不管某位宅女多么不情愿,愣是把她拽回了班级,让她教导自己学习,赵小菲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篮球无力地跌落到了地上。

    在这之后六班所有男生都再也不敢对霍去病有什么敌意,废话,这位兄台都会飞啊,就更别说什么武功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还是老老实实一点的好。

    .........

    第二日早上八点,黄小伟推出自行车骑了上去,两个车扶手旁挂满了必胜客的好吃的,一个人暗自呢喃道:“希望赢哥哪里的时间没有变的太离谱。

    “老子要穿越到秦朝咸阳城。”

    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从原地消失,五秒后,出现在了威严的咸阳宫内。

    一队巡逻的秦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黄小伟,慌忙的拿着利刃对准了他,某人吓得大叫:“别开枪,自己人。”

    秦军这才看清了是黄小伟,急忙收去了兵器,跪下了身道:“参见逍遥侯!!”

    黄小伟嗯了一声道:“大王在哪儿呢,快带我去见他。”

    “回逍遥侯,此刻大王正在早朝,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需要末将为您引路么?”

    黄小伟一挥手不用了,好歹也在秦朝待过十几天,当然知道秦始皇的开会的地方在哪儿,当下一个人拿着必胜客,朝着正前方那座古朴的大殿跑去,一路上所有的太监宫女,见到他都急忙跪下了身给他行礼。

    黄小伟也没理他们,刚刚跑到大殿外,在他身旁的一个小太监,一声高喝:‘逍遥侯到!!!”

    王座之上的秦始皇,听到了这个声音,眼泪都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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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非洲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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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看着黄小伟手中的必胜客,眼珠子都冒起了绿光,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强压着内心的冲动,冲着殿下的众臣道:“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吧,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诺。”

    众臣退出了大殿之后,秦始皇再也装不下去了,连滚带爬的从王座上跑了下来,一个虎扑直奔黄小伟手中的必胜客而去,像是饿了几十年没见过肉似得,捧着就往嘴里塞,装披萨的包装盒都被他吭哧一口咬下了一大半,黄小伟吓得早就躲到了一边,他是真怕秦始皇把自己也给捎带嘴啃了。

    到了后来秦始皇干脆把脑袋伸进了塑料袋里,这幽静的大殿内只剩下了秦始皇吧唧嘴的声音儿,黄小伟担心秦始皇被噎死,好心的提醒道:“赢哥,咋慢点吃,不着急哈。”

    “放你妈的罗圈屁,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一年半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个堂堂大王连口必胜客都吃不上,要不是见不着你人,老子早他妈把你先车裂再分尸,最后在把尸体扔到旷野上去暴晒。”

    这时门外一个小太监高声道:“启禀大王,蒙恬将军求见。”

    “让他给老子滚,秦始皇只顾一个劲儿的埋头猛吃,根本就不管外面来的是谁,或许他压根也没听清到底是谁来的。

    黄小伟一听蒙恬来了,急忙喊道:“别听你家大王放屁,赶紧让老蒙给我进来。”

    小太监听着黄小伟的话,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逍遥侯敢说大王的话是放屁吧,没办法,谁让这位侯爷这么与众不同,就连咸阳城都是他的封地呢。小太监赶紧去传召蒙恬。

    过了不到半分钟,一身盔甲英武非凡的蒙恬走进了大殿,黄小伟一见蒙恬张开双臂口中大喊着:‘老蒙,我想死你了,蒙恬看到黄小伟也很适当的张开了手,开心的笑着,可是下一刻,蒙恬嗅了嗅鼻子,突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儿,视线朝着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猛吃独食的秦始皇望去,下一秒,蒙恬的眼中同样泛起了绿光.......

    黄小伟刚刚跑到了蒙恬的身前,准备给他一个思念的拥抱之后,结果迎面就是一个大脚把他踹飞了出去,一脚过后,紧接着蒙恬又毫不留情的使出了一记饿虎抢食直中秦始皇手中的必胜客而去。

    “蒙将军,你特么要造反么,给寡人滚一边去。”

    “大王,末将是在受不了了,你就给我咬一口吧。”

    “做梦,寡人自己还不够吃呢,哎,你怎么还上手抢呢,给我住手,妈的鸡腿还给我,啊呸,啊呸,鸡翅膀都被寡人吐过吐沫了,你还想.......我靠蒙将军为了几个鸡翅膀你也太拼了吧?”

    “大王不要小瞧末将,跟小伟待过三个月之后,末将的脸皮已经有了十分客观性的增加,而且.......嘿嘿嘿,啊呸啊呸,大王披萨被末将吐......”

    “你今天就算是在它上面拉泡屎,寡人也照吃不误。”

    黄小伟坐在地上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前这两个真的不是刚从非洲逃荒过来的难民么,妈的,别说老子认识他们.......

    ........

    二十分钟后,秦始皇和蒙恬坐在地上,同时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黄小伟顺着狼藉一片的地上看去,发现那里除了塑料袋和被秦始皇咬过一口的包装盒外,其他的啥也没有,就连鸡骨头都进了俩人的肚子里,蒙恬来的有点晚,费了大劲才从秦始皇虎口下抢下来半张披萨外加几个鸡翅膀,这会儿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头呢。

    黄小伟凑到了蒙恬身旁道:“老蒙,问你个事儿,我上次走之后,这里过去多长时间了?”

    蒙恬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多不少,正好一年半,韩国前两天刚刚打下来。”

    这时黄小伟突然感觉浑身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当下尴尬的对着秦始皇笑道:“那个.......赢哥恭喜你拿下一国啊......刚才那顿必胜客就算是兄弟我给你开的庆功宴了,一边说着黄小伟一边退后了好几步,争取和秦始皇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之前因为忙着吃必胜客,秦始皇也没那个功夫和黄小伟计较,这会儿吃饱了饭,秦始皇肚子里那股无名火就上来了,站起了身,追着黄小伟满殿打。

    “哎呦卧槽,赢正正你特么过河拆桥啊,刚刚吃完老子买的东西就打老子,小心天打雷劈。”

    秦始皇扑倒了黄小伟,掐着某人的脖子大声骂道:“奶奶的,你特么上次走前不是说好了一个礼拜就回来了,寡人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啊,你可倒好,一走就是一年半,寡人差不点去跳河看能不能回去的。”

    “呃......呃......黄小伟被秦始皇掐的直翻白眼。

    .........

    等黄小伟给他们解释完这其中的误差之后,秦始皇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寡人也就不怪你了,但下一秒这位始皇帝立刻变脸,搂着黄小伟的肩膀笑呵呵道:“我说小伟啊,寡人之前托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黄小伟对秦始皇这幅死样儿已经比较习惯了,点头道:“基本都搞定了,不过赢哥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这次回去你打算带多少人啊,我看也不用带太多吧,弄上个千百号糊弄糊弄明月就行了,反正那丫头肯定也看不出来。”

    秦始皇当即摇头道:“这怎么行,糊弄谁也不能糊弄她啊,再说了寡人都一年半没看见那丫头了,能不给她准备一份大礼么,至于带多少人么?”秦始皇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道:‘现在咸阳城内大概还有三万禁军,这样好了,我带一万人,嗯嗯,甚好甚好。”

    “一........一万人.......黄小伟脑补了一下一万秦军出现在现代都市的景象,这特么........我看还是把姜明月骗到郊区外的山脚下吧,那里一般也没个人影儿,正好秦始皇求完婚之后,直接就让兵马顺着虫洞回去就行,对,就这么办。

    黄小伟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之后,秦始皇不经意的看了蒙恬一眼,蒙恬心领神会的站起身道:“大王,那末将先去给您挑选兵马了。”

    “恩,有劳蒙将军了,顺便在替寡人召李斯入宫。”

    “诺。”

    .......

    下午黄小伟刚回了家,东方晴便捧着一个小土罐兴奋的朝他跑了过来,一双美目中写满了激动,黄小伟大概也能猜出东方晴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因为即便是隔着罐盖,依旧阻挡不了佛跳墙那诱人的香味儿。

    黄小伟打开了罐盖,一阵浓郁的香味儿传来,看着闻着这股香味儿黄小伟几乎都要醉了,小心的拿出了一块虾仁放到了嘴中,入口的瞬间黄小伟浑身好似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喵喵的太特么好吃了。

    曹操和刘备一人捧着一罐佛跳墙坐在沙发上吃着,小婉儿也跟他们在一起玩,俩个老头不时还得喂喂小祖宗。

    黄小伟抱着东方晴狠狠的亲了一口道:“老婆你太天才了,居然真的把祖上的佛跳墙复原了,我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再朝我们挥手了。”

    东方晴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她明白佛跳墙虽然被自己复原了,但这也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想要真正的把这道菜推广到世界各地,还需要很多的资金与手段的支持,东方晴都想好了,打算先在黄小伟家的饭店进行小规模的推广,随后依靠着黄小伟比赛赢来的两千多万,有条不紊的注入资金,然后一点点的做大,相信不久之后,她就能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晚上黄小伟躺在床上,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婉儿,搂着东方晴的娇躯问道:“老婆,明月答应明天跟咋们出来爬山了么?”

    东方晴翻看了一下手机道:‘恩,她答应了,说明天早上就来咋们家,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哪根筋儿又抽了,好好的怎么想起要爬山了?”

    黄小伟神秘一笑道:“嘿嘿,明天你就知道了,而且.......有些事儿或许你明天就可以知道了。”

    东方晴若有所思的望了黄小伟一眼,对他刚才那句话有一点不太明白,不过,管它了,反正明天就可以知道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困了,关灯睡觉吧。”

    “好嘞好嘞。”

    “喂,不准乱摸。”

    黄小伟:“.......抠门.......”

    .........

    咸阳宫内,秦始皇望着天边的星辰一个人暗自呢喃道:“明月,等着寡人,寡人很快就会来了。”

    蒙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抱拳道:“禀大王,一万禁军已挑选完毕,共骑兵六千,步兵四千,全军已枕戈待旦,且五万都尉军已在城外驻扎,只等大王一声令下,我大秦铁骑定当踏破一切敢于向大王挥剑之人。”

    秦始皇冷峻一笑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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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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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娇羞无比,却更显得魅力十足的赵小菲,霍去病一阵慌乱,赵小菲不可否认,才十七岁就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香,日后定是自己姨母和小晴姐那个级别的美女,而且心地也很善良,至于其他的那种什么学习好啊,运动第一这种优点就不提了,综合以上这几点来看,赵小菲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女神化身啊,但......霍去病就是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借用一句老话,可以当朋友!!(合着冠军侯还是给人家发好人卡了.......)

    今天第一节课刚刚结束,霍去病正站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坐在他身旁一直都沉默无语的赵小菲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霍去病一愣,笑道:“小菲,你干嘛啊?”

    赵小菲低着头,俏脸埋在了胸前,轻启红唇道:‘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几乎是赵小菲话音落地,本来还嘈杂的班级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望向了这对金童玉女,难不成,难不成.......天呐,不会是真的吧,女神不要啊,楚梦瑶则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抓着一袋薯片大口的吃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小菲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一位柔弱的美女,只要静静的坐着给人看就好了,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准备了许久的她,终于发挥了一次女汉子的性格,强硬的拽着霍去病来到了讲台前,目视着眼前这位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他,就对他献上了一颗无暇芳心的男人,赵小菲深深的坠入了爱河,无法自拔。

    对阵八一队时的霍去病是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的瑕疵,看着他那矫健的身姿,英俊的脸庞,每一个动作都无时无刻的不在牵动着赵小菲的芳心,当时的她执拗的认为霍去病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在比赛结束后,赵小菲曾经通过多种手段想要去联系他,哪怕只是和他见上一面也好,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见到他。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失望了,不过老天好像听到少女心中的渴望,两个月后,他把这个让少女朝思暮想的男人送到了她的身边,甚至离她还不到五厘米,赵小菲见到霍去病的第一眼,除了惊愕就是喜悦,再有就是一点异想天开的幻想,她以为霍去病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自己学校上学,还和自己一个班级,而且还是同桌........除了命中注定的缘分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解释吗?

    此刻赵小菲搓着衣角,俏脸红扑扑的,小声道:“霍小军,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为了这一场表白,少女经过了整整五天的深思熟虑,甚至在这之前她还准备了一大段演讲稿,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霍去病快速拿下,可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当自己真的要面对霍去病表白时,赵小菲的大脑不说一片空白也差不多了,而且即便是这几句非常老套的告白词,赵小菲说完一头便扎进了自己闺蜜的怀抱中,害羞的直跺脚,完了完了,好羞耻啊,以后没脸见人了啊,呜呜,不都是女生给男生表白了,这次怎么换了,不知道人家害羞吗?唉,算了,自己吃点亏就吃点亏,谁让喜欢的男人是根木头呢?

    霍去病遭到了赵小菲的突然袭击,整个人还处于一片混乱中,也就是在赵小菲表白的下一秒,男生狼嚎,女生尖叫,天呐,他们六班的女神和男神终于要走到一起了吗,你们能不能等一等啊,我们这些屌丝宅女不甘心啊有木有,而且就算是表白,也不要在大庭观众之下表白秀恩爱,你们平常难道还不够虐狗的吗,席八,单身狗越来越没活路了,不如搞基百合算了........

    场上霍去病逐渐的回过了神,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冠军侯一阵尴尬,霍去病的情商虽然不太高,但也不是傻子,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怎么能看不出赵小菲喜欢自己,不过他却故意视而不见,装出一副木头样儿。

    虽然冠军侯说得好听比唱的还好听,叫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但你让他提前做做准备,等匈奴一完蛋立马成家,这货儿还是干的出来的,想着想着霍去病看向了那个在一见面,便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重重一笔的女孩儿,结果.......某位宅女,正大口吃着薯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发现霍去病再看自己,还朝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意思是你小子行啊,刚来没几天就把到了女神啊,厉害厉害,那个啥咋们关系多铁啊,份子钱我就不随了哈,不用问霍去病为什么能从一个眼神中读出这么多,反正他就是知道.......

    这女人心可真大,恩?看她这幅反映倒也不像是在装假,难不成是小爷自作多情了?

    霍去病强迫自己,先不去想那个疯疯癫癫的楚梦瑶,还是先把眼前赵小菲的问题解决好才对,但不管怎么说,霍去病都是绝对不能答应她的,可她又不想伤了女孩儿心,毕竟自己要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当面拒绝她,很伤人家自尊心的,不得不提一嘴,冠军侯自从来到了现代,不,是自打上学,便成熟了很多,要是在以前他绝对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觉,自己高兴就好。

    想了半天,霍去病来到了赵小菲的面前,全班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完了完了,高朝要来了,霍小军要答应了,男神女神彻底有主了,所有单身男女已经做好被喂狗粮的准备了。

    霍去病望着躲在闺蜜怀中的赵小菲轻轻一笑,扯过了少女的芊芊玉手道:“小菲,很感谢你喜欢我,可现在的我们,好像不是应该想这个的时候,但我在这里可以答应你,高考结束后,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

    一开始被霍去病牵过手的赵小菲还很激动和害羞,但是听到霍去病前半段的话,赵小菲眼眶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可到了最后,霍去病那句高考结束试着交往,彻底把她从地狱拉回了天堂,他这算是接受了自己吗,好像是吧,别说这还是挺符合他学习狂人的样子,恩,对对,他说的很有道理,目前我们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班级里的其他人则是有点不明所以,霍小军这是拒绝了?不对啊,好像也不是,那是同意了?可他的态度有点含糊不清啊,你看看他用的词儿,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或许啊,但这些跟单身男女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男神女神目前还处于单身就好了,虽然......人家也不一定会看上自己,但留点念想也是好的吗。

    反观楚梦瑶,在听到了霍去病的话语之后,手中的薯片下意识的掉在了地上,坐在她身边的钱小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霍去病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哪个女人能不喜欢,更别提楚梦瑶了,她是最早遇见霍去病的,也是最早.......反正一开始她之所以摆出了那么一副大大咧咧喜闻乐见的样子,主要因为她太了解霍去病了,这位大侠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赵小菲,换句话说,她刚才一直都在等霍去病拒绝赵小菲,看她出丑,但最后.......

    唉.....喵喵的,算了,人家是金童玉女,自己别说玉女了,腐女还差不多,老老实实读死书,以后嫁个有钱博士得了,想到这里,楚梦瑶捡起了薯片,又开始没心没肺的大口吃了起来,不过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跟谁怄气,包装袋里的薯片被她一把把的塞进了嘴里,大力的咀嚼着,好像口中嚼着的不是薯片,而是霍去病........

    虽然霍去病的答案含糊不清,但这并不妨碍赵小菲单方面认为霍去病这是承认了她与他只见的关系,反正在少女的眼中,只要高考结束,霍去病就是她的了。

    而霍去病说完这句话后,却是幽幽一叹,对不起了小菲,等你们高考的时候,我或许正在前线与匈奴人厮杀吧,毕竟战场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

    这一天几乎是在全班同学的热议下过去的,所有人看着赵小菲和霍去病就像是再看一对情侣一样,往日那些调皮好动喜欢和赵小菲扯淡的男生,今天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女神有了男神,最重要的是,男神还特别能打,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们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放学前,钱小胖推了推一直心不在焉的楚梦瑶道:“哎哎,问你个事儿。”

    “有屁就放。”

    钱小胖一瞪眼:“你跟谁俩呢,明天的伙食费是不是不想要了?”

    “呦,是钱少爷啊,找小女子何事啊?”

    钱小胖冲着赵小菲和和霍去病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家伙啊?”

    楚梦瑶坚定的摇了摇头。

    钱小胖微微一笑道:‘我可跟你说,趁着他俩还没确认关系之前你最好趁早下手,反正你天天也和他上学放学的,独处的机会多多啊,发挥一下你的不要脸精神,找个机会直接把他办了,到时候,他还能不从了你?”

    “咦,死胖子,方法很不错么,也对,到时候本姑娘只要把他色.......啊呸呸呸,想什么呢,这么龌龊。”

    楚梦瑶好奇的看着钱小胖道:“你今儿怎么大发善心来给我出谋划策了,不是有什么坑等着我呢吧?”

    钱小胖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别误会,各取所需而已,你要是把霍小军拿下了,小菲一定会很伤心,只要时机一到我立马出现在她的眼前,发挥男人本色,安抚安抚她,搞定女神的几率大概有六成。”

    楚梦瑶瞅了瞅他那一身肥肉,最后并没有忍心打破自己表弟的白日梦道:“好,本姑娘同意了。”

    “那咋们现在正式结盟。”

    “稳稳地,一切都已拆散狗男女......呃......那个......好吧就是以拆散狗男女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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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秦军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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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领着东方晴外加刘备曹操和姜明月五个人驱车来到了城市郊区的山脚下,姜明月自从秦始皇回家进行所谓的“考研”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失魂落魄的,平常最爱说话聊天的她,今天在车上居然一言不发,一双美目中写满了忧郁,安静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透过车窗黄小伟望着四处的景色,不断的挑选着适合一万人马出现的地点,终于他选中了山脚另一侧一处较为空旷的平野,打开了车门,黄小伟伸开双臂呼吸了一口大自然新鲜的空气,望着身旁沉默的姜明月笑道:“明月你看这里景色多漂亮啊,别老板着一张脸了,笑一笑呗。”

    姜明月冲着黄小伟翻了一个白眼,独自一人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拖着香腮看着远处高昂的群山,撇嘴道:“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山就是树。”

    黄小伟和东方晴相视一眼,轻轻一笑,随后某人轻咳了一声道:“哎呀,明月我忘记告诉你了,赢哥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已经考研成功,现在吗貌似已经回来了。”

    本来兴致缺缺的姜明月一听到秦始皇三个字,美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急忙抬起了头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回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还有我这几天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他为什么都没回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

    黄小伟闻言微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还是等他来你当面问他吧。”

    “好的,Ladies alemen,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黄小冲着着东方晴道:“老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吗,那一会儿可千万不要眨眼哦。”

    东方晴狐疑的看着黄小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黄小伟摸了摸自己的双手,转身望向了眼前空旷的大地,脑海中慢慢回忆起了秦王宫的样子,随后双手朝着眼前的空气用力一撕,大吼道:“开!!”

    这一刻黄小伟感觉面前不再是空无一物的空气,而是一扇纹丝不动的大门,他咬紧了牙关吃力地将眼前这道看不见的大门一点点撕开,嗡的一声,大门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缝隙,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其中迸射而出,晃得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随着黄小伟一点点的将大门打开,金色的光芒几乎闪耀在了整片天地之间,最后那道肉眼看不见的大门彻底敞开了门户,所有的金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团无穷无尽的混沌与黑暗,其中阴风阵阵,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游魂的哀鸣声,但这些恐怖的声音也不过是存在了片刻便消失殆尽。

    一道高约三米,宽约五米的微型虫洞此刻真实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就连黄小伟也是一阵惊讶,这就是虫洞啊,妈的怎么看起来怪渗人的啊?

    东方晴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着这如同地狱魔门一样的虫洞道:‘小伟......这是?”

    黄小伟讪笑道:“嘿嘿,老婆不说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么,现在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好戏呢,黄小伟作势就要往虫洞里面进,东方晴见状一声惊呼:“小伟别去。”这个虫洞看起来这么阴森恐怖,黄小伟万一进去了再也出不来可怎么办?

    黄小伟闻言适当的停下了脚步,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害怕,谁知道李老四给他弄得这个虫洞有没有什么危险性,万一把自己传送到某个不知名的宇宙内可咋整,恩,看来的找个人试试水,想着想着黄小伟便看向了刘备。

    刘备看着黄小伟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支支吾吾道:‘黄.......黄小伟,老子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哪来那么多废话,给我进去吧,曹操抬起就是一脚把刘备揣进了虫洞里。

    “曹阿瞒你给老子等着!!”

    刘备一钻进虫洞,整个人立刻消失不见,黄小伟来到了虫洞前冲着里面大声喊道:“老刘还活着么?活着的话给个动静。”

    “给你妹的动静,赶紧死进来,秦王他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刘备那有些虚幻的声音从虫洞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看来是没事儿啊,黄小伟二话不说立马也钻进了虫洞,所谓的虫洞不过就是连接两个空间的门户而已,而且李老四给黄小伟准备的虫洞还不同于宇宙中的那些危险虫洞,就是一道空间大门,开门走进立刻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黄小伟和刘备就那么从原地消失了,足足五分钟虫洞在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东方晴一双手掌心早已遍布汗水,要不是曹操拦着,说不定她也跟进去了,好在这时黄小伟那糟心的声音才透过虫洞传出来了。

    “老婆,你们都往后面退一退,妈的,赢哥这带的人也太多了吧。”

    曹操和东方晴姜明月老老实实的按照黄小伟的话做着,一直退到了离虫洞一千多米外的小土坡上才停了下来,到了现在东方晴和姜明月这两个女孩子的世界观,早已随着虫洞的出现而崩塌了个一干二净,可她们不知道真正的一切现在才开始。

    “轰轰轰”远方的虫洞内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那声音似是从遥远的上古时期所传来,给人一种浓厚的沧桑感,远处的东方晴和姜明月听着这道脚步声,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紧张而又期待的望着那黑色的虫洞,不知究竟会出现什么。

    “嗒嗒嗒,脚步声愈来愈近,东方晴和姜明月的一颗芳心也跳动的愈来愈快,片刻之后,一名身披黑色盔甲手握长枪的古代士卒,从虫洞内走了出来,简单的扫视了一下身旁这片陌生的天地后,立刻收回了目光,挺直了脊背站到了一旁。

    在他之后又是五名古代士卒的身影走出了虫洞,东方晴和姜明月互相看了看对方,完全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这几个人是哪个古装大戏剧组的演员么?黄小伟那个混蛋不会是找了几个群众演员就说什么穿越了,然后来给他们逗闷子吧,他难不成是有病么,就这么几个.......额........十几个群.........额......五十几个.......一百多群演........

    东方晴和姜明月看着虫洞内不断走出的古代士卒,心中那些奇怪的念头彻底被压了下去,不过几分钟眼前的平原之上已经遍布秦军的身影儿,说怎么也有一千号人了,但虫洞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无数的古代士卒透过虫洞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看着那一个个盔甲鲜明,煞气逼人的秦军,东方晴和姜明月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唏律律一阵阵的战马嘶鸣声响起,在最后一名步卒从虫洞走出后,数不清的古骑兵驾驶着他们麾下的战马冲出了那片黑暗的空间,“驾驾,数千的秦军铁骑冲出了虫洞,在这片平原之上肆无忌惮的疾驰着,手中那一杆杆黑色的长枪宣示着他们曾经以及现在的荣耀,他们是秦军,他们谁战无不胜的大秦铁骑。

    望着眼前尘土飞扬的平原,东方晴和姜明月下意识的握住了对方的手,究其一生她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千军万马,眼前的景象真正的诠释了这个词汇儿,放眼望去原本空旷的平原早已被数之不尽的古代士卒所占据,尽管知晓他们对自己没有敌意,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是感到阵阵的杀气,萦绕在她们体表上的每一个毛孔之内。

    尤其是不远处那些游荡在平原之上的古骑兵,东方晴感觉他们好像随时都会冲过来将她们撕裂一般,这万人中每一人的身上都带着浓浓的煞气,东方晴曾经见过一位在国外战场出生入死的雇佣兵,眼前这数千的古骑兵身上的气质都和那位手上不止沾过一条人命的雇佣兵一样,身上的杀气压迫着人几乎喘不上一口气,他们是真正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中所走出的勇士。

    “驾”,蒙恬骑着一匹黑色骏马从虫洞内冲去,望着眼前有些混乱的铁骑,手中令旗一扬,“列阵!!”

    “诺!!”

    万人的吼声,响彻在了整片天地之间,六千秦军铁骑,驱动着麾下的战马缓缓排成了六列,与身后的四千步卒遥相呼应,分别立于虫洞的左右两侧。

    一万秦军跨过了历史的长河来到了两千年后,一杆杆秦字旗号的大旗随风飘扬在了这诺大的平原之上。

    这时虫洞内一辆八匹骏马所拉乘的华丽马车从虫洞内缓缓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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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大秦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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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匹高头大马在两名驾车的秦军操纵下,缓缓来到了军阵最前方,在其之后又是一辆八匹骏马所拉乘的华丽马车从虫洞内行驶而出,在他们身旁的军士都急忙让开了道路,让两辆马车并肩立身于军阵的最前方。

    右侧那辆马车在停靠的下一秒,赶车的两名秦军便轻轻将车门拉开,此刻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正一脸笑意的坐在其中望着东方晴,马车中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小伟,不过身上原本的的白色T恤却变成了秦朝正规的侯服,说是侯服但除了将胸前的龙形图案变为了猛虎之外秦始皇的王袍在没有半分的偏差,这也是秦始皇特地给黄小伟设计的。

    黄小伟在两名秦军的虚扶下走出了马车,背着双手,慢悠悠来到了早已傻掉的东方晴面前,轻轻一笑,然后便搂着她的玉肩目视正前方的大军,蒙恬大手一扬,一万秦军们全都单膝跪地,高声呼喊道:“参加逍遥侯,参见逍遥侯妃!!”

    东方晴被这上万人的吼声,吓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抱住了黄小伟的胳膊,有些害怕的看着他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黄小伟呵呵一笑:“老婆有些事儿我一会儿再和你细讲,走,今天的猪脚可不是咋们,先把这里让给赢哥和明月吧。”

    “好,”东方晴听话的点了点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跟着黄小伟回到了马车之上,现在一万秦军的对面只剩下了姜明月一个人。

    见到了眼前这些大军和黄小伟后,姜明月的一颗芳心跳动的愈来愈快,目光投向左侧那辆紧闭的马车,不知不觉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有一种预感,车内坐着的恐怕一直就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哒哒的两声轻响,左侧的那辆马车门终于被打开了,一名丰神如玉的年轻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秦始皇身着黑色王袍,头戴玉冕,一身的王者之气喷涌而出,那一双虎目之中蕴含着执掌天下的威严,一步步走下了马车,秦始皇张开了双臂,陶醉的呼吸了一口这新鲜的口气,这一次蒙恬没有做任何动作,上万秦军再见到了秦始皇的第一时间便整齐的跪下了身子,一道道炸雷般的声音,直入云霄,响彻在了整片天地之间。”

    “参见始皇大帝,祝陛下早日一统天下,扬我大秦国威!!

    黄小伟暗自摇头笑道:“赢哥真够可以的,这还没统一天下呢,就开始自称秦始皇了,还什么始皇大帝,啧啧啧,估计是什么玄幻小说看多了,不过还真别说这小词儿弄得还不错。”

    秦始皇大手一抬,道:“免礼。”

    “多谢陛下。”

    秦始皇的目光望向了姜明月,眼神中多了一抹柔和,朝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姜明月早在秦始皇出现在第一秒就已泣不成声,她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今日这宏大的场面,不正是她梦想中的场景吗,最让姜明月感动的是,自己当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秦始皇便记在了心中,有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能记住自己一言一行的男人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么?

    一直恭敬站立在秦始皇身后的李斯,得到了他的暗示后,带着两名秦军来到了姜明月面前,捧着手中的锦布高声道:“始皇大帝谕旨到。”

    除去黄小伟几人外,其他的大秦士卒包括蒙恬在内全都翻身下马,跪伏在了地上,但当事人姜明月却没有跪下,就那么笑中带泪的看着他手中的谕旨,这不由让李斯皱紧了眉头,脸上划过一丝厌恶的神色,看来大王新册封的这位妃子,是真不懂什么礼仪啊,可来此之前秦始皇也曾经重点叮嘱过他,让他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明月就是明月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秦始皇虽然都这么说了,但李斯对姜明月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好感,只因秦始皇对她的态度,不过一介女子耳,居然这般劳师动众,即便是大秦皇后也没有得到过她这般的殊荣,李斯的心中和蒙恬一样,也把姜明月视为了妲己褒姒一流的红颜祸水,可他却和蒙恬想要清君侧的想法不一样,纵然姜明月是下一个妲己或者是褒姒,但秦始皇就一定会是周幽帝辛一样的亡国之君么?

    绝对不可能,这位年轻的大王早已在世人的眼中展现出了他的冷酷和抱负,一个女人在重要,和统一天下相比也太过轻微了。

    当下,李斯翻开了锦布悠声道:“奉始皇大帝谕旨,册封姜氏明月为我大秦丽妃,敦睦邦谊,琴瑟永合,姜明月接旨。”

    姜明月激动的抹了抹眼泪,从李斯手中拿过了圣旨,开心道:“这个谕旨我先要了,不过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李斯眉头又是一皱,这位丽妃也太不识抬举了吧,居然敢说什么考虑........似是看出了李斯的不爽,秦始皇赶紧走到了姜明月的身前,让他先退下,自己有话要和这位大秦新任的丽妃说,李斯恭敬的朝着秦始皇和姜明月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秦始皇刚来到姜明月的身前,立刻被某个正处于巨大幸福中的花痴女搂进了怀中,所有的秦军都急忙把眼睛闭紧,心想这位丽妃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搂着大王,李斯见状同样摇了摇头长叹不已。

    姜明月依偎在秦始皇怀里,有些不爽的把手中的谕旨摔打在了秦始皇身上道:“喂,你就拿这么一张破布,就把我糊弄走了,我也太不值钱了吧?”

    秦始皇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硕大的珍珠在姜明月的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可以么?”

    女人对珍珠钻石这种东西天生是没有任何抵抗性的,姜明月一把从秦始皇手中抢过了珍珠,放在手中仔细的把玩着,越看越喜欢,这时秦始皇靠在了她的耳边小声道:“寡人的王宫里,还有比这个大的呢,怎么样要不要做我大秦的丽妃?”

    姜明月听着秦始皇的话,好动的摸了摸他的王袍与玉冕,又看了看身后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上万秦军打趣道:“你觉得我不同意,你身后那些人会答应么,哼,说是来跟我求婚,结果还不是来抢人的啊。”

    秦始皇搂着姜明月的娇躯道:“你以前不是说就喜欢强硬一点的吗?”

    “切,逗你玩而已了,我.......说到这里,姜明月收去了玩闹的表情,认真的看着秦始皇道:“你到底是谁?”

    秦始皇一摊手,道:“赢正正喽,不过有时候你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嬴政!!”

    姜明月小嘴一嘟道:“我还是觉得赢正正比较好听。”

    “寡人.......寡人.......也是这么觉得的,你喜欢就好,秦始皇几乎是捏着鼻子才说出了这句话。

    坐在马车内的东方晴伸着脑袋一直默默的看着姜明月和秦始皇,说实话现在的她真的有点羡慕明月,尤其是当她看到秦始皇送给她的那颗鸽子蛋一般大的珍珠。

    黄小伟很适当的轻咳了一声,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跟秦始皇送给姜明月的那个一般大,尤其是中间那颗最大的,跟鸡蛋都差不了多少,当东方晴看到黄小伟手中那串项链后,先是一怔,随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扭捏害羞道:‘给我的么?”

    这么浪漫的时候,黄小伟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拿着珍珠项链为东方晴戴上之后,柔声道:“不给你我还给谁啊,喜欢不?”

    东方晴轻轻抚摸着玉颈之上那珠圆玉润的项链,欢喜的不得了,在黄小伟的脸颊上轻轻的送上了一记香吻,黄小伟吹牛逼的劲头又上来了,牛逼哄哄道:“老婆,咋不用羡慕别人,听没听人外面那群人喊我什么,逍遥侯啊,我在大秦那跟赢哥可是平起平坐,看着这条项链没,直接从赢哥家仓库里拿的,下次我带你去,他们家就不缺这破玩意儿。”

    东方晴望着那尽显土豪之气的项链小声道:“就这么戴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啊,总感觉自己有点像暴发户。”

    “没有事儿,没有事儿,你要不喜欢咋们就留着磨粉儿喝,回头我再给你挑几件好点的,对了过段时间再领你去老曹老刘哪儿瞅瞅,他们家估计也有不少好货呢。”

    东方晴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赢哥和老蒙他们的身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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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踏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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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望着东方晴笑道:“呵呵,这个先不忙,走,咱们去恭喜恭喜赢哥和明月。”

    黄小伟走下了马车冲着蒙恬招呼着道:“老蒙走啊,今儿可是你家大喜的日子,咋哥们几个去祝福祝福他,搞不好你家大王高兴,今儿直接把你升成大将军了也说不定。”

    马背上的蒙恬冲着黄小伟委婉的摇了摇头道:“小伟我还得整军,你们去就好了。”

    黄小伟奥了一声,也没多想,便带着东方晴和曹操刘备几个人,走到了正甜蜜抱在一起的秦始皇和姜明月面前,笑道:“赢哥,明月恭喜你们俩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地老天荒,完事生一大堆娃。”

    姜明月羞羞道:‘生什么生啊,人家还得好好考虑,再说了赢正正还没见过我父母呢,谁知道他们能不能同意我嫁给一个两千年前的家伙呢。”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确实,你要是和你说父母说这货儿就是两千年的秦始皇,估计你爸妈能直接把你和他送进精神病院.......”

    秦始皇闻言,立马恢复了赢正正的本色,牛气道:“凭什么不同意啊,把闺女嫁给了老子,那就算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奥,对了,皇亲国戚,他们要是真敢不识好歹,大不了寡人现在就把明月抢回秦朝得了,废那个事儿。”

    “你敢!!”

    “寡人有什么不.......哎呦我去,你敢掐寡人耳朵,反了你了,哎呀呀疼疼疼,明天我就去见你爸妈还不行么,大不了寡人豁上这张俊脸不要了,也得求他们把你嫁给我。”

    姜明月娇嗔了一声,笑盈盈道:“这还差不多。”

    黄小伟又和秦始皇姜明月打趣了几句,惹得众人开心大笑,最后黄小伟看着虫洞和还在场上守卫的一万秦军道:“赢哥,该干的事儿都干完了,赶紧让你们这些兄弟都回家歇着吧,来这一趟也挺不容易的,从我工资里面拿出点钱给兄弟们当路费吧。”

    秦始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了,先是让东方晴和姜明月去马车里待会儿,他和黄小伟有话说,待二女走后,秦始皇看着他郑重道:“小伟,寡人接下来干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阻拦。”

    黄小伟一愣,完全没有听明白秦始皇的意思,他不是都求完婚了么,还要干啥啊,难不成是怕姜明月爸妈不肯把女儿嫁给他,这老兄准备带着兵马给人家来个武力示威?

    秦始皇目视远方的城市,双目中闪过一律杀气,冷声道“小伟,寡人问你一件事情,李国明现在再哪里?”

    “李国明应该在他们李氏集........黄小伟一愣,戒惧道:“你想干嘛?”

    秦始皇冲着黄小伟冷笑道:“我要干什么,难道你还猜不出么,当日寡人所受到的屈辱,必须要用他李国明的鲜血来洗刷。”

    “赢哥你.......”黄小伟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打湿了身后衣襟,他才明白秦始皇今天为什么带一万兵马来,像姜明月求婚只是次要的,他真正目的,是要干掉李国明啊,妈的,赢哥你这心眼也太多了吧?

    黄小伟急促道:“赢哥,咱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李国明都好说,你只要让老蒙带着几十号人把他从李氏集团抢出来就行,犯不着这么.......若真按你所说,寡人今日又何必带六万兵马来,秦始皇打断黄小伟的话语悠悠道。

    六万?不是就一万么,那五万在哪儿呢?黄小伟还没想明白呢,只见虫洞内又开始源源不断的走出了秦军,当中两名大将骑着快马来到了秦始皇面前,下马行礼道:“启禀大王,末将李信,王贲率五万都尉军前来助战。”

    黄小伟见到李信和王贲先是一怔,随即破口大骂道:“赢正正你他妈是疯了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秦始皇面不改色道:“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无辜的人寡人是不会牵连的,但有些人.......寡人是不会放过的。”

    “你是想杀光整个李氏集团上下六百多人么?”

    秦始皇默不作声,相当于是默认了。

    黄小伟脸色苍白,一个踉跄不由退后了两步,到了现在就算他在巧舌如簧,恐怕秦始皇也不会再有任何动摇。

    整整一年半的深思熟虑,这个男人只怕早已将一切都计划的一清二楚,李国明在这里的分公司,不过才六百人,要杀光他们一万人马就已经足够了,可秦始皇为什么要带六万呢,其余五万人马做什么?很简单他在防备政府和军队,秦始皇在这里待过三个月,他很清楚现代的科技究竟有多么可怕,纵然他的大秦雄兵在厉害,在子弹面前也是脆弱的如同一卷白纸一样,一捅就破,但如果只是让他们争取一点时间的话,那还是能做到的,因为这新来的五万都尉军内,没有一个步卒,全是骑兵......

    思虑至此,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黄小伟不是圣母,但却也见不得有人无缘无故死于非命,最终他选择走到了秦始皇的对立面。

    黄小伟缓缓抽出了秦始皇送给他的佩剑,指向了六万大秦雄兵道:“我以逍遥侯的身份命令你们退军。”

    王贲李信等人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秦始皇,要是其他王侯说出这番话,估计早被他们一拥而上已谋逆罪拿下了,但黄小伟的逍遥侯能跟那些普通王侯相提并论么,黄小伟的封地本来就是咸阳,而大秦的都尉军实际就是咸阳一带的守军,在加上黄小伟本身就有着调动大秦所有兵马的权利,从理论上来讲,黄小伟就是秦朝的大司马,甚至比大司马的权利还要高。

    只要大王不在这里,他们一定会选择遵从逍遥侯的命令,退回咸阳,但进军的命令就是大王发布的啊,甚至大王本人还在场,他们能抗命么?但逍遥侯也是.......这........唉.......

    就在所有的秦军都陷入了两难的时候,只有李斯淡然若无的站在一旁,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高兴,发生这种事情,他是很乐得其见的,黄小伟的逍遥侯,对秦始皇的统治是有着很大威胁性的,即便这位侯爷是大王亲自分封的,可他的权利也实在太大了,谁能保证这位侯爷以后不会生出什么异心,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对他进行敲打,或者直接将他贬为普通王侯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李斯刚准备站出来落井下石,就被秦始皇的话语所打断了。

    秦始皇看着黄小伟眯起了双目道:“你,就一定要阻拦寡人吗?”

    黄小伟将手中的佩剑丢在了地上,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狗屁逍遥侯,只不过是说起来好听,屁用没有。”

    黄小伟看着秦始皇那冷酷的俊脸点了点头道:“对。”

    秦始皇勃然大怒:“如果寡人一定要这么干呢?”

    “赢正正,老子明白告诉你,这里不是你的大秦,你他妈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黄小伟指着秦始皇的鼻子大吼道,俩个关系最好的人,闹起别扭来,往往也是更可怕的。”

    秦始皇怒极反笑拍了拍手掌道:“好好好,来人,将逍遥侯带下去,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准他离开这里一步。”

    “我看谁敢!!”

    两名秦军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就把黄小伟按住了,气得某人朝秦始皇直尥蹶子:“赢正正老子和你没完。”

    “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黄小伟被秦军捂住了嘴带了下去。

    曹操和刘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选择了默不作声,他们劝不了秦始皇,至于东方晴和姜明月则早已傻在了远处,不明白秦始皇和黄小伟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她们本想上去劝劝,可刚一动,便被数十名秦军拦住道:“丽妃,逍遥侯妃,大王有令不准你们离开这里一步。”

    .......

    秦始皇望着面前的乌泱泱一片的秦军,有些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

    蒙恬李信王贲三人见状,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指向了前方依稀可见的城市大吼道。

    “秦军,进攻!!”

    “诺!!”

    “都住手。”

    就在六万秦军即将发起冲锋的下一秒,一道苍老的的声音,缓缓响彻在这片大地之间。

    李老四背着双手,一脸不满的从远方走来,看了看面前这些斗志昂扬的秦军,不冷不热道:“秦王,还请退兵。”

    秦始皇目光一凝道:“寡人要是说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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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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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四望着秦始皇,一张老脸逐渐阴沉了下来,道:“四爷既然能让你们来这里,那也一样代表着,四爷有办法将你们永远留下,李老四一挥手又指向了这四周空无一人的荒野道:“秦王,难道你还没发现么,即便这里是郊区,又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没有,更何况不远处的那座大山可是当地有名的旅游景点。”

    秦始皇闻言思虑了片刻道:“你想说什么?”

    “呵呵,秦王,我只想告诉你,若不是四爷看在小伟那臭小子的面子上,又怎可能会浪费法力给你布置一座隐秘大阵,你若还不知进退,一意孤行的话.......李老四对着天空悠悠一叹道:“四爷我是真的不想乱造杀孽啊。”

    秦始皇望着眼前这名其貌不扬的老者,他确实是听黄小伟提过,说这个老头是天上的神仙,但这位神仙,很可怕么?没有领教过李老四厉害的秦始皇自然不会将老头的话放在心上,何况李老四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吊儿郎当没什么正型,很难跟神话传说中那种拥有大法力的神仙联想到一起,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见过哪个神仙能被凡人撵的跟条狗一样?

    秦始皇扬起了下巴冷声道:“你是在威胁寡人么?”

    李老四摇了摇头,唉,人有的时候太过骄傲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也罢,反正日后有你吃苦头的时候,那今天四爷就先教教你如何做人吧。

    秦始皇见李老四没有说话,大手一挥,李信王贲二将立刻率领着五万铁骑朝着李老四冲去,老头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对眼前那道如同钢铁般铸造的洪流,没有任何在意,若是换了一个平常的老头,在五万铁骑的冲锋下,只怕连个渣渣都不剩了,但作为鼎鼎大名的太白金星,又怎么会怕这人间的兵马呢?

    下一刻只见李老四大手一挥,离他最近数千铁骑突然从马上横飞了出去,有的砸在了身后的骑兵身上,有的则干脆掉在了地上,数千倒地的军士看着身后疾驰而来的同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已经看到自己被万马踩踏而死的景象了。

    陷入了冲锋之中的骑兵,想要来个急停根本无法做到,五万铁骑排成了数十列,即便最前排的停了下来,身后的也一样会撞上来,到时候的死伤只怕会更加严重,好在这时李老四大手又是一抬,倒地的三千军士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拽到了半空之中。

    半空中的军士慌乱的望着四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在地上躺着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漂到半空了,这是什么情况?王贲和李信早在三千士卒从马上坠落的下一秒便急忙指挥士卒停下脚步,五万骑兵慌乱了十分钟才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惊恐的看着天上的同伴,和不远处那名穿得破破烂烂的老者。

    李老四朝着秦始皇笑了笑,大手一挥,三千士卒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不过离着地上还有两米多高的时候,李老四便收回了力量,给这三千士卒摔了个不轻,也算是给了秦始皇一个小小的惩罚,可就在这时,一道乌云突然毫无征兆的悬在了李老四的头顶之上。

    秦始皇看着躺在地上哀鸣不已的秦军将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这时李老四那不急不躁的话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秦王,请退兵。”

    李老四已经算很给秦始皇面子了,还知道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秦始皇见状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算是彻底栽了,只得就坡下驴道:“传寡人谕旨,赵国前线吃紧,李信王贲即刻率五万都尉军前往支援,且,近日王城内似有吕不韦余孽横行,命一万禁军撤回咸阳驻防,寡人和蒙将军暂时就不回去了如果朝中有什么事情,李卿可与孙御史以及朝中诸位大臣相商,好了就这样,你们都走吧,让寡人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秦始皇一个人坐到了小土坡上,托着下巴的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奶奶的,今儿这脸算是丢大了。”

    六万秦军得到了秦始皇的命令后,自然再不敢做停留,当下一个一个顺着虫洞回到了秦朝,结束了这短暂的现代之旅,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次出现的。

    黄小伟被两个秦军松开了胳膊,先是跑到了秦始皇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脚,后者也没躲,老老实实挨揍,看到这一幕的李斯等人,急忙闭上了眼睛,侯爷踹大王,大王还连个屁都不敢放,这.......逍遥侯真牛逼。

    黄小伟一连踹了秦始皇三脚,见这货儿没反应,刚想在踹第四脚的时候,秦始皇立马不干了,站起身有些虚弱的威胁道:“黄小伟你行了哈,再一再二不......那个再三不再四,寡人刚才不就是那个啥了一点么,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啊?”

    黄小伟破口大骂:“妈的,赢正正老子真是给你脸了,滚过来再让我踹两脚一点事儿都没有,要不然......你他妈这辈子就别想回大秦了。”

    秦始皇脸一横:“尼玛的,恐吓寡人,真当寡人是吓大的,来啊来啊,寡人今儿就让你踹,你不踹我还不乐意呢,说着话,秦始皇把自己的屁股对准了黄小伟,四周的秦军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看个屁啊,想死是不是,都给寡人滚。”

    几万秦军削尖了脑袋往虫洞里面钻,生怕万一被正在气头上的秦始皇砍了脑袋。

    黄小伟也没客气,啪啪就是两脚,秦始皇不慌不忙拍了拍屁股,凑到了黄小伟身旁贱兮兮的笑道:“不生气了?”

    看着秦始皇那猥琐的表情,黄小伟真恨不得弄死他,娘的,刚才还一股虎视天下的霸气样儿,这会儿怎么又成这死出了。

    黄小伟觉得不解气又朝着秦始皇脑袋上削了一巴掌,赢正正一愣,跳脚骂道:“黄小伟你他妈没完了是不是,真当寡人没脾气啊?”

    “妈的,老子就是想揍你能怎样?黄小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把秦始皇扑倒在了地上,照着那张俊就是一拳,秦始皇也怒了,当下俩人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东方晴和姜明月赶紧把自己男人分开了,就这样俩人还朝着对方一个劲儿的尥蹶子骂道。

    “老婆松开我,老子今儿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装逼贩子。”

    “明月,手给我撒开,妈的,今儿寡人弄不死他,就不姓赢。”

    俩人都是成年男子,又岂是姜明月和东方晴能拉得住的,虽然后者有着跆拳道黑带的实力,但生起气来的黄小伟力量大得吓人。

    黄小伟和秦始皇又扭打在了一块,某人眼瞅着打不过,干脆朝着秦始皇耳朵来了一口,给秦始皇疼的直骂娘,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手就薅黄小伟头发,某人又立刻以抠眼珠子回敬,于是一位秦王,一位逍遥侯,便在数万大军的眼前上演了这荒唐而又搞笑的一幕。

    五分钟后,衣衫褴褛满脸淤青的黄小伟和秦始皇坐在了地上,怄气似得,谁也不肯看谁一眼,东方晴和姜明月都是莞尔一笑,这俩个家伙跟小孩儿似得。

    这边李老四瞅了瞅天上那片乌云,暗自一叹,喵喵的,不就是法力指数超标了么,至于管得这么严么,唉.......当神仙就这点不好,没事就得遭雷劈......

    李老四来到了黄小伟面前交代了几句,告诉他虫洞要是不用的话,只要说一句收就可以,以后要是有事的话,不用找,他自然会像今天一样准时出现,说完后李老四就准备走了,鼻青脸肿的黄小伟站起身说什么也要请李老四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但望着天上那越来越厚的云层,李老四只得赶紧脚底抹油,一会儿天雷下来,估计除了自己和黄小伟,在场的都得玩完。

    足足半个小时后,六万秦军才回到了咸阳,黄小伟收回了虫洞,冲着秦始皇冷哼了一声,道:“老婆,走,咋们回家吃饭,今儿可是明月的大喜日子,说什么也要好好庆祝一下,正好把你的佛跳墙整出来给大家伙尝尝,秦始皇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当听到佛跳墙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朝着黄小伟哪里瞅了瞅。

    某人毫不客气的说道:‘姓赢的与狗不准进门。”

    “啊呸,当寡人稀罕啊。”

    回家是好说,但现在有一个难题却摆在了众人的眼前,七个人,保时捷撑死了也就坐六个,这还得是蒙恬在前方抱着曹操,秦始皇黄小伟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几乎是同时开口道。

    “我(寡人)走着回去。”

    黄小伟和秦始皇无语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妈的,你怎么学老子(寡人)说话。”

    黄小伟:“......”

    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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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八冠军侯的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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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别墅,秦始皇和蒙恬着急忙慌跑上了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内,过了片刻,二人身上穿着背心大裤衩,脚上吸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走下了楼梯,还是现代的衣服穿起来舒服啊。

    蒙恬很是门清的从黄小伟家里的厨房拿出了一包薯片,躺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吃着,秦始皇嘴里叼着罐酸奶,懒洋洋的看着电视,不时还点评几句道:“现在的电视剧啊,真是越来越狗血了,不是你出轨,就是他有外遇,啧啧啧。”

    姜明月愕然的看着秦始皇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果然换了衣服,就再难从这家伙身上看到刚才大秦之主的霸气了,现在这副模样和个死宅男又有什么区别?”

    蒙恬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黄小伟问道:“小军去哪儿了?”

    黄小伟随口道:“他啊,上学去了,说什么要学习现代科技,回去报效汉武帝,正好就当给他找点事情做吧,反正你走之后,这小子都好闲出病了。”

    蒙恬奥了一声,将手中的薯片渣渣全都倒进嘴里,之后干脆直接把黄小伟的厨房里的所有存粮都搬到了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吃着,蒙大将军一年多没吃到这些小零食,差不点憋疯了,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些东西居然这么好吃。

    秦始皇吹着空调,躺在沙发上咬着雪糕惬意道:“舒服啊,舒服,这里比寡人的秦王宫可好的太多了,又是空调又是雪糕的,整的寡人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姜明月抱着他的胳膊道:“那就不回去呗,秦朝多吓人啊,没有星巴克,没有商场,听说就连化妆品都没有,我要是去了可怎么活啊?”

    黄小伟无语道:“姐姐,不用听说,秦朝确实没有化妆品......”

    秦始皇轻松道:“没事没事,反正小伟有车,咋们大不了来回折腾呗,再说了虽然寡人那儿没有化妆品,但是胭脂水粉还是有的,今儿来得匆忙,下次给你带点试试。”

    “木马,赢正正最好了。”

    黄小伟看着这一幕异常无语,妈的还老子有车,大不了来回折腾呗,把穿越当成过年回老家了是吧.......

    中午黄小伟点了一大顿的必胜客,先给秦始皇他们解解馋,等晚上人齐了在吃大餐,一整个下午,蒙恬都抱着枕头躺在客厅吹着空调睡觉,黄小伟不经意间从他衣服的裸露处看到了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心中一叹,果然中华第一勇士这个威名可不是用嘴就能说出来的。

    秦始皇和姜明月则互拥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不时俩人还傻笑几声,尽显甜蜜,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秦始皇再给姜明月讲秦朝的事儿,比如她到了咸阳之后,都会穿什么衣服啊,身旁都会有几个宫女太监伺候啊,黄小伟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便有些心事重重的走了,秦始皇讲了这么多,但却唯独省略了一点,他张口不提扶苏和郑妃,包括他王宫内其他妃子的事情,这点也可以理解,姜明月是现代人,从小被灌输的就睡一夫一妻制,秦始皇也是担心她接受不了,才不说的吧。

    晚上东方晴现将婉儿从幼儿园接回来了,霍去病因为放学比较晚,再加上他一直要求自己回家,所以东方晴自从第一天去接他放学之后,再也没有去过了。

    晚上六点半,二十几道丰盛的美食摆上了餐桌,天上飞的,海里游得,地上跑的,那是应有尽有,最诱人的就当属东方晴亲手做的佛跳墙了,那香味儿几乎压过了所有菜,众人不时擦擦嘴角哈喇子,又焦急的看着墙上的钟表,妈的,现在高中生放学也太晚了吧。

    小婉儿坐在黄小伟怀里,伸出了小手,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的拿起了一小块鸡翅膀放到了嘴中大口的咬着,黄小伟皱着眉头不喜道:“婉儿,听话,你小军哥哥没回来呢,咋们还不能吃饭,这样很没有礼貌知道么?”

    小女孩儿听话的放下了鸡翅膀,瘪着小嘴可怜兮兮道:“可是婉儿饿了。”

    秦始皇嘴里叼着筷子不爽道:“黄小伟,孩子饿了你就让她吃两口能怎的,要寡人说,管那个臭小子干嘛,给他剩点菜得了呗,不管了,寡人受不了了,我要吃饭,秦始皇作势就是一筷子朝着饭桌上的可乐鸡翅叨去,黄小伟还没来得及阻止呢,就见秦始皇自己放下了筷子,一脸的郁闷道:“小晴,以后不准做可乐鸡翅,你成心让寡人吃不下饭是吧?”

    东方晴愕然道:“怎么了啊?”她不明白为什么做可乐鸡翅秦始皇就吃不下饭?

    秦始皇要是不说其他人还真想不起来,只见此时饭桌上曹操刘备和黄小伟都偷摸坏笑着,就连守在大门口等霍去病的蒙恬,嘴角也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这是只有黄小伟和曹操他们这群最早混在一起的人才能明白的梗,那个鸡翅膀很是甘甜,呕......想起来就受不了。(如果你们忘了可以去看第二十章)

    七点一刻,就在众人的耐心即将消磨干净时,站在门口的蒙恬突然大喊道:“小军回来了.......咦,他身边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一听到蒙恬这话,饭桌上众人丢下了筷子,飞快的跑到了门口张望着,就连小婉儿也人小鬼大的趴在门框前伸着小脑袋好奇的才瞅着,此刻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包括小婉儿。”

    楚梦瑶今天因为要回家拿些东西,所以并没有去图书馆挑灯夜战,而是和霍去病从学校一步步的走回来,正好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可以给霍去病在讲讲今天上课学的东西,何乐何不为呢,就当自己复习了,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听说钱小胖今晚好像要去网吧包夜,楚梦瑶才敢回来。

    楚梦瑶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练习册交到了霍去病手上道:“这是今天晚上的作业,我已经写完了,你可以拿回去参考一下,不过我先声明,只要在你实在不会做的时候才可以打开看一眼我的解题思路,答案和演算的过程还得去自己来。”

    霍去病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不过你觉得小爷像是那么笨的人么,我可是天才,还实在不会做......笑话一样。”

    楚梦瑶毫不留情的补刀道:“恩,您老是天才,大大的天才,一个连英文字母都不认识的天才,哎,对了,敢问天才大人,您老今天下午那场英语小测验考了多少分来着?我想想哈,二十?还是三十,总而言之肯定没超过四十吧?”

    霍去病大囧,要不是那个狗屁英语老师非说什么把卷子改好之后需要家长签字,明天再给交上来的话,他早就把包里那张三十七分的英语卷子给撕个细碎了,妈的,小爷居然考了个倒数第一,不过好在语文和化学的成绩还不错。

    楚梦瑶朝着霍去病摆了摆手,一个人便朝着远处的别墅跑去,霍去病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将手中的练习册放到了书包里,唉声叹气的朝着自家别墅走去,小伟哥说得对啊,学校果然好可怕,比自己在军营里日常训练还要累,成天就是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不过好在过得也算充实,大部分都是自己感兴趣的课程,但是除了英语,霍去病就不想明白了,特么的鬼画符有什么好学的?

    霍去病转身朝着别墅大门前走去,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惊愕到无以复加的看着眼前那七八双直冒绿光的眼睛,也就在这时,众人那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蒙恬率先的跑到了已经傻在了原地的霍去病面前,坏笑道:“小军,那女孩儿是谁啊,跟你什么关系啊?”

    秦始皇搂着姜明月走了过来,撮着牙花子道:“嘿,你个臭小子行啊,寡人才走了几天啊,你就把上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啧啧啧,不错不错,有我当初的风范。”

    “赢正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被你把来的么?”

    “我是被你把来的行吧.......”

    刘备一推曹操,道:“哎哎,曹阿瞒瞅见没,我就说上一次冠军侯是跟那个漂亮女娃一起坐在树上吧,别说女娃长得还挺俊呢,跟咋们家小军真配。”

    曹操一推刘备,道:“就你眼神好用行了吧,不过小军啊,选女人这方面可得慎重啊,你要明白自己日后的身份地位,我把话给你放这儿了,不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咋可不敢要。”

    黄小伟上去给了曹操一脚没有好气道:“都什么年代了,哪里那么多屁事,黄小伟搂着霍去病的肩膀道:“小军啊,你咋不让人家姑娘进屋坐坐呢,也好让小伟哥认识认识那谁家孩子,以后好去给你提亲啊。”

    就连小婉儿也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霍去病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笑盈盈道:“小姐姐很漂亮,跟小哥哥很配。”

    霍去病看着眼前的众人异常无语,明明都是历史上一群有名的帝王将相,怎么八卦起来跟一群农村臭老娘们似得。

    将目光扫向了蒙恬,霍去病立吗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道:“蒙大哥,我想死你了。”

    霍去病又来到了秦始皇的面前,抬高了下巴傲气道:“昏君,你怎么也回来了,不在秦朝老老实实当你的狗屁大王,来我们这儿干嘛,奥,我知道了,你是舍不得明月姐是吧?”

    秦始皇很不客气的赏了霍去病一记锅贴道:“你个臭小子,赶紧滚进来吃饭,寡人等你都快饿死了。”

    “嘿嘿,其实我也蛮想你的。”

    “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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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你们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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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端起了酒杯,黄小伟先是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道:“那个......今天为什么要吃这顿饭呢,原因很简单,咋们家今儿属于是双喜临门,至于为什么说是双喜呢,这第一喜是赢哥和老蒙终于从秦朝回来了,顺便还把狗日的韩国给打下来了,赢哥现在的地盘那可是大大的增大了,所以我们要.......刘备和曹操坐在桌子上起哄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屁话,麻溜这点,我们还急着吃饭呢。”

    “好好好,那我加快点速度哈,这个第二喜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赢哥今天就算是像明月求婚了,让我们恭喜一对新人,祝他们......你们就不能等我说完在吃么,好歹让我扯几句蛋,装几句逼还不行么?”

    本来大家伙就饿得不轻,这会儿功夫哪还有心思听黄小伟白话,一个个又动筷子又动手的生怕慢一点就被人抢光了,黄小伟见状也赶紧坐下加入了战团中,叮铃哐当十五分钟后,众人勉强吃了个七分饱后,就慢慢的停下了筷子,喝着小酒,吹着牛逼。

    东方晴和姜明月两个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维持着一脸懵逼的样子,虽然从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的对话之间大概推测出了他们的身份儿,但却还是不太敢肯定,毕竟眼前这群人的模样实在是很难和历史上那群鼎鼎大名的家伙们联系到一起。

    东方晴看着身旁正和蒙恬吹牛逼的黄小伟道:“喂,饭也吃的都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介绍介绍赢哥他们到底是谁了?”

    黄小伟和曹操他们几个人互相笑了笑,一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黄小伟搂着东方晴道:“老婆,那你想先认识认识谁啊?”

    东方晴扫过这一桌子的王侯将相,最后道:“你先告诉我,这里都有谁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除了你和明月在没了。”

    东方晴惊呼道:“就连婉儿也是么?”

    黄小伟点了点头,抱过了正在玩电话的小女孩儿亲昵道:‘婉儿,来告诉你东方姐姐,你全名叫什么?”

    小女孩儿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婉儿叫上官婉儿的,说到这里小女孩儿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晴姐姐,以前小伟哥哥不让我告诉你婉儿姓什么,你不会生婉儿的气,以后不再喜欢婉儿了吧?”

    东方晴望着小婉儿对黄小伟无声的摆了一个口型:“哪个上官婉儿?”

    黄小伟直接开口道:“巾帼宰相,上官昭容。”

    听到这八个字的东方晴,看着小婉儿的眼神变了又变,毕竟历史上的哪位上官昭容,名气虽大,但最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她那**不堪的名声,可眼前的小婉儿以后真的就会变成历史上那个放浪形骸的女人么?

    想到这里,东方晴抱过了小婉儿,疼爱的亲了一口道:“婉儿这么乖,东方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儿呢,现在你告诉我也不晚啊。”

    小女孩儿开心的笑道:‘谢谢晴姐姐。”

    东方晴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轻轻一叹,历史上的上官婉儿又不是现在的小婉儿,一个人的生存环境有时候可以决定未来的很多事情,如果她是一直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话,东方晴敢保证她绝对不会变成历史上的那个女人,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想要在那个风雨飘落的皇宫中生存下去,不牺牲一些什么,恐怕早已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说完了小婉儿,东方晴指着众人道:“行了,你们就赶紧老实交代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一桌子上坐的都是那些历史名人。”

    黄小伟叼着筷子:“我看就按照时间顺序来吧,老蒙你和赢哥最先来的,你俩先说吧。”

    蒙恬笑道:“好说,在下蒙土地.....东方晴闻言无语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假名,再说了,这假名谁给你起的,这么难听。”

    黄小伟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蒙恬摸着下巴笑道:“恩,蒙土地这个名字确实是挺难听的,不过我也听习惯了,但小晴你以后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蒙恬。”

    “蒙恬?东方晴一怔,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此时还是不免震惊,面前坐的这个男子,居然是被称为中华第一勇士,三十万蒙家军的统帅,蒙恬蒙大将军,想想自己以前没事还老使唤他干活,东方晴就是一阵心虚。

    轮到秦始皇介绍自己,只见这货儿异常装逼道:‘小晴啊,你也应该知道寡人是谁了吧,不错寡人正是那天上地下第一帅,宇宙洪荒第一强.......说他妈重点,别老乱加形容词儿,黄小伟照着秦始皇脑袋上就丢了一块鸡骨头。

    秦始皇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寡人假名赢正正,真名嬴政,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秦始皇行了吧。”

    东方晴这次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反正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真正让他感到好奇的是后面那三个人的身份儿,一个姓曹,一个姓刘,一个姓霍,好像也就那么几个人的身份,能跟秦始皇蒙恬他们划上等号了吧。

    姜明月倒是满眼冒着小星星,搂着秦始皇的胳膊犯花痴道:“唔唔,我的赢正正果然最厉害了,来香一个。”

    “嗯嗯,必须香,木马。”

    众人:“........”

    “呵呵呵,刘备坐在椅子上看着曹操笑道:“按照时间顺序,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俩了,曹阿瞒啊,你看咋俩谁先来啊?”

    曹操不客气道:“我先来吧。”

    刘备脸一横:“凭什么你先来,你算老几啊,没听见小伟刚才说什么吗,谁来得早谁先说,你有我来的早么?”

    “啊呸,来的早了不起啊,刘大耳,老子再怎么说也比你年长几岁,你不该让让我这个老大哥么?”

    “去你马勒戈壁的,你以为你特么谁啊,还敢让我叫你大哥,老子从来都是被人叫大哥的,刘备指着曹操鼻子毫不客气道:“我告诉你曹阿瞒,你他妈今晚儿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我弄死你个王八蛋的。”

    曹操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娘的,刘大耳你他妈欺人太甚啊,还弄死我,好啊,来,咋俩今天新账老账一块算。”

    “来就来,谁怕谁。”

    说着说着刘备和曹操又打起来了,这会儿正互相抠对方眼珠子呢......

    众人:“.......”

    等两个老家伙闹够了,十分钟都过去了,众人就这么看着他俩打,反正又不是没见过俩个老头掐架,大家心里都清楚,俩老头打是打,但从来没下过狠手,不像黄小伟和秦始皇这俩个手里头没轻没重的,到现在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呢。

    闹完了后,刘备一拍桌子抢先道:“小伟给我起的名字是刘大德,你们也可以叫我刘玄德,但说好了,不准像曹阿瞒这个老不要脸的天天喊我刘大耳,也不准提以前卖鞋的事儿......

    众人莞尔,东方晴和姜明月则是比较激动,刘备啊,这可是刘备啊,还会动弹呢,二女抢先问道:“赵云长得帅不帅?”

    黄小伟和秦始皇的脸同时拉了下去......

    正巧这时候电视正放《武神赵子龙》这部闪瞎人狗眼的电视剧,刘备指着里面赵云的扮演者道:“子龙现在也是岁数也不小了,不过年轻的时候可比里面这人长得帅,就是.......妈的,这个夏侯轻衣到底是谁啊,子龙的妻子也不叫这个啊,哎,曹阿瞒,姓夏侯,是不是夏侯渊夏侯惇他哪个后辈,对了那个夏侯杰是谁,我咋也不没听说过呢?

    曹操一摊手:“别问了,我比你还纳闷呢,谁知道他夏侯杰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货儿,反正我们家是没这号人,至于什么夏侯轻衣......就更别提了。”

    黄小伟开口道:“行了,那部毁三观的电视剧就不要提了,老曹赶紧的,到你了。”

    曹操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的想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却发现穿的是老头T恤,只得作罢道:“孤王在这里叫曹阿猛,另一个名字你们应该也知道,曹孟德,我也是那句话,不准叫曹阿瞒,也不准提......人.....妻俩字,提也可以千万别再后面加上曹字。”

    姜明月小声道:‘您说的是人.妻曹吗?”

    曹操老脸一沉:“秦王,该管管了。”

    东方晴看着面前还在互呛的刘备曹操,心情百感交集,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刘备和曹操虽说没事也拌嘴打架,但大多数的时候,那可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这还是历史上那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刘备和曹操么?东方晴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霍去病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东方晴看着他问道:“小军,你又是谁啊,等会儿,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想了一会儿东方晴试探道:“你........不会是霍元甲吧?”

    “噗,”黄小伟嘴中的饮料很没形象的喷了出去,霍元甲?真亏这娘们儿想得出。

    “霍元甲是谁啊,小爷没听过,霍去病摇了摇头。

    “奥,不好意思,最近李连杰电影看多了,那你是谁啊,历史上姓霍的名人好像也就那么几个吧,等会儿,东方晴突然浑身一震,姓霍,年龄才十六七,又会轻功,小军你不会是......

    霍去病点了点头道:“小晴姐,我全名叫霍去病,说到这里霍去病有些沮丧道:“不过我跟蒙大哥他们比差远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无名的校尉罢了,而且在很多人眼里,我还是靠着舅舅和姨妈的身份才当上的。”

    东方晴和姜明月看着霍去病那有些低落的神色,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哥您一点不比他们差啊,甚至比他们可要优秀的多啊,汉朝的大司马,百战百胜的冠军侯,居然会说不如蒙恬,蒙大将军在你那个年龄可没取得这么辉煌的成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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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论差生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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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蒙恬,刘备曹操,霍去病,三个人的朝代总结一下就是秦汉三国,几乎是搭着肩膀下来的,秦虽然是灭在项羽的手里,但老刘家也没少出力,而汉呢?中间那个王莽就不说了,人家刘秀也是刘邦的后代都一样,众所周知汉朝的后面就是三国,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刘协这一辈子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儿了,刘备,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打着大汉皇叔的旗号想要在乱世中抢地盘的货色,就算最后真的是刘备得了天下,刘协的下场估计也是难逃一死。

    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小婉儿之外,都应该处于两两为敌的状态,秦朝的皇帝将军,汉朝的大司马,三国的老枭雄,按理来说这五个人见了面不把**子打出来那都算是手下留情了,可他们怎么.......东方晴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群人好的跟亲哥俩似的,真不知道黄小伟给他们灌什么迷魂药了。

    如果非要说原因,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功于他们的年龄之上,秦始皇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秦王,就算是灭了韩国,可还是有五国等着他呢,天下都没一统呢,哪有闲心计较几十年之后丢天下的事儿,蒙恬,他现在虽然正一点点的崭露头角,但也就是个颇有潜力的年轻将军,上头有着王翦和他爹,中间有着王贲和李信这些同龄人竞争,论身份地位远远没到日后大秦军方第一人的位置。

    曹操刘备没什么话语权都是在人家后头的,属于抢人家天下那伙儿的。

    霍去病呢,现在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校尉,再加上他本来那豪爽的性格,除了一开始对秦始皇有些不爽,但这些不爽也在几个月的相处中渐渐烟消云散了,其实说了那么多,到最后都归根到一点,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人又岂会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没有万世不朽的王朝,即便他的开创者再过英明神武。

    刘邦怎么样,一介泗水亭长,最后居然能从楚霸王的手中夺取了天下,建立了大汉朝,其后的汉武光武更是百年难遇的明君,可到了汉灵帝汉献帝你再看看,前者卖官,后者跟个受气包似得,跟谁混受谁气,惨的都不能在惨了,最后还亲手把皇位送个了老曹的儿子,完事哭上两嗓子,就拍拍屁股准备去当自己那什么狗屁的山阳公,结果半路就被人弄死了.......要说这里面也就刘备还算凑合,有点他祖上刘邦的光棍气儿,能屈能伸,可他那个儿子刘婵呢.......说好听点叫大智若愚,说难点吧......唉.......你们也都知道叫啥......

    再说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草根,早年那是当过和尚要过饭,最后呢,愣是从蒙古人和陈友谅的手里打下了大明,开创了一个极为鼎盛的王朝,但你再看看他的后代,做过俘虏的,干过木匠的,还有一个罢工了三十年没上过朝,据说是在后宫偷摸吸毒,而且据传闻明朝皇帝里面还有俩文盲,不过此文盲非彼文盲,倒是都认字,就是特么的在处理政事上成了文盲,至于某个设立了豹房的变态就不更要提了,基本上每一个王朝中后期的皇帝里面中的大部人分就跟现在的富二代差不多,只会坐享其成,享受父辈的余阴,或者换句话说,混吃等死.......

    当然了能造成这群人现在这么和谐的景象除了以上原因之外,就是现代文化的熏陶,没看见秦始皇都不想回去当大王了,刘备和曹操更是干脆扎根在了这块,没事炒炒股票,互相对骂两句,日子过的那叫个潇洒,就连霍去病也找到了自己的爱好,但他们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回去的,回去接受自己命运的安排。

    ........

    这一顿饭大家伙一直吃到了十点才结束,刘备和曹操都喝了点小酒这会儿回屋睡觉了,蒙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始皇姜明月坐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秀着恩爱,黄小伟抱着小婉儿玩手机,东方晴最惨,收拾桌子,但人家也不傻,立刻把正在和小婉儿玩耍的黄小伟抓了壮丁......

    将碗筷都洗好后,霍去病拿着三张试卷有些扭捏的走下了楼,轻声呼唤道:“小伟哥,你过来一下。”

    黄小伟躺在沙发上随口道:“小军还是你过来吧,你小伟哥刚刚刷了十二个盘子,六根筷子,还把地给拖了,目前属于瘫痪状态.......”

    霍去病:“........”

    东方晴鄙视道:“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干那么点活儿就给你累瘫痪了啊?”

    黄小伟恬不知耻道:“老婆,这和男人不男人没关系,你忘了我的本职工作么,我可是一位作家啊,在古代那就是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代表人物,而且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居然愣是让我这文人干了那么多粗活儿......”

    东方晴:“.......”

    “麻烦你不要混淆视听,你就是一个写言情小说的扑街作者好不好,还文人,你能要点脸不?”

    黄小伟哼了一声:“脸?嘛玩意儿啊?

    东方晴:“........”

    霍去病拿着卷子递给了黄小伟道:“小伟哥,这是我们今天考试的卷子,老师让家长签一下字。”

    黄小伟一副训斥的语气道:‘小军啊,你说你这小子咋这么傻呢,家长签字这种东西,你不会灵活一点吗,反正你们老师也没见过我写字啥样儿,你就代替我写了呗,这样也省的你和我都比较尴尬,就像你小伟哥当年一样,除了期中期末这种是在躲不过去的考试,其余的考试卷子你小伟基本就没让我爸妈见到过,对了,你坐,今天小伟哥给你传授一下差生的生存技巧,你就像模仿家长签字这一块,他就比较重要,里面涉及的东西也比较广泛,比如心理学,就单论这个心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能不能别老教坏人家小军,东方晴怒气冲冲道。

    干完了家务活儿的东方晴,听到黄小伟在这给霍去病灌输什么不良思想,气的娇躯一颤,上前就给了某人一个巴掌道:“你还没看人家考试成绩,怎么就知道他是差生的,再说了咋们家小军能和你一样么?”

    黄小伟撇了撇嘴:“刚上了两天学,你还指望他给你考个全年级第一回来是不是,好好好,我瞅瞅咋们家冠军侯的考试成绩,英语是.......哎呀不错么,三十七分啊,小军现在英语满分是一百五还是一百二十来着?”

    霍去病揪着衣衫小声道:“一百二......”

    东方晴拿过了卷子看了看,发现上面除了ABCD几乎啥也没有了,也就是说冠军侯同志除了选择题之外其他的啥也不会,不对不是啥也不会,是除了选择题,他就啥也写不上去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一个汉朝人会个屁的英语啊,没看见秦朝来的蒙恬正在那儿替他说话,什么小军已经很厉害了,三十七啊,够不错了,咋们也不能要求太严格,不过真没想到现在,学校居然还考鬼画符,大王你说是不是?

    秦始皇撮着牙花子道:“那可不,不过小军啊,鬼画符你也才考了三十七未免也太丢人了吧,全班排名第几啊?”

    霍去病低着头发出了一阵蚊子的声音道:“第四十八......”

    秦始皇一愣;“还不错么,第四十八呢,你们班一共多人啊?”

    “四十八.......”

    秦始皇:“........”

    “你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吧......”秦始皇很是无语道。

    东方晴翻看着霍去病的试卷,很快卷上面用红笔写的正确答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字体很娟秀看来是个女生的手笔,当下看着冠军侯笑盈盈道:“小军啊,这上面的正确答案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生给你写的啊?”

    霍去病摇头道:“不是,是我同桌,她叫赵小菲,提到赵小菲霍去病的话夹子算是打开了:“小晴姐你是不知道,那女的可烦人了,没事就来找我说话,我都懒得理她,本来我都告诉她了,卷子我自己会改,可是她却非要帮我写,小爷没办法,就由着她去了。”

    黄小伟凑过来道:“那女孩儿漂亮不?”

    霍去病想了想:“凑合吧,听学校的人都管她叫什么校花,不过比我姨妈和小晴姐她们就差远了.......”

    黄小伟无语,妈的,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人家堂堂校花给你倒贴你都不要,再说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还没长开呢,你居然拿她和大汉皇后卫子夫比........啧啧,不过那按照霍去病的说法,东方晴的容貌岂不是和卫子夫是一个级别的,哎呀,兄弟有福啊。

    当黄小伟看到了霍去病其他两张试卷之后,顿时怔住了,我去,这小子真的才上了两天的学么,怎么考的比老子当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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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文言文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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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的语文考了八十五,化学考了六十二,这种分数在市一中只能算得上是下游,可霍去病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汉朝人啊,上了两天学居然就能考出这个分数,能不让人吃惊么,语文还好说,霍去病考出这个分数黄小伟倒也没怎么惊讶,现在的语文作文写满了字数就是几十分到手,霍去病其他方面在认真听听课,八十五分很正常,毕竟现在语文满分是一百五。

    可是他喵喵的化学是什么情况,满分一百,这兄弟居然考了个六十二回来,我天爷,他才上了两天学有木有啊,黄小伟到现在都还依稀记得,自己当中考的时候化学才考了三四十分,虽然他初三就没怎么太认真听过化学课,但霍去病的这个分数也太打击人了吧,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天才?恩,看来也只有这两个字能解释了。

    霍去病本人对自己化学考了六十二分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理所当然的,这两天里霍去病在学校除了化学和物理课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听,也就是有时候听语文老师白话几句,哦对了,没事的时候他还学学数学,不过数学他实在是有心无力,楚梦瑶给他补课的时候,几乎要从小学的加减乘除学起,饶是冠军侯的接受能力很强,目前也就刚刚学到二元一次方程组。

    白天上学听老师讲课,中午休息和晚上放学的时候听楚梦瑶讲课,再加上自己的刻苦用功,说实话六十二分,冠军侯本人还感觉有点低了呢。

    东方晴当年好歹也是一名高材生,此刻翻看着霍去病的语文卷子点头道:‘恩,小军的文言文题目做的不错,拿了满分,倒是这个诗句分析差了一点,作文写的也还可以,没跑题,就是语言偏古风了一点,小军,我给你个建议,你下次或许可以试着用文言文写一篇作文,老师一定很喜欢。”

    霍去病咂舌道:“这样可以么?”

    “那是,小军听你小晴姐啊,下次就用文言文写,而且最好是写的你们老师也看不懂,保管给你个满分,现在的老师就喜欢这样的,只要他们看不懂,那就是好东西,没看见去年高考,有个眼镜男写了一批卷老师都看不懂的文言文作文,直接给了满分,黄小伟笑呵呵的道。

    霍去病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点头道:“恩,我可以回去试试, 不过小伟哥啊,就是这个语文作文的题目有时候根本就看不懂啊,万一写跑偏了可咋办?”

    “没事没事,你写的都让人看不懂了,他们哪还知道你跑没跑偏。”

    这边东方晴又拿着霍去病的化学卷子看了一会儿赞赏道:“小军现在的化学水平大概是高中一年级,错的题大部分都是他没学过,或者是没学懂的东西,但是初三到高一这部分学的知识,小军学的很牢固,属于基础比较扎实那种的,而且你的解题思路也挺有意思的,你的化学在班级里排多少名啊?”

    霍去病:“语文在班级里是第三十八,化学是第四十二。”

    黄小伟瞠目结舌道:“你们班的人都那么变态啊,九十七分的语文才倒数第十,那你们班第一名考了多少啊?”

    “语文第一名是赵小菲,一百四十二,化学第一是楚梦瑶,一百。”

    秦始皇推了推霍去病道:“楚梦瑶是不是就是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孩儿啊?”

    霍去病点了点头。

    黄小伟听着霍去病的话,陷入了一阵遐想,暗叹这小子果然命好,如果把同桌赵小菲比成霍去病正房,楚梦瑶比成二房的话,妈的,简直没天理了,大房二房学习都那么好,还长得那么漂亮,霍去病在她们的帮助下以后不仅能享齐人之福,说不定还会成为第一个汉朝学霸?。

    黄小伟听着楚梦瑶三个字,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漂亮女孩儿,当然了黄小伟也就看了个大概,对某位腐女,可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时在心中暗暗想到,楚梦瑶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文艺的,应该是个文静的女孩儿吧,想不到霍去病喜欢文艺范的女孩儿啊。

    如果霍去病知道黄小伟此时心中在想什么,大概会无情的来一句,小伟哥,你见过女版的自己么?

    ........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接起来一听居然是刘明奇那个老货儿给他打来的,当下带着一股起床气道:“喂,老头,你知不知道打扰人睡觉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还有现在才几点啊,你们打篮球的都不睡觉是不是?”

    刘明奇在电话那头很是无奈道:“黄教练麻烦你看清楚,现在已经十点了,还算早么?”

    黄小伟一愣,一看手机的时间果然已经是十点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您老找我有事儿么?”

    刘明奇哼哼唧唧道:‘确实有点事儿,今天下午有一场我们和日本队的友谊赛,希望您能上场帮帮忙。”

    “啊?打日本队也用不上我吧,让霍楠和林平他们随便露两手呗?”

    “黄教练啊,霍楠他们要是在我用得着来找你么,你忘了,他们现在还在国外拉练呢,我手里头除了刘弘毅和燕向晨之外,就是一些二线队员了,根本不够看。”

    黄小伟躺在床上实在是懒得动弹,使劲的咳嗽了两声,装出了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道:“咳咳咳咳......老刘啊......咳咳咳......我也不是不想去啊,可是你也听到了,我这两天病了啊.......咳咳咳.......还是大病,实在是过不去啊......”

    刘明奇:“........”

    听着黄小伟在电话那头都快要断气了的声音,刘明奇的一张老脸那是越来越黑,妈的,欺负老子脾气好是不是,下一秒刘明奇语气中充满了杀意道:‘黄教练啊,再怎么说您也是我们国家队的副教练和正选球员,我们每个月该给你的工资是一分不少吧,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有点不通人情了,要不然我让霍楠他们跪下来求你?”

    刘明奇知道用那种开除来威胁黄小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这老哥还巴不得他们能开除他呢,说点软话打打感情牌说不定能有点用。

    果然,黄小伟一听到这儿,一脸的不乐意道:“行了行了,还跪下来求我呢,老子去还没不行吗,什么时候比啊,在哪儿比啊?”

    刘明奇飞快的爆出了地名道:‘北京市,国家篮球体育馆,时间是下午两点,用不用我现在就派飞机去接你?”

    “不用了,五分钟后见。”

    说完黄小伟就挂掉了电话,刘明奇坐在凳子上一脸的茫然无措,五分钟后见,他现在就在北京么?

    其实五分钟都有点多了,有了那辆会瞬间移动的自行车根本连一秒都用不上,这五分钟主要是黄小伟穿衣服洗脸撒尿的时间。

    东方晴不在家,但黄小伟已经猜到她去干什么了,佛跳墙刚刚研制出来,她当然要为了日后的推广等一系列的事情伤脑筋,不过只要有钱,这都不是事儿,而且黄小伟还很不要脸的把自己的死党齐彬派过去帮忙了,要不是有自己表姐李小燕压着,齐大少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老实听话。

    黄小伟走下了楼去厨房拿了一块面包放在了嘴里,见诺大的别墅里,除了一个蒙恬躺在沙发上当死人之外,其他人居然都没了,一问之下黄小伟才知道,霍去病和小婉儿上学了,刘备和曹操去证券公司了,姜明月拉着秦始皇出去逛街了,就一个蒙大将军没人疼没人爱的,自己宅在家里看电视,一脸的生无可恋。

    黄小伟见他那么无聊道:“老蒙,打篮球去不去?”

    蒙恬一听就来了精神立马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好啊好啊。”

    “那好,走,一会儿咋哥俩去教训教训小日本去。”

    黄小伟嘴里叼着面包,带着蒙恬坐到了自行车上,黄小伟按了一下铃铛,将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心中默念了一下,下一秒在一阵车铃声中,蒙恬和黄小伟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了国家篮球体育馆的大门前。

    比赛是下午两点,这个时候体育馆门前还没什么人,黄小伟将自己的教练证在俩个保安的面前晃了晃,带着蒙恬大摇大摆的进了体育馆,刚走了没多久,黄小伟迎面就看见了手里拿着一大摞文件的刘明奇,招手道:‘老头,这儿。”

    刘明奇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是黄小伟,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可当看到黄小伟身旁的蒙恬之后,老头激动的都要哭了,几步小跑来到了蒙恬的面前抓着人家的手一顿摇晃道:“土地啊,你这是想清楚了,打算加入我们国家队了?”

    “别误会,老蒙今儿就是来看看,当然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让他上去露两手。”

    刘明奇嘿嘿笑道:“没事没事,看看也好,对了我现在给他办一个外援身份,你不会有意见吧?”

    黄小伟看了刘明奇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这老家伙是真精啊,估计下次就会问自己给蒙恬弄个正式队员身份有没有意见吧。

    “黄教练,蒙土地,你们也来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黄小伟和蒙恬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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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垃圾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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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弘毅和燕向晨脸带微笑的望着黄小伟和蒙恬,黄小伟见是他俩很热情的给了二人一个拥抱,随后四人就站在体育馆的走廊处开心的聊起了天,从刘弘毅和燕向晨的口中黄小伟得知,这次和日本队的比赛本来是订在了下个月,但不知道为什么日方突然反悔,以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要求提前开始比赛,至于这种原因到底是什么吗.......反正他们给的通知函就写四个大字,“不可抗力”.......咋不要脸也得有点底限吧.......不过倒是听说他们前两天刚和韩国队打上了一场,输的还挺惨,估计这损招就是从棒子那儿学的!!

    现在基本上傻子都看得出来日本队这是想趁中国队的主力不在,来一场趁火打劫,但没办法,霍楠林平他们这顿时间的训练进行到了比较关键的时刻根本就分不开身,国家队主教练是个外国人叫个啥什么邓华德的美国佬,这老哥得知了日本队的无耻要求之后,急忙先将刘弘毅和燕向晨派了回来,另外又安排刘明奇去联系黄小伟,有了黄小伟外加燕向晨刘弘毅再加上几个顶尖的二线球员这种阵容打日本队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

    四人又聊了一会,黄小伟看着刘弘毅道:“你们最近联系到马铭远那个王八蛋了么?”

    刘弘毅和燕向晨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自从上一次的比赛结束之后,霍楠和苏书明他们都曾经千方百计找过他,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蒙恬攥紧了拳头道:‘别让我在看见他,要不然我非杀了他不可。”

    刘弘毅想了半响道:“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吧,霍楠跟我说过,马铭远不太像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哼,黄小伟冷哼了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搞不好他一开始就是在隐藏。”

    燕向晨见气氛稍稍有些不对劲,便打岔问黄小伟他们吃没吃饭,没吃的话就一起吧,黄小伟擦了擦嘴角的面包渣,领着蒙恬屁颠屁颠朝着运动员用餐处走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离比赛开始还有最后的十分钟,黄小伟和蒙恬换上了国家队的球员服,看着球场上正在练习的日本队球员,黄小伟不由感叹道:“日本队也有身高超出一米九的啊,真是不容易啊,哎,老张,你最近咋样啊,还在二线混呢?”

    坐在黄小伟身旁的张良云,膈应的瞅了一眼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副教练,妈的,他最听不得人家提什么二线一线,要是换了别人他估计早就一拳上去了,可黄小伟........尼玛的,实力太强,还是副教练万一以后给自己穿小鞋可咋办,张良云尴尬的笑了几声道:“年底就转成一线了。”

    “奥,不错不错,加油啊,恩?老张啊,会说日语么?”

    张良云奇怪道:‘会一点,都是跟动漫里面学的。”

    “没事没事,会就行,你去帮我听听日本队那个队长和燕向晨说什么呢。”

    得到了黄小伟的示意,张良云走上了场。

    ........

    球场上燕向晨和日本队的队长山本一朗互相握了握了手,身高一米八六山本一郎,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却用日语说道:“两个一线正选球员,三个二线球员,这种阵容就想和我们较量?呵呵,燕,咋们也是老对手了,说吧,打算把分差保持在多少?”

    燕向晨脸一沉立马用日语反击道:“山本,这些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至于分差么,我看三十分就不错。”

    “呵呵,太少了,我觉得四十五分还差不多。”

    燕向晨轻轻一笑:‘是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山田冲着四名队友道:‘一会儿重点盯防刘弘毅和燕向晨,其他的都是垃圾。”

    ........

    听完了张良云的大概翻译,黄小伟这个气啊,妈的小鬼子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还这种阵容,娘的要不是你们不要脸,霍楠和林平打不死你们的。喂,老张给我拿两个篮球过来。

    场上日本队的球员还在练习上篮呢,突然一颗篮球从半空急速滑落,稳稳的钻入了球框之内,日本队的球员愕然的看着落地的篮球,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不明白这是谁投的。

    “哎哎,都他妈瞎啊,射篮的人在这儿呢,往这儿瞅,往这儿瞅。”

    日本队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场外像只活猴子一样蹦来蹦去,不过.......那球真的是他射出来的么,他离着我们的球框可有三十多米远吧,中国队的那个林平也没那个本事吧,但下一刻黄小伟将手中的篮球再次朝着日本队的球框丢去,噗的一声,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的落入了球框之内。

    日本队球员看着场下的黄小伟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卧槽,我们没看错吧,离着三十米的距离他都能投进,我尼玛.......不是说现在中国队除了刘弘毅和燕向晨之外,就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了么,可那位仁兄是他妈什么情况啊?

    看到了日本队球员的表情,中国队的球员全都挺直了腰板,娘的,刚才日本队进场的时候,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吊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这会儿知道厉害了吧,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教练一个人就能团灭你们全部,还是副的。

    黄小伟手里拿着篮球,来到了日本队球员的面前,用一种中式日文道:“你们地,良心,大大的坏了。”

    山田立马说了一大堆黄小伟听不懂的日语,黄小伟瞅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货儿是想跟自己同归于尽啊......

    “老燕,这孙子逼逼啥呢?”黄小伟问道。

    燕向晨在一旁翻译道:“他说你这是在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就算你的实力在强横,也不能侮辱人。”

    黄小伟冷笑了一声道:“老燕麻烦你告诉他,老子侮辱他,那是因为老子有那个实力,垃圾是没有话语权的,说完这句话,黄小伟背对着众人,将手中的篮球高高的朝着身后抛去,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后再次入篮。

    本来一开始听完燕向晨的翻译,山田暴跳如雷,可是当他看到黄小伟即便是背对着他们也能投进球后,嘴边的反击之词,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连带着山田在内的所有日本球员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失落和恐慌中,这他妈还怎么打,本来中国队都有了燕向晨和刘弘毅这俩个实力强横的家伙,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个黄小伟,这.......我尼玛,这特么怎么还有个会飞的??!!!

    蒙恬拿着篮球,从场下起跳,紧接着在半空中一路飞踏,来到了日本队的球框之前,狠狠的来了一记暴扣,随后不慌不忙的从球框上落了下来,看着日本队的球员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垃圾。”

    日本队员心伤,体伤,肝也伤,比赛还没打呢,他们就在黄小伟和蒙恬的连番示威下,将所有的士气放了个一干二净,尤其是蒙恬和黄小伟那两句垃圾,可笑他们之前还嘲笑中国队员是垃圾,到头来......唉.......希望这场比赛的比分不要拉到四十五分以上.......

    站在场下的记者们早就将黄小伟和蒙恬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采访着,有中国的也有欧美等国的,反正除了日本的记者全都上来了,中国的记者们看着黄小伟和蒙恬眼神中写满了崇拜,这简直就是民族英雄啊,事实上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头条都报道了黄小伟和蒙恬,有一些比较激进的小报标题就是《篮球界的抗日英雄》,一时间黄小伟不说到了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

    而欧美的记者则是处于侦察敌情的态度采访了二人,尤其是美国,抱着很深的敌意,他们觉得黄小伟的出现对他们国家篮球霸主的地位进行挑衅。

    可作为当事人黄小伟,在十分钟的采访时间里,三句话不离佛跳墙,在一众记者们面前大肆宣扬道:“中国最正宗的佛跳墙即将在三天后在哪个省那个市的方园饭店出现,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啥?你问我这是要退役开饭店么?老子本来就不是现役运动员啊,奥,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是运动员,还兼着副教练呢,那个啥你们别跑题,现在说的是我们家饭店的事儿。”

    一众记者无语道:“大哥,到底是咋们谁跑题啊?”

    ........

    四十分钟后,这场糟心的比赛终于结束了,燕向晨蒙恬刘弘毅加上张良云,四人大发威,打的日本队不要不要的,尤其是燕向晨在上一场对阵东食的比赛中,他从头一直都比赛结束,几乎都是在跟刘弘毅做纠缠,没有发挥出太多的光芒,而这一次在毫无束缚的情况下,燕向晨爆发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整场比赛,日本队的持球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基本上轮到日本队进攻的时候,篮球都会被神出鬼没的燕向晨劫走。

    比分最终维持在了一百五十八比八十二,分差七十六,日本队员一个个哭天抹泪的走了,说再也不来中国了,中国太可怕了......

    比赛结束了轮到记者们采访中国队了,但是黄小伟仗着自己实力强悍和国家队副教练的位置,打发所有国家队球员回去休息,自己则拉着记者们一点点的开始介绍起了黄氏佛跳墙,正规的赛后采访彻底成了舌尖上的中国,刘弘毅和燕向晨都是黄小伟的朋友也不好说什么,至于其他那些二线球员跟张良云一样害怕黄小伟以后给他们穿小鞋也老老实实的走了,刘明奇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这小子今天表现不错,就让他折腾吧。

    黄小伟对着一群记者们,狂喷唾沫星子,有几个外国记者实在受不了转身就要走了,愣是被某人给拦了下来,老外在心里直骂黄小伟,心说你是人吗,我们不采访你,你这怎么还上赶着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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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一律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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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方圆饭店外,原本宽敞明亮的大路此刻竟被拥挤的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放眼望去,足足有数百号人围在了这里,一个个看着热气球上的标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今天作为黄氏佛跳墙重新面世的第一天,整个饭店在三天之前就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装修,变得焕然一新,饭店门外,各摆放着六门大礼炮,而半空中则漂浮着两个热气球,每一个热气球下都打着一行标语《热烈庆祝正宗黄氏佛跳墙重现江湖》在标语的后面还跟了一排小字,东方集团出品.....

    黄小伟第一眼看见这个热气球就明白了,不用问指定是自己老丈人干的好事儿,怕他们老黄家抢光了东方家的风头,啧啧,这老头心眼还不少,十二点一到,六门礼炮同时被点燃,挂在门前的两幅一千响的鞭炮也同时点燃,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真正的黄氏佛跳墙,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鞭炮声后,八家记者纷纷扛着手中的长枪短炮冲进了饭店,开始进行了录制和采访,找来这八家记者可着实废了黄小伟不少劲儿,八家中,有两家是本地电视台的记者,是齐彬请来的,人家齐大少纵横这么天下这么多年,记者方面的朋友还是有不少的,更何况他现在还进军了电视行业,更需要和记者打交道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请几个记者朋友们吃吃饭,关系杠杠的,就这点小忙还不是洒洒水。

    还有三家是体育频道的记者,这纯粹是黄小伟三天前靠着厚脸皮,软磨硬泡拉来的,本来人家一点都没想来,你个饭馆子开业和我们体育新闻有个屁的关系啊,再说了,你要是退役改行我们说不定能来看看采访几下,可你黄小伟即没退役也没怎样,挺多就是搞搞副业,有啥可报道的。

    最后黄小伟近乎是以一种交易的方式才换来了三家电视台的报道宣传,条件是他黄小伟包括东食篮球队的所有人都必须给人家来几场专访,顺便上上体育新闻节目什么的。

    还有一家是一档美食节目,这属于不请自来,主要是黄小伟这个口号太响亮了,正宗佛跳墙,必须来看看,说不定能抓到什么大新闻也不一定,至于最后两家,是东方晴的朋友,在这八家记者里面是最不入流的小角色了,最厉害的一个是本市的午夜新闻,另一个则是农业新闻中的小分流,主要是研究如何养猪的.......

    鞭炮声后,记者们很敬业的冲进了饭店,黄小伟和自己老丈人东方明奇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蒙恬刘备曹操,秦始皇姜明月李小燕,还有被抓来的壮丁齐大少都在屋里头上菜招待客人,东方晴和黄小伟他爸他妈则和几个厨子在后厨忙活着做菜。

    今天来的人很多,主要是黄小伟的宣传工作做的好,篮球界就来了不少人,刘明奇,刘弘毅,燕向晨还有张良云,再加上几个国家队的二线球员,几个人一同给黄小伟包了一个十万块钱的大红包,其中燕向晨就给了黄小伟五万,据他说就是点零花钱,几个人在刘备的带领下上了二楼的包间。

    在他们之后,齐彬他爸齐老板领着一群老朋友来了,就是上次说黄小伟不着调的那几个老家伙,除了齐老板之外,黄小伟对那几个老货儿都不怎么感冒,可人家对他黄小伟却是感兴趣的很,三天前的那场中日篮球比赛,黄小伟的表现可谓是精彩绝伦,再加上哪一手神乎其技的钢琴技术,这位年轻人以后的路可比他们这些商人要远得多啊,黄小伟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几句,便让曹操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要不是看是齐彬他爸带来的,以及那几个老头扔了三十万的面子上,黄小伟来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

    齐老板跟着一群老富豪刚走进一楼大厅就看见了齐大少在哪上菜的样子,微微一愣,心说那是他儿子吗?还知道帮忙干活呢,但随后齐老板的目光就看像了在一旁痛骂齐彬的李小燕。

    “齐彬,你瞎了,看不见来客人了,赶紧给桌子擦一擦,上餐具啊,你们公子哥是不是都这么没眼力见?”

    齐彬苦着一张脸道:“小燕你就快别说了,我这不都已经痛改前非了么?”

    “咳咳,齐老板冲着二人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齐彬一愣,扭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老爸,惊喜道:“爸。”

    一看齐老板来了,齐彬赶紧拉着李小燕跑了上前,先是和几个叔叔大爷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望着齐老板小声道:“爸,这是小燕。”

    李小**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此刻也是有点紧张道:“叔叔好。”

    齐老板满意的看着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笑道:‘好好好,小彬啊,等一会儿忙完了,上楼一趟,咋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李小燕俏脸顿时红成了一片,这位未来公公说话太直接了,一家人.......她还没同意嫁给齐彬呢,咦,她为什么要说未来公公几个字........

    齐大少则朝着老爸暗暗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

    在他们之后,一个出乎预料的人来了,李天昊,说实话黄小伟讨厌李国明但对李天昊倒还蛮有好感的,毕竟人家会做人啊,李天昊来先是对以前的事儿表示了歉意,希望他们和黄小伟能尽释前嫌,对此黄小伟只来了一句,做梦,李天昊一听叹了一口气,最后留下了十万块钱也没上楼吃饭就走了。

    随后又是一些东方晴朋友和一些黄小伟他们篮球迷来帮着捧捧场,大概也就四十多号人的样子,但到现在为止,整个饭店楼下基本上也就坐了一半的人,至于楼上的六个包间也才满了四个,这让黄小伟很着急,望着站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群众道:‘我说,都到饭点了,你们就不想进来吃吃饭么,尝尝佛跳墙么?”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声音道:“多少钱啊?”

    黄小伟诚实道:“低级的三百五,中级的四百八,高级的一千二,佛跳墙根据用料的不同,价格自然也不一样,被东方晴分成了三个档次,针对不同身份的人,说白了还是看钱。

    一听到黄小伟报出的价格,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揶揄声,我艹,这么贵啊,你干脆抢钱得了,佛跳墙这种菜大部分的人就听说过这么个名儿,不了解也很正常,说实话黄小伟第一眼看到价格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心说这么贵能有人吃么?但东方晴却不在意,佛跳墙这种菜,在过去就是有钱人的专享,即便是现在也一样,东方晴原本的打算就是走高端路线,现在只不过是试营业。

    东方晴沉得住气,黄小伟可受不了了,妈的,没人吃可不行啊,今儿请来了这么多的记者必须给他弄成个座无虚席才行,要不然不白白浪费这些记者了么,当下某人一声怒吼,开业大酬宾,所有菜品一律五折,哎哎,酒水除外哈。

    一听到黄小伟这话,站在门外的人不要命一样往里冲,顷刻间饭店就满了,不过他们不是冲着佛跳墙而是奔着其他的菜去的,所有菜品一律五折这是什么概念,拿一道京酱肉丝来说,一盘菜二十四,五折之后呢,十二块钱啊,跟个白菜豆腐一样,而白菜豆腐呢?妈的六块,跟一瓶啤酒一个价,能不抢么?

    东方明奇颇为无语的瞅了瞅自己这未来女婿,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傻啊,照他这么干,不得亏死啊。

    黄小伟则是笑呵呵的,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全当是赔本赚吆喝了,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少说七八十人冲了进去,楼上楼下直接满了,又在外面摆上了十几个桌这才勉强够用,黄小伟这么一整本来还挺悠闲的秦始皇几个人,彻底忙傻了,楼上楼下上菜,送啤酒,抹桌子,给某位大王这个气啊,狠狠的咬了一口盘子里的炸里脊,愤愤不平道:“妈的,这黄小伟,居然让寡人跑这儿伺候人,要不是老子心情好,早他妈让人把这里踏平了。”

    “赢正正,你他娘的干啥,六号桌都催了好几遍了,赶紧给老子上菜去。”

    “黄小伟你给寡人等着。”

    ........

    整座饭店彻底陷入了一阵热火朝天的景象,黄小伟负责总调度,也就是收钱和使唤其他人干活,东方明奇死精死精的,一溜烟跑上楼和几个老朋友喝酒去了。

    这边秦始皇端着一盘糖醋鱼往八号桌一放,赶紧扭头就走。

    客人一看菜就傻眼了,拽住了他道:“我说你这鱼不对劲吧?”

    秦始皇鼓着双腮支支吾吾道:“哪儿不对劲啊,这不挺好吃的吗?”

    “你家糖醋鱼就半条啊?”

    秦始皇不留痕迹的擦了擦嘴角的汤汁道:“呵呵,你说的很对。”

    黄小伟看的这一幕大骂:‘赢正正你他妈在敢偷吃,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的,还不赶紧给人家客人换一份。”

    秦始皇无声的冲着黄小伟竖了一个中指,不慌不忙从嘴里吐出了一大根的鱼刺,骂骂咧咧道:‘什么破玩意儿,全是刺,呸呸,黄小伟一见又急了,赢正正一会儿你给老子舔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道道五大三粗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看我就说那小子现在改行干饭店了吧,还不信,走走走,今儿咋们得给这小子捧捧场,还真没看出来,戏拍的不错,篮球居然也打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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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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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二十多辆出租车像一道长龙一样停在了饭店的门口,在这之后二十多名五大三粗的出租车司机肩并着肩笑呵呵的走进了饭店内,眼前的这二十多人黄小伟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看的都挺面熟,好像都是那些以前目睹了自己穿越的出租车司机。

    黄小伟心中有些感动,真没想到他们能来捧自己的场啊,急忙迎了上去道:“哥几个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快快快,楼上还有一个大包间呢,你们挤一挤差不多能坐下,司机们看了看楼下,刚好有几桌人吃饱走了,立马七嘴八舌道:“上个屁的楼上啊,还得挤一挤,这天本来就够热了,我们把几张桌子拼拼就行了,正好楼下还挺凉快的。”

    黄小伟一听也是,连忙道:“老蒙,赢哥,快过来把桌子收拾收拾,来客人了,蒙恬他们几个人忙的脚后跟都不着地,上菜还上不完呢,哪还有工夫干别的啊,司机们一看饭店这么忙,立马热情的帮着一起帮忙收拾,这几个抹桌子的,那几个抬凳子的,二十多个人很快就收拾好坐下了。

    看着这群朴实无华的司机们,黄小伟的目光变得越发可爱了起来,果然劳动人民最光荣啊,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司......咳咳老出租车司机,望着黄小伟笑道:“小子行啊,几天没见都这么出名了,前两天那场比赛我看了,真他娘的解气,让小日本在牛逼,牛他大爷,哎,你们那个电视剧啥时候演啊,我都跟我老婆说了,到时候指定每天晚上守在电视机前给你们增加收视率。”

    黄小伟:“.......”

    “呵呵,那个电视剧咋不拍了,现在改行了,开饭店,快快快哥几个吃什么赶紧点,今儿一律五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儿店了。”

    一听到半价给这群司机乐得够呛,他们不是什么有钱人,每天开着出租车满城转,也挣不了几个钱,今天主要也就是来给黄小伟捧捧场,正好也到饭店了,上哪儿吃不是吃啊。

    二十多个人一口气点了将近三十多道菜,什么大鱼大虾大肉的不要命的上,反正都是半价,不点贵菜对得起谁啊,一个司机看着菜单上的佛跳墙不禁咂舌道:‘我天爷,一道菜三百多,打完折还一百多呢,小子我说你这能卖的出去么?”

    黄小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看饭店现在忙的要死,但除了燕向晨和齐老板他们各自点了两份最高级的佛跳墙之外,其他的到现在为止,别说最高级的了,最便宜的黄小伟也就卖出去三份,还全仰仗东方晴那些朋友帮的忙啊.......真是失策了,原以为那群看热闹的能在图便宜的时候,捎带脚要上一份尝尝呢,这可倒好尽冲着其他菜去了.......

    几个司机一看黄小伟表情就知道买卖不咋地,干脆道:“万事开头难咋也别着急,来,你先给我们来一份中等的佛跳墙尝尝,咋哥几个今天也土豪一把。”

    “好嘞,十二号桌,中等佛跳墙一份。”

    黄小伟在楼下看了看,觉得有赢哥他们招呼着,人手应该够用了,自己就上楼去招待燕向晨刘弘毅他们,人家给自己包了一个十万元的红包能不好好招待一下么,可一打开二楼的包间门,黄小伟就傻住了。

    诺大的包间内,除了吃饭的吧唧嘴声还是吃饭的吧唧嘴声,不仅如此原本应该在包间里采访刘弘毅他们的记者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好几十万摄像机什么的,直接丢在了地上,瞅都不瞅的一眼的。

    张良云咬着佛跳墙中的鲍鱼不满道:“我说你们咋还跟我们一块儿吃上了,黄教练一会儿没给你们安排饭局咋地,哎哎,你他娘的咋还把碗端起来了,给老子留口汤。”

    体育频道的一位男记者嘴里叼着虾仁支支吾吾道:“良云咋说话得讲良心,一开始不是你邀请我们尝尝的么?”

    “妈的,我那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你们那么不要脸啊,活儿都不干了,跑上来跟我们抢食,我现在真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让你们站在一旁流哈喇子好了。”

    燕向晨笑道:“好了良云,一点饭菜而已,一会儿让小伟再给咋们送上两.......哎,小伟来了,燕向晨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黄小伟惊喜道。

    说实话黄小伟站在门口五分钟了,结果愣是没有一个人看见他,全都专心致志的吃着.......抢着饭,有几个脾气比较爆的篮球员好悬没和记者们为了一块菜叶子打起来.......

    见黄小伟来了,那些记者们全都有些尴尬的站起了身,舔了舔嘴角的汤汁道:“那个,黄教练,这不怪我们,谁让你们家佛跳墙做的那么好吃啊,放心该录得我们都录的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是您以后不去上我们节目,我们也必须给您宣传,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糟蹋了,几个记者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好吃了,我以前不是没吃过佛跳墙,可是跟你们这个一比,那简直就是一坨屎啊。”

    黄小伟闻言心情大好笑呵呵道:“没事没事,你们吃你们的,哎,老刘啊,再给楼上加三分顶尖佛跳墙,钱算我账上。”

    “别别别,这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给的。”

    记者们这么说黄小伟也没拒绝,反正这年头记者也不少挣,又和刘弘毅他们聊了几句,黄小伟来到了齐老板他们那个包间的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儿,先是眉头一皱,可过了几秒后,眉头渐渐舒展,一脸微笑的走下了楼。

    这个包间里面坐的都是那群老富豪,他们除了在夸奖黄小伟和东方晴能干之外,还间接的表示想要跟黄小伟合作,毕竟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有钱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佛跳墙更是当大米饭那么吃,可黄小伟家的佛跳墙该怎么形容呢,简直就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品,说实话他们刚来的时候,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要不是齐老板非让拉着他们,人家这些富豪们一个个日理万机的,难有闲工夫来这小饭店吃饭的。

    但佛跳墙刚一端上桌,这些老富豪的脸色就变了,只是用鼻子使劲的嗅了嗅从瓦罐中飘去的那一丝醉人的香气,便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轻快了不少,尤其是当吃第一口的时候,这些老家伙浑身都像被电击了一般,在入口的一瞬间,佛跳墙那浓郁的香味儿便紧紧的萦绕着他们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独特的汤汁顺着虾仁和鲍鱼中喷涌而出,在嘴中回味无穷。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在第一口之后,所有人齐刷刷的冲着瓦罐中的佛跳墙伸出了筷子,简直停不下来啊,刷刷刷,整整五分钟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开口说话,所有人都专心的品尝着盘中的美食。

    两盘佛跳墙还没用上二十分钟就进了一群老家伙的肚子中,东方明奇见状端起了酒杯笑呵呵道:“怎么样,我们家小晴的手艺还算不错吧,要不要再来上几份啊?”

    几个老富豪们看着东方明奇的眼神那是变了又变,几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感到了万分的悲凉......曾经那个在饮食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东方集团怕是又要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恐怕会比曾经还要辉煌。

    当下除了齐老板之外,所有老富豪们都做了一个决定,他们要在这佛跳墙之中插上一手,你东方明奇吃肉没关系,我们怎么也得有口肥肉或者骨头啃啃吧。

    老富豪们对着东方明奇大打感情牌,酒水一杯一杯的下肚,场面看起来十分和谐,老富豪们聊着他们当年和东方明奇一起奋斗的场景,什么东方明奇那一年资金周转不开从他们这里借走了五百万或者一千万,又或者是东方明奇一些土地批文受到了政府的刁难,是他们那个官员侄子外甥帮忙解决的,总而言之他们就谈自己曾经是怎么帮东方明奇的,绝口不谈东方明奇事后又是怎么回报他们的,东方明奇自然也就和这些老家伙虚与委蛇。

    聊着聊着终于进入正题了,几个富豪们间接的提出了合作的意向,可他们的开的筹码就有点过分了,注入八千万的资金,要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红,当然了这只是初始资金,如果佛跳墙的销路很好的话,后面还有着上亿的资金呢,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能少。

    闻言东方明奇冷笑了一声,在心里一顿狂骂这群老家伙不要脸,但表面还是乐呵呵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笑容是最可以让人放下戒心的,只见东方明奇不慌不忙站起了身,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听着听着这些老富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东方明奇这一段话,虽然是绕老绕去的,在黄小伟的耳中就一个意思,你们可以醒一醒了,不要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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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味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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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老富豪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人家东方明奇是打死也不想跟他们合作,可这能赖的了谁,说到底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人家落难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借口什么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有多远就跑多远,现在看人家混的好点了,急忙就去抱大腿,傻子才答应你呢。

    而且自从东方家破产之后,除了齐老板没事的时候给东方明奇打打电话,约他出来喝喝茶吃吃饭,还跟以前一样拿东方明奇当朋友之外,在座的这几位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当中有两个曾经跟东方明奇关系最好的,甚至差不点就拜了把子的老家伙,干脆连自己手机号都换了,生怕东方明奇来缠着他们,这种情况一直到前两天的宴会结束之后才有了点改变。

    但这些所谓的改变也不过是多了几通不疼不痒的电话,除了一开始寒暄几句,剩下的都是围绕着黄小伟展开,看东方明奇能不能麻烦黄小伟在国家队给他们的产品植入一些广告什么的吗,总而言之就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老王八蛋。

    现在可好了,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他妈连一年都没到呢,人家就要再度崛起了,唉.......往后看来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东方明奇将面前这些老家伙那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这叫个畅快啊,他终于体会到了齐老板当年咸鱼翻身的感受了,别说真他娘的爽!!

    .......

    黄小伟又在楼上各个包间转悠了一圈,也不管人家认不认识他,进门就是一顿打招呼,什么吃喝和好啊,以后再来啊,佛跳墙其实也不错这类的话,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回应着,但黄小伟废了半天的嘴皮子也就一桌勉强来了一份最便宜的佛跳墙尝尝鲜儿。

    黄小伟也不泄气,就像之前那几个出租车司机跟他说的一样,万事开头难么,不急不急,反正佛跳墙的实力在哪儿摆着呢,要火也是迟早的事儿,可黄小伟没想到火的那一刻居然来的那么快。

    这边黄小伟下了楼,几个出租车司机立马招呼道:‘小子吃了么,没吃过来一起吃点,别说你们家饭菜的味道儿还真不错。”

    黄小伟来到了二十多人拼成的大桌旁笑道:“味儿不错那咋们就多吃点,哎,正好佛跳墙上来了,大家可得好好尝尝这道名菜啊。”

    蒙恬将瓦罐装的佛跳墙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一名三十多岁的司机,打开了罐盖道:“好,我们倒要看看原价六百多的佛跳墙到底是个什么......什么.......奶奶的这他妈怎么这么香!!”

    司机打开瓦罐的一瞬间,一阵浓郁的香气瞬间围绕在了整个一楼的大厅内,其他几桌的客人闻着这阵诱人的香气,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出租车司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么香的东西居然是一道菜散发出的,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动筷子,黄小伟望着四周的景象,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中闪过了一道灵光,但这到灵光也紧紧是一闪而过,他貌似知道应该怎么推销佛跳墙了。

    黄小伟看着司机们笑道:‘哥几个别愣着了,赶紧尝尝这佛跳墙的味道儿怎么样吧。”

    二十多个司机没有任何犹豫一同朝着瓦罐内伸出了筷子,各自夹出了一个虾仁或者是一块鸽蛋丢入了嘴中,在入嘴的那一瞬间,黄小伟清晰的看到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股幸福的笑容。

    他小声的问道:“怎么样,这味道儿还算可以么?”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在细细的品味着口中的佛跳墙,过了大概十秒后,司机们再次朝着瓦罐伸出了筷子,上一次众人还比较有礼貌,知道谦让,这回简直就是抢了,有几个更离谱直接上手抓,一边吃着司机们一边嚷嚷道:“还可以?这菜也太他妈好吃了吧,老子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奶奶的,小子你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出来,好吃到没天理了。”

    黄小伟微微一笑道:“好吃就行,好吃就行,来来来大家多吃点哈,说完黄小伟的目光看向了四周一个劲儿的朝着这里张望的其他客人,有几个脸皮比较厚的干脆凑到了出租车司机的一旁问道:“这东西有那么好吃么,给我尝一口呗?”

    一名出租车司机看着身旁直咽口水的这位客人,下意识的护住了盘中的鲍鱼道:‘滚蛋,这他妈是老子的,想吃自己花钱买去。”

    客人碰了一鼻子灰,和大多数客人都一样,他们一开始都怀疑这些司机是不是黄小伟找来的托儿,故意演出这幅好吃的样子给他们看,可瞅人家那副吃相和佛跳墙散发出的香味儿,他们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要说是托儿吧,刚刚自己问他好不好吃,他怎么也该说好吃,或者干脆让自己尝尝,可他那副母狗护食的样儿........啧啧啧,就算是托儿估计也是北电中戏出来的,演技杠杠的。

    闻着佛跳墙的香味儿,看着一众司机的吃相,有几个客人决定买一份最便宜的来尝尝,反正也是五折,当下就有四桌的人要了一份最便宜的佛跳墙,其他六桌的客人则选择了观望。

    十五分钟后又是四份佛跳墙送上了餐桌之后,一开盖那股浓郁的香气儿几乎都要化成实质了,一楼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那醉人的香气儿,佛跳墙佛跳墙,单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佛闻到了这个香味儿都得翻墙过来看看,更别说是人了。

    望着餐厅内一群人狼吞虎咽的吃相儿,其余六桌客人再也坐不住了,当下每一桌都上了一份,眼前的形式可谓是一片大好啊,而黄小伟将餐厅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刘备他们之后,自己则拿着一罐佛跳墙来到了门口。

    看着坐在外面的客人,黄小伟故意选择在他们中间打开佛跳墙,本来正在吃饭喝酒的客人们,闻到这个香气先是一怔,随后一同朝着黄小伟望去,黄小伟使劲的闻了一口,表现出了一副陶醉的样子,紧接着将一个鲍鱼丢在了嘴中:“妈妈的,好吃的都要哭了。”

    终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开口问道:“真有那么好吃?”

    黄小伟大大方方将瓦罐递到了那人的面前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么?”

    中年人捡了一块虾仁,丢进了口中,入口的一瞬间便露出了一股幸福的笑容,可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围在黄小伟和中年人身旁的几个客人伸着脖子道:‘哎哎,好吃么?”

    中年人舔了舔嘴角:“恩,也就是一般,马马虎虎吧,说着话他就拿了一块鸽子蛋丢进了口中,咽下去后,又是一块鱼肚进了他的嘴里,他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吃着,看的黄小伟都是一阵佩服,心想高人啊,说瞎话连眼皮都不带皱一下的。

    终于中年人这幅异常的举动被其他客人注意到了。

    “哎,不是马马虎虎么,你怎么还吃个没完了?”

    中年人装模作样道:“我没尝出什么什么味儿不行啊,可当他看到四周客人蠢蠢欲动的身影之后,知道这下瞒不过去了,干脆从黄小伟手中抢过了佛跳墙,把整个头埋进了瓦罐内大口咀嚼着,瞅他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瓦罐里的佛跳墙全都倒嘴里去。

    四周的客人彻底明白了,这孙子是不想让他们吃啊,娘的,这小子吃独食,三十几号人一拥而上,又上手又上脚的,为了抢到一口汤差不点打了个头破血流。

    “嘿嘿,我说别光顾着抢免费的,今天就这么一盘,想吃进去买,最便宜的一百多,中间的三百......黄小伟话还没说完,坐在外面的客人一股脑的全都冲进了饭店,挥舞着手中的红票子道:“给老子来两份最贵的,妈的我要三份,都别和我抢,我他妈先来的,先给我做。”

    刚刚那么一小会儿不仅是吸引了坐在外面的客人,就连路过的路人也被佛跳墙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渐渐停下了脚步,朝着饭店走来,不仅如此,楼上也传来了加订的消息

    黄小伟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有点后悔要是一开始不说五折就好了,照现在这架势能保证不赔钱就得烧高香了。

    “小伟,生意够红火的啊?”

    这时一道不算怎么太熟悉的声音儿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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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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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天放和李田来了,急忙跑了上去道:“谁没位置,你们还能没位置么,走走走,老李啊,你不是喜欢看篮球么,今天我正好介绍几个队友给你认识。”

    李天惊喜道:“是霍楠林平他们吗,太好了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他们了。”

    黄小伟摇头道:‘霍楠林平不在,不知道刘弘毅和燕向晨合不合你的口味儿?”

    “卧槽!!!李田一听见刘弘毅和燕向晨,兴奋的直蹦高,拉着黄小伟直奔二楼包间,这位有钱的大老板,见着刘弘毅和燕向晨之后,立马化身忠实的小粉丝,你们能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粗,抱着俩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喊哥的场面么,啧啧啧,反正刘弘毅和燕向晨被他恶心的不轻......

    张天放与李田一进屋,就闻到了那佛跳墙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儿,俩人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要不是顾及有人在场,和自己的身份地位,估摸着他们早就上手抢了,当下二人先是跟这一桌子的篮球名将寒暄了一会儿后,随后便再也受不了了,一同朝着桌上的佛跳墙伸出了筷子。

    俩人跟之前所有人一样,吃下去的第一口,都露出了一股幸福的表情,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幸亏刘弘毅他们之前都吃饱了,要不然这俩位估计连口汤都捞不着。

    见二人吃的正香,黄小伟也就不打扰他们了,正好燕向晨他们也要赶着回去训练,黄小伟便送着一众国家队球员走出了饭店,临走前这几个家伙连带老头刘明奇都拍着胸脯朝黄小伟保证,一定帮他们大力宣传,同时他们现在准备向上面申请,看看能不能把这黄氏佛跳墙作为国家篮球队专用午餐。

    黄小伟当然是乐得接受,国家队专用餐饮,就冲这个冠名,让黄小伟赔钱干都行。

    .......

    下午三点多,当最后一个客人拍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所有人都累的站不起身了,秦始皇他们这些人干脆躺在了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至于东方晴早就被黄小伟送回家休息了,粗略估计今天一共卖出了一百多份的佛跳墙,虽然在后厨有人帮着东方晴打下手,但东方晴今天一早八点便开始在后厨忙活着,将近八个小时的工作量,铁人也受不了啊。

    黄小伟看着抽屉里那一大堆的钱,心情是悲喜交加,如果不是自己嘴贱的话,这里面的钱至少还能翻上一番,哎,不管了,黄小伟冲着自己老爸道:“爸,明儿还营业么?敢不敢歇一天的?”

    黄小伟他爸两只手都动不了,耷拉在下方道:“干个屁啊干,没看见饭店的东西都卖空了么,而且小晴说了,在新饭店开业前,咱们这家老饭店是不会再开了,试营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黄小伟奥了一声,也没说什么,重新开个新饭店的事情东方晴早就和他说过了,本来那两千多万就是给新饭店准备的资金,不过按照东方晴的理想,她是要直接建一所豪华五星级大酒店,招牌菜就是佛跳墙,在去雇一些会做西餐的厨子,争取把酒店打造的高大上一点,里面还要有着一些相应的娱乐设施,比如说澡堂子啊,按摩小......咳咳,这个按摩小姐属于黄小伟自己提的建议,东方晴至今为止都没有批.......

    不过两千多万貌似也不太够,但没关系,佛跳墙这么火还怕有人不来找他们合作么,张天放和李田在走之前就简介的表示出了合作的想法而且条件非常丰厚,张天放可以给黄小伟注入资金八千万,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而李田就稍逊一筹,资金三千万,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些事情黄小伟都懒得管,他不是什么生意人,最后干脆把这些事情都推给了自己老丈人东方明奇,老头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感慨也有些惆怅,毕竟这算是要重出江湖了啊。

    ........

    晚上,东方晴趴在床上,黄小伟一边给她按摩着双肩,一边道:‘老婆今儿辛苦你了哈,赶明儿我领你去秦朝溜达溜达。”

    东方晴慵懒道:“恩,好,那就明天吧,我正好也想去赢哥那儿看看,哎,对了,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恩,低级佛跳墙卖出去六十八份,中级卖出去三十二份,高级是十二份,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和刘弘毅他们送来的红包大概是六十万吧。”

    东方晴一愣,从床上爬了起来道:“这么多?”

    “那可不是么,我给你算算哈,刘弘毅他们就给了十万,你爸那些老朋友给了三十万,张天放他们也给扔了十万,李天昊那个犊子不知道什么情况,扔了五万块钱就跑了,这些加在一起就是五十五万了。

    东方晴听到了这里俏脸一暗道:“也就是说除去那些人情之外,咋们今天才卖了五万块钱?”

    黄小伟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啊,对啊,五万,黄小伟后来自己估计了一下今天那些饭菜的成本,大概也是维持在五万将近六万这个价格,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没有那些红包的话,黄小伟他们累死累活了一天,还得往外倒搭钱,当然了要是按照原价的话,还是能挣上个大概四万块钱的,日收入四万,这是个什么概念,而且这还只不过是第一天,这要是等到以后,各种广告手段上来了,哎呀呀,老子以后少说也是个亿万富翁了。

    东方晴打了个哈欠,钻进了被窝里道:“行了,你走吧我累了,对了把婉儿抱过来,好久没搂她睡觉了。”

    黄小伟看着在昏暗的灯光衬托下,更显得娇媚十足的东方晴,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然后掀开了被子也躺了进去道:“你也好长时间没搂我睡觉了.......”

    东方晴:“.......”

    “喂,我今天很累的说,没时间陪你玩。”

    黄小伟贱贱道:“可是我有时间啊,说着话他就压在了东方晴的身上......

    五秒后,黄小伟捂着脸委屈道:“你干啥啊,不就是想要搁亲亲吗,至于上来给我个脸蛋子么?”

    东方晴一声冷哼:“叫你不老实,对了,我还差点忘记问你了,你在秦朝是个什么逍遥侯,赢哥没给你安排几个侍妾吧?”

    一听侍妾这个事儿,黄小伟气就不打一处来,当下一顿埋怨道:“别提了,赢正正那个王八蛋还侍妾呢,连两个小宫女都没给我准备,我那个逍遥侯府里面除了太监还是太监.......

    东方晴瞪了黄小伟一眼道:“怎么,看你那个意思,你还真想整几个侍妾?”

    “呃.......开个玩笑了,反正咋们明天去,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再说我有那个胆量么?”

    “真的?”

    “骗你是儿子的。”

    东方晴这才开心一笑,指了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庞道:“看你表现不错,给你点奖励。”

    “嘿嘿,老婆真好,黄小伟急忙再次朝着东方晴身上压了过去,一双大手直奔两团高耸的峰峦处袭去,东方晴娇羞道:“你怎么老是乱来啊。”

    “老婆正所谓男人不........轰轰轰!!!

    黄小伟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某人吓得直接滚到了床底下大叫:“卧槽尼玛,****袭击千万富翁了!!”

    东方晴也被这声爆炸声吓得不轻,急忙从床上走下,踹了黄小伟屁股一脚道:“什么乱七八槽的,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什么东西炸了。”

    黄小伟闻言赶紧跑出了房间,听这爆炸声好像就在他们附近,而且似乎就是从隔壁房门传出来的。

    这一声爆炸,把所有人都从睡梦中炸醒了,刘备和曹操他们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直打哈欠道:“这是咋了啊?小伟你家煤气罐子炸了?

    蒙恬道:“不可能,我刚才去楼下看了,厨房一点事儿都没有,况且声音很明显是从楼上传出来的。

    秦始皇搂着姜明月一脸的郁闷道:“娘的,累了一天结果连个觉都睡不好,别让寡人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非把他先车裂在分尸,最后把他的尸体扔到旷野上去暴晒个七八天的。

    姜明月花痴道:“我家赢正正真帅。”

    众人:“.......”

    这时众只见一股黑烟突然顺着霍去病的房门的缝隙飘了出来,众人相视一眼,一声大喊:“小军!!”

    黄小伟赶紧跑去开门,但却发现门是反锁的,急的满头大汗,连忙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拿钥匙,说实话就算把整个别墅烧了,黄小伟也不心疼,可要是霍去病出了什么事儿.......妈的,这小子睡觉锁什么门啊,是不是偷摸在房间里打飞机,怕被我们看见啊。

    关键时刻还是蒙恬够给力,一脚就踹开了房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团黑烟就从房间中涌了出来,给众人呛了个半死,刘备和曹操人手一个灭火器,也不管着没着火,冲进去就是一顿狂喷。

    黄小伟捂着鼻子冲着黑烟滚滚的房内大吼道:‘小军,你怎么样,有事儿没事?”

    黄小伟话音刚落,一道黑不溜秋的人影儿,一步步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小伟哥,不好意思,我做化学试验失败了,一不小心差点把你家给炸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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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生化科学战争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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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一张俊脸黑不溜秋的,就像刚从哪个黑心矿场逃出来的小矿工一样,尤其是他原本那一头飘逸的俊发,此刻根根站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儿下雨天对着电线杠子尿尿,造雷劈了.......

    霍去病房间的窗户好像在这之前就被他打开了,屋内的黑烟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就散光了,众人走进屋内打开了灯一看,好家伙遍地狼藉啊,原本桌子上摆的试管烧瓶被炸了个细碎,一地的玻璃碴子,尤其是书桌,曹操他们没进来之前还烧着呢,霍去病看着屋里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黄小伟看了看霍去病,终于明白这小子昨天一大早跟自己要两千块钱干什么了,闹了半天是去买化学用具了,妈的,这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还真准备造个原子弹啊,诺贝尔当年发明炸药的时候,别说家了,自己差点都被炸死,这霍去病......唉.......老子的别墅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

    “小军啊,你做什么实验给弄炸了啊?”

    霍去病低着头小声道:“没什么就是最基础的铁与硫的反应,成功之后,我看见桌子上还有买来的电石,想试试如果把电石加进去会有什么效果.......”

    姜明月仰头道:“铁与硫加上电石也不应该爆炸啊?”

    “我还往里面倒了一杯水........”

    姜明月:“.........”

    “小军你知道电石遇到水就会爆炸么?”

    霍去病心虚道:‘我就是好奇,想试试,谁知道真能爆炸啊。”

    黄小伟抓狂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奇,差点把你自己给害死啊?”

    霍去病笑了几声道“小伟哥,其实我反应还算挺快的,爆炸前一秒我看不对劲连忙蹲了下去。”

    “你还挺骄傲是么?”

    这时霍去病突然抬起了头兴奋道:“不过小伟哥,我这次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原来电石遇水真的会爆炸,你知道么,我刚才只不过是放了小半勺,威力就这么大,我如果加大用量呢?那威力该多惊人啊?”

    看着霍去病这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黄小伟真是越来越后悔把他送到学校了,这样下去,历史上的冠军侯恐怕会彻底变成一个科学狂人了,不对是科学战争狂人,就喜欢研究那种能爆炸的玩意儿。

    .......

    霍去病的房间暂时是没法住人了,毕竟这小子偷摸买的化学原料不少,刚刚那么一炸几乎全没了,现在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儿,估计是什么有毒气体,一群人在房间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感觉头晕眼花的,霍去病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掏出了一个小本本认真记录到:“镓 锗 砷 硒 溴 氪 铷 锶 钇 锆 等等化学原料如果遇到爆炸燃烧,会产生一种毒性气体,大概三分钟会让人有初步晕眩的感觉,五分钟后则会出现恶心等等的症状,十分钟......恩?时间还没到等一会看看情况再说,黄小伟赶紧把他从房间里薅了出来,妈的,不要命了,还十分钟你等等,万一死里边了咋办?

    霍去病大喊:‘小伟哥这将会是人类历史上又一个新的发现,你不能阻止我。”

    “放屁,你以为你谁呢,还新的发现,赶紧给我滚去睡觉。”

    看着霍去病那副愿意为了科学献出生命的样子,黄小伟一叹,看样儿科学战争狂人这个名号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应该在前面再加上两个字。

    生化科学战争狂人!!

    目测冠军侯已经在一条跑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饭,便按照原计划准备来上他个秦朝一日游,在座的除了俩位女孩子比较激动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很是淡定,跟出去旅游没啥两样儿。

    今天是礼拜六有霍去病和小婉儿都放假了,按理来说都是可以去玩玩的,但......某位年轻帅气的小帅哥,一大早就被以为身高腿长,肤白貌美的女生叫到了门口,随后霍去病跟黄小伟要了一千块钱之后,便跟着女生离去了,此女除了赵小菲外,当然是再无他人,也为难这位校花了,清高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男生呢。

    霍去病对赵小菲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恶劣,毕竟冠军侯表面看起来挺冷酷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赵小菲这几天为了帮助他可谓是不留余地,有时候拼着被老师责罚,也要帮霍去病讲解完不会的题目,这让霍去病很是感动,可......有的时候也不该说冠军侯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昨天人家赵小菲下课的时候,问他觉得自己怎么样。

    霍去病能给她来一句,你是个好人.......

    天呐,好人卡啊有木有,原来汉代就流行玩这个了,赵小菲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差不点哭了,但这姑娘好像就喜欢那种不给自己好脸看的男生,除了没有公开说出那三个字之外,现在赵小菲基本上已经把霍去病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平常在学校里那一样样秀恩爱的行为,简直要羡慕死单身狗了,用一句话来形容一下拿就是,渴了给买水,饿了给带饭,不过木头一样的冠军侯什么也没有接受.......

    这不么,刚答应了赵小菲一会儿去图书馆学习的要求,霍去病就直奔楚梦瑶家的方向去,不到二十分钟,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样的楚梦瑶被霍去病强迫的从家里拽了出来.......

    赵小菲全程冷着一张俏脸,于是二女一男的景象就这么出现了,而且俩个女孩子全是极品美女,虽然当中有个跟丐帮帮主似得.......

    ........

    黄小伟望着这一幕又是一声感叹:“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看来以后得给小军的包里塞上几个避孕套以备不时之需了.......

    东方晴和姜明月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尤其是东方晴特意把黄小伟送给她那颗鸡蛋一样大的珍珠项链炫富般的戴到了脖子上,姜明月的目光立刻像一柄利剑一样,射向了秦始皇。

    赢正正连忙道:“他她这算个屁啊,明月等回了宫里,寡人给你个比她那个还大的,说到这里秦始皇看着黄小伟不忿道:“妈的一破逍遥侯,宝贝还不少,黄小伟说实话,你丫的是不是贪污了?”

    “呵呵好说,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煞笔把我的逍遥侯府建在你们大秦宝库旁边的。”

    秦始皇:“........下回给你换粪坑旁边。”

    这次因为有了女生,所以以前那种闪瞎人狗眼的造型就不可能出现了,黄小伟将众人分成了两批,先驮着秦始皇蒙恬姜明月刘备这三人回去,造型依旧是,秦始皇坐在车后座,脖子上骑个姜明月,刘备骑在黄小伟脖子上。

    黄小伟到了秦朝没有任何的停留,立马回到了现代,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一阵不起眼的车铃声划过,黄小伟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别墅。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名出租车司机来了个急刹车,奇怪的从车里伸出了头,朝着四周张望着,奇怪道:“嘿,怪事哈,刚刚明明看见黄小伟那小子了,怎么突然就没了,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东方晴站在别墅外,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黄小伟,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任谁看到这种场景都会感到震惊,东方晴失神了几秒后,立马回过了神,抱着小婉儿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曹操一个腾空,缓缓的落在了黄小伟脖子上,某人现在也算是认命了,这辈子就是个被人骑的货儿......

    原地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带着东方晴来到了威严雄壮的秦王宫,东方晴自打一到这里,眼睛都不够用了,跟黄小伟刚来一样,瞅瞅这个,摸摸那个的,俨然一副乡巴佬的做派。

    姜明月来得早正拿着手机冲着古朴的秦王宫四处拍照,东方晴赶紧跟上,看她们俩玩得那么高兴,黄小伟和秦始皇相视一笑,这时一道脆生生的童声响起。

    “父王!!”

    小扶苏身穿着暗黑色的大袍,张着小手朝着秦始皇这里飞跑而来,秦始皇一把将已经五岁的小扶苏抱在了怀里亲昵道:“苏儿,父王不再的时候,你有没有听你母妃的话,好好做功课,一会儿父王可是要检查你的哦。”

    小扶苏搂着秦始皇的脖子,咧着小嘴道:‘苏儿可听话了呢,不信你可以去问娘亲的,她昨天还夸苏儿聪慧呢。”

    秦始皇看着怀中的儿子道:“那上次父王让你背的《春秋》背会了么?”

    小扶苏一听到《春秋》两个字,立刻皱起了小脸,伸出了一根小母手指头羞羞道:“还差这么一点苏儿就会了,真的父王,就那么小点。”

    看着小扶苏那可爱的样子,秦始皇和黄小伟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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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姜明月与郑芷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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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喜爱的点了小扶苏脑袋一下道:“好了,今天父王就不用你背《春秋》了,不过说好了,后天之前一定要把《春秋》背会,到时候父王检查你要是背不下来,可不要怪父王惩罚你知道么?”

    扶苏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道:“父王放心,苏儿一定会的。”

    小扶苏被秦始皇放到了地上,这时小扶苏的目光突然站在黄小伟身边安安静静吃棒棒糖的小婉儿吸引了,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小婉儿眼前好奇道:“你在吃什么啊?”‘

    小女孩儿穿着一身可爱的蓝色小洋装,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腰间背着东方晴给她买的零食包,小女孩儿看着眼前的小扶苏,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从零食包里拿出了一个大方的递给了小扶苏道:“你没吃过棒棒糖么,那给你吃一个。”

    小扶苏下意识的伸出小手想去接,但却突然停住了,扬起了小脑瓜望向了秦始皇,直到秦始皇点了点头后,小扶苏才接过了棒棒糖,十分有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才开心的吃了起来。

    姜明月和东方晴拍完了照片回到了秦始皇和黄小伟身边后,二女几乎同时便被萌萌哒的小扶苏吸引住了,东方晴习惯性的将扶苏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亲昵道:“这谁家孩子啊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始皇冲着扶苏道:“苏儿,还不快叫晴姐姐。”

    小扶苏看着东方晴笑嘻嘻道:“晴姐姐好,苏儿叫扶苏。”

    “扶苏?东方晴一愣,原来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是秦朝的大公子扶苏啊,惊讶之后也就释然了,刘备曹操天天还在自己眼前晃悠呢,看见扶苏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不过.......看着怀里伸着小舌头舔着棒棒糖的扶苏,东方晴的内心总是有一点不忍,这么可爱的孩子,日后的结局也太过悲凉了吧。

    相比于东方晴,姜明月望着扶苏的眼神,惊叹之余则是多了几分的复杂,扶苏,扶苏,嬴政之子扶苏,不管这个孩子日后有着多么响亮的名声儿,也改变不了一点,他,是秦始皇的儿子。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扶苏,姜明月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终于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自己的男人是秦国的始皇帝,嬴政!!

    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号称后宫三千佳丽,即便秦始皇没有那么多女人,但.......哪怕只是有一个姜明月都接受不了。

    自己以后一旦嫁给了秦始皇,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要和其他女人一同分享她,可是她能做到么,不对,这个问题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很明显作为一名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有为少女,从小被灌输的就是一夫一妻制思想,对于这种YY小说里面的后宫,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个时候恐怕就会有人说什么既然你爱她,就要学会包容,或者意思差不多的这种屁话吧?

    但爱,从来都是自私的,姜明月的世界很小,从来都只能容得下她自己和秦始皇,别的多一点都分不出去。

    这里可能就又会有人说了,谁说的,我的世界就很大,装他个几百号人很是轻松,大家注意这种话一般都是出自于那种有娶二房心思的男同胞,在这里我想对你们问你们一句话,你老婆当着你的面在床上和其他男人缠绵你是什么想法,或者你想跟你老婆亲热亲热,结果还得等人家翻牌子,或者看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上你的心思,你们什么感受?

    .......

    看着扶苏,姜明月的目光越发暗淡了起来,但在心中决定为了赢正正退一步,于是开始拼命说服自己......比如赢正正毕竟不是普通人啊,他是皇帝,这个世界讲究的不正是那种三妻四妾男尊女卑天经地义吗,我需要习惯......可......我还是真的不想和别人分享他啊,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人家好纠结啊。

    就在姜明月的内心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之时,一名太监的尖锐的声音响起:“郑妃娘娘到。”

    一身华丽长裙,姿色貌美,雍容华贵的郑妃,得到了秦始皇的回宫的消息,立刻赶来,微微俯下了身子柔声道:“臣妾参见大王。”

    姜明月见到了郑妃后,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以往她对自己的容貌那可是自信的很,但见到了绝美的郑妃之后,就连姜明月这个女人也不由赞叹道,好美。

    秦始皇微笑的扶起了郑妃道:“芷怡寡人不在的这几天里,宫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郑芷怡轻声道:“托大王的福,宫内一切安好。”

    小扶苏见到郑妃来了之后,急忙从东方晴的怀里蹦了下来,一头扎进了郑芷怡那温香软玉的怀里撒娇道:“娘亲,你快跟父王说说,苏儿这几天是不是很用功啊。”

    郑芷怡望着扶苏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抱起了小扶苏道:“恩,苏儿最近可用功了”,说完便邹起了秀眉不满道:“不过苏儿,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芷阳宫学习功课么,怎么偷跑出来了?”

    小扶苏顿时低下了脑袋,睁着大眼睛偷偷的看向了秦始皇,一副惹人喜爱的样子。

    秦始皇轻笑道:“今日寡人给苏儿放假,让他好好玩一天,毕竟也要劳逸结合么。”

    郑芷怡虽然是第一次听见劳逸结合这四个字,但大概意思还是懂了不少,当下点头道:‘臣妾遵旨。”

    小扶苏一听立刻喜笑颜看,在秦始皇和郑妃的脸颊下各自亲了一口,惹得俩人大笑。

    看着秦始皇他们一家人甜蜜的样子,姜明月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这一刻她竟感觉自己是破坏人家美满家庭的小三。

    郑妃又和秦始皇说了几句话,但她的目光却早已扫向了在场的两个半陌生女人,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测,此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不知这几位是?”

    秦始皇见姜明月神色有些不对劲,轻咳了几声道:‘芷怡啊,来寡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伟的夫人,东方晴,郑芷怡落落大方的朝着东方晴点头致意道:“原来是逍遥侯妃啊,妾身这厢有礼了。”

    东方晴也朝着郑妃点了点头,随后郑妃来到了小婉儿的面前,扯起了小女孩儿白嫩的小手道:“那想必这就是逍遥侯的女儿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长大了定是一位美人。”

    小婉儿娇声道:“阿姨好。”

    见小婉儿没有反驳,东方晴和黄小伟也懒得开口,反正现在小婉儿跟他们自己女儿也差不多。

    随后郑芷怡望向了一旁楚楚动人的姜明月,见秦始皇没有介绍下去的意思,她也稍微懂了一点,在过去的一年半里秦始皇就给她打过了预防针,说丽妃是一个很特殊的女子,希望自己在她以后嫁入王宫之后,能够多多照顾照顾她,不仅如此秦始皇还间接地表明了,姜明月生活的地方,习俗跟大秦有所不同,哪里一个男人终生只能有一个妻子,除非是休了她,否则是不能另娶的。

    对于这个风俗郑妃是感到很奇怪的,男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妻子,这有点匪夷所思了吧,在奇怪之余,她的内心也有了一点羡慕,如果自己身处的大秦也是这样就好了。

    当下郑芷怡款动莲足,脸上挂着亲善的微笑,走到了姜明月身前,想要去牵她的玉手,但姜明月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戒惧的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郑芷怡道:“你要干嘛?”

    郑芷怡微微一笑,得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丽妃妹妹了吧?”

    姜明月骄横的仰起了俏脸道:“是有如何?”

    秦始皇不满的看着姜明月,想呵斥几声,让她懂懂礼貌吧,却发现自己因为心虚压根就没那个胆量。

    郑芷怡对姜明月的无理却没有生气,柔声道:“妹妹初入王宫,姐姐想和你说些私房话,不知可好啊?”

    秦始皇赶紧抢着道:“明月你就去吧,多陪芷怡说说话。”

    秦始皇都发话了姜明月只得应声道:“好。”

    对于扶苏的生母郑芷怡秦始皇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她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女人和妻子,没有任何的心计,她所求的只是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同时能看着扶苏一点点长大成人就好了,这也是秦始皇最喜欢她的一点,安静贤淑,与世无争,不像宫中有的一些女人,为了得到自己的喜爱,不择手段。

    姜明月到现在都是打心底里把郑芷怡视为了自己的情敌,不愿意和她过于友好,几乎是抱着一种挑衅的心情跟着她离去了,可过了不久,姜明月便彻底被这位如同圣母般的女人攻陷了,在她的身上姜明月挑不出一丝的缺点,尤其是郑芷怡在说话时,姜明月几乎在她的背后看到了闪烁的圣光,她的每一个举动好像都能给人带来丝丝的暖意。

    其实如果真的能和这样一位温柔的女人陪在秦始皇身边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谈话没用上二十分钟,姜明月就一口一个姐姐叫了起来,郑芷怡也很喜欢这位古灵精怪的丽妃,二女相处的很是友好,但.......

    秦始皇的女人并不只有郑芷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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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魏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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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月和郑芷怡离开了,小扶苏带着小婉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刘备和曹操更是打刚一来到秦朝就没影了,估计是去哪里遛弯了吧,而秦始皇则领着蒙恬去处理军政大事了,据说赵国之战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在他走的这几天里,除了一些要紧的事情,李斯等人代他处理之后,其他的政务几乎都要堆成山了。

    见所有人都各忙各的了,东方晴撇了一眼黄小伟道:“逍遥侯大人,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你在秦朝的家了?”

    “本侯要是说不呢?”

    “嘎嘣嘎嘣,听着东方晴将一双粉嫩的拳头捏的蹦蹦响的声音后,逍遥侯黄小伟彻底化身小伟子......

    “来,侯妃大人您老这边请。”

    “呵呵,站在一旁的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秦军看着黄小伟这幅样子,不小心笑了出来,就连几名比较老成的秦军也低了头,双肩一个劲的抖动着。

    黄小伟一看就不乐意了,笑什么笑啊,等你们以后成亲了就能明白本侯的苦衷了。

    几名三十多岁的秦军颇为感慨的朝着黄小伟点了点头,看样儿都是过来人。

    黄小伟见他们这幅表情倒是挺诧异的,最后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无论在什么朝代,怕老婆都算是男人的通病啊。

    ........

    姜明月和郑芷怡走在秦王宫的花园中,像一只小精灵似得,乱蹦乱跳,不时还问一些在郑芷怡看来比较......弱智的问题,但她还是很有耐心的替姜明月一一解答了,在郑芷怡的眼中,姜明月就是一个异国番邦的普通女子,不懂大秦的一些常识也很正常。

    姜明月跑到了花从前,摘下了一朵牡丹花,陶醉的闻了一下牡丹花独有的芳香,望向了身后微笑的郑芷怡道:“芷怡姐姐,听说你唱歌很好听,能给我唱唱么?”

    郑芷怡一怔,笑问道:“明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是大王告诉你的?”

    姜明月有些支支吾吾道:“奥,对啊就是他告诉我的,姜明月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撒谎,可要是她不撒谎难不成告诉郑芷怡,这是她从百度上得知的么,据传闻,扶苏之母,郑皇后,原是郑国人,喜爱吟唱当场流行的情歌《山有扶苏》,秦始皇便将他们的儿子取名为扶苏,姜明月猜测,眼前的郑芷怡唱歌一定很好听,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她的歌声像黄小伟那个跑调王一样的话,秦始皇指定打死也不能让扶苏叫这个名儿

    当下郑芷怡轻启红唇道:“既然妹妹想听,那姐姐就献丑了。”

    听到郑妃娘娘要唱歌,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女都忍不住将竖起了耳朵,在她们的印象中,娘娘的歌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东西,没有之一,可惜只有大王想听的时候,娘娘才会一展歌喉,其实在没有生下公子扶苏之前,有时候还能听到郑芷怡唱歌,但现在,身为人母,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了。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一阵绝妙的歌声,顺着郑芷怡的红唇中缓缓发出,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歌声都呆住了,尤其是姜明月,刹那间就流露出了痴迷的神色,这首《山有扶苏》从郑芷怡的口中唱出,好听的简直就不像是人间之声,似乎只有那九天之上的仙女才能发出如此动听的音乐,姜明月感觉自己彻底沦陷了,对郑芷怡崇拜之情犹如叨叨江水连绵不绝,扶苏的生母不仅长相貌美,心地善良,还唱的一首好歌,我的芷怡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就在这时一名打扮的十分雍容华贵的女子在六名宫女的陪衬下,来到了花园的另一方,听到这优美的歌声,不仅没有露出任何的喜爱之情,相反一张狐媚般的俏脸还露出了一股厌恶之色,轻声呢喃道:‘这个小贱人,又开始唱这种不入流的粗鄙之歌,真不明白大王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女子刚想走上前讥讽郑芷怡几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恩?女子的目光扫视到了郑芷怡身旁服饰怪异的姜明月,心说这是谁怎么没见过啊,当下叫来了一名心腹宫女小声道:“去打听打听那名女子是什么人?”

    “诺,一名小宫女立刻踩着小碎步离去,片刻后,小宫女走了回来福身道:“回娘娘的话,哪位是大王新册封的丽妃。”

    “丽妃?一听到这两个字,女人脸上的厌恶之情更甚,原来她就是那个让大王出动了六万大军的人啊,哼,一看就是个小妖精,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丽妃。

    .......

    一曲唱罢,姜明月抱着郑芷怡的胳膊撒娇道:‘芷怡姐姐你唱的太好听了,简直就是完爆我们那个时候所有的歌手啊,你要是去我那里,估计能吓得什么天后歌星都不敢出道了。”

    郑芷怡一脸茫然的听着姜明月话中的什么天后啊,出道之类的词语,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在夸自己吧,当下柔声道:“谢谢妹妹夸奖了,我这算不得什么。”

    “呦,郑妃居然也有谦虚的时候真是难得啊。”

    郑芷怡一见来人赶紧躬身道:“妹妹见过魏姐姐。”

    魏茵乃是当今魏王的长公主,两年前作为秦魏两国联姻之人嫁给了秦始皇,此女虽然生的花容月貌,但却是一副蛇蝎心肠,工于心计,秦始皇非常反感她,自从大婚之夜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她的宫殿过夜,这也使得魏茵越发的仇视得宠的郑芷怡,尤其是在她生下公子扶苏之后,嫉妒的心情越发严重,有的时候甚至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真不知道谁不要脸?)

    在魏茵的眼中,郑芷怡不过是郑国一位庶出的公主,郑国国君当初仅仅为了一些粮食便把她半卖半送到了秦国,论身份地位,自己魏国长公主的身份简直能甩掉她几个大街,即便是论姿色,她魏茵也不完全不惧郑芷怡,可她就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位身份低贱的女人,居然能获得大王的宠幸,还生下了长公子。

    看大王平日对扶苏的喜爱,若无意外,将来必是秦国之主,她郑芷怡到时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后,而自己......年老色衰之后,只怕.......不对,都不用年老色衰,自己现在明明正值青春貌美之际,大王尚且都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更别说她真的年老色衰了......恐怕以后就会老死在这秦宫之内吧。

    想到这里,魏茵看着郑芷怡的目光越发仇恨了起来,顺便还把姜明月也带上了,光看秦始皇亲率六万大军去迎接她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位丽妃,只怕又是下一个郑芷怡啊。

    魏茵抬高了下巴,不轻不响的嗯了一声,随后望向了傻站在一旁的姜明月呵斥道:“哪里来的下人,居然这般不懂规矩,见到本宫还不知道行礼么,来人赏她两个耳光,让她懂懂规矩。”

    一名宫女闻言,大步朝着姜明月走去,郑芷怡急忙站出身解释道:“明月初入王宫不能规矩,还请姐姐息怒,况且她是大王亲口册封的丽妃,与你我......皆为大王的妃子。”

    “大胆,魏茵一声怒喝,直视郑芷怡道:“本宫乃是魏国的长公主,连你这庶出之女都不能和本宫相提并论,更何况是这个刚入宫的野丫头。”

    郑芷怡闻言苦涩的低下了头道:“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失言了。”

    看着郑芷怡那一副吃瘪的样子,魏茵一阵舒心,郑芷怡现在是大王眼前的红人,一些过分的举动自己不能干,但像这种辱骂嘲讽,没事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毕竟这位郑妃有一点好,那就是从来不去大王面前告状,即便在自己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会和秦始皇吐露一分。

    说白了魏茵就是欺负郑芷怡善良老实。

    郑芷怡老实不代表姜明月老实,见魏茵不停的在训斥自己喜欢的芷怡姐姐,姜明月走到了魏茵面前,毫不惧怕的和她对上了眼,随后.......啊啊啊!!!

    魏茵很不顾的形象的捂脚大叫着,同时指着姜明月尖叫道:“你敢踩我?”

    姜明月耸了耸肩:‘哎呦,不好意思啊,还以为踩得是个臭虫呢。”

    脸上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郑芷怡,难得的板起了脸训斥姜明月道:“明月你这是干嘛,还不快跟魏姐姐道歉。”

    姜明月俏脸一扭,得了吧,我才不要和这种老女人道歉呢。

    一听到老女人几个字,魏茵暴跳如雷,冲着身后的几个宫女大喊道:’还愣在那儿看什么,给本宫抓住她,本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不可。”

    要是换了东方晴在场,估计直接开打了,眼前这些宫女跟跆拳道黑道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但姜明月只是个可爱的萌妹子啊,反抗了几下,便被两个宫女抓住了,虽然她还不时的尥蹶子,但被人抓住了双腿之后,就彻底没招了,魏茵甩了甩手掌,刚想给姜明月几个耳光,让她张长记性,以后老实一点。郑芷怡便急忙拦在了她的身前道:‘姐姐,明月也是一时无意,不如将她交给妹妹吧,妹妹一定好好教导她宫中礼仪。

    魏茵渐渐眯起了双目道:“郑妃,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出之女,也敢管本宫的闲事儿?”

    “何况本宫这也是为了她好,还没进宫就如此刁蛮,将来怎能配得上大秦之妃的名号。”

    郑芷怡见状,叹了一口气,刚想在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了某人贱贱的声音。

    “大清早的谁在那儿放屁呢,还身份卑贱,你往上数个几十代,不一样是贫下中农出身啊,在老子面前装大半蒜,啊呸。”

    “哎呦,某人话音刚落,魏茵一声惨叫,同时白玉般的额头上,丝丝的流淌着鲜血。

    黄小伟手里拿着小石子,看着魏茵,一脸出门踩狗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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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本侯想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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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没事儿吧,几个宫女一看魏茵额头上不断流出的鲜血,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丢下了姜明月,手忙脚乱的将自己主子扶了起来,魏茵也是娇贵,虽然被黄小伟打破了脑袋流了点姨妈血,但居然就这么晕过去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苏醒了过来

    黄小伟把玩着手中的小石子,心想,要不是看在你丫的是赢哥媳妇儿的面子上,老子拿的就不是石子了,还什么狗屁的魏国长公主,啊呸,等赵国亡了,下一个就是你们魏国,我看到时候你跟谁装逼去。

    东方晴就跟在黄小伟身后,此刻急忙跑到了姜明月身旁安抚道:“明月你没事儿吧,她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黄小伟和东方晴按照原计划是要去黄小伟的逍遥侯府瞅瞅的,但是某个路痴,在秦王宫里三转两转居然迷路了.......他和东方晴属于瞎猫撞死耗子撞到这里的......

    可这也不能怪黄小伟,他是在秦朝待过半个月,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秦始皇住在一起,他那个逍遥侯府也就去看过一次,东方晴反正也没生气,就权当做是遛弯了,正好还可以多看看秦朝长什么样儿呢。

    二人和魏茵一样,都是走到花园时被郑芷怡的歌声吸引过来的,黄小伟和东方晴站在一块假山身后,陶醉的听着郑芷怡的歌声,一曲唱罢,俩人刚想出去夸赞夸赞大嫂,就见魏茵一脸来者不善的样子走来,当下,黄小伟拉住了东方晴躲在一旁静观其变,一开始见魏茵嘲讽郑芷怡的那副死样儿,黄小伟就忍不住想冲出去,亮出自己逍遥侯的身份,让某个贱货儿闭嘴,可到了后来看见姜明月让她吃瘪之后,黄小伟便又躲在一旁老老实实看起了好戏,现代萌妹子巧斗秦朝恶贵妃,嗯嗯,有看点。

    但最后,见这个魏茵居然想打姜明月,黄小伟和东方晴果断忍不了了,某人随手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刚准备丢过去,可转念一想,自己手上可戴着神之手啊,一不小心给她打死了怎么办,当然了那个贱货儿死不死跟自己是没关系的,主要是他奶奶的赢哥那儿不好交代啊......

    黄小伟最后只得换了一个大拇指那么大的小石头,事实证明黄小伟这么做很正确,就那么一个小石头,尚且能把魏茵打的头皮血流,这要是换了刚才那块......啧啧啧......**子横飞的场面很挺少见的啊。

    ........

    一见黄小伟来了,姜明月就知道没事了,她得意的瞪了一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魏茵,抱着东方晴的胳膊娇声道:‘晴姐姐幸亏你们来得早啊,不然人家可要被这个老太婆教训了。”

    一听到老太婆三个字,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魏茵彻底醒转了过来,指着姜明月跳脚怒骂:“你个小贱人,再说一句我听听。”

    “老妖婆。”

    “老女人。”

    “老不着调.......黄小伟听到不着调三个字不满道:“喂,明月不要说这三个字,容易引起误会的。”

    姜明月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

    .......

    魏茵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宫女,狐媚般的俏脸上,写满了愤怒,望着黄小伟:“刚才是你拿石头丢的本宫的么?”

    黄小伟横了她一眼道:‘怎么,还想让老子再来一发是吧?”

    “呵呵,好,很好,魏茵身材修长,一对饱满的酥胸此刻正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着,似乎随时都要破衣而出,看得黄小伟都是一阵失神,妈的,这娘们儿是真有料啊,又朝着身旁的东方晴的胸部瞅了瞅,恩,应该不比我老婆差多少,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东方晴注视到了黄小伟那**的目光,俏脸布满了红晕,掐了某人腰部一下娇羞道:“要死啊你,乱看什么呢。”

    黄小伟嘿嘿的笑了几声。

    反观魏茵这边,看对面的黄小伟打了自己居然还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更可气的是,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打情骂俏,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大秦贵妃么?

    “来人啊,给本宫.......魏茵刚想呼唤秦军拿下黄小伟等人,突然感到脸庞边有着一股暖流滑落,她伸出玉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当看到手中的血迹和额头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感后,魏茵一声尖叫:‘血,我流血了,我流血了,快传御医,拿上好的人参给本宫补一补。”

    黄小伟:“至于这么矫情么,不就流点血么,哎,你每个月亲戚来看你的时候,也吃人参么?”

    “娘娘”,魏茵的贴身宫女,拿了一块手帕想要帮魏茵擦去额头上的鲜血,不料气急败坏的魏茵反手就给了那名宫女一个巴掌,给本宫滚!!

    可怜的宫女,眼眶中噙着泪水,捂着火辣辣的右脸退了下去,魏茵怒视黄小伟,一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啊,给本宫抓刺客,禁军都死哪去了。”

    魏茵望着黄小伟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似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自幼养尊处优的她,何曾受过这种欺辱(在她看来这就是屈辱),没出嫁的时候,在魏国更是出了名的蛮横,稍有不顺心就随意打杀奴仆,可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野小子打的头破血流,以后不会留疤吧,这个天杀的家伙,本宫一定用杀了他泄愤不可。

    过了几秒,三十几名秦军在一名四十多岁校尉的带领下,快速赶来了花园之中,见到魏茵额头上那仍在流血的伤口,这名校尉也慌了神,急忙道:“娘娘您没事儿吧?来人啊,还不快去请御医给娘娘包扎伤口。”

    魏茵指向了黄小伟,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名行刺的刺客给本宫拿下,不,把他给我剁成肉泥喂狗。”魏茵失控的尖叫道

    “诺!!”

    校尉的目光循着黄小伟看去,当看到站在一旁的郑芷怡后,他下意识的一邹眉,怎么郑妃娘娘也在这里,看来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啊,不管了先把这个男的抓下来再......再.......等等......这不是......

    几乎是同时在场的秦军全部都单膝跪地,魏茵看着跪在四周的秦军,还以为他们是在像自己行礼呢,一皱眉道:“好了,都起来吧,魏茵自己还纳闷呢,这群臭当兵的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啊?

    也是魏茵被气昏了头才没有注意到,刚才所有秦军见到她之后,所行的不过是拱手礼,而现在他们行的乃是正宗的大秦军礼,这是只有秦国的大司马和将军才能先享受,同时也包括拥有秦始皇的佩剑可以调遣大秦所有军队的黄小伟。

    “臣等参见逍遥侯!!”

    黄小伟摆了摆手道:“恩,都起来吧。”装逼气质一览无遗.......

    魏茵听到逍遥侯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大变,浑身一个踉跄,不由退后了两步,指着黄小伟不可置信道:“你就是逍遥侯。”

    “正是,黄小伟微微一笑道:“来人啊,给本侯抓住这个死三八。”

    “本宫看谁敢!!”

    “仓啷啷,校尉拔出了手中的宝剑指向了魏茵,其余三十几名秦军也拿着手中的长枪将魏茵包围了起来。

    看着身旁那一柄柄寒光阵阵的利器,魏茵的娇躯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你们要造反么,我可是大王的妃子。

    校尉冷着一张脸道:“不好意思娘娘,在大秦,逍遥侯的话,就相当于大王的话,我等不能违背。”

    黄小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利给他带来的好处,牛气十足的走到了魏茵的面前笑道:“哎呦,刚才好像听那个三八说要把本侯剁成肉泥,是谁来着,不会是你吧?”

    魏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盯着黄小伟那清秀的脸庞咬牙切齿道:“逍遥侯,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要是到大王哪里讲明今日之事,保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本宫今日退一步,不和你计较就是了”

    魏茵的口气虽然还是那般的强硬,但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中那股退让的意思,魏茵不是个瓜,相反她还很聪明,知晓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是自己所能比肩的,所以她委婉的做出了让步,但.......

    黄小伟淡淡的看了魏茵一眼,笑道:“可本侯想和你计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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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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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茵还想再说什么,可悬在自己四周的利刃已经不允许她在说下去了,她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要下令杀死自己的话,身边这些刀剑恐怕下一秒就会刺向她的娇躯,只懂得服从军令的秦军是不会管她是什么魏国的长公主还是大秦的贵妃,想到这里魏茵不禁一叹,逍遥侯,当真是好一个逍遥侯啊。

    一年半前那场封侯令一出,瞬间在整个咸阳城,哦,不对是在整个秦国掀起了惊天波浪,即便是因为吕不韦的谋逆而引发的一系列大事,都远不如这场封侯要来的震撼!!

    大秦一位王侯的封地居然是在王都咸阳城,不仅如此秦始皇更是离谱的将黄小伟的身份提到了与自己一样的高度,也就是说即便是她自己见到黄小伟是要行礼,到底是多大的功劳,才能让眼前的逍遥侯得到大王这般的恩宠?所谓的助秦始皇平叛只不过是大王给天下人的一个借口罢了,魏茵相信这个逍遥侯和大王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让魏茵感到忌惮的则是秦始皇赏给黄小伟的那柄佩剑,上可杀不肖王孙贵胄,下可斩不法贪官污吏,要是这位逍遥侯真的杀了自己,只怕大王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吧?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恐怕逍遥侯真的杀了自己,大王不会追究,相反还会拍手叫好,毕竟韩国以灭,赵国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下一个会是谁?大概是魏国吧,魏国一亡,她这亡国的长公主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明白今天算是栽了,正宗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其实魏茵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封侯令刚一出,她就想结识黄小伟,将她拉到自己这一方,在日后希望能借着黄小伟得到秦始皇的疼爱,但可惜却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若不是被姜明月那个家伙气昏了头,以及黄小伟的不按套路出牌,她说什么也不会得罪这样一样权势滔天的侯爷。

    可恶,可恶,一想到这里魏茵气的直跺脚,这个逍遥侯怎么也不穿他的侯服啊,本宫要是认出了他,也不至于干出这种傻事啊,打破了脑袋又能怎么样,要是逍遥侯能帮助自己得到大王的宠爱,自己宽衣解带服侍他也不是不可以,这下可好,彻底把这位侯爷得罪死了,看来自己以后真的只能老死在这儿秦王宫了,可.......也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吧?

    当下魏茵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换上了一副笑脸柔声道:‘那不知逍遥侯想怎样?”

    黄小伟被魏茵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大跳,但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个女人服软了,于是仰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苦恼的摇了摇头道:‘你麻溜滚蛋吧,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说实话黄小伟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死三八比较好,反正从整件事情来看,倒霉的始终还是这个婆娘,算了,就放她一马吧,毕竟是赢哥的老婆儿。

    姜明月一听却不干了,道:“小伟,你没听见她刚才是怎么骂芷怡姐姐的么,还有她刚才想打我哎,必须让她给我们道歉。

    郑芷怡拉了拉明月,轻声道:“明月我没事的,再说了魏姐姐说不定也是一时无心。”

    黄小伟看着直到现在还在为魏茵辩解的郑芷怡,幽幽一叹,果然正如后代史学家所猜想的那样,扶苏是遗传了自己目前的性格.......

    不仅是历史还是现在的秦始皇性格都是残忍冷酷,好大喜功,残忍冷酷就不说了,赵德明他们的尸骨还没烂呢......而好大喜功这一点赢正正虽然还没怎么表现出,不过等他统一六国你们在看他是副什么臭德行吧........

    而公子扶苏则是天生一副菩萨的心肠,就像是行走于世界的活佛一样,最看不得老百姓受苦,简直跟她母亲郑芷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可能也是因为他是由自己亲生母亲养大的原因吧,要是让他天天跟着秦始皇在一起......额......怎么总感觉扶苏以后变成赢正正的翻版的几率比嬴政要大上不少呢?

    按照遗传学的某项可能是作者扯犊子的说法来讲,扶苏日后是有百分之五十能成为和秦始皇一样的人,但在这百分之五十里还要分出百分之二十五成为赢正正,但比较可惜也比较庆幸啊,扶苏较为完美的继承了自己母亲的性格和父亲的伟略,秦始皇刚刚统一六国,天下百姓正处于苦不堪言的阶段,扶苏其实是秦朝第二位皇帝的最佳人选,他要是能成功上位定是大施仁政,让百姓休养生息,估计连给刘邦项羽造反的借口都没有,但他的性格也早就注定了他日后自刎的下场........

    不过假如扶苏真的是一个和秦始皇一样的人,那所谓的赵高胡亥估计也没什么几乎出来兴风作浪了,当真是时也命也。

    让魏莹道歉,黄小伟觉得还是可以的,冲着眼前的佳人摆了摆手道:“既然明月都这么说了,你就和她们道个歉吧,道完歉后,咋们就谁也不认识谁吧,也别给其他人找不自在的。”

    魏茵乖巧的躬身道:“妾身知晓了。”

    随后魏茵一改之前那副恶毒的模样,小步走到了郑芷怡的面前,以一副惹人心疼的样子可怜道:“刚才是姐姐失言了,还请妹妹不要怪罪,姐姐在这里给你赔礼了,”随后魏茵朝着郑芷怡躬下了身子,黄小伟目测了一下正好九十度,这娘们儿还蛮有诚意的么。

    郑芷怡连忙扶起了魏茵道:‘姐姐当真是折煞妹妹了,其实姐姐说的都对,妹妹确实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姐姐肯说出来,也是为了妹妹好啊。”

    “妹妹这么说,姐姐才放心了,随后魏茵又来到了姜明月的面前低声道:“丽妃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对,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你我日后都是要在这秦王宫内生活,想必大王也不想见到你我不和吧。”

    姜明月冷哼一声:‘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再说了,谁要和你这老女人在一起生活。”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哎明月,咋们对于缴枪投降的俘虏要保持起码人道主义精神,那个谁啊,行了,道歉也到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魏茵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走到了黄小伟的对面,吐气如兰道:‘臣妾也就刚刚的举动像逍遥侯道歉,希望您不会和我这个弱女子计较。”

    闻着魏茵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儿,黄小伟不禁一阵心慌意乱,魏茵的长相真的可以算的上是红颜祸水,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屁股......这个有点看不太出来,反正不能差就是了,若是搁以前的黄小伟估计可能早就把持不住,当场跪舔魏茵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但现在的他好歹也算得上是金屋藏娇的成功人士,对美女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免疫力,回过神后,急忙退后了几步,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放心,本侯多大方啊,行了你赶紧走吧,本侯还有事儿呢。”

    魏茵脸上挂着绝美的笑容,委婉道:“妾身久仰逍遥侯大名,早就想结识一番,不知逍遥侯可愿意给妾身这个机会?”

    黄小伟还没回答呢,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赶紧开口拒绝道:“本侯忙的很,没时间给你机会,说完黄小伟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子给你机会,谁他妈给我机会啊.......

    魏茵又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便带着几名宫女离开了,东方晴看着她的背影暗骂了一声狐狸精,随后眯着一双美目,用刚才那种能杀人于无形的目光瞪向了黄小伟,某人急忙看着高空中的太阳感叹道:“呦,这晚儿这月亮是真圆哈。”

    “我去我去,老婆轻点,我刚才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

    “还敢狡辩,你当我是瞎子么,说,刚才你都看她那儿了?”

    黄小伟:“........就是平常看你的地方。”

    “黄—小—伟—!!!!”

    见东方晴发怒,黄小伟急忙捂住了耳朵,就这样那嘴还欠呢.......“老婆最近狮吼功见长啊。”

    东方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菜刀,大吼道:‘老娘今儿非剁死你个王八蛋不可。”

    “席八,救命啊.......”

    ........

    从花园走出的魏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阴毒的神情,微微的攥紧了双拳,郑芷怡,丽妃,本宫绝不会忘记今日所受到的屈辱,等着吧他日本宫定叫你们十倍奉还。

    “莲儿。”魏茵冷声道。

    听到自己的主子的呼唤,一名长相清秀的宫女走到了魏茵身后一步的位置恭敬道:“奴婢在。”

    “听说你那郑芷怡身边的香儿关系很不错?”

    “是的,娘娘,香儿和奴婢从小就是玩伴,只不过自打入宫之后,联系也就少了一点。”

    魏茵轻声道:“既然这样的话,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打听清楚哪位丽妃的身份,看她和郑芷怡那么亲密,一定会和她说不少私房话吧,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本宫把逍遥侯的身份打听清楚,若你办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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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大秦最强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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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名红唇齿白的小太监,与二十名威武雄壮的秦军排成了五列,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东方晴的面前,一同俯身道:“参见逍遥侯妃。”

    东方晴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最后头一扭,径直朝着侯府内黄小伟的房间走去,黄小伟一挥手让这些人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则麻溜跟上了东方晴的步伐讪笑道:“老婆,怎么样,我就说我这侯府里除了男的就是太监吧,绝对没有一个异性,这回儿放心了吧”

    东方晴来到逍遥侯府之前,就已经将里里外外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这会儿坐到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道:“恩,算你听话,东方晴之所以这么严防死守黄小伟娶二房养小三,主要是因为黄小伟同志,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贱货儿了,国家队副教练,世界第一三分球射手,再加上哪一手无与伦比的钢琴技巧,按他的说法,得到了神之手后,这个世界上好像基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了......

    现在的黄小伟除了还是那副贱到要死的样子之外,简直就是脑残yy小说里面的猪脚龙傲天了啊,东方晴是真害怕这个家伙学着龙傲天,大开后宫,不客气的说以黄小伟现在的身份资本,绿茶婊估计是成群成片的朝他投怀送抱,不止是现代的绿茶婊,古代的也有啊,没看见刚刚那个魏茵么,一会儿的功夫朝着黄小伟抛了不下四五个媚眼,要不是顾及到还有外人在场,就凭魏茵那骚狐狸样儿,当场脱下衣服跟黄小伟来个野战也不是不可能。

    天呐,东方晴感觉自己日后防小三的道路真是越来越艰苦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黄小伟大概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儿,但要是他偷摸来秦朝,自己可就扒瞎了,不过好在,赢哥的表现还不错,回去得好好奖励奖励他,让他派人盯死黄小伟,不管这货儿走到哪儿,都得跟着,上厕所也必须跟着,嗯嗯,这样就不怕了。

    黄小伟要是知道东方晴想法,估计就是一口老血昏死当场了,老婆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我黄小伟可是一个很单一的好男人,当然了,要是有那种送上门的,我.......我也还是不能要,嗯嗯,绝对不能........

    黄小伟正想着呢,一名秦军突然从门外跑进了大堂单膝跪地道:‘禀侯爷,孙御史等二十多名大秦官员,此刻正在府外等候,这是他们送给您的拜帖。”

    黄小伟接过了拜帖奇怪道:“恩?他们来干嘛,自己跟他们也不熟吧,但人家都到门口了,黄小伟也不能赶人家走啊,将所谓的拜帖丢到了一旁,黄小伟派人把这些官员都领进府内了,其实黄小伟这么做也是有一私心,他估摸着这些当官的搞不好是来给自己送礼的,哎呀呀呀,咋们终于也能当回贪官污吏,享受享.......妈的,不对啊,老子隔壁就是大秦的宝库,想进就进,还能看的上他们那些破烂?

    .......

    少许后,二十多名身穿红色官袍的大臣们在孙文耀的带领下,走进了侯府的大堂内,小个个笑得跟朵花似得,黄小伟瞅了这些人半天,脸拉的跟头驴似得,娘的,这怎么全是空手来的,秦朝人也太不懂事了吧,虽然自己也没打算要,可你们怎么来连个过场也不会走啊,太不懂事了,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孙文耀他们,这些大臣一开始也是打算给黄小伟送上几份大礼,但转念一想,逍遥侯可跟那些普通的王侯不一样,人家能看的上自己这些破烂么,关键不要还不要紧,万一逍遥侯去大王那儿告他们一状可咋办?还是先观察观察这位逍遥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孙文耀等一众大臣一同朝着黄小伟和东方晴拱手道:‘臣等参见逍遥侯,逍遥侯妃。”

    黄小伟拉着一张驴脸哼哼唧唧道:“恩,你们找我有事儿么,没事就都滚蛋吧。”

    众臣听着黄小伟这不善的口气顿时一惊,心想逍遥侯也这是怎么了,语气怎么这么不善,难不成是心情不好?

    孙文耀笑呵呵道:“侯爷,我们这次主要是听说您回了咸阳,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您和侯妃。”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空手来看老子啊?”

    众臣又是一惊,他们貌似明白逍遥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当下一名心计男从长袖里掏出了一个细细长长的礼盒笑道:“侯爷一点小小的心意,请您笑纳。”

    孙文耀也赶紧从长袍里掏出了一个礼盒,一同放到了桌子上,其他的官员立马就傻了,在心中一个劲儿的大骂孙文耀和那个心计男不是人,咋们不都说好了,这次不送礼么,你们咋还藏一手呢?

    黄小伟一见有人送礼了,赶紧接了过来,笑道:“你说说你们来就来呗,还这么客气干啥。”

    官员:“........”

    当下黄小伟猴急的打开了心机男送给他盒子,当看到了盒中装的是什么后,脸又拉的老长,妈的,怎么是些金子啊,秦始皇的宝库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就连老子的侯府里还有两箱子呢.......又打开了孙文耀送给他的盒子,脸又拉得老长,一把剑,有个屁用啊,其实孙文耀还是很聪明的了,送给黄小伟一把宝剑,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玩字画,他觉得逍遥侯既然能统帅大秦所有的军队,想必是一名武将吧,这也算是投其所好,还不至于令人反感。

    黄小伟看完,当场把这两个礼盒都还给了孙文耀和心计男道:“本侯就是说说而已,这些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恩?众臣一愣,看样儿这位逍遥侯是不喜欢金银啊,那.......又是一位心机男站出笑眯眯道:“侯爷微臣这次找你可是有正事儿要商量啊。”

    黄小伟端起了一杯茶道:“什么事儿啊?”

    “嘿嘿,侯爷,微臣家中有一女,年方十六,已经到了该出阁的年龄了,所以老臣这次希望......噗......黄小伟直接把口中的茶水全都喷到了这位心机男的脸上,咳咳咳咳,我尼玛,这么快就有人给我送二房了,黄小伟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心机男......

    不过才十六,是不是有点太禽兽了一点,咋也不是怪蜀黍,对小萝莉其实没啥感觉,可老子怎么总感觉这么爽呢,十六岁想必应该.......哎嘿嘿嘿。

    黄小伟正在那儿意淫呢,突然感到背后一寒,以及一阵熟悉的捏拳头的声音。

    “嘎嘣嘎嘣,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寒毛炸立,一个个机械的扭动脖子望向了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逍遥侯妃东方晴。

    只见东方晴缓缓的抬起了绝美的俏脸,目视哪位心机男........

    “给—我—滚!!!”

    所有人被东方晴这一吼都吓得不轻,黄小伟早就捂上了耳朵,在一旁偷乐,但那位心机男确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这还上前冲着东方晴逼逼道:“侯妃啊,您放心,微臣的女儿充其量就是当个二房,绝对不敢跟您抢正房的位置,见东方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机男试探的问到道:“或者您是不是觉得一个有点少啊,要不这样得了,我远方二哥家还有俩十三岁的,明天就给您送到府上怎么样?”

    黄小伟望着这位心机男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兄弟,走好不送啊。

    东方晴淡然一笑,黄小伟知道自己老婆这是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送你大爷!!

    东方晴抬起就是一脚,这位心机男在跆拳道黑带的这一脚下,直接倒飞了五六米,重重的砸在了侯府的地板上,嘴里不断的冒白沫子,估计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儿了.......

    在场的所有官员惊愕的望向了东方晴,一个个吓得俩腿直打颤,奶奶的,这位逍遥侯妃看起来是个弱不禁风的美女,怎么发起威来这么吓人啊,她真的是个女的么?一脚就能把刘大人踹的只吐白沫子,他们这下算是明白东方晴发怒的原因了,一个个看着黄小伟的目光同样充满了同情与感叹,看样儿侯爷这辈子是别想娶小了.....

    东方晴甩了甩胳膊,神色不善的望向了其他大臣们,这些人相视一眼,连跟黄小伟打招呼都顾上了,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可怜的刘大人,刚苏醒了过来,就被自己这些慌不择路的同僚们踩了一脸的大鞋印子......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敢给黄小伟送闺女了,东方晴也被私底下称为,大秦最能打的侯妃(女人)。

    .........

    晚上,东方晴和黄小伟接受到秦始皇在芷怡宫请客吃饭的消息后,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朝着芷怡宫走去,一路上黄小伟看着不时次从身旁跑过拿着一些水果,大红布跑来跑去的小太监不禁纳闷的问道:“你们最近是要办什么喜事么,怎么又是红布又是水果的啊?”

    小太监细声回应道:“侯爷您还不知道么,大王在三日后就要迎娶丽妃娘娘。”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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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期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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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尼,三天后结婚?姜明月站在饭桌旁,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始皇。

    黄小伟坐在一旁咬着烤羊肉道:“明月,错了,这里叫成亲。”

    姜明月“哦了一声”,再次道:“纳尼,三天后成亲?”

    黄小伟:“........”

    “我们没让你说两遍.......”

    刘备端着酒杯笑道:“早点成亲也好,省的夜长梦多,明月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的中式婚礼啊,大不了咋们回去在补办一个西式的呗。”

    “也对,回去可以.......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姜明月有些慌乱道:“我是说三天后就结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姜明月撮着衣角,小声道:“再说了,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秦始皇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尽显无疑道:“怎么明月,你不想嫁给寡人么,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郑芷怡抱着小扶苏狐疑的望向了姜明月和秦始皇,感觉这俩人都太奇怪了,什么喜欢不喜欢,大王要哪个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何况明月已经是我大秦的丽妃,早点嫁和晚点嫁不都一样吗,真搞不懂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要不然自己劝劝她?想到这里郑芷怡急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大王都说了明月是与众不同的,自己还是不要管这些事情好了,咦,苏儿,你在吃什么啊,快吃饭啊?

    小扶苏舔着棒棒糖道:‘娘亲,苏儿在吃棒棒糖,你也吃,小扶苏从嘴里拿出了棒棒糖朝着郑芷怡伸去。

    黄小伟瞥了小婉儿一眼,发现小女孩儿也不正心吃饭在哪儿吃糖呢,把棒棒糖从小女孩儿的手中夺走,看着东方晴不满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给婉儿买这些糖吃,当是什么好东西啊,净是些色素。”

    东方晴有些心虚道:“她想吃,我还能不给买么?”

    小女孩儿被抢走了糖果也不生气,反而伸着小手朝着烤羊腿抓去,反正她也饿了。

    饭桌上,姜明月听着秦始皇问自己喜不喜欢他,这根本就是不用说的好不好,当然喜欢了,不喜欢她会来这秦朝么,当下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支支吾吾道:‘也不是,我就是感觉太快了,咋们才认识了不到四个月啊,咦?都四个月了,时间还蛮长的么,这么说起来也不算闪婚了,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咋们结婚,但是这里完事之后,我们要回家补办一个西式婚礼,毕竟我爸妈还没看见我出嫁呢。”

    众人被姜明月这跳跃性思维弄得有点发傻,秦始皇也没怎么缓过劲儿来,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道:“奥,好啊,你说什么是什么。”

    .......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这几天秦始皇在专心的处理着政务,蒙恬则去训练新招募的士卒,一月后要开往赵国前线,黄小伟带着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有小扶苏和小婉儿,天天出城打猎游玩,游遍了这咸阳城附近的景色。

    明天就是秦始皇结婚的日子了,整座秦王宫被装扮的焕然一新,一条数百米长的大红布从早朝的大殿一直延伸到秦王宫的大门,一条黑木长条桌子也摆放在了大殿之外的广场之上,上面摆满了各种牌位,和贡品,有秦朝的列祖列宗,还有一些神仙,也就是俗称的拜天地,从孙文耀的口中黄小伟得知,大婚那天秦始皇和姜明月不仅要进行拜天地,还是许多的俗礼,没有一上午根本完不了,黄小伟在心中默默地为姜明月哀悼了一声,明月保重啊,拖着几十斤重的凤冠霞帔站上一上午,啧啧啧,想想就感觉恐怖啊.........

    下午,姜明月一个人坐在大殿下方的台阶上,看着四周忙碌的官女太监,嘴角划过一丝甜蜜的微笑,想象着明天自己就要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嫁给秦始皇后,整个人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可在兴奋之余却也有一点点的恐惧,或许是所谓的婚前综合征,或许还是在为秦始皇后宫的那些女人所烦恼,不过没事,我自己想看一点就好了,赢正正毕竟是皇帝么,恩,没事没事,姜明月你要习惯,你一定要习惯。

    姜明月就这么望着夕阳,一点点的说服自己.......

    ........

    魏茵的寝宫内,一身蓝色长袍的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此刻正端坐在书案之前,静静的闭目养神,对着殿外匆匆跑过的小太监们充耳不闻,秦始皇的大婚跟她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过了一会儿,莲儿踩着小碎步,拜跪在了魏茵的书案前低声道:“回娘娘,奴婢打听到了您要的东西。”

    魏茵仍旧闭着眼睛,面不改色道:“哦,都打听出什么了,可知道逍遥侯到底和大王是什么关系。”

    “逍遥侯的身份,莲儿没有打听出,但是却知道了一些丽妃娘娘不为人知的事情。”

    魏茵轻轻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伸手一挥,站在四周侍候她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下去,整座寝宫内只剩下了她和莲儿。

    “说来听听吧。”

    “诺。”

    听着莲儿的诉说,魏茵渐渐睁开了双目,脸上露出了一阵阴狠的笑容,三分钟后当莲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魏茵之后,魏茵当场兴奋的从书案之前站了起来,刚想放声大笑,但却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莲儿轻声道:‘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切记今日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几日本宫会替你选一个好人家,以后你就安心的相夫教子吧。”

    “多谢娘娘。”

    莲儿退下后,魏茵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心悦,一个人站在这空旷的寝宫之内放肆的大笑着。

    “哈哈哈,啊哈哈哈,一夫一妻,接受不了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亲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丽妃,你可当真是非同凡响啊,好好好,既然如此的话,丽妃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本宫的好意哦,魏茵望着远处喜气洋洋的秦王宫,一张俏脸越发变得阴险毒辣了起来

    “来人,替本宫梳妆。”

    ........

    夜晚,众人用过餐后,黄小伟便带着曹操刘备和还没有出嫁的姜明月回到了自己侯府,秦始皇则一个人坐到了秦王宫的一处偏殿,这里是他平常批改政务的地方。

    此时某个即将结婚的男人,看着手里的枯燥无味的奏章竟都能不由自主的乐出声,姜明月激动,秦始皇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现在的心情可比当年第一次洞房花烛夜还要紧张,一想到明天就能彻底拥有姜明月,赢正正笑得直搓牙花子。

    半个小时后,秦始皇将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刚准备和衣睡觉,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启禀大王,魏妃娘娘求见。”

    “魏茵,她来干嘛?秦始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一皱眉,他是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心机婊,当年也不过是处于政治联姻的需求才娶了她,而且几天前的那场冲突,她不是没从姜明月和黄小伟的口中得知,心中对魏茵的反感更是加重了几分,可怎么说是自己的妻子,也不好不见,大不了说两句话就把她赶走算了。

    秦始皇一念至此,高声道:“宣。”

    半分钟后,一身青蓝长袍,打扮的妖艳十足的魏茵扭动着水蛇腰走入了秦始皇的殿堂内,那种祸国殃民的俏脸在浓妆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诱惑十足,但......原本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却绑了一团刺眼的纱布.......

    “臣妾参见大王。”

    见魏茵额头上绑着的纱布,秦始皇下意识一皱眉,心想,这女人不是来博自己同情的吧,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就不必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了。

    “你有什么事儿么,没事的话寡人还要办理政务,就不留你了,秦始皇冷声的下达了逐客令。

    魏茵跪在地上,突然传出了几声哭泣声,听着魏茵那轻微的抽泣声,秦始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你哭什么啊,寡人是真的很忙,今日你就暂且退下吧,改日再来。”

    “回大王的话,臣妾之所以忍不住哭泣,实在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大王啊,请大王治臣妾的罪。”

    秦始皇坐到了床榻上更是不解道:“你哪里对不起寡人了,魏茵你今日的话,寡人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魏茵轻轻的抬起了那妖艳的脸庞,脸角挂着泪珠,可怜道:“臣妾几日前,得知了大王要纳丽妃入宫为妃后,心生妒意,在花园中撞见她的时候,忍不住心中妒意辱骂了她几句,还不可饶恕的将郑妃妹妹也一同带了进去,更是不慎的得罪了逍遥侯,所以臣妾近日来是要向大王请罪,请大王治臣妾这目无礼法,扰乱后宫之罪。”

    听着魏茵的话,秦始皇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俊眉更是一刻都没有松缓下来,这魏茵今日来到底是要干嘛啊,真的是在像自己请罪么?不可能吧,以她对魏茵的了解,她跟本就不是一个能主动向自己坦白一切请罪的人吧,可看她的反应倒也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她真的悔悟了?

    就在秦始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王宫另一端的逍遥侯府,一名小太监,恭敬的对着姜明月道:“禀丽妃娘娘,大王召您去他的寝宫一趟,说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您?”

    姜明月一愣,有什么东西要交给自己,嫁衣和其他的东西不是早就送来了么,还有什么好给的?

    黄小伟在一旁打岔道:“搞不好是赢哥搞浪漫,想送你点婚前小礼物啥的,明月要是有好东西,记得给你晴姐姐留点。

    “去死吧你,姜明月白了黄小伟一眼,跟着小太监蹦蹦跳跳的走出了逍遥侯府,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甜蜜的想到,赢正正究竟会送给自己什么礼物呢?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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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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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坐在床榻之上,思虑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将这一切归于魏茵已经改过自新,打算老老实实当她的妃子,再不敢兴风作浪,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天下迟早是要被他秦始皇统一,魏茵要是在不知好歹,早晚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秦始皇的态度好转了许多道:“今日你即主动向寡人坦白错误,那寡人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以后要多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举止,切不可在寻衅滋事,听懂了么?”

    魏茵微微抬高了头颅,但却将自己的身子压得更低,乖巧可人道:‘臣妾谨记大王今日的教导,日后定会和丽妃妹妹郑妃妹妹好好相处,不负大王所托。”

    见魏茵这么听话,秦始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让她退下,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魏茵今日穿的这一身青蓝长袍比往日要小了一点,而且领口更是被她故意放低了一点,正常行走是看不出来的,但若是跪下,但两颗高耸的乳峰,便会顺着衣领显露出来,再加上她的跪姿,秦始皇几乎是大饱眼福,在心中暗暗想到,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身材居然这么有料,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魏茵见秦始皇久久不说话,自然猜到了她在干嘛,也不点破,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反正今日她就是来色,诱秦始皇的,算算时间,姜明月应该已经出了逍遥侯府吧。

    秦始皇看着看着,一时间竟不禁有些入神了,这才想起魏茵还在地上跪着呢,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道:“好了,不要跪着了,起来说话。”

    “诺,魏茵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听话的站在床榻的一旁,微微颔首不发一言。

    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是将魏茵衬托的如同狐女一般妖艳,秦始皇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当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道:“不要站着了,来寡人这边坐。”

    魏茵迈着小碎步坐到了秦始皇身旁,但却离他保持了半个身子的距离,秦始皇望着魏茵额头上的纱布细声关怀道:“怎么样,这里还疼么?”

    “多谢大王关心,臣妾无碍。”

    “那就好,过几天我会好好说小伟几句的,他下手也有点太重了。”

    魏茵露出了一副惶恐的样子道:“大王千万不可如此,逍遥侯乃我大秦柱石,大王怎可为了我去训斥逍遥侯呢。”

    “无事,无事,那小子就爱听我骂他。”

    随后,魏茵与秦始皇又说了一些悄悄话,在这期间俩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终于魏茵像是一滩水一样软到在了秦始皇的怀中,秦始皇的大手也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间,感受着怀中这位尤物的柔软。

    魏茵偷偷伸着玉手将自己的胸前衣衫褪下去了一点,原本就傲人的双峰,在此刻更是显露出了大半,秦始皇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魏茵靠在秦始皇怀中,悄悄的攀附到了耳边,吐气如兰道:‘大王,您可许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一个人在宫里好生孤独啊吗。”

    “呵呵,今日寡人不是来陪你了么,秦始皇的一双大手渐渐攀附到了魏茵的双峰之上,这使得她不禁发出了一声樱咛,但下一秒只见魏茵突然离开了秦始皇的怀抱,双颊潮红小声道:“大王,明日就是您大婚的日子,今晚还是不要行这些事情了。”

    魏茵此举本是要欲情故纵,但秦始皇却并没有入她想象的那般将自己拥入怀中大肆疼爱,原本那有些迷离的眼神竟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

    当秦始皇听到大婚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姜明月的身影儿,下意识的和魏茵保持了一些距离,心中的、**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浇灭了一大半,秦始皇在怎么说也是在现代待过三个月,受到过现代思想的冲击,若是以往他才不会管这些呢,干完再说,但现在,总感觉有些别扭,望着魏茵的目光,也远没有之前那样的火热。

    魏茵见状暗骂了一声自己愚蠢,早知道就不用什么欲情故纵了,她连忙搂住了秦始皇的胳膊,用自己傲人的双峰不断的摩擦着秦始皇的手臂娇声道:“大王,臣妾这些天听说了一点丽妃妹妹的事情。”

    柳下惠能坐怀不乱,但秦始皇不是他,更何况像魏茵这般红颜祸水级别的尤物又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呢,在帝王的眼中,女人?从来都是最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是大秦之王,难道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碰么?

    秦始皇挑逗般的抬高了魏茵的下巴笑道:“哦,你都听说什么事情了?”

    .......

    “轰轰轰”,路上的姜明月听着天空不时传来的闷雷声,有些心神不宁的望向了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想这是要下雨吗,看来自己需要加快些脚步了,要不然一会儿变成落汤鸡可就不妙了,可.......怎么总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往日要跳的更快呢?

    ........

    魏茵搂着秦始皇的脖子,将他按在了自己的双峰之间调笑道:“大王, 臣妾听说丽妃妹妹好像不太喜欢看见大王您和别的女人亲热啊,您以后会不会为了她,而不要臣妾啊?”

    秦始皇闻着魏茵的体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浴火,他忍得时间已经够长了,粗暴的将魏茵扔在了床上,大力的将她那衣不蔽体的衣衫褪去,狠力的压在里魏茵的身上,道:“爱妃多虑了,寡人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再说了,这天下未来都是寡人的,寡人要做什么,还轮得到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么。”

    “啊,魏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交喘道:“大王,轻一点,臣妾今晚全是你的。”

    一件件衣物顺着床榻飞落到了寝宫的地板上,一张大床上,除了男女鱼水之欢的喘息声别无他物。

    .......

    此刻,阴暗的天空中,一道刺眼的雷光闪光,姜明月的那张俏脸在它的照耀显得面无血色,听着耳边的传来的娇呼声,姜明月那原本清澈无暇的双眸变得如同死鱼一般没有任何生机,像个木头人一样一步步的走进了大殿之内,看着满地的衣物,望着床上滚动的两道身影儿,姜明月的心像是被人拿刀一点点的割开一样,痛彻心扉.......

    两道清泪无声的从姜明月的脸颊留下,这.......就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么?可笑之前她还一直在拼命的说服自己,姜明月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了寝宫,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自己终究是太傻了,赢正正就是秦始皇,秦始皇却......并不等于赢正正.......

    在没看到今天这一幕之前,姜明月还有信心可以接受那一切,可当她真的看到秦始皇和别的女人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接受不了,这一切都是她得太简单了,她原以为靠着自欺欺人就能包容所有,可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的世界很小,容不下任何人,曾经可以有一个赢正正,但现在或许只有她自己了

    站在寝宫外的她遥望那天的乌云,这时一滴雨珠从高空中打落在她的脸角,可是她却笑了,无声的大笑,第一滴雨珠滑落后不久,倾盆大雨猛然而至,四周的秦兵们都跑去躲雨了,只有她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在大雨中还混杂着少女那悔恨的泪水......

    ........

    一个小时后,雨停了,床榻上的两具身影儿也停止了耸动,魏茵的脸上挂着潮红,依偎在秦始皇怀里娇羞道:‘大王真厉害,臣妾不是大王的对手。”

    秦始皇哈哈一笑,放荡不堪。

    屋外的人抱着双膝浸泡在雨水之内,而屋内的人却搂着其他女人的娇躯放声大笑,多么讽刺的对比。

    魏茵躺在秦始皇的怀中,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姜明月之前进来了,秦始皇没有注意到,但一直在留心四周的她确看到了,毕竟演戏演戏,若是没有观众,那也太无趣了吧。

    丽妃,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也不枉本宫费尽心血为你一个人导出的这场戏,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吧,呵呵,痛苦,太美妙了。

    魏茵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便回宫了,秦始皇也没有阻拦她,明天结婚,今天床上还搂着别的妃子,这要让黄小伟他们看见了,不定能怎么骂自己呢。

    魏茵穿好了衣物走出了大殿,目光随意一扫,便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的姜明月,轻笑道:“丽妃妹妹原来这么有雅兴啊,刚才的景色可还算好看?”

    姜明月搂着自己的双腿,双目空洞的望着眼前的一波死水,无动于衷。

    见姜明月没有理会自己,魏茵自顾自暇道:“丽妃妹妹,刚才你真应该进去好好学习学习,要不是姐姐功夫一流的话,说不定还真满足不了“咋们”的大王,不过没事,以后姐姐会手把手教你的,毕竟咋们都是大王的女人,可一定要让大王享受到齐人之乐啊。”

    “对了,丽妃妹妹你应该还不知道大王有多少妃子吧,那姐姐告诉你,大王的妃嫔不多不少一共有四十二人,哦,不对,算上你就是四十三人了,但这也仅仅是个开始而已,谁知道大王日后会有多有妃子呢,一百还是两百,呵呵呵。

    姜明月环抱着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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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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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茵走后,秦始皇躺在床榻之上,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渐渐响起,事后的他很快便进入了梦。

    姜明月如同一道幽灵般来到了秦始皇的床榻之前,被雨水浸泡的长发杂乱无章的披散于额头的四周,其上还有着一滴滴的水珠滑落,将那张本就面无血色的脸庞,衬托的更加恐怖。

    她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熟睡的秦始皇,睡梦中的秦始皇似是有感,半眯半醒的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眼前的厉鬼一般的姜明月后,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想喊人来护驾,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姜明月吗,拍了拍胸膛松了一口气道:‘明月,你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瞧吧寡人吓得,还以为遇上女鬼了呢?”

    姜明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始皇这时才发现姜明月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拿着锦布一点点的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整个举动看起来亲密无比,但姜明月却好像一个木偶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立在原地任凭秦始皇摆布,秦始皇看着姜明月这幅样子,心头一颤,有点做贼心虚的笑了几声道:“明月你今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见姜明月依旧不回答自己,秦始皇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道:“明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姜明月还是没有回答秦始皇的话,某个心虚的大王,一阵惶恐,完了,完了,估计是被这丫头撞破刚才自己和魏茵的好事儿了,妈的,这可咋办?

    这时姜明月终于开口了,她抬起了头颅,望向了秦始皇的眼睛沙哑道:“你爱我么?”

    “爱啊,当然爱了,这个世界上寡人最爱的就是你了。”

    “好,那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秦始皇急忙讪笑道:“明月你让寡人干什么,寡人就干什么,保证完成任务。”

    “我要你休掉所有的妃子,能做到么?。”

    秦始皇在听到姜明月这个要求后,双眉立马扭成了一个八字,坐在床榻之上,扯过姜明月的玉手劝慰道:“明月,你说什么寡人都能替你做到,但这个......恐怕真的不行,那些妃子和你的身份都一样,都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毫无理由的将她们休掉,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像你保证,你将会是我大秦的最后一个妃子,可以么?”

    姜明月得到了秦始皇的答案后,紧紧抱住了他头颅轻声道:“难道,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可以么?”

    秦始皇只当姜明月是因为看到了刚才的事情,正在吃醋,于是哄着她道:“明月,听话,不要任性,你也要多理解理解寡人的苦衷么,虽然我是秦国的大王,但也有很多事情也是我无能为力的,行了,快回去睡觉吧,别冻感冒了。”

    “呵呵,呵呵呵,姜明月癫狂的笑声从口中绝望的发出,她脱离了秦始皇的怀抱,咬着红唇,竭尽全力不让泪水滑落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去理解你,你知道么,曾经我也试图去说服自己,但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算我求你,答应我这个要求好么,姜明月几乎是一种哀求的语气望着秦始皇道。

    秦始皇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姜明月这个要求的,当下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冷声道:“明月乖乖回去睡觉,寡人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这些,再说了什么做不到,这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等你习惯了不就好了么。”

    听到秦始皇的回答,姜明月那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芳心,再次被重重的插上了一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松的就说出这句话呢,他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姜明月深吸了一口有些污浊的空气,扬起头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如果我让你在她们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会是我吗?”

    “胡闹,寡人那个也不能放弃,明月,你能不能不要在无理取闹了?”

    听着秦始皇的话,姜明月黯然的点了点头,这个答案自己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果然,跟他大秦后宫中的女人比起来,她还是太过于渺小了......这其实很现实,没有男人那个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即便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爱她........

    姜明月万念俱灰的转过了身,迈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口中喃喃道:“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赢正正,我要走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我的赢正正,姜明月失魂落魄离开了,秦始皇是赢正正,赢正正不是秦始皇,她要去找他,要去找她.......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般吧。

    姜明月走了,秦始皇并没有阻拦她,因为直到现在为止秦始皇也还是不太理解,姜明月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所以不会懂一个普通女子心中的想法,在他的眼里,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姜明月是个现代人,给她时间接受习惯一下不就好了么,至于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么。

    无理取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秦始皇越想越感觉生气,姜明月是吃错什么药了,算了不管了,最后秦始皇干脆躺回了床上睡觉,还在心中暗暗想到,反正那个丫头明天应该就会好了,完事屁颠屁颠的跑来和自己说什么赢正正最帅的话了,恩,差不多,明天还是好好准备婚礼吧,大不了回头给她一些礼物,女人么,哄一哄就好了。

    秦始皇不知,今日这一别,或者他们终身都不会在相见了,有的时候一个轻微的过错可能会让你遗憾终生,女人?嬴政,你还是太嫩了。

    .......

    姜明月回到了逍遥侯府,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黄小伟和东方晴的房间,只说了一句送我回家,便再没有说话了。

    黄小伟一愣,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当下笑呵呵道:‘明月啊,赢哥送你什么礼物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听到黄小伟口中的礼物二字,姜明月双目一红,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撕心裂肺般的大吼道:“我说送我回家。”

    黄小伟和东方晴同时被姜明月的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当看到一滴滴斗大的泪珠顺着姜明月的脸颊滑落时,东方晴和黄小伟才明白,出事儿了,东方晴急忙把姜明月搂在了怀中柔声道:“明月怎么了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跟我说。”

    “晴姐姐,姜明月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东方晴放声大哭,可由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哭,没有提到任何一句话,东方晴只得拍着姜明月的玉背不停的安抚着,黄小伟和闻讯赶来的曹操他们看到这幅景象都慌了神。

    走之前还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回来就哭成个泪人了啊,姜明月不断的抽泣着,让黄小伟送他回家,但某人却总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东方晴破口大骂,黄小伟这才麻溜的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送姜明月和东方晴回家。

    到了别墅,姜明月已经哭晕过去了,东方晴一摸她的额头,烫得都能煮鸡蛋了,黄小伟又赶紧骑着自行车带着二女去医院,这一晚三人都是在医院中度过的,不过姜明月一直都在昏睡,而黄小伟和东方晴则陪在她的身旁,终于凌晨左右,黄小伟和东方晴忍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等黄小伟一觉醒来,发现都已经十点了,睡眼朦胧的从椅子上站起时,若有若无的听见了东方晴说什么,一切都交给她后,黄小伟便被东方晴拉出了门外。

    “老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月怎么哭成那个样儿了?”

    东方晴一双瞳孔中闪烁着轰天般的怒火,近乎是以一种咬牙切齿般的话语声,对黄小伟讲明了姜明月好不容易才告诉她的事情,但关于魏茵和她说的那些话,姜明月却只口不提,因为没意义,她已经打算放手了,既然嬴政喜欢那个女人,自己又何必破坏呢 听完整个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后,黄小伟对秦始皇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知道搁在现在丫的就是犯了重婚罪,完事还说些什么习惯就好的屁话,真不知道是谁在无理取闹,赢哥,兄弟对你很失望啊。

    “仓啷啷,东方晴也不知道从身后哪里拔出了一把菜刀,冷声道:‘带老娘去秦朝。”

    黄小伟望着菜刀,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道:“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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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老娘剁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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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身披一身华丽王袍,铁青着一张脸望着眼前的宫殿,双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一团,大婚本来在一个时辰前就应该开始了,可女主角却一直没有出现,派出传讯的小太监告诉他,整个逍遥侯府,不仅是姜明月消失了,就连黄小伟和东方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对此秦始皇只说了一句,“等”,便不在说一句话,默默地注视着大殿下方,希望能看到那身披红色嫁衣的身影儿,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始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也越发的压制不住。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都一个时辰过去了,丽妃恐怕是真的不会来了,逃婚?一开始众臣还不敢相信这两个字眼,因为这压根不可能,可到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不信了,话说这位丽妃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即便身后有逍遥侯撑腰,也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怜逍遥侯,他到现在也没出现,可能是怕受牵连吧.......

    在秦始皇的右侧,秦宫中的所有妃嫔都站立在一旁,个个都是姿色一流的美女,除去郑芷怡和魏茵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郑芷怡的脸上则充满了焦虑,明月,不要干傻事啊。

    魏茵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姜明月逃婚,这个确实有点出乎她的预料,没想到这位丽妃这么偏激,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也能做出,恐怕盛怒的大王很快就会派兵去捉拿她吧,到时候,自己在添油加醋一点,丽妃绝无翻身的可能,说不定还能将郑芷怡和逍遥侯一起牵连进去呢,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美妙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秦始皇的耐心即将被磨平之后,宫殿下方出现了两道人影儿,秦始皇双目一聚,不是自己期盼的姜明月,而是黄小伟和东方晴,他们怎么来了,明月呢?若不是顾及在场的人太多,秦始皇估计早就冲下去问个明白了,不过没事,反正他们已经朝着自己走过......呃.......跑过来了,等会儿,东方晴的手上为什么拿着一把菜刀?

    下一秒,大秦最强侯妃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赢正正,老娘今儿非剁死你个乌龟王八蛋!!!”

    “卧槽,老婆冷静啊。”

    东方晴右手拿着菜刀,以一种百米冲刺般的速度朝着高台之上的秦始皇冲去,黄小伟跟在后面,鞋都跑丢了一只,结果愣是撵不上,四周的文武百官们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连秦始皇本人也是一阵迷茫,心说这是咋了啊?

    秦始皇还以为东方晴在跟自己开玩笑呢,跑了上前急忙道:“小晴,明月去哪儿了,她不知道一事已经开始了么?”

    回应秦始皇的只有一记快若闪电般的菜刀,刷刷,秦始皇一缕头发被东方晴削了下来,要不是他反应够灵敏,估摸着千古一帝就要变成一只耳了。

    秦始皇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头发,跳脚道:‘你特么玩真的啊?”

    “放屁,老娘看样儿是在逗你玩吗,渣男看刀。”

    黄小伟光着一只脚,总算赶了过来,急忙抱住了姜明月的腰肢哭天喊地道:“老婆冷静啊,咋们还是先听听赢哥的解释吧。”

    “老娘不听,东方晴发威又岂是黄小伟能拦得住的,东方晴一个驴蹬腿,直接把黄小伟踹翻倒了地上吗,随后绕着高台一顿狂撵秦始皇,蒙恬赶紧跑了上来劝阻,结果差点也被砍成一只耳........

    黄小伟和蒙恬一同挡在秦始皇身前劝到:“老婆这么多人呢,咋能不能私下里说啊,是啊,小晴有话好好说,你别动刀子啊。”

    “东方晴我可警告你,差不多行了哈,寡人做什么了,你至于这么恨我。”

    “你还有脸说,妈的看刀,东方晴刀出如风,把三个大男人砍得跟条狗一样.......

    台下的文武百官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回过神,逍遥侯妃这是在刺杀大王吗?呃......好像不对,人家那是摆明了就要拿刀砍,那个刺客像她那么光明正大啊.......

    郑芷怡站在一旁却又不敢上前,只得焦急的喊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而魏茵则冲着四周大秦的禁军高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下这名谋逆的刺客。”

    李斯站在下方也赶紧高呼:“快快快,先把逍遥侯妃控制住,别让她伤到大王。”

    在一旁看了半天眼的大秦禁军呼啦啦啦的涌上了高台,但这些人还不怎么敢下死手,毕竟人家可是逍遥侯妃啊,当下一个个扔了兵器,打算赤手空拳对付东方晴,结果在畏首畏尾的情况下,没有拿下东方晴不说,还被人家踹躺了好几个。

    魏茵见状勃然大怒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刺客,要是大王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听到魏茵的话,禁军们不再客气,两名秦军拿着长枪朝着东方晴玉腿狠狠的击打了过去,东方晴当时便疼的跪倒在了地上,禁军们一拥而上把东方晴按在了地上,黄小伟看着这一幕眼睛当场就红了。

    “妈的,你们敢打我老婆,老子跟你们玩命。”

    黄小伟冲到了刚才打了东方晴两棍子的禁军身前,直接把俩人扑倒在了地上,掐着人家脖子大吼道:“我他妈让你打我老婆,我他妈让你打我老婆。”

    很快其他的禁军便将黄小伟也按到了地上,某人还在那儿直喷唾沫星子呢。

    “松开老子,你们他妈造反啊,我他妈是逍遥侯。”

    “放开老娘,我今儿非剁死那个负心汉不可。”

    文武百官们看着东方晴和黄小伟被人家按倒在了地上,还一个劲儿破口大骂,不禁感叹,不是一家人,果然不进一家门啊........

    魏茵站出身,声色俱厉道:“来人啊,速速将这两名刺客斩首,头颅挂到城墙之上示众。”

    秦军下意识的望向了秦始皇,见他居然没有反应,还以为是默认了呢,黄小伟一愣:“赢正正你他妈敢动老子一下试试的。”

    秦始皇刚才一直才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没有注意到魏茵的话,等他回过身后,黑着一张脸瞅了瞅东方晴和黄小伟摆了摆手道:‘将他们带到芷怡宫,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准他们踏出一步。”

    “诺。”

    黄小伟和东方晴被带了下去,俩人走之前还在那儿喊呢。

    “赢正正,老子和你没完,妈的,居然敢让人打我老婆。”

    “渣男, 老娘也和你没完。”

    文武百官:“........”

    秦始皇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大臣和武将,一甩袖子,寡人要去处理逍遥侯一事,你们都先退下吧。

    众臣相视一眼,看来丽妃是真不来了,一个个朝着秦始皇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大秦立国数百年,这还是第一次有逃婚的妃子吧。

    秦始皇看了一眼案桌上那个格外刺眼的喜字,一脚踹翻了案桌冷声道:“摆驾芷怡宫。”

    .......

    芷怡宫内,黄小伟给东方晴揉着长腿道:“老婆还疼不,妈的,那些臭当兵的也太过分了吧,下死手,你瞅瞅,好好一双美腿,都给你打肿了。”

    东方晴倒是不怎么在意道:‘没事没事,以前练跆拳道的时候,我可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

    黄小伟试探道:“老婆,一会儿赢哥,啊呸,秦始皇那个瘪犊子来了,你打算怎么收拾他啊?”

    “扒皮挫骨。”

    黄小伟:“........”

    “额.......咋们敢不敢温柔一点,先......”

    黄小伟话还没说完,只见秦始皇推开了芷怡宫的大门道:“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居然.......砰的一声, 一把菜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了秦始皇身旁的大门上.......

    东方晴冷着一张脸,道:“听说你想找我们算账是吧?”

    “呃.......误会误会.......”

    秦始皇赶紧关上了房门,领着蒙恬一溜烟的跑到了东方晴身旁委屈道:“小晴啊,你别在意哈,刚才那不是有人么,再说了,你也有点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成心让我下不来台啊,对了,腿还疼不疼啊,我亲自给你捏捏。”

    “滚一边去,这他妈是我老婆,黄小伟怒骂道。

    秦始皇赔着笑脸道:“哎,好,是我不对,一会儿我就把打小晴的那俩兵弄死,给你们出出气儿哈。”

    东方晴懒得理他,黄小伟则专心的给东方晴按摩着双腿,见俩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秦始皇小声道:“你们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明月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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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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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一拍椅子:“妈的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明月至于现在还躺在医院么?”

    秦始皇一惊:“明月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小伟走,赶紧带寡人去看看她,秦始皇扭头就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蒙将军快去拿几个上好的人参过来,寡人带去给明月补补身子。”

    “末将领命。”

    秦始皇和蒙恬都走到了门口,却回头发现黄小伟连动都没动一下,奇怪道:‘小伟你愣着干啥呢,走啊?”

    黄小伟看了东方晴一眼,摇头道:“明月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秦始皇一怔,随后讪笑道:‘别开玩笑了,她现在除了寡人还想见.......呃........应该.......没别人的了吧?秦始皇看着东方晴和黄小伟那冷漠的眼神小心的说道。

    东方晴冷哼了一声,黄小伟则盯着秦始皇的眼睛悠声道:“赢哥,昨天晚上的事儿,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明月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你最好还是不要现在出现在她的眼前,免得大家尴尬。”

    秦始皇挠头道:“寡人........寡人........也没干什么啊.....大不了我去和她道歉哄哄她不就行了吗?”

    东方晴一听秦始皇这话,伸手就从果盘了拿了一个橘子丢到了秦始皇身上道:“你说的那叫人话吗,还哄一哄,赢正正,你今天明白告诉我,你到底爱的是明月,还是你那些妃子,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习惯就好这类的屁话,你看我剁不剁死你个王八蛋的。”

    秦始皇苦着一张脸道:‘小晴啊,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这可怎么选啊?”

    东方晴颔首道:“好,这就是你的答案吧,我回去就告诉明月,让她彻底忘了你,省的她在一个人伤心,我真不知道明月当初是瞎了眼能看上你的负心汉。”

    秦始皇一听就不干了:“我说东方晴你有点过分了哈,你说说你自打一见到寡人面你骂了我多少回了,寡人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再说了,老子是谁啊,秦王啊,我总不能把那些妃子全都休掉吧,还有这压根就不是休不休的事儿,我的后宫里大部分都是六国贵族之女,现在休了她们,很可能会让六国对我同仇敌忾,到时候他们一同出兵,我统一天下不知道要推迟多少年。”

    东方晴冷笑道:“也就是说在你那所谓的天下面前,你抛弃了明月是吧?”

    “我.......”听到东方晴的问题,秦始皇一怔,确实在一统天下的眼前,他可能不会选姜明月。

    东方晴见状,一瘸一拐的站起了身道:‘小伟,我们走,以后再也不来这个什么狗屁的大秦了,没一个好东西。”

    秦始皇作势挡在了门口道:“你们今儿必须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什么什么就负心汉了,死你们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的吧?”

    黄小伟走上前,拍了拍秦始皇的胳膊语重心长道:‘赢哥,说实话,真不怪我老婆骂你,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要跟明月摊牌,你也犯不上来这么一出吧?”

    秦始皇听的一脸茫然,道:“你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要跟明月摊什么牌了,还有我到底做什么啊?”

    “装,继续装,赢正正你不去当演员真是白瞎了你这份演技,东方晴冷嘲热讽道。

    黄小伟搂住了秦始皇的肩膀道:“赢哥,咋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这么做的用意,但你好歹也整一个稍微缓和一点的方式,至于弄得这么偏激么,跟人家明月说送她礼物,然后把人家姑娘骗了过去,当场看你和魏茵上演活春宫,你说说哪个女的受得了,要我说明月指定先给你个脸蛋子(打耳光)在哭。”

    “不是,我原本是想着.......等会儿,什么礼物?”

    从今天早晨到现在一直都处于茫然的赢正正,在听到黄小伟后半段话的时候,这才猛然抓住了重点,瞬间就有一种拨开乌云见太阳的感觉,急忙大吼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要送她礼物了,黄小伟这他妈究竟是什么情况?”

    看到秦始皇这副反应,黄小伟和东方晴相视一眼,感觉这家伙好像没在撒谎,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下黄小伟立马对秦始皇讲明了一切,从姜明月被一个小太监带出了府,说秦始皇有东西要给她,最后哭着跑回来的景象,在倾听的过程中,秦始皇的一张俊脸变得越来越铁青,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姜明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寝宫外,为什么她的反应那么激烈,为什么她要自己做出那种选择.......寡人懂了,寡人全都懂了,与此同时秦始皇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妖艳的身影儿,魏茵,好一个魏茵啊,寡人之前真是小瞧你了,原以为你打算夹着尾巴做人,却没想到.......你不仁,也别怪寡人不念夫妻情分!!

    听完了黄小伟的描述后,秦始皇一声怒吼:“可恶,同时抽出自己腰间长达一米六的轱辘剑狠狠的将案桌斩成了两半,黄小伟和东方晴都被发怒的秦始皇吓了一跳。

    蒙恬在一旁大概也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当下抱拳道:‘大王,末将这就带人去将那名太监抓到大王的眼前,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丽妃一个公道。”

    秦始皇冷声道:“不必了,蒙将军传寡人谕旨,摆驾魏宫。”

    “末将遵命。”

    现在事情基本已经摆在了眼前,要是秦始皇还看不出来,那这天下他也就不必统一了,原因很简单,这一切都太巧了,巧的过于离谱了,为什么魏茵会在她的姜明月成婚的前天晚上来像她去请罪,为什么昨晚她要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妖艳,为什么姜明月在魏茵在和他鱼水之欢时,那么巧就被人蒙骗来了寝宫前目睹了这一幕?

    呵呵呵,秦始皇已经才看到自己质问魏茵时她的托词了,大王也许就是那么巧也说不定啊,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么?

    而那位小太监现在估计早就被灭口了吧,魏茵很聪明,她找的那位小太监可以说是整场事件中唯一能证明她跟此事有关系的人,他死了,就代表着秦始皇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没有证据他便无法定魏茵的罪,但......大秦的始皇帝,需要那所谓的证据么,或者他杀人,需要什么罪名吗?

    秦始皇手中的轱辘剑没有在收回剑鞘,他单手持剑,身后跟随着蒙恬与五十名禁军,从芷怡宫杀气腾腾的直奔魏宫而去。

    东方晴腿脚不便被黄小伟留在了芷怡宫,自己则麻溜跟上了秦始皇的脚步,杀贱人,虽然场面比较血腥,但他还是想去瞅瞅,要是可以的话,顺便再给那个娘们几个脸蛋子,妈的,刚才就属她叫的最凶。

    ........

    此时魏茵端坐在华丽的寝宫里,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不过她却不是怎么太担心,就算秦始皇能猜到昨晚之事都是她在后面捣的鬼,可那唯一的证据,昨晚给姜明月传话的那个小太监,尸体都已经被扔到荒山上了,这会儿估计被野狼啃得只剩下个骨头渣子了吧,哼,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大王又如何能治自己的罪呢?可.......

    大王不会处罚她,却会怀疑她,毕竟昨晚自己出现的太巧了,唉.......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一点好感只怕也会烟消云散吧,可惜,可惜啊。

    原本魏茵并不想亲自出马,她理想的计划是让其他妃嫔去当着丽妃的面儿和秦始皇发生关系,可......这些年她在秦宫里仗着自己魏国长公主的身份儿,没事就训这个骂那个的,别说和她亲近的妃子了,就连见到面愿意和她打招呼的都没几个,典型的没朋友,谁又会听她的摆布?

    正想着一会儿怎么搪塞秦始皇,让她打消对自己的疑心的时候,“哐的一声”,魏宫紧闭的殿门被人踹开了,手握宝剑一脸杀气的秦始皇出现在了魏茵的面前。

    魏茵见到突然出现的秦始皇一愣,然后急忙扭动着腰肢来到了秦始皇面前柔声道:‘大王,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天还没黑呢,对了丽妃妹妹的事情可有结果?

    听到魏茵提到姜明月,秦始皇心中一痛,对魏茵的恨更是加重了几分。

    当下冷漠道:“魏茵,寡人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昨晚是不是你派人把丽妃骗到我的寝宫之前的?”

    魏茵心头一震,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慌乱,装出了一副奇怪的样子道:“大王,您在说什么啊,臣妾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我昨晚被大王“宠幸”之后,倒是看见了丽妃妹妹一个人站在寝宫外,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随后臣妾就走了啊?”

    秦始皇望向了魏茵,轻声道:‘这么说,你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魏茵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秦始皇望着漆黑的屋顶,叹了一口气,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噗呲一声,下一秒只见一道剑光和一声利器入体的声音传来。

    魏茵胸口一疼,望着胸前那柄轱辘剑,一口又一口的鲜血顺着她的口中溢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原本明艳动人的娇躯此刻随着血液的流逝,已经一点点的冰冷了起来。

    秦始皇看着软到在血泊中的魏茵,轻声道:“寡人之前给过你坦白的机会,但你却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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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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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茵倒在了血泊中,暗红色的鲜血不断从胸口流出,抽取着她体内最后的生机,她颤盈盈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去抓住什么,但在刚抬起的刹那间便猛然坠落,一双妩媚的瞳孔逐渐放大,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角缓缓的流淌下了一行清泪,没人知道这滴晶莹的泪水代表着什么?或许是懊悔,或许是其他什么别的。

    如果知道秦始皇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也许她就不会做出这种死寻死路的事情,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死了,任何的过错都无法再追究了,若有地府轮回,她将终身都在十八层地狱的烈火焚烧之中忏悔自己的过错。

    秦始皇扫视了一眼魏茵生机全无的尸体,轻轻一叹,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如果自己不是对她有那么多的成见,两年都没有碰过她一次,导致她的心里越来越扭曲,仇视他所疼爱的所有人,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说到底造成局面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他这。

    将轱辘剑重新插回了剑鞘,秦始皇大步走出了魏宫,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轻轻挥手道:“烧了这里吧。”

    “诺。”

    几分钟后华丽的魏宫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那滚滚的浓烟似是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咸阳城内的所有百姓望着那道冲天的黑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将一切都做完后,秦始皇和黄小伟扶着东方晴回到了逍遥侯府,秦始皇抓着黄小伟急切道:“小伟,魏茵已经被寡人处决了,现在你可以去带我看看明月吧。”

    黄小伟推着自行车道:‘行,赢哥那咋们走吧,到时候你在和明月好好说说,她肯定能原谅你,秦始皇赶紧坐上了自行车,就在黄小伟即将发动的下一秒,东方晴握住了自行车的车扶手,冲着秦始皇悠声道:“你觉得死了一个魏茵,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秦始皇不解道:“难道不是吗,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明月还不会原谅我吗?”

    东方晴摇头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和明月之间的问题仅仅只是一个魏茵吗,想想你们的矛盾究竟是什么吧,魏茵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她仅仅是将你们之间的矛盾提前激化,就算没有她,你觉得你们俩会一直安然无恙吗?”

    “我还是那句话,明月和你大秦的妃子,你只能选一个,什么时候,你搞清楚了答案,再去见她吧。”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东方晴至始至终都看的很清楚,她明白姜明月和秦始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相反一直深陷于局中的秦始皇直到现在都天真的以为只要魏茵死去,姜明月就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但东方晴的一席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确实,她如果没办法搞清楚这个问题的话,即便是去见了姜明月,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想到这里,秦始皇一双明亮的瞳孔越发暗淡,最后,常舒了一口气道:“还是让我去见见她吧,不过你们放心我就远远的看上她一眼,绝不会让她发现,可以么?”

    黄小伟见秦始皇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刚想点头,只见一名秦军脸上带着喜色跑了过来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翦与蒙武将军率领的伐赵大军已在三日前大破赵军,赵军主帅赵葱被乱箭射死,赵王迁被俘,除去赵公子嘉率领着数百宗亲逃走之后,赵国疆域,大半已以入我大秦之手。”

    秦始皇听到这个消息,坐在后车座上不禁拍手大喜道:“好,王翦和蒙武两位老将军果然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就拿下了赵国,来人啊,赐王翦将军良田千倾,金银三万,赐蒙武将军,良田千顷,金银三万,另外传寡人王令,除却留守兵马之外大军即刻开拔,寡人要好好犒赏三军。

    赵国灭亡的消息,让秦始皇彻底忘记了姜明月的事情,当下他走下了自行车冲着蒙恬道:“蒙将军,王翦与蒙武将军班师后,你与李信即刻带十万都尉军开赴前线,以防楚魏趁虚而入。”

    “末将领命。”

    “对了,新军现在招募了多少人,可有一战之力?”

    “回大王,各地新军已招募了十二万之众,但尚未形成可观战力,需待半年之后方可。”

    “嗯嗯,这个先不急,我们现在已经初步灭掉了韩赵两国,士卒需要休养生息,短时间内寡人是不会在轻启战火的,这样回去后让蒙武将军送上一份此次伐赵的战损情况,寡人需要仔细斟酌一下。”秦始皇带着蒙恬越走越远,彻底忘却了姜明月的所有。

    东方晴抬高了下巴冷哼了一声道:“最是无情帝王心啊。”

    黄小伟一叹,赢哥就是赢哥,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儿,在他的眼里都远没有一统天下来的要重要,明月,你可能真的爱错人了......

    秦始皇脚步一顿,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妈的,这消息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啊。

    秦始皇赶紧麻溜坐到了黄小伟的后车座上讪笑道:“还是明月的事儿要紧,走走走,快带寡人去见她。”

    东方晴阴阳怪气道:“我说秦王您能走的开么,要不然您老人家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处理政务吧,明月那边我去劝,不就是失恋么,大不了我在给她介绍一个高富帅,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就很符合这个标准。”

    “你他妈介绍一个我看看的!!!”

    “你骂谁呢?东方晴和黄小伟一同瞪向了秦始皇。

    “呃.......让你在嘴贱,让你在嘴贱,秦始皇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悲剧道:‘小伟走吧,寡人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啊。”

    见东方晴没有反对,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就在这时又是一名秦军士卒跑了过来道:“启禀大王,孙御史与李大人等数十名官员此刻正等在王宫外,他们说有要事面见大王,是关于赵国覆灭后,我大秦派遣到地方治理的新任官员与法令之事。”

    秦始皇习惯性的道:“传寡人令,让他们来........妈的,让他们都给老子滚!!”

    秦始皇讨好道:‘俩位可还算满意?”

    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和东方晴以及秦始皇回到了现代,没有任何停留,黄小伟立刻发动了瞬间移动来到了医院的大门。

    ........

    来到了医院,秦始皇直接从车上蹦了下来,猴急的冲进了医院大门,差不点也把鞋跑丢了......

    黄小伟扶着东方晴刚走到二楼,就见秦始皇一个人在哪儿对着楼梯口的垃圾桶一顿狂踹口中振振有词道:“我他妈让你来看,我他妈让你来看,这回舒服了吧,妈的这个女人以后就算是死了,也跟老子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黄小伟诧异道:“赢哥,你这是咋了啊?”

    秦始皇怒气冲天大吼道:“送寡人回秦国,以后我要是再来见她,就是你养的。”

    丢下了这句话,秦始皇愤怒的冲下了楼梯,看的黄小伟和东方晴都是一阵莫名其妙,这家伙有病么,刚才还哭着喊着要来看明月,怎么这回儿就变成这幅死样儿了?”

    黄小伟扶着东方晴走上了三楼,刚出现在姜明月病房门前的时候,他们终于知道秦始皇为什么发怒了。

    一名身高腿长,俊秀无比的年轻人坐在病床上拿着手中的稀粥,一点点的喂着怀中的姜明月,年轻人的脸上挂着阳光的微笑,但姜明月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口口的喝着稀饭。

    黄小伟和东方晴望着这一幕,有点理解秦始皇刚才的举动了,赢正正是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的家伙,让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还躺在人家怀里给她喂饭,还不如杀了他呢,秦始皇之前心中所有的愧疚,也在这一刻被惊天的愤怒所取代,但他也终于体会到了昨天晚上姜明月那种痛苦的心情了,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报应,报应啊!!

    东方晴看着年轻人有些熟悉和陌生的面孔道:“咦,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他不会是........我靠,这家伙难不成周亮吧?”

    黄小伟一愣:“周亮是谁啊?不会和那个什么袁明成一样,也是什么公主身边的骑士吧?”

    东方晴望着房内英俊无比的周亮,直到现在也没回过神,对于黄小伟那句公主身边的骑士,感到荒谬不已,公主身边带着骑士都见过,可你见过公主身边带着头猪的么?

    “这周亮是明月大学的同班同学,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个快三百斤的大胖子,站在原地跟坨小山似得,这怎么几年不见就变的这么帅了啊,东方晴摸着下巴感叹道:“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啊。”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道:“他家里应该挺有钱吧?”

    “还好,也就比我家没破产之前差一点。”

    “我就知道.......”

    这年头纯牌的丑小鸭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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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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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亮看着病床上的姜明月,明亮的双目中写满了浓浓的爱意,而姜明月却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周亮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简单的嗯上几声,这边周亮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快到十点了,又简单的关心了姜明月几句话,便离开了,他现在子承父业,成为了老爸公司的老板,自然要好好干出一番事业,不然就太对不起父母这些年对他抱有的期望了,而且他和姜明月已经足足三年没见过面了,就算自己喜欢她,也要给对方留下足够的空间才对。

    何况看明月这幅样子应该是刚刚失恋,这种时候应该让她一个人静静,说实话,周亮一开始见到姜明月这幅脸色苍白,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自己在心里边大开脑洞,还以为心目中的女神被某个渣男给弄大了肚子,然后遭到了始乱终弃,当时的他甚至都暗暗下定决心,要是姜明月愿意接受自己,喜当爹他都认了.......

    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除了痴情还有什么别的能解释吗?

    周亮深爱着姜明月,但姜明月却对他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只知道是他们班级里以前那个笑起来连眼睛都没有的大胖子,姜明月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这其实也怪不了任何人,周亮当时在学校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胖子,经常会被人无端的嘲笑,虽然他可以仗着有钱找几个混混把那些嘲笑他的人都狠狠收拾一顿,但.......周亮很善良,他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人家说你胖有错么,本来就是自己不争气,天天就知道吃吃的。

    每当有同学嘲笑他的时候,他基本都是一笑而过,所以导致他一直都很自卑,这种心理即便是在化身高富帅后,也没有烟消云散,这也是为什么周亮一看见姜明月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记得那是周亮当年入学的第一天,他一眼就被站在队伍最前方,那名甜美可人的少女所吸引住了,但因为肥胖的身材,周亮从来都没敢和姜明月主动说过话,只能把那份爱意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随着时间的流逝,周亮接手了父亲的公司,每天都是干不完的工作和应酬,内心中的那份爱意,也变淡了很多。

    直到前些天一次偶然的相遇,让他又一次见到了姜明月,心中那深埋的爱意如同一束枯黄的野草,在见到姜明月的瞬间被点燃,化为一团包含着浓浓爱意的火球。

    相比于在学校的时候,姜明月变得更加成熟美丽了,可当时的周亮却并没有敢走上前和她打招呼,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在远处看着她,直到昨晚在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后,他才下定决心要来见姜明月一面。

    当今天早晨他拿着一捧玫瑰花去姜明月家拜访的时候,正巧看到老俩口要收拾东西去医院照顾明月,一问之下周亮才知道明月病了,花都直接扔了,带着姜明月父母直奔医院,姜明月的父母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对自家姑娘有意思,而且从东方晴给他们的电话中,他们得知明月已经和那个打篮球的不着调分手了,最重要的一点,明月就是因为那个家伙才生病住院的。

    望着周亮细心照顾姜明月的样子,老俩口那是越看越满意,这小伙子长的帅气又多金,还会疼人,而且很懂礼貌,对老俩口俩那是一阵嘘寒问暖,恩,不错不错,至于姜明月前任对象秦始皇,姜明月父母至今都忘不了秦始皇去他们家的那天,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叫了声叔叔阿姨,就在沙发上一座跟个大爷似得,姜明月父母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牛的,不就是个打篮球的么,而且听说现在还不打了,按照姜明月给他们透露的信息,和老俩口的猜测,秦始皇目前就是个无业游民,说不定还得是自己闺女接济他呢........呸,吃软饭的小白脸。

    周亮的“好”和秦始皇“渣”,对比简直是太过于鲜明了,最后.......老俩口在病房里呆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姜明月的父母基本上已经将周亮视作未来女婿了,正好明月现在正处于失恋伤心的阶段,最需要的就是男人的呵护,小亮,叔叔阿姨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一个自愿成为女神备胎的高富帅,这个年头是真不好找了,可见黄小伟之前完全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家的,天底下所有的富二代,又不可能都是李国明那种阴险狡诈和袁明成那种人面兽心的家伙。

    随后周亮便走了,黄小伟你和东方晴进去了,不过人家小伙子在走之前还很礼貌的朝着黄小伟他们点点头,东方晴还好,神经质的黄小伟直接把周亮归类为袁明成那种披着羊皮的狼了,小样儿,不用你跟我俩装,过两天老子非让明月看看你的本来面目不可,妈的,敢跟我赢哥抢女人,我大秦逍遥侯第一个不答应。

    病房里东方晴拉着姜明月的手,很诚实的讲完了刚刚在秦朝的一切,包括秦始皇听到攻破赵国后的反应,东方晴讲完了,姜明月只是点了点头道:“晴姐姐,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吧。”

    “好好好,那明月你好好休息哈,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东方晴拉着黄小伟走了。

    姜明月仰头看了一会天花板,把头埋进了被里,泪水再一次打湿了床单。

    ........

    秦朝之旅,最终以秦始皇和姜明月的决裂,暂时画上了句号,黄小伟将怒气冲冲的秦始皇送回了秦朝,可以看得出这次他是真生气了,居然没嚷嚷着要绑架必胜客的厨子,啧啧,回到了秦朝,秦始皇都没跟黄小伟打招呼,直奔大殿而去,他要工作,他要战斗,他要覆灭六国一统天下,他要忘记刚刚看见的一切.......

    ........

    秦始皇的事情目前是告一段落了,但新的风波很快便再次出现了,这一次黄小伟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晚上,刘备和曹操坐在沙发上心情忐忑不安,不时望向对面那一张大脸黑的跟包拯似得黄小伟,刘备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的高利贷账单心虚的笑道:“那个小伟啊,你想不想听我们解释一下?”

    “老子不听,黄小伟气的浑身直颤颤,本来昨晚一宿没怎么睡觉,他就又累又困的,这可倒好,刚把小婉儿和曹操三人接回家,还没过上二十分钟,一群讨债的高利贷就追上了门,望着门口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黄小伟立马就醒了,这些人不是那个谁么,叫个啥来着,奥对对对,新晨讨债公司,就是黄小伟第一次去找李老四遇见的那波人,嘿,怪事哈,他们来找自己干嘛?

    “恩?黄小伟望着那些壮汉们手中的家伙事,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们不是改行当强盗了吧?

    黄小伟大喊:“小军下来帮忙,有人找.......黄小伟赶紧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妈的,人家霍去病去图书馆学习了根本不在家,整个家里除了小婉儿和他就没人,总不能让婉儿挥舞着小粉拳跟人家彪形大汉战上几个回合的吧........他可舍不得。

    黄小伟小心的试探道:“哥几个,没改行吧。”

    十几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完全没搞懂黄小伟再说什么,领头一个拿出了一张高利贷账单道:“刘大德和曹阿猛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黄小伟不解道:“对啊,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一个礼拜前他们从我们雇主哪里借了八万元,按照雇主的要求,我们今天主要是来看看,他们是否有经济能力能还上这笔钱,领头往黄小伟别墅里看了看,道:‘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谢谢您的合作,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到时请您转告他们,让他们准备好钱。”

    领头说完这句话,便带着大汉们走了,黄小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道:“那个啥,哥几个慢走哈,有空常来玩。”

    等十几个大汉走了快二十多米远,黄小伟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追上了去道:‘等会儿,你们说刘备......呃.......那个刘大德和曹阿猛欠你们钱?”

    “对啊,八万,结合利息的话是。你等会儿我给你算算哈,领头的大汉也不知道跑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计算器在手里丁玲咣当一顿乱敲道:“奥,算出来了,加上利息他们一共欠我们八万八百二十四。”

    黄小伟赶紧从领头的手里抓过账单仔细看,他是真不信曹操和刘备那两个老家伙会出去借高利贷,但是当黄小伟看到账单上面给刘备曹操办的假证,以及那个醒目的家庭住址后,黄小伟都要哭了,他现在大概貌似明白两个老家伙为什么会出去借高利贷了.......

    马勒戈壁的,还用问,指定是炒股票赔了,娘的,老子当初真是信了这两个老王八蛋的邪,就算他们是刘备和曹操,又怎么可能刚接触股票几个月就大赚特赚啊,隔这蒙谁呢?最无耻的是这俩老家伙一开始还告诉自己,哎呀赚了,天天数钱数的手都软,银行卡都不知道多了几个零了,放心我们是谁啊,怎么可能赔?

    艹,老子他妈还指望拿你俩发家致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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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没一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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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捏着鼻子替两个老王八蛋还清了欠债后,便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他等啊等,等啊等。

    直到晚上七点多刘备和曹操才回家,一进屋看见桌子上那张账单和黄小伟几乎都要吃人的脸色后,两个老家伙当时就想跑,黄小伟一声怒骂:“你俩今天要是敢跑,就不用回来了。”

    曹操和刘备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小伟今儿天不错哈,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还好,癌症晚期......”

    曹操刘备一愣:“什么癌啊?”

    “气癌!!”

    刘备仰天思考道:“气癌,恩,这个病倒是第一次听说,小伟别着急哈,我上网给你查查这病有没有法子治哈。”刘备和曹操转身还是要跑。

    黄小伟见状一拍桌子大骂:‘马勒戈壁的,我是说老子被你们气的都快得癌症了。”

    刘备和曹操讪讪一笑:“至于么,不就是点臭钱么,咋们看开点,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光了再挣呗?”

    “呵呵,敢问那些钱是你们挣得么,我就问你们俩个老王八蛋,到底还知不知道脸这个字该怎么写,啊!!!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了,一个个平时不是都挺能逼逼的么?”

    刘备听不下去了,吹胡子瞪眼睛道:“你小子还没完了是吧,跟你借点钱你看看你那副死样儿,大不了老子回去给你拿上个几十箱黄金的,什么轮到你小子训这个骂那个的,曹操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俩再怎么说也快六十的人了,没事还得看你甩脸子。”

    “我尼玛,你俩个败家子,还有理了是吧,照实说,到底赔了多少钱。”

    曹操警惕道:‘你问这干嘛,不是打算把我俩卖给人家抵债吧?”

    黄小伟:“.......”

    “老子是赶紧麻溜滚去给你们还债,高利贷懂不懂什么意思,欠的时间越长钱他妈越多!!”

    刘备和曹操一听喜笑颜开道:“你看我就说小伟不能跟咋们计较那三瓜两枣吧,人家现在可是千万富翁啊,未来就是亿万,搞不好还能撑中国首富呢。”

    黄小伟摆手道:‘你俩给我打住哈,我不吃这一套,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儿,老子一开始给你们的一百万,还有......剩下的吗?”此刻的黄小伟多想能听到有这个字眼,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曹操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望着他道:“那一百万要是还有,我们至于出去借高利贷么?”

    黄小伟一拍脑袋,他早就猜到是这个样子了,有气无力道:“那除了这八万,你俩在没有出去借钱了吧?”

    刘备捅了捅曹操:“拿出来吧,反正这小子也说帮咋们还清,指望着咋俩哪几支都套死的股票,哪辈子能还上啊?”

    曹操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名片,交到了黄小伟手上道:“那个啥,前两天我们看股市有了点起色,就想搏一把,然后......跟人家借了十五万。”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道:“你俩博出了个什么结果啊?”

    “呃.......貌似又跌了,现在抛售的话,应该能回来.......曹操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伸出了一个巴掌道:“应该能回来这个数。”

    黄小伟期待道:“五万?”

    “呵呵,五百。”

    黄小伟听完,并没有发怒,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十五万,回来五百,很好,很好啊,黄小伟慢悠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厨房露出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老婆,菜刀给我试试?”

    正在做饭的东方晴也没问黄小伟要刀干嘛,直接从自己身后不知道那个地方掏出了一把菜刀道:‘小心点用哈,我这刀可宝贵着呢。”

    “恩,放心,砍两个人而已。”

    “哦,那你拿去用吧,才砍......等会儿,东方晴猛地抬起了头愕然到:“他刚刚说啥来着?”

    下一秒,一声怒吼响起:“老子他妈剁死你们两个败家子啊!!”抠门精黄小伟暴走了......

    “黄小伟你他妈疯了,为了几个臭钱,至于动刀子么?”

    曹操在那边用话语干扰黄小维,而刘备则不断的拿枕头丢处于暴走状态的某人,俩个老头配合的这叫个默契啊。

    黄小伟被刘备和曹操气的都好冒烟了,马勒戈壁的,黄小伟从没有一次感觉李老四这么可爱过,相比于刘备和曹操这两个老不要脸的败家子,李老四简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黄小伟拿着菜刀指着刘备曹操破口大骂:“你们俩是人吗,老子里外里给了你们一百二十多万去炒股,可你们倒好,赔的就剩五百了,一百二十多万啊,老子以前得写多少小黄文.......那个言情小说能挣回来啊,不行,我今儿非剁了你俩去卖钱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小伟体内的洪荒之力即将爆发的一刻,轰的一声巨响,霍去病房间的大门直接从楼上炸飞到了楼下,正正好好砸在了某个即将发起冲锋的中二青年身上。

    黄小伟被二十几斤的大门重重的压在了底下,手中的菜刀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满脸黑乎乎霍去病,好不容易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爬了出来,咳咳咳咳,呛死小爷了,这二踢脚的和一千响的鞭炮混在一起的威力是真不小,霍去病对着楼下的黄小伟露出了一副洁白的牙齿笑道:“对不起啊,小伟哥,我做实验又不小心把你家给炸了......”

    刘备和曹操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便非常职业的钻到了桌子底下,这会儿见没事了,十分门清儿的拿着两个灭火器,上楼灭火了。

    压在门下的黄小伟满脸的绝望,这屋里就没一个能让他省点心的啊,摆了摆手生无可恋道:‘没事,你小伟哥已经习惯了.......”

    黄小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浓烟滚滚的房间,不禁悲愤莫名,同时心中也有着一点的庆幸,幸好蒙恬和秦始皇这俩个犊子不在啊,要不然不定又能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呢,恩,目前来看还是我们的小婉儿最乖,来哥哥亲亲,黄小伟望着坐在木马玩具上萌萌哒的小婉儿,立刻转悲为喜,将小女孩儿抱在了自己怀里亲昵的说道。

    这时小女孩儿手中一个红色东西突然吸引了黄小伟的注意,某人纳闷道:“婉儿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小女孩儿咧着小嘴,萌点十足道:“打火机啊。”

    黄小伟一皱眉:“玩什么不好,你玩打火机,以后不准玩知道了么,恩?黄小伟突然闻道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心想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刺鼻,有点像.......像什么来着?”

    黄小伟怀中的小婉儿撅着小嘴,听话的把打火机塞到了黄小伟的手中道:“婉儿知道了,婉儿以后再也不玩打火机了,婉儿以后再也不放小鞭了。”

    “恩,这才是乖孩子,来亲一......个......等等,婉儿你刚才说啥,放什么鞭?”

    小女孩儿指着电视旁一条长串的小挂鞭娇声道:“就是那个啊。”

    黄小伟终于知道自己刚才闻到的怪味儿是什么了,喵喵的,那明明就是鞭炮引线燃烧的味道,但是现在好像不是应该研究以后放不放鞭的问题,而是.......妈妈的,引线到头了。

    “席八,老子的电视啊!!

    黄小伟张开双臂奋不顾身的挡在了电视前,与此同时鞭炮的爆炸声响起,噼里啪啦劈了啪啦,小婉儿在一旁看得直拍手叫好,此刻黄小伟这雄武的举动很像他的某个祖先,黄继光,不过人家是舍身堵机枪眼的民族英雄,他吗........总而言之黄小伟同志用自己的行为生动诠释了,要钱还是要命这个富有深度的哲学问题!!

    刘备和曹操刚端着灭火器从霍去病房间走了出来,就急忙跑到了楼下灭火,不过还没走下楼梯呢,俩老头就停下了脚步,看着烟雾中的那道身影儿,充满了浓浓的敬佩,妈的人才啊。

    俩人迟疑了三秒,便赶紧拿着灭火器扑灭了还在燃烧炸裂中的鞭炮,刘备驱赶着身边呛人的浓烟道:“咳咳,小伟你没事儿吧?”

    电视机旁那道一直屹立不倒的身影儿,此刻终于动了,黄小伟浑身的衣物都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也变得跟霍去病一样黑乎乎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丐帮一袋弟子呢。

    黄小伟望着刘备和曹操,刚一张口,一团青烟从他的嘴中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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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婉儿,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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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跑下了楼看着青烟滚滚的客厅恍然大悟道:“咦,我说怎么感觉好像少一挂鞭呢,原来是被婉儿拿走了啊,随后霍去病将视线投向了黄小伟,轻声道:“小伟哥.......你没事儿吧?”

    黄小伟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别问我,先去看看电视有没有事.......”

    霍去病:“.........”

    ........

    当天晚上,黄小伟躺在床上看着东方晴认真工作的样子,轻声道:“老婆,怎么样,都谁想跟咋们合作啊,另外佛跳墙的名气怎么样了?”

    东方晴将这几天的报纸扔给了黄小伟道:“你自己看吧。”

    黄小伟拿来一看,在他们消失的三天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几乎都是他们的佛跳墙,第一天的头条主要是各大报纸的记者夸他们,说他们做的佛跳墙怎么怎么好吃啊,还有黄小伟继超高三分球射篮后,又给人一个天大的惊喜什么的,总而言之好评如潮,尤其是那档美食节目的记者都快把黄小伟家的佛跳墙捧上天了, 但第二三天则是比较坑爹了,清一色全在骂他们......

    说他们怎么怎么不是人,刚把人家馋虫勾起来,就突然关门了,有一些食客们都要去消协告他们了,不仅如此,据黄小伟老爸说,饭店关门这几天,天天门口都坐着一些抗议群众,要求黄小伟他们尽早开门,就连本市市长也给黄小伟他爸打过电话,希望他们能早日开业,不然那些静坐的群众们太影响交通和市容了,不过这位市长大人,还间接的询问了一下能不能把黄氏佛跳墙作为他们政府人员的工作餐,价格都好讲.........

    黄小伟一听到这儿就想起来了,记得是试营业那天,李田吃饱喝足后,还打包了一份顶级佛跳墙,说要给他们打广告,看样这位市长大人就是被李田吸引过来的........不过这样也好,跟本市市长打好关系,估计以后办什么手续盖什么批文就是一路绿灯啊,总而言之现在局面是一片大好啊,就等着新饭店开业搂钱了,哦呵呵呵。

    黄小伟想着想着就傻笑了起来。

    东方晴拿出了一张纸道:“现在找咋们来合作的人很多,我爸给了我几个他筛选过后的名字,这些人大多是一些比较知根知底的,而且条件还算优惠,你看一下。”

    黄小伟拿过来一看,遇到不认识的人就问东方晴,这份清单上一共有八个名字,其中有五个就是东方晴他爸的老朋友,这次几个老家伙学精了,条件都放低了不少,但黄小伟还是把其中四个人的名字划掉了,只把齐彬他爸留了下来,那四个老货儿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咦嘿嘿,齐老板注资四千万,百分之三的股份,齐大叔挺给力啊,多给一千万还只要百分之三的股份,嗯嗯,果然是一家人。

    在两个就是张天放和李田的名字,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张天放注资八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李田注资三千万,百分之三的股份,黄小伟给他们打了一个对勾,但最后的一个名字却吸引了黄小伟的注意。

    袁明成注资两亿,百分之十五股份,娘的,老子差你这两亿吗,少他妈来收买人心

    黄小伟大笔一挥,走你!!

    ........

    第二天东方晴和黄小伟牵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婉儿去上幼儿园,刚打开门,黄小伟就看见李老四站在自己家门口前,看老头的样子好像早就来半天了,黄小伟刚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就见李老四的目光投向了小婉儿.......

    几乎是瞬间黄小伟和东方晴同时把小女孩儿护在了身后,这几天因为秦始皇和姜明月的事儿,他和东方晴都忘了,婉儿也到时间了,黄小伟自己心里也明白小女孩儿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走的,但.......他能忍心把小婉儿送回唐朝去当给人家女婢,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吗?不行,老子接受不了,几乎是瞬间,黄小伟一个虎扑将李老四压在了地上,大吼道:“老婆,你带着婉儿走,这老王八蛋交给我。”

    东方晴也不废话,抱着小婉儿就冲向了保时捷。

    被黄小伟压在身下的李老四,微微一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抱着小婉儿的东方晴立刻被定在了原地,连一步都动弹不得,黄小伟望着这一幕睚呲欲裂,李老四轻笑道:‘小伟,何必呢,这是她的命,你倒不如早点放手,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么。”

    “放屁,李老四,你今儿要是敢动婉儿,老子跟你玩命。”

    李老四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得是这幅德行了,行了行了,别压着四爷了,这姿势太不雅了,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见黄小伟没有起身的意思,李老四皱眉道:“赶紧起来吧,四爷不送她回去还不行么?”

    “当真?”

    李老四冷哼一声道:‘四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黄小伟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把李老四扶了起来道:“四爷我刚才有点冲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哈。”

    李老四白了黄小伟一眼,又打了个响指,东方晴这才恢复了自由。

    李老四悠声道:“进屋说吧。”

    “好嘞好嘞。”

    .......

    客厅内,小婉儿被东方晴带到了楼上,黄小伟则和李老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李老四率先开口道:“你小子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上官婉儿留在现代了是吧,那四爷问你一句话,改变了历史的后果,你能承受吗?”

    黄小伟支支吾吾道:‘这个......我也没说非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是就是.......黄小伟实在找不到理由,最后干脆吼道:妈的,李老四老子今天跟你把话挑明了吧,老子就是舍不得婉儿回唐朝受苦,?”

    “那你也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即便是死?”

    黄小伟一听到这里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苦着一张脸道:“四爷啊,算我求你了,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你老不是会算么,给我算算行不?”

    李老四轻咳了几声,然后大拇指中指食指,三个手指头聚拢在一起很是自然的搓了搓.......

    黄小伟见状,心领神会,麻溜把抽屉里的三条中华烟放到了李老四身前。

    李老四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行,那四爷就给你支个招儿,小婉儿你暂时不用送走了,包括霍去病也是,四爷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多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但小伟,这也是四爷最后的让步了,下个三月之期一到,你要是还像今天这样,可别怪四爷手下不留情了,刚刚我定住了小晴,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啊?黄小伟竖起耳朵道。

    “哼,在四爷的面前少整那么些没用的,秦始皇六万大军又怎样,还不是被四爷灰溜溜的赶回了现代,你觉得你一个人能顶得上那六万大军吗?”

    黄小伟失落的摇了摇头。

    李老四将烟夹在了咯吱窝下,站起身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还是那句话,三月之后,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至于你让我给你支的招儿么,嘿嘿,只要不改变历史,随你折腾,要是还不懂,你可以去问问刘备曹操他们。”

    黄小伟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李老四的意思,只要不改变“历史就没事儿”,这个历史其实就是后世人眼中的史书,跟真正的历史基本上是没半毛钱的关系,历史上记载了秦始皇屠杀官员的事情了吗?没有,李老四的话很简单易懂,黄小伟就算是杀了武则天,史书上写她寿终正寝还不是一样么,至于野史,能让它不记载就不记载,就算不能,流传到后世也只不过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李老四临走前还给黄小伟留下了一句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可黄小伟只把这个当成耳旁风,什么当断不断,净扯犊子,李老四走后不久,东方晴抱着小婉儿走下了楼,怎么样了?

    黄小伟朝他递过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当下东方晴爱惜的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儿,她比黄小伟更舍不得小婉儿走,尤其还是让她去受苦,东方晴的母性,因为小婉儿的出现散发的淋漓尽致。

    但黄小伟看着小婉儿和东方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终究还是要走的,自己不可能一直靠着耍赖留住她,哎,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婉儿回到唐朝后,不受那么多的苦,妈的,刘备和曹操又哪儿去了,老子正需要他俩的智商辅助,人怎么就没了啊,咦,席八,老子钱包呢?

    “奥,在这啊,吓死......,卧槽,哪个挨千刀的把老子的钱都顺干净了,连卡都没了......”

    这时钱包里飘飘然落下了一张小纸条,光从字体就能看出留纸条的人这是一位心怀大志,下笔有神的老王八蛋。

    “小伟,以老夫对股市这么长时间的观察研究来看,这个月末,股市定有转机,你钱包里的两千块钱我们就拿走了,放心银行卡我们只会取出三百万,剩下的钱原封不动。”

    黄小伟看到这里大骂:“我呸,狗屁转机,你俩还要脸么?”

    黄小伟接着看下去。

    “咳咳,小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一定再背后骂我们吧,嘿嘿,正所谓有付出再有回报,要淡定。”

    黄小伟:“........”

    “另外你要是不想银行卡的余额变成零的话,最好不要想着来追杀我们,曹操刘备敬上......

    黄小伟看完差不点一口老血喷出,拿老子的钱,还威胁老子,你们还是人吗?

    .........

    其实黄小伟现在的处境还是不错的,刘备曹操偷他钱,他完全没当回事儿,但......霍去病的情况就要苦逼的多,因为今天赵小菲对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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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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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的时候,赵小菲刚想挽住霍去病的胳膊,不料手疾眼快的冠军侯,快速一个后撤冲着她微笑道:‘小菲,明天见了,说罢霍去病便打开了窗户,一个纵身跳了下去,赵小菲一拍额头,痛恨自己反应太慢,虽然霍去病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回家了,但她还是感到了淡淡的失落。

    刚刚结成了攻守同盟的楚梦瑶和钱小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互相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楚梦瑶便奔出了教室,钱小胖则舔着大脸走到了赵小菲身旁笑呵呵道:“小菲咋们一起回家啊,正好我今天要去你们家附近的网吧包夜,对了,你饿不饿,咋们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最近听说有家饭店佛跳墙做的不错,我请你去尝尝?”

    赵小菲白了他一眼,背上了书包气呼呼的走出了教室。

    楚梦瑶一路跑出了学校门口,东瞅瞅西望望,见霍去病还是和平常一样站在远处的路口等着她,挥了挥手,急忙跟了上去。

    .......

    晚上,霍去病和楚梦瑶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便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们每天都是一起上学放学的,大家早就习惯了,还有楚梦瑶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比赵小菲的姿色还是差了一点,更何况一点天天嘴里直往外喷黄色段子的腐女,想来霍去病只要没瞎,对这位兄台应该不会有什么意思的吧,楚梦瑶单恋人家还差不多。

    楚梦瑶背着书包,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望着身边悠闲看书的霍去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楚梦瑶一咬牙,开口道:‘霍大侠,您今儿为啥不接受小菲的表白啊,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话说,您就一点不心动吗?”

    霍去病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楚梦瑶看他这幅反应接着道:“大侠,您敢不敢不要老是这么含糊不清的啊,恩?这算是什么答案,哎我说,您老不是想着欲擒故纵吧,作为朋友,我不得不给你一句忠告,小菲那种腼腆的女孩子,能主动像你表白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你要是想让她宽衣解带,领你去开房,还主动把避孕套给你戴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见好就收吧,对了你要是想去开房的话,学校隔壁哪家旅馆就不错,听说还有情趣房呢,里面.......嘿嘿,SM大大的有啊。”

    霍去病合上了书,看着楚梦瑶一脸的无语,眼前这个真的是一个女人吗?女人能说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还主动戴套.......算了,要是她变得成了个温文尔雅的淑女,霍去病还以为她被别人夺舍了呢......

    霍去病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一个见着漂亮的女孩儿就想上的牲口吗?”

    楚梦瑶上上下下的瞅了他半天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多符合脑残yy小说里的男猪脚啊,长得帅气又会武功,不开后宫对得起谁啊。”

    霍去病:“........”

    霍去病无力地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哎,对了,小爷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跟那个钱小胖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没事老是针对你啊?”

    楚梦瑶轻松道:“还能怎么样,她是我的表弟,我老爸老妈自从去天堂或者地狱报道之后,我就一直住在他们家,舅舅舅妈看我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所以对我比他们亲生儿子都好,他们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胖,让让姐姐,再加上本姑娘学习过于争气,和钱小胖学习从来都是吊车尾的模样.......反正那个小心眼的死胖子没事就爱欺负我”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从小就认为是我抢了他的父母,也怪舅舅舅妈对我的偏爱过于离谱,有的时候即便是我错了,他们还是去骂钱小胖,顶多对我思想教育一番罢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以前的钱小胖那个家伙没事就骂我是什么有人生没人养的贱货儿,现在顶多说几句臭要饭的。”

    “人总是会长大的吗。”

    霍去病点头道:“小胖虽然顽劣了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楚梦瑶哈哈一笑道:‘他就是那副德行,平常老想装出一副恶人的模样,让大家都怕他,以为他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但却总是弄了个四不像,尽惹人看笑话了。”

    霍去病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那个.......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啊?”

    “很狗血的了,我三岁的时候,他们领我出去玩,结果遇上了车祸,他俩好像为了保护我全都翘辫子了,不过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候才三岁,能知道什么啊,我最早的记忆是五六岁钱小胖拿石头丢我的情景,喵喵的,要不是本姑娘身后灵敏,说不定就真的被他打中了,主要是担心万一留疤,以后没人要我咋办。”

    楚梦瑶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可能也是故意那么做的,一个三岁就没了双亲的女孩儿,还要被自己不懂事的表弟欺负,幼时的她也曾一个人伤心的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着眼泪,到了大一点她就学会用脸上的笑容和那放荡不羁的语言来掩盖内心的痛苦,造成她现在这幅性格的原因,可能就是面具戴的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吧。

    听着楚梦瑶的话,霍去病许久没有再开口,他和她其实很像,霍去病的童年是悲惨的,他是自己小吏的父亲和公主府的一位女仆结合下的产物,因为父亲不敢承认自己和公主府的奴仆私通,怕落人口舌,他只能以私生子的名义活在这个世界,幼年便生长在奴仆之中,十分艰苦,若不是自己姨母进宫为妃,他连个校尉都不可能当上,碌碌无为一生或许就是他最后的结局,但这样,他至少能活的长一点,可如此也就没有了日后威震天下的冠军侯。

    霍去病轻声道:“你想你的父母吗?”

    楚梦瑶顿了顿,摇头道:“想他们干嘛,又见不到,小时候倒是经常会看着他们的照片流泪,但九岁的时候,我就不在看了,因为那样没意义,人死不能复生,自己又何必找不痛快呢,就是没事的时候,我还是会去他们的坟前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聊聊自己最近的近况,毕竟要是没有他们,说不定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气氛渐渐显得有些沉闷凝重了起来,两个都有过童年悲剧的人,在这场闲聊中,都不可压抑的想起了往事,他们就这么沉默无言的走着,过了许久,楚梦瑶轻笑道:“喂,你小子怎么跑题了,我刚才好像再问你为什么不接受赵小菲吧?”

    霍去病白了她一眼道:“小爷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你屁事,对了,看没看见今天的化学成绩,小爷考了七十八呢,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小爷?”

    “一百举爪,我就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你装逼。”

    霍去病:“.......”

    楚梦瑶笑道:‘不过你还是很厉害的了,才学了几天居然就能考出这个成绩,不错不错,不枉本姑娘对您的教导啊。”

    霍去病一仰头骄傲到:“主要还是小爷天资过人。”

    “嘿,你过河拆桥是吧,那以后别来缠着本姑娘给你讲题,找你的赵小菲去。”

    “呃........你想吃肯德基不?”

    楚梦瑶一愣,摸了摸扁平的小腹,嘴硬道:“本姑娘差你那顿肯德基吗,少瞧不起人了,走,今天我请你吃,算是还账了。”

    “好的好的。”

    “不过你买单.......”

    “没问题。”

    “我要吃两个全家桶,外加奥尔良鸡翅膀!!”

    “小爷给你买三个。”

    “小伙挺上道啊,走走走,本姑娘今儿心善,再给你多讲点化学知识,对了你上次的实验坐的怎么样了,威力达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还好吧,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加大火药的用量.......一对少男少女肩并着肩,在夕阳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背影儿。

    .......

    此刻坐在家中的黄小伟看着眼前的周亮,脸色越发的阴沉,这王八蛋是来砸场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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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真傻还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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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亮看着对面死盯着自己的黄小伟,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颊道:‘黄先生,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黄小伟阴阳怪气道:“脸上倒是没有,就是这个心里边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他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咳咳,话说你今儿来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周亮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心说黄小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敌意,前天不是才见过一面的吗?

    “那个,黄先生,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与贵公司的合作,相信你也听说了我们周氏集团,我们公司每年大概有有百分之五十的业务都是围绕着美食这一块展开的,所以我想请问一下,能否将您的佛跳墙交给我们来售卖,利润的分成大概是四六。

    闹了半天,这家伙是找自己进货的啊,其实如果不看周亮这个人的话,黄小伟还是挺想跟他合作的,周氏集团建立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十几年的积累,口碑那是没的说,黄小伟佛跳墙的实力就更别提了,现在饭店门口还一群人静坐抗议呢,两者结合必定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最重要的一点是周亮与张天放他们不一样,周氏集团有着很系统的销售途径,而张天放和李田一个干的是煤老板,一个是卖家具的,除了能给自己提供金钱,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一切都要靠黄小伟和东方晴自力更生从头做起,即便佛跳墙再厉害,想要在中国闯出一片天地,也至于需要三年的时间.......

    但若是有了周氏集团的加盟,那佛跳墙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立刻风靡大江南北,因为周氏集团的分公司遍布全国各地,而且自从东方集团破产之后,周氏集团在周亮的带领下,更是一路收购扩张,公司实力远超他老爸的那个时代,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中国美食行业里面的龙头老大了。

    照目前来看,黄小伟和周亮合作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但........黄小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敢跟赢哥抢女人的男人,哼哼,当下黄小伟翘起了二郎腿,像个祖宗一样悠声道:“谁四,谁六啊?”

    “鉴于佛跳墙是由贵公司制作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花一点包装费和广告费而已,于情于理都是你们六我们四。”

    黄小伟撇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是明月介绍你来的吗,这么说你俩还真好上了?”

    周亮一愣,这和明月有什么关系,自己也就昨天去见过她一面,可她都没怎么搭理自己啊,其实周亮还巴不得自己能和姜明月好上呢,无奈,女神目前心情低落,貌似还没有这个念头。

    周亮摇头道:“黄先生,您误会了吧,我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这是我们集团高层一致开会研究的结果,我们认为佛跳墙的潜力非常大,完全值得我亲自上门和你谈,另外这是我们为你制作出来的合同和宣传方案,您可以看一下,另外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一切宣传的广告费用都可以由我们公司一力承担。”

    黄小伟接过足足五十多页的合同材料,翻了几页就合上了,反正他也看不明白,在心中暗暗猜测,难道这小子今天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自己合作?不对不对,据老子这几个月以来和富二代的交手来看,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来赞助自己呢,不趁机落井下石一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尤其是周亮,这个家伙一看就对姜明月有心思,那他也不会不知道,自己和姜明月的前男友秦始皇之间的关系吧,可.......为毛这小子满脸就写着工作两个字呢?一点都不像是来找茬的啊。

    想着想着,黄小伟下了一个结论,他还是认为周亮今天是来找茬的,那个合作也肯定是他事先给自己挖得坑,一旦自己答应了他合作的要求,指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想罢,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想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个价格方面还得在变动一下,我六你四,不妥不妥啊,再怎么说佛跳墙这道菜是我们负责提供的,你们也就干点销售和广告的活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拿走四成的利润,那我们也太亏了吧,我看就这样好了,三七分怎么样?”

    听到黄小伟这句话的周亮,双眉皱成了一个八字,思考了半天过后,便打开了手机的计算机,快速的演算了起来,看着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过的手指,黄小伟一阵纳闷,这货儿不是富二代吗,怎么手速都快赶上单身多年只能看小电影发泄的宅男了。

    周亮在计算器上足足演算了十分钟,最后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黄先生,恕我无法答应你这个要求,我刚才仔细算了一遍,如果按照你的分成利润的话,也就表明我们公司将得不到太大的利润,本来佛跳墙这个业务,在我的计划里,将是我们集团未来三年之内最重要的业务,但是按照三七分成的话,收入远没有达到我和公司股东们推测的结果,如果你还是坚持这个分成条件的话,恐怕我们就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黄小伟愕然道:“你刚才还真的打算和我三七分?”

    周亮认真的点头道:‘是的,因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佛跳墙毕竟是尤贵方制作出来的,我们出的力真的不算太大,直接拿走你们四成的利润,我也不太好意思,但........对不起了,我还打算给今年年底给公司员工们涨涨工资呢。”

    周亮刚要走,突然道:“对了,黄先生,这俩个名片给你,周亮从钱包里掏出了两个公司的名片儿交到了黄小伟的手上道:“他们俩家公司,虽然实力不如我们集团,但是销售的途径也还不算少,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们,三七的分红他们大概可以接受。”

    黄小伟看着周亮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妹啊,玩老子呢,我刚才说三七分就是故意刁难刁难你,就算咋们真合作,我能那么不要脸吗,可你到好,居然还真的去考虑了,尼玛,老子是该说你傻还是怎样啊,还有,你居然还给老子介绍合作伙伴,我说大哥,你不知道这样做是属于帮着竞争对手增强实力吗,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那个,我能弱弱的问一句,为什么他们就能同意我的分成条件啊?”

    周亮耸了耸肩道:“因为我们追求的不一样啊,我是把这个单子当成了未来三年公司的主要业务,他的收益至少要占到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才可以,而那两家公司,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佛跳墙能给他们带来的利润已经很丰厚了,所以他们完全会同意的,即便你把价格压到了八二,他们咬咬牙,说不定也会同意。”

    “那个,我能再弱弱的问一句,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你们自己的公司受到冲击啊?”

    周亮闻言挠头道:“咋们两者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我们周氏集团的美食主要走的是平民路线,而你们的佛跳墙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有几个能天天吃的起啊?”

    黄小伟一愣,确实周亮说的都对,东方晴一开始给佛跳墙的定义就是高端路线,说白了就是给有钱人准备的食物。

    周亮冲着黄小伟和善一笑道:“再说了,我一直奉行的理念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搞得那么小气呢,毕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还是比较相信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的,黄先生你说是吧

    黄小伟看着周亮有点点尴尬,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这个富二代了,他人好像挺不错的啊,不过......那个啥,哥们我问一下,要是我跟你们合作,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解决一下这个路线的问题啊?

    周亮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道:‘你等一下哈,我给你想想.......恩.......过了不到二十秒,周亮一拍手兴奋道:“有了有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能让你们的佛跳墙让老百姓也吃的起了。”

    “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啊?”

    周亮突然退后了一步,摇头道:“要是告诉了你,你抢我们饭碗可咋整,到时候别说涨工资了,估计整个公司都得倒闭。”

    黄小伟:“........你刚才不还说都是同行,何必弄得这么小气吗?”

    “这俩不是一个概念,再说了,我说的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对于同行,我从来都是能装哑巴就装哑巴的。”

    “老子对你心目中的印象已经变成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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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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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是什么,当然是普通老百姓了,有钱人虽然也不少,但终究只是少数,佛跳墙要想彻底红遍中国,群众路线是必须要走的,当下黄小伟笑呵呵的搂住了周亮的肩膀道:“你说说你这人长得帅气又有钱,咋那么小心眼呢,来听话,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方法能让老百姓也能天天吃得起?”

    周亮无语道:‘这跟小心眼有半毛钱关系吗.......完全是商业机密好不好,不过.......周亮轻笑道:“你要是答应和我们公司合作,我就告诉你。”

    黄小伟已一种十分敷衍的语气道:‘好吧好吧,我答应,只要你告诉我方法,我就跟你们合作。”

    周亮看了看他,随即毫无保留的开口道:“佛跳墙这种食物顾名思义,最诱人的就是那股香味儿和丰富多样的食材,天生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各种各样的美食添加在一切,形成了它那独特的味道,而也正是因为选材的讲究,才造成了佛跳墙价格的离谱,如果我们将选用的食材变成廉价的物品,那价格是不是就可以降低了呢?”

    黄小伟摇头道:“你的意思是降低成本吗,可是不行啊,即便最低级的佛跳墙用料也绝对不能减少了,要不然味道是会变的啊,这个是东方晴亲自做过实验得出的结果,她一开始不是没想过通过缩减用料来降低价格,但是那个味道......简直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亮摆手道:“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让你们减少用料,你可以换个思路想一想,用料还是老样子,但是如果在制作佛跳墙的时候,在配料里面多加上一块牛肉,或者是把那块牛肉直接是用最顶尖佛跳墙的汤汁熬制而成的,那你觉得这个牛肉会是什么味道,而且一块牛肉的价格又是多少,到时候把单独的它拿出去售卖........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黄小听完了周亮的一愣,喃喃自语道:‘是啊,以前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完全可以用最顶尖佛跳墙那浓香的汤汁来熬制其他价格低廉的菜品,要真是那样的话,不仅价格的问题解决了,而且.......

    周亮期待十足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我们可以用佛跳墙开发出一种适合平民实用的翻版,比如说佛跳墙牛肉版,佛跳墙白菜版,佛跳墙土豆版,而且我们还可以将他们制作成罐头,速冻食品,开袋只要热一下就可以使用,一定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周亮的话,可以说给黄小伟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以前是他和东方晴太固步自封了,将自己的思想凝固在了一个点上,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用佛跳墙的汤汁来烹煮其他的菜品,黄小伟不懂这些自然不会明白,东方晴其实是有机会想出这一点的,可在学习佛跳墙的时候,当黄小伟他老爸发现东方晴想要革新佛跳墙之后,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小晴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已经最好的了,咋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好好的传承下去,以后就别老想着变换材料这种事情了。

    一次两次还好说,要是一个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搁谁谁受得了,再者,东方晴自己也不是没有私下里做过实验.......但结果全是失败,最后只能彻底放弃了革新的想法。

    这也就给了周亮机会,他的思想却很先进,完全不束缚于任何东西的禁锢,而且他也根本不了解佛跳墙,说句实在话,周亮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人,但也正因为他是一个外行人,所以才能看到内行人忽略的地方。

    黄小伟搂着周亮肩膀欢呼道:“发财了,发财了,这回是真他妈发财了,你小子有两下子啊,这种点子都能让你想起来。”

    周亮谦虚的摸了摸头道:‘嘿嘿,侥幸而已。”

    黄小伟抱着周亮正庆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和他应该算不上朋友吧,而且自己打一开始也就.......黄小伟松开了周亮,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现在反悔,然后拿着你的点子去闷声发财?”

    周亮一愣,随即盯着黄小伟的眼睛笑道:“虽然和你才认识了不到十分钟,但我有一种预感咋们是同一类人啊,要是你真反悔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就权当认命了,没办法,你一开始就算不跟我合作,我也一样会说出来,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什么绝佳的创意,就是忍不住和身边的人分享。”

    黄小伟本来就是抱着先把创意从周亮嘴里骗出来再说的想法,他还是不怎么想和他合作,但现在看着人家那表情语气,黄小伟感觉自己要是真骗他的话,恐怕别说周亮不会原谅自己,他自己都不会原谅他自己,当下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道:“唉.......算了,你都对老子这么好,老子也是骗你,还算是个人吗,今天晚上我就和我老婆先说说,大概后天咋们就签合同。”

    周亮不可察觉的松了一口气,道:“那咋们可就说好了,不能反悔!!”

    黄小伟摆手道:‘不反悔,绝对不反悔。”

    “真的不反悔?”周亮又问了一遍。

    黄小伟被他磨叽的有些不耐烦道:“对啊,对啊,不反悔,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呢。”

    周亮嘿嘿一笑,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跟小心眼有半毛钱关系吗.......完全是商业机密好不好,不过.......你要是答应和我们公司合作,我就告诉你。”

    “好吧好吧,我答应,只要你告诉我方法,我就跟你们合作。”

    黄小伟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声音,浑身一震,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录音了,这王八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所谓的合同指定还是个坑,老子明白了,老子全明白了,这小子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他妈是装出来的,然后为了让自己往坑里跳,喵喵的,怎么富二代的心都那么黑啊,这下完犊子了.......

    黄小伟看着周亮的眼神充满了憎恶,心中所有的好感也都消失了个干净,在他的眼中,周亮已经是和袁明成李国明那种心黑手黑的人了。但下一秒,周亮伸手点击了录音的删除键,拍了拍胸膛道:“之前我是真怕你骗我,所以做了一点小准备,现在可以删掉了,咦,你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棒球棒啊?”

    “呃......没事没事,就是准备一会儿去打打棒球。”

    黄小伟十分尴尬的把棒球棒丢到了一旁,闹了半天还是他自己小心眼啊,其实周亮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就算心地再怎善良,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信任一个陌生人,他要真是一个连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傻白甜,那周氏集团估计早就倒闭了,何谈今日的辉煌。

    周亮看着黄小伟手中的棒球棒突然来了兴趣道:“怎么,你也喜欢打棒球么?太巧了,我也喜欢啊,周亮抓着黄小伟的手二话不说的跑出了门外道:“走走走,本来我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来找你谈合同,谈完之后我都不知道要干嘛,正好你也要去打棒球,咋们就一起吧,对了,就咋们俩个,我看就去市中心的那个体育馆,哪里有机械投球手臂,等过几天多找几个人,咋们在好好较量。”

    黄小伟一脸茫然的被周亮塞到了悍马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都快开出别墅了,黄小伟大叫:‘卧槽,你快放我下去,我丫的就是开个玩笑。”

    “那你一会儿有事儿吗?”

    “好像没有。”

    周亮操控着方向盘随口道:”那不就行了吗,反正你也没事,就一起出去玩玩呗,正好我们在商量商量合作的具体事宜。”

    “呃.......也行。”

    “对了,小伟,那个我可以叫你小伟吧?”

    黄小伟一副认命的表情道:“您是老大,您随意。”

    周亮阳光一笑道:“好,那我就叫你小伟了,小伟,你棒球打的怎么样啊,看你篮球那么厉害,棒球应该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吧?”

    “呵呵,好说,敲人闷棍我一个顶俩!!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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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东皇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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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啊,能实现吗?黄小伟躺在床上,看着东方晴道

    东方晴听黄小伟讲完了周亮的那个点子后,整个人便陷入了深思,用佛跳墙的汤汁烹煮其他原料,这.......倒是蛮有意思的,也许可以试一试,说不定真能给她们一个惊喜。

    “恩,可以一试,等我明天就去和叔叔商量一下,哎,我问你,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黄小伟牛逼哄哄道:“哼,少瞧不起人了,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黄小伟啊,就听这三个字你还不相信我吗?”

    东方晴满脸就差写着,“我信你个大头鬼”七个大字了,黄小伟最后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切,同时包括和周亮的合作,东方晴听完了,戏谑道:‘你不是说人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吗,怎么现在又上赶着要和人家合作了?”

    “什么我上赶着,明明就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另外其实他这个人吧.......还算不错是吗?东方晴一语中地道。

    黄小伟点了点头,这一下午他都是和周亮在一起度过的,怎么说呢,他貌似被这个富二代征服了,在他的身上黄小伟看不到任何富二代该有的劣性,周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因为自己身家的显赫而高人一等,相反,黄小伟跟他在一起就像是和齐彬在一起一样,不过也有一点区别,齐彬属于大彻大悟那种的,虽然改掉了许多陋习,但没事还是愿意装装逼什么的,而周亮则显得要平和许多。

    后来黄小伟才知道,周亮是她乡下奶奶带大的,一直到他大四那年,奶奶才去世,在这之前,他虽然也是个富二代,但在自己过世奶奶的影响下,却从没有去享受过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儿,整个人比较质朴,人的成长环境,果然是会对人未来的一生所造成影响,尤其是周亮幼年时便被慈祥的奶奶树立下了良好的人生价值观,咳咳.......说到这里可能就比较扯犊子了。

    因为在黄小伟得知,周亮以前是个大胖子后,将所有的一切都归拢为,某个自卑的胖子,因为自己的体型过于庞大,常常遭人白眼和嘲笑,所以时常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不敢像齐彬那种帅哥,整日流连花丛,搞不好那货儿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恩,这也就可以解释,他的手速为什么像单身汉一样的生猛了!!

    黄小伟的想法也不完全没有道理,但人性本善,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坏蛋,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好人,这个世界除了变态,其实没有什么太纯粹的正义与邪恶,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

    东方晴躺在床上关上了电脑悠声道:“合作没有问题,毕竟人家帮咋们的佛跳墙拓宽了销路,而且利润也不错,对了,新饭店的地址我已经选好了,是一家已经快要倒闭的四星级酒店,地点就在市中心,我已经花了三千六百万把那里买下来了,现在老爸正在联系人负责装修,估计用不上三个月就可以开业了。”

    黄小伟搓了搓手道:“那你看咋俩的婚事?”

    东方晴瞥了他一眼:“一起呗,正好双喜临门,不对是三喜,听说表姐和齐彬的好事也快了,到时候咋们一起办。”

    “要是赢哥在,估计就是四喜临门了,黄小伟低声道。

    “那个........我觉得周亮和明月其实挺配的,他,你也见过了,基本上是挑不出什么缺点,要不然......劝劝明月?”

    黄小伟想了许久,最后常舒了一口气道:‘算了,这件事咋们还是少管吧,由他们去吧。”

    .......

    秦朝

    夜晚的秦王宫,秦始皇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大殿下方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皎洁的明月,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身素袍的郑芷怡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男人,轻轻一叹道:“香儿,大王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

    郑芷怡身后的宫女恭敬道:“回娘娘的话,大王这半年来每到夜间,就会一个人到这里坐上两个时辰,直到子时才会回殿就寝。”

    郑芷怡听完,有一个人注视了秦始皇的背影儿,点了点头道:“走吧,既然大王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诺。”

    自从秦始皇从现代回来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即便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会亲自过问,所有的政事一力担下,如果没有政务,他就一个人去训练新军,甚至带着新兵去咸阳城附近剿匪,总而言之,除了吃饭,他没有一刻闲下来,而且这半年里.......他再也没有去过任何一个妃嫔的寝宫,即便是郑芷怡他都没有见过几面,现在他唯一能放松休息的时间,就是眼前静静地坐在台阶下看着月亮.......

    ........

    医院内

    姜明月在昨天就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周亮强迫的要求她明天再做个全身检查,等真的确认无误再说,深夜一点,周亮忍不住困意,早已趴在一旁的桌子呼呼大睡了起来,姜明月一个人坐在床头,看了一眼睡熟的周亮,又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天空中的那道明月,不知怎地,眼前的月亮突然浮现除了秦始皇俊良的面孔,姜明月微微一笑,但很快笑容便消失了.......

    两个不同的时空,两个各自牵挂着对方的男女,望着高空中的同一轮圆月,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对方的身影儿,但却只能将这份思念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

    时间匆匆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在这期间,黄小伟和周亮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但是真正要让产品上架销售,还需要等东方晴的新饭店开门,以及流水线工厂的建立,要想达到周亮那种产业理念,光靠东方晴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必须要建立工厂,所以他们这些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招人,不断地招人,传授他们制作佛跳墙的技巧,但是传授的方法跟市面上没有任何区别,这主要是为了保密,黄小伟他们家的佛跳墙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一味至关重要的辅料,没了它佛跳墙就是一流菜品,有了它,哼哼,天下无敌!!

    ........

    这天黄小伟悠闲地坐在家中看着电视,现在因为佛跳墙的事情,东方晴他们已经忙的是焦头烂额了,只有一个黄小伟天天跟个爹似得,在家里装死人,按他的话说,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名人,出去抛头露面太过有损他国家队副教练和世界第一三分球射手的名声儿,只要安安静静做一个花瓶就好,东方明奇和东方晴一同朝他竖了个中指,丢下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边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重点说一下,东方明奇自从初步回到商场之后,整个人都变的年轻了不少,虽然累了一点,但任谁都能看的出老头脸上那股高兴劲儿,而且做事比以前要稳重了很多,他主要是担心,万一把自己女婿的公司在给弄破产了,他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在这几天里黄小伟公司的审核通过报告已经下来了,自从告诉市长可以为他们政府班子免费提供佛跳墙当午餐之后,黄小伟他们办什么相关手续都没超过三天,效率快的惊人。

    而且公司了也有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东皇集团,名字很霸气是吧,但是某人却为此生气了整整一天,本来他是想叫小伟集团的,后来因为名字过于土逼,连他亲爹都不同意,只得改成了东黄集团,但是这一次还是被内部否定了。

    光是东黄这俩倒霉字,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武侠片感觉,最后东方晴索性把黄字改成了皇上的皇,反正某人天天没事就吹嘘,说他们家以前是不姓黄的,之所以现在姓黄,是因为祖上是当皇帝的,被人灭了之后,遗留的后代为了不忘记先祖的荣耀,所以才改成了黄姓。

    但大家伙问他祖上是哪个朝代的扛把子吧,黄小伟就不说了,他吹牛逼是一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他现在没事就跟历史打交道,万一哪天真把自己胡诌的祖宗给驮回现代之后,他可咋办?

    总不能真喊人家祖宗吧,一向都是他黄小伟占别人便宜,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占他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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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洪荒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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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说什么某位专家预测,新一轮的金融风暴即将席卷亚洲,结果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很多专业人士的辱骂,说他是什么危言耸听,杞人忧天,亚洲经济在未来两年将会成上升趋势,结果两方就开始打起了口水仗,各有各的道理,黄小伟对此呵呵一笑,这年头就是撕逼的节目多啊。

    看着这么喜闻乐见的节目,黄小伟今天早上被刘备他们有骗走了五十万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虽然俩个老家伙义正言辞的跟他说什么,上次的三百万一分没动,主要是他们预测到了股市即将发生惊天逆转,他们要趁机捞上一笔,呵呵,跟刚才那位说什么金融风暴的专家一样,就三字,扯犊子,就这俩还能捞上钱呢?啊呸,里外里净他妈送钱了。

    黄小伟看着看着电视,就有点困了,上下眼皮直打架,手中的遥控器也在不知间掉落到了地上,终于他睡着了。

    但就在下一秒,一声爆炸声响起。

    “轰!!”

    黄小伟郁闷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瞅了一眼二楼的浓烟,一脸我已经习惯的表情,提着灭火器就上了二楼。

    “霍小军,这他妈是这个月第三十三次爆炸了,你一天不炸上那么两回是不是心里就难受啊?”

    两个一身白色防护服的科学怪人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爬了出来,楚梦瑶打开了头盔,露出了一张俏脸道:“看来这次的用量还是有点大了,下次少一点试试看行不行。”

    霍去病同样打开了头盔道:‘恩,可以,咳咳。”

    这俩个防护服是黄小伟托东方晴找人买的,黄小伟是真害怕霍去病哪天为了科学把自己献身出去,这两套防护服加在一起花了黄小伟三十多万,据说只要霍去病不是作死搂着TNT不放,基本就没啥大事儿,本来两套防护服黄小伟是准备留给霍去病换洗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正巧楚梦瑶这几天没事也经常来和霍去病做实验,就把那套送给她了。

    黄小伟将房内的火苗扑灭之后,看着坐在地上还有说有笑的俩人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怎么心都那么大呢,唉......一对科学疯子,黄小伟看着楚梦瑶不满道:“梦瑶,他疯你也跟着他一起疯是不是,咋地你俩还真想成为第二个居里夫妇啊?”

    楚梦瑶轻笑道:“嘿嘿,小伟哥,追求科学就是要有一股疯子的精神吗,再说了,我俩可比谁都惜命。”

    黄小伟嘻嘻哈哈一笑,跟楚梦瑶扯起了犊子,都是那么的不着调。

    说来滑稽,楚梦瑶第一次来黄小伟家拜访的时候,当黄小伟看到了楚梦瑶,楚梦瑶见到了黄小伟,一眼过后,俩人的目光中便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儿.......

    此二人,就像是俩个独立于世间最顶端的绝世高手一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他们,在看到对方的刹那间,便了然,他们是同一类人,他们的脸皮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他们的不要脸精神,甚至可以称之为划时代的领袖人物,在人至贱则无敌这条路上,他们走的很远,很远!!

    曹操他们一开始对楚梦瑶还没感觉怎么样,实在是因为楚梦瑶同志的外表太欺骗人心了,再加上第一次来,整个人显得比较拘谨,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家闺秀呢,霍去病看着楚梦瑶这幅模样身上的鸡皮疙瘩那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掉,可怕太可怕了,这个女人也有贤良淑德的一面吗?不对,一定是小爷做梦。

    和楚梦瑶聊了一会儿,众人都喜欢上了这个文(feng)静(dian)的女孩儿,一晃时间都六点了,东方晴询问道:‘梦瑶都这么晚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两个字,楚梦瑶顿时原形毕露哦道:“哎呦我去,本姑娘就等你这句话呢,你是不知道,我他妈都........呃.......呵呵,我的意思是说不打扰吧,楚梦瑶感觉捂住了嘴,连忙强颜欢笑,又摆出了之前一副大家闺秀,温良贤德的模样,但.......

    看着楚梦瑶刚才那副脸皮再手天下我有的模样,众人可谓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这姑娘还真.......洒脱哈......等会儿,她刚才那个样子,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啊,像谁来着,好像有点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黄小伟,就连咬着手指头一副天真浪漫的小婉儿,也望向了黄小伟。

    一个疑问顿时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出现,这俩?不会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楚梦瑶也为自己刚刚的失态也是感到万分的悲凉,喵喵的,都是和他们呆的时间有点长了,导致本姑娘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再说了,好好的提什么吃饭啊,不知道我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弱女子吗,唉......本来还想给霍小军家人留下个好印象呢,现在.......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姑娘也就不用再掩饰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要破体而出了,地球人,颤抖吧。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楚梦瑶是不经意间有些失态了,毕竟他们拉着人家姑娘聊了两个多小时,饿了也正常,可接下来楚梦瑶在饭桌上的表现,让众人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指定是黄小伟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谁家姑娘第一家来别人家,吃相就这么......这么吓人啊!!

    饭桌上的楚梦瑶用风卷残云也不为过,要是饭菜的味道儿一般,她即便在饿,也会注意一点自己的吃相,尽量张着樱桃小口,细嚼慢咽,但本来中午就没怎么吃饭的她,再加上东方晴这位顶尖大厨做的饭菜,楚梦瑶暴走了......

    在楚梦瑶坐到饭桌上的第一秒,众人突然感觉桌子一颤,只见饭桌一旁的楚梦瑶双手握住饭桌,大口喘着粗气,目光灼热的看着眼前这丰盛的佳肴,嘴角在不经意间流落下了一丝晶莹剔透还啦着丝儿的唾液我们统称为哈喇子!!

    “可以吃了吗?”

    见她这幅模样,众人默默的点了点头,下一秒,饕鬄现世!!楚梦瑶手中的筷子宛如一道闪电般从饭菜中划过,只给了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刷刷刷,一下又一下,转瞬间楚梦瑶附近的饭菜就被她消灭的差不多了,而直到现在众人还没一个动筷子,除了霍去病和黄小伟.......冠军侯表示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而黄小伟.......他只知道要是再不赶紧着点,擎等着饿死吧.......

    楚梦瑶大口叫着嘴中的饭菜,原本说好的樱桃小口,细嚼慢咽,全都被她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一边吃这姑娘还一边留下了感动的泪水,淼淼得,太他妈好事了,窝着辈子就摸吃锅呐么好使的饭菜,歇歇小情节。

    大家伙一愣,她这是说啥呢?

    冠军侯嚼着口中的饭菜,慢条斯理道:“她说,喵喵的,太他妈好吃了,我这辈子就摸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谢谢小晴姐。”

    众人:“........”

    刘备道:“小军啊,你去上学怎么耳朵还上的这么灵光了啊,这你都能听懂?”

    “呵呵,习惯就好,说完这句话,霍去病不禁想起,这些天一起跟楚梦瑶去肯德基吃饭时的场景,这家伙一边咬着汉堡,一边含糊不清的给自己讲题,一开始他听得也很是抓狂,但后来.......反正楚梦瑶都想让霍去病当自己吃饭时候的翻译了。

    这一顿饭众人只吃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完事了,其实大家伙吃饭只吃了五分钟,剩下的十分钟全在看楚梦瑶吃.......三分之二的饭菜在十分钟连带两碗米饭全都进了楚梦瑶的肚子里,全程用时十分钟,给大家伙看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坐在楚梦瑶身旁的曹操,充分体受到了黄小伟带着必胜客去见秦始皇时的感觉,这姑娘不吃人吧,不能捎带嘴把自己也嚼吧嚼吧了吧?

    晚饭过后,大家伙看着楚梦瑶只是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顿无语,那么多的饭菜,你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楚梦瑶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毫无形象的撮着牙花子道:‘小晴姐,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以后我能常来蹭饭吗?”

    东方晴尴尬道:“当然可以了,东方晴心想,你都把蹭饭两个字说出来了,我还好意思拒绝你吗,在楚梦瑶和黄小伟的身上,东方晴再一次感觉到了,人要是不要脸到了一种境界,当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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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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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之后,楚梦瑶再不对自己腐女的性格有着丝毫的掩饰,而众人也充分领教到了这位女版黄小伟的厉害,这不么,楚梦瑶吃饱了饭就开始给刘备和曹操讲荤段子呢,给俩个老头听得一阵脸红,她还在一边乐得直搓牙花子.......

    不经意间,刘备和曹操望着霍去病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这冠军侯的口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自从得到了可以随时来黄小伟家赠饭的消息后,楚梦瑶基本就赖在这里了,反正她舅舅舅妈还在美国没有回来,家里就一个钱小胖,虽说现在因为攻守同盟的原因,俩人之间的关系好转了不少,但楚梦瑶还是不愿意回家,这里多好玩啊,一个个都那么有意思,好吧,楚梦瑶最后还是承认了,自己是因为想吃东方晴的饭菜才住在这里,但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有着一位同道中人,俩人没事就可以探讨一下,关于脸皮厚度这方面的学术性问题。

    楚梦瑶和霍去病等黄小伟将卧室的火扑灭之后,便出去购买新的实验物品了,据他们说,手榴弹麻雷子这种东西,他们造出来就跟玩一样,现在要玩研究点更高科技的。

    ........

    今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再加上恰逢是星期六,周亮周大老板难得放假不用工作,一大早便去姜明月家探望,以一种大病初愈的人要多照照太阳为理由,带着姜明月来到了一处公园内游玩,周亮是抱着想和女神套近乎的想法,而姜明月只是单纯的想出来散散心。

    周亮看着湖中的荷花笑道:‘明月,你看这些莲花多好看啊,我们要不要租一艘船去近距离的欣赏一下呢?”

    姜明月摇头道:“算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周亮也不气馁继续道:“明月,你看那里有套圈的游戏,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玩这个的吗,咦,那里还有你最喜欢的洋娃娃呢,要不要去试试啊?”

    姜明月狐疑的看着周亮道:“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玩套圈的游戏啊,咋们以前也不认识吧?”

    “呃......这个......呵呵,我是猜的,对,猜的,周亮十分心虚道,他总不能告诉姜明月,上学的时候,自己有跟踪她的喜好吧.......

    姜明月望着远处套圈的地摊,眼前一阵虚幻,仿佛又看到了过去和秦始皇一起来这里玩耍的景象

    ........

    “哇,赢正正你好厉害,居然又套中了,来香一个。”

    “哼哼,寡人是谁,这世界上还有我办不到的么,喂,老板,怎么没有东西套了,快快快,寡人要套二十个。”

    那天的地摊老板看到这一幕都要哭了,大侠,您放过我吧,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您折腾啊,大不了我给你二十块钱,您去祸害别人吧......

    “切,这么小气还出来做什么生意啊,明月走,咋们去的地方玩。”

    “恭送二位大侠,老板点头哈腰道。

    ........

    想到这里,姜明月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多了几分的苦涩。

    周亮看到姜明月笑了,心情大好,连忙跑到了远处套圈的地摊老板面前,冲着姜明月招手道:“明月快来啊,今天打折,花十块钱能扔八个圈圈呢。”

    见周亮这幅兴奋的模样,姜明月只得走了过去,反观那个地摊老板,瞅见姜明月差不点哭了道:“女侠怎么又是你啊,完犊子了,今儿又得赔个血本无归,之前那位大侠呢?”

    姜明月看到地摊老板不由笑出声道:“原来你还在这里吗,我记得你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吧?”

    “哎,干咋们这行,讲究的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上个月我是在北街那边摆摊,但是那儿最近来了个胸口碎大石的家伙,老和我抢生意,大家伙都去看他表演了,我的生意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啊,最后只能回来了。”

    “我说女侠,咋们好歹也算是老相识,这样好了,免费送你们十个圈,咋们见好就收行不?”

    地摊老板把十个圈放到了周亮的手上,看了一会儿周大帅哥调笑道:‘女侠,您这眼光是真不错啊,男朋友长得都跟演员似得,啧啧,好福气啊。”

    姜明月听着地摊老板的话,目光越发的暗淡了起来。

    周亮听着地摊老板这番话,看着姜明月的反应,心中一叹,看来那个姓赢的家伙,在明月心里真的很重要,不过没事,反正他们都分手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终有一日能抱得美人归。

    再者听地摊老板的口气,貌似那个姓赢的套圈好像挺厉害的,那自己绝对不能输给他,周亮大手一抬,对准了远处一个最大的洋娃娃丢了过去,结果.......没中.......又丢.......还是没中,两分钟后当周亮把手里十个圈全都投完了之后,竟然一个都没套准,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地摊老板则是毁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小子手法这么臭,就不免费了,不过.......哎我说,兄弟,你这不行啊,跟上次哪位大侠差远了啊,地摊老板阴阳怪气道(心机boy)

    周亮一听他这话就有点生气了道:“谁说的,我刚才就是先适应适应,现在适应的差不多了,先给我来一百块钱的!!”

    地摊老板笑呵呵的接过了钱,从纸箱子拿出了一摞圈圈道:“这一共是八十个,您慢慢仍哈。”

    一开始老板还有点担心,怕周亮给自己这儿的礼品全都套走了,毕竟可是八十个圈圈呢,傻子也能投进去一两个的吧......但等到了后来,老板干脆坐在地上抽着烟,姜明月看的都直打瞌睡。

    半个小时过去了,周亮竟然愣是一个都没扔中,主要这家伙太跟自己较劲了,总想要套那个离自己最远而且最大的,目测那个洋娃娃离他足有四米开外,再加上他越投心理压力越大,到了最后就造成了这种可笑的局面......

    投完八十个圈圈之后,周亮一张俊脸火辣辣的,要是有个地缝,他真恨不得钻进去,八十个圈啊,自己居然一个都没投中,丢人丢到家了.......

    地摊老板很是善解人意的拿了个还没巴掌大的米老鼠,放到了周亮手中道:‘小伙子,看你也怪不容易的,这个就当我送你的。”

    周亮:“.......”

    “谢谢你哈。”

    “甭客气,你以后没事常来玩就行,要是没意外的话,你可就是我的长期饭票了啊。”

    周亮:“......”

    悲催的周亮拿着米老鼠来到了姜明月面前尴尬道:“明月送给你......”

    姜明月瞅了瞅那巴掌大的米老鼠,一阵无语,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啊,但姜明月还是接了过来,她主要是怕周亮想不开,再去跟那个最大号的洋娃娃较劲,要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周亮可能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套圈而把家产败干净的富二代.......

    这边周亮看了看时间道:“明月都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姜明月刚想拒绝,好在周亮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周亮朝着姜明月歉意一笑,急忙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道:“喂,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我现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周亮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张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五分钟后,周亮放下了电话,回到了姜明月身旁道:“明月,不好意思,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改天我们在吃饭吧。”

    丢下这句话,周亮快步离开了,那急促的背影儿看的姜明月都是一阵茫然,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他怎么这么着急啊,居然都没说送自己回家,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了。

    周亮来到了公园门口,发动了悍马,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阵阵响起,在一阵倒车声中,悍马像一杆离铉的利剑般冲入了马路,一路横冲直撞,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回了自己的公司。

    周亮下了车,快步进入了集团的电梯内,在十五楼,他的秘书已经在等待他了,周亮脸色凝重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男秘书郑重道:‘董事长,据我们的观察员分析,亚洲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金融危机。”

    周亮双眉皱成了一个八字道:“预计会持续多长时间,对公司大概会造成多有多少影响?”

    “董事长这次的金融危机跟08年的那场全球性经济危机不同,这次只是局部性的,时间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据我们专家分析,少则一个礼拜,多则一月,经济一定会回到正常水平,甚至会比经济危机之前还要好,专家们将这称为风暴雨后的彩虹。”

    周亮思虑了许久道:“也就是说我们集团只要撑过一个月就可以了是吧?”

    “是的董事长。”

    周亮大手一挥道:马上召集各部门主管,公司股东,以及各位分公司经理,无法亲自到场的人,让他们与我电脑是怕连线,我要马上召开一场事关公司生死的会议,所有人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全部到场,谁要是缺席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一直温文尔雅的周亮,还是第一次这么急躁,这也不怪他,金融危机这四个字,在公司与企业的面前就如同魔咒一般,至今难忘,零八年的那场全球性危机,倒台了多少跨国公司,即便现在的危机远没有那一次的巨大,但也绝对不能忽视,要知道上一次金融危机过去后,周氏集团的资产足足缩水了三分之二,要不是运气好,说不定他们公司也成为了金融危机的牺牲品。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周亮叫住了他的背影询问道:“对了,危机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秘书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夹道:“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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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善恶轮回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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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之前那位专家的预料,三日后,一场席卷亚太的金融危机正式降临,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了全亚洲一个措手不及,金融危机的第二天,全国便有数十家中小企业倒闭,人民币开始小幅贬值,泰元日元韩元等等货币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贬值,国家纵然在金融危机来临的第二天便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但此次的危机,来的实在是过于迅猛,即便国家大力干涉也没有将局面挽回过来,全亚洲股市一片暴跌,没有任何一支股票不是绿色,股民们哀鸿遍野,救护车基本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证券公司的大门口,随时准备拉人抢救.......

    但此时在本市某个证券交易所内,俩个老头看着股市行情那一片惨淡,听着耳边那一声声绝望的怒骂身,没有任何的忧愁,相反还显得很高兴。

    “大耳贼,转机终于出现了,也不枉我们忍辱负重这么久啊。”

    刘备轻捋胡须道:‘不错,此次金融危机来势虽猛,看似危机重重,但实则后劲不足,不出十日,我敢预言危机定平,到那时便是你我出手之日。”

    “呵呵,此言有理,你我便安静的欣赏这黎明前的昏暗吧,哎哎,滚一边哭去,老子又没赔钱,曹操一脚踹开了一个抱着他大腿痛哭的年轻人无语道。

    .......

    黄小伟和东方晴坐在家中,看着电视中一个又一个跨国大公司垮台倒闭的新闻,不禁一阵后怕,黄小伟道:“老婆,经济危机跟咋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东方晴摇头道:“没有,不过李田大哥今天早上希望将入股的三千万中取回两千万,他的公司好像有点周转不开,另外张天放大哥也希望能取回六千万,不过他们都说了,等经济危机一过,他们便会把钱打回来,我已经替你答应他们了,反正饭店现在也是在装修,用不了多少钱,工厂那边我暂时先放假了,等危机一过在重新上班。”

    黄小伟道:“我看这样好了,把李大哥和张大哥的钱都先还给他们吧,现在经济危机,他们要不是实在遇上了难处也不会跟咋们张嘴的。”

    “恩,我一会儿就告诉他们。”

    “对了,齐彬他们家怎么样了,不会又要倒闭了吧?”

    东方晴笑道:‘放心,我昨天刚和齐叔叔通完电话,他们虽然也受到了不小程度的冲击,但想来挺过这一次的劫难还是能做到的,但.......我觉得有一个消息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黄小伟搂着东方晴道:“我会感兴趣,什么消息啊,等等,你不会告诉我是周亮他们公司倒闭了吧?”

    “周亮现在的处境确实不怎么好,但周氏集团都挺过了零八年的那场全球经济危机,这次应该也是有惊无险,我要说的不是他,是咋们最痛恨的人!!”

    “袁明成?我去老天有眼啊,他们家公司总算倒闭了啊,哦呵呵呵,那王八蛋以后岂不就是说成了一个穷小子,哼哼,下次见面老子可得好好炫炫富。”

    东方晴娇笑的拍了黄小伟脑袋一下道:“你想什么呢,袁明成的布莱斯集团,可是美国的大公司啊,纵然在国内的子公司受到了损失,可美国又没发生金融危机,布莱斯在美国的总部便可以被中国分部注入大量资金,其实我说的是李国明的李氏集团。

    “李国明?听到这三个字黄小伟就是一顿咬牙切齿,好几个月没见着那货儿,差点把他给忘了,哎,老婆,难不成是他们公司倒闭了?”

    东方晴点头道:”在过去的三天里,李氏集团在全国各地的十几家分公司已经倒闭了一半,就连剩下的一半,李氏集团也已经做好了将他们全部拍卖还清债务的准备,但他们的窟窿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即便是放出了拍卖子公司的消息,但各地的工厂,也无时无刻不在裁员,就连总部好像都已经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照这种情况来看,他们能挺过这次危机的概率很小。”

    黄小伟忍不住拍手叫好道:‘漂亮,老天爷这才叫开眼,恶人必须死,妈的,让李国明那王八蛋平常的时候那么狂,这回儿好了吧,哼哼,以前还说什么想欣赏老子的表情,老子还想欣赏欣赏他的表情呢。

    ........

    不出东方晴的预料,在三天后,李氏集团彻底宣布了倒闭破产的消息,但是李国明本人却在两天前便拿了公司账户上仅剩的三千万逃到了意大利,李氏集团之所以这么早就垮台,也跟老板卷钱跑了有很大的关系,而且他是孤身一人逃走的,连他的父母都没有管,不得不说,人能混蛋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够厉害的了。

    可人在做天在看,出逃到意大利的李国明,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仅仅不到一个礼拜的功夫,原本傲视中国商界的李氏集团居然就那么完了,可笑的是在这之前他听到金融危机四个字,只不过是不屑一笑,什么什么金融危机,小公司的劫难而已,他们李氏集团目前资产的评估价值已经达到了上百亿,赫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倒闭两个字在当时的他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他依然每天专心的去寻欢作乐,李天昊来找他汇报了几次公司出现的问题,都被他赶了回去,自从黄小伟打赢了八一队,从他手中夺去了三千万后,李国明的心情就越来越坏,尤其是看到前几天那个佛跳墙大发光彩,和得知黄小伟五星级饭店正式开工的消息,李国明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完完全全是他在买单啊。

    于是他变本加厉的挥霍着公司那数之不清用之不竭的资金,过着如同帝王一般的生活,每日沉迷于酒池肉林之中,第一家子公司倒闭的消息出现在他的耳中时,李国明并没有在意,金融危机么,就算自己的商业帝国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随后转身便抱着新交到的**女朋友上了床,可是当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甚至就连总公司都不得不开始裁员的情况出现,李国明这才猛然意识到,这次的危机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但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当他第二天在早晨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赶到两个多月都没有来过的总公司后,放眼望去,一批又一批员工抱着自己的物品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李国明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大吼道:“你们他妈去哪儿,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开了你们?”

    “哼,不用你动手,我们刚刚已经递交辞职书了,妈的,都快破产的人,还在这儿装什么装,以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上司的份儿上,谁他妈愿意伺候你啊,呸。”

    员工们走了,但他们临走时的谩骂声却一直回响在李国明的耳边,他迈步走进了公司,空档的大厅内,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影游荡在远处,但他们却并没有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而是在收拾行礼,李氏集团在倒闭前的第二天,上下八百名员工除了几个保安,都走了个干净,李国明坐着电梯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则是案桌上那一摞又一摞的辞职信,多么熟悉的场景,辞职离去的员工,空荡的走廊,一封封的辞职信,当初东方集团破产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场景吗,当时的他还在肆无忌惮的嘲笑东方晴,但这才过了几个月自己便........报应,报应啊!!

    悲痛欲绝的李国明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整整一天,这一天内他打开了一瓶一瓶价格昂贵的洋酒,不断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公司不能破产,绝对不能,要是真的破产了,他以后又该怎们办,难道去过那种下贱的平民生活儿吗?呵呵,绝不可能!!

    对未来充满了恐惧的李国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拿走了公司账目上最后的三千万,那一刻的他将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即便是他的亲生父母.......

    李国明带着巨款连夜登上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来到了意大利的首都罗马,他继续过着他那纸醉金迷的生活,用女人那柔软的肉体和美酒那芬芳的醇香,不断地催眠自己,他告诉他,自己还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只不过现在公司出了点问题,等他喝完这杯酒,立刻就开始工作,他要在意大利重现李氏集团的辉煌,但是.......第一杯酒喝完了,第二杯也喝完了,一瓶喝完了,两瓶喝完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他每天除了像一只死狗一样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抱着酒瓶子睡觉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做,终于在两个月后,他花光了身上的最后一分钱,而可怕的是在这儿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染上了毒瘾,毒瘾发作时,那全身好像有无数支虫子爬过,在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管中撕咬的景象,让他痛苦不堪,他边开始出去借高利贷。

    借来的钱很快便被他买毒品花光了,他又去借,因为没钱他住不起豪华的酒店,只能寄居在贫民窟,每天靠着吸食毒品过活,脏乱不堪的贫民窟到处散发着恶心的气味儿,但他却没有任何感觉,沉迷于毒品中的他,眼前划过的全是曾经那美好而又潇洒的日子,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再次崛起成为中国第一商业巨头的样子,他看到了无数人跪倒在他的脚下臣服的样子,他看到了.......自己化成了一摊白骨.......

    在某个宁静的清晨,李国明因为吸食毒品过多,而死在了这个异国他乡的贫民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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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中国股神,刘大德曹阿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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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融危机降临的这十几天里,全国各地的大型企业不知道倒闭了多少家,那些曾经雄极一时的跨国大集团,在这场危机中,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般,一捅就破,但是能从这场浩劫中挺过来的公司企业无疑是胜利者,因为暴风雨过去了,彩虹出现了,一个繁荣而又鼎盛的大时代降临了。

    经济危机过后,周亮与齐彬的公司都是元气大伤,张天放还好一点,至于李田差一点就破产了,好在再一些朋友的帮助下他挺了过来,至于东方明奇那几个老朋友,只有两个熬了过来,其他的都破产了,听说有一个承受不了这种打击跳楼了,你说说这是干什么,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有的时候还是应该想开一点。

    咸鱼翻身的榜样你们身边又不是没有,你看看人家齐老板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你在瞅瞅现在,还有东方明奇,运气多好,一点都不比中了八千万的齐老板差,走投无路的时候,自己闺女就遇上了黄小伟,正儿八经的钓了一条金龟婿回来,现在又重新当起了老板,当然了东皇集团的名义上董事长还是黄小伟,不过就是个挂名的,正儿八经的实权领导人还是东方明奇,但目前他的麾下连个毛人都没有,只能慢慢来了。

    灾难过后的各地集团企业,很快便恢复了元气,公司的发展甚至更上一层楼,一些新兴企业家也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批批新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全亚洲的经济水平甚至上升到了比危机来临之前还要繁荣的景象,在这些大时代的弄潮儿中,有俩个从三国来的老枭雄彻底向世人展现了,什么叫是金子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发光的这个道理。

    ........

    经济危机过去了一个礼拜后,黄小伟和东方晴在家里闲着没事正看电视呢,看着电视里那一条条新闻,黄小伟插口道:“也不知道老刘和老曹最近上哪儿去了,足足一个礼拜都没回来了,要不是前两天给他俩打了三十万,我是真怕他们饿死在外面啊。”

    东方晴轻笑道:“得了吧,他俩是谁啊,谁饿死他们都绝对饿不死的,再说了,昨天又不是没给咋们打过电话,他们不是说正在外面讲座呢吗?”

    “啊呸,就他俩那个死样儿还给人家讲座呢,知不知道脸这个字怎么写啊,还有他俩能给别人讲什么啊?讲讲过去的历史,不被人当成疯子就怪了,我看他俩就给人家讲讲怎么炒股赔钱还差不多。”

    东方晴看了看经济新闻道:“那也不一定,你看现在股市的行情多好啊,万一他们真赚了钱跑去给人家讲座呢?”

    黄小伟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可真行,俩个炒股花了一百多万,赔的就剩下五百块钱的货儿,也能赚钱,今儿我把话给你撂在这里,他俩要是能赚钱,老子把遥控器吃了的。”

    东方晴:“.......”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日的股市财经直播,今天我们荣幸的请到了两个........黄小伟握着遥控器,换到了某个地方电视台,看到了一个容颜较好的女主持人,正在直播经济节目,他下意识一皱眉,本来他换到这个台是要看电视剧的,怎么演这个了,抬头一看时间原来早了半个小时啊,刚准备换台,只听东方晴突然一声惊呼:“刚才哪俩老头怎么那么眼熟啊?”

    黄小伟一愣,刚刚镜头一闪,从主持人切换到了节目中的俩个嘉宾,但也仅仅就是一闪便又切了回去,东方晴和黄小伟都没怎么看清楚,但......好像真他妈挺眼熟的啊........

    东方晴拍着黄小伟道:“快快快,大点声,大点声。”

    黄小伟赶紧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

    “半月前的那场经济危机,相信各位观众朋友还历历在目,但这场大危机正如专家分析的一样是黎明前的昏暗,在一个礼拜之前,危机结束后,我国的股市迎来的跳跃性的发展,数十支股票出现了涨停板的现象,股民中许多的幸运儿也是趁机赚上了不少丰厚的资金,今天我们节目请来的俩位老先生正是这其中的代表人物。”

    “据我手中的这份资料显示,他们仅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拿着手中三百多万的资金,在股市中一路披荆斩棘,生生创造了一个奇迹,五天的时间里,两位老先生运用他们熟练地操盘技术,和对股市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判断,活生生将原本三百多万的资金变为了上亿的资产,据统计,他们炒股所得到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六亿五千六百八十万,而且这个数值直到现在还处于上升的阶段,相信各位观众们都猜到今天做客我们节目的嘉宾是谁了,不错,我们今天请来的正是号称中国股神的刘大德,曹阿猛俩位先生。”

    镜头一切,一身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刘备和曹操出现在了电视机前,俩个老头这回儿是真发了,手上戴着二十万的劳力士大金表,身上穿着由美国顶尖西装订做乔·苏洛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西装,这位大师可是给美国总统做过西装的啊,还有那专门被国内顶尖理发大师所修剪过的头发,从头到下焕然一新,也怪不得黄小伟和东方晴一眼没有认出来啊。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俩个老头这么一打扮,再加上和他们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总统来视察民情了呢.......

    黄小伟和东方晴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视机里的曹操和刘备,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两个糟老头子吗,怎么上了电视完全就看不出来了呢,东方晴从惊愕中回过神后,很贴心的把电视遥控器放到了黄小伟的嘴前:“慢点吃,别噎着.......”

    黄小伟:“........”

    镜头前的刘备和曹操显然有那么点点紧张,演播室内的刘备指着摄像机道:“是不是对这儿说话,全国的人都能看见我啊?”

    女主持露出了专业的微笑道:“是的,刘先生,来俩位,先和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打个招呼吧。”

    刘备露出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冲着摄像机挥手道:“这个,大家好啊,我叫刘大.......我叫曹阿猛,欢迎大家收看今日的股市财经直播,很荣幸今天能来到这里做客,对了,股民同志们,和电视机前的其他观众要是想了解我们的成功之路,快去手机微博上搜索曹孟德三个字,里面会不定时的更新我们炒股时的一些心得,大家多多关注哈,曹操抢着刘备前面介绍了自己,同时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的微博号.......

    刘备拉着一张脸一拍桌子大骂道:“曹阿瞒,你他妈知不知道要脸了,明明应该是老子先说,你他妈抢什么。”

    “哼,谁先抢着就算谁的。”

    刘备撸袖子道:“你找练呢是不是,要不是今儿场合不对,老子非削死你不可。”

    女主持当场傻眼了,这俩人这是干嘛呢,不知道现在属于直播么,女主持急忙道:“俩位大爷说话很是风趣吗,好,曹大爷介绍完了自己,刘大爷您也介绍介绍自己吧。”

    “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老子今儿弄死这个老王八蛋不可。”

    “刘大耳,你以为老子怕你啊”,说着话,刘备和曹操当着电视机前的几万观众的面儿在演播室里打了起来.......

    演播室内的所有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导演一个劲儿的打手势,女主持心领神会道:“请大家不要走开,广告之后,更加精彩,哎呦我去,别打了别打了,踩我脚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全喷了,我靠,哪来的这两个活宝这么有意思啊,刘备和曹操这一打起来不要紧,收视率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上窜的,直接创了历史记录,导演欲哭无泪的看着数据,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啊,现在人怎么都喜欢看电视直播打架吗,嘿,你们还愣着干啥呢,赶紧给我拦住他俩啊。

    刘备和曹操打起来,七八人都按不住啊,整个直播间一阵鸡飞狗跳啊.......

    东方晴和黄小伟看着这一幕,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俩个老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走哪儿都不忘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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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你才是娘们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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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电视节目中插播广告,顶天了也就是三分多钟,可这回倒好,广告足足演了半个小时,因为演播室里的众人,拉架足足拉了半个小时........虽说广告演了半个小时,但是坐在电视机前和电脑前看这场节目的人,那可是一点都没少,甚至每分钟都在增加,不断有观众呼朋唤友来看刘备和曹操这俩个活宝儿呢,电视直播股票大师打架,这可还是头一回见。

    半个小时后,鸡飞狗跳的演播室终于安静了下来,镜头立马重新出现在了主持人的面前,女主持的脸上虽然还是挂着微笑,但任谁都能看的出她脸上的尴尬,不自然的咳了几声道:“刚刚演播室内因为机器出了故障,所以导致广告的时间长了一点,请观众朋友原谅,好,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刘先生,刚才曹先生已经介绍完自己了,现在该你了。”

    当镜头切到刘备和曹操脸上的时候,电视机前所有观众们全都乐出了声,一些一开始还以为是节目组炒作的观众这把彻底信了,俩老头刚才是真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打了起来......这年头谁家炒作这么下死手啊,更别提还是俩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啊。

    此时的刘备和曹操,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尤其是刘备现在鼻子上还堵着一根手纸呢,曹操直接就是个熊猫眼,老头们身上那身价不菲的西装,都被对方撕成了一块一块的,离远了瞅跟俩老要饭似得.......

    导演站在场下一个没忍住大喊:‘外衣,外衣脱了!!”

    刘备和曹操一愣,赶紧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俩老头很是同步的把衣服丢到了女主持的脸上......

    女主持眼瞅着就要暴走了,但还是导演机灵,急忙又进了一段广告,然后自己赶紧跑上去调解去了,妈的,他是真后悔啊,一开始看着刘备和曹操穿的跟个人样儿似得,再加上他俩在股市中创造的奇迹,导演还单纯的这俩是很有涵养的老专家呢,像这种经济节目肯定都上习惯了,所以也就没告诉他们录节目时候的一些注意事项,这可倒好,还老专家,整个就是俩老流氓。

    两分钟的广告结束后,刘备朝着电视机前挥了挥手,刚想开口,却感觉自己鼻子上的这个手纸有些不雅观,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上电视么,要注意形象,当下刘备将手纸从鼻子上拿了下来,好家伙血胡里拉的啊,上面还直拉丝,看的电视机前的所有人这顿犯恶心啊。

    “那个,呵呵,各位观众们大家好,我叫刘大德,很高兴你们收看股市财经直播节目,在节目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首先我要在这里要感谢一个人,因为要是没有他,我们也绝对不会有这一天......曹操插话道:‘还有我一个,小伟,这儿呢,我们在这儿呢,瞅没瞅见我们啊,我俩上电视了,以后你就可以出去跟人吹牛逼了,曹操对着摄像机一顿招手......

    电视机前观众:“........”

    黄小伟望着这一幕也是一顿哭笑不得.......这俩老货儿的脸真是走哪儿丢哪儿啊。

    刘备道:“恩,很对,我们今天要感谢的人就是国家队的副教练黄小伟,要是没有他给我们赞助的三百万,我们也很难取得今天的成就,曹操和刘备一同道:‘小伟谢谢你。”

    黄小伟看到这一幕有些感动道:“这俩个老王八蛋还挺有心啊。”

    但接下来刘备和曹操立马话锋一转道:‘当然了,你之前打骂我们的事情,我们也是不会忘记的,刘备拉着女主持的小手道:“哎哎,你知不知道黄小伟,我跟你说那小子可不是个东西了,我们不就是一开始炒股不小心赔了点钱吗,那小混蛋就要拿刀剁了我们,咦,闺女你这小手挺软啊,有男朋友了么,想不想找个干爹啊,正好我最近缺闺女呢?”

    女主持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嗖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要不是现在正直播呢,她肯定上去就给刘备一个嘴巴子,妈的,会说话吗,来这儿找“干”闺女了。”

    曹操捋着胡须不满道:‘刘大耳,你说说你这是干嘛,怎么比我还急色呢,快快快,赶紧给小伟推销推销佛跳墙,那小子现在指不定怎么骂咋俩呢。”

    “奥奥奥,对,那个啥,各位观众朋友们,相信大家看前两天的新闻应该都知道黄氏佛跳墙了吧,恩不错,我今天就在这里郑重的像大家推荐这款美食,绝对让你吃了上顿想下顿,详情请拨打下方的热线电话,哎哎,导演啊,一会儿你给我在下面把这个电话号给我P上哈,电话号是,1388952........祖宗我他妈求您别折腾了,导演站在摄像机旁边都给刘备和曹操跪下了.......

    黄小伟和东方晴看着电视机前的这一幕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备和曹操是敌对电视台派过去砸场子的呢,东方晴轻声道:’我怎么感觉曹大爷和刘大爷录完这个节目能火呢?”

    黄小伟翻着手机道:“不用录完,他俩现在已经火了.......”

    网上现在对刘备和曹操刚刚在演播室的举动,引发了一片热议,绝大部分的网友纷纷表示,这俩个老头太有意思了,甚至刘备和曹操的后援团都出现了,粉丝足有十几万人,里面还有不少心机婊跳脚呐喊,希望刘备和曹操能收自己当干闺女了,就是那种有事儿干闺女,没事“干”闺女的,没办法谁让俩老头有钱啊,而且卖相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搞笑.......

    “闲话咋们就先说到这里,诸位观众朋友也可以去关注我的微博,搜索刘玄德三个字就可以了,我在上面也会发布一些炒股心得,另外本人对三国历史研究的比较透彻,欢迎大家随手来和我们探讨,闺女啊,愣着干什么啊,咋们赶紧进入下一阶段吧,哎,那个谁那个谁,在地上跪着的那个,别看别人就是你,刚刚我和曹阿瞒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剧本弄丢了,你在给我来一份,哎对对对,我这儿也没有了,要不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曹操摆手道

    这位导演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刘备曹操这么俩个神人,你们果然就是敌对电视台派来黑我们的吧,剧本这种事情也能拿出来说吗,再说了,就算给你们剧本,你们能照着上面来吗?还不知道说什么,你俩刚才说的还少吗?

    好在这位女主持是这个地方电视台的一线花旦,主持过很多大型节目,在这种情况下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睿智,打算调笑一下气氛道:“刚刚听俩位老先生的微博名字似乎是叫做刘玄德和曹孟德,那看来俩位先生对三国的历史也应该很有研究吧。”

    “对了,不知道前些年的时候,你们听说一个日本动漫没有,里面三国中的所有人物居然全是女性,而且也有不少网友戏称刘备曹操他们本来就是女性,只不过是因为历史要求而改成了男性,甚至有的网友还拿出了真凭实据,说曹操之所以生性多疑就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而且他的头风病,实际上是因为女人来事的时候引起的,还有刘备之所以爱哭,也因为她是个女人,不知道俩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女主播本来是抱着调节一下气氛,所以开了一个小玩笑,将一部恶搞的动漫和网友们闲的没事开的脑洞拿了出来聊聊,但.......她好像选错了开玩笑的对象。

    “放你妈的罗圈屁,暴怒的刘备和曹操直接掀翻了桌子,给女主播吓得花容变色,曹操和刘备走到了女主播面前指着自己上上下下道:“你给老子瞅仔细了,老子这幅模样像是个娘们儿吗,你家娘们儿还带把啊,用不用我现在把裤子脱了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还有瞅没瞅见老子头上这个疤,这就是脑袋里长了个瘤,居然说什么来事,我日你亲娘嘞。”

    “妈的,还有老子一个,我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要不然你当老子愿意没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像个小媳妇儿似得哭哭啼啼的,来,你告诉我,老子是女人这码事儿到底是哪个瘪犊子传出来的,我回去非剁了他不可!!”

    工作人员望着场上这一幕,焦急的拍了拍坐在一旁抽烟的导演道:“王导,您快看看吧,这又打起来了,要不然咋们在切个广告?”

    王导演郁闷的吐了一口烟圈,一脸的生无可恋,瞅了瞅演播室内大发雷霆的曹操和刘备,无语的摆了摆手道:“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收视率上来就行。”

    “可咱们这是个金融节目啊,这俩位先生像泼妇骂街一样是不是........”

    王导演瞥了他一眼道:“年轻人,看开点,这年头收视率才是王道,听我的,去给那两个祖宗一人一个脸部特写,最好是把他们喷吐沫星子的样子也录下来了,对了告诉小蔡,那俩老头要是动手打她的话,让她忍着点,咋们说不定还能借机炒作炒作呢。”

    “........”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五个人昨儿还跑一个,这让我怎么说,那个兄弟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咳咳,还是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对了,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1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
正文 聊一些最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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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想聊一聊最近的一些事情,就是关于订阅问题,说实话,我一章九分钱,你们顶多看三分钟就完事了,可我需要写两三个小时啊,用冲着这份儿辛劳,你们还不能支持一下我吗,这年头作者是最惨的啊,再说一下每张的老话,求订阅,另外有件事,小伟真的不想提,因为没意义。,但是我感觉我要是不说的话,可能会被憋死.......

    读者群里便有一个妹子,其实我感觉人还是不错的,但是就是年龄太小,没有多少经历,不懂事,她好像是能在17免费看我的书,不用花钱订阅,指定是系统出现了问题,但小伟并没找网站工作人员,去封了她的号,因为我觉得那样做不好,而且这位妹子大概也是感觉很愧疚,所以我跟她说什么,她都不理我,其实你们只要喜欢小伟的书,就是对我很大的支持了,关于那位妹子,我也没啥好说的了,套用王导演的一句话,爱咋地咋地吧,虽然你这个举动.....我怎么想怎么感觉生气,喵喵的,看正版居然不用花钱,这就......唉......算了,我这人就一点好,不想和别人计较这三瓜俩枣的,毕竟人要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没有心胸是不可以的,做人要大度啊,做人要大度,做人.......我还是去抽根烟冷静会儿吧.......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什么来着,奥奥,最近涉略到了经济危机这一块,有人说,屁啦,经济危机至少都要缓上个几年才能恢复,而且你里边用错了很多东西啊。

    小伟在这里想说,兄弟们,我这本书是搞笑小说,大家看的就是一个乐呵,何必那么较真呢,我写的要是金融那些类型的科普杂志,你们想怎么骂我怎么骂,反正本人就是黄小伟,脸皮在手,天下我有,还有,小伟这个人平时虽然二皮脸了一点,但是良心还是大大的有吧,。

    你们就瞅瞅我这一天两更(其实是可以做到每天三更的,就是这个手吧,看不见你们的支持就爱犯懒),每更都必须三千字的节奏,还有啥不满意的,我在这里在厚颜无耻的求个订阅,看盗版的,或者不是在17看的,都来17吧,小伟在这里给各位读者大爷们跪了,跪了,然后在磕上几个头,虽然本人一向自诩是一介文人,讲究的是文人的傲骨,但对于读者我可是抱着俯首甘为孺子牛想法来的,怎么样,看完是不是很感动,快来支持我吧。
正文 第七十二章荣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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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糟心的电视直播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落下了帷幕,为期只有二十分钟的节目,在看到那惊人的收视率后,台领导本着赚钱不要命的想法,活生生把节目时间延长到了两个多小时,在这俩个小时里,广告时间可耻的到了六十八分钟,除了原本的一些广告之外,电视中还出现了许多新的广告,很多广告商在看到这档经济节目可怕的收视率后,抱着钞票哭着喊着让台长帮他们把自己的广告插进去,可饶是如此,不管是电视机前还是电脑前的观众们都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刘备和曹操的表现太喜闻乐见了,打架,撕逼,拆台,一个比一个狠,尤其是俩老头拆台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拆对方的台,拆主持人的台,拆导演的台,拆摄像师的台,最后干脆把整个电视台的台全拆了个干净,此刻台长的内心是纠结的,刘备和曹操给他们带来超高的收视率这一点他是很高兴的,但是俩位老大爷咋们能不能不要实话实说啊,有些不能明面说的事儿,您怎么也给我抖落了出来,这让我们电视台以后怎么见人啊,还有你实话实说我都不和你们计较了,但你们能不能不要瞎编乱造啊,我什么时候和小刘有过一腿的,我俩就是........唉......真是请回来俩个活祖宗啊!!

    事后据电视台一方统计,全国不管是网上还是电视机前,同时收看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一千万人次,而且即便是在直播结束,录播的画面在三天里便有了过亿的点击,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中国十几个人中便有一个人看了这次节目,要知道这既不是综艺节目,也不是某个歌星的演唱会,仅仅只是一个枯燥乏味的经济栏目,虽然刘备和曹操一开口,这个节目跟经济也就在沾不上半点边了.......

    一个小时的节目,刘备和曹操撕逼拆台就撕了半个小时,然后因为性别的问题又争吵了十分钟,最后也很义务的帮黄小伟打了十分钟的广告,在这十分钟里,俩个老头给佛跳墙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啊,给那些守在电脑旁看直播的广告商嫉妒毁了,而黄小伟的佛跳墙在刘备他们的帮助下,非常彻底的火边了大江南北,之前佛跳墙只能算是局部性火起来。

    半个小时加二十分钟,就是五十分钟,离节目结束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俩个老头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是干嘛来的,于是.......他俩纷纷把锅甩到了女主持人的身上,责怪她不为什么把话题带跑偏了,害得他们也跟着一起跑偏。

    蔡大美女主持人此刻很想杀人,真的很想杀人,但她还是忍住了,反正离节目完事只剩下了十分钟,自己这两个多小时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十分钟,当下蔡大美女轻笑道:“那还请俩位老先生讲讲近期股市的风向吧,以及有没有什么建议要给我们股民。”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啊,就关于这个问题吧,我得好好跟你们谈谈,别看现在股市行情一片大好,但是我们也不能瞎买乱买,我个人最近就比较看重A股,这支股票怎么说呢,他这个.......哎哎,曹阿瞒疯了吧,A股那是什么垃圾东西,别看他现在运势不错,过俩天指定得跌,要我说,还是B股好,虽然现在的势头一般,但三天之内肯定涨停板,大家都听我的话,全去买B股,保准你们亏不了。”

    “刘大耳,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B股?开玩笑呢,那是什么垃圾股票,买他的人擎等着赔钱吧,观众朋友们都别听这老家伙乱说哈,都买A股,听我的话准没错。”

    “曹阿瞒,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听你的话准没错,你是不是忘了最先是谁看出股市转机的,说点难听的话,你都是跟老子沾的光。”

    “刘大耳,你在放个屁我听听的,对,是你第一个看出来的,可要不是老子掌控全局,精准的预判出了股市的走向,咋们能赚这么多钱吗,我也说句难听的话,没了老子,你他妈都得出去要饭。”

    刘备一拍桌子大吼道:“曹阿瞒,有能耐你再给老子朗诵一边。”

    曹操吹胡子瞪眼睛道:“妈的,怕你啊。”

    于是俩个老头在争辩了两分钟后,发现光靠嘴皮子是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之后,便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法,最后.......俩人一直从节目最后的八分钟打到了节目的结束,网友们大呼过瘾,不愧是从东食篮球队出来的啊,一个个都会飞呢,哎呀,就是这个打人的方法太低端了一点,不是薅头发,就是抠眼珠子的,啧啧.......过瘾啊。

    .......

    其后的两天里,刘备和曹操又受邀上了很多知名节目,按理来说这些节目都应该把他们分开请,要不然这俩人在一起指定是要打架的,但这些充满了心机的电视台,就是要用刘备曹操的打架撕逼来吸引人的眼球,有一些玩的比较狠的电视台,甚至整理好了自己内部一线花旦的丑闻,希望刘备和曹操能够狠狠的黑他们一把。

    活久见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着哭着喊着求别人黑自己的电视台啊,原因很简单,因为昨天那场直播,不仅把刘备和曹操整火儿了,就连那个女主持人和电视台的台长都跟着一起火了,不过前者因为颜值的关系,在加上身后团队的炒作,很快便从一名地方台的一线主持人,提升到了全国一线主持人,相比于这位女主持人,哪位台长就比较惨了,因为生活作风问题,直接被开了,当然了,那些求刘备黑他们的电视台也不傻,挑选的丑闻都是属于那种比较模糊的,而且也没什么真凭实据,说白了就是想让刘备和曹操帮他们炒作一番,但.......

    也不知道这俩老头是故意跟这些电视台对着干还是怎么回事,人家希望看他俩打架撕逼不靠谱吧,他俩就好的跟亲哥俩一样,整个场面异常和谐,人家主持人甚至都使出了挑拨离间之后,俩老头还是笑嘻嘻的,全然看不出来前几天恨不得把对方**子打出来的样子......

    人家和他们聊娱乐,他们非和人家说股票,直接把一个综艺节目,变成了枯燥无味的经济访谈,刘备和曹操又不傻,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想借着老子上位,做梦去吧!!

    .......

    刘备和曹操此后彻底成了大忙人,整天上海北京各处飞,参加参加那个节目,接受接受这个访谈,据说俩老头现在还成为了北大金融系的客座教授,一个月还得去讲两次课,在这期间,黄小伟给他们打过几通电话,但俩老头每次都是聊不上几句就挂掉了,黄小伟幽幽一叹,妈的,半个多月没看见这俩老东西了,还真挺想他们的,老婆,你说他俩有了钱不会忘了咋们吧?”

    东方晴娇笑道:“你有妄想症吗,谁忘了咋们他们能忘了咋们吗?再说了,要是那种农村暴发户骤然有了钱说不定能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儿,但刘备和曹操又不是那种土大款,人家这一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啊。”

    “对啊,对啊,曹爷爷刘爷爷昨天还给婉儿打电话说,给婉儿买玩具和新衣服呢,小女孩儿咬着小手指头娇声道。

    ........

    五天后,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停在了黄小伟家门口,两名彬彬有礼带着墨镜的司机,急忙打开了车门,恭敬道:“老板。”

    刘备和曹操各自坐在自己的豪车内,左手拿着波尔多红酒,右手把玩着一大串价格不菲的沉香佛珠,嘴里还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尽显土豪之气,刘备坐在后面的劳斯莱斯中,看着司机不满道:“我说,你这车技也太臭了吧,怎么让曹阿瞒的车跑前面去了,口头警告一次,再有下回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司机低着头,如蒙大赦道:“谢谢老板。”

    “曹阿瞒啊,还真别说,你个老家伙还挺有眼光的啊,一个人坐这么大一辆豪车,真他妈爽。”

    “哼哼,那是,咋们现在有钱了,要懂得享受生活儿,哎,我说大耳贼啊,先别急着下来,还有你们俩个赶紧回去给我坐好,我和刘大耳这回可算得上是荣归故里,这不让街坊四邻瞅瞅的哪行?赶紧的给我绕这个别墅转,喇叭一直按,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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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末将原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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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烈庆祝,中国股神,曹阿猛(刘大德)先生荣归故里,热烈庆祝,中国股神,刘大德(曹阿猛)先生荣归故里,热烈庆祝.......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绕着别墅一圈圈的转悠,同时两个司机为了讨好自家老板,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个大喇叭,将刚才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喊了出来,刘备和曹操坐在车里听得那叫个满意啊,各自赏了自己司机几千块的小费儿,这人啊,真是越老脸皮越厚......

    黄小伟和东方晴出了门,一脸无语的看着停靠在他们面前的豪车,尼玛,还中国股神,这俩老家伙能不能要点脸了........

    车门打开了,一身高档名牌风衣,皮鞋锃亮的刘备和曹操,牛逼哄哄走下了车门,俩个老头下车前还把司机的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好让他们看起来更威武霸气一点.......

    刘备和曹操以一副国家主席检阅士兵方阵的姿势朝着黄小伟和黄小伟摆了摆手道:“同志们辛苦了。”

    黄小伟:“.......”

    东方晴:“........”

    小婉儿蹦蹦跳跳的跑进了曹操的怀里道:‘曹爷爷,刘爷爷,婉儿好想你们啊。”

    刘备捏了捏小女孩儿肉乎乎的脸蛋大笑道:“爷爷也想婉儿啊,哎,那个啥,赶紧把礼物都给我搬进屋里边去。”

    俩个司机得到了老板的命令,赶紧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一包又一包的礼物冲进了别墅,刘备和曹操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俩个司机搬了十五分钟,才把东西就搬完。

    进了别墅,刘备和曹操摘下了墨镜,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舒适道:‘哎呀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不过怎么才二十多天没回来,这家好像小了不少啊,曹阿瞒啊,咋们在北京住的地方是不是比这儿大多了。”

    “那可不,咋俩可是直接买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洋楼啊,能不比这里大么。”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道:“你们俩今儿是回来炫富的吗?”

    刘备和曹操切了一声道:“小心眼,就不能让我们回来装个逼啊。”

    “不能,黄小伟直接扑到了俩个老头的身上,摸着他们那做工细致的风衣,嘴里直淌哈喇子道:“话说你们这衣服不错啊,在哪儿买的,哎呦这鞋不会是鳄鱼皮做的吧,快脱下来给我试试?”

    刘备曹操调笑道:“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吧,放心,老子给你也置办了一身一模一样的,刘备和曹操说着话走到了一大推的礼物中间,一顿乱翻,刘备拿出了几个袋子放到了黄小伟手上道:“小伟这是给你买的衣服裤子,快去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我立马让他们给你空运一套新的来。”

    “小晴啊,这是我们给你从法国买的香水还有些化妆品,叫什么名字我们忘了,反正肯定不错,据说是什么一线大明星才用的起。”

    东方晴接过了礼物喜笑颜开道:‘谢谢曹叔刘叔。”

    “嘿嘿,甭客气,来婉儿这是你曹爷爷给你买的新衣服还有玩具什么的,看喜不喜欢,不得不说俩个老头特别疼爱小女孩儿,这一大推的礼物中,小婉儿的东西占了足足一半,小女孩儿看着那些从来都没见过的玩具,和漂亮的小衣服小鞋子,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刘备翻着礼物道:“小伟,冠军侯呢,我们给他还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对了梦瑶那丫头也有份,这里还有一些是给秦王和蒙将军的,小伟你哪天去秦朝的时候把东西给他们捎去哈。”

    黄小伟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道:“老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出国搞代购了呢,哎,话说我那四百多万你俩打算啥时候还啊,不是打算用这些破烂来糊弄老子吧?”

    曹操立马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道:“你说说你小子,就这点不好,老爱翻旧账,不过.......那个谁啊,我订的那辆布加迪威龙什么时候到啊?”

    司机看了一眼手机道:“老板,海关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大概还有三天的时间才能从意大利运到中国。”

    “布加迪威龙?听到这五个字黄小伟瞬间便凌乱了,卧槽,那车最便宜也要个两千五百多万吧,这俩老头......行,不枉老子养活了他们那么长时间啊,黄小伟现在都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开着布加迪威龙那拉风的样子了,但接下来曹操的话,彻底把黄小伟打回了现实。

    曹操对着东方晴道:“小晴啊,你那辆保时捷开着也有年头了吧,曹叔前天花了三千六百万给你从意大利订了一辆布加迪威龙,到时候咋们开这个好的,你那辆保时捷我看就扔了吧。”

    东方晴:“.......扔......扔了......可曹叔我那车才开了不到几个月啊,我看新车还是给小伟吧。”

    曹操一惊一乍道:“哎呦我去,都开好几个月了,这怎么行,小晴啊听曹叔的话,以后咋们一个月就换一辆新车,浪费?没事儿,你曹叔有的是钱,至于小伟么......那小子这辈子就是个蹬自行车的命儿.......

    黄小伟:“........”

    “马勒戈壁的,曹操你给老子说清楚,怎么我这辈子就是个蹬自行车的命儿啊,黄小伟刚想给曹操一脚,结果就被人家的司机给按在地上,曹操看着黄小伟嘻嘻哈哈道:“你小子以后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一点,看见我这司机没有,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退役特种兵啊。”

    .......

    闹腾过后,刘备搂住了黄小伟的肩膀笑道:‘小伟,你小子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哈,我们不给你买车也是为了你好,你那辆破自行车多牛逼啊,想去哪就去哪儿,还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得了,曹阿瞒啊,我看咋们也快别逗这小子了,快把给他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曹操微微一笑,从风衣的内兜中掏出了几张合同道:“小伟啊,你那个东皇集团,现在不是还没个门面,诺,老子们直接帮你搞定了。”

    黄小伟疑惑的接过了合同翻了几页,道:“你俩能不能说明白点,不知道老子一看见这些乱七八槽的东西就头疼啊?”

    “嘿嘿,好吧,小晴她们家那栋大厦在公司倒闭之后,不是被李氏集团收购了吗,现在李氏集团倒闭了,老子们花了几个亿直接把那栋大厦买了下来,现在本市那座二十五层楼高的摩天大厦,彻底属于你小子了,以后就把他当做东皇集团的总公司吧。”

    黄小伟一愣,你的意思是,原本李氏集团的分公司,现在姓黄了?

    刘备和曹操点了点头。

    “卧槽,爱死你们俩个老王八蛋了,快让我亲一口的。”

    “哎哟我去,你小子怎么这么恶心啊,赶紧给我滚远点。”

    正在黄小伟和刘备曹操他们调笑的时候,另一个时空的秦朝,却发生了历史上最著名的大事。

    ........

    明亮的秦王宫内,一副庞大的沙盘摆放在秦始皇的偏殿之内,此刻大殿之上的秦始皇背着手,看着面前庞大的六国地图一言不发,在他的身后,则汇聚了秦朝最闪耀的将星,王翦,王贲,蒙武,蒙恬,李信,等等共计三十多名秦朝高级将领静立于这座偏殿之内。

    距离上一次的逃婚风波,三年已经过去了,在这三年中,无往不胜的秦军再次覆灭了六国之魏,攻破了燕国都城,诺大的天下几乎半数已入大秦之手,而今日得到了秦始皇召集的众将,第一眼见到沙盘上那副楚国地图时,所有人心中一凛,看来大王这是将目光投向楚国了啊。

    全场的这二十多名大秦高级将领中,有三位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王贲在灭魏一战中被秦始皇任命为三军统帅,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魏国的都城大梁,魏王企图依靠大梁城池坚固欲做困兽之斗,王贲借势引黄河之水灌城,三月后,大梁城破,魏王投降,魏国覆灭,这一战使得王贲在秦军中的声望,上升到了一个顶点。

    李信,自从几年前相助秦始皇平定吕不韦叛乱后,这些年在攻伐六国之战屡次崭露头角,每战皆身先士卒,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不仅如此在一年前,他更是率领数千轻骑,打破了燕太子丹的数万燕军,太子丹慌忙逃回燕国都城,李信穷追不舍,一举攻下燕国都城,燕王与太子丹在一万残兵的保护下,逃亡了辽东地区,李信率大军继续追击,燕王无奈,杀了这个一手策划了荆轲刺秦王的儿子,将他的头颅交给了李信,才换来了暂时的和平。

    伐燕一战,李信充分的表现了自己的勇武和谋略,仅凭数千轻骑便打败了几万燕军,随后更是攻破了燕国都城,将太子丹的人头献给了秦始皇,秦始皇对李信也是更加的信任和重用,在秦始皇的心中李信的位置已经仅次与蒙恬了。

    可在这些年里,王贲和李信都是屡建战功,但蒙恬却有些声名不显,虽然同是军中的少壮派的代表人物,可他的战功却无法和李信与王贲相提并论,秦始皇倒是想重用蒙恬,但蒙武却一直不同意,他觉得蒙恬缺少历练,还不适合当一军主帅,需多多磨练方可,所以蒙武出外征战之时,蒙恬都是副将或者先锋,在经过了自己父亲数年的磨练后,蒙恬变得越发的成熟稳重了起来,身上的大将之风显露无疑,蒙武这些年已经很少动不动就教训蒙恬了,因为蒙恬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地图之前的秦始皇,凝视了楚国疆域许久,转过身望着他大秦的将领低声道:“现,韩赵魏,皆已覆灭,我王师兵峰正劲,寡人意欲攻楚,不知哪位将军愿率兵前往啊?”

    “末将愿往”,李信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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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蒙武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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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见李信请战,倒也没有意外,反而有些欣喜道:“哦,那李将军,寡人问你,如让你统帅大军灭楚,需要多少兵马方可啊?”

    李信思虑了三秒,豪迈道:“回大王,二十万大军足矣。”

    秦始皇闻言,暗暗称赞,这李信果然是个少年英雄,有万丈的豪情,也不枉寡人培养了他这么多年啊,但因为伐楚之事,事关重大,秦始皇并没有立刻下决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两鬓发白,身形有些拘偻的王翦脸上,轻声道:“王老将军,你认为伐楚应该要多少兵马?

    在李信说出二十万大军即可灭楚后,王翦下意识的一皱眉,二十万?太少了,李信到底是年轻气盛,看来他是将楚国当成韩赵魏等国了,相比于王翦等人的反应,蒙恬和王贲虽然也觉得二十万兵马少了点,但他们觉得,二十万大军即便不能伐楚成功,可打的楚军元气大伤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吧,运气好一点,直接灭了楚国也不是没可能。

    说明白点,李信蒙恬他们都是被韩赵魏燕这几个国家的士兵惯出毛病来了,灭了几个小国,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怪不得在楚国这个大国灭了栽了一个大跟头,说实话,不仅是李信蒙恬他们抱着这种想法,秦始皇也是一个德行,他觉得天下一半都成了他大秦的,统一根本就是时间上的问题,楚国......以前还算得上是个对手,现在吗.......二十万人是不是也有点多了,就六国那些弱旅,与我秦军交战时,根本就是一触即溃,抓俘虏都抓不完,说句不好听的,二十万兵马都有点欺负人了,我看十八万还勉强算的上是公平。

    王翦看到秦始皇在听了李信的话面露喜色,便知道秦始皇这是起了轻敌之心,唉.....也难怪李信他们认为二十万人就可灭楚,大王平时这么冷静的一个人都会轻敌,更别提他们这些年少气盛的将军了。

    当下王翦面色凝重道:“回大王,楚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军队更是多达百万,虽然这些年,楚国屡遭挫折,可一来,他们的整体国力仍旧十分可观,甚至与我大秦不相上下,二来,楚人仇视秦国,楚军与我秦军作战之时,士卒悍不畏死,所以依老臣见仅仅只用二十万人伐楚,只怕是........王翦本来想说,二十万人出征必败无疑,恐怕都没几个能活着回来,但是感觉这样说太不吉利,搞不好会被秦始皇降罪,只得转口道:“老臣认为,灭楚非六十万大军才可。”

    秦始皇听完了王翦的话,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失望之情,区区一个楚国,居然要动用六十万的兵马,王老将军,寡人看你真是老了,居然能说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还是李将军够魄力,来人啊,传寡人旨意,封李信三军主帅,蒙恬,王......秦始皇心意已定,决心派遣李信率二十万大军伐楚,但就在这时王翦突然抢着说道:“大王,老臣征战多年,身上已是多处暗伤,在这年事已高,许多事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大臣准许老臣告老还乡,另外下月乃是先父的忌日,老臣希望能带着犬子一同回乡祭奠。”

    秦始皇原本打算是让蒙恬和王贲一同随李信出征的,但是王翦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总不能不同意吧,再怎么说王翦这些年也是为他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何况王贲又不是跟他一同告老还乡,迟早是会回来的,最重要的一点,王翦这根本就是摆明了不想让王贲上前线,他还是认为寡人会兵败,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要他看清楚,李信是如何带领着凯旋之师回到咸阳的。

    秦始皇同意了王翦的这个请求,并且赏赐了他很多的金银珠宝和田地,算是老干部退休福利了,随后王翦没有任何停留,带着王贲便离开了大殿。

    王贲在大殿之时,便一个的朝王翦使眼色,让他不要阻挠自己立功,可王翦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刚刚走出了大殿王贲便忍不住发问道:“父亲你刚才在大殿是干什么啊,您自己告老还乡,儿没有意见,可您为什么也不让我上前线立功啊。”

    王翦悠悠道:“你认为这是个立功的机会,这么说,你觉得李信此次定能凯旋而归了?”

    “为何不能,我大秦铁骑在这些年横扫六国,打的他们望而生畏,即便楚国不可小觑,但是要灭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翦一声冷哼脸色铁青道:“看来这些年的胜利,真是让你们变得越来越骄傲自满了,贲儿,你枉费了为父这些年对你的教导,难道不知轻敌二字,乃兵家大忌,李信骄傲轻敌,此战是必败无疑,连这都看不出,你可真是......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抄写兵书一百遍,不抄完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王贲见自己父亲发火了,只得抱拳道:“遵命。”

    ........

    王翦走后,众将都没有怎么要在意这个小插曲,在他们看来王翦将军真是老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楚军怎么能和他们战无不胜的秦军相提并论?甚至就算楚军两倍于秦军,他们也能打的楚军连妈都不认识,唉......英雄迟暮,可惜了王翦老将军这一世英名,居然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中。

    秦始皇望着众将继续道:“传寡人谕旨,封李信为三军统帅,蒙恬为副帅,三日后,点齐二十万大军,即刻伐楚。”

    “末将遵命。”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蒙武站了出身道:“大王,此次大军出征,不置可否算上老将一个?”

    蒙恬一听,大惊道:‘父亲,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随大军出征啊,而且去年灭魏一战中,您的腰间中了两箭,直到现在也没养好啊,您还是.......闭嘴,为父的事儿何尝轮到你指手画脚了,蒙武冷声道。

    蒙恬悻悻的闭上了嘴。

    秦始皇一脸为难的看着蒙武道:“蒙老将军,寡人知你有报国之心,但你的岁数毕竟是太大了啊。”

    “大王,他廉颇八十尚能食肉一斤,老臣今年不过六十五,披甲上阵,为我大秦在建功勋还是卓卓有余的,说着蒙武朝李信一拱手道:‘李将军,老夫要是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抢了你的功劳啊,哈哈,李信急忙还礼道:“老将军真是折煞小将了,您为我大秦建功立业之时,我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怎敢当老将军如此大礼。”

    秦始皇还是劝道:“老将军,万一您在前线出了什么事儿,对我大秦的军心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啊,依寡人看老将军还是在家中安心养伤,等待着前线将士们的好消息吧。”

    蒙武呵呵一笑道:“大王放心,臣心中有数,况且老将戎马一生,什么样的恶仗狠仗没有打过,有数次老臣都以为自己会战死沙场,去见大秦的列祖列宗,但您看看,老将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蒙恬一个劲儿的朝秦始皇使眼色,让他不要同意,秦始皇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这样吧,寡人在这里像老将军保证,下一次定让您亲自率大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这一次......还是算了吧。”

    蒙武闻言叹了一口气,跪在了地上幽幽道:“大王,老臣今年已经六十五了,确实正如您和犬子所说,自从上次中箭之后,我的身体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若此次出征老将无法参加的话,下一次........老将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那一天.........所以,老将恳求大王,就让此次伐楚当做老臣的谢幕之战吧。”

    秦始皇急忙扶起了蒙武,面露不忍道:“老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唉......也罢,既然如此,那蒙老将军此次便随军出征,李信听到秦始皇的话,心中有些难受,蒙武若是出征的话,那这主帅的位置........怕也是轮不到自己了吧,算了,老将军一生戎马,就当是替他圆了这最后一战的心愿吧,李信刚想站出,将主帅的位置让给蒙武,只听秦始皇道。

    “不过老将军只可在后军押运粮草,这冲锋陷阵之事,您可千万不要参与,李将军,蒙将军,看好蒙老将军,切记不可让他胡来。

    “微臣领命。”

    蒙武又朝着秦始皇行了一个大礼道:“老将多谢大王。”

    秦始皇大手一挥,好了都各自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寡人亲自为大军摆酒壮行。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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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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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二十万身披黑色精甲的秦军,在李信蒙恬的带领下,如一道钢铁洪流般驶出了咸阳城,开赴远方的秦楚边境,立身于黑色战马之上的蒙恬,望着身边淡定自若蒙武,想说些什么,但每次都欲言又止,大王都同意了父亲出征,自己又能怎么办,何况父亲决定的事情又不是他能左右的,从祖父蒙骜到他父亲蒙武,他们蒙家的男丁都是一副倔脾气,即便是自己的弟弟蒙毅也是一样,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让毅儿习武研读兵发,结果那小子就是不干,还绝食相抗,要不是自己求着那小子吃饭,说不定他饿死也不会吃一口,蒙家从上到下都是一头头倔驴啊。

    不过父亲也真是的,战场凶险莫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自己冲锋陷阵之时,还要留心照顾他,唉.......

    蒙武将蒙恬的这幅表情尽收眼底,他自然能猜出蒙恬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当下板着一张脸冷声道:“你个逆子,此次大军伐楚,你乃是三军副帅,做出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干什么,让士兵看见像什么话,为父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给我抬起胸膛,为将者,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你也要眼睛不眨一下冲过去,即便是死,你也得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听到了父亲的训斥,蒙恬急忙挺直了脊背道:“父亲说的是,孩儿再也不敢了。”

    蒙武冷着一张脸道:“你给我记住,军人,最重要的是那一股精气神儿,我大秦之所以能横扫六国,凭的不就是,将不畏死,士不后退的精神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是你老子我死在了沙场上,你也不能露出丝毫的悲伤之情,因为这种情绪是会传染蔓延的,到时候军心便会不稳........为父问你遇到了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蒙恬思索了片刻道:“化悲痛为力量,重振士气,如此可让全军同仇敌忾,爆发更强的战斗力。”

    “化悲痛为力量,这词儿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说的还挺对啊,蒙武坐在马背上轻声道。

    “对了,大军深入楚地之后,你率一军攻寝地时,一切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贪功冒进,说到这里蒙武瞪了一眼蒙恬道:“”要是让我知道我蒙家先祖的脸面都丢在了你这个逆子的手中,即便大王饶了你,为父也不会轻饶你。”

    蒙恬凛然道:“请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先祖的威名。”

    看着蒙恬这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蒙武欣慰一笑,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谢谢父亲夸奖,对了父亲,若是我在此次大战中,犯了什么错误,你可千万得帮孩儿纠正过来,以往我都是担任副将和先锋,这可还是第一次独掌一军呢。”

    蒙武一听见蒙恬的话,刚刚露出了笑意的脸庞立马又变得铁青一片:“怎么,没了我,你就不会打仗了吗?”

    蒙恬支支吾吾道:“也不是,就是您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有点没底。”

    蒙武冷视蒙恬一眼道:“从灭韩之战时,为父还事事亲力亲为,但是自从几年前我大军攻魏,我可曾在管过一件事,上到排兵布阵,下到安营扎寨,这些你不都做的很好吗?”

    “父亲我.......”

    蒙武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为父这次为什么死皮赖脸求着大王让我出征吗?”

    蒙恬摇了摇头。

    蒙武目视前方的草木,双眸中遍布沧桑道:“一来,我是真的老了,打算把这次大战,当做自己的谢幕之战,二来,我是有点不放心你,不过现在为父才发现这个决定有多么的愚蠢,也是我以前把你管教的太严了,才导致你现在居然如此依赖我,当下蒙武一声大喝:“刘副将何在。”

    一名秦军副将立刻驱动着战马来到了蒙武的身旁拱手道:‘末将在,不知老将军唤末将有何要事。”

    蒙武看着这名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副将硬声道:“待大军分兵之后,少将军的粮草就由你负责押运,老夫则去押运李将军的粮草,蒙武说完,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另外此次老夫从麾下的八万将士中挑选出了六千精锐押运粮草,你手下的三千士卒,更是经历过多次大战磨练出的老兵,此次除了押运粮草之外,若少将军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蒙武话说到嘴边又被他一咬牙咽了回去,算了,这个逆子就算是死,你也只管看好粮草就是。

    蒙武原本是打算让这位副将和手下的三千精锐,在蒙恬遇险之时能救他一命,万一蒙恬被人打的大败,蒙武也相信仅靠这三千士卒也一定能救蒙恬一命,说句难听的,就他这三千兵马,在数万楚军中冲杀个他几个来回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蒙恬岂不就有了侥幸的心理,做起事来说不定也会变得肆无忌惮,就算蒙恬没有这种想法,蒙武也绝对不会给他留下一条这么明显的退路,所以蒙武才说了即便是蒙恬死,也不用刘副将他们多管闲事,但老头话是这么说,却还是冲着刘副将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蒙武就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刘副将跟了蒙武十几年,自然了解自家的老将军的脾气,此时看着他一个劲儿的朝自己使眼色,差不点当场笑出来,老将军,您这又是何必呢,少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当下刘副将强忍着笑意道:“末将明白,请老将军放心,即便是少将军战死沙场,末将也绝对不会管他。”

    蒙武不自然的捋了捋胡须道:“恩,做得很好,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和这个逆子还有话说。”

    “诺。”

    刘副将走后,蒙武摘下了跟了自己几十年佩剑丢给了蒙恬道:“这是你爷爷在临死之前留给为父的宝剑,现在为父把他传给你。”

    蒙恬一愣,道:‘父亲,您真的要把龙渊剑传给我吗?”

    蒙武哼了一声道:“不给你,难道给你那个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的弟弟?不过这样也好,毅儿不喜沙场征战,却是一名文臣的好料子,日后你兄弟俩一文一武,一同辅佐大王,定可让我大秦千秋万代,永世不朽。”

    “谢谢父亲,孩儿知道了,蒙恬爱不释手的接过了龙渊剑,好一顿把玩,才将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蒙武看着自己的儿子悠悠道:“恬儿,父亲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往后就让这把剑代替父亲陪你出征吧,这把剑曾沾染了无数敌人的鲜血,希望日后它在你的手中,一样能绽发出闪耀的光芒。”

    蒙恬郑重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蒙恬心中深知,蒙武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龙渊剑传给他,不仅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传承,父亲老了,日后大秦和蒙家,都将由他来背负。”

    “父亲,沙场凶恶,你没事可千万别亲自带人冲锋啊,要知道守护粮草,也是一大重任啊,毕竟粮草乃是.......蒙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为父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用你说,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蒙武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此战过后,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成家了啊,趁着为父还在,早些替你敲定婚姻大事才对,你我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忙于军中之事,倒是忘了替你张罗亲事,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蒙恬扭捏道:‘父亲,孩儿还现在还不想谈这些,再等几年吧。”

    蒙武听着蒙恬的话,沉默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遍布皱纹的双手,呢喃道:“可是我等不了啊。”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蒙恬浑身一震,望着蒙武那不苍老的面孔,心中苦涩异常。

    蒙恬整理了一些情绪道:“待此战结束,全凭父亲做主,儿没有任何意见。”

    蒙武一听,沧桑的脸庞露出了喜意道:“好好好,那等这次大战结束,为父立马着手给你安排婚事,对了我看王大人家的女儿就不错,容貌上佳,而且知书达理,这次大战结束,我立马就和大王请辞告老还乡,以后就在家中贻弄孙儿,岂不快哉。

    “恩,一切都听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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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力之极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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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德先生,曹阿猛先生,我们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快出来让大家伙儿瞅一眼真人吧。”

    “是啊,刘先生,我最近的几只股票被套牢了,求你给我指点一下吧。”

    “刘先生,听说你想收干闺女,瞅瞅我行不行呗?”

    此话一出,身边的几个看热闹的群众一同嘲讽道:“大妹子,今年少说得有五十了吧?”

    大妹子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那股香水味儿能给人熏个半死,此刻掩嘴轻笑道:“嘿嘿,你真坏,人家今年才四十九呢。”

    群众们纷纷表示被亮瞎了狗眼,哎呦我去,这货儿比《舞法天女》还辣眼睛呢,这模样还给人家当干闺女,那俩给你当干儿子还差不多。

    情况就是这样,自从一些网民不知道从哪儿得着了刘备和曹操在这里住的消息后,一大早,少说七八十人就把黄小伟他们家别墅堵住了,这里面除了看热闹的,找刘备和曹操分析股票的,再就是像刚刚那种的老年绿茶婊,哦呵呵......也不知道曹操刘备那儿得罪她了,整这么一出来吓唬人,当然了,除了这些看热闹的之外,还有一拨人,就比如下面这位.......

    “曹阿猛,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你不说买A股指定能赚么,怎么老子赔的连个裤衩子都不剩了,你今儿必须给老子个说法,要不然我就不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光着膀子,光着脚,好在下面还穿了一个大裤衩子,这会儿正掐着腰一顿痛骂呢。

    看热闹群众纷纷道“哎,你这不是穿着呢吗?“

    “........”

    “老子的意思是赔的就剩个裤衩子了!!”

    .......

    黄小伟趴在窗户前看着别墅外乌央乌央的人群,黑着一张脸瞅向了刘备曹操道:“他们怎么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吗?”

    刘备不好意思道:‘嘿嘿,好像是发微博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名人,微博是要常常的更新的,只有这样才能拉近和粉丝之间的距离.......”

    曹操看着门口那个就穿着一个裤衩子的大汉无语道:“真是个傻逼,连股票专家的话也信,你们以为老子傻啊,还真能告诉你们我是怎么炒股赚钱的啊,要是人人都能赚钱,还怎么能显得出老子的牛逼呢?”

    黄小伟:“.......合着你俩以前在电视上做的股票推测都是骗人的是吧?”

    曹操一本正经道:“小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给他们的炒股指南,大部分都是正确的,只不过啊,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一部分被我们略去了,你就像刚刚那个大汉,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买的也是A股,可为什么,他赔了个血本无归,而我则挣了五千万,股市可是有大学问的,你光知道买那个股票不好用,你得会操作,知道什么时候还买进,什么时候该抛掉,老子光研究这个可是足足研究了好几个月呢,就那群外行,说句难听的,股市不是给盲目跟风的煞笔准备的。

    黄小伟:“........”

    “老子不管,这群人都堵在我家门口一上午了,小区物业都给我打了三四通电话,就照他们这架势,晚上都够呛能走,你俩惹出的麻烦,你俩给我解决。”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摆了摆手道:‘哎呀,木事木事,咋们当几天宅男能咋地,曹阿瞒啊,走走走,下会儿棋去,还是老样子,一局一百万,要不然没啥意思。”

    “哎呀,才一百万,是不是有点少了,我看三百万吧。”

    “也行,反正咋们不差钱。”

    黄小伟:“.......”

    见俩个老不要脸的要跑,黄小伟一手一个揪着刘备和曹操的衣服领子,像抓个鸡崽子似得,把俩老头擎在了半空中,刘备和曹操一个劲儿的朝他亮飞腿道:“黄小伟,你小子要造反啊,赶紧我俩放下来的,一点事儿没有的。”

    “老子就是不放,你俩能怎么样?”

    刘备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俩个司机大骂:“你俩是死人吗?看不见自己老板被人教训了,这个月工资和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俩个司机哭着一张脸,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某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瞬间回想起几天前被人收拾的景象,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不是他们怂,实在是黄小伟太猛了,就算他们是退役特种兵在黄小伟手里边都走不上一个回合.......

    于是黄小伟拽开了房门,冲着别墅外的群众大喊:“你们要的刘大德和曹阿猛来了,都不用跟我客气,留**气儿就行,说着话黄小伟直接把曹操和刘备丢进了人群中,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声响起.......

    “哎呦我去,打人不打脸啊,喂喂,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别趴裤子行不行,我尼玛........谁他妈给老子玩千年杀了.......”

    黄小伟看着彻底被人海淹没的曹操刘备,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回了别墅,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感动的眼泪又差点留下来了,神之手啊,神之手,你可真是我亲爹啊,以前的黄小伟目光还是太狭隘了,他以为这个手套除了打篮球和射箭准一点之外,其他的就啥用也没有了,可是当前几天,他见刘备和曹操发财了之后,没事就跟自己眼前装逼炫耀,还老爱动不动给他脑袋来上几个巴掌,黄小伟忍不住了。

    当时他就是一个虎扑冲了上去,要教教俩个老头如何做人,结果没教训到人家,倒是被那两个退役特种兵好好收拾了一顿,被人按在地上的黄小伟,心中悲愤莫名,那种心情大概比较像,老套小说里,主角被人欺负,然后直接开大团灭全场一样,是的,黄小伟开大了,在挣扎中他一掌就把一个司机拍飞了,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另一个司机就朝他冲了过来,结果也被拍飞了。

    等黄小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像一个大力士一样,把俩个一百七十多斤的成年男子抓在了手中,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然后.......就像拍苍蝇似得,直接把俩司机全拍进了墙里.......

    刘备和曹操看到这一幕吓得半死,卧槽,这小子成精了啊,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就算是张飞许褚也没他那膀子力气吧,完了完了,以后还是少在这小子面前装逼啊,不为别的,黄小伟哪一掌能把人直接拍进墙里的功夫,吕布来了都得是个挨揍的货......

    反观黄小伟,这哥们儿纳闷极了,这神之手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力大无穷的本事呢,怎么现在........哪天看见李老四得找找问问这神之手到底还有什么功能,现在看来,潜力还是很大的吗,就是自己不会挖掘罢了。

    .......

    黄小伟解决了刘备和曹操的事情,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周亮给他打过来的,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

    作为宅男,黄小伟当然是懒得动弹了,但周亮却告诉他,东方晴也跟他们在一起呢,黄小伟一听自己老婆也在那儿,二话不说要了个地址,丢了一句五秒后后见便挂掉了电话。

    周亮愣了半天,扭头看向了东方晴道:“小伟,他就在这附近吗?”

    还不带东方晴说话,周亮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扭头一看,只见黄小伟骑着他那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朝着自己摆了摆手道:“嗨。”

    “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周亮吓得差不点没蹦姜明月怀里,事实证明,在惊吓状态下的人类,不管他平时多么温和,都会不由自主的爆粗口。

    黄小伟抠了抠鼻屎,仰头道:“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在这儿附近转悠半天了,走了没几步就来了,哎,这是南山公园吗,怎么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周亮:“.......”

    “你不是刚说就在这附近.......”

    “呃......呵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黄小伟摸着下巴,看着身旁的姜明月和东方晴,又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周亮好几眼道:“我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干嘛啊,游山玩水?”

    周亮搓了搓手掌有些紧张道:“啊,对啊,游山玩水,这不,我今天正好放假,而且咋们也是合作关系,我就想着请你们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顺便......

    周亮猝不及防的抓住了姜明月的手,饱含深情道:“明月,自从上次咋们分开之后,我仔细的思考了失败的原因,终于我找到了,明月为了能让自己再次有勇气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一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再努力,明月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要告诉你,那个男人能做到的我以一样可以.........说完周亮丢开了握着姜明月的手,撒丫子冲向了远处摆地摊套圈的摊位前高喊道:“明月你放心,我这次肯定把那个最大的洋娃娃给你套回来。”

    姜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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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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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周亮刚刚抓住姜明月手的那一瞬间,姜明月还以为周亮要向自己表白,刚准备婉言相拒,就被周亮后面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姜明月算是看出来了,周亮这家伙彻底魔怔了.......

    “老板老规矩,先给我来一百块钱的。”

    地摊老板一看周亮来了,那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看着周亮的眼神,就像再看一只大肥羊,得,今儿又能抽上二十块钱的玉溪了,地摊老板赶紧捧着纸壳箱子放到了周亮的脚边道:“我说傻大款......呃......那个,这位大侠,您慢慢仍哈,不够了跟我说,今儿我在免费送你二十个圈。”

    周亮点了点头,对老板这种优惠表示很满意,看来自己在他这儿也算是个vip用户了,当下拿起了一个圈圈,先是甩了几下胳膊,然后闭目养神的了片刻,随后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目,眼神中似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就看他这幅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谁拼命呢.......

    周亮瞄准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唐老鸭,和个巴掌差不多大,但离他只有一米多,周亮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练,嗖的一下就套准了,这可给他乐坏了,心说这一个月没白练哈,但当他后来瞄准了第二排喜洋洋之后.......丢一个,没进.......再丢一个还没进.......换成了第三排的灰太狼.......丢一个没进,继续丢没进,还是没进......看到这一幕的地摊老板,晃晃悠悠的坐回了椅子上,望着蓝天白云,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感谢老天爷把周亮这个傻大款赐给他......

    一开始周亮套中了一个最小的娃娃,地摊老板还有点紧张,心说这傻大款可以啊,还真应了那句话,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耐心的看完了周亮接下来丢出的十个圈圈之后,地摊老板明白了,这位傻大款的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第一个指定是让他蒙中,哎呀呀爽,就算加上刚才那个洋娃娃,地摊老板也是净挣九十九块五啊,那唐老鸭上货价就五毛钱.......

    而地摊老板之所以在周亮还没有扔完就这么有信心,完全是因为,那个傻大款现在又和那最大最远的洋娃娃较上了劲儿,一副今儿不套走它我就不走的样子,这年头像他这么可爱的人,是真不多了啊。

    黄小伟和东方晴观摩了半天周亮那臭到极致的套圈手法,异常无语道:“这家伙今天找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看他花一百块钱套圈,完事就能套中一个唐老鸭的节奏吗?”

    姜明月摊了摊手:“别问我,我和他关系一般。”

    到最后黄小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了周亮身旁,拍了拍锲而不舍的某人道:“大哥,我给你套吧,你就快别糟蹋钱了。”

    周亮不服输道:“不行,让我自己来,我今天必须把那个大洋娃娃送给明月。”

    “其实你买一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周亮一顿,立刻反驳道:“花钱买的,和套圈套来的意义能一样吗?”

    黄小伟思考了半天,精准的补了一刀道:“买一个得花钱,套圈也得花钱,请问这俩者有什么区别吗?”

    “呃.......他这个......哎呀反正你就别管了,我就是要亲手给明月套一个。”

    黄小伟朝着地摊老板笑道:“就照他这架势,用不了几天你就得发啊。”

    “嘿嘿,好说,哎那个大侠啊,咋们要是累了的话就先抽根烟歇一会儿,不着急哈。”

    .......

    东方晴看着远处傻乎乎的周亮轻笑道:“明月,你发现没有,周亮有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

    姜明月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东方晴看了她一眼,试探的问道:“明月,你觉得周亮这个人怎么样?”

    姜明月大方道:“还能怎么样,是个好人,可以当朋友呗。”

    东方晴无语:“.......我说都这时候了,咋们就乱发好人卡了.........明月,其实我和小伟都觉得,相比于那个人,其实.......周亮更适合你。”

    姜明月低下了头,低声道:“晴姐姐,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东方晴见状,挽上了姜明月的手臂,去远处的假山看风景了。

    ........

    此刻,秦朝。

    奢华的楚王宫内,身着黑色王袍,蓄着两缕胡须,大腹便便的楚王,自从得到了秦将李信蒙恬率二十万大军伐楚的消息后,这位大王,已经有两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要是在平常,这个时候正是他观看歌舞,饮酒作乐的功夫,可今天他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秦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打到了离他楚王城五百里外了,虽然那个地方还有一道雄关守护,但看秦军这一路势如破足的攻势,只怕能坚守三天都得烧高香。

    这时一名小太监踩着小碎步走入了大殿内,伏地道:“启禀大王,项燕将军来了。”

    楚王一听项燕,喜出望外道:“快传。”

    片刻后,一身盔甲,五十多岁的项燕龙行虎步的来到了楚王面前单膝跪地道:“臣项燕,参加大王。”

    楚王赶紧把项燕扶了起来道:“老将军不必多礼啊,怎么样,寡人是不是该跑了,那咋们就抓点紧,别半路让李信的大军给撵上了,楚王说着话,就冲着殿外喊道:‘哎,那个谁,那个谁,赶紧告诉王后和众位妃嫔们,让她们收拾好自己的细软,麻溜撤,秦军一会儿就得打过来了,寡人随后就到。”

    项燕:“.......”

    楚王这幅派头,跟个被农民工讨追债的包工头差不多,生怕被人撵上,叮咣一顿乱揍,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一位大王该有的模样,怎么说呢,天生就是一副亡国之君的模样,他要不是还知道自己是楚国的大王,估摸着李信刚进入楚地,他就早跑没影儿了.......事实上,楚王在得知了李信伐楚的消息后,就已经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项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大王,老将这次来,不仅是通知你离开王城避难,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楚王一拍大腿,大喜道:“咋的,秦国同意谈判了是吧,哎呀呀,好好好,那个老将军麻烦你告诉他们,什么条件都好说,寡人就是地盘大,相中了那个城池让他们跟寡人讲,这样吧,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咋们就先划给他们三十个城池吧,要是不够,咋们在谈,实在不行,寡人再给他们加二十个。”

    项燕真是恨不得弄死眼前这个王八蛋啊,妈的,怎么割地赔款到你嘴里,跟土豪施舍要饭的似得,还不够再加,你是人吗,楚国每一寸土地都是先祖浴血奋战打下来的,你可倒好......唉......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大王,真羡慕王翦他们啊。

    项燕颇为无语道:“大王,臣的意思是有了能打败秦军的办法。”

    楚王立刻露出了一副看傻逼的模样,看着项燕道:“老将军,你疯了吗,秦军那一个个传说都是刀枪不入的天神,咋们这些凡人怎么打得过啊,行了,你也快别跟寡人扯犊子了,有这功夫想想办法怎么能让秦国谈判才是正事儿,寡人还是那句话,能别动手就别动手,尽量靠嘴皮子解决,另外,秦国一定要动手的话,你帮寡人给秦王带句话,问问他们能不能晚个几十年在灭楚国啊,起码寡人还不想当这个亡国之君,要是秦国不同意的话,寡人立马把王位传给太子,我就去安安心心当我的........

    “大王,臣是真的有了破敌的方法啊,项燕是在受不了楚王这个家伙了,人没心没肺也得有个下限,还给秦王带句话,你丫的自己怎么不去说。”

    楚王捏着自己的小胖手狐疑道:“老将军,你没和寡人逗闷子呢吧?”

    “大王,秦军都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臣哪还有这个心思啊。”

    楚王提拉起了裤脚,摆出了一副冲刺的样子道:“那老将军您就说说吧。”

    “诺,项燕一拱手道:“大王,臣这几日招募了十九名能人异士,他们个个皆是能一百当百的猛将,而且俱都深谙兵法,尤其是其中一位年轻人,堪称为孙武在世也不为过,老将觉得只要有他们在大破秦军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王一听,立马扯着嗓子道:“哎,那个谁,那个谁,告诉王后她们抓点紧,秦军就快来了,楚王扭头朝着项燕道:“那个老将军,既然你找的那几个人那么厉害,就赶紧把他们调到寡人的侍卫中,一会儿保护寡人撤退吧,行了,先不多说了,寡人还忙着收拾细软呢。”

    合着楚王还是把项燕的话当成了放屁......

    项燕这次是真火了,大声道:“大王,您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楚王说着话将项燕拉出了大殿外,自己慢悠悠的趴上了马车道:‘听啊,怎么不听啊,来老将军,路上你好好和寡人讲讲你吹的这个牛.....寡人的意思是,你这个打败秦军的计划,哎,那个谁,那个谁,王后她们走了吗?什么,半个时辰前就跑了,妈的,这群臭娘们儿跑的真快啊,哎,那个谁,赶紧把王城的八万大军都调来,护送寡人逃跑,怎么事儿,守城?滚一边去,整得像你们能打得过人家似得。”

    项燕已经哭晕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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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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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年纪的项燕抱着楚王的裤腿哭天抹泪道:“大王啊,算老将求你了,给咋们楚国留几分脸面吧。”

    楚王大义凛然道:“老将军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寡人要是连命都没了,以后还怎么给咋们楚国长脸啊,放心,寡人迟早会带兵打回来的。”

    “迟早是什么时候?”

    “就是不定哪年。”

    项燕:“........”

    “大王,现在秦军离这里少说还有几天的路程,前线还有我儿带着十万楚军与他们周旋,您放心,一时半会儿秦军是绝对打不过来的,这样好不好,您听我说完,咋们在跑行不,真难为项老爷子了,用一副哄孙子的语气才终于让这位楚国最“英明神武”的大王,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不过也就是暂时,等项燕讲完,指定下一秒就没影儿了。

    楚王走回了大殿敷衍道:“行,老将军你就说说你的方法吧。”

    项燕一拱手道:“诺,启禀大王,秦军来势虽猛,一路势如破足,连破数道雄关,但是他们只有区区的二十万人,即便秦军再过骁勇善战,可我楚军足有百万之众,我们到时候只需要.......楚王听得都直打瞌睡,摆了摆手道:“老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寡人一听这些东西就犯困,咋们简单好不好。”

    项燕在心里气的大骂,娘的,你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干什么不犯困,一叫你上朝,你他妈俩眼一闭就给老子睡觉,现在还.......唉.......越来越羡慕王翦他们了。

    项燕无奈只得简单明了道:“回大王,简单来说,就是我军诱使秦军到我楚国腹地,到时候我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他们,秦军必败,如此我楚国失地皆可收回。”

    楚王耷拉着一只眼睛道:“腹地?包括王城吗?”

    “这个.......好像包括。”

    楚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闹了半天不还是得跑啊,老将军,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老和寡人扯这个犊子干嘛,行了,不说了,寡人还忙,先走了。”

    项燕赶紧拉住了楚王笑道:‘大王,不急不急,老将先给你引荐一个人,就是我之前招募的那十九位勇士中的一人,刚刚那条战策略就是他提出来的。”

    楚王猴急道:“好好好,赶紧让他进来,对了老将军除了这些事还有别的要求吗?”

    “大王,还有其余十八人,想请你封他们个官,另外........项燕单膝跪地神色凝重道:“大王,为了能让此次来犯秦军全部歼灭与我楚国之中,老将斗胆,请您将楚国兵马全部交由老将统领,您放心此战过后,老将定当奉还全部兵权。”

    楚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没问题,老将军说的寡人都照办,快去把那个人喊进来吧。”

    “诺,项燕冲着殿外高声道:‘世民啊,还不快进来拜见大王。”

    项燕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白袍,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年轻男子走进了王宫内,冲着楚王行了一个大礼道:“臣民李世民拜见大王。”

    楚王看着李世民那俊良的面孔,笑道:“咦,这小伙儿长得挺俊吗,老将军这你孙子啊?”

    “大王,他姓李......”

    “奥,你外孙啊?”

    项燕是真不想在和楚王说话了,白痴可是会传染的啊。

    楚王装模作样道:“既然刚刚那个绝佳的策略,是你提出来的,那寡人就封你当个.......当个......老将军你说封他个啥官比较好啊?”

    项燕抱拳道:“回大王的话,就让世民当此次大军的副帅吧,另外世民啊,还不快给大王介绍介绍你那四弟的本领。”

    李世民站起了身道:“启禀大王,臣家中有一幼弟,今年不过十七岁,却能使得一对重达四百斤重的擂鼓翁金锤,在战场上称之为以一敌万也不为过,家中老人常称赞幼弟乃是天神下凡,要不然怎能生的有如此神力。”

    楚王听完了李世民的话,给他下了一个定义,爱吹牛逼的帅小伙,扯犊子呢,四百斤的大锤,加在一起就是八百斤,别说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儿了,十几个成年人都够呛能拿的动,还以一当万,啧啧啧,你要是说个以一当百,我还差不多能信。

    见楚王这幅表情,项燕立刻站出身道:“大王,世民所言句句属实,老臣曾亲眼见到那少年使得一对八百斤的大锤,将一颗参天大树打成了两截,当时老臣便惊为天人,立刻将他们这一行人收归于麾下,并且他们都曾表明,愿为我大楚效力。”

    楚王撮着牙花子道:“既然他那么牛逼,那就让他给寡人表演一下吧。”

    李世民和项燕面露为难之色道:“大王,元霸空有一身神力,但智力不过是几岁顽童,臣担心他会惊扰到大王。”

    “是啊,大王,老将亲眼见过李元霸发威的样子,当时军中的几名士卒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大锤,他便一锤将五人砸成了肉沫,不仅如此他还打死打伤了我楚军数百士卒,若不是世民及时安抚下了他,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所以李元霸就不方便露面了,但老臣可以为您引荐其他十七位英雄豪杰,虽不如李元霸,但个个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大王您看........”

    楚王摆了摆手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项燕大手一挥,立刻从殿外走进了十几名煞气逼人的大汉,俱都身高八尺,威武雄壮,这其中有老有少,但每一个都是一脸的英雄模样儿,十七人一同跪地,大声嘶吼道:“臣等参加大王。”

    楚王被这十几人的吼声吓得差不点一屁股坐倒地上,这货儿虽然无能了一点,但好歹也见过不少世面,尼玛,这些人不一般啊,刚刚那声大吼可比自己麾下三万楚军的吼声来的还要震撼人心。

    楚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看了一眼项燕磕磕巴巴变道:“老......老将军,这.....这些英雄都姓甚名谁啊?”

    项燕来到了一位虎目浓眉,器宇轩昂的年轻将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成都你先第一个来吧,告诉大王你都有什么本事。”

    年轻将军拱手抱拳道:“启禀大王,末将宇文成都,善使一把三百二十斤的凤翅鎏金镗,千军之中末将异能取敌将首级。”

    项燕笑呵呵道:“大王,宇文将军虽不如李元霸,但我楚军之中还没有任何一名将校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呢,绝对是一盖世虎将啊。”

    “来人啊,牵一头牛进来。”项燕大声道。

    几个小太监连忙牵着一头耕牛来到了大殿之内,楚王不解道:“老将军,您这是干嘛啊?”

    项燕呵呵一笑道:“大王,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今日就让宇文将军给您露一手吧。”

    “轰的一声,项燕话还没说完,宇文成都便一拳打死了这只耕牛,在一声哀嚎声,耕牛便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坠落到了地上,牛唇中不时有暗红色鲜血溢出,楚王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哎,那个谁,那个谁,赶紧给我弄走,太他妈恶心了。

    反观宇文成都,扬起了下巴,一脸怒意直视项燕道:“我宇文成都不是在街上卖艺的艺人。”

    项燕急忙赔着笑脸道:“是老夫一时失言,还望宇文将军不要见怪,我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李世民也在旁边搭话道:“成都,在大王面前不可无礼。”

    宇文成都看着李世明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冷声道:“李家小儿,你最好把嘴给本将军闭上,要不然休怪我镗下无情。”

    “宇文成都,你放肆,登时便有三名大将站了出来,替李世民抱不平。”

    李世民温和一笑道:“叔宝,公然,敬德你们退下吧,我没事。”

    一名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老将,在这时也是开口道:“成都啊,今日大王在此,你怎么能如此放肆啊,还不快下去。”

    宇文成都看向了这名老者,倒也没有不敬,朝着楚王一拱手道:“杨老将军教训的是,成都在这里像大王赔罪了,说完宇文成都便站了回去,由始至终都没看项燕一眼,整的老头很是尴尬。

    “呃......没事儿,没事儿,能人异士吗,总是要有一些怪脾气的,寡人不会在意的。”

    项燕将一串竹简放到了楚王的桌子上道:“大王,这上面是老臣给诸位英雄拟定的爵位和职位,望大王批准,另外......说到这里,项燕来到了楚王的耳边小声道:“大王,另外一会儿还请你按照老将上面写的念,尤其是这些英雄们的称号也得说出来,这是他们为咋大楚效力的唯一要求,还有就是........大王,这上面有些称呼可能不是太好看,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咋们要以大局为重”

    楚王接过奏章大大咧咧道:“哎呀,木事木事,就是一些称呼而已吗,寡人是不会........这尼玛西府赵王是什么鬼?靠山王又是什么玩意儿,还有个什么秦王,不过这个秦王我倒是没多大意见,有能耐自己打地盘去,但是......这这这......反了你们了,老子当个楚王,麾下还有里俩三个别的王,这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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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你我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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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燕也是一脸为难的劝到:“大王,您放心,他们这些什么赵王秦王啊,就是叫着好听的,其实没啥大用,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开点就好,反正咋楚国还是您说了算。”

    楚王坐在王座上一个人郁闷了半天,最后一咬牙道:‘好吧,那寡人就认了,楚王看着眼前这些人不解道:“不过老将军,这些人为什么号称是隋唐十八好汉啊,这隋唐是哪儿,而且他们不是十九人吗?那个没算在里面啊?”

    宇文成都闻言大笑道:“当然是他李家小儿李世民了,在场的哪一位杀他还不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若不是有个好弟弟,这大殿之上岂会有他的位置。”

    在场的十八人绝大多数都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李世民低着头,一言不发,确实正如宇文成都所言,他的武艺在军中只能算是二流,尤其是在这些人面前,他脆弱的就如同一只羔羊,任人宰割。

    很快一名黑脸大汉便站了出来替李世明说话:“宇文成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尉迟爷爷杀你也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宇文成都怒目圆睁:“尉迟恭,你找死不成。”

    “怎么,当老子怕你啊,妈的凭什么爷爷排第十七,你排第二,有能耐过过招儿啊。”

    “过就过,怕你啊,来人,给本将军备马,看我不一镗劈了这个黑鬼。”

    项燕连忙劝到:“诸位冷静,冷静啊。”

    结果人家理都没理他,要不是杨林和李世民安抚下了这俩,说不定在场这些好汉又要打个你死我活了。

    项燕见状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个个武艺超群,本领高强,但就一点不好,老是爱窝里斗,他真纳闷了,刚遇到他们的时候,这群人不是说都是从一个村儿出来的好朋友吗,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过去,这十九个人就分成了两帮,开始殴斗,要不是有个变态李元霸镇住了全场,这群人估摸不弄死对方是不会罢休的........算了,先仰仗他们退了秦军再说。

    项燕想罢朝着楚王道“回大王,老将也不知道这个隋唐是哪里,反正按他们的说法,好像是在远方一个名为隋朝的国家,应该离咋们这里很远,大王,依老将看,咋们还是先给各位将军册封爵位和官职吧,臣也好尽早带他们上陈杀敌,扬我大楚国威。”

    事到如今,楚王还能说什么,自己受点气儿就受点气儿,总好过国家被人灭了。

    当下楚王正坐于王座之上,总算拿出了点当大王的气势,但还是一脸的不情愿道:“传寡人谕旨,册封秦王李世民,为少上造,担任三军副帅,掌右军十万。”

    “封,西府赵王李元霸,为右庶长,担任右军先锋官。”

    “封,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为右庶长,担任中军先锋官。”

    “封,霹雳火裴元庆,为右庶长,担任右军先锋官。”

    “封,紫面天王熊阔海,为右庶长,担任中军先锋官。”

    “封,南阳侯伍云召,为右庶长,担任左军先锋官。”

    “封,双镗无敌伍天锡,为右庶长,担任左军先锋官。”

    “封,玉面寒枪俏罗成,为右庶长,担任我右军先锋官。”

    “封,靠山王杨林,为少上造.......担任三军副帅,掌左军十万,说道这里楚王不由多看了靠山王杨林一眼,心想这什么靠山王好像就是刚才让宇文成都闭嘴的那个老者吧,看样儿有点本事,要不然项燕也不会让自己封他为三军的副帅。

    “封,花刀大帅魏文通,为左庶长,担任左军副将。”

    “封,四宝将尚师徒,为左庶长,担任左军副将。”

    “封,八马将新文礼,为左庶长,担任中军副将。”

    “封,双枪将丁延平,为左庶长,担任右军副将。”

    “封,金刀殿帅左天成,为左庶长,担任中军副将。”

    “封,铁枪将来护儿,为左庶长,担任中军副将。”

    “封,扁锤将梁师泰,为左庶长,担任左军副将。”

    “封,小孟尝秦琼,为左庶长,担任右军副将。”

    “封,皂袍大将尉迟恭,为左庶长,担任右军副将。”

    “封,义薄云天单雄信,为左庶长,担任中军副将,望诸位将军齐心协力,大破秦军,扬我楚国威名。”

    “臣等拜谢大王,隋唐十八英雄好汉,一同朝着楚王跪下谢礼,不知怎的,听到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字号从楚王的口中蹦出,他们整个人都热血彭拜了起来,但也有一个疑问同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楚王念完了这一大串名字,可给他累了个不轻啊,妈的这些都是什么鬼,各种将军,什么天宝大将,八马将,还什么皂袍大将,算了不管了,能打胜仗就行,这时楚王突然看到项燕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指了指自己。

    楚王立马反应了过来,把这老家伙给忘了,高声道:‘传寡人谕旨,册封项燕为三军主帅,即日统领全军,迎战李信。”

    “诺。”

    “那个啥,寡人有事儿,先走了哈,老将军这些将军们都交给你统帅了,行了有缘再见......啊呸,那个,寡人在后方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说完这句话楚王便跑了。

    楚王拎着裤腿子跑了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住摇头,他们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替这个缺货儿卖命,尤其是还要和这些人在一起,这隋唐十八好汉,正可谓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咋地,他们目前的记忆,很模糊,但心中总要一个声音告诉他们,他们要为楚王效力,打败秦军,让楚国一统天下,而且自己这十九个人好像都是一个村儿从小玩到大朋友,关系好的不行,可......他们真的是朋友吗,为啥总要一种想要弄死对方的冲动呢?

    抛开这些不谈,现在楚国可谓是将星璀璨,隋唐十八英雄好汉,在天道的干扰下居然来到了楚国,仅仅是一个李元霸就能让李信他们吃尽苦头,若是正面交锋,至少会有上万秦军战死与李元霸的锤下,再加上四十五万的楚军和其他猛将.......秦军危已!!

    ........

    现代。

    黄小伟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周亮,和远处散落一地的圈圈,无语道:“我说你这够可以的啊,九十九个圈,愣是一个都没套准,厉害厉害。”

    周亮白了黄小伟一眼,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二百块钱,拍到了地上道:“老板,再给我来两百块钱的。”

    “得嘞,大侠你相信我,下一回指定就能套中。”

    周亮无力地摆了摆手

    黄小伟见这货儿还不放弃,连忙从地摊老板哪里抢过了钱,甩到了周亮的身上大骂:“你丫的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你可真是老子这些年见过最奇葩的富二代。”

    想他黄小伟这几年没少和富二代打交道,就比如说以前是个人渣,现在洗心革面的齐大少,还有以前是个人渣,现在还是个人渣的李国明,外加上,以前是头披着羊皮的狼,现在还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就好使阴招的袁明成,这三人可以说是代表了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富二代的品质,可这周亮.......剩下那百分之四十也没几个像他这么缺心眼的吧?

    黄小伟最后也懒得想了,干脆道:“老板,你这地摊上一共有多少个娃娃啊?”

    “五十多个吧,你要干啥?”

    黄小伟从兜里拿出了一百块钱道:“给我来五十圈,哎,记得找钱哈。”

    地摊老板以为又碰上煞笔了,连忙给了黄小伟五十个圈道:“没问题,看在你是这位傻大款朋友的份儿上,我算你一个圈儿一块钱,老板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喊周亮是傻大款了,周亮叹了一口气,倒也没说什么,自己本来就傻啊。”

    黄小伟拿着一大摞的圈圈,朝着身后走去,地摊老板奇怪道:‘哎,哥们你上哪儿去哪啊?”

    “离着太近没意思,老子要玩点高难度的。”

    地摊老板心想你丫的就吹吧,上次那个大侠都没敢放这种狠话,你以为你是.......等会儿,这人怎么长得这么面熟啊,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黄小伟拿着圈一直走到了二十米开外才停了下来,然后随手一丢,一个圈圈脱离了黄小伟的手掌,嗖的一声,套在了那个最大的洋娃娃身上,老板看的眼珠子都好瞪出来了,周亮也吓得不轻,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世界第一三分球射手,要是连个圈圈都套不准,那他也就不用混了。

    接下来,黄小伟充分的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刷刷刷,手中的圈圈划过一有一道残影儿,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所有的洋娃娃身上,整个过程还没用上一分钟,地摊老板就那么傻在原地,看着黄小伟尽情的收割他的洋娃娃,等他反应过来,刚想喊一声大侠饶命的时候,一个圈圈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事先声明哈,你我可不要。”

    地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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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银枪刺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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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还没断奶的儿子,地摊老板抱着黄小伟的大腿哭天喊地道,不为别的,就看黄小伟这个手法,一圈一个根本不是梦,这要是真让他把所有的布娃娃都套走了,他这一天可就白忙活了.......

    东方晴和姜明月这时也看完风景回来了,看着地摊老板那副像死了妈似得挫样儿,大概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下一个个捂嘴轻笑,周亮则是在姜明月来的第一时间,便虎躯一震,一脚踹到了那个地摊老板,搂着黄小伟,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黄小伟心一软,朝着周亮递过去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周亮一看,朝着黄小伟感激一笑,立马冲到了地摊把那个最大的洋娃娃捧在了手里,怀里抱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娃娃,周亮可谓是百感交集,总算弄到手了啊,虽然这个过程可能稍微有些坎坷,和见不得光,但是.......明月开心就好,周亮来到了姜明月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心虚,道:‘明月,送给你。”

    姜明月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样子,捏着嗓子道:“这娃娃,是你套回来的?”

    周亮急忙点头。

    黄小伟也在一旁帮腔道:“对啊,明月你是没看见啊,周亮这小子一开始给咋们玩套路呢,先装出一副啥也不是的死样儿,等他手里就剩下最后一个圈的时候,一下子就给套准了,这可给我们吓了一大跳啊,说罢黄小伟搂着周亮肩膀道:“你小子行啊,不愧是城里人,套路就是深啊,”

    周亮一张俊脸只感觉火辣辣的,道:‘呵呵......这个......过奖过奖。”

    地摊老板坐在地上有些没搞清楚状况道:“这个不是那个.......黄小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那个啊?你信不信老子以后天天跟着你的。”

    地摊老板一听就明白了,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义正言辞道:“女侠你是不知道啊,这傻大款老牛逼了,那个洋娃娃就是他套的。”

    姜明月也懒得点破他们的小把戏,接过了洋娃娃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到了地上道:“好丑啊,我不要了,晴姐姐,走,咋们吃饭去。”

    地摊老板急忙把洋娃娃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道:“真是有钱人,说扔就扔,哎,女侠,你确定不要了是吧。”

    姜明月和东方晴已经走远了,周亮看了看洋娃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妈的二百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还没听见个动静,悲伤过后的周亮,赶紧跟了上去,黄小伟朝着地摊老板要回了之前的五十块钱,一个娃娃也没拿也走了,只留下老板一个人凌乱在了风中,摸着下巴呢喃道:“绕了一大圈,好像除了老子兜里多了一百块钱在没啥别的变化了吧,嘿,今儿真是遇到好人了,别说国家队的副教练气度就是不一样。”

    众人走出了公园,按照周亮的想法是要去吃西餐的,但是黄小伟和姜明月三个人,全都看准了路边的拉面馆,直接冲了进去,周亮又是一声长叹,摸了摸兜里的钻戒,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周亮掏出了电话沮丧道:“喂,告诉西餐厅那边的人都撤了吧,这边出了点儿事儿,咋们以后在从长计议吧。”

    电话那头的一个男声奇怪道:“周董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啊,要不然您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们公司的业务水平绝对一流,哪怕是在荒郊野岭也能给在两个小时内给您布置出一座浪漫的求婚场所。”

    周亮大骂:“妈的,你见过谁求婚是在拉面馆的!!”

    “.......”

    事实就是这样,周亮今天本来打定主意是要像姜明月求婚的,而之所以把东方晴和黄小伟叫出来,就是希望他们当个见证人,另外........姜明月万一不同意,他们也能帮着劝劝,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万一情况比较恶劣,他觉得以自己的黄小伟的了解,这家伙肯定是个救场的好手儿,可他的计划自打套圈开始就被全盘打乱。

    原计划她是先和姜明月来到地摊,展示一下自己一个月的修炼成果,随后自己便将那个最大的娃娃送给女神,姜明月肯定会很感动,一个男人为了她居然去苦练了一个月套娃娃技术,可........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务正业呢外加煞笔那?咳咳,这些先不管,姜明月抱着他辛苦才得来了娃娃,有很大的概率会感动的哭出来,到了这时,他在将昨晚连夜整理的肉麻台词说上一说,女神说不定会直接扑进自己的怀里,最后自己就带着她们去吃西餐,然后在富有情调的西餐厅内,自己学着电影里面的情节朝着东方晴跪地求婚,周围那些花钱雇来的群众演员在顺便起起哄,说什么在一起在一起的,据他的推测,这一套流程下来,拿下姜明月的概率大约在百分之六十,但是.......妈妈的,我这辈子真的就没套圈的命儿吗?

    算了,看来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等等哪天黄历上面写着今日适宜求婚再说吧。

    众人花了一个小时吃饱饭后,黄小伟将自行车放到了周亮的车顶上,钻回了副驾驶道:“傻大款,咋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周亮对这个称呼表示已经习惯了,或者是间接性的失聪。就好像以前别人喊他死胖子,他自从过滤为小鲜肉一样,当下周亮思索了一会儿道:“去北街吧,哪里最近来了不少表演绝活儿的艺人,听说有头顶劈砖,银枪刺喉,胸口碎大石,还有生吃火焰什么的,怎么样去看看,就权当溜达了。”

    黄小伟倒是挺感兴趣的,但东方晴和姜明月就感觉兴致缺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一些骗术,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当周亮告诉二女,哪里最近新开了一家商场后,二女便一个劲儿的催着他开车,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逛街对她们而言就好像化妆品和美颜相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周亮开着悍马,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人群拥挤的北街,东方晴和姜明月下车的第一时间便直奔一座高楼大厦跑去,看她们这架势没两个小时根本出不来,周亮则屁颠屁颠的跟着二女逛街........或者是去当拎包的苦力了,黄小伟早在东方晴想要把他一同拽去的时候,便一头扎进了人群,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

    走在人群拥挤的北街内,黄小伟手里拿着一把羊肉串,看着街道两旁卖艺的艺人,这叫一个兴奋啊,好家伙还真能吃火焰啊,再来一个。

    黄小伟这边撸着烤串,那边还不忘拍手叫好,同时心情好,还不忘给人家仍上个一两块的........这人啊,不管多有钱,抠门抠到了骨子里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黄小伟长在人群中,望着一个肌肉光头男,将锋利的铁抢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抢把则杵在了大地上,随后这位光头肌肉男不停用力,眼珠子都好蹦出来了,额头的青筋更是好要随时炸裂了一般,笔直的长枪就这样一点点的被他掰成了香蕉状,而他的脖子却直留下了一个白点,众人无不拍手叫好,交头接耳道:“这哥们可以啊,那么锋利的长枪拄在脖子上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估计是少林寺下来的。”

    “我说不能吧,他脑袋上可都没戒疤啊。”

    “就是就是,你们能不能别看个光头就说是少林寺的啊,人家说不定就是看天儿太热,才剪了个光头,不过这功夫倒是真不错。”

    这时哪位光头肌肉男,朝着四周看热闹的一抱拳,粗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儿,洒家这厢有礼了,实不相瞒,我乃是少林寺第七十九代弟子,悬空是也,奉师命下山化缘,刚刚哪一手功夫大家都瞧见了吧,来来来,咱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说着话,光头男很敬业的拿出了一个大铁盆走到了众人面前开始化缘。

    黄小伟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还悬空呢,你咋不叫飞天啊,我说大哥,你水浒传看多了吧,哪个和尚没事管自己叫洒家啊,你当鲁智深那种花和尚啊?”

    黄小伟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道:‘就是,还真头一回听说有和尚管自己叫洒家,哎对了,这哥们儿刚才好像是说奉了师命下山化缘的吧,这少林寺和咋们中间隔着五六个省吧,哥们,你师父是缺心眼吗,让你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就为来这儿卖个艺啊?”

    光头男一张大脸涨成了猪肝色,刚想辩解,就看见一小孩儿,跑去玩他刚刚表演用的银枪了,光头男一声惊呼:“别动!!”

    可是已经晚了,熊孩子一使劲儿,直接把枪尖掰下来了,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娇声道:“叔叔,你这枪怎么和蜡烛一个味道儿啊。”

    “嘿,这谁家熊孩子啊,有人管没人管了,哎呦我去,你们至于犯得着往我身上吐唾沫吗?”光头男在众人的唾弃下,屁股尿流的跑了......

    黄小伟摇了摇头,这年头就是他妈的骗子多啊,估计刚才的生吃火焰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这时身边众人的讨论突然吸引了黄小伟的注意。

    “哎哎,走走走,看什么生吃啤酒瓶子啊,指定都是拿糖做的,要看就看吐血的那种,前面有个傻大个表演胸口碎大石,每次不吐个二斤血都不算完,放心绝对是真的,有一次救护车都来了。”

    黄小伟听着身旁众人的交谈,出于好热闹的心里,也朝着前方那围观人群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呢,一阵熟悉的话语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生生的止住了他的步伐。

    “马铭远!!!”
正文 第八十一章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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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咋们可千万别错过哈,正儿八经的胸口碎大石来喽,听到这儿您可能要问了,为什么说你们的是正儿八经,难不成其他的都是假的,嘿嘿,这我就要跟您说道说道了,我们之所以正经,那是因为我们石头绝对不是什么石膏泡沫做的,不信的咋们可以现场检查,而且各位也看到了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卖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怕大家以为我弄虚作假,所以抡锤子的那个人由各位看官效劳,大家想想,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既可以看表演,而且若是各哪位看官中心情不爽,完全可以接着这个机会来出出气,抒发心中的不满,大家都来啊,各位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

    消失了许久的马铭远,穿着破旧的黑色体恤,沉默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一团黑发中几根刺眼的白发静立于其上,整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此刻的他一言不发的躺在了木板上,等待着今天第一个客人的到来,身边的放着的喇叭则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从喇叭声中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黄小伟看着马铭远目光愈发的寒冷了起来,你他妈的可让老子好找啊。

    在马铭远的身旁除了一群看热闹的路人之外,还有三四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其中一个紫毛混混的,嘴里叼着根烟,一脸混不吝的模样,拍了拍摞在一旁的大石板,道:“这石头倒是真的,锤子也够分量,卖艺的,老子要是万一把你打坏了,你不会讹我们吧?”

    马铭远从身下拿出了一个木板,放到了紫毛混混的眼前,紫毛混混看着上面的字,轻声呢喃道:“论捶者,一锤五十,无论生死,绝不追究,嘿,这有点意思,老三,给他两百块钱,老子今儿心情正不爽,先轮他个四锤的。”

    马铭远收好了钱,拿了一块紫毛混混之前检查过的石板,躺回了木板上,紧闭双唇,一双大手死死地握住石板。

    紫毛混混挥舞了几下大锤,恩,还不错,妈的,看招儿,轰的一声,大锤砸落在了马铭远身上的石板,石板当时便裂成了两半,而在其下的马铭远受到了这股巨大力量的冲击,脸色涨红,咬紧嘴唇,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一锤过后,两个小混混费劲的又拿了一块新的石板放在了马铭远的身上,紫毛毫不客气又是一锤下去,这一次,马铭远再也压制不住,登时就是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四周围观的群众一声惊呼。

    “我去,真吐血了,这哥们儿为了挣钱玩命了。”

    “尼玛,今儿算是开眼了,原以为这家伙也是个骗子,什么吐血说不定也是噱头,但现在.......妈的,这要是假的,还能有真的吗?”

    四周几个混混见马铭远吐血了,也是吓得不轻,一个混混颤颤盈盈道:“老大,要不然咋们还是别玩了,就算他说什么无论生死,绝不追究,可你要是真打死人,警察哪会管这些啊。”

    紫毛也是有点害怕了,退后了几步道:“对,对啊,妈的,老子不玩了,紫毛刚想丢下锤就跑,结果一米九高的马铭远站起身,蹭的一下就把他抓在了手中,马铭远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道:“我说过了,无论生死,绝不追究,今天你必须给我打完。”

    紫毛这都要哭了,大哥,那一百块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啊,我真不想蹲号子啊,昨儿才刚出来啊。

    马铭远不管不顾的把锤放到了他的手里,自己重新拿了一块石板躺了回去。

    紫毛也是个狠角色,捡起了锤子,冲着四周的群众嚷嚷道:“各位都听见他说什么了吧,这可是他强迫我打的,警察要是来了,你们可得给我当个见证。”

    “好好好,你赶紧的吧,我们还等着看呢。”

    紫毛话虽然那么说,但还是有那么点紧张,来到了马铭远面前,双目一闭,抡起了手中的大锤狠狠砸了下去,噗地一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马铭远的口中直入天际,暗红色的血珠在碧蓝色天空的衬托下,显得是那般的耀眼,正如那血腥的战场一般。

    ........

    楚国,城父邑外,原本景色秀丽的旷野,因为战争的到来,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身披黑色战甲的秦军与暗红色战甲的楚军在这片旷野之上无休止的厮杀着,到处充斥着士卒临死前的哀嚎,和战马失去主人的嘶鸣,绿茵的大地也因为战火与鲜血的洗礼化为了暗红色。

    每一片土地都被秦楚双方士兵的鲜血所染红,遍地的尸体,数不清的残躯,与一柄柄燃烧的秦字王旗,铺满了整片旷野。

    浓烟滚滚的战场上,宇文成都胯下一匹黑色宝马,挥舞着手中的凤翅鎏金镗,不断地收割着秦军将士的生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住这匹下山的猛虎,在远处更是有一个身材瘦小的怪物,拿着两柄硕大的铜锤仿佛战神般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

    “哈哈哈,我乃天宝大将宇文成都,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宇文成都将一名秦军副将的力劈成了两半,立身于战马之上放肆的大笑着。

    “王猛来也,贼将受死,副将王猛,自从战局一开便厮杀于第一线,粗略估计,现在为止已有数十楚军死在了他的刀下,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好友死在了宇文成都的手中,这名坚强的汉子也不由一声哀嚎,即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毅然决然的驱动着战马朝着宇文成都杀去,可仅仅只用了一招,这位副将便被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镗刺穿了胸部,无力地从战马上跌落了下去.......

    这种情况无时无刻不发生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吾乃紫面天王熊阔海是也,秦军受死,豹头虎眼,手持两柄板斧的熊阔海,一斧一个,将敢于像他发起冲锋的秦军,全都化为了斧下亡魂。

    “金刀殿帅左天成,八马将新文礼再此,贼将拿命来,随着隋唐十八好汉的加入,战争几乎是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碾压阶段,秦军中虽不乏猛将,但这些猛将一开始........就全都死在了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的手中,剩下的人更是遭到了魏文通左天成等人的围攻,一个个落得惨死。

    乱军之中,李信脸色苍白且铁青,不断地指挥着身旁的将士迎敌,他很想上前厮杀,但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独臂人.......

    李信望着眼前不断倒下的秦军,虎目含泪,他败了,他今日彻底败了,原本已率兵拿下了楚国王城,准备继续率军攻克楚地,彻底灭亡楚国的他,自信的认为这一战他赢了,楚军主力被他打得望风而逃,就连王城都被他攻了下来,现在的楚国已是苟延残喘,灭亡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可当今日,他率大军来到城父邑,按照约定在此与蒙恬汇合,到时两军合并,直捣楚国腹地,可万没有想到,他没等来蒙恬,却等来了二十五万楚军,十万打二十五万,再加上李元霸宇文成都等人,交战不到两个时辰,他麾下的大军便伤亡了三分之一,而现在.......只怕连一半都没有了.......

    这时一名秦军将校,满脸的血污,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李信面前,满脸泪水道:“将军,去探查蒙恬将军方位的斥候回来了。”

    李信一听大喜道:“蒙恬来了,好好好,他终于来了,传我将领,立刻让蒙恬率军从后方掩杀,我带大军正面攻击,如此我军定能.......看着这幅模样,将校一声嘶吼:“将军,蒙将军不会来了!!”

    李信浑身一震,抓住了这名将校的身体大吼道:“怎么可能,蒙恬手下还有十万大军,要是他现在和我里应外合,定能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我军就能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年轻将校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低声啜泣道:“将军,据回来的兄弟说,他们在城父邑三百里的地方,没看到蒙将军的大军,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从活下的士兵口中得知,蒙将军的大军刚刚到达城父邑三百里的地方,便遭到了楚军的的攻击,至少有二十万大军埋伏在哪里,大军后退被围,蒙恬将军只能率兵迎战,双方鏖战两个时辰后.......”

    “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李信咆哮道,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那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但......

    将校低声轻颤道:“双方鏖战两个时辰后,我军伤亡惨重,蒙恬将军.......生死不明........”

    “将军,我们不会再有援兵了!!”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五个人昨儿还跑一个,这让我怎么说,那个兄弟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咳咳,还是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对了,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1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
正文 第八十二章大秦,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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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听到了这个消息,双目眩晕,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昏倒,完了,全完了。

    看着身边一个个自从伐韩之战起便跟随在自己左右的部将士卒,李信心痛难忍,双方刚一交战李信便知道自己不是楚军的对手,可他就是没有下令撤军,站在军阵中无动于衷的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在了血泊之中,如果有机会他很想带着士卒们上前冲杀,即便战死也无所谓,可两军交战伊始,他和一个使着奇形怪状武器的家伙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结果力战不敌,还被人砍断了左手,若不是部下拼死抢救,说不定他也就死在了哪位自称是天宝大将的人手中。

    因为李信重伤昏迷,蒙武接过了指挥权,命令士卒列成军阵,利用秦军弩箭与敌军纠缠,若不是因为李信是三军主帅,蒙武早就下令撤军了,可即便是李信苏醒后,他还是没有下令撤军,固执的命令士卒在这片狂野之上厮杀,因为他还有底牌没有翻出来,他的底牌就是蒙恬的十万大军,只要蒙恬能及时赶到,两军里外夹攻必能大破楚军,即便不能打败楚军,蒙恬也可以为他们打开一个突破口,接应仅存的几万将士冲出去,至少能为大秦保留一点有生力量,至少.......他不会输得太难看。

    但现在蒙恬不能来了,甚至就连他本人都是生死不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会再有援兵来了,意味着他李信败了,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败仗,也是最后一场。

    遥想当日他李信率二十万秦军兵出咸阳,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放出豪言,不灭楚国,誓不还师,可现在跟随他出征的二十万将士,日后还能有几个回到故国去见自己的父母妻儿,而他李信即便是侥幸活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大王,罢了,李信一声长叹,面如死灰道:“就让我用这条命来还大王的知遇之情吧。”

    李信看向了四周将自己牢牢的护卫在军阵之中的大秦将士,握着手中染满了鲜血的宝剑,指向了前方第五次发起进攻的楚军骑兵,咆哮道:“众将士,为了大秦,随我进攻!!”

    “啪的一声“,李信手中的剑被人挑飞了,蒙武一步步走到了李信的面前,冷冷的注视着他,一言不发,李信不敢看蒙武的眼神,羞愧的低下了头,蒙武注视了他许久,最后冲着四周的军士摆手道:“待敌骑兵冲至我军阵前方五十丈的位置,弓箭手,立刻射住他们的阵脚,张副将,你率五千甲士出阵外拼杀,击退他们即可,明白了么?”

    满脸血污张副将拱手道:“末将知晓,请老将军放心。”说完,张副将立刻率兵马抵挡楚军去了。

    布置完这一切后,蒙武重新望向了李信,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失望道:“李信,现在的你,还配得上“将”这个字眼吗?援军无法到来,我军又身陷重围,你不速速率军撤回郢城固守,反而要以卵击石,老夫问你,你置这些将士们的生命于何地!!!”

    蒙武一声大喝,彻底进李信骂醒了,冷汗瞬间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襟,确实为今之计,只有快快撤回郢城固守方为上策,那里城墙高耸,粮草充足,即便等不来大王的援军,也可以借助着城墙消耗楚军的有生力量,自己先前因为蒙恬的事情,导致心神大乱,竟差点做出这等傻事,不该不该啊。

    冷静下来的李信,立刻道:“老将军教训的是,之前是李信愚蠢了,传我将令全军退守郢城,静待援军,说完李信转头望向了蒙武道:“老将军我们速速撤离这里吧。”

    蒙武一双浑浊的老眼,望着眼前充满了血与乱的战场,斩钉截铁道:“不,你走,老夫留下给你断后。”

    李信一怔,急忙道:“老将军,这万万不可。”

    蒙武捋了捋发白的胡须道:“李信,你应该清楚,在这种时候要是没人主动留下断后阻挡楚军追击,那所谓的撤退,立刻就会转为溃败,到时候项燕率大军掩杀,你觉得能有多少人活着逃到郢城下?”

    李信一愣,他明白蒙武说得对,事实上他也考虑过让人留下断后,可一来,这种时候留下断后的人,可去送死又有什么区别,二来,他手下已经没有多少能当大用的副将了,要是留下一个心智不坚的人率兵断后,搞不好会直接投降或者叛逃,那样情况只会变得更加恶劣,留下的人必须有着必死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不断最后绝对不能撤离,现在来看,征战了数十年的老将军蒙武确实是最适合留下的人,但......他李信怎能让一个为他大秦立过无数功勋的前辈送死。

    李信不假思索当即道:“老将军,不用说了,此战如果不是因为我轻功冒进,我秦军又怎会遭此大败,你带着士卒快快撤离吧,本将率领五千甲士为你们断后。”

    蒙武轻笑道:“呵呵,主帅给运粮官断后吗?”

    李信急促道:“老将军,您就不要开玩笑了,你我都心知肚明,此次伐楚这主帅的位置本就是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后生晚辈,让您给我断后,我还有何脸面去见大王,再说了,我答应过蒙将军要保护好您的,好了,就这么定了,来人保护老将军退回郢城,本将军随后就到。”

    蒙武看着独臂的李信轻声道:“李信,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将才,只不过是心高气傲了一点,这一点老夫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甚至比你还要嚣张,好了,走吧,蒙武摸着自己满布皱纹的老脸,自嘲道:“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在极尽辉煌中的落幕,就让老夫用这最后的余阴,为大秦在做一点事儿吧。”

    “老将军”,李信虎目含泪,轻颤不已。

    蒙武骑上了一匹战马,目视军阵中央的三千士卒大吼道:“蒙家军的将士们,你们都是跟老夫打了一辈子仗的兄弟,现在我问你们,可敢随老夫进行这最后一战。”

    “我等誓死跟随将军,我等誓死跟随将军,蒙武手下的三千士卒,发出了惊天动地般的咆哮,那吼声直入九天之上,云端之上的众神似乎都惊讶不已。

    蒙武欣慰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有些不忍,他们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他也.......可没办法,现在除了他的蒙家军还有谁能做好断后的任务呢,说起蒙家军这只不过是是蒙武内心的一种展望,蒙家军,蒙家军,一个蒙字就是无上的荣耀,若日后真能有蒙家军的话,他死也瞑目了。

    蒙武扭头看向了李信,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李信,我们这一代人都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好好活下去,对了.......告诉我那逆子,老夫以后虽然不在了,但他也不能懈怠,我给他每日布置下的功课必须准时完成,再就是好好帮助大王一统天下,不可堕了我蒙家的威名,还有毅儿那孩子,让他好好照顾,蒙武的语气虽然还是那般的平常,但任谁都知道,他这是在留遗言了。

    李信哽咽道:“老将军还有其他的吗,如果蒙将军能.......活着回来,末将一定亲口告诉他。”

    蒙武轻笑道:“放心,你一定会有机会的,我有预感那个逆子,不会这么轻易死的,至于其他的吗,蒙武呢喃道:“我死后如果还能找到尸首的话,让他把我葬到他母亲的坟边吧,我俩也好做个伴,另外.......蒙武一声大吼:“告诉那个逆子,日后灭了楚国,就算是为他老子报仇了,驾,蒙武驱使着战马快速冲出军阵,朝着正前方的楚军发起了冲锋。

    李信朝着蒙武离去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仰天长啸:“恭送老将军!!”

    .......

    焦黑的大地,满地的尸体,一场大战之后,秦军在这里留下了七万具尸体,楚军也留下了五万六千条人命,在这场十万对二十五万的战役中,楚军上下俱都领教了秦军的厉害,那一个个即便是身中数箭,却依旧奋力拼杀的秦军士卒,给他们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即便是强如宇文成都等人,也不由长叹一声,大秦,果然不同凡响啊。

    李信带着不到三万的残军在蒙武的断后下,冲出了包围,朝着远方的郢城逃去,断后的三千士卒没有任何一人逃跑,全都战至了最后一刻。

    .......

    蒙武手中的利剑,在刚刚的血战中已经断成了两半,此刻的他只能拿着一把普通士卒用的长刀,而他的头盔在混战之时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杂乱的头发披散在了四周,满布皱纹的脸上遍布着敌人的鲜血,而他自己的右腿和腹部也不断有着鲜血涌出,至于后背,更是有着三柄利箭插在其上,纵然一身伤痕,但他却依靠着长戈,拼命让自己屹立于这里,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宇文成都驱动着战马,望着眼前的陷入重围的蒙武轻声道:“来将通名,本将军镗下不死无名之人。”

    一阵暖风拂过蒙武的脸庞,但他却只感受到了阵阵寒意,身体中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出,他的身体愈发冰冷,死神手中的勾魂链已经套住了他的全身,他要走了.......可惜,没看到毅儿长大成人,还有......蒙武的脑海中闪过蒙恬的容貌,轻笑道:“以后就都交给你了,呵呵。”

    目视宇文成都,蒙武挺直了脊背,硬气道:“大秦,蒙武!!”

    “蒙武?宇文成都轻声呢喃道:“大秦的上将军,蒙武,没想到居然是你,看着蒙武那花白的头发和不断颤抖的身躯,宇文成都心中有了一丝敬意,不愧是纵横沙场十余年的秦国上将军,刚刚围攻蒙武的情况,宇文成都全都看在了眼中,这位老将手中的一把利刃不知道砍杀了多少楚军将士,就连新文礼都被他砍了一刀,一位遍体鳞伤,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居然能爆发出这般的力量,不由宇文成都不佩服。

    当下宇文成都冷声道:“放下你手中的兵器,束手就擒,本将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哈哈哈,蒙武癫狂一笑,你妄想!!”

    蒙武拄着长戈,一瘸一拐的朝着宇文成都走去,握剑的右手不停的颤抖着,“冥顽不灵”,宇文成都吐出了这四个字,随即合上了双目,大手一扬,上百只箭矢在半空中呼啸而过,瞬间将蒙武射成了一只刺猬。

    蒙武身上最后的一丝气息消失了,他死了,可他依旧没有倒下,拄着长戈,单膝跪地,怒视着宇文成都等一众楚军,那绝不屈服的目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就连宇文成都也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良久,宇文成都率领着兵马去追赶李信的残军了,但在走之前却冷冷的留下了一句:“把他的头颅砍下,尸体剁成肉泥,对了顺便再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本将军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

    “诺!!”

    ----------------蒙将军走好,放心会有人帮你报仇的,大幕即将拉开,好戏即将上演。
正文 第八十三章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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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啪啪”,两声抡锤声过后,马铭远推开了身上断成两截的石板,艰难的从木板上站了起来,口中不时的溢出暗红色的鲜血,可他却好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掏出了兜里的三百块钱,欣慰一笑,在干三天,他就可以给小志交学费了。

    马铭远拿着一个铜盆来到了围观的群众面前,他嘴笨不会说什么话,之前喇叭声也是他弟弟事先给他录好的,马铭远朝着围观的所有人鞠了一躬,希望他们能看在自己这么拼命的份儿上给他几个赏钱,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冷漠对待,即便马铭远的表演震撼了他们,可他们却依旧在马铭远的表演结束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念,你吐血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看你可怜我们就要给你钱,呵呵,人,这就是人。

    好在,还是有不少爱心人士,愿意给马铭远一些打赏,其实就冲他吐得那些血给对多少都不算多,可这些好心人给的钱最多也就是一张二十的,其中大多是一些五毛一块的钢镚,但马铭远还是在每一个给他钱的人面前,鞠了一躬,就在这时一张百元的红色钞票落进了马铭远的铜盆之内,他先是一怔,随后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一百啊,这可是一百啊,自己少说也得挨两锤子才能挣回来啊。

    “谢谢,太感谢您了,马铭远朝着这位好心人狠狠的鞠了一躬,然后抬头像着这位好人看去,可当他看到黄小伟哪一张冷峻的脸庞,马铭远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住了。

    下一秒马铭远双目一聚,将手中的铜盆,高高抛向了半空中,里面的钱洒了一地,他企图依靠着混乱来躲避黄小伟,可他才刚跑了两步,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他的身体也一点点的离开了地面,黄小伟将马铭远擎在了半空中冷声道:“你他妈可让老子好找啊。”

    围观的群众们,看着这一幕,纷纷发出了疑问,心说这是咋了啊,有不少篮球爱好者,一眼就认出了黄小伟,心说他这是干嘛啊,堂堂一个国家队副教练怎么和一个街头卖艺的过不去啊?

    就在这时黄小伟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马铭远,咋们是不是该算算当初的账了?”

    众人一愣,马铭远!马铭远是谁啊?大部分人都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或许是他们没工夫去想,因为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忙着捡钱呢.......

    而几个篮球爱好者,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登时大变,看着马铭远的目光充满了厌恶道:“我艹,原来是这个混蛋啊,怪不得人家黄教练跟他过不去,大家知道吗,当初东食队和八一队比赛的时候,这个家伙被八一队的人收买,然后在比赛的当天将自己的两个队友打成了重伤,要不是黄教练够厉害,说不定东食就输了,结果比赛结束后这王八蛋消失了,没想到是躲到这里了,还挺会找地方。”

    几个篮球爱好者将马铭远的黑历史一翻出,所有的围观群众立刻对他进行了辱骂和谴责,什么难听的话都从嘴里边蹦了出来,你他妈是人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能看得出,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你做人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为了点钱就把队友给卖了,啊呸,活该你跑来卖艺吐血,娘的还亏老子看你可怜给你二十块钱,把钱还给我们。

    马铭远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面颊,耳边群众对他的谴责,就如同一柄柄利剑在他的胸膛来回穿插,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死了之,语言有时候,真的可以杀人。

    黄小伟见围观群众们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有不少人都打算上手教训教训马铭远了,黄小伟赶紧带着马铭远离开了这边,我靠,老子招谁惹谁了,你们他妈干啥拿香蕉皮丢老子.......

    黄小伟一路狂奔了十分钟,这才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一股脑扎了进去,将马铭远扔在了地上,自己则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娘的,累死老子了,幸好感觉不到这家伙的重量,要是揪着他跑上十分钟,老子非得累散架了不可。

    马铭远自打被黄小伟扔在了地上,便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这他妈给黄小伟看的一愣一愣的,从刚才到现在他少说也吐了有二斤血吧,还不死?

    啊呸,想什么呢,这狗娘养的要是死了,条子还不得请自己去局子里喝茶啊,死了还好说,万一没死,就看他这个尿性,指定得说是老子把他揍成这样的。

    马铭远从地上爬了进来,下意识的就想跑,但黄小伟选的是一个死胡同,只要正面一条路可以跑,而要是从正面逃得话,他就必须要过黄小伟那一关,但.......人家能单手揪着他跑了十多分钟,这份力量,别说是现在,以前的他都够呛能行。

    马铭是走到了死胡同的墙角,抱头蹲下,不敢去看黄小伟。

    黄小伟看见他这幅样子冷笑了一声道:“这会儿知道没脸见人了,早他妈干嘛去了,老子问你,李国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背叛我们的?”

    马铭远一声不吭。

    黄小伟点了点头,自顾自暇道:“好,你不说没关系,放心,老子既不打你也不骂你,等着哈,黄小伟作势掏出了电话道:“喂,霍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抓住.......听到霍楠俩个字,马铭远从远方飞速冲了过来,抱住黄小伟大腿,拼命喊道:‘黄教练我求你不要告诉霍楠他们我在哪儿,说着马铭远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上甩了几个巴掌道:“黄教练,我不是人,以前都是我的错,有什么您都冲我来,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啪的一声,黄小伟厌恶的将马铭远踹到了地上,拍了拍裤腿道:“妈的,老子这是新裤子,说罢,黄小伟鄙夷的看着地上那庞大的身躯道:“马铭远啊,马铭远,老子是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么个没骨气的东西,还给我当牛做门,老子不缺你这种人渣。”

    马铭远软倒在地上,默默地攥紧了双拳,他很想反驳什么,但.......他有那个脸说吗?

    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悠声道:“马铭远,现在比赛早就结束了,老子也赢了,而且霍楠他们好像也不想追究,所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马铭远抬起头不可置信道:“真的吗,霍楠他们愿意原谅我?”

    黄小伟冷哼一声道:“霍楠他们能原谅你,但老子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放过你个混蛋,我现在只想知道,李国明他妈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做出这种事儿的。”

    马铭远闻言,沉默了许久,目光变得越来越黯淡,最后,他吐出了四个字。

    “一个承诺。”

    黄小伟听得一愣,一个承诺?妈的,黄小伟更生气了,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跟老子走什么忠肝义胆的路线是不是,别和我说,李国明曾经帮过你,然后你答应为他做一件事儿,就背叛了我们,这种狗血的情节,电视剧都演他妈八百遍了,你也好意思搬出来,黄小伟揪着马铭远的衣襟愤恨道:“你他妈要是告诉老子,你是为了钱才这么做,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贪财是人的天性,可你要是说这种屁话,马铭远你就别怪老子对你下死手了。

    马铭远痛苦的咳嗽了几声,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同时一摞医药单和学费单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黄小伟将那些单子拿在了手中,看了几眼,一把摔在了马铭远的脸上骂道:“好你个马铭远,道具准备的倒是不少,怎么,你是不是就等着老子来找你,然后扮可怜,说你也是有苦衷的,完事儿让老子们原谅你,说不定你丫的还能重新回去打篮球,继续装你的大尾巴狼。”

    马铭远听着黄小伟的话,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紧了牙关道:“黄教练,我马铭远还没你说的那么不堪,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又何必躲着你们,直接拿着这些单子就求你们的原谅不就好了吗,我至于天天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吗!!!说到最后,马铭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黄小伟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妈的,跟谁俩叫唤呢,你他妈还有理了是吧。

    “黄教练,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黄小伟扭头朝着身后望去,李天昊,他怎么来了?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五个人昨儿还跑一个,这让我怎么说,那个兄弟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咳咳,还是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对了,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1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
正文 第八十四章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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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集团破产后,李国明卷着公司仅剩的三千万跑了,李天昊则一手挑起了大梁,虽然他在第二天立马宣布公司破产........

    但好在李氏集团的不动资产还有很多,将那些东西都拍卖干净,李家的人又把自己的私房钱凑了凑,债务也就还的差不多了,但可惜.......李国明的父亲今年已经八十三岁了,听到集团破产,和儿子丢下他们逃跑的消息后,老头直接猝死在了家中。

    剩下的一些亲朋好友也都是走的走散的散,李天昊手里还有剩下最后的一百多万,将自己的姐姐接回了家中,自己则开了一个小水果店,虽然生活不如以前富裕,但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那压死人的债务。

    今天按照惯例,他带着一些水果来看望马铭远,可中途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等他到了,黄小伟已经揪着马铭远跑了,他在远处只是依稀看到了一个背影儿,随后丢下了手中的果篮急忙冲了过去,有些事儿,马铭远碍于脸面说不出来,但他却可以。

    .........

    黄小伟将马铭远丢在了一旁,看着李天昊道:“咋的,你想和老子说什么啊,别告诉我,当初指示马铭远的就是你。”

    “不错正是.......轰的一声,李天昊直接被黄小伟踹到了地上。

    某人甩了甩肩膀道:“马勒戈壁的,你还挺横啊,还不错正是你,娘的,这年头反派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了。”

    黄小伟双手可以达到力之极尽,但这个腿吧........反正人家李天昊是啥事儿没有,拍了拍衬衫上的大鞋印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苦笑道:“黄教练,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铭远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黄小伟哼了一声道:“那你就说吧,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事先说好,要是那种狗血剧情,你最好还是趁早有多远滚多远。”

    “呃.......那我还是走吧,说实话,这件事儿确实是满狗血的。”

    黄小伟:“........”

    “算了,老子就当看狗血言情剧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昊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的望着马铭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三年前,当时的铭远因为强壮的身体素质,和成熟的篮球技术,被招入神奥篮球队的三线球员,一切本来都是那么美好,凭借着铭远的篮球技术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升为一线球员,可就在他加入神奥的两个月后,他的家里便发生了剧变。”

    黄小伟努了努嘴道:“是他爸死了,还是他妈死了,或者是谁病了,需要钱治疗,妈的,我就知道是这个路子。”

    李天昊略显尴尬道:“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一点不一样,铭远的家庭其实虽然不算太有钱,但生活还算富裕,虽然她的母亲一直都患有心脏病,负担也不轻,但是以铭远当时的家庭条件还是能承受得起,之所以这样,都是铭远的父亲。

    他原来是东方集团的一个会计,每月的薪水大概都在八千左右,再加上他对金融这里的理解比较深,所以经常会拿一些钱去炒股,虽然也有赔的时候,但绝大多数都会有很可观的收入,这也是铭远为什么可以专心走职业篮球选手这条路的原因。”

    “可在三年前,铭远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需要上百万的手术费用,铭远的父亲东借西借还是没有凑够,最后他只能拿着借来的二十万,外加自己的存款,和卖房子得来的钱,去股市放手一搏,但在股市一向无往而不利的他,这一次.......”

    “却赔了个血本无归,因为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最后,跳楼了.......”

    即便已经把故事猜的差不多的黄小伟,此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哎,不对啊,你不是说马铭远那时候已经加入神奥队了吗,他的工资少说也该有二三十万吧,怎么可能连.......”

    马铭远咬紧了牙关道:“当时的我只是一个三线球员,工资只有几千......而且为了给母亲治病,我已经把自己这几个月攒的几万块钱工资全都交给了父亲,可没想到他却.......”

    李天昊叹气道:“事情就是这样,铭远的父亲跳楼了,母亲还躺在病床上,他几乎用尽一切手段去搞钱,可是上百万的高利贷是需要东西抵押的,他们家连房子都没有了,还怎么抵押,而他的那些队友们,也没有几个人帮他,一线二线都自恃自己的身份地位,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瞧三线队员,至于和他一样的队员,也只能借给他几万块钱,可这些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铭远就连住院费都快交不上了,而他却还有一个初三的弟弟,眼看着就要上高中了,这哪一样不是需要钱啊。”

    父亲跳楼,母亲病重,弟弟上学,就好像三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压在了马铭远的身上,让他痛不欲堪,黄小伟看向了坐在地上因为回忆起往事,而忍不住大哭的马铭远,心中暗暗猜测,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李天昊继续道:“我当时还是东方集团卧底,那时你的岳父,东方明奇,因为感冒住进了医院,而我是他的秘书,负责照顾他,我至今都忘不了,那天我从病房中出来去给董事长打热水的场景,马铭远跪在了医生的面前,希望大夫能先帮她把母亲的手术做完,欠下的钱他迟早都会还的,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当时起了一点恻隐之心,便过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帮他支付手术费,即便他的父亲和我是同事,原本我只想借他几万块钱,让他先熬过这几天,这也是看在他父亲,和他一片孝心的面子上,毕竟我当时根本就不认识他,不可能为一个陌生人做那么多,可是当后来我知道他是神奥队的球员之后,我立刻改变了主意。”

    黄小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帮助马铭远支付了手术费后,便让他成为你们李氏集团埋在神奥队的卧底吧?”

    李天昊摇头道:“当初的神奥队,实力虽然也很强横,可霍楠还没有加入,只能算是一个准一流队伍,我之所以帮他,是想以后借着他的手,能将神奥队的主力全都挖到八一队来,黄教练你可能不知道,赞助一家篮球队,还是强队,对我们李氏集团可是有很高的利润回报,可铭远当时却拒绝了我,他说他不能为了钱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黄小伟倒是颇为诧异,这货儿居然还拒绝了,不能吧,他会那么好心?

    李天昊看着黄小伟那戴着有色眼镜的目光道:‘黄教练,你是真的误会了,铭远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当时拒绝了我,我也挺奇怪的,不过后来我便对他更有了兴趣,至少这个“人”,有原则有底线,而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后来我只是告诉他,让他以后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黄小伟奥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你让马铭远做的事情就是打伤霍楠他们吧?”

    李天昊点头道:“对,其实这也是挺巧的,当初的神奥队没有霍楠,八一队也没有林平,可很快我们就引进了林平燕向晨等人,八一队便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王者球队,我也就没必要让铭远替我做什么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自己几乎都忘记了这个曾经埋下的这个棋子,直到我看见他出现在了你们东食的队伍中。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所以,你就让他去打伤霍楠和苏书明好让你们能赢得比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比赛前一天,马铭远出去买东西,应该就是和你见面去了吧?”

    李天昊点了点头。

    黄小伟听完了整个故事,心中也不能说一点感触没有,望着马铭远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当了三年的职业球员,应该赚了不少的钱吧,怎么现在跑去卖艺了。”

    马铭远没有说话,李天昊替他回答了黄小伟道:“铭远的母亲,两个月前才去世,在这期间她一直都住在特护病房,他这些年赚的钱基本都花在了他母亲的身上。”

    黄小伟有些心软道:“那他也不至于去干胸口碎大石这种活儿吧。”

    “呵呵,现在的他称为过街老鼠也不为过,而且他也只会打篮球,就算是去工地板砖......你刚刚也看到他的收入了吧,他一天运气好就能挣五百,一个月一万多,他现在需要这些钱,来替他即将他上大学的弟弟交学费,说到这里李天昊看着马铭远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很想帮帮他,可是他全都拒绝了,就连我当年帮他母亲垫的手术费,他也都还给我了,铭远,给你弟弟攒够学费,你以后别去卖艺了,你的身体.......

    马铭远打断了李天昊的话语,朝着黄小伟跪了下去道:“黄教练以前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在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只求你不要告诉霍楠他们我在那儿,还有.......马铭远握紧了双拳,哽咽道:“请你们不要恨我,李先生当初帮过我,我也答应了他要为他做一件事,我不可以违背自己的诺言,所以.......对不起。”

    黄小伟并没有将马铭远扶起来,而是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李天昊的手上道:“事情既然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懒得追究,李天昊,我饭店开业的时候你给了我十万吧,这卡里有十二万,算是老子还你的人情了,至于另外两万,黄小伟扫向了马铭远:“你自己看着办吧。”

    马铭远听到了黄小伟的话,期待的抬起了头道:“黄教练,您这是原谅我了?”

    “呵呵,黄小伟拍了拍马铭远的肩膀道:“我可以不恨你,但是我也无法原谅你。”

    丢下了这句话,黄小伟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是个好人,但不是烂好人,马铭远就算在怎么有苦衷,可他终究是做错了事儿,就像刚刚他说的那样,他可以不恨马铭远,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怎么说呢,这两张可能有人说我是在给马铭远洗白,但是说实话,这他妈是填坑.......担心自己要是不交代一下的话,会被人说挖坑不填,不过也好,我是在二十多万字埋下的坑,五十七万就给填上了,是不是很符合业界良心黄小伟这个称呼啊,哦呵呵呵呵呵呵,蒙武老将军,小伟想你了,你在天国还好吗?
正文 第八十五章蒙蔽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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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天昊黄小伟没什么好说的,双方立场不同,自然也不能怪人家给自己使黑手,虽然李天昊从来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是黄小伟总觉得这个家伙一直都想和他搞好关系,主要是因为李国明那个混蛋,唉........也不知道那王八羔子现在再意大利干啥呢,会不会因为人太贱而被意大利黑手党暗杀了呢,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不管,不管了,反正今儿怎么说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但.......

    尼玛,回去还是赶紧让曹操和刘备把股票抛了吧,奶奶的,听完李天昊的话,黄小伟就明白了一个事儿,不管你以前在股市赚了多少,最后还是得变本加厉的还回去,他可不想看到俩个老家伙因为股市的事情跳楼啊,不过.......就那俩老货儿的脸皮跟自己都不相上下,能那么简单就跳楼吗?

    艾尼妈,爱咋地咋地吧,回去找老婆玩,黄小伟抱着脑袋晃晃悠悠朝着商场走去,可是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就停了下来,脑海中回想起了刚刚的场景,一个人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马铭远的母亲不是在两个月前就去世了吗,可他的兜里为什么还会揣着那么多医费单子啊,总不可能是两个月前的单子留到了现在吧,等会儿......黄小伟猛地一怔,他记得其中一张单子好像是胸外科的吧........

    看来,马铭远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

    某个破烂垃圾堆内,一个穿的脏不垃圾的老头,正在那儿翻垃圾呢,这是李老四的日常惯例,每周他都会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好东西,此刻在他的脚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垃圾,比如破了一个洞的破袜子,少了半只耳朵的泰迪熊,还有几个缺胳膊断腿的变形金刚,这要是在以往老头早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比如破袜子,和泰迪熊,他回家补补就可以接着卖,至于那些变形金刚他完全可以靠着他的手艺重新组装一下,到时候就说什么最新款的汽车人,骗骗小学生一点问题都没有,搞不好能买上个五十块钱呢,可现在不管李老四翻出来什么样的“好东西”,他的脸色都是那么沉重。

    终于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掏出了一个三块五的红梅,一边抽着烟,一边有些疑惑道:“奶奶的,今儿他妈到底是咋的了,怎么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想当年孙悟空打上天庭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紧张过,李老四摸着下巴呢喃道:“到底是哪里要出事儿呢?

    ’这时李老四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儿,难不成是小伟那小子又要出什么事儿?

    李老四闭上了眼睛,右手好一顿的掐算,渐渐的老头的额头都冒出了一团冷汗,最后他睁开了双眼不解道:“恩,没事儿啊,这小子这段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而且下个月就能结婚了,不是这小子难不成是四爷出什么事儿了?李老四浑身一震,妈的,不是大哥知道他偷他金丹的事儿吧,尼玛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拿天雷劈死四爷啊。

    李老四赶紧又是好一顿掐算,可一分钟后,老头轻轻咦了一声道:“不对啊,那老货儿现在正闭关呢,而且最近还有点老年痴呆,不可能发现啊,清风明月也被他拿几个棒棒糖收买了,按理来说......等会儿,难不成老大发现他在凡间不务正业,没事净和别的老太太约会了吧?想到这里俩老四急忙又想掐算,可立马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得了吧,老大最近正琢磨着让自己在凡间帮他物色几个美眉,等他有时间下界来那个啥一番,他应该不会管这种小事儿,毕竟少了自己,谁还给他带烟抽啊,妈的,一想到这里李老四就是一顿愤愤不平,在心里大骂张老大不是人,娘的,要不是那个老王八蛋仗着自己是玉帝的身份儿,没事就让自己多给他带点凡间的土特产,四爷至于在这儿扒垃圾桶,完事还得被一群凡人追债吗?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李老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张百忍这老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当初要不是老子看他像个人,把他弄上天庭当玉帝,这玉帝还能轮的上他,一开始还对自己挺客气的,现在倒好,使唤自己跟是使唤条狗似得,没事儿就太白金星来一下,太白金星给朕滚过来,太白金星朕让你带的中华烟怎么少一条啊,下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年底那个仙界十大优秀干部你还想不想评上了?

    李老四越想越生气,他是真没想到张百忍那么不是东西,不过.......嘿嘿,这老小子上次想偷摸下凡去逛窑子,结果被王母发现,跪了一晚搓衣板的事儿,他到现在都记得,而且他那几个丫头也不是什么听话的货色,七公主的事儿才过去几百年啊,听说六公主又对凡间动了心思,嘿嘿,过两年又要好戏看了。

    还有,要是下次回天庭汇报工作,这老小子再敢跟自己面前装逼,他就把手机里边录得视频传遍三界,这里面可还有他看日本小电影,打飞机的视频呢,哼哼,要是实在不行,四爷也学一把陈胜吴广,呃......这个还是算了吧,老大对他不错,就是太爱使唤人了,可.......李老四神色阴晴不定道:“哪里都没出事儿,那四爷为什么会感觉心里边这么慌呢?”

    李老四抬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妈的不是那个祖宗出事儿了吧.......这一次李老四足足掐算了半个小时,到了最后他的脸上苍白的都好似一张白纸般,额头更是遍布汗水,许久,李老四睁开了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结果闻了一鼻子的垃圾味儿。

    但现在他已经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李老四看着天空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万万没想到,他是万万没想到,天道在经过了两次失败之后,居然玩的这么狠,直接把隋唐十八英雄好汉派到了秦朝,还顺便把李世民也派了回去,这是不灭亡秦国不罢休的节奏啊,可四爷之前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按理来说.......

    李老四一拍双手道:“四爷明白了,现在的天道应该是察觉到有人在破坏他的事情,可是他又搞不清是谁,于是便干脆蒙蔽了一部分天机,妈的幸好这天道的年龄不算太大,再加上四爷功力深厚,费了半天劲推算了出来,这天道年龄要是大一点,估计能直接把他们这些神仙全灭了,在天道的眼中,他们这些神也就是人类更高一层的物种而已,还是属于那种能威胁到他的危险种族。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李老四这次常舒了一口气道:“幸好,天道虽然比较顽皮,但不算太聪明,哦呵呵呵,险胜一棋。”

    “不过........蒙武在天道的改变下,居然战死了,但好在,他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甚至史书都没怎么记载,完全可以补救,现在还是赶紧给小伟打个电话,让他麻溜叫人去.......呃.......说到这里李老四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掐算了一边,这回的表情变得那是要多精彩,娘的,还挺有意思,好玩太好玩,不过........推算到这里李老四幽幽一叹,就是苦了小伟那孩子了,哎,木事木事,人总是要经过历练才会成长的吗。

    ........

    自从解决了马铭远的事情后,黄小伟又重新开始当起了宅男,经济危机过去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东方晴又忙的脚打后脑勺了,黄小伟则继续当他的死人,没事儿除了送小婉儿上幼儿园,在跟跟刘备和曹操吹吹牛逼,拌两句嘴,生活儿那是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可今天,他接到了李老四的电话。

    电话里的李老头只说了一句话,李信兵败,蒙武战死,蒙恬下落不明,后面的话,黄小伟没有再听,因为当时的他已经挂了电话冲出了自己的房间,李信兵败他知道,可蒙武怎么会战死呢,史书上不是说他跟着王翦灭楚,还活捉了楚王吗,怎么现在......不过黄小伟最担心的不是蒙武死去会不会改变历史,而是蒙恬生死不明啊,老蒙,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

    黄小伟冲出了自己房间,朝着楼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老曹,出事儿了,老蒙他.......轰的一声,黄小伟话还没说完,直接连人带门从楼上飞了下来。

    霍去病的房间又散发出了滚滚的黑烟。

    黄小伟压在了大门下,悲愤道:“霍小军,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正文 第八十六章好大喜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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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从门下爬了起来,曹操急忙跑了过去问道:“小伟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慌张成这样?”

    黄小伟急忙告诉了曹操,李信兵败,蒙武战死的消息,听完了黄小伟的话,曹操陷入了深思之中,李信兵败他不意外,可蒙武怎么会战死呢,他所了解的历史比黄小伟还要全面的很多,毕竟他是生在三国,所以当时很多的文献记载保存的都很完好,历史上的蒙武虽然也经历了李信伐楚兵败一事,但却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甚至在王翦伐楚之时,担任副帅,亲手俘虏了楚王,而此战过后,他便告老还乡,一直到六十八岁才老死于家中。

    不对劲,很不对劲,虽然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可要不是陷入了万分危急的关头,主将怎么可能轻易阵亡,尤其是蒙武,今年都六十五了,绝对不可能像那些年轻将军一般拼杀在第一线,他的任务是排兵布阵,也就是说他的身边至少会聚集着几千或者上万的将士,难道........曹操猛然拍手道:“不会是天道将六国所有的兵马都派到了楚国来围攻李信他们吧。”

    黄小伟挠头苦逼道:“奶奶的,这天道这么会玩......哎,不对啊,黄小伟一语惊醒道:“老曹,韩赵魏都灭了,就剩下齐楚燕了,而且燕国还被李信打成了残废,齐国的国君身边的众臣好像也被赢哥他们收买了啊.......但要是天道改变历史,让齐国出兵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黄小伟恍然大悟道,而曹操则是脸色大变,他居然忘了六国已去其三,现在仅仅剩下了三国,或者是两国,因为燕国根本都不能算的上是一个国家了,如果是齐楚联军的话,那二十万秦军大败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或许要面对三倍或者五倍以上的敌人,再加上深入楚国腹地,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导致兵败如山倒,这种情形他当年在赤壁就领教过了,也许蒙武就是死在了乱军之中。

    曹操想了半天,只能把这一切都归于兵败如山倒这个词儿上,看来他的想象力还是有点匮乏,不对,应该说天道太会玩了。

    黄小伟朝着客厅东张西望了半天奇怪道:“老刘哪儿去了?”

    曹操解释道:“奥,我们最近的那辆劳斯莱斯开腻味了。”

    “所以.......你俩又要换车了?黄小伟一脸的羡慕嫉妒恨道。

    曹操很是不屑的摇了摇头道:“我可能没说清楚,我们是坐车坐腻味了,打算换个交通工具,刘大耳说飞机不错,他今儿一早就飞去美国买私人飞机了,对了,小伟我们还订了两家直升机,送你一架咋样?”

    “额呵呵呵.......真他妈土豪啊........”

    刘备不在,黄小伟打算把霍去病也一起带走,多个人多个照应吗,但是等他跑到了二楼的时候,冠军侯已经被炸晕了,满眼都是星星.......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没办法,那就咋俩先去一趟秦朝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半分钟后,“老子要穿越到秦朝!!”

    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和曹操消失在了原地。

    ........

    巍峨的秦王宫内,黄小伟始一出现,四周的秦军将士便一同像他行礼高声道:“参加逍遥侯。”

    “快带我去见赢哥。”

    “诺。”

    .......

    三年不见的秦始皇,外表看上去虽然还是那般年轻,但身上的王者之气,在时间的磨练中,已是展露无遗,这三年中,很少有人在敢直视他的眼睛了,因为那双明亮的瞳孔中,虽然没有渗人无比的杀气,但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臣服在他脚下的威严,虽天下尚未统一,但现在他已经是未来的始皇帝了。

    可有一点.......就是秦始皇从来都不留胡须,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也没有人敢问,也许他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吧。

    今天的他坐在自己的寝宫内,看着前线传来的捷报,不由笑道:“这李信果然骁勇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攻下了楚国的都城,看来此战定能一举灭掉楚国啊,秦始皇越来越佩服自己当时的英明,幸好没听王翦的话,明明二十万人就可以搞定的事情,非派六十万人去,多的那四十万人,是一把多大的开销啊,省点钱修长城不好吗。

    话说,秦始皇脸色一沉,这俩年匈奴人的动作倒是频繁了不少啊,是想趁着寡人一统天下之时,趁机多占点地盘吗?哼,不自量力,等灭了六国,寡人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

    “但是.......秦始皇捧着下巴美滋滋的想到:“这天下眼瞅就要一统了,寡人也将成为历史上最英明的帝王,得给自己搞搞福利啊,要不然怎么能显示得出老子的牛逼呢,想想统一天下之后,寡人要干嘛好呢,先把秦王宫扩建一下,还有咸阳城都扩大,整的越霸气越好,还有长城也得修,修的越帅越好,毕竟也是后世闻名天下的旅游景点啊。

    说到这里秦始皇愤愤不平道:“妈的,明明是寡人出力最多,而且万里长城前面的标志不都是秦始皇三个字吗,凭什么不给我钱。

    自从秦始皇知道了他日后修筑的长城被评为世界八大奇迹之后,这位仁兄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要和政府谈谈判,至于谈判的内容吗,大概就是将景点门票的利润分给他六成,另外再给他修一座雕像放在长城的最高点,他觉得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虽然现在的长城主要是明代修建的,但是一提起长城大家想到的都会是他秦始皇,很明显的广告效应,难道不该给自己点钱吗?

    “恩,这个先放到一边吧,寡人再好好想想统一天下后要干嘛,对了寡人还没怎么去其他国家看看呢,统一天下之后得四处转悠转悠,看看寡人的大好河山,出行的派头也是搞得牛逼一点,另外.......秦始皇正在那儿意淫呢,一个小太监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道:“启禀大王,逍遥侯来了。”

    秦始皇一听黄小伟,轰隆一下从案桌上坐了起来道:“妈的,赶紧让那小子给寡人滚进来,三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寡人,寡人都快忘记必胜客是个什么味儿........秦始皇突然顿住了,想起黄小伟,脑海中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姜明月的身影儿,同时在心中暗暗猜测黄小伟此行的目的,难不成是明月太想寡人了,打算和自己道歉,哦呵呵,一定是这样,要不然黄小伟怎么会来呢,哎呀,双喜临门啊,等会儿,寡人要不要答应她呢,恩,这个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秦始皇还在那儿yy呢,黄小伟已经带着曹操一脸急不可耐的跑了进来,秦始皇见他来了,立马扳起了脸,装出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道:“怎么,那个臭女人是不是打算像寡人低头了,那这寡人可得好好想想,要不要原谅她呢,毕竟.........低你妹的头啊,老蒙都他妈快死了,黄小伟站在殿下大骂道。

    秦始皇听得一脸的茫然道:“你说啥呢,老蒙怎么就快死了?”

    黄小伟飞速跑到了秦始皇的面前,一拍桌子:“赢哥,李信兵败,老蒙生死不明,就连蒙武那个老头都战死了,你怎么还有功夫跟我在这儿扯淡啊。”

    秦始皇白了黄小伟一眼,将捷报丢了在他面前道:“你小子有病是不是,三年不见,一张口就诅咒我,你看看李信他们现在都攻下楚国的王城了,怎么可能兵败。”

    看秦始皇那一副不信的样子,黄小伟干脆拉着他冲到了殿外,骑上了自行车,李老四的话后面黄小伟虽然没听,但老东西却在他挂掉电话前,提到了一个地名,郢城,不出意外地话,李信他们的现在应该就在哪里。

    秦始皇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见黄小伟让他上车,更加自以为是的以为,姜明月服软了,要不然怎么会让黄小伟来接自己呢,对了,得给她带点礼物,秦始皇拍了拍黄小伟的肩膀道:“小伟,你等我会儿,我去拿几个宝石。”

    “我他妈看你长得像宝石,老子要去郢城!!”

    “啊?郢城,去哪儿干.......嗖的一声,黄小伟和秦始皇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高大的郢城内。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秦始皇只感觉眼前一黑,可并没有回到现代,而是来到了一座古城门前,以楚文所写成的郢城二字,高高的挂在宽厚的城门上面,在他的四周,到处都是受伤士兵的哀嚎声,和震天般的厮杀声,身边一队队秦军,不断的为城头上的守军运送着滚木和箭氏,而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一名身披暗红色盔甲的楚军,与一名黑色精甲的秦军,在与对方纠缠中,不小心一同从城上摔落,死在了秦始皇的眼前........
正文 第八十七章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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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秦始皇彻底愣住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急忙抓住了一名从他身旁匆忙跑过的秦军,瞪圆了双目大声道:“郢城为什么会发生大战,你们的主帅现在不应该继续率军像楚国腹地进攻吗?”

    士卒看见秦始皇,先是一愣,随后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涌出,跪在了地上嘶吼道:“大王,您终于来了。”

    秦始皇将这名士卒从地上拽了出来大吼道:“寡人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周的士卒们,全都认出了秦始皇,当下一个个拄着残兵利刃忍不住喊道:“大王,是大王,大王来了,咋们的援兵到了。”

    看着身边这些盔甲破烂,浑身伤痕累累的秦军,秦始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败了,真的败了。

    一名额头缠着纱布的秦军校尉,哽咽的跪在了秦始皇面前道:“大王,我军原本按照计划要在城父邑外与蒙恬将军汇合,可是我大军刚到城父,便遭遇了二十五万楚军的埋伏,我们与楚军厮杀了四个时辰,力战不敌,最后是蒙武老将军率三千死士,拼死拦住了楚军,才为我等杀出了一条血路,可老将军也.......说到这里,许多秦军都不忍的低下了头,他们的命都是用蒙武和那三千个兄弟换回来的。

    校尉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道:“最后李信将军只带着我们剩下两万多兄弟冲了出来,回到郢城固守,希望能等到援军,大王,楚军已经连续进攻了郢城两天两夜,李将军就带着兄弟们儿在这里守了两天,我们现在就剩下一万多人了。”

    “怎么会.......秦始皇双目空洞的听着耳边传来的消息,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般呆在了原地,李信败了,蒙武死了,二十万秦军就剩下一万人了.......等等,蒙恬呢,你们的副帅蒙恬呢?

    “大王,蒙将军在城父邑三百里的位置也遭到了二十万楚军的埋伏,现,生死不明,可能.......也战死了”

    “放屁!!!”秦始皇一声怒吼,蒙恬是自己最倚重的将军,他怎么可能战死,不提这些,曾经那三个月的相处,他与蒙恬早已从君臣变为了好友,他怎能接受蒙恬战死。

    一旁,黄小伟听到蒙恬战死,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惊慌中,老蒙战死了,不对,他不可能死,他日后的可是三十万蒙家军统帅啊,他要是死了哪历史不就会.......黄小伟想到这里,冷汗瞬间打湿了背后的衣衫,改变历史,天道本来就是要改变历史的啊。.

    好在,在秦始皇和黄小伟都陷入了恐慌之时,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的曹操十分平静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轻声道:“别慌,冷静下来,老夫相信自己这个弟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黄小伟和秦始皇相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城楼上的喊杀声突然变弱了,一名秦军士卒冲着城下大喊:“楚军退了,传将军令,所有士卒原地休息。”

    听到楚军退兵的消息,大部分的秦军脸上除了麻木还是麻木,没有丝毫的喜悦,继续从城墙上运送着伤兵,搬运武器,如同一个个机器人般,只有少数一些人轻轻松了一口气,两天两夜不间断的攻击,他们已经不知道打退楚军多少回的进攻了,如果说一开始打退楚军的进攻,他们还能欢欣鼓舞,但现在.......着只是一个数字上的问题罢了,郢城迟早会破,他们终究都会死在这里。

    秦始皇不愿再看这一幕,便让校尉带他去见李信,校尉一拱手急忙领着秦始皇朝东门的方向走去,那里是楚军攻势最猛也是最容易失守的地方,事实上在过去的两天里,楚军依靠着宇文成都裴元庆等人已经不止一次攻上了城头,而李信就像一颗钉子一般,把自己和几千秦军狠狠的钉在了北门,正如蒙武所说,李信是个将才,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将才,只不过没有经历过失败,有点过于自傲,就像一个璞玉,还没有细细雕琢。

    .........

    北城墙上,打退了楚军又一波进攻的李信疲惫的坐在了城头上,看着城下的尸体,与远处连绵不断的营寨,李信苦涩一笑,算算时间,最晚不过后天大王就会接到他兵败求援的消息了吧,可自己还能等到援兵的那一刻吗?

    李信身边最后的一名亲兵,拿了一包风干的烤肉和一壶水递到了李信的身边道:“将军,吃一口吧,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李信摆了摆手道:“我现在没心情,对了,我们还剩多少人,弓弩和滚木还有多少?”

    “算上伤兵在内的话,我们大概还有一万一千多人,弓弩还剩两万支,滚木也没有多少了。”

    李信悠悠一叹:“一会儿派人去把城内的民房都拆了,当做擂石,粮草怎么样?”

    亲兵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道:“这个将军放心,不算我们本来的粮草,这郢城的民居内,本就有可供五万人马食用一月的粮草,供给我们是绰绰有余的,可惜楚军在撤走之前,他们便将这里所有的军械粮草运走了,要不是想着日后在重新还能打回来,恐怕他们会把整座郢城都烧掉。”

    李信身后和城墙上密密麻麻箭氏道:“派人将射出城内的弩箭都收拢起来,能多撑一天是一天,另外.......李信话音一顿道:“有蒙恬将军的消息了吗?”

    亲兵沉默的摇了摇头。

    李信也没说什么,除了在进入郢城之前他排过六匹快马和咸阳报信之后,这郢城便彻底被楚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便蒙恬安然无恙,只怕也很难能杀进来。

    还是想一想该如何在援兵来之前守住郢城吧,李信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

    “李信,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

    李信一愣,扭头望见,只见铁青着一张脸的秦始皇怒气冲冲的朝他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刀,大王,他怎么来了?李信见到秦始皇诧异莫名,四周可都被楚军包围了,但现在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时间给李信思考了。

    望着秦始皇那副愤怒的样子,和自己兵败的愧疚,独臂的李信急忙跪在了秦始皇的身前,不敢抬头道:“李信有罪,请大王处罚。”

    秦始皇一脚将李信踹翻到了地上,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末将贪功冒进,导致我军大败,数万将士战死沙场。”

    秦始皇一声怒吼:“你最大的罪过,是让蒙老将军替你断后,李信,你知不知道蒙老将军这些年为我大秦立过多少功劳,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他,我大秦统一天下之日要推迟多少年,你知不知道.......他今年已经六十五了!!!最后的这句话,秦始皇几乎是咆哮般的喊了出来。

    听到秦始皇提到蒙武,李信双目发红,满脸泪水的朝着秦始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大王,一切都是末将的错,是末将对不起老将军啊,您杀了末将吧。”

    秦始皇望着有些发黄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好,寡人成全你,说罢,秦始皇抬起了手中的长刀。

    “大王不可啊,数名秦军抱住了秦始皇的大腿和胳膊求情道:“大王,这怪不得李将军啊,蒙老将军执意要替我们断后,李将军都不肯,可我们也劝不动老将军啊,而且大王您也看到了,李将军已经没了一条胳膊,这几天要不是他带着我们死守在这里,郢城恐怕早就破了。”

    秦始皇看着李信那空荡荡的左臂,心中有着一丝不忍的情绪划过,将手中的长刀丢在了一旁冷声道:“待此战结束,寡人在取你首级。”

    李信又朝着秦始皇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哽咽道:“末将多谢大王。”

    事已至此,秦始皇又能说什么,况且李信已经没了一条胳膊,若不是冲杀在第一线,他又怎会如此,秦始皇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跟寡人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败得,即便是陷入重围,我秦军的战力又岂是楚军可比。”

    李信面露苦色道:“回大王,虽然楚军人数是我们的两倍,且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没那些猛将助阵,他们绝对不可能将我们逼到这般田地。”

    秦始皇眉头一皱:“猛将,楚国还有什么猛将吗?”

    黄小伟和曹操也是一脸的不解,猛将?楚国好像还有猛将呢.......难不成是项羽穿着尿不湿来了?

    李信神色凝重道:“回大王确实有,开战之时,末将曾与其中一人交手不到二十个回合,便被他砍断了左臂,若不是末将足够灵敏,恐怕也死在他的手上了。”

    秦始皇听完李信的话,疑问道:““李信,你的勇猛寡人也是知晓,楚国真的能有人在不到二十个回合内,就砍掉你一条胳膊吗?”

    李信神色沉重道:“是的,大王那人名叫宇文成都,使着一杆很怪异的兵器,不仅是他,其他几人也很勇猛,我军中的将校,无一人是他们的对手。”

    秦始皇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宇文成都这名儿挺耳熟的啊,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而此刻黄小伟已经傻在了原地,能在二十个回合便砍断了李信的右臂,还使着一杆怪异的兵器,妈的,不会是那个宇文成都吧!!!
正文 第八十八章腹黑李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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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轻咳了一声道:“李信啊,那个宇文成都不会号称什么天宝大将吧?”

    李信咦了一声道:“侯爷,你怎么知道的,确实,那个家伙号称自己是什么天宝大将。”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我去,还真是他啊,别说这李信输的是真不怨,碰上宇文成都这么一个能接李元霸三.......等会儿,李元霸,黄小伟抓着李信的肩膀,尖叫道:“那群猛将里面有没有西府赵王李元霸,就是一个拿着两杆特别大锤的小孩儿?”

    李信闻言看着黄小伟神色怪异道:“侯爷,这您都知道啊,楚军里面就属这个小孩儿最吓人,我手下的张副将,勇猛过人,就连我都不能在他手下讨到什么好处,结果遇上那个怪小孩儿,直接被一锤拍成了肉泥。”

    “呵呵.......黄小伟看着秦始皇一脸的生无可恋道:“赢哥看过隋唐演义没?”

    秦始皇同样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看过,隋唐十八英雄好汉,排名第一,西府赵王李元霸,手拿两柄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翁金锤,听说四明山一战,他一个人就把十八路反王杀了个屁股尿流,紫金山一战,更是一个人活生生的将一百八十万起义军,打成了六十五万,这个可能是演义夸大了,但是有一点是没跑的,李元霸一个人打十几万兵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那两把大锤,抡圆了简直就是战场上绞肉机,号称是冷兵器时代的核武器........

    秦始皇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感慨道:“是寡人错怪你了,遇上这两人你没全军覆没都已经很不错了.......”

    李信:“.......”

    “赢哥,李元霸和宇文成都都来了,是不是这也就意味着,其他十六名隋唐好汉很有可能也一并来到了这里,妈的,我觉得咋们还是趁早投降吧,光一个李元霸咋们就整不过,就算把你大秦全部的士兵都派上去,估摸也就是上去送人头的。

    秦始皇也了解隋唐那些好汉的厉害,但他却还是有些不死心道:“妈的,寡人就不信这个邪了,李信,你说楚军厉害的猛将除了这俩人还有谁,都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李信想了半天道:“有一个好像自称是八马将新文礼,还有什么金刀什么帅的,叫.....左天成吧,哦,对了,还有一个自称是小孟尝,秦叔宝的,至于其他的,末将就记不住了。”

    李信记不清,不代表其余的秦军记不清,当下围绕在城墙上的数百秦军一个个七嘴八舌道:“大王,我记得有一个人也是拿锤子的,不比那个怪小孩儿差多少,好像叫裴元庆,还有一个使枪的,也很厉害,叫个什么玉面罗成,对了大王里面有一个人长的可黑了,叫个啥恭。”

    黄小伟试探道:“尉迟恭?”

    那秦军一拍手:“哎,对就是尉迟恭,我们村儿二狗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黄小伟:“.......赢哥,新文礼,左天成,裴元庆,我估计真是那波人来了,可.......这不对啊,他们怎么可能来秦朝呢,而且那些人在隋朝的时候,几乎都是死于对方的手中,现在他们居然一同在楚国效力,这不科学啊!!

    曹操悠声道:“跟天道讲科学,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黄小伟仰天狠狠的竖了一个中指道:“天道,老子跟你没完。”

    秦始皇苦着一张脸道“小伟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先想办法怎么解决掉围城的楚军吧。”

    “那个......大王,李信望着秦始皇小声道:“末将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但说无妨。”

    李信沉声道:“您这次带了多少援军啊,现在城内可就剩下一万多人了,还有四千伤兵,臣最多还能坚守两天了。”

    秦始皇听着李信的话,比较尴尬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李信一看,大喜过望道:“大王,您带了三十万人啊,他们在哪儿呢,需不需要末将现在率兵出城接应他们啊?”

    “那个.......有点多。”

    李信脸色一沉:“三万?”

    秦始皇干脆把脸扭到了一旁:“还是有点多.......”

    李信黑着一张脸:“大王您别告诉末将是三千.......嗯?三千,李信猛地抬头大喜道:“大王,您是不是把铁鹰锐士带来了,那可太好了,有他们在我们一定能冲破楚军的包围。”

    秦始皇支支吾吾道:“其实.......援兵就在你眼前呢........”

    李信闻言奇怪的朝着四周张望了半天,援兵就在眼前,哪儿呢?他怎么连个鬼影儿都没看见,大王这话说的可真深奥,援兵就在我的眼.......眼.......突然李信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机械般的扭动着脖子,望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秦始皇,黄小伟和曹操,再一联想刚才秦始皇伸出的那三根手指头........李信崩溃道:“大王,您别跟末将说,你就带着逍遥侯和这个老头来了。”

    “哎呀,这个兵马在精而不再多吗,我们三可就能顶上三十万大军呢,是不是小伟.......小.......黄小伟你他娘的干啥呢?”秦始皇看着黄小伟气急败坏道。

    黄小伟知道了隋唐十八好汉来到秦朝之后,立马跟身旁的几个秦军要了块白布,绑在了长枪上,随后趴在城头,冲着城下喊道:“楼下的八路,啊呸,那个楚军,别打了,我们投降,咋们是不是缴枪不杀啊?”

    秦始皇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娘的干啥呢?

    黄小伟恬不知耻道:“还能干啥,投降呗,赢哥,听我一句劝,形式比人强,咋们还是降了再说,我估计那些隋唐十八好汉应该待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走了,咋们大不了在起义呗。”

    这边秦始皇正在哪儿揍黄小伟呢,李信则没什么反应,他单纯的以为侯爷就是在给大家逗闷子呢,黄小伟也确实抱着这种想法,这又不是电视剧,以为个个都是千里眼顺风耳呢,在城上能直接跟几千米开外的人交流啊,切,不过他还是觉得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自打李信发觉秦始皇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问他是怎么出现在郢城内,当机立断道:“传本将令所有士卒备好三天的干粮,待午夜随本将护送大王杀出城外,李信扭头冲着秦始皇坚定道:“大王,到时候末将会尽量保护您撤退,一定让您安然无恙的回到咸阳。”

    秦始皇思虑了许久,他不想死,可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但他也不想放弃城内这些秦军,当下可怜兮兮的望向了黄小伟,希望某人能用那辆自行车把城内这些人都驮回咸阳,结果黄小伟一脸敬佩的拍着李信的肩膀道:“好样的李将军,大秦就是需要你这种煞笔......那个......忠肝义胆的将军,放心,你死后我绝对让赢哥给你造个雕像,受万民的敬仰。”

    李信大义凌然道:“侯爷放心,李信绝对护保护好你们的。”

    秦始皇:“.......”

    .......

    楚军大营内。

    五十多岁的项燕,站在营门口,遥望着远处的郢城,扶着腰间的佩剑感叹道:“真没想到这李信依靠着两万残军,居然硬是挡了我三十六万大军两天两夜,不错,是个将才啊。”

    一身盔甲的李世民站在项燕的身旁道:‘这秦军的战斗力确实非同小可,城父邑外一战,在我军四十五万大军的围攻下,李信与蒙恬虽然都伤亡惨重,但却都成功逃脱,而我军的伤亡竟然也高达九万,不过看眼前的模样,大概李信最多只能坚守两天,反倒是这蒙恬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着实让人放心不下啊。”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年过半百的靠山王杨林,带着魏文通朝着项燕先是行了一礼,随即笑道:“蒙恬不足为虑,两日前,老夫虽没有全歼他们,但他也仅仅带着不到两万人逃跑,这些人马又能兴起什么风浪,而且我已经派伍氏兄弟带五万轻骑去追杀他们了,想必过几日就会有捷报传来,不过.......杨林轻捋胡须,望着高大郢城道:“这郢城还是尽早攻破的好,省的夜长梦多啊,说完杨林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发觉到杨林的目光,刚要解释,便见一个身高不过一米六五,尖嘴猴腮,面黄肌弱的丑小孩儿,拿着两杠比水缸还要大的铁锤,追着狼狈不堪的宇文成都大喊道:“宇文小子,这才两锤你怎么就跑了,你不是说好了,我只要打赢你,就把马送给我吗?”

    宇文成都悲剧道:“那匹马我不要了还不行啊,你能不能别老追着我了。”

    丑小孩儿脸一横:“不行,这军营里,除了你和那个姓裴的还有谁能跟我玩啊,我不管,我就要和你打。”

    “李老二,管管你弟弟,宇文成都看着在一旁偷笑的李世民,气的破口大骂。

    可怜玉树临风的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了,一生潇洒无敌,结果被这么个丑小孩儿撵的跟条狗一样,别说他的脸了,他亲爹的脸丢的都差不多了.......

    李世民不情愿的挡在了宇文成都面前,看着这名丑小孩儿温和道:“元霸听话,二哥给你吃橘子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和他打,李元霸一噘嘴,不依不饶道。

    李世民也不是什么好货儿,见状直接让了过去,撮着牙花子道:“那元霸你就和他玩玩吧,别忘了二哥和你说的话。”

    李元霸一听兴奋道:“好嘞二哥,我保管给他留**气儿。”

    宇文成都跳脚大骂道:“李老二,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还有,你平常就这么教你弟弟啊,给人留**气儿就行啊!!”

    李世民看着宇文成都,那笑得跟朵花似的,揶揄道:“宇文将军真是错怪世民了,元霸想玩,你就和他玩玩呗,再说他也就是个孩子啊,倒是您可得手下留情哈。”

    李世明内心:“妈的,老子就是故意的能怎样,让你丫的一天天瞧不起我,看我弟怎么收拾你,今儿非得给你长点记性不可。”

    ……
正文 第八十九章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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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元霸追着宇文成都喊打喊杀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尤其是魏文通和杨林,他们都回想起,刚见到李元霸时,被他挨个挑战的景象了,而且人家还是赤手空拳,都没怎么认真,就把他们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尤其是靠山王杨林,英雄了一世,仅仅一招过后,就直接被李元霸举在了头顶,玩起了转转转的游戏.......妈的,太丢人了,老头当时都想找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隋唐十八英雄好汉中,宇文成都和裴元庆勉强能接李元霸三锤,不过三锤之后的裴元庆已经半死不拉活了,宇文成都勉强还能蹦跶几下,排名第四的熊阔海和第五伍云召能接两锤,但第三锤必死无疑,其余的也就是一锤子的事儿吧.......

    ......

    场上的宇文成都被李元霸撵的跟条狗一样,李元霸抬手一锤麾下,直接把结实的地面砸出了个大坑,要不是宇文成都躲得快,估计就成肉泥了,这跟说好的留口气儿不一样啊,摆明了就是往死了整。

    项燕拉了拉李世民小声道:‘世民啊,玩玩就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个好弟弟什么性子,万一真把宇文将军砸死了怎么办,而且.......元霸武功虽然高,但人家宇文将军好歹听命令啊,他.......”

    李世民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他自然明白项燕这话是什么意思,论武艺宇文成都仅次于李元霸,且服从军令,他那个四弟武功没的说,但.......怎么说呢,军令在他的眼里就跟个屁一样,而且最好不要在他眼前摆什么主帅的架子,要不然你指定连死都不知道死的,必须要商量着来,就跟哄小孩儿差不多。

    两日前在城父邑围攻李信时,李元霸先是锤死了六员秦军猛将,又将几百秦军砸成了肉泥之后,便一个人扛着大锤走了,说没什么意思,要去找裴元庆练练武,李世民和项燕怎么哄都没用,只能放任他去了,于是李元霸不帮忙打仗,还顺便把人家裴元庆也弄走了,要不是宇文成都跑得快,李元霸没抓着他,李信手里可就不止剩下两万人了。

    还是这两日的攻城也是,原本只要李元霸扛着两杆大锤把郢城的城门砸碎就好,别看郢城的城门有宽有厚,李元霸上去就是两锤子的事儿,可他就是不干,说没意思,不好玩,揪着尉迟恭罗成,新文礼,左天成几个虎将去摔跤掰手腕子去了.......简直就是自己不干活儿,还不让别人干,李世民为此也是头疼了好久。

    见一旁的李元霸越打越嗨,宇文成都也有了火气,他乃堂堂的天宝大将,在几十万楚军的眼前被他李元霸追成这幅样子像什么话,急忙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凤翅镏金镋跟李元霸来了场硬碰硬,轰隆一声,一阵金铁的撞击声传来,宇文成都只觉自己双手发麻,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差一点从手中滑落,李元霸见宇文成都终于不跑了,举起了双锤大喜过望道:“来得好,在吃我一锤。”

    宇文成都急忙格挡,又是一阵金铁撞击声响起,凤翅镏金镋虽然还留在宇文成都的手中,但他的虎口却因为刚才的硬碰硬炸裂了,殷红的鲜血刹那间染满了双手,但可怕的是,因为刚刚的两锤,李元霸彻底被宇文成都挑起了熊熊战火,怎一个爽字了得,好久没打的这么舒服了,宇文小儿,你在接我一锤。

    “轰的一声”,这次宇文成都一个倒飞直接飞出了五米远,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也甩飞到了一旁,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李世民见李元霸还要打,赶紧挡在了他的身前,板起了一张脸道:“元霸别玩了,宇文将军都被你打昏了,你是想杀了他吗?”

    “二哥,我这才刚来了点兴致,你干嘛啊,我不是都说了不杀他吗。”李元霸一脸的不高兴。

    李世民忍不住呵斥道:“不行,你要是在这样不听话,小心二哥以后不理你了。”

    李元霸一听,双目登时血红一片,如同进攻前的野兽一般,大口喘着粗气,李世民恐惧的退后了一步,这傻小子要干嘛,不是要杀他哥吧,李元霸双锤向天,大吼了三声,这吼声如同一道道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包括项燕杨林在内的所有人看着李元霸的眼前都充满了惧怕,如果你要问在场这些人最怕什么,那就是生气时的李元霸。

    几天前,一个楚军将领不过是小声说了他句傻子,他便当场把人家撕成了两半,跟抗日神剧手撕鬼子不同,李元霸是真的将人撕成了两半,令人作呕的内脏洒了一地,这还不算完,李元霸平生最恨别人叫他傻子,暴怒的他,不管是谁,直接挥舞着擂鼓翁金锤在楚军中大开杀戒,两千多人就这么惨死在他的锤下,项燕在一旁真是敢怒不敢言啊,如果将宇文成都比作是项燕从远方请来的贵人,那李元霸........简直就是项燕没事儿找抽,请回来的祖宗,唉.......越来越羡慕.......啊呸,羡慕王翦干啥,等自己拿下郢城,杀了李信,立马挥军西上,直接灭了大秦!!

    李元霸大开杀戒时李世民也没能拦住他,说实话是不敢拦,他真怕自己还没等走上去呢,就被李元霸砸成了肉泥,暴怒的李元霸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平息他的怒气,那就是等他出完气儿.......虽然这句话相当于放了个屁,但这就是李元霸的真实写照.......

    现在所有人见李元霸又要发威,当下一个个便想脚底抹油,好在,李元霸仰天怒吼了三声后,一扭头朝着李世民哼了一声,然后扛着自己大锤赌气似得坐到了一边。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项燕松了一口气,所有的楚军松了一口气.......这个祖宗总算消停了。

    李世民轻轻一笑,坐到了李元霸身边,掏出了一个橘子道:“元霸,刚才是二哥不对,咋们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的元霸是不是最听二哥话了?”

    李元霸噘着嘴:“那是。”

    李世民将橘子递到了李元霸手中道:“那元霸把橘子吃了,就算二哥给你赔礼行不行啊。”

    李元霸看了看橘子,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这一生最喜欢吃甜的东西,当下接过了橘子大快朵颐道:“谢谢二哥,元霸不生你的气了。”

    “恩,真乖,李世民摸着李元霸泛黄的头发暗暗庆幸道:“这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啊。”

    见李元霸心情好像不错,李世民带着商量的语气道:“元霸,一会儿你去把城门给二哥打破好不好啊,到时候二哥还给你吃橘子。”

    这时李元霸顿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趴在地面认真道:“二哥,你看蚂蚁在搬家呢。”

    李世民:“.......”

    “元霸啊,咋们是大人了,这些都是小孩儿的东西,听二哥的话,别玩了,跟二哥打仗去。”

    李元霸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目不转睛的盯着蚂蚁,道:‘二哥,你快看,你快看,这么点的小东西,居然能搬动小石子,嘿,真有意思,说起来他们跟我也差不多么吗,都是大力士。”

    “元霸啊,你能不能.......见李世民还要和自己唠叨,李元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二哥,我一会儿玩够了就去找你,你别烦我了。”

    李世明泪流满面的走了,妈的,傻子一点也不好.......

    .......

    郢城外东北方五百里的位置,满脸血污的蒙恬,带着三万将士藏身于此此处的密林之中,他从城父邑突围的时候,确实只有两万人,但是这几天他又收拢了一些败军,把队伍扩充到了三万五千人左右,此后他便带着兵马在城父邑与郢城之间的位置与伍云召和伍天锡兄弟二人纠缠。

    蒙恬在现代的三个月中,不仅受到了曹操的谆谆教导,更是在与霍去病进行战法推演时得到了很大的启发,这几日他和伍氏兄弟的纠缠,更像是游击战,东打一枪,西放一炮的,让人找不清他的真实方位,可怜伍氏兄弟被他耍的团团转,几次以为都要抓到蒙恬,结果那家伙就消失不见,反而从他们的后方杀了过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伍氏兄弟大概是在郢城西南方向搜寻着蒙恬的踪迹,但他们可惜的跑反了方向,人家蒙恬都在东北方待了足足一天多了.......

    密林中蒙恬解下了龙渊剑,看着身旁的刘副将道:“怎么样,探查出哪里的攻势最弱,楚军最少吗?”

    刘副将拱手道:“回少将军的话,查清楚了,北城的攻势最猛,哪里驻扎了项燕最精锐的兵马和武将,而其他三门则属南门最弱,只有几万兵马虚张声势,甚至在过去的几天里都没有发起过几次像样的进攻。”

    “很好,蒙恬高声道:“传我军令,一个时辰后,全军进攻南门,与主帅的兵马汇合,铁鹰锐士和两千五百蒙家军随我打头阵。”

    “诺。”

    说完,蒙恬望向了一直守卫在自己身边的五十多名煞气逼人的将士,铁鹰锐士,大秦最精锐的铁鹰锐士,当年由司马错将军从几十万的兵马中挑选组建而成的精锐部队,以严酷的训练和强横的战斗力所闻名于天下,几十万的大军中仅仅只挑选出了一千六百铁鹰锐士,即便是现在的大秦,铁鹰锐士的数目也不过两千,他们是和三国陷阵营,东晋北府兵,南宋背嵬军一个级别的战士。

    此刻蒙恬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蒙武出征前和自己说的话,暗自道:“怪不得您将刘副将派到了我的身边,我倒是忘了,他不仅是您的老部下,也是铁鹰锐士中的一员啊。

    想到这里,蒙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的抚摸着龙渊剑呢喃道:“父亲,等着我,孩儿马上就去和你汇合,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恩,一起回家。”
正文 第九十章吊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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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墙上,黄小伟还在和秦始皇因为投不投降的问题争辩,秦始皇当然是不同意的了,可黄小伟就是劝他先降了再说,大不了跟他回现代待上几个月,等李元霸他们消失了再打回来呗,说实话秦始皇有点心动了,毕竟人家隋唐十八好汉的实力在哪儿摆着呢,要是论统兵,秦始皇是完全不怕的,就算是什么靠山王杨林,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或者是尉迟恭,他也相信李信蒙恬王贲几个人不会输于他们,但要是论武力的话.......

    妈妈的,李信都算够能打的了,结果还是在不到二十个回合之内就被宇文成都砍下了左臂,这要是换了李元霸,天呐,寡人的大秦难道真要亡了么?

    想到这里秦始皇已经基本同意让黄小伟带着他先回现代避避风头的方法,但相应的也要把城内的一万秦军带走,还有文武百宫,扶苏母子,以及一些重要人物全都带回现代,其余的人吗.......大不了马放南山,等李元霸他们走了,他在重举王旗,到时候看谁还是他的对手。

    不过当秦始皇从黄小伟的口中得知周亮这个家伙的存在,几乎完全取代了自己在姜明月心目中的位置后,秦始皇只说了一句话.......

    “妈的,死守,给寡人死守,就算是老子死在郢城也绝对不回现代,看那两个狗男女亲热!!”

    这主要是因为黄小伟用词不当和秦始皇过于小心眼导致的,黄小伟说,周亮天天都陪在明月身边,而明月也没说什么,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姜明月也没说什么,妈的她还想说什么啊,秦始皇几乎已经脑补出了一副姜明月躺在周亮的怀里亲热的场景了.......

    即便没有这事,秦始皇也不可能现在就带人撤退,因为蒙恬还没有回来,除却李信之外,秦始皇,黄小伟还有曹操他们都坚信蒙恬一定活了下来,只不过是因为楚军围城,所以被挡在了外面,现在的他一定再想办法杀进来和他们回合,只要蒙恬到了,他们便一起撤走。

    .......

    李信去其他城门巡防了,秦始皇就站在北城门遥望远处连绵不断的楚军大营,竭力想要看清项燕的大帐,据说那里挂着蒙武的头颅。

    他在想,蒙恬来了之后,他该怎么和他解释蒙武战死的事情,虽说蒙武是死在了楚军的手中,但他要是肯听王翦的话,派六十万大军来的话,蒙武或许也就不用死了,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的骄傲轻敌所导致的。

    楚国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现在的围在四周的楚军虽然只有三十六万人,但根据李信所说,正有不下二十万的人马从楚国腹地星夜赶来,再有两天的功夫必然能到,这样一来,楚军的人数就会高达五十六万,可即便是有这么多人,楚国上下好像仍有二十五万人马可供调遣......带甲百万,有时候真不是说说而已啊。

    黄小伟蹲在城头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和秦始皇闲聊道:“赢哥,李元霸他们走了之后,我看你是不是也该去和王老将军道个歉了,毕竟你在朝堂上说人家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子,直接都给人家吓得告老还乡了,你要是不好好表现,人家指定不能回来。”

    秦始皇嘴硬道:‘他敢,寡人不就是.......不就是.......唉......秦始皇无奈道:“罢了,大不了我去和他道歉就是了,谁让他非要六十万名兵马不可啊,寡人一共也就这么点家当,他要是.......放心,人家对你的秦国没心思,黄小伟悠悠道。

    秦始皇立马不说话了,六十万大军,秦国的全部兵力,也不由秦始皇担心王翦有点小心思,当下得到了黄小伟这个未来人的情报后,秦始皇立马开始琢磨回去请王翦出山的事儿了,不过这还得去找刘备请教请教,在这方面他可是老前辈啊。

    秦始皇正想着呢,突然一名秦军连滚带爬的朝他跑了过来道:“大王,蒙恬将军率军出现在了南门的位置,正在于楚军厮杀,李信将军请示,是不是带人出去接应他。”

    “这他妈还用问么,留下两千人守城,其他人都给老子出去接应蒙将军,秦始皇大叫道。

    “诺,士兵赶紧跑去传信了,其实都不用秦始皇说,早在李信发现蒙恬的那一刻,他便带着六千人马杀了出去,这个士卒只不过是来通知秦始皇一下,也就是俗说的走流程。

    南城外,蒙恬一马当先出入了数万楚军之中,手中的龙渊剑被他舞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剑花,尽情的收割着楚军的性命,在他的左右,数十名全副甲胄,身背弓弩,手持长矛,腰间挂着一口阔身短剑,和一把精铁匕首的大秦最强士卒铁鹰锐士,跟随着蒙恬将眼前的楚军斩杀殆尽,好为身后的士卒打开一条通往城内的大路。

    正当蒙恬越战越酣时,一名黄面长须的中年大将,挥舞着一根金钉枣阳槊,驾驶着快马朝着蒙恬快速冲来,大声喝道:“吾乃单雄信是也,贼将受死。”

    蒙恬收起了龙渊剑,接过了身旁一名铁鹰锐士递给他的长枪,毫无惧意的与这位隋唐第十八好汉厮杀了起来,两员大将在马背上你来都往,一时间竟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终于在第三十个回合之时,单雄信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蒙恬双目一聚,手中长枪朝着他的腹中刺来,单雄信急忙阻挡,侥幸没有被蒙恬刺破腹部,但左臂却中了一枪,仓皇败走,他这个隋唐吊车尾,又怎么是中华第一勇士的对手,善意提醒一句,因为被楚军埋伏,蒙恬他们的粮草在昨天晚上就消耗干净了,不然他也不会急于进攻,也就是说人家蒙恬是饿着肚子和他厮杀的。

    如果换了全身状态下的蒙恬,这位单雄信单庄主,搞不好会直接被蒙恬秒杀。

    就在单雄信败走之时,四宝将“尚师徒”与银枪将“来护儿”得了项燕的将令,已经引了四万人马前来支援,而伍云召和伍天锡得知蒙恬出现在南门的消息后,也急忙率军朝这里赶来。

    可蒙恬的将士丝毫没有因为敌人的援兵所动摇,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与南们城下的楚军搏斗着,四万楚军打三万五千秦军,而且人家秦军还是饿着肚子的,但愣是打不过,逐渐有了败退的迹象,楚军看着秦军那一个个冒着绿光的眼睛,吓得两腿直发软。

    此时,郢城的南门打开了,六千秦军将士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李信驱使着战马来到了蒙恬身旁,砍翻了两个楚军,急切道:“蒙将军,不可恋战,快快随我退入城门。”

    “好,蒙恬振臂一呼:“兄弟们快进城,里面有的是好吃的,本将军答应过你们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蒙恬的这三万兵马一听这话,那打起来更卖命了,尤其是在李信手下的六千将士加入战团后,直把南城下的四万楚军打了个丢盔弃甲,远远的蒙恬几乎已经能看到尚师徒等人的身影儿,也顾不得那些残余的楚军,带着所有秦军也都涌出了郢城内。

    一入城,蒙恬手下这三万多人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冲进了李信他们屯粮的地方,开始烧锅做饭,给整个郢城闹得这叫个鸡飞狗跳,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站在南城门上目睹了刚刚所有的一幕,包括蒙恬战败单雄信,此刻黄小伟瞅着一脸骄傲的曹操道:“老曹,有你的啊,望梅止渴都教给他了,别说老蒙学的还挺像。”

    老头心情大好,爽朗一笑道:“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以前我给他讲兵法的时候,总要讲一些经典战例,和我这些年的经验心得,没想到蒙将军用的这么好,不错不错,总算没枉费我的一番心意啊。”

    蒙恬入城之后,李信借口去为他带来的三万将士安排营房走掉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敢和蒙恬相处,蒙恬本人也没发现什么,因为这时候的他,正拿着一只烧鸡啃得那叫一个香啊,他也是真饿了,一边吃着,一边冲着李信的亲兵道:“你们李将军的胳膊是怎么没的?”

    亲兵如实的告诉了蒙恬,蒙恬听完也没说什么,战场上发生什么他都不意外,李信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了,蒙恬继续道:“那我父亲现在何处啊?”

    亲兵给蒙恬倒水的胳膊一抖,虽然很细微,但蒙恬还是注意到了他这个举动,亲兵仅仅是失神了一瞬间,很快便平复了下来道:“蒙老将军现在正在北城门巡视呢,将军您可能不知道,哪里是楚军进攻最猛烈的地方,所以蒙老将军亲自镇守,李将军则是在东城防御。

    蒙恬放下了口中的饭食,盯着亲兵的双目看了许久道:“哦,是吗?’

    “是........是的.......”
正文 第九十一章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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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名亲兵的反应,蒙恬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正当他想继续追问时,黄小伟和秦始皇便大喊大叫的朝他跑了过来。

    “老蒙有你的啊,几枪就把单雄信打跑了,最近武艺见长啊。”

    “蒙将军,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寡人甚是高兴啊。”

    蒙恬看见秦始皇和黄小伟他们,先是一愣,随后惊喜道:‘大王,小伟,你们怎么来了?”

    黄小伟搂着蒙恬笑呵呵道:“怎么老子想你了,还不让我看看你是吧,你丫的也太没良心了吧。”

    蒙恬赶紧摆手解释道:“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看见你们来有点没反应过来,话说你们是咋来的啊,这附近不是都被楚军包围了吗?”

    黄小伟脸一杨:“嘿嘿,老子的自行车,想去哪儿不行啊。”

    又和黄小伟和秦始皇聊了几句话,蒙恬径直来到了曹操的面前,朝着老头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先生,若是没有您往日对我的教导,蒙恬今日或许早就战死沙场了,请受我一拜。”

    曹操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蒙恬的大礼,随后将他扶了起来,望着这名弟子的脸上写满了欣慰道:“好好好,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秦始皇望了望四周正在大快朵颐的秦军,询问道:“蒙将军你这次带回来了多少兵马啊?”

    蒙恬估算了许久,十分愧疚道:“大王,臣无能只带回来了三万四千多个兄弟,至于其他人.......唉........”

    秦始皇心头一震,蒙恬带回来了三万四千人,李信这里只剩下了一万一千人,也就说二十万大军只剩下了四万五千人,超过四分之三的人战死在了沙场,这其中还包括.......秦始皇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了饭食放到了蒙恬嘴边道:“蒙将军先吃饭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饿了许久吧,一会儿咋们好好商量商量如何在这里固守到援军来的那一刻。”

    蒙恬嗯了一声,接过了饭食,一边吃一边问道:“对了大王,您看到我父.......黄小伟急忙打断了蒙恬的话语:“老蒙啊,埋伏你的猛将都有谁啊,也是隋唐那些人吗?”

    蒙恬一听,立马放下了饭食,神色凝重道:“小伟,我刚好想问你呢,为什么跟我交手的楚军主帅是杨林,而且他的手下居然有魏文通和梁师泰,这几日一直跟我纠缠的也是伍云召和伍天锡,他们不都是隋唐十八好汉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难不成天道又要改变历史了?”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黄小伟此刻听到从蒙恬口中蹦出的几个人名也不由尖叫道:“我去,靠山王杨林也在啊,还有魏文通,和伍氏兄弟,哎,你没受伤吧,对了,他们厉害吗?”

    蒙恬思虑了一会儿说:“那些人个个都是万夫不当,我手下的将校没几个是他们的对手,我记得,蒙恬仰头一边想着一边道:“我与那魏文通交手四十个回合才把他打败,梁师泰比魏文通稍弱一些,杨林我没和他打过,但想来也是不一般,至于那伍氏兄弟吗.......蒙恬叹了一口气道:“很强,特别强,我也无法在他们的手中占到什么便宜,若是这俩人联手,搞不好我都得命丧疆场。”

    众人听完幽幽一叹,蒙恬单挑也不敢说能完胜伍氏兄弟,他俩可才排第六第七啊,估计蒙恬的武艺也就是和他们相仿。

    “但好在,蒙恬惊喜道:“我发现他们的战马都很一般,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些什么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只是普通坐骑,即便打不过,我的黑风也可以带着我快速撤走。

    黄小伟疑问道: “黑风?长啥样啊,牵过来给我瞅瞅呗?

    蒙恬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此刻远处的马棚内,一阵洪亮的战马嘶鸣声响起。

    下一秒,众人只见街道的另一角有一道黑色的闪电冲来,离近了众人一看,才发现这原来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能让人把马看成是闪电,这匹马是得多能跑啊。

    黑风听到主人的呼唤,立马迈着矫健的四肢,从远处的马棚飞速跑到的主人的面前,亲热的舔着蒙恬的脸颊,蒙恬爱惜的抚摸着黑风道:“小伟,怎么样,这就是我的黑风,两年前父亲送给我的,是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

    黄小伟望着黑风那约两米高的身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那如同丝绸般耀眼闪亮的马鬃,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马,以往见到的那些都是动物园人工圈养的,说实话,就动物园养的那些马,一个个无精打采,瘦不拉几的,跟条骡子差不多,哪像黑风这么高大威猛啊,呃.......要是没记错的话,黑风的孩子就是项羽的坐骑,乌骓吧。

    黄小伟又摸了几下黑风的马鬃道:“哎呀呀,这手感真好,毛茸茸的,结果此时黑风却扭过了头,一脸神色的不善的看着他,那意思好像是说,小子,摸两下得了,还没完没了是不是?随后黑风朝着黄小伟很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响鼻,喷了黄小伟一脸的唾沫星子,此时黄小伟明显看到,黑风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又舔了舔蒙恬的脸颊,小小的撒了个娇,便仰着头骄傲的跑掉了......

    黄小伟一边抹着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边无语道:“妈的,这货儿快成精了吧,老蒙他下崽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乌骓我拿回去玩两天。”

    蒙恬像看一个傻逼似的,看了黄小伟半天悠声道:“黑风他妈是个公的,拿你下啊?”

    “啊?那货儿还带把啊?那乌骓是谁的孩子啊........”

    这边秦始皇和黄小伟又开始拉着蒙恬闲聊,反正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他们都能拿出来说说,可俩人就是张口不提关于蒙武的事情,蒙恬中途也问过一回,但却像刚才一样,话说到一半,立马就被黄小伟打断了,并且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曹操见状叹了一口气,对黄小伟和秦始皇的举动也没说什么,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好在李信在看到蒙恬出现在城下的时候,便下令所有人不得提起蒙武战死的消息,因为一旦让蒙恬知道自己的父亲战死,且头颅都被人挂在了楚军的大帐前,那他一定会带人冲出去报仇,他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可.......蒙恬是那么好骗的吗?

    黄小伟正跟蒙恬吹嘘曹操和刘备的发家史呢,哎,老蒙你不知道吧,就老刘和老曹这俩个老东西啊,可有俩下子了,在股市那可是混得如鱼得水的,挣钱就跟玩一样,这不么,老刘今儿之所以没来,就是去美国选飞机了,他们都说好了,到时候送我一架直升机,哪天回家,我领你们去天上逛逛的哈。

    秦始皇帮腔道:‘哎呦,是吗,老曹你可以啊,几个月不见混得这么好呢,我说就咋们这关系,你不得送我架直升机啊?”

    曹操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几句道;“好说好说,这都好说,曹操的目光扫向了蒙恬顿时心头一颤,不知何时,蒙恬竟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曹操心虚的收回了目光,转而去和秦始皇他们说笑了。

    蒙恬看着笑得甚是勉强的秦始皇,望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曹操,听着黄小伟那尴尬无比的笑话,低声道:“聊不下去就别聊了吧。”

    三人浑身一震,无奈的低下了头,正如蒙恬所说,他们真的快聊不下去了.......

    蒙恬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声道:“我父亲呢?”

    黄小伟和秦始皇曹操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秦始皇把黄小伟推了出来打圆场道:“奥,这个老爷子,不是正在北城门防御吗,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哎,老蒙啊,听说了吗,中国队在巴西又拿金牌了。”

    蒙恬仿佛没有听到黄小伟的话,目光扫过四周和城墙之上注视着自己的士卒高声道:“蒙武将军呢?”

    所有人闻言,沉默的低下了头。

    秦始皇拉了拉蒙恬的衣角道:“蒙将军,老将军在突围的时候,受了点轻伤,被李将军派人送回去了。”

    蒙恬转过了身,直视秦始皇的双目道:“大王,你们刚刚不是说我父亲在北城门防守吗?”

    从来都是别人不敢看秦始皇眼神,这还是秦始皇第一次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完了完了,说露馅了,就在秦始皇准备继续否认的时候,一阵哭嚎声传来,左臂绑着绷带的刘副将,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蒙恬的脚边,满脸挂满了心痛的泪水道:“少将军,末将刚刚得知,李将军的大军在遭到楚军埋伏之时,力战不敌,老将军为了掩护大军撤退,带着三千个兄弟,拼死拦住了楚军的追兵,可.....可......

    “老将军也战死了,头颅被人砍了下来,挂在项燕的中军大帐之上了。”

    “轰的一声,一道闷雷声在蒙恬的心头炸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片,再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传来。
正文 第九十二章蒙恬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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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武战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郢城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跟随蒙恬从城外归来的三万多名将士,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碗筷掉了一地,茫然的看向了四周的同伴,不敢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但是当他们看到刘副将那痛哭的模样,和蒙恬呆呆的表情,所有秦军心中一凛,蒙武将军只怕是真的.......殡天了.......

    跟随着蒙武征战了数年的两千多名蒙家军,率先痛哭了起来,老将军,您怎么就这么去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为大秦统一天下吗,现在您走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这两千多名蒙家子弟兵,许多人的年龄都上了四十岁,是真正的和蒙武从刀山剑雨般的战场爬出来的老兵,在他们的眼中,蒙武不仅仅是他们的将军,更是他们的兄弟,如果蒙武还活着他一定能叫在场这两千多人中每一个人的名字。

    往日里,蒙武虽然治军严整,但在私下里从来没和他们摆过将军的谱儿,平日里要是那个士兵的家里有困难,他都会亲自送些银两过去,这一切还是建立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更不用说每日夜间巡防军营时,他为士卒们盖好棉被了,这是连蒙恬都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两千人的哭泣声很快便引起了连锁反应,紧接着诺大的郢城内便是一阵悲愤的痛哭声响起。

    蒙武在这一代秦军的心目中有些很不同寻常的地位,他们很多人在还是个幼儿的时候,蒙武便已经是秦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了,在这些秦军的眼里,他是可以比肩武安君白起的将才,因为白起已经死了,而蒙武却是真实的活在他们眼前,这是一位活着的英雄,但现在.......

    蒙武这些年为大秦立下的功勋不必再说了,率领着大军四处开疆拓土,为大秦积累了许多物质和精神上的财富,即便许多秦军没有见过这位老将,但此刻也不禁为他那舍己为人的气节所感到敬佩。

    秦始皇和曹操见状幽幽一叹,纸包不住火,到底是瞒不住了。

    就在哭嚎声响起的几分钟后,光着上半身,背负着荆条的李信跪倒在了精神恍惚的蒙恬身前痛声道:“蒙将军,是我李信对不起你,没有保护我老将军,您要打要杀,就冲着我来吧。”

    黄小伟在一旁劝道:“老蒙,老爷子都走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从刚刚听到自己父亲战死的消息直到现在,蒙恬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即便他现在缓了过来,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悲伤神色,他平静的看了一眼跪地的李信,以及四周放声痛哭的秦军,攥紧了双拳,大声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闻言一愣,刘副将抹着眼泪悲声道:“少将军,老将军去世了啊。”

    蒙恬横了他一眼冷声道:“这我知道,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你们是大秦最英武的士卒,流血流汗不流泪,所谓的泪水是懦夫才拥有的东西,因为他们需要那种卑贱的泪珠,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我问你们,大秦的将士是懦夫吗,你们需要泪水来掩盖自己的不安吗?”蒙恬扫视着身旁上万的秦军高声的质问道。

    “不需要!!”所有的秦军擦干了眼泪,望着自己的将军,发出了事关大秦军人尊严的吼声,他们可以死,但不能接受那懦夫的名号。

    蒙恬双目如龙,目光从一名又一名秦军的脸上扫过,“刷的一声”,拔出了寒光阵阵的龙渊宝剑,指向了碧蓝的天空,怒声道:“那我再问你们,哭泣是一个军人该有的表现吗?”

    “不是!!”

    “那你们该怎样?”

    所有秦军举起了自己的左臂一同喊道:‘杀尽楚军,为蒙老将军报仇,杀尽楚军,为蒙老将军报仇。”

    蒙恬收回了手中的利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很好,现在全军抓紧时间修整,待午夜一到随本将军杀出郢城,直奔项燕大营,为老将军报仇。

    “诺!!

    秦始皇和李信刚想劝他,只见蒙恬朝他们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同时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但是那笑容在众人的眼中,看起来竟是那般的刺眼和心痛。

    黄小伟望着蒙恬在得知蒙武战死后,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鼓舞着军心,甚至还能和其他秦军开开玩笑的模样,低声道:“老曹,他就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呵呵,曹操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小伟,我现在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他是我们曾经认识的那个蒙恬了,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蒙恬这个名字。”

    黄小伟不解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曹操看着围绕着秦军之中不断安慰着其他人的蒙恬,轻声道:‘以前的蒙恬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干脆点,秦王出事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很急躁,也很冲动,当时的他好像都恨不得立马去杀了李国明一样,要不是咋们拦着,说不定他就真去了。”

    曹操道:“如果说以前的蒙恬还属于一个意气用事的愣头青,那现在的他,简直就理智的有些过分了,我来回答一下你刚刚的问题吧,你觉得他会不难过,这可能吗?他不过是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便是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他能哭出来,至少.......不用憋得这么难受。”

    曹操朝着蒙恬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你看看他现在再做什么,他在安慰其他人不要伤心,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别人来安慰他吗?对其他人而言蒙武是他们的将军,可是对于蒙恬,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在国事和家事之间,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国事,我相信如果今天是蒙恬战死,蒙武也会这么做!!”

    “蒙家.......可敬可叹啊。”

    ........

    郢城内几万秦军的怒吼声,直入云霄,惊得飞鸟都不敢在上空盘旋,远方的楚军大营内,许多楚军都不解的望着远处曾经的王城,不明白秦军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

    普通的楚军不明白,而此时项燕的中军大帐内,则是响起了一片有一片爽朗的笑声,隋唐十八好汉与几名楚军将校,分成了两列立身于大帐之中,李世民与杨林,作为大军副帅,坐在了两边副座的位置,而此刻项燕听完了单雄信的报告,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望着单膝跪地的单雄信满意道:“单将军,你做的很好,怎么样,那蒙恬没有起疑吧?”

    单雄信脸色微红,道:“老将军放心,蒙恬绝对不会知道,末将是故意放他入城的,因为.......末将.......,单雄信一咬牙:“末将是真的打不过他,还被他刺伤了左臂,再加上有李信的援助,蒙恬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他便带着兵马冲回了郢城。”

    项燕轻捋胡须道:“这蒙恬有那么厉害,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与蒙恬纠缠了几个昼夜的南阳侯伍云召,此刻站出身抱拳道:“将军,蒙恬绝不可小觑,此人勇武过人,若论单打独斗,我也不敢担保能拿下他,即便是我兄弟二人一起上,被他逃走的几率也有六成。”

    “哦?这么厉害,项燕摸着胡须思考了片刻,随后双目中闪过一律杀机道:“既然如此,那更要早点除掉他了,传我将令,大军今夜严阵以待,我料蒙恬必来强抢蒙武头颅,随后项燕的目光看向了杨林道:“待秦军出城之时,有劳杨兄率部攻城,定要一举拿下郢城,全歼秦军。”

    “杨林必不负将军所托。”

    .......

    所有秦军在蒙恬一番话语的鼓舞下,全都激发出了熊熊的斗志,他们都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城,替蒙武报仇,蒙恬看着士卒们同仇敌忾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却很快被他掩饰了下来,父亲,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蒙武走了,这也就意味着,日后蒙家的重担都落在了蒙恬的肩上,若是换了以往的他说不定会抱头痛哭,但现在.......他不会哭,也不能哭,哪怕心中再过悲伤,他也不会让人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难过的表情,他现在是一军主帅,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全军,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能在父亲坚实臂膀的庇护下无忧无虑成长的少年郎了.......

    又安慰了几名多年跟随过父亲的老兵后,蒙恬借口去巡视城防离开了这里,在众人眼中他那一直以来挺得笔直的脊背也在这一刻终于弯了下来,脸上原本的微笑,再也转身的下一秒,渐渐凝固,那虚浮的脚步,踉跄的身影儿在四周的所有秦军的心目中留下了永生难忘的人印象。

    蒙恬一个闪身躲进了一家民宅内,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流出,依靠在墙边,口中轻声呢喃着父亲两个字,他不想哭,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机器,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蒙恬用力的咬着自己的手掌,争取不让声音发出,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脑海中闪过的全是出征之前父亲的音容笑貌,您不是答应我,此战结束后便为为我张罗亲事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就走了,蒙恬拼命的摇头:“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一个人扛不起蒙家,扛不起大秦啊,父亲,你回来吧,我求求你回来吧!!!”

    蒙恬就像一条被人抽掉脊梁的死狗一般,软到在地上抱头痛哭,大哭过后,蒙恬慢慢从地上站起,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凝望着眼前的青石地板,双目中浮现出一缕恐怖的杀机。
正文 第九十三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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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楚王宫内,秦始皇坐在楚王的王座之上,望着跪地不起的蒙恬,不忍道:“蒙将军,寡人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任谁都接受不了.......但你也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黄小伟也在一旁道:“是啊老蒙,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李元霸他们走了,我们和你一起去给老爷子报仇。”

    “大王,末将之所以跪在这里,是在为自己的兵败而向大王请罪,十万大军仅剩三万四千人,末将纵是死,也难偿还那几万士卒的生命,请大王责罚,”蒙恬跪地痛声大喊道。

    秦始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道:“蒙将军,此次兵败原因不在你,而是因为寡人的轻敌所导致,你快起来吧,只是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蒙恬站起身,轻笑了一声抱拳道:“大王放心,末将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乱来的。”

    秦始皇和黄小伟相视一眼,默不作声,不会乱来?真不知道在蒙恬心里什么才叫乱来。

    蒙恬站起身后,看向了一旁的李信低声道:“李将军,我父亲临走前,可曾留下过什么遗言?”

    李信自打一进入大殿便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蒙恬,纵然蒙恬没有说什么,但心中那股愧疚感,却让李信始终处于良心的谴责中,如果有机会,他迟早会把这条命还给蒙武将军。

    李信不敢直视蒙恬的双目,只得望着他的衣角道:“老将军临走前让我告诉你,照顾好弟弟,和帮助大王统一天下,不要辱了蒙家的名声,另外他给你每日留下的功课也不能懈怠,而且如果能找到他的尸骨,就.......帮他葬到蒙夫人的坟边。”

    听到这里,蒙恬的双目再次被被一层水雾所笼罩,当泪珠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重重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企图用用强烈的痛楚来逼迫眼眶中的泪水消失,眼泪消失了,但他的声音,却多了几分哽咽道:“还有吗?”

    “老将军还说,日后只要灭了楚国,就算是为他报仇了,李信几乎是已一种蚊子般的声音说出了最后的这句话。

    蒙恬轻轻的点了点头:“没了?”

    “恩。”

    听完了父亲临终的遗言,蒙恬凝望高座之上的秦始皇,缓缓地跪下了身子道:“大王,末将想求你一件事。”

    秦始皇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如果你是想出城抢回蒙老将军的遗体,寡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蒙恬似是知道秦始皇的答案,微笑道:“大王,你放心,末将只带我父两千残兵即可,其余的兵马末将不会动。”

    秦始皇一拍桌子怒声道:“寡人是在和你说这个事情吗,老将军一生都在为我大秦操劳,别说区区两千兵马,即便是两万,要是能换回老将军的尸骨,寡人也愿意,但我若真让你去,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吗?”

    曹操在一旁一语中地道:“蒙将军,依我之见,那项燕今日八成是有意让你回到城内,我在城墙上仔细观察过楚军的将士,虽然你的秦军战力强横,但楚军败退的有点太快,甚至许多人都没有和你们正面接触,便败退了。”

    “其用意就是为了让你在得知蒙武战死后,带兵劫营抢回蒙武的尸骨,然后趁着城内空虚,一举拿下郢城,若所料不差,此刻的项燕恐怕已经做好了埋伏的准备,只等你入瓮了。”

    黄小伟疑惑道:“既然是这样,那项燕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散播蒙武战死的消息,干嘛非要让他进了城让我们告诉他啊?”

    曹操轻捋胡须道:“很简单,因为如果在此之前就将消息散播了出去,那来的最多也就只是蒙恬手下的三万士卒,可若是等他回了城,可就不止三万人了,蒙武战死,蒙恬身为他的儿子必然会去抢回他的尸骨,而李信也会因为心中的亏欠出兵相助,曹操望着李信道:“李将军我问你,若是秦王不在,蒙将军又向你提出劫营的要求,你会不会答应?”

    李信看了一眼秦始皇,咬牙道:‘若真像您说的那样,李信定会率军倾巢而出,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老将军的尸骨继续蒙羞。”

    曹操继续道:“听到了吗,这才是项燕的真实用意,毕竟,要吃掉野外的三万人和城内的一万人不是一个概念,项燕大概是想尽快拿下郢城,避免出现更多伤亡才行此计。”

    秦始皇赞叹道:“老曹,厉害啊,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将项燕的用意分析的这么清楚,”说完秦始皇又不可察觉的看了一眼蒙恬道:“即便项燕不设埋伏,我们也很难从三十几万大军的手中抢回蒙武将军的尸骨,你们说是吧?”

    黄小伟他们也不说话,因为他们知道秦始皇这是在问蒙恬,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蒙恬却始终一言不发,整的场面比较尴尬。”

    曹操咳嗽了一声急忙道:“秦王谬赞了,我也是从刚刚李将军告诉我这几天敌我双方的伤亡情况才推算出了这一点,小伟你可能不知道,过去的两天里,李信虽然伤亡了一万多人,但项燕的损失至少是他的三倍,或者更多,如果照着目前这个局势,项燕如果继续强攻的话,那他的兵马损失会更大,为了几万人,白白耗费那么多士卒的性命,实在是不智,只有将大军诱出城内围歼,才是上上策。”

    “而且.......曹操话锋一转道:“项燕大概是想借着李元霸等人之力,直取咸阳,覆灭大秦,所以他不会将过多的力量消耗在这里。”

    李信闻言脸色大变道:“那老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信的语气充满了尊敬,现在他已经完全将曹操视为王翦蒙武等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了,不然谁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顷刻间便把局势分析的那么透彻。

    对于李信的疑问,曹操并没有说下去,不是他束手无策,他确实有能打败楚军的方法,但是那个办法也将会导致数十万的大秦将士死于非命,相比较,让秦始皇等人撤回现代,才是万全之策。

    曹操目光一沉道:“老夫也没什么好办法,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先想想如何固守等待援军吧,蒙将军你说是不是?”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蒙恬的身上,等着他回答,如果他说是,那也就代表着他愿意为了大局,暂时放下父亲的大仇,如果不是,他还执意要出城一战,对于蒙恬来说这是个残忍的选择,而黄小伟他们则是在一步步逼他放弃父亲的大仇,这怪不得黄小伟他们,蒙武已经死了,他们不想看到蒙恬也随他们而去,所以今天就算是绑,他们也绝不会让蒙恬离开郢城一步。

    黄小伟秦始皇他们只希望蒙恬活着,可他们却忘了这对蒙恬是怎样一种折磨,父亲战死,头颅还悬挂在楚军的大营之内,任何一名子女都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要说是蒙恬这么一个有血性的汉子了。

    秦始皇见蒙恬不说话,立刻又逼紧了一步道:“蒙将军,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若是你死了,蒙家的重担要全落在你弟弟的身上吗,这样.......你忍心吗?”

    蒙恬浑身一颤,毅儿,对,他还有毅儿,但........

    毅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应该能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弟弟,以后蒙家就托付给你了,父亲战死时,哥哥不在他的身边没能拦下他,但现在他走了,我绝对不能在让他的尸骨受人欺辱。

    蒙恬仰起了额头,单膝跪在了秦始皇身前沉声道:“蒙恬明白了,为了蒙家和大秦,我愿意暂时放下一切,但.......蒙恬大声道:“日后若是再次伐楚,请大王任命蒙恬为先锋,让我亲手覆灭楚国,替父亲报仇,再者末将灭楚的功劳还请大王记在先父的身上,而且先父一生都没有封侯,也请大王看在他一生戎马的份儿上,赐予先父这个荣耀吧,蒙恬只有这几个要求,请大王准许”

    秦始皇和黄小伟闻言,同时松了一口气,老蒙总算没有失去理智啊,秦始皇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答应了蒙恬的要求,随后便让他出去休息了,可曹操的望着蒙恬的眼神,却充满了惆怅,蒙恬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他,虽然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但曹操却清楚的在蒙恬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

    一抹虽死无憾的决然,他刚刚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看起来是在为蒙武讨要赏赐,实则不过是为了让秦始皇他们放弃对他的戒心罢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弃过,替父亲夺回尸骨的想法。

    也罢,那就让我这个老师,在助你一臂之力吧,不过.......能否活着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分割线,523513436,这是小伟建的粉丝群,目前只有五个人昨儿还跑一个,这让我怎么说,那个兄弟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咳咳,还是希望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能够多来和小伟一起玩玩,对了,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求订阅,17k1求订阅,求订阅,17k求订阅。
正文 第九十四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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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点左右,蒙恬在于李信巡视完郢城四座城门的防守之后,便一个人来到了蒙家军休息的营房之处,蒙武留给他的三千蒙家军,城父邑外一战,便损失了近八百人,而这其中还包括八名铁鹰锐士,但也是多亏了这支精兵才得已让蒙恬率军在杀出了重围,但那八名铁鹰锐士的阵亡,却着实让他难受了许久。

    大秦的每一名铁鹰锐士都有着秦军副将级别的实力,甚至在一名铁鹰锐士身上注入的人力和物力都足以比肩两名秦军副将,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现在他们大秦有着百万雄兵,铁鹰锐士也仅仅只有一千八百多人的原因,不仅是选拔的要求严格,更是因为供养他们一年的军费已经恐怖到了足够七万大军两年的开销。

    但不可否认,在当今,铁鹰锐士早已成为秦军无敌的象征,他们是大秦名扬天下的秦弩一般,是他们统一天下的资本与王牌,而这些人,也正是蒙恬今晚恶向胆边生的资本。

    .......

    自从蒙恬的大军入城之后,李信便调走了一万五千人拱卫北门,其余兵马则被分散派往了其他城池,至于蒙家军的士兵们被李信安排到了城东与城北之间的平民房内做修整,这样一旦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他们也能快速支援。

    午夜,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宁静的街道之上,远方的群山中也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声,再加上不远城墙上篝火燃烧时的崩裂声,将这漫长的黑夜渲染的是那般诡异与安宁。

    “哒哒哒”,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蒙恬缓步走在青石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身后的影子逐渐被拉成了一条长线,望了一眼身旁写着酒字的阁楼,他止住了脚步,静立于狭长的街道之间,双眸扫过身旁紧闭的房门,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几乎是蒙恬合上眼睛的下一秒,四周原本紧闭的房门轰然打开,无数名身披黑色精甲的蒙家军将士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房内鱼贯而出,不消片刻,两千两百人整齐的排成了五列站好,此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默的默注视着正前方的那道身影儿,他们相信他会来,他便来了。

    此时一片乌云遮蔽住了半空的明月,月光消失了,远处城墙之上跳跃的火烛,根本无法照耀到这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彻底笼罩整条大街,在这黑暗之中,仅仅只能看到数千双明亮的瞳孔,此刻,此地,汇聚了大秦今后数十年最骁勇善战的将士,他们是日后名震天下的北方军团,三十万蒙家军的雏形。

    终于乌云飘散而去了,皎洁的月光再次挥洒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但这也仅仅是将他们手上的利剑长戈照耀的更加瘆人。

    蒙恬望着眼前这支军队,陌声了许久,开口道:“这一去,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如果有人现在要退出,我不会拦着。”

    静,死一般的沉静,除了呼吸声,这条街道竟在没有任何一丝声音发出,所有的人脸上都写满了无畏,从营房内走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的答案,站立于军阵最前方的刘副将,率先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系在头顶的暗红色布条,那是由他血管中流淌着的鲜血所染成的颜色,在其上还能看到他的名字,刘凉。

    紧接着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摘掉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头顶上的血色布条,这不仅仅是一块染血的白布,它更象征着将士们面对死亡时的勇气,哪怕是真正的死神降临,他们也会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挥刀砍去,神又如何?这是一种精神,一种名叫军魂的精神,这.......是只属于蒙家军的军魂。

    蒙家军城父邑外一战,仅存两千两百二十八人,而面前站着的就是两千两百二十八人。

    蒙恬看着这一幕,眸光逐渐变得黯淡,既然早已猜到是这样,但他还是心有不忍,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除了眼前的这些将士,他又能带谁去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呢?

    这些将士们额头上的血色布条便是他们的答案,也是自己的,蒙恬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和所有士兵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布条,这是蒙家军的传统,每当在恶战大战来临之前,担任断后或像今天这样,明知是死却还要向前路冲锋的将士,都会用由自己的鲜血所染红的白布系在自己的头顶,以此来言明他们的死志。

    让人值得敬佩的是,蒙恬并没有实现通知他们今晚要去劫营,但所有的蒙家军将士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相信他们的少将军,不会让老将军的尸骨继续悬挂在楚营内,他们做的只是在蒙恬来到这里时,出现在他的眼前罢了。

    蒙恬注视了所有人许久,便走掉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战前动员,鼓舞士气之类的话,只简单地吐出了西门俩字,因为现在的蒙家军不需要他来鼓励,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刺人的杀机,他们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

    少许,蒙恬来到了楚王宫内,站在了一座雄武的大殿之前,秦始皇就睡在里面的床榻之上,他驱散了身旁的守军,一个人站立了许久后,将象征着兵权的虎符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了大殿前的地板上,又褪去了身上的盔甲,这样一来他便不在是大秦的将军了,自然不会再有什么负担,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要夺回父亲尸体的儿子。

    蒙恬望着高空中的明月轻声呢喃道:“毅儿,我相信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你的选择也会是这样,”将视线转到大殿之内昏暗的烛光,蒙恬心中一痛,大王,小伟,先生,我知道你们不想我死,可对不起,为人子女者,不能替父母送终已是不孝,若是连他们的尸骨都无法保护好,那与畜生又有何异,在国事与家事面前,他选择了国事,但这里有一个前提,他先是蒙武的儿子,之后才是大秦的将军。

    蒙恬朝着大殿前磕了三个头,毫无留恋的起身朝着后方走去,走的,竟是那般决然,可就在此刻,大殿前的门轻轻打开了,秦始皇三人打开三房门,望着蒙恬停下的脚步,道:“你就连句遗言都不想留下来吗?”

    蒙恬听到殿门开启时,下意识的想跑,可这也没用,秦始皇若是铁了心不想让他走,那他也走不了,当下蒙恬转过身毅然道:“大王,还请你们不要拦我。”

    秦始皇黄小伟曹操三个人,听着蒙恬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瞅了对方半天,然后毫无征兆的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哎哎哎,你们看没看见他那个傻样,还大王请你不要拦我,估摸下一句话就是你拦得住我的人,却拦不住我的心,跟我们这儿演言情剧呢,老子这是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了。

    看着三人的模样,蒙恬一时傻在了原地,三人一边笑着,一边拿起了地上的虎符和铠甲,为蒙恬重新穿好道:“老蒙啊,你说说你要去打仗了,把衣服脱了干啥啊,你又不是老曹的手下那个许褚,光着膀子战斗力还能翻一番啊?就是就是,蒙将军,赶紧给盔甲穿好,正所谓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盔甲还能不穿,这样吧,赶明儿我把许褚叫来,让他教教你如何裸衣。”

    曹操和黄小伟三下五除二便帮蒙恬穿好了盔甲,蒙恬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此刻有些傻乎乎道:“你们同意我去送死了?”

    黄小伟没有好气的锤了他一下道:“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去送死的呢,赶紧给吐三口唾沫,把霉运吐掉。”

    秦始皇将虎符重新放回了蒙恬的衣襟之中道:“我们又不是不了解你那个倔脾气,认准的事儿什么时候改变过,与其哪一天你趁我们不备,偷摸一个人跑去送死,还不如寡人帮你一把,对了,秦始皇也气愤锤了蒙恬身前的盔甲一下道:“你丫的居然敢骗寡人,这个事儿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鉴于你欺君的行为,寡人决定收回你的兵权,但.......这个虎符还放在你这里,不过只是暂时的,等你活着带回老将军的尸骨之后,在还给寡人,听明白了吗?”

    黄小伟搂着蒙恬肩膀道:“就是就是,老蒙啊,以后有啥事儿你别再心里藏着,不是还有我们的吗,天塌了,哥几个帮你扛着!!!”

    蒙恬看着秦始皇黄小伟他们脸上那关心的神色,心中感动莫名,这一次他没有在控制自己泪水,就那么让它从双目中涌落了出来,曹操疼爱的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珠道:“都这么大人了,哭什么。”

    蒙恬哽咽道:“恩,大王,先生,你们放心,我绝对会活着回.......蒙恬话还没说完,黄小伟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别乱立flag。”

    众人嘿嘿一笑。

    秦始皇大手一挥,冲着身旁的士卒道:“传寡人王令,召众将殿内议事。”

    “诺。”

    蒙恬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暖洋洋的,或许这就是朋友吧。
正文 第九十五章曹氏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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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秦军所有校尉以上的武将全都聚集在了楚王宫的大殿之内,但即便算上蒙恬与李信也只剩下了十人,秦始皇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后,道:“今晚寡人决定相助蒙将军取回蒙武老将军的尸骨,你们可有异议?”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抱拳道:“我等绝无异议。”

    “很好,那.......曹操立马站出身道:‘秦王,接下来可否交给我来指挥?”

    秦始皇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曹操站在了主将的位置,拿出了一摞的令箭,看着案桌之上的楚军阵营图凝视了好一阵,随后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从他口中发出。

    “李校尉,我给你士卒八百,待半个时辰之后,借着夜色率军进攻楚军右翼大营,切记只可用弓箭袭扰,若楚军出营追击,你立刻率军撤退,楚军若是撤走,你继续袭扰,让士卒多多撒布谣言,就说你们足有三万人,声势给我造的越浩大越好。”

    “末将领命。”

    “孙副将,我给你士卒三千,待李校尉哪里动手一刻钟后(十五分钟),你率大军猛攻楚军正前大营,切记是猛攻,士卒伤亡过半后,自行撤回郢城,不必继续进攻,且在交战之时不必多言,只需进攻即可,另外将城中的酒水以及油料拿好,交战之时泼洒在楚军的大营之内。”

    “末将领命。”

    “孙校尉,我给你士卒两千,待孙副将同手之后,你同时进攻,初时已袭扰为主,待敌军出营,立刻撤退,此后与李校尉的任务一样,让士卒散布谣言,就说你们足有一万之众,记住,楚军出营,你们便撤退,楚军回营,你们便继续进攻袭扰,如此进行了三次,你便带全部将士猛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撤退,同样带好酒水和油料,泼洒在楚军的大营之内。”

    “末将领命。”

    “张副将,我给你士卒五千,待楚军前左两营遭到我军猛攻之后,你即刻率兵出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撤退,也带好酒水和油料,交战之时,泼洒在楚军的大营之内。”

    “末将领命。”

    “王校尉,你带三千弓弩手,布置好火箭,在三营兵马撤退之时,立刻万箭齐发,所有的弓箭务必全部射入楚军营帐之内,到时楚军大营必是一片火海,等那个时候,曹操的目光望向了李信道:“李将军我给你骑兵四千,步卒六千,在楚军大营内来回冲杀,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就一直死战。”

    独臂李信颔首道:“末将领命。”

    “最后.......曹操看向了蒙恬道:“但见楚营大火冲天,你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蒙恬脸带喜色道:“末将领命。”

    “其余将士,随老夫死守郢城,我料楚军今夜必来强攻。”

    “诺!”

    布置完一切后,所有人便下去准备了,只有曹操黄小伟和秦始皇三个人留在了大殿之内,黄小伟虽然不懂兵法,但是从老头刚刚的布置来看,这是要玩一场火攻啊,黄小伟推了推曹操道:“老曹,有俩下子啊,我说你都快赶上诸葛亮了,怎么样,这一场大火过去是不是楚军就被烧得差不多了?”

    曹操白了他一眼没有好气道:“你把行军打仗当成什么了,还一把火就将几十万人烧了个干净,要是打仗真那么简单,老子早他妈一统天下了。”

    “那敢问赤壁是个什么情况?”

    “啊......他这个......一听黄小伟提起了赤壁,曹操有点尴尬道:“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吗,我的二十万大军都是北方人,骑马还行,坐船可就完犊子了,一个个都晕成什么样了,再加上当时风向不对,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能烧掉我几艘战船,士卒里也没几个会游泳的,淹死的人都不再少数,可你看看现在,楚军的大营附近既没有树林,也没有合适的风向,我哪点火顶多就是引起点混乱,能烧死几千人我都得烧高香了。”

    黄小伟悠悠道:“你直说你以前老是被人家烧,现在想烧一次别人不就得了呗,哎,老曹,还真别说,你跟火是真有缘啊。”

    曹操气不打一处来道:“有个屁的缘分,整的像刘大耳没被烧过一样。”

    秦始皇并没有参与到黄小伟和曹操的扯淡中,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曹操折服了,厉害,这也太厉害了吧,以前秦始皇只把曹操当朋友,根本就没有在意人家以前的成就,啧啧啧,现在看来,家里除了黄小伟那个废物,其他的都是某个时代最顶尖的人才,尤其是老曹,大大的战略战术型人才,既可以当军师,又能当主公,真是应了那句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别看曹操之前说的那么谦虚,能烧死几千人就得烧高香,照秦始皇来看,楚军今晚肯定能损失个几万人,这样一来郢城的压力也能减少了不少。

    秦始皇开口道:“老曹,你觉得按你这个方法,蒙将军有几分概率能活着带回蒙武老将军的尸首?”

    曹操眸光一暗,叹气道:“只怕,还不到三成啊.......”

    黄小伟和秦始皇听到这个答案浑身一震,不到三成,这这......也太低了吧,合着还是去送死的啊?

    曹操解释道:“我之前的那条策略,主要还是以袭扰和制造混乱为主,毕竟项燕麾下有三十多万大军,蒙将军趁着混乱带人冲进去容易,可要是想退出来就很难了,我能为他做的就是争取时间,但按照我的估计,即便是大火烧起,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扑灭,也就是说.......”

    秦始皇握拳道:‘也就是说蒙将军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是的,曹操低声道:“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这个学生的了。”

    ........

    凌晨一点的楚军大营内,几只飞虫围绕在燃烧的篝火一旁,尽情的欣赏着火焰那刺眼的光芒和灼热的温度,它们崇拜火焰,那种光芒,不正是它们穷其一生所在追求的吗,可即便是弱小的飞虫也知道如果太过靠近这诱人火焰,自己便会被烧成灰烬,但心中的欲望一点点的蚕食着他们所剩不多理智,终于他们怀抱着朝圣般的心情,狂热的飞进了篝火之内,随后便化成了灰烬......这一幕,映入了李世民的眼中。

    “飞蛾扑火,飞蛾扑火,人何尝又不是如此呢,李世民遥望挂在大旗之上蒙武的头颅轻声呢喃道:“蒙恬,你要的光芒本王已经为你准备好,现在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勇气闯进来了。”

    李世民坐在中军大帐外,帐内除了项燕宇文成都等人,还埋伏好了数十名弓弩手,至于四周的营帐,那一柄柄不慎露出来的箭头,早已暴露了伏兵的存在,可无所谓,只要蒙恬敢率军冲入中军大帐,那他就会和他父亲一样,变成一只浑身插满了利箭的刺猬。

    看着远处或打着瞌睡,或干脆坐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楚军,李世民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快了,就快了,这个时间正是人最困乏疲惫之时,也是偷袭的最佳时间,今晚项燕除了从后军调来了五万大军埋伏之外,其他的都一切正常,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就连站岗的人数和位置都和往常一模一样,并没有故意营造出一种大营空虚,军士疲惫的景象,因为那样傻子都看得出有埋伏,把到嘴边的肥肉惊跑可就不好了。

    李世民看了看躺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李元霸,刚想把他叫醒,突然右前方一阵洪亮的喊杀声传来,李世民听到这阵厮杀声,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来了,他果然来了,项燕与宇文成都等一干武将听到杀喊声,一个个掀开了营帘急切道:‘怎么样,是蒙恬杀来了吗?”

    说着话,一名楚军士卒匆忙的从远方快步跑来,单膝跪地道:“报,启禀将军,右营遭遇秦军袭击。”

    项燕大喜过望道:“来得好,命令魏文通做轻微抵抗便放秦军入营,还有速去告知杨兄,让他率军立刻进攻郢城,此外,中军的诸位将士,随我迎战蒙恬。

    “诺。”

    所有人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武器,凝视着前方,等待着蒙恬出现的那一刻,听士卒的汇报,说右翼哪里至少有三万秦军,可惜啊,不是全部,无妨,三万就三万,苍蝇再瘦,好歹也是口肉儿,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楚军埋伏的士卒们,从刚刚的精神饱满,到现在的一脸无聊,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奇怪的张望着,这秦军咋还没来啊?

    项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高声道:“来人,快去给本将看看他魏文通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是告诉他轻微抵抗便放秦军进来的吗?”

    妈的,别以为你是杨林的人,老子就不敢收拾你的,项燕在心中暗暗想到
正文 第九十六章想功劳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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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一名楚军士卒跑到了项燕的面前单膝跪地道:“启禀将军,攻击我右翼大营的秦军退了。”

    项羽和李世民眉头一挑:“退了?”

    “是的元帅,之前魏将军见秦军来袭,已经下令我们不要轻举未动,等他们攻来,我们抵抗一阵,便让出一条道路,可不知怎地,秦军就是不进攻,甚至都没有踏入我军大营,只是在外围用弓弩射杀我将士,魏将军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便带着点了一万兄弟要与秦军出营一战,可是我们才刚刚踏出军营,守在营外的秦军便退去了,魏将军请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又一名楚军士卒跑了过来,拱手道:“报,秦军再次进攻我右翼大营。”

    还没等项燕反应过来呢,又是一名士卒跑了过来拱手道:“报,秦军退了。”

    “报,秦军又来进攻我右翼大营了。”

    “报,秦军又退了。”

    “报,秦军来了。”

    “报,秦军........都他妈给老子闭嘴,项燕一声怒吼,老头活活被秦军折腾了十几分钟,这会儿终于爆发了,妈的,蒙恬到底在和自己玩什么把戏,一会儿打一会儿不打的,狼来了的游戏吗?

    项燕这一吼,可给来报信的这个小兵吓得一愣一愣的,心说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你冲我喊你马勒戈壁啊。

    李世民站出身道:“元帅,世民觉得,秦军之所以不和我军交战,大概是想让我们放松对他们的戒心,以为这不过是一只疑兵,待我们对其见怪不怪,他们说不定会突然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他们可是有三万人,依世民之见,一战能吃下秦军三万大军,已是很大的战果了,不若就此收手,派秦将军和尉迟将军,率兵绕到这只秦军的后方,然后我们打他们一.......李世民话还没说完,一阵比之刚刚还要洪亮的厮杀声,再次传入了没一个人的耳中。

    “报,启禀元帅,我军前营遭受到了秦军的猛攻,他们现在已经攻破了第一座营寨,正朝这里前来。”楚军士卒拱手道

    听到秦军猛攻前营的消息,李世民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得,他才刚说完右翼的敌军是想等他们疲乏之时在猛攻,可前营立马就遭到了秦军的进攻,甚至连第一道营寨都被攻破了,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李世民悻悻的退到了一旁,宇文成都等人都朝他投来了不屑的目光。

    听闻前营的秦军来势居然这么猛,项燕觉得这一定就是蒙恬的主力了,刚刚那所谓的三万人马,只怕还不到一千,正儿八经的疑兵,不过这也怪不得士卒们误报,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能看见啥啊,项羽脸带笑意道:‘传我军令,命令罗成率军轻微抵抗,便放秦军入内,本帅要在这里,亲手斩了蒙恬。”

    “诺。”

    项燕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望着身旁的武将道:“诸位将军随老夫回帐内,安心的等候这位蒙将军的到来吧。”

    此刻,站在了项燕身旁虎背熊腰的熊阔海,咧嘴大笑道:“元帅,一会儿蒙恬那个小杂碎来了,您可得把他让给我老熊啊,你也知道到现在老熊我也才砍了几十个小兵的脑袋,外加一个秦军副将,战果实在是太少了,还望元帅体谅体谅我老熊。”

    白甲银锤,英姿飒爽的裴元庆听到熊阔海的话,忍不住开口讥讽道:“熊阔海,你算什么东西,那蒙恬的脑袋理应由我裴元庆拿下才是,你杀几个副将就行了。”

    熊阔海等着铜铃一般的虎目,脸一横怒声道:“怎么,姓裴的,你是想尝尝你熊爷爷的板斧了吗?”

    裴元庆一亮手中的梅花亮银锤,傲气道:“你要是活腻歪了,裴爷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气煞我也,裴元庆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欺人太甚,吃你熊爷一斧。”

    见俩人要动手,项燕赶紧出来做和事老道:“俩位将军,切勿动气,切勿动气啊,这样吧,一会儿蒙恬来了,你二人一同杀上前去,谁杀了算谁的好不好?”

    熊阔海和裴元庆同时冷哼了一声道:“如此甚好,”便一同扭头回了中军大帐内。

    于是,项燕便带着李世民裴元庆等人,安静的站在大帐之内,等着蒙恬到来,隋唐的十几名好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体都在因为兴奋而在轻微颤抖着,只要杀了蒙恬,攻破郢城,到时他们便可挥军西上,直取咸阳,功成名就之日,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大帐内的武将们等的都快睡着了,至于在其他地方埋伏的楚军弓弩手,十个人中已经睡去了六个.......

    本来午夜人就容易犯困,再加上之前被秦军耍了一通,导致所有人一开始都是紧绷着神经,完事又一点点放松,又紧绷着神经,完事还一点点放松,这一紧一松能不累才怪呢,就连项燕的上下眼皮都直打架呢,熊阔海这样的粗人干脆连呼噜都打了起来.......

    宇文成都黑着一张脸,十分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妈的,这群人心可真大,这都能睡着,他们就没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当下宇文成都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立马把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熊阔海和裴元庆还以为蒙恬来了,一个个撒丫子就往帐外跑,生怕晚一步,蒙恬就被其他人给弄死了,这两员虎将,跑起来那都是虎虎生风,不过裴元庆不小心慢了熊阔海一步,年轻俊秀的裴公子眼看着熊阔海就要冲出帐外,机智如他立马来了一记扫堂腿,绊了熊阔海好大一个跟头。

    “姓熊的,还敢跟你家裴爷抢功劳,下次可就不是一个跟头这么简单了,也不知道裴元庆的脸皮是什么做的,居然能把这么下三流的手段,说的那么光明正大......明明是你玩阴的,到头来你还有理了。

    熊阔海也是个暴脾气,见自己被裴元庆暗算,干脆一个虎扑把裴元庆摁倒了地上,上去就是一个大耳雷子,妈的,敢绊你熊爷爷,老子今儿非得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裴元庆也不是挨打不还手那号,当下两个大将就在营帐内打了起来。

    项燕望着这一幕欲哭无泪,宇文成都干脆呵斥道:“打打打,打什么打,秦军来了吗?”

    正在扭打中的裴元庆和熊阔海一听宇文成都这话,下意识的止住了手中的动作,纳闷道:“没来吗?”随即二人望了望帐内其他人那一脸无语的样子,异常尴尬的松开了对方,妈的,太丢脸了,秦军还没来,俩个大将就打了个你死我活,想功劳想疯啦是吧。

    项燕也懒得管他们,当即走出了帐外大声道:‘来人,快去给我看看前营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军怎么还没来,他罗成又给老子玩什么把戏呢?”

    片刻后,一名楚军士卒脸上带着鲜血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项燕面前抱拳道:“启禀元帅,罗将军按照你的吩咐,稍作抵抗之后,便带着兄弟们后撤了,可这支秦军像是疯了一样,死缠着我们不放,罗将军无奈只得带兵还击,现在双方仍在厮杀中。”

    项燕皱眉道:“秦军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你们可看清这支秦军有多少人马?”

    士卒一听,小声道:“回元帅的话,大概只有几千人。”

    ”什么?”项燕一听这个数字,仍不住破口大骂:“他罗成是干什么吃的,手下有四万人,居然连这几千人都吃不掉,告诉你家将军我在给他两刻钟的时间,他要是还不能解决那些秦军,这将军的位置他也就不用干了。”

    “诺。”

    士卒走后,项燕气愤拍桌而起道:“这蒙恬和李信究竟在和我玩什么把戏。”

    李世民秦叔宝等人也是一脸的迷茫,不懂蒙恬的意图,就在这时又是一名士卒急忙跑过来报信道:“启禀元帅,左翼大营发现秦军,但他们和右翼的秦军一样,只是用弓弩射杀我军,不肯和我们交战,梁将军请问,是否带兵击退他们?”

    项燕摆手道:“告诉梁师泰,这只秦军大概也是疑兵,不用理会,让弓箭手射住他们的阵脚便可。”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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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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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情况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秦军分三路进攻,但三路却全是疑兵,而且据项燕自己分析这三路的秦兵表面虽然打的热火朝天,一副全军出动的模样,但加在一起恐怕还不到一万人,这.......项燕有点为难的望向了李世民询问道:“世民啊,你看我军现在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思虑了片刻道:“元帅,现在我军在明,敌军在暗,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行事,反正秦军也不过四万兵马,就算是今夜倾巢而出,也难已在我大军中溅起什么水花,况且他们的目标就是蒙武的头颅,咋们已不变应万变,安心等待便好。”

    项燕沉思了一会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

    此时郢城,八万楚军在老将杨林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进攻着北门,杨林将所有的兵马都聚集在一处,就是希望能够快速攻破郢城,但留守的两万多秦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在曹操的指挥下,不断地击退楚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将这里交给一名副将之后,曹操便一个人来到了东城墙,阴晴不定望着只能依稀见到一些亮光的楚军大营。

    对于郢城曹操还是很放心的,在这之前,两万多人尚且能扛了项燕三十多万大军两天时间,更不用说现在他们只有八万人,真正让他担忧的还是进攻楚营的那些将士们。

    一开始曹操还担忧项燕会派人绕到秦军的身后,围歼这一万多将士,这样便会使他之后的计划付之东流,但项燕并没有这么做,想来他的目标还是在蒙恬,其实如果项燕真像曹操担心的那样,直接派人包围这些秦军,这么做最多也只能杀掉一万个普通士卒,但李信与蒙恬这样的名将却还好好的活着,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郢城不正是因为有了李信才能坚守这么长时间吗?若是换了一名普通的秦军副将,只怕第一天就会被攻破。

    随着蒙恬手下三万多秦军到来,郢城的防御被大大增强,项燕想拿下郢城,损失将会更为巨大,不利于之后的进攻,所以项燕便不派人围歼这些秦军,因为他知道秦军今晚既然敢主动出击,那就说明蒙恬和李信是铁了心的要抢回蒙武的头颅,之前的佯攻和袭扰,不过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他就偏偏不去管,你们出招儿,我接着就是了,反正你们守城的秦军也不过四万多一点,我一个前营就有这么多人,若不是害怕蒙恬被自己吓跑,他早就派人围歼这些秦军了,可以说因为种种的心理因素,才造成了现在的景象,而曹操也就是摸准了他的想法,才有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曹操在东城墙站立了许久,暗自呢喃道:“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差不多了,正巧这时一名秦军朝他跑了过来拱手道:“报,孙将军已经率兵安全退回。”

    曹操闻言,大手一挥道:“传我的命令,进攻左右两营的秦军速速退回,告诉王校尉立刻给我万箭齐发,我要将楚军大营变成一片火海。”

    “诺。”

    五分钟后,王校尉得到了曹操的命令,在他的身后的三千弓弩手早已做好了准备,一支支燃火的利箭紧紧的扣在了每一柄弓弩之上,下一秒王校尉大手一挥,放箭!!

    “蹭蹭蹭,箭氏的离铉声不断响起,犹如烟花一般的火箭在半空中呼啸而过,朝着楚军大营射出,整整两万支箭矢,在不到三分钟内,便全部射出了楚军的大营内,顷刻间,连绵不断的楚营,彻底化成了一片有一片的火海.......

    ........

    二十分钟前。

    罗成手下的士兵对项燕汇报了一下前营的战况,秦军在伤亡一半后,便主动退走了,因为罗成还不想打草惊蛇便并没有让士卒追击,回营门固守了,项燕也没说什么,罗成做的很对,他要是贸然追击,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遭到了埋伏怎么办,而且还说不定还会把已经准备前来偷袭的蒙恬惊走,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至于其他的左右两营和之前的情况一样,秦军一直都在佯攻,魏文通与梁师泰并没有理会这些小鱼小虾的蹦跶,尤其是梁师泰干脆回去睡觉了,可这种情况很快便发生了逆转,大约是在罗成还没有击退前营的秦军之时,按照曹操的计划,左右两翼的秦军突然开始发动猛攻,守营的楚军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是在佯攻,站在营寨之上的几名楚军,打着哈欠射了几箭便继续去打盹了,都快两点了,谁受得了啊,没看见主将都睡觉了吗?

    可谁知这一次秦军是跟他们玩起了真格的,几乎是瞬间,七千秦军便同时攻破了左右两翼的第一道寨门,魏文通正坐在他的帐篷里喝酒的,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也没怎么注意,直到一杆弩箭,射到了他帐篷内的案桌上,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冲出帐篷一看,远方的大营内到处都是秦军和楚军厮杀的身影儿,妈的,这什么情况?

    魏文通急忙拽过了一名亲兵一问才知道,就在刚刚,数目不详的秦军对右营发动了多次的猛攻,那些身披黑甲的秦军就像一头头猛虎一般,瞬间便攻破了两道寨门,第三道眼瞅着也要守不住了,据说是秦军将主力全都放在了右营,少说也有五万人.......

    魏文通一听就火了,妈的,这五万人是从哪钻出来的啊,整个郢城的秦军也没有五万,要是他知道来的秦军只有五千,结果活生生被自己部下吹成了五万,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应了那句话,不是国军不给力,奈何共军有高达.....

    秦军突然的猛攻,打了楚军一个措手不及,第一道寨门和第二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丢失的,有不少楚军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等穿衣服呢,就被赶来的秦军砍死在了床榻上。

    魏文通虽然没有忘记项燕的嘱托,可现在他根本就搞不清来的秦军到底是不是奔蒙武来的,不管了,先杀光再说,魏文通点了三万人直扑第三道营门外和秦军厮杀了起来,大概过了一刻钟秦军便退了。

    梁师泰那边的情况跟魏文通差不多,但他这里只有两千秦军,麾下的四万将士很快便击退了他们。

    项燕刚接到了罗成击退秦军的下一刻,左右两营的楚军又连忙向他报信,说秦军突然猛攻,然后又突然撤走,这样一来进攻大营的所有秦军都撤了。

    项燕依旧是一脸的茫然,秦军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他们就是来给自己送人头的,或者是不想让他们好好睡觉,打算用疲敌之策,拖垮他们吗?不可能,虽然杨林带走了八万人攻城,可楚军仍有二十八万人马,左右前三营便有十二万,中军本身就有六万人,再加上五万从后军调来的伏兵,足有十一万,这么多的兵马,最后拖垮的一定是秦军,而不可能是他们楚军,这.......百思不得其解的项燕,最后只得选择继续等待。

    罗成在击退秦军后,忍不住困乏,叮嘱了将士们几句注意防守,便回营去睡觉了,正在他快要进入梦乡之时,一滴酒水从他的帐篷顶处落到了他的脸上,罗成胡乱的抹了抹便翻身继续睡觉,可就在这时,罗成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和秦军交战的景象,他记得秦军在交战之时,好像.......看着帐篷上不断滴落的酒水,和案桌一旁的烛火,罗成脸色大变,连盔甲也顾不得穿,连忙跑出了帐篷外,大喊:“速去告知元帅,秦军要用火攻。”

    几乎是同一时间,魏文通也发现了异常,击退秦军之后,他麾下的将士正在忙着搬运尸体和打扫战场,之前因为血腥味儿的掩盖,和他自己刚喝完酒的原因,他并没有在意鼻中传来的酒香味儿,可当他从马上下来,准备回营休息的时候,脚底一滑突然被摔倒了,魏文通摔倒在了酒水和油泼之上,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谁往地上倒油了,摔死老子了......等等,油?哪来的油,魏文通浑身一震,急忙望向了四周,发现自己四周的大地上,除了殷红的鲜血还有一摊又一摊的原油和酒水,这......这些是......

    瞬间,魏文通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和罗成一样的景象,攻击大营的秦军,除了与他们厮杀好像还干了另一件事儿,他们不断地把一些瓶瓶罐罐甩在了他们的大营之内,这一幕他注意到了,可因为天色昏暗,距离也比较远,罗成和魏文通只模糊的看到了,两军厮杀之时秦军的怪异举动,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来是他们真的很困了,导致脑袋有些迷糊,二来则是因为自己这一方的实力太强,即便秦军要玩什么小把戏,再绝对的实力面前,还不是以卵击石,但.......满地的原油和酒水,此刻只要有一丁点的火星都会燃起一场通天大火!!

    魏文通不顾一切嘶吼道:‘传我将令,所有人退出这里,另外向.......魏文通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微弱的光芒,魏文通明白这些是什么,火攻火攻,若是没有火,还叫什么火攻。

    在第一波火箭落下的同时,连绵不断的楚军大营烧起了熊熊大火。
正文 第九十八章来自地狱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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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下达的一系列命令,除了佯攻和袭扰让楚军搞不清他们的真实意图之外,其根本的目的就在两军交战之时,将所有酒水和燃油等易燃物品泼洒在楚军的大营内,他要借着这场火攻,消耗楚军的有生力量,为蒙恬争取宝贵的时间。

    此刻的楚军大营内,遍地的酒水和燃油,在第一波火箭降临的刹那,恐怖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这些易燃物品,平日仅仅是遇到一点小小的火星就足以引发漫天大火,而上万支火箭出现所引发的熊熊烈火更是彻底将楚军的左右前三座大营化为了一片火海,此刻,仿佛老天都想要帮秦军一把,大火刚刚烧起,一阵狂风便从云端之上袭来,狂风,大火,这两者相遇所引发的反应就如同干涸的大地遇到一场舒适的春雨,饥饿的人类见到一顿丰盛的美食,那本就势头正旺的大火,在天公的帮助下,更是向着更深处燃烧开来,但很可惜,这阵狂风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便停了下来,不过已经够用了,因为这场大火彻底从前君的位置,蔓延到了中军!!!

    烈火焚天般的楚营,到处都是士卒临死前的悲鸣声,一个个浑身沾满火团的楚军将士拼命的求救着,可这个时候,谁又能顾得上谁呢,甚至一名几乎快要变为火人的士卒,朝着自己往日的好友扑来,希望他能帮自己将身上的烈火熄灭,可他换来的只是一道惊恐的眼神,以及一柄穿胸而过的利箭。

    灾难与恐慌面前,人类的丑恶的本性,暴露无遗。

    “轰的一声巨响,楚军存放粮草的军帐在烈火的焚烧下爆炸开来,数十人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那里存放着楚军做饭的燃油以及用来庆功和给将军们准备的酒水。

    在酒罐油罐密封的情况下,爆炸实在是正常不过,但这一炸却让火势更加凶猛了起来,存放三十万人粮草的军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座,轰轰轰一声又一声巨响,一座又一座军帐被炸得粉碎,一个又一个浑身烈焰的楚军发出了临死前犹如恶鬼般的惨叫。

    可以看到,一名楚军副将,在烈火中焚烧的大营内,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冲着身旁慌乱的楚军大声道:“不准乱,都不准乱,速速派人随本将灭火......嗖的一声,一柄火箭射进了他的喉咙之内,箭头之上的烈火不断燃烧着他脖颈之间的血肉,在临时之前,这名副将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以及那灼热的火焰,将自己体内血肉燃烧时所发出的迸溅声,身旁的楚军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将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闻着那阵阵令人作呕的焦味儿,终于所有人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楚军粮草的帮助下,烈火蔓延到了中军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后军都受到了影响,这也是曹操没有想到的,原本他以为这场大火能烧到中军前沿都得烧高香了,可谁知道火势居然这么凶猛,虽然刚刚那一阵狂风的作用很大,但最重要的还是楚军的那些粮草,曹操没想到楚军居然这么白痴,将粮草放在军营里,这不是等着人来烧吗?

    这也不是项燕白痴,他一开始也想过把粮草放到远一点的地方,可是他转念一想,废那个劲儿干嘛,主战场就在他们楚国,而秦军还不到几万人,把粮草放到其他地方还需要派人守护,干脆放到军营里,即省时又省力,李世民等人也劝过项燕让他把粮草放在不远处的县城里,不过听完项燕的话,他们发现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毕竟人家说的在理啊,天时地利人和,楚军三样儿全占,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楚国地大物博,鱼米之乡,就算秦军把粮草烧了,他们很快也能运送过来,这就是俗话说的,有钱任性!!

    而楚军的任性,终于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酒水燃油等爆炸的威力不算太大,但在眼前这种情况,无疑是压倒骆驼的第二颗稻草,他们所带给士卒的恐慌,是难以想象的,至于那最后一颗稻草........

    望着眼前一片火海的楚营,李信兴奋的无以言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停颤抖着,天赐良机,真正的天赐良机啊,立身于战马之上的李信,轻轻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扫视了身后早已等待多时的一万秦军,嘶吼道:“秦军,进攻!!!”

    “杀啊,四千骑兵跟随着李信率先冲了出来,六千步卒紧随其后,一万秦军冲入了楚军的大营横冲直撞,在三座大营内来回冲杀,楚军将士们,看着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凶神恶煞的秦军,不禁回想起,在过去那些年他们被秦军吊打的景象,楚王本人都以为秦军是天神下凡,就更不要说这些普通的士卒了,秦军在他们的眼里是真正的神明,不可触犯的神明。

    原本因为城父邑外一场大捷,而积累起无敌信心的楚军,终于在这场大火中烟消云散。

    一身银甲的罗成,望着眼前的大火与数之不清的秦军,挥舞着手中的五钩亮银枪毫无惧意的与赶来的秦军厮杀到了一起,但跟在他身边的士卒却还不到几千人,四万的前军大营,在火箭与随后的烈火中,仅仅也才报销了不到两千人,可望着眼前面容狰狞的秦军,看着火海中熊熊燃烧的楚字大旗,与烈火中苦苦挣扎的同伴,终于,第一个楚军士卒,因为忍受不住这炼狱般的场景,一声惊喊,丢掉了四周的武器,远远逃走,那踉跄的身影,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就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一名勾魂的幽灵正在追赶着他索命一般。

    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种末世般的景象之前,军令等等的一切都被抛在了脑后,越来越多的楚军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当起了逃兵,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整整有几万人逃走了,在这其中更是有人在仓皇之中被自己的同伴践踏而死,最后化为了烈火的燃烧品。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没有亲身见过这一幕的人,是不会理解眼前这些将士们此刻的心情,此时在李信发动了进攻之后,两千两百二十八名蒙家军,也在蒙恬的带领下朝着中军冲杀开来。

    .......

    冲天的烈火将整片夜空映照的如同白日一般闪耀,即便是远在数百里之外也能清晰的看到那滚滚的浓烟与恐怖的火光,项燕与李世民等人从大火烧起到现在,他们就站在营帐外都静静地看着,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四周熊熊燃烧的帐篷,慌乱到不知所措的将士,项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会......好在项燕本人也算的上是一代名将,在失神了片刻后,立马做出了决断道:“传本帅将令,中军抽调六万兵马,后军抽调三万兵马,由世民带领,速速给我扑灭营内大火,同时围剿秦军。”

    李世民立刻点了,裴元庆,秦琼与尉迟恭,定彦平四人,带着九万大军,前往各营灭火,并剿杀大营内趁火打劫的秦军,李世民临走前劝到:“元帅,火势太猛,还是让宇文将军保护您去后军,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啊。”

    项燕颔首道:“恩,世民此言有理,成都啊,随本将暂退后军,另,熊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你三人带四万兵马守在这里,除了扑灭中军的大火之外,也要给我擒下蒙恬,老夫若没猜错他很快便会到了。”

    “末将领命。”

    李世民率军去灭火后不久,浑身沾满了敌军鲜血的蒙恬便已经冲杀到了左军和中军的交接点,这一路走来,蒙恬他们虽然遭遇了楚军的抵抗,但这些人最多也不过是由一名副将带领的一千多被大火吓破胆的残兵败将,没用上十分钟,在数名铁鹰锐士的联合围攻下,这名副将连脑袋便被人砍了下来,四周的楚军一看副将战死,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全都跑掉了。

    此刻蒙恬几乎都已经可以看到中军的大旗了,可也就是在这时一员虎将,手持着两杠大锤,带着三千多人朝着蒙恬冲杀过来道:“贼将受死,梁师泰来也。”

    见四周的越来越多的楚军在将领的指挥下灭火,蒙恬越发焦躁不安了起来,这是一场时间的战争,如果在大火被扑灭之前,他没有带着蒙武的头颅冲出楚军大营,那他这一辈子也就回不去了,不顾身后士卒的劝慰,蒙恬让刘副将带着三十铁鹰锐士和一千士卒去抢蒙武的头颅,自己留下先杀了这个大将再说。

    刘副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立刻带着人马朝着中军大营飞奔而去。

    一阵金铁交击声响起。

    蒙恬提着手中的龙渊剑,与策马而来的梁师泰,狠狠的对上了一招儿。
正文 第九十九章阵斩梁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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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地一声,蒙恬被梁师泰手中的大锤震退了几步,双手微微有些发麻,这家伙的力道是真不小啊。

    扁锤将梁师泰乃是隋唐第十五条好汉,手中的铁锤虽没有李元霸的擂鼓翁金锤那般夸张,但也足有一百六十斤之重,曾经一锤便将单雄信的虎口震裂,后来死于伍天锡之手。

    此刻蒙家军的将士与梁师泰带来的三千楚军已经厮杀到了一起,蒙恬将龙渊剑插到了地上,拔起了一杆长枪朝着马上的梁师泰挥抢刺去,梁师泰见状一声大喝:“贼将看锤!!”

    蒙恬一枪直取梁师泰的面门,在锤枪相交之时,蒙恬一个翻滚,手中的人长枪重重的扫向了梁师泰战马的前肢,噗地一声,高大的战马一声哀鸣,两条矫健的前腿,竟被蒙恬一枪打断,梁师泰一个不稳,从马上跌落,蒙恬抓紧时机,一枪朝着梁师泰的腹部甩去。

    梁师泰被自己的战马摔得不轻,此刻还有些头晕眼花,但这时他只依稀见到了一点寒光朝他飞来,下意识的挥锤格挡,“轰”,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传来,梁师泰整个人被蒙恬这杠飞枪震得连连退后了几步,双臂都有些发麻,但好歹拦下了这一枪,可这时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下一秒梁师泰只感觉自己胸口一疼,殷红的鲜血从他心脏的位置汹涌冒出,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身边的蒙恬,怎么会.......

    梁师泰被蒙恬手中的龙渊剑,刺中了心脏,手中的铁锤无力地落到了地上,整个人挣扎了不到五秒,便领了盒饭,他至死都没看清,蒙恬是怎么出现在他身旁的。

    原来蒙恬在丢出那一枪的同时,自己也拔出了地上的龙渊剑直奔梁师泰而去,几乎是梁师泰挡住飞枪的下一秒,蒙恬便到了。

    在那万分紧急的时刻,梁师泰的眼中只有那一杆快如闪电的飞枪,而其后的蒙恬在他瞳孔之内映射的只是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儿,所以梁师泰成功挡下了飞枪,却没有挡下蒙恬那致命的一剑。

    隋唐第十五名好汉,扁锤将梁师泰,战死于蒙恬手中。

    蒙恬阵斩梁师泰,楚军哗然一片,正在于蒙家军厮杀的三千楚军,一看自家将军都死了,除了少数一些人还是厮杀,其他的都跑了,蒙恬砍杀了几名楚军,急忙收拢了士卒,朝着中军前往。

    对于身旁因为大火降临而变得惊慌无比,四处逃散的楚军,蒙恬没有丝毫的理会,极速朝着中军前方不远处的大帐跑去,离得越近,蒙恬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蒙家军和楚军厮杀的身影儿,但每一个蒙家军身边至少都有五到六个楚军,情况极为不利,而也就是这时,战团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儿,吸引了蒙恬的注意。

    刘副将手持宝剑,在楚军中大砍大杀,作为铁鹰锐士中的一员,刘凉的武艺自然不用说,十个铁鹰锐士尚且就能纠缠住伍天锡,可见铁鹰锐士的战斗力,但也就在这时,刘凉冲到了中军大旗的旗杆之下,一剑砍断了旗杆,正要上前取回蒙武的首级,这时一名手持双斧的大汉一声嘶吼:“熊阔海在此,蒙恬受死。”

    两杠硕大的斧头冲着刘凉的面额砍来,刘凉急忙挥剑格挡,但隋唐第四名好汉又岂是他能挡得住的,轰隆一声,刘凉的手中的长剑在熊阔海那惊人的力道下直接断成了两截,但大斧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趋势,一招过后,刘凉的额头缓缓滴落下了一滴鲜血,逐渐的,额头的鲜血不断从刘凉的脑门流出,他摸了摸额头温热的血珠,下一秒仰头栽倒,头颅裂成了两半,熊阔海只一斧便劈死了刘凉。

    四周的蒙家军将士见到他们的副将战死,不禁迟缓了片刻,而正在于伍氏兄弟纠缠的二十名铁鹰锐士,因为这疏忽竟被被二人连斩了三名同伴,节节败退。

    熊阔海踢了踢刘凉尚未冷却的尸首,啐了一口道:“妈的,还以为是蒙恬呢,原来是个副将,害老子白忙乎一场。”

    两名铁鹰锐士砍杀了身前的楚军,立马抽出了弓弩,朝着熊阔海“嗖嗖”的射出了两箭,但却被他用大大斧挡了下来,熊阔海一声怒吼,挥舞着大锤与两名铁鹰锐士厮杀在了一起,同样两招过后,两名锐士被劈成了两半。

    蒙恬在一旁看的睚呲欲裂,单手持剑,朝紫面天王熊阔海杀去,畜生,受死!!

    四周眼尖的楚军,一眼认出了蒙恬道:“将军,此人就是蒙恬。”

    熊阔海望向了蒙恬,不禁大喜过望道:“妈的,总算等着你了,尝尝熊爷的大斧。”

    熊阔海双斧势若雷霆,朝着蒙恬狠狠看来,蒙恬手中龙渊剑一挡,俩人硬焊了一招,熊阔海退了一步,而蒙恬却足足退后了三步,熊阔海舔了舔嘴角,兴奋道:“总算来了个能打的,你在吃熊爷一斧。”

    蒙恬与熊阔海连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而他所带领的两千蒙家军却在两万楚军的围攻下,伤亡惨重,一个又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伍云召与伍天锡俩个兄弟手中的长枪与凤镗舞的虎虎生风,连斩数十名秦军,六十铁鹰锐士此时已经伤亡了大半,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铁鹰锐士战力再强,但也在数之不清的楚军围攻之下,命殒当场。

    与雄阔海酣战之时的蒙恬,双手一翻,舞出了一道剑花,直取熊阔海头颅而去,熊阔海急忙阻挡,但不料这只是一个虚招儿,蒙恬左手立刻拿出了背后的长弩,一箭过后,立刻朝着蒙武头颅的方向跑去。

    熊阔海不小心被蒙恬射中了右臂,冷汗遍布额头,但他却十分豪迈的拔出了入肉三分的弩箭,丢在了一旁,怒吼一声,继续朝着蒙恬追赶而去。

    蒙恬挂着蒙武的头颅的绳子割断,看了一眼父亲那失去双目的头颅,眼角泛泪,心中更是愤怒不已,快速砍下了自己身上的一条长布,把蒙武的头颅系在了身后,冲着周围的将士大喊道:“全军撤退。”

    “撤得了么?伍云召立身于战马之上,一枪朝蒙恬刺来,蒙恬急忙挥剑格挡,伍天锡在此时也是赶来,对着蒙恬的头颅就是一镗,蒙恬打退了伍云召的长枪,极为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过了伍氏兄弟的联合进攻。

    熊阔海在一旁老大不乐意道:“伍云召你们兄弟二人干啥呢,想和熊爷抢功劳是吧,都给我滚一边去,这蒙恬是老子的。”

    “谁杀到算谁的,没有任何废话,伍氏兄弟再次和蒙恬战到了一起,熊阔海反而不上了,三打一,这种丢人事儿,他老熊干不出来,转而去砍杀其他蒙家军的士卒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楚军加入了战斗之中,原本冲天的大火在此时竟也变得微弱了几分,转眼,两千两百二十八名蒙家军将士,此刻竟还不剩下五百。

    此刻,一员大将挥舞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带着三万大军扑杀过来,宇文成都立身于战马之上,高声大喝:“宇文成都在此,蒙恬拿命来。”

    在伍氏兄弟的围攻下本就险象丛生的蒙恬,此刻见楚军又来了援军,不禁心生悲凉,今日他怕是回不去了,可惜了这两千多个兄弟了,蒙恬一声嘶吼,手中的龙渊剑更是变得疯狂了起来,今天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其中一人共赴黄泉。

    宇文成都的到来,无疑使得秦军彻底陷入了绝境,仅存的十几名铁鹰锐士想要阻拦住他,但却都被宇文成都一镗劈成了两半,此时的楚营在李世民的竭力灭火之下,三座大营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就连中军也只剩下了依稀的一点火光,李信的一万兵马更是遭到了裴元庆秦叔宝等人的围杀,阵亡过半,为避免全军覆没,秦军无奈只得退兵,但只有李信一人消失了踪影。

    宇文成都劈杀了几名秦军,冲着正在于蒙恬厮杀的伍氏兄弟大喝道:“伍云召伍天锡,你二人退下,看本将斩了......宇文成都话还没说完,一道浑身沾满鲜血的独臂身影儿,将他从马上扑了下来,李信死死的抱住了宇文成都疯狂大吼道:“蒙将军你快走,这里交给我李信。”

    宇文成都被李信压在了地上,勃然大怒,“找死”,宇文成都狠狠的一个肘击朝着李信的胸膛打去,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李信的口中喷出,宇文成都抓起了凤翅镏金镋,面容狰狞道:“既然你想死,那本将军成全你。”

    被宇文成都一拳打碎了胸骨的李信,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臂持着利剑抄朝宇文成都杀去,李信今日即便是战死,也对得起大秦了。

    宇文成都双目一凝,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狠狠的掷了出去,这一镗快若流星,李信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钉死在了地上,临死前眼角留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大王......李信先走一步了。

    “李将军!!蒙恬看着这一幕一声哀鸣,今日他大秦又少了一名忠肝义胆的将军啊......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咦,这人还蛮能打的吗,你们都让开,我和他过几招儿的。”
正文 第一百章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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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自从楚军内烧起大火,便一个人四处乱逛,正所谓弱智儿童欢乐多,看着被大火烧得屁股尿流的楚军,李元霸乐得哈哈大笑,整的像死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一样。

    李元霸从中军跑到了前军,又从前军跑到了左军,反正这场大火对他是没有任何威胁,有几次他干脆就坐到了烈火燃烧的帐篷之前,静静的望着大火满天的楚营,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傻子的思维永远都不是咋们所能理解的。

    在这期间,若是遇到一些不开眼的秦军朝自己杀来,李元霸直接一锤打死,大概拍死了一百多人,就在没有秦军敢靠近他了,但就算是傻子看一个东西看久了,也会感觉无聊,大概十几分钟后,李元霸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之中的秦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瞧得过去的对手,可看了许久,沮丧着一张脸,净是一些垃圾,连能接他一锤的人都没有,算了还是找二哥玩吧。

    刚走到左军和中军相交之处,李元霸脚步一顿,亲眼目睹了蒙恬秒杀梁师泰的景象,当时李元霸便对蒙恬便起了点兴趣儿,咦,这家伙有点意思哈,不错不错,说不定能接我一锤,但李元霸当时没有立刻出手,梁师泰那个人李元霸有点印象,毕竟都是使锤的吗,刚一见面的时候,李元霸便和他交过手,一招过后,李元霸给梁师泰的评价就一个字儿,弱!!

    交手之时,梁师泰是全力以赴,而李元霸自己顶多也就使出了三成的力道,结果便直接就把梁师泰的大锤打飞,虎口震裂,整个人倒飞出去了三四米,差点被他一锤子打死.......

    隋唐十八大好汉中,能秒杀梁师泰的至少也有三四人,至于这个蒙恬,估计是和熊阔海他们一个级别的家伙,但是二哥从小就告诉我,好饭不怕晚,恩,等等再说,反正他也跑不了,如果刚刚只是个巧合的话,那自己一锤子打死了这个家伙也没意思,还不如揍宇文成都来的痛快呢。

    接下来李元霸扛着大锤,安心的跟在蒙恬的屁股后头转悠,当看到蒙恬一个人硬悍熊阔海而不落下风,在伍氏兄弟的联手围攻下尚且没有败退,李元霸便决心要和他一战,是个好手啊,不错不错,估计至少能接自己三锤吧,嘿嘿,有得玩了。

    ........

    宇文成都一镗掷死了李信,对着李信的尸体冷哼了一声道:“上次让你逃过一命,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将军的面前,真是自寻死路,宇文成都将凤翅镏金镋从李信的尸体上拔出,缓步朝着被伍氏兄弟夹攻的蒙恬大声道:‘伍云召,伍天锡,你二人联手都没能拿下蒙恬,真是蠢材,还不快快闪开,让本将军亲手结果了他。”

    面如紫玉,剑眉星目的伍云召,听到宇文成都的话,冷嘲热讽道:“宇文小儿,我兄弟二人已经和这蒙恬交手了三十几个回合,眼看马上就能拿下他,这个时候你要上了......伍云召银枪一挥,对准了宇文成都大喝道:”你真当我兄弟二人是好欺负的吗?”

    “是有如何?宇文成都扬起了下巴,似乎对面站着的只是两个无名鼠辈一般。

    伍云召还没等说话,手持凤镗的伍天锡立刻舍了蒙恬,驱马直奔宇文成都,愤怒道:“大哥,这宇文成都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从来都没把你我兄弟放入眼中,今日咋们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好,我伍氏兄弟还没怕过谁呢,伍云召绰着银枪与自己的弟弟一同直奔宇文成都而来,熊阔海一看就乐了,嘿,好样的,你们都去窝里斗吧,这蒙恬的人头可就归我老熊了。

    就在这时,李元霸扛着自己的大锤,不声不响的走了出来道:“你们都滚开,小王先和他过过招儿的。”

    伍天锡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直接开口大骂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拦我.......我们.......那个,呵呵,您请,伍天锡看到来人是李元霸,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赔着笑脸细声细气的,生怕惹怒了这个祖宗。

    宇文成都见来人是李元霸,下意识一皱眉,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乖乖站到了一旁,打不过人家有什么办法,算了反正自己都杀了李信,这个人头就给李元霸吧。

    要说现在场上心情最沮丧的就要数熊阔海了,他刚刚看见宇文成都一来,那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说老实话,他不是人家宇文成都的对手,也不像伍云召伍天锡是哥俩,一起上也没人说什么,好不容易这三人呛呛起来了,老熊刚准备抢人头,麻痹的,斧子还没轮起来呢,李元霸这个亲爹就来了,娘的,看样儿熊爷这辈子就是个杀副将的命儿了.......

    场上李元霸将两柄巨锤抗在了肩膀上,笑嘻嘻对着蒙恬道:“看你还挺能打的,来,接小王三锤。”

    蒙恬冷眼看着李元霸,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这家伙的大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后世除了对李元霸的武艺记载的比较详细之外,他那股子傻劲儿也是很让人津津乐道,蒙恬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他好像应该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弱智儿童了。

    当下蒙恬摊手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接你三锤,你能给我个理由吗,要是你不能说服我,我是不会跟你打的。”

    李元霸小脸一扭,道:“凭什么给你理由,小王就是想和你打。”

    蒙恬阴险一笑道:“看你的意思,你应该是想跟我比武吧,比武,比武,双方都同意才叫比武,难道.......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吗,还是说......你比较笨,没记住?”

    李元霸脸当时就红了,不过却并没有生气,蒙恬并没有说他是个傻子,只是在问他是不是太笨,笨这个字眼,李元霸基本上是从小时候一直听到现在,家里爹娘大哥三哥,甚至就连妹妹都说他笨,就连对他最好的二哥,有时候也经常小声的嘀咕说自己是个笨蛋,小孩儿吗,最不想让人家看出自己哪里不好,李元霸立马打肿脸充胖子道:‘我当然记住了,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理由能让你同意和我比武啊.......”

    蒙恬立刻道:“这样好了,我接你三......呃.....两锤之后,我要是能活下来,你就放我和这些兄弟走,并且不准让楚军追杀我们,如何?”

    宇文成都急忙开口道:‘李元霸,这蒙恬是在耍你,不要答应他。”

    李元霸天真无邪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他比武啊。”

    宇文成都:“........”

    “管那么多作甚,现在是战场,元霸,你赶紧杀了他去向你二哥领赏,说不定他会好好的夸奖你,给你吃甜甜的橘子呢,宇文成都也不傻,知道该怎么哄李元霸才能让他听话。

    果然李元霸,一听,双目闪过一道精光,整个人便得跃跃欲试了起来,可你宇文成都有张良策,不代表蒙恬没有过墙梯。

    蒙恬叹了一口气,将龙渊剑插到了地上,看着李元霸的眼神充满了蔑视与惋惜道:“可惜啊,可惜,我原以为你李元霸算是个英雄好汉,可没想到你居然和这些无耻败类一样,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我蒙恬保证不会还手。

    以退为进,蒙恬这一招以退为进一出,李元霸急忙辩解道:“谁说我不是英雄好汉,我二哥平常就夸我是个英雄呢,没事,就按你说得来,你接我两锤,要是你还能活着,我就放你走,说完李元霸赶紧把龙渊剑递回了蒙恬的手中。

    “那说好了,我接你两锤,两锤之后,你就放我走。”蒙恬摆开了架势,全神贯注的望着李元霸,等着他出手的那一刻。

    可这时李元霸却摇了摇头道:“不行,两锤太少了,你得接我三锤才行,要不然二哥会骂我的。”

    宇文成都小声嘀咕道:“你二哥骂你,你听是怎么的......”

    蒙恬听到李元霸三锤这个字眼一出,心中一凛,这傻子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可没办法,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在和李元霸讨价还价了,若是自己得寸进尺,搞不好会惹怒这个变态,直接将自己和这些将士们拍成肉泥。

    不管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蒙恬一咬牙,应了下来道:“好,就三锤,三锤之后,我蒙恬若是还活着,你必须放我们走。”

    李元霸拍着胸脯道:“这个你放心,二哥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守信用,你若真接的下小王三锤,我自会放你走,但......李元霸冷笑了一声道:”你要是接不下可就不要赖我喽。

    “看锤!!!”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三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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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手中的如同水缸一般巨锤朝着蒙恬轰然砸来,蒙恬连忙挥剑阻挡,砰地一声,一锤过后,蒙恬被这股巨力震得一连倒退了三步,要不是他强撑着恐怕早就飞了出去,自己还是低估了李元霸啊,剑与锤相交的瞬间,蒙恬只感觉一道大山朝自己压来,西府赵王李元霸,果然厉害。

    蒙恬站立于大地之上,只觉自己双臂发麻,手中的龙渊剑居然都有了断裂的迹象,反观李元霸却是一脸的兴奋,好样的,小王果然没看错你,来来来,再接我一锤。

    李元霸刚持锤要像蒙恬冲来,不料,蒙恬大手一挥,道:“等等。”

    李元霸停下了脚步,不爽道:“干嘛,你不是想玩赖吧,那我可不答应。”

    蒙恬微微一笑:“放心,我既然说了接你三锤,就一定不会食言,但我手中的剑不如你的大锤,若是万一被你打断了可怎么办。”

    李元霸挠头道:“也对哈,那怎么办?”

    蒙恬不怀好意的望向了宇文成都道:“我看这位将军的武器好像挺结实的,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做梦,宇文成都一声大喝,怒视蒙恬道:“蒙恬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将军的凤翅镏金镋,又岂是说借就借的。”

    李元霸看了看蒙恬又瞅了瞅宇文成都,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宇文成都面前,只简单说了两个字:“拿来。”

    “我艹,宇文成都是真想骂人,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不行,死也不能给,李元霸见宇文成都像母狗护食儿一般,紧紧的抓着凤翅镏金镋不放,小脸一沉不爽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啊,人家都说了是借来用用,又不是不还给你。”

    “这他妈是抠不抠门的事儿吗?”把武器借给敌人,亏你干的出来。

    见宇文成都还不撒手,李元霸干脆把双锤横在了他的眼前道:“怎么,你想代替他和我打吗?”

    “我.......你......宇文成都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最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走到了蒙恬面前,没有好气儿道:“轻点儿用,打完了别忘给本将军还回来。”

    “好说,蒙恬接过了凤翅镏金镋,朝着宇文成都得意一笑,宇文成都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同时将自己马背上的弓弩拿了下来,哼,不用你嘚瑟,一会儿本将军就让你知道知道,代价俩字怎么写。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长约一丈二,重达三百二十斤,普通人根本连拿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挥舞了,蒙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武器,虽然很沉,但号称中华第一勇士的他,若是连个武器都拿不起来,那也太丢人了。

    蒙恬挥舞了一下凤翅镏金镋,立刻摆开了架势,朝着李元霸轻轻的勾了勾手,李元霸当即双锤一震,直奔蒙恬而来,蒙恬的右手一转,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直奔李元霸的面门而去,只知道一味防守,或许他能挡住第二锤,但他也迟早得死在李元霸的最后一锤之下。

    见蒙恬主动进攻,李元霸大喜过望,来得好!!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主动打别人,还从没见过别人打他呢,李元霸一锤扫开了面前的凤翅镏金镋,轰的一声,蒙恬差点没抓住手中的武器,双臂之上的血管似乎都有了爆裂的迹象,但现在也就容不得他在多想了,因为李元霸的第二锤已经到了,蒙恬双手一横,手中的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过头顶,同一时间,李元霸双锤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镗杆之上。

    蒙恬的双腿因为这股巨力的碾压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甚至都陷入了泥土之中,嘴角更是不断溢出鲜血,紧握镗杆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可他就是没有松手,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蒙恬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在在俩人相持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之后,李元霸便收回了双锤,笑呵呵道:“你真厉害,我用了五成的力道居然都没把你打飞,看来下次我得再加点力气了。”

    刚刚从噩梦中解脱出来的蒙恬,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因为李元霸这一句话,跌入了万丈深渊,他才用了一半的力气就差点将自己打死,那下一锤.......

    自己还能挺下来吗?

    四周正在厮杀的秦军和楚军,早已因为这场比武而放下了武器,此刻仅存的几百蒙家军将士不忍开口道:“少将军,别打了,您不是他的对手啊。”

    蒙恬颤抖的伸出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勉强的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没事,两锤都接下来了,也不差这最后一锤,蒙恬望向了李元霸道:“来,赶紧打完这最后一锤吧。”

    “好,李元霸摆起了架势,一个虎扑直奔蒙恬而来,手中的巨锤猛然落下,蒙恬勉强使出了自己浑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与李元霸硬悍了这最后一招,在这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之前,蒙恬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了一旁,轰的一声,蒙恬砸在了结实的地面之上,眸光暗淡的瞧了一眼半空中的明月,便闭上了双眼,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李元霸瞧了瞧至少飞出了十几米远的蒙恬,不爽道:“无聊无聊,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打死了,切,不过还好,至少接了我两锤。”

    “少将军,所有蒙家军的士卒急忙跑到了蒙恬身旁,轻声呼唤着他,可蒙恬除了不断的从口中溢血,竟在没有半分举动,只怕.......已是生机全无。

    宇文成都将凤翅镏金镋收回,瞧了一眼昏死不醒的蒙恬,冷哼了一声,随后大手一挥道:“来人,杀光这些秦军。”

    蒙恬一死,李元霸仰着小脸,扛锤就走,可就在这时,秦军之中突然响起了数道惊喜声:“少将军还活着,他还活着。”

    宇文成都与伍氏兄弟不可思议的朝着蒙恬的方向望去,不可能吧,接了李元霸三锤他居然还能活下来?李元霸也适当的停下了脚步,好奇的打量着蒙恬,咦,没死啊,还真有两下子。

    少许后,蒙恬缓缓睁开了双目,看了一眼围在他身旁蒙家军们,会心一笑,虽然刚刚那最后一锤,李元霸几乎是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出了血,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活了下来,在秦军的搀扶下蒙恬艰难的站起了身,望着李元霸轻声道:“我赢了。”

    李元霸憋着嘴,不情不愿道:“算你厉害,你走吧。”

    蒙恬朝着李元霸点头致意道:‘谢谢。”

    可就在这时一道弩箭朝着毫无防备的蒙恬射出,宇文成都从蒙恬的时候苏醒之时便将弓弩对准了他,想跑,门儿都没有。

    关键时刻,还是李元霸手疾眼快,将手中的大锤朝着弩箭狠狠丢去,直接将其砸成了粉末,李元霸怒视宇文成都道:“宇文小子,你要干嘛,小王都答应他,只要他能活着接我三锤,我就放他走,你这样不是让别人说我不守信用吗。

    见李元霸出来阻拦,宇文成都真是又急又气,赶紧报出了李世民的名号道:“李元霸,这蒙恬可是秦军的主将,你要是敢放了他,你二哥肯定会对你很失望,说不定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就算是这样你还要放了他吗?”

    听着宇文成都的话,李元霸纠结的低下了头,在心中好一顿天人交战,最后仰头道:“可是我二哥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守信用,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不能反悔。”

    “你.......眼看劝不动李元霸,宇文成都干脆道:“来人,给本将军放箭,今日一个秦军都不准放走。

    “诺!”四周的楚军立马端弓搭箭对准了在场所有的秦军。

    “我看谁敢!!李元霸一声怒吼,直惊的所有人不敢动一步,在楚军将士们的眼中,李元霸的话就是王道儿,没人敢惹他,都怕自己成为他锤下的亡魂。

    李元霸扛着双锤冲着蒙恬等人道:“小王说话算数,你既然已经接下了我三锤,那就走吧,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李元霸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蒙恬点了点头:“多谢,随后在士卒们的搀扶下,一步步离开了这里,四周的楚军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在一旁看了许久的伍天锡终于忍不住了,策马直冲蒙恬而去,若今日真让蒙恬安然无恙的逃回了郢城,那他们在场的这些人还不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蒙恬休走,纳命来。”

    “你找死!!李元霸一声大吼,他都说了放蒙恬走,结果居然还有人敢不听他的话,元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李元霸左手的金锤朝着马背上的伍天锡狠狠砸去,伍天锡急忙格挡,砰地一声,在这四百斤的大锤面前,伍天锡的凤镗直接断成了两半,本人也直接被李元霸从马背上砸了下来,登时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弟弟!!”

    伍云召急忙驱马向前,发现自己的弟弟居然已经命悬一线了。

    “李元霸,你欺人太甚!!”

    “你要是想死,小王不介意跟你过过招儿,李元霸风轻云淡道。

    “你.......伍云召只得先眼下这这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法和一个傻子讲道理,当下背起自己的弟弟去找军内的郎中疗伤,宇文成都也急忙去寻找李世民,这个李四傻子,除了李世民就没人能制得住他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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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两百多名蒙家军的将士们,扶着自己的少将军,在一名又一名楚军惊愕愤怒的眼神中朝着前营的方向走去,大火之后,侥幸逃得一命的楚军们,望着这些大摇大摆的楚军,一个个暗自捏紧了双拳,今晚这一把大火,楚军至少死去了几万人,但罪魁祸首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己方的大营内,甚至还要放走他们,楚军都是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会没有血性儿,但出乎意料,所有的楚军除了能用好和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恨之外,其他的竟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个偷摸吐唾沫的都没有.......

    因为走在蒙恬身旁的李元霸,已经生生的将楚军所有的不满和杀意压回了心中。

    正在安排士卒打扫战场的李世民等人,听到宇文成都说李元霸竟然要把蒙恬放走,急忙带人挡在了前营的大门口,今夜死伤了这么多的将士,要还是让蒙恬跑了,那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刚走到前营的大门口,李元霸就看见了上千楚军的弓弩手对准了这里,蒙恬看了一眼眼前的楚军,噤声了两秒,随后虚弱的自嘲道:“元霸,看来他们今天是非要杀我不可了,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我连累了你,蒙恬本来是不愿意使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但现在李元霸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他必须抓牢,这是他们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即便是不为了他,为了身后这些将士,他也必须这么做。

    果然,李元霸一听蒙恬这话,大摇大摆道:“没事,二哥平常最宠我了,我去和他好好说说,他一定能放了你,对了,你回去好好养伤,过几天我还找你来玩。”

    蒙恬听完李元霸的话,猛地一怔道:“你二哥?李世民也在这儿?”

    李元霸点头道:“对啊,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面如死水的李世民见蒙恬一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大喝一声道:“弓弩手,准备放箭,元霸,你给我过来。”

    李元霸一听李世民口气不善,但却还是挡在了蒙恬等人的面前,像个小孩子一般耍性子道:‘二哥,你干嘛啊,我都答应他,只要他能接我三锤我就放他走,不是你告诉我做人要守信用的吗?”

    李世民沉着一张脸,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响他朝着身旁的尉迟恭微微的使了一个眼色,尉迟恭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随后,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笑脸,快步来到了李元霸的身前,摸了摸他枯黄的头发称赞道:“我们元霸真是长大了,不错,做人就是该恪守信用,说罢李世民望着脸色苍白的蒙恬诚恳道:“蒙将军既然如此,你就快些离去吧,要不然我也不好跟我家元帅交代。”

    蒙恬还以为李世民是真想放自己走,因为除了李世民的口气表情之外,最关键的就是这位唐太宗,在后世可是一直以贤良仁义的名声儿名扬天下啊,听完李世民的话,蒙恬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勉强的拱了一下手道:“多谢李兄高抬贵手,蒙恬感激不尽。”

    李世民微微一笑,轻轻的挥了挥手,挡在营门之前的楚军立刻全都四散开来,为这两百多秦军让开了一条道路。

    蒙恬等人踏出了营门之后,一直看着他背影的李元霸朝他摆了摆手道:“你别忘了,过几天我还找你玩哈,李世民微笑道:“元霸,今晚你的表现不错,走,二哥奖励你吃橘子。”

    李元霸甜甜一笑:‘谢谢二哥。”

    李世民在搂着李元霸肩膀走开之前,目光阴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蒙恬,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弧度,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一直站在一旁的尉迟恭看李世民与李元霸走远了,抬高了自己双手,隐忍多时的楚军弓弩手,立刻摆好了架势,一支支锋利的弩箭瞄准了前方三十多米的蒙恬一行人。

    李世民贤良仁义,天大的笑话!!

    这个世界上能踩着自己兄弟尸骨坐上皇位的人,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即便是后世的人在怎么美化李世民也改变不了他玄武门兵变的事情,说起来,他和那杨广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弑兄杀父,一个弑兄囚父,不过是他的功绩太过杰出,掩盖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丑陋而已,可话又说回来,杨广真的就是一个暴君么,就从他修建大运河这一点来看,杨广此人便有着敏锐的政治经济眼光,若大运河真是一大败笔,那为什么会被称为中国的黄金水道,历朝历代的君王又何必劳民伤财就维修它?

    简单来说,大运河这个东西谁修谁倒霉,虽然修成之后可以造福后世,但在当时却成为了隋朝覆灭的根本原因,至于杨广好色,呵呵,你当他是太监不成,作为皇帝好色难道不正常吗,好色的皇帝还少么?

    所谓的史书可是由后来者书写的啊,正所谓成者王败者寇,真正的历史,只怕早已湮灭在了岁月之中。

    .......

    李世民与李元霸走远之后,尉迟恭一声大喝:“放箭!!”

    “嗖嗖嗖,上千支利箭在半空中呼啸着朝着蒙恬等人的身后射去,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传来,可怜的蒙家军将士,就这样死在了暗箭之下。

    被人搀扶着的蒙恬,回头看着一具具浑身插满利箭的尸体,睚呲欲裂,一声怒吼:“李世民!!”

    “少将军快走,即便身旁一名又一名同胞倒下,但蒙家军的将士们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蒙恬的身前,有的人即便是身中数箭却依旧屹立不倒,他们可以死,但蒙恬不能死。

    好在,此刻一支秦军骑兵从远方赶到,马背之上的秦兵快速拔箭还射,得到曹操军令一直在此守候接应蒙恬的李校尉,此刻见蒙恬还活着,不禁大喜过望道:“快,保护蒙将军他们撤退。”

    尉迟恭见蒙恬这一方来了援军,刚想点齐兵马出去追杀,可转念一想,对方都是骑兵,他即便是追到郢城下恐怕也难以取得什么战果,也罢,今日就先放这蒙恬一条生路吧。

    终于,这一场大战在蒙恬安然无恙回到了郢城而画上了句号。

    ........

    第二日,曹操和秦始皇坐在楚王宫的大殿之内,俩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从刚刚统计的战损来看,秦军一共伤亡了一万两千余人,而楚军则死伤了大约六万人,从战果上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大胜,最重要的是他们成功的取回了蒙武的头颅,大大挫败了楚军的锐气。

    但李信战死,蒙恬重伤不醒,四万五千秦军,仅剩下了三万三千人,且弓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算不上大胜,两败俱伤还差不多,反观楚军,虽然伤亡了六万多人,但却还有三十万大军,猛将也仅仅是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梁师泰,虽然伍天锡也被李元霸打成了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战,可这对于将星璀璨的楚军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若接下来楚军继续猛攻,他们真不知道还能守几天。

    曹操纵观全局,出谋划策还可以,但要让他带兵守城,这就实在他为难老头了,专业不对口啊,到了现在,曹操都不由一声感叹,曹仁在这里就好了,在他手下的大将之中,曹仁守城能力可谓一流,当年赤壁大败,曹仁尚且在南郡能带着几万人抗住了周瑜的进攻,甚至还一箭射中了周瑜本人,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悍将,可他也不在,说这些屁话作甚。

    正当秦始皇和曹操忧愁之时,黄小伟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大殿,秦始皇一见他来急忙道:“小伟,蒙将军怎么样了?”

    黄小伟叹了口气道:‘大夫说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静养一些日子,以观后效,而且......黄小伟脸色一暗:“大夫说他的内伤太严重,即便是用药暂时缓解下了伤势,但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秦始皇双眉促成了一团道:“那这该如何是好啊,现在李信死了,蒙将军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寡人的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当重任的将军了,如此下去,只怕楚军很快就会破城啊。”

    “我看咋们还是投降的了,说不定人家整的是优待俘虏那一套,黄小伟异常没心没肺道。

    秦始皇冲他翻了个白眼道:“要投降你自己去,寡人还丢不起那个人。”

    曹操道:“秦王,小伟说得对,固守是没有出路的,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逃走算了,依我看,要不然这样好了,曹操冲着黄小伟道:“小伟,一会儿你收拾东西带上蒙将军咋们回一趟现代,一来是哪里的医疗技术比较发达,可以尽快稳定下蒙将军的伤势。”

    “二来是从目前来说,历史已经被天道严重干扰,我相信李四爷他们现在肯定也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找不到你,所以没法解决,我们赶紧回去,然后去找李四爷,他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神仙吗。”

    听完曹操的话,黄小伟和秦始皇都暂时同意了这个方案,主要先替蒙恬治好伤才是关键。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回家,回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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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宫的大殿外, 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曹操则光明正大的骑在了黄小伟脖子上,昏迷不醒的蒙恬则被秦始皇扶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临走前,秦始皇看着三人千叮咛万嘱咐道:“你们也知道这里的时间和现代不成正比,抓紧点时间,可别没等你们来呢,寡人先去天堂报道了。”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哎呀赢哥你就放心吧,我琢磨着李老四现在应该就在我家等着我呢,我只要看见他立马就先把他拉回秦朝行了吧。”

    秦始皇点了点头道:“恩,行,那你们就走吧,另外........黄小伟试问道:“帮你给明月带个好?”

    “啊呸,寡人真是闲的,还给她带好,秦始皇俊脸一杨道:“寡人的意思是,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点必胜客,或者干脆绑架个必胜客厨子回来,寡人这几年馋必胜客都快馋疯了,还有水果也多买点,西瓜苹果荔枝什么的,另外寡人的电话三年前就没电了,再给我买上几千个充电宝,对了,苏儿前几天还和我要棒棒糖吃,你给我买上个几百斤的,再给芷怡带点化妆品,寡人还要那个.......你给我打住,尼玛你还没完了是吧,黄小伟被秦始皇这一连串的要求弄得头晕眼花的,妈的,你那叫带点东西回来吗,干脆给你搬个商场来得了。

    秦始皇没理会黄小伟,继续把自己要的东西都说了出来,等他说完,好家伙半个点都过去了.......

    秦始皇唠叨完了,黄小伟差不点睡着了,打了个哈欠道:“行行行,我知道了,赢哥我赶时间,先走了。”

    秦始皇挥手道:“一路顺风,记得早点回来啊。”

    黄小伟两脚一踩自行车,一声大喊:“老子要.......报,启禀大王,城下有楚军在叫阵,一名秦军慌乱的跑到了楚王宫内,急切道。

    秦始皇面露不愉之色道:“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你们的将军是干什么吃的,不用理会他不就行了吗。”

    士卒面露苦色道:“大王,一开始我们确实没有理会他,但是此人在城外叫阵了片刻之后,便一个人朝着我城下冲来,将军让我们下令放箭想射死他,可是那个家伙实在是太灵活了,手里的大锤舞的连点缝隙都没有,弓箭根本伤不到他,而且北城墙都被他一锤打出来个缺口啊。”

    黄小伟和秦始皇一听,妈的,不是李元霸来了吧,一锤能把城墙打出个缺口,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此时蒙恬也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虚弱道:“快,取我战甲,我去城墙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祖宗,你都要死了,还去看个屁啊,黄小伟急忙把蒙恬按回了车座上,但蒙恬执意要去,最后黄小伟他们只能扶着蒙恬来到了北城墙。

    站立于城墙之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北城墙的西北处被人用砸开了一个宽达五米左右的大缺口,城墙之上的士卒在一名副将的指挥下正不断的放箭射杀着城下那道渺小的身影儿。

    李元霸今日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没办法谁让他昨晚做了错事儿啊,楚军伤亡了六万多人,居然才换来了一万多具秦军的尸体,还连带着蒙武的头颅也被人一并抢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虽说也干掉了李信,但这也无法掩盖李元霸的过错,若不是他脑袋缺根弦非要和人家蒙恬整什么三锤之约,最后能让蒙恬跑了吗。

    再加上李元霸还差点把伍天锡打死,宇文成都等人在添油加醋一番后,今天李世民几乎是拿剑逼着他来到郢城下,让他把城门砸碎,一雪前耻,说实话李元霸对于攻城真的一点兴趣儿都没有,因为太简单,也太没劲儿,还不如看蚂蚁来的好玩呢,但李世民昨天晚上因为他的任性私放了蒙恬,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还摆出了一副你今儿要是不去,二哥就再也不理你的样子,李元霸只得乖乖来了。

    城墙上,刘副将正不断的组织士兵朝城下的李元霸扔滚木和擂石,企图砸死他,但李元霸手中的大锤就像一道永远也打不破的防护罩一般,所有能够命中他的擂石与弩箭,全都在离他还有一尺的时候,便被砸成了粉末,黄小伟等人只能这么呆呆的看着,却束手无策,城下的李元霸被秦军攻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来了火气,一声怒吼,手中的巨锤照着城墙之上便丢了上去。

    “轰的一声,北城墙的正中间同样被李元霸一锤砸开了一个诺大的缺口,趁着城上的秦军慌乱之时,李元霸欺身到了城门的位置,登时便一锤挥去,高达四米高的巨大城门居然有了晃动的痕迹,李元霸又是一锤下去,结实的城门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关键时刻还是蒙恬指挥道:“速速派人将滚木擂石朝城门的方向丢下,给我围成一道墙,同时在将这之上面泼洒酒水和火箭,即便烧不死他,我也要熏死他。”

    “诺。”

    数百秦军拿着巨大的木头依靠着城门之下,但在李元霸越发猛烈的攻势前,这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感受着身后那一下又一下的猛烈撞击,秦军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这是哪来的怪物,一个人就能砸开城门吗?

    可过了大概一分钟后,秦军便感受到身后的撞击消失了,李元霸被堵在了城门的位置,身后的大火呛得他直淌眼泪,道:“咳咳,你们玩赖,小王不和你们打了。”

    丢下这句话,李元霸砸出了一条道路,立马脚底抹油的跑了,城墙之上的秦军刚想放箭射杀他,蒙恬挥手道:“不必继续了,你们很难能射中他,留点弓弩应付楚军的进攻吧。”

    李元霸走了,但却给北城墙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儿,可以预见,楚军接下来的攻势将会轻松很多,他们完全可以靠着这两个巨大的缺口儿冲上城墙,靠着人数的优势和秦军在城墙上展开厮杀,尽管蒙恬已经下令让人尽快修不好缺口儿,但楚军会那么傻给他们修补的时间吗?

    李元霸退走了,黄小伟松了一口气道:“老蒙,咋们还是先回家给你治伤吧,等我找来李老四再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蒙恬坚定的摇头道:“不行,现在李信将军已经战死了,我要是也走了,军心定然不稳,那谁来守城啊,要走你.......咳咳咳,说到这里,蒙恬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急忙捂住了嘴,但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

    秦始皇和黄小伟一看蒙恬都吐血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按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你瞅瞅自己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还守城呢,老子真怕你吐血而亡。

    “蒙家军正所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听寡人的话,先跟小伟回去养伤,等养好了伤再回来。”

    蒙恬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大王,您放心末将好的很,你看我给你走两步的哈,蒙恬刚从自行车的后座上站起来,便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目一黑,彻底晕倒在了这里,黄小伟松了一口气:“晕了好啊,省的老子动粗,如果蒙恬不是自己晕了,就靠他那个倔脾气,估计死都不能跟自己回家。

    黄小伟一步骑上了自行车,曹操则被他赶了下去,老头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抓住了自行车的后座,反正经过试验,只要抓住自行车就可以穿越,也不用非坐在上面,而黄小伟之所以把曹操赶了下来,主要是因为老头好几天没换内裤,味儿太大了,骚哄哄的。

    自从来了现代之后,曹操以前很多的臭毛病还是没怎么改掉,就比如说洗衣服这块儿,他和刘备以前都是当老大的,内衣内裤自然不可能自己洗,以前在黄小伟家里住的时候,人家黄小伟是有老婆的人自然不用操心,霍去病则很独立,所有衣服都自己洗,秦始皇也很懒,但人家可有任劳任怨的蒙大将军啊,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蒙恬给他洗,包括内裤这也不怪之前姜明月怀疑蒙恬和秦始皇是弯的。

    到了曹操刘备这儿,外衣他们还能让东方晴帮着洗洗,这内裤可就不好了,一开始俩个老头,提出了互相帮对方洗的意见,但是才洗了一天俩人就反悔了,妈的,他们凭什么要帮死对头洗裤衩子,虽然他也在帮自己洗,但心里这道坎儿始终过不去,最后......俩老头就很不要脸的经常把自己的裤衩子什么丢到蒙恬或者霍去病的衣服盆里,霍去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就认了........

    但是现在蒙恬走了,霍去病天天为了做实验忙的也是脚打后脑勺,自己的衣服都很少洗,更别说他们的了,于是曹操这条内裤就穿了一个礼拜,离远了还好说,这要是离近了,妈的,能熏死你!!

    黄小伟在刚刚上了城墙之后,便让人把自行车搬了上来,此刻曹操握住了自行车的后座,黄小伟一步骑上了自行车,冲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道:“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咋们改日再见。

    黄小伟话音刚落,突然半空中上千支箭矢朝着北城墙的方向呼啸而来,其中一支箭正对黄小伟的额头而来,关键时刻站在黄小伟身旁的一名秦军见情况不妙,急忙将黄小伟扑下了自行车,而这个时候的黄小伟已经说出了老子要穿越几个字。

    利箭插在了城墙的地砖上,蒙恬曹操和自行车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黄小伟一个人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卧薪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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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虽然没有将城门打破,但却对北城墙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项燕隔着远远就能看到北城门那两道巨大的缺口,立刻开口道:“传本帅将令,宇文成都,裴元庆,熊阔海伍云召点兵五万,进攻郢城北门,今日黄昏之前,必须拿下这里,随后挥军西上,直扑函谷关。”

    “谨遵元帅号令。”

    项燕军令一下,宇文成都率先骑着宝马,带着五万多名盔甲狰狞的楚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郢城,楚军的弓弩手为了掩护攻城的部队,也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北城墙之上的秦军,开始进行了覆盖式的射击,遮天蔽日的弓箭,几乎将整个北门都笼罩在了其下,“噗噗噗”,一声声的弓箭入体声响起,不断有秦军中箭,掉落下城墙,摔成了肉泥。

    但在刘副将的指挥下所有秦军立刻拿好盾牌防御,并且有条不紊的开始组织还击,但这一切都跟黄小伟没有任何关系,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曾经停靠着的自行车,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尼玛,这不对啊,老子这还没走呢,它怎么自己先跑了,嗯嗯,幻觉,一定是幻觉。

    那名刚刚救了黄小伟一命的秦军,此刻竟然还傻乎乎的问道:“侯爷,您没事儿吧,没伤着哪儿吧,用不用小的给您叫大夫看看啊?”

    听到这名士卒的话,黄小伟一怔,妈的,为毛老子能听见他说话,还这么清楚,甚至依稀间还能从他的口中闻到一股韭菜味儿.......

    黄小伟扭头朝着四周望去,看着身边秦军手忙脚乱还击的情况,黄小伟愣了半响,最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这可给那名士卒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侯爷这是干啥呢,咋抽自己耳光呢?

    黄小伟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庞,轻声呢喃道:“疼,好疼,这么说,不是幻觉了.......士卒关心道:“侯爷您老没事儿吧,是小的刚才用力太猛,把您撞傻了吗?”

    黄小伟看着这名士卒一脸天真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按到了地上,掐着人家脖子大骂:“你妈了个比的,你他娘的是人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整,老子回不去了,老子彻底回不去了。”

    那名士卒被黄小伟掐的直翻白眼:“呃.......呃.....侯.....侯爷儿......”

    秦始皇亲眼目睹了刚刚那戏剧性的一幕,也是颇为无语,这人点背儿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眼瞅着都要走了,结果愣是被自己人给拦了下来,传说中的友军伤害。

    秦始皇赶紧把黄小伟从地上拽了起来道:‘小伟,事已至此,你埋怨他也没用,这里太危险,你还是先跟我撤下去把,刘副将北城门这边就交给你了,寡人稍后便给你调来五千援军支援,正在指挥战斗的刘副将应声道:“大王放心,末将绝对不让一名楚军踏上城头。”

    黄小伟被秦始皇抓住了双臂,就这还冲着那名秦军张牙舞爪一个劲儿亮飞腿,可就在下一刻,一支弩箭精准的射穿那名士卒的脑袋,鲜血一滴滴的从头颅的伤口中划出,下一秒便气绝身亡。

    黄小伟呆呆的望着这一幕,过了半响幽幽一叹,气儿顿时消了大半,毕竟人家也是好心,怕自己被射死,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没了自行车的后果是什么,不知者不怪吗,可.......黄小伟哭天抹泪道:“老婆,我舍不得你啊,不行老子要回家,老子要回家找媳妇儿.......老子......黄小伟抹着眼泪道:“妈的,老子好像真回不去了。”

    秦始皇上去就给了黄小伟一个大脸蛋子道:‘哭哭哭,哭你妹啊哭,赶紧跟我下去,一会儿楚军冲上来了,就冲你那几下打人闷棍的功夫,三秒都活不上。”

    “老子要回家.......老子要回家,黄小伟哭丧着一张脸,嘴中不断地嘀咕着这几个字,最后生生被秦始皇拽下了城墙,一个人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看样儿已经崩溃了.......

    这也由不得黄小伟不崩溃,他知道没有任何人在能来秦朝救自己了,那辆自行车只听他的话,李老四?别提那个老王八蛋了,他李老四要是会穿越又何必来找自己,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跑到各朝各代随便施几个小法术,历史不就能纠正回来,用得着像现在这么费劲,先把人从古代接回现代三个月,然后在慢慢琢磨怎么恢复历史。

    如此可见,他黄小伟应该就是命中注定那个可以自由自在穿越时空的人,可前提是他得有自行车啊,但现在呢,自行车没了,他这个命中注定的人也留在了秦朝,这就好比,刘备没了五虎将,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而且不出意外他黄小伟估计这辈子都得留在秦朝了,妈的,老子还没结婚呢,还没破.......喵喵的,我要回家.......

    .......

    秦始皇扫了一眼处于崩溃中的黄小伟,便懒得理他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反正给他一天的时间,估计立马又生龙活虎了,毕竟他是黄小伟,一个心跟脸皮一样大的人,事实上,秦始皇还是低估黄小伟心大的程度了,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位仁兄就跟个没事人儿一样,跑到伤兵营混饭去了.......

    ........

    晚上,秦始皇坐在了楚王宫的台阶之上,斜着眼瞅了瞅身旁的专心玩手机的黄小伟无语道:‘我说,你这是恢复正常了?”

    黄小伟一边玩着手机一边道:“哎呀赢哥,我算是想明白了,人啊,就得看开点,你说说不高兴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何必非要把自己整的那么愁呢,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地儿去买后悔药,虽然我现在还是感觉比较悲催,但没事儿,一会儿我就出去投降,说不定人家项燕心情一好,赏我个一官半职,以后我就在古代当种马了。”

    秦始皇自动把黄小伟后半段话给过滤掉了,但他还是忍不住为某人的心大感到赞叹,黄小伟,真不愧是黄小伟啊,这要是换了自己估计早就去跳河,看试试能不能回家,他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啧啧啧,这货儿的心和脸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做的,咋就这么坚不可摧呢?

    秦始皇沉声道:“别说屁话了,我问你,除了你,那辆自行车真就没人能骑吗?”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上次老曹骑我的自行车,大喊了十几声老子要穿越,可结果呢,差点被人当成猴子抓进动物园。”

    秦始皇一声长叹,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不过一开始心里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念头,但现在.......秦始皇自嘲一声道:“完犊子喽,李信死了,蒙将军和老曹也回现代了,现在就剩下咋们这俩个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废物,这郢城擎等着被破吧。”

    黄小伟看了秦始皇半天,最后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白旗在秦始皇眼前晃了晃道:“你们这儿投降认白旗吗?”

    秦始皇:“........”

    “你天天除了投降投降还知不知道点别的,做人要有骨气懂吗。”

    黄小伟站起了身,大义凌然道:“赢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骨气那玩意儿虽然要有,但咋们得分时候吧,你看看就这一天,你手下的秦军死了多少人,少说得有五千吧,没了老蒙李信他们这种猛将,就你手下那些副将,奥,不对,刘副将已经被人射死了,就你手下那几个校尉还能守几天啊,正好,本侯在这里要行使一下自己作为臣子的权利,不知道大王能不能听我说一说自己的肺腑之言啊。”

    “在敢提投降,我第一个弄死你。”

    黄小伟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道:“赢哥,正所谓忠言逆耳,你也算是明君,可不敢净听些什么谗言。”

    秦始皇抽了黄小伟半天最后实在是不知道你怎么说他了,忠言逆耳,亏他能说得出,劝自己投降也算众臣?

    “有屁就放,秦始皇就当打发时间了。

    黄小伟站在秦始皇面前,学着电视里面的那些死谏的文臣道:“大王,投降是有很多好处的,你就比如,咋们至少能活下来对不对,活着才有希望,而且你是秦国的扛把子,当俘虏期间你在学学勾践,睡土炕,顺便在吃点屎,正所谓人不吃屎,枉少......呃......见秦始皇神色不善黄小伟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让你韬光养晦,然后等楚国的人对你放下戒心,咋们就召集秦国的忠臣们,直接反了他娘的,到时候你还是能一统天下,兄弟我说不定还能跟你沾沾光儿,继续当什么狗屁逍遥侯呢。”

    秦始皇瞪了黄小伟半天,无语的摇了摇头,好家伙卧薪尝胆到了他这儿,变成了睡土炕,吃大便,丫的是个人才。

    秦始皇慢腾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黄小伟的肩膀沉声道:“小伟,既然你自诩是我大秦的忠臣,那你可以后千万要恪尽职守啊。”

    黄小伟摸不准秦始皇心思道:“你这是同意了?”

    “呵呵......秦始皇大袖一展:“传众将大殿议事。”

    “哎哎,别说的那么好听,还众将呢,拢共就剩四个校尉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连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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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仅存的四名秦军校尉来到了楚王宫的大殿之上,一眼扫过,就没有一个是囫囵个的.........张校尉没了半支胳膊,王校尉左眼被箭射瞎了,孙校尉成了个瘸子,李校尉算是里面最好的了,就少了一只耳朵,外加眉毛被烧去了半截,这四个人简直就是,断臂张,独眼王,瘸腿孙,外加个一只耳......

    黄小伟刚看到这四个人的时候,还以为是从哪个残疾人协会跑出来的呢,这一个个伤的啊,要是让楚军看见他们现在剩下的这些大将,估计能乐得满地打滚,堂堂的大秦,就剩下这么四头货儿了......

    秦始皇看着这四个人也挺无奈的,没办法,这已经是他手里最后一些能上的去场面的将军了,当下秦始皇先是勉励了四人一番,直接把他们从校尉提升到了副将,又一人赏了一些金银财物,算是对残疾人的慰问了。

    秦始皇做好这一切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道:“现,楚军三十万大军就围在了郢城外,而我城内的秦军在经历了连番激战之后仅剩下了不到三万人,不过没关系,寡人已经接到了密报,王翦将军与王贲将军此刻已率领我大秦四十万虎狼之师,正朝这里赶来,相信不用三天他们便可到达这里,诸位可有信心,随寡人坚守到援军来的那一刻?”

    果然秦始皇此话一出,四个残疾人那是要多兴奋有多兴奋,太好了,有救了,援军终于要来了,而且还是王老将军亲自带兵,那大破楚军自然不在话下,只要坚守三天,只要坚守三天他们就有一线生机!!!

    那这三天他们就算是咬碎了牙也得坚持下来,当下四人一同抱拳(张校尉摸着自己另半条胳膊)道:“请大王放心,臣等定不负大王所托,只要王翦将军的大军一日不到,臣等绝不会让一名楚军踏足郢城之内。”

    秦始皇满意道:“恩,很好。”

    黄小伟则是诧异的瞧了秦始皇一眼,也没说什么,王翦王贲带着四十万大军三天后就能到,这怎么听着那么像瞎话呢?

    秦始皇继续道:“那寡人就来分配一下你们各自的任务。”

    “现在我城中算上伤兵大概还有两万八千人,李校尉你带三千人,固守西门,王校尉,你带两千人固守南门,张校尉你与逍遥侯带五千人固守东门,至于这北门.......等会儿,黄小伟打断了秦始皇的话语,他刚才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此刻指着自己磕磕巴巴道:“赢哥.....你......你刚才说啥?”

    秦始皇横了他一眼:“你与张校尉带五千人固守东门,哪里是楚军除去北门外进攻最猛烈的地方,逍遥侯,你可切勿让寡人失望哦。”

    黄小伟愣了一会儿,然后嘻嘻哈哈道:“赢哥,别闹了,我是个啥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让我守城,你这不是.......咳咳,秦始皇咳嗽了两声,没让黄小伟说出后面那些扰乱军心的话,然后有些不自然道:“张校尉,我让你办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断臂张微笑道:“大王放心,末将不久前已经把侯爷的书信派人送到楚军大营了,项燕现在大概已经看完了,说罢,张校尉一脸敬佩的看着黄小伟道:“侯爷,您真不愧是我大秦的逍遥侯,胆色果然过人,您放心,末将定和您一起死守住东门,来多少楚军杀多少楚军,最后再把项燕的祖坟挖了,把她老娘拉出来鞭尸,然后在轮上一遍。”

    黄小伟听的一脸迷茫,这都说啥呢,什么胆色过人,什么书信,还把项燕他老娘轮一遍,妈的,项燕今年都五十多了,他妈早成骨头了吧,这家伙的口味儿怎么这么重啊,黄小伟正吐槽呢,突然看到秦始皇正冲自己坏笑呢,他再一联想刚刚断臂张说的话,妈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啊,我啥时候给项燕写信了,黄小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黄小伟抓着秦始皇问个明白的时候,瘸腿孙校尉拄着拐杖抱拳,有些忐忑不安道:“大王,那北门.......是不是由末将.......镇守啊?孙校尉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任谁都知道北门不是个好地方,自从战局一开,哪里就是楚军进攻最猛烈的地方,以往都是由李信亲自坐镇,李信死后,就换成了他们最后一名副将刘副将镇守,可才一天他就战死了,要不是北门的士卒够多,只怕今天城就破了。

    孙校尉倒不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从参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随时做好了为大秦捐躯的准备,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守住北门,他死无所谓,可要是把城墙丢了,那他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秦始皇摇头道:“孙校尉你只要携带最后的几千兵马负责搬运滚木,以及各处支援即可,至于这北门吗.......秦始皇仰起头沉声道:“寡人亲自镇守。”

    在场的四个校尉一听这话,全都一愣,随后一个个被秦始皇吓得急忙开口道:“大王不可啊,楚军一旦攻城,城墙便是凶险莫测,我们怎能让您镇守北门呢,还是让末将去吧,是啊,大王,孙校尉说得对,您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们如何向大秦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最后四人一同跪下身道:‘臣等恭请大王收回成命。”

    “不,北门必须由寡人亲自镇守,秦始皇斩钉截铁道:“寡人身为大秦之王,士卒们若是看到我亲自出现在城墙之上,定会军心大振,战斗起来也会格外卖力,势必能多阻挡楚军几天,好了,你们不用再说了,寡人心意已决。”

    四人还想在说什么,可秦始皇大袖一展道:“今日就先到这里,你们都下去吧。”

    四人叹了一口气,只得退了出去。

    残疾人走后,诺大的楚王宫大殿只剩下了秦始皇和黄小伟,黄小伟推了推秦始皇道:“赢哥,真的有援军吗?”

    秦始皇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长叹一声道:“你觉得呢?我刚刚只不过是骗他们,想给他们留下一点希望,毕竟要是连这点希望都没有了,这郢城可能明天就会被攻破。

    黄小伟也不是不能明白秦始皇的做法,就跟老曹当年在定军山告诉夏侯渊有援兵一样,不过是让士卒们血战到最后,尽可能的杀伤敌军,但老曹是救不了夏侯渊只能出此下策,而他们呢,王翦要是知道秦始皇本人都被困在了郢城,一定会倾举国之兵来救他,可是他来的了吗?就算是他来了,秦军是李元霸宇文成都这些人的对手吗?唉.......

    黄小伟罕见的也惆怅了起来,但才过了三秒,他突然抓住了秦始皇的衣领道:“我他妈差点让你带跑偏了,你丫的刚刚说老子给项燕写信是个什么情况?”

    秦始皇双眼溜溜一转道:“没啥啊,就是跟项燕表明一下,你逍遥侯誓于郢城共存亡的决心,在.......就没了。”

    黄小伟一听,松了口气道:“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打着我的名号儿去骂人家呢。”

    秦始皇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嘿嘿,哪能啊。

    黄小伟并没有注意到秦始皇那反常的神情,拍着胸脯道:“赢哥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在这儿向你保证,兄弟肯定给你守住东门一天,决不让那些楚军打进来。”

    “一天?秦始皇无语道:“那第二天呢?”

    “开城投降呗,黄小伟恬不知耻道:‘赢哥,咋们都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儿,也算够意思了,依我看咋们在守一天像人家表明一下决心就好了,第二天就开城投降吧,至少不用死那么多人你说是不是。”

    秦始皇冷哼一声道:“我要是不问你,你是不是自己偷摸就把城门给我打开,放楚军进城了?”

    “呃.......这个........”

    见黄小伟支支吾吾的,秦始皇也懒得骂他,黄小伟是个现代人,自然不可能对这里有什么归属,更别提让他带人死守了,当下秦始皇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小伟啊,你说的也很对,既然这样,明天守城的时候,你就跟楚军交涉一下吧,只要他们能留下城内秦军的性命,寡人可以投降。”

    黄小伟大喜道:“那咋们可说好了哈。”

    “嗯嗯,说好了。”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后,黄小伟高高兴兴的走了,这赢哥是真够意思啊,我还以为他不能投降呢,嘿嘿,明儿楚军攻城前,我就先和他们商量商量,毕竟自己和秦始皇一个是大秦的逍遥侯,一个是秦王,身份地位在哪儿摆着呢,楚军最差也得给他们块儿封地吧,就算不给,学学电视里把他们一辈子囚在楚国王城也行啊,下半辈子就当种马,哦呵呵呵,以后就老老实实当造粪工具吧。

    黄小伟走了,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诡异一笑道:“马勒戈壁的,寡人现在是真庆幸代替你给项燕写了那封信,我确实是在里面是表明了一下你逍遥侯守城的决心,但.......秦始皇摸着下巴笑盈盈道:“估摸明天楚军一听到黄小伟三个字,那都得跟打了鸡血一样,不把他剁成肉泥决不罢休,没事儿,这小子你就得逼他,要不然他就跟你偷懒耍滑,寡人真是越来越期待明天这小子的表情了。

    .......

    楚军大营内,项燕看完了黄小伟给他的书信,浑身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一张老脸铁青一片,手中的三摞竹简死死的攥在他的手中,最后一拍桌子,扫视过眼前的宇文成都李世民等人怒声道:“明日三军全力给本帅猛攻东门,谁要是杀了那个什么逍遥侯黄小伟,本帅给他连升三级!!!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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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燕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这还要从他刚刚接到书信的时候说起。

    楚军攻击了郢城一天之后,虽然也杀掉了秦军五千多人,但自己也有超过九千人的战损,伤亡几乎是秦军的一倍,项燕看着战损,郁闷的坐在大帐里,照目前这个架势,他如果想攻下郢城的话,至少还要在付出六万人以上的伤亡,到了那时即便拿下郢城,他麾下也就剩下了二十多万人,这点人马能不能拿下函谷关都够呛。

    正当项燕发愁之时,一名楚军士卒脸带喜色跑进了大帐道:“启禀元帅,项乐和项荣两位公子,带着二十万援军已经到了。”

    项燕一大喜过望道:‘吾儿来了,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的兵马就将近五十万人了,不过......项燕思虑了片刻道:“这些兵马还是有些少,来人,让项荣现在即刻回去在抽调十五万精兵前来支援。”

    “诺。”

    士卒走后,项燕一个人沉声道:“六十五万大军,想来在攻下郢城之后,应该可以长驱直入,直扑咸阳城了。”

    “世民啊,你看明日我军如何进攻是好啊?”项燕看着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想了一会儿道:“回元帅的话,依世民愚见,我们还是将主力兵马放到北门,毕竟那里已经被吾弟砸出了两个缺口儿,而且今日之战,裴将军已经不止一次率军冲上了城头,若不是我们后续的兵马没有跟上,恐怕早就拿下郢城了,跟之前一样,北门主攻,其余三门只佯攻,分散一下秦军注意力即可。”

    项燕颔首道:“恩,就照你说的做吧。”

    项燕刚刚说完,又是一名楚军士卒,手里哆哆嗦嗦的捧着三卷竹简走进了帅帐,忐忑不安的跪在了项燕身前道:‘启禀元帅,这是......这是大秦逍遥侯给您的信。”

    “逍遥侯?”项燕一愣,这是个什么侯,自己怎么从没听过,秦军这次出征还有个侯爷随行吗,看起来大概是秦王政的子嗣吧,项燕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随意的摆了摆手道:“那你就念吧,我倒要听听这个逍遥侯儿想跟本帅说什么。”

    这名楚军一听项燕的话都快哭了,道:“回元帅,小的......小的......不敢......不对,元帅,是小的不识字儿啊。”

    项燕一皱眉,倒也没责怪他,不识字儿很正常,他这楚军里少说也有几万人不认字儿,当下,项燕朝着这名士卒道:“既然如此,你就把信交给李副帅吧。”

    士卒如蒙大赦,赶紧把竹简都放到了李世民的手中,然后赶紧跑了,他不是不认字儿,实在是没那个胆量念啊,生怕项燕听完一生气把自己给弄死。

    李世民接过了竹简,还没等打开呢,就被最上方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项燕老王八蛋亲启.......

    李世民一阵无语,他总算知道刚才那个士卒为什么那么害怕了,光看这几个字就知道信里面恐怕没什么好字眼,指定是一顿痛骂项燕,李世民讪讪的将竹简放到了项燕的帅案上道:‘元帅,这个.......还是您自己看吧。”

    项燕诧异的瞧了李世民一眼,随后他的目光便被竹简上老王八蛋几个字吸引了,冷笑了一声,这逍遥侯看样儿是来骂自己的啊,也罢,老夫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项燕老王八蛋亲启。

    吾乃大秦逍遥侯黄小伟是也,今儿给你写这封信也没啥别的要求,就是告诉你,你丫的给我老实一点,夹起尾巴做人懂不懂?瞧见昨晚儿那场大火了吗,那都不是老子跟你吹牛逼,幕后主使就是我,现在本侯看在你岁数挺大的份儿上,给你俩天时间麻溜给老子投降,要不然.......哼哼,老子整不死你的。

    你要是还不知悔改,继续率军进攻,那待本侯发威之时,谈笑间定让你这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哎哎,说这儿你是不是不信了,没有事儿,我不用你跟我俩犟哈,到时候咋们就看看谁先死。

    奥,还有,事先提醒你一句这后悔药可没地儿买,另外,老子相中你那个脑袋瓜了,你最好现在是自己动手切下让人给本侯送来,别让我亲自动手,哎,问你个事儿,你家里有几个老婆啊,应该不少吧,这样好了,等你死了之后,汝妻吾睡之!!!

    先别发火本侯儿这也是为你好,要不然你说说你死了,你那些老婆和儿子可咋办?哦对了,你还有儿子哈,这样好了,让你那些儿子认我当干爷爷,咦,这样从辈分儿一来你不就是我儿子了吗?

    啊呸,老子才没有你这种乌龟王八蛋的儿子呢,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就说你,你给我当儿子,我他妈还不要呢,对了,听说你妈长得挺俊啊,可惜啊,死了,但本侯不嫌乎,等本侯带兵马灭了你们大楚之后,就把你妈的坟儿抛开,尸体拉出来让人先拿鞭子抽他个三天三夜,最后本侯在亲自上马,上完之后再给其他兄弟们儿享受享受,至于你爸吗,也得给他刨出来,在一旁看着你妈被轮,干完一切,在把你爸妈的骨头磨成渣子,当猪饲料,饲料这个词儿你可能不了解,就是猪食,猪吃的东西,这回儿能懂?

    不过你也别说,猪都够呛能吃啊,哎呀呀,我都替猪心疼,行了,这封劝降信你看的也差不多了,反正一句话,赶紧给本侯投降,可别等我亲自出手。

    哎哎,你先等会儿的,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宇文成都的垃圾,麻烦你替我转告他,本侯杀他还不用一招儿的,让他今晚儿好好洗个澡儿,尤其是脖子,把上面的灰儿好好搓一搓,本侯不杀脏鬼。

    另外还有那个叫裴元庆熊阔海的,包括你手下所有的猛将,但除了李元霸哈,你帮本侯告诉他们,他们全是一群废物,连给本侯倒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另外本侯明日会在东城门这里等着你们,放心,我会把刀磨得快一点,保准不会让他们临死前有什么痛苦,好了就这样,本侯等着你的答复。

    —————大秦,逍遥侯,黄小伟敬上。

    项燕看完了秦始皇代表黄小伟给他写的书信,一开始他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儿,可等他看到那句汝妻吾睡之,和要刨他父母祖坟,甚至还要把他已经成了白骨的母亲拉出来那个啥一番的时候,项燕以及暴跳如雷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想杀人,他黄小伟侮辱自己可以,但不可以侮辱他早已死去的父母,最可气的是最后那句话,猪都够呛能乐意吃,马勒戈壁的,你说的那叫人话吗!!

    被黄小伟气的浑身都直颤抖的项燕,一脚踢翻了帅案,仰天怒吼道:‘逍遥侯,本帅与你不共戴天!!”

    帐内所有的武将们你看看我看你,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向平易待人的项燕,今日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啊,宇文成都站出身道:“元帅,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如此生气啊?”

    项燕大口喘着粗气,双目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指了指地上的竹简道:“你们自己看吧。”

    宇文成都捡起了竹简,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便越来越红,不过不是气的,而是想笑却又不敢笑,这位逍遥侯儿挺有意思啊,项燕给他当儿子他都不要,啧啧啧,不过当看完了最后一卷竹简的时候,宇文成都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红,这次是气的!!

    黄小伟居然说自己还不是他一招儿的对手,还有什么让他洗干净脖子,狂妄,太狂妄了,他宇文成都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宇文成都愤怒的丢下了竹简,大怒道:‘元帅,这大秦的逍遥侯,实在是太嚣张了,末将请命明日第一个出战,必斩下他的头颅,送予元帅。”

    这时大殿内的武将们几乎全都看完了黄小伟的书信,一个个气的都好冒烟了,妈的,也太瞧不起人了,还把刀磨得快一点,当下几乎是所有人都站了出来请战。

    项燕望着群情激奋的众将,缓缓的闭上了双目,三秒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道:“传本帅将令,明日三军给我集中全部兵马轮番猛攻东门,谁要把那个逍遥侯黄小伟的头颅给本帅拿下来,我连升他三级。”

    “谨遵元帅将领。”

    ........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一下秦始皇赢正正同志了,居然能把黄小伟的口气模仿的那么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这货儿亲自给项燕写的挑衅信了,可怜我们的黄小伟,这会儿躺在床上还开始琢磨,等投降之后,跟项燕攀攀交情,看他能不能给自己在楚王面前说点好话什么的,给自己的待遇整好点.......

    他的要求也很简单,多给自己赐点美女就行,哎呀,也不知道项燕喜欢什么,对了,兜里还有盒烟和个打火机,明儿送给他,他应该能喜欢吧,嘿嘿,老子真是太机智了,反正也回不去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在秦朝等着享福吧。

    可怜的小伟。

    其实这也怪不得秦始皇,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断了黄小伟投降的心思,黄小伟这个家伙之前就说了老爱偷懒耍滑,你要是不逼他还真不行,秦始皇相信黄小伟肯定有能对付秦军的方法,毕竟他可是跟李老四混过的人啊,身上指定有什么法宝。

    第二日,数十万楚军在郢城的东门下,摩拳擦掌,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狗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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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黄小伟穿着一身蒙恬的盔甲,蹲在城墙的城垛之下,一边喝着稀饭,一边看着手机。

    黄小伟长得虽然也不差,但是他穿上蒙恬的盔甲总有点不伦不类的,大小倒是合适,可人家蒙恬穿上盔甲给人一种英姿飒爽,威风凌凌的感觉,可黄小伟一穿,总有那么点逃兵的味道儿........

    城墙上大部分秦军和黄小伟一样都在吃着早饭,和黄小伟一同负责镇守东门的张副将,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楚军大营,心情很是沉重,据报,昨日黄昏时分,楚军新来了二十万援军,加上原本的三十万兵马,现在城外驻扎着近五十万的兵马,五十万楚军,秦军还不到三万,他真不知道能不能守到援兵到的那一刻。

    “老张,老张,哎哎,别瞅别人,就是叫你呢,黄小伟冲着断臂张喊道。

    张副将赶紧来到了黄小伟眼前,恭敬道:“不知侯爷叫末将有什么事情?”

    “奥,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这东门安不安全啊?”

    张副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黄小伟这个问题,安不安全?真打起仗来,什么地方能安全,张副将道:“回侯爷的话儿,这东门还算可以,虽然不如南门那样轻松,但楚军的攻势也不算怎么太强烈,过去的几日里,他们甚至都没攻上城头。”

    黄小伟拍了拍胸脯道:“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一会儿开打了,这里的指挥就交给你了,本侯在后面给你加油,哎,我让你给我做的东西你做好了吗?”

    张副将从士兵的手中,把黄小伟让他准备的白旗拿了过来不解道:“侯爷您要这东西干嘛啊?”

    后面的话,张副将没好意思再说出口,你丫的不是打算像楚军投降吧,要是你真敢这么干,老子第一个剁了你。

    黄小伟看了看张副将那暗藏杀机的眼神,赶紧把投降几个字儿憋了回去,这群五大三群的汉子跟秦始皇可不一样,要是自己真敢说要开城投降,搞不好这断臂张第一个就能砍了自己,黄小伟思考了一会儿,便有了注意,装模作样道:“你可别误会,我是谁啊,鼎鼎大名的逍遥侯啊,投降这种生孩子没**儿的事儿我能干的出来吗,我是打算诈降,让楚军误以为我要头投降,然后等他们大摇大摆朝着咱们这儿走来的时候,你就放箭给我狠狠射丫的,能做到吗?”

    张副将听完黄小伟的解释,眼神中充满了敬意道:‘末将定将来犯楚军全部消灭在这东城门下,看来自己之前误会侯爷了,人家压根就没想投降,是想诈降,哎呀呀,不愧是侯爷,这脑子就是够用。”

    黄小伟牢牢地将白旗抱在怀里心想,你家大王都同意投降了,你这个副将还能反了天不成,你也别怪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战场上也太可惜了,谁没个亲人啥的,这场仗儿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就别继续增加这个数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吗,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

    八点十五分,一直眺望楚军大营的张副将,见楚军士卒开始集结,便明白他们这是要进攻了,当即张副将大声道:“所有人将滚木和擂石准备好,弓箭手瞄准他们的前军,注意节约用箭,待本将下令你们在进行攻击。”

    黄小伟从城垛的位置探出了一个脑袋道:“老张啊,这楚军是要进攻了是吧?”

    张副将面色沉重道:“是的,侯爷,如果不出预料,他们一刻钟后大概就会发起攻击了,说到这里,张副将看着楚营内潮水一般的楚军不禁纳闷道:“今儿这人怎么好像有点多啊,好像有二十万的样子,楚军这是将兵力全集结到东城了?”

    就在这时,数员大将带着五万左右的先锋楚军朝着东城缓步而来,在离郢城还有一千五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五万楚军扛着云梯巨木等攻城器械,严阵以待。

    黄小伟一看楚军来了,这可给他乐坏了,赶紧把白起伸出了城墙外好一顿摇晃道:“楼下的楚军,先别放箭,我家大王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脸色铁青的宇文成都,咬牙切齿的喊道:“让逍遥侯黄小伟出来跟我们说话。”

    黄小伟一愣,找自己?奥,明白了,估计是昨天他们看见赢哥替我写的决定要和郢城共存亡的书信,以为我是一个很有胆色的热血青年,所以才要见见我,嘿,不错不错,照这个情况来看,投降之后说不定还能赏我个一官半职呢,黄小伟笑呵呵的从城垛下站了出来道:‘我就是逍遥侯黄小伟,你们找我........“嗖嗖嗖”,数只弩箭朝着黄小伟的面门射来,要不是张副将手疾眼快的把他按了下去,估计黄小伟早就被射死了。

    黄小伟坐在地上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干啥啊,没看见自己都举白旗了吗,哎,还真别说,离着这么远,他们可能真没看见,要不然也不能放箭,自己这么一个有胆色的人,他们好意思杀吗?于是傻逼呵呵的黄小伟再次从城垛上站了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声喊道:‘哎哎,楼下的楚军你们干啥啊,我不说了先别放箭吗,我有要事要和你们........侯爷小心,张副将急忙再次把黄小伟扑在了地上,在这一刻上万支弩箭遮天蔽日般,从天而降,射出了城墙之内,秦军连忙拿盾牌防御。

    宇文成都立身于战马之上一声怒吼:“逍遥侯,你给本将军滚下来,你不是说一招就能取了我的性命吗,本将军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还不快快出城一战。”

    黄小伟傻了好一会,趴在城垛下道:“兄弟你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一招儿就能干躺你啊,哎,你哪位啊?”

    宇文成都被黄小伟这一句您哪位儿,气的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妈的,目中无人,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摆出了这么一副可耻的嘴脸,宇文成都恨不得现在就飞上城头,一镗劈死黄小伟,当下怒身大吼道:‘逍遥侯,你安敢如此羞辱我,吾乃天宝大将宇文成都,这天下还没几个人不知道本将军的名号呢。”

    “哎呦我去,是你啊,别说你长得可比电视里边那个白脸男要帅,我说宇文将军吃饭了吗?”

    宇文成都一横凤翅镏金镋大声道:“逍遥侯,你少跟我放屁,昨天你不是猖狂得很吗,说让本将军洗干净脖子等你来斩,现在我来了,你倒是出来啊。”

    熊阔海与裴元庆等数位猛将也一同在城下叫阵,大骂黄小伟,让他赶紧滚出来送死。

    黄小伟听着这些怒骂身,直接懵逼了,卧槽,我他妈的干啥了,这些人咋都这么恨我啊,黄小伟赶紧又把白旗晃了晃道:“宇文将军,咋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是想跟你们投降来着,咋们好不好.......嗖的一声,宇文成都弯弓搭箭,直接将黄小伟手中的白旗射成了两截,道:“有个屁的误会,逍遥侯即便你今日真想投降,本将军也非活劈了你不可。”

    宇文成都目视身后五万楚军放声大喝道:“ 传元帅将令,取大秦逍遥侯首级者,赏千金,职位连升三级,你们还在等什么,奋勇向前,取黄小伟首级。”

    “杀啊,冲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听到那巨大的诱惑之后,所有的楚军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朝郢城冲杀而来,张副将连忙指挥士卒反击,黄小伟坐在城垛之下,看了看手中断成两截的白旗,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妈的,老子的人头值一千两黄金呢,我都想把自己砍了去跟楚军换钱花呢......啊呸,现在是琢磨这个时候吗?

    黄小伟偷偷的从城垛下伸出了小半个脑袋,想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可还没等他看清呢,立马就有无数的弩箭朝这里射来,黄小伟赶紧躲了回去,娘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们不是应该在听到自己投降之后,好好嘉奖自己一番,然后给他赏个官儿当当的吗,可现在.......尼玛,就看他们这个架势,就算自己投降了,也得把他剁成肉泥拉去喂狗.......”

    赢正正你给老子等着。

    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黄小伟要是还想不明白,那他是真不用活了,指定是秦始皇在那个所谓的书信里,加了点别的东西,这王八蛋是真狠啊,这下好了,投降这条生路都被人给断了,还当种马呢,老老实实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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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颤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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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弩手放箭,给我狠狠的射他们,张副将挥舞着宝剑,指挥着身旁的秦军拔剑还射,但城下的楚军实在是太多了,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五万楚军之后又是二十万人冲杀了过来,项燕这是得多很黄小伟啊,而眼下,秦军所剩不多的弩箭,也在开战不到五分钟后便消耗干净了。

    眨眼间,楚军在付出了不到一百人的伤亡之后,便冲到了城下,一架又一架的云梯安放在了城墙之上,无数的楚军开始趴着云梯冲上城墙,秦军的弩箭虽然消耗赶紧了,但擂石还有很多,秦军士卒们立身于城头之上,举着大石狠狠的朝云梯之上的楚军砸去。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响起,被巨石砸的脑将迸裂的楚军不断从云梯上跌落,但秦军的情况也不比他们好多少,楚军上万弓弩手一时不停的朝着城头之上发射着弩箭,但凡是敢从立身于城头之上的秦军,绝大多数都被弓弩所射死,直到有楚军冲上了城头,弓弩手才停止放箭。

    战斗才刚刚开始,秦军就陷入了苦战之中,仅仅过去了十分钟,城头之上就已经冲杀上来了数千名楚军,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着,张副将砍杀了一名楚军后,望着城墙上到处都在厮杀的秦楚两军将士,不禁悲从心起,楚军的攻势为什么如此猛烈,他们这是将东门作为突破口了么,满脸鲜血的张副将,拉过身旁一名秦军大吼道:“速速去告知大王,东门遭遇楚军猛烈进攻,让大王速派援军。”

    “诺。”

    士卒走后,张副将立刻又带人和城头之上的楚军战到了一起,而我们的主角黄小伟,这会儿正蹲在城垛下,抱头一个劲儿的念着阿弥陀佛呢......“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今儿我黄小伟只要不死,赶明儿我就去信佛,香火大大的旺盛,哎呦我去,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一名战死的秦军尸体从黄小伟的身后砸了下来,看着身旁那具血胡里拉的尸体,某人吓得差点尿裤子,但黄小伟毕竟也没少见过这种死人的场景,尤其是咸阳城大战,情况不比这里要差多少,但这也仅仅局限于,某位仁兄不会在吐成个死狗一样,有那么句话说得真好,吐着吐着,还真就习惯了。

    但这时冲上城头血战的楚军士卒们,听到黄小伟的声音浑身一震,随后一个个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某人,眼珠子都渐渐冒起了绿光,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蹲在地上那个就是逍遥侯黄小伟,杀了他,咋们就能连升三级,兄弟们冲啊。”

    这一刻至少数十名楚军放弃了自己的对手,朝着黄小伟砍杀了过来,某人看着那些面容狰狞的楚军吓得脚都软了,“我尼玛,你们别过来,老子真不是黄小伟那个王八蛋啊。”

    张副将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一声嘶吼:“来人快去保护侯爷。”

    在黄小伟附近酣战的秦军,急忙赶去保护那个废物侯爷,趁着混乱,黄小伟像条狗似得,跪在地上,一顿乱爬,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妈妈的,老子是个现代人,古战场真的不适合我,李老四救命啊,可就在这时一名手持双斧的大汉越上了城头,两斧子劈死了身边几名秦军后,大啸一声道:“哪个是逍遥侯黄小伟,熊爷来会会他。”

    “熊将军,地上爬的那个就是。”有眼尖的楚军一下子就发现隐藏在乱军中的黄小伟,冲着熊阔海禀报。

    熊阔海顺着士卒指的方向一看,立马就发现了狼狈的黄小伟,冷哼了一声:“娘的,老子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呢,原来这么废物,看熊爷不砍了这个无耻之徒回去领赏。”

    黄小伟听到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了起来,心想这就是熊阔海吧,毕竟隋唐使斧头人里边,除了他就剩个程咬金了,程咬金那个逗逼也不算隋唐十八好汉,那来人肯定就是紫面天王熊阔海,我去,这货儿可排第四啊,黄小伟望着熊阔海在乱军中杀的不亦乐乎的熊阔海,眼泪都好下来了,你丫的也得也太能打了吧,排第四是不是委屈你了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至少十几名秦军就死在了熊阔海的板斧而下,而现在熊阔海距离黄小伟还不到七米的距离。

    可黄小伟这时却留在了原地,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不是他想开了,想要和人家一战,而是他被熊阔海吓得,两腿都不听使唤了,“来.....来人........快快快,拦住那个混蛋。”

    “是,侯爷,几名秦军挥舞着长刀朝着熊阔海冲了过去,但在紫面天王面前,这些人就如同一张脆弱的白纸一般,一捅就碎,没有一个人能挡的下熊阔海一招儿,眼看着跟熊阔海搏斗的那几人就要被杀干净了,黄小伟赶紧朝着四周的地面张望着,看能不能捡点啥防身的武器,可等他刚刚把一个长抢从地上捡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儿便笼罩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黄小伟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慢慢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那道魁梧的身姿,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磕磕巴巴道:“那个.......你.......你好啊.......“

    熊阔海一举双斧,大吼道:“吃我一斧!!”

    眼看着双斧就要砍下来的瞬间,黄小伟连滚带爬的滚到了一旁,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斧,论逃命,他还是蛮有心得的,可也仅限于此了,熊阔海征战沙场多年,他要是连黄小伟要朝哪儿躲,都看不出来,那他也就不用混了,几乎是在瞬间,熊阔海一个变招儿,双斧再次朝着黄小伟挥砍了过来。

    坐在地上的黄小伟,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大斧,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今儿看样儿得交代在这.......可这时黄小伟一咬牙:“妈的,老子今儿就算是死,也得捅他几个透明窟窿不可,人在绝境之下,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黄小伟在熊阔海咄咄逼人的大斧前终于找到了一种名为血性的东西,手中的长枪毫无章法朝着熊奎海的大斧甩去,就跟街上的泼妇拿着拖布打架一样,使出了一招正儿八经的横扫千军。

    “哎呦我艹,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黄小伟闭着眼睛,拿着手里的长枪一顿乱晃悠,泼妇棍法在黄小伟的手中重现江湖,“轰的一声”,黄小伟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交击声,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哪儿瞎比划。

    而此刻的熊阔海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在刚刚大斧和长枪相交的一瞬间,熊阔海只感觉眼前的人好像不是黄小伟,而是李元霸,那种泰山压顶的一般的巨力,直接就把熊阔海的双斧打飞了,没错是打飞,熊阔海亲眼看着原本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大斧在于黄小伟的长枪发生碰撞之时,立刻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从在自己的双手飞去,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流星,直冲远方的山脉。

    过了许久,黄小伟有些诧异的睁开了眼睛,自己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啊?黄小伟赶紧摸了摸自己的浑身上下的零部件儿,发现都还在,自己也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看样儿还没死,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时黄小伟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响起:“老子的斧子啊。”

    黄小伟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熊阔海奇怪道:“咦,他斧子哪去了?”

    当发现黄小伟再看自己,熊阔海立马捡起了一把长刀,退后了几步,和黄小伟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这大秦的逍遥侯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废物啊。

    黄小伟望着熊阔海这一连串的举动,越来越纳闷,心说他这是咋的了啊,现在不是应该自己和他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吗,他怎么.......等会儿,黄小伟猛地一震,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旋即看向了自己握抢的双手,又瞅了瞅熊阔海脸上那恐怖的表情,到了现在,黄小伟都想骂自己一句白痴,之前因为自己看到楚军攻势太猛和他胆子太小,一时间竟然被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妈的,自己可是有神之手啊,力之极尽是摆着玩的吗。

    “唉,这人啊,在恐惧的时候,总是会大脑一片空白,算了算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晚,黄小伟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瞧着熊阔海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熊阔海被黄小伟这一笑,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依旧还是挥刀朝着黄小伟砍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大秦逍遥侯儿有什么本事儿,见熊阔海朝自己挥刀冲来,黄小伟一点都没害怕,抡圆了就是一枪杆扫了过去。

    “轰的一声,熊阔海手中的长刀直接断成了两半,自己则被黄小伟直接从城墙的最右边,打飞到了最左边,要不是侥幸砸在了城垛之上,估计熊阔海就要去领便当了。

    这一刻,所有正在酣战之中秦楚两军全都停止了战斗,他们刚刚只是依稀看见一道儿黑影儿从自己的身旁飞一般的冲过,但却没看清是什么,而不小心被熊奎海撞倒了的秦楚两军士卒也一个个搞不清情况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狠狠的砸到了城垛之上的熊阔海,双目暗淡的瞧了一眼远处的那道身影儿,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虚弱道:“撤......快撤......”

    “哈哈哈,无知的楚军,在本侯面前尽情颤抖吧,哦哈哈哈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逍遥侯横扫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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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手中拿着两杆长枪,牛逼哄哄道:‘所有人都退到本侯的身后,要不然一会儿不小心伤着你们,可别怪你家侯爷无情啊。”

    秦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黄小伟这是抽什么风了,这是要一个人单挑一千多楚军的节奏么?

    之前所有人都忙着和楚军厮杀,根本就没瞧见黄小伟一枪抽飞熊阔海的英姿,但他们没看见,不代表有一个人没看见,满脸血污的张副将,当即大手一挥道:“听侯爷的话,所有人都跟本将军去右边杀敌,说完,张副将眼神中写满了尊敬道:‘侯爷,这里就交给您一个人了。”

    黄小伟摆了摆手道:“没问题,行了,你们先去右边杀敌吧,一会儿本侯就去帮你们。”

    “好嘞,侯爷,张副将朝着黄小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便带人去与楚军血战了,刚刚黄小伟一枪打飞熊阔海的壮举,全都映入了他的眼中,他是跟着李信从城父邑外杀出来的人,自然见识过楚军的那个李元霸,他当时也以为那个变态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今天他在见识了黄小伟发威之后,在心中暗自对俩人做了一个比较,李元霸虽猛,但自家侯爷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枪就能把熊阔海抽飞了十几米,这......不过,张副将有点奇怪道:“侯爷力气是不小,可为什么感觉他好像不会武功呢?”

    黄小伟一个人站立于城头的中间,在他的身后张副将率领秦军不断地阻杀城下的楚军,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而在黄小伟的面前,近一千号楚军士卒就这么站立在一边,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而在这期间,还不断的有楚军从云梯上爬上来。

    熊阔海在说完“快撤”两个字后,便昏倒在了城头上,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没几个人听见,想来即便是听见也不会有人撤退,东城一半已经入了楚军的手中,这个时候撤退不是扯犊子吗,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眼前那个身披战甲,手持两杆长枪的年轻人,黄小伟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座金山啊,杀了他不仅可以有黄金拿,还可以连升三级,三级啊,他们需要奋斗多少年,咋能升上三级。

    距离黄小伟最近的一名楚军,恶向胆边生,一声大叫:“他就是大秦的逍遥侯,兄弟们,杀了他分金子啊。”

    “杀啊,上千人在拥挤的城头上如潮水一般冲黄小伟涌了过来,黄小伟淡定一笑,老子还怕你们不敢上呢,既然如此,哦哈哈哈,来吧,愚蠢的凡人。

    “呼的一声”,黄小伟左手的长戈,朝着眼前的楚军们用力挥舞了过去,“噗噗噗噗”,一声又一声喷血声响起,一根又一根骨头碎裂声炸响,一棍下去,冲着最前面的几十名楚军被这股巨力直接横扫了出去,运气好的砸在了后面人的身上,运气不好的直接摔下了城头。

    黄小伟彻底玩嗨了,手中的两杆长枪,在上千楚军中打的那叫个不亦乐乎,一棍下去,至少数十人被抽飞,身体素质差点的,当场被抽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宇文成都等人奇怪的望着城头上的景象,从他们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个楚军将士被抛向了半空中,然后像下饺子一样的落了下来,可他们却根本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打,我打,我打,我打,艾尼妈真好玩哈,黄小伟最后干脆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陀螺,双臂展平,一顿横扫,打的楚军将士们一个个哭爹喊娘的,率兵前来支援的东门的秦始皇,望着黄小伟发威的这一幕,会心一笑,这小子终究是没让他失望,真是个贱骨头,你要不抽上他一鞭子,他就跟你偷懒耍滑。

    此刻城头之上只剩下几百楚军,其余的不是被黄小伟当场抽死,就是抽飞之后摔下了城墙,楚军将士们望着眼前的那道大开杀戒的身影儿,从一开始的狂热,渐渐变为了恐惧,可怕,太可怕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西府赵王李元霸的翻版啊,不对,他简直比李元霸还要厉害,这家伙拿着一杆长枪就能把几十人抽飞,这要是换了李元霸的擂鼓翁金锤,当下所有的楚军们惊恐的尖叫了一声,随后一个个脸上带着恐惧,头也不回的爬下了城头,这货儿不是人啊,这货儿真的不是人啊。

    城下的宇文成都见好不容易冲上城墙的士卒们居然又退了下来,当下怒声道:‘谁让你们撤回来的,给我继续进......进.......我艹.......饶是宇文成都此刻也不由的爆了一句我艹,可见他看到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黄小伟见楚军居然跑了,一脸的不爽,妈的,他这还没装完逼呢,你们咋就跑了呢,不过没事,老子还可以换一种方法,黄小伟站在了城垛之上,捡起了一把长戈,勾住了东城墙上的一道云梯,在那上面还有十几名楚军没来得及下去,他们就这样被黄小伟用长戈一点点勾了上来,郢城高达二十五米,云梯的重量就有至少上百斤,再加上,现在上面还有十几个大活人,重量已经恐怖到了近千斤,可黄小伟就愣是那么的给勾了上来。

    其实如果楚军现在万箭齐发,一定可以当场射杀黄小伟,可是楚军的所有人包括宇文成都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们只想知道黄小伟接下来要干嘛。

    城墙上,黄小伟单臂就抓住了云梯的最高一层,瞅了瞅死死抱住云梯两端的楚军士卒,黄小伟嘿嘿一笑,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抛实心球的动作。

    黄小伟双臂一挥,走你,云梯脱离了自己的双手,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飞向了远方的楚军大营,城下的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云梯从自己头顶划过的样子,眼力好的,甚至还能看到云梯上面自己同伴那苍白的脸庞。

    “轰的一声,二十几米高的云梯砸进了楚军的大营内.......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

    云梯精准的砸在了项燕的中军大帐内,原本极为豪华威武的军帐,此刻都快赶上个拆迁工地了,项燕灰头土脸的坐在自己椅子上,手中刚刚端起的茶杯中,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泥土所掩盖,他算是比较幸运的了,云梯砸下来了之后,中间的空档正好套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而在他下方的位置,李世民同样灰头土脸的坐在那里,不过他现在正保持着喝茶的动作,只见跟个兵马俑一样的李世民,慢慢的放下了茶杯,一口吐出了半斤沙子.......李元霸算是里面最惨的了,整个人直接被埋在了土堆之下,就剩下一条腿露在外面,不时地还嘚嘚几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

    “退兵,速速退兵,没有任何犹豫,宇文成都立马下达了退兵的命令,和所有人一样,他被黄小伟吓到了,我尼玛,那货儿是人吗,能把一个近千斤的物件,从郢城直接丢到了他们的大营,靠,李元霸也没这么本事啊,宇文成都越想越害怕,看来这个家伙之前还真没说大话,自己只怕真不是他一招儿的对手啊,娘的,这年头变态怎么这么多,宇文成都原以为就凭自己这身武艺,那肯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结果刚来到秦朝,就被李元霸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为此宇文成都一个人郁闷了许久,不过最后也想开了,没事儿,李元霸那就是个变态,当不了天下第一,第二也行啊,可谁成想,又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个逍遥侯黄小伟,宇文成都自认,这俩人哪一个他都打不过,而且说不好还有被人秒杀的可能,我这堂堂的天宝大将运气也太背了吧......

    宇文成都的运气确实很背了吧,不说别的,就光论他那身武艺,基本都可以相当于三国第一的吕布了,可人家温侯儿运气好啊,他那时候没有李元霸,更没有黄小伟,所以人家妥妥的三国第一,而到了宇文成都这儿,好不容易才能排上个老三........

    潮水一般的楚军,匆忙的退走了,秦军将士们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退了,楚军退了,活下来的人不禁相拥而泣,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今日就会战死沙场,可没想到.......当下所有人眼怀敬意的看向了黄小伟,随后.......

    “逍遥侯,逍遥侯,逍遥侯,城墙上所有秦军都在呐喊着黄小伟的名号儿,其他人更是直接把他丢到了半空中庆祝,黄小伟美滋滋的接受了这对待英雄的一幕,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了一丝剧烈的疼意,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那种痛苦却是植入骨髓,让他永生难忘。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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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侯,逍遥侯,逍遥侯,东城墙上,所有秦军将士们尽情呐喊着他们侯爷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响彻在整片天地之间,黄小伟悄悄擦去了额头的冷汗,看着聚在自己身旁的将士们扬起了下巴,道:“你们家侯爷厉不厉害?”

    “厉害!!所有秦军脸带喜色,高声道。

    黄小伟又问:“你们家侯爷刚才帅不帅?”

    “帅!!”

    “那你们家侯爷现在想下去休息一会儿行不行啊?”

    秦军将士们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全都大笑了起来,一同朝着黄小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我等恭送侯爷。”

    将东城门交给张副将之后,黄小伟在所有人崇拜的眼神中,一步步走下了城墙,来到了城墙之下,他冲着早已等待多时的秦始皇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写过一丝疲惫。

    秦始皇一开始在东城墙上目睹了黄小伟打退楚军的英姿时,当场就想上去好好夸奖夸奖黄小伟,然后在说点场面话,好好激励一下将士们的斗志,可是他才刚动了一步,便看见脸色苍白的黄小伟冲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秦始皇心中一凛,朝他默默的递了个眼神,旋即走下了城墙。

    见到黄小伟下来了,秦始皇连忙迎了上去,搀扶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什么大事儿吧?”

    黄小伟艰难的伸手推开了秦始皇,故意大声道:“赢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是谁,逍遥侯啊,刚刚也就是有点用力过猛,累了点,不过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说完黄小伟又小声的在秦始皇耳边道:“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听到黄小伟这句话,秦始皇心中愈发不安了起来。

    ........

    回到了楚王宫,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殿之内,秦始皇刚一关上殿门,黄小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双目一阵晕眩,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秦始皇一声惊呼,“小伟,”急忙把他抱在了怀中轻轻摇晃着:“小伟醒醒,千万别睡,你这一睡可能真就醒不过来了,多想想小晴,她可还等着你回家呢,过了一会儿,黄小伟疲惫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道:“你他妈能不能不咒老子,以为演电视剧呢,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啊。”

    见黄小伟醒了,秦始皇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埋怨道:“你他妈刚才差点吓死老子,不是,你到底哪里难受跟我说,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黄小伟虚声道:“赢哥,别找大夫了,我就是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就好,另外,现在情况好不容易好了一点,要是让楚军知道我现在这幅模样,搞不好他们立马就会打来,到那时谁去挡住他们啊。”

    秦始皇嗤笑道:“你不是老喊着投降吗,怎么这会儿知道顾全大局了?”

    黄小伟望着秦始皇笑了笑,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给老子下套,楚军至于那么恨我吗,我都做好投降的准备了,再者......说到这里,黄小伟的眸光黯淡了几分道:“我真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去看我老婆。”

    秦始皇被黄小伟的情绪感染了几分,竟不由自主的小声道:“我也想回去看明月。”

    “你说啥?”

    秦始皇连忙否认道:‘奥奥,没啥,对了,你真没事儿吗,要不然我还是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黄小伟朝着不远处床榻的位置努了努嘴道:“赢哥,你让我一个人睡一会儿,对了,一会儿再给我弄点好吃的,以肉为主,我觉得自己现在需要补充一下能量。”

    秦始皇看了黄小伟好一会儿,觉得他真的可能只是有点累了,当下他把黄小伟放在了床上,贴心的替他盖好了被褥,又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喊他一声就好,他就在殿外守着,做完一切,秦始皇发现黄小伟已经睡着了,便轻声的走出了大殿,小心的替他关上了门。

    秦始皇走后,黄小伟默默睁开了双眼,他觉得头有点痒,想伸手挠一挠,可从外人看来他除了额头上渐渐多了一层冷汗,在没有任何的动作,五分钟后,黄小伟放弃了,他知道自己的双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刚刚在城墙上那一阵剧痛袭来后,黄小伟便渐渐地有点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所以他才赶紧先下了城墙,以免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事实上如果有心人就会发现,黄小伟这一路走来,双臂晃动的极为不自然,好像那不是两条胳膊,而是挂在他肩膀上的两根面条。

    黄小伟躺在床榻上,望着屋顶,苦涩一笑,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李老四,老子这回又被你坑了,神之手,顾名思义,虽然戴上它就能拥有神的能力,但.......不劳而获的东西,是那么好用的吗?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黄小伟此刻静静的躺在床上对着自己身体内的情况却是一清二楚,他能感觉到双臂好像正在不停的抽取着他体内的某种东西,来补充另一种东西,至于这两种东西到底是什么黄小伟也说不清,也许现在双臂不断从自己体内抽取的,应该是一种叫做代价或者生命的东西吧。

    ........

    时间匆匆一过,转瞬间,便从上午转变到了午夜,这一天的时间内,楚军罕见的没有在发动任何一次进攻,他们甚至还将自己的营盘后退了二十里,城上的秦军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对黄小伟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天要不是侯爷大发威,楚军又怎么会那么听话的待在自己的营帐内,若是换了往日,他们几乎是连一刻休息的时间都肯不给自己,直到天色渐晚,能见度变低,楚军才会退兵,而那样一来,秦军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战死在这孤立无援的城头上。

    现在好了,只要侯爷一天在,那楚军一天就不敢动,等援军到了,他们就能从这场大战中活下来,回到秦国去见自己的父母妻儿。

    ........

    黄小伟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半夜十二点多他才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先是清醒了一会儿,然后试着指挥了一下的双臂,见两条胳膊听话的动了起来,黄小伟松了口气,幸好,原来只要休息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啊,老子还以为这辈子要跟自己的两条胳膊说再见了呢,“来人啊,来人啊,本侯饿了。”

    黄小伟刚喊完,一队秦军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鸡鸭鱼肉走了进来,摆放在了案桌之上,秦始皇看样儿是真的在殿外守了一天,这会儿打着哈欠道:“你可真行,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要不然看你还有呼吸,寡人还以为你小子死球了呢,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黄小伟对着空气猛打了几拳道:“虽然还是有些累,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严重了。”

    秦始皇闻言点了点头道:“行,你没事儿就好,要不然,寡人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像小晴交代,来,快吃饭吧。”

    黄小伟这一天,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稀饭,然后就一直处于昏睡中,这会儿看着桌上的美食,那眼珠子都直冒精光,抓起了一只烤鸡,大快朵颐了起来,秦始皇就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他吃饭,不时给他倒点水,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不到二十分钟,黄小伟就吃光了相当于五个人的口粮,结果他还是觉得饿,秦始皇又急忙派人又给他做了一桌新的饭菜,一个小时之后,黄小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原来虚弱不堪的身体,也恢复到了正常,但他一个人也吃光了三十个人的口粮。

    秦始皇瞅了瞅摞的跟小山一样高的饭盘,也没说什么,让人打扫干净后,冲着重新躺回床上休息的黄小伟道:“今天楚军送来了一份信,他们说明日上午,李元霸会来挑战你。”

    黄小伟见自己身体恢复了正常,以为之前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只要吃饱饭身体就没事儿,笑道:‘好啊,那就让他来,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的。”

    “恩,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不要硬撑,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咋们没必要和那个李元霸死磕。”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哎呀,赢哥,放宽心了,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多厉害,李元霸在屌也跟我的神之手差远了,明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秦始皇应声道:“好,那就交给你了,若是此战过后,咋们能活下来,赢哥把楚国封给你。”

    “你当我稀罕吗?”

    “嘿嘿,俩人又调笑了几声过后,秦始皇便走出了大殿,关上了殿门后,他回忆起之前黄小伟的模样,心中猛然难受了起来。

    因为此刻,黄小伟头上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多了十几根刺眼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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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对阵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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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侯,你快出来,小王我要和你过过招儿。”

    “逍遥侯,宇文成都他们都说你厉害,可我就是不服你,你快和我打上一场。”

    李元霸扛着两杆巨锤,从早上八点一直叫阵到现在,可黄小伟就是没出现,但李元霸也不生气,顶多就是有点郁闷,好不容易碰上个能打的,他多等一会儿又能怎样。

    自从昨天宇文成都告诉李元霸,他黄小伟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天下无敌,好战的李元霸当时就要去跟黄小伟一战,可是被李世民拦了下来,让他不要着急,明天在去。

    黄小伟的出现给项燕给李世民出了一道大难题,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黄小伟发威的模样,但那杆近千斤重的云梯,可是正儿八经的从郢城砸到了他们中军大帐啊,李世民原以为李元霸就够变态的了,可没成想这儿来了个更变态的,事后李世民曾经问过李元霸,如果把他放到郢城的城头,他能不能像黄小伟一样,把近千斤的东西丢出三十多里地?

    李元霸扭捏了半天,低着头,如实告知,自己能把云梯拿在手中挥舞,可是却没办法像黄小伟一样,丢那么远,李世民听完心头一震,看来这个逍遥侯比元霸的力气还要大啊。

    ........

    黄小伟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全是因为这货儿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秦始皇也没有打扰他,大概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黄小伟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甩了甩胳膊,看着自己的双手欣慰道:“恩,看样儿是恢复正常了,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会成植物人呢。”

    一口气又吃掉了十五个人的口粮后,黄小伟便得知了李元霸在外面指名道姓,要和自己一战的事情,没有任何犹豫,在几名士卒的服侍下,黄小伟快速穿好盔甲走了出去,直奔东城门的城头。

    来到了城头,黄小伟冲着守城的秦军招手道:“同志们,辛苦了。”所有秦军一同朝着黄小伟躬身行礼道:“参见侯爷。”

    秦始皇冲着他笑道:“怎么样睡舒服了吗?”

    黄小伟知道秦始皇这是再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下笑呵呵道:“恩,睡舒服了,现在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赢哥,开城门,我出去会会这个隋唐第一好汉,哎哎,你,给我拿两杆长枪来,黄小伟指着张副将道。

    张副将急忙从身旁士卒手中拿了两杆长枪递到了黄小伟手中,黄小伟掂量了几下,装模作样道:“恩,还可以。”反正他也感受不到长枪的重量,刚才就是装装逼。

    黄小伟提着枪刚要走下城头,秦始皇在这时却突然搂住了黄小伟的肩膀小声道:“小伟,你也知道自己是副什么德行,一会儿听我的话,千万不要和李元霸较量武艺,跟他比力气就行,秦始皇朝着李元霸身后不远处的军阵努了努嘴道:“瞧见那些人了吗。”

    黄小伟顺着秦始皇给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李元霸身后五百米的位置,五万楚军摆成了一道整齐的方阵站立在哪里,最前方更是有着数十位盔甲鲜明手持各式各样武器的大将,在这些人中间,一名头发半白,脸上蓄着三缕胡须的老将,面无表情的坐在战马上,还有一位丰神如玉的年轻人站在他的一旁,正是项燕与李世民。

    秦始皇小声道:‘我要是没猜错,项燕他们这是来探你底细的,所以你可千万别让人看出,你除了空有一身力气,别的啥也不会的样子哈。”

    “放心,赢哥,我心里有数。”

    “另外.......秦始皇低声道:“你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先撤回来,咋们没必要和那个傻子死磕。”

    黄小伟嘻嘻哈哈道:“行了行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墨迹呢,赶紧开城门吧。”

    “来人,打开城门。”

    .........

    城外,李元霸双手托着自己的小脸,无聊的坐在地上打着哈欠,这逍遥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己都喊了他这么长时间,他怎么还不出来和自己打啊,难不成是他怕了?“咕咕咕。”这时李元霸的肚子突然叫唤了起来,李元霸摸了摸肚子,扛起大锤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管了,小王饿了,回去吃饱饭下午再来叫阵,他逍遥侯要是还不敢出来,那小王就亲自打进去,看他和不和自己比武。

    李元霸刚扭身要走,身后的郢城大门便缓缓打开,不多时,黄小伟拿着两杆长枪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李元霸一看来人,顿时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喜悦道:“你是逍遥侯吗?”

    黄小伟道:“是我,那你就是李元霸?”

    李元霸当即举起了双锤,一声怒喝,直奔黄小伟而来:“逍遥侯,你让小王我等的好苦啊,来,先吃我一锤。”

    望着那两杠硕大的金锤,黄小伟心中没有任何怯意,他可是有神之手的男人啊。

    黄小伟右手的长枪朝着李元霸的金锤狠狠的扫了过来,“轰隆一声,”黄小伟右手的长枪断成了两截,被神之手赋予力之极尽的他竟然再与李元霸的金锤相交的瞬间,活生生被逼退了两步,黄小伟暗骂一声,我艹,不是吧,这货儿这么生猛啊,自己都开了外挂,结果还跟他打了个半斤对八两,这岂不是说,李元霸本身就是个外挂?

    相比于黄小伟武器折断,退后两步,李元霸就要凄惨得多,左手的擂鼓翁金锤,一个没抓稳直接从手中飞了出去,砸到了距离身后三米的大地上,而他本人也一连倒退了六步,此刻的李元霸终于感受到了以往和他交战对手的心情了,刚刚的那一瞬间,强如李元霸也只觉得面前好像有一座巨山朝他压了过来,纵然他在力大无穷,也还是被黄小伟打飞了武器,但李元霸却没有任何的沮丧,反而望着黄小伟的眼神,越发火热了起来。

    一直观望着这一战的李世民等人,瞧着这一幕,深深一叹,只从刚刚哪一招儿,他们就看出,论力气,李元霸不是黄小伟的对手......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人的力气比李元霸还要大啊,不过.......要是论武艺的话.......

    可就这一招儿,他们也实在看不出什么。

    跟黄小伟面对面交过手的熊阔海,昨晚虽然醒了过来,但对黄小伟的武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应该是会一点吧.......熊阔海实在是不敢确定,毕竟黄小伟一开始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逃命还来不及呢,不过熊阔海却将这自动认为是黄小伟在扮猪吃虎,或者说他性情比较古怪,总而言之,熊阔海实在不好对黄小伟的武艺有什么评价,毕竟俩人实打实的也就交手了一招,而就一招,他就被打断了六根肋骨,内脏都被震出血了。

    至于其他和黄小伟交过手的楚军将士,就说他跟李元霸一样,拿着长戈在人群里一通乱扫,沾着的死碰着的伤,李世民后来干脆也就不问了,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技巧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而且黄小伟可是大秦的逍遥侯啊,怎么可能不会武功,看来元霸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想个法子,把他诱骗到城外杀掉,不然他的存在,将会对我军进攻郢城十分不利,李世民紧盯着远处的黄小伟,双眸中闪过一道阴光,到底用什么法子好呢?

    且说场上,和黄小伟对了一招之后的李元霸,重新捡起了大锤,就又朝着黄小伟杀来,但这时黄小伟却伸手阻止住了他道:‘哎,你等会儿的,我有话和你说。”

    李元霸听话的停下了脚步道:“那你快点,我还要和你比武呢。”

    黄小伟将手中的长枪随意的丢到了地上道:“你也看见我这武器一般,咋们要不然........黄小伟话还没说完话,只见李元霸扭头就朝着身后的军阵跑了过去,快步来到了宇文成都面前一伸手道:“把你的凤翅镏金镋借给人家使使。”

    宇文成都:“........”

    尼玛,李元霸,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武器保管员吗,说借就借,上次蒙恬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来这套,我.......宇文成都牢牢地把凤翅镏金镋抓在了手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李元霸见宇文成都不理自己,还以为是他没听见,于是大声道:“喂,把你的凤翅镏金镋借给人家使使。”

    宇文成都脸上就差写着,我不借三个大字了,当下黑这一张脸望向了李世民:“我说,好不好管管你这个弟弟,有把武器借给敌人的吗?”

    李世民轻咳了一声道:“元霸,不要胡闹,快回去。”

    李元霸撅起了嘴:‘二哥,我不,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对手,可不能因为.......宇文成都实在忍不住了道:“你不会把你的金锤借给他一个啊。”

    李元霸一愣,随后惊喜万分,也对哈,自己金锤平常人拿不起来,这个逍遥侯难道还能拿不起来吗,“嘿,宇文小子,你真聪明。”

    宇文成都皮笑肉不笑道:“过奖.......”

    黄小伟在远处直接看傻了,寻思这李四傻子干啥呢,自己话还没说完,他怎么就跑去跟人家借兵器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继续打了,黄小伟冲着李元霸招呼道:‘哎,我说,别忙了,咋俩换个玩法。”

    到底是孩童心,李元霸一听黄小伟说玩,立马屁颠屁颠的朝人家跑了过去,兴奋道:“玩什么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掰手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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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比划了两下自己的拳头道:“你觉得自己力气大吗?”

    李元霸当即扬起了小脸道:“那是,二哥经常夸我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力大无穷。”

    黄小伟嘿嘿一笑:“既然这样的话,咋俩就比比力气好了,看看到底是你的力大无穷厉害,还是我的力之极尽够强。”

    李元霸闻言,将右手的擂鼓翁金锤抗在了肩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道:“可是我想和你比武啊?”

    “奥,那也行,只要你承认,你的力气没我大,咋俩就比武,黄小伟阴险十足的说出了这句话,嘿嘿,你个小傻子,真当你小伟哥是吃干饭的啊,对付你,老子可有的是招儿。

    看着眼前的李元霸,黄小伟就不禁回忆起,当初在大学为了养活齐彬,他去幼儿园打零工的事情了,幼儿园里,那一群群不听话的熊孩子,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还记得有一次,几个调皮的熊孩子趁着黄小伟去二楼收拾卫生,居然往他的午饭里尿尿.......

    要不是某人鼻子还算不错,再加上刚刚打扫完厕所,对这种骚味儿的印象比较深刻,他说不定真就吃了那尿......唉,反正对于现在这些熊孩子啊,你是打也是打不得,骂也轮不着你个小时工骂,在说黄小伟也不好意思骂小孩儿,不过到了后来.......

    黄小伟在一次又一次和熊孩子的正面交战中,终于彻底摸清了熊孩子的本性,到了后期,甚至还专门研发出了一套对付熊孩子的秘籍,在这以后,就算是再调皮捣蛋的小孩儿,见着他,那都得喊声小伟哥,可给某人牛逼毁了......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傻得很。

    ........

    当下,李元霸一听黄小伟这话,彻底怒了:“谁说我力气没有你大啊,比就比,当小王我怕你是不是。”

    说着话,李元霸直接把自己的擂鼓翁金锤丢到了远处,看着黄小伟道:“你说怎么个比法?”

    见鱼饵上钩了,黄小伟急忙道:“很简单,咋俩掰手腕,哎哎,那个谁,别看别人就是你,槽老头子,快去给我们搬张结实点的桌子来,我和你们家的西府赵王,要来一场力量的对决,黄小伟冲着不远处战马上的项燕大声道。

    项燕朝着周围的人看了看,寻思这是叫谁呢,不解的看着李世民道:“世民,那家伙喊谁呢,槽老头子!杨兄也不在这儿啊?”

    李世民尴尬道:“元帅,他说的.......好像是你吧,毕竟咋们这儿,除了你,好像也就没有那个啥了吧.......”

    项燕:“.......”

    项燕勃然大怒,他马勒戈壁的,这逍遥侯也太嚣张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喊自己槽老头子,他把我项燕当成什么了,项燕冷着一张脸道:“不用理他,让秦军给他搬去,咱们什么时候得听他的话了。”

    黄小伟见项燕半天也没个反应,这叫个气啊,娘的,你跟谁俩装逼呢,黄小伟捡起了自己刚刚丢掉的长枪,大概瞄准了一下项燕头盔的位置狠狠的掷了过去。

    “嗖,”一阵破空声响起,长枪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闪电,宇文成都双目一聚,刚想挥镗挡下这一枪,可还没等举起武器,长枪瞬间便从项燕的头盔中穿过,直接钉在了后方的大旗上。

    战马之上的项燕,此时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凉飕飕的,他缓缓的举起了手,摸了摸披散在周围的头发,自己的发咎居然都被黄小伟这一枪射断了,老头差点没吓死,刚刚他可真算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了一把.........同时某人那贱贱的声音也在项燕的耳边响起道:“马勒戈壁的,你个槽老头子,本侯以后让你干什么,你最好麻溜痛快点,忘了告诉你,老子不仅力气大,箭法也不错,你要在不听话,哼哼,下次,本侯瞄准的可就不是你的头盔了。

    项燕脸色大变道:“快快快,按他的吩咐做,还有,调一万盾牌手,来保护本帅。”

    项燕这回是真怕了,他没想到黄小伟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的功夫,娘的,要不是人家没想杀自己,估计他早就被刚刚的那一枪给射死了吧,不行,一万人太少了,快,再来三万。

    整整四万盾牌手,将项燕笼罩在了军阵之内,黄小伟轻轻一笑,给丫的长点记性就行,省的老不拿他当回事儿。

    很快一张石桌便被几个楚军抬到了黄小伟和李元霸身旁,黄小伟率先将自己的左手放了上去道:“来吧,本侯毕竟比你年龄大,总要让让你的。”

    李元霸瘪着嘴小声道:‘谁用你让啊,大不了下一把我用左手跟你比。”

    “那你说是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啊?黄小伟盯着李元霸道。

    李元霸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桌子上,狠狠的握住了黄小伟的左手道:“三局两胜。”

    “那好,来吧。”

    黄小伟和李元霸岔开了双腿,牢牢握住了对方的手,李元霸左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大腿,神色沉重的看着黄小伟,而黄小伟则一脸轻松的看着他,右手就那么平淡无奇的放在桌子的一旁,全然没有李元霸那种严阵以待的感觉。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哈。”

    “一。”

    “二。”

    “三。”

    “开始。”

    “轰的一声“,俩人才刚刚用力,身下的石桌直接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巨力而断成了两半.......

    黄小伟看着李元霸,李元霸看着黄小伟,俩人都有点尴尬,黄小伟顿了一会儿,冲着项燕的位置大叫道:“你个槽老头子不想活了,拿这种破烂来糊弄老子是不是,赶紧给我换张新的来。”

    人家项燕理都没理黄小伟,就你俩那膀子力气,什么桌子能受得住啊,老子就算是家大业大,也扛不住你这么败家啊,再说了,你算那颗葱啊,我凭什么,要听得听你的,项燕被几万人保护在军阵,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虽然刚刚他还是在心中暗暗吐槽,表面上就吐出了不用管几个字眼。

    李元霸想了一会儿,干脆把自己的两个大锤,拿绳子捆到了一起,弄成了一个简易桌子道:“咋们拿这个来吧。”

    离近了看,黄小伟才知道李元霸的擂鼓翁金锤到底有多么夸张,两杆大锤摞在一起,都快到黄小伟脖子的位置了,这李元霸本来就够牛逼了,再配上这么个大家伙,打个几万人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黄小伟和李元霸重新摆好了架势,在近几十万人的眼前,开始了这一场力量的对决,“一,二,三,开始!!”

    李元霸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不断朝着右手涌去,右手的一道道狰狞的青筋,似乎都要爆裂开来,额头的冷汗更是一滴滴的滑落,李元霸自打从娘胎出生,在今天,终于真正意义上的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要是以往他跟人对战,连一半的力气都懒得使出,可即便是如此,他和黄小伟依旧是在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元霸一声怒吼“啊!!”黄小伟的左手猛地向下方垂落,可就在这时,下一秒,黄小伟即将要输的那一刻,某人虎躯一震,左手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力量,一举将李元霸的右手狠狠的压在了大锤之上。

    黄小伟松开了手,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妈的,这小子是真厉害,自己都戴上了神之手,结果还差点被他给赢了,要不是老子的外挂更甚一筹,说不定就真输了。

    黄小伟赢了,几乎是已一种压倒性的优势,一开始他还有点低估了李元霸,所以并没有使太多的力气,在李元霸全力以赴的那一刻,一直感觉不到力量存在的黄小伟,一瞬间只感到左手仿佛被灌了铁铅一般,左手变得越来越沉重,眼看自己要输了,才悍然使出了自己那一点小力气,在神之手的催动之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这一局。

    李元霸败了,在自己最骄傲的力气败了,远处一直在观望的李世民等人幽幽一叹,这大秦的逍遥侯,论力气真是天下无敌啊。

    李元霸沮丧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半响,他倔强的抬起了头,盯着黄小伟,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了大锤上,道:‘不是三局两胜吗,再来。”

    黄小伟又和他来了一局,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李元霸又输了,然后他就闹起了小孩脾气,坐在地上,像个输不起的孩子一样耍赖道:“不行不行,三局两胜太少了,小王我还没活动开呢,五局三胜才行。”

    于是,黄小伟又跟他来了个五局三胜,最后.......

    “不行,小王还是没活动开,七局四胜。”

    “九局五胜.......”

    “十一局六胜。”

    “十三局......十三局......李元霸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看着黄小伟认真的问道:“十三局是几胜来着?”

    黄小伟:“.......呃......七胜........”

    远处的李世民悲剧的捂住了眼睛,妈的,太丢人了,力气比不过人家就算了,居然连个加减法都不会.......这货儿真的是我弟弟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跟我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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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李元霸和黄小伟一连掰了二十八局的手腕子,到最后,黄小伟实在受不了了,道:“我说,咋们歇会儿好不好,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李元霸拄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斗大的汗珠一滴滴从他的额头滑落,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的滋味儿,不过越是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多,眸中的光芒便越盛,这么多年,他终于遇到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跟林平刘弘毅等人一样,李元霸是骄傲的,只不过这份骄傲,一直以来都被天下无敌的实力和弱弱的智商掩盖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李元霸擦去了下巴的汗珠,摇头道:“我不累,咋们继续,对了,现在是几局几胜来着?”

    黄小伟:“........”

    “你不累没事儿,我可以说我累了吗,李元霸每一次和黄小伟时较量都会使出全力,在这个变态面前,黄小伟不敢有一丝的松懈,连续不间断的使用神之手,在刚刚最后一局进行到一半时,黄小伟就再次感觉到了昨天那种双手无力,浑身虚弱不堪的感觉,为了避免被人看出马脚,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光了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打败了李元霸,但黄小伟现在看李元霸都是重影的了。

    黄小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管李元霸同意不同意,便开始闭目休息了起来,李元霸也有点累,再加上人家黄小伟给了他个台阶下,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地上,开始平复自己的急促的呼吸。

    远处一直在观望这里情况的楚军早就撤走了,只有李世民和宇文成都俩人,还在静静的看着,其余猛将早就回营休息了,看俩个人掰手腕?不好意思,他们没那么无聊......

    躺在地上的黄小伟半眯着眼,不一会儿便毫无防备的进入了梦乡,黄小伟也不是心大,因为楚军但凡要是有点风吹草动,秦始皇肯定会提醒他,至于身旁的李元霸吗,黄小伟相信李元霸不是那种小人,会趁自己休息的时候,一锤砸死他,或者说.......他有那个智商吗?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黄小伟悠悠的苏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李元霸就乖巧的坐在自己对面,托着下巴道:“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咋们继续呗?”

    黄小伟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元霸哦了一声,也没催他,一个人继续盯着地上的小虫子看。

    看着李元霸这幅模样,黄小伟不由轻轻一笑,这小孩儿真有意思,要是跟我一伙的该多好啊。

    小睡了一觉的黄小伟刚醒来,便感觉嘴里有点发苦,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丢进了嘴中,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幸好走之前,从婉儿的小零食包里抓了一把糖,本想着是给秦始皇和蒙恬解解馋,谁知道一来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正好,自己留着慢慢吃吧,恩,大白兔就是好吃。

    李元霸见黄小伟不知道在吃什么,还吃得那么香,好奇道:“你吃什么呢,好吃吗?”

    黄小伟瞄了他一眼,从兜里扔出了两块糖丢到了李元霸身上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李元霸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直接朝着嘴里扔了进去,随即小脸上立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哇,好甜啊,比二哥给我的橘子都好吃。

    黄小伟轻轻的拍了李元霸脑袋一下训斥道:“糖纸也不剥,那玩意儿能吃吗。”

    李元霸哦了一声,听话的学着黄小伟之前的样子,把糖纸剥开,又丢了一颗奶糖进了嘴中,直到嘴里的糖都嚼完了,他还闭着眼睛在哪儿回味呢,过了好久,李元霸伸出了手,小心翼翼道:“再给我吃一个呗?”

    黄小伟看着李元霸这幅孩童模样,感觉好笑,然后故意道:“叫声小伟哥,就给你吃。”

    李元霸听话道:“小伟哥。”

    黄小伟被李元霸这声小伟哥叫的很舒服,丢给了他一块奶糖,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道:“上这边坐。”

    李元霸乖乖的坐到了黄小伟身旁,大口吃着糖,黄小伟望着自己身旁跟个小孩儿一样的李元霸,大着胆子的伸出手摸了摸李元霸枯黄的头发,后者竟没有露出任何不喜的神色,这要是在以往,即便是秦琼,尉迟恭那些跟李世民关系很好的人,想要跟他亲近亲近,李元霸都不乐意,更别想摸他的头了,这在以往是李世民才有的特权,而今天他居然让自己敌人摸了自己的头,还没有任何反应。

    这全要归功于李元霸那神一般逻辑思维能力,在他的心中,黄小伟给自己糖吃,就是对他好,而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只有他二哥,所有黄小伟等于李世民,自己二哥摸摸自己又有什么呢?

    黄小伟干脆将兜里的几块糖都给了李元霸,但后者却将其中的两块,小心的放到了衣服里,黄小伟不解的看着这一幕道:“元霸,你这是要留着慢慢吃吗?”

    李元霸摇头道:“这是给二哥留的。”

    黄小伟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傻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见着好吃的东西还不忘给自己哥哥留着,黄小伟开始有点喜欢李元霸这个小傻子了,虽然他人那是彪了一点,发起疯来够吓人,但安静下来的时候,就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李元霸坐在黄小伟身边吃着糖,黄小伟看着对面的李世民和宇文成都等人,场面突然变得异常和谐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黄小伟觉得无聊,便掏出电话开始玩游戏,玩着玩着,他就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李元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机中的卡通人物,看的那叫个津津有味儿,黄小伟将电话递到了李元霸面前道:‘想玩儿吗?”

    李元霸期待的点了点脑袋,黄小伟微微一笑,将电话塞进了他的手中道:“诺,拿去玩吧。”

    “谢谢小伟哥。”

    “恩,真听话,黄小伟又摸了摸李元霸的头发,在李元霸的身上,黄小伟好像看见了小婉儿的影子,都是那么的可爱,虽然李元霸用可爱这个字眼形容不太贴切,可在黄小伟的眼中,坐在他身旁,安静玩游戏的李元霸,就是很可爱。

    黄小伟看着在游戏里横冲直撞的李元霸不由感慨道:“这天下的小孩儿都是一个德行啊,不管智商再怎么差劲,玩起游戏都是一个顶俩。”

    黄小伟瞅了瞅对面不远处的李世民和宇文成都,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元霸,双目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撮着牙花子,不怀好意道:“我说元霸啊,要不然你以后跟我混得了,我天天给你糖吃,还给你玩游戏。”

    李元霸专心的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道:‘好啊。”

    我去,这小傻子也太好忽悠了吧,用几块糖,和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收买了过来,嘿嘿,这买卖做的值啊,说完,黄小伟就冲着对面脸色难看的李世民,投去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自从刚刚看见李元霸吃黄小伟给的糖之后,李世民在马上就吓得差点要昏过去了,李元霸傻,不代表他傻,黄小伟万一给糖里下毒怎么办,可不管李世民怎么呼唤,李元霸就是不听,怡然自得吃着黄小伟给的糖,虽然后面李元霸说还给自己留了两块,让李世民比较感动,但现在是感动的时候吗?

    李世民刚想上前把李元霸拽回大营,就听宇文成都悠悠道:“李老二,不用担心,你看哪位逍遥侯看着李元霸的眼神,不就跟你一样吗,放心,我想他不会害李元霸的。

    李世民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望向了黄小伟的眼睛,确实,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黄小伟现在就是这样,他望着李元霸的眼神没有任何的负面神色,就好像自己一样,对李元霸只有浓浓的关爱,不过李世民却有些怀疑,这宇文成都不是从来都跟他们兄弟不对付的吗,怎么今儿这反应不太对劲呢?

    宇文成都这货儿,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都巴不得黄小伟能毒死李元霸,然后愤怒的李世民派人去杀黄小伟,他所希望的理想结果就是,李元霸和黄小伟双双战死郢城下,少了这俩变态,那他宇文成都不妥妥的就是天下第一了吗?

    所以他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想要来拖延一下时间,可惜啊,原本是胡诌的话,竟然成真了,他宇文成都哪有那个闲心去看黄小伟的眼神啊,他刚刚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可没想到黄小伟居然真的把李元霸当成自己弟弟一样对待,瞧着俩人现在这勾肩搭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世民坐在那里呢。

    场上,李世民听到黄小伟要招降李元霸的消息,终于再也忍不住,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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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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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来到了黄小伟和李元霸身前,先是朝着黄小伟拱了一下手道:“逍遥侯,世民这厢有礼了。”

    黄小伟打量了这位唐太宗好一会儿,看着李世民俊朗的外表,点了点头道:“恩,你好。”

    李世民并没有在继续跟黄小伟寒暄,从地上拉起了专心玩游戏,都没有发现自己到来的李元霸道:“元霸,别玩了,跟我回营。”

    李元霸一见自己二哥来了,扭着一张小脸不情愿道:‘二哥,你在让我玩一会儿吧,你看你看,这多有意思啊。”

    李世民板起了一张脸道:“元霸,你还听不听的二哥的话了。”

    李元霸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把手机还给了黄小伟,朝着黄小伟摆了摆手道:“小伟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黄小伟并没有接过电话,道:“你既然喜欢玩,这个就送给你了。”

    李元霸一听,原本愁眉不展的小脸立马挂上了笑容,兴奋道:“真的吗?”

    黄小伟微笑不语,李元霸上前就给了黄小伟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小伟哥。”

    李元霸扛着自己的大锤先走了,场上只留下了黄小伟和李世民俩个人,黄小伟望着李元霸的身影儿悠声道:“元霸这孩子不错。”

    李世民看了看黄小伟面无血色的脸庞,和身前不时颤抖几下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嗯了一声道:“是啊,元霸有时候虽然挺顽皮的,但对他好的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说到这里李世民话音一顿,望向了黄小伟道:“逍遥侯,世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黄小伟摆手道:“叫我投降就算了吧,你又不是没看见你们家元帅那群人多恨我,就算我真投降,估计也活不下来吧。”

    李世民闻言轻笑道:“侯爷多虑了,若是两天前的你,即便是向我们主动投降,想来元帅也不会放过你,但......现在的你,即便是提出要这郢城作为自己的封地也不是不可能。”

    李世民看着黄小伟,凑到了他的身旁,压低了声音道:“侯爷,您说这大秦的逍遥侯,和大楚的逍遥王,哪一个更好听呢?”

    黄小伟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李世民这条件开的够优惠啊,简单来说,自己如果投降,就可以成为楚国的逍遥王,甚至封地都是楚国的国都,其他的金银珠宝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可黄小伟却没有丝毫的心动,一语点明了李世民话中隐藏的意思道:“你是说我还有利用价值是吧?”

    李世民不可置否道:“侯爷,您这一身武艺足以比肩我四弟,如果您就这么战死沙场,世民心中也是不忍,对了,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军除了眼前这五十万大军之外,项荣公子率领的十五万援军离这里还不到两天的路程了,到那时便是六十五万,再加上元霸和宇文成都等人,你觉得大秦会是我们的对手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虽然我不知您与那秦王是什么关系,但您终究不是秦国王氏的血脉,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而葬送自己的性命,秦王能给你的,我们也可以给你,甚至还要更多。”

    “侯爷,在这大势面前,您一个人又能掀起多少风浪呢?”

    黄小伟听着李世民的话,一言不发,即便是楚军的十五万援军到来的消息,在他的心中也难以泛起任何涟漪,五十万和六十五万,在不到三万人的面前,这俩者有什么区别吗?

    至于李世民后面的话,诚实来说,如果不考虑秦始皇的元素,真的打动了黄小伟,真不愧是李世民啊,即便还很年轻,但从他的身上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天可汗的影子了,所谓的字字诛心也不过如此,但........他帮秦始皇是为了那什么狗屁的逍遥侯吗?

    黄小伟缓缓地站起了身,朝着郢城走去,头也不回道:“李世民,多谢你的好意了,说实话,我这个人挺怕死的,但人活一辈子,总是要干点不像是自己能做的事,你说是吧。”

    李世民目光阴沉道:“侯爷,今日我军可以不发动进攻,但明日就不会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挡下多少人,又能守住这郢城几天,世民言尽于此,望侯爷不要意气用事。”

    黄小伟背对着冲着李世民摆了摆手,在城门打开后,一步步走了进去,他感觉很不好,特别不好,黄小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血,好多的血,黄小伟伸手擦干净了鼻血,但却有更多的鲜血泉涌般从他的鼻内流出,不管黄小伟怎么擦,鼻血都止不住的涌出,秦始皇站在对面,怔怔的看着他,黄小伟朝秦始皇咧嘴一笑.......

    黄小伟走后,李世民便留在原地,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儿,终于,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亲眼看到,黄小伟一个踉跄晕倒在了地上,李世民的嘴角微微划过一丝弧度,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想来,你现在的身体应该不算太好吧。

    .......

    黄小伟这一倒,整整两天都没有醒来,城内的大夫来为他诊断过很多次,可却查不出病因,只得将这一切归咎为是黄小伟太累了,多注意休息就好,听完这个答案的秦始皇,差点拔剑杀了那个庸医,太累了?你见过谁会累的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起来,甚至一夜之间,熬白了头发,还让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变成了........

    黄小伟昏迷了两天,秦始皇在他的床边守了一天半,直到第二天中午,因为前方的军情过于紧急,他才离开了黄小伟身边,披甲到前线杀敌,在这两天里,黄小伟虽然是在昏迷,但他却能依稀感知到四周的一切,包括秦始皇和大夫的争吵,以及城墙上传来的厮杀声,他很想起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就好像被鬼压床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到了最后,他放弃了,不止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更是因为,他累了,他真的很累了,他想休息,想休息.......

    .......

    郢城,在楚军几十万大军轮番上阵的情况下,天黑之时,四座城门便已经全部被攻破,守城的秦军,战死了两万余人,而秦军中仅有的四名副将,也只剩下了一个张副将,所剩不多的几千秦军,在秦始皇的带领下,朝着楚王宫节节败退,城外的楚军不断涌入城内。

    诺大的郢城,遍布了尸体,有秦军的也有楚军的,将士们那殷红的鲜血,彻底将郢城化为了血色。

    乱军之中,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张副将,大声嘶吼道:“大王,你带着侯爷先走,末将拼死也给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浑身布满了敌人鲜血的秦始皇,砍翻了两名楚军,道:“少他妈给寡人放屁,仗都打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还怎么突围,都跟寡人撤到王宫的死守,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明天王翦将军的援军一定会来。”

    “四宝将尚师徒来也,贼将休走,”乱军之中,头戴夜明盔,身披唐猊铠,手握提卢枪的尚师徒,驾驶着快马,在乱军之中大开杀戒,一眼就盯准了被秦军护在中央的秦始皇,推断秦始皇肯定是秦军的某位重要人物,当即催马杀来,尚师徒武艺高强,在隋唐十八好汉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一位,很快便冲到了秦始皇的面前。

    张副将见状,一声长啸持剑冲了上去,结果被尚师徒一枪捅破了喉咙,死于非命,秦始皇心中一悲,握剑的双手都在不停颤抖着,罢了,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又能怎样,秦始皇提着一杆长枪,直奔马上的尚师徒而去,但在两招儿之后,他手中的长枪便被尚师徒一枪打飞,整个人也摔倒在了地上,秦始皇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这时,原本激烈的厮杀声忽然止住了。

    远处的街道前,出现了一道拘偻的身影儿,他拿着两杆长枪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楚军望着这道儿身影儿,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而所余不多的秦军,望着这道身影儿,一个个虎目含泪,“侯爷。”

    黄小伟虚弱的扫了一眼身旁的楚军,身边的楚军竟被他这一眼,吓得退后了好几步,逍遥侯,这可是大秦的逍遥侯啊,两日前他在城头上发威的那一幕,至今让人难以忘怀。

    尚师徒见到黄小伟,心头一震,比李元霸还要猛的逍遥侯来了,这.....这可怎么打啊,尚师徒很想跑,但他身为将军怎么能临阵脱逃,好在这时,黄小伟已经盯上了他,抬手一枪朝他掷去,尚师徒顾不得形象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可怜的战马,被黄小伟一枪穿死,锋利的枪尖甚至一连杀死了十几名楚军才落了下来。

    尚师徒一声尖叫,率先逃走,四周的楚军,一看自己将军都跑了,当下一个个也都逃掉了,很快,原本布满士卒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旷了起来、

    楚军走了,黄小伟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几百秦军就站在他的身旁默默注视着自家侯爷的身影儿,黄小伟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遍布皱纹的双手,苦笑一声,将头盔取下,露出了一头苍白的华发,白如雪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荡......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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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老的面容,皱褶的皮肤,拘偻的脊背,所谓的力之极尽表面看似光辉,但在这背后,却让黄小伟付出了四十年的光阴。

    这世上一切都是对等的,你想得到什么,就注定要付出什么,而生命无疑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交换物。

    从黄小伟戴上神之手的第一天起,他的生命就在不断被抽取着,只不过在这以前,他所付出的代价一直都很小,小到不可察觉,或者说还没有积累到那个爆发的临界点。

    这就好像人在壮年时生了一场小病,痊愈之后,却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病根,但这在当时看来,不过是趴在肩膀上的一只小虫子,轻轻一弹,便可灰飞烟灭。

    人在鼎盛时期,可以依靠自己强健的身体,来遏制住“它”的发展,但当他逐步衰老,病根便开始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健康,直到他老去的那一天,曾经那个在他眼中连根毫毛都算不上的小东西,却引动了身体内每一个器官发生全面恶化。

    黄小伟就是这样,从前的百发百中就是那个病根,而在他使用了力之极尽后,病根开始不断恶化,终于.......在他与李元霸较量时,压抑了许久的病根,如同喷涌的火山一般,全面爆发!!

    神之手,戴上就能拥有神的能力,可你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说来,用四十年的寿命换来了如此辉煌而短暂的荣耀,很公平,真的很公平。

    .......

    细细数来,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四十年,一个,或者是两个?

    从床上醒来时,黄小伟一个人坐了许久,虽然没有看到自己老去的模样,但他心里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苏醒的那一刻,黄小伟感到自己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很慢,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全身的器官都仿佛进入了衰竭,走一步都要喘上好几口,体内的骨头更是好似生锈的机器一般,他只不过是轻轻的抬起了双手,便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声响,那一刻的黄小伟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他今年才二十一岁,怎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他还没得及享受,便消失了。

    但最后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以这幅苍老的身躯,赶跑了所有楚军。

    若是换了从前,黄小伟发现自己骤然间变得这么老,恐怕早就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抱头痛哭了,甚至会选择永远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可现在,他不能!!秦始皇还在外面血战,他是他的朋友,他不能不去救他,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又能怎样?反正.......过了今晚,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千年之后,会有人嘲笑一具枯骨吗?

    场上,黄小伟提着双枪,半眯着自己浑浊的双眼,扫向了身旁为数不多的秦军,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率先朝着远处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冲去,秦始皇看着黄小伟离去的背影儿,默默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快速跟上了黄小伟的脚步,紧接着所有秦军相视一眼,毅然跟了上去。

    秦始皇低着头,跟在黄小伟的身后,他不敢直视身前那道拘偻的身影,他不敢,他不配,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他造成的吗?若不是因为他,黄小伟又怎会搞成这幅模样?

    黄小伟是一个好人,一个重感情的烂好人,同时也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但在自己的朋友面前,那些软弱好像都化为了炊烟,一吹既散,他有时候挺傻的,真的挺傻的。

    秦始皇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痛恨自己,他逼黄小伟,逼着黄小伟去给他拼命,他之所以这么做,究其一切,还不是为了他的大秦,为了他的统一大业,他不能输在这里,真的不能!!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会去争取,而投降,在他的眼里则是一个可耻的字眼。

    可他却没想过,黄小伟会为此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如果他知道后果是什么,那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黄小伟往火坑里推,即便是投降他也认了,可人生,没有如果。

    呵呵,老天总是爱跟人开玩笑,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让秦始皇活生生的将自己的好朋友逼上了一条绝路,一条没有任何希望的绝路。

    .......

    项燕为了快速拿下郢城,在今日共计动用了三十万人连续不停的进攻,黄小伟的存在虽然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据李世民所说,他的身体好像不是太好,可即便黄小伟毫发无伤,项燕也依旧会让士卒进攻,哪怕是用人命堆,他也要堆死黄小伟,项燕的大军被挡在郢城外太久了,六十五万人马,每一日的消耗都是惊人的,即便楚国地大物博,也无法长久供应这么多人的粮草,只有快速将战场摆到秦国,才会减小他们肩上的压力。

    三十万大军,在隋唐十八好汉等的率领下,马不停蹄的进攻着郢城四门,即便秦军再强,可还是在酣战三个时辰后,丢掉了东西南三座城门,北城也在随后的一刻钟被人里外夹攻而破。

    在占领了四座城门后,项燕只让罗成与秦叔宝带着五万人马进城剿杀残余的秦军,剩下的四十五万大军,加上项荣刚刚带来的十五万援军,总计六十万人,全都留在了楚营内,黄小伟生死不明,城内的秦军还剩下不过几千人,五万大军足够对付他们了,待明日白天,将城内所有秦军都被剿杀干净,项燕不会在郢城做任何停留,他会直接带人穿过郢城,直扑秦楚边境。

    五万楚军在几名大将的带领下,血腥的屠杀着城内敢于反抗的秦军,可就在这时,消失了两天的逍遥侯,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楚军的面前,虽然他老的几乎让人认不出,但他手中的那两杆长枪,依旧是那么的锐利,同时逍遥侯三个字,也变为了死神的标志,凡他所到之处,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在他的身后,是一具又一具尚未冷却的身体,望着千军之中那道苍老的身影儿,楚军将士们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黄小伟带着残余的秦军,从王宫外,打到西城下,从西城下打到西城墙,从西座城墙又打到另一座城墙,黎明时分,郢城内的所有楚军在接到了项燕的命令后,全都退出了城外,郢城终于再一次的回到了秦军的怀抱。

    当最后一名楚军撤走,千疮百孔的郢城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原本宽阔的街道,此刻铺满了尸体,尚未干涸的鲜血在空气中缓缓散发着那股血腥的刺鼻味儿,楚王宫更是在昨夜被秦始皇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直到现在还不断燃烧着,滚滚的浓烟,直上云霄。

    经过了一夜的鏖战后,黄小伟显得更加苍老了,整个人就如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叟一般,现在的他依靠在城垛下,合上了浑浊的双眼,静静地闭目养神着,在他的四周,所剩不多的秦军将士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着。

    秦始皇瘫坐在黄小伟身旁,望着额头上方,缓缓飘过的秦字王旗,苦涩一笑,他刚刚点了一下人数,所有的秦军连带着他和黄小伟正好还有一百人,二十万大军,打到现在还剩下一百人,而且........秦始皇的目光扫向了身旁苍老的黄小伟,双目一红,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此刻黄小伟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渐渐的,他吃力的睁开了双目,扭头看着愧疚不已的秦始皇,用一种沙哑沧桑的声音道:“赢哥,都到现在了,就别说这些屁话了,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死后记得给我烧几个丫鬟,哎,不对,指不定老子还能死你后面呢。”

    听着黄小伟这不着调的话语,秦始皇噗嗤一笑,眼角含泪,搂过了黄小伟的肩膀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小子怎么还不忘说烂话呢。”

    “烂人说烂话,这不是挺好的吗,黄小伟仰起头,从兜里掏出了最后的两根烟,自己点上了一根,另一根丢给了秦始皇道:“哎,眼瞅着就要过那边去了,你还有啥心愿不?”

    秦始皇陶醉了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了一个烟圈道:“也没啥,就是不能亲眼看着苏儿长大成人,有点遗憾罢了,另外......秦始皇话音一顿,道:“陪在明月身边的那个男人,对她好吗?”

    黄小伟斜了他一眼:“还不错,咋的,听你这语气,这是要退出了?”

    秦始皇悠声道:“其实退出也不错,寡人这几年也认真思考过,或许我和明月真的不合适。”

    “那明月要是跟周亮结婚了怎么办?”

    秦始皇耸了耸肩膀道:“还能怎么办,在天堂默默的祝福他们呗,反正那时候老子也死球了。”

    黄小伟打岔道:“就你这德行,还天堂呢?别做梦了,地狱才是你的归宿.......

    “不过,黄小伟吐出一口烟雾,道:“赢哥,你说人死的时候,疼吗?”

    秦始皇一怔:‘我又没死过,反正一会儿,咋俩就可以慢慢体会了。”

    “说的也对,黄小伟松了一口气道:“说实话,以前我真挺怕死的,但现在......黄小伟摸了摸自己遍布皱纹的双手,自嘲道:“现在我真巴不得自己能死在这里呢,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是让我媳妇儿看见了,指定不要我了。”

    秦始皇苦涩一笑,没有说什么,接下来俩人就安静的坐在地上,等着天亮,等着死亡。

    随着时间的流逝,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消失了,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秦始皇扶着黄小伟从城垛下站了起来,眺望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朝阳,这一刻,火红的太阳,将地平线的那一端,照耀的是那么美丽,黄小伟看着这一幕,失神道:“赢哥,真漂亮啊。”

    “是啊,真漂亮,城墙上所有的秦军,都互相搀扶着自己的同伴,趴在了城垛上,眺望着远处的美景,以及远处已经开始集结士卒的楚军大营。

    秦始皇看着已经排列好的楚军,轻声道:“小伟,一会儿等等赢哥,咋哥俩一起走,路上做个伴儿。”

    “恩,做个伴儿,”

    黄小伟的脸上写满了安宁与祥和,柔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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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自从黄小伟去秦朝之后,这里已经过去了七天,姜明月一个人坐在家中梳妆台前,宽大的房间内贴满了红色的喜字,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姜明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悬挂在自己身后的婚纱,眼神中没有一丝的色彩。

    三天前周亮像她求婚了,她........答应了。

    姜明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周亮的求婚,可能当时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眼神中充满了炙热爱意的周亮,不经意间把他当成了秦始皇吧,不,不对,秦始皇是秦始皇,他不是周亮,也不对,秦始皇是秦始皇,他不是赢正正。

    自从那场逃婚闹剧后,回到现代的姜明月,一个人恍惚了许久,也曾天天以泪洗面,也曾认真思考过,最后她得出的结论还是和以前一样,赢正正是秦始皇,秦始皇不是赢正正,她爱的是耍贱贫嘴的赢正正,不是权倾天下的秦始皇。

    从始至终,自己跟他就不是一个人世界的人,他的思想和他所追求的东西,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相反,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也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想到这里,姜明月倒是有点感谢魏茵了,是她将自己和他之间的矛盾提前激发,也正是这样,她才看清了秦始皇的本来面目。

    其实真正让姜明月感到心寒的则是秦始皇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一次都没有来找过自己,按照小伟和晴姐姐的说法,他那里应该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如果他是在想着该如何跟自己道歉,难道几年的时间他还没有想明白吗?或者.......他已经忘了自己吧。

    姜明月的父母得知姜明月要嫁给周亮的消息,高兴的都哭了,周亮是一个好孩子,他们很满意,明月能嫁给他,婚后肯定很幸福,东方晴则没有说什么,她觉得对于明月来说,周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至少比那个负心汉要强,但昨天姜明月还是给她送来了一份喜帖 ,一份给秦始皇的喜帖,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要结婚了。”

    ........

    秦朝。

    郢城外,项燕的六十五万大军,今日一早便开始收拾行装,打点物资,项燕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目光扫向后方忙着拔营的士卒们,微微一笑,心情格外的好,今日攻破郢城后,他的六十五大军,火速急行军,用不了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秦楚边境,借助宇文成都等人,他三天就可以拿下函谷关,随后挥兵直取咸阳,一举攻破秦都,到了那时,生擒秦王和秦国的文武百官,他项燕可就算功成名就了,日后流芳千古,自然不在话下。

    过了不到一刻钟,六十五万大军便收拾好了行囊,排成了一列又一列的军阵,浩浩荡荡的立身于郢城之下,项燕与李世民宇文成都等人站于中军的位置,瞧着远处浓烟滚滚的郢城,宇文成都拱手道:“元帅,现城墙之上的秦军,不过是困兽之斗,据报,他们还剩下不到百人,且全部都聚集在东城墙之上,只要我军铁蹄一过,霎时间定让他们灰飞烟灭。”

    项燕轻捋胡须道:‘听说那大秦的逍遥侯,也在上面?”

    宇文成都横镗高傲道:“元帅莫慌,听说那逍遥侯已是油尽灯枯,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苍老的不成样子,想来,他就快连自己的武器都拿不动了吧。”

    “哈哈哈,”隋唐十几位好汉,全都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

    项燕沉声道:“这逍遥侯也算是一个英雄了,项燕的目光望向了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的熊阔海道:‘熊将军,上次你被那逍遥侯打成了重伤,想来心中一定很不忿吧,老夫给你五千甲士,能否拿下他的人头啊?”

    熊阔海举着大斧道:“元帅,放心,老熊定把那逍遥侯的头颅看来,送予元帅。”

    项燕点了点头,道:“传本帅军令,待熊将军剿杀赶紧城内最后的秦军之后,所有人即可发兵西上,直扑函谷关,本帅要在三日之内,拿下那天下第一雄关。”

    “我等谨遵元帅号令。”

    .......

    “兄弟们,跟我上,杀了逍遥侯,分金子了,熊阔海一催战马,率先朝着郢城的方向冲了过去,五千甲士紧随其后。

    城头上,秦始皇搀扶着黄小伟,静静的等待着楚军冲上城墙的那一刻,最后的秦军将士们,聚拢在黄小伟和秦始皇身后,默默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视死如归的看着远方呼啸而来的楚军。

    终于第一个楚军冲上了城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秦始皇将利剑指向了身前,视死如归:“杀!!”

    眨眼间,数千楚军便冲上了城头与大秦的最后一百士卒展开了血战,秦始皇立身于人群之中,一把利剑大开大合,不知斩杀了多少楚军,而他的身上也在不断增添着伤口。

    黄小伟持着一杆断裂的长枪,左突右刺,他在不断的榨取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来换取那已经快要干涸的神力,可现在的他,哪怕是连挥抢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噗,”被一柄长枪穿破了胸膛的秦军普通士卒,双手死死的握住了敌人的抢杠,口中不断有着鲜血溢出,他看着眼前的楚军,狰狞一笑,“老子今天杀了三个,也算够本了,旋即抱住了这名楚军,从高达十几米的城墙上,重重摔落了下去。

    混战之中,越来越多的秦军倒在了血泊之中,熊阔海这一次并没有亲自上阵,只是站在一旁指挥着士卒,围杀人群中那道苍老的身影儿。

    黄小伟轻轻的一枪甩出,这一枪看起来软绵绵的,好像没有任何力道,但与之相接的楚军,却全都倒飞了出去,一枪扫开了身边的强敌,黄小伟依靠在了身后的墙上,浑身再也使不上一丝的力气,他已经油尽灯枯了,可此时的他竟然笑了,笑得是那么解脱。

    踩着同伴的尸体,又是数十名楚军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的黄小伟,这些楚军握着武器的双臂都在抖动着,他们害怕,他们害怕大秦的逍遥侯,可这时也不知是谁大着胆子朝黄小伟的胸膛捅了一枪,黄小伟垂下了头,看着插在胸膛的长枪,没有任何举动,“噗噗噗,”一杆又一杆的长枪刺穿了黄小伟那苍老的身体,可是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起!!”数十名楚军用手中的长枪,直接将黄小伟驾到了半空中,不疼,为什么不疼呢?我不是已经被人捅成了个刺猬了吗?黄小伟扬起了头,眸光黯淡的瞧了一眼,被浓烟所笼罩的天空,看来,人死之前,真的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黄小伟吃力的望向了乱军中奋力搏杀的秦始皇,张着干裂的嘴唇,似是在自言自语,“不行,还不能死......不能!”黄小伟眼中渐渐闪起一道精光,随后一声长啸,双臂死死的抓牢了架在自己身上的长枪,“啊!!”

    “砰砰砰,”脆弱的枪杆,在回光返照的黄小伟面前,悉数断裂,黄小伟使出浑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颤抖的将手中的长枪,朝着秦始皇的位置掷了出去,长枪一连穿破了十几名楚军的身体才停了下来,“赢哥,我先走了.......”黄小伟终于倒下了,他趴在地上,最后吐出了这几个字。

    秦始皇似是心有所感,扭头朝着黄小伟的位置看去,只见趴在地上的黄小伟被无数的楚军围在中间,下一秒所有人举高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朝着那仅剩一丝气息的身体刺去。

    一枪又一枪,直到黄小伟彻底没了任何气息,楚军才停了下来,随后所有人相视一眼,一拥而上,他们丢掉了手中的长枪,拔出刀剑,将早已生机全无的黄小伟砍成了数截,所有楚军拼命的争抢着黄小伟的尸骨,放声大笑,“哈哈,我抢到逍遥侯的脑袋了,我抢到他的大腿了。”

    秦始皇双目空洞的跪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瞧着楚军为了黄小伟的一条胳膊,打了个头破血流。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秦始皇跪在地上,好似一个疯子般的大笑,可眼角却不断的流出血泪,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熊阔海瞧了一眼疯癫的秦始皇,冷声道:‘放下武器,本将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回应他的只有那一声声癫狂的大笑与晶莹的血泪,熊阔海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被楚军争抢遗体的黄小伟,默默地鞠了一躬,随后提着双斧一步步来到了秦始皇面前,不料疯癫的秦始皇竟红着双目,张牙舞爪的朝着他扑了过来,熊阔海一脚将秦始皇踹翻在了地面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秦始皇躺在地上笑了,同样解脱一笑。

    熊阔海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始皇,丢下了一句,“疯子,秦军都是疯子,”旋即一斧朝着秦始皇的脑袋剁去。

    秦始皇静静的合上了双眼,“小伟,赢哥来陪你了。”

    ......

    一秒,两秒,整整五秒过去了,秦始皇依旧没有体会到那种被巨斧砍成两截的痛苦感,他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头顶上方的大斧,离自己还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可就是没有落下,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边响起:“唉......四爷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啊。”

    穿得破破烂烂的李老四站在城头的半空中,悲悯的望着黄小伟残缺的遗体,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大手一挥,被楚军士卒争抢的遗体,一点点的浮到了半空中,开始重新组合,断臂残腿,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好似机器般,回到了他原本应该在的地上,很快黄小伟的身体就被拼接完成,只剩下一个头颅还没有归位。

    李老四右手一翻,将已经被人争抢的血肉模糊的头颅抓在了手中,看了许久,最后张开吐出一颗金丹,没入了黄小伟的脑中,刹那间黄小伟的头颅化为了一道金光,稳稳的落在了他空荡荡的脖颈之上。

    这一刻,黄小伟拼凑完整的遗体,金光大振,浑身上下都被金色的光芒所掩盖。

    楚军将士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早已惊愕的说不出来话,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神仙,是神仙来了,所有的楚军吓得连武器都扔了,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城头,神仙,这可是真正的神仙啊,他们这些凡人还留在那里不就是等死吗?

    从李老四出现的那一刻,熊阔海就被他用定身法,定住了身体,此时李老四,伸手一点,熊阔海的身体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中,双手的大斧也惯性的朝地面砍了下去,但秦始皇却早已不见,熊阔海急忙收回了双斧,恐惧的看了一眼李老四,正好对上了李老四凌厉的双目,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麻溜跑下了城头。

    .......

    早已断绝生机的黄小伟,在这片暖洋洋的金光中,缓缓的修复着身体的伤痕,在最后一处伤口消失后,他那原本皱褶的皮肤,也松软平滑开来,那苍老的面容正一点点的恢复年轻的光泽,终于当金光消失了,黄小伟也重新变为了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秦始皇急忙将从半空中飘落黄小伟抱在了怀里,轻声呼唤,可黄小伟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但他却还是没有任何呼吸,秦始皇焦急的望向了李老四,只见李老四双指一并,大声道:“魂兮归来。”

    黄小伟没有任何反应。

    李老四一皱眉:“小伟,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黄小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李老四皱眉的更加严重了,最后老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坏笑一声道:‘小伟,上次你借我的一千块钱,四爷我就不还了哈。”

    黄小伟猛地睁开双目,一声大叫:“卧槽,疼死老子了!!”

    ---------------------------分割线,我就问你们一句话,我够不够意思,四千字的大章,怎么样,哎哎,你就说说,怎么样,我是不是业界良心黄小伟,啊,是不是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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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噌的一下”,从秦始皇的怀里蹦了出来,尖叫道:“卧槽,疼死老子了,疼死老子了!!马勒戈壁的,他妈是哪个混蛋造的谣,说什么人死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呸,老子差不点没疼死,说这话的人,一看就没正儿八经死过。”

    黄小伟正在那儿破口大骂呢,忽然就被激动的秦始皇扑倒在了地上,秦始皇抱着他又是大哭又是大笑道:“小伟,你活过来了,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寡人还以为你真他妈完犊子了呢。”

    黄小伟被秦始皇搂在怀里,还有些发傻道:“赢哥,你也死了啊,那可太好了,等一会儿过奈何桥的时候,你可得拽着我点,听说有不少鬼过桥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下去,直接就魂飞湮灭了,哎,赢哥,你还别说,地府这儿的空气不错,就是有股子搜味儿,跟李老四那个老混球身上的味儿一样。”

    李老四站在一旁,黑着一张脸,不轻不响的咳嗽了一声道:“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救命之恩啊?”

    黄小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李老四,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反而略显惆怅道:“倒是忘了,你丫的是太白金星,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咋得,来送老子了是吧,要我说咋都这么熟,就别来这些虚的行不行?”

    黄小伟将秦始皇从自己身上推开,站起身搂着李老四肩膀道:“我说老王八蛋啊,你看看老子这半年多也没少给你干活儿吧,这么算来,我好歹也称得上是你们天庭的一员吧,哪怕不是正式员工,临时工总能算上吧,而且我这次也是因公殉职,这样好不好,你去和地府的阎王判官商量商量,让我和赢哥投一个好胎,别的不多说,至少也得让我俩下辈子当个世界首富之子吧。”

    李老四打开了黄小伟搂着自己肩膀的胳膊,耸了耸肩道:“不好意思,投胎这个事儿吧,他不归四爷我管,要说,等你死后,你自己去地府找老阎老陆说去。”

    黄小伟鄙夷的看着李老四道:“老子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让我自己去,你说说你们,官僚主义太严重,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的,就是不办正事儿,黄小伟又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的秦始皇道:“赢哥,快别躺着了,你也来帮着和老头说说,我这可都是为了咋俩以后着想啊,哎,赢哥,赢哥?”

    见秦始皇一直没回应自己,黄小伟气的上去就是一脚,“你丫的装死装没完了是吧,赶紧起来,一会儿黑白无常来了,看你丫的还怎么.......说到这里,黄小伟突然愣住了,诧异看着地上的秦始皇,上前又踹了他一脚,奇怪道:“咦?我咋还能踹到他呢,他不是亡魂吗?而且......为啥老子肚子现在直叫唤呢,死人也会饿吗?”

    李老四没理会黄小伟,蹲下身子,单手抵住了秦始皇的额头,刹那间指尖闪过一道金光,片刻之后,秦始皇身上的伤痕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尤其是背后的那一道长长的刀口,没用上五秒就光滑如初,粉嫩的如同新生儿的肌肤一般。

    黄小伟就这么傻傻的盯着给秦始皇治伤的李老四,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还活着?黄小伟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长刀,轻轻的在自己手上划出了一小道伤口,当看到殷红的鲜血从自己手指澎涌而出时,黄小伟又是一声尖叫:‘我靠,真没死啊!!”

    给秦始皇治完伤的李老四,横了黄小伟一眼,不冷不热道:“咋得,就那么想死啊,来来来,四爷帮帮你。”

    黄小伟嗖的一下抱住了老头的胳膊,大力摇晃,感慨道:“老四啊,合着你良心还没叫狗吃了啊,真不枉老子平时对你那么好,我就知道你能来救我,快快快,让我亲你一口的。”

    “哎哎,你小子给我滚一边去,李老四戒惧的退到了一旁,他是真怕这小子给他来上一口的,妈的,四爷这张老脸,也是你配亲的,秧歌队刘老太太还差不多呢。

    秦始皇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黄小伟和他抱在一起又是好一顿大哭大笑,俩个都是在鬼门关溜达了一边的人,这会儿便更珍惜来之不惜的生命,李老四就站在一旁看着俩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很是膈应道:“行了,行了,你们俩个大老爷们哭起来还没完了是吧,小伟啊,反正你也活过来了,四爷就先走了。”

    黄小伟赶紧擦干了眼泪道:“你去哪儿啊,先把城外的几十万楚军收拾了呗,你要是走了,我俩不还得死啊,呃......黄小伟盯着李老四看了好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老四啊,你说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没恢复,我怎么看你好像变成透明的了啊?”

    此刻的李老四就好像水中的倒影一般,整个人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老头轻轻一笑道:“别误会,这就是老子的一道分身,本体还在外面对抗法则呢。”

    “四爷,这次主要就是来救你的,现在你和秦始皇都平安无事,我这个分身的法力也用的差不多了,自然就会消失。”

    黄小伟点头道:‘奥,这样啊,那你先把城下的楚军收拾完了,在消失呗。”

    李老四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道:“你可算了吧,我们神仙乱杀凡人,那可是会遭天谴的,至于城下的那些人吗........你就不用管了,一会儿只管好好看戏就行,说完,李老四仰头望天,沉声道:“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此刻李老四的身影越发的虚幻了起来,老头冲着黄小伟点头轻笑道:“怎么样,那个神之手还想用吗?”

    黄小伟摊了摊手道:“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自己明白,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的这个道理吧?”

    “恩,说的很对,那神之手要不要还给四爷?”

    黄小伟赶紧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做梦去吧,这么好的宝贝儿,我才不舍得还给你呢,大不了我以后轻点装逼不就得了吗。”

    李老四点了点头,也没有强制收回,这神之手,反正他拿回来也没人能用,倒不如放在这小子这里,再者,经此一劫,这小子应该彻底懂了那个道理,以后干什么事之前也会好好想一想,值不值得拿自己的命去搏,说白了,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李老四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幻,冲着黄小伟摆了摆手道:‘小伟,我先走了,回头咋们再聚。”

    “哎,你等会儿的,黄小伟叫住了李老四道。

    “还有啥事儿?”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奥,没啥,就是刚才听你说,你欠老子的钱,好像不想还......“砰的一声”,李老四一听黄小伟提钱,直接自爆了自己的分身,身躯化为了一道青烟,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黄小伟愣了半天:“卧槽......这个老王八蛋真是够拼的啊.......”

    李老四走了,就剩下黄小伟和秦始皇俩人站在郢城的东城墙上,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黄小伟讪讪道:“赢哥,咋俩是活过来了,可这城下还有几十万的楚军吧?”

    秦始皇一拍胸脯:“小伟啥也不说了,走,咋哥俩投降去,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可不能在糟蹋了。”

    “你可算是开窍了啊,快快快,去我屋把白旗拿.......呃.......赢哥,你瞅瞅下面有俩货儿是不是挺眼熟的啊?”

    秦始皇趴在城墙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不自然摸了摸下巴道:“是有点眼熟,好像是老刘和老曹他们俩吧........”

    ........

    郢城下,项燕看着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的熊阔海和那几千楚军,高兴道:‘熊将军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城上的秦军都杀光了吗,那个逍遥侯呢?”

    熊阔海被李老四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此刻哆哆嗦嗦道:“元......元帅.......神......神仙啊,城上有神仙啊。”

    项燕一听,扳起了脸不爽道:‘什么什么神仙,你就直说杀没杀掉那个逍遥侯吧。”

    熊阔海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诚实的摇了摇头。

    项燕冷哼了一声,也懒得理这个废物,高声道:“传本帅令,所有人......都......呃......后面的话,被项燕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爆了一句粗口道:“我靠,那俩老头是谁?屁股底下还骑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

    在六十五万人的眼前,刘备和曹操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从远处的平原一直骑到了郢城下,一边骑,俩老头这嘴还不闲着呢。

    曹操坐在后车座上,灰头土脸的拍了一下刘备的脑袋骂道:“马勒戈壁的刘大耳,你他妈会不会骑,你说说,我这一路都让你摔几回了?”

    “有能耐你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伟这破自行车是什么德行,车圈都他妈漂了,“嘎达一声,”刘备和曹操正互呛呢,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颗石子,俩老头直接被这小石子,从自行车上掀飞了下来。

    “麻痹的,刘大耳,你他妈瞎了是吧,没看见有石头啊?”曹操没有好气的坐在地上大骂刘备。

    刘备上去就给曹操甩了个脸蛋子道:“娘的,你还有完没完了,老子都听你逼逼一路了。”

    “你还有理了是吧,说着话,刘备和曹操就当着六十五万楚军的面前,打了起来。

    所有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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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我说你俩能不能别走哪儿打哪儿,丢人都他妈丢到秦朝来了,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是吧?黄小伟趴在城头上,扯着嗓子朝城下的刘备和曹操大叫。

    正在厮打中的两个老头,一听黄小伟这话,同时松开了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城头上的俩人喊道:“小伟,秦王,你俩没事儿吧,我们没来晚吧?”

    黄小伟垫着脚,趴在城头,大大咧咧道:“奥,没事儿,我和赢哥就是刚刚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完事还没等进去,就被李老四给拽回来了,哎,我老婆最近怎么样啊,想没想我啊?”

    “别提了,小晴那孩子,一听见你被困在了秦朝,那急的眼泪汪汪的,现在估计正一个人在家哭呢。”

    黄小伟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还是老婆好,知道心疼自己,“哎,我说老刘老曹啊,别再下面站着了,咋们上来说话。”

    “好好好,你给我们开个门先。”

    “够了!!”一声惊天怒吼,从楚军阵列中响起,项燕驱动着战马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目视城上的黄小伟和城下的刘备和曹操大怒道:“逍遥侯,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楚军放在眼里了吧,现在本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你要是愿降,本帅定已高功厚禄相待,你要是不愿意........项燕大臂一展:“弓弩手,给我瞄准他们。”

    “刷刷,”十万弓弩手将弩箭对准了城墙之上的黄小伟,给某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躲到了城垛下方大喊道:“老曹老刘,你俩到底是来干啥的,能不能给我摆平这些犊子啊?”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微微一笑,一指远处大声道:“小伟,你看!!”

    “看?黄小伟诧异的从城墙上站了起来,顺着刘备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可却什么也没看见,项燕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的要与我大楚作对了,弓弩手放箭!!”

    楚军的弓弩手立刻将弩箭瞄准了郢城的东城墙和城下的刘备和曹操,但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轻微的晃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阴影儿,笼罩住了楚军的军阵。

    楚军士卒们好奇的抬起了头向天上看去,下一秒,半空中那巨大的阴影儿猛然从天空落下,直射入楚军的军阵之中,这根本不是什么阴影儿,而是上万支锐利的长枪,“嗖嗖嗖,”数不清的长枪,如同被释放的洪水猛兽般,射入了楚军的军阵内,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响起,被长枪穿透了身体的楚军,捂着自己的伤口,痛苦的哀嚎着,更有甚者,直接死在了这一轮的枪雨之中。

    项燕立身于战马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失神了片刻,随后大声嘶吼道:‘不要乱,都不要乱,世民,快快让他们稳住阵脚,稳住阵......这时,项燕双目一聚,在他六十五万大军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尘雾,项燕脸色大变,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些尘雾代表的什么,几乎是同时,数万匹战马的奔腾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黄色的沙尘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这片天地一般,就在此刻,数不清的黑色骑兵从尘土飞扬的黄沙中,奔腾而出,三万铁骑,尽情的奔跑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前,他们手中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再次对准了所有的楚军。

    在这精锐的古骑兵最前方,两员身披白袍银甲,手持亮银长枪,威风凌凌的大将格外引人注目。

    两员虎将,各自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驾驶着麾下白色战马,一声大喝:“常山赵子龙,西凉锦马超,奉主公将令,率军来援。”

    “掷枪,马超,赵云一声大喝,三万枪骑兵,将手中的长枪再一次掷入了楚军之中,在这些锋利的长枪面前,无数楚军被穿膛而过,数千人当场毙命,三万骑兵在赵云和马超的带领下,率先冲入了楚军的后阵,大开杀戒。

    紧接着,打着刘字旗号,犹如潮水一般的蜀军,在两员猛将的带领下,紧随枪骑兵之后,浩浩荡荡冲入了战团之内,眨眼间,空旷的平原上,到底都是双方士卒厮杀的身影儿,乱军中一名豹头环眼,凶神恶煞的大汉,手中一把丈八蛇矛舞的虎虎生风,在人群中大开大合,一声大吼,势若雷霆:“谁敢与你家张飞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项燕呆呆的望着后军那一片混乱的景象,愣在了马上。

    杨林与李世民看着项燕那副表情,知道他已经慌了,老将杨林当机立断道:“传元帅将令,裴元庆,伍云召,来护儿,秦叔宝,你四人即可引二十万中军与来犯敌军正面厮杀,同时传令,后军尉迟恭,单雄信,让他们缓缓撤出战团,在后方重新整军,魏文通,新文礼,左天成,你三人率我部,十万轻骑兵绕至战团后方,给我包围住所有的来犯敌军,一举歼灭他们。”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声响起,老将杨林刚刚传完军令,一支长箭便从半空中出现,直奔他的咽喉而来,杨林有所察觉,急忙翻身下马,但却依旧被射中了左臂,狼狈不堪的杨林,咬牙拔出了左臂上的长箭,重新爬上了战马,冲着箭矢而来的方向,大声怒骂:“何人暗算本将?”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乱军之中,一员胡须半白,体格强壮,双目中闪耀着精光的老将,放下了手中的硬弓,中气十足的大喝了一声:“老夫,五虎上将,黄汉升!!!”

    杨林望着离自己足有数百步之远的黄忠,心中一凛,此人箭法高超,相距百步居然都能射中自己的左臂,不错!!

    杨林立刻将这里的指挥交给了李世民,自己挥舞着手中的水火囚龙棍,策马直奔黄忠而去,誓要与这名五虎上将一较高下,可这时,乱军之中,一名手持双枪的老将,却已经与黄忠缠斗在了一起,俩人皆年过半百,且武艺不俗,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杨林不由高声提醒道:“定兄小心,这老匹夫的武艺不俗啊。”

    双枪将定彦平,手中长枪一转,与黄忠的大砍刀硬悍了一招道:‘杨兄不必担心,我定彦平这双枪将的名号儿可不是叫来好听的。”

    “轰轰轰,”两员老将紧接着又是争斗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此刻,刘备的三十万蜀军,正面与裴元庆的二十万大军厮杀,背后又遭到了魏文通,新文礼等人十万骑兵的夹攻,尉迟恭单雄信的十五万后军在重整旗鼓之后,再次冲入了战团之中,一时间蜀军陷入了苦战。

    赵云,马超,张飞等人,各自与裴元庆,伍云召,秦叔宝,尉迟恭,等人厮杀到了一起,每个人都要面对两名以上的隋唐好汉,尤其是赵云,更是遭到了,伍云召和来护儿,左天成三人的联合围攻,这三人企图仗着人多,先杀了赵云,可常山赵子龙,又岂是个他们能围攻了得。

    立身于白马之上的赵云,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丝毫不落下风,手中一杆龙胆枪,快如闪电,打的三人叫苦不迭,尤其是南阳侯伍云召,在于赵云交手的第一回合,便被他一枪刺中了右臂,若不是银枪将来护儿和金刀殿帅左天成支援的快,只怕早就命丧赵云的枪下了。

    战团中,魏文通一刀劈死了一名蜀军校尉后,眼看伍云召三人不敌哪位银枪大将,当即策马抬刀直奔赵云而去,可这时,身旁的楚军士卒一声惊呼:“将军,您看。”

    魏文通顺着士卒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北方,此刻尘土飞扬,黄沙滚滚,数万蜀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一只只下山的猛虎般,朝这里扑杀而来,大军之中,一员大将,胯下骑着一匹红色汗血宝马,一马当先,狂奔于大军最前方,只见此人身高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手中一把威风凌凌的青龙偃月刀,拖利于战马之下,身后的士卒更是扛着一柄关字大旗。

    “子龙,翼德莫慌,关某来也!!”

    张飞一矛逼退了眼前的秦叔宝,见来人不禁放声大笑:“哈哈,二哥来了!!”说罢,张飞提矛狠狠的朝着左侧的新文礼刺去,“呔,你们这些杂碎,就没一个敢与你张飞爷爷,单打独斗的么?”

    秦叔宝动作稍有迟疑,但现在又不是两军阵前斗将,哪来那么多的规矩,立刻又与新文礼合力大战猛张飞。

    魏文通勒住了缰绳,将目光投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关羽,魏文通见此人相貌堂堂,浑身的英雄气,不禁肃然起敬,手中大刀一横,高声道:“我乃花刀大帅魏文通,来将通名,本将军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关羽闻言,瞧了一眼魏文通手中的大刀,微微咪住了丹凤眼,没有做任何回应,继续驾马狂奔,魏文通见状不禁又羞又怒,“你这贼将,欺人太甚,那就让你尝尝我魏文通的厉害。”

    魏文通右手持刀,直奔关羽而去,在俩人相聚还不到两米的时候,魏文通一刀向前扫去,关羽双目一凝,勒紧了赤兔马的缰绳,赤兔宝前腿横空,躲过了魏文通的这一刀,同时,关羽右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然抡起,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从高空中中劈落,如同一座泰山朝着魏文通的头颅压来。

    魏文通急忙挥刀格挡,“轰隆一声,”魏文通手中的大刀,直接被关云长劈成了两半。

    而此时,立身于战马之上的魏文通双手猛地从身前垂落,从额头到下巴,一道渗人的伤口缓缓出现,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魏文通两眼一黑,从战马上摔落.......

    关羽骑在赤兔宝马上,一横手中沾染血迹的青龙偃月刀,威风十足的缕了一下自己的二尺美髯,瞧了一眼魏文通的尸体,双目中写满了不屑,冷冷的丢下了“鼠辈”二字。

    武圣霸气,显露无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五子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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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云长一刀秒杀魏文通,在楚军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杨林与李世民据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惧意,尤其是杨林,魏文通是他的义子,对他的武艺,杨林是在清楚不过的,在这隋唐十八好汉中,魏文通的武艺虽不如宇文成都裴元庆一般天下无敌,但也是难得的猛将,可现在,他居然一刀就被敌军一员大将斩于马下,这如何不让杨林不心惊。

    不止是那个红脸大汉,此次来犯的敌军猛将虽少,但却个个万夫不当,至少都要俩三个隋唐好汉才能缠住一人,且还有不敌的趋势,这要是换了单打独斗只怕没几个是他们的对手。

    此刻杨林与李世民的身边还剩下,宇文成都,熊阔海,伍天锡,尚师徒,罗成等几员虎将,项燕也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急忙驾马来到了杨林的身旁,急切道:“杨兄,你看我军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魏将军遭到阵斩,这对我军的军心可是造成了一个很大的打击,你看哪个红脸大将,他越杀越欢了。”

    杨林当即道:“元帅,依老夫所见,贼将虽猛,但人数甚少,现在即刻让宇文将军等人速速前去围攻他们,相信定能有所斩获。”

    项燕望向了宇文成都等人,急忙道:“好好好,就按杨兄说的办,宇文将军,你们快快去支援裴将军他们吧,争取把这些贼将全都留在这里。”

    “元帅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刘备跳脚看着在乱军中,自己手下的五虎上将被隋唐好汉围攻的景象,急的直骂娘,“他马勒戈壁的,你们还要脸吗,敢不敢单打独斗的,云长翼德,你们都小心着点儿哈,刘备扯着嗓子冲着关羽等人大叫,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见,说罢,刘备一推曹操肩膀大骂:“曹阿瞒,你他娘的兵马都哪去了,没看见宇文成都他们要去围攻子龙他们了,要是二弟子龙他们出了点什么事儿,老子和你没完。”

    曹操冷着一张脸道:“催个屁催,我比你还担心云长他们呢,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吧,曹操冲着西北方眺望了许久,终于当他听到一阵宏大而又熟悉的马蹄声时,曹操面带喜色,目视项燕等人冷冷一笑,群殴是吧,老子让你们殴个够。

    当下曹操一声大喝:“五子良将何在?”

    “我等在此!!”

    “轰隆隆”,在楚军的西北方,突然出现了数十万打着曹字旗号的魏军,三十八万魏军铺天盖地般的朝着项燕的楚军涌来,其中光骑兵就不下十八万,冲刺于军阵最前方的几位大将,各自拿着手中的长刀战斧,大啸奔来。

    “张辽来也!!”

    “徐晃在此!!”

    “于禁来也!!”

    “张郃在此!!”

    “乐进来也!!”

    大魏五子良将,个个英雄盖世,除却他们之外,夏侯惇,曹洪,曹仁,庞德,李典,等一干魏国名将,同样引人注目,他们率领着大魏三十八万精兵强将,直接冲入了楚军的左翼军阵,刹那间,人嘶马鸣声响作一团,三十八万曹军,三十五万蜀军,六十五万楚军,总计超过一百万人,在这郢城之外的平原上,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黄小伟和秦始皇,站在郢城上,望着城下和远处乱成一锅粥的古战场,早已惊得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空前绝后,真正的空前绝后,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三军将士厮杀的身影儿,在这方圆上百里的范围内,无边无际的人群儿铺满了整片大地。

    飘溅的血液,嘶哑的呼喊,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让,在这里,每一分,都有一具破碎的尸体倒下,每一秒,都有一道鲜活的生命消失。

    大地已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迎风飘扬的战旗在烈火之间缓缓燃烧,这是一场无关乎任何阴谋诡计的战争,是两军真正实力的碰撞,所谓战争,除了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外,比拼的终究是双方士卒的战力,和某种名为意志的东西。

    此刻,不管是项燕还是刘备曹操,都已经没人能在去指挥士卒,统帅全军战斗了,所有将军级别的人所能做的就是带好身边的士卒,向最近的敌人发起进攻,杀光了眼前的,再向另一处杀去,可太多了,人实在是太多了,乱军中,敌我双方将士,唯一能辨认的只有他们的军装,甚至杀红了眼的魏蜀士卒也会对杀起来。

    这场战争除非有一方大败逃走,否则,只怕永远都不会结束,哪怕是撤退也不行,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仗打到现在这个份儿上,所谓的撤退,就直接等于溃败,势必会遭到另一方的大军掩杀追击,他们只能咬牙抗住,谁能扛到最后,谁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

    黄小伟看着站在城墙下方的刘备和曹操,眼神是变了又变,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怎么反应过来,也许是和俩个老头相处久了,黄小伟潜意识里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身份,只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忘年交,或者是家里养的俩个吃白食的老混蛋,而刘备和曹操这两个名字,也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俩个代号而已。

    连黄小伟自己都忘了,城下的俩个老头,不仅是天天跟着他吃白食的俩个老东西,更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俩个老枭雄,他们手下文臣武将,如同过江之鲤数之不清,自己早就应该猜到,在隋唐十八好汉来到秦朝后,真正能跟他们一较高下的只有三国的猛将。

    “五虎上将,五子良将,大战隋唐十八英雄好汉,黄小伟仰天道:“李老四这就是你让我看的戏吗,果然精彩啊,可.......黄小伟目光一沉,即便是关羽赵云来了,他们就会是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的对手吗?毕竟李元霸........太过逆天了。

    .......

    战局中,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策马劈杀于乱军之中,每一镗下去,便有数十名魏军命丧当场,正当他杀得欢快之时,张辽徐晃联合从他背后杀来,宇文成都一镗扫去,与两员大将的武器硬悍了一招,张辽徐晃直觉手臂发麻,宇文成都却没有任何反应,打量着眼前的两员虎将,冷声质问道:“来将通名。”

    “雁门张文远,河东徐公明,年过五十的徐晃张辽,一声怒叱,各自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斧,朝宇文成都杀去,宇文成都不屑一笑,“废物,”三员虎将在这平原之上厮杀开来,刀镗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力战了不到十个回合,宇文成都一镗横扫,便将徐晃的大斧打飞,若不是张辽手疾眼快,替徐晃挡下了这一招儿,只怕五子良将自此日后,就会变成四子良将了。

    蓄着两缕胡须,面容威武的张辽,咬牙抗住了宇文成都这一镗,道:“公明,快走,我来挡他。”

    “挡得住吗?宇文成都双手一转,手中的凤翅镏金镋,直挑张辽面门,好在此时,不远处的庞德,搭弓一箭朝宇文成都胸腹射去,宇文成都连忙舍了张辽,挥镗格挡,堪堪拦下了这一箭,身高八尺的庞德,见没有射死宇文成都,啐了一口,抬枪便于眼前的四宝将尚师徒战到了一起。

    因为张辽那里,已经不需要他去救援了,有一个更厉害的人到了。

    “张辽,徐晃,你们速速退下,看关某斩他”关羽驾驶着赤兔马,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再次拖利于马背之下,打算复制刚刚阵斩魏文通的一幕,张辽,徐晃,急忙勒住缰绳,退向关羽后方,再与关羽擦肩而过时,张辽大声提醒道:“云长小心,此人厉害的很啊。”

    关羽眯住了丹凤眼,一身傲骨显露无疑道:“插标卖首的鼠辈,与那颜良文丑何异。”

    “好个猖狂的贼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宇文成都持镗直奔关羽而来,在俩人相距还不到三米的时候,关羽猛地勒住了赤兔马的缰绳,睁大了那一双细长的凤眼,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用力抡起,朝着宇文成都头颅砸来,“轰的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宇文成都手中的双镗举过头顶,挡下了关羽这催命的一刀。

    关羽咬牙发力,可却就是斩不下宇文成都,反观宇文成都却还有余力,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一个顶冲,险些将关羽掀下了赤兔马,青龙偃月刀,更是差点飞出了手中,不妙,此人的武艺不在吕布之下啊,不对,简直堪比吕布啊,关羽看着宇文成都那英俊的面庞,不禁回想起,当年的吕布,太像了,简直太像了,一样的英俊潇洒,一样的天下无敌。

    ........

    东城门下,刘备和曹操掏出了一人掏出了一个望远镜,四处观望着战场上的景象,“曹阿瞒瞧见没,我家子龙厉害吧,一杆龙胆枪,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子龙厉害是厉害,就是可惜跟了你这个无耻败类,要是跟我混,指定比在你那儿的待遇好,哎呦,这宇文成都够厉害啊,云长,文远,公明,三个人联手战他居然都讨不了上风,不愧是天宝大将,真牛逼。”

    “哎,曹阿瞒,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冲着咋们这块儿来了?”

    “是吗?你等会我瞅瞅的啊,这望远镜的倍数太高,再加上我这老花眼,有点看不清,曹操和刘备刚一放下望远镜,吓得眼珠子都好蹦出来了,一名楚军杀红眼的副将,带着一千多人,直奔郢城下这块就来了,俩老头急忙冲着城墙上看热闹的黄小伟秦始皇大叫道:“小伟,别他妈光顾着看戏了,快放我们进去啊。”

    黄小伟带着哭音道:“大哥,城墙上就我和赢哥俩人,怎么给你们开门啊。”

    眼见楚军离自己越来越近,刘备和曹操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那名楚军副将离他们还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刘备和曹操连忙拿出了自己的佩剑,吓得两腿都直颤颤,可叹........此刻他们麾下有着过百万的军队,但自己身边居然连个普通士卒都没有,唉......要是因为这样俩老头丢了性命,也算是一大笑柄了.......

    好在这时,一杆大锤从半空中猛然砸落,稳稳的将那名副将砸成了肉沫。

    几千虎卫甲士,踩着结实的大地,直奔曹操冲来,领头一名,身高九尺,面容粗狂,双手空无一物的大将,立身于战马之上狂啸一声:“休伤我主,许褚来也!!”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三国战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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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千精锐的虎卫健儿,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朴刀一拥而上,与一千多楚军厮杀到了一起,虎卫甲士,曹操最精锐的亲兵,与大魏的虎豹骑并驾齐驱,乃是名震天下的骁勇部队。

    不到五千的虎卫甲士,交战时用了不到一刻钟便将眼前这一千楚军斩杀殆尽,许褚翻身下马,捡起了自己的大锤,连忙跑到了曹操眼前单膝跪地道:“许褚来迟,请魏王责罚。”

    曹操笑盈盈的扶起了许褚,拍了拍他那强壮的体魄道:“没事,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说到这里曹操话锋一转道:“仲康,给孤王留下两千人,你带着剩下的甲士,去相助文远他们吧。”

    许褚一听,连忙摇头道:“魏王,这怎么能行,您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许褚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一员蜀将骑着快马,身后同样率领着几千步卒朝这里赶来,这些步卒个个体格强健,奔跑起来虎虎生风,毫不逊于曹操的虎卫甲士,每人手中各握一柄锋利的大长砍刀,在精良的头盔中间插着一根白羽,刘备一看来人就笑了,道:“哈哈,老子的白耳精兵来了,叔至(陈到),这边,这边。”

    蜀将陈到,正史中,乃是与赵云齐名的勇将,刘备手下最精锐的白耳精兵就是由他所统帅,不过在三国演义中却声名不显,陈到同样翻身下马,跪伏在了刘备脚前道:“末将来迟,请主公责罚。”

    曹操上下打量着四十多岁,一脸坚毅的陈到许久,点头赞赏道:“这刘大耳手下的猛将是真不少啊,仲康,这回你可以安心了吧,有叔至带着他的白耳精兵和我们的两千虎卫甲士,定能保我们无忧,而且.......曹操望着战团中的罗成,宇文成都等人,微微一笑道:“你就不觉得手痒吗?别跟我说,你不想和那些猛将一战。”

    许褚憨厚一笑:“嘿嘿,到底还是魏王了解我老许,既然如此,许褚朝着陈到一抱拳:“陈叔至,我家魏王就托付给你了,等回头,我请你喝酒。”

    陈到这个人比较沉默寡言,朝着许褚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安稳的站在了刘备的身旁。

    许褚骑上了战马,冲着身后的三千虎卫健儿一声怒吼,拔马冲入了战团之内,刘备和曹操则在各自亲兵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远处血肉模糊的战场,和自己大将骁勇杀敌的场面。

    ........

    许褚策马冲入了乱军之中,手中的大锤左挥右扫,一连锤死了数名楚军副将后,迎面便遇上了手持双斧的熊阔海,俩人一见面,各自嘶吼了一声,便战到了一起,许褚与熊阔海交手了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且在熊阔海的大斧之下,许褚竟然渐渐的有了败退的迹象,“吃你家张飞爷爷一枪,关键时刻张飞驾马而来,瞪着水牛一般大的眼睛,手中的丈八蛇矛,直取熊阔海后背。

    熊阔海急忙挥斧格挡,与张飞硬碰硬对了一招,许褚见张飞插手他和熊阔海的战斗,不由火爆三丈道:“张翼德,你少来多管闲事,速速给我退到一旁,不然许褚爷爷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啊呸,张飞朝着许褚啐了一口,道:“连这个蠢货都打不过,还好意思收拾你张飞爷爷,要不是大哥严令,你张飞爷爷早就先取了你的首级,再去杀了那个废物。”

    熊阔海听着张飞和许褚互呛,气的脸都红了,“你们安敢如此瞧不起我紫面天王熊阔海,吃我一斧。”

    张飞作势一矛朝着熊阔海扫去,不料许褚大锤一横,拦住了张飞,道:“张翼德,老子知道你刚才是好心,但你许爷爷还干不来这种群殴的事儿。”

    张飞看了许褚一眼,拔马就走,“许仲康,一会儿你要是被人砍死了,张飞爷爷会来替你收尸的。”

    许褚望着张飞的背影儿,轻轻一笑,随后怒视熊阔海,双手朝着身上的盔甲用力一拽,“妈的,盔甲碍事,脱了!!”

    许褚脱掉盔甲内衣,露出了自己强壮的上身,一块块腱子肉甚是发达,脱了衣服的许褚,战斗力直接爆表,大吼一声,与雄阔海战到了一起,俩人直打了个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

    战团之内,关羽张辽徐晃,三人联攻宇文成都,却还是有不支的迹象,好在有魏国大将曹仁相助,四人连战宇文成都才暂时安稳下了局面。

    而在战场的另一头,单枪匹马,勇武过人的常山赵子龙,在乐进,夏侯惇来后,压力大减,手中龙胆枪,挥舞的虎虎生风,即便依旧处于来护儿与左天成围攻之下,赵云依旧毫无惧意,打的两人连连败退,此时赵云横枪挡下了左天成的大刀,随后快速猛地拔出了腰间青釭剑,一剑斩断了来护儿的银枪,随即骤然抬枪朝左天成刺去,一枪便刺穿了左天成的心脏。

    隋唐第十三好汉,金刀殿帅左天成,战死于常山赵子龙之手。

    “子龙,好样的,张飞一声大喝,手中的丈八蛇矛更是不慢,连杀了十几个楚军将校,银枪将来护儿见左天成战死,连忙舍了赵子龙,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枪下亡魂,朝与裴元庆血战的马超杀去。

    “银枪将来护儿在此,贼将受死,马超一枪打退了裴元庆,见来护儿朝自己冲来,当即道:“子龙,助我。”

    “孟起,莫慌,赵云来也,常山赵子龙,左手青釭剑,右手龙胆枪,胯下鹤顶龙驹,快如闪电,替下了与裴元庆厮杀的马超,一人与这隋唐第三好汉,大战开来,马超得到赵云的相助,拔马直取来护儿,“就凭你,也配叫什么银枪将!”

    马超手持亮银抢,在战马上与来护儿相战了数十个回合后,身高八尺,满脸胡须的来护儿,不禁面露苦色,这贼将太厉害了,只怕再有几个回合,自己定然是要命丧此人之手啊,来护儿又与马超争斗了六个回合,趁着马超不备,一个翻身取出了身后的弩箭,朝着马超射去,然后急忙拔马逃走。

    马超用手中的长枪打飞了来护儿的暗箭,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儿,不屑一笑,随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朝着战马之上急速奔逃的来护儿重重丢去,“死!!”

    马超手中尖锐的长枪,如流星一般从半空中划过,锋锐的枪头,直奔来护儿的胸腹而去,“嗖的一声”,长枪精准的洞穿了来护儿的胸膛,狠狠的插在了大地之上,一滴滴的的鲜血顺着枪杆流淌着枪尖之下,只见远处的来护儿双目一黑,从马上摔下,命丧疆场。

    隋唐第十四好汉,银枪将来护儿,战死于西凉锦马超之手。

    楚军连折三员大将,军心越发不稳,许多楚军的士卒心生怯意,与对阵的敌军厮杀之时,手上的动作都不由慢了几分,反观魏蜀联军,士气大振,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杀得楚军丢盔弃甲。

    但战场之上的情况很快便发生了逆转,因为隋唐十八好汉,有一人至今都未出手,他便是西府赵王李元霸,而此刻的他,扛着自己的擂鼓翁金锤已经出现在了马超等人的面前。

    .......

    战团之内,身材矮小的李元霸并不是多么引人注意,但他肩上的那扛大锤确着实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马超,在一枪杀死来护儿之后,看到李元霸手中的金锤,一个失神,擂鼓翁金锤?这不是他祖上伏波将军马援的兵器吗,不对,先祖的大锤只有三百二十斤,眼下这个丑小孩儿的大锤,只怕重量远超先祖的金锤,此人,不一般,马超冷眼打量着李元霸。

    李元霸好战的瞧向了英姿飒爽的马超,轻笑道:“蛮厉害的吗,来来来,和小王过几招的。”

    五虎上将马超,马孟起,自然不会因为敌人的实力强横,便心生俱意,当下,马超策马横枪,一抢直扑李元霸额头刺去,李元霸大锤一舞,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翁金锤,一招便将马超虎口震裂,手中的长枪更是被砸成了两半。

    马超见状,也顾不得手中的伤口,拔马便走,他不是李元霸的对手,留在这里跟送死无异,李元霸见马超跑了,也没有要追他的意思,“切,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这么不禁打啊,还不如宇文小子呢。”

    这时一阵洪亮的马蹄声响起,李元霸扭头朝着身后望去,随后咧嘴一笑。

    曹操手下最精锐的虎豹骑,战局一开,便充分展现了他们那勇猛无敌的战斗力,在这乱军之中,左突右杀,直到现在,已经有上万楚军士卒,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见马超不敌李元霸,曹纯,曹休,两员大将,引了一万虎豹铁骑,朝李元霸浩浩荡荡的杀来,你李元霸再厉害又能怎样,到底是一个人,在我大魏们虎豹骑的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波浪。

    若是换了其他大将,在这一万虎豹骑的围攻下,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但很可惜,他们遇到了李元霸,李元霸凭生最不怕的就是群殴二字,他手中的大锤专门就是为了横扫千军而准备的利器!!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来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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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挥舞着手中的擂鼓翁金锤,直冲入一万虎豹骑的军阵之中,两杆金锤挥舞的是虎虎生风,每当一锤扫过便是数十人命丧疆场,一声声的吐血声不绝于耳,在乱军之中李元霸势不可挡,横冲直撞,仗着自己的两杆大锤竟是活生生的将一万虎豹骑打的哭爹喊娘,可怜虎豹骑的士卒们,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每战必胜,号称是曹魏最精良的部队,可在这里居然被一个人打的如此凄惨,怎能不叫人心惊。

    一万虎豹骑眨眼间便在李元霸的大锤下死伤了近千人,可连人家李元霸一根毫毛都没碰上,一开始冲在最前面的曹纯更是被李元霸打的直喷鲜血,若不是身后虎豹骑的将士们手疾眼快,把曹纯从地上捡了回去,只怕这位大将早就命陨沙场了。

    曹纯被人送下去治伤,曹休接过了指挥权,继续率虎豹骑围杀李元霸,年过四十五的曹休,立身于战马之上,看着在一万虎豹骑中,杀得不亦乐乎的李元霸,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是何人,怎么如此厉害,遥想当年的吕布都不过如此,简直不是人啊,不是人啊!!

    李元霸又是哐哐几锤下去,将他围在中央的虎豹骑当场便横飞出去了几十人,曹休急忙挥剑指挥道:“快,放箭杀了他。”

    “嗖嗖嗖,数千虎豹骑急忙朝着李元霸发射出了弓箭,但却全被拦在了那双大锤之下,甚至不小心还误射死了不少自己人,危急时刻,张郃驱马而来,大声道:‘曹休,魏王有令,命你速速带领虎豹骑撤离这里,前去支援夏侯将军。”

    “此人,不可力敌!!”

    张郃之前乃是袁绍的部将,后来袁绍兵败投降了曹操,在曹休的眼里,张郃就是个降将,而他可是曹操正儿八经的嫡系王牌大将,平常根本就瞧不上人家张郃,若不是今日是曹操亲自下的命令,再加上李元霸过于逆天,曹休指定不会听张郃的话,当下,曹休急忙指挥虎豹骑撤退,朝着北侧的夏侯惇一军靠拢。

    虎豹骑跑了,李元霸并没有追赶他们,只是撇了撇嘴道:“没意思,没意思,算了,回去找二哥吧。”

    李元霸扛锤就走,大摇大摆的在这一百多万人的战场中溜达,如果你此时处于半空,可以清晰的看到,凡是李元霸出现的地方,身边都会自动清出一片空地,即便是张飞,许褚这些大老粗,都得老老实实给人家李元霸绕道,不是他们怂,实在是李元霸太逆天了,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一个人在一万虎豹骑中,杀了个三进三出,不但自己毫发无损,还锤死了两千多人,娘的,是真变态啊。

    ........

    此刻,在郢城东城门西北方二十里的位置,项燕暂时带着五万人马退守在这里的一片小土丘上,在他的身后只剩下了自己的儿子项荣,就连李世民都上阵杀敌了,项燕望着远处喊杀声震天的战场,面露苦色,这一战他楚军想赢,实是太难了,他刚刚仔细观察过,来犯的敌军,不仅数量不次于他们,就连士卒的战斗力都要比他的楚军强横不少,而他一直所仰仗的诸位大将,居然一连死了三人,算上之前的梁师泰,他手下的隋唐十八好汉,已经报销了四个,而敌军呢?毫发无伤啊有木有!!

    项燕听着手下斥候不断传来的情报,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他宇文成都到底在干嘛,杀不了那四个敌将,还跟他们纠缠什么,赶紧去支援其他人啊,没看见伍氏兄弟,被那个白袍银将打的都毫无还手之力了吗,在晚一点说不定又要死了,但这李元霸表现倒是不错,杀了几千骑兵,打伤了一个敌将,可你倒是继续啊,怎么又他妈没影了?唉......

    项燕正愁着呢,离着远远的就看见李世民带着罗成和尉迟恭和几百楚军,朝自己这里冲来,项燕赶紧迎了上来,紧紧的握住李世民的手,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关怀道:“世民,你脸上怎么有血啊,没受伤吧,怎么样,可找到敌军的薄弱点?”

    李世民擦去了脸角的鲜血道:“元帅放心,世民无事,另外.......元帅,我想我找到敌军的弱点了。”

    项燕一听大喜过望道:‘此话当真,那需要老夫怎么做?”

    李世民指向了不远处高大的郢城道:“元帅,依世民愚见,这郢城便是他们的弱点,元帅敌军的身份我们先不用管,您想,这些敌军为什么会和我军厮杀,还不是为了救援郢城,而且之前那俩个老者,若是世民没有猜错,定是这些敌军的主帅,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身边只有不到几千人,而郢城更是除了那个逍遥侯再无一名秦军。”

    “元帅,大秦的逍遥侯想必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只要我们派人抓住那俩个老头和逍遥侯,以此相要挟,敌军必退,我军定胜。”

    项燕一听,感觉李世民的话挺有道理,当即道:“那你需要多少人马?”

    李世民望向了项燕身后的五万楚军,略作思虑道:‘元帅,只要给我三万人就可,我带罗将军与尉迟将军定能擒下逍遥侯等人。”

    项燕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好,本帅就给你三万兵马,说罢,项燕抓着李世民的手,语重心长道:“世民啊,你带走三万人,老夫这里可就剩下两万人了,你也看见了,我实在是抽不出其他兵马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帅失望啊。”

    “世民定不辱元帅所托,李世民当即点了三万步卒,带着罗成和尉迟恭,浩浩荡荡的冲着刘备和曹操杀去。

    .......

    战团中,宇文成都一镗扫过,关羽张辽急忙挥刀格挡,徐晃曹仁见状,同时挥斧抬枪,朝宇文成都后脑杀去,被四个人围攻了这么长时间,宇文成都早就打出了一身的火气,见徐晃曹仁偷袭自己,宇文成都赶忙低头躲闪,同时手中凤翅镏金镋朝着身后的曹仁砍去,一镗之下,曹仁武艺稍弱不慎被宇文成都砍中了肩头,鲜血如泉涌一般从左肩流出,曹仁知道,再打下去,自己非但帮不上忙,恐怕还会送了性命,直得败退而走。

    少了一个曹仁,宇文成都压力大减,一杆凤翅镏金镋打的武圣关羽都叫苦不迭,而曹仁败走,便再也不会有人能来支援他们了,魏蜀两国名将猛将都被隋唐十八好汉中的一人缠住,赵云马超张飞等人虽猛,但裴元庆,伍氏兄弟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时间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而关羽这边更是险象环生。

    曹仁败走,宇文成都大开大合,一镗差点活劈了张辽,又是一镗险些将徐晃头颅斩下,二人虽然堪堪逃过一劫,但却着实都伤的不轻,且和宇文成都厮杀了这么久,即便他们在骁勇,也都感到了疲惫,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今年都五十多了,如何与宇文成都这个还处于壮年的年轻人比拼体力。

    张辽徐晃撤下去,关羽手下的荆州兵急忙在关平,周仓等人的带领下顶了上去,可士卒在猛他也只是士卒,宇文成都虽不如李元霸打起小兵那么勇猛,但也差不到那儿去,不到十五分钟,一百多号荆州兵,便死在了他的镗下,这还是关羽在一旁支援的结果,打到现在,武圣都不由赞叹一声,宇文成都的勇猛。

    这天宝大将着实厉害。

    容貌俊朗的关平和五大三粗的周仓,见关羽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连忙在一旁提醒道:“父亲(军侯),此人太过厉害,您不是他的对手,咋们还是先撤到主公哪里,在从长计议吧。”

    关羽一捋胡须,怒叱道:‘荒谬,关某自出世以来,斩颜良诛文丑,挂印封金,何曾有过一败,今日怎能.......“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吃我一镗,宇文成都一镗扫来,直扑关羽面门,关羽分神之时,竟没有注意到宇文成都此举,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宇文成都的凤镗已经近在眼前了。

    关羽连忙挥刀,可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居然一下便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打飞到了一边,此刻宇文成都的凤镗没有任何停顿,直奔关羽的头颅而来,若无意外,下一秒便会将关羽劈成两半,关平周仓一声惊呼,连忙想上去帮忙,可已经太晚了,宇文成都的凤镗离关羽的头颅还不到一米,关羽自知自己挡不下宇文成都的杀招,甚至就连躲避都做不到,当下沉默的合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杆方天画戟从远处横飞而来,“哐的一声”,方天画戟打退了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随后重重的插落进了大地之中,救了关羽一命。

    关羽望着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失神了许久,随后连忙扭头朝着画戟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此时乱军之中,一员虎将,面如冠玉,头戴三叉紫金冠,身披百花大红战袍,腰系狮蛮宝带,脚踩长靴,一步步朝着关羽和宇文成都的面前走来,望着那英俊而又熟悉的面孔,关羽就像活见鬼了一样,愣在了赤兔马上,而他胯下的赤兔竟也对来人嘶鸣了两声。

    宇文成都见有人能一招击退自己的凤镗,目视眼前此人,大声道:“来将何人?”

    来人冲着宇文成都冷声一笑,旋即拔出了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扬起了骄傲的头颅,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吕布!!”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谁敢伤我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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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和刘备坐在椅子上,拿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战场之处景象,互相交流道:“曹阿瞒,瞅见没有,我家子龙厉害吧,刚杀了一个左天成,这会儿又差点把那个伍云召给捅死,哎呀,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啊。”

    “你那算个屁啊,瞧见我家庞德没有,打的那什么个四宝将尚师徒毫无还手之力,还有张郃,多厉害,那个单雄信在他手里能讨得一点好?”

    刘备笑咪咪的哼了一声道:“你咋不说说曹纯刚才差点被李元霸一锤子打死的事儿,还有夏侯惇,跟那个伍天锡打了半天,非但没伤着人家,自己还挨了一镗,啧啧,论大将,你跟我可是差远了。”

    曹操赶紧解释道:“放屁,你没看见文远公明他们都在和宇文成都纠缠啊,要是没了宇文成都,他俩少说一人也能给我砍下一个人头呢。”

    刘备悠声道:“我家云长不也一样在和宇文成都纠缠吗,哎呦呦,这宇文成都厉害啊,四个人打他居然还能被他打伤了一人,哎,曹阿瞒,你家张辽快不行了,哎哎,徐晃也快完犊子了,刘备放下望远镜一声尖叫:“我艹,云长小心啊。”

    刘备看的这叫个气啊,“我说曹阿瞒,你手底下的人也太废物了吧,四打一啊,居然还能让人家干伤了三个,以后别总提你的什么五子良将了,我都替你丢人。”

    曹操放下了望远镜,一拍大腿:“你冲老子嚷嚷什么,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到站在一旁看着刘备和曹操争吵,脸上的表情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直到现在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其实不止是他一个人,几乎所有的魏蜀名将都还没怎么接受两军联合作战的消息。

    陈到很早便跟随刘备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的大战恶仗,而这些年他们最主要的敌人,也是最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就是眼前正和自家主公争吵的曹孟德。

    这些年俩家死于对方手中的士卒加起来都不下十万人马,可是今天,他们居然要和“他们”并肩作战,前几天魏蜀的名将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差点闹翻了天,要不是刘备和曹操竭力压制,这些人估计早就打成一团了。

    最让陈到感觉疑惑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自己主公和曹操之间的关系,别看俩老头现在是在争吵,可几乎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们这是在聊天打屁吹牛逼,就跟俩个老朋友没事拌两句嘴一样,但......妈的,这情况不对啊,按理来说他们俩一见面,怎么也得弄死对方吧,可现在.......这关系好的有点离谱了吧........

    刘备和曹操还坐在椅子上互呛呢,这时陈到双目一聚,朝着不远处喊杀声震天的乱军中看去,只见一支数万人的楚军,在三员大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自己这里杀来。

    李世民带着罗成尉迟恭等三万楚军,一路从郢城的左侧杀奔之郢城东城门下,此刻离不远处的曹操等人,相距还不到两千米,蜀将陈到见状,虽没有大惊失色,但脸色也是异常凝重,急忙指挥道:“来人,速速射住这支敌军的阵脚,万万不可让他们靠近主公。”

    三千白耳精兵,两千虎卫甲士,得了陈到的命令,立刻从身后取下弓弩,朝着疾驰而来的楚军万箭齐发,一轮箭雨过后,楚军仅仅报销了数百人,伤者也不到两千,剩余两万八千多人在李世民的带领下继续冲锋,这时他们距离曹操的位置已经不足五百米。

    陈道见状,取过一杆银枪,翻身上马,冲着刘备道:“主公,敌军势大,您先入城暂避,待末将击退他们再说。”

    刘备和曹操见李世民这边人多势众,也不敢嘚瑟,刚想逃进郢城,只见远方又是一支一万五千多人的魏军步卒杀来,领头的正是左将军于禁,于文则。

    曹操一看就笑了,“哈哈,文则来了,刘大耳这回咋们不用跑了,有文则和叔至在此,再加上你我各自的亲兵,打败这支楚军定然是不在话下。”

    刘备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了曹操的意见,随后俩老头便让人把椅子放到了城门口的位置,坐在上面安心的看着两军厮杀的景象。

    一万五千魏军士卒,五千精锐亲兵,加上陈到于禁二人,如果来的只是李世民和三万普通楚军士卒的话,那打败他们自然不在话下,可刘备和曹操却忽略了罗成和尉迟恭这俩员骁将,不对,也不能说是忽略,可能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俩人厉害是厉害了一点,但顶多也就是和于禁陈到半斤对八两的样子,毕竟他们是三国的人,即便是听过罗成尉迟恭的名声儿也不会太过在意。

    两万蜀魏联军,在陈到于禁的带领下,与李世民带领的两万八千多名楚军,在郢城东城门下战成了一团,登时便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魏蜀联军,依靠着虎卫甲士与白耳精兵的勇猛,打的楚军竟再交战的第一时间便有了不支的迹象,往往一个虎卫甲士或者白耳精兵,都可以同时应付两到三名楚军,这样一来,楚军的人数优势便荡然无存,可李世民手里又不仅仅是这三万楚军。

    乱军之中,银面寒枪俏罗成,身披白甲,手持一把五钩神飞亮银枪,胯下白色高头战马,凌空一跃,率先冲入了魏军之内,一杆长枪挥舞的密不透风,企图靠着人数优势来围杀罗成的魏军将士,不知有多少死在了他的罗家枪下,罗成一枪刺去,往往可以挑飞挑死数人,一道道耀眼的血花迸溅在他洁白的盔甲之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在他身后,皂袍大将尉迟恭,同样跃马冲入阵内,两杆紫金铜鞭好似天神下凡,一连打死了两名魏军将校,勇不可当。

    蜀军二十名白耳精兵见状,一同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马背上的尉迟恭看去,尉迟恭目光一沉,手中的紫金铜鞭重重朝着面前这些长刀扫去“轰轰轰,“一声声兵器断裂声猛然想起,尉迟恭竟然以一人之力,将二十名白耳精兵的长刀悉数打断。

    猛将永远都是古战场上可怕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勇武过人,更是因为他们可以靠着自己那精湛的武艺,来振奋士卒的军心!!

    眼下,战团中的楚军士卒战斗力虽不如魏蜀联军,但见到罗成和尉迟恭如此骁勇,和李世民不停的加油助威,一个个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与魏蜀联军厮杀到了一起,借着高昂的士气,他们竟逐渐逼退了魏蜀联军。

    陈到于禁一看局势不妙,急忙从战团中抽身而出,朝罗成二人杀去,陈到对上了罗成,于禁则和尉迟恭战到了一起,一时间战团中,兵对兵,将对将,双方厮杀的更为惨烈了起来。

    蜀将陈到,据正史记载,勇武不下赵云,显然史书记载的并不准确,今日要是换了常山赵子龙再次,即便罗成在猛,也是无法讨得半点好果子吃,甚至都有命陨沙场的风险,在反观陈到,武艺虽是不弱,但比起罗成比还是差了几个档次,交战一开始便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数次险象环生,要不是自己咬牙死顶,和身旁的白耳精兵拼死救援,只怕早就死在罗成的亮银枪下了。

    至于于禁和尉迟恭一战,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皂袍大将尉迟恭,武力强横,而于禁的武力在三国里就根本排不上号,他是属于那种统兵类型的大将,好不容易在马上提着长枪跟尉迟恭勉强的厮杀了十个回合之后,于禁眼看就要不行了,而尉迟恭这时也立马发挥了他夺枪的本领,一手就把于禁的长枪夺了过来,吓得于禁慌忙逃窜。

    于禁一败,这尉迟恭更是无人能制得住了,在战马上拿着铜鞭左劈右扫杀得是不亦乐乎,一剑杀死了一名白耳精兵的李世民见尉迟恭胜了于禁,却在和其他魏蜀联军纠缠,不由高声提醒道:“尉迟将军,休要误了正事,快去生擒大秦的逍遥侯和那两名老者。”

    “好嘞,秦王放心,交给我尉迟恭,尉迟恭索性跳下了战马,一个人带着身边的几百士卒朝着曹操刘备的方向冲杀而去,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人都被他一鞭抽死。

    败退的于禁,挡在了曹操的身前,指挥着身边的士卒拿好盾牌,放箭射杀尉迟恭,但这些都没有任何用处,眼看着尉迟恭就冲到了离自己不到五米的距离,于禁一咬牙,提剑再次冲了上去,“魏王,你们先撤,末将挡住。”

    “呸,你个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看你尉迟爷爷不打死你的,”轰的一声,俩人交手还不到三个回合,于禁直接被尉迟恭一鞭打的横飞了出去,整个人正好砸在了曹操的脚边,于禁目光晕眩的瞧了一眼曹操,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昏死在了一旁。

    “文则!!”曹操一声惊呼,赶紧将于禁从地上扶了起来,发现他还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刘备望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尉迟恭,吓得两腿直颤颤,冲着城门后的黄小伟大声喊道:‘黄小伟你他娘的快开门啊,那黑孙子杀过来了。”

    黄小伟和秦始皇拼了老命,才刚刚把郢城的大门推开了一个只能让蚂蚁钻出来的小缝,他俩都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虽然身上的伤好了,但一个个全都四肢无力,又怎么能推开这数百斤重的大门啊。

    城下,仅存的一些白耳精兵和虎卫甲士也都死在了尉迟恭的手中,此刻城门洞的位置,只剩下了尉迟恭和刘备曹操三人,尉迟恭看着俩个老头一声大啸:“老贼,纳命来!!”

    “卧槽,小伟,救命啊。”

    黄小伟见俩老头有危险当即什么也不管了,立马就要使用神之手,可这时一道强壮的身影儿,突然从他们的身后踩着狂风,呼啸而来,“啊!!”

    来人身高九尺,相貌魁梧,手持两把双铁戟,整个人好似一颗发射的炮弹一般,重重的将自己的身体撞在了郢城的大门之上,“轰的一声,”高大的城门竟被他一下撞开。

    来人怒视尉迟恭,发出了虎啸山林般的怒吼声:“谁敢伤我主公!!”

    尉迟恭被来人这一吼,惊得不由倒退了两步。

    自从郢城大门被撞破,露出了来人的面容身姿后,曹操就一直呆呆的看着身后那道即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儿,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渐渐的一滴滚烫的泪珠,从他眼角轻轻滑落。

    “典将军!!”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典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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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韦,古之恶来也,他虽不如吕布关羽等人战绩辉煌,名震天下,但他的勇武和忠诚确却足以排进三国众将的最前列位置。

    典韦跟随曹操虽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屡次建功,为曹操立下过赫赫战功,且还曾不止一次救过曹操的性命,忠诚没的说,至于勇武,如果不是他死的时间太早,想来战绩定不会弱于关羽赵云等人。

    宛城一战,也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战,典韦虽被胡车儿盗去了双戟,但却手持一杆补刀,死守在寨门之外,一个人斩杀了数十名敌军,朴刀断裂,他便抓过两名敌军的士卒,当做双戟挥舞,打的张绣军望而生畏,真正诠释了虎将这个字眼。

    到了最后典韦即便身中数箭,却依旧守在寨门不退,活生生是流干了身上的鲜血而死,临死之前,典韦最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便死在了寨门外,但他死后,即便过了很久,围在他身旁的张绣军,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起取他的首级,可见他们对典韦惧怕到了什么地步。

    典韦,典韦,若他不死,只怕三国的历史都会改变。

    城门洞内,典韦手持双戟,龙行虎步朝着尉迟恭走去,曹操望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典韦,眼角留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尉迟敬德看着典韦,双目一沉,手持双鞭摆好了架势,典韦冲着他大啸一声,横眉倒立,“吃我一戟!”左手的铁戟重重的朝着尉迟恭掷去,飞戟,典韦的拿手绝技,当年与吕布军在濮阳一战,典韦靠着这手飞戟的本事,不知杀了多少吕布的猛将。

    尉迟恭只见典韦左手的大戟,好似一杆流星朝自己咽喉飞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挥鞭阻挡,典韦的大戟重达八十斤,他的臂力更是惊人,长戟在半空中的速度也就比子弹慢一点,“轰的一声,”一戟过后,尉迟恭虽然挡住了典韦的这一招飞戟,但整个人却直接倒飞出去了两三米,双手的紫金鞭更是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死!!”几乎是刚刚掷出左手长戟的下一秒,典韦手持单戟大步流星朝着倒地的尉迟恭杀去,尉迟恭见典韦上来,赶忙从地上抓起了一柄朴刀,迎上了典韦的大戟,“啪的一声”兵器碎裂声响起,尉迟恭手中的朴刀直接被典韦一戟砍成了两半,且那杆大戟却仍旧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趋势,尉迟恭望着离自己头颅越来越近的大戟,不甘的闭上了眼睛,“秦王,敬德先走一步了。”

    一秒后,尉迟恭没有等来典韦索命的大戟,却等到了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尉迟恭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在自己的头颅上方不到十厘米处,一杆亮银枪挡住了典韦的大戟,立身于战马之上的罗成,持枪拦下了典韦的大戟,满头大汗,焦急道:“敬德,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尉迟恭见自己还活着,当下啥也顾不上了,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去寻找他的双鞭,等回来助罗成一臂之力,典韦看尉迟恭跑了,愤怒的望向了罗成,手中的大戟也是不慢,一个换招儿便又朝着罗成的银枪砸去,典韦手中的两杆大戟,好似两杆大山一般,对着罗成一顿猛砸。

    罗成被典韦打的面露苦色,此人的力气虽不如李元霸,但只怕也是跟宇文成都相差无几了,俊秀潇洒如罗成也不由爆了一句粗口,他妈妈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变态,一个个都这么牛逼,还让不让我这个罗少保活了,不过.......哼哼,力气再大又如何,我罗家枪走的可不是刚猛的路子.......当下罗成一个变招,不在和典韦死磕,改而走起了以巧取胜的法子,可也没多大用,看李元霸就知道了,在绝大的力量面前,你枪花舞的在漂亮又有什么卵用。

    打了不到二十个回合,罗成就彻底被这个古之恶来打怕了,拔马便走,典韦刚刚一直都是在马下和罗成厮杀,这会儿见他跑了,典韦急忙骑上了一名虎卫甲士牵来的战马,朝罗成追去,罗成虽是一副败逃的样子,但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和典韦的位置一直都保持了一个马身的距离,这时,二人刚刚跑出东门五百米的位置,罗成猛然转头,手中长枪直奔典韦胸膛扎去,来了一招正儿八经的回马枪!!

    典韦被罗成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儿,吓了一跳,赶忙挥戟格挡,“咣铛一声,”典韦没有被罗成刺中要害,但自己的右臂却挨了罗成一枪,鲜血哗哗的从右臂流出,罗成见这一枪居然只是伤了典韦的一只手,暗自皱眉,拔马继续逃走。

    罗成一走,典韦并没有继续追赶,反而虎视身旁还处于厮杀中的楚军,大啸一声,立刻持戟冲入了乱军之中,两把大戟在人群中大开大合,杀得楚军望而生畏,仅仅一刻钟过后,便是几十具尸体,倒在了典韦的脚下,李世民见典韦过于勇猛,面露苦色,只得带着人马先退走,待找到李元霸,再来偷袭郢城,活捉黄小伟他们。

    李世民带领的三万楚军,最终在丢下了四千具尸体后,仓皇逃窜,而魏蜀联军的死伤也到了三千多人,黄小伟一直默默的看着战场中那道骁勇的身影儿,心中早已被震撼到了无以复加,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古人诚不我欺啊,可......为什么典韦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

    战场的另一端,宇文成都骑在战马上,轻轻的将凤镗背到了身后,瞧着身材魁梧,面容俊朗的吕布,道:“本将军观你武艺不俗,可敢与我一战?”

    吕布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宇文成都一横道:“正有此意。”

    “好!!”宇文成都双腿一催,策马直奔吕布而来,吕布见状,双目一凝,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的朝着马背上的宇文成都扫去,“砰的一声响起,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和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狠狠的对上了一招,一招过后,宇文成都毫发无损,反观吕布倒是退后了两步,不是吕布打不过宇文成都,而是俩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也仅仅是这一招,便让二人都清楚了一件事儿。

    他,是我的对手!!

    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九原虓虎吕奉先,在他们所处的时代都是无敌的象征,不过在这里要将李元霸这个变态排除在外,但不可否认,纵观全史,有资格能和宇文成都一战的,吕布必是排头一号。

    与吕布对了一招后,宇文成都并没有继续拼杀,反而勒住了战马的缰绳,冷声道:“速速去找一匹战马来,本将军不占你的便宜。”

    “好,吕布微微一笑,将视线投向了四周的战场,想要寻找一匹骏马,这时他的耳边一声洪亮的马鸣声响起,吕布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这匹马.......是叫赤兔吗?

    反观关羽,见吕布看向了自己,竟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青龙偃月刀。

    关羽自打看见吕布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一刻起,大脑就在一刻不停的思考着,可关二爷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居然再次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当年曹操留了他一命?白门楼死的不是他?不可能啊,当年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他死在了白门楼上,这.......突然,关羽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勃然大变。

    等等,不对,不对啊,就算当年白门楼曹操没杀他,可是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吕布怎么还和自己当初在虎牢关见他时一般的年轻英俊,而且,他刚才为什么要救自己呢?这.......关二爷彻底迷糊了。

    吕布望着关羽看了许久,脑海中多了些恍惚的画面和片段,但却连不成串,可直觉告诉他,自己好像认识这个红脸大汉。

    最后吕布提着自己的方天画戟来到了关羽的面前,询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我们以前见过吗?”

    关羽一愣:“你不认识我?”

    吕布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认识,又好像是不认识........说道这里吕布爽朗一笑:“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吕布望向了关羽道:“奉先在这里有一个不请之情,不知这位将军可否把你的坐骑借我一用?”

    “这.......”关羽脸色一沉,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借,这赤兔马在关羽的眼里可比自己的儿子还要重要,对待关平关兴他都没有像对待赤兔马那么好过,若是换了其他人来找他借马,关二爷指定就是一刀劈了过来,可眼前这个可是吕布啊.......赤兔马的上一任主人,而且眼下除了吕布,又有谁是那宇文成都的对手呢?

    关羽正愁着呢,忽然身后又是一员大将杀到,关羽看着马上那人,比看见吕布还吃惊。

    来人身高九尺,面容狰狞,好似一只迅豹一般,手持一把青桐大刀,直扑宇文成都而来,马背上的他一声大喝:“贼将受死,华雄来也!!”

    关羽:“卧槽.......”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河北四庭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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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之上,张郃手持一把长枪,在乱军之内所向无敌,不愧是当年让诸葛孔明都头疼的人物,武艺着实强横,所有敢上前跟他搏杀的楚军将校都无一例外的成了他抢下的亡魂。

    自打魏军加入了这场战争,张郃在亲自命令曹休带着虎豹骑撤退之后,一个人便带着三万曹军骑兵,化为了一把利剑,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直捅楚军的要害部位,数次带人插入了楚军一座座小型军阵内,使得楚军刚刚有些好转的阵型,瞬间崩塌,这种情况一直到单雄信带着四万楚军骑兵和他正面相遇,张郃的攻势才变缓了许多。

    单雄信拿着一杆金钉枣阳槊和张郃大战了数十个回合,身旁的几万骑兵也在马背上不断厮杀而过,每当两军骑兵一个冲锋交手之后,楚军阵亡的人数总是多于魏军,这种情况很正常,我们把楚军换成三国时期的吴军就可以懂了,楚地多是山脉河流,骏马稀少,多已步卒为主,而曹操麾下的战马多是产自北方的骏马,骑兵更是曹军精锐中的精锐,士卒常年在马背上征战,弓马娴熟,这些年交战的对手,不是匈奴人就是西凉人,早已从刀光剑影的沙场上磨砺了出来。

    楚军这些半吊子骑兵又怎么能比得上曹魏的铁骑,而且这个时候的楚军骑兵,其实就跟宋朝差不多,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

    曹操的十几万骑兵,在这种战争中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在战斗一开始,楚军确实是被他们的突如其来打懵逼了,整个战场一片混乱,但楚军的统帅人物又岂是废物?杨林,秦叔宝,尉迟恭,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统兵型人才,指挥几十万军队,摆好阵型迎战敌军自然不在话下,可坏就坏在曹操这十几万的骑兵身上了。

    骑兵在古战场的价值自然不用多说,机动速度快,冲锋时造成的破坏力也够强,最主要的是,一名骑兵往往三四个步卒联手也拿不下,还容易被人家杀死两三个。

    在战斗进行了两刻钟左右,杨林便开始指挥人马,分别由五万人或者三万人组成小型军阵,依托阵型抵抗蜀魏联军,同时派勇武猛将在前线指挥每一个军阵,争取让一个个几万人的小军阵,在战斗时连成一片,成为十万人,二十万人的大型军阵,这样他们便可攻可守,即便不胜,也能与魏蜀联军相抗衡。

    可遇到了曹操,就注定了楚军的悲剧,往往楚军阵型还没有摆好,便已经被呼啸而来的魏军骑兵冲散,所有的楚军还没等反应过来呢,紧随其后的蜀军步卒一拥而上,和他们厮杀到了一起,刚刚结成的军阵,刹那间又乱成了一锅粥,老将杨林纵有惊天的手段,在没有能和曹魏骑兵相抗衡的骑兵情况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至于楚军原本的十万骑兵,单雄信和罗成带走了四万在战场上击杀魏军骑兵,后来罗成被李世民带走,便只剩下单雄信一人统兵,而其余的六万骑兵,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快一半,多数是在了赵云和马超的三万枪骑兵手下,另外三万则在和虎豹骑纠缠,且伤亡数字还在不断增加,战损几乎是一比三!!

    .......

    乱军之中,张郃带着麾下的骑兵,再次与单雄信的骑兵展开了一场对碾,双方各自是兵对兵,将对将,单雄信和张郃在此之前便连斗了将近一百个回合,不过这次一交战,单雄信便明显有了不敌的景象,大概是征战时间太长,过于疲惫了。

    张郃见单雄信出招不如之前那般勇猛,大概也是猜到了原因,当下,手中的长枪挥舞的更卖力了,誓要拿下这颗人头,马背之上的单雄信,境况越发险恶了起来,可就在张郃即将要拿下他的时候,伍天锡和新文礼带着三万楚军杀到了,新文礼原本是在和秦叔宝围攻猛张飞,但随着曹魏猛将的加入,楚军渐渐陷入了不支,秦叔宝只得咬牙让新文礼去其他地方救援,自己则提着金纂提护枪大战张飞。

    再者曹魏大将虽多,但真正能排得上用场的,却并没有几个,比如于禁,李典他们,论武艺远不如张辽等人,属于是统兵方面的大将,不像刘备手下的五虎将,个个都能单挑或者一个打两个隋唐好汉,且张辽和徐晃许褚,分别被宇文成都和熊阔海缠住,导致魏军士卒虽猛,但将领却着实有些不堪入眼。

    曹纯,曹休,于禁,曹仁,夏侯惇,在征战中接连被伍云召,伍天锡等人打成重伤败退下去,张辽,徐晃也在宇文成都手下受到了不轻的伤,这会儿勉强包扎好了伤口,继续上阵,也就是庞德和张郃,外加乐进表现的很勇猛,各自缠住一员隋唐十八好汉,打得难分难解。

    此时的战场上,靠山王杨林接替了双枪将定彦平,对上了老将黄忠,常山赵子龙与隋唐第三好汉裴元庆,交战了上百个回合也难分胜负,许褚大战紫面天王熊阔海,谁也奈何不了谁,被赵云差点刺死的伍云召,跟被李元霸一锤打的伤势也不轻的马超,勉强厮杀在了一起,庞德交战四宝将尚师徒,定彦平与徐晃对拼,张飞对阵秦叔宝,其余的武将们则指挥士卒杀敌。

    就在刚刚,伍天锡仗着自己的勇猛,打败了魏军大将曹洪后,一眼便盯上了和单雄信交战的张郃,便与正巧赶来的新文礼,策马朝张郃的方向杀去,伍天锡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一肚子的怒火,他刚刚本来是有机会杀了那个魏将曹洪的,但怎奈曹洪不是他的对手,他身边的亲兵为了救自己大将的性命,不惜以血肉之躯来阻断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隋唐好汉连连战死,魏军的大将们也都只是受伤,并无一人战死,究其根源,还是隋唐好汉来的时间太短了,楚军将士们只知道这些人是将军,还是很能打的将军,但他们也就只知道这点东西了.......

    你要是想让他们在你危难之时,豁上性命救你一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些楚军士卒宁愿去救那些带了自己几年的无能校尉,也不愿意把生命浪费在隋唐好汉们的身上,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隋唐好汉虽然职位比自己的将军们高,但......他们不熟啊!!

    相比于楚军,魏军将领们手下的士卒,那一个个都是自己一把手带出来的,贴身的亲兵就不用说了,都是能在战场上替他们挡暗箭的人,普通士卒为了救自己将军的命儿,也是一个个奋勇向前,拦住隋唐的好汉们。

    之前所有受伤的魏军将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军营里都很受士卒的爱戴,没办法这年头当将军要是连士卒的心都无法握到手里,那他也就不用混了。

    如果把今天的楚军,换成隋唐十八好汉原本的隋军或者**,那左天成等人可能也就不会死在沙场上了,因为他们死的时候,身边的楚军都在哪儿看热闹呢,曹洪他们只要一打不过隋唐好汉,魏军们都跟疯了一样向前面涌去,拼死也能把自家大将救下来,唉.....差距啊!!

    .....

    战场上,三万楚军和伍天锡新文礼的加入,登时让张郃这一支兵马,陷入了绝境,在面对着数倍的敌人,纵然身旁不断地有魏蜀两军士卒支援,但却也于事无补,到了现在魏蜀已经抽不出大将了,所有的大将都在和隋唐好汉们争斗厮杀,更何况张郃这里一下子就聚集了三名隋唐好汉,除非是关羽张辽同时来援,但现在.......只怕张郃危已。

    至于关羽和张辽,这时候正看着吕布发傻呢,尤其是张辽,见到吕布,差点没吓死,他以前可是吕布手下的八健将啊。

    .......

    战场上,张郃身边的亲兵们拼死拦住了伍天锡和新文礼,让张郃先走,张郃望着那些前仆后继死在了伍天锡凤镗之下的士卒,不禁双目含泪,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一枪打退了单雄信拔马便要走,可八马将新文礼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八马将新文礼善使一根铁方槊,一脸劈杀了六名魏军骑兵后,新文礼拔马迎头赶上了逃命的张郃,一槊刺去,要不是张郃反应快,这一朔就会让他命丧沙场。

    张郃无奈,直得继续与新文礼捉对厮杀,而这时,数十名楚军士卒快速围住了张郃,手中的长枪重重朝他的战马刺去。

    “唏律律,一声战马的哀鸣声响起,张郃胯下的战马被楚军士卒乱刀砍死,自己也从马上摔落,同时,伍天锡,新文礼,单雄信,三人驾马,同时将他围在了中央,手中明晃晃的刀枪闪耀在张郃的眼前。

    张郃见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吾命,休矣”。

    伍天锡看了张郃许久,冷哼一声,并没有劝他投降,一镗直奔张郃胸膛而去,可就在这时,一杆大斧顺着伍天锡的背后扫来,同时一声怒斥声响起,“呔,你们三个人围攻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真当我河间四将是好欺负的不成,吃你高览爷爷一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郃猛然睁开了眼睛,高览?也就在这时,单雄信和新文礼的身后,同时出现了两员凶神恶煞的大将。

    “我乃河北上将,颜良,贼将受死!!”

    “文丑再此,谁敢嚣张!!”

    颜良,文丑,高览,三人各自与伍天锡等三人站到了一起,张郃就一直那么傻傻的坐在地上,瞧着那本该早已死去的三人,半天没有缓过神,三人各自与伍天锡等人交战了十几个回合后,高览明显不敌伍天锡,冲着张郃大声道:“儁乂,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助我一臂之力,休要堕了咋们河间四将的名声。”

    张郃被高览一声叫醒,随后抬枪上马,大笑道:“哈哈,说得好,今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咋们河北四庭柱的厉害。!!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黄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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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军之中,河北四庭柱,大战伍天锡,新文礼,单雄信三人,颜良,文丑,高览,张郃,这四人皆是当年袁绍手下的头号大将,尤其是颜良文丑,更是猛将中的猛将,当年张辽徐晃,连战文丑都差点被他杀死,可见此人的勇猛,若不是遇上了关羽,只怕曹操想要赢得官渡之战,绝非易事。

    场上,伍天锡虽猛,但在张郃高览,联合围攻下,却也是占不到半分的便宜,至于新文礼与单雄信,更是被这一对河北双煞打的连连败退,交战不到二十个回合,便纷纷驱马逃命,伍天锡为避免被河北四庭柱夹攻,也只能落荒而逃。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董卓昔日麾下的大将华雄,持着一把百来斤的大砍刀,直扑宇文成都而去。

    关羽看着华雄,眼珠子差点没吓出来,我去,这货儿什么情况,他怎么也来了?自己当年不是早就送他领盒饭了吗,我尼玛......这不科学啊,关羽傻傻的看向了身旁同样一副痴呆样的张辽,道:‘文远,这.......”

    张辽朝着关羽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下了马,一步步来到了吕布面前,张辽神色复杂的望着曾经的主公,习惯性的想要单膝跪地,但很快便发现而今自己早已不是吕布的部将,只是拱了拱手道:“温侯,好久不见。”

    吕布看着张辽,轻咦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过了半响,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将军,我们认识吗?”

    张辽闻言顿时楞在了原地。

    吕布又看向了和宇文成都战成了一团的华雄,大声道:“这位将军,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快回来,不要丢了自己的性命。”

    华雄此刻已经与宇文成都对上了一招儿,但却差点被人一镗劈死,听了吕布的话,急忙拔马,朝着郢城的方向逃去道:“温侯,那此人便交给你了,末将去保护太师了。”

    听到太师二字,吕布一双虎目登时迸发出了一道精光,朝着华雄离去的背影儿大喊:“对,子健你快去郢城保护太师,告诉太师,奉先随后便到。”

    关羽张辽,听到吕布的话,浑身一怔,太师?不会是董卓那个老混蛋也来了吧.......别说,现在就算真是董卓来了,关羽他们也不会怎么太吃惊了,当下张辽轻声询问道:“温侯,董太师也来了吗?”

    吕布奇怪道:“文远,你怎么了,我们西凉军的元帅何时姓董了,当然是黄小伟,黄太师了。”

    “黄太师........黄小伟?张辽一个人琢磨了半天,心想这三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到过,等会儿,张辽浑身一震,看着吕布急切道:“您......您还认得我?”

    吕布闻言也是傻了一下,摸着脑袋道:“咦?怪事,我明明没见过你,怎会知道你的表字,而且.......吕布打量了张辽许久:“我怎么总感觉你有点熟悉呢?”

    宇文成都在一旁断线了许久,此刻终于上线了,道:“你们说起来没完了是吧,吕布,你要是怕了,就快快跪下受死,本将军保管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听到了宇文成都的挑战,吕布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呵呵,怕?我吕奉先这辈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吕布冲着宇文成都冷笑一声,随后一步步来到了关羽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马上的关羽,关羽被吕布盯得有些发毛,而胯下的赤兔马,在见到吕布之后,竟也显得有些焦躁,当下,关羽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儿这马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了,只得一个翻身从赤兔马上走下,拉着一张脸,不情愿的冲着吕布道:“打完了记得还给我。”

    吕布拍了拍关羽强壮的臂膀大笑一声,“奉先在这里谢过这位将军了”,关羽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将身后的赤兔马让到了吕布的面前。

    此刻,赤兔马看着吕布,吕布望着赤兔马,俩者视线交汇之处突然多了些不同的东西,赤兔马一声嘶鸣,快速来到了吕布的面前,亲热的舔了舔他的脸角,吕布摸着高大的赤兔马,感慨万分,竟不由自主道:“老伙计,好久不见啊。”

    随后吕布猛地翻身上马,赤兔马兴奋的抬高了前蹄,一声嘶鸣,在吕布骑上赤兔马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气势已经达到了最顶峰,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曾经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九原虓虎,回来了!!

    .......

    郢城下,曹操望着一步步走到自己身旁的典韦,哭得跟个老花猫一样。

    曹操当年在得知典韦战死之后,一个人就嗷啕大哭了许久,他的儿子和侄子死了,他都没有像得知典韦战死时那么难过,哪怕是一年后,曹操再次路过当时典韦战死的地方,不禁睹景思人,一个人又是跪在了典韦的坟前好生祭奠痛哭。

    此刻,曹操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儿,脚步踉跄的握住了典韦强壮的臂膀,双目含泪,哽咽了许久,最后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典韦坚毅的面孔,大喜过望道:“典将军,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典韦看着曹操这幅模样,不解的摸了摸硕大的头颅笑道:“主公,您这是怎么了啊,我不是一直都好好活着呢吗,咦?主公,你怎么苍老了这么多啊?”

    曹操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刘备则猛地一震,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得,刚刚见到典韦时的担忧,也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看上去竟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曹操正抱着黄小伟痛哭呢,远方忽的一员大将策马奔来,看到站在城门前的黄小伟时,来人不禁挥刀大喊:“太师,末将来也。”

    刘备看着来人,一时间竟陷入了恍惚,“咦?这人怎么长得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啊.......不过话说这黄太师是个什么鬼?”

    秦始皇瞧了那员大将半天,推了推黄小伟道:‘哎,是不是找你的,咋们这儿可就你一个人姓黄啊。”

    黄小伟撇了撇嘴道:“你可得了吧,我啥前成太师了,不就在你这儿混了个倒霉的逍遥侯吗,八成是找别人的吧。

    由于华雄离郢城还有一千多米的距离,再加上时间过于久远,刘备一时间也没能认出他,等华雄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近到刘备都能看见他的菱角分明的五官之后,老头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卧槽,大白天见鬼了,华雄,这货儿不是华雄吗!!”

    曹操一听华雄二字,赶忙朝着来人望去,当看到来人真是华雄,不由摸了摸下巴道:“还真是他啊,这么说.......曹操扭头看向了身旁高大的典韦,表情骤然变得苦涩了起来,他好像明白,典韦为什么会死而复活了。

    华雄驾马从远处一路飞奔,在距离黄小伟他们还有五十多米的时候,便翻身下马,朝着黄小伟急匆匆跑来,刘备和曹操并没让手下的士卒阻拦他,因为他们都明白,要是没意外的话,华雄他们应该就是李老四曾经提到过的助力了。

    在曹操和蒙恬回了现代之后,不如所料,李老四早就在黄小伟家的别墅等候多时,他先是替蒙恬疗好了伤,紧接着,李老四便和刘备曹操商议起如何救黄小伟和秦始皇以及修复历史的事情。

    三人商议了不到十分钟,将一切都交代了差不多后,李老四急忙带着曹操和刘备回到了三国,让俩位老枭雄各自去调兵遣将,基本上蜀魏俩国能打的兵马将校全都被俩个老头给拉到了秦朝,可即便是如此,刘备和曹操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打败楚军,当他们问李老四何人去对付李元霸的时候,老头只告诉他们不用操心,他自有安排,除了曹魏联军之外,还有一支精兵强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精兵强将,眼前的典韦和华雄难道不符合这个标准吗?望着两员虎将,刘备和曹操心情都很复杂,尤其是曹操,他知道,典韦帮自己打完这一仗之后,只怕还是会尘归尘土归土,李老四是神仙,他是不会允许这种干扰万物生存规律法则的东西长久存世,若不是隋唐好汉们的实力过于强横,只怕李老四说什么也不会让典韦重现人世,唉......

    此刻,郢城下。

    华雄单膝跪倒了黄小伟身前,高声道:“末将华雄,参见太师。”

    “奥,华雄,你好.......华雄?华雄!!!”

    黄小伟听到这俩个字,眼珠子都好瞪出来了,急忙冲着刘备和曹操摆了个这货儿是哪个华雄的口型?曹操没理黄小伟,刘备悠声道:“就是你认为的那个,就是.......二弟温酒斩的那个.......”

    得到了刘备的肯定答案,黄小伟凌乱在了风中,过了好久他发觉人家华雄还在自己眼前跪着呢,连忙给他搀扶起来了道:“那个.....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我说老华啊,问你件事儿,你咋叫我太师啊?”

    华雄不明所以道:“您不就是太师吗,我们西凉军的统帅啊。”

    “西凉军统帅不是董卓吗,啥前成老子了啊.....黄小伟一个人嘀咕了半天,最后也懒得想了,估摸都是李老四整出来的。

    华雄继续道:“对了太师,温侯让我告诉你,他斩了那个宇文成都之后,立刻就过来见你。”

    曹操和刘备一听温侯俩字,急忙高声道:“温侯?吕布也来了?”

    华雄朝着远处的战场上指了过去道:‘太师,您看,温侯就在那里呢。”

    黄小伟还没动弹呢,刘备和曹操抓起望远镜就朝华雄指的方向看了过来,望远镜中,吕布那的威武的身子赫然映入了俩个老头的眼帘之中。

    “卧槽,吕布!!”

    刘备和曹操一看见吕布,吓得差点尿裤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白马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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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头上,黄小伟拿着望远镜,看着乱军之内,几员大将捉对厮杀的景象,曹操和刘备负责在一旁讲解,说那都是谁和谁。

    “小伟,瞅见和张郃在一起的那三个大汉了没有,没错,他们就是河间四将,颜良,文丑,高览,哎呀,真没想到他们都来了,当初要不是云长帮忙杀了颜良和文丑,我是真不知道能不能打败袁绍,曹操看着望远镜内,颜良文丑等人大开杀戒的模样,不由开口感叹。

    刘备在一旁坏笑道:“曹阿瞒,你说吕温侯还能不能记得你这个仇人啊,最好是记得,一会儿等他搞定了宇文成都指定第一个就来弄死你。”

    站在曹操身旁的典韦,怒视刘备道:“谁敢伤我主公。”

    刘备被典韦吓得连忙躲到了陈到身后,曹操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道:“温侯要是还能记得以前的事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怎么记得当年,自己好像还真没怎么想杀他,是有人跟我说吕布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我才下的手吧,哎,那人是谁来着,曹操看着刘备故作吃惊道:“大耳贼,不会是你这个老东西吧?”

    刘备一时间尴尬无比,当年确实是他像曹操进言,说吕布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最好还是杀了,省的他以后再背叛,假如吕布还真有以前的记忆,估计也是先杀了曹操,第二个就该轮到他刘备了,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假如而已,没看见华雄那个缺货儿,还喊黄小伟是黄太师吗,完全是把他当成董卓了,估计吕布也啥都想不起来了,或者干脆,吕布把黄小伟当成了董卓,喊他义父!!这场面......李四爷是真会玩啊。

    黄小伟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上最精彩的地方,如果说现在的战团之上,哪里可以称得上精彩二字,只能是吕布大战宇文成都。

    .......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二者皆是万中无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当他们合二为一之时,也就代表着,一种名为无敌的东西诞生了。

    战场上,吕布骑上了曾经的赤兔宝马,看着对面的宇文成都,熊熊燃烧的战意早已点燃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是同时,吕布与宇文成都,一声怒喝,俩人同时拔马朝着对方杀去。

    “轰隆,”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马背上的吕布和宇文成都,持着各自的武器,硬悍了一招,一招过后,二人拔马再战,短短片刻之间,二人便争斗了数十个回合,难分胜负,战局之中,宇文成都和吕布握着手中的兵器,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对方重重劈砍而去,方天画戟与凤翅镏金镋碰撞之时,所迸发出的火花,如一道道绚丽的烟火般,耀眼夺目。

    这场争斗,没有任何一人能插手其中,此二人可以说是代表了中华历史上武将的最高峰,强如武圣关羽也只能成为一个观众,在一旁默默的瞧着。

    “痛快!!又是数十个回合之后,吕布和宇文成都一个侧身,看着对方不由放声大笑,多少年了,他们有多少年不曾这么痛快的和人厮杀过了,宇文成都俊脸上写满了兴奋,吕布脸上的表情跟他一般无二,俩人稍作休息,继续厮杀到了一起,在他们的附近,方圆两百米都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张辽望着战团中吕布那威武的身姿,神色一片恍惚,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吕布那纵横沙场,打的天下名将丢盔弃甲的模样,可惜,这么一位高手,若是人品能好那么一点,日后也就不会落得命丧白门楼的下场了。

    ........

    这场蜀魏楚两方的大战并没有因为某俩个人的厮杀而暂停,距离开战到现在,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各家武将虽然都没有人在战死或负伤,但士卒的阵亡,却不断在增加着。

    初步统计,目前死在了这场征战中的士卒,加在一起已经到了十万人,“十万人”,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

    且,到了这一刻,敌我两方士卒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股麻木和厌恶,不伦是楚军还是魏蜀联军,所有人都对这场无止境的厮杀感到了厌恶,即便是诸位猛将,脸上也多了些疲倦的神色。

    战争已经彻底进入了胶着状态,曹操和刘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曹操捋着胡须道:“现在这场大战已经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此时我们能出现一支援军,想必定能给楚军的军心,予以最沉重的打击。”

    刘备:“谁说不是啊,这个时候谁家来了援军,谁家士卒的士气就能大幅提高,相反敌军的士气就会减弱,甚至干脆就会一败涂地,可.......刘备望着曹操道:‘你还有什么后招儿吗?我反正是没有了,整片蜀地就留下了魏延和孔明他们几个人,外加上几万的老弱残兵。”

    曹操摇头道:“我也没有了,能打的基本上都派来了,剩下的都是不能动的,按照玄幻小说里就是一种名为底蕴的东西。”

    黄小伟横了俩老头一眼,妈的,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底蕴都能整出来,你们以为那是些什么见不得光的老古董啊,没事儿得镇压气运啊,直说是怕人家孙权趁你们主力不在,抢地盘得了呗。

    曹操继续道:“唉......就看目前这个情况,来的人不用多,几万就够,保管能打退楚军,说不定还能活捉项燕李世民他们呢。”

    “谁说不是呢,”刘备道。

    黄小伟没理俩个老头,端着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战场上那血腥而又惨烈的情况,某人看了虽然还是有点犯恶心,但黄小伟就告诉自己,他这是在看电影,不必在意........呃.......这时,黄小伟突然放下了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老曹,援兵好像到了。”

    曹操一愣,四处张望道:“哪儿呢?”

    黄小伟挠了挠头道:“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刚刚瞅见一群白花花的东西?”

    刘备打岔道:“白花花的?女人大腿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黄小伟没有好气道:“随后指向了战场西北方突然刮起的一阵白色旋风道:“你们看那些人是不是你们说的援军。”

    曹操和刘备狐疑的拿起了望远镜,朝着黄小伟指的方向看去,说实话,他俩是真不相信这时候还能有援军到,主要是援军,谁能带兵来援啊,没看见吕布他们都是孤家寡人呢,要是李老四那么牛逼,直接让他们把自己麾下的十几万西凉铁骑带来,眼下这些楚军还不是几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儿。

    “哪个位置啊?刘备拿着望远镜像个睁眼瞎一样,四处撒摸。

    黄小伟朝着西北方道:“哪儿,就那儿,看见没有,一大群骑白马的。”

    刘备有点没反应过来道:“奥,那些人我认识,是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嘿,真没想到他们也来........来.......刘备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手中的望远镜也跌落在了地上。

    ........

    乱军之中,常山赵子龙与霹雳火裴元庆,交战了近百个回合,子龙虽猛,但裴元庆也不是废物,俩人打了这么长时间,俱是难分胜负,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后,俩人同时有默契的舍了对方,朝着远处的敌军杀去。

    现在的战团之中,除了宇文成都和吕布之外,双方所有的猛将都不再捉对厮杀,而是指挥士卒进攻,因为决定这场战争最后胜负的走向,不是他们,而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反而最重要的普通军士。

    赵云一人带着两万的蜀军步卒,朝着东侧秦叔宝的五万人军阵缓缓进攻,在他的左边,还有庞德带领的三万魏军骑兵,望着战场上,那些从自己身边呼啸跑过,带起一阵狂风的魏军骑兵,赵云的眼神中写满了羡慕,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支骑兵啊,但很可惜,蜀国的骑兵并不多,之前的那三万枪骑兵,还全是马超原本的西凉军,他根本就没有指挥的权利。

    赵云收起了羡慕的眼神,继续指挥士卒进攻,可此刻,眼前的军阵中,突然杀出来了近三万楚军骑兵,正是单雄信的人马,他再被颜良等人打败后,便带着兵马游走于这片战场上,此时他与秦叔宝合兵一处,共同抵抗魏蜀联军。

    这二人的计谋很好,先是由秦叔宝带着步卒纠缠住庞德的骑兵,再由单雄信带着三万骑兵先灭了赵云两万人的步卒,之后在一同围杀庞德。

    纵然楚军骑兵是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但人家好歹也骑在马上啊,赵云手下的两万步卒,几乎是在交战的一瞬间便吃了大亏,赵云一枪刺死一名楚军骑兵后,焦急的望向了四周如收割的麦子一般不断成片倒下的蜀军士卒,在骑兵面前,步卒还是太过脆弱了。

    眼看着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手下的步卒就伤亡了近三千人,赵云怒喝一声,手中的亮银枪挥舞的更加卖力了起来,几乎每一枪下去,便有一名楚军骑兵被他杀死,但在这大势面前,赵云一个人显得有些太过于渺茫了。

    战场上,单雄信望着拼命厮杀的赵云,一声冷笑,道:“来人,速速给我围住那员敌将,本将军要拿他的头颅去找元帅请功。”

    “你妄想,常山赵子龙一枪扫过,直接将身旁的三人打落下马,但他一人在勇也是无用,身边普通士卒倒下的身躯更多了,赵云急的脸色涨红,却也无济于事,但也就是在这时,一声又一声宏亮的战马奔腾声,在赵云的耳边响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九千白马义从,在马背上发出了那震天般的大啸声!!

    “子龙将军,我等来也!!”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乃天下第一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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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横枪立马,呆呆的望着朝自己身前冲来的白马义从,久久没有回过神,白马义从,公孙将军手下的白马义从,不错,是他们,是白马义从!!

    赵云当初是公孙瓒手下的将军,他自然不会认不出老主公手下的王牌军队,甚至赵云曾经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但和关羽见到吕布,张郃见到颜良一样,赵云看着这些原本以及覆灭在了界桥一战的白马义从,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和惊愕中。

    此刻九千白马义从,呼啸而来,所有人在马背上,不断地将手中的弓弩不断朝着楚军骑兵射出,白马义从善骑射,不说每箭必中,但也差不多了,一时间,楚军骑兵竟被射杀了近千人,单雄信望着不远处那些清一色身骑白马的骁勇士卒,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支骑兵虽然不过一万人,但给他的压力竟然被几万的敌军还要强烈,几乎与之前交过手的虎豹骑一般无二了。

    很快,九千白马义从便来到了赵云的身边,所有人围着他欢呼大叫着,胯下那一批批白色高头大马,更是为这惨烈的战场,平添了几分莫名的肃杀之气。

    赵云攥紧了手中的龙胆枪,视线扫过身旁每一名白马义从,那坚毅的脸庞,这其中有很多人他到现在都能叫得上名字,也有很多人是早已战死在了当年的界桥,赵云甚至发现了曾经的好友。

    呵呵,老天待我赵云不薄啊。

    看着身边将士们那饱含期待的目光,听着辽东战马独有的喘息声,赵云仰起了头颅,对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眼前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脑海中因为渴望所幻想出的场景。

    曾经打的塞外蛮族,望而生畏的白马义从,回来了!!

    赵云提抢立身,拔马直对眼前的单雄信,大手一挥,所有的白马义从立刻整齐的排成了数列站在了他的身后,此刻赵云持枪的右臂都在因为兴奋而不住颤抖着,眼角都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更是多了几分哽咽的感觉,他渴望骑兵,他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统领一支与曹魏的虎豹骑一般无二,名扬天下的骁勇骑兵,终于,今日,他等到了,来的还是他曾经的老兄弟,最熟悉的白马义从。

    赵云胯下同样一匹白色高头战马,此刻常山赵子龙振臂一呼:“义之所至!!”

    九千白马义从,高声回应:“生死相随!!”

    “苍天可鉴!!”

    “白马为证!!”

    九千人的怒吼声,竟压的附近十几万人鸦雀无声,常山赵子龙挥抢大笑三声,笑声中隐含着无穷的亢奋与激动。

    “白马义从,随我杀!!”

    白袍银甲,英姿飒爽的常山赵子龙,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敌阵,九千白马义从,紧随其后,与单雄信的三万骑兵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骑兵之战。

    此刻,战场上,刮起了一股白色的旋风!!

    .........

    刘备端着望远镜,看着赵云带着九千白马义从,打的三万楚军骑兵丢盔弃甲的景象,一阵感叹:“这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当真不俗,尤其是遇到了子龙,这支白马义从简直天生就是为子龙所准备的啊。”

    曹操也是摸着胡须道:“是啊,这白马义从的战力只怕与我的虎豹骑都不相上下,就是可惜,当年遇到了袁绍手下的先登死士,被打了个全军覆没,要不然.......唉.......可笑,我之前还以为白马义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曹操道:“今日一见,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在同等条件下,即便是我的虎豹骑也不敢轻言能击败他们。”

    常山赵子龙带领九千白马义从势如破竹,在于单雄信交战不到半个时辰后,单雄信手下的三万骑兵便死伤了三千多人,而白马义从的伤亡却还不到一千,尤其是乱军之中的常山赵子龙,在白马义从到来后,整个人势若雷霆,一把龙胆枪,连挑七名楚军将校,勇不可挡。

    在赵云和白马义从,联合其他蜀军士卒猛烈的攻势之下,楚军骑兵被杀的伤亡惨重,接连败退,最后只得作鸟兽散,他们这一散,秦叔宝哪里便遭到了灭顶之灾。

    秦叔宝与庞德酣战不到一个小时,庞德手下的三万魏军骑兵就已经将秦叔宝的五万步卒团团,双方血战了一刻钟后,秦琼手下的楚军便开始逃窜,最后就连秦琼本人都不得不暂时撤离,万一被庞德的骑兵包围,他秦叔宝说不定也会被永远的留在这里。

    秦琼与单雄信的兵马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八万人,但这八万人一败,却引起了极为恐怖的连锁反应,数之不清的楚军士卒见自己这一方大势已去,一个个慌忙逃窜。

    这种溃逃的现象,就像是瘟疫一般,在战场上无情的撒播开来,第一个楚军丢下手中的武器逃跑了,第二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或许在六十万人中,这几千人很少,但如果说是每分钟都有几千人在逃跑呢?

    终于两军在郢城外厮杀了近三个小时之后,楚军终于出现了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战场上,单雄信与大部分的楚军士卒一样,都在拼命逃窜,只不过大部分楚军的士卒们只要放下武器,魏蜀两军就不会追杀,任他们逃跑,而他单雄信却始终也摆脱不了身后那道手持龙胆枪的人影儿。

    单雄信好似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冲乱撞,拼了命的催动身下的战马逃命,可他的战马只能算是一般,跟赵云的鹤顶龙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好在单雄信身旁的一些残余的楚军骑兵,还能够纠缠赵云一会儿,为他赢得更多的逃跑时间,只是.......那些敢于阻挡的人,却纷纷变成了赵云的枪下亡魂,最后围绕在单雄信身边的楚军骑兵,全都丢下了自己的大将,逃命去了。

    但这对于单雄信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远方裴元庆等人的身影了,只要他能逃到裴元庆身边,就一定能活下来,可这时,一名圆脸大将,手持一把大斧突然挡在了单雄信逃命的路上。

    单雄信见来人,身高七尺,满面胡须,谈不上一丁点的威武雄壮,那脸上居然还有些肥肉,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饱经风雨磨练的大将,可见识了那么多蜀魏的猛将,单雄信也不敢以貌取人,只得挥槊大吼道:‘前面的贼将,还不速速让开,想成为本将军的槊下亡魂吗?”

    来人手持一百开山斧,听见单雄信这么说,当时浑身就是一个激灵,正打算乖乖的给单雄信让开条路,省的丢了自己的性命时,就见银甲赵云离这里已经很近了,当下,此人扬起了头颅,破口大骂道:“呔,你个贼将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本将军给你让路,你知道本将军是谁吗?”

    单雄信冷眼瞧着来人,很不配合的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来人一看单雄信不配合,立马开始自画自说了起来,当下他一声高喝:“不错,你这贼将还算有点见识,本将军就是天下第一猛将,邢道荣是也,当年的吕布在我手下都没走上三招儿,对了,正巧今日你刑爷心情好,不想见血,你还不快快下马受缚,省的成为我的斧下亡魂。”

    “天下第一猛将?你也配!!单雄信要是能被这个二货儿忽悠了,那他也就不用当南北十三省绿林好汉的总瓢把子了,单雄信当即策马朝着邢道荣挥槊杀来,邢道荣一看单雄信居然没被自己忽悠住,吓得连忙就想跑,他刚才又不是没看见这单雄信多厉害,就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上去还不够送人头的呢。

    就在这时,战马上单雄信挥槊劈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开始不停的溢出鲜血。

    此时,在他的胸膛赫然出现了一柄锐利的长枪,单雄信低头望了一眼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随即无力的从战马上摔落。

    赵云右手一抖,收回了自己的长枪,没有任何言语,带着身后的白马义从们继续朝着远处的楚军杀去。

    隋唐第十八好汉,义薄云天单雄信,战死于常山赵子龙之手。

    单雄信死了,赵运走了,要说现在最高兴的,莫不过于是咋们的邢道荣,邢将军了,这老哥不仅脸皮够厚,手下动作也是不慢,连滚带爬的下了马,把单雄信的脑袋剁了下来,抱在自己怀里,乐得跟朵花似得,奶奶的,这是该着你刑爷我升官发财啊!

    邢道荣打量了半天手中那血胡里拉的头颅,笑道:“你个贼将,让你自己下马受缚不听,这回好了吧,连命都没了,嘿嘿,不过你刑爷也得感谢你啊,有了你这颗人头,刑爷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

    当下邢道荣拿着单雄信的头颅,就去找黄小伟邀功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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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主公,开城门啊,老邢我立大功了,邢道荣单手抓着单雄信的头颅,站在城门下冲城墙上的黄小伟等人高兴的大喊道。

    刘备第一眼看见邢道荣就乐了,“嘿,这孙子也被整来了啊,有意思,有意思。”

    刘备认识邢道荣,黄小伟可不认识,望着城下的邢道荣,黄小伟道:“老刘,这货儿谁啊,难不成是郭汜?”

    刘备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三个大字:“邢道荣。”

    黄小伟:“.......”

    “这是来了个搞笑人才是吧......黄小伟忍不住在心中一顿诽谤李老四,把邢道荣这种缺货儿整来干啥,指望他去跟人家楚军吹牛逼,把人吹死吗?”

    “算了,聊胜于无吗,就当养只猴了,黄小伟一挥手,郢城的大门缓缓打开,邢道荣赶忙拿着单雄信的人头进了城,随后屁颠屁颠的跑上了城头,跪在了黄小伟的面前,一脸兴奋道:“主公,老邢我可立大功了,瞧见这个人头没有,正是敌军的大将,听人说好像叫个啥单雄信。”

    “单雄信?”黄小伟一愣,上下打量了邢道荣半天,就这货儿还能把单雄信给弄死?

    “对,就是单雄信,邢道荣继续喷着吐沫星子道:“主公,您是不知道这厮,着实厉害的很,老邢跟他争斗了上百个回合,打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日月不分啊,主公啊,有那么一会儿老邢我还以为在见不到您了呢,呜呜呜,说到这里邢道荣还装模作样的抠了抠眼角,愣是活生生让他抠出了两滴眼泪.......看得黄小伟差点把下巴磕自惊出来,你这也太拼了吧.......

    邢道荣摸了摸发涩的眼角笑道:“幸好,咋的武艺略胜这个贼将一筹,末将跟他厮杀到了第一百二十三个回合之时,抬手就使出了一招我家祖传的猛虎下山,一斧把他的人头劈下来了,这不赶紧拿来献于主公。”

    刘备和曹操在一旁憋着笑,黄小伟看着邢道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则是满脸的佩服和无语,妈的,人才啊,说瞎话说的跟讲评书似的,要不是老子对你知根知底,说不定就让你丫的给骗了,你也不瞅瞅你是副什么德行,就你这一身的肥肉,还能和人家单雄信斗上一百多个回合?啊呸,是真不要脸,我看那八成是从哪儿捡的漏。

    黄小伟也懒得点明邢道荣吹牛逼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单雄信死了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具体是谁杀的吗,到时候问别人不就知道了吗,反正这邢道荣打完这场仗估计还得老老实实滚回他该去的地方。

    黄小伟让邢道荣站了起来,然后又给他开了一些空头支票,比如说此次大战结束后,封他当什么什么将军,在赏他多少多少金银美女之类的东西,可给邢道荣高兴毁了,当下刑道荣和华雄笔直的站在了黄小伟的身边,跟俩门神一样。

    ........

    曹操端着望远镜,仔细的观看着战场上的情况,点头道:“自打白马义从来了,子龙带着他们杀败了秦琼等人后,这楚军算是已经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你们看,现在楚军普通士卒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溃逃了,那个杨林一连杀了十几个逃兵,都没有能拦得住,哈哈,好啊,此战我军必胜。”

    刘备也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望着,听着曹操的话,嘴角也是挂上了一抹笑意,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楚军的败势已经无法逆转了,就算他们还有李元霸,但咋们手下那几十万人马又不是吃干饭的,大不了多整点陷阱之类的,堆死丫的。

    所有人听着刘备和曹操的话,都是不有点头微笑,这场大战他们是必胜无疑了,黄小伟和刘备他们都开始商量一会儿怎么庆功了。

    但.......战场,永远都是瞬息万变的,楚军整体实力虽然不如魏蜀联军,可.......隋唐好汉里,还有一位天可汗的存在啊。

    原本刘备端着望远镜正漫不经心的扫视全场,顺便瞅瞅自己手下大将勇猛杀敌的英姿,然后气一气武将实力一般的曹操,就在刘备刚刚向曹操炫耀完,自己的三弟张飞,又将视线重新投入战场之后,过了没到一分钟,刘备原本轻描淡写的动作消失了,整个人竟变得无比慌乱了起来,手中的望远镜也是不停的四处张望,渐渐的,刘备额头滑落下了一滴冷汗。

    下一刻,看完了整座战场大致情况的刘备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朝着身旁的陈到大声道:“叔至,速速传我将令,让云长带着三万士卒立刻进驻郢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曹操听完刘备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再一联想刘备刚刚的举动,赶紧拿着望远镜朝着战场上望去,五秒后,曹操的脸色一片铁青,同样高声道:“传我将令,让文远和公明各带三万士卒分别进驻郢城四门,同时让所有兵马密切注意楚军的动向,若是发现有上万的兵马朝郢城靠拢,附近的士卒必须立刻拦下他们,在责令庞德曹休率领麾下的虎豹骑和普通骑兵速速支援郢城。”

    黄小伟看着俩个老头大惊失色的模样,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禁好奇道:‘老刘,老曹,你们这是咋的了,现在把兵马调回郢城干嘛,抓紧时间让他们一鼓作气打败楚军啊。”

    曹操将望远镜拍到了黄小伟的怀里,指着远处杀得血肉模糊的战场道:“看看,你仔细看看,现在战场上还有几个隋唐好汉在指挥楚军战斗。”

    黄小伟拿起望远镜一看,果然,正如曹操所说,不少之前正在军阵内指挥楚军进攻的隋唐好汉,竟然大部分都没了踪影,现在场上就剩下了宇文成都,杨林,熊阔海几个人,其他的隋唐好汉全部消失了个一干二净,这其中,包括李元霸!

    事出反常必有妖,隋唐好汉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消失?要知道眼下楚军已经开始逐步溃败,没有他们的镇压和指挥,楚军只会败退的更快,逃兵更多,到了那时,这郢城外的几十万楚军,说不定就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即便是个傻子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事实上,隋唐好汉消失了,消失的很彻底,让人根本无从发觉,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像那些普通士卒一样当逃兵,既然如此的话,就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他们的失踪了。

    那就是他们找到了能打败魏蜀联军的方法,或许说是弱点,而这弱.点.......其实不久前刚刚就已经被李世民带人攻击过一回了,“郢城”,就是这里,就是这座引发了上百万人厮杀的楚国王都,哦,不对,应该说是城里的人,黄小伟和曹操刘备。

    这三人是魏蜀联军唯一的弱点,只要能活捉这三人,或者只需要抓住黄小伟一个,以及曹操刘备俩人,与之相要挟,那魏蜀联军就只有退兵这一条路。

    只怕所有消失的隋唐好汉们,此刻正马不停蹄的朝郢城杀来,或者.......他们已经到了!!

    刘备悔恨的一拍大腿:“不用问,这个主意肯定还是李世民那小子出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放弃抓住我们三人的念头,真他娘的够阴险啊,趁着两军厮杀正欢的时候,甚至是在他们楚军陷入不利后,他在悄悄的把那些猛将调走,好对我们这里进行突袭,妈的,要不是老子反应得快,说不定等人杀上城墙了,咋们都够呛能反应过来。”

    黄小伟摸着下巴赞叹道:“这李世民不愧是天可汗,真厉害,要是放在军事小说里,他这就叫做斩首行动,直接攻击敌军的指挥部,生擒或者击杀他们的司令员,好让咋们的部队群龙无首,或者干脆缴械投降。”

    曹操无语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俩还在这儿放什么屁呢,现在这郢城上就我和刘大耳的几千亲兵,拢共还不到一万人,这要是迎面撞上了李世民的隋唐好汉,咋们指定得当阶下囚,走走走,云长和文远他们估计等一会儿才能来,咋们还是先出去避避难吧。”

    “好好好,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说。”

    一干人等听从了曹操的建议,急忙朝着城下走去,曹操刘备黄小伟秦始皇四个人被虎卫甲士和白耳精兵小心的保护在了最中间,可他们还没等下城墙呢,一阵洪亮的厮杀声便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同时,走在最前方开路的一名白耳精兵,浑身一震,仰头栽倒了下去,一根凤镗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胸膛上,鲜血瞬间涌了一地。

    伍天锡一步步走上了城头,伸手拔出了插在那名死去士卒身上的凤镗,瞧了一眼对面的黄小伟和曹操等人,挥镗直指:“杀!!”

    瞬间,伍天锡身后的楚军一拥而上,于城墙上的众人战成了一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有上将潘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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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罗成,尚师徒,新文礼,尉迟恭 ,七名隋唐好汉,与四万楚军士卒,在李世民的带领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同时从郢城的南北两门,破城而入。

    因为此时城内所有的守军,全都聚集在东城墙保护黄小伟曹操等人。

    四万楚军在自家猛将的率领下势不可挡,除去东城门外,其余三门都被各自留下了五千人把守城墙,剩下的两万五千人直扑黄小伟他们所在的东城墙。

    几乎是瞬间守在东城门下的几百白耳精兵便被楚军屠戮干净,可以说整座郢城除了东城墙之外,其他要害部位已经全被李世民占领了,即便是张辽他们带着援军到了,短时间也很难能攻上来,可等到了那时,黄小伟他们只怕也早就成为楚军的阶下囚了。

    .........

    此刻狭窄的东城墙上聚集了数万人厮杀,好在伍天锡率先杀上城墙之后,便被典韦打了下去,典韦手持两杆双铁戟,带着身后的虎卫甲士,死死的钉在了城墙的阶梯之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典韦手中的两把大戟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楚军每次最多只能冲上三个人,他们人数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在加上有典韦这么一位逆天的存在,这么一段小小的阶梯,转瞬间就化为了天下第一雄关。

    李世民站在城墙下,望着典韦那凶猛的身姿,和楚军将士们畏惧的表情,急的直跺脚,但李世民又不是傻子,能够攀登上东城墙的,又不仅仅只是这左阶梯,右侧可还有一道呢,罗成在之前已经带人去冲杀了,可........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丝毫的消息,想来罗成哪里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典韦带着人马据守在左侧阶梯,华雄和陈到则带人守在了右侧阶梯,华雄这个人,说良心话还是蛮厉害的,虽然在三国演义中,他的存在就是给关二爷刷经验,另外加扬名立万和出风头的小boss,但能给关二爷刷经验的又岂是无能之辈。

    三国演义中华雄刚刚出场便连杀了十八路诸侯四员大将,一个人打的这十八路诸侯鸦雀无声,虽然死的那四头货儿,都属于甲乙丙丁那号的,可间接的还是表明了华雄的武艺高强,至少他能现在能和罗成交手十几个回合而不败......呃......好像败了.......

    右侧阶梯之上,华雄见典韦一个人便阻挡下了楚军的攻势,心中也是奇痒难耐,华雄自认为他的武艺高强,跟项羽一样,属于万人敌那个级别,以前在西凉军里他也就对吕布比较客气,其他的什么李榷郭汜,他连正眼都懒得瞧,至于这什么典韦吗,哼哼,想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既然他都能一个人挡住楚军,自己定然也能。

    当下华雄学着典韦的模样,拿着手中的大砍刀,站在右侧的阶梯之上,抡圆了就是一顿狂扫,刚开始确实杀得楚军人仰马翻,一连死了几十口子人,可等罗成一来,局势立马发生了改变,罗成与伍天锡一个排第六,一个排第七,俩人的武艺相差并不太大,可典韦三戟就能打的伍天锡慌忙逃窜,这华雄和罗成交手才不到二十个回合,就被人家的罗家枪压制的苦不堪言。

    最终在第二十二个回合之后,华雄被罗成一枪刺中了咽喉,死在了这郢城上,华雄一死,罗成就彻底没了对手,蜀将陈到之前便和他交过手,但却差一点被人家杀了,当下只能安排士卒去围攻罗成,可这跟羊入虎口又有怎么区别,不管冲上去多少白耳精兵,都一一倒在了罗成的银枪之下,更别说他身后跟着的尉迟恭和新文礼了。

    在华雄战死不到十分钟后,罗成他们便已经带人冲上了城墙,而典韦那里竟也有了不支的迹象,古之恶来开始节节败退,原来是伍云召伍天锡俩兄弟俩手围攻典韦,在他的身后裴元庆,手中一双亮银锤也不时的支援二人几下,隋唐十八好汉,排名第三,第五,第六的三个猛人联手大战典韦,吕布都不敢说能挡得住他们。

    黄小伟曹操秦始皇刘备,四个人被虎卫甲士们保护在最中央,四个人望着身旁情况越来越恶化的战局,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眼看着罗成和自己越来越近,黄小伟回手就给躲在自己身后的邢道荣一个大耳光道:‘他娘的,你怎么还躲老子身后了,赶紧上啊,你不是说自己一斧就劈死了单雄信吗?”

    邢道荣瞅着不远处银枪白甲,好不潇洒的罗成,这眼泪都好下来了,道:“主公,末将.......末将是一斧子劈了那个什么单雄信,但末将也被他打成了重伤,咳咳咳,说到这里,邢道荣不要命的咳嗽了起来:“主公,您不知道,末将这都是内伤。”

    黄小伟:“.......”

    秦始皇一脚就把邢道荣踢了出去:“哪来那么多的屁话,赶紧给我滚出去杀敌。”

    保护在黄小伟身边的虎卫甲士们,很默契的挡在邢道荣面前,强迫他去跟人家罗成厮杀,邢道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当场就傻了,最后一咬牙,拿着自己的大斧就朝罗成冲了过去,大声道:‘主公,要是我老邢死在了战场上,您可得给我立碑啊。”

    黄小伟诧异的看着邢道荣冲锋的身影儿,哎呦我去,这货儿还可以啊,居然真敢去和人家罗成拼命,看样儿还有点血性吗,不过.......黄小伟显然是高估了邢道荣。

    这货儿拿着大斧,呜哇乱叫的就冲进了厮杀的人群中,趁机砍死了一个楚兵之后,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具尸体绊了个狗吃屎,这家伙躺在地上,俩个大眼珠立马在眼眶中溜溜一转,随后便作势发出了一声惨叫,“哎呀,主公,老邢先走一步了......”这货儿演技还算比较走心,知道做戏得做足,装死前还不忘记整两把血抹在自己脸上.......

    黄小伟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管邢道荣装不装死的问题了,因为罗成,尉迟恭,尚师徒,新文礼已经带人将他们堵在了城头,虎卫甲士和白耳精兵们死的就剩下了几百人,不远处李世民身后的弓弩手更是已经对准了他们,只要李世民一声令下,黄小伟他们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自战事一开,李世民的脸上便从来没有过笑容,而此刻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这一战他终究还是赢了,李世明望着被人保护在最中央的黄小伟等人大声道:“逍遥侯,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也不想在造杀孽,快快让你手下的放弃抵抗吧,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李世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黄小伟一听,大大咧咧道:“那咋们可说好了,我们投降,你可得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李世民一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黄小伟这是同意投降了?不能吧,自己之前那么劝他,他都宁死不降,怎么这次......李世民脸色一沉道:‘逍遥侯,请你不要戏弄我,我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说。”

    黄小伟瘪着嘴无语道:“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向你投降啊........反正你也不敢杀我们,抓我们还不是为了让城外这些兵马都撤走,你们好带着剩下的几十万楚军逃回故乡,既然这样,我们干啥不投降呢?”

    李世民被黄小伟问的一愣,他说的好像都对哈,李世民继续道:“那你们就放下武器,我保证在城外的这些敌军退走后,放你们回去。”

    曹操拉了拉黄小伟的胳膊,小声道:“这货儿指定忽悠你呢,咋们万一真落他手里,虽然他虽然不敢杀咋们,但保不齐会拿咋们当谈判的筹码,就李世民这坏小子,万一狮子大开口,让文远和云长他们带着兵马去灭了秦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典韦守在曹操的身旁道:‘主公,一会儿你们先走,末将留下给你们断后。”

    曹操横了典韦一眼斩钉截铁道:“绝对不行。”

    黄小伟一摊手:“那你说咋办,打也打不过,还不如投降,咋们还能少死点.......“主公莫慌,末将来也!!”黄小伟话还没说完,一员大将突然从城墙下的云梯爬了上来,手中同样是一杆大斧,此人一跳进东城墙上,立刻就朝着最近的楚军士卒杀了过去,端的是勇猛过人。

    黄小伟看着他眼前一亮,心想不用问,这指定是李老四派来的援军,黄小伟朝着乱军之中直扑伍云召而去的大将喊道:“这位将军,你姓甚名谁啊?”黄小伟多么希望来人是孙策甘宁这个级别的猛将啊,可........此听乱军中此人一声高喝:‘回主公的话,末将潘凤。”

    “潘.......凤.......”

    黄小伟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住了,他扭头看向了刘备,刘备见状,很善解人意道:“就是你认为的那个,见黄小伟还直不楞登的看着自己,刘备以为他还没明白呢,立刻一拍大腿,威风凌凌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这次知道是谁了?”

    黄小伟无语的点了点头,冲着直奔伍云召冲去的潘凤大声喊道:“那个,老潘,我说你还是别去找死了,那货儿可排第五呢,刚刚有个排第七的就把华雄可杀了,你连华雄都打.......呃......走好不送.......”

    潘凤还没等冲到伍云召的面前呢,便被人一枪刺破了胸膛,妈的,你丫的是来故意送人头的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陷阵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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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将潘凤,刚刚出场不到五分钟就被伍云召一抢秒杀,要说也是他找死,找谁不好非去找排第五的伍云召,人家南阳侯要是连他.......等会儿,在场的这些好像谁他也打不过吧,顶了天也就能和正在某个角落装死的邢道荣,打上几个回合的.......

    伍云召将自己的长枪从潘凤的尸体内拔出,不屑的啐了一口。

    潘凤一死,李世民瞧着黄小伟等人笑道:“逍遥侯,现在你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

    黄小伟挠了挠头,道:“那个......这样好不好,我现在就让下面的兄弟们停手,完事儿你带着你的楚军赶紧走,我们绝对不追杀,行不?”

    李世民摇头道:‘逍遥侯,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吗?”

    “这个.......黄小伟正琢磨着怎么能让李世民放过他们呢,突然又是几声大喝声响起:“贼将安敢伤我主公。”

    经过了潘凤的事情,黄小伟对李老四派来的人算是彻底没了信心,妈的,搞不好又是几个送人头的缺货儿来了,黄小伟扯着嗓子大骂:“别他妈扯犊子了,没看见人家这么多人呢,你们谁啊,宋宪还是魏续,一个个武力值都过八十了吗?”

    “河北四庭柱来也!!”

    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将接连从城头落下,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隋唐好汉战到了一起,此四人一出现,登时让城头上的楚军和隋唐好汉陷入了一阵慌乱。

    颜良大刀一挥,与伍云召相持不下,文丑长枪一扫,大战伍天锡,张郃枪出如龙,力敌尉迟恭,高览猛斧似虎,血劈罗成,典韦见状立刻持戟与裴元庆和尚师徒战成了一团,蜀将陈到拔剑怒斩新文礼,数十员大将就在这郢城的城头上血战了起来。

    身旁的士卒们也没有闲着,各自找好了对手,厮杀到了一起,东城墙,霎时间又乱成了一锅粥,在河北四庭柱之后,燕人张飞紧随其后,一声怒吼:“谁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八马将新文礼一枪打退了蜀将陈到,挥抢便与猛张飞杀到了一起,张飞一看是之前的那个老对手,大笑一声,挥舞着丈八蛇矛大战新文礼。

    秦始皇和刘备拿着手中的宝剑和手无寸铁的曹操黄小伟,四个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的角落看热闹,要是有不开眼的楚军,刘备和秦始皇捎带手就解决了。

    黄小伟瞅着不远处那一员员虎将矫健的身姿儿,摸着下巴感叹道:“这河间四将真够厉害的啊,尤其是那个颜良文丑,好家伙,他俩居然能和排名第五第六的伍氏兄弟打了个不分胜负,我还以为袁绍以前就会吹牛逼呢,原来还真有俩下子啊。”

    曹操道:“那是,你可别小瞧了这河北双煞,他俩要是不厉害,袁绍那个老东西犯得着天天把他们挂在嘴边吗,哎呀,倒是这高览的武艺还是差了点,完了完了,要不行了要不行了。”

    场上,诸位大将血战之时,罗成与高览这边率先分出了胜负,银面寒枪俏罗成,一杆亮飞枪端的是勇猛异常,再与高览交手三十个回合之后,罗成银枪一转,猛地朝高览胸膛刺去,高览急忙挥斧格挡,不料罗成虚晃一枪,直取他的右腿,一枪便将高览的右腿刺的鲜血喷涌,高览右腿受创,整个人的动作猛然慢了下来,罗成双手用力,刺中高览右腿的银枪,顺着他的皮肤朝着胸膛猛力抬起,直接将高览斩成了两半.......河北四庭柱,高览,率先阵亡。

    “云台(高览)!!张郃见自己好友战死,睚眦欲裂,原本巧招层出的长枪,此时竟毫无章法了起来,尉迟恭沉着应对,一鞭扫过,险些将张郃的长枪打飞,几乎是在高览战死的下一秒,猛张飞一矛便将八马将新文礼的胸膛捅出了个透明窟窿。

    隋唐第十一名好汉,八马将新文礼,战死于燕人张翼德之手。

    新文礼,高览阵亡,对整片战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诸位猛将们依旧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不分,乱糟糟的城头上,李世民眼睛贼尖贼尖,一眼就瞅准了躲在一旁角落里看好戏的黄小伟等人,拔出宝剑大声道:“来人,随本王抓住他们。”

    一百多号楚军急忙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跟随李世民朝黄小伟哪里杀了过去,四人一看来人追杀了,吓得连忙逃窜,好在现在这郢城的城头上到处都是两军士卒在厮杀,还没真没人注意到身边这四个货儿。

    黄小伟他们就在前边跑,李世民就在后面追,他们跑啊,他就追啊,等黄小伟他们快跑到北城墙的时候,刘备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追兵就剩下李世民一个人了,刘备连忙叫住了前边跑的比狗还快的三个人道:“哎哎,快别跑了,后面就剩李世民那小子一人了。”

    黄小伟秦始皇,曹操一听刘备这话,赶紧来了个急刹车,扭头朝着身后望去,果然,原本身后数百号的楚军消失不见了,这会儿就剩下了李世民一个人提着剑在后面撵他们呢,好家伙,四个大活人,愣是让一个人撵的跟条狗似得.......

    李世民一开始追黄小伟的时候,手里确实是有数百号人,可这些人全在刚刚的混战中被冲散了,因为现在的城墙上可远远不止刘备和曹操的亲兵啊,没明白是不是,那我问你们,潘凤是怎么上来的,颜良文丑他们又是怎么上来的?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是借助着云梯一点点从城下爬上来的,难道云梯是个一次性的东西?

    早在张飞冲上城头的时候,刘备的蜀军就已经开始源源不绝的开始朝郢城支援了,不消片刻,至少就有两万蜀军冲上了城头,城内的两万多楚军立马陷入了苦战,场面乱哄哄的,李世民那几百人被冲散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眼下,李世民见黄小伟他们居然不跑了,不禁大喜过望,刚才追的太快,他还没发现自己早就成了孤家寡人,此刻李世民冲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大手一挥,牛逼哄哄道:“来人啊,给本王抓住他们。”

    黄小伟秦始皇四个人用一种看煞笔的眼神,默默地瞧着李老二发傻......

    李世民等了三秒,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抓住黄小伟他们,微微一皱眉,好像有对不对劲啊.......卧槽,这四个家伙怎么拿那种饿狼看羊羔的眼神看自己......

    黄小伟瞅着李世民,不怀好意的撮了撮牙花子道:“听说你想抓我们?”

    李世民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也就不用混了,急忙扭头想跑,结果一脚就被秦始皇踹翻到了地上,四个人一拥而上,围在李世民的身前,上去就是一顿猛踹。

    “马勒戈壁的,让你小子在狂,一个人还敢撵的这么欢,真以为寡人没脾气是吧。”

    “我踩,我踩,老刘老曹,就往这小子脸上踹,老子就是看不得长的比我帅的家伙,完事心还黑的。”

    “让你装逼,让你装逼,刚才跟谁俩呢,还装不装了,还装不装了?”

    “嘿,不说话,那老子算你默认了哈,娘的,你小子嘴是真硬啊,还敢装逼,我踹不死你丫的。”

    可怜一代天可汗,活生生被黄小伟他们四个人揍成了猪头小队长,一张俊脸,此刻遍布黄小伟四个人的大脚印子,还血胡里拉的,估计他亲爹李渊来了都够呛能认得出。

    李世民被黄小伟四个人揍得就剩一**气儿了,这会儿无力地伸出了手求饶道:“别......别打了.......我现在就带人走还不行吗.......”

    “妈的,不行,这会儿你想起来跑了是吧,老子告诉你,晚了!!”

    说着话,黄小伟又是一连踹了李世民好几脚,黄小伟踹的正欢呢,却并没有发现,刘备曹操秦始皇三人在刚刚早就停了下来,这会儿曹操望着眼前的景象,尴尬的拉了拉黄小伟道:“小伟,行了,别踹了。”

    黄小伟推开了曹操上去又是一脚:“行个屁,老子还没出完气呢,你等我再来上几........这时黄小伟突然顿住了,为毛空气里怎么好像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呢?

    黄小伟缓缓的抬起了头,只见上千号楚军士卒正站在他身前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瞧着他呢,黄小伟不知道,他们现在处于的北城墙,之前可是被李世民留下了五千人守城,就在刚刚,这五千人亲眼目睹了黄小伟他们狂踹李世民的一幕。

    黄小伟望着眼前这一个个身披精甲的楚军士卒,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不慌不忙的把李世民从地上扶了起来,给人家拍了拍脸上刚刚被自己踩出的大鞋印子,讪笑道:“世民兄,你没事儿吧,老曹,你说说你,下手这么重干啥,不知道我和世民兄什么关系吗,下次注意哈。”

    曹操小声嘀咕道:“妈的,刚才就属你踹的最欢呢。”

    李世民的脸这会儿肿的跟个猪头一样,望了一眼已经安稳站在他身后的楚军士卒,冷笑一声,因为被打的太惨,导致说话都成了大舌头道:“腻舌呢?”

    “呵呵......世民兄,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你看要不然一会儿我请你去吃个饭,洗个澡,再叫上几个小姐,给你来个大宝剑?”

    李世民冷着一张脸,大手一挥,气急败坏道:‘给额啥嘞他们。”

    “哎呦我去!”黄小伟四个人见楚军拿着明晃晃的刀剑朝自己杀来,刚想跑,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数百名凶神恶煞的士卒,在一名大将的带领下,悍然朝着对面数倍于敌的楚军发起了进攻,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大喝声响彻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天下精锐,唯我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主公,高顺来也!!”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伍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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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陷阵,势若猛虎,在高顺的带领下,一名名身披精甲,全副武装的陷阵营士卒与五千楚杀战成了一团,正如他们的口号一样,天下精锐,唯我陷阵。

    陷阵营,由吕布麾下大将高顺,挑选数百名勇武士卒所组成的一支特种部队,曾经高顺仅仅靠着这七百陷阵,便击败了刘关张等人的几千兵马,强如武圣关云长,猛如燕人张翼德,在他们的面前都只有败退这一条路,更不用说眼前这些楚军了。

    虽然眼下几乎是五个楚军打一个陷阵营的士卒,但交战了不到十分钟,楚军便连连败退,一路从北城墙败退到了西城墙,战损率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一比十五,刘备望着这支曾经给他带来了无尽噩梦的陷阵勇士,不由摇头轻叹,他刚刚在心里暗自拿自己的白耳精兵和这陷阵营的士卒比较了一下,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的白耳精兵虽然也是万中挑一,但跟高顺的陷阵营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曹操也是感同身受,他的虎卫甲士战力与白耳精兵相近,白耳精兵自认不如陷阵营,那曹操的虎卫甲士自然也是一样,而且当年,他也是没少和高顺的陷阵营交手,几乎每次都是大败。

    ..........

    此刻,西北两座城墙共计近万名楚军,已经彻底被七百陷阵杀到胆寒,那一道道浑身染血,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的身影儿,给他们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刷刷刷,”刀光剑影的战场,楚军的尸体一具接一具的倒下,正面交战,七百陷阵爆发了他们恐怖的战斗力,终于楚军士卒顶不住陷阵营带给他们那巨大的压力,开始丢下他们手中的武器,慌乱逃窜。

    西城墙在这之前,便在张辽几万士卒的猛攻下,摇摇欲坠,此刻,在陷阵营与魏军里外夹攻之下,终于被攻破了,张辽提着自己手中的大刀,率先杀上了城头,在人群中大开杀戒,与此同时,南城墙也在黄忠的指挥下,被蜀军拿下,李世民这四万楚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原本就已饱受战火洗礼的郢城,此刻又陷入了无穷的厮杀之中,李世民呆呆的望着不远处,手下的楚军士卒或被魏蜀联军杀死,或跪地投降的模样,久久没有回过神。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李世民懊悔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拳,可也于事无补,到了现在,早已是无力回天了。

    郢城外的正面战场,抛开战死的人不谈,从单雄信战死,秦叔宝兵败,到目前为止已有将近十五万的楚军士卒逃跑,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的增加,杨林等人无论怎么斩杀逃兵,都挽回不了败势。

    两军开战到现在,一共打了四个小时,在这期间楚军一共也才战死了不到十万人,可在刚刚的短短的一刻钟居然便有十五万的士卒当了逃兵,顷刻间,楚军便从原来的六十五万大军,变成了现在不到四十万人,楚军四十万人的残兵败将.........对阵近七十万士气高昂的魏蜀联军,这还如何打?

    .........

    乱军之中,常山赵子龙带着白马义从,尽情的收割着楚军士卒的人头,庞德,曹休,乐进,等一干魏国名将,带着他们麾下的虎豹骑和十几万曹军精锐骑兵,更是嚣张的在战场上策马狂奔,横冲直撞,无数楚军士卒将校,死在了他们的铁蹄之下,关羽,马超,黄忠等人手中的蜀国步卒,更是自楚军,军心大乱之时,便杀得楚军人仰马翻。

    此消彼长之下,楚军士气全无,魏蜀联军则士气大振,兵败,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其实李世民如果能在攻入郢城的第一时间,便拿下东城墙,控制住郢城所有的要害部位,之后借助着城墙的优势,派人登城死守,便进可攻,退可守,短时间内住魏蜀联军的猛烈进攻都不在话下。

    甚至还可以将城外的残军都接应到城内,继续和魏蜀联军周旋,只要他们能够死守几日,等魏蜀联军粮草一断,就算没有抓住黄小伟等人,魏蜀联军也一样会退军。

    七十万人,说出来只是一个数字,但你们知道七十万人每天的开销是多大吗?不提这些,光是要供应七十万人的粮草就是一大难题,刘备和曹操之前只让全军每人携带了一天的口粮。

    一来,他们原本就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根本没想过要和李世民对峙,做持久大战的准备,二来,几十万人的粮草可不是说调就能调来的,他们要真准备好供应几十万人吃上几天甚至半个月的粮草,估计黄小伟早就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至于三来么.......

    俩老头虽然都挺富的,但平白无故消耗那么多粮草,实在是心疼得很,主要会让他们的元气大伤,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时间不会太长,因为刘备和曹操耗不起。

    .......

    西城墙上,陷阵营的士卒们大概死伤了一百多人,活下来的刘备陷阵,在魏蜀联军攻入郢城之后,,便在高顺的带领下,静静的守护在了黄小伟等人的身旁,得到了这么一支精兵强将的保护,黄小伟他们的腰杆也是硬了起来,大摇大摆的站在城头上看着两军厮杀。

    .........

    乱哄哄的郢城,李世民在一名楚军将校的保护下,带着一千多残兵匆忙朝着郢城的北门逃去,他已经不敢在想活捉黄小伟,打退魏蜀联军这种白日做梦般的想法了,他现在只想赶紧逃出郢城与城外的项燕与李元霸汇合,待来日,他在带人报这一箭之仇

    李世民是跑了,但现在郢城里可还有六名隋唐好汉呢........陷入重围的他们,又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裴元庆伍云召一干隋唐猛将,在东城墙上,受到了三国诸位大将的联合围攻,当中,皂袍大将尉迟恭不仅要大战张郃,而且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张辽,原本还是游刃有余的局面,立刻就变得严峻了起来,在俩人的联手围攻之下,尉迟恭手中的紫金铜鞭一连被打出了十几个缺口。

    五子良将,张郃,张辽,俱是武艺高强之人,尤其是张辽,当年在万军之中险些杀了孙权,在江东,一提到他的名字,都可止住孩童的哭泣,眼下,张辽一杆大刀重重的劈向了尉迟恭,尉迟恭挥鞭阻挡,张郃甩手就是一枪刺去,尉迟恭招架不及,被一枪刺穿了胸膛,但却没有当场战死,尉迟恭一声怒叱,手中的铜鞭猛然从张辽的大刀下甩起,砸向了张郃,尉迟恭知道今日自己断然是活不下来了,所以他拼着自己战死,也要拉着张郃上路。

    一鞭之下,张郃被尉迟恭打的猛吐了一口鲜血,胸膛的肋骨至少断了数十根,口鼻更是不断的溢出鲜血,但张郃只是重伤,尉迟恭却被张辽迎面而来的大刀,斩下了头颅。

    隋唐第十七名好汉,皂袍大将尉迟恭,战死于五子良将张文远之手。

    尉迟恭一死,张辽立刻挥刀与典韦大战裴元庆。

    罗成见尉迟恭战死,不禁一声悲吼:“尉迟将军,罗成一枪横扫了眼前的几蜀军,瞧了一眼渐渐被人群所淹没的裴元庆等人,一声大喝:“不想死的,就快走!!”罗成提着自己的长枪,纵身一跃,从高达二十五米的郢城,跳了下去。

    罗成并不是自杀,他这一跳稳稳的落在了城墙的云梯之上,随后一路飞跃,逃离了郢城的城头,朝远方的楚军冲去。

    伍云召等人见罗成跑了,一个个也想学着他刚刚的样子逃出郢城,可罗成没有对手,他们这些人可全都被眼前的敌将死死纠缠住了。

    河北上将文丑,力战伍天锡,文丑武艺稍弱伍天锡,但得到了身边士卒的帮助,与伍天锡勉强打了个不分伯仲,就在此刻,说时迟那时快,一杆利箭从远方横空飞来,下一秒,精准的射入了伍天锡的咽喉内,染血的利箭,穿破了伍天锡的喉咙,重重的插在了身后的地面之上。

    这一刻,伍天锡只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不断从冷风从中贯入,当下文丑抓紧时机,大刀横空,稳稳的劈进了伍天锡的胸膛之内,一刀过后,伍天锡手中的凤镗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他本人也跪倒在了文丑的脚前,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老将黄忠,放下了手中的硬弓,捋着胡须放声大笑。

    隋唐第六名好汉,双镗无敌伍天锡,战死于五虎上将黄汉升之手。

    “弟弟!!伍云召见自己弟弟伍天锡就这么死在了郢城之上,勃然大怒,手中的长枪拼命朝着颜良扫去,但伍天锡战死,文丑便得了空闲,河北双煞一同大战南阳侯伍云召。

    伍云召发泄了数十个回合后,趁机一枪刺伤了颜良的左臂,拼着背后挨了文丑一刀,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战死的伍天锡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伍云召背着伍天锡得尸体,连自己的兵器都不要了,纵身一跳,逃出了郢城。

    在他飞下城头的一瞬间,黄忠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射中了他的左腿,但伍云召........终究还是逃了出去。

    郢城下,伍云召背着伍天锡的尸体,一步步朝着远方的乱军中走着,在他的背后,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恐怖伤口,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处留下,每走一步便是有着一滴又一滴的鲜血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了一道血色的长河。

    南阳侯伍云召,不说一身是伤也差不多了,他的左腿中了黄忠一箭,左臂和胸膛的位置更是在之前与常山赵子龙大战时落下了不轻的伤痕,再加上他刚刚血战颜良,用力过猛,导致原本已经结硌的伤口,再次喷涌出了鲜血。

    伍云召背着伍天锡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着,他的脚下,鲜血不断从伤口溢出,化为了一道刺眼的血色长线。

    那原本俊秀的脸庞,此刻竟苍白的不像人,伍云召就这么走着,一步步的走着,渐渐地,那双明亮的瞳孔一点点失去了色彩,变得空洞无比,不远处的沙场,更是在他的眼中成为了一片混沌。

    此刻的伍云召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着,这样的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没有放下背后早已战死的伍天锡,伍云召背着自己弟弟的尸体,走着,走着。

    终于,他倒下了。

    伍云召倒在地上,无力地瞧了一眼,远方在战火中熊熊燃烧的楚字大旗,双眸中逐渐变得黯淡,在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发大了。

    南阳侯伍云召,最后死在了由自己鲜血所汇聚的血泊之中,战死的伍天锡就这么一直趴在他的身上,伍氏兄弟,命陨沙场。

    隋唐第五位好汉,南阳侯伍云召,先后血战常山赵子龙,西凉锦马超,河北上将,颜良文丑等人,最后因失血过多,死在了郢城东门下方五百米的位置。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古之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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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氏兄弟,尉迟恭,三员大将接连战死,但这却只换来了一个重伤的张郃,现在郢城的城头上,仅剩的裴元庆和尚师徒更是陷入了多人的围攻,典韦一戟打退了裴元庆,冲着身边前来助战的颜良文丑大声怒吼:“你们都给我滚开,老子要跟他单打独斗。”

    此时,黄小伟很适当的带着曹操等人出现在了这里,瞧着这一幕,黄小伟轻声道:‘你们二位都去帮助张辽他们,这里就交给典将军吧。”

    颜良文丑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才见典韦居然敢从他们吼,二人的双目中俱闪过一丝杀意,但紧接着便听到了黄小伟的话,二人瞪了一眼典韦,不甘心的拱手道:“末将领命。”

    典韦单挑裴元庆,剩下的那个四宝将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张辽,张飞,颜良,文丑,四个万人敌,一同大战尚师徒,五个人走了还不到三个回合,尚师徒便同时被张辽的大刀砍中了左肩,颜良的长枪捅穿了咽喉,张飞的蛇矛插破了胸膛,文丑的长刀砍断了左腿,死在了这郢城上。

    隋唐第十名好汉,四宝将尚师徒,战死于众将的围攻之下。

    至今为止,隋唐十八好汉,已去十人,除了扁锤将梁师泰之外,其他九人都是接连在这四个小时内丧了命。

    且,很快,便会再增一人,而三国这一方, 至今为止,只有高览,华雄,潘凤,三人先后丧命,从战死的人数来看上,这很不成正比,但战场从来都不是擂台,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且,曹操刘备手下的,张郃,曹洪,曹纯,夏侯惇,于禁,曹仁,陈到,等大将全是身负重伤,早已没有了一战之力,张辽,徐晃,马超几人也是带伤上阵,勉强厮杀,若没有士卒们的拼死搭救,只怕这些人一样很难活下来。

    这么一看,双方几乎是打了个两败俱伤。

    .......

    郢城内,楚军先前冲进来的四万士卒,在魏蜀联军攻破了城门之后,基本全都被斩杀了个干净,除却投降的人之外,只有零星几千人还在各处负隅顽抗,但这在魏蜀联军之前,无异于飞蛾扑火,很快便会被剿杀干净。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头上的两员虎将吸引住了。

    裴元庆银甲染血,俊秀十足三公子裴元庆,此刻竟显得是那么狼狈不堪,白色红缨头盔早已在之前的混战中被典韦一戟挑飞,飘逸的头发,杂乱无章的披散在裴元庆的额头四周,皙白的脸庞更是染满了鲜血,就连他自己的嘴角也不时的溢出几滴鲜红的血珠。

    在于典韦交战之时,裴元庆真正的领教到了这位古之恶来的勇猛,强如他,也只感到一阵的无力,先前他与尚师徒联手大战典韦,竟也伤不得他丝毫,且还有被他压制的迹象,如今换了一对一,裴元庆真的没有把握,能胜过这位古之恶来,甚至不敢说自己能从他的手中活下来。

    裴元庆伸手擦去了自己嘴角的血珠,瞧了一眼身旁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魏蜀联军士卒,和手握兵刃,怒视自己的张飞张辽一干武将,裴元庆苦涩一笑,今日即便是他能胜过典韦,想来也断无生还的可能,他虽然使的也是一对大锤,但他不是李元霸,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出重围,既然如此,裴元庆幽幽一叹,凝视典韦,喃喃自语道:“那你就陪我一同上路吧。”

    裴元庆猛然举起了手中的八卦梅花亮银锤,朝着面前的典韦狠狠砸去,典韦挥戟迎上,二人便在这郢城的东城墙上再次大战了起来,锤戟相击之声不绝于耳,直刺的人耳膜发疼。

    这场隋唐好汉第三,对阵三国猛将第三的大战,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但围观这场大战的士卒们,都不敢靠离俩人太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家误伤而死,裴元庆和典韦身边,至少被清出了一条几十米的空地。

    眨眼间,俩人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从场上来看,此前一直都是压着裴元庆打的典韦,在此刻落入了下风,反倒是裴元庆一点点的占据了优势。

    因为此战,裴元庆是抱着必死之心,进行的搏命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他,状态出乎预料的好,几乎已经是达到了人生最巅峰,黄小伟和曹操都不禁被典韦捏了一把汗,因为这时候的裴元庆简直就像疯了一样,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拼着腰腹挨上典韦一戟,也要将手中的亮银锤狠狠的砸向典韦。

    一锤,一戟,过后,裴元庆腰腹间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流淌鲜血,典韦则脸色发红,虎目一皱,一口早已按压多时的淤血从嘴角喷出。

    “典将军!”曹操见典韦受伤,一声惊呼,好在吐出了这口淤血后的典韦,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朝着曹操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

    典韦甩了甩发麻的肩膀,朝着裴元庆大笑一声,“过瘾!!”随后典韦气势陡然一变,双目竟变得血红,嘶吼一声,再次持戟朝着裴元庆杀去,两员大将再一次的搏杀了起来。

    典韦好像是伤的越重,打起仗来便越勇猛,原本处于下风的他,在刚刚被裴元庆一锤打的吐血之后,整个人愈发的勇猛了起来,和之前的裴元庆一样,采取了以伤换伤,甚至是以死换伤的打法,这个死,当然不可能是裴元庆死,可见典韦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一旁的诸位大将,看了许久,便都各自离开了,他们都已看出,在发疯的典韦之下,裴元庆连招架都很难做到了,败亡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黄小伟虽然看不太出来,但他们就知道一件事儿,即便典韦败了,他也不一定会死,裴元庆就算赢了,那也别想活着走下城头。

    当下曹操冲着张辽道:“文远啊,你带着兵马出外继续杀敌吧,这里就不需要你了。”

    张辽点了点头,带上了几万魏军出了郢城,直奔远方那绞肉机一般的战场,刘备同样瞧着张飞,黄忠道:“翼德,汉升,你们也带人出去杀敌吧,想来不会再有人来打我们的主意了,你们多杀一点敌军大将,我这老脸可就越有光啊。”

    张飞哈哈一笑,中气十足道:“好,就听大哥的,正好,我还想去会会那个三姓家奴呢,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张飞爷爷真是手痒痒的很呢。”

    刘备脸一沉道:“三弟,不可胡闹,温侯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再说,若无他挡住那个宇文成都,你可知我们会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对于刘备的训斥,张飞倒是满不在意的,随口敷衍了几句道:‘你是大哥,你说啥就是啥行了吧,那弟弟我去和那个宇文成都过过招儿,哥哥不会有意见吧?”

    刘备亲昵的摸了摸张飞圆滚滚的脑袋道:“这些我不管,但有一点,小心行事,别害了自己的性命,汉升,看着点他。”

    黄忠拱手道:“主公放心。”

    张飞又和刘备说了几句话后,便和黄忠带着城内的几万兵马杀向了战场。

    此刻的郢城虽然大部分的主力都被调走,但还仍有三万的普通士卒,把守在四门。

    见张辽,张飞他们都走了,黄小伟将视线投向了自己身后的颜良文丑二人,询问道:“你俩想出去打仗吗,要是想的话,就去吧,我这儿还有高顺呢。”

    颜良文丑相视一眼,最后一同摇了摇头道:“主公,您多虑了,我二人只要守在您的身边就好。”

    黄小伟奥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这时黄小伟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脑缠绷带,肥肥胖胖的家伙,黄小伟看着这货儿,冷着一张脸道:‘我说邢将军啊,您刚才不是战死了吗?”

    邢道荣臊眉搭眼的干笑了几声道:“嘿嘿,主公,别提了,末将本来那一只脚都伸进鬼门关了,可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立下什么大功,无法回报主公的知遇之恩,所以末将就赶紧从地府跑了回来。

    说着话,邢道荣抓着黄小伟的大腿就是一顿的哭天抹泪道:‘主公,老邢我刚刚可真以为见不到你了啊,你是不知道,末将一人大战数百贼军啊,一连砍杀了数十人,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偷袭我,老邢我说什么也能给您砍回七八个贼将的头颅呢。

    黄小伟看着场上的情况,一脚踢开了邢道荣,没有好气道:“把嘴给我闭上。”

    邢道荣一开始还以为黄小伟要找自己算账,吓得赶紧跪倒在了地上,可过了一会儿,邢道荣诧异的抬起了头,寻思着黄小伟怎么说完让自己闭嘴就没动静了呢,一看之下,邢道荣才知道,原来典韦和裴元庆,已经打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不超五招儿定能分出胜负。

    场上,裴元庆在典韦的攻势之下,愈发不支,身上更是多了七八道恐怖的伤痕,典韦的情况也不是太好,胸膛都凹陷进去了一大块,嘴角更是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但这也让他看起来更凶神恶煞,好像地狱的恶鬼一般。

    眼下,典韦大戟一挥,狠狠的砸到了裴元庆的双锤之上,裴元庆在这股巨力之下,左手的亮银锤竟被一招打飞,典韦抓紧时间,一脚朝着裴元庆的胸膛出去,裴元庆整个人立刻倒飞了出去,下一刻,典韦一声嘶吼:“吃我一戟!!”

    右手的铁戟,朝着不远处的裴元庆狠狠的掷了过去,“嗖的一声,”铁戟破骨入肉之声响起,裴元庆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典韦的飞戟钉死在了郢城的城头上,挣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隋唐第三条好汉,霹雳火裴元庆,战死于典韦之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败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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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戟杀了裴元庆后,典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滴滴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同时又是一口刺眼的鲜血喷出,典韦虽然成功的杀了裴元庆,但对裴元庆却没有丝毫的轻视,霹雳火裴元庆当真厉害。

    曹操见典韦吐血了,吓得急忙呼喊随军医匠为典韦疗伤,大夫背着个小药箱满头大汗的跑上了城头,给典韦上药,包扎伤口,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大夫朝着曹操拱手道:‘启禀魏王,典将军的伤势不算太重,已经被臣用药物压制了下来,而且将军的体魄很是强健,只要安心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曹操松了一口气,赏了大夫一些钱,欣慰的拍了拍典韦的肩膀道:“做的不错,不愧是孤王的先锋大将。”

    典韦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了几声。

    夸奖完典韦,曹操立马挑衅的瞧了一眼刘备,阴阳怪气道:“哎呀呀,我怎么听说这裴元庆在隋唐好汉里可是排第三呢,就连第二名的宇文成都都不敢小觑,可就是这么一员猛将,居然死了,还是被我的人杀死的,我说刘大耳啊,你们杀得都是些什么货色啊,有前五吗?”

    刘备哼了一声道:“不就是死了一个裴元庆吗,有什么好嘚瑟的,有能耐你去杀李元霸啊。”

    曹操立马不说话了,黄小伟凑到了曹操身旁道:“老曹,问你个事儿,典韦他字什么啊?”

    曹操一摊手,摇了摇头,典韦坐在一旁,开口道:“嘿嘿,咋就是一个乡下人,哪来的什么字号啊。”

    黄小伟摸着下巴道:“果然如此啊”,正如典韦所说,他的出身很低微,就是寻常老百姓家的儿子,那个年代吃了下顿没下顿的,谁还有功夫给自己孩子起什么字啊。

    黄小伟又将视线投向了一直静立在自己身边的高顺,对于这位大将,黄小伟可着实是很佩服。

    高顺,吕布当年的麾下大将,出了名的忠诚骁勇,当年吕布兵败被杀,曹操唯一不能劝降的就是他和陈宫,据记载,高顺此人,正直不阿,不饮酒,不受贿,严以律己,活脱脱一个大忠臣,可惜啊,就是跟错了主子,要不然凭他的能力,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

    郢城外的战场上,项燕听完了斥候传来的消息,双目一个晕眩,直接昏死在了地上,他儿子项荣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的,好不容易才把项燕救醒了,项燕刚一醒,那眼泪就下来了,一个人用力拍着身下的土地,悔恨不已。

    项燕老眼含泪,悲愤莫名道:“完了,全完了,裴将军,伍将军等人接连战死,世民也没了消息,我六十五万大军此刻还不剩下三十万,这让我如何有颜去面见大王啊,说着话,项燕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宝剑,自刎谢罪。

    一身戎甲,相貌平常的项荣急忙把项燕手中的宝剑夺了下来,劝慰道:“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项家可就彻底完了。”

    说完项荣立刻指向了远方的战场道:“父亲,敌军人多势众,猛将如云,我军兵败也是常理之中,您看,我们的人大部分只是当了逃兵,战死的还不到十万,而且敌军也并没有追杀我们的逃兵啊,只要等他们退军,那时,咋们便可以派人收拢逃军,多了不敢说,我们至少还能有四十五万的大军,再加上我楚国各地的其他守军,仍有八十万以上的大军啊。”

    项燕听完自己儿子的话,幽幽一叹:“可这一仗,我们到底还是输了啊,这.......”

    项荣正色道:‘父亲,您难道忘了吗,大王给我们的王令是击退李信,现在李信的二十万人马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吗,就连李信本人都死在了宇文将军的手中。”

    “父亲,我们已经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了。”

    项燕思索了片刻,只得认命道:“那眼下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项荣不假思索道:“退兵,尽快退兵,我们败局已定,没必要再让士卒们把生命浪费在这里。”

    项燕叹了一口气道:“就按你说的办啊,让宇文将军和杨兄,速速下令退军吧,待日后,我们在从长计议。”

    “谨遵元帅号令,项荣一拱手,急忙冲着周围的楚军道:“来人,速速去告知宇文将军和杨将军,让他们带人.......”

    此刻项荣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在他的正前方,一员白袍大将,此刻正带着几千白马骑兵,朝他们这里呼啸杀来。

    “常山赵子龙来也,贼将受死,赵云挥舞着手中的龙胆枪,带领着白马义从,浩浩荡荡冲来。

    项荣一看赵云,大惊失色,连忙道:“快快,弓弩手,射住他们的阵脚。”

    项燕这里只剩下了两万人,弓弩手也就只有三千多,一阵稀稀拉拉的弩箭发射过后,白马义从死了还不到两百人,且马背上的白马义从全都拔箭还射,一波箭雨过后,竟射杀了一千多名楚军士卒。

    项荣见赵云和白马义从战力过于惊人,急忙把项燕扶上了战马:“父亲,贼军凶猛,您先走。”

    项燕望着已经冲入了军阵内大开杀戒的常山赵子龙,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道:“那......那宇文将军他们怎么办?”

    “父亲,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您快走,孩儿给你断后,项荣作势就是一剑抽在了项燕战马的屁股上,受了惊的战马,撒开四肢矫健的长蹄,便奔向了远方,项荣冲着身旁一位楚军副将道:“孙副将,你即刻带上一万兵马,保护元帅快快撤离,我们在三百里外汇合。”

    “诺。”

    吩咐完了一切后,项燕快速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准备逃命,同时又命令身旁的另一名楚军副将道:“刘副将,你速速派人去各处传信,全军撤退,另外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跑挡住那支贼军,事后本将军大大有赏。”

    项荣也不傻,知道自己这时候留下来断后,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所有立马找了个替死鬼。

    但赵云麾下的可是气势汹汹的白马义从啊,原来这里就只剩下了两万兵马,还被项燕带走了一半,剩下的这一万人在白马义从的眼里,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又有什么区别。

    赵云自打冲入项燕军阵,离着远远的便瞅准了一身元帅打扮的项燕,本想在第一时间,策马杀了他,不料身边的楚军拼死拦他,这一万人算是项燕的亲军,自然会阻挠赵云杀他们家的元帅。

    待赵云和白马义从将这附近的楚军杀得差不多后,项燕早就带着人马跑了,但没关系,项燕跑了,这可还有项荣呢,虽然赵云不知道他是谁,但想来也是一位将军级别的人物吧。

    常山赵子龙策马抬枪直扑项荣而去,胯下的鹤顶龙驹可日行百里,眨眼间便冲到了项荣的面前,项荣一看赵云,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让身旁的士卒副将顶了上去,赵云枪出如龙,一连挑了数十人,最后一枪打飞了项荣的佩剑,将他刺于马下。

    自开战至今,常山赵子龙,一人连杀了隋唐两名好汉,左天成与单雄信,还差一点斩杀了伍云召,除此之外,更是一人连挑了楚军战将一十八员,士卒过百,此刻就连项燕的亲生儿子都死在了他的手下,常山赵子龙,端的是勇猛无敌。

    .......

    项燕跑了,项荣死了,楚军一听到撤军的命令,那一个个什么也顾不上了,玩命逃跑着,好一点的,还能在几个副将校尉指挥下,有条不紊撤退,次一点的,简直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有几个跑晕了头的,都能逃到郢城下,这种情况占了绝大多数。

    眨眼间,原本战场上到处都是四散逃亡的楚军,和追杀逃兵的魏蜀联军,抓俘虏都抓不完,但得到了曹操刘备的命令后,魏蜀联军对放下武器的楚军一律搞起了优待政策。

    现在的战场,基本已经是大局已定了,也就是这时,马超和徐晃,各自带领着手下的数万骑兵,杀向了远方,不知道去干吗了。

    黄小伟和秦始皇等人,站在郢城的城头上,瞧着这一幕,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围攻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的楚军,终于是败了,要说这里边最高兴的就是秦始皇了,楚军这么一败,那可就是元气大伤,到时候自己只要让老刘老曹他们把抓到的俘虏全都杀个干净,灭亡楚国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了,他也就不用去求王翦了。

    正在众人因为即将迎来的胜利,而欢欣鼓舞之时,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郢城,突然又爆发出了厮杀声。

    李世民先前根本就没来得及跑,他刚带人冲到城门口的时候,就被魏军堵了回去,无奈,只得带人隐藏在郢城,现在看黄小伟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城外的战场所吸引,他立刻带人杀向了东城门。

    而也就是在此时,扛着大锤的李元霸,一步步来到了了郢城的东城门下,一张小脸,冷的吓人。

    刚刚在乱军之中,罗成告诉他,李世民被人堵在了郢城之内。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李元霸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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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黄小伟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战场上楚军的一败涂地所吸引,在郢城躲藏了许久的李世民,抓准时机,立刻带着一千多楚军士卒杀向了东城门。

    此刻城内大部分的士卒都在城墙上守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让李世民一直突破到城门口附近五十米的位置,才发现了他们,东城墙上虽然还数千人,但把守在陈门口的还不到一百人,一百对一千,十个打一个,城门口的士卒,转瞬间便被李世民的一千楚军杀了个干净。

    正当李世民指挥士卒打开大门,逃出郢城之时,颜良文丑已经带着几千魏军冲了下来,匆匆赶来的弓弩手,更是万箭齐发,瞬间便射杀了几十名围在城门口的楚军。

    颜良文丑,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杀得楚军人仰马翻,他们身后的几千士卒更是与这一千多名楚军厮杀在了一起,这一千多人瞬间便被魏军冲散,乱成了一团,各自与眼前的敌人肉搏着。

    楚军再没有一人有机会去打开城门,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了。

    逐渐的,楚军士卒慢慢被包围了,看着身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之中,和颜良文丑那骇人的面容,这支残军最后的士气也被瓦解了个干净,贪生怕死,人之常情,越来越多的楚军将士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眨眼间,李世民的身边就只剩下了最后十几个硬骨头,宁死也不肯投降。

    几百楚军俘虏,被颜良文丑派人押了下去,剩下的几千士卒则牢牢地将李世民一干人等包围在了东城门下。

    李世民握着手中的宝剑,一刻不停的颤抖着,锋利的剑身上竟出现了数道缺口,在这场大战中,李世民曾亲手砍杀了九名魏蜀联军,对于李世民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不是武将而是一位皇帝,一位内政,军事,眼光都极为出色的政治家,战略家,军事家,但......在眼前这血肉横飞的战场,并没有什么用。

    黄小伟瞧着已经陷入了重围的李世民,高声道:“世民兄,之前你和我说的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只要你肯缴械投降,我黄小伟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就像你说的,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实在是不想在造杀孽了。”

    听着黄小伟的话,李世民陷入了恍惚,他怕死,他真的很怕死,他不想自己就这么死在郢城下,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做,他内心的抱负,野望还有才华,都没有来得及施展,要是就这么死了,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他也会懊恼不已。

    想到这里,李世民仰头一叹,有句老话说的是真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罢了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待将来吧,正当李世民想要丢掉手中的利剑时。

    在他身旁一名浑身染血鲜血,显得狰狞万分的楚军校尉冲着城墙上的黄小伟一声怒骂:“让我们投降,白日做梦。”

    “杀!这名校尉持剑便朝着最近的魏军杀了最近,李世民身边十几名也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颜良大刀一横,“冥顽不灵。”

    十几名楚军用了不到一分钟便被这数千魏军屠戮了个干净,李世民望着眼前持刀杀来的颜良,连忙摆手道:“别杀我,我投降。”肉眼所见之处,颜良的大刀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朝着李世民的胸膛扫来,李世民只得挥剑格挡,“轰的一声”,李世民手中的利剑被颜良斩成了两半,在他的胸膛之处,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李世民浑身一震,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腰间源源流淌的鲜血,随后便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黄小伟见状幽幽一叹,对于这位天可汗,他谈不上有多恨,就像李天昊一样,毕竟大家的立场不同,现在他也死了,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几乎是在李世民倒下的下一秒,雄伟的郢城东城门,突然“轰隆隆”传来一声巨响。

    高约六米的城门,猛然倒塌,露出了其后那一道渺小的身影儿。

    下一刻,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来。

    “二哥!!”

    城头上的黄小伟听见李元霸的声音,猛地一缩脖子,“完犊子了。”

    李元霸手中的大锤“轰的”,砸落到了地上,他呆呆的瞧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李世民,眼角缓缓留下了一行清泪,二哥.......死了.......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没了.......

    李元霸目光呆滞的坐到了地上,像个孩童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这哭声让人听得心痛不已,李元霸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他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

    而李世民正是那个对他最好的人,在家里,爹爹,大哥,三哥,都不喜欢他,嫌他是个傻子,从小只有二哥对他最好,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哄他睡觉,即便有时李世民骂他几句,他也不在意,因为他虽然傻,但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二哥都是喜欢自己,爱自己的,他骂自己,也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

    现在,二哥走了,以后就再没人对他好了,所有人都只会害怕自己,私下里骂他是个傻子。

    李元霸不是一个脾气太坏的人,相反,有时候他即便是听到有人暗地里偷偷叫他傻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

    李元霸,其实很可怜

    而每当这个时候,李世民总会很适当的出现在李元霸身边,默默地安慰着他,说我们元霸才不是傻子呢,他们那是嫉妒你力气大,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管李世民的心多么黑,但在对待李元霸,他是确实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全心全意的照顾这个心智不全的弟弟,没有任何怨言。

    而李世民的死,也彻底激怒了隋唐第一好汉,这个冷兵器历史上最恐怖的核武器,西府赵王李元霸。

    亲眼目睹了自己二哥李世民死在了沙场上后,李元霸,怒了!!

    痛哭了五分钟后,李元霸的哭声止住了,他默默地站起身,拿起了那一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翁金锤,瞧着眼前那一个个噤声打量自己的魏军,仰天长啸,竟发出了一声好似野兽般的怒吼。

    在李元霸愤怒的吼声之下,在场的所有士卒,竟忍不住两腿打颤,他们感觉自己眼前站着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跨越了历史长河,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

    此刻李元霸,发出了一声一声恐怖低吼,好像野兽进攻一般,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脸上的五官狰狞的扭到了一起,双目充血,他的瞳孔甚至都化为了血红色,以至于眼眸中好像都演绎出了一幅幅尸山血海的景象,李元霸抓紧了自己的双锤,仰天长啸。

    “你们,全都该死!!”

    下一秒,李元霸动了。

    他挥舞着自己的擂鼓翁金锤,刹那间便冲入了人群之内,一把大锤扫过,登时便有数十人被打成了肉泥,李元霸因为李世民的死,彻底陷入了狂怒,在今日,对阵的只是普通士卒,但他却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力气,无情的锤杀了一名又一名士卒,在他的脚边堆满了数不清的尸体,可绝大多数都被打成了一摊肉酱,碎骨与血肉散发出的味道,让人作呕难耐。

    此时的李元霸就好像一名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狠辣,无情,癫狂,转眼间,上百人便死在了他的锤下,数千将士围攻一人,竟还落得了这个局面,不由让人不心惊胆战。

    颜良,文丑,见李元霸勇猛的一塌糊涂,简直就不像是个人类,当即就想跑,可李元霸早就盯上了二人,想从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勇猛的人,手中逃命,几乎是不可能。

    李元霸两锤展平,一路横扫,又是一连杀了数百人,魏军将士们看着那道神魔一般的身影儿,早已是吓的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而颜良文丑此刻也被李元霸拦住了去路。

    “我要你们,死!!”

    暴怒的李元霸一锤横空,凶猛的朝着颜良扫去,而就在他挥锤的这一刻,又是十几名无辜的将士被大锤扫中,死在了当场,颜良见李元霸朝自己杀来,直得挥刀抵抗,“轰的一声,”大锤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原地只留下了一摊鲜血与碎骨糅合而成的肉泥,河北上将颜良被李元霸一锤打的尸骨全无。

    “兄长!”文丑见颜良战死,不仅怒上心头,“来人,给本将军狠狠的射死这个家伙。”

    “你也得死!!”李元霸盯住了文丑,手中的大锤横空而起,不断地将弓箭打落,“噗噗噗,”一声又一声的吐血声不绝于耳,此时,城下的几千魏军,竟被李元霸一人就杀了一千。

    一千具尸体,不对,应该是一千多摊肉泥,在李元霸的攻势之下,很少有人能留下一个全尸,可怜,多少热血男儿,就这么无辜的死在了李元霸的锤下,而这个数字却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又是一声巨响,河北上将文丑,被李元霸砸成了肉泥,至此,河北双煞,尽皆死在了西府赵王李元霸的手中。

    这一刻,李元霸手握两把染血的巨锤,静静的立身在场上,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一滴又一滴不属于自己的血滴,从他的额头顺着下巴流过,整个人就好似一个血人般,恐怖万分。

    刚刚从其余几门赶来支援的魏蜀联军,瞧着不远处的李元霸,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而李元霸,也在这时,将目光投向了城墙上的黄小伟等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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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李元霸朝自己这里看来,黄小伟曹操他们吓得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妈的,这货儿厉害的有些夸张了吧,黄小伟急忙大吼大叫道:“来人,快放箭,拦住他,说到这里黄小伟还不忘喊一嗓子,“那个啥,射他的双腿就行,不准朝脑袋还有心脏的位置放箭。

    曹操摇头道:“现在绝对不能乱放箭,没看见城下还有我们的人吗,一旦放箭,能不能杀了李元霸先两说,咋们的人肯定会被误伤。”

    黄小伟大急:“那你说怎么办,他已经朝我们这里杀过来了。”

    曹操想了一会儿,当即道:“传孤王军令,城下的士卒即刻撤出城内,余下所有的弓弩手全上城墙,给我瞄准李元霸,借助有利地形,发射弓弩,阻拦他进攻的脚步,另外,急调,张辽,曹休,乐进,回兵支援。”

    刘备同样道:“即可传令,关羽,赵云,张飞,黄忠,率军回援郢城,不用去管城外的楚军了。”

    曹操刘备的想法很好,想让城下和李元霸厮杀的士卒全都撤走,然后他们在城墙上,在用弓弩围杀李元霸,李元霸可以挡得下,十支箭,一百支箭,可要是一千支,一万支,十万支呢?曹操刘备打定主意要用弓箭耗死李元霸,他们就算是射不死这个李四傻子,也要活活累死他。

    但曹操刘备都低估了李元霸的实力,西府赵王可是能一个人单挑二十万大军的存在。

    眼下,围攻李元霸的几千魏军非但没有几个人能逃出郢城,相反却有越来越多的人死在了李元霸的大锤一下,李元霸一锤扫过便是数十人战死,这也就造成,必须有人挡在他身前送死的局面,因为他们摆脱不了那道神魔一般的身影儿。

    足足数千人,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暴怒的李元霸屠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四散逃开,李元霸再厉害也不可能挨个追杀,终于,东城门下,除了一具具残缺不堪的尸体,只剩李元霸一人还留在原地,如果此刻万箭齐发的话,杀不了李元霸,也能让他动弹不得,但他,已经杀到了左侧阶梯的位置。

    在这个角度已经很少能有弓箭会威胁到他的生命,这也使得李元霸杀起来更加勇猛,魏蜀联军一咬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拦在了李元霸的必经之路上,但这除了给郢城内增加一具具的尸体外,连阻挡李元霸进攻的步伐都做不到。

    此刻的李元霸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凭一己之力,杀得几万人丢盔弃甲,看来传说中,西府赵王李元霸,手持两杆擂鼓翁金锤,单枪匹马,便打退了十八路反王的几十万大军,并不是空穴来风。

    以前如果有人跟黄小伟说,古代,有人能一个打几十万人,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即便这个人是李元霸,黄小伟也不信,他认为那肯定是演义杜撰出来的东西而已。

    但今天,在见识了发怒的李元霸后,黄小伟彻底相信了,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人能一个打几十万的存在,李元霸啊,李元霸,你变态的夸张了。

    “噗噗噗噗,”一声声大锤破空声响起,在这场纯粹的碾压之中,李元霸已经疯狂了,他仿佛是一个天生为战而生的人,战场,厮杀,便是他的宿命,一开始他是为了替李世民报仇,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沉浸在了杀戮,所带给他的快感之中。

    黄小伟见现在光是死在李元霸一人之下的魏蜀联军,便已经达到了将近四千人,心有不忍之余,不由大声喊道:“元霸,收手吧,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在这么杀下去,你二哥也不可能死而复活。”

    李元霸挺举在半空中的大锤,猛然顿住了,他扭头朝着城墙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儿看去,望着黄小伟,李元霸原本血色的瞳孔,竟是一点点恢复了正常,眼角缓缓的留下了两行清泪,此时的他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朝着黄小伟无助的吐出了三个字,“小伟哥。”

    黄小伟这李元霸这声小伟哥,叫的心头一震,就像李世民说的那样,对李元霸好的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而在此之前,李元霸便将黄小伟视作了跟李世民一样,是对自己最好的哥哥。

    当下,李元霸手中的大锤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将阶梯砸出了一个硕大的缺口,李元霸被黄小伟从疯狂的状态中叫醒后,一个人坐在阶梯之上,嚎啕大哭,“小伟哥......二哥走了......他不要元霸了,元霸想二哥,元霸不要二哥死。”

    上一刻还喊杀声震天的郢城,这一刻,竟只剩下了李元霸一人的痛哭声,这哭声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独自流浪在人世中的孩童一般,让人心碎不已。

    看着李元霸哭泣的模样,黄小伟一阵心酸,急忙安慰道:“元霸听话,咋们不哭了,来小伟哥这边,你二哥已经走了,咋们就好好安葬他,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生活,把我当成你二哥,好吗。”

    说着话,黄小伟就要朝痛哭的李元霸走去,可这时,曹操刘备同时大声喝道:“弓弩手,放箭!!”

    “嗖嗖嗖,”数十支箭矢,朝着毫无防备的李元霸猛然射去,黄小伟一怔,随拽住了曹操的衣领,大声嘶吼:“你们干嘛,没看见他都放下自己的武器了吗?”

    曹操刘备诧异的瞧了黄小伟一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黄小伟和李元霸之间的关系,还以为他刚才只不过是在分散李元霸的注意力,给他们制造射杀李元霸的机会。

    五支利箭,分别射进了李元霸的胸膛,左臂,和小腿之中,看着李元霸身中数箭的模样,黄小伟痛心大吼:“他还只是个孩子!!”

    可,曹操刘备即便是知道黄小伟与李元霸之前的关系,这两位老枭雄也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曹操看着黄小伟冷声道:“小伟,你错了,他不是一个孩子,他只是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一个杀人狂魔,你能保证他现在放下武器,下一刻就不会重新拿起来吗?我只知道如果不趁现在杀了他,那我们死的人就会更多,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那几千士卒,今日他李元霸也必死无疑,再者,曹操大袖一挥:“这里是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你马勒戈壁,黄小伟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了曹操的脸上,刘备大手一抬继续道:“放箭,放箭,今日必须杀了这李元霸,不然后患无穷。”

    “住手,全都住手!!”

    “杀,高顺带着六百陷阵,率先朝着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的李元霸杀了过去,黄小伟是他的主公,按理来说,他必须要听黄小伟的命令,不杀李元霸,但,在这之前,李元霸那血腥屠戮数千将士的景象,却给予了高顺极大的震撼,眼前的那个丑小孩儿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对于魔鬼,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保证黄小伟的安全,高顺今日就算抗命也要杀了李元霸,他忠诚于黄小伟,黄小伟的生命安全被他摆在了第一位,所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黄小伟的性命。

    当下所有的魏蜀联军,毅然决然的朝着李元霸举起了屠刀,弓弩手更是再次将拉满弦的硬弓对准了李元霸。

    可他们不知道,先前的那一番举动,已经彻底将李元霸推向了他们的对立面,其实,李元霸是有机会放下武器跟他们和平共处的,但.......这个机会,却在刘备和曹操下令放箭的那一刻起,便烟消云散。

    恐惧,害怕,担忧,重重的负面情绪,造就了今天的景象,这也注定,李元霸将再次举起自己的擂鼓翁金锤,大开杀戒,而这一次,除非是李元霸自己活活累死,否则他不会停手,七十万的魏蜀联军,在李元霸这个战争机器面前,又能剩下多少人呢?

    身中数箭的李元霸,嘴角不经意的涌出了一抹鲜血,他瞧着自己身上的利箭,和远处扑杀而来的魏蜀联军,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最后,李元霸一下一下的将自己身上的利箭拔出了体外,伤口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只过了不到二十秒便不再流淌,自动止住了血。

    在拔箭的过程中,每拔出一箭,李元霸的小脸就会苍白一分,眼中的血红色便会更深一分,呼吸便会更加沉重,身上的气势也在逐步提升着。

    终于,在他拔完了身上的五支箭矢后,李元霸重新站起了身,稳稳的抓牢了手中的擂鼓翁金锤,此时的李元霸,双目再次变得血红一片,甚至比之前来的还要恐怖,脸上的肌肉都在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着,至于他的气势,早已攀升到了最顶峰。

    冲到李元霸身前的陷阵营将士,瞧着眼前的李元霸,竟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尤其是望着李元霸那双血色的瞳孔,天啊,野兽,这是只有野兽才能散发出的凶光。

    正如陷阵营将士们所想,此刻的李元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那本就不多的人性与理智早已泯灭在了仇恨之中。

    李元霸高举金锤,一声长啸,冲入了陷阵营的将士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相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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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去死吧!!!”

    李元霸一声长啸,挥舞着手中的擂鼓翁金锤杀向了六百陷阵,在他的那对大锤面前,陷阵营的精锐们,跟普通士卒没有任何区别,战斗在一开始便进入了碾压。

    这一刻的李元霸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手中的擂鼓翁金锤更是被打上了死神的标签。

    在那杆染血的金锤之上,暗红色的鲜血包裹住了大锤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以至于都认不出它原本的模样,在其四周阴风阵阵,似乎还能听到刚刚战死冤魂的悲吼,今日,太多的人死在了这里,太多的人死在了李元霸的锤下。

    整座郢城上方仿佛都化为了鲜血一般的血色,在这时更是有着一团乌云悄然笼罩住了阳光,似乎连老天都看不下这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不忍的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转眼过去,六百陷阵早已全部战死在了这里,而这六百人的阵亡,却只还用了不到十分钟,高顺目睹自己一个个亲手带出来的士卒,被李元霸格杀的景象,一声怒吼,提抢便冲了上去,到了这一刻,魏蜀联军已经没有人在敢去和李元霸搏杀了,所以,他,必须上。

    高顺一枪朝着李元霸的胸腹刺去,李元霸双锤一挥直接砸向了高顺的长枪,将长枪打成了两半,同时又是一锤挥去,高顺被打的直接飞下了城头,重重摔落在地上的他,登时便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眸光黯淡的瞧了一眼城墙上,愕然看着自己的黄小伟,轻声道:‘主公.......高顺.......先走一步了。”

    下一刻,高顺气绝身亡。

    黄小伟焦急的看着场上的情况,现在李元霸已经杀上了城头,还有胆量挡在他身前的魏蜀联军,尽皆化为了锤下亡魂,曹操和刘备被李元霸吓得说话都直哆嗦道:“小伟,咋们先走吧,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啊,在派多少人上去都是个死。”

    黄小伟瞧着在人群中大开杀戒的李元霸,咬紧牙关道:“我去劝他。”

    说完,黄小伟便朝着李元霸走去,曹操和刘备急忙拦下了他道:“小伟,别发傻了,这李元霸已经疯了,他现在根本就认不出你是谁,万一还没等你走到他身前,便被他一锤子砸死可怎么办?咋们还是快撤吧。”

    黄小伟大怒道:‘这还不是你们俩个老货儿惹出来的麻烦,要不是你们非要杀他,至于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

    曹操和刘备,被黄小伟一句话噎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像黄小伟讲的那样,全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啊........

    就在黄小伟和曹操他们说话的这点时间,李元霸又是锤杀了近百人,终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刻稻草出现了,城墙上直面李元霸的魏蜀联军,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近乎是去送死一般的行为,他们只是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魔鬼?一名名魏蜀联军脸上带着恐惧,他们和战场上的楚军一样开始四散而逃了。

    对于逃兵,黄小伟和曹操他们都没法去指责什么,怕死是人的本性,更何况是在李元霸的面前,逃跑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曹操刘备甚至还比较欣慰,至少他们手下的士卒没有在和李元霸交战的一开始就跑了个精光,在古代两军交战时,其中一方阵亡率达到百分之十,那这一方的士卒便会全部变成逃兵。

    而今日,李元霸虽然是一个人,但这一个人却比十万大军来的还要猛烈,因为他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在几万人的围攻下,非但毫发无伤,还锤杀了近五千人的逆天存在,三万联军,死伤超过六分之一,其中还有颜良,文丑,高顺,三员虎将,和最骁勇的六百陷阵。

    这时候逃跑,乃是人之常情,可这些人一跑,城头立马变得乱哄哄了起来。

    无数的魏蜀联军,削尖了脑袋朝着后方涌去,企图逃离这片炼狱,但普通士卒朝身后跑,刘备曹操他们手下的白耳精兵与虎卫甲士,却拦在了这群逃兵的面前,勒令他们回去杀敌。

    就这样,数千人被堵死在了东城墙上,为了逃命,有的人干脆就从内城墙跳下,摔断了一条腿也好过自己被打成肉泥,靠近外城墙的士卒,则赶紧借助着城外的云梯向外攀爬,但......这些人,却无一例外的将自己的后背露在了李元霸的眼前。

    只见,城墙上,李元霸朝着逃命的魏蜀联军一锤锤的砸去,拥挤的过路,眨眼间便堵满了尸体,李元霸踩着这些人的尸骨继续挥舞着他的擂鼓翁金锤。

    此刻李元霸距离黄小伟他们还不足五十米,黄小伟几乎都能看到李元霸大杀特杀的模样了,刘备一推黄小伟,大吼道:“还愣着干啥呢,快跑啊,没见那货儿眼瞅着就要杀过来了。”

    “奥,对对对,快跑,快跑,”黄小伟和曹操刘备秦始皇四个人在数百白耳精兵和虎卫甲士以及典韦的保护下,急忙朝着南城墙的方向逃窜而去,这一下,曹操刘备手下的亲兵都跑了,就更别说其他的士卒了,跑的更是没影儿了,几万人活生生被李元霸一个打的落花流水,一个个跟兔子他亲爹似得。

    死在了李元霸手里的大概是六千人,其他两万多号全都成了逃兵,原本围攻李元霸的就只有两万多人,剩下的一万多把守在其他几座城门和城墙,那一万四千多逃军,在逃命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话,说刘备和曹操下令放弃郢城,不想死在李元霸那个变态手里的,就赶紧跑。

    谣言早已被证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竟然传成了,曹操刘备战死,楚军的那个贼将,李元霸一个人就杀了十万人.......尸体摞的比山还高。这一下,所有魏蜀联军,全跑了个干净,郢城的四门大开,顷刻间,诺大的郢城内除了黄小伟他们,竟再也找不到一名士卒。

    而关羽张辽等人,听见曹操刘备死了,吓得连俘虏都不要了,急忙带人来看个究竟,尤其是关羽张飞,差点当场昏倒。

    ........

    此刻,黄小伟一众人,在数百亲兵的保护下,从东城墙跑到了北城门,又从北城门跑到了西城墙,这伙人是越跑人越少,没办法,别看李元霸扛着八百斤的东西,跑起来是一点都不慢,如果不留下人阻挡他,只怕黄小伟他们很快就会被李元霸所撵上。

    绕了一大圈,众人又重新跑到东城门附近后,数百人的队伍,此时还不剩下二十个,黄小伟实在是跑不动了,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都是俩个白耳精兵架着他,他才好不容易没掉队,不好幸好,刚才留下了两百人守在南城墙上阻拦李元霸,他们才能放心的休息着。

    虽说这会儿那两百人应该死的差不多了,但只要他们能活着跑出郢城,就算是打了一场打胜仗。

    黄小伟一边平息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朝着身旁的众人望去,突然,他浑身一震,目光急促的朝四周张望着,尖叫一声道:“我靠,赢哥呢?”

    曹操刘备一愣,同样朝着四周望去,秦始皇呢?哎我尼玛,秦始皇怎么没影儿了?

    黄小伟一拍大腿,“完了,指定是刚才情况太混乱,把赢哥整丢了。”

    曹操:“那还愣着干嘛,快派人去.......尼玛他怎么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街道的正前方两百米,李元霸扛着自己的大锤,气势汹汹的朝黄小伟他们这边冲了过来,转瞬间的功夫,双方的距离竟然还不到五十米,黄小伟和曹操这几头货儿,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城门冲去,但他们的速度比起李元霸实在是差的太远了,等曹操他们好不容易跑出了郢城,李元霸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且这个距离还在一点点的缩小着。

    被两名白耳精兵架了起来黄小伟,瞅了一眼身后那恐怖身影,急切喊道:“老曹,想个招儿啊,在这么下去,咋们非得让人撵上不可。”

    曹操还没有说话,只见跑在队伍最后头的典韦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一声大吼:‘虎卫健儿,随我来。”

    曹操最后的十二名虎卫甲士毅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挥舞着各自手中的兵器,朝着李元霸杀了回去。

    到了这时,曹操怎能不知典韦接下来的要做什么,想当不久后要发生的事情,曹操只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揪心的痛。

    “典将军,回来,快回来。”

    “主公,你先走,末将给你断后。”

    此刻,李元霸已经一连锤杀了八名虎卫健儿,加上典韦仅剩的五人,死亡似乎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断后,先走,这俩个词汇一出现,曹操脸色便勃然大变,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两个词了,当年在宛城,典韦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不行,他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我不能让他........“典将军,你快回来,算我曹孟德求你了!!”

    “噗噗,又是两锤过后,阻拦的人只剩下了一个典韦,立身于李元霸身前的典韦,扭头朝着身后不肯走的曹操,投去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看到这笑容的刹那,曹操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

    “吃我一戟!!”

    典韦抬手一戟朝着李元霸的胸膛掷去,“砰地一声,典韦手中的大戟被李元霸一锤打飞,但就在下一刻,单手持戟的典韦已经朝着李元霸重重砍来,李元霸抬手就是一锤,典韦的大戟应声断裂,整个人更是砸在了不远处的大地之上,生死不明。

    黄小伟这一方还剩下最后的四名白耳精兵紧紧的围靠在黄小伟他们的身边,而李元霸已经是近在咫尺,看着眼前那道身影儿,黄小伟曹操他们,幽幽一叹,完了,彻底完了。

    李元霸高举大锤重重砸去,一锤下去,最后的四名白耳精兵全部战死,李元霸再次举起大锤朝刘备曹操砸去。

    就在这时,满脸鲜血的典韦突然冲到了李元霸面前死死的抱住了李元霸的腰部。

    李元霸被典韦抓住,勃然大怒,放掉了双锤,举起自己的拳头,猛然朝着典韦的后背砸去,“轰的一声”,典韦那强壮的脊背,登时被凹陷了下去,“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饶是如此,典韦依旧死死的抱住李元霸,不让他靠近曹操。

    “轰轰轰,”李元霸一拳一拳的朝着典韦砸去,每一拳下去,便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

    此刻,整片天地之间,仿佛都只剩下了李元霸的挥拳声,与典韦的吐血声。

    “典将军松手,你快松手吧,”曹操望着被李元霸打的都快看不出人形的典韦,大声哭嚎道。

    “啊!!李元霸又是一拳下去,这一拳竟活生生的将典韦的脊骨悉数打断,眼睛,耳朵,鼻子,源源不断的流淌出鲜血。”

    典韦咬紧牙关,他的双臂在这一刻仿佛化成了铁钳,死死的扣住了李元霸,七窍流血的典韦,让他看起来恐怖万分,但在这之上却让人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典韦的双腿早已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他抱紧李元霸那矮小的身躯,睚眦欲裂,一声怒吼:“主公,快走!!”

    “典将军......曹操双目含泪,望着那死死拦住了李元霸的身影儿,痛哭不止,刘备和黄小伟急忙拽起了曹操向远方逃去,“老曹,快走吧,别辜负了典韦的一番心意啊。”

    “主公,快走.......快走......”典韦在李元霸的重拳之下,早已神志不清,他一下又一下的承受着李元霸那泰山一般的重拳,可他一声的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是不停呢喃着,快走两个字。

    多么熟悉的一幕。

    今日,典韦,他用自己的行动让世人诠释了忠肝义胆的含义,上一世他为了救曹操,一个人挡在寨门前,用自己生命,阻挡住了张绣的追兵,这一世,他依旧是为了救曹操,一个人用血肉之躯,拦在了李元霸这头洪荒猛兽之前,不管复活多少次,在曹操和自己的生命之前,典韦都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者。

    不同的人生,相同的结局。

    典韦,可敬可叹。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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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黄小伟和曹操他们已经逃出了数十米远,而典韦却早已没了呼吸,古之恶来,曾一戟击杀了裴元庆的典韦,竟活生生被李元霸用一对铁拳打死,那挺拔的脊背,此刻早已是血肉模糊,在盔甲之下,化为了一滩血泥,让人不忍直视,可即便是他死去,那双铁臂依旧死死的抱住李元霸了,不肯松手。

    李元霸伸手想要掰开那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可典韦的双臂仿佛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纹丝不动,直到李元霸用尽了全力,才掰开了典韦那铁钳一般的双臂。

    典韦的双腿在承受着李元霸那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重击之下,早就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此时的他,就好像是跪立在李元霸面前一样,那颗从来都是扬起的头颅,也在双手垂落的那一刻,缓缓低下,李元霸望着被自己打死的典韦许久,一言不发,最后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锤,朝着逃窜的刘备和曹操杀去。

    被黄小伟和刘备搀扶的曹操,扭头朝着身后那跪在地上,却早已魂归西天的身影看去,一看之下,泪水更是犹如泉水一般从眼眶内涌出,典韦,他又一次为了保护自己,而命陨疆场。

    一次比一次壮烈,一次比一次悲壮,而这一次却让曹操更加痛不欲生。

    上一次,是因为他贪图张绣婶娘的容貌,害了典韦,而这一次,若不是他和刘备执意要杀李元霸,典韦或许根本就不用死,说到底,典韦两次战死,根本原因都在他身上,这位老枭雄从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如此的痛恨自己。

    李元霸扛着两杆大锤,脚下生风,典韦刚刚用自己的生命,为黄小伟他们争取到的逃命机会,转瞬而逝,到了现在,黄小伟他们彻是底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三个人干脆坐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李元霸持锤杀来。

    在这三人中,黄小伟或许能活下来,但曹操刘备则是必死无疑,黄小伟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李元霸,又瞅了瞅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叹了一口气道:“老曹,老刘,一会儿你俩先走,我拖住他,大不了,在用上几十年的命。”

    曹操没有说话,刘备扭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猛地松了一口气,淡定道:“咋们三还是留着一条烂命,接着祸害别人去吧,说完刘备站起身冲着身后呼啸而来的赵云大声摆手道:“子龙,云长,这边这边。”

    黄小伟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同样扭头望向了身后,放眼望去,铺天盖地的魏蜀联军在赵云,关羽,张辽,乐进等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赵云的白马义从最近来到了三人的身边,常山赵子龙银枪一横,大声道:“主公,你们先走,末将带人去杀了那员敌将。”

    说完,常山赵子龙便带着白马义从朝李元霸杀去,刘备一声高喝:‘子龙,小心啊,万万不可很李元霸正面交战,让你的白马义从用弓弩射杀他。”

    刘备话音刚落,关羽骑着赤兔马,便带着关平,周仓和几万荆州兵赶来,将黄小伟他们牢牢地保卫在了军阵之中,关二爷瞧见自己大哥还活着,关心的看着刘备道:“大哥,你没事儿吧?”

    刘备嘿嘿一笑,拍了拍关羽肩膀道:“放心,你哥命硬的很。”

    乐进,张辽也赶忙扶起了眼角挂着泪痕的曹操道:“末将来迟,请魏王责罚。”

    曹操到现在还没从失去典韦的悲愤中缓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望向了正在于白马义从厮杀的李元霸,当即怒吼道:“传孤王将令,谁要是能取下李元霸的首级,孤王赏千金,封万户侯。”

    “末将谨遵魏王号令,”乐进,张辽,当即带着自己麾下的人马朝李元霸杀去,但这些人,连带着白马义从在内,不过就是去给李元霸送人头的,眨眼的功夫,赵云麾下的白马义从就死伤了一千多人,就连他本人也硬抗了李元霸三锤后,一口鲜血喷出,从战马上摔落,乐进,张辽,见勇如常山赵子龙居然都不是李元霸的对手,不禁心头一震。

    急忙命令麾下的士卒围攻李元霸,可在那一杆大锤面前,越来越多的魏蜀联军,前仆后继般的死在了战场上。

    眼下除了关羽,张辽等人,数之不清的魏蜀联军开始朝黄小伟这个方向集结,人数竟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五万,但就是这铺天盖地的二十五万大军,居然在李元霸交手不到半个小时内,就被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关羽等一干魏蜀猛将,瞧着乱军中那勇不可当的李元霸,被震撼的无语言表,这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天宝大将与九原虓虎之间的战斗也终于进入了尾声,吕布和宇文成都的这场大战,足足交手了上千个回合,二人皆是百年难遇的猛将,且不论是,武艺,体力,都处于自己的人生最巅峰,他们二人的争斗也着实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目光,一千五百多个回合后,吕布和宇文成都同时策马立身于一旁,静静的望着这个难得的对手。

    吕布显得很风轻云淡,可宇文成都脸上的表情则要凝重上许多,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腰腹以及左肩被吕布劈砍出的伤口,虽然他也成功的伤到了吕布,但自从第一千个回合之后,他便越发的有心无力了起来,不是他的武艺不如吕布,而是.......

    宇文成都轻轻的摸了摸胯下战马的鬃毛,幽幽一叹,他的武艺不弱于吕布,但战马.......虽然也是一匹良马,却跟吕布的赤兔相差太远,交战了这么长时间,宇文成都麾下战马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甚至嘴角都有着白沫涌出,眼看着就要到极限了,若宇文成都继续驾驭着它和吕布厮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当场暴毙而死。

    宇文成都和吕布,此刻俩人很自觉的开始各自在战马上休息了起来,反正在这之前,他俩像这样暂时休整,也已经进行了五次了,他们都是人,即便在健壮,也不可能连续厮杀。

    就在宇文成都拿出水壶饮水之时,在他附近厮杀的几万士卒,竟开始出现了大批逃窜的现象,宇文成都勃然大怒,勒令他们不准逃跑,但是在乱军之中,几个楚军将校高声道:“宇文将军,不是末将要当逃兵,这是元帅的意思,他让我军即可撤退到三百里外汇合,将军,您也快走吧,晚了就要被敌军包围了。

    宇文成都不甘的扫视向身旁兵败如山倒的楚军将士,又看了看远处已经策马朝他杀来的魏军骑兵,当即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吕布高喝一声:“今日我军大败,待来日你我在分个胜负。”

    说着话,宇文成都拔马便走,吕布自是不肯,当即便要驾马追赶,可就在这时,吕布胯下的赤兔马突然不安分的嘶吼了起来,关羽听闻刘备战死,急忙找吕布讨要赤兔马,赤兔马可日行千里,他可在第一时间赶到郢城,吕布见关羽来找自己要马,也不好不给,虽然他很喜欢赤兔,但毕竟是跟人家关羽借的,只得一个翻身下马,又不舍得摸了赤兔马好一会儿,才一个人提着方天画戟,去这乱军之中寻找对手了。

    吕布之所以不去找黄小伟,主要是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杀得一员敌将,这么空着手去,就算黄小伟不说什么,吕布自己也受不了,在乱军之中,他一眼就盯上了不远处带领着十三万楚军缓缓撤退的四员大将。

    .......

    宇文成都跑了,他驾驶着胯下的战马,带着几万残军朝着郢城的西北方向逃窜,按照计划他原本是要去三百里外东北方的那座小城,可庞德,曹休等人,好像就认准了他,带着麾下的曹魏骑兵,一顿追杀,宇文成都一个劲儿的狂抽马鞭,这才摆脱了追兵,而他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值得一提的是,宇文成都刚刚带人撤退之时,迎面便撞上了一个敌将。

    那员敌将身高八尺,长相威武,手持一把大斧,朝宇文成都大喝一声杀来,结果......一镗就被人家宇文成都刺于马下,宇文成都也不知道杀得这谁,看他的武艺大概也就是敌军的一员副将吧,好像叫个啥......淳于琼.......

    可怜的淳于琼,和潘凤一样,刚出场就被秒杀了。

    此时的宇文成都驾马狂奔了七八十里,到了最后他麾下的战马都累死了,正巧,他逃到了一处小溪边。

    宇文成都见身后的追军没了踪影,估计是被自己甩到那个不知名的角落去了,便一个人来到了小溪旁洗了洗脸,喝了两口清澈的泉水,开始修整。

    宇文成都仰躺在地上,只觉两条胳膊一阵酸麻,没办法和吕布打了那么长的时间能不累吗,宇文成都又是仔细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见确实没有追兵,再加上他的马也死了,他堂堂天宝大将,总不能徒步跑回项燕身边吧,当下宇文成都打定主要要先休息一会儿。

    只见宇文成都掏出了干粮,就着溪水,大快朵颐了起来,吃得那叫个香,刚才在战场中他顶多就是喝点水,没好意思吃饭。

    可也不知道这宇文成都,是对自己的武力过于自信还是怎样,吃饱了饭,他居然就在这儿小溪边大摇大摆的睡了起来。

    不一会儿,鼾声都打了起来

    而此刻,远方的大路,十几名身披黑色盔甲精甲的秦军斥候突然出现在了大路上,这十几人一眼就盯住了不远处呼呼大睡的宇文成都。

    他们相视一眼,所有人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朝宇文成都走了过去,。

    “哒哒哒,”远方的大路,尘土飞扬,一阵硕大的战马奔腾之声响起,一批批黑色精骑,握着手中的长枪利刃,扛着一杆秦字大旗在,在一名年轻将军的带领下,朝这里策马奔来。

    宇文成都就算是睡得再死,也不可能听不见这么洪亮的战马奔腾声,可他才刚睁开眼睛,下一刻立马就又闭了回去,四五名秦军斥候,将手中染血的石头随手丢到了一旁。

    上万精骑眨眼的功夫便,围住了这处小溪,那员年轻将军,瞧着躺在地上,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宇文成都,微微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十分钟后,让人打了闷棍的宇文成都,被一泼水浇醒了,宇文成都刚一睁开眼,悬在他自己脖颈之间的长枪,立刻靠近了一分,让他不要轻举乱动,宇文成都心头一震,完犊子了......

    当中,一员大将缓步推开了身旁的士卒,瞧着宇文成都,笑道:“宇文将军好雅兴啊,刚才睡得可还算舒服?”

    宇文成都见到来人,失控大叫:‘蒙恬,你还活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抓,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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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望着宇文成都,调笑道:“怎么,宇文将军很不希望我活着是吧?”

    宇文成都微微垂眼,看着悬在自己胸膛和脖颈附近的刀枪,看来自己只要敢有一丁点轻举妄动,这些刀剑就会刺破他的身体,呵呵,但这还不是最让宇文成都感到担忧的,真正让宇文成都感到担忧的则是蒙恬身后那一批批盔甲狰狞的秦军骑兵,足有几万人之众。

    宇文成都,双眉一皱,不经意的朝着原本放着自己武器的石推旁看去,若是凤翅镏金镋还在的话,即便是再多的人,宇文成都,也有自信能杀出重围,到那时只要他拼着挨上几刀,拿回自己的武器,在抢一匹战马,便完事大吉,可显然,蒙恬并不是个傻子,早就让人把他的武器收走了。

    看着宇文成都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的神色,蒙恬大手一挥,登时,上万支弩箭对准了宇文成都的方向,只要蒙恬摆摆手,下一秒,这些弩箭便会将宇文成都射成刺猬,宇文成都知道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与其被人乱箭射死,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想来就凭自己这身本事,即便是投降了大秦,秦王至少也会封他个将军吧,到了那时,宇文成都冷笑一声,蒙恬,本将军自会报今日这一箭之仇。

    当下,宇文成都背上了自己的双手,悠声道:“项燕的残军就在此处东南方三百里处的位置。”

    蒙恬轻笑,道:“宇文将军这是打算要投降么,而且你觉得这是一个俘虏该有的口气吗?”

    宇文成都当即合上了双目,一言不发。

    蒙恬冷笑一声,立刻让人将宇文成都五花大绑了起来,交给秦始皇定夺。

    .......

    郢城外的战场上,六十五万楚军,总计战死了十二万,其余五十三万人马,有十五万先跑了的逃兵,剩下的三十八万中,一万跟着项燕跑了,另外的三十七万就跟一只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战场上,呈辐射状,四散开来。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楚军士卒逃窜的身影儿,魏蜀联军抓俘虏都抓不过来,在这些逃军里,大概仅仅有十三万左右的败军,败的还算是像样,在杨林和秦叔宝,罗成等人的带领下,十三万兵马,有条不紊的撤出战场。

    但这里的有条不紊不是广义上的那种,全军交替掩护,退出战场。

    而是十三万人乱哄哄的挤在一起,认准一个方向,撒丫子开跑,秦叔宝和罗成各自带着两万多,还算得上是没被魏蜀联军杀破胆子的兵马断后。

    说实话要是没有战场上那二十多万乱哄哄的逃兵,以及郢城下李元霸一人单挑二十五万联军的景象,这十三万人指定会被魏军的骑兵重点追杀。

    曹操刘备虽然是下令不准杀楚军的降卒,但这十三万人根本就不是降卒,连败军都算不上,他们甚至还可以形成战斗力,沿途不断剿杀,魏蜀联军百人或者千人组成的小型追击部队。

    终于在杨林他们刚刚逃出郢城不到二十里的位置,六万魏军骑兵在庞德的带领下,朝这里奔袭而来,且老将黄忠也带着八万的蜀军步卒随后赶到,十四万对十三万,光从人数上看两军相差不多,但这十四万人里面可有六万的骑兵啊,再加上楚军兵败如山,造成魏蜀联军士气高昂,这场交战,一开始便使得魏蜀联军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双方厮杀了不到二十分钟,庞德带着骑兵便将楚军切割成了数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乱军中,老将杨林连忙令旗一展:“传我将令,摆一字长蛇阵迎战敌......唉......”说到这里,杨林悠悠一叹,这时候他就是想摆阵,也没人会听了。

    可叹,若不是魏蜀联军来的过于突然,杨林就可以早早的摆好一字长蛇阵,借助阵型和他们厮杀,原本即便是魏蜀联军和楚军陷入了厮杀之时,杨林依旧有机会摆好阵营,几十万人的大阵摆不了,但十几万人,或者几万人的小阵还是可以的吧。

    可自打两军的交战之后,杨林尽忙着指挥士卒,统帅全军迎战了,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摆阵,再者,当他看到魏军那十几万的骑兵之后,就放弃了摆阵的想法,就凭人家骑兵的机动速度,他那个一字长蛇阵,只怕刚整出个雏形,就会被魏军骑兵冲散,完全是得不偿失。

    假如,这里说的是假如,老将杨林真的能在两军交战之前,便用几十万楚军摆好一字长蛇阵,随后派隋唐十八好汉依次守住阵眼......那......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刘备找来诸葛亮,估计分分钟就能破了他这个一字长蛇阵,再者,你杨林会摆阵,曹操就不会吗?曹仁当年的八门金锁阵就是跟他学的。

    就在两军短暂的陷入了厮杀之时,吕布晃晃悠悠的溜达到了这里,一眼就盯上了乱军中指挥的杨林,“恩,这老货儿看样儿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不错,就是你了。”

    乱军之中,这十三万楚军的表现跟其他楚军没有任何两样,几乎是抱着一种应付了事的态度和人家魏蜀两军打到了一起,叮了咣当和人家碰了几下刀刃,就立马把武器丢了下去,跪地投降,大喊饶命。

    杨林都要气疯了,这他妈都是沙子推出来的军队吗?让人家一泼尿就给浇的土崩瓦解,你们弱也要弱的有个底线好不好........纵然是敌军人数多于你们,但好歹也有六十五万人吧,六十五万人啊!!!

    在眼下这种情况,六十五万和七十万又有什么区别,两军对阵,不说杀上个几天几夜也差不多吧,哪怕就算是你们这个六十五万人一个个跪在地上,让魏蜀联军砍头,他们十天半个月也砍不完,可我就艹了......刚刚打了半天,一个个就跑的跟狗一样......哎我尼玛,六国多弱旅,这话说的是真他妈对。

    想到这里,杨林也懒得管那些投降的楚军了,楚国是指望不上了,等着亡国吧,自己还是去齐国看看吧,毕竟那里曾经是春秋五霸的霸主,想来,军事实力应该不差。

    就在杨林准备自己突围之时,一杆方天画戟朝着他猛然扫来,杨林急忙格挡,“轰的一下”,直接被来人一戟打下了马,吕布快跑两步,一脚揣在了杨林的胸膛上,手中方天画戟指向了杨林的脖颈,冲着身旁的士卒大喊道:“来人,绑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会吕布.......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吕布附近的魏蜀联军的士卒,瞧着吕布小声的议论道:“哎哎,那货儿谁啊,咋那么能装呢?”

    “谁说不是啊,他又不是咋们将军,居然还敢来使唤咋们,啊呸,什么东西啊。”

    吕布听着这些面,脸红的跟关羽似得,其实这也不怪魏蜀联军的士卒没有见识,好吧,他们确实没有见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吕布死后几十年才出生的毛头孩子,别说见过吕布本人了,顶多就是听过他的名声罢了,不认识九原虓虎也正常。

    事实上,来到秦朝的这些魏蜀联军,除了曹操,刘备他们这些老一辈人,当年参加过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你就像庞德,黄忠他们,根本就连吕布的面都没见过。

    这时还是老将黄忠够有眼力见,再加上他刚刚从刘备关羽哪里得知,这位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吕布,吕奉先,当下黄忠即刻命令手下士卒道:‘没听见温侯说什么吗,还不快把这个贼将捆起来,送予主公,别忘了,告诉主公,这是温侯亲手抓的。”

    “不必了,吕布大手一挥,从一名士卒的手里接过几圈绳子,一拳打晕了杨林,把他捆在了马上,冲着黄忠道:“老将军的好意,奉先心领了,但我还是想亲手把这员贼将交给太师。”

    吕布执意如此,黄忠也不好说什么,直得继续指挥士卒杀敌了。

    反观吕布,望着杨林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个什么级别的将军,要是一副将校尉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行,再抓上他几个的。”

    至于吕布为什么只抓不杀,很简单,因为活人永远都比死人有价值的多。

    吕布牵着杨林的那匹马,昏迷的杨林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马背上,很快,吕布就又找准了目标,片刻后,双枪将定彦平被捆住了全身,丢到了马背上.......

    然后吕布又看准了罗成,几分钟后,断了一条胳膊的罗成,同样被吕布捆的跟个粽子一样,随手丢到了他义父定彦平的身上,这罗成倒是够顽强的,要不是吕布三招砍下了他的右臂,指定抓不住他,说来这罗少保也算够牛的了,一个人杀了华雄和高览,抢了两个人头,且是唯一,一名从郢城逃出来的隋唐好汉,运气是真不差,但遇到了吕布,就注定了他的悲剧。

    一连抓了三个大将的吕布,还是感觉有些不过瘾,很快手提金纂提护枪,在乱军中大杀特杀的秦叔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吕布满脸微笑的朝他走了过去,不一会儿,秦叔宝也被吕布捆成了一团,丢到了马背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阔海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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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若是没有庞德他黄忠以及魏蜀联军的士卒,拼死纠缠住了隋唐好汉,罗成他们虽然打不过吕布,但想来逃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吕布现在已经没有了赤兔马,很难能追上秦叔宝他们,只要一看时机不对,这些人麻溜脚底抹油就好。

    可曹魏的六万骑兵,却死死的挡住了罗成他们的退路,再加上这十三万楚军在死了一万多人后,就立刻投降,使得大部分的士卒都腾出手来对付隋唐好汉,在吕布的手下,被俘也是在正常不过。

    杨林,与定彦平俩个老人精,自打被吕布打下了马,见大势已去就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罗成和秦叔宝倒是拼死反抗,结果罗成被吕布砍去了一条胳膊,秦叔宝也是中了吕布两戟,直接昏死了过去,隋唐十八好汉,吕奉先一人便生擒了四个,还全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此刻全都被绑在了杨林的那匹战马之上,吕布牵着战马,觉得这四个家伙差不多够用了,便去找黄小伟请功去了,想跟黄小伟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这四头货儿,把关羽的赤兔马要来,吕布其实一直都琢磨这个呢。

    现在,隋唐十八好汉,是死的死,抓得抓,除去李元霸外,还有最后一人暂时安然无恙,不错,他就是紫面天王熊阔海。

    熊阔海自战事一开,便和光膀子的许褚打到了一起,二人也是一根筋,愣活生生的打了四个小时.......人家宇文成都一看大事不妙,都跑了,他倒好,就是不走,拿着自己的两板斧,和许褚打了上千个回合。

    事实证明,脱了衣服的许褚,战斗力果然彪悍,穿衣服的他打不过熊阔海,这一脱,简直就像是什么封印解除了一般,武艺,体力,节节上升,越打越凶猛,丫的,说白了就是一暴露狂啊,不知道,要是许褚把裤子脱了,能不能直接一锤打死熊阔海......

    战团上,许褚依旧挥舞着大锤与熊阔海厮杀,在他的四周,围满了魏蜀联军的士卒,就在此时,被宇文成都打伤,勉强骑在战马上的曹仁,瞧着许褚,不由高声提醒道:“仲康,不要在于这贼将单打独斗了,小心伤了自己。”

    许褚大锤一横,哈哈一笑:“子孝,放心吧,不出二十个回合,我必取下他的头颅。”

    “猖狂,熊阔海大怒不止,手中的双斧重重的朝着许褚头颅砍去,许褚挥锤格挡,“轰的一声,俩人又是连续走了数十个回合。

    就在这时,熊阔海拼着挨了许褚一锤,不要命的将手中的双斧分别砍在了许褚的肩头和胸膛,许褚当时便坠落下了战马,曹仁一看,连忙高呼,让身边的士卒救下许褚,同时围杀熊阔海。

    熊阔海见许褚已经被自己砍成了重伤,当即杀了身旁一名魏军骑兵,骑上他的战马就要逃命,可眼下可是有几万人在围攻熊阔海啊,几乎是熊阔海刚刚骑上战马,身旁便有着无数杆长枪朝他刺来,熊阔海大斧一横,当即砍断了身旁的长枪,可他麾下的战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当场便被捅成了刺猬。

    熊阔海从马上摔下,连忙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躲过了一杆杆锋利的长枪,而此时的他也被万军包围在了中间。

    曹仁在检查过许褚的伤势后,见他受创极为严重,但好在留下了一条性命,急忙派人把他送下去疗伤,自己则挥舞着宝剑大声嘶吼:“传本将军令,谁要是能杀了那员敌将,赏银百两。”

    这要是黄小伟在场,估计能乐得满地直打滚,哎呀呀,他黄小伟的人头,在楚军里不止可以连升三级,还能换一千两黄金,这紫面天王熊阔海,隋唐第四条好汉,居然才值一百两银子,啧啧,差距啊,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场上,熊阔海扫视了一眼,四周将自己牢牢包围的楚军将士,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走了,除非他投降,可投降......啊呸,熊爷就算是战死,也绝不投降。

    当下,熊阔海冲着周围的魏蜀联军放声大笑:“今日,熊爷我就算是死,也非得拉上他几个垫背的不可,”熊阔海高举双斧,凶神恶煞般的嘶吼道:“来吧!!!”

    下一刻,熊阔海挥舞着自己的双斧冲入了联军之中,大开杀戒,一斧过去,便是数个人头落地,转眼的功夫,就有二十几人死在了熊阔海的大斧下,联军将士的血,无情的披洒在了熊阔海的脸上,加上他那疯狂的表情,和扭曲的五官,此时的熊阔海显得恐怖万分。

    那一对宣花大斧挥舞的更加勇猛,可就在他尽情收割着联军将士的生命之时,他的身上也多了一道又一道的触目惊心的伤口,双臂,胸膛,两腿强壮的大腿和那挺拔的脊背,此刻早已是鲜血横流,那紧身的盔甲面无全非,破烂的不成样子,甚至都能看到其下的白骨。

    熊阔海是很勇猛,但他不是李元霸,在陷入了数万人的重围之中,他断无生还的可能。

    曹仁在一旁冷静的指挥士卒击杀熊阔海身上的要害部位,自己更是拉弓搭箭瞄准了乱军之中的熊阔海,“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死命搏杀的熊阔海,左膝的膝盖立刻被曹仁的这一箭射穿,剧烈的疼痛,让熊阔海额头直冒冷汗,动作更是迟缓了下来。

    两名魏蜀联军的士卒当即便将手中的长枪刺向了熊阔海的胸膛,登时,一团团温热的鲜血顺着熊阔海心脏的位置涌出。

    熊阔海狰狞一笑,一斧将这两人的头颅砍下,他的胸膛插着长枪,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挥斧继续朝着眼前的将士砍去,就在这时,又是一柄利箭从远方横空划过,熊阔海右膝的膝盖同样被曹仁一箭射穿。

    熊阔海疼的不由一声惨叫,与此同时,围绕在他身旁的魏蜀联军士卒,同时杨起了手中的长枪,重重的刺向了那具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尸体。

    “噗噗噗噗,一声惨烈的长枪入肉之声响起,熊阔海跪在了地上,胸前的长枪拄在地面,让他没有彻底倒下,他微微的张开了嘴,口中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缓缓流下,在他的脚边,布满了联军将士们的尸体,在他的身上,则是插满了一柄柄锋锐的长枪,鲜血仿佛化为了一摊汪洋将熊阔海淹没在其中。

    此刻,仅剩一口气息的熊阔海,突然动了一下嘴唇,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

    隋唐第四条好汉,紫面天王熊阔海,与独斗中重伤许褚,最后死于乱军的围攻之下。

    熊阔海一死,也代表着这场大战彻底进入了尾声,但这尾声,可能需要十几万人的性命来填,因为李元霸还活着,并且,他越杀越猛了。

    .......

    在楚军全军溃逃,秦叔宝等人被生擒的同时,二十五万大军围杀李元霸的战斗却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连一半都没有进行上,同样是身陷重围,熊阔海不过是杀了三十个人便被围攻致死,而李元霸,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杀死了两万名普通士卒,遍地的尸体,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更是被他连续打杀了八十三员魏蜀战将。

    白马义从死的就剩下几百人,两万多的虎豹骑还有不到三千人,赵云,张飞,关羽,张辽,乐进,还有刚刚赶来支援的庞德,全部身负重伤,此刻俱是命悬一线。

    刘备和曹操,看的眼睛都红了,几十万人马围攻一人,居然还打成了这幅模样.......“来人给我用弓弩射死他!!”

    曹休立身于曹操身旁,听见他的话浑身一震,连忙拱手道:‘魏王,现在我军还有几千人在跟那员敌将厮杀,现在放箭,岂不是会误伤我们的人?”

    曹操失控般的尖叫道:“不要了,孤王全都不要了,今日就算是付出了再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杀了李元霸给典将军报仇不可。”

    曹休面露不忍之色道:“魏王,那可是几千人啊........”

    刘备在一旁开口道:“你觉得就靠这几千人能杀得了李元霸吗?”

    “这......”

    “不能是吧,那如果我们继续和他这样打下去,死的可就单单不是几千了。”

    曹休怅然了望了一眼正在和李元霸厮杀的上千士卒,最后只得一叹。

    就在曹休大手一挥,准备下令放箭无差别射杀的时候,李元霸从之前的血腥屠杀,改为了横冲直撞,手中的两杆金锤,一个横扫,直奔曹操刘备的方向而来,沿途的所有士卒都成了他的锤下冤魂。

    曹休一看,急忙道:“魏王,那个怪物朝我们这边冲过来了,您先暂避到一旁吧。”

    曹操和刘备一见李元霸朝自己这块来了,也是吓得不轻,扭头就要跑,可李元霸要是全心全意的认准了一个人,是说跑就能跑的了吗?

    只见李元霸好似一颗炮弹一般,速度远超旁人的想象,竟然在这几十万的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放心大胆的追杀着曹操和刘备。

    曹休带着兵马阻拦他,结果差点被一锤打死。

    可就也就是在李元霸打伤了曹休,一锤子扫飞了身旁的魏蜀联军之时。

    一声高喝,在他的耳边响起。

    “李元霸,你若是再不住手,你二哥可就真没命了!!”

    李元霸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手中的大锤猛然掉落到了地上。

    下一刻,李元霸一声痛哭:“二哥!!”

    -----------------分割线,兄弟我说实话,李元霸实在是写不死,要真写死,估计死的人会更多.........唉......好吧好吧,我承认是不忍心吧,李元霸被我塑造的有些可爱了,下不去那个手,说到这里,有人会问了,那你就忍心写死典韦,呃......放心,等我打完这一场大战,会进行一次总结的,会的,会的,一定......差不多......大概.......保不齐.......你们还是当我放了个屁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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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一步步从郢城内走出,在他的身后,邢道荣带着一百多名魏蜀联军士卒,押着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困难的李世民,紧随其后。

    不过与其说是押着,还不如说是保护,这一百多个大老爷们儿,连跟人李世民使脸色的胆子都没有,有俩魏军士卒还得搀着点受了重伤的李世民呢.......

    秦始皇望着远方在乱军中大开杀戒的李元霸,高声喊道:“李元霸,你若是在不住手,你二哥可就真没命了。”

    李元霸听到二哥两个字,连忙扭头朝着身后望去,当看到李世民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时,李元霸手中的大锤轰然落地,瞳孔中的血色彻底被泪水所取代,“二哥!!”

    .......

    此刻的李世民,褪去了之前的一身铠甲,露出了身下的常服,之前被颜良砍了一刀的位置,被一圈白布紧紧包裹着,除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脸色白的有些吓人之外,李世民看起来还是蛮健康的,主要是秦始皇他们照顾得好。

    在刚刚李元霸追杀黄小伟他们的时候,秦始皇和邢道荣,这俩货儿跑晕了头,居然和李元霸撞到一起,好在装死小能手邢道荣,立刻发动了自己的技能,趁着李元霸在屠杀白耳精兵之时,先是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赶忙钻到了一堆尸体中间装死。

    秦始皇当时就站在邢道荣身后,看着刑大将军这幅尊荣,麻溜有样学样,也钻到了一堆尸体之中,顺便还抹了两把血到自己脸上,邢道荣不用抹,之前装死的时候,脸上的血迹还没干呢,凑合着用吧.......反正那傻子也够呛能看的出来。

    秦始皇说实在话,不想装死,对于这位傲娇的大王来说,装死实在是太过不雅和耻辱,但他也没办法,你这要是不装,可就真死了。

    李元霸在锤杀了眼前还站着的白耳精兵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朝着刘备黄小伟的方向追了过去,根本就没在意地上那一堆尸体中,某俩个还知道喘气的存在。

    李元霸本人没有检查尸体的习惯,或者说他根本就没长那个脑子,再者,他就一个人,你当是大军打扫战场呢,挨个死尸扒拉起来瞅瞅,看看那个没咽气儿,捎带手在补上一锤什么的。

    李元霸要是真这么干,那他就不是李元霸了,或者,他要真那么干,黄小伟他们早就跑的没影儿了,那典韦,也就不会死了。

    直到李元霸冲出了郢城,邢道荣和秦始皇才敢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秦始皇和邢道荣坐在地上,相视一眼,嘿嘿一笑,秦始皇略显尴尬,邢道荣则跟个没事人一样。

    秦始皇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遍布尸体的郢城,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悲伤的神色,这李元霸太厉害了,也太无情了,几千人啊,活生生的几千人啊,他居然说杀就杀了.......

    秦始皇正感叹呢,邢道荣凑到了秦始皇身旁,道:“赢大人,你看咋俩现在怎么办啊,是继续在这儿郢城里待着,等主公他们来救我们,还是怎么地啊?”

    秦始皇想都没想道:“你以为现在城外还有几十万的敌军吗,当然是出城去和小伟他们汇合了,李元霸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个人,还有,这郢城现在除了咋俩还有一个活人吗,你打算待在这儿闻尸臭.......臭.......呃.......

    秦始皇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身旁的一具魏军士卒尸体,突然生龙活虎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那名魏军士卒还朝着秦始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大人,挺巧啊。”

    秦始皇看见自己身旁躺着的,居然也是个装死的家伙,半天没反应过来,少许后才摸了摸脑袋道:“闹了半天,不光就自己知道装死呢,还有一个也.......“我艹!!”

    秦始皇此刻很是无语的爆了一句粗口,因为在他目光所到之处,一名名在他印象里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全都活蹦乱跳的爬了起来,这会儿一群心机boy正凑在一起高兴地庆祝着大难不死,秦始皇简单数了一下,好家伙,快一百多号了.......

    这才是真实的战场,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主角和配角有脑子,知道想尽办法活下来。

    装死的这一百多号士卒,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些平日里油嘴滑舌的,脑子转得快的家伙,在这其中老兵占了绝大多数,俗称,老兵油子。

    此刻,这些士卒全都聚集到了秦始皇的身旁,等着他发号施令,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始皇还是老样子,带着他们出城,和大军汇合,众人坦然的接受了秦始皇的指挥,城外可是有着他们几十万的人马呢,收拾一个李元霸还不是绰绰有余,秦始皇带着他们便朝着东门走去。

    当下了城墙,秦始皇瞧了一眼,战死的高顺,以及早已看不见尸骨,只剩下了一摊肉泥的颜良文丑,摇了摇头,幽幽一叹,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朝着城门口走去。

    从昨夜到现在,郢城一时不停都在厮杀着,现在城内的尸体,已经堆积到了七八万之众,这其中有秦军的,也有楚军的,还有魏蜀联军的,尸体所散发出的恶臭味儿,直熏得人头昏眼花的。

    众人下了城墙,邢道荣路过了李世民尸体旁,没有好气的揣上了一脚,道:“妈的,都是这缺货儿整出来的事儿,要不是你个瘪犊子死了,我们至于被李元霸打的跟条狗一样啊。”

    秦始皇道:“好了,好了,这人都死了,你还踹他干嘛,赶紧走,万一那李元霸回来给李世民收尸,咋们可全扒瞎了。”

    邢道荣又踹了李世民尸体两脚,讪笑道:“嘿嘿,还是大人想得周全,那咋们就麻溜去和主公他们汇合吧。”

    “恩,出发。”

    “救......救我.......”

    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声,突然传入了秦始皇和邢道荣的耳中,二人面面相觑,邢道荣摸着大脑袋,疑惑道:“大人,您刚才听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秦始皇摸着下巴道:“好像是有人喊救命吧,我也没太听清楚,秦始皇立马扭头望向了身后的士卒道:‘你们刚才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一众士卒七嘴八舌道:“我好像也听见有人喊救命。”

    “咦,那我咋啥也没听见啊?”

    “刚才有什么动静吗?”

    这些士卒,有的说听见了,有的说没听见,秦始皇想了想,也就懒得纠结这些事情了,可能是他听错了吧,秦始皇拔腿就要走,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救我......我....没死......”

    秦始皇这次敢确定,自己确实没听错,他赶紧朝着四周张望,可是一时间又搞不清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邢道荣开口大喊道:‘你是谁啊,我们的人还是楚军的啊?”

    “李.....李世.....民......”

    “李世民?”

    “我靠,李世民!!”

    秦始皇一听这三个字,赶紧撒丫子跑向了后方那具尸体,将仰躺在李世民身上的两具蜀军尸体推开,秦始皇急忙把李世民翻了过来,见这货儿还有一**气儿,俩个眼珠子还在眼眶里直打转呢,秦始皇就差抱着李世民亲一口了。

    颜良那一刀,只是砍断了李世民的佩剑,但却并没有将他一刀砍死,虽然刀口也不浅,可李世民昏迷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因为受伤太重,无法动弹,李世民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这时李世民听见秦始皇等人的说话声,急忙向他们求救,要在再晚一点,他搞不好就会失血过多而亡了......

    秦始皇看着李世民还不断流血的腹部,急忙让人给李世民包扎伤口,这王八蛋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要是死在自己怀里,那可真就没处说理去了。

    几个魏军老兵,自然明白现在的李世民对他们究竟有着何种意义,赶忙像是伺候一个祖宗一样,掏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和一块白布,小心的将李世民的伤口包好,又给他喂了几口水,见李世民的脸色好转了一点,秦始皇当即带着他走出了郢城,去要挟李元霸了。

    只要有李世民在手,不怕李元霸不投降,哦呵呵呵,这人走运,还真是走走路,天上都能掉馅饼啊。

    ........

    战场上,李元霸见自己二哥居然死而复活,好一顿的嚎啕大哭,随后立刻丢掉了手中的擂鼓翁金锤,大步朝着李世民的方向跑去,秦始皇抓紧机会,一刀横在了李世民的脖子上,呵斥道:“李元霸,你要是在敢靠近一步,我就杀.......“赢哥,不用这样,元霸不会在杀人了,”秦始皇话还没说完,黄小伟便大步走向了李元霸的身旁喊道。

    秦始皇一听黄小伟这么说,微微皱眉,道:“那起码也得让人把他的手脚给捆上吧,他万一在发疯怎么办?”

    黄小伟颇为无语道:“麻烦你动动脑子,李元霸是用绳子就能捆住的吗?”

    “呃.....这个......”

    黄小伟摸了摸李元霸的满是鲜血的脑袋,又掏出一块布,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道:“元霸,现在你二哥活的好好的,能不能听小伟哥的话,不要在乱杀人了。”

    李元霸小声抽泣的嗯了一声。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朝着身旁的弓弩手,悄悄做了一个手势,今日他们死了这么多人,不杀李元霸,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恨,尤其是曹操,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拿李元霸的头颅来祭奠典韦,只要黄小伟一离开李元霸的四周,他们就会命令麾下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可......黄小伟好像知道了什么似得,就一直陪着李元霸朝李世民走去。

    不经意间,黄小伟扭头看了曹操和刘备一眼,那种看破了一切的眼神,让刘备和曹操不禁心头一颤。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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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一头扎进了李世民的怀里,大声痛哭着,李世民自然知道,在他差一点被颜良杀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感动之余,这位天可汗不禁动了些其他心思。

    如果现在让元霸带自己杀出重围的话......只怕成功率不会太小,就看他刚才一人打的几十万人丢盔弃甲,好不狼狈的模样,突围绝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要是在顺路将这个逍遥侯一起绑走,敌军必投鼠忌器,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万一中途自己再不小心......

    李世民稍作思考便下定了决心,罢了罢了,就算是中途自己不小心被人擒杀,那也总好过当俘虏,任人宰割,而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李世民,瞧着不远处,魏蜀联军脸上那恐怖仇恨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元霸杀的人都太多了,就算黄小伟能放过他们,这位士卒会么?

    想到这里,李世民便恶向胆边生,打算忽悠李元霸先拿下黄小伟再说,不为别的,单单为了元霸他也必须这么做,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

    李世民搂着怀中,抱头痛哭的李元霸,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李元霸先拿下黄小伟和秦始皇再说。

    可这时,李世民浑身一颤,口中的话语急忙被他咽了回去,秦始皇拿着一把匕首紧紧的顶在了李世民的后背,压低了声音道:“在寡人面前,你最好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不然......反正李元霸也没了武器,赤手空拳的他,又能在几十万人的围攻中称多长时间呢?”

    秦始皇无疑是给李世民提了一个醒,李元霸手里没有那对大锤,就好像老虎没了尖牙和利爪一般。

    李世民是个聪明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清楚的看到,曹操手下的骑兵在蠢蠢欲动,像他们的前后左右靠拢了过来,弓弩手更是悄悄搭好了羽箭。

    李世民要是还想不明白,他就不用活了,只见他急忙低下了头诚恳道:‘世民愿带吾弟元霸,降与大秦,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性命无忧。”

    李世民不傻,他赶紧抱上了黄小伟和秦始皇的大腿,现在也就只有他们,或许能救自己和李元霸一命了。

    .......

    大秦始皇帝与大唐天可汗的第一次交锋,以李世民的完败落幕,自打李元霸一出现在自己身前,秦始皇就没有一刻钟放松对李世民的警惕。

    唐太宗李世民,秦始皇也不是没听说过他的名声儿。

    在秦始皇的心里,这个李世民可着实危险的很,他也曾听过,当初跟蒙恬活着从楚军大营,回来的士卒提起当晚李世民做的事,对待这种人,你必须时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然,只怕你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

    李元霸放下了武器,这也就代表着这次大战彻底画上了句号,纵然魏蜀联军有多恨李元霸,可他们也不能没办法对李元霸做什么。

    黄小伟之前已经说过了,“李元霸纵然是没了双锤,可他依旧是李元霸,你们要是觉得死的人还不过多的话,那大可去杀了他,最重要的一点......此时,李元霸的双锤,又回到了他的手中,是黄小伟亲手交回李元霸手里的。

    曹操秦始皇他们看着黄小伟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呼不可,可黄小伟还是执意把大锤还给了李元霸,他相信,只要李世民还活着,那李元霸就绝对不会在乱杀无辜,最后为了让曹操他们放心,黄小伟就一直让李元霸和李世民站在自己身旁,同时,秦始皇也给黄小伟使了几个颜色。

    黄小伟点了点头,当着李世民的面,把郢城的城墙拍出了一个大窟窿,让某人安分一点,少打鬼心眼。

    黄小伟先是帮李元霸抬锤,又给郢城的城墙拍出了个大窟窿,毫无疑问他是用了神之手,其实黄小伟本是不想用的,但这人啊,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试试,黄小伟就是这样,心里跟猫挠似得,最后抱着侥幸的心理,用了一回。

    他是这么想的,反正自己要是再死了,李老四也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做完了一切后,黄小伟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没什么异常,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过以后他指定还是不敢像以前那样,没事儿就乱用神之手了。

    .......

    大战结束了,魏蜀联军的士卒们,开始整合部队,收缴楚军俘虏的武器,盔甲,战马,打扫战场,已经收敛死去战友的尸体等等。

    战场上,大部分没能跑了的楚军,都做了魏蜀联军的俘虏,细细数过,竟有二十七万人之众。

    这一战,楚军总计的阵亡人数是十四万,二十七万人的俘虏,余下的那二十四万的溃兵,此刻正慌忙逃窜在郢城方圆上百里的小路和山川之间。

    楚军整整六十五万大军,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灰飞烟灭,其战役的惨烈程度,双方投入的兵力,堪称空前绝后,单单是兵力总和就达到了近一百四十万,武将方面更是集结了三国骁勇的战将,与隋唐十八英雄好汉。

    在这一场大战中,双方那一名名骁勇善战名将之间的厮杀,擦出了无数耀眼而又绚烂的火花。

    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对阵九原虓虎吕奉先,单是这两位的大战,便足以让世人感到震撼和赞叹,就更不要说常山赵子龙策马抬枪,连挑楚军一十八员战将,和两名隋唐好汉的英姿,以及武圣关云长刀劈魏文通,黄忠箭射伍天锡等等的辉煌战果。

    在这其中更是还有着,一位位在三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和兵马出现,他们的出现使得胜利的天平更快推向了三国这一方。

    九原虓虎吕奉先,一杆方天画戟,打的楚军叫苦不迭,更是一人连续生擒了四员大将。

    河北四庭柱,勇不可挡,四人合力,直杀得伍天锡等人仓皇逃窜。

    白马义从,真正意义上绝对战争胜负走向的存在,始一出现,便在赵云的带领下,重现了白马义从昔日的光辉,手中的弓弩,箭无虚发,也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他们的箭下。

    陷阵营,天下精锐,唯我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七百陷阵代表的就是七百死神,仅以七百之数,便击败了楚军一万之众,更是击杀了数千人,而自己的损失还不到一百,即便是直面李元霸,依旧没有一个人胆怯,一个个全都死在了进攻的路上。

    不仅是这些,这一场大战许多沉重而又悲壮的事迹,让人无法忘怀。

    伍氏兄弟之间的兄弟情义,典韦的忠肝义胆,高顺连同麾下陷阵营的舍生忘死,太多了,太多的人和事,随着一把黄土被永远的埋葬在了这郢城的平原之外,此战,规模之浩大,战役之惨烈,若能流传到后世,当真无愧于空前绝后四个大字,甚至可以称之为古中国冷兵器时代最强之战。

    但可惜,这是一场注定不会载入史册的大战。

    .......

    郢城,这座楚国的王都,在经历了几方大军,连续不断的进攻和防守后,这座雄伟的城池已经彻底被打废了,城内城外,遍布尸体,熊熊燃烧的王旗,所散发出的浓烟,笼罩在这座王城的半空中,让它看起来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黄小伟和曹操刘备秦始皇四个人,肩并着肩坐在郢城的城头上,瞧着身后,和城下士卒们搬运尸体,打扫战场的景象。

    黄小伟看了看身旁被人紧盯着的李世民李元霸兄弟二人,又将目光投降了曹操刘备,轻声道:“老曹,这一战,你们损失大吗?”

    曹操和刘备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想来损失肯定不小。

    这一战,隋唐十八好汉,战死了十二人,活捉了六个,而魏蜀联军,纵然楚军阵亡的人数是十四万,可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曹操为了营救黄小伟,抽调了许昌城的十八万大军,又从各地集结了二十万人马,总计兵马三十八万,战将六百,至于猛将,名将,除了必要的防守,几乎全都一股脑的全带来了秦朝。

    刘备,从汉中和蜀地调集了兵马三十余万,再加上关羽的五万荆州兵,总计兵马三十五万,战将五百,五虎上将更是全部到场,可就是这么一战,刘备和曹操的麾下的将士们就死伤了近十二万,这其中还包括他们手下最精锐的亲兵。

    普通士卒阵亡十二余万,八千虎卫甲士和白耳精兵,全部战死,曹操的两万虎豹骑更是打的还不剩两千人,白马义从,仅存六百,陷阵营全军覆没,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典韦,华雄,颜良,文丑,高顺,高览,潘凤,淳于琼等人战死沙场。

    赵云,张飞,关羽,张辽,张郃,乐进,于禁,陈到,关平,夏侯惇,曹纯,曹休,曹洪,李典,一个个全都身负重伤,有几人更是命悬一线,随时都是命陨的可能,至于其余的战将也是死伤了近两百人,这怎能让刘备和曹操不心痛。

    战争从来都是公平的,那种小说里动不动就用一把火,或者借助地形,用上什么诡计,便杀得敌军几十万兵马,灰飞烟灭,而自己这一方死伤还不到几万人的情况,很少,真的很少,真正的古战场,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惨烈的多,也要公平的多。

    杀敌一千自损十人,只是小说作者虚构出的场景罢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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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和刘备挥了挥手,显然也是不愿在提这些事,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是张辽,关羽等人战死.......

    虽然俩个老枭雄的内心也是有过挣扎......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来了,就像黄小伟对秦始皇一样。

    他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不能不救他。

    城墙上,一具具楚军尸体被随意的丢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一会儿只需要挖个大坑,随便埋掉就行,原本曹操等人是打算直接一把大火烧掉,但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这些楚军士卒入土为安了,毕竟死者为大,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魏蜀联军和秦军的尸体,则被摆成了一排又一排,一会儿进行一次简单的葬礼,同样就地掩埋,十几万具尸体,自然不能带回他们的家乡,万一中途发生瘟疫死的人将会更多,就地掩埋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他们每个人还会有一个墓碑。

    秦始皇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李信伐楚,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上百万人的对决,但大战结束了,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更沉重,他是活下来了,可他的二十万秦军,却全军尽墨。

    李信,蒙武战死,当初浩浩荡荡的伐楚大军,最终只有蒙恬一个人活了下来,这让他怎能不悲伤。

    如果在加上秦军和先前战死在城父邑的士卒,这场大战共计有五十万多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五十多万人,尸体摞在一起比泰山还高,鲜血更是可以汇成一片汪洋了。

    对于李信,秦始皇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打算追究什么,他纵然是有错,但他也早已用自己的生命拟补了一切,况且,要是没有他之前在此地,带着两万人抗住了楚军几天几夜的进攻,这郢城只怕早就破了。

    李信初到郢城手里只有两万多人,却生生的将楚军拦在了郢城下,没让一名楚军攻入城内,这就是名将的可怕之处,从他死后就可以看出。

    他一死,秦始皇带人坚守了郢城半天就被攻破,几万士卒被屠杀殆尽,可以说,要是没有李信,就连蒙恬也会死在楚军的追兵之下,如此看来,李信的功劳也是不小,但秦始皇却不会追封他。

    毕竟他败了,所以......功过就一并抵消。

    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史书上说李信伐楚兵败之后,只带着几人逃回了咸阳,此后便生死不知。

    但事实上,李信根本就没有能活着逃回去,他就死在了郢城外的楚军大帐,死在了宇文成都的手中。

    大概是无法记载他的死因,秦始皇才让人将史书改了改,就如同当年改了自己在大殿上,血腥屠戮众臣的事情一样,此刻,那些人,在秦国的历史上,全都因为一点不大不小的错误被免去了官职,这会儿正在家颐养天年,待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才因为病患,暴毙而亡。。

    ........

    此时,秦始皇冲着曹操刘备,诚恳鞠了一躬道:“老曹,老刘,这次多谢你们了,寡人不会忘记你们今日的大恩。”

    刘备轻笑道:“秦王,你也太不拿我们当朋友了吧,咋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吗?”

    秦始皇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是我疏忽了,咋们之间确实不能提谢字,秦始皇目光一沉,道:“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若有所思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曹操开口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秦王是在打哪二十七万俘虏的主意吧?”

    秦始皇会心一笑:“正是如此。”

    看着三个人唠起了军政大事,黄小伟就去找李元霸玩了,到底是个孩子,见李世民活了过来,李元霸干脆就坐在了城墙的地砖上,专心的玩起了电话,丝毫不在意身后对准他的刀剑,看的李世民一阵哑口无言,这元霸......心也忒大了吧。

    黄小伟对李世民摆了摆手,同时让身旁看押俩人的几百名士卒,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搁这儿待着有屁用啊,要是李元霸真发飙了,你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三锤子杀的呢。

    赶走了这些碍眼的人,黄小伟坐到了李元霸边上,李元霸之前已经简单的梳洗过了,身上的盔甲也换成了普通的常服,这也是刘备他们逼着黄小伟让李元霸换的,无非是担心李元霸在发飙,这样没了盔甲,至少还能好杀点。

    李元霸见黄小伟坐到了自己身边,扬起了小脸,嘿嘿一笑“小伟哥,这关我怎么总过不去啊?”

    黄小伟看了一会儿道:“你可以试试用火箭弹。”

    “奥,这样啊,谢谢小伟哥。”

    “恩,元霸真乖。”黄小伟摸了摸他那枯黄的脑袋,便瞧将目光投向了李世民,打算跟这位天可汗唠唠嗑,反正他都是俘虏了,也不怕他跑,说实话,黄小伟挺好奇,也挺佩服这个李世民的。

    虽然经过事实证明,这货儿心是黑了一点,人也有点坏的冒泡,但.......好歹有本事啊,尤其是他处理政务这方面来看,这家伙的政治技能绝对点满了,还真别说,要是论处理政务,在场的还真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秦始皇都够呛。

    黄小伟笑着道:“世民兄,你有什么感想不?”

    李世民这会儿也是认命了道:“侯爷,不要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败军之将,哪来的什么感想,侯爷您能饶世民一命,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但.....李世民话音一顿道:“侯爷,世民想在这里求您一件事儿,如果叔宝,公然,他们也落入了你的手中,不知侯爷可否留他们一命?”

    黄小伟这时才想了起来,隋唐好汉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秦叔宝和罗成还有杨林他们可都还下落不明,这会儿要是没意外的话,估计早就带人突出去了吧。

    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正常,人家一个个都是将军,武艺还那么好,跑路还不是轻松吗,不过......

    “唉.......想到这里黄小伟就是一阵心烦,妈的,那几个隋唐好汉,要是一直留在楚国,或者是去了齐国燕国怎么办,就看他们那个武艺和统帅,王翦和蒙恬加上王贲,三人绑在一起,估计也就能和他们打个平手,这要是耽误了秦始皇统一六国,不还是变相的改变历史了吗......黄小伟摸着下巴,暗暗想到,看样儿得想个招儿啊。

    黄小伟扯犊子,耍小聪明,一个顶俩,可你要是让他学着电视里面的军师,来几条锦囊妙策,他可就扒瞎了,想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想出来,最后随口冲着李世民道:“你要是能让他们主动回来投降,我保证不杀他们。”

    李世民立马不说话了,他贼精贼精的,秦叔宝跟他关系多好,啊只要他们都能逃出去,那有朝一日必定会来救自己,就算自己当时已经成了秦国的大臣,但......哼哼,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这天下自己还能染指几分呢。

    李世民现在都已经开始谋划,日后的统一大业了。

    只要他不死,他便去投降秦始皇,让秦始皇赏他个一官半职,就算把自己软禁在咸阳也没关系,他可以先韬光养晦个一年半载,待秦始皇对他放松了戒心,他便立刻让李元霸带着他杀出咸阳,就凭李元霸这身本事,突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要让他逃回楚国,那他便会抓紧时间取得楚王的信任,逐步在文臣中占据一席之地,相信用不了几年,自己便会成为文官之首,而秦叔宝等人也会受到重用,在军方逐步成为首脑人物,到了那时,楚王的权利恐怕早就被他李世民架空,而楚国的贵族他有信心至少能拉拢过来一半。

    可项燕这个老家伙不太好办,对楚国王室过于忠诚,既然如此,那就除掉好了。

    李世民就是李世民,不愧是成大事的人,项燕之前对他不说是恩重如山,也不差太多了,可他只把他当成一颗棋子.......

    等项燕一死,李世民在暗中做掉一些众臣,他便可以明目张胆打着帝王昏庸的旗号,让楚王让位给自己。

    到那时,他让秦叔宝等人在这几年里训练出的新军,想来也是不弱于秦军,在联合齐燕俩国,大败秦国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甚至李世民有信心能够收复失地,大大扩充自己的疆域

    如此之后,他在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秦国国土,有朝一日,必能从秦始皇的手中,夺取天下,立万世不朽之丰功伟业。

    李世民想得很好,可惜啊,就跟梦一样,他这会儿,正一个劲儿的保佑秦叔宝他们能逃出重围呢。

    可这时,吕布左手提拉着杨林秦叔宝,右手提拉着定彦平罗成,一步步走上了城头,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事儿,俩对义父义子正好全落吕布手里了,还都在同一只手上。

    李世民当场就彪了......

    妈的,这咋全让人抓住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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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自打一出现,刘备和曹操立马紧张了起来,手心里吓得全是汗,当年他俩可把人家得罪的不轻啊,吕布本人就是死在了曹操的手中,刘备也不咋地,憋着一股坏水,劝曹操把吕布弄死,估计也是为了报吕布当年偷袭徐州的事情

    这会儿俩个老头,看着一如当年一般,英俊潇洒,虎视天下的吕奉先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他们知道吕布大概已经记不得他们了,但俩老头还是急忙躲在了秦始皇的身后。

    吕布随手将秦叔宝他们四个人丢在了地上,单膝跪在了黄小伟面前,恭敬道:“末将参见太师。”

    黄小伟打量了吕布许久,笑呵呵的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这吕布长得是真帅啊,跟三国群英传里面的那个浓眉虎目的大汉不同,倒是跟赵云差不多,属于小白脸,眉清目秀的,不过这身体倒是够健壮,看着吕布,黄小伟就想起了战死的高顺,颜良他们,轻轻一叹,但很快,黄小伟就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邢道荣。

    到现在,黄小伟都不由想爆一句粗口,你丫的咋还活着呢?命也太硬了吧,颜良他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人,现在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结果这货儿还活的好好的,身上连个伤都没有,论生命力之顽强,邢道荣绝对是天下第一.......

    吐槽完邢道荣那小强一般的生命力,黄小伟又夸奖了吕布几句,然后从他的口中得知,扔在地下的这四头货儿,就是剩下的几个隋唐好汉,可给黄小伟高兴坏了,真是刚打个瞌睡,就有人来给自己送枕头啊。

    吕布见黄小伟这么高兴,间接地提了一下,关于赤兔马的问题,曹操刘备很默契的连个屁都没敢放,黄小伟则是有点为难,说实话,他喜欢关羽,更甚吕布,把关二爷的赤兔让给......不对,是还给吕布,黄小伟着实长不了那个嘴,也不想张,可人家吕布一连抓了四个隋唐好汉,这这么大的功劳......嗯?

    等会儿,这吕布貌似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吧,打完仗李老四指定还得把他送回去,既然这样......黄小伟当即道:“温侯立此大功,要什么都没问题,不过赤兔暂时还不能给你,这样好了,等二爷醒了过来,我和他商量商量,保证把赤兔马送给你怎么样?”

    吕布大喜过望道:“多谢太师。”

    这时黄小伟瞧着吕布,突然抽冷子来了一句:“你认我当义父怎么样?”

    吕布那脸当时就黑下来了,道:“太师,请你不要侮辱奉先。”

    嘿,黄小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妈的,当年董卓用一匹赤兔马就把你收买了过来,怎么到老子这儿,就成侮辱你了,你不就是爱认义.......呃.....想到这里,黄小伟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庆幸,这当吕布干爹的人,下场可都不咋地啊,反正他刚才就是闲着没事儿,想逗逗吕奉先,只不过看见这货儿的反应有点太激烈,黄小伟才有点生气。

    再者,吕布人品虽然不咋地,但好歹要脸啊,你黄小伟看模样还没他大呢,让吕布管你叫干爹,他能不翻脸吗?丁原,董卓,岁数都在哪儿摆着呢,吕布喊他们义父也不算亏。

    先前,吕布和宇文成都厮杀了这么长时间,又连擒了四员隋唐好汉,这会儿也是累了,黄小伟就让他先下去休息。

    自己则瞅了瞅被俘的四个大将,杨林和定彦平他没什么感觉,罗成......以前倒是挺喜欢的,但这货儿杀了他们不少人,黄小伟心里对罗成的印象大打折扣,他个人倒是比较欣赏秦叔宝。

    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小孟尝秦琼。

    可惜啊,秦叔宝被吕布打的太惨了,这会儿还没醒过来,黄小伟只得让人先把罗成和秦叔宝送下去治伤,至于杨林和定彦平,先收押,到时候在说。

    要说现在心情最沮丧的,莫过于是李世民了,这货儿现在算是彻底认命了,原本指望着秦琼他们能来救自己,就算不能救,他们也可以回到楚国,执行自己先前的计划,但现在直接被人来了个一锅端,而且趁着黄小伟和吕布说话的时候,李世民好一顿撺掇李元霸,让他带自己跑路,结果李元霸专心的玩着手机,理都没理他,算了,以后就老老实实混日子吧。

    黄小伟又和李世民随口聊了一会儿,突然就被身旁秦始皇和刘备曹操三人的争吵声吸引住了。

    只见身旁的秦始皇,一脸不可置信的瞧着曹操刘备,尖声道:“你们说什么,要放走那二十几万的俘虏?”

    曹操轻捋胡须道:“不错。”

    “秦王,我劝你就不要打这些俘虏的主意了,他们要是落入你的手中,即便是不死,想来也会被你发配边疆,这样一来,楚国军事实力必然会受到重创,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这里说的好事,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秦始皇脸色难看的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不就是想让寡人去给王翦道歉吗,至于做的这么绝吗?那我问你们,这些俘虏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刘备道:“除去他们的武器盔甲后,便放他们回楚国。”

    秦始皇对这个答案也不感到有多么吃惊,虽然按道理来讲,曹操刘备这么做是为了他好,让他知错就改,放下自己大王的架子,去求王翦,可......秦始皇就是生气。

    但他生气也没办法,他知道这就是历史,不能违背,不过......秦始皇话锋一转道:“那楚军的这些战马,武器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就交给寡人如何?”

    曹操刘备微微一笑,俩老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商人独有的狡诈,道:“秦王,咋们之间虽然是朋友,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们这一次可是通用了七十多万的大军,就算不给跑腿费,总该给点抚恤金吧,毕竟我们的损失也是不小啊。”

    秦始皇楞在了当场,要只是几万人的武器,他连问都不会问,但眼下这可是几十万人的,盔甲,兵器,还有八万多匹的战马,这些东西要是到了他的手里,足以让他扩充三十万大军了,他怎么能不计较。

    秦始皇知道,自己是被这俩老头给坑了,他终究还是太嫩了,不错,秦始皇就是嫩,曹操刘备是什么人啊,能干那种吃亏的事儿吗,而他们的目光,却还不仅仅只是盯在楚军的武器上面,因为,马超和徐晃,到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秦始皇据理力争,打算让俩个老头把战利品分给他一半时,一名蜀军士卒,快速跑上了城头,跪倒在了刘备身前道:‘启禀主公,马超将军以取得粮草十二万担,马超将军询问,是否继续劫掠?”

    刘备听到十二万担这个数字不由吃了一惊,这楚国还真是够富啊,几个小小的县城,居然有这么多存粮,刘备当即道:“让孟起继续沿途攻占楚地县城,另外再调五万士卒前去支援,记住,只劫掠粮草,其他一概不准私取,若有骚扰百姓之人,定斩不饶,还有,告诉孟起,取得四十五万担粮草后,便让他回军。”

    “诺。”

    就在这时,又是一名魏军士卒跑上了城头,跪在了曹操面前道:‘启禀魏王,徐晃将军以取得粮草十五万担,徐晃将军询问,是否继续劫掠?”

    曹操和刘备一样,应声道:“告诉公明,取得五十万担粮草后,便回军,另外再调六万士卒,前去支援,同样,只得劫掠粮草,其他的一改不准私取,若是骚扰百姓之人,定斩不饶。”

    “诺。”

    秦始皇这次是彻底懵逼了,少做思考,他便明白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是真没想到,俩个老头居然这么狠,刚一打败楚军,就直接派人去攻城略地,劫掠粮草,一个要四十五万担,一个要五十万担,加起来可就是快一百万担粮草了,妈的,你们也太狠了吧。

    秦始皇冷这一张脸,看着刘备和曹操,咬牙切齿道:“我说,老刘老曹,你们有点过分了吧,这可是将近一百万担的粮草,你们都拿走了,让寡人以后怎么办?”

    曹操刘备讪笑了一声道:“秦王,我们这也算是帮你一把大忙了,毕竟,那些粮食,现在还不是你们秦国的,与其让楚人拿着去扩充军队,不如交给我们,你说是吧?”

    事到如此,秦始皇还能说什么吗,只能暗叹自己倒霉,遇上这么俩个精明的老油条,刘备和曹操,就看他们在股市上的表现,是那种干赔本买卖的人吗,这一次他们抢走了九十五万担的粮草,楚国在富,也得缓上个几年,可等他们缓过劲,估计齐国都被灭了。

    黄小伟在一旁听了半天,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刘备和曹操怎么说呢,都不用粘毛,猴儿都没他俩精。

    这时一名蜀军士卒,再次走上了城头,冲着所以人拱手道:“启禀主公,和诸位大人,我军战死士卒的尸体已经收敛完毕,黄老将军和曹仁将军,请几位下去祭奠。”

    “另外,敌军大将的尸体,也被我们收敛完毕。”

    曹操听完,眸光黯淡道:“走吧,让我们去送典将军和这些战死的兄弟们,最后一程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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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带着曹操刘备,秦始皇还有李元霸和李世民,下了城墙,来到了东城门下,宽阔的大地上,摆放着一具又一具战死猛将和士卒的尸体。

    高顺,潘凤,高览,华雄,典韦,淳于琼,以及只剩下了一摊血泥的颜良与文丑,再加上陷阵营与白马义从和那些魏蜀联军死去的人,此刻都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安详宁静。

    可他们却再也不会醒来,陷入了永恒的沉眠之中。

    放眼望去,这里几乎是铺满了尸体,但这只是一少数,仅仅是几千人罢了,十几万人的尸体自然不可能全都摆放在这里,绝大多数都已经入土了。

    在郢城外三十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坟墓,赫然出现在了这片大地之上,一块块由木头制作的简易墓碑,轻轻的插在坟头前,十万座坟,代表着十万战死的冤魂。

    他们终究是不能回到自己的故乡,只能永远沉睡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也许数千年后,会有人发现他们,但又会有谁能记得,曾经这些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他们的名字,会有人能记住吗?

    即便是现在,很多墓碑也是空白的,只能写上一个秦字,或者魏字。

    悠悠历史,一捧黄土,埋葬下了太多的东西。

    ........

    曹操抱着典韦破碎的尸体,嚎啕大哭,周围的士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听着,一代枭雄那痛彻心扉的哭泣声。

    黄小伟轻轻的为高顺合上了双眼,又替华雄擦去了脸上的血迹,走,也要让他们走的安详点。

    曹仁与黄忠大手一挥,所有士卒,浑身一凛,朝着身前这些尸体,重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黄小伟朝着身后的李元霸轻轻招手道:“元霸,过来。”

    在身边士卒,仇恨,恐惧的眼神中,李元霸来到了黄小伟身旁,扬起脑袋,人畜无害道:“小伟哥,干嘛啊?”

    黄小伟面无表情道:“跪下,给这些人,磕三个头。”

    李元霸立刻扭起了小脸道:“我不要。”

    “仓啷啷,黄小伟目光所到之处,至少有上百名士卒拔出了手中的刀剑,眼角挂着泪水,怒视李元霸,要不是身旁的校尉大声呵斥,说不定他们就要进行自杀式的进攻了。

    人死了也就死了,痛苦的永远是活下来的人,不久前李元霸持锤杀了三万多名魏蜀联军的士卒,这些拔剑怒视的李元霸的人中,几乎全是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兄弟,和朋友,他们不能忍受,杀害了他们至关重要的人,在他们的尸体之前,大放厥词。

    黄小伟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道:“元霸,听话,跪下。”

    李世民也在身后,轻声道:“元霸,听侯爷的话,给这些战死的将士好好的磕上几个头,你想想,二哥死的时候你都那么难受,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就不会难受吗?听话。”

    李元霸听着李世民的话,挣扎了一会儿,便跪了下去,朝着这些尸体,磕上了三个头。

    李元霸磕完头之后,曹仁又说了几句哀悼之词,这场简单的葬礼便结束了,所有人的尸体,都被运送到城外,埋在了黄土之下。

    .......

    绝大多数的尸体都下葬后,黄小伟等人来到了安放隋唐十八好汉尸体的茅屋之内。

    地上,整齐的摆放着十一具或染满鲜血,或残破不堪的尸体,其中扁锤将梁师泰,在他战死的第二天就被下葬了,黄小伟他们自然不会干刨坟倔户之事。

    黄小伟望着那些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天道的干扰,这其中躺着的很多人都是黄小伟的偶像,他做梦都想和他们见上一面,可却没想到,会已这种方式。

    李世民充当了解说员,为黄小伟介绍这其中的人都是谁,听完了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黄小伟心中一沉,可还没来得及感伤,就突然开始数起了尸体。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十一个?十一个!!”

    “等会儿,这数不对啊,黄小伟扒拉着手指头道:“十一个加上四个俘虏,和李元霸,这才十六个,还有那死在了蒙恬手中的梁师泰,妈的,怎么少一个,那人是谁啊?”

    李世民显然也是看出了黄小伟的疑惑之处,反正少的那人跟他也不对付,当即热情道:“除了宇文成都之外,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宇......宇文成都.......”黄小伟苦涩十足道:“之前倒是把他给忘了,妈的,这宇文成都可是能跟吕布,交手上千个回合还不死,甚至都没有露出什么败象的存在,要是让他留在了秦朝,那赢哥统一天下,可算是碰到了一块硬骨头,除了秦末的项羽,只怕没谁能是这宇文成都的对手,喵喵的,不好办啊。”

    俗话说得好,黄小伟打瞌睡,那立马就会有人还给送枕头,就像刚才吕布带着秦叔宝出现一样,蒙恬押着宇文成都也到了。

    黄小伟正愁着呢,只见一名魏军士卒,冲入了茅屋之中道:“启禀魏王和诸位大人,城外二十里突然出现了五万打着秦字旗号的骑兵,曹仁将军让小的来询问,该如何是好?”

    曹操摆手道:“告诉曹仁,来得是自己人,放他们入城。”

    “诺。”

    曹操红着一双老眼,冲着众人道:“小伟,秦王,应当是蒙恬将军带人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众人刚刚走出茅屋,蒙恬带领着五万秦军骑兵,掀起了一阵庞大的尘土与烟雾,快速冲入了郢城之内,即便是曹操的虎豹骑,也不由为之侧目,这些人不一般啊。

    蒙恬立身于战马之上,朝着四周的房舍望了望,随后马上伸手,吹响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街道尽头奔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儿。

    黑风迈着自己矫健的四肢,快步朝着自己主人跑来,蒙恬赶紧和黑风,好一顿亲热,在一旁看热闹的吕布,瞧见黑风,立刻缩紧了瞳孔,“这匹马,不错。”

    黄小伟看见黑风,这眼珠子都好蹦出来了,自打蒙恬走后,这黑风就一直放在马棚里,昨天晚上,楚军破城后,黄小伟和秦始皇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哪还有功夫管一匹马啊,后来等曹操他们带着援军来了,秦始皇倒是派人去找过黑风,他知道那匹马,蒙恬看的比命还重要。

    可回来的人却告诉他,马棚里什么也没有,秦始皇也就没有再问,可能是在昨晚被某个楚军将领,看黑风是屁好马,就给牵走了吧,惨一点,搞不好就是死了。

    但今天看到黑风出现在自己眼前,秦始皇和黄小伟立马就明白了,这货儿指定是找地方猫起来了,等自己主人回来了,他才敢出来,妈的,这牲口的智商略高啊......

    蒙恬简单的摸了摸黑风后,便立刻来到了秦始皇身边,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大王,大王,你们都没事儿吧?”

    秦始皇扶起了蒙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没什么事,怎么样,你的伤都好利索了吗?”

    蒙恬点头道:“多谢大王担忧,末将的伤都被四爷治好了,对了,大王,末将这次带来了五万骑兵先行,王贲将军带着二十五万兵卒,正星夜朝这里赶来,估计不用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这郢城了。”

    “嗯?二十五万的兵马,”秦始皇动了点小心思,这么多兵马,若是他现在乘胜追击的话,趁着楚军大败,搞不好能一举灭了楚国,不料,蒙恬立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对了大王,我来之前李四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秦始皇奇怪道。

    “他说让你把肚子里面的鬼心眼都收一收,别在他面前整这套。”

    秦始皇:“.......”

    说罢,蒙恬还一脸无邪的问道:“大王,李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呃......他这个......秦始皇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的要命,最后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可笑,他之前还让人家李世民别搞小动作,两个小时不到,立马就让李老四好好教训了一把。

    黄小伟冲着众人道:“行了,说点正事儿吧,老曹啊,宇文成都那个犊子跑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抓住,或者杀死啊,要不然把这个武艺跟吕布都不相上下的猛将留在秦朝,对赢哥他们统一天下可是个不小的阻力。”

    曹操道:“他跑都跑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天下这么大,谁知道他宇文成都会躲到哪里。”

    黄小伟忧愁道:“那这可怎么办啊?见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黄小伟只得对着秦始皇,道:“赢哥,看样儿你们以后在遇见宇文成都,只能用人海战术了。”

    蒙恬在一旁终于开口了,一脸呆萌道:“宇文成都?谁说他跑了?我刚刚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在路边睡觉,就直接把他抓过来了。”

    当众人看到五花大绑的宇文成都被押到了眼前时,全都不由道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都行!!”

    大家伙儿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几名魏蜀联军士卒,像一阵风一般从远方跑来,脸上带着急意道:“主公,不好了,翼德将军和庞德将军快不行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降龙搓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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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翼德他们怎么了!!”刘备握住蜀军士卒的肩膀,不可置信道。

    蜀军士卒哭嚎着一张脸道:“主公,翼德将军受创太重,大夫说,只怕很难能救回来,子龙将军和云长将军也是一样。”

    魏军士卒同样像曹操禀报道:“魏王,乐进将军,和庞德将军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此时已经......”

    “已经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曹操大吼道

    “已经快要不行了!!”

    刘备和曹操听完这个消息,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昏倒,黄小伟和秦始皇快速扶住了两个老头,刘备和曹操失神了片刻,随后快步朝着楚王宫赶去,黄小伟和秦始皇连忙跟上。

    此时,魏蜀联军所有的伤员都被安放在王宫之内,刘备和曹操一踏入某座寝宫的大殿,放眼望去,寝宫内摆满了床榻,在其上躺着一名又一名骁勇良将。

    但此刻的他们,绝大多数连呼吸都极为困难,豹头环眼猛张飞,更是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在他的身旁,一名名医匠,满头大汗的为他灌着汤药,可张飞却连药都喝不下去了。

    刘备一声哭嚎,连滚带爬的跪倒了张飞的床边,摸着他那粗狂的脸庞,哽咽的呼唤道:“三弟,醒醒,大哥来看你了,三弟,”刘备朝着跪在自己身旁的三名医匠大吼一声:“治,给我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我三弟救回来。”

    三名医匠,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听到刘备的话语,其中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颤颤盈盈的拱起了手,颤抖道:“请主......主公恕罪,老朽医术粗鄙,且翼德将军的胃脏都已被震裂,老朽........实在是救不回翼德将军啊。”

    救弟心切的刘备仓啷啷拔出了利剑,横在了医匠的脖颈之上,道:“今日你们要是救不好他,老子要你们陪葬。”

    黄小伟急忙把刘备手中的剑,抢了下来道:“老刘你冲他发火又有什么用,赶紧,你们不是把我自行车带来了吗,咋们现在就去医院,给张飞和庞德他们做手术,再耽搁,搞不好真救不回来了。”

    曹操还算比较冷静,二话不说就一个人冲出了大殿,过了十分钟,曹操便率先跑了回来,在他的身后,两名魏军士卒,扛着自行车,同样踏入了大殿之内

    黄小伟作势一屁股就骑上了自行车,然后刘备小心的将张飞扶了上去,正当黄小伟要一声大喊之时,穿越回现代之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儿,缓缓的浮现在了寝宫之内,与此同时,一阵酸臭味儿,猛然散发了出来。

    来人不是李老四还能是谁。

    李老四刚出现,瞧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随即轻声道:“你们就算是把他们送回现代也没用,这些人,三魂已去两魂,身上的死气越发浓郁,生气则了然无几,早已是将死之人,地府的鬼差都到了,不过.......。”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大骂道:“不过什么,你个老王八蛋,能不能别他妈卖关子了。”

    李老四看着黄小伟,嘿嘿一笑,原本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彻底被一脸贱相所代替,李老四讪笑道:“不过,他们的命数还没有尽,也就是说他们还没到该死的时候,若是现在就让他们死了,岂不是会乱了阴阳,四爷我作为天庭坐第四把交椅......啊呸,那个首脑人物,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黄小伟默默道:“你终于承认你们天庭是土匪窝了是吧.......”

    李老四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好了好了,四爷既然来了,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说着话,李老四冲着自己身旁,空无一物的柱子摆手道:“小黑,小白,四爷我都到了,你俩还楞在这儿干啥,好歹也算是咋们天庭的老员工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怪不得混了几千年还是个小员工,连五险一金都没整上,对了,给老阎和老秦还有老楚捎句话,四爷过俩天找他们打麻将,一定要把上次输的都搂回来。”

    黄小伟忍不可忍道:“李老四,你还有完没完了。”

    李老四悻悻道:“你小子,好歹我手底下的人还在这儿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别老动不动就骂娘。”

    “那特么是你欠骂。”

    李老四翻了个白眼,招手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四爷要施法了,凡人看着就得死。”

    刘备和曹操一见李老四来了,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连忙跑了出去,寝宫里伺候的士卒和医匠也走了,最后只剩下黄小伟一个人。

    李老四见黄小伟居然不走,还臊眉搭眼的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催自己,说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神仙施法的模样,黄小伟话是那么说,但李老四怎么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跟公园里看耍猴的观众差不多.....

    李老四横了黄小伟一眼道:“你也出去,没听四爷说什么,凡人看着我施法就得死。”

    黄小伟从李老四身上,摸出了一包廉价的红梅,点上了一根道:“就你那两下子,骗骗别人还行,行了别放屁了,赶紧让老子瞧瞧你的本事,之前听赢哥说,你个老王八蛋施法的时候可帅了,整个人都变成金色了,哎,你会点石成......呃......你还是抓紧给他们治伤吧,黄小伟本来想问问李老四会不会点石成金,可是他转念一想,老家伙要是真会,至于抽红梅吗,还天天出去借高利贷,完事儿让人打的跟条狗一样。

    黄小伟要留在这里,李老四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之前把人都赶出去,就是因为.......“那个小伟啊,出去给我弄壶水来。”

    黄小伟听话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捧了个方方正正,古色古香的秦朝器皿走了回来。

    下一刻,黄小伟就看见李老四,一双大手在自己那破破烂烂的乞丐服上面,掏来掏去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老家伙一直从酸了吧唧的嘎鸡窝,摸到了骚哄哄的裤裆,又从裤裆摸到了另一个嘎鸡窝,一边摸,老东西还一边小声嘀咕着:“嘿,这玩意儿咋没了呢,我记得就放在这里啊,在哪儿呢?在....咦,找到了!!!”

    只见,李老四刷的一下就从自己的裤裆里,掏出了一粒黑不溜秋,貌似是个丹药模样的东西,在这其上,黄小伟似乎还能看到一团春意盎然的绿气

    “我靠,你个脏鬼,不是想把这玩意儿给人家吃吧?”

    显然不是。

    因为这会儿,李老四突然拿着丹药闻了闻,微微皱鼻,随后自言自语道:“怪了,这好像是我自己身上的啊?可我最近也没有搓灰卷的习惯啊,奥,我知道了,估计是太长时间没洗澡,轻轻碰了碰,就下来了......”

    “妈的,你这是有多脏啊.....”

    随后李老四又开始大掏特掏了起来,终于从袜子里边掏出了一个跟刚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丹药。

    李老四把丹药丢进了水中,下一秒水立马就黑了......但却散发出了一阵清香。

    李老四冲着黄小伟道:“一会儿把这水给受伤的,每人的嘴角滴两滴,重伤那种,就是快要死了的,给三滴,记住,不能给多,要不然药效太足,搞不好直接能补死他们。

    见李老四居然不施法,黄小伟有一种,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受,当即道:‘我说李老四啊,你敢不敢用法术救人啊,让我开开眼呗?”

    李老四白了黄小伟一眼道:“开你妹夫,老子为了对抗天道的法则,法力都用的差不多了,就连这颗药都是跟别人求来以防万一的。”

    黄小伟看着手中这碗墨汁一般,却不停散发着清香的药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道:“这不会就是太上老君的金丹吧,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得先尝尝。”

    李老四不怀好意道:“你要喝也可以,不过.......你听说过谁家金丹是黑色的?”:

    “那这个是.......”

    李老四摸了摸下巴道:“奥,前两天看见降龙了,趁他喝醉的时候,我捎带手帮他搓了个澡......”

    “降龙.......搓澡.....”

    黄小伟:“........”

    “你就直说是从济公身上,偷摸搓下来的伸腿瞪眼丸呗!!”

    李老四认真的地点了点头道:“恩,你说的很对。”

    黄小伟:“.......”

    扶起了一位位盖世猛将,黄小伟将这由济公身上的搓下来的伸腿瞪眼丸所熬制成的药水,按照李老四的要求,给每一位受伤的大将都滴上了几滴。

    不愧是伸腿瞪眼丸,所有受伤的武将喝完后,都没用上一分钟,这脸色都一点点的红润了起来,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就连张飞,庞德这些受创最严重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黄小伟瞧了瞧手里还剩个碗底的药水,刚准备趁着李老四不注意,偷摸喝掉,结果手中的器皿,直接消失不见,李老四冲着他一声坏笑。

    “之前四爷让蒙恬告诉秦始皇的话,你以为就是说给他一个人听得吗,少年,以后把四爷说话当放屁这种事儿,还是少干,别忘了,咋叫李长庚。”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天道的儿子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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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济公这伸腿瞪眼丸的神奇,张飞之前半只脚都迈进鬼门关了,孟婆汤眼瞅着都端起来了,结果愣着被伸腿瞪眼丸给救回来了,喝了还不到五分钟,这货儿就扯着跟大嗓门和许褚吵吵起来了,关羽,张辽就在一旁看着偷笑,常山赵子龙则去祭奠白马义从的士卒了。

    但这一切都跟黄小伟没有任何关系了。

    此时的他,跟李老四坐在郢城的城垛之上,望着下方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土地,黄小伟失神了许久,从他的眼前闪过了一幕幕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虽然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五个小时,但他却感觉好像过去了几年一样漫长。

    在这五个小时里,黄小伟经历了一回生死之间的大起大落,又目睹了上百万人的厮杀,和那一名名绝世骁将,在战场上策马厮杀的情景,任谁一时间都会陷入恍惚,毕竟,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

    过了许久,黄小伟看着李老四,轻声道:“老王八蛋,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切的来龙去脉了?”

    李老四笑道:“还用我说嘛,你不是都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吗。”

    黄小伟没有说话,显然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李老四索性道:“天道改变了历史,将隋唐十八好汉派到了秦朝,借助楚国的军事力量,打爆秦始皇自然不在话下,为了应对这次的危机,四爷我只好把三国的猛将都调到秦朝来了,而且我还怕这些人不够打,特意帮你又整来了吕布他们这些勇将,这就是一切的来龙去脉,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四爷啊?”

    黄小伟鄙视道:“你不就是害怕关羽他们死在了秦朝,然后再次改变历史,所以找了几个送人头的货吗?”(此处为作者心声)

    “但是......黄小伟脑海中闪过了一道胖胖的身影儿,无语道:“你把吕布颜良他们找来,我没意见,可那个潘凤和淳于琼是什么鬼啊?刚出现就被人秒杀了,尤其是那个淳于琼,老子还没见着他,就死了,对了,还有那个邢道荣,妈的,简直就一二逼,这种人你整来干嘛?”

    李老四:“你小子别不识好人心,虽然我也害怕关羽他们战死,但他们要是真死了,我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跟老阎他们那儿打一声招呼,就能把人给我送回来,再者,你没听见那些人都喊你什么啊,主公,太师,,你知不知道给他们消除记忆,完事在植入新的记忆有多难。”

    听到这里,黄小伟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这么说,那些隋唐好汉的记忆,也是被人篡改了,所以他们才会在一起杀敌。”

    “那可不,前世一个个几乎都是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要不是记忆被天道改了,他们怎么可能在一块杀敌。”

    李老四继续道:“至于邢道荣和潘凤他们吗,这事儿要是四爷亲自去办,绝对不能把这几个缺货儿整来,关键你知不知道,天道在连续的失败下,已经彻底陷入了不甘和愤怒状态,在将隋唐好汉投入秦朝之后,这位大哥就彻底罢工了,什么事情都不管,全身心的监视着秦朝,记得,你之前为什么没骑上自行车吗?”

    黄小伟猛地一怔,冷汗瞬间打湿了身后的衣襟,害怕道:“你的意思是.......”

    李老四沉重的点头道:“不错,其实原本你是可以回家的,但自打你一出现在秦朝,天道就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你,如果不是看你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他说不定会当场镇杀你,而不是戏耍,单纯的想要看看,你这个一直坏他好事的人,在无法回到现代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黄小伟听着李老四的话,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按照李老四的意思,黄小伟觉得自己可以这么理解,那就是,天道,已经盯上他了!!

    似是知道黄小伟在害怕什么,李老四悠悠道:“放心,在我将你复活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你身上被天道留下的印记所清除,还把你的气息都掩盖住了,现在,除非你出现在它的面前,否则他再也不会找到你。”

    黄小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又突然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等会儿?天道多牛逼啊,你不是说,你们这群神仙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群比我们凡人稍微厉害了那个一点的蝼蚁吗,简单来说就是屎壳郎,或者臭虫那个级别的,一只臭虫还能骗过天道?”

    李老四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黄小伟的脑袋上:“你小子会说人话吗,你他妈才臭虫呢,这要是让我老大听见了,指定得拿天雷轰死你丫的,骂完黄小伟,李老四缓缓道:“对于你的这个问题,四爷可以好好给你解答一下。”

    “其实说明白点,我们这群神仙,就是天道的儿子孙子,是他挑选出,帮他在沉睡之时,管理三界的存在,为了让我们有能力管理人间,我们第一批神仙的法力,都是直接由他所注入的,也可以称之为是神仙的本源力量,所以......”

    李老四指了指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金光灿灿的天空道:“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道进入了沉睡,我们这群神仙的法力也会跟着削弱,相反,他苏醒之时,我们的法力同样会得到增强,就是俗称的加状态,而且越厉害的神仙,法力加成越高,明白吗?”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斜视了李老四一眼,道:“你平常没少打网游吧?”

    “咳咳,别跑题。”

    “在天道苏醒的这段日子里,我们天庭所有神仙法力大增,尤其是我大哥,太上老君那家伙,妈的,修为进展的吓人,也是他靠着天算,得知了天道要改变历史的消息,而且原本我们神仙是不能下界的,因为这天地之间有一道天维之门,不过自打天道苏醒,我天庭集众仙之力,勉强将天维之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缺口,所以四爷才能下界,找你去和天道斗智斗勇。”

    李老四继续道:“此刻,我天庭众仙,就在这里的二十二重天之上,施展法力,蒙蔽天道的双眼,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这才有了三国勇斗隋唐的一幕,要不然,哼哼,只怕我们连空间虫洞都打不开。”

    黄小伟听着李老四的话,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道:“也就是说,你们这群神仙其实可以跟天道掰掰手腕子是吧?”

    李老四嗤笑一笑道:“那是,我们跟天道不同,他一睡就是上万年的,而我们则不需要,在这上万年里,天庭的神仙法力之高强,与创世之初,早已是天地之别,可笑天道,还以为我们是刚刚诞生时,一群只会腾云驾雾的煞笔,要知道,现在的天庭,早已不是当年他想灭就能灭的,而且搞不好,我们还能让他陷入永远的沉睡。”

    说到这里,李老四有些愤愤不平道:“真不知道我大哥和那群犊子们是怎么修炼的,天赋好的太离谱了吧,现在我大哥都可以算上四分之一的天道修为了,就连他那俩师弟也就比他的境界慢上了那么一点,还有如来那个秃子,居然和我大哥不相上下,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出手,才能蒙住天道的双眼,要不然咋们都得死。”

    听完李老四透露完天庭和西方诸位大神的实力,黄小伟推了推老头问道:“那个啥,你是个什么级别?另外,你们等级是怎么划分的,讲究的是先天还是元婴啊?”

    李老四白了黄小伟一眼道:“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还元婴呢,我们没有什么实力划分,谁能打,谁就厉害。”

    “倒是真够简单直接的.......”

    李老四:‘不过我们倒还真有俩个实力划分,现在天庭里,有职位的,有名声的,绝大部分都是太乙金仙,像四爷这种排名比较靠前的,属于大罗金仙,怎么样,是不是很牛逼啊?”

    “而且我也不骗你小子,刚刚除了我大哥,和如来那个秃子,外加上原始通天那俩个鳖孙玩意儿之外,四爷我也是对抗天道的主力,那个三只眼跟四爷比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和杨戬谁能打?”黄小伟简单直接的来了一刀道。

    李老四闻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道:“我的法力跟他相差无几,就是这个......四爷毕竟是文官吗.......”

    黄小伟:“......你就直说,你是拿金坷垃堆出来的大罗金仙得了呗.......”

    “.呃.......也不能这么说,四爷的法力确实是一点点自己修炼出来的,但就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真要跟人动手,我一般就会往人家脑瓜子上面砸法术,丢灵符和法器什么的,而杨戬......就不用我说了吧”。

    黄小伟现在明白的差不多了,其实很好懂,李老四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名门大派出来的土豪弟子,理论学的很好,可就是没跟人正儿八经的厮杀过,平常遇上个小怪,本来就是随手一挥的事儿,他估计都能不要命的丢灵符,活活拿钱堆死人家........

    杨戬就比较像玄幻小说的男猪脚了,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欺负老子年轻,等我老了,碰瓷都能吓死你之类的,活生生是从最底层一点点摸爬滚打上来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吓死人。

    李老四作为天庭做第四把交椅的货儿,平日里什么所谓的资源肯定不能少,所以别看他说得好听,法力是自己修炼上来的,灵药金丹肯定也没少吃,到底还是个拿金坷垃堆出来的大罗金仙,杨戬呢?

    早年干的是造反派,后来投了八路,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但也是杂牌部队中的杂牌部队,连游击队都算不上,就是区小队,县大队那个级别的,俩人修炼资源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可......一百个李老四他也整不过杨戬。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道:“我又不当神仙,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李老四:“没啥,有个也叫黄小伟的瘪犊子,让我帮他给下一本书埋埋伏笔,说干好了,以后给四爷加戏份。”

    “你说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可愿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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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现在大概已经懂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但一个疑问也在他的心中浮现了出来,看着李老四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天庭现在很牛逼吗,都可以让天道直接陷入沉睡,那你们直接让他睡着了多好?何必找我这个凡人呢?”

    李老四没有好气道:“你小子懂个屁啊,你知不知道,让天道陷入沉睡,我们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别的不说,天庭里面的神仙,有一个算一个,再加上西方的如来,估计得死一大半才能让天道再次沉睡,我之前的意思是,我们有自保的能力,但要真让天道沉睡,后果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了的。”

    “奥,这样啊,那我还有一个疑问。”

    李老四道:“说吧,四爷今儿心情好。”

    黄小伟立马摆出了一副老子就是救世主的模样,不可一世道:“李老四你就直说吧,老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被选中的人,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肯定是这样,你看哈,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你干啥偏偏选中我去对抗天道呢,不用问,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这事儿只能我去干,哎,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上辈子是不是什么大神转世啊?”

    李老四看了这煞笔半天,最后装模作样的掐算了几下道:“你想多了,你上辈子就是个路人甲.......一生碌碌无为,最后死在了家里的床上”

    “额.......那你为啥要让我去拯救历史啊,我总该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李老四点头道:‘确实,你小子是有点与众不同,不过这个该怎么跟你说呢,大概就是你太普通了,太没存在感了,天道就是想找你,估计也得找上个几十年的,潜伏性比较好,所以,我就选择了你,另外,我这个找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你穿越的时候,就在人家天道眼皮子底下,他除非是瞎了,才看不见你,毕竟四爷给你的自行车,虽然已经很大程度上的减弱了穿越时所引发的空间振幅,但天道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点细微到了不可察觉的波动,从而发现了你,给你制造了一点小小的难关。”

    黄小伟无语道:“你的意思是我普通到了没边是吧.......人家天道连瞧我一眼都懒得瞧的。”

    李老四理所当然道:“那可不,李老四话音一顿继续道:“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在天道眼里都是普通到了没边,就算是什么美国总统,人家都不待拿正眼看。”

    李老四撮着手道,贱笑了几声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打算选你,还记得咋俩第一次见面吗,我当时就想,谁要是秉性不错,家事还算清白,能让四爷我看的顺眼,我就选谁,说着李老四拍了拍黄小伟肩膀道:“你小子运气也算不错,四爷刚把地摊摆好,你就来了,四爷看你人还算不错,所以就挑中你了。”

    黄小伟突然有一种梦想破碎了个感觉,他之前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原来一切都是运气使然,要不是那天为了躲避相亲,然后溜达到了旧货市场,他指定不能像现在活得那么潇洒,又是国家队副教练,又是亿万富翁的,想到这里,黄小伟多了些惆怅,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李老四的话,他现在会干嘛?

    估摸着不是躲在家里写小说,就是被老爸老妈拉去和丑女相亲,至于东方晴,俩人或许会有交集,但没了秦始皇他们,黄小伟注定不会抱得美人归。

    唉......运气这玩意儿啊,真是不好说。

    感叹了一会儿,黄小伟突然不怀好意的,讪笑道:“那个四爷,麻烦您件事儿呗?”

    李老四听见这声四爷,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戒惧道:“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屁呢,我警告你,别乱打馊主意。”

    “嘿嘿,那个四爷啊,我就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能不能修仙啊?”

    李老四奇怪的看着黄小伟道:“你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好好的,怎么琢磨起修仙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道:“你也不是没看见,你给我的那个神之手,副作用居然那么大,我现在都不怎么敢用了,而且要是以后万一出了什么要命的事儿可咋办?”

    说白了,黄小伟还是有点不死心,别看李老四之前说的那么简单,什么看运气选中了自己,但黄小伟就是觉得不可能,拯救历史,对抗天道,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可能像李老四说的那么随意,就算他说的都对,那老子至少也有仙缘吧,就是资质很不错之类,要不然怎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事实证明,黄小伟还是想多了,李老四那天真的是随性而为,看他还算凑合,就选了他,跟什么仙缘,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其实

    这也不是李老四不着调,在遇到黄小伟之前,他足足推算了一个月,才敢出门,而推算的结果,就是......看谁凑合就选谁.......听起来还是不着调,但这其中,却包含了一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东西。

    反正又绕回来了,黄小伟命中注定会遇到李老四,这就是命!!

    黄小伟心里想什么,李老四基本全知道,当即道:“别想了,你小子压根就没有什么仙缘,四爷我就算教你,你累死了也学不会,不都跟你说了么,你普通到了没边,要是连你都能修仙,那这世上随便找条狗都特么能成仙。”

    “哎哎,不能就不能呗,你丫的至于恶心我吗。”

    “对了,李老四,我还有件事儿要问你,黄小伟仰头道:“我那辆自行车是什么情况,不是只有我自己才能用吗,怎么老曹老刘他们也能骑啊,这是什么情况?”

    李老四白了黄小伟一眼道:“放屁,还就你能用,别做梦了,那自行车别看他现在是跟着你,但真正的主人还是四爷,四爷想让他跟谁就跟谁,另外,我再告诉你一声,四爷不是不会穿越,只不过我是个神仙,穿越的时候,空间振幅的波动太大,天道很轻松就能追踪到我,所以我才找你这个凡人来,这回明白了。”

    “差不多了。”

    李老四看了黄小伟一眼,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这也正常,在秦朝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黄小伟这个小子肯定想不明白,而且为了以后工作的展开,李老四必须要把一切都告诉黄小伟。

    李老四指了指黄小伟的双手道:“这神之手,你可得保存好了,千万别弄丢了,待会儿,就靠他打开虫洞的大门,才能把三国这几十万人送回去呢。”

    黄小伟一愣,“你的意思是?”

    李老四点头道:“不错,你的神之手,本来就有着打开空间虫洞的能力,只不过之前四爷担心你小子乱用,才没敢告诉你。”

    黄小伟:“那你之前跟我说,开一次就得耗费你千年的修为,那是.......”

    “逗你玩呢。”

    黄小伟:“........”

    李老四接着道:“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能把三国的人弄到秦朝来吗,也多亏了你那辆自行车,主要是他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准确的空间坐标,我们天庭的众神,才能用法力活生生的在混乱的空间内打开了一条通道,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和刘备先到,兵马过了一会儿才来的原因。”

    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李老四伸了个懒腰道:‘行了,小伟,四爷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毕竟这次事件牵扯到的人和事太多,四爷需要去跟老大汇报一下,对了,隋唐十八好汉和吕布他们,不管是战死的还是活着,四爷一会儿都得把他们带走,送回他们原本应该生活的地方,等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在开一条虫洞把曹操刘备手下的兵马送回三国吧。”

    说到这里,李老四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俩老东西可真他妈精,怕孙权趁机抢他们地盘,愣是让四爷施展了一回撒豆成兵,妈的,凭空变出了几十万人,四爷这几十年的修为,又他妈没了。”

    黄小伟点头道:“好,一会儿你就把人带走吧。”

    李老四掏出了自己的红梅 ,自己点上了一根,又给黄小伟扔了一根,俩人就这么慢悠悠的抽着烟,这时李老四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道:’小伟,待你百年之后,四爷想接你入天庭为仙,你可愿意?”

    黄小伟一愣,笑道:“你不是说老子没仙缘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成仙了?”

    李老四吐了一口烟圈,摆手道:“什么狗屁仙缘,老子去我大哥那儿给你偷颗丹药就能解决的事儿,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在死后成仙,毕竟你也为我们办了这么长时间的事儿,我也挺不忍心看你受轮回之苦的。”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道:‘等我死以后再说吧,反正,我对这个成仙吧,是真没多大的感觉,对了,我要是成仙的话,能不能带上几个家属啊?”

    李老四:“......你当公务员去门旅游呢是吧,还带家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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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李元霸,宇文成都,吕布,邢道荣,还有白马义从,这些原本就不该活着的人,此刻都聚集到了一处,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他们的身后,摆放着隋唐好汉与颜良文丑等人的尸体。

    李老四当即大手一挥,所有的尸体猛地消失在了原地,显然是被他收走了。

    黄小伟走到了李元霸的面前,摸了摸他枯黄的发丝道:“元霸,以后要多听二哥的话,不准调皮,听到了吗?”

    李元霸点了点小脑袋道:“小伟哥你放心,元霸会的,对了小伟哥,李元霸掏出黑屏的电话道:‘这个东西怎么不亮了啊?”

    黄小伟一耸肩膀:“没电了呗,而且我就算给你充电器,你也没地儿插。”

    李元霸瘪着嘴,小声道:“可我还想玩。”

    黄小伟微微一笑道:“没事,下次我给你拿上几十个充电宝,这就不怕他没电了。”

    李元霸惊喜道:“谢谢小伟哥。”

    李老四看着李元霸手中的电话,什么也没有说。

    黄小伟又和李世民他们挨个到了一下别,等来到邢道荣面前,黄小伟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从楚王宫里,拿了一箱金元宝递给了邢道荣,邢道荣笑着接过了黄小伟的赏赐,还一个劲儿的问,黄小伟许给他的美女和大将军印绶什么时候给他,黄小伟直接无视。

    刚跟邢道荣掰扯完,吕布立马凑了上来,问赤兔马啥时候能给他,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蒙恬的黑风他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黄小伟:“.......”

    道别大概用了十分钟,李老四看样儿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呢,直接大手一挥,把所有人都收走了,可以明显的看到,李老四的袖子变得沉重了不少,这大概就是玄幻小说里面的,袖中乾坤吧。

    做完一切,李老四朝着众人摆了摆手,一个腾空,冲入了云霄之中,也就是这时,一个电话从半空中摔到了黄小伟的脚边,黄小伟瞅了瞅已经碎的不成模样的电话,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好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李老四带着隋唐好汉和吕布他们走了,现在郢城内剩下的都是活人,应该说实在他们本来的时空中,还好好活的家伙。

    战场扔在继续打扫,黄小伟和曹操刘备秦始皇蒙恬,五个难兄难弟,找个地方喝酒吃饭去了,也就是在这时。

    现代,姜明月的婚礼,已经开始了。

    ........

    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五个人肩并着肩坐在楚王的寝宫内,喝着小酒,聊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黄小伟再讲,其他四人再听,黄小伟咬了一口鸡腿,喝了一口水,给秦始皇他们讲李老四刚才告诉他的东西,比如说天庭的秘闻了,还有天道啊,以及他的神之手能打开虫洞之类的事情。

    黄小伟讲着讲着,突然看向了刘备曹操道:‘我说俩位兄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撤兵啊?不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吧?”

    刘备曹操饮了一口酒笑道:“不急,不急,这不粮草还没到位吗,要不然这样得了,先打发走二十万,其他的等粮草到了再说。”

    黄小伟无语道:“我说你俩好歹都是家大业大的人,至于算计这么点粮食吗,留给赢哥得了。”

    “这.......”

    秦始皇立马道:“就是就是,你俩还跟寡人计较这些东西,未免太小气了吧。”

    众人正聊着天呢,突然,李老四又凭空的出现在了五人的眼前,黄小伟瞧着突然出现的李老四,不解道:“你个老混蛋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李老四捡起了地上摆放的饭食,一边吃着一边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来提醒某些臭不要脸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乱拿。”

    刘备曹操:“.......”

    刘备搓着手,赔着笑脸道:“那个,李兄啊,我们这次好歹也死了不少人,你这要是连点补偿都没有.......是不是也说不过去啊?”

    曹操也给李老四端了一杯酒道:“就是啊,李兄,咋可不能这么办事啊。”

    李老四心安理得的接过了曹操敬的酒,仰头喝了下去,抹了抹嘴道:“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每人二十五万担粮草,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曹操刘备立马苦着脸道:‘李兄,才二十五万担,是不是......少了点,而且那些武器和骏马.......”

    李老四一瞪眼:“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你俩活腻歪了是吧,信不信我让你们什么也拿不走!!”

    刘备和曹操赶紧闭上了嘴,难得这俩个老人精也有吃亏的时候,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对手是李老四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油条呢,就曹操刘备那俩下子,怎么说呢,在人里边,这俩算精的!!

    可李老四呢,神仙,俩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要说这时候笑得最欢的,莫过于秦始皇了,这老哥就差抱着李老四的大腿喊亲爹了,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完呢,李老四立刻开口道:“一会儿除了把你们劫掠来的粮草物归原主之后,那些武器盔甲和战马,全都留在郢城,那个谁,秦始皇,你要是敢拿走一杆兵器,一匹骏马的,当心四爷我整死你。”

    秦始皇:“........”

    黄小伟笑着搂过了心情沮丧的三人道:“赢哥,老刘,你们都看开点,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别把身外之物看的那么重,反正赢哥你以后也是要统一天下的,何必在意那点破烂,老刘老曹你们也是,反正也是要被司马懿捡漏的,何必给他人做嫁衣。”

    秦始皇曹操刘备,一同瞪向了黄小伟道:‘娘的,你说的是真轻松哈,要是现在让你把自己的几亿身家全都捐出去,你干不干,借用你那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那么在意。”

    黄小伟赶紧摆手道:“你们就当我放了个屁吧。”

    这时李老四悠声道:“小伟,别白话了,四爷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见了保准欢喜。”

    “除非是我老婆。”

    李老四会心一笑:“东方丫头,出来吧。”

    李老四大手一舞,一道人影儿从他的袖中飞去,看着眼前那道哭得梨花带雨的倩影儿,黄小伟蒙了。

    东方晴出现在了寝宫内,先是一怔,随后她的目光便紧紧的盯在了黄小伟的身上,眼眶瞬间便噙满泪水,扑进了黄小伟的怀里,大声啼哭着:“我听.....我听老曹他们说,你被困在了秦朝,几十万人要杀你,东方晴眼角的泪珠,一滴滴的滑落,摸着黄小伟的脸庞,担忧的大哭特哭道:‘你没事儿吧,没有伤到哪里吧?”

    刘备在一旁搭话道:“小伟,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小晴好点,小晴自打听说你被困在了秦朝,那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求人,差不点就给李老四跪下了。”

    黄小伟感动的抱着东方晴的娇躯,拍了拍她的玉背,有些哽咽道:‘行了行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看,我这还能占你便宜呢,黄小伟偷摸把手伸向了东方晴的大长腿,好一顿把玩。

    本来还有些感人的场景,画风突变,东方晴没有好气的拍了一下黄小伟的脑袋,娇嗔道:“要死啊你,这么多人呢。”

    秦始皇曹操他们,相视一眼,立马站起身,朝着寝宫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着哈哈,阴阳怪气道:“走喽,走喽,要是还在这儿待着,指定要被某个小混蛋骂电灯泡了。”

    黄小伟和东方晴,亲热了十分钟才从寝宫里走了出去,东方晴双颊绯红,衣衫都有些不整,黄小伟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妈的,就差一点啊,刚才看东方晴见到自己安然无恙,趁着那股高兴劲儿,黄小伟都把她衣服脱一半了,结果愣是被人一巴掌打了回去,唉......只好等结婚了。

    看着脸红的东方晴,众人又是好一顿的调笑,这时,只见东方晴的目光突然投向了一旁乐呵呵的秦始皇,冷哼了一声。

    秦始皇自然知道东方晴为什么拿那种眼神看他,无外乎是好长时间没去见姜明月了呗,可.......自打从黄小伟嘴里得知了周亮对姜明月的一举一动,和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后,秦始皇.......貌似.......确实有了放手的想法。

    秦始皇颇为尴尬的朝着东方晴笑了几声问道:‘那个小晴啊,明月最近.......秦始皇还没说完,一张请柬,直接从东方晴的手中,甩到了秦始皇的脸上。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被地上那张大红色的请柬所吸引住了,其上的喜字和喜字下方,俩个人名格外引人注目。

    姜明月——周亮

    秦始皇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请柬,刘备曹操互相换了一下眼神,据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愕,黄小伟拉了拉东方晴的玉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蒙恬傻站在一旁,李老四则是在请柬刚一出现,便一个劲儿的捏手掐算,当算完之后,老头一个撤步,再次消失在了原地,有些事,他不好管,也不想管,算了,随他们折腾吧,大不了折腾完了,四爷再去收拾烂摊子呗。

    过了一分钟,秦始皇伸手捡起了请柬,缓缓打开请柬的那一刹那,五个娟秀的大字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我要结婚了。

    在请柬的左侧,姜明月和周亮的结婚照,就放在一旁,显然是姜明月放进去的。

    看完请柬的秦始皇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点表情都没有,但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

    终于五分钟过去了,秦始皇将手中的请柬丢到了地上,随后迈着大步朝着大殿下方走去,与此同时一道惊天的怒吼声猛然响起。

    “蒙将军,带上你的五万铁骑,跟寡人走!!”

    ---------------------------------------------分割线,哎呀呀,八十万字了,八十万字了,哦呵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字数,感觉好有成就感啊,本书现在已经到了中期,大概在一百三十万字左右完本,另外,新书已经在筹备,希望大家到时还能多多支持,至于新书,我该怎么说呢,写满了前几章,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奇怪,这真的是我写出来的吗,好了,等到新书的时候,就会揭开谜底,不说了,码字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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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秦始皇离去的背影儿,黄小伟扭头看向了刘备曹操道:“他这是要去干嘛?”

    刘备曹操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呢?”

    蒙恬愣了一会儿,随后急忙跟上了秦始皇的脚步。

    .......

    “所有人,全部上马!!”

    蒙恬一声令下,五万秦军铁骑,枕戈待旦。

    秦始皇换上了一副武将的甲胄,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的英明神武,潇洒异常,但他的身上却透露出了一种冷到骨髓的寒意。

    此刻,没有一人敢直视他的目光,秦始皇心中的怒火和杀气,早已在看到姜明月给他的那五个大字时,便沸腾到了顶点,他之前确实想过要放手,但在是见到姜明月和周亮的结婚照后,他便知道......

    自己,这辈子也放不下。

    秦始皇坐在地上,拿着一块磨刀石,一言不发的磨砺着手中的利剑,面无表情的脸庞,杀意盎然的眼神,现在的他,竟是那般的恐怖。

    以至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黄小伟在秦始皇身上,只看到了这八个字。

    从东方晴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黄小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明月到底要干嘛啊,她不是不喜欢周亮吗,怎么又要嫁给他了,这姑奶奶就不能消停点。

    黄小伟凑到了磨剑的秦始皇身旁,小声道:“那个赢哥啊,咋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看要不然我和老蒙先去刺探一下敌情,顺便劝劝明月,要实在不行,你在出马呗?”

    秦始皇磨剑的双手一顿,盯上了黄小伟的眼睛,那眼神看的黄小伟浑身一个激灵,他怀疑秦始皇是不是要拔剑杀了他。

    秦始皇这一眼,也彻底让黄小伟把嘴闭上,然后他又一个人磨着利剑,直到将手中的利剑,都快要磨到了吹毛可断的地步,他才停了下来,站起身,目视前方五万钢铁洪流,冷声道:“给寡人把虫洞打开。”

    “那个赢哥咋们是不是.......黄小伟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秦始皇的利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秦始皇双目血红,一声怒吼:“给寡人把虫洞打开!!”

    蒙恬急忙上来劝道:“大王,小伟说得对,您先冷静一下,小伟,你就听大王的话,把虫洞打开吧。”

    “这.......黄小伟真是有苦难言,开虫洞就是他随便挥挥手的事儿,李老四之前也说了,虫洞对他身体虽然有着一定的负荷,但也不算太严重。

    眼下,开虫洞没问题,可开完之后呢,秦始皇要去干嘛?就看他这幅杀气腾腾的模样,带着五万秦军铁骑,如果只是抢人还好说,他万一是去屠城的怎么办?”

    黄小伟也不是不能理解秦始皇的心情,但就算秦始皇不屠城,灭了周亮全家是指定的,周亮是个好人,对朋友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也算是黄小伟的朋友,俩个都是自己朋友,黄小伟能眼睁睁的瞧着,一个杀了另一个吗?

    妈的,这明月简直就是红颜祸水啊!!

    好在,这时,刘备和曹操来到了黄小伟身旁,轻声道:“小伟,给虫洞打开吧,你还不懂吗?李兄早就消失了,这说明什么,他已经默许了即将要发生的事儿。”

    黄小伟一愣,刚才因为姜明月要和周亮结婚的事情来得过于震撼,导致他都根本注意到李老四早就消失了的事情,此刻他急忙朝着四周张望,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当确定没有看到李老四,已经空气中没有那股子酸臭味儿后,黄小伟才确信,李老四这是真的同意秦始皇去抢亲或者杀人了。

    刘备看着杀气腾腾的秦始皇道:“秦王,李兄默许了你的所作所为,但他是不会容许你乱杀无辜的,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秦始皇脸色阴沉道:‘寡人知道,随后秦始皇翻身上马,身后的五万铁骑整齐的立身在他的身后,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可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一切的东方晴,开口道:“你见了明月之后,打算跟她说什么?难道你出现,她就会原谅你吗?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没有想好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最后不要去找她,你给不了她的,别人可以,甚至会更多。”

    战马之上的秦始皇浑身一震,原本精光闪动着双眸,竟因为东方晴这一句话变得暗淡了起来,可仅仅过去了三秒,秦始皇虎躯一震,斩钉截铁,尽显男儿豪迈道:“寡人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事已至此,在阻拦也是无用,黄小伟开始在脑中开始幻想起郊区的群山,随后双手朝着眼前的空气用力一撕,一道高约三米,宽约五米,阴风阵阵的虫洞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在虫洞出现的下一秒,秦始皇策马率先冲入了其中,蒙恬带领五万铁骑紧随其后,一名又一名秦军铁骑消失在了虫洞之内,刘备和曹操急忙抢了一匹战马骑了上去,东方晴和黄小伟也赶紧弄上了一匹。

    不过人家是刘备驮着曹操,黄小伟是这边是东方晴驾马带着他,东方晴不愧是一名全能型的白富美,就连骑术也甚是了得。

    黄小伟他们回到了现代,出现在上一次的群山之下,此刻,坐在战马上,搂着东方晴细腰的黄小伟只看到了,立身于铁骑最前方的秦始皇,缓缓抬高了手中的利剑,目视前方依稀可见的高楼大厦,一声长啸。

    “秦军,进攻!!”

    “驾,秦始皇手持利剑,策马朝着城市冲去,姜明月举行的是西式婚礼,此刻就在位于城市中央的某座公园,就是那座秦始皇和姜明月经常去套圈的地方。

    五万铁骑,没有任何的废话,掀起了一阵翻滚的沙尘,朝着这片陌生的大地,浩荡奔去,五万铁骑,聚拢在一起,彻底变为了一头洪水猛兽,尘土飞扬的大地,一道高约数米,宽约千米的巨型沙尘暴笼罩了这座城市。

    黄小伟一声尖叫:“完犊子了,老婆快快,赶紧追上他们,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其实都不用黄小伟说,东方晴已经驾马朝着秦军消失的背影儿赶去,可她到底是个小女孩儿,骑术又怎么能跟这群整日在马背上与敌军厮杀的铁骑相提并论。

    .......

    此时,城市那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一名名身披黑色精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的古骑兵,就这么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他们驾驶着身下的骏马,放肆的在这街道之上,横冲直撞。

    在马蹄的践踏之下,一辆辆汽车报废,车内的人争相逃跑,路人则呆呆的瞧着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在拍戏吗?

    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和录制秦军铁骑那矫健的身姿,准备发给亲朋好友炫耀,可他们却始终没有逃跑,因为他们觉得这就是在拍戏,哪怕是那些价值不菲的汽车在他们的眼前被踩成了废铁,车内的人,恐怖撕叫,他们依旧在有说有笑的录制着不远处的一切,有些人甚至还是讨论那些车内“演员们”,演技的逼真。

    可直到这些古骑兵,驾马舞抢朝他们冲来时,这群行人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些骑兵离他们的距离此刻还不到五米,他们能停的下来吗?如果不能的话........下一秒,数百声尖锐的叫声,竟压制住了战马的奔腾之声,所有挡在秦军铁骑的行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一哄而散。

    对于这些陌生人,秦军铁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虽然此刻他们身处这片天地,是那般的陌生,但这些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要跟紧正前方的那道策马扬鞭的身影就好。

    城市,因为五万铁骑的涌入,而变得一片慌乱,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人员伤亡,只是有十几名不长眼的路人在互相逃窜的时候,不小心将同伴撞倒,踩上了那么两脚而已。

    闻风赶来的警察下了警车,或者干脆就坐在了警车中,呆呆的望着这一幕,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老老实实的搬开了路障,退到了一旁,这些手握各式各样现代火器的武装人员,在面对大秦铁骑之时,居然连喊话的勇气都没有,五万铁骑,加上五万匹战马,真当他们出现在你面前之时,胆怯,其实很正常。

    ........

    风和日丽,景色怡人的公园里,一袭白色婚纱将她衬托的不可方物的姜明月,在自己父亲的牵手下,一步步朝着西装革履,潇洒异常的周亮走去。

    神父摊开了教典,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对璧人,高声道:“周亮先生,不论贫穷富贵,你是否愿意一生守护你身旁的这位小姐?”

    周亮望着姜明月双眸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道:“我愿意。”

    神父点了点头,继续道:“姜明月小姐,不论疾病或是健康,你是否愿对你身旁的这位先生不离不弃?”

    姜明月没有说话,过了十秒,她轻启红唇,道:“我......”

    “她不愿意!!”

    一支弩箭迎空而来,射穿了神父手中的教典。

    秦始皇驾马而来,身后的五万铁骑一路狂飙,在马蹄的奔腾声中,应声而到,手中的弩箭长枪,更是对准了在场所有来宾!!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你们谁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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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的天空,盈盈的绿草,在这景色怡人的公园内,此时正进行着一场优美而又宏大的西式婚礼。

    一名名打扮成了小天使模样的孩童,在公园的草地上尽情嬉戏玩闹,一百把白色椅子,分别安放在会场的两旁,大红色的地摊,此刻就静静的躺在其中。

    一簇簇的花环从公园的尽头一直摆放到了会场的宣誓台下,气球,礼炮,等等婚礼要用的东西更是应有尽有。

    周亮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将一座普通的公园,打造成了一个梦幻的天堂。

    他甚至还出巨资,将这座国有的公园买了下来,只是为了日后,他能骄傲的跟自己孩子说,看,当初我就是和你母亲咱们家公园结的婚。虽然听起来充满了二货气质,但那份爱意,却不容任何人玷污。

    高台上,一名四十多岁的神父,正跟打扮的神采飞扬的周亮父母交谈着,在场的来宾们也各自端着手中的红酒与相熟的人互相说笑着。

    身穿一身白色西服,显得格外英俊潇洒的周亮,握着手中的捧花,焦急的等待着车队的到来,可以看出他很激动,也很兴奋,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身后的伴郎,车队走到哪里了?

    对于今天这场婚礼,周亮做梦也没有想到,甚至昨天晚上他还会一个躺在床上傻笑,足足笑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睡着,他就看着自己和姜明月的结婚照,笑到了天亮.......

    周亮没有想到姜明月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自己,当时的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其实之前的那次求婚,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算先模拟一下,练练手,可万没有料到,姜明月同意了,就那么的同意了,以至于周亮听到“我答应你”,四个字的时候,半天都没有缓过神,但.....

    周亮微微一叹,明月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吗?

    在求婚成功后,周亮想要上前去亲吻她,结果被躲掉了,最后只换来了一个敷衍的拥抱,但这样就已经使周亮很激动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可他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漫长的,当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终于,一辆白色加长林肯从公园外缓缓驶入,周亮兴奋的差一点连手捧花都没有抓住。

    婚车轻轻的停靠在了会场外。

    车门打开了,姜明月的父亲,身穿黑色西装,脸上挂着高兴以及欣慰笑容,老人的心情同样很激动兴奋,以至于走起步来居然显得有些踉跄。

    姜明月的父亲,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一袭白色婚纱,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姜明月从车内缓缓走去,精致的面孔,淡淡的妆容,使她看起来如同一个仙子般,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只不过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少了几分生气,姜明月将自己的玉手放到了父亲的手上,从车门内一步跨出,先是扫视了一眼会场的来宾,当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见到的人时,姜明月面如死灰,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破罐子破摔,很符合姜明月的内心写照。

    “算了,看来他是不会来了吧,”姜明月轻声呢喃道。

    “其实周亮也不错,至少对我很好,也很专一,嫁给他也不算太亏吧......姜明月又开始催眠自己了,只不过这一次,完全听不出她打算放弃秦始皇,嫁给周亮的意思。

    在父亲的带领下,姜明月一步步的跨入了会场,白色高跟鞋,踩在了红色的地摊上,在她的正前方,六名小天使,拿着手中的花篮,将粉白相间的花瓣顺着手中抛出,洒在了红色的地摊之上。

    终于,姜明月来到了周亮的面前。

    周亮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几年的女神,终于穿上婚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高兴的无语言表,她终于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姜明月的父亲将姜明月的手放到了周亮的手中,看着女婿,浑浊的老眼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道:“小亮,明月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周亮握着姜明月的手,认真的点头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对明月的。”

    俩位新人都到了,神父自然要出场主持婚礼了,他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随后便开始整起了那一套你愿意我愿意的说辞了。

    神父摊开手中的教典,轻咳了一声,脸上挂着微笑,看着眼前的俩位新人道:“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为周亮先生和姜明月小姐主持这圣洁的结婚典礼,周亮先生,您愿意娶您身旁的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为妻,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

    周亮望着姜明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大声道:“我愿意!!”

    “哦哦,好样的小亮,”周亮刚说完这三个字,场下的几名好友便开始起哄。

    神父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姜明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身旁这位英俊潇洒的先生为妻,哪怕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您都能坚守那至死不渝的爱情?”

    姜明月闻言,陷入了恍惚,她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脑袋一热答应周亮的求婚,后悔当时没有开口拒绝,后悔.......按理来说最后悔的应该是遇见秦始皇,可不知道为不知道,她不就是不想让后悔这两个字和秦始皇挂上半点关系。

    五秒过去了,姜明月还是没有说出所有人都想听到的三个字,因为现在的她,居然有挣脱周亮,逃离这里的想法。

    就在姜明月陷入了进退两难之时,在场的大多数来宾,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自己脚下,那微微晃动的地面,这是地震吗?

    周亮见姜明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答,心中一沉,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姜明月的父亲,坐在椅子上,小声的催促道:“明月,快点啊,大家都等着你呢,仪式还得进行呀。”

    听到了父亲的话语,和周亮握着自己左手逐渐加重的力道,姜明月纠结不已,她很想再来一次逃婚,但.......算了,那个人既然不会来,那就表明他已经放弃了自己,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非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想到这里,姜明月轻启红唇道:“我......”

    “她不愿意!!姜明月的话语生生被一道惊天般的怒吼声所打断。

    与此同时,大地晃动的痕迹越来越明显,马蹄的奔腾声猛然响起,如果你此时转身可以清晰的看到,公园外,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这里快速涌来。

    “轰轰轰,”五万铁骑,在秦始皇的带领下,直接撞破了公园的围墙,嚣张的冲入了公园的草地之上,驾马与最前方的秦始皇更是弯弓搭箭,瞄准了神父,“嗖的一声,”利箭精准的射穿了神父手中的教典,神父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驾,驾,五万铁骑,不断的扬起手中的马鞭,催促着麾下的战马,快点在快点。

    此时的姜明月,望着眼前那道策马而来的身影儿,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迷人,周亮看着姜明月的笑容,久久失神,这不正是他一直所期盼的,希望在姜明月脸上看到表情吗?可在以前,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姜明月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的笑容从来都不是为自己所绽放的。

    周亮看着眼前,已经驾马冲进了会场的秦始皇,心中苦涩异常,他知道自己还是败了,败给了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

    五万铁骑,源源不绝的从公园外冲进了会场,此刻五万大秦骑兵,牢牢地将会场包围在了他们的利刃秦弩之下,只要秦始皇一声令下,他们可以保证,在场将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身披绒甲,英武非凡的秦始皇下了战马,踩着红地毯,迈着大步,朝着姜明月一步步走去,脚步坚定而又沉稳。

    此时,在场的所有来宾,已经彻底傻眼了,这些人全都下意识的靠在了一起,紧张的打量着眼前那乌泱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秦军铁骑,他们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是来干嘛.......反正指定不可能是来喝喜酒的。

    秦始皇来到了姜明月身前,先是仰起了头颅,瞪了周亮一眼,随后将视线投向了在他出现之时,便扭过头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的姜明月。

    秦始皇在看到姜明月的第一眼,就呆住了,好美,真的好美,果然,女人只有穿上婚纱,才是一生最美丽动人的时刻。

    秦始皇将目光从姜明月的身影上收回,随后瞧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神父,硬声道:“寡人不同意这场婚礼,你,有意见吗,还有.......秦始皇望向了四周的来宾,包括姜明月和周亮的父母,极具恐吓道:“你们,都有意见吗?”

    很快,周亮的一位好友便出来抱不平,大声质问秦始皇:“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找了些.......啊!!一声惨叫声响起。

    一支弩箭精准的射入了这人的肩膀之中,蒙恬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弓弩,拔出了手中的利剑,指向了在场的瑟瑟发抖的来宾们。

    “秦军,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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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杀,杀!!”

    五万人的怒吼声,直入云霄。

    马背上的秦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利剑,在两千年后,展现出了昔日大秦铁骑的赫赫军威。

    来宾们被秦军的怒吼声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年龄大的,直接吓昏了过去,更有甚者竟然尿了裤子,剩下既没昏倒,也没尿裤子的,此刻正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着阿门,或者是在狂抽自己的耳光,希望能从噩梦里醒来。

    在这种场合下,原本应该发出尖叫声的女士们,却连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她们害怕,她们恐惧,她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因为之前被蒙恬射穿了臂膀的那名年轻男子,此刻就倒在由自己鲜血所染成的血泊之中,痛苦哀叫着,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在场所有人,不论男女,都明白了一件事儿,他们敢杀人!!

    今天到场的来宾们,不仅有跨国公司的大企业家,更有本市的市长,书记,乃至于省长这个级别的大领导,可不管他们多么富有,多么有权势,究其一生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曾以为,这些人可能是周亮找来助兴的,但此刻,他们知道,这些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演员。

    他们是军人,是真正的军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虎狼之气,和那浓郁的都要化为实质的杀气,即便站在原地什么不说,都足以给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巨大压力。

    如果说场上还有谁是勉强能站立的,除了周亮,就只剩下那些富豪们请来的保镖了,至于现场的那十几个保安,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可即便是那些退役的特种兵,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牢牢的将身体挡在了自己主人的面前,不要说他们没有枪,就算有他们也不敢用,一把手枪的子弹不过十几发,就算全部命中,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只会在秦军愤怒的马蹄之下,变成一摊肉泥。

    秦始皇毫无忌惮的打量着周亮,周亮也看着秦始皇,二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这么默默看着自己的情敌,他们的目光相交之处,似乎都碰撞出了火花,充满了敌意的火花。

    过了少许,在五万秦军的注视下,周亮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你好。”

    秦始皇看着周亮伸出的手,微微一怔,同样,秦始皇简单的跟他握了握道:“你好。”

    秦始皇今天是来抢亲的,但身为大秦之王,怎能没有风度,虽然他做出的事,跟风度二字根本挂不上任何关系。

    周亮指着自己还在哀嚎的好友,沉声道:“可以先把他送去医院吗?”

    秦始皇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的会场,立刻被秦军铁骑让出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周亮朝着身后的伴郎点了点头,两名伴郎,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血泊中惨叫的年轻男子身边,强忍着心中的吐意,扶着自己的好友,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离去,沿途的秦军,冷眼瞧着他们,不发一言。

    两名伴郎数次因为恐惧,而软倒在了地上,因为那些秦军的眼神,如锋芒在背一般,让他们恐慌不已,最后还是蒙恬帮着他们才把伤员抬走,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医院。

    奇怪的是,那名出租车司机,在见到一身古代盔甲的蒙恬,和左臂插着一根弩箭,不断流血的伤员,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不远处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的秦军骑兵都没有多看一眼,他的双目呆滞,就如同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一般。

    事实上,刚刚被大秦铁骑践踏后的痕迹,已悄然消散,目睹了这一幕的路人,脑海中的记忆也逐渐褪去,继续忙碌着他们该做的事情,丝毫记不起,刚刚有数万名古骑兵在他们眼前呼啸而过的景象。

    此刻的公园,一层无形的光幕,笼罩住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光幕之下,人们什么也看不到,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依旧和往日一般风景宜人的公园。

    受伤的朋友被送走后,周亮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不提,就不会发生,他也知道秦始皇是来干什么的,但周亮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明月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他怎么能容许她在自己的婚礼,被别的男人带走。

    如果秦始皇此时开口问姜明月,在自己和他之间挑选一个人的话,姜明月答案会是什么?

    周亮害怕了,这种害怕跟场上其他的来宾不同,他不是害怕不远处那些怒视自己的古骑兵,他是害怕姜明月的选择,害怕他的选择不是自己,因为自从秦始皇出现的那一刻,周亮在见到姜明月脸上的那花一般灿烂的笑容之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姜明月最终的选择。

    但.......事情一定会那么绝对吗?周亮望着秦始皇,心中已经有了对策,自己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说的直白一点,他就是第三者。

    趁着姜明月和秦始皇闹矛盾的时候,无意间插足进来的他,虽然他不知道姜明月和秦始皇之间的矛盾到底是什么,但他只要提一点,比如。

    周亮将视线投向了姜明月的背影儿,轻声道:“明月,他真的爱你吗?”

    “他是你所等待的那个人吗?”

    “他给你的东西,是你想要的吗?”

    “你难道忘记了,他曾经做过的事吗?”

    周亮不知道秦始皇和姜明月的矛盾,所以他采取了瞎猫撞死耗子的办法,不得不说,很有效果,周亮也跟聪明,这四句话,至少有三句击中了姜明月心中那血淋淋的伤疤,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从周亮的角度,他只看见姜明月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但他知道,有效果!

    紧接着,周亮立刻单膝跪地,饱含深情和诚恳道。

    “明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即便我为你做了再多,你也........但是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可我实在是无法抑制住,心中对你的爱意,明月,求你,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比这个男人更爱你的机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明月,其实我也觉得咋们这么快就结婚是有点早,毕竟我还没有让你爱上我,这样好了,今天的一切我们就权当做没发生,叔叔阿姨那边我去说,因为,我想我未来的妻子,在嫁给我时,脸上是挂着微笑的。”

    “明月,我不知道你和这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你是因为他才生出了一场大病,整个人郁郁不振,对此,我没权利评价什么,但我只想说,我,周亮,这辈子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流泪。”

    “明月,我爱你。”

    周亮的一席话语落必,现场鸦雀无声,不得不说,周亮刚刚说的话很感人,就连姜明月在有那么一瞬间也想答应他的请求,可......

    而此时,秦始皇只是冷冷的开口道:“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就该到寡人了!!”

    秦始皇大步走向了姜明月,没有任何废话,二话不说扛起了姜明月就朝着会场外走去,他今天是来抢亲的,不是来和周亮比嘴皮的。

    秦王霸气,或者说是流氓,显露无疑。

    其实周亮的想法很不错,先是勾起姜明月伤心的往事,然后在赶紧表明自己的决心,姜明月不是木头,定然会被他打动,即便是不答应和自己结婚,那也总好过跟秦始皇离开,这样,他可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周亮的计策显得比较阴险,跟他好人的形象不太符合,但........媳妇儿都没了,还要个屁的形象啊

    可周亮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灭了六国,统一了整个天下的男人,会和他在这里比谁的嘴皮更溜吗?

    看秦始皇日后统一文字,这一点就可以明白,这位老兄,从来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什么最简单,他就干什么,抢亲,抢亲。

    抢完就走,这才是抢亲的最高含义,放嘴炮?不好意思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思。

    姜明月直到被秦始皇扛着走出了五六米远,才反应了过来,随后便是一阵羞愤,在秦始皇的身上挣扎着,扭打着,让秦始皇放他下来,她不想见到他,对此,秦始皇什么也没说,直接让人把姜明月捆住,扔在了马背上,但姜明月还是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秦始皇干的更绝,直接把姜明月嘴堵上了.......

    黄小伟和东方晴这时,也终于到了。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卧槽,老婆你在快点,去晚了,估计一个活口都留不下了。”

    -------------------------------------------------------------分割线,说点什么,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嘿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老子叫赢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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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骑着胯下的战马,带着黄小伟足足慢了秦始皇他们十分钟才到。

    搂着东方晴的细腰,黄小伟急的手心全是汗,一个劲儿的催促东方晴快点,东方晴骑术只能算得上是一般,人家曹操和刘备这会儿早就到了,不过俩个老头,在看见秦始皇扛起姜明月的时候,扭头就走,反正他们主要就是来提醒秦始皇别生气干傻事。

    现在俩个老头,正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去往证券公司。

    黄小伟和东方晴刚一出现在公园,四周的秦军骑兵,连忙给他们的侯爷侯妃,让出了一条道路,黄小伟伸着脖子好一顿张望,在看到那些来宾,只是吓得两腿直打哆嗦,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一片死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是真害怕秦始皇一生气,来个满门抄斩什么的,这事儿他不是干不出来。

    等东方晴和黄小伟骑着战马,来到了会场外围时,即将要冲进去时黄小伟突然让东方晴停了下来,同时急忙让四周的秦军骑兵挡在他们的身前。

    黄小伟望着还单膝跪地,呆呆的楞在原地的周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出现的好,要不然........你让黄小伟怎么办?帮着秦始皇去欺负周亮,还是帮着周亮整死秦始皇,手心手背全是肉,他那个也下不去手啊。

    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反正他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这样最起码以后见了周亮还能说上几句话,继续做朋友。

    东方晴也大概明白了黄小伟心中的想法,俩人把马交给了一名秦军,随后快速离开了这里,婉儿可还一个人在家呢。

    霍去病今天又和赵小菲,楚梦瑶,以一种两女一男的方式去图书馆学习了,所以只有萌萌哒小婉儿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东方晴早就急的不行了,要不是因为担心去秦朝会发生什么危险,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小婉儿离开她的视线一步。

    .......

    而此刻,秦始皇将捆住了手脚,甚至就连嘴巴都被人堵住了的姜明月,抬手丢到了马背之上,姜明月不断地发出呜呜之声,同时双脚一个劲儿的翻腾,直到脚也被人给绑上,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始皇作势就要翻身上马,这时的周亮终于清醒了过来,冲着秦始皇,睚眦欲裂,一声大吼道:“你这是绑架!!”

    “寡人今天还就绑了!!”

    听到秦始皇这明目张胆的话语,周亮呆在了原地,过了两秒,他便狠狠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拳,身体也微微下倾,他要揍秦始皇一顿,不为别的,出出气也好,反正.......明月这么一走,大概也不会回来了。

    而且就算秦始皇要让人杀了他,他也无所谓,说到底周亮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人,根本就不明白死亡的含义,若是生于战乱年代的人,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抛开这些,其实还有一点,周亮确信秦始皇不会杀他,甚至连打他一顿都不敢,因为那样,他便彻底落了下风,如果说之前他的行为还算得上是豪迈到不拘一格,那一旦秦始皇当着姜明月的面对自己出手,性质马上就变了。

    秦始皇立刻就会转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相信秦始皇不会那么傻,可你有张良计,就代表秦始皇没有过桥梯吗,大不了秦始皇豁上这张脸,让你揍一顿,完事在带着姜明月走,还有,你当那五万人是看热闹的吗?

    周亮要是真敢动手,指定连秦始皇的身都近不了,瞧瞧,这俩个男人斗得,简直就是男版的甄嬛传。

    周亮这边已经下定决心要揍秦始皇一顿,可他连拳头都还没举起来呢,仅仅是双目中闪过了一丝杀机,便有数十杆长枪迎空飞来,这些锐利的武器精准的插在了周亮身体的四周,形成了一道牢笼,将他困在了当场。

    其实周亮只要稍微一用力,便可以拔出这些长枪,但没用,因为此刻,蒙恬大手一抬,足有一万人同时拔出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周亮。

    只要蒙恬下令,只要周亮有一丁点的轻举妄动,这些弩箭便会毫不留情的从弓弩中射出,而这上万支弩箭发射的后果也是.......在场的所有宾客,包括他自己的父母,都会死于非命,这是周亮所不能容忍的。

    一时间,周亮只得伸手狠狠的握住将他囚禁的长枪,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周亮其实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就在刚刚,他刚刚掏出电话,便被蒙恬一箭射穿了屏幕。

    这时秦始皇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冲着抱在一起的姜明月父母,鞠了一躬,勉强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语气道:“请你们不用担心,晚上我就会把明月送回来。”

    说完秦始皇翻身上马,率先立刻了这里,五万秦军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只留下了一百多名惊吓到大小便失禁的来宾,和失去了未婚妻,瘫坐在由长枪组成的牢笼中,面如死灰的周亮。

    ........

    五万秦军铁骑,在蒙恬的带领下,再次策马穿越都市,来到了郊区虫洞的位置,回到了大秦。

    而这一切都跟秦始皇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一个人骑马带着姜明月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在城市中横冲乱撞,想要挑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最终他来到了一条人工湖泊的边上。

    秦始皇一个翻身,看着已经放弃挣扎,不过还不停发出呜呜之声的姜明月,此刻,秦始皇和刚刚的周亮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了一会儿,秦始皇还是决定先把姜明月松开,要不然老这么绑着,也不像话啊。

    秦始皇把姜明月从马上抱了下来,一袭白色婚纱,被捆住了全身的姜明月,铁青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秦始皇的眼睛,搞得某位大王心虚的不成样子,三年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已这种方式和姜明月重逢。

    身披婚纱的姜明月,和一身盔甲的秦始皇,站在波光粼粼的湖边,原本还算不错的意境,不知道为啥,俩者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婚纱是现代艺术品的杰作,而盔甲则是古代勇武的象征,这就好像喝着咖啡就着咸菜一样,可你要是仔细观察一会的话,便会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虽然衣服是不搭了一点,但这俩个人倒是挺配的,美女与野兽,哦不,是新娘与将军。

    秦始皇伸出手将捆在姜明月身上的绳子全部解掉,秦始皇刚想开口说话,一个巴掌迎风扫来,重重的打在了他俊俏的脸上,姜明月吐掉了口中的白布,一声“混蛋”,脱口而出。

    挨了姜明月一巴掌的秦始皇,什么也没有说,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很快,他便把自己另一半脸伸了过去,道:“这边儿还没打呢。”

    姜明月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又是一巴掌甩了下来,这一下算是给秦始皇打蒙了,不对啊,这不对啊,她怎么还真动手啊?不是应该骂自己一句真贱?然后便和自己耍小孩子脾气吗?可是看着姜明月那愤怒的表情,秦始皇算是明白了,这把别说小孩子脾气了,尼玛搞不好真能弄死我啊........

    打完了秦始皇的姜明月,此刻也有点后悔,不过她真的很生气,这个家伙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捆走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尤其是自己父母,就冲秦始皇今天的表情,以后他们还能把自己嫁给.......啊呸,想到这里,姜明月小声的啐了自己一口。

    随后,姜明月又瞪了秦始皇好一会儿,俩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好了不到一分钟,姜明月没有任何征兆的扭头便要离开这里。

    她用手拽着婚纱的长裙,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身后走去,秦始皇赶紧拽住了姜明月的肩膀道:‘明月,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寡人刚才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姜明月停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秦始皇拽着自己的胳膊道:“放手。”

    听到姜明月这冷淡到了极点的声音,秦始皇心头一颤,却还是没有松手道:“明月,寡人知道错了,寡人也知道你在为什么生气,那个魏茵已经被我杀了,我........”

    “你觉得我是为这件事生气吗?”姜明月冷声质问道。

    听到姜明月的话,秦始皇羞愧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他怎么能不知道姜明月为什么生气,可那个选择,他实在是不想选,也不能选,牵连的人和事儿太多了,这.......

    看着秦始皇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姜明月咬紧了红唇,道:“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秦始皇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姜明月就这么倔强的看着他,终于,三分钟后,姜明月仿佛已经对秦始皇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冷冷的丢了一句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你以后不要在来打扰我,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天下。”

    说完,姜明月扭头便走。

    此刻的秦始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儿,却什么也做不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儿,秦始皇站在原地,高声大喊:“寡人想明白了。”

    姜明月身形一顿,却依旧没有转过身,等待着秦始皇的回答。

    秦始皇声嘶力竭大吼道:“在这里,我他妈叫赢正正,不是什么狗屁秦始皇!!”

    姜明月听着秦始皇的话,奇怪的转过了身,不解道:“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洒狗粮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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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你不喜欢,那赢正正呢?”

    秦始皇望着姜明月绝美的容颜,轻声道:“明月,在这里我只是赢正正,不是什么秦始皇,秦始皇是另一个时空的我,而赢正正才是站在你面前的人,我的意思就是........”

    “我不会在强迫你跟我回大秦,我们就在这里,安静的过完一生,已我赢正正的身份。”

    说到这里,秦始皇又挠了挠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比较牵强,也比较傻,但是......我真的不能.......秦始皇话还没有说完,姜明月便扑进了他的怀中,甜蜜抱着秦始皇笑道:“这个答案,很好。”

    秦始皇一愣,“你同意了?”

    姜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搂着秦始皇那强壮的身躯,闻着他身上那独有的气息。

    不可否认,是姜明月做出了让步。

    秦始皇给出的答案,虽然也不错,但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姜明月的身边。

    可这样已经很好了,姜明月至少一生都不用在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秦王宫,只需要每天逛逛街,秀秀恩爱,带带孩子,当好一个全职太太就行。

    原本姜明月就不适合秦朝,在哪里就算是有秦始皇的庇护,可.......死了一个魏茵就不会再有第二个赵茵,孙茵吗?毕竟这个世界上,像郑芷怡一般温柔的女人很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在现代,赢正正就是赢正正,跟秦始皇挂不上半毛钱的关系,日后的结婚证上,也只会写赢正正和姜明月几个大字,姜明月可以放心的独占赢正正,至于秦始皇,那是另一个时空的家伙,虽然要赢正正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是不可能的,但没关系,大不了就当做秦始皇出差的时候,去***罢了,姜明月再一次的开始说服自己,这一次很成功。

    ........

    黄小伟家的别墅内。

    黄小伟听完了秦始皇和姜明月的诉说,抬头看着又黏在了一起的俩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同时也为秦始皇的机智和姜明月的大度感到敬佩。

    黄小伟开口道:“那这么说,你俩就算是和好了是吧?”

    抱得美人归的秦始皇这会儿牛逼到了不行不行的,撮着牙花子道:“那是,我们不止和好了,而且我们过几天就要去领结婚证,再过几天就结婚,哎,对了小伟,回头把寡人的房间个隔壁的房间给我打通,以后就是寡人的新房。”

    黄小伟奇怪道:“你们不出去住啊?”

    姜明月笑嘻嘻道:“我们都想好了,以后结婚也住在这里,说到这里,姜明月抱着秦始皇的胳膊撒娇道:‘没办法,我也想让赢正正给我买一套别墅的,可他说离不开你们大家,要是真搬出去了,估计他没事儿也得来这里串门,住上几天,那这样,我们就干脆继续赖在这里好了。”

    秦始皇扭捏道:“明月你别乱说,谁舍不得他们啊,就这群瘪犊子,寡人恨不得天天见不.......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恶狠狠的望向了秦始皇,估计某位大王,要是在继续傲娇,只怕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惨.......

    秦始皇立马改口:“寡人的意思是,要是搬出去,以后不就没人给我骂了吗,小伟你说是吧。”

    “滚一边去。”

    曹操这时笑呵呵道:“既然秦王他们的好事将近,小伟,你和小晴是不是也应该抓紧点时间了,要我看,咋们一起办得了,好好热闹热闹。”

    刘备一拍手,“不错,就该这样,咋们来个集体婚礼,正好,你表姐和齐彬不也眉来眼去挺长时间了吗,把他们也叫上,咋们一起举行婚礼,刘某不才,愿意当你们的证婚人。”

    曹操斜了刘备一眼道:“刘大耳你还要脸吗,证婚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个老东西了,要来也是孤王来,论身份地位,你就是个卖草鞋的,老子可是名门之后。”

    刘备阴阳怪气道:“恩,宦官之后,确实挺有名的.......”

    “刘大耳,你找灭门呢是吧,曹腾是我父亲的养父,不是亲生的。”

    黄小伟小声道:‘太监能生出来,那才叫怪事儿呢........”

    眼瞅着,刘备和曹操因为抢这个证婚人,又差点打了个头破血流,看来这俩老货儿斗嘴干仗的毛病,这辈子也改不了。

    当曹操和刘备的战火平息之后,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某只单身狗.......

    黄小伟和秦始皇坏笑一声,各自搂过自己老婆,瞧着蒙恬,一把把的洒狗粮。

    “我说老蒙啊,在座的这些可都算的上是已婚人士了,你这什么情况啊?”

    “就是,蒙将军,要寡人说咋们就一起结婚算了,你这俩天抓紧时间去找个女的,回来,下个月挑个好日子,咋们就办了。”

    蒙恬目光一沉,冷声道:“我要为我父亲守孝三年。”

    蒙恬此言一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客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黄小伟和秦始皇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把大嘴巴,好好的提什么结婚,洒狗粮也得看时候啊,人家老爹才刚死,他们就.......

    黄小伟搓手羞愧道:“那个老蒙啊,对不起哈,我们忘了蒙老将军刚走了。”

    蒙恬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说完,蒙恬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搂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霍去病笑道:“再说了,这家里的单身人士又不止我一个,你们怎么不催催小军呢?”

    众人看着蒙恬的眼神立马充满了同情。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楚梦瑶穿着一身睡衣,头发跟一鸡窝似得,脚踩拖鞋,跟个丐帮帮主似得,打着哈欠就进了别墅,随后便十分门清儿的坐在了霍去病身旁,嚷嚷道:“小晴姐,什么时候开饭啊,饿死我了。”

    霍去病瞧着楚梦瑶,纳闷道:“你这是又睡了个回笼觉。”

    楚梦瑶没有好气的揪住了霍去病的耳朵破口大骂:“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非和那个赵小菲拉着本姑娘去图书馆,我至于周六周日也不能睡个自然醒吗?”

    “疼疼疼疼,松手,松手,”霍去病被楚梦瑶揪住了耳朵,好家伙,楚梦瑶这手劲儿够大的啊,差不点把冠军侯耳朵给薅下来,这要是换了别人,霍去病早就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可悲剧的是,他遇到了楚梦瑶,一个天生对他有压制效果的女人。

    蒙恬看着楚梦瑶和霍去病打闹的场景,瞬间石化,再瞅瞅黄小伟和搂着东方晴在哪儿咬耳朵,姜明月抱着秦始皇的胳膊说悄悄话,蒙恬大将军,受到了一万点的真实伤害,给条活路吧,单身狗也是人啊!!

    一夜过后,秦始皇,黄小伟,蒙恬,曹操,刘备,五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便准备回到楚国,大战是打完了,李元霸他们也被带走了,可还有一大推的烂摊子等他们处理呢。

    刘备和曹操的任务是带着兵马回三国,蒙恬则是要回去给父亲报仇,覆灭楚国,秦始皇就比较简单了,上门道歉,给人家王翦好好陪个不是,大体就是,哎呀我错了,是寡人的不对,王老将军您这么大岁数别和我一般见识哈。

    大概来说,秦始皇就是去装孙子的,跟昨天晚上去姜明月家装孙子没什么区别,不过......姜明月的爸妈在见到秦始皇的时候,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神色,反而是很厌恶的看着秦始皇道:“你不是都和我们家明月分手了吗,还来干啥?对了,明月,今天早上送我们去医院的那个小伙子就跟不错吗,叫什么来着,是叫周亮吧,下回把他叫回家里,一起吃个饭,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秦始皇和姜明月当场傻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情况,医院?早上?周亮是谁?我靠,他们的记忆是被人消除了吗?

    不错,这就是李老四收拾烂摊子的方法,将人的记忆消除,在把秦军出现的痕迹清理掉,事实上,参加婚礼的所有来宾,都忘记了中午发生的事情乃是更久发生的事,这里并不是说他们失忆了。

    李老四只是将他们脑海中,关于周亮结婚这一段事情的记忆抽取了出来,其他的并没有动,这也导致来宾和周亮本人,都忘记了一切,姜明月父母对于周亮的记忆倒退到了周亮第一次出现时。

    周亮和他们一样,这会儿正雄心勃勃的打算重新追求姜明月,以后的事他全都忘了,但是关于黄小伟的那部分记忆被李老四保留了下来,毕竟,他们还是合作伙伴吗。

    这时,黄小伟五人也已经顺着昨天没有关闭的虫洞回到了秦朝,郢城。

    而此刻的郢城。

    却大战再起

    魏,蜀,秦,三军在郢城内外,展开了一场血拼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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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郢城外,黑甲秦军在王贲的指挥下,悍然像郢城内外的魏蜀联军发起了攻击,而在城内,几十万的魏蜀联军同样打的不可开交,甚至相比于攻城的秦军,他们更想优先消灭对方。

    燕人张翼德大战许褚,武圣关云长力敌庞德,乐进,徐晃。

    可也仅此而已。

    其余的魏蜀大将并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赵云与张辽,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急如焚,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了秦朝的黄小伟五人瞧着这一幕,彻底呆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曹操刘备秦始皇,三人赶忙奔向各自麾下的大军,阻止这一切,曹操等人出现,三军自然不可能继续交战。

    等三方兵马,偃旗息鼓之后,黄小伟他们也终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打是曹操刘备走后,他们麾下这些兵马大将,可谓是你看我不顺眼,我愁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第一天,还算是相安无事。

    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坏事了,起先是张飞和许褚吵了起来,好像张飞说了一句,许褚废物怎么的,连熊阔海都打不过,还被人家打成了重伤。

    许褚自然是不干,立马就和张飞互喷,喷着喷着,俩人就拿起了武器,拿着拿着,就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张飞麾下的士卒,和许褚麾下的士卒就厮杀到了一起。

    关羽身为五虎上将之首,刘备不在,他就是老大,但二爷这个人傲啊,他也知道是张飞不对,明明是他先出言不逊,结果.......二爷管都没管。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张辽他们本来是来劝关羽,让张飞快快住手,可在交谈的过程中,庞德好像一不小心冲撞了关羽,二爷直接一刀就砍了过去,这下热闹了,关平周仓带着几万荆州兵立马就和庞德的士卒打成了一团,郢城顷刻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其实这也不怪庞德,二爷是个什么秉性,大家都是在清楚不过,整个三国里,就没几个能让他瞧得上眼的,孙权都被他骂过,别说曹操手下的战将了,他顶多也就给张辽点好脸色看,至于庞德这些人,按二爷的话说,哪来的无名鼠辈,杀你,怕脏了我的刀斧。

    你瞅瞅,这搁谁身上能不生气。

    二爷亲自提刀上阵,张辽在一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老将黄忠和赵云比较理智和沉稳,可他们也劝不动张飞关羽啊,最后只得看热闹,说实话,他们不上去帮忙都算是够给刘备面子了。

    魏蜀联军正打着呢,城内的秦军又乱套了,原来魏蜀双方混战之时,有几名杀红了眼的蜀军和魏军竟然砍杀了一名秦军士卒,这一下子,五万秦军铁骑可就坐不住了,因为城内的街道太狭窄,发挥不出秦军的骑兵的战力,所以这五万人直接放弃了战马,当起了步兵,一通乱杀。

    就在这时,王贲的二十万大军也到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城头上混战的秦军和魏蜀联军士卒,二话不说,立马攻城,就这样,一连串的误会,导致原本是友军的三方人马,打了个头破血流,后来经过统计,三方因为一场误会,死了一万多人.......

    .......

    秦始皇,曹操,刘备,坐在楚王宫的大殿之上,三个扛把子都挺无语的,秦始皇还好,他的人也没犯啥大错,别人打你一巴掌,你要是都不敢还手,不好意思,秦军不收这种废物。

    最尴尬的就是刘备和曹操,张飞他他们这一打,可让他们的脸上着实无光,黄小伟就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热闹。

    只见刘备一拍椅子,大声呵斥道:“云长,翼德,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还不快快给仲康他们赔礼道歉。”

    曹操同样训斥庞德,许褚等人道:“仲康,孤王说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是吧?,还不快给云长翼德他们赔个不是”

    关羽沉着一张枣红脸,眯着丹凤眼,冷声道:“大哥,二弟不知,错在何处。”

    刘备好悬没被关羽这句话呛死,紧接着二爷又来了一句。

    “就算关某杀了这些鼠辈,又能如何?”

    “你.......”

    “关羽,你说谁是鼠辈!!”

    “好你个关云长,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关羽,魏王再此,岂能容你放肆。”

    一干魏将全都按住了自己腰间的宝剑,怒视关羽道

    二爷长袖一甩,轻捋了一下自己的美髯,扬起了那骄傲的头颅,轻声道:“周仓,取我刀来。”

    “是,军侯。”

    二爷接过了青龙偃月刀,横与身后,打量着这些魏将,冷声道:“哪个先来送死。”

    “够了!!”

    刘备再也坐不住了,一步步走到了关羽的面前,对于他这个二弟的性格,刘备也是头疼得很,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刘备烦躁的摆了摆手道:“云长,你先退下,还有翼德,你们都先下去吧。”

    曹操同样开口道:‘文远,仲康,你们也都下去吧。”

    “诺。”

    诸位大将朝着刘备曹操行了一礼,依次退出了大殿,二爷走在最后,直到现在他也没感觉怎么样,就像刚刚说的,杀了那些鼠辈,又能如何?

    即便是曹操要算账,那好啊,他连曹孟德一块收拾了。

    反正当年欠他的在华容道都还清了。

    而此刻,关羽身形一顿,瞧着不远处和曹仁离去的背影儿,和他左肩在之前混战中被自己砍出的伤口,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大哥已经拿下了汉中,子龙翼德他们也是大放光彩,关某身为五虎上将,怎能落于人后,看来,樊城这颗钉子,是时候拔除了。

    ........

    不久,黄小伟便为大军开了一条通往三国的虫洞,将几十万的魏蜀联军送了回去,连带五十万担粮草,临走前,黄小伟还塞给了徐晃两盒烟外加四个打火机,给徐晃高兴的不成样子,愣是送给了黄小伟几块金元宝。

    魏蜀联军走后,秦始皇也命令蒙恬和王贲带着二十五万大军开拔,他自己则和黄小伟先行一步,去跟王翦赔不是了,至此,这场大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

    现代

    秦军在三天前,便由王翦,和蒙恬率领了六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楚国杀去,侥幸逃得一条性命的项燕,急忙领兵迎战,可这一次,在失去了隋唐十八好汉的相助,与王翦亲自出马,再加上六十万斗志昂扬的秦军。

    楚军连败了三阵,楚国灭亡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了,大军出征后,秦始皇又当起了甩手掌柜,把一切抛给了李斯等人,反正这场仗都是必赢的,自己就安心等好消息是了。

    完事,秦始皇就和姜明月在现代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别墅内,秦始皇搂着姜明月,兴高采烈的翻看着前不久刚刚拍摄出来的婚纱照。

    曹操刘备好像又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了,俩老头现在可火着呢,听说现在找他们上一次节目,都得给出七位数的价格,就这样还得看人家老头的心情呢,钱,在他们的眼里,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具体估计刘备和曹操的身价加在一起,至少也有二十亿了。

    李小燕跟曹操刘备一样,也火了,没办法,她想不火也难,齐彬的大力支持,再加上有黄小伟这个好弟弟的不遗余力的宣传,就连刘备和曹操上节目的时候,也会提提李小燕。

    在那部《穿越之屌丝我真帅》片子一经播出,便引发了收视狂潮,虽然这是一部烂到家的电视剧,但现在的人好像就爱看烂片.......大家伙全是抱着,我看你能烂到什么地步的想法一集又一集的接着看。

    蒙恬在外征战,蒙大将军这辈子好像天生就属于战场,霍去病没啥说的,接着研究他的物理化学,没事在和楚梦瑶闹一闹,过的也还算充实。

    小婉儿.......

    吃,睡,玩,卖萌,给人亲亲小脸蛋,没事儿的时候在啃啃自己手指头,过的最是无忧无虑。

    齐彬,没说的,这几天眼巴巴就等着结婚呢.......

    周亮,自从姜明月和秦始皇去给他道歉时,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看到俩人那副甜蜜的模样,周亮便了解了个大概,随后,便默默地在心里祝福自己的女神,自动退出了竞争。

    然后,他便将自己全身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尤其是在和东皇集团,佛跳墙的合作上。

    黄小伟和东方晴这段时间是最忙的,罐装佛跳墙一上市,刚开始还没怎么样,可是等佛跳墙的口碑渐渐打响,各大超市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工厂加班加点,可还是不够,最后为了满足市场需求,东方晴猛砸了几千万,买下了五座工厂生产佛跳墙。

    而他们的五星级饭店,也已经装修完毕。

    同时众人的婚期,全部订好,就在下个月十五号,也就是十天之后。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卜香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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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楚之战,已经历时了一年多,在这一年之中,楚军主力, 被王翦和蒙恬在蕲南打的大败而逃,楚将项燕见大势已去,连续两次的失败,就连楚王都被秦国俘虏,而他新立的昌平君也死在了乱军之中,几乎折损了楚国全部兵马的他,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愧疚与负罪感,拔剑自刎,可在他死后,却留下了一句话。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项燕死了,他手中染血的宝剑,连带他的身躯全都倒在了地上。

    其实,日后项羽在乌江自刎的那把剑,就是项燕手中这一把。

    .......

    至于那位楚王.......

    王翦和蒙恬攻破寿春之时,便将因为醉酒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他,化为了阶下之囚。

    被俘后,楚王挺着自己的大肚腩,几次来面见王翦,表示自己愿意归降,只要福利待遇整好点就行,他的要求也不多,吃喝管够就行。

    王翦什么也没说,直接派人把这个不着调的大王,送回了咸阳,等秦始皇定夺。

    后来证明,这位楚王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鉴于他的态度良好,而且本人过于废物,秦始皇活活的养了他一辈子,直到十几年后才病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项燕死后,王翦与蒙恬分兵各自攻取楚国的其余城邑,所到之处,大部分的楚军都选择了投降,任谁都看得出来楚国是大势已去,除了一些死忠顽强抵抗,蒙恬他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楚国,而那些死战不降的楚军将领早已经死在了秦军的铁蹄之下。

    王翦蒙恬治军严明,沿途从不袭扰楚民,完全将他们当做是自己秦国的子民,楚国百姓对于秦军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一日,蒙恬带领二十万秦军一路打到了现在的浙江地区,在途径一座名为善链的小山村后,蒙恬下令全军在此修整,明日在继续进军。

    二十万秦军浩浩荡荡的在山脚下扎营,一开始这座小山村的百姓还很害怕这支大军,不过见他们只是在山脚下安营扎寨后,便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甚至哪位年轻的将军还给他们送来了一些粮食后,百姓们便彻底放下了心,依旧和往日一般,辛劳耕作着,村里一些年轻的小伙子甚至还大着胆子和秦军士卒交谈了起来。

    ........

    此刻,蒙恬坐在自己的军帐之中,静静的摩擦着手中的龙渊剑,望着这把蒙家世代相传的宝剑,蒙恬轻轻的把剑放到了自己耳边,双目一阵恍惚,自言自语道:“父亲,孩儿现在已经灭掉了楚国,亲手俘虏了楚王,您,可以瞑目了。”

    蒙武的战死,对蒙恬而言,永远是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在外人的眼中,他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每当夜深人静,只剩下他一人时,泪水便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滑落。

    蒙武死后,蒙恬一人便挑起了蒙家的重任,经过了这些年的戎马征战,蒙恬被磨砺得越发沉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但身上的大将之风,早已是展露无遗,有的时候他仅仅是出现在两军阵前,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只是站在一旁,将士们便会自动的挺直自己的脊背,士气高昂的朝着敌军发起进攻。

    蒙恬将龙渊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一个人走出了帐外,打算去看看这附近的地形。

    他没有带一名亲兵,因为不需要,说是去探查地形,更多的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毕竟这里,除了一座小山村外,什么都没有。

    蒙恬一路行走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听着耳边传来的鸟鸣,闻着新鲜的空气,沉重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他缓缓的蹲在了脚下缓缓流淌的小河边,静静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远处传来了楚国女子的歌唱与嬉戏声,歌声很优美也很清脆,唱的大概是某种楚国的山野歌谣。

    蒙恬静静的听着少女们清新脱俗的歌唱声,瞧着眼前的小河,不自觉的躺在了身下的的大地,这一刻的他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好像了净化。

    蒙恬缓缓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打算小睡一会儿,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

    优美的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有人落水了!!蒙恬刷的一下睁开了自己,急忙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在河边,四五名身穿麻衣的楚国少女,失措的看着不小心落入了水中的同伴,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该怎么办,胆小的更是大声抽泣了起来,有俩人还算镇定,赶紧回村里找人帮忙,蒙恬快速跑到了事发地,瞧着那名在水中挣扎的少女,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纵身跳入了水中,朝着落水的少女游去。

    此刻少女的挣扎变得微弱了起来,整个人已经渐渐的沉入了水底,好在,蒙恬也到了。

    他将已经昏迷的少女紧紧的抱在了自己怀中,朝着岸边游去,少女已经昏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由蒙恬将自己搂在怀中。

    扶着少女上了岸,蒙恬急忙将她的身体放平,在现代他学过不少急救的知识,蒙恬双手重重的放在了少女高耸的双峰之中,一下下的按压着,同时也不忘给她做人工呼吸,救人心切的蒙恬根本来不及管那些繁文缛节。

    可他却没注意到,身旁的那些楚国少女们,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么惊愕和骇然。

    完了,香莲嫁不出去了。

    “噗,”在蒙恬的抢救之下,一大口河水从少女的口中喷出,将肚中的水全都吐了出来的少女,悠悠醒转了过来,睁开了那一双灵动的双眸。

    蒙恬关心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卜香莲,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瞧着眼前英俊威武的蒙恬,一时间竟呆住了,蒙恬打量着少女,不由摸了摸下巴,刚刚忙着救人,他还没发现,自己救上来的这名女子居然如此美丽,乌黑的秀发,白嫩的肌肤,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蒙恬一时间也愣住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几名少女,见卜香莲没事儿,立马想起了刚刚的一幕,调笑道:‘完了,香莲,你嫁不出去了,这位将军刚刚可是亲了你哦。”

    听着耳畔传来的话语,蒙恬羞得耳朵根子都红了,刚刚是事出有因,他顾不上,但现在......他蒙恬可是实打实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卜香莲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脖子都红了,古代女子对自己的清白可是异常重视,而且听自己的同伴说,眼前的这个人,不止亲了自己,还摸......卜香莲的脸更红了。

    蒙恬是一位很有担当的男人,当下蒙大将军,朝着少女抱拳道:“姑娘,刚刚对不住了,一切都是蒙恬的错,你要打要罚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你丈夫那边我去和他解释,绝对不会让你们之间生出间隙。”

    卜香莲噗嗤一笑,正如她的名字,这是一个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卜香莲轻声道:“我还没成亲呢。”

    蒙恬一愣,战国时候结婚是很早的,这卜香莲看起来至少也有十八岁了吧,怎么可能还没成亲?

    身旁的女子立马替卜香莲解释道:“香莲的父亲说,娶她女儿必须要准备五头牛以上的聘礼。”

    蒙恬明白了,怪不得这卜香莲到现在也没嫁出去呢。

    很简单,他的父亲看自己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于是便有了一种奇货可居的心理,打算多要点聘礼,可别说这个村儿了,临近几个村能拿出五头牛的人家也很少,注意是很少,不是没有,卜香莲十六岁那年,就曾有一位比较有钱的老头子,要以十头牛的聘礼取卜香莲当自己小妾,然后直接被卜香莲的父亲赶走了,他是贪财,但也不想女儿受委屈,如此,就便宜了几年后路过这里的蒙恬。

    见卜香莲还没成亲,而且蒙恬刚刚还对她.......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俩人对彼此都有了些许的好感,但更多的蒙恬是出于负责任的想法,开口道:“姑娘,我名蒙恬,年方二七,仍未成婚,不知姑娘可愿......

    “我愿意!!”卜香莲抢着道,刚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了,卜香莲是一个女子,而且虽然蒙恬刚刚救了她,但自己这么主动干嘛,而且人家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这么着急,万一他要是把自己嫁给别人呢?

    卜香莲想什么,蒙恬自然是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反正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估计卜香莲也很难嫁出去了,既然如此,自己娶她好了,一开始蒙恬还怕卜香莲不同意呢,听到她的答案,也算放下了心,心中原本打算用财物补偿的想法也被他搁置了,其实蒙恬一开始是打算给人姑娘一些金子的.......唉......

    说实在的,蒙恬还真不是看卜香莲长得漂亮才想娶她,完全是抱着负责任想法来的。

    蒙大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不用多说了,哪怕他今天他救上来的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丫头,要是她非赖着自己,蒙恬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娶回家,只能说是之前蒙恬被黄小伟和秦始皇撒的狗粮有点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把卜香莲派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原本还围在这附近的几名楚国少女,全都已经在一名年长女子的带领下,悄悄离去。

    之前说香莲嫁不出去,那是建立在这位秦国将军不要他的份上,而现在......回去告诉香莲他爹,他家祖坟冒青烟了,香莲嫁给了一个将军,职位好像还不低。

    蒙恬朝着卜香莲,伸出了自己孔武有力的大手,卜香莲注视了少许,便红着脸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了上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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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结婚,东方晴和黄小伟都没什么好说的,俩人走到这一步很正常,事实上他们私下里早就研究过结婚这档子事儿了。

    东方晴跟黄小伟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爱上了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而黄小伟更没啥说的,巴不得天天黏着东方晴才好呢,再加上双方老人的催促,和佛跳墙的日渐大红大紫。

    东方晴和黄小伟的婚礼也被提到了日程上,当时他们本来是想在五星级酒店落成之后,婚礼与酒店的开业典礼同时进行,现在好了,不仅是他们,五天之后,四对新人的婚礼同时举行。

    说实话,当蒙恬把卜香莲领回来的时候,着实惊掉了一地的下巴,秦始皇是真没想到,蒙恬居然还真就捡回来了一个媳妇,要说众人里边反应最大的就是黄小伟了,别人不认识卜香莲他可认识啊,这位可是历史上著名的笔神娘娘啊。

    以前黄小伟随口说过,蒙恬以后的老婆长得挺漂亮的,但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又没见过卜香莲,可今天在见到了卜香莲第一眼后,黄小伟便惊为天人,这咋长的这么漂亮啊?不是说卜香莲是个村姑吗?这村姑怎么长得和公主似得,妈妈的,没天理了。

    蒙恬这边虽然是同意迎娶卜香莲,但他却要在为蒙武守孝三年之后才打算举行婚礼,卜香莲对此也没什么意见,随着一点点的接触,这位笔神娘娘早已被蒙恬身上的独有的魅力所吸引。

    与一见钟情不同,这一次发自内心的爱意,蒙恬对卜香莲也从责任感,变为了好感,卜香莲很识大体,虽称不上是大家闺秀,但也很有涵养,加上那精致的容貌,蒙恬说实话也挺庆幸在攻伐楚国时,遇到了卜香莲。

    如果他没有遇到卜香莲,就算是遇到,卜香莲如果没有落水的话,那俩人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有趣,生生的把两个不相干的人,牵连到了一起,其实蒙恬真的应该谢谢命运,要不是它,估计蒙武死后,这位一根筋的蒙大将军,终生也不会结婚,对他而言,女人远不如战场带给他的诱惑力更大,说白了,禽兽不如的东西。

    可蒙恬与卜香莲不结婚,这可急坏了其他人,这蒙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老婆,结果非要给他爹守孝三年,众人可还打算着大家好一起结婚,好好热闹热闹呢,但当事人卜香莲都没意见,反而很赞同蒙恬的做法,于是,最后秦始皇眼瞅着说好话是劝不动蒙恬那头倔驴了,干脆下了一条旨意,勒令他必须在五天后和他们一同成亲。

    蒙恬说好对付也好对付,说难对付,也难对付,反正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但他这辈子就怕两个人,一个是蒙武,一个是秦始皇,这俩人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他都得屁颠屁颠的去执行,哪怕是让他死,估计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拔剑自刎,于是.......蒙恬听话的和卜香莲在五天后与黄小伟他们一块结婚。

    可以看见,在蒙恬勉强同意了之后,卜香莲的俏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三年,毕竟太长了。

    而蒙恬之所以答应了五天后结婚,不仅是因为秦始皇的圣旨,还有在最后一次跟父亲出征时,蒙武跟他说的话,蒙恬相信,如果九原之下,蒙武得知了他要成亲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

    别墅内。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齐彬,四个大老爷们累的跟条狗一样,躺在了沙发上,眼瞅着有进气儿没出气儿,前天,他们在忙着写请柬,发请柬,联系婚车,准备婚期用品,昨天,他们忙着拍婚纱照,由于四人不差钱,所以今天婚纱照就出来了,而今天,他们陪着各自的媳妇儿去挑选婚纱......顺便,逛了逛街,完事儿就累成死狗了.......

    卜香莲对于现代还很胆怯,一开始她真的接受不了什么未来的说法,但正如秦始皇他们刚来一样,她是不想信,也得信,没办法,谁让现代和秦朝的差距,简直就是泥云之别呢。

    再加上姜明月东方晴一直为她解释着一切,除了李小燕,反正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黄小伟会穿越这码事儿,卜香莲也被重点告知,不能在李小燕的面前露出什么马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黄小伟不告诉李小燕事实呢?可能......他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不想告诉,有能耐你去打他啊。

    在于卜香莲接触了不到十分钟后,姜明月和东方晴连带着李小燕都喜欢上了这个灵动活泼的笔神娘娘,如果单从性格上来看,卜香莲和姜明月比较相似,都是比较小鸟依人,活泼开朗,善解人意,自己吃点亏也没事儿的。

    大概也只有这种性格的女人才能适应蒙恬和秦始皇这俩货儿。

    一个傲娇皇帝,一个倔驴将军。

    咳咳,不要拿之前姜明月的事情来挑毛病,那是所谓的底线,不能有丝毫的让步,再说了,姜明月让的还不够大吗?

    在这四对情侣之中,秦始皇和姜明月算是历经了磨难,最终修成正果,蒙恬和卜香莲更多的则是一种先结婚在恋爱,黄小伟东方晴水到渠成,李小燕和齐彬吗,这俩.......挺特别的,要知道以前李小燕是和黄小伟一个德行的,觉得富二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当年在艺术学校时,不止一名富二代提出了要包养她的要求。

    一开始李小燕觉得齐彬也是抱着玩一玩的想法,可......谁知道齐大少这回儿是动了真格,疯狂的追求李小燕,也是这人犯贱,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不给自己好脸子看的女人,才算是真爱......

    后来随着时间的沉淀,李小燕也就接受了齐彬,二人同时被对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无法自拔。

    .......

    此刻四个大老爷们儿跟摊烂泥似得趴在沙发上,在他们的对面,四名绝色美女,看着手中的婚纱照互相讨论,一个个笑得花枝烂颤,看得人心旷神怡,光是婚纱就花了黄小伟和齐彬好几百万......

    齐彬花的不多,给李小燕挑了三件,一共也才八十多万,黄小伟就惨了,他不仅得给自己老婆买单,还得捎带着手把秦始皇和蒙恬的单一块买了,最可气的还是这俩人那死不要脸的态度。

    .......

    “明月,看好那件了,直接拿,寡人不差钱,哎哎,黄小伟,这件还有这件,不对不对,这一排寡人全要了,赶紧滚去付账,把你以前贪污的,全都给寡人吐出来!!”

    马勒戈壁的,黄小伟他就日狗了,这秦始皇还要脸吗,自己没钱想让他帮着买单,就直说,至于非给他按一个贪污的罪名吗.......虽然他没事儿就爱去大秦的宝库溜达溜达,瞅见什么稀奇玩意儿就顺手揣兜了,拿回来讨东方晴的欢心......

    但这秦始皇简直太爱装逼了,还老爱通过贬低他来装逼.......可黄小伟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虽然他偷摸顺走的东西,都够把婚纱店买下来了,主要是秦始皇这个人除了好面子,真没啥缺点了,算了,由他去吧,反正黄小伟也不知道脸这个字儿怎么写。

    至于蒙恬......

    在婚纱的时候,蒙恬望着身旁的卜香莲,指向了眼前的一排婚纱,柔声道:“喜欢那个?”

    卜香莲看着那些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的漂亮衣服,一时间看花了眼,最后指了指离她最近的哪一套白色长裙婚纱,蒙恬二话不说看向了黄小伟,但某人抱着要戏耍蒙恬的心理,全当没看见,他想让蒙恬过来求他,没办法你家大王给欠的债,就你这个当将军的来还吧。

    蒙恬见黄小伟不理自己,轻咳了一声,结果某人还是不理他,蒙恬无奈只得开口道:“小伟,香莲喜欢这件婚纱。”

    蒙大将军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感觉羞愤的很,可某人此时却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想要你给他买呗,你个当将军的还差钱啊?”

    听完了黄小伟的话,蒙恬的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他算是明白了,这黄小伟是故意在耍他,想让他出丑,或者是让自己去求他。

    不得不说,黄小伟还是想的太天真了,蒙大将军是那种你让他干什么,他就乖乖干什么的人吗?

    当下蒙恬冷哼了一声,大步朝着婚纱店的吧台走去。

    随后.......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直接从背后把那柄龙渊剑抽了出去,重重的拍在了吧台上,指着那件婚纱,大声吼道:“剑归你,婚纱归我!!”

    服务员被蒙恬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这位仁兄是来抢劫的吧........

    “卧槽,祖宗,是我错了,您快把剑收起来吧,人家都快报警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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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齐彬,秦始皇,蒙恬,四个人坐在刚刚装修完的五星级东皇大酒店,五楼的一间包房内,在他们的四周围满了化妆师,清一色带着点伪娘气质的男性化妆师,全是齐彬找来的,听说很有名,以前都是给春晚的演出人员化妆的。

    四位新郎,坐在梳妆台前,不管随后身后的化妆师怎么打扮他们,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者说.......这四位兄台已经睡着了。

    婚礼前一天的晚上都是要先请家里人和好朋友以及来帮忙的人吃上一顿,等吃完了,黄小伟他们就留在了饭店,东方晴和姜明月则是回到了别墅,虽说东方晴和姜明月都有自己的家,但众人觉得还是聚在一起的好,反正卜香莲在这里也没有自己的娘家,四女索性就把黄小伟家的别墅当成了女方家。

    黄小伟秦始皇他们,因为明天就要结婚了,所以四个人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于是......他们从十一点开始打麻将,一直打到了半夜三点,这群人才忍不住困意趴在麻将桌上,深深睡去,可他们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霍楠,苏书明,燕向晨,还有霍去病,四个伴郎带着化妆师就到了。

    赶紧把四人都叫了起来,开始给他们做婚礼前的准备,四人揉着眼睛好一顿的抱怨,最后也只得老老实实认命,反正结婚都是这样。

    没错,霍楠他们自打在两天前收到了黄小伟发来的请柬之后,壮观的一幕出现了,第二天一大早,包括刘明奇主席在内,由王副教练领队,国家队全体球员坐着飞机前来给黄小伟他们祝贺,浙江平辉也在张明辉的带领下,千里迢迢赶来,北京神奥,全员出动。

    其中霍楠,苏书明,还有刘弘毅,因为黄小伟他们实在找不到伴郎,就把这三人赶鸭子上架了一回,霍楠他们也是挺无语的,他们昨天到了黄小伟家,众人在一起闲聊时,苏书明无意插了一嘴,问他们伴郎都是谁?结果黄小伟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对啊,伴郎谁啊?”

    “卧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什么叫伴郎?”

    “是不是还有伴娘啊?”

    黄小伟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光顾着忙其他的事情,竟然忘了找伴郎伴娘,说着话,这哥四个就要去大街现逮个伴郎回来........

    霍楠他们全都看傻眼了,这群人心也太大了吧,不对,压根就没长心,再说明天就结婚了,这先逮哪来的急。

    曹操直接开口道:“眼前站着这么多未婚大小伙子,跟你们关系都还不错,看谁顺眼就先挑一个呗。”

    国家队的球员们有些眼神不善的望向了曹操,他说这话,怎么跟菜市场挑萝卜一样,还看谁顺眼就挑谁。

    曹操一席话,也点醒了黄小伟四人,他们摸着下巴瞧了半天,最后蒙恬选了霍楠,秦始皇朝着苏书明勾了勾手,齐彬则是直接搂住了燕向晨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看样儿是认识,黄小伟也是后来才知道,燕向晨家里也很有钱,他的父亲是国内知名的大企业家,他当年之所以从美国回来,就是他父亲勒令他回公司帮他,燕向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国。

    可他很热爱篮球,于是便加入了中国国家队,天天公司球队两边跑,倒也不算耽误,严格来说,燕向晨也是富二代,富二代们都有他们自己的小圈子,齐彬认识燕向晨倒也算正常。

    而黄小伟,则谁都没有选,直接挑中了一脸搞不清状况的霍去病,还有在他身旁同样一脸呆萌的楚梦瑶,黄小伟抓着二人的手,道:“小军,梦瑶,明天给你小伟哥和晴姐姐当伴郎和伴娘好不好?”

    霍去病脸色微红,伴郎伴娘,这岂不是说也要穿上婚纱和西服,然后就像结婚一样站在一块,这.......冠军侯有点害羞和激动了,楚梦瑶就大条多了,眼冒金星,瞅着道:“小伟哥,当伴娘是不是有红包拿啊?”

    “必须的。”

    楚梦瑶赶紧推了推霍去病道:“哎哎,听见没,有钱拿,咋俩这回可算是发了。”

    霍去病:“.......”

    黄小伟这边的人全都订好了,齐彬也是一样,找了燕向晨这个伴郎后,李小燕又把她的一个大学同学找了过来,就是那个林静,当初介绍李小燕去试戏的,其实这姑娘人还不错.......不过她当时刚给李小燕打完电话后,就被那个不要脸的副导演给潜了.......

    至于秦始皇和蒙恬的伴娘吗......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办法,找了俩个东方晴的闺蜜,勉强凑了上去。

    瞅瞅,结婚前一天,伴郎伴娘的人选才找好,这群人是多不靠谱。

    ........

    黄小伟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瞧着镜子里,那个伪娘跟自己头发较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继续睡,黄小伟这还算不错的了,蒙恬呼噜都打起来了,秦始皇哈喇子也躺了一地,就齐彬是半眯着眼,可眼瞅着也快睡着了......

    化妆和打扮大概用了快半个小时,也正是这半个小时,让黄小伟他们养足了精神头。

    不久,霍楠他们同时伸手把自家的新郎叫醒,四人刚一睁眼,便同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

    “我靠,老子知道自己很帅,可咋变得这么帅了?黄小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吹嘘了一番,不过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出言反驳,因为黄小伟说的很对,现在的他确实很帅。

    原本黄小伟底子就不错,经过化妆师这么一打扮,再给他的头发来了个新造型,我勒个去,这货儿摇身一变,成了个十足的小鲜肉。

    黄小伟的转变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就要属秦始皇和蒙恬,在化妆师的那双巧手之下,这俩大哥简直帅到没边了,而且化妆师也看出他们走的不是小鲜肉而是那种真男人的刚猛路线,特意给他们打扮的更具男人味儿,此时,秦始皇和蒙恬身上的男子阳刚之气,足矣迷倒万千少女了。

    齐彬没啥好说的,哪天不是光鲜亮丽的啊,今儿也就是格外精神了不少。

    黄小伟哥四个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呢,曹操和刘备赶忙把他们推下了化妆台道:“滚一边显摆去,快快,霍楠到你们了,咋们都抓紧点时间,小伟你们赶紧去把衣服穿好,都放在你们身后的桌子上了,哎哎,那个谁,那个谁,车队到了没有,让他们快着点,还有双方老人都来没来呢,没来的赶紧打电话去催一催。”

    如你们所见,曹操和刘备现在彻底成了这场婚礼的总策划,兼导演,负责全场总调度,本来这种事儿,应该是交给黄小伟他爸他妈负责的,可人家老俩口能比得上曹操刘备吗,这俩老货儿多厉害啊,几十万人的军队都指挥过,更别提结婚这种小事儿了。

    俩个老头今儿打扮的也很帅,身上穿的西服比黄小伟他们都好,头上抹着发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儿子结婚呢。

    伴郎化妆的功夫,黄小伟爸妈和齐老板也到了,还有卜香莲的楚国老爹,老人家到现在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黄小伟他们也懒得告诉老头事实的真相,秦始皇直接来了句。

    “这是城里,跟你们乡下不一样........”

    卜老爷子直接就信了,主要是他确实没进过城,一辈子都窝在村里种地,这会儿在蒙恬得伺候下,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几个化妆师也给老爷子打扮了一下。

    黄小伟爸妈自打看见儿子穿的这么帅,而自己胸前戴的大红花后,嘴就没合拢过。

    众人忙活了半天,基本上将一切都整的差不多了,黄小伟四人,同时伸手将笔挺的西装穿在了身上,昂首挺胸朝着酒店外走去。

    此刻,酒店外的一辆辆豪车也已经准备就绪。

    但就在这时,远方的街道突然响起了马蹄崩腾声,街道的拐角处赫然出现了上百名身披精甲,手握长枪的古代骑兵。

    早晨六点半的街道行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奇怪的看着那些骑在战马之上的古骑兵们,不知道这是在玩什么花样,可等他们看到了不远处张灯结彩的东皇大酒店后,全都明白了,估计是谁家结婚整出来的节目吧,别说还挺吊的,找了一群、群众演员。

    五百名白马骑兵在东皇大酒店的门口勒紧了缰绳,停了下来,当先两员大将朝着刘备和曹操走来,单膝下跪道:“末将,徐晃,赵云,参见魏王(主公)”

    曹操刘备笑着把俩人扶了起来,俩员大将冲着黄小伟抱拳笑道:‘小伟,听闻你近日成亲,恭喜了,魏王和主公,特意让我们带了五百骑兵来给你助威。”

    徐晃和黄小伟的交情没的说,赵云也是,因为黄小伟从小最喜欢的就是这位银袍大将,所以当时郢城的大战一结束他便跑去和人家赵云聊天,赵云的性格很平和,俩人很快便成为了朋友。

    黄小伟先是说了几声谢谢,然后指向了眼前停靠的车辆道:“走走走,今儿兄弟结婚,咋们上车再说。”

    曹操笑道:“你小子傻啊,谁让你上车了?”

    黄小伟不解道:“不上车,你是想让我们走回别墅吗?”

    曹操刘备朝着身旁的这些骑兵努了努嘴道:“你以为我们让他们来事干嘛的啊?当然是骑马迎亲了。”

    “骑马?”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大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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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不解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刘备招了招手,四名士卒立刻牵着四匹白色高头大马来到了黄小伟面前,每一匹战马脑袋的位置都绑了一颗红色大绣球,看起来倒是挺威风的。

    刘备道:“小伟啊,坐车多没意思,咋们骑马去不是更拉风吗,你们四个骑着骏马走在最前方,车队在中间,我们的这五百骑兵就护卫在你们的两侧,你想想,这他妈多吊啊。”

    “咦,别说,有点意思哈。”

    秦始皇和蒙恬纵身一翻,直接上马,黄小伟好歹也算是有了点经验,慢腾腾的爬了上去,齐彬显然也是骑过马,比较有经验的翻身骑了上去,被雇来的摄像师看着这一幕有点发傻,最后摸了摸他的下巴,道:“确实挺帅的。”

    秦始皇骑在战马上,大手一挥道:“出发!!”

    伴郎与一众亲属们立马钻进了一辆辆的豪车,黄小伟四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豪车内的司机们,默默地发动了汽车,缓慢的跟在了黄小伟四人之后,在他们的两侧,一名名白马骑兵坐在胯下的战马之上,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单手持枪,浩浩荡荡的朝着别墅区进发。

    在队伍的最前方,摄像师蹲在一辆白色汉兰达上,端着手中的摄像机,默默地记录了一切,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婚礼摄像,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拉风的迎亲车队呢。

    这一路走来,基本是个人都得多看黄小伟他们几眼,没别的,新鲜啊,有不少人还跟黄小伟他们打听,这是哪家婚庆公司呢,就冲这派头,赶明儿再结一次也行啊。

    浩浩荡荡的车队马队顺着城市朝郊区缓缓前行,因为黄小伟等人太过抢眼的缘故,竟然导致了交通发生严重瘫痪,交警大队有一个算一个全体出动,这架势都快赶上英国王子娶媳妇儿了。

    ..........

    终于,在耗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后,车队终于来到了别墅大门口。

    黄小伟当时就傻了,这人也太多了吧.......

    放眼望去,整个别墅铺天盖地都挤满了人,全是东方晴和姜明月的好友和亲人,咋们这里就俗称是娘家人,这些女方亲眷看见黄小伟他们的派头也是吓了一大跳,但很快,男女老少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黄小伟他们四个人离着自家别墅还有五百来米的时候,就被抢着喊着要红包的人群给堵住了。

    黄小伟坐在马上,大骂:“你们还要脸不,堵门堵门,这特么都快堵到高速公路了。”

    东方晴家的亲戚,立刻对黄小伟展开了口水战,说这小子太不懂礼貌,在场的那个他不得叫声婶婶伯伯啊,行,你小子这辈子也别想看见小晴一眼。

    黄小伟立马怂了,战马上的四人相视一眼,同时朝着身后的伴郎们点了点头。

    随后国家队的三十名球员和平辉与神奥的五十名球员,同时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刻,这八十多号篮球健将全都聚在了黄小伟他们的身后。

    一场战场,悄然降临。

    黄小伟秦始皇四人下了马,望着眼前乌央乌央的叔叔阿姨们,他们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为此准备了两个方案,现在是拿出第一个的时候了。

    黄小伟振臂一呼:‘兄弟们,冲啊,抢媳妇儿了。”

    一共八十名人高马大的篮球健儿,在黄小伟四人的带领下,悍然朝着眼前几百名女方家眷发起了一次自杀式的冲锋,纵然前路布满荆棘,他们依然无畏。

    “冲啊,冲啊,为了正义......啊呸,为了老婆!!”

    黄小伟四人率先冲进了由女方家眷所组成的军阵之中,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打了个头破血流,眼花缭乱,衣裤横飞.......是的,黄小伟哥四个,刚冲进军阵之内,立刻就被人海淹没了......四个大老爷们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摁在了地上,都是东方晴的叔叔伯伯,随后姜明月家的阿姨大娘,一拥而上,外加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小孩儿们,对准了四人一通乱摸.......

    黄小伟兜里点手纸都被熊孩子给抢走了,就连他的西装也被扒了个干净,秦始皇等人和他差不多,就剩下个袜子裤头了......

    那八十多名篮球健将也很惨,跟黄小伟一样,瞬间就被人群所淹没,无力地在这些热情的叔叔阿姨之间挣扎着,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脸庞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一战过后,黄小伟这一方伤亡惨重,绝大多数衣不蔽体,黄小伟都是被霍楠他们好不容易拼死才抢了回来,望着眼前那些拿着自己衣服耀武扬威的女方家眷们,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心生悲凉,尤其是蒙大将军更发出了一声敬佩的赞叹声,这些人的战斗力,不比他的秦军弱多少啊。

    刘备和曹操在后边看的也是心惊胆战的,幸好他俩没上去凑热闹,要不然.......悲哀啊,徐晃和赵云同样脸色凝重,看来,此地的民风颇为彪悍。

    眼瞅着强攻是没希望了,黄小伟等人只得改换战略,拿出了第二套方案,好在那些叔叔阿姨们还算有点人性,把黄小伟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了后,将衣服又重新扔了回去,反正这四人都不差钱,能抢多少抢多少。

    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啊,也就比鬼子进村儿差上了那么一点。

    众人悉悉索索的穿上了衣服,黄小伟再次振臂一挥,“同志们,把手榴弹都给老子准备好,一会儿往死了扔,霍楠你和小军立刻组织一支二十人的敢死队,趁着混乱,随本侯爷杀进别墅。”

    霍楠憋了黄小伟一眼道:“你中二病犯了?”

    “咳咳,哪来那么多废话,小心本教练以后给你穿小鞋。”

    霍楠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和苏书明他们几个,搬了四五个麻袋,放到了黄小伟等人的身前。

    女方亲眷们,听着黄小伟刚才的话,不禁心头一颤,心想这小子不是被他们欺负急眼了,打算拿手榴弹砸他们吧?就算装的不是手榴弹,拿石头丢也受不了啊.......

    只见场上,黄小伟缓缓的将手伸进了麻袋之中,同样的,秦始皇和霍楠他们也将手伸进了麻袋之中,下一秒,黄小伟从麻袋中抓出了一大把能闪瞎人狗眼的红色长方形纸片。

    不错,就是毛爷爷,整整五麻袋的毛爷爷,黄小伟当初就怕东方晴和姜明月家的亲戚不让他进门,直接准备了五十万的红包,此刻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从黄小伟他们手中飞去,默默地飘散在这半空之中,此刻这片天地间,仿佛下起了钞票雨。

    女方家眷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浮现了两个字,土豪!!

    下一刻,数百声尖叫响起,女方家眷所组成的军阵,彻底在黄小伟的金钱攻势之前,土崩瓦解。

    此刻,不论男女老少,还是什么,他们全都顾不上了,只忙着捡钱,见此良机,黄小伟一声大喝:“敢死队,随我冲锋。”

    “杀啊,冲啊。”

    黄小伟带着二十人顺利的冲到了别墅门口,可是紧接着,又遭到了女方嫡系部队的阻拦。

    挡在大门后的可都是今天这几位新娘里关系最亲近的人,有,东方晴父母,姜明月父母,李小燕父母,还有卜香莲他爸,老头一人站在一旁傻乐,因为他是新娘子的父亲,所以在刚刚以前被送进了别墅,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东方晴和姜明月一大群的闺蜜好友和姐姐妹妹,绝对的王牌主力部队。

    黄小伟知道最艰巨的时候来了,能不能挺得住敌军主力部队的攻击,就看他们的意志力够不够坚强了,到了大门前,是刁难新姑爷的时候,以往只要给点红包他们就能冲进去,可今天.......

    瞧着东方明奇看着自己那幸灾乐祸的眼神,黄小伟就知道一会儿肯定没好果子吃。

    果然,东方晴的一名闺蜜率先发问道:“你们今天来干嘛啊?”

    黄小伟陪着笑脸道:“嘿嘿,还能干啥,娶媳妇儿呗,说完,黄小伟立马扯着嗓子大喊:“老婆开门啊,我来接你了。”

    一众美女闺蜜立刻发出了调笑声,随后姜明月的闺蜜开口,道:“那以后家里的脏活累活儿谁干啊?”

    秦始皇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你们女人干了,老娘们儿就是洗衣服带孩......黄小伟赶紧吧这货儿欠抽的嘴儿给捂上了,就他那张臭嘴,估计这辈子也进不去大门。

    黄小伟细声细气道:“我们干,全是我们干,诸位姐姐,开门吧。”

    一众美女借着门前的玻璃,朝着黄小伟搓了搓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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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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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见状大手一挥,“小军,给老子把红包拿上来,我今儿就算是用钱砸,也非砸出他一条路不可。”

    霍去病穿着一身黑西装,赶紧跑到了黄小伟身边,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十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黄小伟接过了红包,朝着蒙恬使了一个眼神,然后一步步走到了门前,朝着门后的美女们晃了晃手中的红包道:“我说诸位姐姐,这次可以开门了不?”

    看见黄小伟很识时务,美女们想了一会儿,也就不准备在继续刁难他,或者,等拿完红包在继续,那料,她们刚刚给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准备让黄小伟把钱塞进来时,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立刻按在了门缝上,蒙恬一个用力,差点把黄小伟家大门给掰下来。

    黄小伟作势把红包往屋里一丢,带着秦始皇他们就冲了进去,女方亲眷们准备的最后一道,堪比马奇诺的防线也在金钱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东方明奇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本来他也想上去逗逗黄小伟的,但是碍于自己东皇集团副董事长的身份,并没有上去凑热闹,好吧,其实他还是害怕自己这个姑爷一生气,让他滚回家养老。

    黄小伟四人冲进了遍布大红喜字的客厅,却没有见到自己的新娘,而二楼的楼梯却也被人用一条红布给你堵上了,楚梦瑶带着三名伴娘正笑嘻嘻的瞧着黄小伟他们。

    “不是吧,你们还来啊,做人要有底线啊。”

    楚梦瑶调笑道:“小伟哥,你也太猴急了吧,行了,不逗你了,晴姐姐,你们可以出来了。”

    说完话,楚梦瑶便拿出剪刀,剪断了那条红布,与此同时,二楼的四座房门同时打开,此刻,四名新娘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原本就美丽动人的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价格不菲的婚纱,从房内走出,如同圣女一般美丽而又耀眼。

    新娘子们看着站在二楼,望着自己目瞪口呆的丈夫们,不由掩嘴轻笑。

    是的,黄小伟他们在看到自己妻子的第一时间便傻住了,美,好美,美得冒泡啊,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此时,黄小伟父母和齐老板带着一众亲属好不容易冲进了别墅,接下来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改口。

    家长们分别都坐在了别墅的沙发上,等着喝自己女婿和儿媳敬的茶,亲朋好友们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容,高兴的看着这一刻,摄影师则急忙用手中的摄像机记录下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黄小伟牵着东方晴的手,跪在了自己的父母和东方晴父母眼前,黄小伟端着茶水分别敬给了东方明奇和东方晴的母亲,俩位老人接过了女婿的茶,一饮而尽,黄小伟同时笑呵呵的叫了一声,“爸,妈。”

    “好好好,东方明奇拍着黄小伟的肩膀,大喊了三声好,随后给了黄小伟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东方晴母亲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红的,不停抹着眼泪,女儿要嫁人了,她这个当妈的,也很舍不得,但好在,这个女婿人不错。

    东方晴同样将两杯茶端给了黄小伟父母,羞羞的喊了两声,“爸,妈。”

    俩位老人同样拍给了东方晴俩个大红包。

    到了齐彬和李小燕这里也是一样,齐老板和黄小伟大姨大姨夫喝过了女婿和儿媳敬的茶之后,大红包立马奉上,可到了秦始皇这儿就有点尴尬了。

    秦始皇他爸死了,他妈也不咋地......但为了今天这个环节能正常进行下去,他便从大秦找来一名跟他挂了点血缘关系的王叔,也是一位侯爷,不过这位老侯爷,看见秦始皇腿都直打哆嗦,当看见秦始皇跪在自己眼前,这位老侯爷好悬没吓得尿裤子,最后都是哆哆嗦嗦的才喝完了姜明月敬的茶,然后赶紧让黄小伟给他送回大秦了,对于这位年轻的大王,秦国上下就没有一个不怕的。

    终于仪式步入了尾声,到了蒙恬这里,可坐在沙发上的只有卜香莲的父亲,蒙恬的父亲一死,他的家里在没有任何一个长辈,严格来说并不是没有,她母亲哪里还是有着一些弟弟什么的,但蒙恬认为他们没有资格喝自己妻子敬的茶,最后蒙恬在今天,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居然拿出了自己父母的牌位.......

    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蒙恬掏出了这么两个晦气的东西,让围观的人都是一阵无语,黄小伟他们了解实情,不好说什么,但其余那些看热闹的可就不干了,虽然没有大声说什么,但私下里小声交流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大都是在批评蒙恬,你自己结婚,拿出你父母的牌位,大家不会说什么,可今天除了你可还有三对新人呢,你拿牌位,这不是变相的给人家找晦气吗?

    蒙恬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卜香莲也没有说什么,好在这时,从别墅的大门口,走进了两名身披铠甲的大将。

    老将王翦带着自己的儿子王贲从别墅的大门踏入,黄小伟看见王翦来了,一阵愕然,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好像也没去接他啊?对了,黄小伟才想起来一个事情,赵云和徐晃他们又是怎么来的,自己也没给他们开虫洞啊?

    看样儿差不多跟李老四那个老混球有关。

    蒙恬见王翦来了,不由一愣。

    老将军王翦和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到了蒙恬的面前,身旁围观的众人也没说什么,没看见别墅外,还站着五百多名群众演员吗,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不知道还以为真是古代的骑兵呢。

    王翦背后的王贲冲蒙恬轻轻点头致意,而王翦的目光则一直盯着沙发上蒙武的牌位,看了许久,王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着牌位鞠了一躬,轻声呢喃道:“老友,你就放心的去吧,你虽然走了,但蒙将军还在,他做的很好,你就安心的在下面等我,用不了几年,咋们兄弟就可以再会了。”

    王翦的声音很小,小到仅仅只有几人能听见,这话语中包含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失去挚友的悲凉,蒙武可以算的是最和他对脾气的一位好兄弟,得到他死讯的那一刻,王翦的悲痛并不比蒙恬差多少,在当时,哪怕是秦始皇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秦始皇,他要去为自己的好友报仇。

    说完,王翦悄悄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望着蒙恬轻笑道:“蒙将军,不知老夫能不能代替蒙武将军,喝下这杯茶呢?”

    王翦在蒙恬的眼里,与蒙武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而在之前的伐楚之战中,可以明显看到,王翦对蒙恬的照顾,王翦对蒙恬甚至比对王贲还好。

    不仅是为死去的友人照顾子嗣,也是惜爱蒙恬这块儿美玉,注意是美玉而不是璞玉,因为在这之前,这块璞玉就已经被曹操雕琢的差不多了。

    在王翦这一代人逝去死后,蒙恬注定会大发异彩,但很可惜他只怕是看不到了,因为蒙恬在替自己父亲报仇后,便提出了为蒙恬守孝三年的事情,这三年间他不会在领兵出征,只会专心的为自己父亲守灵,同时,他也要求秦始皇把自己在伐楚之战中的功劳,全都算到蒙武的头上,他不要一丝一毫的封赏。

    蒙恬看着王翦那花白的发丝,浑浊不清的老眼,不经意间就把他当成了蒙武,当下,哽咽的端起了茶杯道:“蒙恬,多谢老将军。”

    蒙武死后,王翦可以算得是最有资格,也最合适喝下卜香莲这杯茶的人选,老将军饮下了这杯茶,又和卜香莲的父亲聊了几句,便让王贲把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卜香莲,算是他替自己老友送给卜香莲的。

    终于所有的仪式都进行完之后,四对新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别墅,在一阵鞭炮声中,钻进了豪车,可很快,豪车还没来得及发动呢,秦始皇抱着姜明月率先下了车门,直扑刚刚自己骑得战马而去,既然是骑马来的,那他还要骑马回去。

    好吧,其实是刚才姜明月说她从来都没骑过马,上一次压根算不上骑......直接是被丢上去的,而且她还听说赢正正刚才骑马很帅,所以想要看看。

    这不,为了满足妻子的要求,秦始皇二话不说,骑着马就率先冲出了别墅,二十名骑兵赶紧跟了上去,场面颇为壮观,秦始皇刚走,蒙恬同样也手痒痒了起来,在得到了卜香莲的示意后,抱着自己的妻子,同样下车,驾马而去,又是二十名骑兵士卒跟了上去.......

    完事.......

    “小燕,走,咋们骑马去酒店。”

    “好。”

    齐大少扬起了马鞭,紧随其后。

    黄小伟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老婆咋们坐车去就行。”

    东方晴斜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拽着他出了车门。

    摄像师跪在地上扛着相机崩溃道:“我特么怎么办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大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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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秦始皇和蒙恬各自搂着自己的娇妻,意气风发的驾马狂奔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上,身后的六十名骑兵稍稍慢了他们一个马身的距离,街道上的司机和路人们,好奇的看着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的骑兵们,不知道这群人是干嘛的,拍什么穿越大戏吗?这又是古骑兵又是新郎新娘的。

    不过等路人们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一辆辆婚车后,这才明白了过来,结婚呢,嘿,别说,有点意思哈。

    齐彬的骑术一般,不过为了不在李小燕的面前丢脸,齐大少拼了命的挥舞着马鞭,勉强比秦始皇他们慢了半个马身,不过临近酒店,秦始皇和蒙恬都有意放慢了速度,和齐彬并驾齐驱,至于黄小伟........在他们后面的后面。

    跟摄影师乘坐的白色汉兰达处在一个位置。

    此刻,东皇大酒店门前,已经围满了来参加婚礼和开业典礼的宾客们,曹操刘备和东方明奇三人正站在门口,忙着招呼客人,同时也不忘用对讲机询问一下车队现在走到哪里了。

    秦始皇蒙恬他们几个可是率先骑着马冲出了别墅,一路上都是车辆给他们让路,而且只有不是太拥挤的路况,红灯在他们的眼里就跟个摆设一样,但饶是如此,曹操刘备依旧还是先了他们不止一步到,至于这是为什么吗.......

    很简单,因为曹操刘备买的直升机在四天前就已经到货了,刘备曹操带着东方明奇这个还算有点办事能力的老头,坐着直升机,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横跨了整座城市,来到了东皇大酒店,比秦始皇他们的速度快了一倍还不止,这就是俗话说的,地上跑的再快,那也不如天上飞的。

    “来了,来了”,突然,东方明奇指着街道前出现的秦始皇和蒙恬大声喊道。

    果不其然,秦始皇和蒙恬齐彬三人,骑着马率先来到了东皇大酒店门口,三人将自己的新娘抱在了怀中,一个翻身下马,看着眼前参加婚礼的人群,丝毫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秦始皇望着酒店热气球上属于自己横联上的大字轻声呢喃道:“热烈庆祝赢正正先生和姜明月小姐,喜结连理,恩,词儿整的还不错。”

    “热烈庆祝蒙土地先生和卜香莲小姐大婚之喜,蒙恬同样笑呵呵的念了出来。

    齐彬同样笑道:“热烈恭喜齐彬先生和李小燕小姐百年好合,小燕你还别说,看见自己名字出现在这上面,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一听到自己名字这个字眼,秦始皇和蒙恬的脸拉的要多长有多长,你是自己名字,我们这可都是.......唉......算了,都是黄小伟那个鳖孙玩意儿整出来的事儿。

    曹操和刘备这边见只有蒙恬他们三个人到了,赶紧推开了看热闹的人群,挤到了他们身旁纳闷道:“怎么就你们三个,小伟呢?”

    秦始皇嘴欠儿道:‘奥,他说他有点事儿,晚点来,让咱们先结着。”

    曹操刘备:“........”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这时见本来的四对新人居然变成了三对,一个个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就在两分钟后,黄小伟和东方晴终于到了。

    当他们出现在街道拐角时,所有人的嘴角不由抽动了几下,这刚刚都是新郎骑马带着新娘,这边怎么还颠倒过来了.......哎哟我去,这新郎也太废物了,骑个马,至于吓得跟做过山车一样兹哇乱叫吗?

    这也不怪黄小伟,他胆子本来就不大,而且东方是一看见秦始皇他们跑的连背影儿都看不见了,拼了命的甩马鞭,差不点没給马打死了,就这速度,黄小伟能不吓得兹哇乱叫吗。

    东方晴看秦始皇他们还是先来了一步,叹了一口气后,随后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端的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围观的人群都响起了几声叫好,到黄小伟这儿,慢悠悠的跟个老太太似得......

    黄小伟东方晴到后不久,车队也缓缓驶来,曹操刘备一见人都来了,急忙朝着黄小伟他们摆手,让新娘先进酒店休息,等十一点半一到,立马举行仪式。

    秦始皇和蒙恬带着东方晴他们上了楼上的包间休息,齐彬和黄小伟外加曹操刘备负责在一楼的大厅接待客人。

    在外等候的来宾们一股脑全都涌向了东皇大酒店,就这人数少说也得上千了,黄小伟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人,反正他也没几个认识的,现在他的作用主要是收红包,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那个缺德货儿拿报纸充当红包的。

    这时,一楼大厅内,曹操将一本红色的大册子放到了黄小伟眼前,道:“一会儿都记清楚,别多了还是少了,以后这些人情你可都得还回去。”

    黄小伟瞧着册子,无语道:“我说老曹,兄弟今儿结婚,正儿八经的主角,哪有让新郎记录礼金钱啊?”

    曹操横了他一眼道:“我看你小子在这儿坐的不是挺舒服的吗,行了行了,你先写,一会儿我替你还不行。”

    黄小伟只得点了点头,别说,这事儿他还是第一次干呢,倒是蛮有新鲜感呢,不过......记这东西,好像得写字儿吧?自己大学毕业后,摸过笔吗........”

    但这时已经容不得黄小伟多想了,因为第一位客人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是一位二十多岁的漂亮小姑娘,小姑娘将一个红包放到了黄小伟面前,甜甜一笑,道:“杨馥泽,我是小燕的大学同学,礼金两千。”

    黄小伟摸了摸红包,感觉这个厚度差不多,看着这位小姑娘笑得格外灿烂道:“我替我表姐谢谢你了哈,杨负责这名还挺有意思。”

    黄小伟刚要动笔,小姑娘立刻拦住了他道:“你等一会儿,我是杨馥泽的的馥泽不是负责的负责,你别整混了。”

    小姑娘不说还好,一说,黄小伟彻底蒙蔽了,杨馥泽的的馥泽不是负责的负责?这他妈跟我说绕口令呢是吧?

    见黄小伟一脸懵逼,小姑娘干脆指了指红包上她提前写好的自己名字道:“诺,就是这个馥泽。”

    黄小伟一看就明白了,奥,是这个啊,别说这姑娘的名儿看起来倒是不错,听起来也还可以,就是特么的不好写啊,黄小伟基本上是照着人家给他写的样本,一笔有一笔的描了上去,等他写完这三个字,身后都排满了一大群人.......而且那字儿.......丑的都吓人

    写完了第一个,黄小伟继续道:“下一个。”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将一个红包放到了黄小伟面前,笑道:“徐凉,明月的二舅,礼金一千。”

    “好嘞,谢谢二舅哈。”

    黄小伟将“许亮”两个大字写了上去.......这位二舅也没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字简单是再简单不过了,怎么可能有二逼写错.......二舅看样儿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他眼吧前可就坐着一个二逼呢,活生生把他写成了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

    .......

    十分钟后,曹操这边招待客人招待的有点累了,就将剩下的人全都推给了刘备,反正今儿来的不少人都是他们的粉丝,也是他们没事儿臭显摆,在微博上写明了今天黄小伟大婚,他们要去当证婚人的事情,无数股民蜂拥而来,只为一睹中国巴菲特的尊荣。

    曹操走到了黄小伟身旁,扭开了一瓶矿泉水,一边喝着一边道:“怎么样了啊?”

    黄小伟财迷一笑道:“发达了,咋们彻底发达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收到了七八万的礼金,这人可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呢,哎,您哪位,叫什么,谁家亲戚,礼金多少啊?”

    “梅燕珠,齐彬二姨,礼金一万。”

    黄小伟收下了齐彬二姨给的礼金,想都没想直接提笔写道,“恩,没眼珠,名儿倒是挺别致的........”

    曹操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曹操顺着没眼珠,继续像上方看去,好家伙那一个个都是人名儿吗?管风琴,陈哑铃的......错别字更是一看一大把,这些都先不提,曹操从黄小伟手里抢过了红册子,一页页的看着,越看老头的脸色越黑,“这他妈是人字儿吗?黄小伟你跟老子玩草上飞呢是吧?”曹操咆哮道。

    黄小伟恬不知耻道:‘嗨,这玩意儿意思意思就行,何必那么较真。”

    “妈的,还意思意思就行......”

    曹操越看黄小伟那狗爬字儿越是无语,这字儿尼玛丑的也太离谱了吧,简直就是丑的别具一格,独具匠心。

    曹操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把黄小伟赶出了座位,在他这种大文豪面前,黄小伟的存在简直就是在侮辱文学,这货儿真的是大学生吗,还是文科生,妈的,文科生写字儿这么丑?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大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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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被曹操无情的驱赶走了,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字儿写得稍微丑一点了吗,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大家都是用电脑好不好啊,土老帽,也不知道黄小伟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自己字儿写的丑不说,居然还有脸说人家曹操是土老帽.......

    没办法离着婚礼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呢,黄小伟只得跑到了大门口去接待客人,十分钟后,黄小伟脸都笑僵了,握手握的手也麻了,主要是人太多了。

    不止是他们的亲属,还有黄小伟当初打篮球时的粉丝也来了,这就是一百多号人,以及东方明奇和齐老板商业的合作伙伴,就是那些老不要脸的家伙。

    黄小伟就和这些人,虚以为蛇的应付着,反正就是说些漂亮的场面话罢了。

    终于,在离仪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总算是来了些重要嘉宾。

    张天放和李田各自带着自己的女伴,穿的很是精神的走进了东皇大酒店,黄小伟一看他们来了,赶紧迎了上去道:“张哥,李哥,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屋里请,屋里请,一会儿上五楼找个地方坐。”

    张天放和李田比较幸运,在经济危机时虽然公司的受损比较严重,但终归是挺了过来,而且经济危机后的繁荣,更是让俩人狠狠的捞上了一笔,不仅把之前的亏空都补了上来,生意也是越做越大,东方晴最新开办的五座工厂,有两座就是他们投资的,没办法,佛跳墙这么火,他们不往扔钱才是傻呢,毕竟这钱可是会生钱的啊。

    招待好张天放他们后,刘明奇带着林平还有张良云姗姗来迟,本来篮球队的众人早就到了,还跟着黄小伟去迎亲呢,但人家刘明奇几十岁的人了,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大小伙子起的那么早,去一通乱折腾,留在宾馆睡足了觉才来,张良云怕他一个人出什么事儿,也留在宾馆等他,至于林平吗......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三分球射手本来是不想来的,打算借口有事儿,推脱掉,可是自打被黄小伟击败,林平彻底没了傲骨,待人也和善了不少,跟球员们之间的关系,也从之前的高高在上,变为了平易近人。

    最后他是被霍楠和燕向晨活生生的绑到了飞机上,林平嘴上虽然不说,摆出了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心里,说实话,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想来的冲动,因为在这几个月里,他的实力又有了不少的增长,想要再次和黄小伟一较高下,归根到底还是拉不下那张脸。

    黄小伟跟刘明奇说笑了几句,又打击了一下张良云还是二线球员这个事实,给张良云整的很尴尬,其实他下个月就能晋级为一线球员了。

    黄小伟这边将视线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林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林啊,一会儿多喝点哈,对了,最近训练的怎么样啊,跟没跟外国球队交手,是不是跟我一样,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张良云:“那是,林哥可厉害了,上个月我们和法国队打了一场比赛,林哥一个人就拿下了四十三分,给那些洋鬼子虐到不行不行的,一个个哭着喊着滚回家了。”

    林平一直都很沉默,这时突然抬起了头,望着黄小伟,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战意道:“一会儿有时间,你能和我再比一次吗?真的,一次就好。”

    看得出来林平很想再和黄小伟较量一次,而黄小伟则是摸了摸脑袋,显然是在思索什么,最后他跟张良云要了一块钱,手里把玩着钢镚,黄小伟看也没看就朝身后丢去,钢镚精准的投进了黄小伟身后十米远的垃圾桶上,注意是垃圾桶上,而不是垃圾桶里,不错,黄小伟这枚钢镚,落在了垃圾桶左侧的边缘,而是还是稳稳的立在上面,只要没人动,估计这个钢镚能立一辈子.......

    林平看完,失魂落魄的走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战胜黄小伟,黄小伟则是秉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好鼓励了林平一番,让他不要灰心,还是有机会的吗。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不信,你林平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跟神斗?

    黄小伟刚才那么做,就是想让林平打消跟自己比赛的想法,他主要是害怕跟林平比赛的时候,使用神之手的次数过多,导致自己再次变成一个糟老头子,所以干脆一点,来个狠得,彻底让林平绝望,省的他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自己。

    不得不说黄小伟这一手干的很漂亮,而且极具装逼气质,林平被他打击的走路都直漂,还得张良云扶着点。

    刘明奇他们走后不久,东皇大酒店立刻涌进来了一大群黄小伟的熟人。

    出租车司机。

    对这些热心肠的司机们,黄小伟可是喜欢得很,就冲着佛跳墙试营业那天,他们能来给自己捧场,而且在他们都不富裕的情况下,还能点了一份佛跳墙,就冲这,黄小伟也得请他们吃顿饭。

    二十多名出租车司机,拖家带口的,领着他们老婆女儿全来了,这种情况在今天属于很常见,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反正只要交一份的份子钱,就可以来五星级酒店吃上一回,傻子才不来呢。

    出租车司机们,吼着他们的大嗓门,朝着黄小伟恭喜道:“小子,行啊,终于结婚了,怎么样,我们哥几个没来晚吧?”

    黄小伟赶紧招呼道:“没晚没晚,快快快,上五楼自己找地方坐。”

    司机们又各自掏出了自己准备的红包,但全被黄小伟挡了回去,拿那些土豪的份子钱,黄小伟没说的,但这些人的钱,他绝对不能要。

    在黄小伟的坚持下,司机们只要收回了红包,领着老婆女儿就上五楼去坐了。

    司机们走后,一些正儿八经的重要人物登场了。

    本市的市长,市委书记,以及十几名政府官员来了,这些人全都是有事没事就能在电视上露露脸的存在,他们要来,也必须来,黄小伟现在可是本市知名企业家,靠着他佛跳墙带来的创收,足足让本市的经济水平上了一个不小的台阶,在上级领导面前,他们这些人说话底气都足得很,再加上黄小伟的佛跳墙还成为了他们领导班子的午餐之一,整个市大大小小的官员就没有不对黄小伟感恩戴德的。

    要知道现在他们的工作餐,都足以比肩那些国务院的大领导了,着实让友邻几个市的同僚们,羡慕不已。

    一开始黄小伟的佛跳墙虽然是给他们免费提供的,但一个月后,该花钱还是得花钱,毕竟,黄小伟他们不管是申请什么批文,还是盖什么章,效率都是极快的,再加上免费的佛跳墙,市长们是真怕被别有用心的人检举,请他们去纪委的办公室喝茶。

    本市的市长,和市委书记,俩个老头的脸上挂着微笑,拍了拍黄小伟的肩膀,打着官腔道:“不错不错,小伟同志结婚对我们市都算得上是一桩大喜事,希望你以后和小晴多多为家乡的发展做出贡献,对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和小晴尽管张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黄小伟赶紧笑呵呵的应付了几句,对于这些老头子,黄小伟可真不但得罪,俗话说的话,民不与官斗,你就算再有钱,要是不和政府领导搞好关系,那也是完犊子。

    政府老领导们也被黄小伟安排在了五楼,因为五楼就是一会儿仪式的举办点,只有跟他们关系好的才能上去就坐,其他的都被打发到了二三四楼了。

    黄小伟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仪式就要开始了,他赶紧和齐彬跑上五楼,进了新郎新娘们休息的屋子,就等着一会儿闪亮登台了。

    曹操刘备这边看见客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便将最后一点的零碎工作交给了酒店的一名服务员,随后便赶紧拿好话筒,上去主持了......

    也不知道刘备和曹操是怎么样的,人家齐彬都从中央电视台请来了一个名嘴为他们主持婚礼,结果俩个老头死活都不干,非要自己上去主持,没办法只能把这俩个业余货儿派了上去,好在昨天就已经把主持稿给他们写好了,但.......这俩老头今儿一早居然告诉他们上厕所没带纸,给......擦屁屁了.......

    俩个老头说没事儿,少了更好,他们可以现场发挥,保证把现场的气氛给推到最高朝。

    终于十一点半一到,曹操刘备穿着笔挺的西服,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走上了礼仪台。

    -------------------------------------------------------------------分割线,昨天是中秋节,忘记跟大家说节日快乐了,现在说不晚吧?嗯嗯,应该是不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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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诸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见四对新人的婚礼,我很高.......”曹操的话说到一半,刘备立马抢着道:“我们都很高兴能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见证四位新人喜结连理,正所谓是.......刘备话说到一半,曹操赶紧抢着道:“正所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了让我们在欢快的音乐中,迎接四位新人入场(进场)。”

    刘备和曹操横了对方一眼,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他俩说什么也要先把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在婚礼进行曲中,五楼能容纳五百人的就坐的特大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萌萌哒的小婉儿率先映入众人的眼帘之中。

    小女孩儿同样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花篮,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可爱,在小婉儿的身后跟着六名可爱的孩童,他们同时将手中的花瓣洒在大红地毯上,而在这些孩童的后方,黄小伟东方晴,秦始皇姜明月,四对新人伴着婚礼进行曲缓缓入场。

    黄小伟牵着东方晴,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某人一颗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赶紧挺了挺自己的脊背,脸上露出了微笑,朝着四方的来宾们挥手致意。

    黄小伟爸妈看着这一幕,高兴的鼓着掌,儿子终于成家了,他们也终于能松口气了,以后就等着抱孙子了。

    可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黄小伟突然注意到,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的张明辉等人突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此刻,八十多名篮球运动员,至少每人手中都拿着三个礼宾炮,黄小伟预感大事不妙,急忙打算快走几步之时,就听见礼仪台前的刘备曹操,一声大叫。

    “给老子崩死丫的。”

    “轰轰轰轰,”上百声低沉的礼宾炮爆开声响起,一片片五彩斑斓的纸片崩洒在了黄小伟和东方晴他们的脑袋之上,足足几百个礼宾炮一时不停的从张良云他们的手中释放,大厅的半空中简直就好像下起了鹅毛大雪,给黄小伟崩的晕头转向的,嘴里都有二两纸片。

    四对新人同时被礼宾炮炸出的纸纸片所湮灭,一个个脑瓜上都顶了好几斤,尤其是地上的纸片,都快漫到膝盖的位置了,几百个礼花炮对准了一个不足六米长的狭小通道同时释放,便轻易的造成这种骇人景象。

    离着稍微远点的客人们,还以为黄小伟他们在哪儿游泳呢。

    四对新人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终于走上了礼仪台,连带着伴郎伴娘们每人头上都有着厚厚的红色,蓝色,绿色的纸片。

    刘备在一旁拿着麦克风说笑道:“看来诸位新人很受大家们的欢迎啊,小伟你们要不要和大家讲讲刚才的感受?”

    秦始皇刚才被人用礼宾炮蹦出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直接抢过麦克风跳脚大骂道:“刚才崩过寡人的都他妈别走,一会儿全部车裂,张良云别看别人,主要说的就是你,马勒戈壁的,你是认准寡人了是吧,你一个人就崩了寡人六炮。”

    大厅内立刻响起了大笑声,这还是头一次见着新郎骂街的呢。

    姜明月拉了拉秦始皇,让他把自己的脾气收一收,张良云和那些篮球运动员们则是毫不在意秦始皇车裂的威胁,张良云更是直接搬出了一纸箱的礼宾炮,朝着秦始皇挑衅道:“赢正正,你小子还来脾气了是吧,信不信我们一会儿还蹦你丫的,而且就崩你一个。”

    “嘿,寡人真是给你脸了,”秦始皇作势就要撸袖子下去揍张良云,黄小伟和姜明月急忙拦下了他,这会儿大厅内的笑声更多了,今儿不仅见到了新郎骂街,还差一点就看见新郎撸袖子打人,这婚礼有点意思。

    黄小伟和曹操安抚下了秦始皇,然后黄小伟接过了话筒,轻咳一声,打算来一通长篇演讲,可他有个毛病,人一多他就容易忘词儿而,站在礼仪台上,黄小伟手拿话筒道:“这个........他就是说......说这个.......关于.......啊,他......说啥来着?”

    众人:“........”

    黄小伟想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大家吃好喝好哈,没吃够可以拿餐盒打包的,那个服务员多拿点餐盒过来。”

    众人:“........”

    曹操连忙打圆场道:“小伟的意思是很感谢大家的光临,让你们一会儿都放开了肚皮吃,不要见外,小伟是这个意思吧?”

    黄小伟很不配合的摇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吃不了,剩的菜还得倒了喂狗,不如你们拿回家热一热继续吃。”

    曹操当时那脸就拉的比马还长。

    东方明奇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还反正也得倒了喂狗,不如你们拿回家接着吃,特么的,黄小伟这小混球说烂话的本事还真天下第一。

    黄小伟爸妈也赶紧低下了头,这一刻的他们很想摆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煞笔的模样。

    至于台下的来宾们则是一个个无语外加膈应的瞧着黄小伟,他这话怎么有点我们跟狗抢食的意思儿啊?

    黄小伟也发觉自己用词有点不当,正好他也想起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拿着话筒,瞧着张良云和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篮球健儿,撮着牙花子道:“对了,刚刚老曹要我说说感受,那我就说一点,刚刚吧,怎么说呢,反正你们几个我可都记住了啊,尤其刚刚某位喊得最欢的小伙子,本教练现在对你的印象很是深刻啊。”

    张良云心头一震,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黄小伟冲着张良云悠声道:“大家也都知道我的身份,鄙人作为国家队的副教练,现在想要谈一谈个人对球队的感受,就是我觉得吧,有些同志的篮球水平和技术还是有点欠缺,这么早就进入国家队一线球员的位置有点太早了,在继续历练个几年吧,好了,我的话讲完了,那个刘主席麻烦你回去抓紧把我这句话落实一下哈。”

    刘明奇无奈一笑,张良云这边都快哭了,妈的,早知道就不嘚瑟了,这把好了,这位黄副教练一开口,估计自己晋级的事儿,立马就得无限期暂停了,妈的,悲哀啊,看样儿一会儿得老老实实去跟黄教练赔不是。

    为了避免黄小伟继续不着调,曹操把话筒给了齐彬,让这货儿说了两句还算是上的去场面的话,蒙恬对此没什么表示,他才懒得说呢,黄小伟也巴不得当个哑巴,只有秦始皇比较跃跃欲试,因为他听说今天底下来了几个不小的官员,打算释放一下自己的王霸之气,将那群老头全部收归于马下,这样一来,他就算间接的统一了本市.......

    秦始皇是打算演讲几句,可刘备和曹操又不傻,绝对不可能把话筒给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可不说话,一时间俩个老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毕竟这是俩野路子出身,哦不对,连野路子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在电视剧里看过几次人家结婚时司仪主持的场景。

    好在,东方明奇坐在下方,一指自己,俩老头立马反应了过来,大喊道:“那个接下来,有请双方父母上台讲话。”

    东方明奇不愧是曾经当过董事长的人,小词儿整的一溜溜的,立马就把众位来宾从刚刚脱线的状态拉回了原路,东方明奇讲完,齐老板上去也简单的说了两句,讲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李小燕她们的的好运了,齐彬他妈死的早,所以家里就只剩下齐老板和齐彬,李小燕嫁过去跟和齐彬过二人世界差不多,齐老板也挺不着调的,这么大岁数还天天泡酒吧把妹呢,李小燕少了婆婆这个存在,以后的日子想来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卜香莲就跟不用说了,跟齐彬一样,蒙恬他妈也在生下蒙毅的几年后便死了,姜明月还算可以,秦始皇他妈虽然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呢,基本上就是被秦始皇幽禁在王宫之内,没看今天这么个大喜的日子,秦始皇宁愿找一个狗屁王叔,也不想把他妈叫过来。

    也就是东方晴惨了一点,遇见黄小伟他妈,不过人家东方晴浑身都是优点,黄小伟他妈想挑缺点都挑不出,这要是换了李小燕和姜明月,估计能被黄小伟他妈训死,光不会做饭这一点,黄小伟他妈就得唠叨上几个小时。

    本来按照正常的婚礼,还应该有一些新郎新娘们之间的互动,比如说吃一个苹果什么之类的,但曹操刘备觉得太没意思,直接忽略了,这边曹操扬了扬话筒道:“好,现在我请问四位新郎,你们都愿意娶自己身旁的美女作为妻子吗?”

    “可以。”

    “行。”

    “没问题。”

    “哎呀,老曹你就别放屁了,赶紧让大家伙吃饭吧,这都快十二点了。”

    最后这一句明显是出自黄小伟之口,曹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妈的,这四个人也太不配合了吧,说的一点都不齐。

    “好,那我再问四位新娘,你们愿意嫁给身旁的帅哥,让他们做你的丈夫吗?”

    “我们愿意。”

    东方晴四女连带笑意,大声喊出了这四个字。

    刘备大手一抬,“好,我宣布仪式正式结束,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黄小伟一声大喊:“开席了,大家伙手底下都麻溜着点,尽量别剩菜。”

    众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大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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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小伟你今儿结婚,咋们必须得喝点,”黄小伟和东方晴敬酒敬到了赵沐然和孟尚武他们这一桌时,俩个国家队一线主力球员,立马拉着黄小伟的手,死活不让他走,非得让他先喝几杯再说。

    黄小伟是真不想喝酒,主要是他一喝点酒,就好吹牛逼,这还是跟曹操刘备他们锻炼了一段日子的成果呢。

    曹操他们认为,黄小伟哪都好,可不喝酒这一点绝对是他的一大缺陷,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以不会喝酒,于是曹操和刘备有事儿没事儿就弄点小酒灌灌黄小伟,不求把他练成张飞许褚那个级别的,至少也得跟荀彧孔明他们差不多吧。

    现在黄小伟的酒量也是有了不少的长进,一瓶啤酒下肚,挺多就是脸红一点,说话大舌头一点,到了第二瓶神智勉强有点不清醒了,第三瓶搂着曹操脖子直接开始喊大哥,第四瓶,直接上桌开始一顿白话,讲他当年怎么怎么样,第五瓶喝完就得开始骂老婆了,这也是黄小伟一大诟病,喝醉了就爱装逼,还老爱拿东方晴来装逼,说什么你个败家老娘们儿在这儿逼逼什么,欠削是不是,没看见老爷们儿喝酒呢,赶紧滚一边去,第六瓶......一般这种情况就没有第六瓶了,因为黄小伟每次到这里,都会被东方晴直接打醒。

    东方晴此后也给黄小伟定了一个标准,出门在外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只能喝两瓶,但今天.......显然局面已经超出她的掌控了。

    黄小伟望着热情洋溢的赵沐然和孟尚武,知道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不喝点酒也不像话,“哐哐哐,”一连三杯啤酒下肚,黄小伟脸色微红,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不能再喝了,这还那么多人呢,你们继续啊,吃好喝好,一会儿佛跳墙就上来了。”

    黄小伟这还算情况不错的,赵沐然把他放走了,秦始皇直接被张明辉还有张良云这些家伙按在了桌子上,怎么也不让他俩走,必须连喝三瓶才行。

    秦始皇也乐得跟他们一块喝酒,干脆几个人凑到了一桌,开始狂饮,姜明月有心想要拉着他去给自己叔叔大爷敬杯酒什么的,结果一连喝了六瓶啤酒的秦始皇,直接一拍桌子,“他们也配喝寡人敬的酒?”

    姜明月无奈,只得坐在了秦始皇身边,看着他和张良云在那儿喝酒划拳。

    蒙恬并没有跟那些篮球运动员凑到一起,反而是带着卜香莲直奔王翦王贲还有赵云徐晃这四个大将一桌儿,几个古代将军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按照送他们来的李四爷说,这里是一个遥远而又富有的国都,你们就当是来旅游的好了。

    四个大将半信半疑的信了,毕竟自己大王和主公都在这里,他们也没什么怀疑的权利,等到饭菜一上桌,这些美轮美奂,香气扑鼻的现代美食,彻底吸引了四将的注意,一听到黄小伟在上面喊开席了,四员大将同时动起了筷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蒙恬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王翦身边,给他敬酒,又和王贲赵云等人对饮了起来,场上一片和谐,充满了欢声笑语。

    齐彬和李小燕继续一桌桌的敬着酒,黄小伟也是一样,刚从张天放这桌出来,立马又跑到了出租车司机那桌,出租车司机那几桌刚完事,立刻就去给市委书记那些人敬酒,官老爷们喝完了酒,黄小伟又扑到了东方晴家亲戚的桌上.......

    这一来二去,某人差不多就喝了五瓶左右,等他敬完了酒,黄小伟干脆就坐在林平和刘弘毅这桌儿,搂着林平的和刘弘毅的肩膀,酒气熏天道:“我跟你们说,那都不是吹牛逼,我当年吧,艹,一个人拿着两把西瓜刀,我一直从东城砍到了西城,又从西城砍到了北城,西瓜刀都砍卷刃了,死的人那更是数都数不过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很简单,我他妈也不知道为啥。”

    刘弘毅林平:“.......”

    东方晴拉了拉黄小伟道:“小伟,少喝点,你们家亲戚那一桌咋们还没去呢。”

    黄小伟一拍桌子:“妈的,老爷们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个老娘们插嘴了,滚一边去,没看见我正和老刘老林他们说话呢。”

    林平和刘弘毅小心的看了一眼尴尬的东方晴,同时刘弘毅小声道:‘黄教练,小晴说得对,你少喝点吧。”

    “哎呀,木事木事,这娘们儿就是欠骂,咋们接着喝,一会儿我在给你们讲讲这个三分球的投球技术哈。”

    东方晴是一名情商很高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外人的面前她是很给黄小伟留余地的,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可黄小伟刚才居然当着外面的面指着鼻子骂她,这就让东方晴有点生气了,她决定了,一会儿黄小伟要是不给自己道歉,今晚儿他就别想上床。

    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之中,时间过得很快,众人都很珍惜这难得的日子,尽情的与身边的好友欢呼调笑着。

    黄小伟他爸和东方明奇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年轻时的趣事儿,喝得醉醺醺的秦始皇将张明辉夹在了嘎鸡窝里,硕大的拳头在张明辉的脑袋上滚来滚去,大骂当初他们平辉队的人不要脸,老是骗他犯规,还让他被裁判罚下了场,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蒙恬和赵云,王贲,徐晃大谈兵法,曹操刘备王翦谈笑间,论尽世间英豪。

    在婚礼期间,周亮曾经来过,不过只在角落里,远远的看了姜明月许久,随即便给她和黄小伟各自留下了二十万的礼金,一个人默默的走掉了,姜明月不属于他,所以他很明智的放手了,其实,哪怕他的记忆没有被李老四所删除,以周亮的为人他可能还会做出这种选择,不过没关系,老天爷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周亮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离他已经不是很远了。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内,陆续有来宾们,吃饱了饭,退出了酒店,除了一些留在这里喝酒的男人之外,女人基本都带着孩子走掉了,刘备和曹操去了二楼,主要是他的粉丝们简单了说了两句话后,便跑到了酒店门口,开始安排车,帮忙给这些亲属们都送回家。

    东皇大酒店,一楼主要是厨房还有洗浴中心以及前台,所以不接待客人,今天的来宾们全都聚在了二三四五楼,据不完全统计,今天一共来了两千多人,刘备曹操的粉丝就占了快五百,其他的都是一些亲戚中的亲戚。

    你就比如说,姜明月的二姨,来参加自己外甥女的婚礼,完事顺带把她儿子和老公带来了,她老公脸皮厚一点,再把自己爸妈带来这也不是不可以,他爸妈脸皮再厚一点,再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叫来,他们自己的妹妹再不要脸一点,再把他们的儿女带来,简简单单的一个二姨,就拖了出来几十口子大活人,这种情况在今天占了绝大多数。

    而黄小伟今天也有幸喝到了第六瓶,至于他第六瓶发生了什么吗.......呵呵,刚喝了一口,他就直接醉倒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省,他睡着了没关系,其他人依旧我喝我的,你喝你的。

    八十多个篮球健将,这会儿有五十多个都钻到了桌子底下,林平也喝了好几瓶,这会儿和刘弘毅,俩人红着一张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始皇喝高了,一手一个啤酒瓶子,绕着大厅,追的张良云哭天喊地的, 说什么也要把这死小子车裂不可。

    时间缓缓到了一点,黄小伟被曹操推醒了,黄小伟睡了一觉感觉清醒了不少,揉着眼睛道:“干啥啊,这婚礼还没结束呢?”

    “快了,快了,人反正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霍楠他们兄弟几个在哪儿喝酒呢。”

    黄小伟听完慢慢的合上了双眼道:“恩,我知道了,老曹你接着帮我招待招待,我再睡会儿的哈。”

    曹操急忙又把黄小伟推醒了道:‘小伟,别睡了,李兄来了。”

    黄小伟趴在桌上搂着酒瓶子含糊不清道:“李世民来了,好,让他先坐,我一会儿去给他敬酒,对了,告诉元霸一声,充电宝小伟哥都给他买好了。”

    曹操:“......小伟别说梦话了,李老四来了。”

    “奥,李老四来.......恩?黄小伟瞬间就精神了,“他来干啥?”

    曹操笑道:“还能干啥,估计是来给你送礼金的呗。”

    “得了吧,他都穷成什么死样儿咯,不找我要钱,我都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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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大婚(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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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脸色通红,拿了两条中华烟,一路打着酒嗝下了楼,在一楼的大厅内,李老四这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呢。

    黄小伟冲着老头招了招手,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李老四身旁,将手里拿的两条中华烟丢到了老头身上道:“你今儿来,是为了给我送礼金的吗?”

    李老四笑呵呵将烟抱在了怀中,打岔道:“你小子现在富的都直流油,还差四爷我这点儿钱吗?再说了,四爷帮你把王翦赵云他们接来,你就不打算给我点苦力费吗?”

    黄小伟笑骂道:“你个老不要脸的,行了,把招子放亮点,今儿是来混饭的,还是借钱的?”

    李老四摆手道:“饭就不用了,我刚从你们饭店的后厨出来,你还真别说哈,你家的佛跳墙做的是不错,也就是比我们天庭的美食佳肴差了那么一丁点而已。”

    黄小伟一听李老四这话,拉着他的手就要上楼道:‘走走走,老子今儿结婚,咋爷俩儿上去好好喝几杯的。”

    李老四一拉黄小伟的胳膊,“小伟,不急不急,四爷今天不是单纯来吃饭的,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说。”

    黄小伟坐回了沙发上,奇怪道:“还有什么事儿,在你眼里能比得上喝酒吃饭啊,难不成是........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天道又出什么麻烦了吧,这老哥怎么总是不消停啊?”

    李老四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猜的很对,四爷这次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儿,我大哥最近推断出,天道在经过接连几次的失败后,已经恼凶成怒,决定玩一把大的。”

    黄小伟愕然道:“什么意思,它不是想直接灭了我们人类吧?”

    李老四摇头道:“放心,他要是真敢这么做,他也就没几年好活的了,众生的力量可不能小觑。”

    黄小伟一摊手:“那这位老哥到底要干嘛啊?”

    李老四讪笑了几声:“这个么.......我大哥目前为止也是没有推算出来,这样,我回去在好好催催他,你这边就随时等我号令,我估计这次天道还是打算灭了某个朝代,对了,让刘备和曹操手下的兵马都时刻做好准备,告诉他们,出兵的代价和以前一样,每人二十五万担粮草,另外......”

    李老四的话音一顿,瞧着黄小伟轻声道:“小伟,上官婉儿和霍去病是不是该走了啊?”

    原本还有些醉意的黄小伟,听到李老四的话,立马清醒了过来,之前因为事情太多,他也太忙,竟然差一点忘记了,李老四给的那最后三个月时间,也越来越近了,最多就剩下半个月,可.......

    把婉儿送回去给人家奴仆,他做不到。

    李老四看出了黄小伟心中想什么,悠悠道:“小伟,如果你实在不舍得上官婉儿的话,你可以去请教一下曹操刘备,他们会有办法改变一切,只要你们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黄小伟心情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对于小女孩儿,黄小伟很舍不得,在这几个月之内相处的感情,他已经把小女孩儿当成是自己的女儿,除此之外,黄小伟不想让小女孩儿回唐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婉儿,也不愿意走。

    上官婉儿和霍去病不同,冠军侯留下来只是想多学点东西,顺便在.......咳咳,但你如果让他在现代和汉朝之间选一个,他选的肯定是汉朝,因为他毕生的愿望就是消灭匈奴人,为大汉建功立业,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学习,霍去病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按照曹操的话来说,现在的霍去病论兵法已经丝毫不弱于他,霍去病自己也很期待能够回去,用他这一身才华,来报效汉武帝。

    而小婉儿呢,她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且父母全都死在了唐朝,她不会想回去,回去就意味着要告别这里的一切,独自去接受历史所赋予她的任务与使命,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来说,这无疑是太沉重了。

    黄小伟朝着李老四点了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时间一到......我会送走他们的。”

    李老四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由白玉打造的小瓶道:“小伟,你结婚,四爷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粒仙丹送给你了,算是我们天庭对你这段日子工作的慰问品了。”

    黄小伟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小瓶,笑道:“仙丹,是不是吃完了就可以长命百岁啊,那我现在吃可以不?”

    李老四嘿嘿一笑道:“还记得四爷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百年之后我愿意接你入天庭为仙,而且鉴于你的工作态度和业绩都非常良好,昨天在仙界十八大二中全会上,四爷像玉帝提出了关于你成仙的这个问题,玉帝他老人家也很赞同,说你小子虽然不着调了一点,但心地还很善良,勉强符合成仙的标准,于是便让我老大赐给了你一颗立地成仙丹,顾名思义吃完你就是神仙,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就看你想什么时候成仙了。”

    黄小伟瞧着手中的小瓶,不激动那都是假的,成仙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对于黄小伟.......“那个老四啊,我把这颗丹药碾碎了,泡到说里边,能不能让我们大家伙都活的长远一点啊?”

    李老四深深的看了黄小伟一眼,说实话,他有点看不透这小子了,成仙哎,这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一口吃下了吧,他居然还在想身边的人,这心地着实不错,但.......李老四道:“别想了,这颗丹药只能一个人吃,而且就凭你根本就捏不碎他。”

    黄小伟二话不说就把白玉小瓶丢给了李老四道:“那我不要了。”

    “你说啥?”

    李老四像是活见鬼一样的看着黄小伟,不要了?我靠,自己没听错吧,成仙的机会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货儿到底是放不下红尘俗事儿,还是根本就是个弱智?”

    黄小伟抱着自己的脑袋揶揄道:“不要了,不要了,就我一个人活的长有什么意思,要是我老婆和赢哥他们不能陪在我身边,我宁愿跟他们一块儿死。”

    听到黄小伟的话,李老四浑身一震,黄小伟刚刚的一席话,说来简单,但却击中了每一名神仙内心的最深处,曾经的他们也都和黄小伟一样,有亲**子,可最后在成仙的巨大诱惑面前,全都被他们无情的抛弃了,说来,他们这些神仙跟这个凡人相比,倒是他们落了下风。

    李老四很快便又将白玉小瓶还给了黄小伟道:“小伟,凡事别那么早下结论,这颗丹药你先收着,万一以后能用的上呢,毕竟成了仙,可就代表着有能对抗一切的实力,这对你以后或许会有用。”

    说完这句话,李老四夹着两条中华烟,又从黄小伟兜里摸出了一张卡,问完了密码之后,便十分潇洒的走了,黄小伟看了看手中的白玉小瓶,随手丢到了口袋里。

    正如他之前说的,没有秦始皇和东方晴他们的陪伴,他宁愿不成仙。

    这时,黄小伟突然傻笑一声,琢磨这些干嘛,今儿老子的大日子啊,想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恩,先去看看小军,这小子前两天就一直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显然他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那个小子为啥非要参加完期末考试啊.......

    黄小伟回了五楼,原本人群沸腾的五楼,现在就剩下了十几个人勉强还聚在一块儿喝酒,霍楠他们那些篮球队的人,不是抱着啤酒瓶子呼呼大睡,就是钻到了桌子底下搂着同伴的臭脚丫子呼呼大睡。

    东方晴和姜明月这些新娘早就下去休息了,但赵云王翦,以及原本是在四楼吃饭的骑兵们全都消失了,估计是被李老四接走了,反正他是神仙大袖一挥,估计就能把人无声无息的带走,咦,还真别说,当了神仙也是蛮不错的吗。

    这时,黄小伟的目光突然被自己左前方的一张餐桌吸引住了,在那之上有着霍去病,楚梦瑶,赵小菲,和钱小胖四名年轻人,但......

    黄小伟瞅着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好像有一点不对劲呢?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吃着饭菜,其中,钱小胖不时的将目光扫向了霍去病和赵小菲,偶尔还和楚梦瑶互换一下眼神,楚梦瑶一边吃着饭,一边瞧着赵小菲,有时也跟钱小胖使上几个眼色,赵小菲的眼神则是主要放在了伴娘打扮的楚梦瑶身上,偶尔也迷恋的看一看霍去病。

    只有冠军侯一个人没心没肺的吃着饭,对火药味儿十足的饭桌儿,没有丝毫的在意,或者是不想去管。

    黄小伟有着呆呆的摸了摸下巴,凭直觉,他觉得这四个人肯定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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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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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梦瑶能住在和黄小伟同一座别墅区内,就已经说明了他舅舅舅妈身家的显赫。

    跟富二代的圈子差不多,商人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尤其是本市的,基本上不说都有交情,但肯定都见过面,楚梦瑶的舅舅是一名房地产商人,舅妈则是一位老师,而且还是一所大学的老师,上一次他们去美国就是楚梦瑶舅舅陪自己的舅妈去开会,顺便过一下二人世界。

    同是房地产商人,齐老板当然认识楚梦瑶的舅舅了,而且关系也不浅,这一次黄小伟他们结婚,钱小胖的父母就是收到了齐彬发来的请柬,一开始楚梦瑶的舅舅舅妈,看见自己外甥女居然能给黄小伟这个美食界大鳄当伴娘,也是小小的诧异了一番,后来才从楚梦瑶口里得知了一切,原来站在她身旁的伴郎是他同学啊,恩,小伙儿长得挺俊。

    而赵小菲呢,作为一名白富美,身家自然也是不次于钱小胖的,很巧的是,赵小菲的爷爷,就是东方明奇那些老朋友中的一个,也是经常被黄小伟喊老混蛋的那帮人,赵小菲听说霍去病也会参加这次婚礼,二话不说就要跟他爷爷来,可......当看到了霍去病身旁的楚梦瑶后,赵小菲的一张俏脸,拉的是要多长有多长,那一刻她特别羡慕楚梦瑶,甚至都有一种冲上去,将楚梦瑶一脚踹飞,自己霸占霍去病的冲动,可见他对霍去病的迷恋。

    此刻,四个年轻人凑到了一桌,但他们并没有坐到一起,而且分别坐到了饭桌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楚梦瑶和赵小菲分别坐在霍去病的左右,对冠军侯呈夹击的态势,钱小胖则和霍去病打了个对脸,四个年轻人可谓是各怀鬼胎,但却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赵小菲喜欢霍去病,钱小胖喜欢赵小菲,同时他又和楚梦瑶结成了战略同盟,而霍去病吗......他......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冠军侯只怕早就被楚梦瑶这个腐女彻底俘虏了。

    楚梦瑶也是从来没有对霍去病说过什么,但二人又好像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心意,却就是什么都不说,少男少女们之间的感情,总是多了几分害羞和纯真。

    这时,钱小胖主动开口道:“哎,我说,五天后咋们就得期末考试了,考完试一起出去玩怎么样,听说西山那边新建了一个游乐场,就咋们四个,谁也不叫,行吗?”

    赵小菲看了一眼霍去病,柔声道:“我没意见。”

    楚梦瑶扬了扬筷子:“我也没意见。”

    霍去病苦涩一笑,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

    在他的计划里,他参加完期末考试就走的,但他们提议要出去玩.......这......要不然去完再走?不行!!这个念头刚从霍去病的脑海中出现,便被他无情的抹杀掉了,他在这里待得时间已经够长了,物理化学等等的东西也学的差不多,虽然.......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用到那些东西,一开始他之所以提议上学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至于后来,为什么三月之期一到,他没有来找黄小伟让他送自己回汉朝,也只是因为......有点放不下这里,霍去病觉得,借着楚梦瑶她们放寒假的时候,他回汉朝去履行自己的使命,展现他心中的抱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里的时间和汉朝的时间是不对等的,说不定寒假刚一结束,他就能灭掉匈奴人重新回来上学。

    霍去病很聪明,而且他在现代已经待了四五个月,即便是一个再傻的人都能了解到随处可见可闻的历史,尤其是历史上的他,还是一个那么著名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日后的经历呢?

    史书上记载他是在灭了匈奴人两年后病死的,霍去病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对于他的身体他是再了解不过,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病死,他觉得史书肯定是被人修改过了,就像秦始皇屠戮群臣一样。

    而修改历史的人,一定就是他的小伟哥,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一切,等灭掉匈奴人之后,霍去病便回来,放下汉朝的一切,在现代专心的做一名普通的理科高中生,凭他现在的成绩,考一所好大学定然是不在话下,以后他便永远的生活在这里,陪伴在他想陪伴的人身边。

    很早之前,霍去病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了,前几天他还再问楚梦瑶想考哪个大学的事情,看来霍去病是真的准备放下一切,安心当个现代人,但这......可能吗?历史如果真的那么简单,还叫历史吗?

    随后四人便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都是同学还是同龄人,话题当年很多,再加上楚梦瑶,场面立刻就活跃起来了。

    ........

    中午这场正式的婚礼结束后,很快便到了晚上,晚上依旧还是在东皇大酒店进行仪式,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仪式,大家就是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而晚上的人也少了很多,二三四楼全是空的,五楼也没坐满一半人,大部分的来宾们就是参加一中午的典礼,晚上除了霍楠他们篮球队的,在就剩下一些亲朋好友。

    而晚上,黄小伟他们没有在像中午那样不要命的喝,某人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这就不谈了。

    蒙恬也不是一个多么爱喝酒的人,秦始皇本来还想继续的,但没人陪了,张良云到现在还没醒酒呢,篮球队这八十多号人,至少有五十多个现在还躺在宾馆呼呼大睡呢,还有几个直接胃出血,到现在还搁医院躺着,一个劲儿直哼哼呢。

    也怪不了别人,实在是他们喝起酒来太狠了,中午就光他们篮球队的人就喝了六十多箱啤酒,一箱十二瓶,也就是快八百瓶啤酒,一人平均喝了十瓶,这里面还不算白酒。

    秦始皇路子比较野,酒量也不差,带着张良云赵沐然他们那是啤酒对白酒,敞开了肚皮喝,赵沐然当时就被秦始皇给灌进医院去了,他们那一桌本来不少人都是兴致冲冲的想要把秦始皇放倒,可用了还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全趴到桌子底下了,关键秦始皇喝酒那跟玩了命似得,一群人直接对瓶吹,吹完一瓶又是一瓶,粗略估计,秦始皇一个人就干躺了十几个篮球队员,战斗力不可为可强悍。

    秦始皇也不咋地,喝了那么多酒,一下午直接死到马桶边上了,是吐了又吐,这会儿在饭桌上醒酒了,再加上姜明月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这位大王只得老老实实的吃饭,当然了,黄小伟秦始皇他们不喝酒,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要是在像今天中午似得,喝的跟摊烂泥一样,晚上,这可还怎么同房啊?

    晚饭过后,众人起身离开了酒店,坐上婚车回到了别墅,亲属们大多都走了,闹洞房这种事儿就留给了篮球队这些爱凑热闹的年轻人,外加齐彬的朋友,和东方晴他们的闺蜜。

    下了车,黄小伟四个新郎,全都是公主抱式的将自己新娘抱进了属于自己的婚房之内,霍楠这些篮球队的人立马跟上,说是闹洞房,其实他们也就是在人家的婚房里待了一会儿,少了几句调笑的话,便全都退了出去,回宾馆睡觉了。

    此刻的别墅内,只剩下了东方晴父母黄小伟父母,外加齐彬齐老板和李小燕的爸妈。

    东方明奇又嘱咐了自己女儿几句,便带着自己老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李小燕爸妈也是一样,齐老板重重的拍了儿子肩膀一下,大说了三声好,同样离开了别墅。

    最后黄小伟他妈好一顿的叮嘱自己儿子,一定要抓紧时间给她生出个大孙子抱抱,顺便还去检查了一下婚房有没有避孕套套之后,俩个老人同样走掉了,顺便还把小婉儿和霍去病带走了,今晚的别墅只能留给这些年轻人。

    客厅内,东方晴拿着礼金册,一顿狂打计算器,十五分钟后,松了一口气,笑道:“算出来了,今天咋们一共收到了,九百五十二万礼金。”

    黄小伟愕然道:“这么多呢,那老婆咋们收了多少?”

    东方晴伸出了四个手指头道:“不多不少,四百五十万,张天放和李田他们一人就给了咋们五十万,市里边的领导也送了二十万,再加上其他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这个数目倒也正常。”

    “齐彬你们的礼金是四百一十二万。”

    听到这个数字,黄小伟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道:“这么说,剩下的九十万是赢哥和老蒙的,他们还有份呢?”

    “是的,赢哥的礼金是五十五万,老蒙的是三十五万,全都是咋们篮球队的那些朋友给的。”

    黄小伟笑道:‘其实主要是咋们一块儿结婚给人家整的有些懵逼了,你就像篮球队的那些人,每人都得掏三份钱,啧啧,早知道咋们还不如分开结呢。”

    这边,齐彬朝着李小燕使了一个眼神,李小燕脸色绯红的点了点头,然后齐大少故意伸了个懒腰道:“哎呀,太困了,小伟我们先回家了哈,钱就先放到你这里,等回头我们在来拿。”

    齐彬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说出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声,在他走后,秦始皇抱着姜明月就猴急的冲上了二楼属于他们的人婚房,蒙恬也牵着卜香莲的手进了自己房间。

    黄小伟见没人了,朝着沙发努了努嘴道:“老婆,要不然咋俩今晚儿就在这儿将就一下,正好试试沙发结不结实。”

    东方晴:“......”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期末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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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座喜气洋洋的婚房内,此刻充满了一股股绯红色的暧昧之气,床榻之上,一具雪白的躯体在自己丈夫的冲击之下,发出了爱意的伸吟之声,东方晴三女眼角挂着泪痕,死死地抱住了自己丈夫的脊背,痛苦而又快乐着,床单之上俱留下了鲜红的处子之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一直进行到了午夜,直到凌晨,黄小伟他们才搂着各自自己衣不片履,脸色潮红的妻子,深深睡去。

    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第二天上午十点,曹操刘备带着霍去病和小婉儿回家,刚打开房门,一阵伸吟喘息之声响起,两个老头就急忙把俩个未成年人推了出去,好家伙果然是年轻人,精力是真旺盛啊。

    是的,黄小伟在早上八点便醒了过来,随即望着枕边美得不可方物的东方晴,温柔的吻住了她的红唇,再次点燃了战火,秦始皇与蒙恬同样,早上都是男人最冲动的时候,而这时,身旁还躺着一名赤摞的美女,无论是圣人还是柳下惠,都承受不住这种诱惑。

    曹操冲着二楼大喊了一声:“弄完了,就快点下来,真是的,白日宣淫,也太不害臊了吧。”

    黄小伟秦始皇一听曹操的声音,赶紧加速了冲击,将自己怀中的美娇娘送上了人生的巅峰。

    可这也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才结束了战斗。

    黄小伟和秦始皇以及蒙恬一脸尴尬的从房间内走出,刘备曹操看着三个年轻人倒也没说什么,可他们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东方晴三女的身姿,看样儿是被黄小伟这几个牲口弄得太累了,短时间内够呛能下床了。

    结婚的第二天,本来都是新娘子要带姑爷回娘的,蒙恬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他就老老实实和卜香莲在家里过着二人世界就好,秦始皇和黄小伟则是分别要去自己老丈爷家去拜访。

    东方晴和卜香莲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后,二人便赶紧忙着给众人做饭,难得的是除了卜香莲和东方晴之外,姜明月也来帮忙,她也是觉得自己现在都嫁人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会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一直到下午,黄小伟和东方晴,姜明月和秦始皇才出发,到了老丈人家,俩位兄台的说话的语气也硬了不少,这里说硬了不少,也就是从以前见着丈人就装狗的情形好了一点。

    在各自的丈人家里吃过饭,一直到晚上四人才回了家,然后.......继续做着该干得事儿。

    小婉儿这俩天就直接跟曹操刘备睡,没办法小女孩儿也想让黄小伟抱着自己,给她讲故事哄自己睡觉,可黄小伟已经彻底陷入了东方晴的温柔乡之内,拔都拔不出来,而东方晴也在黄小伟的滋润之下,越发光鲜亮丽了起来。

    在这几天里,几对新婚夫妇都快长到一块了,分都不分开,好一顿秀恩爱,可惜的是这家里也没什么人会受到刺激了,而他们在秀恩爱的同时,也要小心家里的科学狂人。

    因为霍去病的存在哦,黄小伟也不知道找了多少次工程队的来给他装修房子,到了最后,工程队都不愿意来了,这基本上是一天一次的节奏,谁受得了啊?

    而且临近期末,霍去病的实验也越发的疯狂了起来,这不么,又是一声巨响,连带着隔壁秦始皇那屋都炸出来个大窟窿......目前冠军侯最辉煌的战绩就是把整个二楼炸没了一大半,直接改造成了露天大宾馆,在这种程度的爆炸之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还连点皮外伤都没有,真怪事。

    时间匆匆一晃,便过去了四天。

    这一天,黄小伟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全都起了一个大早,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准备着,不为别的,今天是霍去病期末考试的日子,也是检验冠军侯这阶段的学习成果,黄小伟他们必须要认真对待,因为这场考试一结束,三天后分数在一出来,霍去病就要回到汉朝与匈奴人的作战了。

    东方晴开着自己的布加迪威龙,拉上了黄小伟和准考生霍去病以及小婉儿朝市一中出发,值得一提的是,秦始皇和蒙恬也各自软磨硬破让刘备曹操给他们俩一人买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还是跟俩个老头送给东方晴的车一样,三千六百万,看着布加迪威龙那炫酷的车身,蒙恬和秦始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开车这种事儿,在他们的眼里简直是再简单不过,至于驾照儿,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刘备和曹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至理名言。

    至于俩个老头.......依旧是装逼十足的坐着他们的直升机前往学校。

    原本几十分钟的路程,在三辆布加迪威龙面前,用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秦始皇和蒙恬玩的就是一个潇洒,一路上看见红灯就闯,偏偏路上的那些车还没一个敢跟他们抢,没办法,布加迪威龙那显赫的身价在哪儿摆着呢,他们这些本田大众撞坏了的大灯也就几千几万块钱的事儿,这要是给布加迪威龙挂掉一块儿漆,把他们卖了也赔不起。

    而秦始皇他们之所以无视红灯,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的车牌。

    三辆布加迪威龙上的据说都是军车的车牌,车牌这种事儿就更好办了,本市的市长跟黄小伟他们好的就快穿一条裤子了,弄几个车牌还不是洒洒水。

    一路狂飙后,三辆豪车在一阵刹车声中停在了市一中的校门口,四周的学生家长好奇而又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是哪位公子哥来上学啊,派头这么足,搞不好是什么首都几大家族的传人呢。

    当霍去病从车门走下时,围观的群众一阵惊呼,“打篮球的都那么有钱啊,早就知道霍小军家里条件不一般,原来这么厉害啊。”

    前者大多处于一些喜爱篮球的家长口中,后者则是学校认识霍去病的学生们。

    霍去病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校服,背着东方晴给他买的名牌书包,面对着身旁同学们的注视,冠军侯微微有些害羞,黄小伟下了车门,重重的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道:‘小军啊,一会儿上了考场,别紧张,咋们千万别紧张,记住小伟哥的考场十大法则。”

    “第一千万不要喝水,省的上厕所,第二注视观察好身旁坐着的人,要是有学习好的,一定跟他打好关系,考完第一科语文,多给人家买点水和吃的,这样就不怕他不把答案给你抄了。”

    “第三,把你准备好的小纸条故意暴露在老师的面前,第一次我想她只会口头警告,等把你手中的小纸条没收了之后,你在立马把备用的拿出来,因为她在没收了你第一次之后,就会放松对你的戒心。”

    “第四,注意好监考老师的目光,对了,和人对答案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跺脚和咳嗽这种愚蠢的方法,因为这样你很有可能会引起老师的注意,导致暴露。”

    “第五,小伟哥给你准备的作弊神器都放在你包里了,放心,绝对一流,你这次不考上他个全校前十,都对不起你小伟哥花高价买来的那些高科技,对了,这个微型耳机你带.......”

    东方晴实在受不了黄小伟了,直接将他手中那个花了三万多块钱据说是特工用的微型耳机抢到了手中,掐腰大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拿自己来和人家小军比,人家跟你能一样吗,还考场十大法则,你直接说作弊十大法则不就得了吗。”

    将直升机停在了学校楼顶的刘备曹操,这会儿也是走了出来微笑道:“就是小伟,你要对咋们的冠军侯有点自信,人家可是天才,照我说,他要真按照你说的去作弊,估计分数真不可能有他自己认真答题来的好。”

    黄小伟悻悻道:“好好好,是我瞎操心了行吧,不过小军,小伟哥就一句话,别紧张,千万别紧张。”

    霍去病闻言,哈哈一笑道:“放心吧小伟哥,我不会紧张的,而且我为了这一天可是准备了好久呢,这一次我的目标是班级前三,年纪前五。”

    黄小伟有些纳闷:“班级前三,年级前五?你这好像不太对吧.......”

    霍去病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我们班里边的尖子生太多,竞争太激烈,尤其是楚梦瑶和赵小菲,我真不敢说能考过她俩。”

    黄小伟大义凌然道:“没关系,输给老婆也不算丢人。”

    霍去病:“.......”

    “那小伟哥,小晴姐,我进去了,”霍去病朝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大步跨进了学校。

    蒙恬扯着嗓子大喊:“小军加油哦!!”

    黄小伟他们充分体会到了高考家长的心情,不知道怎么,霍去病考试,他们比他还紧张,众人就等啊等,等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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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吓人的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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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你那道大题写完了吗?我特喵喵的居然把答案算错了。”

    “什么?第三题选B,妈的,老子怎么选了个C啊。”

    “作文你写的什么?我艹!!我他妈写跑题了,这回完犊子了。”

    “哎呦我去,最后一道选择题选A啊,好家伙,可算蒙对一道。”

    看着学生们考完试一个个或是兴高采烈,或是垂头丧气的表情,黄小伟就是一阵恍惚,似是想起了他当年考试时的场景,你说说这群孩子,没事儿对啥答案啊,对了还好,这要是错了多影响下一科的心情啊。

    一上午,市一中的学生们,考完了语文和数学,下午继续物理和英语还有化学,黄小伟这一大群人死不要脸的给人家看门大爷扔了几盒中华,再加上认识霍去病的班主任,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混进了学校,这会儿就坐在操场上,欣赏着学子们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刘备和曹操还是第一次来现代的学校,现在不知道去哪儿溜达去了,秦始皇和姜明月则是操场另一侧的大树下,谈情说爱,蒙恬与卜香莲肩并着肩走在操场上。

    小婉儿骑在黄小伟的脖子上,和东方晴,尽情的玩耍,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挂着高兴的笑容,一直到了十二点,霍去病才和楚梦瑶,赵小菲,钱小胖四个人从教学楼内走出。

    钱少爷在那儿炫耀自己抄对了多少多多道题,楚梦瑶和赵小菲专心的对着答案,俩女的答案基本差不多,甚至就是标准答案,霍去病认真看着手中的英语知识点,物理化学经过了霍去病这么长时间的认真钻研,成果显著,据说冠军侯已经有了大学三年级理科生的水平,所以他要把自己的弱点,也就是英语,好好恶补一番,事实上他已经连续看了一个礼拜的英语书了。

    没办法,冠军侯的目标是年级前五,班级前三,那个等级的尖子生,哪个不是样样牛逼的全能型人才啊,霍去病光靠物理和化学跟人家也拉不开太多的分数,而就一个英语,人家就能甩他几十条街的。

    黄小伟记得,最近一次看见霍去病的英语卷子是在一个月前,好像是六十二分,在普通学生里这个成绩也显得太垃圾了一点,可对一个汉朝人,第一个月上学还将英语称之为是鬼画符的冠军侯来说,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见霍去病他们出来了,黄小伟和东方晴赶紧把准备好的饭菜拿了过去,他们足足准备了六人份,就是害怕有霍去病朋友什么的,跟着一块儿来吃,事实证明他们做的很对,霍去病在学校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却有一个情敌,俩个.......你们都懂。

    赵小菲性格虽然腼腆内向了一点,但经常来找霍去病出去学习的她早就和黄小伟等人熟了,这会儿也不矫情,而且和楚梦瑶一样,她也非常喜欢吃东方晴做的饭菜,楚梦瑶就不用讲了,这会儿又变成饕鬄了.......至于钱小胖,东方晴第一次让他过来一起吃的时候,这家伙还推脱了一下,等第二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客气了,也不废话,拿起筷子就开吃,六人份的午餐,他和楚梦瑶一人干掉了两人份,不愧是表姐弟,食量都是那么的相似。

    但黄小伟知道,钱小胖和楚梦瑶这肯定还没敞开肚皮吃呢,正常情况下的楚梦瑶,一个人干掉四份都不在话下。

    四人吃饱了饭,黄小伟给他们递过去了一瓶水,关心道:“题难不难,你们都考得怎么样啊?”

    钱小胖喝着水含糊不清道:“还可以,反正在我眼里不管题难不难,我都基本看不懂。”

    黄小伟望着此刻的钱小胖突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简直就是当年他的翻版啊。

    霍去病轻声道:“题我差不多都会,就看我的文言文作文老师喜不喜欢了。”

    赵小菲和楚梦瑶俩位美少女,倒是叹了一口气:“唉,这次的题出的有点太偏了,可能要考砸了。”

    黄小伟鄙夷的瞧了二女一眼,现在的尖子生怎么全是这幅德行,一个班级第一,年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二,年级第二的好学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们要是都考砸了,这次考试还有考得好的吗?

    “叮铃铃,预备铃打响,”霍去病四人再次跨入了考场。

    一直到晚上五点,所有考试都完成之后,四人才肩并着肩走出了考场,黄小伟这次也没问他们考得好不好,再怎么说两天后就出成绩了,到时候直接看卷子就行,而且说实在话,霍去病考的怎么样,跟黄小伟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家长会都是东方晴去开的。

    在这俩天里,秦始皇带着蒙恬和卜香莲回到了秦国,楚国一亡,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齐国和被李信打的只能躲在辽东地区苟延残喘的燕国,秦始皇要抓紧时间统一六国,蒙恬则是要回去给蒙武守孝,估计三年的丧期不满,他是不会再回现代,卜香莲要陪在自己丈夫的身旁,蒙武死了,蒙家的重担都落在了蒙恬的肩上,卜香莲自然也是必须替自己的丈夫分担压力。

    秦始皇回秦朝,姜明月并没有说什么,但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的落寞。

    .........

    而在两天后,霍去病背着书包从学校听完分数回家,黄小伟东方晴,曹操刘备全都有些紧张的瞧着他,当看到霍去病面无表情之时,所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完了,看样儿冠军侯这次是考拉血了。

    紧接着,黄小伟他们看到霍去病的脸上又出现了愤愤不平和不甘心的神色,众人大惊,完了,完了,彻底完了,瞧他这样子,不是都没考及格吧?

    黄小伟悻悻道:“那个小军啊,咋们别在意,这个考试不用那么当回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说了,这不就是一个学校的小小期末考试吗,没事啊,不是还有高考吗,高考的成绩才能绝对一切,而且你要知道,你自己才上了几个月的学,分数在差,也没什么.......”

    黄小伟话还没说完,霍去病立马摇头道:“小伟哥,我考的其实还可以,就是名次没有梦瑶高,所以我才有点不甘心,说到这里,霍去病更加愤愤不平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学的啊,居然考出了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小爷这个第六比她差的也太远了吧。”

    “奥,第六啊,已经很不.......你说什么?你考了第几?”黄小伟刚刚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这会儿抓着霍去病的肩膀,不可置信的尖叫道。

    他能考第六?开玩笑呢,等等到底是年级第六还是全班第六,呃.......就算是全班第六,这成绩也太好了吧,妈的,这小子是怎么学的?”

    反观霍去病倒是一脸的理所应当道:“年级第六,班级第三,唉......可恶的英语啊,要不是他拉了小爷太多分,小爷指定能考过梦瑶那个臭丫头。”

    “年级.......第六.......班级.......第三........我靠,没天理了,老子当年还没考过这么好呢,”黄小伟悲愤莫名道。

    东方晴和曹操刘备,赶紧打开了霍去病的书包,从中拿出了卷子,细细的观摩着。

    东方晴瞧着霍去病的语文卷子不由惊呼道:“小军,你语文考了满分?”

    黄小伟抢过卷子一看,可不是满分吗,一百五十,一道错题都没有,就连作文也是满分,最重要的一点,霍去病的字写得很好看,特别赏心悦目,再加上他那篇惊世骇俗的文言文作文,老师给满分也很正常。”

    霍去病笑道:“嘿嘿,小晴姐,语文成绩我可是我们班第一名呢,而且老师还把我的文言文作文复制成了上千份,让全校同学都像我学习,据说我是他们学校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语文满分的呢。”

    语文,众所周知,拿到一百一十多分不算太难,甚至一百三十,一百四十都是大有人在,但想要满分,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可现在,霍去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打破了市一中的历史,成为了第一个语文满分的存在。

    刘备又找出了霍去病的数学卷子,点头道:“冠军侯不止语文厉害,数学也是不差,瞧瞧,一百四十七,就差三分满分。”

    黄小伟一开始总以为霍去病是个跟他当年一样的差生,即便他上一次考试的分数也还不错,黄小伟也没有往心里去,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人家冠军侯可是一个天生的学霸啊,大大的学霸,他这种学渣根本就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唉.....差距啊。

    再看了看霍去病其余几科的卷子,饶是众人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冠军侯吓了个不轻,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生物满分,就连他最差的英语也考了九十二(满分一百二)

    我天爷,六科有四科满分,一科差三分满分,还有他的最弱项英语居然考到了九十分,就冲这个分数,霍去病全班第三,年纪第六,一点不奇怪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冠军侯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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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霍去病的英语能够考到一百一十分以上,全年级第一肯定妥妥是他的,因为他哪怕是背了二十八分的英语,成绩依旧名列前茅,在全校排到了第六,要知道排在他前面的五个人英语成绩没有一个低于一百一十五,赵小菲和楚梦瑶俩女更是满分,黄小伟不由赞叹一声霍去病,丫的简直就一个变态啊。

    看来,冠军侯不仅在军事方面有着卓越的天赋,就连学习也是一个妖孽中的妖孽。

    东方晴看着霍去病班级的成绩表点头道:“梦瑶这次考得真不错,年级第一,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全都是满分,上次听她说,她的成绩都掉到年级前十开外了。”

    东方晴继续道:“恩,小菲也很好,班级第二,年纪第三,不错。”

    其实如果霍去病没有出现的话,楚梦瑶的成绩,指定不能超过一直霸占全校第一宝座的赵小菲,可霍去病一出现局势立马发生了转变。

    首先,楚梦瑶放掉了手中一直迷恋的玛丽苏爱情小说,投入了学习之中,废话,霍去病跟那些小说里边的男主角还有什么区别吗?大活人天天就在自己眼前晃悠,为什么还要看那些小说里边的虚幻人物。

    其二,在给霍去病讲解知识的时候,楚梦瑶也就相当于是从头复习了一遍,还是那种从小学一年级重头来过的情况,基础知识简直牢固的不要在牢固了。

    再者,有了霍去病的出现,楚梦瑶也是干劲十足,这位腐女一旦投入了到了学习中,注意力是异常集中,这也就导致了她学习效率要比别人高上不少。

    当然了,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老牌学霸赵小菲的退步。

    不可否认,赵小菲的成绩最近有了下滑。

    这种趋势是从霍去病出现在六班时才发生的,因为我们的美少女赵小菲上课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冠军侯的脸上,痴迷上好一阵,下课也要主动给霍去病讲不会的题,第一个月,第二个月她还可以吃一吃以前的老本,但长此以往呢?

    在这一来二去,此消彼长之下,楚梦瑶成功干翻了赵小菲,成为市一中新一代的学霸。

    奥,对了,钱小胖,成绩还算不错,班级二十六,年级二百一十二,成绩偏中上,说来小胖也是够有意思的了,整天嘴里喊着自己不学习不学习,要去网吧包夜,他也确实有段时间天天不在家,出去上网,但是,自从几个月前的一天,原本在钱小胖眼中,还是个学习渣渣的霍去病,突然之间成功逆袭。

    语文英语,不论什么科目,霍去病都把他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这一刻钱小胖终于回忆起,曾经被霍去病支配的恐惧(此言出自某动漫)

    不甘心永远被霍去病踩在脚下的钱小胖,毅然决然的发起了反攻,他要在赵小菲面前,打败霍去病,可在外人的眼里,这位学校的人形提款机跟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放了学就去网吧,不过这一次,钱小胖去的不是网吧,而是网吧隔壁的图书馆,每天挑灯夜战,发愤图强,终于从班级倒数第十名的位置,爬到了现在的二十六名,没办法,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霍去病那般天才,钱小胖能努力到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看完了霍去病的成绩,黄小伟搂住了他的肩膀,恬不知耻道:“好样的小军,考得不错,有你小伟哥当年的风范,嘿嘿,这次开家长会,老子的说话的语气都能硬上不少。”

    东方晴在一旁无语道:“这话让你说的,不管是婉儿还是小军,谁的家长会你去过啊?”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小军,这次你考的这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小伟哥给你换个新电话怎么样,或者买个游戏机给你玩玩?”

    霍去病目光一暗,沉声道:“小伟哥,送我回去吧。”

    听到霍去病的话,所有人的身躯都不由颤抖了一下,东方晴手中的考试成绩单也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黄小伟脸色有些难看道:“你小子这么着急干什么,再多住几天呗,梦瑶她们过几天不是还要去游乐场吗?去完我再送你回去,行吗?”黄小伟试探的问道,他很不舍得霍去病离开。

    可霍去病却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道:“小伟哥,我在这里待得时间已经够长了,说实话,这里的生活很轻松,也很快乐,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但.......不行,小伟哥,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这一生的心愿究竟是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完成我的心愿。”

    “我是大汉的子民,大汉,就是我的一切。”

    霍去病捏紧了双拳,吼出了自己藏于内心最深处的抱负与展望。

    “我霍去病要让边关的百姓不再受匈奴人的劫掠和屠杀!!”

    “我要让那些匈奴人看到我霍去病的旗号,便望风而逃!!”

    “我要让陛下,成为这个世界最英明神武的皇帝!!”

    “我要助大汉成为堂堂正正的大汉帝国!!”

    “我要让自己.......”

    “变成一个不朽的传说!!”

    霍去病的一席话语落必,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去病,过去的他话不算多也不算少,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一个有些顽皮的孩子。

    可今日的霍去病,所有人在他的身上都看到了一个只能在史书中见到的霍去病,那位军事天才,那位已十七弱龄便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的冠军侯,是啊,和霍去病相处太久,众人都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霍小军,可他是霍去病,若他的心中没有这种宏大的抱负和强烈的追求,他又怎么能变为军事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这样的霍去病,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霍去病,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每天上学倒腾化学物品的生化武器的科学怪人。

    热血男儿,本该如此。

    就在黄小伟和东方晴为霍去病感到赞叹之时,曹操和刘备,看着霍去病的目光却多了少许的沉重,冠军侯,你是一个人物,也称得上忠肝义胆这四个字,相比于大汉战神,其实守护神才更为贴切。

    大汉的守护神,是啊,你抗击匈奴,只是为了守护大汉的百姓,效忠你的陛下。

    可以说,他们就是你的信仰,你的支柱,支撑着你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动力。

    可有朝一日,若是你被自己的信仰抛弃了怎么办?你的支柱轰然倒塌了怎么办?你发誓一生都要效忠的那个人,在最后一刻,将你一脚远远踢开,又该怎么办?

    刘备和曹操无声的闭上了自己浑浊的老眼,有些事,他们看得比别人要清楚的多,即便自己没有目睹当年的一切,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句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黄小伟伸出手摸了摸霍去病的脑袋,笑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小伟哥送你回去,这样好了,吃完晚饭我们再走,正好你在去跟梦瑶那个丫头道个别。”

    霍去病点了点头,“好,”随即便一个人走出后了家门,去找楚梦瑶了。

    可就在他出门前,曹操刘备同时开口叫住了他道:“小军,等一下。”

    霍去病奇怪的望向了俩个老头道:“有什么事儿吗?”

    曹操看了一眼刘备道:“你说吧。”

    刘备微微颔首,道:“小军,不论何时何地,不管你立了多么大的功劳,都一定要记住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切勿太出风头,引人嫉妒。”

    霍去病微微一愣,随后摸了摸脑袋笑道:“恩,我记住了。”

    说罢,霍去病转身便推开了房门,朝着屋外走去,在他踏出别墅的那一刻,曹操的话语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军,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一定要记得这句话。”

    大门轻轻的关上了。

    霍去病没有任何停顿,离开了这里,对于曹操和刘备的警告,他没有放在心上,并不是说他听不明白刘备和曹操的意思,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会出现那种情况,狡兔死,走狗烹?哼,陛下的为人他是在了解不过,而且陛下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再加上自己姨母卫子夫,霍去病不相信刘彻日后会杀了他,因为他相信那个英明神武的汉武帝,他相信,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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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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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的花园中,楚梦瑶和霍去病坐在第一次见面的大树下,楚梦瑶一脸的呆萌,不知道霍去病把自己从家里拽出来干嘛,霍去病则是满脸沉重,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十分钟后,一直等霍去病开口的楚梦瑶,见他找自己出来居然也不说干什么,抱着白玉般的双腿,不解的歪着小脑袋道:“喂,你叫我出来干嘛啊?”

    霍去病闻言,略显紧张,支支吾吾道:“奥,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考了全年级第一,恭喜一下你。”

    “你不是在学校都已经恭喜完我了吗?”

    “呃.......这个.......闲着没事儿,在来一遍呗。”

    “嗯?楚梦瑶奇怪的瞧着霍去病,心说这兄台今儿这是怎么了啊,说话这么奇怪?

    于是就这样,俩人一直静静的坐在大树下,谁也没有在开口。

    过了许久,楚梦瑶仰躺在草地之上,望着被树荫遮挡住的阳光,轻声道:“哎,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可以吗,语文居然考了满分,就连本姑娘也才考了一百四十六哎。”

    “你才知道小爷厉害啊?”霍去病颇为自豪道。

    楚梦瑶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霍去病的脑袋上,不爽道:“要是没有本姑娘,你能考的这么好,居然还敢跟我嘚瑟,说吧,打算怎么报答本姑娘的传业之恩?”

    霍去病小声嘀咕道:“你一天光吃饭就得三百多,小爷足足养了你四个月,到底是谁报答谁啊。”

    楚梦瑶被霍去病说的有些发窘,但她是谁?女版黄小伟啊,羞耻这个词儿,早就不知道被她抛到哪里去了,当下楚梦瑶摆出了一副流氓样儿道:“本姑娘吃你,那是给你脸,咋地,你还有意见是吧?”

    霍去病讪笑了几声道:“没有,绝对没有。”

    在这之后,俩人又陷入了沉默,楚梦瑶感觉今天的霍去病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并没有说一些烂话来调解气氛,而且在认识了霍去病,尤其是在赵小菲跟霍去病表白不算失败,也不算成功之后,楚梦瑶便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现在的她基本很少再往外面喷一些黄段子了,说话有时也细声细气了一点,但不管楚梦瑶怎么克制,她那腐女的本性都是不会变的,所以.......在外人眼里,楚梦瑶依旧是哪个腐到爆了的奇女子。

    霍去病望着眼前宁静的别墅区,心情异常复杂,从刚刚到现在他都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语言,想该如何跟楚梦瑶说自己要回汉朝的事情,其实说出来很简单,因为冠军侯已经找好了理由,家里有急事,需要他回去一趟,可能需要很久之后再来回来,可他想是想好了,但就是说不出,或者......是不想说。

    可,总这么拖延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毕竟,时间不可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楚梦瑶一个人躺在草地上吗,过了不一会儿,便感到有些无聊了,看霍去病的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楚梦瑶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便拍拍屁股打算回家睡午觉,也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话语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想去看看漠北的风景吗?”

    楚梦瑶一愣:“什么意思?”

    霍去病扭过头,朝着楚梦瑶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接下来的几个月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开学恐怕够呛能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楚梦瑶的双手猛地攥成了一团。

    霍去病要离开学校的消息,来的过于突然,让她没有丝毫的准备。

    在这几个月里,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和霍去病一起上下学,一起去肯德基,吃饭,讲题,放假再来和他一起做一做化学实验,他要是走了,那自己.......可能.......会想他吧。

    此时,楚梦瑶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道:“大概,什么能回来啊?”

    霍去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梦瑶的这个问题,只得道:“一两年吧,如果快一点,几个月就能回来了。”

    “哦。”

    楚梦瑶说完这个哦字,便抱紧了自己的双腿,坐在霍去病身旁,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一定要去吗?”这时楚梦瑶忍不住问道。

    霍去病沉重点了点头,“一定要去。”

    楚梦瑶又“哦”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沉默。

    霍去病望着失落的楚梦瑶,心中很是不忍,开口笑道:“你放心,高考我一定会回来的,咋们不是说好了考同一所大学吗。”

    楚梦瑶撇了撇嘴道:“谁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你的成绩那么烂,没了本姑娘教你,你说不定连个二本都考不上,我可是要考清华的人。”

    霍去病调笑道:“那我就考北大。”

    楚梦瑶一听,立马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一般,揪住了霍去病的耳朵叫道:“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我考清华,你就考北大。”

    “哎哎,松手,松手。”霍去病涨红了脸,忍不住求饶道。

    “那个.......你到底去干嘛啊?”打闹过后,楚梦瑶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完成一个心愿。”

    听到了霍去病的回答,楚梦瑶不满的撅起了小嘴道:“切,不想说就不想说呗,至于整的这么玄奥吗,反正你最晚高考前就会回来是吧?”

    霍去病点了点头。

    楚梦瑶一把就搂住了霍去病的肩膀,动作看似亲密,但实际上楚梦瑶的身体非常僵硬,还装出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道:“好啊,那咋们到时候就在考场上见了。”

    被楚梦瑶搂住的霍去病,浑身一震,同样,他也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奥,好,那就......考场上见。”

    在俩人相识的这几个月里,虽然他们平时经常嬉戏打闹,但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这也导致眼前的这幅画面看起来充满了违和感,亲密的动作,配上了生硬的肢体,以及那快速跳动的心脏。

    当一名保安路过这里时,少男少女吓得同时离开了对方。

    保安走后,霍去病看了看时间,便和楚梦瑶同时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霍去病瞧着楚梦瑶,有些手舞足蹈道道:“那个......时间快到了,我就......先走了。”

    楚梦瑶伸手归拢了一下耳边随风飘扬的秀发,精致的小脸,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嗯,走吧,对了,你是今天晚上几点的飞机,需要我去送你吗?”

    霍去病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我又不是不回来。”

    听到霍去病不让自己去送他,楚梦瑶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心中的失落,更是加重了几分,过了几秒,强颜欢笑道:“好,那就不送了,你走吧。”

    霍去病看着楚梦瑶那绝美的容颜,此刻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将楚梦瑶搂在怀中的冲动,但这种想法却是一闪而过。

    “恩,我走了。”

    霍去病一步步朝着别墅走去,楚梦瑶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刚走了没几步,霍去病突然转过了身道:“你也回家吧,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一个人小心一点。”楚梦瑶的家离这里还不到三百米,霍去病这么做,大概也是想在多和她说上几句话吧。

    可以看到,楚梦瑶的眼眶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笑道:“不能送你,起码也让我多看看你的背影啊。”

    少女笑中含泪的说出了这句话,很轻的一句话,却让冠军侯浑身一震。

    终于他忍受不住心中的冲动与渴望,快速冲回了楚梦瑶面前,将她大力的搂入了自己的怀中,楚梦瑶一双藕臂紧紧的扣住了霍去病的脊背,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很自然,是一次发自内心的相拥。

    年轻少男少女们陶醉的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清香,若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是多好。

    霍去病还是走了,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停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楚梦瑶就那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把那道坚强而又挺拔的身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的最深处。

    ........

    晚上东方晴做了一大顿丰盛的佳肴,可众人的心情总显得是那么沉闷,虽然知道霍去病又不是一去不回,但他们的心中却总是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吃过了饭,黄小伟便带着霍去病骑上自行车,回到了那阔别已久的汉朝。

    到了那件古色古香的卧房,霍去病冲黄小伟微微一笑道:“行了,小伟哥,你回去吧,我跟蒙大哥他们不一样,没什么人要害我性命,说到这里,霍去病又急忙道:“对了,你可千万要记得.......黄小伟:“千万要在梦瑶高考的时候带你回去,你都跟我说了多少遍了。”

    黄小伟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道:‘放心,不用高考,小伟哥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你也要加油,争取早点灭了那些匈奴人,回来继续上学。”

    “恩,放心小伟哥,我会的。”

    黄小伟没有再说什么,霍去病有霍去病的事情要做,他也有他的,因为婉儿,只剩下最后一个礼拜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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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你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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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后,离送小婉儿回唐朝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天时间,而在今天,蒙恬秦始皇,全都从秦朝被黄小伟带了回来,此刻连带着刘备曹操在内,所有人趁着东方晴将小婉儿哄睡之后,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思考着小女孩儿的问题。

    从刚刚到现在,黄小伟已经一连抽了五根烟,秦始皇曹操刘备也是一样,烟灰缸早已是堆满了烟头。

    黄小伟心烦意乱的将手中只抽了一半的烟丢到了烟灰缸中,急躁道:“到底怎么办啊,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秦始皇叹了一口气道:“必须把婉儿送回去吗?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刘备轻声道:“现在是个小姑娘,那长大了呢?秦王,她和你我没什么区别。”

    秦始皇苦着一张脸道:“这些寡人都知道,可.......你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她回去受苦吗?老刘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面那些婢女们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

    刘备默不作声,黄小伟一拍桌子,大吼道:“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们倒是想个法子啊。”

    轻轻的关上了卧室房门的东方晴,瞧着黄小伟这幅模样,皱眉道:“小声点,婉儿都睡了。”

    黄小伟怀抱双臂,坐回了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但那张脸却是越发的阴沉。

    东方晴下了楼梯,坐在黄小伟身旁,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希望小婉儿走,要是回去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不会说这么,可这是送回去受苦啊,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在那举步维艰的皇宫里,这日子不说水深火热也差不多了,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吗?她迟早都要回去,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怎么能让小女孩儿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一点,快乐一点。

    也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曹操,目光中闪过一律杀气,冷声道:“小伟,李老四之前跟你说,如果不想让婉儿受苦受劫,就来找我和刘大耳商量是吧?”

    黄小伟嗯了一声。

    秦始皇似是听明白了曹操话语中隐藏的意思,站起了身,恶向胆边生道:“小伟,为了婉儿,你什么事儿都敢做吗?”

    黄小伟斩钉截铁道:“这还用说吗,为了她,老子不要这条烂命都行?”

    “好,”秦始皇一拍手,“蒙将军,你即刻回咸阳,除了十万都尉军,十五万中尉军,八万蒙家军,再调五万禁军,让他们做好出征的准备。”

    曹操颔首道:“秦王,到时你的三十八万秦军围攻长安城的东门,西北二门交给孤王的四十万魏军。”

    刘备:“那我的三十五万蜀军就攻打长安南门。”

    黄小伟有些疑惑的瞧着三人,不解道:“老曹你们什么意思啊,围攻长安......等等,你们不是想.......”黄小伟猛地一怔,他好像明白曹操刘备他们的用意了。

    曹操眼含杀机道:“婉儿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孤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小伟,李老四之前都说了,他不会管这些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三家之力,发兵长安,为婉儿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曹操的一席话,掷地有声,生生的击中了黄小伟的内心最深处,杀,为婉儿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好,老子干了!!”

    当天晚上,黄小伟将曹操刘备他们全都送回了自己朝代去调兵遣将,而他在将刘备和曹操送到了地方之后,便立刻赶回了家里,与东方晴陪在小婉儿的身边。

    黄小伟并没有告诉小婉儿她就要回到唐朝的事儿,跟霍去病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女孩儿在这段日子里,毫不夸张的说,她已经融入了黄小伟他们这个小集体中,而且还是这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员,少了小女孩儿,只怕日后,这座别墅里的笑声都会少很多。

    .......

    第二天早上八点,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儿从熟睡中渐渐苏醒了过来,睁开了那一对明亮的双眸,小女孩儿伸着自己白嫩的小手可爱的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小女孩儿突然看到,黄小伟和东方晴此刻就坐在床边,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小女孩儿开心一笑,立刻张开了自己的小手扑进了俩人的怀中,撒起了娇,东方晴抱着小女孩儿的娇小的身躯,犹如一个慈母般柔声道:“婉儿,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小女孩儿用力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道:“嗯嗯,婉儿睡得可香了。”

    东方晴细心的帮小女孩儿归拢了一下秀发道:“婉儿,我们今天不去上幼儿园了,出去玩好不好?”

    小女孩儿一听出去玩,小嘴咧的好似一道月牙般:“好啊,好啊,那婉儿想去游乐场玩。”

    黄小伟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恩,那咋们就去游乐场。”随后黄小伟看着东方晴沉声道:“我在楼下等你们。”

    东方晴嗯了一声,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笑容,但那眉眼间的忧愁却是如何也遮挡不住。

    黄小伟蹲在别墅前的台阶上,一口口的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盯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抛开所有不谈,就算婉儿回去后不用过那种奴仆的生活,但他就能舍得吗?

    舍不得。

    过了不久,东方晴牵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看得出来小婉儿今天很高兴,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黄小伟走过去,将小婉儿抱在了怀中道:‘走吧,咋们向游乐场前进。”

    这时,搂着黄小伟脖子的小女孩儿,突然扭头朝着四周张望了好半响,最后奇怪的娇声道:“曹爷爷刘爷爷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奥,他们今天有点事儿,就不能陪婉儿出去玩了。”

    “那,小蒙哥哥他们呢,昨天他们不是都回来了吗?小女孩儿继续问道。

    黄小伟目光一沉道:“他们也有点事儿,所以一块儿回去了。”

    听完黄小伟的解释,小女孩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她虽然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儿,但她叫.......上官婉儿。

    黄小伟抱着小女孩儿坐在了布加迪威龙的副驾驶上,东方晴缓缓发动了豪车,朝着游乐场出发,这一天,三人玩的都很尽兴,也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照片,可照片上,除了小女孩儿笑得很开心,黄小伟和东方晴几乎都是在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为一个将死之人完成心愿一样。

    第二天,东方晴和黄小伟依旧守在了小婉儿的床边,东方晴不舍的摸着熟睡中小女孩儿的额头,看着小女孩儿那精致的小脸,东方晴的眼眶中不禁噙满泪水,“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吗?”东方晴握住了黄小伟的手,包含希望道。

    黄小伟咬紧了自己的牙关,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有办法,他早就去做了,哪怕是跪下来求李老四也行,可他知道不行,别看老头平常一副什么都好说的样子,但黄小伟明白,一旦涉及到了这种有关原则和底线的问题,李老四不会有丝毫的退步和手软,而且,他已经很好了,至少给了婉儿一个富贵的童年,不用受人欺凌。

    黄小伟带着东方晴先走出了卧室,出了卧室,东方晴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伤,靠在了黄小伟的怀中痛哭了起来,黄小伟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玉背,安慰着小声抽泣的东方晴,柔声道:“好了,别哭了,婉儿以后也不是不能回来,咋们想她的时候,就把她接回来住呗,而且我们还可以去唐朝看她啊,你看,妆都哭花了,快去洗洗。”

    东方晴又是哭了五分钟,才止住了泪水,一个人朝着洗手间走去。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推开了房门,可下一秒他呆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苏醒的小婉儿,穿着睡衣,光着小脚,站在门后,一张俊秀可爱的小脸此刻早已是挂满了泪水,小女孩儿不断的抹着眼泪,像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洋娃娃一般,朝着黄小伟伤心哭嚎着,“你骗婉儿,你骗婉儿......你不是答应婉儿可以不走的吗,你为什么骗我......呜呜,婉儿不想走,婉儿不要离开这里。”

    小女孩儿无助的伸开小手朝着黄小伟扑了过去,“婉儿不要走,婉儿不要回去,婉儿不要离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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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发兵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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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将大哭的小女孩儿抱在了自己怀中,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好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头,可他除了流泪,却什么都做不了。

    从卫生间内走出的东方晴,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抱头痛哭的模样,泪水再次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小女孩儿虽然不是黄小伟和东方晴的孩子,但他们对她却早已视如己出,把自己孩子从父母身边抢走,这未免太残忍了。

    黄小伟将小婉儿抱到了床上,哽咽的安慰着伤心的小女孩儿,可小女孩儿却哭得更厉害了,黄小伟舍不得她,她同样不想离开这里,不想跟这里的一切告别,不想......离开黄小伟。

    哭着哭着,小女孩儿居然哭晕了过去,黄小伟和东方晴只能静静的看着昏死过去的小女孩儿,无能为力。

    当小女孩儿再次醒来之时,又是好一顿的嚎啕大哭,这次一直哭了二十分钟才停了下来,好似一个泪人般的小女孩儿,抹着眼泪,看着黄小伟,抽泣道:“婉儿.......婉儿一定.......一定要走吗?”

    黄小伟将头扭了过去,不忍直视小女孩儿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选择,他肯定......可惜没有。

    “那婉儿还能回来吗,你还会去看婉儿吗?”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之后,小女孩儿立刻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黄小伟勉强的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当然可以了,就像你小蒙哥哥他们一样,虽然必须要回到他们所生活的地方,但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啊。”

    “可曹爷爷和刘爷爷他们为什么可以天天留在这里。”

    “因为........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后面的话黄小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刘备和曹操之所以还可以每天基本都留在现代,那是因为汉中一战后,他们在历史上的使命基本已经完成了大半,最后的也就是.......安安心心等死了,据刘备说,关羽现在已经开始在荆州厉兵秣马,想来不日就会出兵樊城与曹仁决战,到了那时,俩个老头.......也就该回去了。

    听到了黄小伟的回答,小女孩儿的哭泣声弱了很多,这一天,东方晴和黄小伟并没有再带小女孩儿出去玩,三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家里的床上,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人从没有感觉时间过得是这么快,好像一眨眼便从早上七点,变成了晚上九点,而九点,也是黄小伟和曹操他们之前约好出兵的时间。

    小女孩儿很聪明,在现代待了这么长时间,她自然也懂了天道的事情,也知道不回去会发生什么,毕竟,她是上官婉儿,而她的启蒙老师,叫做曹操。

    想来日后在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上官婉儿,跟幼年时期曹操的教导脱不开关系。

    黄小伟抱着小女孩儿带着东方晴上了自行车,从今天白天得知自己要回到唐朝后,小女孩儿便一时不刻的挂在了黄小伟身上,怎么都不下来,黄小伟也愿意多抱一会儿小女孩儿。

    随着黄小伟的一声大叫,三人来到了秦朝。

    秦王宫内,三十八万盔甲憎狞的秦军在蒙恬的带领下静静的站立在了咸阳城外的旷野之上,此刻,秦始皇穿着自己的一身黑色王袍,静静的站立在秦王宫的大殿之外,显然他已经是等了许久,终于在看到黄小伟出现后,秦始皇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传寡人王令,全军开拔。”

    “诺。”

    秦始皇一声令下,三十八万秦军缓缓走进了黄小伟刚刚开辟的虫洞之内,杀,为婉儿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三十八万秦军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全部进入虫洞之内,秦始皇带着蒙恬先一步到了长安城的南门排兵布阵。

    没有任何停留,黄小伟立刻来到了三国,许昌城外,四十万魏军与五子良将等一干魏国猛将同样等待多时,一身宽大王袍的曹操,看着眼角挂着泪痕的小婉儿,心中一疼,随后大手一挥“出发”。

    “诺。”

    四十万魏军,马蹄震天,十五万魏军骑兵率先冲入虫洞,步卒紧随而后,杀,为婉儿杀出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到了成都城,黄小伟直接打开了虫洞,五虎上将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一声大喝:“全军出征”!!

    杀,为婉儿杀出一个希望,杀出一个未来。

    .........

    号称是当时天下第一强国的唐朝,即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三十八万秦军,四十万魏军,三十五万蜀军,共计一百一十三万的虎狼之师,朝着唐朝这座集政治,经济,文化,与一身在当时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国际大都市的长安策马袭来。

    双方在军事力量上已然不成对比,此时的长安城算上他们皇宫的御林军以及周遭的守卫部队,能有三十万人都得谢天谢地,而武将方面,此时的唐朝正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的时段,秦琼尉迟恭苏定方等人接连病死,大将军王孝杰等一干武则天时期的名将也还正处于刚刚起步阶段,现在不是个校尉顶多了就是个副将。

    三箭定江山的薛仁贵今年也是五十五岁的高龄,可他此刻正在带兵讨伐高句丽,分身乏术,而薛仁贵率大军攻打高句丽,也将唐朝大多数优秀的将领一同带了过去,主力战将在外征战,剩下的吗.......说难听点,现在长安城里的将军,大部分都是潘凤那个级别,也就是个刘仁轨勉强还算个人物。

    再者就算薛仁贵回来了,又有什么用?

    在五虎上将,五子良将面前,他回来了也不过是平添了一具尸体而已,但唐朝有一支军队,说实话一直很让曹操担心。

    玄甲军。

    李世民当年手中的王牌部队,人数不多,只有三千五百人,但就是这几千人曾经为李世民统一天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年李世民用一千玄甲重骑就大破了王世充的数万江淮精锐,大战过后,俘虏了近六千人,此后,李世民更是用三千五百玄甲重骑打败了窦建德的十几万大军,这不是小说杜撰出来的,而是却有其事,三千人打的十几万人丢盔弃甲,而且还是十几万的精锐士卒,足以见玄甲重骑的可怕,不然,又怎么能名列中国古代五大精锐部队呢,和岳家军戚家军并列一线。

    虽然在天下太平之后,李世民将玄甲军打散,留下了一千人做皇城的守卫,其余的便被交给李靖统帅,现在应该是与薛仁贵征战高句丽。

    但长安的那一千玄甲重骑着实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曹操虽然自然虎豹骑天下第一,可在郢城一战,他的两万虎豹精锐损失了大半,仅剩几千人,虽然在其后立刻又补充了一万五千,但这一万五千跟真正的虎豹骑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黄小伟和东方晴是跟刘备的大军一同出现在了长安城外两百里的一座小型山脉附近,在这不远处有一座小型城镇,叫做云镇。

    而就在他们这三十五万大军刚刚出现不到十分钟后,此刻大军的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围观唐朝百姓,这些身穿布衣的老百姓们,诧异的看着这支陌生的大军,这些人是他们大唐的军队吗?不像啊,他们打得为什么是蜀字旗号?而且这些兵马的甲胄也和**的不一样。

    此时的大唐,早已是天下太平了几十年,各地一片安宁祥和,除了边境的异族之外,唐国境内的各种反王叛贼也早已是消失了数十年,如果眼前这些人不是**的话,那.......该不会是刘黑闼的余孽重举反旗了吧?可不对啊,这不声不响的就拉出了几十万人的大军,如果是什么刘黑闼的话,他们怎么也应该听说过吧?

    再者,这里可是长安啊,大唐的都城,怎么可能会被反贼打到这里,那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围观的百姓们,不解的相互谈论着。

    而也就是这时,远方尘土飞扬,一支数百人打着唐字旗号,身披红色精甲的骑兵从远方赶来,他们是长安城的巡防营,得到了线报,说在云镇外六里的位置突然出现了几十万身份不明的士卒,一名副尉急忙点了两百多人过来查看。

    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这些**也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战事,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这大唐太平了这么多年,连山贼都少了很多,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了一支叛军,这些人搞不好是从边境回来撤回来换防的士卒吧,可.......不对吧.......上个月不是刚撤回来十万人,这怎么又.......

    相比于黄小伟他们,曹操和秦始皇手下的几十万大军,此时已经在长安城外摆好了阵势。

    上一刻长安城外还是人群熙攘,而这一刻,却是连半个老百姓的影子都见不到。

    因为秦始皇负责攻打的长安东门下,数百名身披红色精甲的**遗体正静静的躺在这里,在他们的身上,插满了一支支锋利的弩箭。

    大军刚刚来到长安城外,秦始皇没有任何废话,大手一抬,数万只秦弩呼啸离铉,连带着几十名无辜的百姓,都死在了城门之下。

    蒙恬拔出手中的龙渊剑,指向了眼前高达辽阔的长安城,一声大吼:“秦军,进攻!!”

    “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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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备的三十五万蜀军面前,那员前来探查情况的**副尉,带着手下的两百多名骑兵竟毫无畏惧的就跑了过来,一直冲到了大军前方十米的位置才勒住了缰绳,大声询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兵马,主将是谁,可有文书将印?”

    军阵最前方的西凉锦马超回头望了刘备一眼,似是在询问什么,刘备对此轻轻的点了点头,下一刻,马超策马横枪,“杀,”上千名蜀军弓弩手拉开了手中的硬弓,“嗖嗖嗖,”数千支弩箭直接射向了眼前这些不知所云的**将士,由于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再加上**士卒根本就没有把刘备的蜀军当成敌人,他们连最起码的防备都没有,在数千支弩箭面前,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袭来。

    一轮箭雨过后,两百**无一生还,那员副尉更是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临死之前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不是**。

    “全军进攻。”

    五虎上将关羽,一声令下,马超的三万枪骑兵率先朝着远方依稀可见的长安城冲杀了前去,三十二万步卒紧随其后。

    附近围观的老百姓一看见杀人了,一个个全都呜嗷乱叫的跑了,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完犊子了,指定是反王刘黑闼的余孽打到长安了,赶紧收拾收拾行李快跑吧。

    ........

    对于那两百**被蜀军屠戮的事情,黄小伟没有丝毫的理会,现在的他抱着小婉儿,和东方晴静静的坐在刘备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之上,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黄小伟之前就说过,为了婉儿,他自己这条烂命不要都可以,至于其他人,对不起,他不想管。

    此刻,长安城的东门已经彻底被震天的厮杀声所笼罩,三十八万秦军,在蒙恬的带领下,没有任何章法。

    三十几万人一拥而上,眨眼间秦军在付出了几千条性命后便冲上了高大的长安城墙展开厮杀。

    西北二门也是一样,张辽徐晃乐进等人主攻西门,于禁,李典,庞德,猛攻北门。

    大唐将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和平年代与战乱年代不同,要是战乱年代,各种檑木滚石箭矢肯定是应有尽有,即便是存放到了仓库之内,也必定是在城墙附近不远处,可现在的城墙上,别说滚石了,就连箭矢都没有太多。

    大多军用物资都堆放在城内的仓库之中,唐君虽然可以派人去取啊,可........等他们将弓弩擂石等一系列守城工具运到城墙,只怕长安城早就破了,最为关键的一点,守在长安四座城墙之上的最大的是个副将,秦军刚一开打,他就吓得腿都直哆嗦,现在别说指挥了,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目测这位兄台是靠走后门才当上了这个副将。

    敌军势大,唐君缺少守城工具,而且还没有良好的指挥,唐君士卒一个个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在城墙上嗡嗡乱转,都不知道该干嘛,有一个校尉头脑勉强还算清醒,赶紧派人去求援,事实上都不用他派人了,这会儿长安城内和长安城外只要是唐君,全都在主将的带领下赶来支援,废话,这里的厮杀声隔着几十里都能听见。

    也就在这时,刘备的大军也到了,不过与曹操秦始皇全军猛攻不同,刘备只让老将黄忠点了十万人马进攻长安南门,其余的士卒则分别打成了四部,由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率领,阻击前来增援的唐君,这也是刘备的主要任务,负责拦截**的援兵。

    硝烟四起,喊杀震天的长安城,此刻在几十万大军的猛攻下已是摇摇欲坠,也许下一秒........便会被攻破。

    ........

    大唐皇宫内,五十有余的高宗李治,正坐在御书房内批阅着奏章,李治今年五十一岁,蓄着一缕黑色的胡须,一双老眼囧囧有神,目不转睛的瞧着手中的奏章,李治的脸上虽然遍布皱纹,但看起来却很帅气潇洒,想来年轻之气也是一个美男子。

    而此刻他的身旁,正站在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默默地给他磨墨。

    绝美脸蛋儿,汹涌的身材,头戴凤簪,身穿红色百鸟长裙的武则天瞧着认真批阅奏章的丈夫,微微一笑,武则天这轻轻一笑,确实让不经意间望向他的高宗李治愣了好一会儿。

    李治今年都五十一了,武则天自然也已经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了,可在她的身上居然看不到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嫩与玉的俏脸,让她看起来好像只是个二十多岁,如豆葵年华的少女一般。

    此时,武则天看着李治那副痴迷的模样,心中很是满意,轻启朱唇,柔声提醒道:“陛下。”

    李治被武则天这一生陛下叫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朕刚刚走神了,随即关怀道:“媚娘,你已经在这里陪朕待了两个时辰,要是累了的话,就下去休息吧,这些事交给其他人来做就好。”

    武媚娘低下了自己你那高傲的头颅,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白兔一般,轻声道:“陛下放心,臣妾不累,再说了,臣妾还想多陪陪陛下呢。”

    李治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也不管四周还有宫女太监在场,直接将武媚娘搂入了怀中,武媚娘趴伏在了李治的胸膛上,小声道:“陛下,还有这么多人呢。”

    李治:“怕什么,你是朕的妻子,对了,媚娘,朕今天看你怎么好像比以前漂亮年轻了不少啊?”

    听到李治的话,武则天眸光一暗,漂亮,年轻,殊不知,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如从前那般美丽动人,武则天下了多少工夫,今日更是画了一个时辰的妆才敢来见李治,唉......

    武则天就算再怎么美丽,今年也是四十多岁了,不管她如何的天生丽质,也躲不开岁月这把杀猪刀,这也是没办法,女人易老,虽然李治很爱自己,但那也是建立在自己绝美的容颜之上,现在后宫内又多了不少新进妃子,个个生的花容月貌,武则天真的很害怕长久以往下去,李治会彻底抛弃了她,因为,妆容不可能让她一辈子都像个二十多岁少女一样,所以.......

    想到这里,武则天一双明亮大眼,闪过一道冷光,她必须要抓牢手中的权利。

    权利,武则天很贪恋权力,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开始干涉政务了,不过李治也没说什么,一来他是真的很爱武媚娘,二来,不可否认,武则天处理政务的水平很高,至少比自己高出了好几个档次,但李治也只把她当成一个贤内助,就像今日,武则天只能在一旁研磨,除非李治把奏章递给她,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否则武则天是不会胡乱说话,这个女人很美丽,很聪明,也很危险。

    李治怀中抱着武则天,将一本奏章递到了她的眼前道:“媚娘,你看徐州那里发生了旱灾,庄稼颗粒无收,朕这么处置可还算妥当?”

    武则天接过奏章,看完后点了点头道:“陛下做的很好,不过,依臣妾愚见,除了派人安置灾民和拨款赈灾之外,还应该免除徐州当地三年的赋税,减轻百姓的负担,再者,也须调遣兵马前往灾地镇压,小心有人别有用心,鼓动灾民发生暴动。”

    听完了武则天的建议,李治点了点头,“不错,就照你说的办。”

    说到这里,武则天道:“陛下,臣妾怎么听说前几日有人公然袭击法场,劫取囚犯,还成功的劫走了一名小女孩儿并且全身而退。”

    李治面无表情道:“此事朕已经知道了,据在场的将士说,来劫法场的两名刺客手中好像拿着数十个威力十分巨大的武器,就连监斩官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中,但好在,主犯上官仪已死,整个上官府除了那个小女孩儿之外,全都人头落地,朕也已经发布了通缉,想来不日就能抓捕到他们。

    武则天轻轻嗯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一阵洪亮的厮杀声突然传进了这宁静的皇宫之内,李治和武则天奇怪的看了一眼对方,不明白这是哪来的声音,正当李治要让身旁的太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员浑身染血的御林副将跌跌撞撞的冲入了御书房之内。

    李治和武则天看到这员副将,那好像刚刚从战场下来的模样,李治疑惑道:“刘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刘副将大口喘着粗气,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慌张道:“皇上,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李治蹙起了眉头道:“慌什么,慢慢说。”

    刘副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道:“皇上,就在刚刚,长安城外突然出现了几十万的身份不明的敌军,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立刻便朝我军发动了进攻,敌军攻势太猛,再加上我军的反应太慢,现在........现在,东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分割线--------------小婉儿望着眼前的人,眼泪一滴滴的从她俊秀的小脸流下,她张开了自己的小手,大声哭嚎道:“婉儿要订阅,呜呜,婉儿要盖章,婉儿要贵宾票,呜呜,婉儿不要包月,婉儿不要包月,你们不是说好了会给婉儿订阅的吗,你们骗婉儿,你们骗婉儿!!”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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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城外出现了几十万敌军,东城门已经被攻破了?这怎么可能!!

    武则天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不轻,长安城居然遭到了攻击,而且还被人攻破了外门,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刘将军苦着一张脸道:“皇上确实如此,敌军至少有八十多万,除了东城门,其余三门同样遭到了猛烈的攻击,而且每座城门下的敌军至少都有三十万人,皇上,末将所说句句属实。”

    武则天沉声道:“可知这支敌军的来路?”

    “回皇后娘娘的话,他们打着,秦,魏,刘等等旗号,末将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他们的来路。”

    “荒唐!!”武则天一拍龙案,怒声呵斥道:“人家现在都攻进长安城了,你们居然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御林军全是一群饭桶吗?”

    武则天一改之前的乖巧,身上的女皇之气霸气侧目,不仅刘将军被吓得两腿直打颤,就连李治心里也是一咯噔,这才是真正的武则天,小家碧玉?不好意思,那全是装给别人看的。

    武则天继续大发雷霆之怒道:“巡防营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整整几十万人,这么大的目标,他们都没有发现吗?传哀家谕旨,立刻将巡防营的主将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说完,武则天又是连骂了三声,“废物”,泱泱大唐居然会被人打到皇城,而在这之前他们不仅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得到,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是谁,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时,李治突然不轻不响的咳嗽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能不能让我这个当皇上的说俩句啊?

    武则天一愣,也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失态,急忙柔声乖巧道:“皇上,臣妾刚刚也是有些过于着急了,您可千万不要见怪啊。”

    李治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道:“无事,无事,皇后,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啊?”

    刘将军搭话道:“皇上,贼军势大,要不然末将派人护送您和皇后先走吧。”

    说实话,李治有点心动了,他确实想跑,但是跟那个废物楚王不一样,李治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明君,但好歹也没昏庸到了楚王那个煞笔的地步,他自然知晓逃跑,会有损他这个当皇帝的威严,可现在是讲究威不威严这码子的事儿吗?

    城外可是有八十多万身份不明的敌军啊,他们既然都开始攻城了,那他们的目标肯定就是自己,或者说是他屁股底下的皇位。

    东城已经破了,照现在这个架势,其余三门也顶不了太长的时间,虽说城中还有皇城和宫城等等数十道城门守护,但这里毕竟会化为战场,而且谁敢保证那几道城门在敌人的攻势之下全能安然无恙?

    再者,长安城现在已经被人家给包围住了,指定是水泄不通,别说报信了,能不能飞出一只苍蝇都够呛,那又有谁能冲出去调各地藩镇的兵马来勤王?所以,让御林军保护自己冲出重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李治也并没有立刻就下令撤退,而是看向了武则天询问道:“皇后,依你之见,朕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然就听从刘将军的建议?”

    武则天坚定的摇了摇头道:“皇上,现在只不过是被人攻破了一道东.......武则天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名浑身染血的御林军士卒,冲入了大殿报信道:“启禀皇上,北门被攻破了。”

    李治不可置信道:“这么快?”

    武则天微笑道:“皇上,不必如此,现在只不过是被人攻破了两道.......”

    “报,启禀皇上,西门也被攻破了。”

    武则天:“.......”

    女皇现在很想骂一句我日你二大爷,就不能一块儿来吗,哀家这脸让你们打成什么样了。

    李治苦涩道:“皇后,你还想说什么吗?”

    武则天干脆道:“皇上就算是长安城外的四道城门全部被攻破,我们也可以.......”

    “报,启禀皇上,南门也被攻破了。”

    李治摆了摆手道:“皇后,你继续。”

    武则天:“.......”

    “咳咳,皇上,就算是长安城的四门全部被敌军攻破,但我们还有皇城和宫城........”武则天刚刚说到这里,便机智的停了下来,朝着御书房外好一顿张望,李治以及刘将军和武则天一样,伸着脖子等,看是不是又有哪座城门被攻破了的消息传来。

    最后,三人一直等了足足有十分钟,也没有再见到一个前来报信的士卒,武则天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还有皇城宫城等数十道高大的城墙作为掩护,且城内有二十万的御林军,以及上百万的百姓,军械盔甲充足,滚木擂石更是应有尽有,借助地利人和,我们完全可以守住长安。”

    “况且,据臣妾的猜测,长安四门之所以失守的这么快,其根本原因大概就是敌军出现的太过突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臣妾相信,只要我们准备充足,在接下来,敌军必不能在攻占下任何一道城门。”

    李治叹了一口气道:“可我们说到底也只有二十万的人马,这些人实在是.......”不,我们有六十万,”武则天石破惊天道:‘皇上,臣妾之前就说过了,这长安城内除了二十万御林军还有上百万的百姓,我们完全可以动员他们上城墙与我们一同坚守,如果不同意,那就强征,这样一来,我们至少能征集到四十万的新军,五天,只要我们能坚守五天,到了那时,各地勤王的大军也应该到了,必能一举将敌军歼灭在长安城下。”

    李治有些不同意武则天的做法道:“皇后,强征百姓入伍,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皇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不了,此战结束,我们可以从府库中拨些银两,算是对那些百姓的补偿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能否守住长安。”

    李治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照皇后说的办吧,刘将军,你的御林军接下来就听从皇后娘娘的调遣吧。”

    “末将遵命。”

    现在的李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颓废,就在刚刚,他又一次看清了自己和武则天之间的差距,对于这个女人,李治真是又爱又怕。

    跟武则天睡了几十年,李治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中隐藏的野心,和那对权利的渴望,但......他真的很爱她,很爱,很爱。

    接下来,李治就好似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的坐在龙椅上,瞧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发号施令。

    武则天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胸前的一对呼之欲出的丰满,更是好像会随时破衣而出一般,当下,武则天轻启红唇道:“来人,传哀家谕旨,命刘仁轨将军与英武公李绩以及诸位朝中众臣速速入宫。”

    “御林军所部,全部退守到城中的各处要道,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守住两个时辰。”

    “刘将军一会儿皇上会为你写一道勤王圣旨,你立刻派人冲出城外,召各地兵马驰援长安”

    “还有即刻派人将城中的百姓全部迁到皇城之内,只要精壮男丁,老弱妇孺不必理会,能迁多少给哀家迁多少,犹如顽抗不从者,可当场斩杀。”

    李治一听到这里急忙道:“媚娘,那些老人和孩子怎么办,不管了吗?”

    武则天冷着一张俏脸,沉声道:“皇上,现在敌军已经攻入了城内,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够将所有的百姓都迁入皇城,关键时刻必须要有取舍。”

    李治自然也是明白这个,可他......如果将自己和武则天现在的位置调换一下,李治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所以,他是李治。

    所以,她是武则天,一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女皇。

    在武则天的发号施令下,除了五万左右的御林军分别在各个险要路口与攻入城内的联军厮杀之外,其他的十几万御林军全部开始将长安城里凡是十七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的男子驱赶进了皇城之内。

    武则天这么做是为了兵源,其实她也不想放弃这些百姓,但没办法,她不了解黄小伟,也不知道他们的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李治之前之所以不想放弃百姓,那是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凡是叛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怎一个惨字可言,在李治和武则天的眼中,黄小伟他们这些人就是叛军,因为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军纪严明的秦蜀魏三军士卒,刘将军也没那个胆子乱说话。

    在武则天发号施令之后,刘将军赶紧跑下去执行了,不久后,刘仁轨,李绩等人也行色匆匆的赶进了皇宫内,可也就是在他们刚刚踏入皇宫之时,长安城的厮杀声突然变得微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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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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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宫内,一身龙袍的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殿下则站满了文武百官,当中有两名老者各位引人注目,二人皆身穿墨绿官袍,头戴高帽,单单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立身于众臣最前方的一名六十有余的老者,虽黑发尽去,脊背已弯,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不时闪过一道精光,让人不敢小觑这位老人家。

    此人正是大唐凌烟阁开国二十四功臣中仅剩最后一人,英武公李绩,一生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李绩的左侧,站立的那名老者,只有五十多岁,一缕花白的胡须,配上那坚毅的面容,不愧是打的异族望而生畏的大将军刘仁轨,单单身上这份气势,就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薛仁贵率兵讨伐高句丽,以及秦叔宝等一干开国重臣死后,不客气的说,他们,就是大唐的顶梁柱。

    不过此刻,不管是英武公李绩,还是大将军刘仁轨,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难看,不仅是他们,今日到场的五十五位朝中大臣,绝大多数都是一脸的忧愁,据报,现在城外有超过百万的敌军已经包围了长安城,且,驻扎在长安四周的三万巡防营铁骑,在得知长安被围之后,主将孟可人立刻率全军前来救援,孟可人虽忠勇可嘉,但他这三万人马又有什么用,听说现在长安城外两百里的位置已然变为了战场,遍地的死尸,唉......只怕这三万士卒,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但好在,敌军在攻下了长安四门外便再没有发动进攻,尽管不知道敌军此举的用意是什么,但最起码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

    龙椅之上的李治,铁青着一张脸道:“诸位爱卿,你们可查清城外这些敌军的来路?”

    所有人默不作声。

    只有大将军刘仁轨站了出来道:“启奏皇上,刚刚臣已经去了前线探查,但恕臣眼拙,完全看不出他们是谁的兵马。”

    刘仁轨话音一顿继续道:“而且,皇上您也应该知道,现在早已是太平盛世,所谓的反王叛军也早就被剿灭了一干二净,近些年来就连山匪都少了不少,若说是塞外的突厥人奇袭长安........”刘仁轨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也不可能,因为城外的敌军全是我中原子民,根本就不可能是突厥人。”

    李治皱眉道:“那会不会徐州那边的灾民暴动了?”

    李治年轻还凑合,老了就有点傻了,你家灾民能一个时辰之内连续攻破由十几万战斗力强横的御林军把守的长安四门吗?还有徐州,离长安多他妈远,这群灾民是饿疯了咋地,不远万里就为抢点粮食?

    刘仁轨也被李治这个灾民二字噎的不轻,继续道:“皇上,臣刚刚仔细观察过来犯的敌军,这些敌军进退有据,步伐整齐,士卒皆身披精甲,且战斗力也不弱于我**,甚至还要强于我们不少,肯定是训练有素而且经历过多次生死大战的正规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灾民,就算是哪个州府的刺史造反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这么一群战力强悍的士卒。”

    武则天插话道:“是啊,皇上,您也听到刘爱卿刚刚说的了,毕竟上百万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而在此之前我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怎么会是地方作乱的叛军暴民。”

    李治瘫坐在了龙椅之上道:“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就好像是无声无息出现的一般。”

    刘仁轨有一句话刚刚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或者是不敢,因为他曾经仔细的勘察过魏蜀秦三军士卒,他发现这些敌军身上穿的盔甲和他们的打扮,压根就不是他们这个年代该有的,还有武器,刘仁轨居然看到了早已消失在了历史中的秦弩,以及三国时期的战刀长戈,这.......刘仁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城外的不会真是秦朝和三国的兵马吧?这个念头刚一滋生,便被刘仁轨从心中抹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可......貌似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吧,因为唐朝的境内,真的再也找不出任何一支能和他们相匹配的兵马,但这也太过于荒唐了吧?

    刘仁轨能想到这一点并不是说他有多么聪明,而且人家所有的一切都在明面上摆着呢,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因为秦始皇和曹操刘备手下的人,跟唐朝的兵马的差距有点太大了,俩者之间相差了几百年,这几百年的变化,可不像电视剧里的演员,穿个大褂就说自己是古代人。

    这是从服饰,武器,等等一系列的转变。

    龙椅之上的李治心忙意乱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朕现在也不想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我就问你们,谁能解了眼下的长安之围?”

    刘仁轨:“皇上,臣建议,现在立刻就发表勤王文书,召各地将领王师速来长安勤王,同时将远征高句丽的薛仁贵将军的四十五万远征之军调回。”

    武则天蹙眉道:“刘爱卿,你说的这些都是远水,又怎能解得了近渴?不说各地王师,离这里最近的守军要三天时间才能赶到,也才不过五六万的州府之兵,我大唐长期在边关征战的精锐将士,至少也要十天才能赶到,而薛仁贵老将军的兵马,更是需要一月才能回朝,现在城外的近百万敌军已经拿下了长安外城。”

    “哀家知道御林军的将士们,有誓死保卫长安之心,但你刚刚也说了,城外的敌军非但战斗力不弱于我们,还要强出一筹,纵然哀家已经保留下了四十万的精壮,可这些人都是新兵,甚至连新兵都算不上,即便是在加上二十万御林军,你们真的能守到援兵来的那一刻吗?”

    刘仁轨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武则天说的都在理,离长安最近的战斗力最强的当属与突厥人作战的三十万边防军了,剩下的大都是一些府兵,把守城池,维持秩序还可以,这要是拉到战场上,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大唐国力强横,兵马更是有着上百万,常备军至少是维持在一百五十万这个人数,但这一百五十万人有三十万人都是各地的州府兵,还有三十万常年与突厥人作战的边防军,以及长安的二十万的御林军,再就是薛仁贵此次带领的四十五万远征军,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

    其实长安城的防御力量以及算是很强横了,可没办法,黄小伟他们来的时候太好了,原本薛仁贵带领的四十五万远征军中,有二十五万就是原本驻扎在长安附近的兵马,可高句丽那边战事一开,这二十五万人马就被调走了,正常时候,长安城的守军至少是有五十万,现在......就剩下了二十万,少了一大半,虽然长安城的御林军,号称**中除了玄甲重骑和边防军外,最骁勇善战的将士。

    可这所谓的精锐在秦始皇等人的百万雄师面前,也未免太不堪入目了一点。

    至于武则天保留下的那四十万老百姓,都说了是老百姓,又怎么能跟魏蜀秦三国的王师相提并论,这些老百姓在联军将士的面前,根本就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

    也就是说,武则天和李治要靠这二十万的御林军,四十万的老百姓守住长安十天,方能等到边防军来援。

    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还十天,能守上五天都得烧高香了,真要是打起来,那些老百姓武器都不知道能不能拿稳,估计一个个都得吓尿了裤子,跟新兵一个德行,不对,还不如新兵呢,新兵好歹还进行过训练,而这些强押来的壮丁呢?有那个时间给他们训练吗?

    总而言之,现在的局势对于大唐简直是坏到家了。

    也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英武公李绩开口了。

    李绩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此刻睁开了自己浑浊的老眼,沙哑道:“皇上,微臣敢问,现在距离长安四门被破,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李治一愣:“好像过去一个时辰了吧。”

    李绩继续道:“一个时辰前他们就攻陷了长安四门,可接下来他们为什么就没有在继续进攻?要知道他们可是有着百万雄兵,统军主帅自然也会知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可他们就是没有在发动进攻,老臣还听说,他们甚至放回了之前御林军中被俘的几百士卒,不仅如此,再破城之后,敌军没有一人擅自踏入百姓家中为非作歹,皇上,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百姓秋毫无犯,我们可以将这认为是他们要收买人心,可在两军交战之中释放俘虏,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这认为是他们........”

    “再向我们示好?”

    -----------------------------------------------------分割线--------------小婉儿望着眼前的人,眼泪一滴滴的从她俊秀的小脸流下,她张开了自己的小手,大声哭嚎道:“婉儿要订阅,呜呜,婉儿要盖章,婉儿要贵宾票,呜呜,婉儿不要包月,婉儿不要包月,你们不是说好了会给婉儿订阅的吗,你们骗婉儿,你们骗婉儿!!”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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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的北城墙上,黄小伟抱着小婉儿眺望这座巨大的城市,不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这座雄伟的巨城给黄小伟的印象就一个字大,特别大,即便是站立在城墙之上黄小伟都有点一眼望不到尽头,

    各种民房酒肆整齐的排成了一排又一排,十分规矩的分布在长安城内,尤其是不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城与藏身于其中的宫城,黄小伟当年也曾去过北京的故宫去游玩,但现在,他望着这座千年之前的雄伟巨城,只想对北京的故宫说一句话。

    “你丫的简直就是一平民窟啊!!”

    黄小伟的位置虽然只能看到长安皇宫的一角,但这已经足以完胜北京的故宫,黄小伟相信哪怕长安皇宫中的一座偏殿,都要胜过故宫数十筹。

    可惜啊,太可惜了,这么一座雄伟的巨城,日后竟然也摆脱不了毁灭的命运,唉......话说烧了长安城的那哥们叫啥来着,好像叫黄巢吧?听说是个食人狂魔,啧啧,太恶心了。

    黄小伟怀中的小女孩儿也被这熟悉的景象所吸引,伸着小手指向了城池西北中一座三层小楼,娇声道:“婉儿去过那里,他们的桂花糕做的可好吃了。”

    黄小伟柔声道:“那婉儿还想去吃吗?”

    小女孩儿立马把自己的小脑袋放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一双小手也死死的搂紧了他,黄小伟对此什么也没说,抱着小女孩儿的双手也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时,曹操刘备秦始皇还有蒙恬等数位大将依次走上了北城门,在大军攻下长安四门之后,曹操和秦始皇他们便下令全军停止攻击,除了在城墙上留下必要的防守力量之外,其他士卒全部退出长安城,在城外安营扎寨,若是有敢趁机袭扰百姓之人,严惩不贷。

    曹操刘备秦始皇都是治军严明之人,麾下的部队自然不会趁火打劫,而长安城的老百姓们,见刚刚还和御林军打的热火朝天的敌军好像停止了攻击,还退出了城内,一个个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和威严的城墙眺望着,有的酒楼甚至还继续营业,和平年代的老百姓心是真大啊.......

    至于秦始皇他们为什么在攻下外郭的四座城门便停止攻击,而不是一鼓作气直接拿下长安,很简单,他们今天不是为了来灭了大唐,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小女孩儿,为了她以后能有一个富足快乐的童年。

    所以,曹操秦始皇才会下令,攻下四门后,所有士卒退出城内,并且立刻释放被俘的唐、军将士,虽然曹操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让这些**给他们的皇帝陛下带几句话,但他相信,大唐之内,肯定会有聪明人明白自己的用意。

    示好,谈判。

    凡事都讲究一个度,若是你直接挥军灭了大唐,别说谈判了,估计他们都够呛能回去,最后,所有的一切,肯定还是要回到谈判桌上来解决的,曹操现在只不过是在给自己这一方加筹码,而至于他为什么不摆明了直接谈判么........一来,必须要狠狠的揍大唐的兵马一顿,让他们明白自己这一方的实力,从而不敢轻举妄动,二来,这谈判谈判,要是你主动找上门,那不就落入下风了吗?主动权肯定就会自动归入对手的那一方。

    因为是你先找上门的,是你等不及,而不是我等不及,这就好办了,那咋们就慢慢耗,看谁耗得过谁。

    曹操相信,在他们的这百万雄师面前,大唐上到皇帝,下到普通军士,一个个肯定都会有一种朝不保夕之感,因为他们这百万大军如锋芒在背,如一柄悬在你脖颈之后的利剑,让大唐寝食难安,曹操甚至都预料到了,最晚不过明天,大唐一定会遣侍者,来与他们交谈。

    ........

    曹操走上了城头,看着繁华的长安城也是不免感叹一番这长安城的雄伟辽阔,黄小伟道:“老曹,怎么样了?”

    曹操点了点头道:“我相信明天晚上之前一定就会有结果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在给他们施加点压力。”

    曹操目光一撇身后的于禁道:“文则,明日孤王给你士卒十万,猛攻建东门,半日之内必须拿下。”

    “于禁领命。”

    曹操又将目光投向了张辽道:‘文远,明日孤王同样给你士卒十万,猛攻龙光门,半日之内必须拿下。”

    “张辽领命。”

    同样,刘备大声道:“翼德,明日我给你士卒十二万,猛攻安喜门,两个时辰内必须拿下。”

    猛张飞哈哈一笑,“大哥放心,明日三弟定打得那些杂碎屁滚尿流。”

    秦始皇轻声道:“这定鼎门和长夏门就交给我们吧,秦始皇大袖一挥:“蒙将军,明日寡人给你士卒二十五万,天黑之下必须攻下定鼎长夏两座皇城城门。”

    “蒙恬领命。”

    曹操中气十足道:“其余各部兵马佯攻剩余三座城门,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切记,只可佯攻,不可猛攻。”

    “我等谨遵魏王号令。”

    布置完了明日的进攻方略,曹操继续叮嘱道:“另外,明日在攻占皇城五门之后,所有人留在原地把守城墙便好,不准继续进攻,待我的命令一到,你们便立刻撤出皇城。”

    “诺。”

    ........

    当晚,黄小伟和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坐在曹操给他们准备的营帐门口,小家三口看着夜空中的圆月与闪亮的星星,诉说着温馨的话语。

    这一夜同样很漫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躺在床上搂着小婉儿和东方晴的黄小伟便被一阵厮杀声所惊醒,但他并没有在意,黄小伟知道这是老曹他们开始进攻了,所以翻了身继续睡觉。

    ........

    建东门,喊杀震天,数不清的魏军士卒扛着云梯像这座皇城大门发起了进攻,飞矢,擂石,巨木,油锅,数不清的守城工具从御林军将士的手中砸向了城外进攻的魏军,而同样,曹军的弓弩手也是万箭齐发,不断有御林军将士被射下城头。

    “轰轰轰”,数十块巨石从曹操带来的霹雳车中飞入了建东门上,高大的建东门,赫然被砸出了一道道缺口,御林军的将士们更是被砸死砸伤数百人。

    城头上的一员大将,指挥着身旁的御林军与那些刚刚被强征入伍的新兵,用手中的弓弩射杀来犯的十万魏军,可御林军的将士还好点,手中的弓弩不断发射,擂石巨木更是被一块块的丢下城头,砸在进攻的魏军身上。

    但那些新兵的表现就过于不堪入目了,一个个不是被这血腥的战场吓得瑟瑟发抖,就是趴在地上喊着什么老天保佑,更有几个晕了头的新兵,直接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这几万新兵别说帮忙了,净添乱子了,粗略估计,于禁现在已经进攻了半个时辰,而就在这半个时辰之中,城墙上的七万五千**伤亡了六千余人,而魏军才伤亡了五千多,这说出去都够呛能有人相信,自古攻城,五倍围之,十倍拔之,攻城一方才比守城一方多了两万五千人,连一倍都没有达到,而且一个人城上,一个在城下,借助着弓弩擂石等等,不管怎样,怎么也不可能是守城方的伤亡大啊。

    可实际上,死伤的这六千多名**中,御林军占了还不到一千人,其余的全是新兵,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死的最多的就是新兵,尤其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死得最快。

    列一个数据,一百个新兵,打完第一场仗,能活下来的大概还不到三十个。

    ........

    此刻的皇城八门,几乎是同时遭受到了魏蜀联军的攻击,长安城内虽然勉强能有六十万的守军,但每一座城门之上,最多只有七万五千人,其余的人手实在是抽不出来了,五门遭到强攻,其余三门也是佯攻,可饶是如此大将军刘仁轨也不敢从三门之中抽调军士去支援其余几门,因为他明白,一旦自己将三门的士卒抽走大半去支援其余各门,那城下所谓的佯攻,必然会变为猛攻。

    没办法,双方实力在哪里摆着呢,开战至今,三国联军动用来的兵马才五十七万,仍有五十万之众没有派上战场,而仅仅是这五十七万都足以让他们疲于奔命了。

    刘仁轨站在龙光门,瞧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魏军和不远处在后方督促士兵进攻的张辽,苍老的面孔上,写满了无奈,据报,巡防营已经全军覆没,主将孟可人以身殉国,且,昨日傍晚十分从周边各县各州前来驰援的八万**,也在长安城外一百里的位置,遭遇了敌军,展开了一场恶战,双方交战两个时辰,八万**阵亡了五万余人,被俘一万,其余两万残兵,仓皇逃窜,梁州守将徐宏轩战死疆场。

    即便现在各地的守军和王师正马不停蹄的朝长安赶来,可这又有什么用,绝大多数的人就和那孟可人与徐宏轩一样,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站立在城墙上的刘仁轨,一边下令士卒放箭,投放擂石,一边在心中暗自思付,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再让各地守军进行自杀式的救援了,这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不管来了多少人都会被吞噬,必须要想个办法了。

    就在刘仁轨思考之时,突然远处安喜门的厮杀声变弱了,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惊呼传来。

    “不好了,安喜门被攻破了,张将军战死,御林军两万兄弟全部命陨。”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书生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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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八门中的安喜门之上,燕人张翼德手下的十二万蜀军,已经猛攻了这座坚硬的皇城门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付出了六千多名鲜活的生命之后,蜀军将士们顶着利箭和擂石,成功攀登上了安喜门,与守城的两万御林军和五万新兵在城头展开了厮杀。

    猛张飞手持一杆丈八蛇矛,一身怒吼,跃入城墙之中,手中的蛇矛大开大合,也不知杀了多少**,而**这座城门的守将,原长安外城南门守将张文德,瞧着张飞,立马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杀了过去,张文德并不是御林军的将军,他是长安城原本五万守城部队的将领。

    御林军是把守皇宫负责皇上安全的士卒,自然不可能去把守城池,而守卫城池的任务是交给城内另外五万的戍守部队,而之所以这支戍守部队一直没有露过面,全是因为.......他们大多都战死了,三国联军第一波猛攻,就是由他们顶了下来,开战还不到半个时辰,这支五万人的戍守部队,就战死了近八成,要不是御林军的将士们来的够快,只怕长安城外郭四门半个时辰就会被攻下。

    五万人说起来是不少,但这五万人是分散到四门防御,平均每一座城墙上只有一万多人,可就是这一万多人几乎要面前十几倍与自己的敌人,生生顶了一个小时,不得不说**战斗力的强悍,有这么大的伤亡也在情理之中。

    后来这支仅存不到三千人的戍守部队,在四门被攻破后,随御林军一同撤进了皇城之内,之后被整编到了御林军中,重新派往皇城八门守卫。

    张翼德见一员唐将朝自己冲杀了过来,丈八蛇矛狠狠朝着张文德胸膛刺去,张文德挥剑格挡,“砰地一声”张文德手中的利剑直接被蛇矛打飞,张飞持枪的右手又是一枪刺去,直接将张文德刺死在了城墙之上。

    御林军不愧是大唐的精锐部队,即便是被十几万的敌人攻上了城头,他们依旧在拼死血战,至于那五万多名新兵,攻城的时候便死了四千多人,在看到张飞带领的蜀军冲上城头之后,只有一万多人咬牙冲了上去,其余的三万多人要不就是跪地投降,要不就是逃下了城头,你让一群老百姓帮忙放放箭,搬运个擂石什么还可以,可你要让一群都没见过血的人,上前和穷凶极恶的蜀军厮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张飞的十几万蜀军依次借着云梯爬上了城墙,纵然两万多御林军将士拼死血战,可也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

    仅仅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后,两万五千御林军全部战死,新兵战死八千,俘虏两万,而张飞为此也付出了近三万六千多条生命的代价。

    雄伟的安喜门上,浓郁的血腥味儿萦绕在空气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更是将这惨烈的城头之上,平添了几分悲凉之气。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小女孩儿。

    安喜门一破,大将军刘仁轨不顾一切,从被三国联军佯攻的“上东门”,调走了三千御林军和五千新兵,他带领着八千将士奋不顾身的杀向了安喜门,誓要夺回这座失陷的城门,刘仁轨明白,皇城八门只要被破一门,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到了那时,只怕这附近本就在敌军猛攻下,摇摇欲坠的建东,定鼎二门同样会失陷,这二门一失,皇城基本可以宣告被攻破,而皇城一破,长安就只剩下最后一道宫城。

    刘仁轨带领的八千士卒刚刚赶到安喜门下,便被蜀军铺天盖地的箭矢射杀了几百人,刘仁轨急忙让麾下的士卒散开,他则是打量着安喜门上的蜀军,看了许久,刘仁轨发现蜀军居然没有出城攻击他们,反而人头攒动的城墙之上,变得稀疏了起来,从原本的十万大军,变成了眼下的三万,这.......

    一个大大的疑问出现在了刘仁轨心中,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攻击,而且自己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竟无动于衷,百思不得解的刘仁轨,最后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

    他让士卒在城下大声叫骂,但不管他们如何辱骂,蜀军就是不出城,刘仁轨微微蹙眉,随后,他又带领了八千士卒朝安喜门冲去,城墙上的蜀军立刻拔箭还射,可还是不出城歼灭他们这支仅有几千人的队伍。

    随着这一系列的试验过后,刘仁轨突然想起昨天李绩说的话,这些身份不明的敌军,好像......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但此刻,刘仁轨却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他离开了自己亲自镇守的龙光门,要知道此刻的龙光门,正在被五子良将之首,威震逍遥津的张辽带人猛攻,之前的皇城攻防战中,安喜门,建东门,定鼎门,三门的情形最为恶劣,而龙光门虽然有着大将张辽和十万魏军,可刘仁轨也不是什么吃干饭的,杀得倭寇心惊胆战的他,自然有着他的独到之处。

    与张辽交战一个时辰,愣是没让一名魏军冲上城头,而他的龙光门至今为止也在战死了不到两千御林军和三千新兵,但张辽却至少付出了七千人的代价。

    此刻,就在刘仁轨带兵前去增援龙光门时,张辽抓住时机,亲自带人冲锋,在一波猛烈的箭雨和擂石之后,张辽手握大刀率先冲上了城头。

    张辽凭借一人,挥舞着手中的索命大刀,竟活生生的在自己周围二十米的方位之内,杀出了一道真空地带,御林军的将士们瞧着浑身沐浴着鲜血的张辽,浑身都在颤抖,就在刚刚,这位黄脸大将一刀就劈死了他们的王将军,王将军可是号称是他们御林军的第一高手啊,结果在他的面前来一招都没走上,天啊,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在张辽冲上城头之后,五万魏军紧随其后,眨眼间,雄伟的龙光门上,遍布两军将士厮杀的身影儿,同样在酣战了一个时辰后,龙光门的五万新兵折损了三分之一,其余的都四散而逃,而两万五千御林军则是战死了一万八千人,仅存的七千残兵在一名副将的逃脱下,朝着不远处的上东门撤去。

    .......

    大明宫内,李治忐忑不安的坐在龙椅上,握着武则天的玉手,听着外面震天的厮杀声,这一刻的李治居然有了一种大唐将亡的感觉,可他才是大唐的第三位皇帝啊,难不成虎视天下的唐帝国,和灭亡不久的大隋一样,气数已尽了?

    可以明显看到李治额头的冷汗,和不断发抖的双臂,证明这位皇帝已经吓到了极点,估计这时候只要看见一名联军士卒提刀杀进了他的眼前,他就会一谷脑钻到桌子底下,跟玉皇大帝似得。

    但反观大殿之上的其他人却是要比他镇定多了,武则天虽然也很焦虑,表面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而英武公李绩,却可以说是全场最镇定的人了。

    不管是表面还是心理,他都一点也不紧张,李绩一生戎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况且他已经猜透了联军心中的想法,现在,他就等着皇上开口,派人去谈判了。

    至于李治为什么自己都吓成了这幅模样,也没有派人去和谈,很简单,两个字,尊严。

    不仅仅是他这个皇帝的尊严,更是大唐的尊严,泱泱大唐,带甲百万,这么一个超级大国,居然会被人包围了都城,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注意,之前说李治要是看见有联军将士冲到他的眼前,他的反应顶多就是钻钻桌底,而不是投降,李治虽然中庸了一点,但身为一位皇帝,一位执掌了大唐数十年的皇帝,又怎能没有傲骨,虽然他这个傲骨有没有都没啥用.......

    李治心里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他要在援军到之前守住长安就好,他倾整个大唐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城外的贼军吗,这一仗必须要赢,也一定要赢,李治心中的想法,可以说是在场绝大部分大臣的想法,这都被人家打上门了,要是不还教训他们一顿,大唐的脸面不都丢尽了吗?

    所以在昨天晚上李绩提出和谈的想法后,立刻遭到了百官的炮轰,尤其是那些御史,一群天天吃饱了没事儿干,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小报告的家伙们,不说指鼻子骂李绩,也差不多了,总而言之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说李绩怎么怎么贪生怕死,怎么怎么丧权辱国。

    和谈?这置大唐的威严与何地?那群御史甚至要求,刘仁轨立刻就带兵出城,和城外的贼军血战。

    李绩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这些酸腐书生,到了现在连人家身份都没搞清,枉然出兵搞不好就会损失惨重,要不是和那些酸腐书生争辩怕脏了自己的口舌,李绩真想问他们一句,是那所谓的尊严重要,还是大唐几十万将士的性命重要!!

    最可笑的是让刘仁轨带着城中仅存的六十万士卒出去血战,你们都是白痴吗,六十万,听起来是不少,这六十万人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新兵,把他们派上战场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书生误国,书生误国啊!!

    当时在场中,赞同李绩和谈这一想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大将军刘仁轨,一个就是武则天,虽然他们也将大唐的尊严看的很重,但.........有些时候,尊严真的不能看的太重。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周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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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安喜门被破,主将张文德命陨城头,御林军两万五千余将士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报,龙光门被破,御林军将士战死一万八千余人,其余士卒被迫撤入长厦门。

    “报,建东门被破,孙太戊将军身中数箭,不治而亡,御林军将士战死一万三千余人。

    “报,定鼎门被破,御林军将士战死两万余人,刘大同将军被俘。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声噩耗,李治差一点当场昏迷,双方从早晨七点,一直打到了下午两点,血战了四个时辰,八个小时,至今为止皇城八门已经被连破四门,二十万御林军竟然死伤了七万多人,至于那四十万新兵,更是伤亡了近十几万。

    照这个架势,不要说守到援军来了,只怕能不能扛过今晚都够呛。

    现在的李治是站是不是坐也不是,一个人焦躁的在这大殿内走来走去。

    “怎么会败得这么快,朕的御林军不是号称是除了玄甲重骑之外,大唐最骁勇善战的将士们,二十万人,再加上长安城,难道连一天都守不住吗?”

    诺大的大殿中,竟没有一个人回答李治的疑问,在场大多数的都是文官,对于行军打仗之事,一窍不通,光看之前那几个御史的德行就知道了,城外有近百万的虎狼之师,他们居然让刘仁轨带人出城血战,这都不能算得上是军事白痴了,简直就是一煞笔。

    其实这也怪不得那些御史,大唐太平了这么多年,而且这些年不管是大仗小仗,从来都是百战百胜,没有一次失利,这也养成了上到皇帝,下到贩夫走卒,对大唐兵马无敌的信心,不过是一些叛军,就算人多了一点,又怎么能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唐铁军相提并论呢?

    还有一点,就是这群御史从来没有相信,包围了长安城的是一百万人,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可能,顶天了也就是三十万人吧,关键一百多万?这么大的人口空缺,他们这些当官的怎么能不知道?

    除了御史,包括在场大多数的文官都是这么认为。

    百万?号称的吧。

    毕竟他们自己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此次薛仁贵攻伐高句丽,四十五万大军,他们也是号称百万。

    号称这个东西吧,说白了就是吹牛逼,就比如薛仁贵征讨高句丽,你要是实打实的说四十五万,那人家估计还不怎么害怕,也就是感慨一下,四十五万,人不少啊,但也就是感慨一下,远远没到望风而逃的地步。

    可你这要是说百万,估计都不用打,全都来主动投降了,举一个经典案例,远了不说,咋们就说说老曹,曹操老同志当年的光荣事迹,他当年不就是号称八十万差不多百万大军下江南,给东吴那群犊子,一个个吓得,恨不得赶紧跑到曹操面前投诚。

    再远一点,就比如荆州的蔡瑁吧,这位兄弟更是老早就开始捉摸着投降这档子事儿了,当然了,他这个是属于正儿八经的想要归降曹操,跟东吴那群完蛋货儿还不是一个概念,可说白了,这号称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士卒,正儿八经的将军和军队的主脑人物才没那么傻呢,你说百万就百万啊?开玩笑一样。

    但现在,这长安城外可是货真价实的百万雄师啊,也不该说是这些文官御史欠抽还是怎么的,昨天刘仁轨拍着胸脯说长安城外有一百万的敌军,李治当时都相信了,可立马站出来个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御史大人,对刘仁轨好一顿的冷嘲热讽,大概就是说他怎么怎么不靠谱,到了最后更是直接撕开脸皮道:“刘将军,长安四门丢了也就丢了,毕竟你不是守城将领,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你,何必找这些借口呢?”

    刘仁轨被这个御史气的差点拔剑杀了他,娘的,我这是找借口吗?有本事你他娘的自己滚出去看看啊。

    在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御史严词之下,李治也有点怀疑,刘仁轨话语的真实性,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多人吧.......

    但今日,皇城八门连丢四门的情况一发生,李治就明白,自己被这些欠抽的御史给骗了,如果城外没有百万人马,四门又怎么可能丢的这么快?

    当下,李治的目光看向了一名御史道:“周大人,你不是说城外只有三十万的敌军吗?那为什么他们能够连续攻下皇城四门,还杀伤了我们几十万的将士?”

    “这这.......皇上,可能是另有隐情吧.......”周大人苦着一张脸道。

    李治好悬没被他这个另有隐情给气死,妈的,你说的那叫人话吗?还另有隐情,李治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御史一个个天天除了弹劾这个,弹劾这个,没事儿在指责指责自己,说难听点就是骂他,其他的什么用都没有。

    一句话,窝里斗他们一个顶俩,对外,怂得跟个二狗子似得。

    李治绕着大殿又是来回走了十几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唉声叹气,最后摊开了双手,瞧着眼前那一个个只会低头,连个主意都拿不出的一群文官叹气道:“诸位爱卿,诸位爱卿,你们倒是给朕想个办法啊。”

    “报,长厦门被破,御林军将士战死一万余人。”

    又是一声城门被破的消息传来,而那位刚刚说什么另有隐情的周御史总算憋了一口气,站出来道:“皇上,依微臣愚见,我们还是.......先撤出长安吧。”

    李治勃然大怒,顺手拿起了一本奏折,狠狠的摔在了周御史的身上,道:“昨日不是你们跟朕说要死守长安的吗,说什么祖宗基业不可丢,现在看见敌军势大就想跑,周大人,你们御史台的人都是一群墙头草吗?”

    周大人急忙跪伏到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喊着“臣有罪,请陛下饶命。”

    英武公李绩,这时也适当的开口道:“撤?敢问周大人我们往哪儿撤?现在御林军还不剩十二万人马,城外则是有着百万雄师,你觉得靠着这十二万御林军我们就能冲破由百万大军把守的长安四门中的任何一门吗?”

    武则天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先前之所以主张死守长安,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长安四门都落入了敌军的手中,现在的他们就好似瓮中之鳖,即便是孤注一掷猛攻一门,那也绝对不可能杀出去,相反,敌军很快就会包围住他们,失去了宫城的庇护,保护他们撤离的御林军将士,定然会在长安城内与敌军展开巷战。

    而巷战.......呵呵.......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武则天从一开始就明白突围撤离根本就不可行,所以只能死守,静待援军,但现在只怕肯定是守不到援军来的那一刻了,看来只能.......武则天的目光看向了李绩,李绩似有所感,也朝着武则天点了点头,二人心领神会后,李绩沙哑的开口道:“皇上,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治心烦意乱道:“武公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好,李绩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现在局势就摆在了我们面前,死守已是无用,老臣觉得,求和方为上策。”

    听到李绩再一次提出了求和,在场的文官没有一个在反对,全都默不作声,李治听到求和俩个字,顿了半响,最后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龙椅,无力地摆了摆手道:“就照爱卿说的办吧,跟他们求和,说完,李治斜撇了一眼周御史道:“周大人那就烦劳你亲自跑一趟了。”

    “啊?”周御史一听李治让自己跟联军求和,吓得脸都白了,妈的,他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够呛,那是什么好地方吗,一百万人的大营啊,跟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周大人立马就像推脱道:“皇上,这这......微臣最近偶感风寒,恐怕不能担此重任。”

    李绩立马不冷不热道:“偶感风寒?周御史你这脸色不是挺红光的吗?”

    “我这......这是......”

    “够了!!”李治忍不可忍,一拍案桌破口大骂:“上阵杀敌你们不行,去跟人家谈判也不会吗,周公亮,你要是在敢推脱,小心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都到了这个地步,周御史还敢再说什么吗,只得俯首认命道:“微臣.......遵旨。”

    在长厦门被攻破了两个小时后,周御史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十几个个随从出了宫城,朝着已经联军已经丢弃的皇城走去。

    而此时,长安城外的大营之中,曹操刘备秦始皇已经接到了大唐派人来和谈的消息,此刻正安静的等待着周御史的到来。

    -----------------------------------------------------分割线--------------小婉儿望着眼前的人,眼泪一滴滴的从她俊秀的小脸流下,她张开了自己的小手,大声哭嚎道:“婉儿要订阅,呜呜,婉儿要盖章,婉儿要贵宾票,呜呜,婉儿不要包月,婉儿不要包月,你们不是说好了会给婉儿订阅的吗,你们骗婉儿,你们骗婉儿!!”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周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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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军大营之内,曹操和刘备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秦始皇则是坐在他们下方的两侧,对于这个位置,秦始皇没说什么,俩个老头岁数在哪儿摆着,让他们坐在上方权当是尊老爱幼了。

    历经了八个小时,他们终于拿下了皇城五门,同时在最后一座长厦门被攻破时,所有大军便全都退出了长安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修整。

    坐在大帐内最上方的曹操刘备,听完了张辽等人在此前汇报的战损伤亡,脸上的表情都都很沉重,所谓自损一千,伤敌八百,更何况刘备曹操他们还是攻城一方,伤亡率只会比大唐多,而不会少。

    粗略估计,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战死了近十三万人马,今日攻城便付出了九万条生命,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着,因为大唐各地的援军正不断的朝这里赶来。

    虽然关羽和徐晃已经带了二十万人马,在长安城外各地的要道修建好了坚固的营寨,阻挡大唐的援军,可那些赶来增援长安的唐、军将士就像是疯了一般,纵然只有几万老弱残兵,也不惜一切代价的朝关羽等人发起攻击。

    这是刘备他们远没有预料到的,他们没有想到在之前巡防营三万铁骑全部战死,梁州守军徐宏轩带领的八万兵马伤亡大半,甚至就连他本人也被马超一枪刺死后,这些唐、军将士依旧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发起了那一波又一波近乎于自杀式的进攻。

    孟可人的巡防营,是刘备主动下令歼灭的,为的就是杀鸡儆猴,让大唐的各路援兵不敢轻举妄动,可那个徐宏轩居然对面前遍地残躯的战场熟视无睹,他甚至都没有让急行军的士卒修整,立刻带人朝关羽的大营冲杀而来,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刘备本不想多造杀孽,其实这也主要是为了保存他手下的士卒的生命,但徐宏轩的进攻过于猛烈,甚至在交战之初,竟让他带兵攻破了前寨,刘备抱着再一次杀鸡儆猴的想法,命马超带着三万枪骑兵与黄忠的十万后军,冲出中寨一鼓作气杀败了徐宏轩的梁州守军。

    说实话,若不是刘备没有下令追杀溃军,梁州这八万兵马,一个也跑不了。

    再一次的杀鸡儆猴,效果几乎是无,各地赶来的守军将领,绝大多数都和那徐宏轩一般,策马抬枪,带领着士卒再次杀向了关羽徐晃固守的大营,不可谓不疯狂。

    刘备和曹操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唐、军士卒战斗力之强悍,意志之坚定。

    哪怕只是一些州府之兵,也毅然如此,就更不用说他们的精锐御林军了。

    交战八个小时,皇城八门丢失五门,这个战果看起来很辉煌,也侧面反映了御林军的无能,但真是如此吗?

    安喜门,两万五千御林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他们没有一个人后撤,全都死在了城头之上,这在冷兵器时代是很罕见的一件事儿,单凭这就足以证明御林军的不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这两万五千人,竟然活生生的拼掉了张飞三万大军。

    在城头上,基本就是一对一的厮杀中,两万五千御林军,咬牙在为十二万人围攻之下,杀掉了三万蜀军后才全军尽墨。

    不可否认,御林军的单兵作战能力要比蜀军高,而且不止高上一筹,真无愧是大唐的精锐部队,换句话说,只怕也只有这样拖不跨打不烂的不对,才能担得起包围皇帝,守卫皇宫的重任。

    感慨完了御林军战斗力之强,曹操望着张辽询问道:“文远,此次交战你们大概俘虏了多少唐国士卒?”

    此刻的张辽浑身沾染敌人的鲜血,看起来还有些狼狈,抱拳道:“回魏王的话,俘虏了敌军士卒九万。”

    曹操点了点头,继续道:“文远,听说你在攻打龙光门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张辽灰头土脸道:“魏王,末将不才,两个半时辰前本来末将都已经成功攻上了龙光门的城头,甚至城头上的守军也已经被我们杀得节节败退,可就在敌军兵败之际,**主将,刘仁轨,突然带着八千人从安喜门赶回,随后他便率领着龙光门原有的残军,重现打了回来,末将一不小心,竟然被他们夺回了龙光门,不过好在,很快末将便带人重新将城门夺了回来,刘仁轨手下的士卒伤亡大半,只得逃回宫城。”

    听完了张辽的回答,曹操轻轻的点了点头,“恩,刘仁轨,算是个将才,竟能从文远的手中,将已经失陷的城门重新夺回,不错,不错啊。”

    刘备同样开口道:“是啊,这刘仁轨当得上是名将二字,单论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此人就绝不弱于文远和云长。”

    正当刘备曹操交谈之时,一员蜀军立刻跑进了大帐之内道:“启禀主公,长安城内来了一队人马,只有十几人,他们说是来和谈的。”

    曹操刘备相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秦始皇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刘备轻声道:“可知使者为何人?”

    “回主公的话,来人自称是大唐二品御史周公亮。”

    刘备听到二品御史几个字字,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眉,秦始皇则是干脆一声冷哼,“一个小小的御史也配跟我们谈判?告诉那个周公亮,让李治亲自来和我们谈,他还没那个资格。”

    “慢,”曹操道:“这人毕竟是来了,不见上一面也不太好,正好让他把那些被俘的士卒都带走,也算是表达一下咋们的诚意。”

    刘备朝着这名士卒摆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对了,顺便把小伟也叫过来。”

    “诺。”

    虽然来得是个小小御史,让秦始皇有点不爽,但他还是忍不住笑道:“看来这李治终于是顶不住压力,主动来和我们谈判了,老曹老刘,一会儿咋们必须得给他个下马威啊。”

    刘备曹操点头道:“这是自然。”

    过了五分钟,黄小伟一头雾水的走进了大帐内道:“你们叫我来干啥啊?”

    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午觉还没睡醒,黄小伟也终于能暂时放松一会儿。

    秦始皇朝着身后的两名秦军招了招手,又朝黄小伟的方向努了努嘴,两名秦军立刻捧着逍遥侯的侯服给黄小伟换装,一边换着衣服,刘备一边道:“小伟啊,一会儿大唐来个侍者,你就坐在我们的位置,和他谈判,放心,不用你小子亲自谈,一会儿坐在上面装死人就行,目的很简单,只要让他明白,你才是我们的老大,这样你以后来看婉儿的时候,大唐那些人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黄小伟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换好了侯服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到了刘备和曹操的位置上,此刻黄小伟的脸色精神都不太好,没办法,这俩天他都要愁死了,不上火才怪,尿尿都是黄色的。

    秦始皇和蒙恬坐在了黄小伟下方右手边的位置,刘备和曹操俩个老头,坐在黄小伟下方左手边的位置,这一等就是十五分钟,就在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之后,周公亮才带着两个随从,哆哆嗦嗦的走进了大帐之内。

    周御史手持一根使节仪仗,在数万人马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了进来,可以看到,这位御史大人吓得脸色铁青,额头的冷汗更是一层一层的,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这这这.......原来真有上百万的人马啊,周公亮这一路走来,只看到联军的大营,连绵不断,一路延伸出去了几十里,根本望不到边,而且全都聚满了士卒,这阵势别说一百万了,五百万他都信啊。

    周公亮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来到了大帐之内,目光扫视了一眼坐在四周的秦始皇等人,又看了看最上方的黄小伟,周御史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在下周公亮,奉我家陛下之命,前来拜见诸位英雄,说完有冲着秦始皇刘备他们点了点头讪笑道:“嘿嘿,有礼了,在下有礼了。”

    周公亮的姿态放得很低,特别低,这要是让他以前的同僚看见了,指定会一声惊呼,“这货儿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周欠抽。”

    周御史平时的为人,就用两个成语就可以概括,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在御史台里他是属于扛把子的,而且当御史有一个好处,看谁不顺眼,可以随时打小报告,就连皇帝都能骂,周公亮平常就没少干这种事儿,天天在朝堂上,训这个骂那个的,有时候李治都得听他骂上几句,还不敢还嘴,但那是人家脾气好,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要换了秦始皇这么一个皇帝,指定早就弄死他了。

    -----------------------------------------------------分割线--------------小婉儿望着眼前的人,眼泪一滴滴的从她俊秀的小脸流下,她张开了自己的小手,大声哭嚎道:“婉儿要订阅,呜呜,婉儿要盖章,婉儿要贵宾票,呜呜,婉儿不要包月,婉儿不要包月,你们不是说好了会给婉儿订阅的吗,你们骗婉儿,你们骗婉儿!!”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唐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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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周御史,平常走路都是一副牛气哄哄,鼻孔朝天的嚣张样儿,仗着自己那一对利嘴,可以说是骂遍天下无敌手。

    论辩论斗嘴,朝里边就没几个是他对手的,小官吧,不敢得罪他,大官懒得理他,总而言之就是不愿意踩狗屎,怕惹得一身骚臭。

    讲明白点就是个混不吝,你们要是还看不懂可以这么理解,有文化的流氓(臭不要脸)

    周御史的主要技能,就是颠倒黑白,以及演技逼真,正的他能给你说成反的,黑的他能给你说成白的,而且总能找到许许多多的歪理,来让他的言论看起来更具权威性。

    以往他在朝堂上阐述自己的观点,或者在和竞争对手辩论之时,这位老兄要是一看见自己说不过人家了,或者是歪理过于苍白,他就会大吼一声,眼泪汪汪跪倒在地上,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脸重臣模样,大喊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天下的百姓,其实当时的他正在和人家辩解,关于他前几天刚娶了一个十五岁小妾的事情.......

    这尼玛就比较坑爹了,你丫的娶二房,关他妈老百姓和江山社稷什么事儿?我说,咋们好歹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这脸吧,该要还是得要点吧。

    而且要是万一这招儿要是还不行,这位老哥就打算跟你研究研究这个资历问题了,周御史算比就厉害的了,师从名臣魏征,不过这个师从比较特殊,他就是趁着魏征还活的时候,没事儿去串串门,唠唠嗑儿,表现的也很老实巴交,魏征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毕竟当时的周御史才刚刚踏入官场,虽然人贱了一点,可还是一个有着理想和抱负的有为青年,魏征抱着培养年轻人的想法,也就指点了他一二。

    这把好了,周御史直接就很不要脸的对外宣称,魏征是他的老师。

    牛逼哄哄跟他的同僚们吹嘘,自己可是郑国公的关门弟子,你们以后都给老子小心着点,他说这话的时候,魏征昨天刚出完殡.......

    这大家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魏大人在世的时候也没听说收过徒弟,这怎么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蹦出来这么个东西,有不少人也认出了周公亮这小子没事就往魏征家溜达,而且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儿,大部分以为真的是魏大人的关门弟子,但有些,比如说当时跟周公亮平级的一些小官就不乐意了。

    啊,你说你说魏大人的徒弟,你就是了,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吹牛逼谁不会啊,周公亮当时很牛掰的掐腰来了一句,“那你们拿出我不是魏大人弟子的证据瞧瞧啊?”

    一群人差不点被他这句话噎死,周公亮的一手反客为主玩的着实不错,当然了也不可能就这么一句话就搞定了所有人,周御史还是好一顿放嘴炮的,那些跟他平级的小官,一看说不过这个臭不要脸的,一个个全都骂着街的回家了。

    哦,对了,周御史在争辩的时候,还有一个比较引人注目的表现,那就是他的声音,好家伙,浑厚而又有力量,每次朝堂辩论之时,他一说话,直接就能盖住所有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周御史有口臭还是怎么事儿,往往他一张嘴,那些和他持不同意见的大臣就甘拜下风了,究其原因,还是他的大嗓门,简单点,放嘴炮。

    后来,周御史就开始一个人在官场里,摸爬打滚,说实在的,这人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混上如今这二品大员的身份,就算是他吹嘘说自己魏征关门弟子,对他的仕途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哦,对了,还是有点影响,魏征喜欢干什么?骂皇帝,反正周御史是没学到魏征身上其他的好处,这一点他倒是继承的不错,有事儿没事就骂骂李治,但人家魏征那是骂到了点子上,是为了纠正李世民的错误,他呢,鸡毛蒜皮点小事儿都能拿出来逼逼几句,人家李世民可以把魏征当成一面镜子,照出自己身上的缺点,可李治呢?周御史在他眼里别说镜子了,就特么是个臭水沟了。

    记得前两年,李治就是打算在自己御书房旁边修个小花园,这在皇帝里边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人家是皇帝,给自己搞搞福利总是可以的吧。

    他倒好,一顿狂喷李治,说他这是什么不思进取,玩物丧志,你小子虽然是个当皇帝的,但你把你亲爹说的话都忘了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家里头有花园么?

    好,你今儿修个花园,那明儿是不是就要把皇宫在翻新一下了?后天是不是看皇宫不顺眼,直接扒了,盖个新的?如此下去,百姓哀声哉道,大唐迟早得亡在你手里,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实李世民的那句名言是摘抄魏征的,当时那句话是魏征给他的奏章中所写,李世民看写的不错,还很有道理,就经常用来教导后人,久而久之,就成他的名言了。)

    李治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他就是想修个新的花园,没事儿去陶冶一下情操什么的,而且他修的还是个小花园,顶天了也就能花上不到三万两白银,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后来,李治还是在周御史的炮轰之下,彻底放弃了修花园的念头,算了,反正宫里头的花园也不少,自己在那儿陶冶情操不是一样,唉......堂堂个皇帝,连个装逼搞福利的机会都没有,做的有什么意思,有时候李治真挺羡慕那些当官的。

    这也侧面告诉了我们一个信息,在历史上,皇帝不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会受到群臣的掣肘的,咋们就比如说明朝的万历皇帝,就属于是被文官欺负大了的,他干什么老是有人反对,最后一赌气,干脆十几年不上朝了,反正老子干什么都不行,这天下你们来管吧,一个皇帝被逼成这样,跟个受气包似得,你说说,还有比他更惨的吗。

    后来,当李治妥协之后,周御史和御史台那群孙子,好一顿装逼,瞧见了没有,这才是当臣子,哦不对,当忠臣该做的事儿,陛下做错了事儿,咋就得给他纠正,没事儿修什么花园啊,多浪费钱。

    周御史要是再说这番话的时候,顺便提一嘴自己前几天刚盖得那座六进六出,耗费了十三万两白银建成的一座专门用来***的别院就更好了。

    所以别老梦想着当皇帝了,这群人看的是挺风光的,可背后的苦逼,真没几个人能懂。

    .........

    今日,就是这么一个混不吝的滚刀肉,居然在人前露出了这么一副哈巴狗的模样,不得不让人心惊。

    周御史在大帐之内讨好的冲着秦始皇他们点头哈腰,然后朝着黄小伟拱手道:“在下周公亮,奉吾皇之命,前来拜见诸位英雄,有礼了,有礼了哈。”

    瞧瞧他说这句话,“拜见”,你就看这个字眼,还有那副奴才样儿,能体现出一点大唐使节该有的样子吗?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喊着唐威不可辱的周御史死哪儿去了?

    应了李治那句话,这群人,窝里斗一个顶俩,见着外人,可全都拉稀了,一个个怂的跟个二狗子似得。

    周御史这边说完话,见在场的这些人居然没一个搭理自己,一时间也有点尴尬,周御史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随后他急忙冲着黄小伟讨好笑道:“不知,这位.......”

    “跪下!!”

    周御史话还没说完,秦始皇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我天爷,秦始皇这一拍桌子,周御史两条腿当时就软了,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手乃至于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嘴里更是哆哆嗦嗦道:‘诸位.......诸位英雄.....绕....饶命.......我就是.....我就是个御史,您杀了我也没......也没用,还脏了您的刀斧啊。”

    秦始皇满意一笑,他就是要吓唬吓唬这个孙子,恩,效果不错。

    曹操捋着胡须,冷着一张脸道:“听说你是大唐派来与我们和谈的侍者?”

    周御史颤颤盈盈道:“回这位老英雄的话,正......正是。”

    要是让李治看见周御史这幅模样,估计能活活气死,人家不就是拍了一下桌子,喊了一声吗?至于这么完蛋吗?你代表的可是大唐,大唐啊!!

    曹操继续道:“那你官居几品啊?”

    “小人......官居二品。”

    “嗯?”曹操故意的嗯了一声,端起了案桌之前的一杯茶水,悠声道:“二品?呵呵,那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和谈吗?”

    “这......这.......周御史面露苦色道:‘诸位英雄,小人虽然官职低了一点,但我.......”

    秦始皇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案桌,“滚,让李治亲自来,不然寡人就挥兵灭了你们大唐。”

    周御史吓昏过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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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曹操他们配合的不错,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下马威给的十足,黄小伟就静静的看着他们吓唬周御史,在一旁乐得直捂肚子。

    周御史这一昏,秦始皇也是吓了一跳,心说这人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蒙恬二话不说一盆水就把周御史浇醒了,苏醒的周御史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立马抱住了蒙恬的大腿,大喊饶命,只要秦始皇不杀他,他愿意把家里的几十万白银全都孝敬给他们,要是黄小伟他们喜欢女人的话,他家里可还有十几个小妾呢。

    蒙恬膈应的掰开了抱着自己痛哭的周御史,刘备也很适当的安慰他几句,让他不要害怕,我们这群人可是很讲理的,也真亏刘备能说出讲理这个字儿。

    跪伏在地上的周御史,害怕是害怕,可心里跟个明镜儿一样,知道人家这是给他下马威呢,很大一定的程度上,他刚刚一直都是在配合刘备他们演戏,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在诺大的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呢?

    刚开始秦始皇让他跪下的时候,周御史是在演戏,而且可以说是本色出演,把自己的胆小懦弱,演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不过后来,秦始皇踢桌子那会儿,他是真被吓晕了过去,大家要注意,心里明白,跟害怕是俩码事儿,周御史清楚曹操他们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身处在几十万人的敌军之中,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呢,人家碾死他就跟碾死个臭虫差不多,搁谁谁不害怕吗,虽然有一个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定,但你就瞅瞅在座的都是谁。

    曹操,赤壁杀过东吴的使者,身旁也是有人劝,说丞相,自古俩国交战咋不斩来使,咋可不能干这种事儿啊, 曹操理都没理他们,该杀还是杀。

    刘备,伐吴的时候,也杀过东吴的使者,你说说东吴的使者这是得罪谁了,不杀别人,专挑他们杀,唉.......也怪他们命不好。

    当时白眉马良也说过之前那个不斩来使的话,刘备全当耳旁风,最后该死还是得死。

    秦始皇.......他是没那个机会,不然他杀的使臣指定是最多,毕竟六国呢,而且秦始皇也不是没杀过,荆轲,秦舞阳,这不就是被他杀得吗?当然了,原本秦始皇是属于被杀那伙儿的,但因为秦舞阳比较完犊子,再加上荆轲运气比较丧,所以角色直接颠倒过来了。

    做一个总结,俩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定,就好像是专门被人打破的一样,其实很简单,杀使臣可以表明当老大的决心,意思很显然,没得谈了,老子今儿就是要弄死你。

    周御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明白什么时候该硬,什么该软,虽然他的硬都硬在了一些没有用的地方,和李治身上,对了说到这里,大家就有疑问了,为什么周御史那么欺负李治,李治不杀了他?很简单,因为御史这个官位,说明白了,就是言官,提意见的一群人,放眼历史,自古以来,还真就没几个皇帝敢杀言官呢,只能坐在龙椅上,听人家骂。

    明君和庸君(中庸,碌碌无为的守成者,在皇帝中占了绝大多数)都怕杀了言官,导致自己的名声儿不好听,因为杀了言官,就会被人骂是一个滥杀无辜,不能虚心接受建议的昏君,所以明君和庸君都不敢这么干吗,只有昏君和暴君敢,因为他们的名声儿已经够臭了,也不怕在臭到哪里去,而一旦皇帝成了昏君或者暴君,那个年代的言官也会自动变成哑巴,说白了,还是欺负好人和老实人。

    虽然也会有一些忠臣,就是一根筋的家伙,上去叨叨两句,骂骂昏君和暴君,可完事儿就死啦死啦了。

    毕竟绝大多数人,脑袋瓜可都灵光着呢,说一句话,要死,不说就能活,你是想当个直言不讳的碎嘴子好?还是当个哑巴?

    ........

    当下,曹操开口道:“刚刚秦王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让李治亲自来,不然我们是不会跟你们和谈的,当然了,不来也可以,那明日,我们的大军攻破的可就不是一座皇城了,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周御史赶紧点头道:“老英雄放心,小的都明白。”

    曹操嗯了一声道:“好,既然如此,你就走吧,对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逍遥侯决定将今天被俘的九万将士送还给你们。”

    周御史一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都恨不得抱着那个什么不认识的逍遥侯亲上一口。

    什么都没干他就拿回来了九万俘虏,自己回去完全可以跟李治说,是因为他在敌军大营之中表现过于精彩,以及高风亮节般的气节,纵然是那个什么逍遥侯都对他敬佩不已,还要给自己敬酒,表示尊重,就在这个时候,他周公亮学了一把蔺相如。

    趁逍遥侯走到自己面前之时,立刻劫持了他,在自己被敌人包围之时,在四周那一柄柄弩箭长枪对准他之时,他周公亮慷概就义般的大吼一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敌军不得已拿那九万俘虏,换回了他们的逍遥侯,哦呵呵,估计回去,皇上肯定会好好的奖赏奖赏我,哎呀呀,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了。

    这周御史的脸皮也算是能跟黄小伟一较高下了,不得不说,人厚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果真是天下无敌,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唉.......也怪不得周御史能活的这么滋润。

    但曹操刘备这俩个老人精,又怎么可能猜不出周公亮那点小心思呢?当下曹操冷声道:“周御史,孤王劝你最后不要打一些其他心思,你要是回到了长安城,胆敢有半句谎言,那咋们就明日再见了。”

    周御史立刻被曹操这一番话给叫醒了,确实,就算皇上信了他说的话,还给了他封赏,但他能有那个命享受吗?人家的百万大军这会儿可就在皇城外虎视眈眈呢,算了,还是小命儿要紧。

    周御史连忙道:“请诸位英雄放心,小人绝对将您的意思传达给陛下。”

    刘备轻咳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送了。”

    “哎,好好好,诸位英雄留步,留步哈,周御史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黄小伟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浮现了两个字,小人。

    周御史刚从地上爬起来,就不动了,朝着黄小伟他们拱手讪笑道:“那个,诸位英雄,小的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我家陛下想知道怎么称呼诸位豪杰?”

    周御史这话说的比较隐晦,大概就是再问黄小伟他们的来路,秦始皇直接开口道:“寡人乃大秦之主,你说该怎么称呼寡人。”

    周御史可机灵了,当下冲着秦始皇行了一个大礼道:“小的参见秦王陛下,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始皇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备开始介绍起了曹操道:“这位是魏武王。”

    “小的参见魏王陛下,祝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曹操介绍起了刘备道:“这位是汉中王。”

    “小的参见汉王陛下,祝陛下吉星高照,万事如意。”

    秦始皇他们三人各自说完了自己的名号,随后秦始皇一指黄小伟道:“这位是寡人大秦的逍遥侯。”

    “小的参见逍遥.......侯.......侯?”

    周御史呆住了,逍遥侯?自己没听错吧,一个侯爷也能坐在三个大王的上头,而且这个侯爷还是大秦的侯爷,虽然不知道这个大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这这这.......

    周御史还以为是秦始皇口误呢,当即对着黄小伟叩拜道:“小的参见逍遥王陛下,祝陛下三羊开泰,万古长青。”

    听到周御史的奉承,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笑意,黄小伟捂嘴笑道:“你没听错,我确实就是个侯爷。”

    “啊?”周御史这把彻底傻掉了,侯爷,我去,这侯爷怎么......

    说罢,黄小伟就朝着秦始皇打趣道:“赢哥,你是时候该给我升升官了吧,要不然你们都是王,就我一个侯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秦始皇摆手道:“老子现在还就是个王呢,你要是也成了王,这大秦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啊,行了,等我统一了天下,就给你把那个侯字变成王字。”

    秦始皇没注意到,他说出统一天下之时,周御史看他的眼神有多么骇然,统一天下,还有什么别的天下吗?

    不过周御史已经懒得想这些了,他只想赶紧回长安,像李治报告这里的一切,黄小伟直接摆了摆手,让周御史走了,但这位兄台,走之前还不忘隐晦的表明了自己愿意投降的想法。

    没办法,万一人家真的志在天下,估计就靠这百万雄师,灭了大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听说这百万雄狮里猛将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御林军的那个被张辽杀得王将军就不说了,光是最近前来驰援长安的各地守军大将就已经有不少人都死在了一对一的斗将之中,据说很少有人能走上二十个回合,哎呀,敌人实力过于强横,还是先给自己找好退路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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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宫内,听完了周御史的回答,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屈辱感,即便周御史再怎么委婉,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事实的真相,那就是他们,和城外的敌军,早已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甚至连坐在一张谈判桌上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那曾引以为豪的祖国大唐,就是一个弱国。

    呵呵,一个都城随时都会被人攻破,文武百官乃至于皇帝都会被俘虏的国家,又怎不是弱国?

    唐人都是骄傲的,从来都是只是他们轻视别人的份儿,以往那些番邦小国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下属的省县一般,他们享受着那些来唐进贡使者们那艳羡的目光,听着他们那吹捧的话语,说大唐是如何如何的强盛。

    骄傲,自豪,已经成为唐人心目中不可磨灭的俩个字眼。

    但今日,秦始皇曹操刘备给他们上了一课名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课程,也可以将这称之为是,出来混,早晚要还。

    唐人那不可触碰的尊严,彻底被秦始皇他们踩在了脚下。

    堂堂二品大官,跺跺脚,朝野都要震惊的存在,可在他们的眼中,居然来和谈的资格都没有,竟然要让他们的皇帝亲自出面,这跟任人宰割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大家不了解这种感受的话,几百年后的北宋政权就是一个榜样。

    靖康之难,大家都应该知道吧,金兵兵临城下,北宋皇帝出外和谈,第一次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第二次.......呵呵.......当一个国家需要皇帝担任使者低声下气的去谈判时,离亡国还远吗?

    想来,即便是成功和谈,那个代价,也就是大唐所不能承受的,百万雄兵剑指长安?他们可能只要一些金银财宝的外物吗?

    割地,赔款,俯首,称臣,这些都是必然的,而这些也正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后者,哪怕是割地都比称臣来的更加耻辱,称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泱泱大唐,一个带甲百万的超级大国,要向别人承认自己是他的附属国,年年进贡都不说了,就连皇帝的人选,也需要得到人家的同意,还有年号,必然是要沿用他们的年号,当这一切成为现实,也就代表,大唐,彻底变为了一个小国,一个只能在别人的庇护下,苟延残喘的弱国。

    耻辱啊,这是真正的耻辱啊,刘仁轨听到秦始皇他们要求李治去谈判时,眼睛当时就红了,竭力阻止谈判,大不了他拼上这条老命,杀出一条血路,和谈,本身已经算得上是对武将的羞辱了,就更别提秦始皇和曹操说的那番话了,原本周御史没打算说,可刘仁轨硬是拿剑逼他将刘备曹操秦始皇说的话,全都复原了出来。

    “你觉得你一个二品官员,也配和我们谈?”

    “滚,让李治亲自来,不然寡人就灭了你们大唐。”

    周御史的语气很正常,平和,甚至多添了几分讨好的意思,但没用,所有人都在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秦始皇他们说出这番话时,那语气中那趾高气昂,充满了轻视不屑的模样。

    但凡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听到这些话,都会按压不住心中的杀意,就更别提这员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了。

    在刘仁轨眼中,他可以战死沙场,但绝不可受人随意欺辱。

    可眼下的大明宫中,除了刘仁轨以及一些浑身包扎着伤口的御林军将领外,绝大多数的文臣都选择了沉默,还有一些人,只知道劝李治让他不要去,至于那些死忠,已经默默的站到了刘仁轨身后,打算靠着自己这双只知道考舞文弄墨的双手去杀敌。

    再说李治本人,他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愕然,在周御史没回来之前,他在想秦始皇他们会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如果过分了一点,比如说割地,那他也可以咬咬牙答应,大不了背上一些骂名呗,总好过大唐被人灭了。

    可当周御史回来,李治听到了他口中传来的话语后,他便傻住了,随即便是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大唐已经孱弱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都需要他这个皇帝出去当使臣了?

    若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事儿,我们相信已李治的性格,他很有可能,真的出去跟秦始皇等人谈判,但显而易见,大唐的能人很多,他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比如坐在李治身旁的武则天,和站在殿下的英武公,李绩。

    李绩在听到了周御史的话后,同样愣了好一会儿,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在听到秦始皇他们释放了九万俘虏之后,脸上更是出现了一抹笑意,刘仁轨身为武将自然不比文臣,看不出很多深层次的东西。

    而在场这些文臣大部分却都在痛骂秦始皇等人,和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去没有认真分析。

    他们不去理智的思考,不代表有人不会。

    李绩单单从释放的九万俘虏身上边看出了一些名堂,很简单,还是俩个字,示好。

    至于让李治去谈判,也很简单,三个字,下马威。

    李绩相信,即便李治真的不出现,城外的这些敌军也不会怎么样,因为从他们的种种迹象早已表明,这些来犯的敌军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才会出兵长安,只要目的满足,自然而然就会退兵,至于和谈的人选,确实,周御史的分量在一般的场合来说,已经很重了,但在百万雄师的面前,还是轻了一些。

    秦始皇他们想要的不是李治,而是一个真正有能力决断一切的人,就比如他自己,英武公李绩,这个人的分量就已经很足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试问当今大唐,除了薛仁贵还有谁能比的上他李绩,所以,这个和谈的人选,没有意外,必然会是自己,又或者是.......李绩又一次的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上方的武则天。

    武则天见李绩看向了自己,这位聪明的女皇,也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轻启红唇道:“陛下,此次和谈您可万万不能去,您万一要是去了,不仅您的生命安全无法保证,而且对我大唐的军心士气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是啊,陛下,皇后娘娘说得对,您可千万不能去啊。”

    “对啊,对啊,这要是去了,跟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他们万一扣留了陛下可怎么办?”

    李治无可奈何道:“可现在朕要是不去,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长安城破,你我和诸位爱卿沦为阶下之囚吗?”

    武则天微微一笑,更显娇媚十足道:“陛下,关于和谈的人选臣妾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李治提不起任何兴趣道:“皇后,他们都说了,要朕亲自出面,万一我们派了其他人去,一不小心惹怒了那些敌军怎么办?”

    武则天抓紧了李治的大手,柔声道:“陛下,您还不知道臣妾说的是谁,怎么就敢担保,那些敌军会不满意呢?”

    李治望着妻子,叹了口气,道:“那不知皇后想派谁去啊?”

    武则天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到了殿下,扫视了一眼群臣,可以明显看到,武则天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大臣都默默的低下了头,或者躲在了自己身前人的背后,只有少数几人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正视武则天的目光,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武则天看着众臣的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甚至都猜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不要找我,千万不要找我。

    “唉.......”武则天不免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跪倒在了李治的面前:“陛下,臣妾不才,愿意担当此次和谈人选。”

    武则天话音刚落,李绩同样站出身道:“老朽也愿陪娘娘走上一遭。”

    此言一出,只听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但众臣在惊讶过后,一个个的脑袋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武皇后和英武公出外和谈,这个人选,妙,太妙了。

    英武公自然不必再说,现在朝堂上的第一重臣,也是大唐的主心骨,而武则天呢?她是大唐的皇后,从本质意义上来说,皇后跟皇上也差不多,至少表明上来看是这样的,敌军不是说周御史不够资格,偏要让李治亲自去吗?那皇后娘娘到了,跟李治本人亲临也并无多大的区别,这在一定程度上不仅保住了大唐的尊严,也给足了敌军面子。

    当朝皇后和第一重臣亲自出马,他们断然在不会说出什么不够资格这样的话,因为秦始皇他们如果还是坚持让李治前来,那就不是和谈了,是真正的在侮辱大唐。

    最关键的一点,这位皇后娘娘,可着实是一位厉害人物啊,有她在,万事想必都会要简单的多。

    相比于百官的喜悦,李治则是落魄十足的看着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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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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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都得自己老婆出马去和人家谈判,对于一个皇帝,一个男人,这简直是太屈辱了。

    按现在的话说,李治这孙子就是个吃软饭,靠老婆的家伙,但他李治目前除了吃软饭,还有啥别的办法吗?人家的大刀都横在他脖子上了,心情好了跟他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心情不好,直接一刀剁了你个鳖孙。

    李治看着武则天,苦涩异常道:“皇后,你怎么能去和谈,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武则天直视李治,坚定的开口道:“陛下,臣妾比不得大唐,如果大唐亡了,那陛下和臣妾都会沦为阶下之囚,任人宰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臣妾出去试一试呢?我只是一个女人,少了我对大唐的江山社稷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可以的话,臣妾甘心用自己这条命来为大唐换取和平。”

    武则天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声泪俱下,悲天悯人的跪在了李治面前,大声道:“陛下,至今为止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臣妾实在不想在看到无辜的将士战死疆场,他们都有自己的父母亲人,用臣妾一个人换这长安城中数百万百姓士卒的性命,臣妾死而无憾。”

    在场所有的大臣此刻已经被武则天这一番发言,深深折服,就连李治本人,也不禁眼眶含泪,诸位大臣对武则天的举动感到敬佩,纷纷高喊,“皇后英明,我大唐能得武皇后,真乃幸事也,陛下,娘娘所言句句在理,您就同意了吧。”

    听着众臣对自己的拥捧,武则天嘴角不可察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凡是一名成功的政治家,都是天生的演员,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这个世界上,三流演技的都当了演员,二流演技的干了商人,真正有着一流演技都是那些在电视机前演讲的政客们。

    武则天刚刚就是在演戏,而且演的还很成功,还很出色,不过对于她这种老戏骨而言,刚刚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而且因为是临时发挥,台词方面出现了一点纰漏。

    从她的话语中我们不难听出,这位皇后娘娘说的好像不是去和谈,而是黄小伟他们看中了武则天的姿色,所以派了百万大军,兵临长安,目的很明确,要把武则天抢走,回去进行一下某种变态的**,女皇前面说的不错,“她就是一个女人,少了她大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虽然是一句脱裤子放屁的话,但结合一下当时的情况,听起来还是蛮心酸和感慨的,可后面的话就不太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臣妾甘心用这条命来换取大唐的和平”。

    来来来,大家瞅一瞅,这句话很有毛病,变相的是再说,只要她死,或者乖乖的去给人家当玩物,大唐就能和平,要真是这样的话,瞧见周御史那群文臣没有,二话不说就能把武则天送出去,临行前搞不好还会送点嫁妆,算是娘家人的见面礼了,毕竟,要真拿个女人就能换来和平,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干呢。

    一个女人而已,女人还不有的是?皇上虽然会不高兴,但没事儿,过段日子再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去安慰一下皇上那寂寞的心灵,在年轻姑娘的滋润下,李治肯定早就把武则天忘得没影了。

    唉,封建时代的女人,命苦啊。

    回到台词的问题上,要是能够多给武则天点时间,让她细细打磨一下自己的台词,对于这位身经百战,每天都沉浸在表演状态中的女皇,她肯定能够拿出最催人泪下,感人至深的台词,但没关系,女皇已经用她那精湛的演技,拟补了台词的失误。

    虽然在场的文官们绝大多数都感觉武则天刚刚的话,有些不对劲,可并没有理会,因为现在是夸奖皇后娘娘这种舍已为人精神的时候,不是来挑毛病的。

    只有李绩淡淡的瞥了一眼武则天,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看来以往还是低估了她啊,现在朝中众臣全都站在她的一边,尽管只是短时间内,但这却并不妨碍,武则天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日后官员们的站队,也会考虑到这一点。

    没办法,在危难之时,能挺身而出的人,往往都会被冠上英雄这个字眼,英雄不仅是代表着可以拯救弱者,也代表有人顶在了最前面,他们这些废物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后方,若是英雄凯旋而归,他们会夹道欢迎,若是英雄不幸战死,他们会对他表达一下心中的悲哀,然后在继续找新的英雄顶上去。

    武则天的时机把握的不错,现在她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点,因为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治听到要自己出去谈判时,脸上那副扭捏的模样,就差写着老子不要去了。

    俗话说,凡事就怕有对比

    堂堂一个皇帝,都不如一个弱女子有勇气,这让人以后还怎么直视那个九五之尊啊。

    瞧着身旁那些大臣仰慕的模样,武则天心中大喜过望,也许后来,武则天能成功登上皇位,跟她今日敢于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脱不了关系,因为大家明白,武皇后很可靠。

    可靠,这个字眼,在当时那政治复杂的朝堂之上,很不多见,而可靠,也是官员站队,效忠某人的一个首要条件,官员们要找靠山,让自己飞黄腾达,或者安然无恙,这个靠山必须位高权重,还得是一颗常青树,不仅能为他们遮风避雨,还可以万世不倒,这才叫靠山。

    而武则天,目前来看是最符合这个标准的人选,自今日后,只怕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官员,站到武则天这一边。

    不过,若是仅仅只有这些,就能让武则天,一个女子,冒天下之大不讳,登上皇位,显然还是太少了,武则天缺少一股助力,一股能震慑群臣的助力,一股能让那些腐朽古板的老臣,吓到跪求她登位的助力。

    百万雄师,好像就很不错。

    争论还在继续,紧接着,李治又说了一些场面话,让武则天不要去啊,朕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去和谈,武则天也又开始演起了戏,说她必须去,不去不行啊,完事那些文官就开始劝李治,让娘娘去吧,总而言之,现在朝堂上用俩个字就可以表明,虚伪。

    一群人话虽然都说的很干净漂亮,但心里却是各怀鬼胎,包括李治。

    终于大家伙在演了半个时辰的戏之后,天都黑了,李治最后是勉强同意了,论演技,这位皇帝也不算太差。

    李治同意后,便让刘仁轨组织了一支两千人的护卫队,保护着武则天和李绩,走出了皇城,不管武则天如何演戏,有一点都改变不了,她将去面对上百万的精兵强将,哪怕她说错了一句话,恐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武则天还是来了,并且脸上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好像自己要去的不是联军大营,而是某个秀丽的山川去游山玩水,这才是真正的一代女皇。

    勇闯龙潭虎穴,我自依然不惧。

    武则天和李绩被两千御林军保护在最中央,最终他们一路来到了长安外郭的东城门。

    在禀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守城的秦军很快便打开了城门,不过秦始皇说了,只让武则天和李绩进入大营之内,刘仁轨的两千御林军可以留在原地,也可以打道回府。

    刘仁轨最后只得朝着武则天和李绩拱了拱手,目送二人踏入漆黑的城洞之中,“李大人,您和皇后可一定要安然返回啊,”刘仁轨望着二人消失的身影,暗自呢喃道。

    刘仁轨不知道,自己很快便会再次见到李绩武则天了,只不过这个方式有点苦逼。

    .......

    联军大营内,黄小伟他们正在吃饭,一员魏军士卒大步跨入账内,单膝下跪道:“启禀魏王,大唐又派遣了两名使者前来,现在他们正等在东城门内,文则将军询问,是否放他们入营?”

    曹操捋了捋胡须笑道:“来的够快的啊,孤王还以为他们晚上九点才能来了,看样儿他们说废话,喊悲哀的时间,没用太多。”

    曹操很厉害,虽然他没有身处大明宫,但却已经把李治和那群文官的反应猜的一干二净,说句粗鄙之语,你们他妈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魏武帝,当真不俗,也不怪刘备前期被他打成了那个熊样。

    曹操问道:“你们可知这次前来谈判的人选是谁?”

    士卒回话道:“来人自称是大唐英武公,李绩。”

    “哦?”曹操一听李绩亲自来了,这才来了点兴趣道:“这个老家伙还没死呢,恩,倒也算是个人物,让他进来吧,一会儿孤王好好会会这个英武公。”

    刘备咋舌道:“没想到这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居然还有人活在世上,现在这李绩不说是文武百官之首也差不多了,看来李治也是被逼急了,不然他肯定不会把这么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的人,拉出来谈判。”

    刘备继续道:“小伟一会儿还是老样子,你就坐在上面装死人,其余的我们来。”

    黄小伟将小婉儿放到了东方晴的身上,随口道:“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英武公李绩那年老不堪的身影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没有聚集在李绩的身上,而是他身后那道靓丽的身影儿。

    --------------------------------分割线,那个什么,小伟今天有一个事情,要像大家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弄错了李绩的封号,人家本来是英贞武公,结果当时因为码字码的头晕眼花的,不知怎的,居然把那个贞字给拉了,哎呀呀,不该不该啊,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英贞武公,确实没有英武公读起来顺一点,好吧,我也不找借口了,另外错误我自己已经承认了,某些历史大能也不要挑,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我懒,所以.........另外

    嘿嘿嘿,希望各位体谅,另外小伟我求订阅啊,我真的求订阅啊,包月的同志们,小伟恳求,小伟恳求你们,下个月能否来订阅一下我的书,你们也看到这书的成绩不咋地了,我求你们支援一下我,就当支援灾区了好不好啊,小伟跪谢,一个月大概是五块钱,小伟相信,如果咱们认识,你肯定会给我五块钱,反正各位都是土豪,也不差这点钱,土豪求支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喽。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何为兵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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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绩走在了最前方,武则天则是慢了他半个身子,一路走来,虽天色已黑,能见度不高,但这却不妨碍这位征战了沙场一辈子的老将感慨。

    瞧着身旁那些军纪严明,盔甲憎狞的联军将士,李绩不禁摇头感叹:“御林军败得着实不怨啊,如此一支悍旅,还有上百万的人马,光看他们大营的分布,巡防人员的调配,便可知,此地的士卒战力强悍,统兵大将用兵有方,良将,悍旅,皆是不可多得的存在啊。”

    御林军遇上他们失败也很正常,不过李绩很奇怪,他也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中一步步走过来的人,所以他清楚的发现,这些士卒的奇怪之处,要说哪里奇怪,大概就是他们的战斗力过于强悍这一点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李世民都成骨头渣子了,李治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天下更是太平了几十年,可就是这一点,让李绩心生疑惑。

    因为在身旁这些联军将士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统一天下,消灭了无数敌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唐、军将士的影子,不对,不是影子,他们除了旗帜不同,盔甲不同,长相不同,根本就是当年的虎狼之师。

    说到这里大家肯定不太懂了,李绩这里说的并不是什么转世投胎,而是一支部队的精气神儿,和战斗力。

    众所周知,所有能当得上精锐部队几个字的兵马,无一例外,全都是经过了鲜血的洗礼,也就是战乱年代的士卒。

    战乱年代,群雄四起,残酷的战火点燃了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在那个年代当兵的人,生命是最无法得到保障的东西,因为他们要去和敌人作战,给老大扩地盘,打仗就会死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要举一些犄角旮旯的特列来反驳我,我就是这么一说)。

    死人固然很悲剧,但却不可否认,活下来的人,得到了上一场大战的经验,那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得到增强。

    在从不间断的战争之中,士卒的战斗力不断的增强,直到一个顶点,李世民当年率领的唐、军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跟随李世民起兵伐隋,一路走来,死的人是不少,但队伍却是越来越大,士卒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一个个就像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这就是开国军队。

    往往一个国家的开国军队,战斗力都是最强悍的,和平年代的部队跟他们就没法比,除了边关经常跟异族作战的边防军。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唐,军将士,一个个就会训练,没事儿再去打几个土匪,点背的,连土匪都没得打,只能老老实实在家练队列,敢问军姿整齐,走路齐刷刷,能杀人打仗吗?

    包括御林军也不例外,大多数人好几年都没见过血了,平日里就是站站岗,巡巡逻,运气好点,还能看个热闹,比如说御史骂皇帝,或者皇后撕逼贵妃,他们都能在一旁看热闹,但有时候看热闹,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反正自打十几个个看武则天热闹的兄弟,一去不回之后,御林军的将士见着武则天都得绕着点走,这娘们儿手太黑了。

    重点提一下,那个战死沙场的徐宏轩,这位兄台,是个忠臣,军事指挥能力也不错,毕竟是边防军出身,后来因为犯了点小错,被贬到了梁州当守将,在任也算是兢兢业业,梁州守备军日常的训练搞得也很好,但也只能算是完成本职工作,因为在徐宏轩眼里,你个地方军练得在好又有什么用,还能上战场咋地?

    现在又不是战乱年代,边关那边有边防军顶着呢,而且人家也有自己的兵源补充渠道,自己干好手里的活儿就得了,徐宏轩就是个普通人,恩,他也不算是普通人,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这个思想觉悟还属于普通人的思想觉悟,所以他没有什么名垂青史的机会,要是把岳飞跟他对调一下,估计岳元帅不把梁州那几万老弱残兵,练得都走不动路决不罢休。

    但这却不妨碍徐宏轩是一个忠臣的事实,三万巡防营将士的尸体就摆在他眼前呢,他就跟没看到一样,望着身边自己带了三年的士卒,他先是发表了一通感人的演讲,成功的将士卒的士气,提升到了一个顶点,再加上大家伙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杀敌,许多士卒都抱着建功立业的想法,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往前冲,就是一群没见过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们很大一定程度上是钻了刘备的空子,才攻下了前寨,这个咋们一会儿再说。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徐宏轩忽略一点,很重要的一点,但当时的他根本就没发现,直到马超黄忠,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才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他手下的士兵,太过于死板了,死板的都有点吓人了,他们居然拿训练时的枪法来跟人家打了几十年仗的联军将士厮杀,什么叫训练时的枪法?

    就是一个稻草人站在你面前,你拿枪捅他的心脏和要害位置就行,基本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捅中,这就叫训练时的枪法.......说到这里有人要问了,那,那些士卒平日里就没拿木棍,互相对打一下,就比如现在的演习?

    有,确实有,先说那个木棍模拟战场,也是**训练中的一门重要功课,当初指定训练计划的人也是怕日后和平年代士兵没有仗打,战斗力下降的缘故,特意制定了这一项能够保证士兵最大程度在和平年代,体会到战场的训练计划。

    但这玩意儿,说的好听,真执行也没几个,计划刚定下来的前几年,还有人这么干,后几年,这基本这条计划就是摆着看了的。

    原因很简单,大家伙都是在一个地方当兵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打的时候,你好意思下死手?其实这种情况,在刚执行的时候,便发生过,两队**拿着木棍准备对打,气势汹汹吼了一嗓子,便冲向了对方,然后.......

    “哎,二狗子,你娘病好了吗?”

    “三驴子你还欠我十文钱没还呢?”

    “爹,明年休假咋俩买点什么东西回去看娘啊?”

    你瞅瞅,不是同乡的哥们,就是亲爹,这可咋练?一个个拿着木棍随意应付俩下,便开始聊天,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在加上训练的时候,有些士兵下手太重,居然打死了人(报私仇也说不定)这项训练基本就被无声的搁置了,武将也乐得如此,要不然这么练,士卒的受伤率太高了,别看是木棍,少林寺的和尚用的不是就这东西吗,打断肋骨什么的,简直就是在正常不过,还是那个词儿,和平年代,练也没用啊,除了增加一下自己人之间的仇恨。

    靠训练提高战力行不通,那就来个联合军演,但地方守备部队,不可能有什么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他们就是维持地方秩序,偶尔剿个山匪什么的。

    好了,又说到山匪这个古老而又伟大的职业了,说老实话,那年头的山匪,混得惨啊,特别惨,别说盔甲了,手里头拿着菜刀的都有,欺负欺负老头老太太还行,遇到个身轻体壮的年轻人都够呛能打得过,他们可不像电视里那些土匪,一个个手里头的武器长枪,都快赶上正规军了。

    还有, 太平年代土匪也很少,因为土匪这个职业,怎么说呢,跟农民起义军差不多,有不少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当了绿林好汉。

    那些天生就不安分,不想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发家致富,而是同样打算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自力更生,发家致富的同志们,就不要提了。

    为什么太平年代的土匪少呢?因为老百姓都能活下去,生活还算富裕,那年头有口饭吃,谁愿意当土匪,土匪抓着就得蹲号子,情节严重的直接砍头,恩.......上面说的那些极端分子,天生就爱从事冒险这一行业的同志们依旧不要提。

    土匪一少,守备部队就更什么事儿干,成天就是出个早操,完事在训练一下,就各自在营房里睡觉,胡侃,晒太阳,或者吃饱了饭,出去巡逻,就跟现在大爷大妈吃饱了出去遛弯一样。

    在加上徐宏轩同志点到即止,能不多干就不多干的工作态度,梁州的守备军和其他州县凑成的这八万士卒,在见识了战场的惨烈,心中建功立业的念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可没事儿,人家依旧是正规军,主帅说的话还是得听,于是他们就把对面那些如狼似虎的联军将士,当成了训练用的稻草人,以一种极为标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教科书般的枪法,朝着联军将士们刺了过去。

    书呆子一词大家都听说过,但我想说,不管什么行业,都不缺呆子,很明显,梁州守军就是一群训练训傻了的兵呆子,一群呆子,又怎么可能是整日刀口舔血的联军将士们的对手呢?

    联军将士们瞧着对面那群煞笔,直不楞登就捅过来的长枪,差点没笑死,随后便一刀打飞了这些兵呆子的长枪,完事一刀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战争一开始便进入了碾压状态,而且联军将士们打仗的风格还很彪悍,反正什么阴招儿狠招都使,具体是哪个位置的,你们大概也能猜到。

    所以梁州守备军大败,主将徐宏轩战死,如果他知道地方军也得上战场的话,估计就会改变一下工作态度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武则天你还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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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在交战之初,那些老弱残军就能攻破联军将士的前寨吗.......

    因为徐宏轩是一名很出色的将领,他的演讲(洗脑)工作干得很是不错,当时梁州守备军的士卒,让他调动的,一个个头脑发热,只想杀敌建功,可以将他们归类为疯子,事实证明,疯子不愧是疯子,够疯狂,凭着这股疯劲儿,再加上刘备以为他们不会发动进攻,守备比较弱(这才是主要原因)才被梁州那些二愣子攻下了前寨。

    但这些疯子可不是真疯,他们随时都会变回正常人,这种病症可以称为“间歇性理智丧失”,当攻破了前寨的士卒们,看着身旁死去的战友,和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儿,以及朝他们冲杀过来的联军将士,都不用大夫治,一个个全好了,完事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一群兵呆子送上门给人家杀.......

    说了一大段,至于李绩为什么会在看到联军将士们后,便把他们当成了当年的**,从而感到奇怪疑惑呢?很简单,还是那句话,现在是和平年代,各地都无战事,那没有战事又是怎么能练出这么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呢?普通的训练肯定是没用的,详情请参考《论梁州守备军大败分析报告》

    训练没用,各地也没战事,看他们的模样就是中原子弟,根本不是什么塞外异族,而且异族压根也没这么多人啊,再加上周御史之前报告的这些敌军主帅的称呼,李绩更奇怪了。

    那个什么逍遥侯就不提了,还有魏武王也不说了。

    就从这个秦王和汉中王来看,摆明了是地名,汉中王还好点,离着长安比较远,可能是地方叛乱,但秦王是最可气的,摆明了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长安,当然了,也有可能不是,人家就是号称是个秦王,五代十国那会儿,什么秦楚魏韩都出来了,而且地盘也不一定就是称呼上的那个地盘。

    李绩虽然还是想不明白黄小伟他们的来路,但可以肯定,这些人来头不小,而且.......刘仁轨之前对他说的话,李绩已经信了八成。

    之前就说过,刘仁轨同志曾经大胆的推测出来过黄小伟等人的来路,不过那个根本就不能算是推测,摆明了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敢跟别人说,可在经历了一天的皇城守卫战后,刘仁轨心中那大胆的想法非但没有被他抹去,反而时不时就从心头涌现,没别的,他和李绩一样,都看出联军士卒不是和平年代该有的士卒。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仁轨在守卫龙光门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名字,文远,据士卒说那个被敌军呼唤着文远将军的人,就是一刀砍了御林军第一高手王将军的家伙,还有,围攻龙关门的敌军除了打着魏字旗号,就是张字旗号了。

    张文远,张文远,怎么会和三国猛将一个名字,不仅如此,刘仁轨战后仔细的询问过其余几门守城的士卒,同样得到了三个名字。

    于文则,张翼德,蒙恬。

    看看这些攻城叛军的战斗力,和他们的旗号,武器装备,刘仁轨已经到了一种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的地步了,甚至御林军中也开始谣传,说围攻他们的人是一群亡灵,一群从秦汉三国来的亡灵,也有人说是三国和秦朝的猛将转世投胎了,更有甚者居然说是皇帝陛下惹怒了上天,老天爷派了秦朝和三国的兵马,要灭了他们大唐。

    封建时代的人,有这种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但最后一种说法也不知道是出自谁口,居然猜的差不多,其实只要把老天爷,换成黄小伟,基本就差不多了。

    刘仁轨面对士卒的谣言,他只做了两件事,第一,竭力镇压,若再有人敢说这种话,斩首示众,第二,他立刻去找李绩讲明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不出所料,即便是李绩,一开始也用一种看煞笔的目光瞧着刘仁轨.......这也是刘仁轨为什么不敢在朝堂之上,对李治说出这番话的原因,都不用李治骂他,估计那群文官就能喷死他。

    可当刘仁轨详细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并且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后,李绩动摇了。

    此刻,行走于联军大营的李绩,看着前头引路的两名魏军士卒,悠声道:“娘娘,你觉得刘将军说的话,可信吗?”

    一身凤袍,魅惑十足的武则天,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在来到大营之前的路上,李绩已经把刘仁轨的话,告诉了武则天,也是想让这位皇后娘娘有点心理准备,武则天当时同样用一种看煞笔的目光,看着李绩,脸上就差写着老娘不信你个字儿了,但现在......唉.......就跟刘仁轨一样,他们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因为似乎除了这个猜测,在没有任何答案了。

    ..........

    随着一声,“大唐使臣到。”

    李绩拿着使臣仪仗,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大步流星的跨入了营帐之中,直视黄小伟等人,没有丝毫的怯弱,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稳稳的扎在了大帐之内。

    不卑不亢,这才是一国使臣该有的模样,而不是像那个丢人的周御史,摆明了是来卖国的。

    曹操刘备看着李绩,轻轻的点了点头,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不过他们的目光此刻却全都聚集在了李绩的身后,武则天身上。

    尤其是黄小伟,看见武则天第一眼就傻了,这女的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东方晴跟她比都差了不少,婀娜的身姿,绝美的脸蛋儿,最重要的是身上那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好像在她的面前,所有人都只有低头的份儿,好一个女皇。

    黄小伟和曹操他们都不傻,光是看武则天身上的凤袍,即便是武则天不说,他们就已经把她的身份猜的七七八八,毕竟这个时候的唐朝,长得漂亮的女人是不少,但若说谁的身上有一股,好似秦始皇一般的气质,那也就只有武则天了。

    踏入营帐之中的武则天,毫无惧意的散发出了自己那强大的气场,除了在后宫的妃嫔面前,和李治生病拜托她管理朝政时,武则天还是头一回在外人的眼前,将她原本的模样暴露了出来,没办法,她必须要这么做,她必须要震慑住眼前的这些人,只要能震慑住他们,那接下来的谈判,她便可以占尽先机。

    所以,武则天眯着自己的一双凤目,像在座的所有人,投去了凌厉的目光,好像她才是此地的主人一般,在场的都不过是他的部下而已,但很可惜,曹操刘备对此微微一笑,蒙恬熟若无睹,秦始皇更是直接对上了武则天的目光,想用气势压人,武则天你未免也太小看在座的人了吧。

    大秦始皇,横扫八荒,一统天下,论气势,论以势压人,谁能比得过他?

    上将蒙恬,三十万北方军团,蒙家军的主帅,一生恶战无数,想让蒙大将军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低头,痴心妄想。

    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魏武王曹孟德,在他的面前,武则天收一收你的小算盘吧。

    风吹雨打数十载,颠肺流离前半生,兵败,再战,兵败,再战,汉中王刘玄德,从一介织席贩履之辈,到现在手握数十万雄兵,割据一方的霸主,这其中的苦难,又是他人所能知晓?武则天,这四人,乃是中华悠悠五千年历史中,最杰出的人才,你虽也是一个人物,但现在的你,还太嫩了。

    武则天心里咯噔一下,在刚刚那场无声的交锋之中,武则天清楚的明白,自己落了下风,眼前的这几人,不好对对,但有一人除外,就是黄小伟,当武则天的目光朝他看来时,这位老兄自觉地低下了头,甚至还不小心打翻了水壶。

    曹操他们立刻朝黄小伟投去了猪队友的目光。

    这时,李绩开口道:“我等乃大唐使节,这位更是我大唐皇后,尔等为何连张座椅都不准备,可懂礼数?”

    秦始皇狠狠的瞪了武则天一眼,冷声道:“来人啊,拿一张座椅前来。”

    一张?李绩似乎明白了秦始皇的用意,但士卒搬上了一张椅子后,他很自觉地退到了一旁,武则天也很自然的坐了上去,此次和谈,他是配角,武则天才是主角。

    当武则天坐好后,曹操对这位女皇率先发问道:“不知尔等,来此何事?”

    明知故问,正儿八经的明知故问,武则天淡淡一笑道:“并无大事,只是希望诸位退兵,还百姓一个和平罢了。”

    曹操继续道:“还有吗?”

    李绩和武则天明白,曹操这是再问他们退兵的代价是什么,但二人确实异口同声道:“没了。”

    武则天和李绩摆明了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但也不能这么说,这只是一种谈判手段,强硬是必然的,而且武则天在心中也准备好了筹码,比如说土地和金银,可这些东西不能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必须慢慢来。

    比如武则天准备的筹码是一百块钱,一开始她就说什么都没有,在争论中逐渐变成一分钱,再从一分钱变成一毛钱,逐步增加,到了最后,本来准备的一百块钱,可能连五十都用不上。

    但武则天还是低估了曹操等人啊。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你们来低头,服输,结果你们还摆出了这么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行了,别说了,不服是不是,好,打到你们服为止。

    当武则天口中吐出没有两个字后,曹操立刻冲着帐外喊道:“传孤王令,全军进攻。”

    “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生杀大权,皆掌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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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声令下,三军枕戈待旦。

    五子良将徐晃,乐进,张郃,三人点了二十万魏军,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城杀去,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的刘仁轨还站在长安城的东城门内,等武则天和李绩回来,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

    李绩和武则天走后,刘仁轨便带着两千御林军在这儿等着,等啊等,他等啊等,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刘仁轨等到了。

    不过回来的不是李绩武则天,而是二十万的虎狼之师,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瞧着自己......

    刘仁轨在看到长安城门大开,站在其后的魏军士卒后,先是一傻,随后二话不说,骑上马就要跑,这特么什么情况?不是去和谈了吗,怎么谈来了这么一群东西!!

    刘仁轨手底下只有两千御林军,而他们面对的却是二十万的魏军,张郃徐晃立身于战马之上,虽夜色昏黑,但刘仁轨还是很好认的,他那身金灿灿的盔甲,在月光和四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夺目,张郃没废话,带着三千铁骑就追了上去。

    二十万魏军一拥而上,不消片刻便解决了战斗。

    此战,两千御林军战死六百,趁乱跑了四百多,俘虏了一千,这其中就包括大将军刘仁轨,他被张郃一枪刺下了战马,腰腹受创被俘。

    而也就在二十万魏军进攻之时,刘备同样下令,派关羽,赵云,黄忠,点了十五万大军,杀向皇城。

    秦始皇更狠,直接让蒙恬带领三十四万秦军,全体出动(之前伤亡了四万多人),蒙恬的任务很简单,攻下宫城,活捉李治。

    此刻,皇城八门再一次受到了攻击,这一次没有什么主攻佯攻一说,八门全是重点攻击,曹操他们有资本也有实力做到这一点,注意秦始皇他们才用了七十多万人,营寨里还有三十多万,可以说是尚有余力,实力雄厚的不要不要的。

    而大唐呢?今日本来就酣战了一天,士卒还没修整好,晚上便又被人打了上来,现在御林军还剩下不到十三万,平均八门才能有一万多人,最重要的一点,刘仁轨不在了。

    刘仁轨不在,御林军其他的将领,也是死伤大半,这皇城八门能守上一个时辰都得烧高香了。

    此时位于大帐中的武则天彻底懵逼了,你们这这这.......不按套路出牌啊,现在咋们不是应该讨价还价吗?你们怎么又开始攻城了,下马威给的有点太多了吧。

    武则天自打进入大帐,她的态度就表明了秦始皇他们不会给她好脸色,而且还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皇,让她长点脑子,认清现在的局势。

    美女,请注意,老子们今儿让你来谈判,那是给你脸,你还敢跟我们甩脸子,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武则天和李绩为了显示出大唐的威严,以及在谈判之中取得上风,尽量付出较小的代价,那她就必须表现出强硬的一面,这也是谈判桌上常见的手段,可不好意思,你硬,别人比你更硬,尤其是秦始皇,在座的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就没几个人能硬过他的。

    女皇算是彻底栽倒这群人手里边了,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而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从始至终她都不是什么使臣,只是一个来答应人家要求,从而被冠上使臣这个字眼的人罢了,这个活儿谁都能干。

    听完人家的要求,回去给李治捎个信,然后尽快搞定罢了,可武则天在这以前却一直以使臣自居。

    使臣是干嘛的,出使敌国,跟人家谈事儿,比如说敌国要你两个州的土地,作为使臣你必须要和他讨价还价,就算最后还是把这两个州让出去了,但讨价还价这个环节必须不能少,虽然看起来这个环节并没有什么用,不管你说还是不说,那两个州的土地都是人家的了。

    但身为一国之使,你必须要说,不说派你去干嘛,至于为什么要说,很简单,尊严。

    说了,虽然失败了,但咋们起码努力过,而且人家还给了你这个机会,证明人家还把你当个对手,愿意和你扯犊子,而不说,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大肥羊,人家想要什么,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摆明了就是迟早等着亡国的货色。

    显然,秦始皇和曹操刘备并不想给武则天这个讨价还价的机会,他们就是要让武则天认清楚现在的局面,你,不是什么使臣,就是个捎话的,老子高兴让你坐在这里,不高兴,有多远滚多远。

    大唐,也不是什么强国,就是个垃圾,老子高兴了和你谈谈,不高兴,直接灭掉。

    听着远方长安城传来的厮杀声,女皇的脸色一片铁青,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玉手,却也于事无补,李绩叹了一口气,他倒是想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但自从秦始皇他们下达完了攻击的命令后,全都开始闭目养神,不管李绩说什么,秦始皇都没有理会他,黄小伟瞧着这场政客之间的战斗,无聊的撇了撇嘴,然后像个爹一样,坐在椅子上,玩起了电话,幸好充电宝带的多。

    ........

    此刻,女皇终于明白了一切,骄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眼下自己和大唐就是人家攥在手心里的一只蝼蚁,生死全看他们的心情。

    无奈的女皇放下了身段,站起身,朝着黄小伟和秦始皇,伏下身子致歉道:“先前是妾身无礼了,媚娘在此给各位大王道歉了。”

    刘备瞧着武则天幽幽一叹:“可惜啊,太晚了。”

    武则天浑身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呆在了原地,她依旧伏着身子,不敢抬起,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直到秦始皇开口,武则天才终于抬起了头,可这一次,娇媚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秦始皇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神色,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武则天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调笑道:“武后,跟你丈夫分别好一会了吧,寡人听说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不错,放心,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到时,你们就在大牢里,做一对苦命鸳鸯吧,啊哈哈哈哈。”

    武则天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若是真被秦始皇他们攻破了宫城,俘虏了李治,那大唐基本就算是亡国了,可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做呢,不行,大唐不能亡,绝不能亡!

    武则天抛下了自己的尊严,立刻跪倒在了秦始皇他们的面前,眼带泪珠,可怜十足道:“诸位大王,一切都是妾身的错,你们可千万不要.......武则天刚准备用自己的演技来打动秦始皇他们,让这些人暂时撤兵,对于自己的演技,武则天还是很自信的,她要让双方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谈判,大不了自己吃点亏,多送点东西出去呗,可武则天精心准备的台词,还没说上一小半,只听曹操不冷不热道。

    “武后,老夫劝你现在乖乖回到椅子上坐好,我们对你的表演没有任何兴趣?”

    武则天听着曹操的话,失魂落魄的跪坐在了地上,一双美目,没有半点的生气,最后,武则天认命了,她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一代女皇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够悲剧的了,可你看一看她的对手,便会了然。

    现在的武则天心狠手辣是有了,但她还不是一个帝王,这就是她跟秦始皇他们之间的差距,因为不管是曹操刘备还是秦始皇,目前的他们都是一方霸主,真正的一把手,而武则天,只是霸主的老婆,她还缺少磨练。

    至于这个磨练,怎么说呢,也许将这个东西比作一片天地更恰当,武则天现在什么都有了,无论是手段还是城府,她都已经达到了一代女皇该有的境界,但她还没有领略过那片只有霸主才有资格欣赏的风景。

    武则天坐在椅子上,李绩落寞的站在她的身后,要说秦始皇他们也是太不地道了,李绩岁数好歹在哪儿摆着呢,他们也不知道搬把椅子给老头坐坐,虽说是行伍出身,但毕竟这么大岁数了,一会儿往地上一躺,学学周御史那死不要脸的精神,讹钱咋办?

    可也就在这时,张郃一脸喜色的跨入了大帐之内。

    此刻距离曹操发兵,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张郃现在回来,还那么高兴,想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们。

    张郃单膝跪在曹操面前,喜悦道:“启禀魏王,末将有一份大礼要送于魏王。”

    曹操一听就笑了,当即对着张郃,指了指坐在一旁黯然的武则天和李绩道:“儁乂,告诉这二位,你送给孤王的礼物是什么?”

    “诺,”张郃一抱拳,脸上笑意更浓道:“带上来。”

    两名魏军士卒,立刻押着一名身穿金甲,被五花大绑的老将走了进来,李绩一看见来人,要不是城府够深,估计早就一嗓子喊了出来。

    “刘仁轨,你特么怎么来了!!”

    武则天看见刘仁轨都被人家给抓来了,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完了,彻底完了,这是此刻武则天心中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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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罢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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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则天和李绩在看到刘仁轨被五花大绑送到自己面前后,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震惊于恐慌之中,刘仁轨都被抓来了,那现在长安城里还有何人能担当主帅一职?又有何人能抵御外敌?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只怕他们很快就能见到李治和那群欠揍的文武百官了,到时候大家伙可以考虑在牢里边举行一个联合仪式什么的,庆祝大唐帝国的覆灭,仪式过后,有胆量的咬舌自尽,没胆量的跪地求饶当叛徒。

    趁着武则天和李绩陷入恐慌之时,曹操虽然对被张郃俘虏的这员大将的身份有了猜测,但还是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道:“这孙子是谁?”

    张郃同时无声的摆了一个口型道:“好像叫刘仁轨。”

    看到了张郃的答案,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老头打算捉弄捉弄武则天和李绩这俩个不听话的小婊砸,道:“二位可识得这位将军?”

    武则天和李绩谁也没有说话,关键这时候你让他们说什么啊,他们有那个脸说吗?“奥,他你不认识啊,我们的大将军,刘仁轨,嘿,厉害厉害,抓了他,我们大唐就等着完犊子吧”,注意,若是李绩或者武则天真能说出以上言论,那就表明他俩已经疯了,自己的大将军当了俘虏,你们还挺骄傲的是吧。

    刘仁轨同志倒是想说,但张郃怕他咬舌自尽,事先拿一块白布给刘仁轨嘴堵上了,刘仁轨只能瞪着眼睛,怒视曹操。

    曹老同志一看武则天和李绩不说话,一拍手,故意道:“既然二位不认识他,那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顶多就是个副将,唉,一个副将,留着还浪费粮食,曹操朝着帐外挥了挥手,十分轻松道:“来人,拉下去砍了。”

    “且慢。”

    武则天和李绩一听曹操要杀刘仁轨,急忙出言阻止。

    曹操作势也挥手,让士卒退了下去,瞧着李绩武则天二人道:“怎么,那看来俩位是认识这个无名小卒了?”

    五花大绑的刘仁轨,听到无名小卒四个字,气的在地上好一顿挣扎,可他除了嘴里发出呜呜之声,就只能在地上扭来扭去的,活像厕所里的大蛆。

    李绩老脸火辣辣的道:“此人乃是老夫的好友,还请魏王留他一命。”

    李绩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就是我的朋友,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曹操同志您就放他条生路吧。

    曹操朝着李绩投去了一个调笑的眼神,然后便不说话了,他不说话,不代表秦始皇不说话,只听赢正正撮着牙花子道:“那他叫什么?当个是个什么官儿啊?”

    赢正正摆明了是要让李绩和武则天承认刘仁轨的身份,然后在好好的嘲笑他们一翻,武则天和李绩快被秦始皇欺负死了。

    这会儿武则天已经彻底认命了,坐在一旁低头不语,李绩干脆叹了口气道道:“秦王你不必如此,如果你们想灭掉我们大唐,那就杀了我等吧,何必这么侮辱我们?”

    听完李绩的话,秦始皇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在继续给他们难堪。

    大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了,只有刘仁轨大将军在地上顾涌来顾涌去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员蜀军士卒快步跑进了大帐内,单膝跪地道:“启禀主公,黄老将军已经攻下了建东,上东二门,老将军请示,是否继续进攻。”

    刘备摆手道:“让汉升原地固守,待皇城八门同时被破,再率军进攻宫城,告诉汉升,务必生擒李治等一干文武大臣。”

    曹操接着道:“对了,这长安城里大概还有一千玄甲军,让文远他们在长安城的各个要道,设置好障碍,且派重兵把守,以防玄甲军带着李治突出重围。”

    士卒听完了命令,立刻跑出去传信。

    反观李绩和武则天,则是脸色大变,他们居然连玄甲军都知道,在当时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但是他们居然知道玄甲军的人数,这就有点恐怖了,要知道,玄甲军可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一切都是军事机密,那眼前这些人又是从何得知呢?

    看来围攻长安,是他们蓄谋已久的了。

    说这就实在是冤枉曹操他们了,人家从出兵到进攻,顶多就用了三天的时间,关于玄甲军的人数,那也是后世史学家结合史料等等,分析推测出来的。

    再者,曹操之所以现在挑出玄甲军来说事儿,就是要告诉武则天他们,你们家里头有点什么东西,老子都清楚得很,别老想着留什么底牌了,没用!!

    而且玄甲军可是重骑兵,重骑兵能在狭窄的街道里,发挥作用?

    不管怎么说,李绩和武则天算是彻底被曹操他们打击到了极点,这也就是他俩,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投降自杀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时辰里,李绩和武则天耳边只出现了一种声音。

    “启禀魏王,曹洪将军已攻下了水东门。”

    “启禀主公,子龙将军已攻下了定鼎门。”

    “启禀大王,蒙恬将军已攻下了长厦,厚载二门。”

    “启禀魏王,徐晃将军已攻下了安喜门。”

    短短三个小时内,皇城八门,已经丢了七门,若不是人家打算攻破所有城门在进攻进攻宫城的话,只怕李治早就来和刘仁轨作伴了。

    而在就在徐晃攻下安喜门的十分钟后,最后一声捷报传来。

    “启禀主公,翼德将军已攻下龙光门,我大军此刻已将宫城团团包围,现,敌军仅剩两万余残兵败将,依靠宫城做困兽之斗,翼德将军,子龙将军纷纷派人询问,何时发动进攻?”

    随着这名士卒的话音落地,长安皇城八门,彻底宣告失守,现在的李唐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宫城可以负隅顽抗,且十三万御林军,和几十万的新兵,竟然被打的就剩下两万人,纵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亲临战场,但是他们已经想象出了,不远处的长安城,那遍地惨尸,血肉模糊的景象。

    李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诸位,罢手吧,我等.......知错了。”

    能让英武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知错两个字儿,可见他被逼到了什么程度,而且李绩觉得,曹操他们之前只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攻下皇城,杀了几十万将士,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可这才曹操他们看来,确实还有点不够,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大唐打怕,让这些唐人一想起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不是气愤,而是瑟瑟发抖,想达成这一点,那就只有用实力,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碾压。

    望着李绩和武则天和期待的目光,曹操没有任何犹豫,一声令下,“传孤王将令,全军进攻,攻下宫城,活捉李唐皇帝。”

    李绩听着曹操的话,这位老人家差点当场昏迷,李绩脚步踉跄个,一声悲呼:“曹孟德,你们就一定要灭了大唐吗?”

    对于这声曹孟德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曹操本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事实的真相已经摆在了武则天他们的面前,从刚刚的张郃,在到徐晃曹洪,联军将士从来就没有在李绩他们的面前掩饰过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是那么的明目张胆。

    曹操瞧着李绩,沉声道:“李绩,你都说了,孤王叫曹孟德,那你觉得这天底下有我不敢干的事情吗?”

    秦始皇同样不冷不热道:“寡人至今为止已经灭了韩赵魏楚四国,齐国也是囊中之物,多加个大唐,寡人也不在意。”

    刘备捋着胡须笑道:“李绩啊,你应该感到庆幸,若是孔明在此,你们会败得更快。”

    刘仁轨看着曹操刘备,听着他们的话,渐渐的,他的瞳孔伸出涌出了一抹不可思议,但随即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也有了心理准备,随后刘仁轨看着曹操等人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愤怒消失了,逐渐的一股炙热涌了上来,就像现在的粉丝们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一样。

    曹操刘备,秦始皇,当的起偶像这个字眼,虽然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还没有出来,但却不妨碍刘仁轨和李绩了解这些天下霸主曾经的辉煌事迹,甚至在他们的眼中,曹操刘备比三国演习中的他们来的还要可怕。

    武则天小心的看了一眼秦始皇三人,最后默默的低下了头,大概是在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

    只有李绩在失神了片刻,一声大笑,“输给你们不算怨。”

    李绩刚刚是在试探,结果也正如他所料,他们真的就是那些本该化为黄土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李绩知道一件事儿,如果他们还不收手的话,大唐,真的完了。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而此刻的大明宫中,李治坐在龙椅上,听着不远处联军的攻城声,这位九五之尊,已经彻底面临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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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死的真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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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站立在大殿下方的近百名文武百官,现在还剩下不到二十个人,像周御史这种自诩忠臣的同志,早就在皇城八门失守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此刻的李治,身旁除了那二十多个正儿八经的忠臣,就剩下两个小太监了,御林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派出去守城了,现在李治身边唯一能保护他,算得上是武装力量的,可能就是他养的那条小博美 了......

    李治不明白,武则天和李绩不是出去谈判了吗?这是谈崩了的节奏吗?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大半夜的攻城,且声势如此浩大,攻势如此猛烈,李治悲哀十足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儿要是没有意外,皇后和英武公这是都翘辫子的节奏了,妈的,早知道朕就亲自去和人家谈了,这可倒好,不仅把老婆搭了进去,就连自己估计也是小命儿难保,恩,得想个法子。

    要不李治是当皇帝的,虽然办事能力一般,但目前来看也算是临危不乱,不过他的两只手要是不抖就好了。

    可想了许久,李治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殿下那二十多个不是在哪儿痛哭,就是在哪儿大骂老天无眼,反正就是啥忙儿也帮不上的大臣们,求助道:“诸位爱卿,你们能不能告诉朕,朕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有一位没哭,尽在那儿骂街的户部尚书,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等既然已无路可逃,陛下何不亲自比披甲上阵,与敌军战个痛快,日后青史留名,自不是难事。”

    李治直接冲这位仁兄翻了翻白眼,他这句话在李治听来就一个意思,我说皇上,反正咋们也活不了了,干脆英雄一把,跟那些敌军杀他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的,以后史书上也会说您是死在了战场上,起码比在逃跑时,被人乱箭射死,或者乱刀砍死的要强。

    户部尚书说完,很快又是一位大臣站出了身,这位老兄默默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瞅了瞅大明宫的房梁,然后默默的搬来了一把椅子,双手颤抖的将腰带丢到了房梁上,打了一个死扣,看样儿是打算以身殉国。

    这位兄台,五十多岁,干的是礼部尚书,老尚书满脸泪水的瞧着李治道:“陛下,今日都城被破,老臣实在颜去见先帝,愿吊死在这大明宫内,以死明志,若陛下愿意,你我君臣共赴黄泉,绝不当贼军的阶下之囚。”

    李治无语了,我是想让你们帮忙想个办法,怎么除了是劝自己死的,还是劝自己死的,你们就这么看不得我活吗?照这架势,敌军都不用打进皇宫,我估计就得提前被你们给弄死。

    这时兵部尚书站了出来,同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兵部尚书看着李治道:“陛下,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尽快将逃离长安吧,咱们不是还有一千玄甲重骑吗。”

    这位兵部尚书看来不是天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水,唠闲嗑,就是走后门上的位,连这点常识都不明白,李治无奈道:“张爱卿,暂且不提城外的敌军会不会设下重围,你觉得在这狭窄的街道里,骑兵能跑的起来吗?更何况是一千多的重骑,要真让玄甲重骑掩护我们,咋们指定都逃不出长安。

    兵部尚书脸一红,赶紧闭嘴了,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厮杀声变得更为激烈,一名御林军士卒,浑身染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大明宫内,惊慌失措道:“皇......皇上,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宫城被破了,敌军杀进来了。”

    “啊!!”李治一听敌军杀进来了,差不点没从龙椅上滚下来,大殿里的哭嚎声更大了。

    “老天啊,你真要亡了我大唐不成?!”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

    “呜呜呜,先帝,老臣对不住您啊,臣去也。”礼部尚书哭嚎一声,立刻把脑袋钻进了自己腰带系成的绳子中,在这之前,礼部尚书望着诸位同僚,说出了倒数第二句话,“诸位同僚,若是不想当阶下之囚,就跟老夫一同上路吧。”

    说完这句话,老尚书又看向了李治,意思很明显,陛下,别寻思了,一块儿走吧,路上还有个照应,可显然,李治还不打算死,所以自动忽略了老尚书的眼神,也可能是他根本没看见。

    听着耳边的哭嚎声,李治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等着人家来抓他,现在的李治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都没地儿跑。

    在礼部尚书的带领下,又有四五名官员,默默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打算以身殉国,值得一提的是,兵部尚书没影了........后来才知道,他去找周御史了,至于为什么吗.......

    恩,因为周御史这会儿已经带着一些投降派,拿着白旗,恭恭敬敬的迎接联军将士入宫,并且十分热情的告诉联军将士,李治在哪儿,大唐的宝库在哪儿,那个宫里好东西多,或者那个妃子长的比较漂亮,这种人应该怎么称呼呢,说好听点,叫做识时务者,说难点听吗.......汉奸这个词儿倒不错。

    礼部尚书望了望那些打算跟自己一块儿上路的大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痛哭的同僚们,最后望了一眼李治,随后,老尚书双目含泪,把脖子伸了进去。

    尚书在现代属于部长级别的大官,而且凡事儿都讲个带头作用,上吊这个事儿也一样,老尚书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刚把脖子伸进去,老尚书和二话不说就把脚下的凳子踹倒,然后就看见他一个人在哪儿手舞足蹈的挣扎着,眼珠子都好冒出来了,跟着他寻死的那几名官员,一看老领导都带头死了,行了,也别废话了,下辈子托个好人家吧。

    可就在这四五个人准备踹凳子时,又是一名御林军将士跑进了大殿,脸上就差写着高兴俩个字儿,只见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李治眼前,高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道:“皇上.......大喜......大喜啊。”

    李治这个气啊,大喜?都特么好亡国了,喜你麻痹。

    这名士卒没理会李治那要杀人的眼神,继续自顾自暇道:“皇上,大喜事啊,敌军退了。”

    “退了?”李治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你确定他们都退了?”

    士卒赶紧点头道:“是啊,皇上,他们退了,本来刚刚他们都攻破宫城的大门,先锋军也已经杀到离这里不足十里的位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全都撤了,小人在一旁装死......那个,奋战的时候,瞧的清清楚楚,现在宫城里连个敌军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听完了士卒的诉说,李治这才想起来,好像就在五分钟前,殿外的厮杀声就没了,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

    第一个报信的士卒来了不久,紧接着又是四五个士卒跑了进来报信,无一例外,全是敌军退出宫城的消息。

    这一下,李信确信,敌军是真的退了,大难不死的大臣们,一个个抱着喜极而泣,嘴里喊着,“老天开眼,”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咋想的,人家老天爷得罪你们了吗?快完蛋的时候就会骂老天无眼,这会儿人家发善心了,又开始说老天开眼,唉.......遇见这群王八羔子,老天爷也算够倒霉的了。

    一听敌军退了,上吊那四五个哥们,不慌不忙,把脖子缩了回来,走下了椅子,加入了痛哭小分队的行列,李治也是高兴的留下了泪水,户部侍郎(尚书跑了)跪倒在李治面前,一顿拍马屁道:“吾皇圣明啊,若是没有陛下的领导,我大唐绝不可能战胜敌军。”

    痛哭小分队的成员,立刻开始附和,“是啊是啊,这可多亏了咋们陛下临危不乱,要不然贼军哪能儿撤退啊,都是陛下领导有方。”

    把痛哭小分队成员的话语翻译一下,就是李治赶跑了几十万敌军。

    也不知道这哥们儿出啥力了,坐在龙椅上擎等着人家来抓,好不容易人家曹操他们发了善心,撤兵,这功劳倒全成他李治的了,估计以后史书都得这么写。

    显庆三年,百万雄师围攻长安,危难之时,高宗皇帝挺身而出,大手一挥,百万敌军迫于高宗威武之英姿,连忙败退,我军斩获无数,高宗一人,连杀贼军,兵一千五百六十四人,将两百三十二人,实乃旷世之奇功。

    这他妈就叫史书。

    李治对此微微一笑,毕竟人都是喜欢听好话,喜欢人家吹捧自己,这位兄台不要脸的说了几句,“谬赞谬赞,都是诸位爱卿辅佐有方。”

    正当大家伙庆祝时,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救.......救我......”老尚书被自己裤腰带勒的是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眼瞅着就要不行了,费了大劲才把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老尚书刚刚已经咿咿呀呀的呼救好一会儿了,可大家伙不是忙着哭,就是忙着拍李治马屁,或者称赞一下老天爷眼珠子回来的事情,谁有功夫理他啊。

    还有,你以为他愿意死啊,这不是没法子吗,这会儿看见长安无事,老尚书赶紧就想下来,可......他是真下不来了。

    大家伙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上着吊呢,一群人干净七上八下的把老尚书拽了下来,注意看,是拽的,就是一群人,拽住老尚书的大腿,往下薅(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

    总而言之,本来还剩点活气儿的老尚书,彻底被他们折腾的去见阎王爷了。

    等老尚书被“拽”了下来的时候,身上都凉了。

    李治急忙道:“快快快,赶紧救活刘尚书。”

    户部侍郎探了探刘老尚书的鼻息,最后沉痛道:“陛下,老尚书去了(本来是去不了的)

    礼部尚书,刘龙海,成为这场大战中死的最倒霉的一人。

    死因:上吊(不排除竞争对手蓄意谋杀)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视如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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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不久前曹操秦始皇下令全军撤退的消息后,武则天,李绩,包括地上捆着的刘仁轨全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英武公李绩老同志,因为先前受到的惊吓过重,在听到秦始皇他们终于肯退兵后,老头一口气儿没换上来,直接昏了过去,幸好黄小伟他们抢救及时,不然刘尚书就有伴了。

    其实你们如果知道李绩老同志在听到撤兵之前的那个消息,也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报,启禀魏王,徐晃将军攻破了宫城大门,现在已率军杀入其内。”

    瞧一瞧,看一看,宫城都被破了,李治过来和刘仁轨作伴还晚吗?幸好,在这关头,曹操老同志,刘备老同志,以及赢正正小同志都赶紧收住了手,他们收手的原因也是害怕李治,不小心死在了乱军之中,或者因亡国羞愤而自杀,(也有可能是被大臣逼得去死)

    抛开死亡方式不谈,李治要是真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天道费了半天劲,又是派杀手,又是调兵遣将的,愣是没把一个他想整死的人整死,可李治万一死了.......

    李治是什么人,皇帝啊,杀了他不就相当于是改变历史了吗,好家伙,天道忙活了半天都没干成的事儿,要是让他们这群相当于造反派的给干成了,得了,大家伙就都不用玩了,老老实实等死吧。

    曹操颁布了撤兵命令后,武则天立刻跪伏在了他的身前,恭敬道:“媚娘多谢曹丞相高抬贵手,放我大唐一条生路。”

    刘备一听,立马不满意的咳嗽了一声。

    武则天赶紧继续像刘备道:“媚娘也多些皇叔仁慈宽厚,您果然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贤良之主。”

    秦始皇刚想表示一下,让武则天别把他忘了,就听人家女皇很是自觉道:“媚娘今日能见到始皇陛下,当真是三生有幸,请受媚娘一礼。”

    秦始皇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三人相视一眼,曹操摆手道:“来人,给刘将军松绑。”

    几个士卒立马就把刘仁轨给解开了,同时得到了曹操的授意后,无关人等全都退出了大帐内。

    现在大帐里只剩下了黄小伟,秦始皇,曹操刘备,外加武则天李绩还有刘仁轨,七人,算的上是真正的主脑人物,联军这一方就不用说了,唐朝更是文武大臣外加皇后全到了,虽然刘仁轨同志是被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请过来的......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曹操也懒得再说什么屁话,反正武则天和李绩他们都已经被自己**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只管开条件就好。

    当下,曹操开口道:“老夫与大耳贼和秦王,此次带了一百一十三万大军出征,不知你们打算用什么代价,让我们班师回朝呢?”

    意思很简单,给路费吧。

    武则天干脆道:“不知魏王想要什么?”

    即便是知道眼前的人是曹操,武则天依旧我行我素,她问的是曹操想要什么,而不是她们给什么,这其中的奥妙,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果然,曹操听完这句话,微微一蹙眉,但他也懒得计较了,这个女人要是什么善茬子的话,还轮得到她当皇帝?

    刘备索性道:“我们的粮草不太多了,先拿个一百万石吧。”

    武则天听到一百万石粮草,脸色当时就沉了下去,她做好了被宰的思想,可没想到这群人手这么黑,上来就是一百万石粮草,一百万石,这可是一百万石,刘备当初送给了曹操十万石粮草,就心疼了个不行,还在那儿讨价还价半天,是,大唐是富裕,而且还富得流油,但饶是他们,现在也凑不出一百万石的粮草。

    长安城里顶多了就五十万石,其余州郡虽然也有不少,武则天征集一下,还是能够凑齐的,可.......一百万啊,我这......

    有没有是一码事儿,舍不舍得还是一码事儿,很明显,不管是武则天还是李绩刘仁轨,他们都不舍得拿出一百万石粮草。

    李绩沉声道:“魏王,不知可否拿金银珠宝来换取粮草?”

    曹操直接俩个字儿,“不行。”

    废话,他们这次劳师远征可没得到上头的命令啊,也就是李老四的授权,说好听的叫做出师无名,说难听点就是私自出兵,李老四要是转过头来和他们算账,估计一粒粮食都拿不走。

    但对于曹操刘备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一次远征,他们伤亡了快二十万人,若是连点粮草都拿不回来,那些将士不就白死了吗?他们还怎么补充兵源?

    在古代,有粮食就有兵,这句话是很实用的,至于士卒本身......相信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眼中,士兵从来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

    事到如今,武则天也没办法拒绝,只得咬牙同意道:“好,这一百万石粮食,我大唐给了,十天之内,必送到诸位的手中。”

    刘备嗯了一声,道:“另外让你们大唐的援兵都打道回府吧,你们也知道我们是谁,得到了粮食后,我们便会撤兵。”

    武则天点了点头,因为今晚遇到的事情过于震撼,所以女皇听着刘备的话,一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女皇才忍不住喊道:“没了?”

    这时,大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武则天和李绩,刘仁轨三人呆在了当场,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恐怖十足的想法,难不成,他们带着百万雄师,包围长安,就是为了要一百万石的粮食?天呐,这是穷成什么样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将黄小伟叫出了大帐,二人走到了外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武则天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同时,他们也回忆起刚刚那个坐在大帐主位,十分不起眼的年轻人,想着想着,武则天三人,感到了一阵后怕,因为据周御史所说,那个年轻人,才是这支大军真正的领袖。

    曹操和黄小伟在大帐外,一直说了十五分钟才回来,当黄小伟重新踏入大帐后,他伸手点了点武则天,冷声道:“你,跟我走。”

    武则天也没多想,便跟着黄小伟走出了大帐,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黄小伟走在前面,武则天就跟在他的身后,女皇忍不住开口道:“侯爷,您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啊?”

    黄小伟没理她,这都是曹操教的,让黄小伟拿出点气势,不管武则天说什么,都不用理会。

    武则天见黄小伟不说话,也就没敢在开口。

    黄小伟一路带着武则天来到了自己的营帐外,大帐内,东方晴正搂着小女孩儿给她讲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帐外的俩人。

    黄小伟指着东方晴怀中的小婉儿道:“看见那个孩子了吗?”

    武则天伸头望了小女孩儿一眼,点了点头。

    黄小伟沉了口气道:“她就是我们的这次出兵唯一的目的。”

    武则天愣住了,“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黄小伟按照曹操的指导,立马冷哼了一声,对上了武则天的目光:“知道她叫什么吗?”

    武则天疑惑的摇了摇头。

    “上官婉儿。”

    “上官.......武则天忍不住吐出了这个姓氏,姓上官的可不多啊,而且......武则天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黄小伟紧接着便又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而我,就是那个劫了法场的人。”

    “轰的一声”,黄小伟此言一出,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武则天的心中轰然炸响,女皇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一张俏脸再无半分血色,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他的祖父上官仪就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再加上黄小伟就是劫法场的那个人,而上官婉儿是他们出兵的唯一目的,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俩者一结合,女皇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好像一把大刀已经横在了上面。

    武则天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战栗道:“侯爷,妾身.......妾身知错。”

    黄小伟冷冷的注视着武则天:“你觉得有用吗?”

    武则天如遭雷击,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明白,自己要是死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救她,甚至都不会有人为她求情,正如她之前在大殿上跟李治说过的一样,她只是一个女人,大唐少了她也无关紧要。

    在死亡的面前,武则天发觉自己是那般的渺小,无助,好在,这时黄小伟也不打算在继续吓唬她。

    黄小伟冷峻的注视着武则天道:“起来吧,本侯没打算要你的命。”

    武则天松了一口气,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黄小伟感恩戴德道:“多谢侯爷开恩,媚娘绝不敢忘您今日的恩惠。”

    黄小伟扭头便离开了营帐,武则天急忙跟上。

    一边走,黄小伟一边按照曹操给他准备的演讲稿道:“我们的最后一个要求很简单,婉儿不能一辈子跟在我身边,所以我要把她放到你这里,记住,不能让她受一点苦,遭一点罪,我会经常来看她的,说到这里,黄小伟话音一顿,换上了一副恶狠的模样道:“要是让我知道她在你这里受到一丁点的委屈,这大唐,也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武则天颔首道:“请侯爷放心,媚娘定当好好照顾上官小姐,保证视如己出,绝不让她受到委屈。”

    武则天这番话说得很好,但当黄小伟听到视如己出四个字儿的时候,某人的脸,拉的那是要多长有多长。

    对婉儿视如己出,那小丫头还能活下来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祖训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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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虎毒不食子,这武则天可比老虎还狠,当年为了争夺皇后之位,她居然亲手杀了自己那尚在襁褓的孩子,以此嫁祸给她人,来换取自己皇后的地位,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要是真把小婉儿当自己孩子看待,估计黄小伟他们前脚走儿,后脚就可以给小女孩儿举行葬礼了。

    黄小伟冷声道:“视如己出就不必了,我只想让你记住,她比你们皇宫里任何一名公主都要金贵,哪怕是她犯错,该处罚的也是别人,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哼哼,老子不介意帮婉儿报个仇,捎带手灭了你们大唐。”

    黄小伟这番话简直就可以用不讲理来形容了,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武则天很是乖巧道:“妾身明白,待回去,妾身便向陛下请一道旨意,为上官一家平反,赐婉儿小姐公主称号,您放心,说是公主,但她绝对比臣妾乃至于皇上更金贵。”

    武则天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处理已经很不错了,又是平反,又是册封的,可不料,黄小伟摇头道:“不用你平反,也不用你封什么狗屁公主,婉儿的身份就是宫中的罪奴,这一点不准变。”

    武则天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说要好好对她,把她像一个祖宗一样供起来,这会儿怎么又成罪奴了?

    黄小伟也猜到了武则天奇怪什么,道:“别误会,我说的是她的身份,在你们大唐她的身份只能是罪奴,但你们要真敢把她当奴婢对待,后果就不用我多言了吧?”

    武则天还是处于迷茫状。

    黄小伟手舞足蹈的替她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说,在你们大唐官方的记载中,婉儿是罪奴,可你们必须把她当成天王老子来对待,封号什么的一概不要,而且你必须要在她十四岁那年出题考她,然后把她封为诏命,最后.......黄小伟越说武则天也迷糊,最后某人干脆把之前准备的小婉儿履历表,递给了武则天道:“你们大唐的史书就按照这个写,其他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武则天看着履历表,这是曹操昨天晚上帮着写的,要不然就黄小伟拿手狗爬字儿,武则天就相当于是在看鬼画符。

    看完了小婉儿一生的履历表,聪明的武则天虽然还是没有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好像依稀间抓到了什么东西,尽管履历表中一些不好的东西,以及关于武则天称帝之类的,曹操都没有写,但武则天还是看出了问题,八个字。

    巾帼宰相,上官昭容。

    也就是说,上官婉儿未来会成为大唐的宰相。

    女相,这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吧,可既然她能已一介女流之辈,登上宰相的宝座,那是不是说,自己也可以?

    黄小伟严格遵守了曹操嘱咐他的事情,这时看到武则天脸上露出那暗自揣测思考的表情后,黄小伟冷不丁道:“你想当皇帝吧?”

    出乎预料,武则天并没有否认,反而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她想,她很想登上那个万人之人的宝座,而且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黄小伟,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武则天心中有一种感觉,自己和这个男人,日后应该是会处于同一条战线。

    看到武则天大大方方承认,黄小伟对曹操更是崇拜了个不行,老头告诉他武则天一定会在自己面前表明野心,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是真信了,话说那货儿到底是曹操还是诸葛亮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黄小伟按照曹操事先给的剧本,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恩,很好,若你肯听话,本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将你扶上皇位。”

    武则天大喜过望道:“多谢侯爷。”

    虽然黄小伟的帮忙,让武则天很激动,但她还是注意到了一个词儿,听话,难不成他们是想扶持自己当一个傀儡,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行,等自己坐上了那个宝座,她自有办法解决掉一切,此乃驱虎吞狼之策,武则天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让她坐上皇位,那她就不仅可以驱虎,灭虎也是可以。

    她一个很自信的女人。

    而此刻的武则天也明白了黄小伟的意思,大概就是让自己好好养着上官婉儿,不过身份必须是奴婢,但吃喝拉撒,必须按照李治那个级别来,虽然不知道黄小伟为什么要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儿,但只要他愿意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黄小伟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而武则天也很适当的抛出了那个让她很是疑惑的问题,秦始皇他们,究竟是如何出现在大唐的,还有那近百万的雄兵,武则天想要搞懂这一切,不仅是为了日后对付黄小伟他们做打算,也是要知道,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究竟能不能出现。

    对此,黄小伟直接口述了曹操的话。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知道我们随时都能来到大唐就行。”

    得到了黄小伟的答复,武则天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松,便又提了上来,随时都能来,听这位逍遥侯的意思,只怕那些早已化为了一捧黄土的联军将士,来大唐就跟旅游一样,这可不好办啊,若他们还是像这次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长安城外,武则天也没有什么把握能消灭掉他们,唉.......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就一句话,现在这些人万万不可得罪,不到万一,绝不能撕破脸皮。

    回到了大帐,武则天还有李绩以及刘仁轨又和曹操秦始皇他们谈了一下相关的事情,最后达成了约定,联军将士即刻退出长安城,在城外安营扎寨,同时武则天先从长安城内运出二十五万石的粮草,交给秦始皇他们,剩下的等凑齐了七十五万石在一并交付。

    现在相信大家伙应该明白,为什么刘备一开口就是一百万石了吧,不错,这一百万石中只有七十五万是给刘备和曹操他们三家出兵的代价,一人二十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则是作为大军这几天吃饭用的消耗品,刘备和曹操包括秦始皇,他们此次出兵只带了两天的粮草,说白了,这伙人还是打着以战养战的想法。

    用大唐的粮食来养活自己手下的兵,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老子不仅要揍你,你还得给老子饭吃,你说说,这上哪儿讲理去。

    要说刘备他们也是够惨的了,只敢要二十五万,很明显李老四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三个扛把子严格按照李老四订下的价码开口,要不然就曹操刘备他们几个人的德行,指定得要三百万石,一人一百万。

    武则天李绩还有刘仁轨,三人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走了,此次虽然没有割地也没有赔款,但他们依旧高兴不起来,毕竟是打了败仗,还差一点就亡国,但有一点武则天他们还是蛮高兴的,那就是曹操严令不准此次大战记录到史书之中,措辞非常严厉,大有你们要是敢泄露出一星半点的消息,老子就带着兵马卷土重来的架势。

    武则天这边还巴不得史书不写这么丢人的事儿呢,但这场大战造成的后果实在是过于严重,几十万人没了性命,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可没关系,当政府想要让一件事儿消失,那他必定就会消失。

    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无关大雅,因为武则天和李治做得很绝,在后世,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居然连野史都没有记载,可见他们做到了什么程度。

    事实上,在李唐正式宣告灭亡之前,每一任的李唐皇帝不管他是昏君还是怎样,都在不留余力的抹平此次大战的痕迹,凡是发现有人敢私下谈论,或者写成文章记录了下来,那就恭喜那些碎嘴子和手欠儿的官员百姓,政府会给他们颁发一张地府终身游的门票。

    仅有一些没事儿闲的蛋疼的官员在自家的族谱里,提了那么一嘴,如果大家有幸自家族谱里,关于唐朝的记载中,找到了此次大战的踪迹,那恭喜,你发现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而且这场大战,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端。

    至于为什么在此次大战过去了几百年,李唐的皇帝们还这么积极,风雨无阻,前仆后继的做着这件事?

    很简单,不仅仅因为丢人,还因为这是祖训。

    祖训不可违,相信他们应该都挺听过,所以李唐的皇帝们,就这么认真的做了下去。

    至于这个祖训的由来吗,是大唐三任皇帝同时留下的遗命,李治临死前交代过这件事儿,他很好理解,实在是被打怕了,而且此次大战要是流传下来,老百姓骂的就是他这个当时的最高长官,出于给自己洗白的念头,李治自然会认真的留下了话。

    武则天死前也是同样仔细叮嘱过这件事儿,她在经历过此后的大风大浪后,便明白了一点,那些人,只能当朋友,也必须当朋友,作为朋友,她尽力帮忙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至于这最后一位皇帝。

    他的名字可以说是鼎鼎大名。

    唐太宗,李世民。

    他也留下了遗命,不过这道遗命,是在他二十多岁写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钮钴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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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联军将士们依次退出了长安四门,大难不死的李治听完了黄小伟他们的条件,大手一挥,同意!

    别说是要点粮食,他们就算是要几个州郡,李治都会眼睛不眨一下的同意他们的要求,没别的,他是真不想亡国啊,尤其是经过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俘虏和自尽,俩个他都不想干。

    至于小婉儿,那都不算个事儿,养个孩子还不好说,自己见着小女孩儿给她行礼都不是不可以。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早朝,周御史和那一百多个投降派坦然若之出现在了大殿之上,脸不红心不喘的称赞李治,说陛下怎么怎么圣明,大唐怎么怎么强盛,完全忘记了他们昨天争当开路先锋这码事儿。

    李治也没说什么,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懒得管,真要是治那些官员的罪,不是不能,可杀了他们,谁还给自己干活啊?这一点,李治同志就远不如朱元璋同志有胆魄了,说杀就杀,一杀就是上万。

    终于,此次长安之围,暂时告一段落,李治也开始发文书,告诉之前来勤王的那些兄弟们都回家吧,要说最惨的就是薛仁贵老将军,他前天刚接到李治的求援文书,这边都准备撤军了,结果李治一句没事儿了,老头又得乖乖的让手下把营寨扎好,继续进攻高句丽。

    李绩则是抓紧时间从各州郡调集粮草,不图其他,就图睡个好觉。

    拿到粮草赶紧送给城外几十万个祖宗吧,几十万人堵你家门口,你能睡得着?

    上午九点,黄小伟还搂着东方晴和小婉儿睡觉呢,联军将士的大帐内,突然无声无息的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儿。

    李老四还是一如既往般的又脏又臭,老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一个皮夹克,但两只袖子都没了,只好当个马甲穿,脚上踩着的人字拖,裤子是条蓝色牛仔裤,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手里边还攥着俩核桃,一顿把玩,完事儿.......“嘎嘣一声”响起,老头捏碎了个核桃,不慌不忙开吃.......估计是从哪里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

    李老四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老领导一般,大摇大摆的行走于联军将士的大帐内,迎面就碰见了检查士卒训练的蒙恬。

    蒙恬看见李老四,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心说这老头不是来找他们算账的吧?

    李老四朝着蒙恬招了招手道:“小伟在哪儿呢,四爷有事儿要找这混小子。”

    蒙恬赶紧引路,先把李老四带到了曹操秦始皇他们的大帐里

    .......

    这时黄小伟正搂着老婆孩子睡得舒服呢,结果蒙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把他从被窝薅出来就往外跑,黄小伟还迷糊着呢,二逼呵呵道:“吃饭了?”

    “吃你妹啊,“蒙恬气的破口大骂:“别他娘的睡了,李老四来了。”

    一听见李老四,黄小伟立马清醒了过来,跟蒙恬刚刚一样,黄小伟心想这老混球不是来找他们算账吧?

    但现在也没什么功夫给黄小伟瞎想了,因为他已经到了大帐外。

    黄小伟和蒙恬进了大帐,就看见李老四左手掐腰,右手拿着徐晃刚刚给他上的烟,露出了一副市委书记下乡视察工作的标准笑容,跟刘备曹操和蔼可亲的交谈着。

    一见黄小伟来了,李老四抽了口烟,又弹了弹烟灰,看着某人阴阳怪气道:“长能耐了哈,都不跟四爷说一声就敢擅自开虫洞,还带了这么多的兵马,咋的,想起义啊?”

    黄小伟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李老四身旁,摆出了周御史那副奴才样儿,讪笑道:“你看看您说的这话,好好的我起什么义啊,再说了,您多英明神武,哪像秦始皇那个瘪犊子,长着一副活该被推翻的模样。”

    秦始皇气的鼻子都歪了,要不是李老四以前没少收拾他,他早上去踹黄小伟了。

    黄小伟继续道:“嘿嘿,四爷啊,我这不是怕您工作忙,所以忘了汇报,您看我现在给您补个出兵报告行吗?”

    说着话,黄小伟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李老四的怀里,老头看了看银行卡,臊眉搭眼的收了下来,打着哈哈道:“报告就免了,咱们天庭不讲究那么多形式主义,反正你小子以后干啥事儿先给四爷提前通个风儿,我也好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黄小伟急忙点头:“对对对,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我们这次疏忽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从刚刚发生的一系列情况来看,是黄小伟给李老四行贿,他才不追究黄小伟出兵长安的事情,但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基本上算是黄小伟变相塞给老头生活费了,因为黄小伟知道就算自己不给他钱,老头也不会跟他计较什么,顶多了就是摆几个臭脸子给他看,大家想一想,从黄小伟认识李老四到现在,黄小伟受了他多少恩惠,他帮了黄小伟多少忙。

    每一次当黄小伟陷入绝地之时,李老四都会准时出现,哪怕是黄小伟进了鬼门关,他都能给拽回来,俩人之间的情谊,早就不用说了。

    收好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李老四不慌不忙道:“来来来,给四爷汇报一下事情的经过和结果,我要保证某些同志,在此次行动没有趁机进行贪污舞弊,徇私枉法,等等一系列缺德带冒烟的行为。”

    曹操赶紧给李老四讲明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包括他们的酬金,以及对事情的处理方式。

    听完了曹操的汇报,李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做的不错,本来四爷还想着要帮你们擦屁股呢,行了,这回我可以放心了,”说完李老四又看向了曹操等人,轻咳了一声道:“虽然你们这次出兵属于办私事儿,但也死了不少人,为了避免蝴蝶效应发生,那些粮草四爷就不管了,权当是抚恤金了,等拿完东西之后,你们就赶紧各回各家吧,别老在人家唐朝待着,要不然这像什么话啊。”

    一众人赶紧点头道:‘好嘞,好嘞,全听四爷吩咐。”

    李老四又将目光投向了黄小伟道:“小伟,以后这种事儿可不能老干了,四爷这次也算是给你开了个先河,你可千万别让我难做,毕竟我上面还有人呢。”

    黄小伟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都说了是开了个例外,那能开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总不算是太难了。

    李老四看着黄小伟表情,无声的笑了一下,对于这个死小子,他也着实是喜欢得紧,因为黄小伟身上有一种东西,让李老四很欣赏,重情。

    重情,这二字说出来简单,但真能做到这一点的,还真就没几个人,言归正传,李老四道:“小伟,我这次也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三个地方,天道又开始闹腾了。”

    “三个地方?”黄小伟愕然道:“这老兄玩的够大啊,一下子就来三个,都谁啊,是不是还得把他们带回家,好好伺候上个三个月啊?”

    李老四摇头道:“这次就不用了,你直接帮他们处理好他们没完成的事情,以及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就行。”

    说罢,李老四又很罕见的长叹了一声道:“四爷估计,处理完这些事儿,天道应该就会放弃了,你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黄小伟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问道:“那去哪三个地方啊?”

    李老四神秘一笑:“这个先不急,你一个一个地方去,先去一趟清朝,把劫囚的家伙赶走就好。”

    “劫囚?劫谁啊?”黄小伟疑问道。

    “嘿嘿,”李老四悠声道:“钮钴禄,和珅”。

    “卧槽!!”黄小伟眼珠子都好瞪出来了,“和中堂,他咋的了?”

    李老四耸了耸肩膀道:“还能咋地,乾隆退位,嘉靖上位,拿和中堂开刀了呗,天道小手一挥,让和中堂的部下趁着他自尽的前一天,杀进大牢把他救走,你要做的就是让和中堂老老实实在狱里待着,等着明天挨那一刀。”

    黄小伟听到大名鼎鼎的和中堂,这会儿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黄小伟道:“敢问来劫囚的有多少人啊?”

    李老四伸出手,掐算了几下,轻松道:“不多,也就两百多号人吧。”

    “呃......我能带人去吗?”

    李老四亲切一笑:“不能。”

    “为啥?”

    李老四瞥了一眼黄小伟:“就你那辆破自行车,你觉得能带多少人?”

    说到这里,李老四又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小伟,友情提示,狱卒大部分都被买通了,基本上你需要孤军奋战了。”

    黄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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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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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行车只能带两到四个人,但没事儿,一个人就够,黄小伟把赵云带上,两百多个刺客还不是小意思,可李老四这时又不声不响的来了一句:“小伟啊,这次任务没什么难度,你就带着小晴去玩玩吧,就当是四爷让你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了。”

    黄小伟听见这句话好悬没气死,妈的,带东方晴去,你这是盼着我和我老婆死在清朝是吧。

    李老四撇了黄小伟一眼,二话不说,指了指他的双手,道:“小伟啊,你到了清朝见到和珅之后,掐一个法决,大喊一声,“隐”,这样方圆十米,任何活物都会消失,但切记,千万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要不然法术就会露馅,切记,切记。”

    黄小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想这神之手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还能隐身,“哎,李老四,真能隐身吗?你可别骗我。”

    李老四笑道:“四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奥,对了,不说我还忘了,李老四招手道:“把小晴叫过来,四爷给你们夫妻,弄个小障眼法,这样你们就和清朝人长的一样,穿的一样了。”

    黄小伟赶紧把东方晴叫了过来,让李老四给他俩施法,连带着小婉儿也一起了,按照李老四的话,他们这次出行大概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带着小女孩儿一起去呗,反正黄小伟还巴不得多和小婉儿待几天呢。

    大帐内,只见李老四左手一挥,一道金光从他的手中飞出,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光雨披洒在了黄小伟一家人的身上,小婉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着小手,好奇抓了抓眼前的光雨,但却什么都没抓到,待金光消散之后,黄小伟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发现衣服还是那套衣服,又摸了摸脑袋,还是自己那不长不短的头发,嘿,这也没什么变化啊。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不解道:“完了?”

    李老四淡定的点了点头,“完了。”

    黄小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李老四啊,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拿我逗闷子是吧,我这也......”就在这时,数道惊疑声响起。

    秦始皇瞧着黄小伟打趣道:“我说,小伟,你怎么穿的跟寡人治下的盲流子一样,不过这发髻倒是还可以。”

    “恩,这小晴也不错,虽说是粗布麻衣,但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就是这根簪子有点差劲了。”

    秦始皇刚说完,曹操立刻像是活见鬼一样道:“秦王,你看错了吧,什么粗布麻衣,小晴和小伟不是穿的上好的丝绸吗?还有,小晴哪里带簪子了,不是耳环吗?”

    刘备指着黄小伟和东方晴掉跳脚道:“你们都瞎了,什么粗布麻衣,丝绸,他俩明明穿的是大汉的官服啊。”

    “不对不对,明明是粗布麻衣,跟寡人手下的老百姓一模一样。”

    “什么乱七八槽的,丝绸你们看不见啊。”

    “我说你俩怎么都瞎了,官服不认识了,这跟我当年在平原当县令的时候一模一样。

    黄小伟听着刘备几个人争执,彻底傻了,自己明明穿的是一身休闲装啊,怎么到他们眼里又是官服又是丝绸的,我穿的到底是啥?

    李老四轻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都别争了,这就是四爷给他们施展的障眼法,怎么样厉害吧。”

    “那都不是吹,四爷这个障眼法,因人而异,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模样就是你们各自那个朝代的人该有的模样,虽然身份可能有所不同,但好在不那么扎眼,对了,小伟一会儿多拿点金银,搞不好能用上。”

    黄小伟也不知道李老四这说的是真是假,要是秦始皇他们联手拿自己开心,那可就完了,但黄小伟也懒得想那么多了,既然李老四说这次任务没什么难度,还让自己带东方晴去,肯定没事儿。

    李老四伸手朝着自己的脚边一点,顿时,黄小伟那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出现在了大帐之内,其实黄小伟原本是打算开一条虫洞去的,可李老四告诉他,最近天道的情况有点不大对头,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最好还是少用虫洞,毕竟虫洞的空间波动有点太大了,难保天道不会发现。

    黄小伟又跟曹操刘备要了十几块金子,放到了东方晴的手提包里,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适用于各个时代。

    当得知要跟黄小伟和东方晴出去玩后,小女孩儿难得露出了笑容,众人看着小女孩儿这么高兴,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自打来到唐朝,他们可好久没看见小女孩儿笑了。

    准备了十分钟后,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小婉儿则是爬到了他的脑袋上,某人再一次的沦为了坐骑,东方晴坐在后座,抱住了黄小伟的腰肢,心情十分激动,准备迎接一会儿的清朝之旅。

    黄小伟朝着秦始皇他们摆了摆手,随后一声大吼:“老子要去清朝,钮钴禄和珅身旁。”

    原地一道白光闪过,一家三口消失不见。

    .......

    夜明星稀,一团乌云悄悄笼罩在了北京城的上空。

    刑部大牢,乃是清朝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不过此刑部大牢非彼刑部大牢,因为这座大牢里关押的人非富即贵,通常都是一些王公贵族以及朝堂重臣犯了大错之后,(也就是俗称的政治斗争的失败者),才会被关进来。

    你就像一些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什么之类的根本就连进这座大牢的资格都没有,说句难听的,你想进人家还不要呢,甚至就连普通一点的官员都没资格进来,这么说吧,这座大牢里关过等级最低的是一个二品尚书。

    这也就导致大牢里的服役人员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一年最差也能进来二十几个官老爷溜达一圈,完事不是砍头,就是充军,能安常无事走出去的,掰着手指头都能算出来。

    这座专门为特殊人士准备的大牢,在当时被大清的官员中称为内牢,也叫天牢,而这座天牢其实是有前身的,不过这个前身比较特别,因为他不是清朝设立的,而是满人入关之后,顺治从明朝某项组织机构中继承了过来,这座天牢也就是在那个组织机构中原有的牢房中建立起来的。

    那个地方,叫做诏狱。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诏狱是个什么地方,但在明代,诏狱可是一个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只要进去了,那就基本是出不来了,因为那是亲军都尉府的牢房,奥,对了,说起亲军都尉府大家可能也不太了解,但我要说它后来的名字,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

    锦衣卫。

    亲军都尉府的后身就是锦衣卫,而诏狱也是锦衣卫的专用牢房,一群特务审讯犯人的地方,里面的各种刑罚我就不多提了,怕你们吃不下饭,而目前的天牢跟锦衣卫时期的诏狱没有任何区别,清朝统治者几乎是完全按照锦衣卫那一套的流程给搬了下来,甚至还多了不少拷问犯人的新花样。

    皮肉之苦简直是太轻松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差不多,进了这里,你就基本算是完蛋了,出去的那几个也是被贬为了平民,更有甚者,昨天出去,今儿就又被抓回来了......

    而就在两天前,这里迎来了一位新客人,钮钴禄和珅,大名鼎鼎的和中堂,历史上知名的贪官,论臭名昭著,历史上也有只有这么几头货色能跟他并驾齐驱了。

    庆父,赵高,董卓,来俊臣,李林甫,秦桧,严嵩,魏忠贤,王振。

    来来来,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喽,上面这些都是些个什么王八蛋,光太监就占了三个,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残疾人吗,有点心理变态也是正常。

    做个简单介绍,大家就明白这些人的臭德行了,一个个就该拉出去千刀万剐。

    庆父,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庆父不死,鲁难未己,意思就是说,不整死这个鳖孙,鲁国别他妈想好,鲁国国君让他弄死了两个,包括他的亲生弟弟。

    赵高,不提了,个死太监。

    董卓,不提了,个死肥猪。

    来俊臣,这个得提一下,说起这位仁兄,就不得不提一个成语,请君入瓮,不错,这个词儿就是他发明的,大唐有名的酷吏,杀了不知道多少忠良。

    李林甫,恩,安史之乱就是这王八羔子整出来的。

    秦桧.......岳元帅死的惨啊。

    严嵩........明朝首辅,此人除了溜须拍马,揣摩圣意,外加生了个好儿子外,啥用也没有,对了他儿子名叫严世藩,也是个王八羔子,就是太聪明了,俩人凑在一起狼狈为奸,可以说严嵩没了他儿子,早就完蛋了。

    明朝嘉靖年间庚戍之变,当时蒙古骑兵一路打到了北京郊外,这位首辅大人,秉承着我不死,其他人爱活不活的原则,勒令不准出战,眼睁睁的瞧着蒙古人在明军的眼皮子底下,烧杀抢掠,最后绝尘而去,至于其他陷害忠良,排除异己的事儿,那都数不出来了。

    魏忠贤,不说了,个死太监。

    王振,这个死太监必须要提一下,因为明朝土木堡之变就是这孙子整出来的,这货儿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他是一个有着理想抱负的太监。

    此人有个偶像,叫做朱棣,也就是明成祖,这个死太监特别崇拜横刀立马,征战沙场的明成祖,完事儿,他就鼓捣朱祁镇出兵打蒙古人,完事儿.......详细情况就不说了,反正明军大败,二十万兵马(虽说是五十万,但这只可能是号称)全军覆没,皇帝被抓,全是这位兄台整出来的好事儿。

    大家注意,贪污受贿,徇私枉法,陷害忠良,颠倒黑白,是以上这些兄台能入选此列的最基本工作要求,坏的都冒黑烟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谁才是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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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前几位,和中堂简直都算得上是大大的良民了,因为人家和中堂除了贪污,还真就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并且,和大人的办事能力特别强,是一位很有本事,而且会察言观色,留言拍马的存在,不客气的说一句,乾隆离了他,那就活不了了。

    可他死也就是死在了这个贪污上面,当时民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和珅一倒,嘉庆吃饱,这都不是吹得,是确有其事,和中堂的家产,那是正儿八经的富可敌国,列一个当时抄家的小清单。

    和大人坐拥,房屋3000间,注意不是小瓦房,档次最低的都得是五进五出的大宅院,田地8000顷,这个很正常毕竟那年头,土地可是正儿八经的硬通货。

    赤金六万两,纯金大金元宝100个, 有人可能说了,这才一百个也不多啊,呵呵,因为这个大元宝一个等于一千两,也就是十万两,羡慕和大人呦,小银元宝56600个,100两一个,记566万两,正宗的金山银山。

    银锭900万个........铜钱,150万文........

    吉林千年以上人参600余斤,好家伙咋们买人参是论个,人家直接论斤,年份还必须的是上千年,弱弱的问一下,和大人能吃的完吗?

    玉如意1200余柄,珍珠手串230串,桂圆那么大的珍珠,10粒,我尼玛!!大红宝石10块,大蓝宝石40块,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皇宫里面的成色都没他这个好。

    银碗40桌,注意是四十桌,不是四十个,珊瑚树11支,每支都一米以上高,据说还有一个快两米了,比人还高。

    纱缎绸罗,绫罗绸缎,做衣服的料子,一共有14300匹,镂金八宝炕床24座,西洋钟460座,

    四季好衣服7000件(貂皮男衣713件,貂皮女衣650余件,杂皮男衣860件,杂皮女衣437件,锦夹单纱女衣3118件,锦夹单纱男衣3808件,貂帽54顶,貂蟒袍37件,貂褂短罩48件,貂靴124双),和大人可以开商场了。

    家人606名,妇女600名,奴才373名,也就比皇宫档次差一点。

    当铺75座,估银3000万

    银号42座,估银40万

    古玩店13座,估银30万

    玉器库2间。估银7000万

    绸缎库4间,估银80万

    瓷器库2间,估银1万

    这只是一部分清单,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比如说古董字画什么的,反正按照当时清朝内务府的估算,和大人的身价大概顶的上清政府十五年的收入,因为清政府一年就七千万两白银,折合人民币,应该是八百七十一亿。

    和大人简直就是贪官中的楷模,先进人物中的先进人物,对了,大家还需要注意一点,这个八百七十一亿,仍旧只是一部分的财产,因为很多的东西过于昂贵,根本就没办法估价,在当时都没法估计,你说要是换了现在.......估摸比尔盖茨在和大人的眼里都是个臭要饭的.......

    但可惜啊,乾隆刚死了八天,和中堂这边正伤心呢,那边就下了狱,说来和中堂也是够惨的了,钱还没花完呢,人就死了,不过就算他能活到正常死亡,也够呛能把自己的家产挥霍干净,没别的,太特么多了。

    而和大人为什么能贪污这么巨额的财产呢?这还要从他的官位来看,除了那一些个虚衔之外,和大人的主要工作是工部尚书,也就是主管全国各地修工程的。

    工程部的部长,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肥缺,这和大人还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最可笑的还有一点,和大人还是个监察部的部长,这个监察部,顾名思义,查贪官的.......贪官去查贪官,越查越肥,在和大人最受宠的时候,大手一挥,几十万两银子入账,小脚一跺,满京城的官员,争相恐后前来送礼。

    而且乾隆老同志比较喜欢出去玩,好样的,作为乾隆老同志的红人,和大人必须得跟着主子走啊,这一路下来,地方官员的孝敬,和大人拿的手都酸了。

    至于乾隆为什么不治和珅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原因只有几个,第一,他舍不得,和珅太机灵了,也太懂他的心思了,往往议论朝政的时候,乾隆一皱眉,一咳嗽,和大人立马知道乾隆老同志为什么要皱眉,为什么要咳嗽,赶紧帮着领导说话,机灵人谁不喜欢啊?再者,和大人跟了乾隆几十年,俩人虽说是君臣,但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单单是君臣。

    朋友,他和乾隆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朋友,毕竟一个人跟了你几十年,养条狗养了几十年,死了你还得伤感个几天,更别提是个大活人了,而且这人那么懂你的心思,每当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他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你排忧解难,甚至能为你挡下辱骂,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你说你就把他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说出去谁信啊。

    第二,乾隆知道和珅贪污,这是肯定的,他要是不知道,那他就不是乾隆了,可他为什么不管呢?因为他不想管,和珅只是贪污,却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至少他本人没干过,而他贪的那些钱,说白了,和珅就是个替乾隆管钱的仓库保管员,不管他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最后还是得进到大清的口袋里。

    和珅贪污,乾隆不管,因为在乾隆眼里,和珅的钱都是自己的,都是大清的,敢问,和中堂抄家的财产最后物归原主了吗?

    而且这笔钱进了大清的口袋里,是多么的名正言顺的,贪官的赃物,只能收归国库,也就是说,和珅是在变相的给乾隆贪污,给大清贪污,而乾隆.......碍于朋友的面子,他活着的时候,和珅也能活的好好的,但他一死,呵呵.......

    估计乾隆死前都能给嘉庆留下这么一句。

    “儿啊,爸快不行了,你找个日子把咋们放在老和那儿的钱都拿回来吧,算是爸给你留的福利了,记住喽,对付贪官不能说杀就杀,把他养肥了再说,咋地,没明白啊?爸就问你,要是国库没钱了,你好意思找老百姓伸手吗?那倒不如拿贪官开刀,杀贪官,收缴赃物,咋们那叫为民除害,这种既能当表子,又能立牌坊的事儿,可不多见,按照你爸我的方法这么做了,咋们大清以后就不怕没钱花喽。”

    说句不客气的话,乾隆才是最大的贪官,和珅是给他搂钱的小弟。

    就是可惜和大人了,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几个钱(也就是张张嘴,伸伸手的事儿)最后一股脑全便宜嘉庆了,窦娥要是得知了和大人的悲惨事迹,估计都会拉着他的手,两眼泪汪汪的道:“同志,你比我惨啊。”

    和大人这一生,潇洒过也辉煌过,在刚进入官场的时候,他刚正不阿,不贪污不受贿,但在那个人人贪污,个个行贿的年代,和大人不是莲花,他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大家伙都收钱,就你不收,在官员中,和大人就是一个异类,而异类,是会被孤立,打压的,所以和大人选择了妥协,这种妥协是也人之常情。

    因为他顶不住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和无端的攻击,这是一种大环境的折磨,也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才造就了这位天下第一大贪官。

    事实上很多官员都和最初的和珅一样,抱着救国救民,清正廉明的想法进入了官场,可那污浊的朝堂改变了一切,不管是现在还是当时,贪官永远都不会消失,哪怕嗜杀如朱元璋,也消灭不掉他们。

    只要有人,只要有权,贪官,永世不灭。

    .......

    天牢内。

    昏暗的烛火在油灯内,一点点的跳跃燃烧着,在这座阴暗潮湿的天牢中,除了几名狱卒,便是那一间间空荡的牢房,老鼠,跳蚤是除了狱卒外,少数的几个活物,而就在两天前,这里迎来了一位新客人。

    这位新客人的到来,让这座许久都没有招待过贵宾的牢房,多了几分生气,而更因为此人身份的特殊,在他关进来的第一天,整座天牢,上百名狱卒,都轮番来瞻仰这位大人物的尊颜。

    和大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囚服,坐在草席之上,正如史书上所记载,和大人长得很英俊,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蓄着一律胡须,但原本乌黑的胡须正如他的头发一样,多了许多的白色。

    和大人今年才四十九岁,正值壮年,可见他也是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两天的功夫就愁出了这么多的白发。

    和大人清楚,乾隆一死,自己的护身符就没了,嘉庆是不会放过他的,只怕不过今晚,圣旨就会下来,如果不是砍头充军,那可能就是自尽了。

    不管自己贪了多少钱,都改变不了他曾经的功劳,自尽应该就是他最后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和大人低头看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只正在吃他晚饭的老鼠,眼神中充满了落魄和失望。

    落魄很好理解,但失望,大概是对乾隆的失望吧。

    这么多年,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家产他可以不要,他难道就不能让人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吗?唉......认命吧,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本就是乾隆留给嘉庆的立威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回家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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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儿子娶了十公主,想来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连累到他,哈哈,这就足够了。

    和中堂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丰绅殷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和大人不知道的是,他的好儿子,在天道的帮助下,这会儿正带领着两百多名死士朝这里星夜杀来,如果和中堂知道丰绅殷德此举,只怕会在见到丰绅殷德第一眼不是跟他走,而是拿起笤帚,一顿狂抽。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好歹儿子没事,但这个傻儿子要是敢来劫狱,可就彻底完了,再说,就算丰绅殷德能把自己救出去,那自己下半辈子估计就要生活在逃亡中了,一想起日后会过那种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日子,和大人宁愿自尽。

    和珅一个人坐在牢房里,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他却睡意全无,废话,你明儿就要去见阎王爷了,你能睡得着?

    经过了两天接连不断的思考,和大人也想开了,死就死吧,反正这辈子该享受的他也享受了,不该享受的他也享受了,换句话说就是够本了。

    本来和大人已经想开了,可当他再一次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只老鼠,和大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好一顿的揶揄,堂堂的和珅和中堂,权倾天下十几年,临死之前仅有一只耗子作伴,怎一个惨字可言。

    正当和中堂于耗子在做某种眼神交流之时,一名女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臭死了,臭死了,这古代监狱也太不讲究个人卫生了。”

    “谁说不是啊,老婆,你赶紧捂着点鼻子,我去看看和珅那犊子在那儿呢。”

    黄小伟和东方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和大人的身后,东方晴把小婉儿搂在了怀中,十分亲切的帮助小女孩儿捂上了鼻子,黄小伟则是四处寻找和大人的踪迹。

    和中堂扭过头,呆呆的看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黄小伟自打一出现就看见了和珅,不过被他自动忽略过去了,也不知道黄小伟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样,这货儿自动就把和中堂的形象跟电视剧里面的靠到了一起,在他的眼中,和珅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小矮胖子,他身旁的这位仁兄跟自己脑海里的和中堂简直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和珅长得那么帅?蒙谁呢!

    可黄小伟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印象中那个油嘴滑舌的小矮胖子,最后只得走到了一脸惊愕,半天没有缓过神的和中堂面前,道:“大爷,劳驾跟您打听个人。”

    由于黄小伟出现的过于突然,和大人到现在也没能反应过来,此刻呆呆道:“你说吧。”

    “大爷,和中堂您看见了吗?就是和珅,个大贪官,他是跟您关在一起还是怎么事儿,哎,他不是让人救走了吧?”黄小伟猛地惊呼,可别自己来晚了,和珅这会儿已经跑了。

    和珅这时才明白,黄小伟这是来找自己的,当下哭笑不得道:“年轻人,我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和珅大贪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珅的语气很平常,而他面前的黄小伟顿时就傻眼了,我靠,这货儿是和珅?妈的,怎么长得这么帅?这还是我心目中的和大人吗!!

    黄小伟不知道的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个世界都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你说说和珅要是长得丑,就算他再怎么能揣摩圣意,乾隆天天对着一张丑脸,那心情能好?指定早就弄死他了。

    不光是清朝,明朝也是一样,在当时,就曾有过新科状元因为长得太丑而被改成了第二名的光荣事迹,而也有一些无能官员,因为天生长得俊秀,得到了提拔。

    这个世界不管怎么变,都改变不了一个原则........长得丑的没活路。

    黄小伟还是有点不大相信,道:“你真是和珅?”

    和中堂无语的点了点头,老子明儿就要死了,骗你有什么意思。

    正当黄小伟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大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依稀间能听到几句急促的对话。

    “我阿玛可还无事,宫里没来人吧?”

    “额驸,您放心,小的看看真真的,宫里到现在都没来人,未免夜长梦多,一会儿你带着中堂大人赶紧远走高飞吧。“

    “恩,做的不错,我丰绅殷德记住你了,带此事风波平定后,我自会派人把赏赐送给你。”

    “哎呦,那小的就多谢额驸大人了,来,额驸,您这边请,和大人就住在这里。”

    狱卒点头哈腰的带着一身夜行衣的丰绅殷德以及他身后的几十名死士,朝着关押和珅的大牢走来,黄小伟一听就知道要坏,双手一挥,“隐。”

    狱卒领着丰绅殷德来到了和珅的大牢外,指着空无一物的大牢,一脸讨好道:“额驸,您看和大人这不是好好的在里面待着吗,小的这几天可没敢怠慢和大人,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小的可都先紧着和大人,哪怕是小的自己吃不上也得先让和大人吃.......”

    狱卒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丰绅殷德的一张俊脸,此刻已经扭成了一团,望着自己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杀意。

    丰绅殷德指着空荡荡的牢房,暴跳如雷道:“你不是说人在里面好好待着呢吗,哪呢?”

    狱卒扭头朝着牢房看去,一看之下,他也傻了,哎,哎呦我去,这不对啊,刚才和大人不是还在里面坐着呢吗,这怎么就没了?

    狱卒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傻乎乎的握着牢房的木头栅栏,朝着里面探头喊道:“和大人,和大人您老还在吗?在的话给个动静,”

    牢房依旧是鸦雀无声,就连那只耗子也没影了。

    眼见自己的父亲消失不见,救父心切的丰绅殷德揪起狱卒的衣领,抄起了手中的钢刀,狠狠的对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大怒道:“我阿玛呢?快说你把我阿玛藏到哪里去了?”

    狱卒想死的心都有,大哥,我不是真不知道啊,刚刚和大人还在这儿坐着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没了,看着丰绅殷德那要杀人的表情,和离自己不到两厘米的钢刀,狱卒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道:“额驸,小人.......小人是真不知道啊,我刚刚巡逻的时候还看见和大人坐在里面呢,可谁知道.......哎,等会儿,”狱卒突然冷不丁道:“额驸,和大人会不会是被其他人救走了,您不是做了两手打算吧?”

    丰绅殷德听见狱卒的话也呆住了,被其他人救走了?除了自己还会有别人来救阿玛吗?不可能吧,自家阿玛的人缘他是再清楚不过,狐朋狗友是挺多的,但这群人一看见和珅倒台了,全都有多远跑多远,生怕被牵连到,更有甚者干脆落井下石。

    最近嘉庆龙案上的奏折,九成以上都是弹劾和珅的,其中跟和珅拜了把子的就有二十人,认他做义父的也有六个,就现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局面,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阿玛。

    当即,丰绅殷德下令道:“来人,给我一间间的牢房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必须找到我阿玛。”要说这丰绅殷德也是急傻了,你以为你阿玛跟你玩捉迷藏呢,人的智商真的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东西,动不动就少点。

    几十名死士,倒也想提醒一下,可瞧了瞧丰绅殷德哪能吃人的脸色后,赶紧拿了狱卒提供的钥匙,立马开始一间间牢房的巡查,不得不说他们很敬业,严格按照挖地三尺这个标准来寻找,可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个就全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道:“额驸,属下们都找遍了,没有啊。”

    丰绅殷德一张俊脸都快涨成了暗红色,再次揪住了狱卒衣领质问道:“在我们来之前,你可还看到其他人进来或者出去过?”

    狱卒苦着一张脸摇头道:“额驸,你以为咋这儿是个什么好地方啊,最近几天,别说人了,兄弟们连个蚂蚁都没见过,尤其是在您来之前,这天牢里除了兄弟几个跟和大人外,就剩一群耗子了。”

    丰绅殷德无力地松开了狱卒,跌跌撞撞的依靠在了身后的木头栅栏上,绝望道:“那我阿玛到底去哪儿了?”

    正当丰绅殷德绝望之时,一名死士神情慌张的跑进了大牢内,上气不接下气道:“额......额驸,不好了,宫里来人了,您要是救完和大人咋们就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就真走不了了。”

    丰绅殷德大声呵斥这名死士道:“慌什么,不过是几个太监,你带着几个人把他们做掉,我找到阿玛自然就会走。”

    死士兄弟急的满头大汗:“额驸啊,要真就是几个死太监,属下就不来烦你了,可镶黄旗的副都统也来了,还带着一千多人,听说是为了防止和大人逃跑。”

    丰绅殷德听完这个消息,额头青筋暴起,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身后的栅栏上,“察抡这个老东西,平日里跟我阿玛称兄道弟的,现在一看风头不对,立马就把刀口指向了我们,妈的,本额驸和他没完。”

    围在丰绅殷德身旁的几十名死士,一听见镶黄旗的人来了,连忙询问道:“额驸,现在该怎么办啊?您到是拿个主意啊。”

    丰绅殷德的大脑,在此刻快速运转了起来,他想了五分钟,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听令,所有人全都跟我走。”

    死士们问道:“额驸,咋们去哪儿啊?”

    丰绅殷德垂头丧气道:“你们回家睡觉,我回家找爹。”

    “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算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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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绅殷德也是没办法了,留在这里,既找不到和珅,又有被正黄旗抓个现行的风险,丰绅殷德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出现在了察抡的面前,那个老东西就会给他安上一个劫囚的罪名,然后把自己押到嘉庆的面前,领功请赏。

    虽然他三更半夜带着两百多人闯入了天牢,虽然和珅真的失踪了,虽然他本来就是来劫囚的,虽然.......好吧没有什么虽然了。

    丰绅殷德只能将希望给予其他人的身上,但愿和珅是被其他人救走了,要不然.......阿玛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丰绅殷德不知道,他的好阿玛这会儿就在他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他,但却不发一言。

    丰绅殷德悲伤了好一会儿,便欲哭无泪的带着人走了,他要是再不走,就得被镶黄旗堵在这里,到时候,能留下个全尸都算够不错的了,即便自己是当朝额驸。

    说来这个额驸也没什么大用,嘉庆要真想杀他,他就算是他亲爹也没用。

    就这样,徒劳无功德尔丰绅殷德走了,诺大的天牢里,只剩下了和珅和黄小伟等人,狱卒都出去迎接来宣旨的太监了。

    当狱卒关上了天牢的大门后,空无一人的牢房内,先是传来了一声咳嗽,随后黄小伟与和珅东方晴便出现了。

    黄小伟看着自己的双手,吃惊道:“这还真不能出声啊,哪怕是咳嗽一声也不行,嘿,好玩好玩。”

    感叹完了神之手的神奇后,黄小伟将目光投向了安然若素的和中堂脸上,黄小伟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位大贪官了,刚刚就在丰绅殷德进来时,黄小伟本来是想先把和珅打晕,省得他呜哇乱叫,可谁料,黄小伟还没动手呢,就听见和中堂传来了一声怒叱:“这个逆子,想害死自己吗!”

    黄小伟当时就楞了,怎么听和大人的意思,他这是不想被人救啊,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黄小伟跟和珅道:‘和大人,一会儿你只要不说话,我保证你那个逆子带不走你。”

    在说这话的时候,黄小伟也悄悄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大金锭,准备随时拍到和珅后脑上,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吗,万一和大人刚刚是抽风来了这么一句可怎么办。

    可就在黄小伟准备打和珅闷棍的时候,和大人冲他点了点头,目光中竟然还有着一丝感激,他死也就死了,儿子可别在搭进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和大人实在是不想让丰绅殷德牵连进来。

    儿啊,爹死也就死了,你好好活着就行,没事没事,别哭别哭,你爹这辈子,够本了。

    这一刻,黄小伟选择相信,因为和珅的眼神不会骗他,就算是骗了,反正他也不是跑不了,自行车就在身后呢。

    就这样,在发动了隐身后,和大人就静静的坐在草席上,看着丰绅殷德发狂,看着他发疯的寻找自己,望着自己儿子,和大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待大牢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黄小伟一家人后,和大人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朝着黄小伟拱手道:“多谢公公救命之恩,今日之事还请公公不要宣扬出去,和珅感激不尽。”

    黄小伟摸不着头脑道:“和大人你谢我干嘛,你不是应该恨我吗?要不是我,您这会儿都逃出生天。”

    和大人微笑的摇了摇头道:“不,我应该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但你救了我儿子一命,和珅就不得不谢你。”

    和大人一摊手,望着自己这一身囚服道:“若我还是中堂,定会给公公一些打赏,可惜,我现在只是个犯人。”

    黄小伟明白了,和珅这是怕丰绅殷德被他牵连到,所以才会感激自己救了他儿子一命,别说,这和中堂还挺懂事吗,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便牺牲自己“生的希望”来保全儿子,不管怎样是个好父亲啊。

    不过.......他刚刚叫我啥来着?

    黄小伟还没细想,“咔嚓一声传来,”天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还是刚刚那个狱卒,这位兄台仍旧点头哈腰的领着四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黄小伟知道,这次要是没有意外,应该是决定和珅命运的圣旨到了。

    黄小伟的任务是让和珅不被人劫走,这会儿丰绅殷德都走了,他也算完成了任务,便冲着和珅摆了摆手道:“和大人不说了,我先走了,改日您给我说说您的发家史哈。”,不料,和珅突然拽住黄小伟,奇怪道:“公公,您去哪儿啊,还没念圣旨呢。”

    黄小伟指着自己,“我念个屁的圣旨啊,我又不是.......”

    “哎呦,孙公公,奴才们正找你呢,原来你早就到了啊。”

    黄小伟跟和珅说话的功夫,狱卒带着几个小太监就到了,其中一个长的红口白牙,极为清秀的小太监,朝着黄小伟极为尊敬的说出了刚刚的那番话。

    黄小伟傻了,东方晴也傻了,他们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公公,等会儿公公?和珅刚才不就是叫自己公公吗,我......黄小伟猛地一拍手,明白了,李老四不是给他弄了个障眼法吗,估计自己在这群人眼里就是太监打扮,但怎么就轮到他念圣旨了?嘿.......这.......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不是李老四整出来的,就是天道整出来的,看样儿目前应该是需要他跑龙套,恩,既然如此那就当一次太监,图个新鲜。

    黄小伟装模作样道:“恩,本太监......啊呸,那个本公公奉了皇上的谕旨,提前来跟和大人说几句话,行了,把圣旨给本公公拿来吧。”

    刚刚搭话的那名小太监,立马叫醒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狱卒道:“开门啊,傻站着干嘛。”

    要说这个狱卒兄弟现在是最搞不清状况的,看着牢里的和珅跟黄小伟,无数个疑问浮现在了他的心头,和大人怎么又出现了,他不是被人救走了吗?话说这公公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除了丰绅殷德自己也没看见别人进来啊,这这这.......什么情况?

    跟黄小伟一样,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就是可惜了和大人,这次是真得死了,狱卒虽然没看见圣旨里面的内容,但小太监手里拿的白绫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额驸啊,你爸看样儿是必死无疑了,也别怪兄弟不办事儿,谁让今晚这么莫名其妙呢。

    打开了牢房门,小太监恭敬的把圣旨递给了黄小伟,看他双手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拿的是自己命根子呢。

    黄小伟可丝毫不惯病,虽说在古代圣旨代表的是皇帝,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在他眼里,这玩意儿拿来擦屁股他还觉得硬呢。

    黄小伟打开了圣旨,学着电视里面人的道:“和珅接旨。”

    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东方晴抱着小婉儿,也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那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钮钴禄和珅,贪赃枉法,罪大恶极,但朕初登大宝,且念其昔日功勋,特赐白绫一条,钦此。”

    和珅听完了圣旨,没有露出任何恐慌的神情,十分平静的行了一个大礼道:“罪臣和珅,拜谢吾皇。”

    小太监们将白绫放下,便被黄小伟赶了出去,黄小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指定是个太监头,他说话谁敢违抗,恩,倒是又当官了,就是这个官名声儿不咋地,管着一群残疾人。

    等大牢里只剩下了黄小伟与和中堂后,黄小伟望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贪官,没有任何的厌恶,相反他倒是还挺喜欢和中堂的,这可都要归功于电视剧了,在黄小伟的印象里,和中堂永远是哪个搞笑的小矮胖子。

    出于好心,黄小伟问道:“和大人你这眼瞅着就要过那边去了,还有啥话要留下来不?”

    和珅摇了摇头,长吁一口道:“没了,没了,只要儿子能好好活着就行。”

    黄小伟道:“您放心,丰绅殷德以后过得还算不错,算是自然死亡。”

    和大人也不问黄小伟为什么知道,安心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对于这么一位鼎鼎大名的历史人物,黄小伟充分发挥了求知精神,道:“和大人,我想问您件事儿,您恨乾隆吗?”

    这一次和珅没有在回答黄小伟,而是道:“时候也不晚了,罪臣不敢有违皇命,这就上路了,公公可愿送我一程?”

    黄小伟默不作声,和珅朝着黄小伟微微一笑,随后自顾自暇的将嘉庆赐给他的白绫丢到了房梁上,狱卒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凳子,和大人站到了凳子上,不慌不忙的打了一个死扣,随即将脖子伸到了里面。

    和珅看着黄小伟回答了他之前的疑问:“我为什么要恨先帝?若是没有先帝,又怎会有今日的我?我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爱新觉罗给的,他们可以给我,自然也就可以拿走,而且.......”和珅目光一沉:“先帝走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猜到先帝一死他们就会对我下手,我早就追随先帝而去了,何苦等到现在。”

    黄小伟悠声道:“那您跟乾隆是朋友吧?”

    和大人这也依旧没有回答黄小伟,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他即将踹凳子的那一刻,和珅的眼中浮现出了过往几十年的点点滴滴。

    我跟你算朋友吗?应该算吧,唉,也罢也罢,到了阴曹地府,我还接着去伺候你。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文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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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和珅即将踹开凳子的前一秒,黄小伟叫住了他,同时默默的把一块金元宝塞到了和珅手中。

    这位大贪官看着手中的金元宝,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前半生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后半生是为了“它”而奋斗,和珅为了“它”也干过不少的坏事,排除异己,打压对手,这些他都做过,可以说和珅就是死在了“塔”的手中,但也不尽然,政治斗争远比常人想得要复杂黑暗得多。

    临死之前,和珅望着金元宝,轻轻一笑,随后像丢垃圾一般,弃之如履。

    和珅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身外之物,要再多又有何用,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能明白的又有几个?

    ........

    和珅自尽了,死在了这座阴暗的牢房之中,史书记载他是死在了自己家里,应该是嘉庆改的,至于为什么要改,可能从皇帝的角度出发,死在自己家里,和死在大牢里的意义有所不同,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历史上最有名的大贪官终究是死了。

    和珅算得上是臭名昭著吗?应该不算,他是贪官,权臣,但跟奸臣似乎挂不上钩,他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可他却是一个忠臣,忠于乾隆,忠***,他所作出的贡献是无法磨灭的。

    跟许许多多的英雄佞臣一样,他和他们,化为了一道推动历史前进的车轮。

    和珅的争议比较大,主要围绕在他身上的就是贪官这个字眼,而接下来的这位,毫无争议,是一位真正的忠臣。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

    和大人这边刚刚咽气,李老四就出现了。

    老家伙看了一眼吊死的和珅,随后朝着还有点感伤的黄小伟招手道:“小伟,别看了,你跟他又不熟,赶紧收拾收拾,去一趟南宋。”

    黄小伟捡起了金元宝,又朝着和珅的尸体鞠了一躬,“和大人,您老好走,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会给你烧点纸钱的,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一个人居然能贪污这么多钱,厉害厉害。”

    李老四无语道:“你小子佩服谁不好,佩服他!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凡人吧,你这要是上了天庭,四爷以后可就有竞争对手了。”

    黄小伟白了李老四一眼,看来天庭的神仙也不怎么干净,也是,都说神仙斩断红尘,清心寡欲,但看李老四那模样,就俩字,放屁,你说好好的一个太白金星,愣是成了个老痞子。

    黄小伟道:“我说李老四啊,老子怎么来这儿,就成了个倒霉太监?行了,这我都认了,我就想问问你,原来的太监呢?”

    李老四耸肩道:“还能去哪儿啊,被天道弄死了呗,我也是刚发现,反正你现在不仅要改正历史,还要偶尔客串一些龙套角色,不过你放心,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指定不能把你往史书里写。”

    黄小伟道:“这回去南宋干嘛啊?谁又出事儿?”

    李老四沉了一口气,“跟这次一样,阻止一个人被救走,确保他能死。”

    “谁啊?”

    李老四扭过了头,下一秒只见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口中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

    “文天祥。”

    .........

    文天祥,字履善,官居南宋右丞相。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中,腐朽的南宋政权摇摇欲坠,蒙古人的铁蹄肆虐在这中华大地之上,泱泱华夏即将面临覆灭之日,是他已扛起了南宋的反元大旗,已一介文官之躯,挽救着华夏数千万子民。

    元军铁蹄所过,尸横遍野,民不聊生,那是一个极度黑暗的年代,南宋的文官武将早已对蒙古人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投降派占了大多数,哪怕是在这个时候,朝中的大臣们也还不忘搜刮民脂民膏,贪图享乐。

    在那污浊的朝堂上,只有一道身影,屹立不灭,秉持着心中的理想抱负,不屈的反抗着。

    文天祥知道,腐朽的大宋已然无救,投降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但谁都可以投降,他不可以,因为他是大宋的丞相。

    危难之际,文天祥组织了一只义军,转战于各处,从蒙古人的马刀下,拯救出了一名又一名身处水深火热中,绝望的大宋百姓。

    但最后,他还是败了,在兵败之时,他企图服药自杀,可却因为药力失效而活了下来,此后他便过上了人生最后三年的俘虏生涯,在这三年中,无数元朝官员都来劝降过他,不管是高官厚禄,还是威逼利诱,酷刑折磨,文天祥都咬牙挺了过来。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正如他《过零丁洋》中所写。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在当时,哪怕是大元的皇帝亲自来劝降他,他亦不为所动。

    在文天祥的心中,若不能挽救天下苍生,当已死明志。

    对于文天祥,史书中没有任何的争议,他是一位忠臣,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位应该被所有人铭记的人杰。

    但就是这么一位可歌可泣的英雄,黄小伟居然要去杀他,不对,不是杀,可这跟杀又有什么区别吗?赶跑前来营救文天祥的义士,这种事,黄小伟做不到,他要真这么做又与汉奸何异?

    可这时,黄小伟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和珅的尸体,骤然间,黄小伟发现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和珅要被人救走,被他阻止了,文天祥要被人救走,他不想阻止,为什么不想阻止?和珅与文天祥有什么区别吗?

    有,而且这个区别还很大,和珅在世人的眼中,一直都被打上了坏蛋的标签,而文天祥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坏人死,我们会拍手叫好,好人死,我们大概会跟大唐的那些官员一样,大骂老天无眼吧。

    可在历史中,有好坏之分吗?

    历史就是一辆庞大的战车,他有着数不清的车轮,和珅是其中之一,文天祥也是,他们的存在的价值就是不断推动历史这辆战车前行。

    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到封建残暴的奴隶社会,在到现在,这辆超级战车,无时无刻不在前行着,数千年过去了,人类放掉了手中沾满鲜血的长矛,拿起了墨汁点点的钢笔,从野蛮到文明,从衣不蔽体到西装革履。

    先进的文明,美好的生活,这一切都是那辆超级战车所赋予的,正是它的不断前行才让我们有了今天美好的生活。

    但不管什么车辆前行,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一条路,而历史这辆超级战车所走的路,称之为血路也不为过。

    这条路是由无数条生命所铺垫而起,每当一个王朝覆灭,历史的车轮便会前进一大步,在这期间,有许许多多的车轮会报废被丢弃,留在那条血腥的道路之上,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完成了使命,也就代表不会再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在他们被丢弃的同时,也会有许许多多的车轮补充进来,因为有新的使命还需要人去完成,所以他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好人也好,坏人也罢,我们今天的生活,离不开他们曾经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好还是坏。

    忠臣有忠臣的贡献,奸臣也有奸臣的功劳。

    黄小伟想明白了一切,历史真的没有什么好坏之分,若没有董卓赵高那些人,老百姓的生活可能会好一点,但历史的脚步,便会停下,也许现在,我们还会处于封建社会之中,顶礼膜拜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

    黄小伟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懂了,但.......算了,权当是去送文大人一路吧,反正要是那些刺客真把他劫走,只能说元军的防备能力太差,怪不了别人,虽然文大人被救走会有改变历史的可能,但没事儿,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史书上写他被杀死了,但不就行了吗。

    恩,就这么办,自己完全可以带文大人回家,安度余生,完事儿在派人去跟蒙古人谈判,或者打,要是谈判不行,打也打不过,他就只能偷摸去元朝给关于文天祥的记载改一改,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现实,但办法总是会有的,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黄小伟已经打定了主意,到了南宋之后,他什么也不干,就站在一旁看热闹,如果心情不错的话,他也可以出手相助文大人一把,对了,今天是我和东方晴相见第一百八十八天,恩,心情不错。

    这时,被东方晴搂在怀中的小婉儿,突然伸出小手,拉了拉黄小伟的衣服,娇声道:“文天祥是那个大英雄吗?”

    黄小伟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婉儿知道的真多,文天祥就是一个大英雄。”

    小女孩儿撅起了小嘴道:“那婉儿不想看到文爷爷死。”

    黄小伟握着小女孩儿的小手,认真道:“放心,他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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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屈辱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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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3年一月十九日,元大都兵马司监狱内外,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元兵,他们挺直了自己的脊背,高傲的扫视着不远处的百姓,那种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群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一般。

    这里的元军,每一个人皆身披精甲,手握长枪马刀,在精甲里面穿着极具蒙古人特色的长袍。

    覆灭了南宋,统一了中华大地后,元军的装备也得到了新一轮的革新换代,中华大地铁矿丰富,锻造技术先进,原本精甲是只有将军级别的蒙古人才有资格穿戴,而到了现在,几乎每一个元朝士兵,都会有一副盔甲。

    在蒙古人统治下南宋百姓是悲哀的,因为蒙人将这天下的老百姓分为了四个等级。

    第一等是蒙古人,他们的地位最高,掌控一切,第二等是色目人,西夏人,回鹘人等等,第三等是汉人,不过很可惜,这个汉人不是我们,而是指原金国统治区的汉人,契丹人,女真人,最后一等也就是第四等,是我们,在当时被蒙古人称为南人。

    种族歧视,**裸种族歧视,如果我们生活在元朝,将是最底层的工作者,不仅生活负担沉重,还要接受其他三等人的歧视和辱骂,在蒙古人的眼中,我们就是一群猪狗,一群牲畜,牲畜不配有名字,所以我们的名字,只能是父亲的姓氏,加上父母生你那一年,年龄加在一起的总和,或者出生日期为名。

    就比如朱元璋,他的名字叫朱重八,他的父亲叫做朱五四,爷爷,朱百六,曾祖父,朱四九,曾曾祖父,朱初一,很可笑是吗?但你真的能笑出来吗?

    假如现在的你,除了姓氏,就只剩下了一个数字,比如黄十一,刘三九,张五六,呵呵。

    南人就是我们,我们就是南人。

    一个人的名字是由父母所赐予,这其中包含着许多重要的含义,他们期望你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比如,永志,盛荣,可当这些都变成了一个数字,一个代号,那还算是一个人吗?

    家犬尚且还能得到主人给予的名字,可活生生的人居然要以那数字为名,什么东西会用数字来命名?大概是奴隶吧。

    那个年代的我们是不幸的,是悲惨的,在当时,如果最高等的蒙古人打死了一名最低等的南人,我们所能得到的赔偿仅仅是一头驴。

    可事实上,这条法规根本就没有人执行,因为在蒙古人的眼中,他们是这片大地的主人,那些南人都是他们的奴隶,杀几个奴隶居然还要赔偿?简直就是笑话。

    奴隶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包括要你的命,若蒙古人侥幸一直统治我们到了现在,可能你见到他们还需要行礼,他们杀了你的父母,只会留下一道嘲笑声,他们奸淫你的妻子,你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最后,你也将沦为了他们取乐时的玩物,可能会被皮鞭抽死,也可能会被当成活靶,被乱箭射死。

    元朝统治的年代,是一段不次于五胡乱华的屈辱历史。

    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文天祥在绝境之中,毅然举起了反元大旗,为千千万万的中华子民而奋斗着,但他失败了。

    可没关系,中华大地人杰地灵,死了一个文天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不屈的后辈拿起手中的武器,朝那不可一世的大元朝,吹起反攻的号角。

    天下兵马大元帅徐达,先锋大将常遇春,曹国公李文忠,颍国公傅友德,大将军蓝玉,他们将会接过由先辈鲜血所染成的反元大旗继续反抗,直到将那骄傲的游牧民族彻底赶出这片中华大地。

    事实上,他们做到了,在大明无敌的军威下,蒙古人一度被打得灭族,可在我看来,这还不够,太少了,当年百战百胜纵横欧亚的蒙古铁骑,屠杀了数千万百姓的刽子手,还没有为此付出过代价,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寿终正寝,不管死后他们会不会下地狱,和五胡一样,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必将已滔天的尸山血海所组成。

    杀人者,人恒杀之。

    ........

    黄小伟带着东方晴出现在了元朝,放眼望去,在黄小伟的身旁站满了威风凌凌的元军,四周更是围满了南宋的百姓,很多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他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知道今天谁也会死去,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来送他最后一程。

    黄小伟和东方晴大概已经知道,他们来的是什么地方。

    刑场。

    在他们的正前方,一道高台赫然拔地而起,在其上有着两名袒胸露乳,凶神恶煞的刀斧手。

    黄小伟刚准备走到人群中见机行事,突然一声呼唤响起,“王大人,您怎么才来啊,这都快到时候了。”

    一名年轻小吏急匆匆的朝着黄小伟跑了过来,黄小伟明白了,看样儿他这次又需要客串什么角色了。

    黄小伟看着身前急匆匆的小吏,清了清嗓子道:‘恩,本大人家里有点事儿,所以来的比较晚,我交代你们的事儿都办完了吗?”

    小吏楞了一下,随即道:“大人您说什么呢,赶紧上监斩台吧,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黄小伟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说啥,我,上监斩台?”

    小吏摸了摸黄小伟的额头道:‘王大人,您今儿这是发烧了,怎么都烧糊涂了,今儿处斩文天祥,您可是被皇上钦点的监斩官啊。”

    黄小伟:“.......”

    妈的,我这点儿也太背了吧,不是死太监,就是狗汉奸,就不能客串个什么英雄人物啊.......额......貌似英雄人物的下场好像都不咋地,哎算了算了,汉奸就汉奸吧。

    这时小吏的目光看向了黄小伟身后的东方晴和小婉儿,神色奇怪道:“王大人,您今儿怎么把自己夫人和孩子也带过来了,别说,夫人是越来越漂亮了。”

    黄小伟打着哈哈道:“啊,对啊,我这不打算一会儿干完活儿,陪她去逛街吗。”

    “#¥%%¥玛塔塔¥**&”就在黄小伟和小吏交谈时,几声充满了淫当气息的蒙古语在他们的耳边传来,黄小伟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几名蒙古士兵,对着花容月貌的东方晴露出了淫邪的目光,口中不时蹦出一些叽哩哇啦的蒙古语,更有两个居然大着胆子想上来轻薄东方晴。

    黄小伟一看就火了,妈的,调戏良家妇女调戏到老子头上来了是吧,东方晴面对着眼前五六名蒙古兵,害怕的躲到了黄小伟身后,她是会跆拳道,但那所谓的跆拳道在这征战沙场多年的士兵眼里,有什么用吗?况且自己老公可是黄小伟啊,收拾这几个杂碎还不是轻而易举。

    东方晴躲到了黄小伟身后,几个蒙古兵趾高气昂的冲着黄小伟和东方晴一通乱叫,蒙古语黄小伟听不懂,但是中式日语他可就听得懂了,在那些蒙古兵叽哩哇啦的鸟语面前,黄小伟已经自动将他们过滤成了日式汉语,其实是刚才那个小吏在他耳边替他翻译。

    “吆西,花姑娘的干活,恩,大大的好,喂,你的什么的干活,长福(丈夫)?你的一边去的干活,大日本皇军要那个去的干活。”

    好家伙,看样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侵略者都特么一个德行,那就别废话了,黄小伟微笑的走到了一个蒙古士兵的面前,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衣领,双手轻轻一用力,这名蒙古兵就轻轻的飞到了半空中,紧接着轻轻的变成了一道流星,然后黄小伟又轻轻的身后抓住了另一名蒙古兵。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在场不论是蒙古兵还是老百姓都目睹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一手一个将高大威武的蒙古人丢到了半空中,活活摔死的场景。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刑场在这一刻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呆呆的望着场中央那道瘦弱的身影,二十秒后,终于有人反映了过来,老百姓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

    刚刚黄小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平时的蒙古人一个个吊的跟二五八万似得,这回被人教训了吧,该!!

    终于,在这嘈杂声中,守卫在四周的蒙古士兵如梦初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握着手中的长枪将黄小伟包围了起来,那名小吏在见识了黄小伟发威后,本就已经目瞪口呆,这时又看见平时伺候的蒙古老爷把长枪对准了他,直接吓昏了过去。

    深陷重围,黄小伟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很淡定,废话,他又不是跑不了,可不淡定着呢,相反那些蒙古兵就比较完犊子了,一个个握着长枪的双手都在发抖,身上都直打哆嗦,这还算是无往不胜的蒙古铁骑吗?奥,对了,他们没马,就不算铁骑了。

    黄小伟大概数了一下,好家伙,这个刑场里顶多就两千多好蒙古兵,有一千五都跑来包围自己,我说你们要打就赶紧打,在这儿傻站着干啥。

    黄小伟正准备跑,一道威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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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的眼前,突然映入了一道威武的身影儿,此人身高八尺,眼如铜铃,长相威武,身披大袄,脑袋上还有着蒙古人独有的发髻,黄小伟看着这人的打扮,心中暗暗有了猜测,恩,看样儿应该是个将军。

    这名蒙古将军看着黄小伟,又瞧了瞧身边的士卒,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身旁一个蒙古亲兵叽哩哇啦的给他讲明了刚刚发生的事儿,这位蒙古将军才了然,随即惊愕看向了眼前那道瘦弱的身影儿。

    在蒙古将军的眼中,黄小伟是一个极为消瘦的南人官员,眼眶都凹了进去,瘦的跟根筷子似得,来阵小风估计都能给他刮丢了。

    但跟其他普通士卒不一样,他望着黄小伟的眼神,没有愤恨,相反还有一股喜悦,蒙古人崇尚强者,他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当这位将军从亲兵口中得知,黄小伟一个人单手丢飞了四五个蒙古士卒后,这位厮杀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将军也不由傻眼了。

    没搞错吧,这个南人居然能单手丢飞他们强壮的蒙古勇士,还杀了三?虽然那三个货儿是不小心脑袋着的地,可就他那小胳膊?

    这位蒙古将军在愕然后,立马起了兴致,他走到了黄小伟面前,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顿鸟语,大概是对黄小伟感到钦佩,然后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腕子比划了两下。

    黄小伟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一切,寻思这货儿是干啥呢?这是要跟自己练两下?黄小伟踹了踹脚边晕倒的小吏道:“哎哎哎,醒醒,快别装死了,赶紧给老子翻译翻译这孙子说啥呢。”

    小吏被黄小伟踹醒了,当他看到自己眼前的那名蒙古将军时,赶紧跪了下去,行大礼参拜,嘴里依旧说着黄小伟听不懂的蒙古话,完事儿这位翻译官,还不忘拽了拽黄小伟的裤脚,让他赶紧跟着一起跪,别惹怒了蒙古老爷,要不然人家一刀把你剁了,能不能要头驴都够呛。

    给这孙子下跪?笑话,老子还没给自己爹妈老婆......额......倒是给东方晴跪过,就是上次某人喝多了耍酒疯那次,当天晚上忙着办事儿,所以东方晴没跟他计较,但第二天黄小伟同志就被罚跪搓衣板,一边跪一边还得检讨自己错误。

    所以在黄小伟的脑海里,他可以跪父母,跪老婆,但绝不能跪瘪犊子,这要是真跪,跟那个狗翻译官有什么区别?

    黄小伟趾高气昂的站在原地,瞪着那名蒙古将军,不料,蒙古将军一点也没生气,反而训斥了那个小吏一句,然后又好一顿的比划,同时讲了些鸟语。

    黄小伟这次看明白了,估计是在骂这个小吏不懂事,让他赶紧翻译。

    看见了没有,当汉奸的不仅自己人瞧不起你,就连人家侵略者也懒得拿正眼看你。

    小吏哆哆嗦嗦的给黄小伟翻译道:“王大人,这位将军说他很欣赏你刚刚的行为,希望和你进行一次力量的较量,如果你输了,就给他当一名亲兵随从,如果你赢了,他就可以全当没看见刚才的事儿,而且您老刚刚杀得那几名蒙古勇士,他也可以帮您解决。”

    黄小伟闻言瞧了瞧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浓浓笑意的蒙古将军,对他也不免多添了几分好感,不管怎么说这货儿算是个好人,最起码不护犊子,没出现打了小的,老的出来的场景,既然如此......

    想着想着,黄小伟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蒙古将军见状,目光一聚,当即摆出了一副蒙古人要摔跤的架势,因为在他看来黄小伟就是要跟他摔跤,蒙古将军稳稳的扎了一个马步,看的出来,他应该是练过几手中国功夫,因为此人在气运丹田之时,双手还整出了个非常六加一的手势.......

    黄小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槽的,黄小伟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衣领,像是攥着个鸡崽子一样,双手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这位人高马大的蒙古将军丢到了不远处的士卒之中。

    “轰隆一声”,这位将军姿势还没摆完,结果就飞了,在半空展翅飞翔的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咦?啥情况,自己咋飞起来了?

    这位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蒙古将军重重的砸在了一群士兵的身上,摔了个头晕眼花,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兄台才清醒了过来,但随即,他看着黄小伟的眼神,越发炙热了起来,蒙古将军快步来到了黄小伟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

    不得不说这位蒙古将军的气量很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摔了个狗吃屎,居然还不生气,试想一下,一个大将军,居然当众出了那么大的洋相,,还是在自己士兵的面前出丑,这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儿,可他不仅不生气,还赞许黄小伟,意思是干得漂亮,老子就欣赏你这种强者。

    恩,是个有受虐倾向的好人,黄小伟暗暗想到。

    蒙古将军又说了一大推的蒙古话,小吏在一旁翻译道:“王大人,恭喜啊,这位将军说你很不错,他想跟你交个朋友。”

    黄小伟对这个将军说不出反感,点了点头道:“告诉他,可以。”

    完事儿黄小伟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算跟人家握个手,可不料,蒙古将军看见黄小伟又把右手伸了出来,以后这货儿还要跟自己过招儿,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不打吧,丢份儿,打吧,丢脸,这......

    好在,小吏赶紧把黄小伟的话,翻译给了蒙古将军,听完,将军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伸出手握了握黄小伟的右手,然后又给了他一个熊抱,并且搂着黄小伟像在场的所有蒙古士兵发表了一通演讲。

    意思大概就是,“这小子以后就是我罩着的了,你们以后见着都得行礼,谁要是敢跟他过不去,那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本来这位将军还打算在跟黄小伟喝上几杯酒,顺便拜个把子什么的,可一想公务在身,便又给了黄小伟一个拥抱,随后仰头大笑离去,同时,身边的蒙古兵也全都散了,该干啥干啥。

    这位蒙古将军给黄小伟留下的印象,只有一个,也是大多数人对蒙古人的印象,那就是豪爽,本来吗,一群天天策马崩腾在辽阔草原上的健儿,能不豪爽吗。

    也就在这时,黄小伟清晰的注意到,原本身前对他爱答不理的蒙古兵,在自己路过他们身前时,全都自觉地低下了头,虽然没有行礼,但正和绝大多数的蒙古人一样,他们崇拜强者,而黄小伟,显然就是一个强者。

    尤其是那个小吏,典型的狗腿子,见黄小伟和蒙古老爷攀上了交情,这会儿正一个劲儿的讨好黄小伟呢,顺便还给黄小伟塞了几块银元宝,看来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官,一个小小的官吏,居然也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恩,太可气了,黄小伟嫉恶如仇的看着小吏,然后不慌不忙的把银子揣进了兜里.......

    拿贪官的钱,黄小伟心安理得。

    正当黄小伟刚刚坐到自己监斩官椅子上的时候,远处围观的人群突然发起了骚动。

    .......

    拥挤的街道旁,围观的百姓瞧着眼前身戴枷锁,一步步朝着刑场走来的老者,双目含泪,不禁发出了一声声的悲呼。

    “文大人!”

    文天祥的身上戴着沉重的枷锁,双脚同样被戴上了镣铐,每走一步,便会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声,在他的脚镣与脚腕的相交之处,血肉早已被磨破,甚至由于长时间接收不到治疗,脚腕处的血肉早已腐烂化脓,他囚禁了三年,这幅脚镣他便戴了三年,一开始他还知道疼,可后来就不知道了。

    鲜血没了,苍蝇多了,他的脚腕早已坏死,再找不出一块好肉。

    文天祥今年不过四十七岁,正值壮年,可现在的他看上去竟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叟,灰白的发丝,杂乱的披散在他的额头边,一张原本就不算多么英俊的脸上,爬满了皱纹,身上除了枷锁,便是那一套臭烘烘囚衣,可即便是这一套囚衣,也是千疮百孔,在其下,还能看到文天祥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有的早已结疤,可有的,此时竟还在流淌着鲜血。

    文天祥在两百名元军的看押下,一步步向着刑场走去,三年的俘虏生涯他早已看破了一切,死亡并不是多么的可怕,相反还是一种解脱,真的,有时候死真的蛮不错,因为活着就要去承担一切,文天祥承担不住了,他救不了大宋,救不了这天下百姓,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囚犯,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儿时的心愿,做一名真正的忠臣。

    三年前兵败,他没有死成,这一次,大概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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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宋,永世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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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大人!”

    “文丞相!”

    围观的百姓们,望着文天祥那拘偻的身影儿,自发的跪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悲呼,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英雄,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若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大宋,他又怎么遭受如此的折磨,乃至于赴死。

    文天祥看着四周的百姓,浑浊的老眼中,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他张开了干裂的嘴唇,轻声呢喃道:“对不起。”

    文某无能,不能救这天下苍生,陛下,臣对不住您,若是可以,臣也愿意和您一同葬身在那大海之上。

    南宋最后一位皇帝宋怀宗,不过是一九岁孩童,在元军的围追堵截之下,丞相陆秀夫见大势已去,为避免大宋最后一位皇帝重蹈靖康之路,他愤然抱住了九岁的少年天子,纵身跳入了崖山下的大海之中,以身殉国。

    随从的几万将士得知噩耗,纷纷哭嚎震天,一同追随宋怀宗而去,投入大海。

    第二日,宁静的海面上,漂浮出了十万具尸体。

    谁言宋人无骨?不过是在这大势面前,他们的力量显得过于渺小。

    大宋从不软弱,软弱的是人,是那些腐朽的官僚。

    宋怀宗一死,标志着南宋朝廷彻底灭亡,从而迎来了一个更为悲壮黑暗的年代,而文天祥,可以说是南宋最后一名臣子。

    这时,一名老妇人拼命冲破了元军的阻挠,提着篮筐,一步步来到了文天祥的面前,将篮筐中的一碗清水和一块馒头递到了文天祥的嘴边,哽咽道:“文大人,您吃一口吧。”

    文天祥只是喝了一口清水,便将剩下的饭食还给了老妇人,道:“老人家,文某不过是一将死之人,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不,”老妇人双目含泪道:“老婆子我吃不吃无所谓,文大人您不一样,您是英雄,我怎能让您空着肚子上路,做一个饿死鬼。”

    “滚开,”这时,站立在文天祥身旁的几名元军士卒拿着手中的长枪开始驱赶老妇人,这位老人家自己都不忍心吃掉的馒头,居然被他们狠狠的砸在了脚底。

    “你们这些混蛋!”老妇人睚呲欲裂,挥舞着自己苍老的拳头,朝着元军士卒的脸上扭打去,可那软弱无力的拳头,就好像给这些士卒挠痒痒一般,一名元军甚至抬起一脚就将老妇人踹倒在了地上。

    他们对这位年龄足以当他们奶奶的妇人,没有任何留情,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抽打在了老妇人的身上,而这支元军的校尉,对此却熟视无睹,甚至用蒙语大声道:“胆敢扰乱刑场秩序者,格杀勿论。”

    一棍扫过,“噗,”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老妇人的嘴中流出,下一秒,气绝身亡,但她临死前还在狠狠的瞪着那些元军。

    这位普通的老人,一辈子连字也不认识一个的老奶奶,就这么被元军活活抽打致死。

    “畜生!!”文天祥亲眼目睹一位手无寸铁,不过是想给他送点饭食的老人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可他却无能为力。

    苍天啊,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这受苦受难的百姓吧。

    嘈杂的街道,在老妇人死后,瞬间安静了起来,所有人怔怔的瞧着道路中央那具苍老的尸首。

    “李奶奶!“数道惊呼声响起,围观的老百姓中,有很多人都认识这位孤苦可怜的老人家,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蒙古人的手中,现在连她,也死在了这里。

    “妈的,跟他们拼了。”

    “不过是一条烂命,大不了下辈子还是一条好汉。”

    “杀光这些畜生,救出文大人。”

    围观的南宋百姓,终于被哪位老人家的死,被这位老奶奶殷红的鲜血,激发出了身体中那隐藏多年,一种名为血性的东西。

    群情激昂的百姓们,挥舞着双拳,菜刀,扁担,跟那些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卒扭打在了一起,这里面有铁匠,有厨子,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低三下四的乞丐,纵然他们的身份不同,但他们都清楚一个道理,他们是宋人,是中华百姓,怎能容忍异族在他们的故乡大地肆虐,随意杀害自己的同胞。

    “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在场的百姓有几千人,而元军只有两百多,在这其中,还有一支隐藏的队伍,这支队伍足有一百五十人,他们的打扮虽然都跟老百姓一样,但手中的钢刀,硬弩表明了他们绝不是普通人。

    “撕拉拉,”一声传来,这一百五十人同时撕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其下红色的南宋军服。

    “杀光元狗,替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这些人都是文天祥曾经手下的士兵,也是中华大地最后一支的宋军,那鲜红色的军服,向世人宣告,哪怕是妻离子散,哪怕是国破家亡,仍旧会有一群人为了心中的正义,为了这个民族,为了那千千万万的同胞,无私的奉献着,不屈的战斗着。

    纵然以寡迎众,纵然身陷重围,但那正气,永存世间!!

    一百五十名宋军,在百姓的帮助下,杀得这两百元兵节节败退。

    场上,随处可见十几名老百姓对着一名早已气绝身亡的元军士卒尸体拳打脚踢,拼命发泄着他们内心的怒火,在蒙古人进城后,他们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很多都惨死于蒙人的手中,而他们也已经忍耐了太久,今日,是该了解一切的时候了。

    可就在这时,远方的街道处,突然出现了一大队的蒙古骑兵,在这之后,还有五千名步卒,整整上万的元军,朝着眼前的这些所谓的暴民,举起了屠刀。

    “刷刷刷,”漂溅的血液,无头的尸体,一声又一声悲壮的惨叫袭来,一名又一名百姓死在了蒙人的马刀之下,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百姓,甚至连士卒都算不上,因为他们所拥有的只有菜刀锄头这些可笑的东西,可元军对待他们,就好像是在对待一群征战沙场多年的士卒。

    反抗者,杀,求饶者,杀,但凡今天敢像他们大元勇士发起进攻的人,不论男女老弱,一律皆杀。

    他们要用自己手中的马刀,告诉这些卑微的宋人,谁才是主人,谁才是这片大地的统治者。

    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开始了,数以千计的百姓死在了这里,而那一百五十名南宋将士,则是用他们的鲜血告诉了我们。

    宋军不弱,宋人毅不弱!!

    仅仅是半个小时后,宽阔的街道上,此刻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儿,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死在了这里,在一万元军的围攻下,他们根本跑不了,少数存活下来的的一些百姓还在反抗着,但等待他们的只有最后被屠杀的命运。

    “噗噗噗”,一声声刀枪入体声传来,一名宋军将士被七八杆长枪洞穿了身体,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流出,这是最后一名大宋将士,在今天他一连手刃了三名蒙古士卒,可在元军大批兵马赶到之后,这些百战不死的将士们,终究还是魂归西天。

    他眸光黯淡的看了一眼文天祥,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死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向在场的许多死去的百姓士卒一样,这里面没有一个人的名字会流传于后世。

    也不会有人记得,在今日,一群贩夫走卒,普通百姓,在残暴的元朝统治者面前,毅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锄头农具,发出了一声不屈的怒吼!!

    这吼声是由千千万万的鲜血所组成,这吼声是由无数流离失所的中华百姓所组成。

    “大宋,永世不灭!!”

    屠杀结束了。

    因为所有人都已死去,在元军的眼中这很正常,破城屠杀的事情,他们早已不知道干了多少回,而今日只不过是遇上了一群疯子罢了。

    自屠杀开始,文天祥便被十几名元军,牢牢地看护在中间,刑场驻守的两千元军也在暴乱开始的第一时间严密的将文天祥保护了起来。

    此刻,望着地上那一具具百姓的尸体,文天祥跪在青石地板上,一生悲呼,“老天啊,醒一醒,救救这些无辜的百姓吧。”

    “起来!”

    几名元军士卒立刻拉起了文天祥,继续押着他朝刑场走去,刚刚的暴乱就好像是一个小插曲,没有任何一名元军士兵记在心上。

    而黄小伟,他只能怔怔的坐在自己监斩官的位置上,瞧着这幅人间惨剧的发生,如果可以,他必会用自己的双手救下这些百姓,但他不可以,因为李老四的大手,此时正死死的按在他的肩膀。

    黄小伟血红的双目,死死地看着身后的李老四,“放手。”

    李老四面无表情道:“小伟,这就是历史,你是改变不了,听四爷的话,做好你该做的,其他事不要管。”

    黄小伟依旧死死地瞪着李老四。

    终于老头轻轻一叹道:“小伟,血债必血偿,今日他们做出的这一切,来日定会叫他们加倍奉还,相信四爷,你会看到这一幕的。”

    黄小伟闻言,瘫坐到了椅子上,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因为那道戴着枷锁,苍老的身影儿,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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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挨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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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天祥静静的站立在高台之上,眼中早已没有了悲,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后一刀的降临,对他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解脱。

    黄小伟怔怔的瞧着文天祥,他的任务是要阻止文天祥被救走,可还需要他阻止吗?那些百姓宋军,在数万的元军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除了平添一具具的尸体,又有何用?

    这时,站在黄小伟身旁的小吏推了推黄小伟,同时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出了一段话。

    听完了小吏的话语,再加上李老四不断的劝诫,黄小伟终于张开了嘴,哽咽道:“丞相.......还有什么话说,回奏.......可免一死。”

    文天祥冷峻的望着黄小伟,淡淡道:“敢问南方在哪个方向?”

    听到了这熟悉的话语,黄小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指向了南方。

    卸去枷锁的文天祥,从容不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随即朝着黄小伟指的方向,他心目中一直所向往的南方,重重的拜了拜,文天祥知道,南方早已没有了大宋,可那里,是他的故乡,是他一生都想要守护的地方。

    参拜过后,文天祥再不发一言,神情安然的趴在了断头台上,默默地合上了双眼,从容就义。

    .......

    一代忠臣文天祥走了,不管信或者不信,那一刻的黄小伟清晰的看到,一团乌云笼罩了烈阳,在刀斧手挥刀的一刹那,更是有着一团狂风席卷而过。

    但那一刀还是落了下去。

    铁骨铮铮文天祥,他的死,使得山河顿即改色,日月为之韬光。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所撰写的诗歌在民间广为流传,经久不衰,《正气歌》《指南录》《过零丁洋》所包含的一切,不断激励着民族之正气。

    除此之外,文天祥留给我们更多的是一种精神。

    舍生取义,正气长存。

    ........

    文天祥死后,元军开始收敛他的遗体,李老四望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黄小伟以及身旁的东方晴,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大手一挥,连带着李老四在内,四人消失在了原地。

    被李老四带走的黄小伟只感到眼前一黑一亮后,随后他们便出现在了一条古色古香的大街。

    天色昏黑,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行人,除了黄小伟身后的一家古代餐馆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营业景象,临街的商铺几乎都关上了门。

    眼前的这条大街,给人的感觉很是萧条,即便是身后的餐馆里面也没有太多的客人,看来时间真的是不早了。

    望着眼前走过的一名行人,黄小伟便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不,应该说是知道自己来了那个朝代,大褂长辩,很明显的朝代特征,黄小伟又一次的来到了清朝。

    李老四见黄小伟的兴致不怎么高,便指了指身旁的一座三层楼高的小客栈道:“小伟,这就是你这次最后一个任务地点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行了,四爷有事儿,先走了,等你搞定了这里,便回唐朝吧,对了,自行车我给你放到这里了。”

    说罢,李老四留下了自行车,飘然而去。

    目睹了刚刚那惨烈的一幕,东方晴和黄小伟,包括小婉儿的心情都不怎么好,黄小伟看了一眼李老四刚刚指的那座客栈,只见客栈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天香阁三个大字,在他身后的那座餐馆则是写的福满楼,黄小伟比较纳闷,为啥都是开饭馆子的,人家福满楼生意就那么火爆,这天香阁连个鸟人都没有?

    顺着街道朝客栈里面望去,空荡荡的座椅上落满了灰尘,看模样儿是有日子没来过客人了,既然李老四说这就是自己最后一个任务地点,那就进去吧,虽然他没有告诉自己任务是什么,但估计和网游差不多,需要自己主动触发剧情,妈的,扯犊子,算了,今天心情不好,先睡一觉,明天在找NPC吧。

    黄小伟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进了客栈内,一名正坐在柜台后打哈欠的小二,一见来了客人,急忙迎了上去,脸带笑意道:“呦,三位客官,您这儿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黄小伟土豪十足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块金元宝丢进了小二的怀里,道:“开一间上房,要最好的。”

    店小二瞧着怀里的金元宝,直接傻眼了,二逼呵呵的伸出手,抓着金元宝掂了掂,恩,分量挺足,完事儿又把元宝伸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下。

    下一秒。

    “哎呦喂,三位客官您楼上里间请,”店小二那谄媚的话语,顿时响彻了整座客栈,事实证明,只要有钱,太监这活儿,谁都能客串一把,没瞧见这店小二看黄小伟的眼神,就像是看天皇老子,望着东方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慈禧身边的李莲英呢,瞅着小婉儿,好家伙,大清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啊。

    店小二自以为得到了黄小伟的打赏,鞍前马后伺候的这叫一个不亦乐乎啊,“客官您老可小心着点,咋们这儿楼梯陡,哎呀呀,这怎么敢劳您亲自开门啊,我来我来。”

    店小二打开了上房的大门,毕恭毕敬的把三位土财主迎了进去,一进屋还不忘一个劲儿的抹桌子,倒茶水,伺候的黄小伟有些过意不去了,真不知道这位仁兄明天得知一切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儿。

    “哎我说,你......哎哎,先别忙了,这时候你擦什么地板啊,早干嘛去了,”黄小伟瞅着蹲在地上一个劲儿蹭着大理石地板的店小二无语道。

    小二长得很普通,属于大众脸,一眼看过去,第二眼你就铁定能把他忘了的,毫无特色,且油嘴滑舌,这个很好理解,是他们这行从业者的自带技能,就比如说跟这个行业比较接近的一类,太监。

    毕竟都是伺候人,在工作方面还是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区别就在于一个需要挨刀,一个不需要挨刀,挨刀那伙儿的,如果以后得到了宠信,堂堂一个死太监开始权倾天下之后,一般就需要在挨刀中间加上一个字了。

    挨千刀的。

    能名列与这个行列的,皆是一些顶级人物,比如之前说过的,赵高啊,王振啊,魏忠贤以及刘瑾同志,在太监行业中,都是正儿八经挨千刀的存在。

    一般在提起挨千刀三个字的时候,还要加点其他东西,就比如说,“你个挨千刀的混账王八羔子。”

    要不说还是挨千刀的好,毕竟能出名啊,虽然老百姓提起他们的时候一般都是咬牙切齿,出名也属于是遗臭万年那种,但你听说过太监出名,听说过店小二出名吗?

    显然没有。

    但不能说这个行业没有前途,前途还是大大的有,武侠小说里一般店小二就是碎嘴子的存在,专门替各路豪杰传递消息,情报来源比锦衣卫那群特务还要靠谱,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而他们的下场一般不是被哪位大侠赏赐了几个银子,随后便领盒饭,要不是就是因为说八卦说到当事人的头上,被一刀斩成了两半,依旧领盒饭。

    而今日,伺候黄小伟他们的这位店小二,显然是继承了他们这个行业,先辈们的优良职业道德,秉承着,有八卦必须和大家分享的原则,开始一顿胡侃,主要是黄小伟不让他干活,他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讲点八卦调节气氛。

    什么什么张员外前天又娶了第四个小妾,结果当天晚上大房就和二房打了起来,三房跑去拉架,不小心给四房脑袋开了瓢,现在还没醒呢,也不知道这四个娘们是怎么打的架......

    还有什么,县令李大人偷摸出去逛窑子的时候,不小心被家里的母老虎捉奸在床,拎着李大人到了青楼外,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一顿狂抽嘴巴子,给李大人打的跟个猪头三似得。

    听着这些八卦,黄小伟无奈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您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拿点上来。”

    店小二摸着脑袋,歉意道:“客官对不住啊,大厨回家了,现在客栈里除了我就剩下掌柜的了,而且我们掌柜的也已经休息了。”

    黄小伟大概明白大厨为什么提前下班了,这还用问吗,这么大个饭店连个客人都没有,大厨做饭给谁吃啊?

    黄小伟道:“那没事儿,你去对门那个饭店给我买点饭菜回来。”

    店小二仍旧歉意道:“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掌柜的说了,谁要是敢让福满楼的饭菜进我们天香阁,哪怕你是玉皇大帝,也得滚蛋。”

    黄小伟:“......”

    打发走了店小二后,黄小伟看着东方晴道:“老婆,你饿吗?”

    东方晴摇头道:“我不饿,就是有点困了,你看婉儿都睡着了。”

    小女孩儿趴在东方晴的怀里,呼呼大睡,甚是惹人喜爱。

    黄小伟作势躺到了床上,道:“那行,咋们就先睡觉吧,等明天再看看这个鸟天香阁,到底有什么问题。”

    ----------------------------------------------分割线,我是不是转变的有点太快了...........
正文 第两百章天香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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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黄小伟和东方晴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刚才国外回来,正在倒时差。

    按照现代的时间,现在应该是中午十一点,黄小伟和东方晴洗漱完毕,店小二敲门告知,伙食已经准备完毕,只等三位客官下去用餐,一家三口悠悠的下楼吃饭。

    中午十一点正是吃饭的时间,可客栈的大堂依旧是连个毛人都没有,不对,有俩,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人,站在柜台前,看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快速闪过,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不绝于耳,可越算这位中年人的脸色越难看,黄小伟听到最多的就是,“唉.......唉......唉......”

    至于另一位,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炒勺的大厨则是坐在饭桌的椅子上,无聊的用炒勺打苍蝇,但仔细看,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偶尔还传来了几声呼噜.......

    黄小伟看了一眼,大概就知道了俩人的身份,算账的那个不用问,指定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至于那个.......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伙夫,恩,这句话真实用。

    掌柜的跟店小二差不多,大众脸,但他眉间的距离很窄,一看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气量的家伙,俗称小心眼,至于哪位大厨,憨憨傻傻的,典型老实人。

    黄小伟坐到了店小二给他们准备的饭桌上,道:“我说,你们这么大的客栈,就三人啊?”

    “唉.......唉........唉......”

    掌柜的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店小二同样叹气道:“客官您是有所不知啊,咋们这儿,以前光小二就有六个,大厨也有三个,就更别说其他帮忙打杂的了,至于现在......”说着话,店小二小心的朝着因为亏空过大,又重新开始算账的掌柜看了一眼,小声道:“但自从对面那个福满楼一开,我们客栈算是彻底被他们挤兑完了,正儿八经的入不敷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不就剩下我们三了吗。”

    “唉.......唉.......唉.......”

    也不知道这个掌柜的耳朵是咋长的,店小二的声音都够小了,他居然还能听见,这会儿有开始唉声叹气了。”

    黄小伟瞥了一眼那个就知道叹气的掌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丫的好歹也是客栈的扛把子,怎么天天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怪不得客栈要黄,一点实事儿都不干。

    黄小伟继续道:“那你和那个二傻......额........是哪个大厨怎么没走啊?”

    店小二摆了摆手道:“还能咋地,掌柜的是我二舅,我就是看在自己家亲戚的面子上才不忍心走,还有你口里那个二傻子是我朋友,我求他留下来帮忙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二舅也从来没有拖欠过我们响钱。”

    说到这里,黄小伟傻了,这又不是不给发工资,怎么人就走了那么多,什么情况?

    店小二看到黄小伟那疑惑的表情,也是猜到他在奇怪什么,当即道:“客官,其实那些人一开始也没想走,可是有俩个因为天天就在这里闲着没事儿干,还拿钱,觉得有点对不住,然后就主动走了,他们走之后,又有三个也跟着一块儿了。”

    黄小伟无语的看着店小二,他算明白了,这是有良心的都走了,没良心想混日子的全留了下来,要说这掌柜的也是够惨,摊上这么个亲戚,其实要黄小伟选,他也会选留下来胡混日子,天天就坐着打苍蝇,还能拿工资,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啊,可这个世界上的臭不要脸,难道只有一个,那个大厨不算,傻乎乎的,而且这客栈要是连个厨子都没有了,干脆倒闭算了。

    店小二接着道:“后来那些人是掌柜的主动赶走的,您也看见我们这儿是个什么情况了,本来就算是亏本生意,这要是再养那么多闲人,我们掌柜家底再厚实也扛不住。”

    大概知道了一下任务场景,黄小伟便对任务有了了解,很简单,这么一个快要倒闭的客栈,李老四把自己送来肯定就是挽救它,让这个客栈焕发出新的活力,重现辉煌,话说这玩意儿跟历史和天道有什么关系?

    恩,大概是这个客栈里的某个人,可能是日后的大人物,或者跟大人物有关系,正所谓蝴蝶效应,这家客栈一倒闭,搞不好日后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清朝直接被太平天国灭了也不一定。

    想着想着,黄小伟便打算先张望几天再说,东方晴叨了一筷子的尖椒炒肉先是给小婉儿喂饭,等小女孩儿吃饱了,她才吃,刚吃了第一口,东方晴便不由意外道:“这个饭菜的味道很不错啊,都快赶上我们饭店厨师做的了。”

    “嗯?”听到东方晴的评价,黄小伟不免对那个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的二傻子厨师高看一眼,东方晴可算是顶级的厨师兼美食评论家了,能从她嘴里说出好吃,并且水平还跟他们饭店的厨子差不多,这......

    要知道黄小伟他们饭店的厨子,那可都是从全国各地招聘而来的顶级高手,据说有几个以前还专门负责国宴呢,我日,跟他们处于一个档次.......

    黄小伟立马喝了一口汤,虽然没有像吃佛跳墙一样,满脸的幸福笑容,但也是神采奕奕,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一个弧度。

    好吃,确实好吃,别说,这味道是跟他们饭店的厨子有一拼,嘿,这二傻子看起来傻乎乎的,手底下还真有俩下子啊,可.......

    一个疑问同时浮现在了黄小伟和东方晴的心头,既然这饭菜那么好吃,那为什么还没人呢?难不成清朝人的嘴都叼上天了,非得天庭神仙的美食佳肴才能满足?

    黄小伟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饭,一边探取着情报道:“我说店小二啊,你们这饭菜做的这么好吃,为啥还干不过对面的,难不成他们做的比你们还好吃。”

    那位一直处于熟睡状态的二傻子大厨,一听黄小伟这话,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不忿道:“放放放放.........放放.......放屁。”

    好家伙,就俩字,差点没把这个二傻子给憋死,这要是说的多了点,指定得咽气。

    二傻子也是累的不清,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我我我.....我做饭的的的......水平,那那那.......都不是吹。”

    黄小伟这次看明白了,这货儿不仅是个二傻子还是个磕巴......你说说这客栈里的三人也是够有意思的了,一个油嘴滑舌的碎嘴子,一个个傻逼呵呵的死磕巴,外加一位天天就知道唉声叹气的忧郁老板,这组合比黄小伟他们哥几个都有意思,不说别的,就这么三头货儿在你眼前一站,你能吃得下去饭?

    黄小伟朝着心情比较激动的二傻子挥了挥手道:“慢慢说,对面到底咋的了。”

    大厨脸红脖子粗道:“还不不不,是因因因.......”

    “停!!”

    黄小伟直接叫住了这磕巴,等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估计天都得黑了,那这一天啥也不用干了,光看他狂喷唾沫星子好了。

    黄小伟一指店小二:“碎嘴子,你说。”

    店小二无聊的用抹布蹭了蹭桌子道:“客官其实也没什么,他们的厨子水平肯定是不如二狗的,但没办法,人家有一招儿杀手锏啊,乱炖做的好,这不么,方圆几百里前来品尝他们家乱炖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踏破了。”

    黄小伟仰着头朝对面的福满楼看去,果然,人家饭店里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就连外面也摆了二十几张桌子,这也就是没遇见城管,要不然非把他们已占道经营的罪名抓走不可。

    福满楼的客人连绵不断,刚吃完了一桌,立马又是一桌人补了上去,跟天香阁的毛人没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不怪掌柜的唉声叹气。

    可.......乱炖做得再好,就能把一个大饭店挤兑成这样?茄子土豆那些东西至于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恩,看来到底是清朝,估计人家的乱炖说不定就是做的特别好吃,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得把这家福满楼整黄。

    吃饱了饭,黄小伟和东方晴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观察,现在说老实话,敌情还是有些不明,贸然出手,搞不会适得其反,必须要了解敌人的全部情报,在全力出手,争取一击即中。

    至于情报,最重要的还是先搞清对门老板的身份背景,尤其是他有没有官府的支持,要是真有,那可就不好办了,万一天香阁重展雄风之后,福满楼的老板气不过,勾结官员,再把天香阁整倒闭了可咋办?

    唉,慢慢来吧,这几天就权当休假了。

    一整个下午,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回楼上睡午觉,黄小伟就坐在客栈大厅张望着远处的生意火爆的福满楼。

    在观察的过程中,黄小伟虽然没有看到官员衙役的身影进入其内,但也不敢保证他们之间没有勾结,毕竟自古官商是一家吗,而且人家叫的是外卖也不一定,并且除此之外,黄小伟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就是那个掌柜的。

    这位仁兄下午什么也没干,就坐在客栈的大门口,咬牙切齿看着对面的福满楼,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草人,振振有词道:“老子扎死你,扎死你,让你个王八蛋生意那么好,你特么吃肉给我留口汤也不行吗,扎死你,扎死你.......

    黄小伟:“........”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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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山,掌柜的依旧咬牙切齿的坐在门口,扎小人,据店小二的说法,对门老板的名字天天被他踩在脚底下,每天晚上他还要冲着对门老板的画像,口若悬河般施展着传说中的骂人三字经,听说一骂就能骂上一个小时,还不带重样的。

    至于店小二,这小子一到晚上,就不知道上哪儿胡混去了,反正看他那德行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人,黄小伟猜他应该是出去赌钱了,因为那家伙随身带着色子牌九,一下午不是在客栈里摇色子,就是一个人在哪儿琢磨牌九。

    而那个二傻子厨师,黄小伟盯着他看了一下午,这位兄台就那么简单粗暴的睡了一下午,哈喇子留了一桌。

    就这么三头货儿,看样儿自己要是不出手,这天香阁能不能撑过一个礼拜都够呛。

    可黄小伟还是选择继续观望,因为回到唐朝就代表要和婉儿分别,所以他要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顺便再带着小婉儿去领略一下清朝的风景。

    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也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同样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黄小伟带着小婉儿和东方晴,逛遍了这座位于广东省福州的特大城市,而时间,大概是光绪二十五年。

    可有一点比较可怜,那就是天香阁,黄小伟一家三口出去游玩回来后,黄小伟仔细的向店小二询问了一下生意情况,结果,这三天拢共进来了不到十个人,利润大概就几十块钱,掌柜的叹气声也越来越多了。

    这天晚上,黄小伟正抱着小婉儿在床上玩耍,客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黄小伟打开门一看,居然不是店小二来找他唠闲嗑,而是那个沉默寡言,除了会在背后骂人就是叹气的掌柜。

    黄小伟瞧着掌柜问道:“有事儿吗?”

    掌柜的显然有点不自在,手舞足蹈道:“那个客官,就是.......我们这儿是三天一交钱,您看看是不是........”

    黄小伟一听就明白了,“奥,我把钱都给那个店小二了,你找他要去就好,咦?他没给你吗,我可是足足给了他一大块金元宝啊。”

    掌柜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对着黄小伟好一顿点头哈腰赔不是,看得出来他的脸皮不算太厚,要真是一个脸皮厚的人,对面把他家的生意挤兑成了这样,他早就天天去捣乱了,不是坐在门口撒尿拉屎,就是偷摸往饭菜里吐唾沫,总之一句话,劳资干不过你,恶心也要恶心死你,事实上,那个店小二已经不止一次像他二舅这么建议过了。

    但这位掌柜却拒绝了,每天依旧咬牙切齿的扎小人。

    今日,掌柜的望着天天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的黄小伟,一日三餐除了大鱼大肉还是大鱼大肉,完全是拿最顶级的规格来招待他们一家三口,可........掌柜的已经好久没看到手指头那么大的碎银子了。

    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了,掌柜是绝对不会向黄小伟张嘴的。

    没办法要是搁到以前,他肯定是等人家走了,再一并结账,哪有像他这样的啊,人家还住着呢,你就管人家要钱,不是怕对方是混吃混喝的盲流子,就是变相的在赶人家走,事实上,从黄小伟出现的第一天,掌柜的就开始琢磨先要点钱的事儿了,可一直不好意思张嘴,直到挣扎了三天,他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黄小伟客房的大门。

    结果.......丢脸都丢到奶奶家了。

    掌柜的刚离开不久,黄小伟就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怒骂。

    “小兔崽子,老子天天养你,你特么居然还敢吃回扣,金子呢,赶紧给我拿出来,你知不知道你二舅刚才多不是人。”

    掌柜的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绕着客栈大堂一顿狂追店小二,店小二真要哭了,妈的,被坑了,那金子原来不是给自己的打赏啊,艹,以后还是少特么看点小说吧。

    店小二和掌柜的足足闹腾了二十分钟,才停了下来,当掌柜的手握大金元宝,眼泪差不点下来,终于见着大钱了。

    黄小伟依靠在二楼的楼梯旁,看着店小二望着自己那幽怨的眼神,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扔给了他道:“接着,这才是我给你的赏钱。”

    店小二急忙从地上,捡起了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多谢小伟哥,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掌柜的立马凑到了他身旁,义正言辞道:“咋们客栈不允许收客人打赏。”

    店小二:“........”

    “二舅啊,您就别坑外甥了,咋们客栈哪来的这个规矩,我以前收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掌柜的脸一横,“今时不同往日,你又不是不知道,咋们客栈都成什么德行了,赶紧的,给我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以前偷摸贪钱的事儿,而且这钱留在你手里,还不全进了赌场,你说说你都那么大的人了,攒点钱娶媳妇儿不好吗。”

    “二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爹娘死的早,家里就你这一个长辈,你天天除了骂人家对门老板,还知道干点别的不?”

    “我.......”

    俩人争辩了五分钟后,掌柜的放弃了,他跟店小二要钱,主要是怕这小子出去乱赌,就像他说的一样,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且他也没儿子,完全是把这个外甥当亲生儿子看待,至于掌柜的为什么没儿子吗.......

    老婆前几年难产死了,儿子活了不到三个月,就跟他妈一块儿去了,正巧妻子儿子死的时候,真是天香阁生意火爆之时,所以掌柜的一直也就没工夫再娶一个,而现在.......就更没那个心思了。

    要不是舍不得自己一手创立的天香阁,凭掌柜的家底,干点什么别的不行,老家里又是房子又是地的。

    ........

    晚上,掌柜的接着回房去骂人,大厨下午就回家继续睡觉了,店小二弄了点花生毛豆,跟黄小伟一边坐在客栈大堂聊天,一边喝着客栈里的陈酿。

    黄小伟吃了一颗花生,闲聊道:“哎我说,你二舅这人真不错啊,晚上我还看见他给要饭的送吃的呢。”

    店小二掰开毛豆道:“可不是吗,小伟哥,我跟你说,我二舅这个家伙就是心肠软,对所有人都很好,以前生意不错的时候,他没事儿就请城里的一些乞丐吃饭,哪怕是现在,客栈生意不好,他也经常给一些乞丐送点吃点穿的什么的。”

    “要说这年头的乞丐也挺有良心,自从看见我们客栈生意不行了,他们就很少在来我们这条街要饭了,就怕我二舅给他们东西。”

    听完了店小二的描述,黄小伟默不作声,但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帮掌柜的东山再起,没别的,这年头好人可不多,能帮一个算一个吧

    “不过.......”店小二吃着毛豆悠声道:“我二舅这人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小心眼了,还老爱生闷气,你说他要是真恨对门老板,冲过去跟他干一仗,或者搅和搅和他们生意也好啊,成天就知道躲在角落里偷摸骂人家,唉......”

    黄小伟横了一眼店小二道:“我看你二舅对你也挺好啊,晚饭的时候什么好吃好喝都留给你,自己就吃点白菜豆腐什么的。”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我也知道,这不么,我现在都跟他姓了,以后他要是死了,我就是他儿子,得给他披麻戴孝。”

    黄小伟喝了一口清水道:“不过你们是该好好想个解决的法子了,要不然这客栈迟早的黄,你二舅就算有再多的家产也经不起挥霍。”

    店小二:“谁说不是啊,别的咋就不讲,这税钱,还有孝敬县太爷的好处费,以及其他一些乱八七糟的,再加上我和二狗的响钱。”

    “唉......唉........唉”,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披着外衣,站在二楼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黄小伟对这个家伙已经无语了,这货儿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啊,天天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跟他在一起,谁的心情能好?要是让他统帅三军去打仗,不用讲,第一时间士气就得被他放干净了。”

    见掌柜的出来了,店小二扯着嗓子道:“二舅啊,您快别叹气了,人家小伟哥说的在理,咋们真的想点办法了,在这么下去可不是事儿啊,要不然明天我去找几个朋友,去对门闹一闹?”

    掌柜的无力地摆了摆手道:“就你那些狐朋狗友,快算了吧,万一再把衙门的人招来了可咋办。”

    店小二一拍桌子:“二舅,您一个月光给县太爷的孝敬就三百两白银,他们能不帮着咋们说话吗?要我说咋就狠一点,多给县太爷送点钱,让他们直接把福满楼封了算了。”

    掌柜的听完了店小二的话,又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黄小伟不由点了点头,恩,倒是个好办法,既省时又省力,可以一试。

    掌柜的回到自己卧房,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想起自己外甥和黄小伟刚刚的谈话,看来是得想个法子了。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深感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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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黄小伟和东方晴,牵着小婉儿的手,回到了客栈,今天三人又出去逛了一上午,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小婉儿吃着小糖人,握着东方晴的玉手,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客栈,黄小伟看了看客栈内,果然,还是那三头货儿。

    店小二在一个人掷色子,二傻子继续睡觉,不过掌柜的倒是没有在坐到门口咬牙切齿的扎小人,反而一个人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枝繁叶茂的树枝,估计是刚从门口大树上薅下来的。

    掌柜的拔下一片叶子,嘀咕一句,“干,”又拔下一片,嘀咕一句,“不干。”

    黄小伟看着掌柜的脚边那十几根光秃秃的树枝,和满地的树叶,傻了半天。

    卧槽,这兄弟干啥呢?话说这么多的树枝树叶,他都没决定好到底干还是不干吗?

    东方晴带着小婉儿上了楼,黄小伟出于好奇就搬了张凳子坐在掌柜的身旁不远处,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干啥。

    两分钟后,掌柜的拔下了最后一片树叶,同时口中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干。”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纠结,最后又是一连叹了三口气,走出了客栈外,不一会儿,他又拿着一根枝繁叶茂的树枝走了回来,继续蹲在角落里,“干,还是不干的。”

    当这根树枝的最后一片树叶被他拔下后,掌柜的轻轻的吐出了“不干”这个字眼,可以明显看到,再说出这俩个字的时候,掌柜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股如释重负的表情,但当他看向自己那空荡荡的客栈大堂后,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掌柜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树叶,不行,这客栈都成什么样了,要是再不采取点什么措施,自己不就完了吗,掌柜的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最后他猛然站起身,迈着大步走出了客栈大门,黄小伟望着他的背影儿,只看到了两个字,悲壮,看样儿掌柜的是要去对门闹......艹!!

    掌柜的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客栈外,那架势就好像要去刑场赴死一般,可过了不到十秒,就看见他弓着腰,手里又拿着一根树枝走了回来,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继续,“干,还是不干的。”

    黄小伟彻底对他无语了,这说好听点叫选择困难症,说难听点......简直就是一个废物,黄小伟已经猜到了,只怕这掌柜一上午,尽在那儿“干还是不干”,怪不得满地的树叶,就看他这样儿,把整个福州城的树枝都给他送来,让他一片片的薅,他也够呛能决定好。

    黄小伟来到了掌柜的身旁,一把摁住了他的右手道:“大哥省省吧,别浪费树叶了。”

    “唉........唉........唉......”

    掌柜的又是一连叹了三口气,苦着一张脸道:“客官,让我一个人再想一想,我觉得我很快就能选择出来了。”

    黄小伟:“.......”

    等你选出来,估计对门老板都死了。

    店小二也是看不过去了道:“二舅,算我求你了,咋们豁出去跟他们干一仗好了,反正现在也是死路一条,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不给咋们活路,咋们也不让他们好过。”

    掌柜的摆了摆手道:“让我在好好想想吧。”

    店小二无可奈何的坐了回去,黄小伟则是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说掌柜的,你还想把这个天香阁继续开下去吗?”

    掌柜的放下了树枝,“怎么不想,这可是我的心血啊。”

    黄小伟道:“那你觉得照目前这个情况,你的天香阁还能开几天,就算你家底厚实,可光出不进,迟早有一天得败光,到了那时候你的天香阁依旧像现在一样毛人没有,而人家对门照样是生意兴隆,对了,我看你平常没事儿就算账,你应该能算出自己这个客栈一个月的开销吧?应该也能算出,败光自己家产需要多少时间了吧?”

    “是五年,还是十年来着?好,我给你多说点,十五年!!”

    黄小伟继续鼓动掌柜的道:“十五年后,你觉得你自己和门外的乞丐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别说你给人家送吃的了,他们都得赏你点残羹剩饭,还有你外甥,他可还没娶媳妇儿呢,他以后要是跟着你要饭,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而且你还没有儿子,照这么看,你迟早就得断子绝孙啊。”

    掌柜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显然黄小伟的话,深深的击中了他的内心。

    在黄小伟的视角只能看到,掌柜的浑身都在颤抖,最后,掌柜的又是一咬牙,这个窝囊废总算拿出了点男子气概道:“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店小二拍手叫好道:“漂亮,二舅咋们早就应该这么办了,你等着哈,我现在就去把我兄弟叫来,今儿不搞臭福满楼,决不罢休。”

    “等等,”掌柜的伸手叫住了要往门外跑的店小二道:“这么行事太过于下流,我有更好的办法。”

    店小二兴致勃勃道:“什么办法啊二舅,咋们去给李大人送钱?”

    掌柜的依旧摇头道:“这个还是算了吧,要是实在不行,二舅在这么办,但现在,我们还是......哎哎,二狗,二狗,醒醒,商量大事儿了。”

    二傻子厨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嘴角挂着哈喇子,道:“咋咋咋.......地了?”

    掌柜的坐到了俩人面前的饭桌上道:“二狗,你不用说话,我就问你,要是我把对门乱炖的秘方偷来,你能不能给我复原出来?”

    二傻子点了点头,道:“应该可可可......可以吧。”

    “好,”掌柜的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二狗你今天不准走,小平你立马就买几套夜行衣,咋们今晚儿,夜探福满楼,必须把乱炖的秘方找到。”

    “好样的二舅,今儿外甥陪你。”

    二傻子也竖了一个大拇指道:“好好好......好样的。”

    掌柜的搂着俩人的肩膀,小声嘀咕道:“等晚上咋们就这么,然后在那样,最后你和小平在.......”

    看着三人兴致勃勃探讨的画面,黄小伟无奈的走了,这掌柜的也是个二逼啊,你说说你费这个事儿干嘛,就像店小二说的,直接买通知府不就行了吗,这倒好还夜探福满楼,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黄小伟敢打保票,这三人指定徒劳无功。

    还是等他们失败之后,自己再去劝他们吧。

    .......

    当天晚上,掌柜的店小二,二傻子厨师,每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二傻子腰间还別着一把菜刀,但黄小伟觉得,他们三还是不穿夜行衣的好。

    店小二还好点,穿上去有那么点古代刺客的感觉,但掌柜的可就完了,以前他都是穿着大褂,黄小伟还没发现,他居然这么瘦,跟根筷子一样,走两步都得歇一会儿,据店小二说,自打客栈生意不好,掌柜的身体也是不如从前了,黄小伟一想也是,一个每天愁眉苦脸,就知道唉声叹气的受气包,身体能好到哪儿去。

    至于二傻子厨师,同样给了黄小伟极大地震撼,这货儿居然这么胖!!

    二傻子长着一米九三的大高个,体重指定两百多,那件最大号的夜行衣,穿着他的身上也跟紧身服一样,大肚子还露着外面呢,而且膝盖以下全是光的。

    就这模样儿,人家瞎了才看不见他。

    此刻,掌柜的望着身后的俩人,义愤填膺道:“今夜只可成功,不许失败,小平一会儿咋们进去,就按照计划好的,你和二狗直奔厨房,能找到什么拿什么,我去万春的卧房瞧瞧,对了,迷烟准备好了吗?”

    店小二从兜里掏出了三个小竹筒,拿了两个递给了掌柜的道:“二舅,这可是我从我兄弟那儿好不容易淘换来的,您放心,绝对好用,人只要一闻到,半个时辰内,就算你在他耳边敲锣,他也绝对醒不了。”

    掌柜的收好了迷烟,点了点头道:“恩,很好,你花了多少钱啊?”

    “你给我的全花了。”

    掌柜的一听,尖叫一声道:“老子可给了你五百两啊。”

    叫完之后,掌柜的便不再说什么了,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只要他能找到乱炖的秘方,五百两还不是洒洒水。

    “二狗,你一会儿见机行事,记住,你的任务是替小平放风,要是看见有人走了过来,你就给他敲他的闷棍。”

    二傻子厨子,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黄小伟在一旁不由道:“这活儿我其实挺擅长的。”

    “好,成败在此一举,出发!!”

    天香三人组在掌柜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很快便改成了蹑手蹑脚,就他们这模样打扮,不知道还以为要去偷地雷呢。

    “哎呦,谁特么踩我脚了?”

    “走走走.......走啊”

    “我去,二狗你看不见我们停下来了啊,赶紧给我起来,你他妈快压死我了。”

    “你俩都给我起来,我特么在最底下呢。”

    看着三人刚出大门便摔成了一团的模样,黄小伟对这三头货儿的未来,不禁深感堪忧。

    无奈的黄小伟直得双手一挥,“隐,”急忙跟了上去。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笨贼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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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黄小伟跟在三人组身后五米左右,瞧着前方那三道笨拙的身形儿,一阵揶揄,这一个个笨的跟头猪一样,要是指望他们把秘方偷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笨贼三人组,胆战心惊的来到了福满楼的门外,现在是夜里十二点,福满楼里面黑漆漆的,别说人影儿了,鬼影都没有,再加上福满楼没有供应宵夜这么一说,所以早早的在晚上十点就关门休息了。

    可这时,望着福满楼里面那伸手不见的五指的黑暗,以及身旁不时吹过的几阵小阴风,做贼心虚的店小二,浑身打了个冷战,最先怂了,颤颤盈盈道:“二舅,我看今儿都这么晚了,咋们不如明儿起个大早再来偷吧。”

    掌柜差点没一巴掌拍死他,你家做贼白天做啊?娘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完蛋,平常吆五喝六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稀。

    掌柜的没有好气的给了店小二一脚,道:“来都来了,这时候想起跑了,快上,先把大门给我撬开,你不天天跟那个孙四在一块儿混吗,还说跟他学了好几手功夫。”

    店小二支支吾吾道:“二舅,我就是吹个牛逼,你咋还当真了,我可没孙四那俩下子。”

    掌柜的吹胡瞪眼道:“那特么咋办?”

    店小二:“要不然我现在去孙四家找他,但是这贼不走空啊,他一般出马,不弄上个二十两银子绝对不会收手,明儿要是人家福满楼发现丢了贵重物品,一旦报官,差役查到咋们身上可咋整?”

    掌柜的道:“大不了咋们给他点银子,权当报酬,省得连累到咱们。”

    黄小伟站在一旁很是无语,你们现在不就是贼吗,再说了,你们要是真把秘方偷走了,人家怎么可能不报官,这会儿怕被连累了。

    店小二点头道:“好嘞,二舅,那我现在就去找孙四。”

    “等会儿!”

    店小二被掌柜的叫住,不解的扭过头道:“咋了?”

    掌柜的站在酒楼大门前看了半天,最后差不点哭出来道:“这门上哪特么有锁啊?!”

    黄小伟凑近一看,果然,这门是从里面锁的,你现在就算把楚留香招来,也够呛能从外面打开,跟别说是个小扒手了。

    店小二和掌柜的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了地上,“唉,出师不利啊,走吧,看样儿今晚儿是偷不成了,明儿再想办法吧。”

    “好嘞二舅。”

    店小二跟着掌柜的就要回客栈。

    黄小伟:“........”

    好家伙,你们这放弃的也太快了吧,就这么走了?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呢。

    可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我,去!!”二傻子厨师抬起就是一脚,“轰的一声”直接把福满楼大门踹开了,要不说关键时刻还是傻子够给力,真难为他这次没磕巴。

    听到这声巨响,店小二吓得立马趴到了地上,抱头大喊道:“跟我没关系,都是我二舅指使我干的。”

    相比于店小二,掌柜的还好点,当机立断,像个老兔子似得,健步如飞,一溜烟就逃回了自己的客栈,全程用时不过五秒,当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黄小伟真恨不得给这俩人一脚,能不能看清了在逃跑叛变,这街上除了我和你们三,还有一个活人吗?

    二傻子厨师上去拽了拽店小二道:“开.....开了。”

    掌柜的这时也从门缝往外观察情况,见刚刚那声巨响是二傻子踹门传出的后,不免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躲了五分钟才敢出去,在这五分钟里,店小二也拉着二傻子躲到了街边的拐角。

    一声破门巨响后,这条幽静的街道再次陷入了沉默。

    观察了五分钟,笨贼三人组始终也没有从那黑漆漆的大门中,看到有人走出。

    想来人家累了一天,这会儿估计都睡死过去了,也是,人家福满楼一天能招待好几百号人,哪像他们,一个个闲的没事儿干,要多有精神多有精神。

    就这样,掌柜的带着店小二和二傻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福满楼内。

    刚进入大堂,看着四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店小二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身旁二傻子那粗壮的胳膊,直打哆嗦道:“二舅,这里也太阴森了,你说咋们不能遇见阴兵拿人吧?”

    掌柜的本来没感觉什么,但一听店小二说的这么渗人,也不免打了个寒颤道:“瞎说什么,赶紧的,你和二狗去厨房,我去三楼万春的卧房,要是找到了让二狗给我报个信,记住,万一碰见了人,啥也别说,招呼我一声就赶紧跑。”

    “哎哎,好嘞。”

    笨贼三人组分兵两路,展开行动。

    黄小伟本来是打算跟着店小二他们这一路,顺便去看看这乱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自从刚刚目睹,那个胆小鬼店小二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就跳进了二傻子的怀里,口中大喊“鬼差爷爷饶命后”,黄小伟便觉得还是跟着掌柜的一路吧,就那俩货色,迟早等着暴露吧。

    .......

    可以看出掌柜的也很紧张,扶着楼梯的手都在颤抖着,额头的冷汗更是一滴一滴的,有好几次都差不点踩空滚了下来。

    就这样,掌柜的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三楼的一间间卧房外。

    这时,只见掌柜的停在了楼梯口的第一间卧房前,黄小伟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他拿出迷烟往人家屋里吹,走近了,掌柜的那小声嘀咕的话语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

    “这是哪间房来着?”

    黄小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们来偷人家东西,事先连情报工作也没做好吗?你们仨哪是笨贼啊,简直就是三缺货儿,愣头愣脑的就直奔人家来了。

    “哎呀,算了,一间间的找吧。”

    只见掌柜的撅着屁股,用手把第一间卧房门上糊的窗户纸捅出了个小窟窿,然后他瞅啊瞅,最后来了一句,“这咋啥也看不见啊?”

    废话,你以为这是现代啊,灯火通明的。

    “嘎吱,”一声开门声响起,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年人,蓄着一律山羊胡,跟个老教书匠似得,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披着外衣,打着哈欠从三楼最尽头的卧房里走了出来,自言自语道:“刚才什么声儿那么大?”

    目前掌柜的正趴在地上,装死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出,真是难为他了,黄小伟就站在他身旁,看见他是真不敢喘气,用手死死地捂着嘴,脸都憋青了,你说说这是给他吓成了什么样儿,浑身都直嘚嘚。

    中年人端着油灯,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个大活人,当他站在楼梯口,看到自己酒楼门庭大开后,不免暗骂道:“这些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把门锁好,你说说这要是进了贼可咋办。”

    福满楼老板,走下了楼梯,不慌不忙的把门关上,可这时他突然疑惑的从地上捡起了一副断开的锁链道:“这锁咋还断了?”

    掌柜的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

    但好在,福满楼的老板心比较大,并没有多想,随手从酒楼前台哪里找出了一副备用的锁链给大门锁好,这才上楼睡觉。

    而这时,一个新的问题再次出现在了掌柜的眼前,怎么回去?

    但目前显然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福满楼老板刚把门关上,掌柜的立刻已匍匐前进的姿势跟进,他爬啊爬,一路爬到了福满楼老板的卧房门口,这才轻轻的站起了身,此时的掌柜,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店小二给他准备的迷烟,正准备往人家屋里吹得时候,“哐当”又是一声开门声响起。

    福满楼老板隔壁的卧房,猛然打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左手手里拿着油灯,右手捂着肚子火急火燎走了出来,道:“妈的,早知道就不吃那个猪蹄了,都特么长毛了,这一晚上给我拉的,我都跑了三趟厕......厕.......厕所......”

    年轻人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呆呆的扭过身,看着身旁一身夜行衣,已经吓到两腿直打颤的掌柜。

    “你......”

    年轻人刚伸出手指了指掌柜,好在,黄小伟站在一旁,急忙给了因为紧张害怕已经大脑短路的掌柜一巴掌,这一巴掌彻底把掌柜扇醒了,他急忙将手里的迷烟放在了嘴里,朝着年轻人吹去,同样他和黄小伟也不忘赶紧捂住鼻子。

    一阵青烟从竹筒从飘散而出,朝着年轻人迎面而去,下一秒只见年轻人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掌柜的怀里,与此同时,一股恶臭袭来。

    人在昏迷放松的情况下,是会失去对身体一部分的掌控力,尤其还是在内急的情况下,这位年轻人很显然是拉裤子了。

    掌柜的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年轻人丢回了他的房间,连带着他身上也开始变得臭烘烘了起来。

    做完一切,掌柜的坐在福满楼老板的卧房前,小声的喘着粗气,拍着自己那跳动的小心脏,大难不死,正儿八经的大难不死啊!!

    嘿,别说,小平买回来的这个东西还真好用,掌柜的看着手里已经用光的迷烟不禁露出了微笑,果然,东西还是得挑贵的买。

    掌柜的是连续躲过了两劫,但店小二和二傻子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此时的俩人,望着眼前的大汉,小腿肚子都直打转,冷汗更是一滴滴的从额头落下。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夜里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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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掌柜的好歹还能用迷烟把那个年轻人迷晕,可现在呢?一个体格不比二傻子差的威猛大汉就站在店小二他们的眼前,迷烟虽然还在怀里呢,但他们有掏那个功夫,人家早就把他们撂翻了。

    店小二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急得满头是汗,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靠傻子,二傻子看起来就比店小二镇定多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怒视大汉,双手也摸到了身旁店小二腰间的木棍上,看样儿他也不傻,知道砍人和打人的区别。

    眼前这位威猛大汉跟二傻子一样,在福满楼里从事的是大厨这个行业,光看看他那个大肚子就知道了,不比二傻差到哪里去。

    此刻,这位大厨就死死地盯着店小二和二傻子,一双虎眼,显得甚是凶神恶煞,这气势,加上那粗犷的身材和眼神,说他是个亡命徒也不过分。

    这时,怒视店小二俩人大汉,猛然抬起了双手,店小二吓得差点尿裤子,完了完了,还是赶紧投降吧,这要是被他揍一顿,自己的小身板指定扛不住啊。

    而且自己也没做什么吧,到了公堂,知府大人最多也就给他定个私闯民宅的罪名,虽然他这身打扮不太对劲,但好在除了二傻的腰里有个鸡腿,在无其他赃物,偷个鸡腿,总不至于砍头充军吧?

    店小二张了张嘴,刚打算开口求饶,请大汉放他们一条生路,可口中的话语都到了嗓子眼,结果又被他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见眼前的这名大汉猛地张开了双臂,然后像个睁眼瞎一样,四处的乱摸了起来,大汉扶着灶台,眼神空洞的找着什么,一边找还一边嘀咕:“妈的,饿死老子了,鸡腿在哪儿呢?”

    二傻子和店小二同时傻眼了,二傻子小声道:“他他他......”

    “嗯?什么声音?”

    大汉朝着店小二和二傻子的方向望去。

    此时的店小二终于机灵了一把,急忙捂住了二傻子的嘴巴,同时在他耳边用一种异常小的声音道:“别出动静,这好像是个夜里瞎。” (夜里瞎,学名,夜盲症)

    二傻子赶紧听话的点了点头。

    夜盲症的大汉,在这黑漆漆的厨房里,就跟个瞎子没什么区别,眼前除了一团黑还是一团黑,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且看样儿也是不止一次半夜出来找宵夜了,再加上他对厨房的熟悉程度,所以才没有点灯,不得不说傻人有傻福,这笨贼三人组的运气也是够好了。

    大汉一路摸到了菜板上的一个小碗里,他摸着空荡荡的饭碗,奇怪道:“咦?鸡腿呢?我明明就给放到这儿了啊?”

    店小二赶紧从二傻子怀里掏出鸡腿,二傻子还有点不乐意呢,死拽着鸡腿不放,最后店小二没办法,让他咬了一口,随后才垫着脚,无声的来到了大汉的身旁。

    跟掌柜的一样,他连口气儿都没敢喘,轻轻的将被二傻咬过一口的鸡腿放到了大汉的手边,这才急忙退了回去。

    夜盲症大汉对着菜板一顿乱寻摸,终于他摸到了鸡腿,嘿嘿一笑,随后又找了俩个馒头,一个烧饼,便心满意足的叼着鸡腿离开了厨房。

    “哎?这怎么成了个小腿,我留的明明是大腿啊!”

    听到大汉临走前传来的声音,二傻颇为自豪的张开嘴,吐出了一根骨头,他那一口直接给个鸡大腿咬成了个鸡小腿。

    当大汉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后,店小二和二傻子异口同声的松了一口气,妈的,差不点没吓死老子,这货儿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等这时候才出来,心脏病差点复发,“哎,二狗,别愣着了,赶紧看看乱炖.......我他妈没让你吃,让你找。”

    .......

    店小二和二傻子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关,到了掌柜的这儿,还是老样子,他伸出手把眼前卧房门上糊的窗户纸捅开了个小窟窿,然后把手中的迷烟对着里面一顿猛吹,直到再也没有一丝青烟飘出,他才放了下来。

    然后掌柜的就站在原地等着,十分钟后,他轻轻的推开了卧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黄小伟急忙跟上。

    进了卧房,一片黑漆漆的,整座房间的布局很简单,除了桌子椅子梳妆台之后,就是掌柜的正对面摆着的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两道熟睡人影儿,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福满楼老板万春和他媳妇儿。

    掌柜的一步步来到了梳妆台前,小心的翻查着秘方,可梳妆台除了胭脂水粉再无他物,掌柜的又来到了衣柜前,同样只翻出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这下掌柜的可扒瞎了,妈的,藏哪儿去了?按理说这秘方应该就在他卧房吧!

    这时,掌柜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角落中的书案,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其实书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真正让掌柜的感到高兴的是,书案上方摆放的一个小箱子,还上了锁,不用问,秘方肯定就是这里面。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书案前,看着眼前的小箱子,高兴的直打哆嗦,好啊好啊,有了它,天香阁就能东山再起了,掌柜的不是职业扒手,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个入室抢劫的土匪,继承了土匪该行业的优良传传统,掌柜的决定直接抱着箱子跑,回去在慢慢开,或者找孙四来。

    可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正当掌柜的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了箱子后,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话语声。

    “万春,咋们家今天卖了多少钱啊?”

    “还好,也就五百多两吧。”

    “你明天是不是该去进货了啊,咋家的鲍鱼可不太多了。”

    “恩,也是,我明天就去市场看看,对了,刚刚大林那屋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啊?”

    “唉,那孩子你还不知道啊,吃饭那么急,指定是去解手吧。”

    “也对,哎,你这一说解手我也有点感觉了。”

    福满楼老板吸拉着鞋子从床上走下,朝着大门走去,可这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扭头看向了掌柜的方向。

    在黑暗中,福满楼老板只感觉书桌旁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幸运女神没有继续眷顾掌柜,此刻,福满楼老板已经朝着书案走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掌柜的已经面临崩溃,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明明都把迷烟吹进卧房了呢,他们怎么还没睡着?

    掌柜的不知道的是,五百两白银,只能买两个迷烟,多的那一个是店小二死皮赖脸跟人家讨来的,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赠品的质量,当然不能和行货相提并论,简单来说,掌柜的被店小二坑了,还坑的挺惨。

    在听到床上传来福满楼老板和他妻子的对话声后,掌柜的就已经像是一个木头人般停在了原地,双手更是顿立在了半空,显然,他如果趁着人家还没下床的时候,就躲进书案下面,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但因为过于紧张和害怕,掌柜的大脑已经陷入了短路状态,这时候他就算是想躲也躲不进去了,因为福满楼老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福满楼的老板岁数不小,看样儿得有五十多了,在黑暗中,他的老花眼只能看见书案的下方,蹲着一个类似于狗熊似得物件,正当他打算点上油灯好好看看的时候,“哐当一声”响起,卧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但门外却没有人,而且这门好像还是从里面踹开的。

    福满楼老板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福满楼老板的媳妇儿,一声尖叫,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福满楼转身离开了案桌,吓到大脑空白的掌柜,这时也被一股巨力拽起,跌跌撞撞的逃离了书案,躲到了挂衣服的一展屏风后面。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黄小伟干的,他也没想到掌柜的运气这么背,什么坏事儿都让他摊上了,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见他被人发现,然后一顿海扁吧。

    来到了屏风后面的掌柜,双目还处于呆滞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看向了眼前的屏风,和四周的光景。

    恩?什么情况,自己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应该在......掌柜的现在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原本昏黑的卧房,此时已经明亮了起来。

    福满楼老板点燃了油灯,望着卧房那敞开的大门,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朝着身后的书案看去,福满楼老板不由轻轻道:“原来是个凳子啊,我说怎么总感觉多了点什么似得,不过这凳子.......好像也不是在这儿摆的吧?”

    和秦始皇曹操刘备他们这些人精相处久了,黄小伟的智商也得到了飞速的进展,他除了一脚踹开大门吸引福满楼老板的注意力,又把掌柜的拽到屏风后面躲起来后,居然还不忘记把一个凳子摆在掌柜的之前的位置,以此来代替他。

    跟老人精待得时间长了,黄小伟也成了个小人精。

    在安慰了自己老婆几句后,福满楼老板便脚步蹒跚的走出了卧房,去上厕所。

    掌柜的则是蹲在屏风后面,一顿狂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什么的,他认为刚刚一定是天上的神仙救了他,要不然他指定就被人发现了。

    黄小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掌柜的膜拜,说自己是神仙,也差不多,不过他这神仙可不怎么好啊,这三次任务黄小伟不止一次用了神之手,回去赶紧让李老四给过开点补药,要不然万一又成槽老头子可咋办!!

    --------------------------------------分割线---------夜盲症不仅是因为不吃肉,还有其他原因,所以..........求个订阅,求个收藏,看书没收藏的麻烦点一下收藏,很简单的事儿,就是动动手,大家全当帮忙了,另外也希望大家能加群,咋们一起聊天,现在群里只有七个人,小伟觉得很失落,这种失落是淡淡的,显得异常忧伤,好吧我知道我说的有点恶心了,那就一句话。

    因为你们不加群,老子天天尿尿都是黄色的,尿黄尿啊,你看看我都愁成什么样儿了。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人之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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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上完厕所回来,轻轻的吹灭了案桌上的油灯,重新躺到了床上,但因一晚上醒来的次数有点太多,导致他现在全无睡意,和自己的妻子闲聊道:“明天李大人要招待布政使周大人,还有几个文人学子,咋们明天可得小心行事,万万不能得罪了李大人他们。”

    福满楼老板的妻子嗯了一声,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从今天下午你就开始跟我说这件事儿,你自己数数你都说了多少遍,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唠叨这点太烦人。”

    福满楼的老板很像一个穷困潦倒的寒酸书生,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磨练,他的身上早已没有那些书生的酸腐气,却也总喜欢把一件小事儿挂在嘴上念叨,就像这个时代的书生,整天念着四书五经一般。

    天香楼的掌柜经常会接济乞丐,福满楼的老板也是一样,他的前半生跟当时很多郁郁不得志的书生一样,贫穷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

    其实他当年也是一个书生,屡次科举不中,当了十年秀才的他,只能放弃心中那不切实际的梦想,脚踏实地的干点正事儿。

    光绪二年他先是在福州的一个小学馆里面,当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但他没什么人际关系,也没什么丰厚家产,一个小小教书匠的工资实在是不够养活他和自己妻子。

    尽管他在上课的时候很认真,对每一位学生都倾注了自己的心血,教他们四书五经,教他们自己曾经失败的科考经验,可没用,他的学生很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有可能今天还在课堂上课,明天就要下地干活,或者跟着父母挑着货物,沿着大街小巷四处叫卖。

    富家子弟中很少有喜欢读书的,因为就算考不上功名,他们也可以子承父业,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读书,却读不了,富人家的孩子不想读书,却被望子成龙的父母逼着来.......

    但不管是什么父母,望子成龙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可在那个年代,身份出身早已决定了一切。

    你爷爷是佃户,你爸爸是小贩,如无意外,那你这辈子也只能和上辈人一样。

    出最大的力气,过最苦的生活。

    相反你爷爷是大商人,你爸爸是官员,如无意外,那你这辈子也只能和上辈人一样。

    出最小的力气,过最好的生活。

    咸鱼翻身?

    你们家有祖坟吗?!有冒青烟的机会吗?

    一辈子都在和八股文较劲,涉世未深的福满楼老板对此感觉这很不公平,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至此以后,每天他都会趁着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去找自己曾经的学生,去找那些想读书却又不能读书的孩子,他喜欢看孩子那清澈,而又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为此哪怕是走上十几里的路他也不在意。

    这并不是家教,因为他是免费教那些孩子书中的圣贤之道,不收取丝毫的费用,他只是希望,自己做不到的事儿,自己的学生可以成功。

    这只是一个落魄秀才简简单单的愿望。

    可他却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阻力,孩子的父母。

    那些穷苦孩子的父母,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把时间浪费在书本之上,学一门手艺,吃饱饭才是上上路。

    再者,看眼前那个瘦弱寒酸的教书匠,自己的孩子跟着他学习,万一以后成了他这幅模样怎么办?天天就知道抱着一本破书看来看去的,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个什么东西,种地好歹也能吃上口饱饭,这个教书匠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拿上几钱碎银子?

    当时的福满楼老板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允许自己教孩子读书,学会四书五经就可以去科举,去考功名,就算考不上,也可以感受圣贤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仁义礼智信,这些东西难道不该了解,知道吗?

    和当时的很多书生一样,福满楼老板的思想被那封建时期的产物,八股文,彻底禁锢住,变得麻木,变得心智不悟。

    在那个时代的读书人,有人不认识屈原,有人不认识李白,只识得八股,只会说着一口之乎者也,除此,什么也不懂。

    而到了后来,福满楼老板也终于懂得,理解了那些父母想法。

    在初为人师之时,福满楼的老板还很高兴,因为是刚刚来到福州,以前的他只是一个乡下孩子,所以当时经常能从他的嘴里听到那句咬文嚼字的“之乎者也。”

    这似乎是在告诉大家,自己是一个有文化的读书人,那代表读书人的长衫也永远穿在他的身上,不管如何总是那么的干净,不染污垢。

    虽然在工作上,他的上司经常会欺负他,让他多干活。

    虽然在生活中,当地的举人老爷,当着自己学生的面,嘲笑他是个无能的废物。

    对此,他只能憨厚一笑,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与失落,可那时的他还是蛮骄傲自豪的,因为他是一个秀才,一个他自以为会让大家崇拜的读书人。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福满楼的老板变得越来越沉默,以往挂在嘴边的之乎者也,也变成了柴米油盐,因为他的孔圣人,朱圣人,不能让他吃饱饭。

    最后他辞掉了教书匠的工作,脱下了书生的长衫,换上了粗布麻衣,相比于那个年代很多的读书人来说,福满楼的老板还是幸运的,因为他的父亲曾经就是一个厨子,一个给乡下大户人家做饭的厨子。

    福满楼的老板以前跟自己的父亲学过几手厨艺,强迫性的。

    在当时的他看来,这些东西根本没用,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东西究竟是多么的美好。

    因为它。

    可以让自己吃饱饭。

    ........

    在炒勺和四书五经面前。

    他拿起了炒勺。

    在饿肚子和读书人的尊严面前。

    他放掉了可笑的尊严。

    三教九流中,他从一名中九流的读书人,变成了一名下九流的厨子。

    他失去了很多,却得到了更多。

    在机遇的帮助下,十几年后,他又一次穿起了长袍,但和以前那破旧的素色长袍不同,这一次,他穿起的是只有,有钱人才穿的起的华丽长袍。

    他不必在担心明天会不会没饭吃?后天家里的米没有了该怎么办?

    福满楼的老板是幸运的,因为他还懂得变通,不像那个年代的很多读书人,仗着自己博取了一点功名,比如秀才,便洋洋自得,十分瞧不起那些贩夫走卒,尽管他们还需要为生计所担忧,尽管贩夫走卒还能有点闲钱喝酒胡侃。

    在濒临绝境时,那些被禁锢住了思想的酸秀才,宁愿饿死也不愿意放掉手中的四书五经,变成一个他们所不耻的下九流。

    这是一种我们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也正是这种东西,才让满清的官员们变成了一个个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

    可说他们不知道变通也不尽然,因为四书五经里显然没教他们如何贪污,在这一点上,他们还是理解变通的很好。

    这或许就要从人性中寻找答案了。

    如果说天香楼的掌柜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烂好人,那福满楼的老板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穷书生,他们都是那个年代最底层的小人物,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尽管福满楼的老板后来有了钱,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他很像一个人,一个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是啊,孔乙己不正是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呆腐书生的化身吗,福满楼老板和孔乙己,本质上来说就是同一个人,他们都饱受欺压,都是被封建年代禁锢住了思想的读书人。

    只不过他比孔乙己多了些名叫幸运的东西。

    ........

    此刻,躺在床上的福满楼老板,小声的询问道:“我看过段日子,咋们家酒楼换个新地方怎么样,老在这里开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咋们家也不缺客人?”

    福满楼老板的妻子,听到自己丈夫的话,尖酸刻薄的脸上,写满了轻视与不屑道:“你可怜对门那个废物,谁可怜我们?平常你给那些臭要饭的送吃的,送喝的,还请他们进来吃饭,这我就不管了,现在怎么还想着要断自己财路,你以前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我以前跟你过了多少苦日子,我说过一句埋怨的话吗?现在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起色,你就又想装老好人,还嫌苦日子没过够是吗?”

    福满楼老板,听着妻子的话,无可奈何道:“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凡事也不好做的太绝不是吗。”

    妻子一声怒叱,“赶紧睡你的觉,明天不是还要招待李大人他们吗。”

    被妻子骂了一句,福满楼老板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乖乖的合上了双眼睡觉。

    黄小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福满楼老板那沧桑的面孔,和坐在屏风后面神情复杂的掌柜,在他们的身上,黄小伟看到了一种东西。

    懦弱。

    而懦弱,也是人的本性。

    ----------------------------------------------------------------分割线,欢迎吐槽,欢迎吐槽,提示,不准骂人,不准带脏字儿,不准进行人身攻击,不准.......好吧,只准夸,不准骂。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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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满楼老板刚刚合上双眼不久,身旁的妻子,显然是因为听到他提起了隔壁的掌柜,开始嘲讽道:“也不知道对门那个傻子是怎么想的,生意都惨成了那样,也不赶紧关门,他是想要耗死咋们吗?这样也好,等他实在干不下去了,咋们就把他的天香阁买下来,我老早就想开一家绸缎店了。”

    福满楼老板,叹气道:“行了,别说了,背后骂人家不好,有违礼法。”

    妻子立刻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天天有违礼法有违礼法的,咋们饿肚子那会儿,怎么也没看见你每天挂在嘴边的孔夫子出来赏咋们几个馒头吃?还背后骂人家不好,你怎么知道他没在背后骂你,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傻子天天坐在门口,拿着个小人扎来扎去的,他扎的是谁啊?还不是你这个老糊涂。”

    福满楼老板,叹了一口气道:“唉.......再怎么说也是咋们抢了人家的生意,他不高兴也正常。”

    “其实咋们现在已经挺有钱了,再者,钱这个东西有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

    福满楼老板的妻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气愤的掐了一下福满楼老板那没有几两肉的大腿道:“你当老好人还当上瘾了是吧,怎么,你还真打算换个地方重新干啊?”

    “你知不知道咋们家酒楼发展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别的不说,就李大人和衙门里的那些杂碎,他们哪次来咋们酒楼吃饭我要过钱?每次他们不都是吃饱喝足,怀里还踹的满满当当才肯走,我就问你,要是重新换了一个地方,你还得不得重新花钱打关系,这又得是多少银子?”

    福满楼老板同样坐了起来道:“我看要不然这样好了,咋们把秘方教给他,这样大家也都好过一点,毕竟都不容易吗。”

    妻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愣了半天,随后一声尖叫:“你他妈疯了,把秘方教给他,咋们家怎么办,还过不过了?”

    福满楼老板低着头,悠悠道:“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办了,只不过是怕你不同意,因为我觉得,咋们既然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那种日子咋们都知道,不好过。”

    “而且咋们家的菜味道是很好,但光靠我们一家也很难能把它发扬光大啊,大林那孩子你也知道,天天在外面胡天酒地的,压根就不是做饭的料子,酒楼里面其他的厨师你也压根不让他们知道做法,你说万一咋们死了以后,这道菜就失传了可咋办,你也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研发出的菜品,彻底失传吧?”

    “我不管,”妻子怒斥一声,随后转身躺回了床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秘方教给对门那个废物,这个家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还有,别老跟我说什么将心比心,老娘不管,他们死不死的,跟咋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宁愿让它失传,也不愿意让别人来发扬光大。”

    老板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真的不好。”

    “赶紧睡你的觉,再敢说胡话,小心老娘让你滚出去。”

    福满楼老板只得再次合上了双眼,躲在屏风后面的掌柜,听着刚刚那场谈话,呆呆的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愧的表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说的是谁啊,不就是他吗,想到这里,掌柜的不由自主的开始叹气。

    “唉......唉.......唉......”

    在黄小伟看来天香阁的掌柜跟福满楼的老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俩人也太像了吧......

    从性格方面来说,福满楼的老板要更懦弱一点,因为黄小伟觉得,如果把他和掌柜的互调一下身份,他绝对不可能像掌柜的一样天天扎小人,顶多了就是坐在门口叹气罢了。

    至于要把秘方传给竞争对手这件事儿.......不知道怎的,黄小伟觉得掌柜的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以往黄小伟自诩自己是个烂好人,但今天他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烂好人,不仅烂到家,也好到家。

    至于为什么福满楼的老板跟天香阁掌柜如此像呢?

    原因很简单,福满楼老板当了十年的秀才,参加了三次科举,天香阁掌柜当了六年的秀才,参加了两次科举,都是屡次不中,都是落魄十足,不过一种是生活和精神上的落魄,一种是单纯精神上的落魄。

    有那么句话说得好,叫做为富不仁,虽然掌柜的是个烂好人,但看他偷摸在背后骂人家这一点,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小心眼的烂好人。

    而福满楼的老板则是第一个很大度,或者说是懦弱到了极点的烂好人,这也跟他的家境有关,一个乡下孩子,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性格,肯定是小时候经常受欺负,敢怒不敢言。

    但这时,黄小伟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去想来个酸秀才烂好人的事情了,刚刚他还没发现,也不是没发现,大概是习惯了,因为掌柜的叹气声,跟以往的声音一样,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悲哀......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房里的人全都听见了。

    福满楼老板若有所思的睁开了眼睛,瞧着屏风看去,“这是......”

    妻子很是不耐烦的吼道:“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你说说你怎么又和对门那个傻子一样开始叹气,还一叹就叹三口,你这毛病我以前不是都给你扳过来了吗。”

    说实话,也不怪老板妻子没分出来,因为掌柜的和老板的声音,尤其是叹气时的声音,很像,特别像,异常像。

    可这倒也不是声音,他们俩的声音还是有不小差距的,而是在是叹气时,俩人的声音中都给人一种悲天悯人,郁郁寡欢,我为什么还活着,怎么不赶紧去死的感觉......

    这也是没谁了,话说这种叹气声,也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发得出。

    福满楼老板躺在床上,似是明白了什么,道:“奥,就是想起了点以前的事儿,不免感叹几声,对了,咋们家的“秘方”你放到哪里去了?”

    老板把秘方俩个字咬的特别重,好像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一样。

    妻子摆了摆手道:“还能放到哪里,不是一直都在书桌上面的箱子里面锁着吗。”

    “奥,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老板安然的闭上了双眼。

    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整整十分钟过去,掌柜的就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时他缓缓的站起身,看着桌上那他渴望已久的乱炖秘方,没有任何留恋,扭头便走,在临走前,掌柜的回头看着装睡中的老板,轻轻的朝他拱了拱手,便又对着大门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即离去。

    这么做,不地道啊。

    掌柜的轻轻打开了房门,走掉了,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老板睁开了眼睛,望着掌柜的那拘偻的身影儿,沉默无言,他是一个烂好人,酸秀才,可他并不傻,结合这一晚发生的事儿,他很轻易的就猜到了一切,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提醒掌柜,秘方到底放在哪里,一个想给,一个本来想要,却又抵不过良心的谴责,不敢要。

    在这个世界上,良心这俩个字,未免显得过于苍白,可还是有两个人愿意恪守这一点,可能正是因为他们都经历过那种绝望,经历过黑暗,才会更加珍惜那来之不易的光明。

    福满楼的老板和天香阁的掌柜,只是俩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正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比很多人更加懂得,生活的不易。

    所谓的给予,并不代表着失去,相反,你会得到更多,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尽管你终其一生可能也看不到回报是什么,但它终究是会到的,就好像一句话说的一样。

    正义可能会迟到,那绝不会缺席。

    是啊,绝不会缺席,绝不。

    掌柜的走后,黄小伟同样跟了出来,他觉得,这俩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都是那么的烂,都是那么的好,都是那么的懦弱,都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

    掌柜的下了楼,正巧店小二和二傻子已经在楼下的大堂等他了,二人手里拿着七八个小土罐,并且嘴边还挂着油渍,显然是没少偷吃,店小二兴奋道:“二舅,你看看,这都是他么家存货里最好的,二傻说了,只要给他时间,就算没有秘方,他也一样能把乱炖做出来,对了二舅,你找到秘方了吗?”

    掌柜的冷冷道:“放回去。”

    “啊?”店小二傻了,怎么事儿,放回去?“奥奥,我懂了,二舅你是不是找到秘方了啊?那也行,反正有秘方要这个东西也没啥用了。”

    “我们就拿点回去自己解解馋就好,别说,这东西做的是好吃。”

    “我让你放回去!”

    掌柜低声怒叱店小二,店小二也不知道自己二舅这是抽什么风,拿到秘方就拿到秘方了呗,至于吼自己吗,算了,天大地大,二舅最大。

    店小二乖乖的把小土罐放了回去,但二傻子很不高兴,可在掌柜的那严厉的眼神下,只能乖乖听话。

    这一夜,掌柜的并没有拿到秘方,但他却并不失望,反而有些轻松。

    他本来就不想做这种事儿,若不是被黄小伟逼的太狠了,他今晚说什么也不会来。

    掌柜的走出了福满楼,望着对面自己的客栈,喃喃自语道:“这天香阁,看来真的没必要在开下去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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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福满楼照样开门营业,生意兴隆,天香阁一如往日,门庭雀落,但掌柜的心情倒是不错,黄小伟早上一醒,就看见他在哪儿哼着小曲,打着算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至于昨晚的行动,不管笨贼三人贼如何小心行事,可还是露出了一些马脚,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门锁,两把门锁同时坏掉,一把断成了两截,还有一把被人用菜刀直接把锁头从中间剁成了两半,这怎能不引人起疑,要说二傻当时也是砍得不好,本来是让他用菜刀砍链子,谁知道他那么虎,直接把锁头砍成了两半,这傻子当时估计是把锁头当成肉馅了。

    不仅是锁头,福满楼的店小二们和打杂的还发现,他们的乱炖居然少了十几罐,不是罐子没了,而是罐里边的东西全被人吃干净了,就剩点菜叶子和汤了,并且细心的店小二们还发现,很多瓶瓶罐罐摆放的位置也不对,明显是被人动过,再加上福满楼少东家,大林同志,义正言辞对着福满楼的所有人,脸红脖子粗道,说昨天晚上他起夜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闯进了他们家酒楼,还用迷烟把他给迷晕了呢。

    但最后这番真实的言论却没有人相信,所有人望着喋喋不休的大林同志,都露出了一抹调笑和理解的神色。

    因为今儿一大早,一位早早起床干活的店小二,刚来到酒楼大堂,便被一股恶臭吸引,他找了好一圈也没找到,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三楼,少东家的房间。

    一分钟后,只听这个碎嘴子店小二,站在大林同志的房间内,一声高喊:“不好了,少东家拉裤兜子了。”

    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整个福满楼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都知道自己少东家昨晚拉裤兜子这码事儿。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这条大街的行人们,便开始聊着今天的八卦,主要围绕福满楼少东家展开,一直到现在,距离第一个目击者店小二喊出的那一嗓子后,三个小时过去了,全福州城的人都知道了福满楼少东家,一位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居然那个啥了,至此大林同志,彻底名满天下(仅限于福州)

    大林同志之所以说他昨晚是遇见了黑衣人把他迷晕,完事儿才不小心拉裤兜子,可在大家看来,这根本就是在强行解释,你说说你拉了就拉了呗,至于找那么多借口吗。

    即便大林同志描述的有声有色,甚至有不少人还真以为少东家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歹人,但......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人家一没绑架你,二没杀了你,三.....你也不是个大美女,那他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把你迷晕呢?

    绑票,仇杀,采花,这些都被排除掉了,最后结论依旧是,少东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拉裤兜子,所以趁着福满楼进了小偷的功夫,趁机把屎盆子全都扣在他们的脑袋上,恩,厉害厉害。

    欲哭无泪的大林同志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听了,尤其是自己亲爹,福满楼老板万春先生,在得知了自己儿子那丢人的事儿之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林同志的肩膀,默默地丢下了一句,“以后少啃点猪蹄子。”便离开了。

    从此之后,大林同志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小媳妇儿似得,他实在是没脸出去见人。

    至于笨贼三人组,在福满楼老板有心的干扰下,所有人都认为,昨天晚上光顾酒楼的就是一群饿死鬼,因为他们的财产损失只有十几罐的乱炖,所以在加强了一下大门的锁链强度后,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至于天香阁这一边,掌柜的在告知店小二和二傻子,没有拿到乱炖的秘方,并且以后再也不准找人家麻烦后,店小二和二傻子勃然大怒,三人吵吵了半个钟头,店小二和二傻子生气的离开了酒楼,掌柜的什么也没说,依旧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

    东方晴抱着小婉儿坐在客栈大堂,黄小伟则是走到了柜台后,看着正在写什么东西掌柜的道:“我说掌柜啊,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掌柜一边写着告示,一边淡淡道:“对啊,我也想开了,这天香阁大概是真到头了,再开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万春是个好人,我跟他不一样,他只有那么一间酒楼,我老家还有不少房产和土地,就算天香阁不干,也不至于喝西北风。”

    黄小伟抓耳挠腮道:“你再试试呗,别这么早就放弃啊。”

    妈的,你要是放弃了,老子可咋办,这历史万一改变了,自己这群人都得死,恩,看样儿得想个法子。

    这时,掌柜的停住了笔,看着手中的告示,轻轻点了点头,朝着客栈外走去,将告示粘在了大门上。

    黄小伟好奇的跟了出去,一开始他还没注意掌柜的刚才在写着什么,可这时,告示最上方“出兑”两个大字狠狠的映入了黄小伟眼帘。

    “我靠,你还真不干了?”

    掌柜的奇怪道:“我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呃......这个......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黄小伟道。

    掌柜的坚定的摇头道:“客官,我都已经想好了,这天香阁还是关掉算了,要不然现在除了往里面扔钱还是扔钱,本来已经亏了不少,再开下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但你也.....”

    说到这里,掌柜的朝着黄小伟拱手道:“客官,我现在要出门一趟,看看有没有人想把这里盘下来,对了,若是有人来询问,麻烦你帮我告诉他们一声,我晚些时候就回来,要是有事儿着急的话,他们可以先走,明天再来和我谈。”

    黄小伟正在琢磨怎么能让掌柜的回心转意,这会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道:“恩,好,我知道了。”

    掌柜的又朝着黄小伟行了一礼,道:“东方昌在此谢过客官了。”

    说完这句话,掌柜的便仰着头离开了这里,刚刚走到门外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的东方晴,在听到东方昌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颤,呆立在了原地,望着掌柜的离去的身影儿,一双明亮的大眼中,涌出了一抹深深的不可思议。

    黄小伟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扭头朝着客栈走回的时候,只见东方晴挡在了门口,不解道:“老婆,你站在这儿干嘛啊,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病了吧?”

    黄小伟的双手在呆滞的东方晴面前好一顿晃悠,东方晴从失神状态清醒了过来,噌的一下抓住了黄小伟的双手,指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儿,急三火四道:“你你你......你听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

    黄小伟随口道:“让我帮忙招待一下来看房子的客人,咋了?”

    东方晴急的脸色涨红,道:“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明天再来找我谈?”

    “再下一句。”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道:“东方昌在此谢过?”

    东方晴赶紧点头道:“对,就是这一句,东方昌,他叫东方昌啊!”

    黄小伟也愣住了,望着东方晴不敢相信道:“你是说......对,对,东方昌,东方昌!!”

    东方晴的情绪很激动,特别激动,但黄小伟愣了一会儿,便调笑道:“行了,行了,你这么高兴干啥,不就是遇见跟你一个姓氏的人了吗,虽说你这个姓不太多见,但也不少,咋的,他还能是你祖宗啊?”

    东方晴石破天惊道:“他就是我祖宗,那个你当初天天骂的,那个被你祖宗坑了的家伙。”

    黄小伟:“.......”

    此刻,黄小伟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听完了东方晴的诉说后,东方昌这个名字猛地从黄小伟的记忆深处涌现了出来,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自打他第一次从父母口中听到东方昌这个名字后,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月,在这个时间段里,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么一个路人甲的名字早就忘没影了。

    虽说他当时没事儿就骂东方昌两句,可那也是为了气东方晴,这么一个死人的名字,他从来就没有往心里去过,而即便是他当时骂,也总是你祖宗怎么地的,名字压根就没怎么提起过。

    但现在......

    光绪二十五年,广东省福州城,东方昌,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那个懦弱的受气包掌柜,就是东方晴的祖宗,那个他天天骂,却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东方昌,东方倒霉蛋!

    黄小伟瞧着东方晴,东方晴瞧着黄小伟,小婉儿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黄小伟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抓着东方晴的手,直奔对面的福满楼。

    如果说天香阁老板就是东方昌的话,那,那个万春......

    大概就是叫黄万春吧。

    卧槽,玩呢!!

    --------------------------------------------------------分割线,这个.......有人提前猜到了吗?应该是有的吧,毕竟我也没少埋伏笔,是吧,应该有人吧?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佛跳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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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牵着东方晴的手,火急火燎的冲进了福满楼,望着门庭若市的大堂,闻着空气中那特殊而又熟悉的香味儿,俩人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他们简直太熟了,什么什么乱炖,这特么根本就是佛跳墙,我说这几天怎么总感觉闻到了佛跳墙的味道,原来就在这儿呢,还有昨天晚上,二傻和店小二手里抱着的那些土罐子,说这就是乱炖。

    天底下拿土罐装的菜品,还能把一家大酒楼挤黄,除了佛跳墙还有什么菜能有这种威力啊?妈的,昨天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不过这玩意儿为啥叫乱炖啊,就算不叫佛跳墙,不是也应该叫满坛香吗?

    似乎是为了回答黄小伟疑惑,二楼一间包房的大门随着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门户大开,从黄小伟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人。

    俩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老年人,外加七八个文弱书生,以及福满楼老板,现在应该是自己祖宗的黄万春老同志,这么一桌的人坐在包房里,不断地推杯换盏着。

    过了不一会儿,几名店小二立马端着三个小土罐上了楼,将手中的土罐小心的放到了桌子上,黄万春微笑道:“周大人,您是第一次来,还没有吃过本店的特色菜,来尝一尝。”

    本地知府李大人立刻道:“是啊,周大人,您可得好好尝尝这道名菜儿,不瞒你说,万春他们家的这道菜,可着实让我馋了很久啊,要不是想着周大人您今天来,我指定天天赖在这里不走了,啊哈哈哈。”

    听着官僚们之间的话语,黄万春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若自己当初真考中了科举,只怕在几十年后,他也会和眼前这些人一般,如此,倒是该感谢自己当初的考官了。

    至于哪位李大人刚刚说的话.......黄万春是真的很想在内心吐槽几句,还等人家周大人,哪天你不是吃个肚饱满圆才肯走?临走前还非得在拿上几罐子不可,说是带给自己老婆,谁不知道你是送给怡红院的妓女啊。

    想是这么想,但黄万春却并没有说出口,反而开始附和李大人,说李大人刚刚说的怎么怎么对,为了等周大人,他馋的天天流哈喇子,可就是不敢吃。

    毕竟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现在的黄万春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酸秀才,该懂的东西,他懂,不该做的事儿,打死也不做。

    布政使周莲,周大人微笑的点头道:“好啊,老早就听说这家的满坛香味道不错,恩,看来今日是有口福了啊。”

    当李大人掀开了瓦罐时,一阵醉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第一次见到佛跳墙的人,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第一时间,全都傻眼了。

    屋内的所有人,闻着佛跳墙所散发出的浓郁香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掉了,香,实在是太香了。

    至于布政使周大人,开罐的一刹那直接傻眼了,乖乖的,自己这一辈子走南闯北,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今儿还是头一次闻着这么香的东西。

    众人二话不说,立刻开始伸筷子吃了起来,和现代的食客一样,这群清朝人在吃下佛跳墙的一瞬间,脸上便露出了一股幸福的神色,随后吃啊吃,不过五分钟后,三个罐子的佛跳墙便全部被一扫而空。

    黄万春见众人意犹未尽,立刻又让人在送了三罐上来,可这一次大家伙并没有在动筷子,饭局饭局,光吃饭,那还叫饭局吗。

    布政使周莲,端起了酒杯,和黄万春碰了一下,赞不绝口道:“不错不错,这道菜是真不错,想本官这一辈子也吃过不少美食佳肴,可我觉得不管是哪一样,都不如万春你们家的这道菜好吃。”

    李大人在一旁搭话道:“那是,周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这道菜刚出来的时候,在整个福州都引起了轰动,慕名前来品尝的人,差不点把万春他们家的门框踩踏。”

    黄万春在一旁谦虚道:“哪里哪里,李大人说这话就严重了。”

    “哎哎哎,不严重,不严重。”

    随后几人连带着一群书生又是聊了好一会儿,聊的正欢时,一名秀才,端着酒杯站起身道:“今日能品尝到如此美食佳肴,多亏了俩位大人和黄老板,小生不才,愿作诗一首,以表谢意。”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听这位秀才能做出什么样的诗句。

    只见秀才,端着酒杯,先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年轻的脸上爬上一抹笑意,郎朗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谓约——佛跳墙!”

    “好诗好诗,”听到这名秀才眨眼的功夫便做出了一首诗句,众人无不拍手叫好,李大人调笑道:“郑秀才,你是觉得这道菜原本的名字不好听,借着这首诗句,顺便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吧?”

    郑秀才笑着道:“若是黄老板不介意,小可当然愿意将这首诗句,和最后的那三字送于万春兄,也算是聊表谢意了。”

    周大人听着诗句,不由点头自语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谓约——佛跳墙,嗯嗯,不错,确实不错,郑秀才,观你刚刚做的这首诗,看来此次科举,你必能金榜题名啊。”

    得到了布政使周莲的夸奖,郑秀才不免洋洋自得道:“那小生就借大人的金言了,若是此次科举,小生能金榜题名,必在此地再次宴请诸位大人。”

    “佛跳墙这个名字确实不错,”周莲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呢,这道菜原本叫什么名字啊?”

    黄万春道:“回周大人的话,原本是叫满坛香的。”

    李大人也开口道:“除了这个满坛香外,还有个名字,是大家伙闲来无事取得,叫乱炖,周大人您看,这满坛香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大伙儿就跟着瞎叫,然后就取了乱炖这个名字,您要是觉得乱炖满坛香或者佛跳墙不好听的话,那您给他取一个新名字呗?”

    周莲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满坛香虽然也倒是贴合这道菜,但未免过于不雅,至于乱炖,完全就是在侮辱这道菜,佛跳墙倒是很不错,可以用来当菜名儿,但......”周莲的目光看向了瓦罐内的佛跳墙,过了一会儿道:“我看这样好了,这小小罐中,居然蕴含了这么多的美食佳肴,而且每一样都是上等食材,取名为福寿全如何?”

    “福寿全,福寿满全,好,好名字,这名字取得简直太好了。”

    听完了周莲取的名字,众人赶紧拍马屁,虽说有巴结他的意思,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发自内心的赞扬,因为这个福寿全,取得是真不错。

    李大人恭维了周莲几句笑道:“福寿全,佛跳墙,周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吧,这福寿全在广东话里的发音跟佛跳墙很是接近,真是难为您能取一个这么好的名字,以后再本地,这道菜就叫福寿全,在外面也可以叫佛跳墙。”

    周大人笑道:“如此甚好,甚好啊,来来来,吃吃吃,正所谓人间难得机会品啊,大家敞开了吃,今日,本官请客。”

    “哎呀,怎敢劳周大人破费,我来我来。”

    “不不不,我们来我们来。”

    “还是我来吧,今日就当是替周大人接风了,也是为诸位赶考的学子壮行。”

    “那可就多谢黄老板了。”

    一众人交谈的话语,精准无误的传入了酒楼大堂内,黄小伟和东方晴耳中,在这一刻,他们见证了佛跳墙名字的诞生,同时,心中也早已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黄小伟的祖宗就在楼上,东方晴的祖宗反正离这儿不远,更让人崩溃的是,自己居然使唤了自己祖宗三天,也就是那个店小二,黄小伟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他叫什么了。

    东方平。

    妈的,想起这几天,那小子一口一个小伟哥,一口一个小晴姐,黄小伟和东方晴就想去死,让祖宗喊他们哥哥姐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黄小伟现在倒是有点庆幸东方昌没有听店小二的话,去买通知府,要不然......等等,他必须要买通知府啊,不买通知府,后面的事儿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这一刻,一个疑问同时浮现在了东方晴和黄小伟俩人的心头,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东方昌是打定主意要关掉天香阁,黄万春的福满楼提也算是蒸蒸日上,按照正常来说,以后的事儿根本就不会出现,可为什么自己老爸告诉他的却是东方昌勾结官员,把黄万春赶走。

    虽说后来东方昌也是自食恶果了一把,但黄小伟总觉得,那个掌柜的不像是你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还有自己祖宗黄万春,他可能会去坑东方昌吗?

    黄小伟觉得不对,因为这俩人根本就不是敢那种坏事儿的人,可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时,布政使周莲突然道:“本官刚刚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老佛爷,相信大家都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老佛爷的寿辰了,本官决定带黄老板进京,将这道名菜献于老佛爷,黄老板,你以后可就是宫廷的御厨了,恭喜,恭喜啊。”

    听着周莲的话,黄万春右手的筷子,不禁掉落在了地上。

    ------------------------------------------------------------------------分割线,今日我要替黄万春和东方昌正名,哎呀呀,七八万字埋下的伏笔,到了九十九万我才给填好,不知道有没有人还记得他俩呢?现在你们是喜欢俩个烂好人,还是怎么样呢?请在的书评区中留言。

    另外,小屁孩兄弟,我希望你能加群,还有圣清唯一,呵呵,以及安不勒死鱼,几位兄弟,当然还有许多,但是在这里就不能点了,等下一张,我再继续点,小伟谢谢你们的支持,同样也希望你们都能进群,大家一起探讨剧情,也算是给小伟一点鼓励,谢谢大家了。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逼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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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京当御厨,这这这......

    说老实话,黄万春不愿意离开这里,不愿意离开福州,因为这里是他成功的地方,福州有着他一切美好的回忆,是这里造就了他。

    其实不单单是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黄万春知道,只要自己进京到了宫里,那他所研制出的满坛香,哦不,现在应该叫佛跳墙,这道倾注了他毕生心血的名菜,将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皇家,属于爱新觉罗。

    佛跳墙就像是黄万春自己的孩子,他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成人,可到了最后,这个孩子不会在喊他父亲,不仅如此,这个孩子以后只能被幽禁与深宫之中,再也不能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之前他就说过,他想要把佛跳墙传给东方昌,不仅仅是俩条可怜的野狗互舔伤口,也是因为他真的想将佛跳墙发扬光大,因为他清楚这道菜的价值,清楚自己孩子的魅力,他相信有朝一日,大江南北一定都会留下他的踪迹,世人将为他感到疯狂,赞叹。

    黄万春的妻子,在昨天只是以为自己的丈夫可怜东方昌,所以才会说出那番发扬光大的话,黄小伟的曾祖奶奶,从来就没有做过长远的打算,什么发扬不发扬,现在挣够了钱不就得了么,以后等他们死了,爱咋地咋地,她管不着,反正这道菜只能他们自己会做,别人想学,没门。

    可黄万春终究是个读书人,有些话,他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有着一副豁达宽广的胸襟,很多道理他都明白,而现在的他,又有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

    他希望自己的佛跳墙能流传于后世,不光是自己的后人会做,哪怕是后世很多不相干的人也能会做,因为只有这样,佛跳墙才能传遍整个天下,固步自封,不过是自取灭亡。

    黄万春曾经的愿望,是想自己的学生能够完成他这个落魄秀才没能完成的心愿,但同时,他也更喜欢看孩子们伸着自己的小手,睁着一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向他提出问题时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而现在的他,只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吃到自己做的佛跳墙,希望能看到客人们在吃到佛跳墙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和口中赞许的话语。

    这就足够了。

    但现在,周莲要将他送入皇宫为厨,这也意味着,只要那踏入了那座宫门,佛跳墙再无面世的机会,因为它将会成为皇家的御用美食。

    御用美食,老百姓又怎么可以吃?

    如果黄万春胆敢将佛跳墙的做法泄露到了民间,他的下场不外乎是砍头充军,更严重一点就是株连九族。

    其实黄万春如果放弃自己的愿望,放弃让佛跳墙名扬天下的想法,带着佛跳墙进宫,那他的日子过的肯定会比现在更好,因为他将会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地位,和权利。

    可一想到自己死后,佛跳墙很有可能会失传,那些荣华富贵在黄万春的眼里就成了过眼云烟。

    即便他死后,将佛跳墙传给了宫里的其他厨子,但......光绪二十五年,这是一个什么年代,腐朽的大清国还能支撑几年?先前的甲午战争,早已告知了世人,大清只是一头纸老虎,没有任何的威慑,一旦大清灭亡,那佛跳墙能流传下来的概率将会有多大?

    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二十,最大的可能,就是佛跳墙和其他许多珍贵文物一般,一同与那日落西山的大清帝国陪葬。

    所以他,绝对不能去。

    如果黄万春知道明年将会发生的事儿,大概会很庆幸自己今天做出的决定。

    现在是光绪二十五年,也就是1899年,而1900年,正是八国联军侵华的那一年,黄万春如果真的带着佛跳墙入宫,极有可能死在兵荒马乱之中,到那时,他的佛跳墙便是真正的失传了。

    李知府听着周大人的话,望着黄万春,恭喜道贺道:“黄老板,你还不快谢谢周大人,要知道人家周大人,那可是老佛爷眼前的红人啊,他可是一般不推荐人进宫的,这你以后要是到了宫里,得到了老佛爷的赏识,可千万别忘了咋们兄弟啊。”

    周莲同样笑道:“哎,李大人你说这话可就严重了,什么红人啊,我只不过是给老佛爷办了几件差事,得到了她老人家的赏识罢了,倒是黄老板,他以后说不定能凭借着佛跳墙成为老佛爷眼前的第二大红人,地位仅次于李公公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本官还要仰仗黄老板了。”

    听着周莲和李知府的话,黄万春不发一言,就那么默默的看着罐中的佛跳墙,决定他早已做好,现在不过是在想用一种怎样不得罪人的话说出,要是说错了一句话,惹得这俩位官老爷不高兴,那他想活都难,更别说把佛跳墙发扬光大了。

    别看现在这俩人还跟他摆笑脸,若是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好,这俩个官老爷翻脸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

    终于,思虑了一会儿,黄万春脸露苦色道:“周大人,实不相瞒,老朽的身体实在是不太好,你说这要是进京,我不小心病死在了半路可怎么办,我死不死倒是无所谓,可就是怕连累到大人您啊。”

    周莲打量着黄万春那跟筷子一样的身材,不免道:“奥,这样啊,这黄老板的身体,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样。”

    也不怪周莲这么说,黄万春瘦瘦弱弱,脸上都没有三两肉,一点也不像个开酒楼的掌柜,指定是有什么病,所以......

    只见周莲摆手道:“没关系,那就让你儿子跟我进京也是一样。”

    听到周莲提起自己儿子,黄大林,黄万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求助性的看向了李知府,李大人,你要是觉得那混小子能进宫的话,你就别说话,反正到时候惹得老佛爷不高兴,掉脑袋咋们也一起掉。

    坐在饭桌上的李知府脸色涨红,想笑又不敢笑,望着黄万春那尴尬无比的目光,笑道:“周大人您有所不知,黄老板的儿子......他......不适合进宫啊。”

    “咋了?”周莲奇怪道。

    李知府看了看身旁的那些书生,和脸色难看的黄万春,善解人意的在周莲的耳边,小声的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结果他刚说完,周莲就没忍住笑,噗呲一声乐了出来,三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居然拉裤兜子了,这人,确实不能往宫里送。

    周莲看着给他陪笑脸的黄万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黄老板啊,你说这让我说什么好,看来你们家人,是真没有享福的命儿了,也罢也罢,以后你们可别说本官有好事儿没想过你们啊。”

    黄万春以为周莲放弃了让他进京的想法,连忙道:“不碍事不碍事,但老朽还是多谢大人的抬爱了。”

    .......

    如何能够当好一条狗?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当狗的,必须要会拍马屁,而且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想着主人,作为慈禧身旁的一条忠犬,周莲很尽职的发挥了一条好狗该做的事,即便黄万春进不了京,他也有的是办法让老佛爷吃到佛跳墙。

    只听周莲不冷不热道:“黄老板,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本官个人给你拿出五百两银子,算是对你的补偿了,回头你就教一教我家的厨子怎么做福寿全,另外这道菜以后你就别做了,具体是为什么,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要是让老佛爷她老人家知道,自己享用的美食,居然什么人都能吃,那她老人家肯定是会生气的。”

    周莲望着酒楼大堂那些老百姓,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写满了不屑,一群土包子,也敢和老佛爷吃一样的东西,啊呸,脏不垃圾的,本官看见你们这群下三滥的家伙,就倒胃口。

    李知府听完周莲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暗暗思考了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只得朝已经傻眼的黄万春无奈一笑,虽然他也挺想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不为别的,就光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吃到佛跳墙也得帮帮忙啊。

    可他就是一个知府,怎么能跟老佛爷的红人,布政使周莲较量,别看大家穿的都是同样的官服,只不过是帽子不同,但人家要是想整他,一百个李知府都不够周莲玩的。

    要说现在在场心情最跌宕起伏的莫过于是黄万春了,本来他以为周莲打消了自家佛跳墙的主意,可没想到,他居然做的这么狠,仅仅想用五百两银子就买下,而且还干脆威胁自己,让他以后不准在做佛跳墙,这不还是一样要失传了吗?

    不,绝对不行!

    黄万春看着周莲,拿出了自己那所剩不多的傲骨,道:“周大人,老朽并不打算卖佛跳墙。”

    “嗯?”听到这句话,周莲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望着黄万春的眼神充满了寒意,就如同那寒冷的冰峰一般。

    冷入骨髓。

    ---------------------------------------------分割线,好吧,我又要开始点名了,这个点名不仅仅是希望大家进群,也是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小伟的诸位兄弟,昨天点了安不勒死鱼兄弟,圣清唯一兄弟,还有呵呵兄弟,不过这个呵呵兄弟全称是呵呵2050,所以我重新说一下,再次感谢你们。

    另外还有侯力桥兄弟,蕾星兄弟,junja兄弟,用户metq596801兄弟,月星盟兄弟,大风吹啊吹兄弟,对了,还有小屁孩兄弟,但这才是小p孩5大男人兄弟的全称,小伟再次继续感谢,今天再次点到这里,没有点到的,明天继续,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本书破百万,希望大家能进群和小伟一同庆祝,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日子。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愚公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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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黄老板是铁了心要跟本官作对了?”周莲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祖母绿扳指,眼神阴翳的望着黄万春道。

    显然李知府这些年也没少拿黄万春的好处,这会儿朝他好一顿使眼色,让他顾全大局,不要惹怒了周莲,不然,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黄万春对李知府那善意提醒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理会,坚定不移道:“周大人,对不住了,我的愿望是想将佛跳墙发扬光大,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禁物,这句话,黄万春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想了想,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眼前的周莲可以立马将他逮捕下狱,随即秋后问斩。

    某个人的禁物?这某个人除了爱新觉罗氏,还能有谁?

    冒犯大清皇室,罪不可赦,按律,当处以极刑。

    “周大人您是一位好官,这种强买强卖之事,您一定不会做出,所以......对不起了,佛跳墙是我一生的心血,我真的不想把它送入宫中。”

    听着黄万春的话,周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冷笑的拍了拍手道:“好,很好,黄老板,既然本官敬你的酒不吃,那你就别怪本官罚你酒吃了。”

    说完这句话,周莲冷哼了一声,目光阴沉的看向了在座的所有人,随后迈着大步离开了这里,黄万春,别以为你说我是什么好官,我就不敢对你下手,本官想要的东西,还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周莲走后,李知府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黄万春,你啊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周大人,唉.....看样老子以后是真吃不上佛跳墙了。“哎,周大人您可千万别生气哈,万春他也就是说说,周大人,您等等下官啊。”

    黄万春知道,自己还是得罪周莲了,其实刚刚那句您是个好官,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在那个老官僚面前,搞这些,不是擎等着送死吗,“唉......唉.......唉......”黄万春坐在饭桌上,一连叹了三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这里的是东方昌呢。

    而之前那些热情洋溢的书生秀才们,见黄万春居然得罪了周莲周大人,一个个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连一个跟黄万春道别的人都没有,生怕自己被他牵连到。

    黄小伟和东方晴,看着包房内一个劲儿喝酒叹气的黄万春,哑口无言,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全都看在了眼里,可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现在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父辈口口相传的那个故事中的全部细节,简单来说,就是跑偏了。

    再者,如果贸然改变,说不定会引发什么其他恶劣的效果,因为黄小伟有一种直觉,天道根本就没有对这里出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老四故意而为,他想让自己看到一切,至于为什么吗......肯定是有一些很深层次的原因,反而总不可能是李老四发善心,让他出来遛弯散心的吧。

    这一次,黄小伟还真猜对了,李老四就是让他来散心的,没有别的任何原因,顺便在让他看一看,当年的真相,记住一些本该被记住的人。

    如果黄小伟和东方晴真的出手做什么,那从理论上来说,李老四一定会出现阻止,但仅仅是理论,因为现在的他,连带整个天庭都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管他们。

    而且李老四目前已经彻底把黄小伟给忘了......

    所以,东方晴和黄小伟能够很冷静的袖手旁观,真是再好不过,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看到接下来那扭曲的真相,有的时候,口口相传的故事,并不一定是真的。

    ......

    此刻,不仅仅只有黄小伟和东方晴,在默默的看着一个人喝闷酒的黄万春,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静静地看完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东方昌走上前朝着黄小伟和东方晴打了一声招呼。

    东方晴看着东方昌很是不自在,黄小伟则是有点羞愧,他以前可没少骂人家。

    原本东方昌是要去找客户,看看有没有人想把他的天香阁盘下来,可走到了半路,他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没问黄小伟,他还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毕竟他现在都准备要关门了,而客户.......这个很好找,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找他商量过要把天香阁买下来的事情,本身天香阁的地理位置很抢手,前提是不开饭馆。

    处于对客人负责的念头,东方昌要问问黄小伟,他究竟还要住多长时间,要是过几天就走,他就过几天再卖,要是住的日子长一点......那他就只能自掏腰包,把黄小伟送到两条街外的那座客栈了。

    回到了天香阁的东方昌,没有发现黄小伟和东方晴的踪影,只有小婉儿坐在客栈大堂玩着手机,东方昌瞧着粉嘟嘟的小女孩儿,和蔼可亲的问道:“孩子,你爹娘去哪了啊?”

    小婉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小鬼大的她自然知道东方昌口中的父母是谁,伸着小手朝着福满楼的方向指了指,娇声道:“爷爷,他们去哪里了。”

    东方昌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小脑袋,笑道:“那爷爷谢谢你了。”

    随即,东方昌来到了福满楼,这是他第二次来,不过这一次,很光明正大。

    看到了站在酒楼大堂的黄小伟和东方晴,东方昌刚要上去打个招呼时,突然他的脚步一顿,因为他的目光也被二楼包间的那些人影儿所吸引住,然后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听着,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安慰的笑容,佛跳墙,福寿全,名字很不错,希望万春以后能把他发扬光大吧。

    但到了最后,当听到黄万春拒绝了周莲的要求,布政使怒气冲冲的离开后,东方昌低下了头,心情很是复杂,如果换了以前的他,这时候可能会幸灾乐祸,但现在......

    东方昌一步步的走到了二楼包房外,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黄万春的对面。

    黄万春看着眼前的东方昌,点头致意,用一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语气道:“来了。”

    东方昌嗯了一声,随后自顾自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俩个烂好人,便坐在一起聊起了天,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共同话语自然有很多。

    黄小伟和东方晴看着俩人开心的聊着天,不时地还发出几声爽朗的大笑,黄小伟和东方晴相视一眼,默默的走了上去。

    黄万春像是没有看到包房里突然多出的俩个陌生人,依旧拉着东方昌说着他以前他创业时的艰辛,东方昌听着,同样也开始大倒苦水,讲他这一个月来被黄万春,挤兑的客栈都倒闭的事情。

    黄万春大笑,东方昌跟着大笑。

    东方昌叹气,黄万春跟着叹气,而且一叹就是叹三口。

    黄小伟和东方晴以一种小辈的姿势和态度,坐在俩位曾祖爷爷的身旁,安然的听着他们聊天,大约过了十分钟,黄万春饮了一口闷酒,看着东方昌调笑道:“老伙计,这次好了,得罪了布政使周大人,我算是彻底没活路了,你以后也就不用在担心我抢你生意了。”

    东方昌脸色一暗,叹气道:“也别这么说,你去好好求求周大人,再给他送点钱,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黄万春瞧着东方昌悠悠道:“老伙计,刚刚你也应该都看见了吧,周大人是想要把佛跳墙送进宫里,而这也是我不愿意接受的,我要是真想进宫,何必得罪周大人,直接跟他走不就好了吗。”

    东方昌有些不解道:“那你是......”他确实没有想明白,黄万春为什么会放弃进宫这么好的机会,不,他明白,可能就是从来没有往哪个地方想过,从某种程度上,东方昌要比黄万春懦弱,因为他不敢得罪官员。

    如果俩人的角色颠倒,他很有可能会答应周莲的要求,进京入宫,而黄万春,则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恪守住了他的底线。

    黄万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倒着一边说道:“因为我不想让它成为大清皇室的禁物,我希望不仅是他们,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到佛跳墙。”

    “我想把它发扬光大。”

    东方昌听着黄万春的话,沉默了许久,他对这个自己昨天早上还在骂的老秀才感到敬佩,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这一点,因为愿望这种东西,从来都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存在,每个人或许都会有愿望,但愿望愿望,没有实现的才叫愿望,人们曾经在心中默默许下的愿望,又有几个化为了现实呢?

    就更不用说是这种将某道菜发扬光大,这种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想痴人说梦的东西。

    只因为他太难,真的太难了。

    在实现自己心中愿望的这条路上,很多人连一半路都没走上就放弃了,可有一个人,他的愿望很宏大,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不靠谱,但他依旧迈着自己那沉重的脚步,挺着拘偻的身影儿,在漫天的风沙之中,一步步的走着,走在那只属于他的那条大路上,因为曾经的他已经放弃过了一次,这一次,他不想放弃。

    一个前半生穷困潦倒的酸秀才,后半生唯唯诺诺的烂好人,怕老婆,奉承官员,不忍见别人受苦,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很多的优点或者是缺点,但在这些正常人就该有的优缺点之下,还隐藏着一种其他的东西,一种甘愿为自己理想而献身的执着。

    他就像那愚公,我挖不走这座大山,还有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挖不走还有我的孙子,子子孙孙永远挖下去,总有一天会将那山移平。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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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了某种决定后,现在的黄万春脸上在无之前的那般忧愁,反而显得很开心,痛快的和东方昌对饮着酒水。

    在这期间,他离开了一次包房,过了不到五分钟便走了回来,他将手中的一张便筏重重的交在了,自打听他说出发扬光大那四个字后,便显得异常纠结的掌柜的手中,道:“老伙计,你也看到周大人临走时的样子,我想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是佛跳墙的秘方,你拿好,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能拜托了,我不求你别的,我只求你.......能让它传下去就好。”

    东方昌低着头道:“你也别这么.......”这时东方昌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目光对上了黄万春的目光,在黄万春那浑浊的老眼中,东方昌看到了很多,恳求,渴望,欣慰,不忍,等等的情绪应有尽有,东方昌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为了你那所谓的理想献身,值得吗?

    而黄万春的回答大概是,“值不值得?不,老伙计,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他愿意,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在眼下的这种情况,黄万春有很多的选择,他可以向周莲妥协,也可以将佛跳墙传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只有周莲活着一天,佛跳墙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世人的眼前,这样,待周莲死后,佛跳墙或许可以在自己的亲朋好友中发扬光大,可、但黄万春的选择却很出乎意料,他将自己毕生的心血交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死对头,一个昨天还在骂着他的人手中。

    黄万春挺傻的,但他傻的令人钦佩,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建立在“相信”俩个苍白的大字之上。

    他相信东方昌会完成他的嘱托,所以他就把秘方交给了他,而不是那些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人,黄万春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自己一样,不管他有着怎样的缺点,但他至少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东方昌承认,他被眼前这个老秀才击败了,黄万春的人格很高尚,高尚到自己都不敢正视他,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东方昌脸上纠结的表情,一扫而空。

    东方昌看着黄万春,在利益和良心的天人交战之中,最终良心占了上风,又一次,似乎在东方昌的一生中,好像良心每次都会战胜利益。

    他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

    “我帮你吧。”

    东方昌,或许你不知道,你的人格同样很高尚。

    黄万春则是有一点疑惑,叹息道:“帮?老伙计,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啊?”

    东方昌的脸上再次爬过一丝心疼的神色,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只知道,自己要是眼睁睁的看着黄万春,看着这个陌生人.......东方昌愣住了,是啊,他是陌生人,自己跟他压根就不熟,那为什么自己要......

    唉......想那么多干嘛,就像万春说的一样,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接下来,东方昌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黄小伟听着东方昌口中蹦出的话语,羞愧到了无以复加,在自己眼前坐的,根本就不是俩个烂好人,而是俩个圣洁的老天使。

    东方昌的计划很简单,他去变卖自己的家产,送给周莲,希望能由他出面买下佛跳墙,因为这在所有人看来是很顺理成章的,天香阁生意的惨淡,就连在吃饭前,站在大门口和李知府闲聊的周莲也不免调笑了几声,说这家饭馆也太惨了吧,都这样老板也不关门,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黄万春听完了东方昌的计划,第一时间便是出言阻止,他怎能让东方昌变卖家产来帮他,虽然这个计划确实很不错,但......不行,绝对不行。

    东方昌只是微微一笑,“老伙计,放心,我就算是变卖了家产,但棺材本还是有的,这点你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虽然佛跳墙跟我没什么关系。”东方昌的这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自嘲的口气。

    可黄万春还是不同意,最后俩个老头定下了一个约定,东方昌帮黄万春度过难关,只是希望在东方昌死后,黄万春能帮忙照顾一下东方平就好,其他的,便无所谓了。

    东方昌的决定,在很多人眼中,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佛跳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做这么多,到底是图什么?

    图什么......东方昌别无所图,最重要的一点可能就是,他真的很想帮黄万春,仍旧是一条野狗,与另一条野狗,互舔伤口。

    但在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东方昌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在黄小伟来之前,虽然在店小二的眼中,他每天晚上都是在房里骂黄万春,但每天最多只能骂上十五分钟,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是在咳嗽,咳出血也不止一次。

    东方昌清楚的知道,他没几年好活的了,他死之后,就自己的外甥,东方平那个德行,他的家产只怕用不上几年就会挥霍干净,如此倒不如趁他还活着,给东方平找一个长期饭票。

    东方昌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好人,但圣母.......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在这黑暗的年代之中,不管是一朵怎样圣洁的莲花,终究都会被淤泥所污染。

    可跟他的付出比起来,那些小算盘,就很微不足道了。

    东方昌,一个小心眼,只会在背地里骂别人,奉承官员,见不得其他人受苦,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想干坏事的烂好人。

    在他的身上同样可以看到许多优点和缺点,在许多人看来,东方昌的性格很是矛盾,他既然小心眼为什么不趁机落井下石,狠狠的踩上黄万春几脚呢?不,这一点都不矛盾,他确实小心眼,可如果他是一个只知道一味帮助别人的人,那还算是一个真实的人吗?

    是人就都会有缺点,而他的这些缺点,却将他的形象衬托的无比高大。

    黄万春接受了东方昌的帮助,但同时他也拿出了自己家中的所有存款,可东方昌拒绝了,他知道周莲这种老官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家伙,做戏必须要做足,而现在,也并不是谈一些钱财的时候,而是如何能将佛跳墙藏住,或者......让周莲拿到一个不完全的佛跳墙。

    真相已经大白,这就是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东方昌变卖家产,贿赂官员,都是真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前提,他和黄万春是好朋友,这是一个他们联手做出来的局。

    .......

    当天晚上,气呼呼的从赌场回来的店小二,当得知自己的二舅准备向福满楼出手之后,高兴的连跑带颠的,心想自己二舅总算是开窍了,只要把佛跳墙搞到手,这样一来,他们天香阁东山再起指日可待,店小二不知道,天香阁,将再无重起之日。

    但在一百多年后,某座大城市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内,却多了俩个包房,一个叫天香阁,一个叫福满阁,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东方昌给了自己侄子东方平一个任务,让他火速回家,变卖掉所有的家产,只要黄金,他要搞垮福满楼,店小二壮志酬筹的走掉了,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他便现将一千两的黄金送了回来,剩下的一千两也在三天后如期送到。

    而此时,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身影,东方昌淡淡一笑,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黄小伟和东方晴赶紧扶住了东方昌,东方昌朝着二人点了点头,不可察觉的将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身后,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大门紧闭的福满楼走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五天的时间内,他要和黄万春找到一种能让佛跳墙的味道,大变特变的方法。

    尽管东方昌藏得很好,但黄小伟还是看到了,在那右手之中,流淌下的一丝血迹。

    在事情发生的当天,东方昌就已经跟李知府接触过了,表明了自己看黄万春得罪了周莲,想要把佛跳墙的秘方买来的想法,李知府得到这个消息,高兴地不得了,在他看来,谁会做佛跳墙没有关系,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能吃上就好,别说东方昌来的真是时候,自己只要告诉周大人,他肯定很高兴。

    因为东方昌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杆枪,可以正中黄万春的心脏,而且他们还不会背上什么骂名,毕竟吗,自己是当官的不好出面,找这么一个商贾可真是再好不过,这就是俗称的既可以当**,又可以立牌坊。

    周莲得知了东方昌的想法后,也是很高兴,尽管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东方昌的动机,但他还是派人去查探了一下,同时问东方昌,买来了秘方之后,你想怎么办啊?

    东方昌赔着笑脸道:“当然是送给周大人您了,小的这么做不为了别的,就是希望大人您吃肉的时候,给我一口汤喝,您放心,我只在本地经营佛跳墙,再加上有李知府的帮忙,绝对不能外泄。”

    周莲很是满意的拍了拍东方昌的肩膀,夸了他好几句,然后便勒令李知府给黄万春施展压力,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能得到佛跳墙。

    李知府连连称是。

    但没人注意到,老老实实站立在一旁的东方昌,眼神中闪过的那抹玩味。

    -------------------------------------------------------------分割线,今天继续点,继续感谢,首先是粉丝群里的亦爱亦恨超人兄弟,以及十年兄弟,这两位算是最早跟读本书的粉丝,换句话说就是从龙之臣,除此之外,还有凌羽翼妹子,谢谢你的跟读支持,以及飞云泪兄弟,还有0 、0兄弟,小伟再次对大家表示感谢,没有点到的兄弟,小伟明天回继续,放心,只要你出现在我的粉丝榜里,以及包月的数据盒子中,小伟一定会逐个感谢,真的,很谢谢大家。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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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黄万春得罪周亮的第二天,原本门庭若市的福满楼,出乎预料,客人居然少了三成,因为经过小道消息,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昨天二楼的包房里发生了什么,很有意思的是,少的这三成人全是福州本地的有钱人,或者小官,其他的老百姓们则是照旧该吃吃该喝喝。

    老百姓也不怕周莲整他们,没别的,只因为他们是老百姓啊,说来也挺嘲讽的,人家周莲估计都懒得搭理他们这群刁民,而那些有钱人和官员可就不一样了,自古官商一家,就算是为了给周莲面子,他们也不能再来福满楼吃饭。

    而黄万春的妻子,今天一天都没有露面,坐在自己房里痛哭流涕着,大骂自己丈夫傻,得罪谁不好,非得罪布政使周莲。

    可以明显看到,今天在一楼大厅招待客人的黄万春,脸上鼻青脸肿的,耳朵更是红的吓人,显然昨天晚上是没少被自己婆娘收拾,黄万春的妻子只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在得知黄万春为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发扬光大居然惹恼了布政使周莲,直接吓昏了过去。

    纵然昨天晚上被老婆教训了一顿,可黄万春却丝毫不在意,依旧脸上挂着微笑的在客栈大堂里招待着客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也就在不久之后,李知府和东方昌带着十几个衙役上门了,其中一个衙役站在酒楼大堂,一声大喝:“官府办差,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原本还热闹沸腾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个正在用餐的客人,慌不择路跑出了福满楼,一个个撩的跟兔子一样快,废话,周莲或许懒得理他们,但这些衙役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就爱拿自己这些小老百姓开刀。

    所有人都走光后,东方昌一步步来到了黄万春的面前道:“万春兄,小弟对你的福寿全可是垂涎已久,不知道肯不肯赏个脸卖给我呢?”

    东方昌的这番话说的很流畅,也很自然,可能他早就想这么说了,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已这样一种方式说出来,导致他竟然有点想笑。

    李知府也是淡淡道:“万春啊,依本官看你就把福寿全卖给东方老板吧,昨天的事儿你也是心知肚明,本官也就不提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然......你这店.......本宫也实在是不想封了他啊,”李知府说完还不忘装模作样的叹上几口气。

    望着李知府那副虚伪的嘴脸,和东方昌那面目可憎的表情,黄万春的儿子,黄大林,指着他们吐沫星子横飞骂道:“东方昌你还是人吗,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好啊,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吧,就你还算是个什么大善人?啊呸,什么东西。”

    东方昌淡然的站在一旁,看着福满楼那些店小二和大厨愤怒的目光,听着黄大林的辱骂,表面的他似乎很风轻云淡,但在心中却是不由叹息,千夫所指,千夫所指啊。

    骂完了东方昌,黄大林又将炮口对准了李知府一顿狂轰,但这些相比于之前辱骂东方昌的口不择言,黄大林对于李知府选择的是冷嘲热讽。

    “李知府敢问您一个月来我们酒楼吃几回啊?有给过钱的时候吗?”

    李知府不由无言。

    黄大林继续道:“说不出来了是吧,那我再问,您一个月从我爹这里拿走多少啊,一百两?三百两?还是五百两?”

    在李大人即将炸毛的前夕,黄万春冷声呵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出去。”

    “爹,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您怎么还......”

    “我让你滚!”黄万春一声怒叱,一改以往的慈父面孔。

    黄大林吓得浑身一得得,一个从来都不会发脾气的人,冷丁吼了一嗓子,搁谁心里不发慌啊。

    无奈的黄大林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东方昌,转身就走。

    黄万春朝着给李知府道了歉,希望他不要跟自己的儿子计较,同时又不可察觉的给李知府塞了一百两的金子,表明自己可以卖掉佛跳墙的秘方,但价格必须要一千两黄金,不得少一点,收了人家的钱,李知府表示有点难办,本来他是想一毛不拔就把佛跳墙整过来的,但......东方昌站在一旁急忙抢着道:“没问题,不过需要给我几天的时间来筹钱。”

    李知府觉得也没什么不对,便同意了。

    当李知府带着衙役离开了福满楼后,东方昌和黄万春相视一笑,那一千两黄金,黄万春不会要,只是东方昌暂时寄放在他这里的,等这件事情的风波稍稍平定后,他便会把钱还给东方昌,而即便是东方昌死后,他也依旧会照顾东方平,但黄万春没有想到,他这一等,便再也没有等到。

    东方昌和李知府走了,福满楼的人立刻围在了黄万春的眼前,要他拿个主意,总不能真把佛跳墙卖给东方昌那个无耻之徒吧,可黄万春只说了一句话。

    “诸位,黄某现在已是自身难保,一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人拿二十两银子,以后大家便各奔东西吧。”

    福满楼的店小二和大厨,听到黄万春这句话,一个个惊愕到了无以复加,最后........他们全都拿着钱走人了,看来老板是真混不下去了,唉,也罢也罢,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妈的,这东方昌真不是个东西,小人,彻头彻尾的小人。

    这一震天东方昌都静静的呆在厨房中,想起之前那些辱骂声,他做不到充耳不闻,可也只能继续叹气,叹气过后,便拿着黄万春给他的秘方,一遍又一遍的做着佛跳墙,同样,黄万春此时也不顾妻子的辱骂和儿子的愤恨,一个人躲在厨房,默默地研究着自己毕生的心血,想要把它变得难吃。

    二傻子早就被东方昌赶走了,店小二还没从老家赶回来,所以客栈里只剩下了黄小伟一家人与东方昌,对于这三个陌生的客人,东方昌没有丝毫的戒备,还经常让东方晴和黄小伟,尝尝他做的佛跳墙,当从二人口中听到好吃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孩子一般高兴的欢呼着。

    高兴过后,东方昌便又陷入了苦恼,到底怎么才能改变佛跳墙的味道呢?最好这种味道第一口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多吃几次才会发现不同,东方昌这一天实验了很多次,可还是丝毫没有头绪,东方晴原本是想直接告诉东方昌的,因为在和黄小伟老爸学做佛跳墙的时候,东方晴就已经知道,佛跳墙中到底缺少了哪一味的辅料,才会让它的味道大变。

    但黄小伟却不同意东方晴这么做,他觉得,凭黄万春和东方昌,一定能够自己找出答案,他们出手相助,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是东方昌便继续苦恼着,黄万春也是一样。

    到了晚上十点,街上没什么人后,东方昌很是小心的离开了客栈,来到了福满楼的后门,等待许久的黄万春赶紧把他迎了进去,黄小伟和东方晴同样跟在一旁,但和东方昌一样,黄万春也对这俩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戒备,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着黄小伟的时候,总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东方昌看着东方晴也是一样,这或许就是血缘中天生所带有的亲和力。

    黄万春和东方昌见面二话不说,便开始讨论起了佛跳墙,二人也将今天这一天的实验成果说明,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

    然后,俩人便再次开始点火做菜,黄小伟和东方晴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俩人忙碌的身影儿,东方昌和黄万春并不算什么天才,只是有着一颗常人说没有的坚韧之心。

    执着,很简单的两个字,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于登天。

    所以黄万春可以发明出佛跳墙。

    所以东方昌可以找到它的致命弱点,并对其进行弱化。

    看着菜板前激烈讨论的俩人,黄小伟默默的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他想永远的保留住这一刻。

    此后的几天里,白天,天香阁正常营业,福满楼关门大吉,但这种情况很快就变成福满楼和天香阁同时关门大吉,因为黄大林带着几个朋友,天天站在天香阁的门前开骂,有一次还冲进来把店砸了,惹得李知府都听说了这件事,问东方昌要不要教训一下黄大林?东方昌拒绝了,他说,“不碍事,等把黄万春赶跑了,以后就自然不会在出现这种事儿了。”

    但为了防止黄大林坏事,东方昌也只能将天香阁关门。

    白天,俩家饭馆同时紧闭大门,俩家的老板虽然有时候也会出来溜达溜达,但看见对方就像看见个陌生人一般,丝毫不予理会,可到了晚上,俩人便会一同凑在福满楼的后厨里,紧张而又激烈的讨论着,每天都会讨论到早上五点,东方昌才会回客栈,黄万春也才会去睡觉,至于她的妻子和黄大林.......早就被他送走了。

    所谓千夫所指,若是如此轻松那也就不叫千夫所指了。

    在这几天里,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就是东方昌,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千夫所指。

    店被砸了,东方昌还没感觉怎么样,只是感叹黄大林不懂事而已,他相信待真相大白后,那个孩子会来给他道歉的。

    但东方昌想得太简单了。

    以往他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因为他是个好人,但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理他,绝大多数人见到他后,都会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的,人面兽心,卑鄙无耻,这是东方昌听到最多的两个词汇。

    就连他曾经帮助过的乞丐,也会不屑朝他身旁吐唾沫,丢石头。

    他曾经做过的好事,仿佛一股脑都被众人遗忘,人们只记得坏人东方昌勾结官员,陷害好人黄万春,人性就是这样,他们不会记得你有多好,只会记得你有多坏。

    看着朋友们那鄙夷的目光,听着路人对他的辱骂。

    东方昌后悔了,他从没想到过自己要承担如此严重的后果,要知道以前的他,是一个宁愿自己吃亏,都不愿干坏事的人,就这样每一天东方昌都处于无穷无尽的煎熬之中。

    那种感觉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太痛苦了,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中,他那所剩不多的生命,也在加速的燃烧着。

    值得么?真的......值得么?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店小二如期的送来了一千两黄金,东方昌拿到钱二话不说,便送给了周莲,这个钱单纯来说只是东方昌像周莲表明,自己为什么要买佛跳墙的原因,他只是想在赶跑黄万春后,能从周莲的口中分一杯汤喝。

    接了钱的周莲,拍着胸脯保证,有他一口吃的,你东方昌绝对饿不死。

    东方昌欣慰的笑了,可现在的他看起来竟是那般的憔悴,本就身患大病,却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这五天里,东方昌的睡眠时间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五个小时。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是那些辱骂和谴责声,可不会有人来跟他道歉,永远不会,他将背负着坏人的名声,死去。

    “噗,”在剧烈的咳嗽之后,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东方昌神情复杂的望着掌中的鲜血,他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而他也有一种感觉。

    自己就快抓住那道曙光了。

    --------------------------------------------------分割线,该怎么说呢,本书已经到了一百万字了,一百万字,小伟还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真的,这是第一次,对我来说,这将终身难忘。

    对于黄万春与东方昌,我不敢保证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太无私,也太伟大,这种人不说百年难得一遇,千年也难得一见,可我喜欢他们,喜欢他们那种执着的精神,其实在本书七八万字第一次写下东方昌这个名字后,小伟就已经打算这么干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出这么一段故事里,因为我想写,所以我就写了,我想让大家知道东方昌,知道黄万春,一个人们眼中的勾结官员,卑鄙无耻的坏蛋,与一个腹黑险恶,表明看起来是靠着自己的智慧打败了邪恶代表,同时也不忘坑一下坏蛋,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

    他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很喜欢他们,我很喜欢黄万春与东方昌。

    好了,今天是一百万字的纪念日,有什么想说的话,请来留言,小伟等着大家,他们俩你们不可以骂,我......当然也不可以!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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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万春是佛跳墙的发明者,所以在他的眼中,有很多东西他都看不到,也可能是被他不经意间的忽略,在这几天里,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改变佛跳墙的味道。

    相对来说,东方昌可以算得上是进展神速,每一次做菜,东方晴都会陪在自己的老祖宗身旁,看着东方昌一次次从失败中爬起,看着他一点点的接近那个答案,东方晴的眼角.......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

    望着那道一天比一天瘦弱的身影儿,东方晴将头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小声的抽泣着。

    仅仅才五天的时间,竟然就能让一个好好的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东方昌本来就够瘦了,可现在的他却比五天前还要瘦,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骷髅的表面披了一层人皮般。

    而他的咳嗽声,也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原本在黄小伟他们来之前,掌柜的还是蛮有精神头的,也很少能听见他咳嗽,但在他说出“我帮你吧,”四个字后,黄小伟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全被剧烈的咳嗽所取代。

    黄小伟知道,东方昌已经油尽灯枯了,现在支撑着他的仅仅是一股信念,这种信念很无私,也很伟大。

    也许当他找到了答案后,便会就此倒下。

    ........

    时间匆匆一晃,两天又过去了,东方昌更瘦了,但他眼中的精光却越来越旺盛,通过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他离那个答案已经越来越近,而就在今天晚上。

    他找到了。

    福满楼的后厨内,当黄万春试吃了一口东方昌做的佛跳墙后,一眼老眼浸满了泪水,轻轻的点了点头,吐出了三个字。

    “成功了。”

    东方昌终于发现了佛跳墙的弱点,并将其进行改善,现在的佛跳墙,闻起来还是那么的香,第一口很好吃,第二口,还可以,第三口,一般,第四口,凑合,第五口,啊呸,什么东西!

    东方昌并不聪明,但他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因为在几天前他都还没有吃过佛跳墙,但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佛跳墙的味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相信周莲要是敢把这道菜送到慈溪的面前,那他将断无活路。

    今天晚上,东方昌和黄万春终于可以放下炒勺,安心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黄小伟和东方晴就好似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瞧着俩个烂好人那开心的模样。

    最后,他们离开了,将这里留给了俩个,小口喝酒,开怀大笑的祖爷爷,关掉了厨房的大门,黄小伟握着东方晴的手,朝着里面的俩个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谢谢”,这是黄小伟和东方晴唯一能说的。

    因为是他们在强权面前,保护下了佛跳墙,没有他们,佛跳墙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也更不要提什么发扬光大了。

    他们不是人们记忆中所熟知的英雄,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不输于任何一个被世人所歌唱传颂的英雄豪杰。

    不会有人记得,在光绪二十五年,俩个平凡的小人物为了守护住一道菜,守护住心中的渴望与梦想,心甘情愿所付出的一切,他们不如孔子,朱熹那般闻名天下,他们只是俩个普通的小人物,但他们所做的事,却足以比肩圣人。

    ........

    这一晚,过的很快,至少是在黄小伟眼中的。

    天刚蒙蒙亮,掌柜的便有些醉醺醺的从福满楼回来,今天这顿酒他喝得很高兴,也很痛快,黄小伟将满身酒气,眼角还挂着泪水的东方昌扶进了他的房间,贴心的为他盖好了被子。

    东方昌就这么睡着,黄小伟就在他身旁守着,这也算是黄小伟恕罪的一种方式。

    因为他发现,自己别说是骂东方昌,即便是吼他一声,自己都会感觉很羞愧,在他的面前,黄小伟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东方昌竟是如此的高大,有一种人,你哪怕是瞪他一眼,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这一觉,掌柜的足足睡了十个小时,才醒了过来,是黄小伟把他叫醒的,因为店小二带着那最后的一千两黄金已经赶了回来。

    东方昌清楚,最为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在黄小伟的搀扶下,东方昌从床上爬起,黑白相间的发丝,显得是那般耀眼,在几天前掌柜的还是一头黑发,但佛跳墙已经耗干了他的心血,在他的头上,黑发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要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八岁啊。

    店小二一见到东方昌,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还是自己的二舅吗?怎么几天不见,老成了这个样子。

    东方昌平和的问道:“事情,都办完了吗?”

    店小二急忙点头道:“二舅,老家的房产和地产我都变卖了,就连咋们的祖宅我也给卖了,但就这样我还是没能凑齐一千两黄金,好在跟当地的孙员外借了五十两,这才勉强凑齐。”

    东方昌听闻祖宅都卖了,不禁低下头,微微攥紧双拳。

    但很快便又松开了,在下定了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尽管在这几天里,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可他现在又在心中默默的问了一句。

    “值得么?”

    不知道,和以往一样,东方昌还是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他做出了这一切,但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只懂得,自己......愿意这么做!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这是一个复杂而又深奥的答案,可不管是黄万春还是东方昌,毫无疑问,他们都属于前者。

    世俗所带给他们的痛苦与磨难,并没有改变他们为人的初衷,之前就曾说过,在这黑暗的年代,不会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黄万春与东方昌,已经能并入其列了。

    .........

    客栈内,店小二兴致勃勃道:“不过二舅,这都没事儿,我跟人家都说好了,咋们只是把房子暂时抵押在他们那里,等拿到秘方,开始赚钱后,就可以把祖宅收回来。”

    东方昌默默道:“恩,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去找李知府和周大人,告诉他们钱我已经准备好,今天晚上就去验货。”

    “好嘞,二舅,”店小二兴冲冲的跑出了大门。

    东方昌则是再次躺到了床上,只要能瞒过周莲手底下的人,那他们就算是真的成功了。

    .......

    当天晚上七点,东方昌在黄小伟和东方晴的服饰下,打扮的很是光彩照人,可这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浓郁的死气。

    而李知府和周莲也已经站在了天香阁的门口等他。

    当东方昌出现在二人眼前时,这俩位官老爷,也跟店小二一样,着实吓了个不轻,心说这人是怎么了啊,难不成是得知自己以后就能拥有佛跳墙,所以高兴的几天没睡觉?

    对于周莲和李知府的疑问,东方昌简单的搪塞了几句,便糊弄了过去,李知府和周莲则是简单的关心了他一下,便没有在多问。

    场上的人,除了周莲李知府以及几个衙役外,在周莲的身旁还跟着一名长相普通的中年人,若是东方昌没有猜错,这个应该就是周莲的厨子了。

    而二傻今天又被东方昌拉了回来,毕竟,做戏要做足吗。

    一众人耀武扬威似得推开了福满楼的大门,放眼望去,整座福满楼空无一人,只有黄万春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小酒,吃着花生。

    店小二和二傻子牛气十足的跟几个衙役将两个大箱子放在了黄万春眼前道:“黄老板,点一点吧,看看数目对不对。”

    黄万春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一个个耀眼夺目,且分量十足的金元宝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其内,黄万春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诸位就请随我来吧。”

    一众人随着黄万春来到了后厨,黄万春将改良后的佛跳墙秘方交到了东方昌的手中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如此我们便两清了。”

    东方昌看也没有看直接将秘方递给了周莲,周莲接过秘方想看也看不懂,顺势丢给了身后的厨子吩咐道:“做做试试,看黄老板有没有跟我们耍花样。”

    周莲带来的厨子与二傻端详了秘方好一会儿,将大概的做法记在了心中后,俩人便一同开灶做菜。

    在这段时间里,周莲与李知府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尤其是周莲,望着黄万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他就是喜欢这种将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过后,两罐佛跳墙摆在了周莲和李知府的面前,光是闻那香味儿,周莲和李知府就知道,这是正宗的佛跳墙,好啊好啊,把这个东西,献给老佛爷,必定能讨得她老人家的欢心,自己加官进爵也不在话下。

    吃了一口,周莲和李知府,便放下了筷子,没有再吃,因为他们今天是来验货的,又不是来吃饭的,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吃特吃,未免也太没有形象了。

    俩位官老爷吃过,才轮到二傻和那个厨子,同样,他俩第一口也没有吃出什么不一样,但第二口,俩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二傻说傻也不傻,在来之前他就得到了东方昌的嘱咐,此刻很没有形象的捧着罐子大吃大吃了起来,幸好有罐子挡住了二傻的大脸,不然他那苦逼的表情肯定是要被人发现的。

    至于那个厨子吃了第二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味道儿,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他本想在继续吃,可是看到二傻那吃的高兴的模样,不禁迟疑了起来,不对啊,光看他刚才做饭的架势就知道,这货儿的厨艺不再自己之下,按理来说他应该也能发现不同吧,可他怎么......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也就在这时,东方昌淡淡道:“二狗,好吃吗?”

    二傻放下了佛跳墙,心满意足道:“好好好......好吃,太好吃了,绝对正宗,就是我第一次做,火候的把握有点不太太.....好,所以味道上面肯定会有点差,但多给我一点点点.....时间,肯定没问题,”二傻乖巧的把东方昌给他写的台词念了出来,这一次他同样没有怎么太磕巴,因为他已经练了一下午。

    东方昌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名厨子,意思大概是,你也应该差不多吧?

    ----------------------------------------------------分割线,求个订阅,顺便来个剧透,二傻可不是一般人哦,下一章揭晓答案。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永世不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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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东方昌的眼神,厨子有点浑身不自在,心里对二傻子的说法也信了八成,大概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做火候把握的不太好吧?

    嗯嗯,差不多,差不多,这厨子自己心里也清楚,刚刚做的时候,失误了不止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做,天下第一神厨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就比如二傻,可......为什么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果然,要是这个厨子真那么简单就被东方昌给糊弄过去了,那周莲也就没必要找他来了,别看这货长得其貌不扬,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名厨。

    周莲是山东人,他也是山东人,这位厨师在没有跟随周莲之前,自己一个人就在山东闯出了一番赫赫有名的名声儿,被当地人称作是厨神,后来被周莲用了点手段,给整到了自己的麾下,专门给他做饭吃。

    这么一个鼎鼎大名的厨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但显然,掌柜的也不是没有后招儿,山东厨神,很厉害吗?之前东方晴就曾经说过,二傻的厨艺,跟他们饭店那些给国家领导人准备国宴的厨师是一个等级,就你这个小小的地方厨神,也敢跟中央级别的大厨较量?

    只听掌柜的悠声道:“二狗啊,你大名叫个啥来着?”

    二傻摸了摸油腻的嘴唇,憨憨傻傻一笑道:“王小鱼。”看来他说自己名字倒是不磕巴。

    “哐当一声。”

    在听到王小鱼三个字从二傻的口中蹦出后,那名厨子手中的佛跳墙一个没抓稳,直接从他的手中滑落,摔了个粉身碎骨,厨子指着二傻,眼神中充满了惊愕道:“你......你你......你叫什么?”

    “王小鱼啊。”二傻很是天真无邪道。

    “噗通一下。”厨子直接跪在了二傻的面前,三拜九叩,激动异常道:“请王大师收小人为徒,小人愿做牛做马,侍奉王大师一辈子。”

    黄小伟站在一旁有点看傻眼了,什么情况,二傻那么厉害?这大厨居然哭着喊着要当人家徒弟。

    黄小伟不知道,小名王二狗,外号二傻,大名王小鱼的同志,在那个年代对于厨师这个行业到底代表着什么,据传此人五岁学厨,六岁就能掌勺做饭,十岁便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厨师,十五岁走遍大江南北,一手厨艺打的各地名厨闻风丧胆,人送外号,鬼厨,王小鱼。

    但正所谓是天妒英才,二傻正处于人生巅峰之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以前太嚣张还是咋地,居然被人趁着天黑,摁在胡同里一顿狂揍,这一打,打没了鬼厨王小鱼,打出了个只会颠大勺的二傻子......

    要知道以前,人家二傻那可是标准身材,说话也很正常,脑袋更是灵光的吓人,店小二以前都是被他欺负的份儿。

    可至此之后,二傻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痴痴傻傻的,说话都说不利索,嘴角更是终年挂着哈喇子,就跟个傻子没啥区别。

    但好歹厨艺还在,可也不知道二傻是被打怕了还是怎么地,挨揍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放下了自己当时定下要挑战全国名厨的想法,一个人流浪般的来到了福州,隐姓埋名。

    反正他当时那个傻样儿,也很难能跟鬼厨王小鱼挂在一起,再说了,你就算是什么鬼厨,顶了天也就是个做饭的,老百姓连皇帝都不认识呢,哪有功夫认识你个颠大勺的。

    来到了福州,二傻便在一家小餐馆里面,当一个默默无闻,专门剁肉馅的帮厨。

    反正二傻指定是脑袋受到过重创,思维也变得奇特了起来,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病,因为就凭他那一身本事,当个大厨还不是手到擒来,可他居就那么活生生的给人家剁了六年的肉馅......

    天呐,这货儿都算得上是有猪脚光环的存在了,居然.......唉......但在这六年里,二傻的病也有了好转,不过磕巴却是永远也改不过来了,以及眼神中那痴傻的样子,哈喇子只要不睡觉也很少会流了,就是体重有了收不住的趋势,变成了如今的大胖样子。

    后来,巧合之下,二傻小时候的玩伴,店小二东方平偶然发现了他,后面的故事就很好想象了,掌柜的听闻二傻就是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鬼厨王小鱼,二话不说,立马高薪聘请了过来,二傻也就在天香阁扎下了根。

    可即便是如此,那名山东厨师,在听到二傻大名的一瞬间还是直接跪了下去,求二傻收他为徒,这就有点恐怖了。

    要知道距离上一次二傻出现在世人的眼前,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七八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二傻,可当时的他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导致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有人一提起王小鱼这个名字,那个年代的厨子双手都会忍不住打一个哆嗦,在恐惧之后......便是一股羡慕的情绪涌起。

    就像现在这个山东厨神做的事一样,妈的,要是能学到鬼厨的一点皮毛,自己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眼下,二傻笑呵呵的扶起了他,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了摇头。

    果然山东厨神大失所望,失落的跪坐在了地上,周莲看不下去道:“老王,我今儿带你来是干啥的,你能不能告诉我福寿全到底有没有什么毛病?”

    二傻刚刚发表的那番言论,在山东厨神面前,那就跟圣旨没什么两样,人家鬼厨纵横天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扒大葱呢,鬼厨说的话,那还能有假?

    山东厨神急忙站起身,朝着周莲道:“大人您放心,这道菜绝对没有任何毛病,就跟王大师说的一样,小的第一次做,火候把握的不太好,给我几天时间练练,肯定没问题。”

    周莲满意道:“恩,很好。”

    说罢,周莲拍了拍东方昌的肩膀,表示他做得很好,又挑衅的看了黄万春一样,仰头道:“本官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也是有点太久了,李知府,你这就安排人送我走吧,本官要连夜赶回京城,将这道名菜献于老佛爷,要是错过了她老人家的寿辰,那本官本就白忙活了。”

    李知府急忙道:“周大人说的在理,您放心,马车下官早就安排好了,决定不能让您误了老佛爷的时辰,而且......”李知府讪笑道:“也希望周大人日后能在老佛爷的面前,多多美言下官几句,李某感激不尽啊。”

    “哈哈,好说好说,东方老板,日后本官来福州,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呦,”周莲淡淡的说了一句还算得上是漂亮的场面话,他这么说只是给东方昌吃了一个他自以为可以定心的定心丸,意思很明显,你就踏实干,本官不止不管你,以后还会来你这儿打牙祭呢。

    东方昌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随后,周莲便脸挂笑意,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离开了福满楼,坐上了李知府给他准备的马车,朝京城赶去,周莲不知道,他这一去,将在也不会有回来的机会,不过那时的他,早就去跟阎王爷报道了。

    福州位于广东省,在当时从广州出发前往福州至少也要个十天半个月,还是在全速行进的情况下,周莲在八天前就说慈溪的寿辰将近,这会儿,拿了佛跳墙自然是赶紧走,生怕耽误了正事儿。

    李知府他们走后,东方昌便把店小二和二傻也赶走了,看着店小二手里拿着秘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东方昌不由苦笑一声。

    黄小伟和东方晴也走了后,如释重负的东方昌与黄万春同时松了一口气,黄万春指了指脚边的两箱金子道:“这个我就留在这里了,一会儿你拿走吧,但你放心,我欠你的一定会还。”

    东方昌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被人看到,恐怕会平端在生出些其他的事故,记住,走的时候,你一定要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上,最好是能让人看见你是拿着金子走的。”

    黄万春道:“那这样好了,我把箱子带走,金子留给你。”

    东方昌还是摇头,因为他本来就是打算把这些钱财放到黄万春的手中,原因很早就说过,东方平不是一个能守得住家产的人。

    东方昌道:“钱你还是带走吧,过几天等安顿下来了,给我来个信,风头过去了,我就拿回来,这样也保险一点。”

    黄万春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不对道:“好,那我等你。”

    “咳咳咳,”这时,东方昌又是忍不住的大声咳嗽了起来,黄万春急忙扶住了他,憋在心中许久的关怀之语也一谷脑的吐出,道:“老伙计,你没事儿吧,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就是染了一点点的风寒吗?风寒怎么让你瘦成了这样?!”

    东方昌摆了摆手,“没事,真的就是染了一点风寒,过几天就会好,放心,咋们不是说好了么,此事过后,我就去找你,到时候咋们一起把佛跳墙发扬光大。”

    黄万春沉默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老眼含泪,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恩,咋们一起把佛跳墙发扬光大。”

    东方昌欣慰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抓紧点时间,要是周莲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

    俩个清朝老头,互相搀扶着对方,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福满楼后门走去,他们的背早已拘偻,发丝也是一片雪白。

    东方昌早已灯尽油干,黄万春何尝不是油尽灯枯,他们俩都没有多少日子好活的了。

    但在人生最后的时间内,他们却燃烧出了最为耀眼的光芒,这种光芒,永世不灭!

    ----------------------------分割线,嗯嗯,鬼厨王小鱼,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谁能想到那个二傻居然这么厉害,这么牛逼。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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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万春一手扶着后门的门框,一手朝着东方昌的扭头张望的背影儿摆了摆手,他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这位算不上老朋友的老朋友离开他的视线。

    当东方昌那消瘦的身影儿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后,黄万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回了大堂,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的酒楼,黄万春便再次坐到了大堂的饭桌上,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两个小时后,黄大林静悄悄推开了福满楼的后门,走进了酒楼大堂。

    黄万春瞧着黄大林,道:“回来了,你娘都安顿好了吗?”

    黄大林点头道:“爹,你放心,娘在老家待得可好了。”

    黄万春嗯了一声道:“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黄大林嘿嘿一笑道:“爹,您就放心吧,您改良后的佛跳墙秘方,我已经让人抄写了一千份,粘在了福州城里大部分人家的门板上,”说到这里,黄大林不免对自己的老爹敬佩十足道:“爹,儿子是真没想到,您老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想到这么绝妙的主意,这回那个东方昌可真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咋们还能白拿他一千两黄金呢。”

    黄万春沉默无言,黄大林之所以会知道佛跳墙是被自己改良过的,那也是无奈之举,是黄万春编的一个瞎话,他本来只是告诉黄大林,让他去把佛跳墙的秘方抄写一千份,然后发到全福州,可架不住黄大林的死缠乱打,最后黄万春只能告诉他,佛跳墙已经被自己动过了手脚,那不是真正的秘方。

    果然,黄大林一听,高兴的直蹦高,在把自己老娘送回老家,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花钱找人写了一千份假秘方,粘到了各家各户的门板上。

    他到现在都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父亲做的,为的只是气一气那个卑鄙阴险的东方昌。

    黄万春不敢告诉儿子一切的真相,就是怕他坏事,所以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但他没有想到这个谎言,居然延续了一百多年,最后要不是黄小伟偶然出现在了这里,那个谎言只怕永远都不会被揭穿。

    一切都做好后,黄万春和黄大林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连夜离开福州,去老家避风头,在走之前,黄万春坐在马车里,瞧着身旁紧闭大门的天香阁,轻声呢喃道:“老伙计,我等你。”

    在车夫的驾驶下,马车缓缓朝着福州城门走去。

    就在同一时间,东方昌站在自己的卧房里,从窗户眺望远处那已经看不见踪影的马车,轻声呢喃道:“老伙计,永别了。”

    东方昌知道黄万春为什么要将假的佛跳墙秘方公之于众,很简单,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让周莲和李知府把一切的账都算在他黄万春的头上。

    只有这么做,在东窗事发后,才能打消李知府和周莲对东方昌的疑心,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东方昌就是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倒霉蛋,是一个会被大家拍手叫好的受害者。

    即便周莲侥幸不死,他也只会恨黄万春,而跟东方昌没有多大的关系,要是哪位布政使的心肠善良的话,说不定还会来安慰东方昌几句。

    这是黄万春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但很可惜,正是因为这一点,东方昌从一个伪善的大恶人,变成了一个啼笑皆非的倒霉蛋,黄万春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成了电视剧中,那不畏强权,把坏蛋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机智英雄。

    在这里,真正的好人变成了坏蛋,而真正的坏蛋,只是成了一个帮凶。

    历史,人心,你们究竟是有多么无情啊。

    .......

    黄万春走后,东方昌轻松了一口气,掏出枕头下真正的佛跳墙秘方,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干瘦的脸上不时露出一抹笑容,但他眼中的精光却越来越暗淡,握着手中的秘方,东方昌很感慨,自己终于还是得到了它,呵呵,可这滋味儿为什么这么不好受呢。

    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果东方昌当时没有说出“我帮你吧,”四个字,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黄万春递给他的秘方,那他一样可以得到佛跳墙,且不用背负那些骂名,他也不会因为过度的劳累和折磨,而耗干了自己的生命。

    说不定在日后,他还会因为佛跳墙让天香阁东山再起,可他依旧是说出了那四个字,“我帮你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俩个截然不同的下场。

    尽管是在他最痛苦与后悔中,他依旧坚持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声音,哪怕这让他看起来像个白痴一样。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要帮他,他要帮他把佛跳墙发扬光大。

    从表面来看,东方昌的付出无疑要比黄万春大的多,他既要散尽家产又要背负骂名,可也不尽然,一个能将自己毕生心血传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死对头,就已经可见黄万春心胸的宽广了,甚至他的宽广都有点吓人。

    何况,在黄万春心中,若不是周莲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仅会把佛跳墙传给东方昌,还会传给许许多多的陌生人,这一点,真的很伟大。

    佛跳墙对于黄万春的意义,自然是不言而论,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就是把自己最为珍重的东西,拿出去和其他人分享。

    有可能你看街边的乞丐可怜,会施舍给他几块钱,或者一点食物,但你会和他共享自己的家产吗?

    一个陌生人?

    但黄万春却可以做到,还不止是一个陌生人,而是许许多多的陌生人,这种分享,最为难得可贵。

    黄万春与东方昌,俩人至始至终都处于天平之上,而那个衡量他们自身奉献的天平,却从来也没有像任何一方倾斜过。

    .......

    这一夜,就在东方昌看着手中佛跳墙的感叹之中度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黄小伟带着东方晴来到了东方昌的卧房,在门外,黄小伟又一次听到了东方昌那标志性的叹息声。

    “唉.......唉........唉。”

    可能他一直都在后悔,一直都在后悔。

    走进了房门,现在的东方昌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瘦弱恐怖,但黄小伟却清楚的发现,他的精神比以前要好上很多,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东方昌朝着黄小伟和东方晴点了点头,沙哑道:“客官,对不住了,今日本店就要彻底关门了,”说着话,东方昌很是吃力的从怀里跳出了几块银子道:“这是您剩下的房钱,收好。”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居然还不忘记给黄小伟找钱,而不是留下什么遗言,东方昌,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黄小伟接过了钱,他知道这钱自己必须接。

    ........

    店小二东方平,坐在自己的床上,哼着小曲穿着衣服,心情是格外的好,拿到了佛跳墙的秘方,这以后可就算是发达了,恩,得赶紧去召几个打杂的了,要不然生意好起来,自己也忙不过啊。

    对了,还得把以前的厨师找回来,但必须先请他们吃顿饭,拉拢拉拢人心,毕竟以后天香阁就是他的了,作为少东家,自然要有自己的亲信,这也方便他以后管理天香阁吗。

    店小二是越想越高兴,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客栈大堂,嘴里唱着轻快的小曲,缓缓的将客栈大门打开,一向都比较懒的他,今天还不忘记用抹布擦擦门。

    望着客栈外那明媚的阳光,店小二的心情也是大好,可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大街上那些指指点点,不怀好意的路人吸引住。

    店小二奇怪的看着他们,可也没有问,反正这几天福州城里,就没一个人拿正眼瞧过他,这会儿估计是听说佛跳墙到了二舅的手里,开始羡慕嫉妒恨了吧。

    店小二朝这些路人牛气十足的哼了一声,刚要转身回店里,突然,隔壁开绸缎庄的老板快速来到了他面前,将手中牢牢攥着的一张纸扔在了店小二的脚下,随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像是怕惹到什么麻烦一般。

    这位绸缎庄的老板,在以前跟东方昌是很好的朋友,但现在......他能这么做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店小二诧异十足瞧着那位老板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纸,此刻,店小二猛地愣住了。

    他是游手好闲,但他并不是不识字,佛跳墙秘方那五个大字狠狠的映入了他的眼眶之中。

    四周路人那看热闹似得话语,也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罪有应得啊,罪有应得,这回好了,东方昌那个老混蛋,算是彻底被黄老板摆了一道,这回看他上哪儿哭去。”

    “可不是吗,要说这老天爷也真是厉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子念叨了这句话一辈子也不信,可谁成想,还真就成真了。”

    “好,我特么早就看东方昌不顺眼了,黄老板够厉害,一会儿老子可得好好看看那个混蛋的表情。”

    “哎哎,以前东方昌不是对你挺好吗,又借你钱,又帮你忙的。”

    “啊呸,什么东西,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对对,小人就是一个小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看着手中这张和自己小心翼翼藏在枕头底下,花了两千两黄金才买回来一模一样的秘方,店小二崩溃了,而且他还看到,四周这几十个看热闹的人,几乎每人手中都抓着一张秘方。

    全都一模一样。

    ---------------------------------------分割线,昨天忘记点名了,今天继续,小伟说过,只要是肯花钱看我书的人,我都不会忘记,现在小伟要感谢“缘/来就暧”兄弟,这位兄弟是刚看,所以他发现小伟在这里感谢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没事儿,对了还有 13603023441 兄弟,这位兄弟看小伟书有段日子了,属于追书党,小伟很感谢你,能追书,小伟就已经很高兴了。

    还有世界第二拽兄弟,这位兄弟应该是在七八十字的时候开始追书,小伟很是感动,如果我说错了,请见谅,小伟不是超人,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还有颖忆兄弟,这位兄弟追书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可就像刚刚说的一样,只要肯追,小伟就很感谢。

    好了,今天先点到这里,明天继续,没有点到的,明天请早,如果大家希望你的昵称也能出现在本书里,来17,不管订阅还是包月,小伟都会点名感谢。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那抹卑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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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的脑海“轰的一下,”如一道惊雷炸响。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他们这是被黄万春给坑了啊,妈的,黄万春,黄万春,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店小二抓起手中被他攥成了一团的秘方,飞速跑上了楼,冲进了自己二舅的房间,望着站在窗户前,静静的看着大街上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大快人心的行人,东方昌不知该已怎样的表情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唉。”

    冲进了卧房的店小二,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道:“二舅,不不不.......不好了,黄万春,他黄万春.......”

    东方昌扭过头,干瘦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轻轻道:“我都知道了。”

    说完,东方昌一步步走到了烛灯前,将手中真正的佛跳墙投入了其内,望着在烛火中缓缓燃烧的秘方,东方昌的双目中一片恍惚,店小二那让他拿个主意的话语声,还回荡在他的耳边,可他却充耳不闻,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那耀眼而又绚烂的火光。

    真漂亮啊。

    万春,我走了,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你有自己的理想,可我却没有,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因为你知道你这一生是为了什么在活,而我却不知道,以前的我只想考中功名,可惜失败了,后来我就想把天香阁开好,但你来了,我又失败了,可我要感谢你,因为是你,让我明白了,我,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活。

    佛跳墙,是啊,我正是为了他才坚持到了今天,知道么,当你说出那句“我想把它发扬光大”后,我是有多么羡慕,那一刻,我也想像你一样,能为了某种东西而不惜牺牲一切,那种感觉,真的挺不错。

    但现在,我找到了。

    万春,相信我这个伪善的恶人,应该有资格让你的佛跳墙,让你的儿子,喊我一声父亲吧。

    呵呵,这就是传承,能发明出一种东西固然可喜,但真正可喜的是它能否传承下去,说来,是我保住了佛跳墙,而你,不如我。

    哈哈,不如我。

    真正的佛跳墙秘方在烛火中,顽强的迸发出了最后一丝耀眼的火苗,可就在它燃烧殆尽之时,东方昌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秘方燃烧殆尽了,东方昌的生命同样走到了终点,在一场熊熊的烈火中,画上了句号。

    这名胆小怕事的烂好人,前半生碌碌无为,却在生命最后的几天,烧起了一场燎原之火,这场冲天的大火,将他那原本平淡无奇的人生,照耀的光彩夺目。

    东方晴早已泣不成声,此刻趴在黄小伟的肩头小声的痛哭着,黄小伟的双目也不禁被泪水打湿,他被这个烂好人彻底折服了,如果他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大恶人,那自己又算是什么东西?

    死了的人也就死了,痛苦的永远是活下来的人,东方平望着东方昌倒地的尸体,一声哀嚎:“二舅。”

    东方平死死的将东方昌的尸体抱在了怀中,不断地呼唤着,希望他能醒来,对于东方平而言,东方昌就是他的父亲,虽然他口中还是喊着二舅,但早已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对待,可现在,东方昌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巨大的哭嚎声后,仇恨的种子深深的扎根在了东方平的心中。

    “黄万春,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两句相同的话,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

    黄小伟和东方晴开始帮着东方平收敛东方昌的遗体,东方平纵有万丈的怒火,但福满楼早已是人去楼空,他连一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最后,他终于成长了。

    他收起了心中的仇恨,拿着黄小伟给他的钱去买一副上好的棺材,要把东方昌带回老家安葬,可却没有人肯卖给他。

    望着棺材店老板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东方平的心理,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发誓要报仇,他发誓要替东方昌讨回一个公道,但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让东方昌死后躺进棺椁都做不到。

    最后还是黄小伟出面,买回了棺材,他不能允许东方昌死后,连个最起码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第二天,披麻戴孝的东方平,驾驶着一辆租来的牛车驮着棺材朝着城门口驶去,在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披麻戴孝的黄小伟与东方晴,就连小婉儿也是如此,因为小女孩儿很喜欢那个喜欢摸她的头,一脸慈祥的老爷爷。

    望着四周围观的老百姓,东方平默默的捏紧了双拳,因为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放弃了鞭炮,以此来庆祝东方昌的离世,东方平什么也没有说,只能将仇恨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幸好,没有人朝东方昌的棺材丢臭鸡蛋和菜叶子,因为哪位李知府在得知东方昌死后,居然派人给东方平送来了一百两白银,顺便还安排衙役保护东方平出城。

    载着东方昌尸骨的马车,在围观百姓的调笑声中,狼狈的离开了福州城的东门,巧合的是,黄万春离开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门。

    同一条路,不同的结局。

    他是坐在马车里走的,他是躺在棺材里走的,如果,还是如果,如果东方昌没有说出那句“我帮你吧”,那坐在马车里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他。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后来的事实证明,黄万春已经将一切都还给了东方昌,甚至给的更多。

    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么?黄小伟的家庭条件很一般,只能算得上是小康,而东方晴,却是一个富二代。

    一个在一百年前拿了一千两黄金,一个丧尽家产,可在百年后,俩家的家庭状况却很完美的颠倒了过来,纵然这其中有着很多其他的人为因素,但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黄万春答应帮东方昌照顾他的儿子,他做到了,不仅是东方平,在此后,东方家的所有人,都受到了黄万春源源不断的资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九六五年。

    可在黄万春看来这还是不够,因为他没有给东方昌正名,所以,他死了,死在了悔恨,与良心的煎熬之中。

    ........

    经过了三天的风雨洗礼,东方平终于带着东方昌回到了他们的老家,东方平将黄小伟给他的所有钱都用在了给东方昌修建墓园上,在他眼里二舅死的很憋屈,所以他要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葬礼的那一天,来了很多人,可披麻戴孝的只有东方平和黄小伟几人,在场的大多数人对东方昌都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感觉到了厌恶,一个败光了自己家产,连祖宅都卖了的人,还指望他们哭出来吗?

    望着那些人敷衍的行礼,黄小伟暗暗捏紧了双拳,他很想讲明一切,为东方昌正名,告诉大家他是一位怎样的英雄。

    事实上他真的可以,因为李老四注定不会出现阻止他,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他想做的一切,可他不能!

    因为他只要一说口,就相当于是在改变历史,黄小伟可以客串历史中某个不起眼的小脚色,但他从来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他的存在更多的是见证历史,想要改变,无异于痴人说梦,因为历史就是历史,从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发生改变。

    他替曹操治好了头风,看似改变了历史,但.......历史不可逆,大势不可改,这句话永远也不会变。

    ........

    葬礼结束后,黄小伟带着东方晴和小婉儿回到了现代,给齐彬打了一个电话后,他便一个人又回到了清朝,东方昌的坟墓前。

    看来自己这一来一去已经是几天后,因为本来要在这里守陵三天的东方平已经不见了,时间大概已经是三天后了,黄小伟对此倒反而有点高兴,至少现在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他可以好好陪陪那个傻傻的烂好人。

    黄小伟蹲在了东方昌的墓碑前,上面写着先父东方昌之墓几个大字,这是东方平给他立的,看来那个店小二已经彻底把东方昌当成自己父亲了。

    东方昌被葬在了他们家的祖坟之中,这是一块地势较高的小山头,在东方昌的陵墓四周还分布着十几个同样规格形式的坟墓,但这些跟黄小伟都没有关系。

    黄小伟蹲在东方昌的墓前,点了一根烟,用力的吸允了一口尼古丁,在烟雾缭绕中,看着东方昌墓碑的黄小伟不禁笑了,好像眼前的不是墓碑,而是死去多时的东方昌,这个烂好人朝着他露出了一抹卑微的笑容,黄小伟的耳边也回响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叹气声。

    “唉.......唉.......唉........”

    夕阳下,一个胆小懦弱的烂好人,坐在自家客栈空无一人的门槛上,不是唉声叹气,就是手里拿着一个小草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热闹非凡的酒楼一下下的扎着。

    ---------------------------------------------------------------分割线,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东方昌死的不如文天祥那般壮烈,但却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都记住他。

    永远的.......记住他。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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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昌死后,李知府前两天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叫一个坐立不安,可过了两天,他便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天天喝茶逛窑子,但好景不长,一天后,他居然直接吓得昏死在了妓院里,苏醒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追,快把周大人追回来。”

    东方昌死亡的同一时间,李知府便得到了黄万春将佛跳墙的秘方公之于众的消息,当时他直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没想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黄万春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自己通缉他吗?

    但当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下令全城戒严,同时派衙役挨家挨户的收取秘方,胆有窝藏不交者,已重罪论处,没别的,这佛跳墙要是谁都会做了,周莲那边可不好交代啊,可也仅此而已。

    大不了就告诉老佛爷,说这道佛跳墙是周莲偶然在福州发现的地方小说,但因为会做的人实在太多了,可以收入宫中当成御用美食,但却没法保证只有皇室贵族能吃到这道名菜。

    按照慈禧的态度,大不了就是忍着和那些贩夫走卒同吃一道菜的膈应,勉强把佛跳墙收入宫中,或者更狠一点,直接下令全国都不准做,敢有私做者,株连九族,那个死老娘们儿不是干不出这种缺德事儿。

    李知府派人去收秘方,也只是为了给周莲一个交代,可没办法,一千份秘方啊,衙役们收了两天也才收上来不到五百份,其中有二十张是他们捏着鼻子从厕所掏出来的,剩下的那五百多张全都被别有用心的老百姓小心的收了起来,佛跳墙的威力他们不是没见过,几乎就可以说,有了这个秘方,他们是想不有钱都难。

    李知府一看,没办法只得放弃了这种想法,派了一批快马,拿着自己的道歉信和三百两黄金风风火火的追赶周莲而去。

    李知府对此也不是多么担心,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想来有了自己那三百两黄金打底,周莲也不会多么怪罪他,要恨他就去恨黄万春好了,唉......就是可惜了东方老板啊,居然就这么死了,听外面的人说好像是被气死的,临死前还吐了一大口的鲜血,这也难怪,搁谁身上不生气啊。

    好在,自己也派人保护他的尸骨出城了,还送了一百两银子,东方老板,李某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啊,话说一百两是不是有点给多了?唉,当时太冲动,早知道给五十两意思一下就好。

    于是,李知府便继续快活了起来,喝茶聊天逛窑子。

    话说第二天的晚上,他正搂着一个窑姐讲着他以前的光辉历史,大概是如何贪污,可不料,讲着讲着李知府就被隔壁包房的一阵说话声引起了注意。

    “哎哎,你们知道么,黄老板这次可真是玩了一个绝的啊,那佛跳墙的秘方根本就是假的。”

    “什么?假的,你没搞错吧?”

    “这怎么能搞错,我这两天就按照上面的做法,来来回回的做了十几遍,那味道,第一口还是那么好吃,第二口也差不多,第三口第四口就完了,第五口我直接就喷了出来。”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几乎所有人按照秘方上面做出来的佛跳墙都是那么难吃。”

    “啊!也就是说,那个东方昌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就是个假的,而且这个假的还搞得人尽皆知。”

    “那可不,反正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黄老板了,他是真厉害。”

    “唉,我回家还是赶紧把那张锁在箱里的秘方烧了吧,妈的,我还指望着等风头过了,拿出去卖钱呢。”

    “呵呵,这钱要是那么好赚倒还简单了。”

    “说的也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李知府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脸色一片铁青,由于事件过于骇然,他直接吓昏在了窑姐的身上,醒来之后,急忙大喊:“追,快把周大人追回来,晚了可就全他妈完了。”

    但李知府是注定追不上周莲了,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河北,最多再有三天的功夫,就能进入京城,而慈禧的生日就在四天后。

    李知府派出的第二批快马,一路狂奔,日夜不休息,愣是累死了五匹马,可结果他们也才刚刚追到山西太原,而这时,慈禧的生日已经开始了。

    .......

    张灯结彩的紫禁城内,无数官员和外国使臣,拿着自己的礼物,脸挂微笑的步入乾清宫的大殿内,为坐立于大殿上方的那个死老娘们献寿。

    仪式进行到了三分之一时,身穿大清官服的周莲便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捧着佛跳墙的随从。

    周莲是一点都不担心,在他看来,今儿自己就是来领慈禧赏赐的,废话,佛跳墙他又不是没吃过,周莲敢打包票,老佛爷吃过后,指定会一个劲儿的夸奖自己,说不定官服还能变变样子。

    周莲很轻松,他身后的那个随从同样很轻松,至于哪位山东名厨吗.......

    其实今天本来应该是他端着佛跳墙,献给慈禧品尝的,这也是周莲的用意,他打算把这个名厨送进宫,然后借着佛跳墙讨得老佛爷欢心后,没事儿再让名厨给自己美言几句。

    可那位兄台在做好佛跳墙后,便说自己肚子有点难受,找个借口溜了,这会儿估计都逃出北京了。

    好歹也是一个山东名厨,虽说是地方级别的,但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佛跳墙存在的问题,确实,二傻那些话,在他眼里就是圣旨,他没有丝毫的怀疑,所以在去往北京的前三天他都没有开始尝试做佛跳墙,只是一个人拿着秘方研究,主要是周莲心急,马车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

    三天后,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镇里,山东名厨觉得通过这几天的研究,他已经可以完美的做出佛跳墙,所以周莲在休息时,他便跑到了住宿的客栈厨房,开始做菜,第一口,很好吃,第二口,还可以,等到了第五口.......

    “啊呸,什么玩意儿!”

    山东名厨当时就傻了,按说这不对啊,这味儿怎么差这么大,不信邪的他足足做了一晚上,最后他带来的食材全都挥霍了个一干二净,到了天亮时分,山东名厨彻底明白了,不是自己做得不对,而是这秘方根本就不对劲,因为这一晚他足足做了二十个佛跳墙,还是换着法子做,结果.......

    还是赶紧告诉周大人,这佛跳墙不对劲吧,要是真敢把这东西端到老佛爷的面前,株连三族都算好了的。

    第二天一大早,刚上了马车王大厨就打算和盘托出,但不料,周莲此时悠声道:“老王啊,到了京城你可得给我拿出真本事,要是把老佛爷伺候好了,本官自是亏待不了你,相反,你要是敢出什么岔子,小心本官拿你是问。”

    口中劝告的话语,被王大厨生生咽了回去,其实周莲说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对,毕竟王大厨就是他家里的佣人,这种威胁的话,他以前没事就爱说,用来敲打这些佣人,但可惜,他选的时候很不对。

    现在的王大厨就好像一个欠钱不还的大爷,而周莲则是那个苦逼债主,他心情好,看在以往的面子上,说不定能把钱还给你,可是你居然敢威胁人家!

    行了,没得谈了,望着周大人那牛气哄哄的样子,以往周莲欺负他的事儿,全都一股脑的涌上了王大厨的心头。

    周大人,您可别怪小的了,你说说你要是平时对我好一点,我今儿肯定拉你一把,但......而且说实话,就你这为人吧,用一个词儿形容。

    “什么玩意儿啊。”

    老子这回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打定了主意的王大厨立马点头道:“周大人您就放心吧,小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就这样,王大厨装了一道的哑巴,一直到今天,在做完佛跳墙后便跟周莲请了个假,得到同意,二话不说,撒丫子一顿狂撩,鞋都跑丢了一只。

    不知怎的,在逃出了北京,从那种担惊受怕的状态醒转后,王大厨突然有了一种自豪感,顿时他便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威猛了起来,然后昂首挺胸的钻进了一辆马车里,逃之夭夭。

    现在的他,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英雄。

    大殿内,周莲先是恭喜了一番慈禧生日快乐,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翻来翻去就是那么一套的词儿,慈禧也淡淡的表示了一下感谢,随后周莲又开始大谈特谈佛跳墙,说这道菜怎么怎么的好,自己发现这道菜后,都没敢舍得吃,愣是把厨子从福州用八抬大轿请了回来,必须要让老佛爷第一个吃到,这天下第一美食。

    这套说辞,跟李知府一模一样

    慈禧凤颜大悦,让周莲把佛跳墙呈了上来,自己要好好尝尝这天下第一美食。

    当瓦罐打开,慈禧那张老脸不免露出了笑意,香,实在是太香了,绕想自己这一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香的东西,天下第一美食,名不虚传。

    慈禧拿着筷子叨出了一块绍兴鸡,细嚼慢咽了起来,第一口下去,老佛爷的脸上便露出一股幸福的微笑。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呃.......第五口......

    “呕......”

    五口过后,一声怒叱传来。

    “来人将布政使周莲给哀家推出去斩了,不对,再把他的九族给哀家灭了,一个都特么别想活!!”

    -----------------------------------分割线,自古伙夫多豪杰!!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列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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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在吃佛跳墙的时候,老佛爷前两口还没感觉出怎么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口中也是滔滔不绝的称赞着佛跳墙,并且对周莲表示了慰问,这下周莲更牛气了,竟然抬起了头,洋洋得意扫视身旁席位上的文武百官,大有一副老子礼物天下第一的架势。

    确实周莲的礼物,在今天对于慈禧而言是最好的,因为在场大多数人送的东西,她都见过,比如说翡翠啊,玉如意啊,珍珠珊瑚什么的,就这些玩意儿,宫里一抓一大把,慈禧手里还有比他们送的成色质量好的呢,也就是洋鬼子送来的一些稀罕玩意儿吸引住了慈禧的目光。

    但也仅此而已,大清这些年都被洋人和鬼子打成什么孙子样了,老佛爷趁着李鸿章他们去外国购买先进仪器时,也是花了大把白银从外国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供自己观赏把玩,为促进敌国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外国商人都念着老佛爷这个冤大头的好,卖给大清的东西,全是挑那些正儿八经有年头的老物件,比如说蒸汽机,不生锈,发动起来不喷黑烟,绝对不卖给大清,瞧一瞧多么有职业道德的外国商人啊。

    同时,为了进一步感谢大清朝这位老主顾,也是为了加强双方的经济文化联系,各国义务派兵帮助大清朝剿灭那些不听话的暴民,比如说义和团。

    外国大兵们来了大清那是严格坚守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秉承着烧杀抢掠义不容辞的原则,对暴民开始了镇压行动,注意他们烧杀抢掠的对象都是暴民,这是很理所应当的。

    啥?那为什么死的人里面有清兵呢?奥,误杀,谁让他们二逼呵呵的往我们枪口上撞,这怨的了谁。

    尤其是英国老大哥,隔三差五就带着长枪大炮来和我们进行友好的军事演习,顺便还不忘记把我们不要的“破烂”拿走,好人啊!

    英国老大哥进行了几次军事演习后,法国老大哥看不下去了,不行,这便宜也不能都让......呃,是好事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做了啊,我也是很想帮助帮助大清朝的难兄难弟啊。

    于是,英国老大哥与法国老大哥组成了一支满脸写着友好和平的队伍,来到了大清,双方在北京附近进行了一场军事演习。

    演习的结果是很好的,这场演***的提高了清军的战斗力,让我们知道,逃跑,他们是认真的,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英法老大哥也发扬了一贯的“捡破烂”精神,那是什么垃圾捡什么,一路都捡到了某个名为圆明园的垃圾堆,在走之前,英法老大哥们因为有着很严重的洁癖,不忍看到这么脏乱差的地方,就帮助大清朝放了一把火,烧了那个垃圾堆,很可惜,没烧干净,不过没事儿,过几年还得再来捡一回破烂呢。

    几年之后,日本小兄弟有点受不了了,他琢磨大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想帮帮忙,可没啥机会,好吧,没机会那就制造机会!

    正所谓不破不立吗,由***的北洋水师战斗力过差,日本小兄弟担心大清朝的老哥哥们下不去手,所以他们直接帮大清把那糟心的北洋水师灭掉,好让他们组建新的无敌舰队。

    瞅一瞅,多么贴心的日本小兄弟,什么都为清朝老大哥考虑到了,现在上哪去找那么不要脸......呃,是那么体贴的人了。

    不得不说,小日本是一群很有良心道德的家伙,义务帮忙不说,而且人家还是自掏军费,都不用大清花一分钱,免费出兵,后来因为国内实在太穷了,就跟大清签了一个合同,商量能不能借点钱,借点地的事情。

    正所谓土豪如大清,日本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臭要饭的,而且这次还帮了他们的大忙,啥话也别说了,兄弟,哥哥也不富裕,先给你拿上个几亿两白银,回去慢慢花,要是下次没钱了,你们还可以再来给我们帮帮忙,对了,看中那块地,自己选,没别的,家大业大,不缺那么点东西。

    日本感恩戴德的走了,在目睹了这一系列事情后,所有的列强国家,都充分的发现了他们的主顾以及朋友,那个威风凌凌的大清朝究竟是多么的“仁慈与善良”。

    乐于助人是外国人的传统优点,所以很快,各国相继出兵援救大清,为了剿杀暴民,帮助他们的好朋友,至少有好几百个外国大兵死在了这异国他乡,他们的人格简直是高尚到不要不要的。

    临走之前,这些列强朋友兜里揣的满满当当的“垃圾”,最难为可贵的是他们还不忘记放一把火,望着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圆明园,他们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总算把这个垃圾堆烧干净了。”

    可他们又后悔了,把这儿烧了,以后自己还上哪捡破烂去?不过没事儿,大清就是不缺破烂,以后搞几场军事演习,再去求一求人家,估计就会给他们重新再来旅游和捡破烂的机会了。

    话说那些暴民和义和团可千万别死干净了啊,这么好的借口上哪儿找去。

    这些列强兄弟在大清的所作所为很像某种全世界自古以来便有的行业,“土匪”,他们都是那么的乐于助人,都是那么的......欠整死!

    ......

    老佛爷这几年虽然说是被列强们的热心肠吓得不清,虽说这几年也没少跑路,虽说这几年是越跑大清就越穷,但没事儿,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大清在弱,慈禧毕竟也算的上是一国扛把子,要是连个小玩意儿都没见过,说出去也未免太丢份儿了。

    所以从仪式开始到现在,慈禧老佛爷看着金山银山奇珍异宝,都直打哈欠,直到周莲端着佛跳墙上来。

    所谓民以食为天,慈禧这个挨千刀的臭老娘们儿自然也不例外,据记载,慈禧一顿饭一百多道菜,基本上每道菜就吃一口,完事扔不扔咋们不知道,但很有可能会扔掉,因为老佛爷吃的东西,太监婢女敢吃吗?光绪虽然混得惨了一点,但好歹也是大清的皇帝,总不至于捡点慈禧的剩菜剩饭吃吧。

    所以,即便是什么满汉全席在慈禧的眼里,也跟大饼子沾大酱没什么区别,早就吃腻了。

    可今日听周莲把这佛跳墙都快要夸到天上的样子,慈禧也不禁起了点兴致,尤其是在瓦罐打开的刹那,老佛爷在那浓郁的香气中,差点迷失了自我,可见佛跳墙的威力之强盛。

    前两口老佛爷吃的那叫一个高兴啊,可第三口一下肚,老佛爷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味儿怎么好像.......有点别扭呢?

    应该是自己弄错了吧..........她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菜,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越吃越难吃的菜品呢。

    于是老佛爷便吃了第四口,这一下疑惑更大了,这菜的味道确实不对,可老佛爷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于是便有些颤抖的伸出筷子,朝着瓦罐内的一口鲍鱼叨去,放入了口中。

    这一口下去,彻底坏了事儿,慈禧那张老脸当时就青了,一口直接把鲍鱼吐了出来,我艹,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又涩又苦的,蛇胆吗?

    寻常人吃到第五口都得吐出来,你就更别提是慈禧这个娇生惯养的死老娘们儿了,吐出鲍鱼还不算完,居然直接开始狂呕,好家伙这叫个恶心啊,不仅是早饭,隔夜饭也吐出来了,慈禧身旁的大太监李莲英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招呼着人过来伺候老佛爷,一群太监这是又拿水盆,又拿毛巾,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

    在反观乾清宫里那些文武大臣和外国使臣,看的满脸就差写着膈应俩个大字了,有不少外国人直接拿手帕捂住了鼻子,“哦,愚蠢而又肮脏的东方,谢特(shit)!”。

    这慈禧吐出来的东西........妈的,味儿也太大了吧,看来这吃的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糟糠杂粮,只要吐出来都是那么的恶心,一滩滩,黏了吧唧的。

    周莲直接傻眼了,心说这是咋的了?老佛爷怎么还吐了,难不成是有喜了?啊呸,说的这是人话吗,慈禧都多大岁数了,好悬周莲不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他要是真把刚刚那句有喜了说出口,别说九族了,十族都不够灭。

    可周莲直到现在还单纯的以为,慈禧呕吐这件事儿跟他献上来的佛跳墙没什么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东方昌做的太绝了,就像慈禧刚刚想得那样,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菜是越吃越难吃,尤其是第一口,跟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佳肴都差不多。

    于是周莲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慈禧抱着一个小盆狂吐,他不知道,死神的锁链早已套住了他的脖颈。

    十分钟后,慈禧是吐完了,但她那张老脸更难看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是什么地方,在自己过生日的这一天,万国来朝啊,虽然这个有点夸张,但至少还是有那么二十几个国家的使臣。

    尽管在场大多数国家的使臣,明年就会组成一支搬家公司来为她免费把一些破烂搬回自己国家。

    可这这这........这也太丢脸了吧,现在,文武百官就不算了,都是自己人,慈禧只要说句话,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敢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但下面还坐着十几个洋鬼子呢,一个个捂嘴大笑,看自己好一顿出洋相,对于好面子的老佛爷来说,这简直是太丢脸了。

    当下,慈禧颤抖的伸出自己那戴满了宝石戒指的右手,指着一脸无辜的周莲,大声怒斥:“来人,给哀家把这个刺客推出去砍了,不对,再把他九族给哀家灭了,一个都特么别想跑!”

    老佛爷爆了粗口,可见她被气成了什么样儿。

    ------------------------分割线,那段屈辱的历史被小伟用这种方法展示了出来,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总而言之,国耻不可忘。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永远也赎不完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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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慈禧身旁,五十多岁的李莲英李公公,急忙掐着嗓子,尖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布政使周莲借着寿诞之日,居然下毒暗害老佛爷,定是洪秀全等一众反贼的余孽,还不快推下去砍了!”

    周莲被大清禁军抓住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会儿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忙尥蹶子大喊委屈道:“冤枉啊老佛爷,下官是无辜的,您刚刚不是吃的挺高兴吗,再说了,您不还健在吗,下官就算是下毒那也不至于.......”

    慈禧一听火气就更旺了,“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唔唔唔。”

    就这样,周莲被人捂住了嘴,推出了午门外,一刀砍下了脑袋。

    要说他也是傻,慈禧都吐成什么样了,说是刺客行刺,好歹也能找回点面子,毕竟老佛爷是因为被人下毒,所以才出了洋相,你这要是说是因为饭菜太特么难吃,导致老佛爷直接吃吐了,那她这臭名声儿还要不要了。

    说白了,还是一个面子问题。

    周莲死了,他的所有亲戚朋友也被灭了满门,这个罪魁祸首终于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李知府得到消息后,什么也没干,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然后上了一份奏折,检举周莲贪赃枉法,肆意搜刮民脂民膏之事,顺便还在奏折里拍了拍慈禧的马屁,然后又大骂周莲等等。

    对于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而且周莲已经倒台了,自己这一骂,说不定还能得到老佛爷赏识,升个官什么的。

    上完了奏折,李知府猛地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大喊道:“快快快,再派一批快马,赶紧把老子的三百两黄金追回来!!”

    .......

    李知府运气不错,一直活到了民国十三年才病死,而黄万春.......

    在回到了老家后,黄万春每天就坐在老家村头的一颗大榕树下,朝着远方的乡间小道张望着,他在等,他在等东方昌,因为他们约好了,等事情的风头过去,东方昌便关掉天香阁,来这里找他,然后俩人一同把佛跳墙发扬光大。

    在妻子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黄万春每天都会让她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每当饭菜凉了,黄万春便会让她把菜在热上一遍,这样可以保证东方昌来的第一时间能吃到热乎饭,饭桌上也永远摆着俩个酒杯。

    每天清晨,黄万春那张苍老的面庞上,都会挂着满满的微笑,坐在村头的大树下,翘首以盼,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黄万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减少,可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他不敢往那里想。

    他依旧每天坐在榕树下等着,一个月过去了,俩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

    他没有等到他。

    最后,黄万春一个人孤身启程,在一番乔装打扮后,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福州城,朝着天香阁走去,但哪里......早已是物是人非。

    从一位自己的好朋友口中得知一切后,黄万春骤然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他想过东方昌会出什么意外,可每当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涌起时,便会被他狠狠的磨灭掉,但现在.......事实就摆在了黄万春的面前,东方昌死了,永远背负着骂名,窝囊的死去。

    这不公平,因为死的那个人原本应该是他啊。

    黄万春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福州,直到十天后,他才回了家。

    没人知道这十天他去了哪里,大家只知道,走的时候黄万春还很精神抖擞,老虽老,却没有多少白发,可回来.......

    那头耀眼的白发,静静的披散在他的额边,原本就很苍老的面孔,其上的皱纹更多了,不算挺直的脊背也彻底弯了下去,现在的他就好像一个八十多岁,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在他的膝盖处有着一层厚厚的土渍,那层黄土已经彻底和他的裤子融为了一体,但那泥土却是暗红色的,好似被鲜血染过一般,事实上,黄万春的两个膝盖,在没有一块好肉,乃至于只要他脱下裤子露出大腿,就会看到那惨白的骨头。

    黄万春回了家,他是一点点的爬回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膝盖的伤痕,更是因为,他的右腿,已经被人打断了。

    得知了东方昌的死讯后,脑海中回想起记忆中东方昌跟他偶尔提起过的那个地名,黄万春来到了他的老家,看见了东方昌的坟墓,在哪里他足足跪了五天,滴水未进。

    回到了家后,他又生了一场大病,直到几个月后才有了好转,但自此之后,在外人的眼中,黄万春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疯子,每天不是坐在村头大榕树下痴痴的张望着,就是一个人在家里跟一个空酒杯自言自语的喝酒,喝着喝着黄万春便会指着对面的酒杯大笑,然后大哭,然后在大笑,直到哭昏过去。

    终此一生,他在没有做过一次佛跳墙,甚至在周莲死后很久,当黄大林提出要做佛跳墙出去卖钱的时候,被他拿着棍棒狠狠的揍了一顿,他不配做佛跳墙,他们家人也不配拥有佛跳墙,佛跳墙永远只属于东方昌,永远。

    他想把真正的佛跳墙秘方教给东方平,可没用,东方昌死后,东方平已经彻底堕落了,每天不是喝酒就是赌钱,而他的右腿,也就是被东方平打断的,黄万春不恨东方平,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黄万春也曾再次回到过福州,他要告诉所有人,东方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可当他讲出一切后,没有人相信,大家都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为的只是更加诋毁东方昌。

    甚至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他说的,黄万春永远也没办法给东方昌正名,因为没人会相信。

    ........

    东方昌本身就有病,再加上他为了研究佛跳墙,导致过度疲劳而死,可这只能算得上是一部分原因。

    黄万春知道东方昌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是死在了折磨中。

    死在了无数人鄙夷的目光和唾弃的话语之中。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折磨要来的狠的多。

    同样,现在的黄万春每一天也活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中,直到他死去。

    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

    他答应了帮东方昌照顾东方平,那他就一定会做到,浑浑噩噩的东方平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地没地的废物,居然会有人把姑娘嫁给她,还什么聘礼都不要。

    东方平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原来二舅在死之前,曾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每个月都会寄给给他生活费,这些钱哪怕是他什么都不干,也足以养活他和她老婆,还能有不少的富裕。

    ........

    东方平的妻子,是黄万春求来的,他不能让东方家绝后,在东方昌的老家,东方平是一个出了名的二混子,整天就知道喝酒赌钱,没人会愿意把姑娘嫁给这种人,黄万春挨家挨户的求,最后可以说是拿钱给东方平买回来了一个老婆。

    至于那笔遗产,确实算得上是东方昌留给东方平的,一千两黄金,黄万春一分都没拿,全都存进了当时的一家外国银行,每月都会固定的给东方平打钱,以东方昌的名义。

    在黄万春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赎罪。

    而这个罪,他永远也赎不完。

    为了确保东方家在此后的几百年里能过的衣食无忧,黄万春还把自己家里所有存款,也一并存了进去,他只给自己留下了一间老宅,乃至于他死的时候,家里穷的连一块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从光绪二十五年,一直到一九六五年,那家银行按照委托人的嘱咐,在六十六年间,每个月都会按时把钱交给东方家的手中,直到六十六年后,一个名叫东方明奇的年轻人,从银行手中接过了那最后一笔钱。

    也是靠着这笔钱,他创办了东方美食集团。

    一千多两黄金,确实不少,但当时那个年代的中国,究竟是有多么混乱就不必再提了,那家银行能开办到六五年已经很庆幸了,加上中间的战乱,以及物价膨胀,外国银行化为了国有后,东方昌与黄万春留下的钱,缩水了很多,可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黄小伟和东方晴结为了夫妻,现在,他们是一家人。

    ........

    五年后,黄万春死了,死在了村头的那棵大榕树下,直到死前他还保持着眺望的姿势,即便他所等待的那个人,早已化为了一捧黄土。

    ----------------------------------------------------------------------分割线,继续点名,感谢蕾星兄弟的支持,还有i让未来到来 让过去过去 兄弟的支持,以及撫著心葬說胃痛的妹子支持,小伟感谢大家能看书,谢谢,真的很谢谢,好了,没有点到的兄弟,明日起早。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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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万春死后,黄家也在没有人把佛跳墙拿出去卖过,不仅仅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也是因为那是黄万春留下的遗嘱。

    在黄万春临死的前一天,他郑重的把黄大林叫来了他的眼前,叮嘱了很多事,黄万春告诉黄大林,在自己死后,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佛跳墙还给东方平,而他们也不准在做佛跳墙,甚至黄万春还要当着黄大林的面,把佛跳墙的秘方烧掉。

    黄大林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当时的他,只想把佛跳墙留在自己手中,立马急中生智道:“爹,您有没有想过,万一佛跳墙失传了怎么办?那可是您一生的心血啊,您忍心看着他失传吗?再者,就算我把秘方还给姓东方的,您就看看那个东方平的德行,他能把佛跳墙传下去吗?”

    “即便您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可说老实话,您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咋们不欠东方家的人情。”

    对于黄万春为东方家做的一切,黄大林不是不知道,可他却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万春把所有家产都送入银行,因为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那个人,黄万春的妻子,黄大林的母亲在几年前回到老家后不久便病死了,现在黄大林只有黄万春这一个父亲,他又怎敢违背父亲说的话和做的事。

    何况,哪怕是到了现在,黄大林依旧不愿意相信那个东方昌是什么好人。

    事实上,在黄万春去世后,黄大林没事就和自己的儿子,黄明旭,讲着他爷爷当初是怎么斗败东方昌的,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发泄,因为不管东方昌是不是什么好人,黄大林只明白一个道理,是姓东方的才让他们家变得这么穷,还差一点让他连自己老婆的聘礼都没有拿出。

    而黄明旭从小耳濡目染,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东方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外加倒霉的大坏蛋,于是黄明旭就这么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他自己的儿子也是这么告诉黄小伟他爸,黄小伟他爸就是这么告诉黄小伟的。

    东方家也是一样,在东方平生下了儿子后,他每天依旧是喝酒赌钱,但在这其中却不忘告诉儿子,黄万春究竟是一个怎样阴险毒辣的人,在东方平那扭曲的心理下,很多的事情也发生了改变,就像东方晴到黄小伟家第一天,俩人在对峙时,所说出的那俩个截然不同的真相。

    .......

    现在,听到了儿子的话,黄万春沉默了,确实,正如黄大林说的那样,东方平不是一个能把佛跳墙传承下去的人,他也不忍心看着佛跳墙失传,因为他的梦想就是把它发扬光大。

    黄万春悠悠一叹,郑重将佛跳墙的秘方教到了黄大林的手中,嘱托道:“大林,爹没几天好活的了,所以,爹求你,一定要把秘方还给他们,答应爹,好吗?”

    望着父亲那恳求的眼神,黄大林没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在黄万春死后,黄大林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佛跳墙的秘方还死死地握在他的手中,还给东方家?做梦!

    他虽然没有把秘方还给东方家,但他也没有在做佛跳墙,因为黄大林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在回到了老家后,由于黄万春的阻挠,所以黄大林只得改行,他自己苦一点无所谓,但他还有个父亲需要瞻仰。

    在那五年里,他跑过马帮,运过盐铁,总而言之什么都干过,黄大林是一个很孝顺的人,这点从他肯主动出去打工就能看得出,因为以前的他,在福满楼里,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喝茶嗑瓜子。

    在黄万春去世的前一年,他参了军,在部队里,黄大林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天分,黄万春去世时,他还只是一个大头兵,可在三年后,他便成了一个小小的连长。

    成为了一名军人的黄大林,就更对做饭没有什么兴趣了,而他也有顾虑,他担心自己重现佛跳墙的话,东方平会不会带人来砸场子闹事。

    所以这件事儿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直到1911年,他死在了武昌起义中,佛跳墙的秘方就落在了黄明旭的手中。

    由于父亲去世过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母亲便带着黄明旭回到了东北的老家,投奔亲戚,十几年后,黄大林的儿子,黄明旭子承父业,于二十五岁那年,参加了东北军,这样一来,他对佛跳墙就更没什么兴趣了,只是拿他当个玩意儿听听,没事儿再给自己的孩子讲一讲祖上的荣光。

    1931年九月十八日当晚,战争爆发了,身为一个小小排长的黄明旭,听着耳边那震天的炮火声,没有丝毫畏惧,他端起了手中的机枪,在那一晚,带着手下的三十个兄弟,义无反顾的冲向了进攻的日寇,最后被一颗流弹的碎片击中了心脏,死在了九一八事变中。

    这么一看黄小伟家可以算得上是军旅世家,可并没有什么用,黄大林才是个连长,黄明旭也就是个少尉排长,这种军旅世家,一抓一大把。

    而且黄小伟的爷爷没有他父亲黄明旭和爷爷黄大林那份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老老实实的当一名小贩,他活的倒是长的,六十多岁才病死,所以他对佛跳墙也没什么心思,主要是那年头兵荒马乱的,老老实实当个平明老百姓才是上上策。

    一直到黄小伟他爸这一代,老头才琢磨起了佛跳墙,然后就引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其实有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黄明旭和黄小伟爷爷以及黄小伟他老爸。

    都说祖上骗了东方昌一千两黄金,可这怎么生活这么困难呢?

    黄大林不好批判自己的父亲,随便搪塞了两句糊弄了过去到了,黄小伟爷爷这儿,黄明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再加上这位兄台,长相着实吓人,脾气着实暴躁,是一个实打实的愣头青,直接把黄小伟爷爷拎起来一顿狂揍,“让你小子瞎问,让你小子瞎问!”

    到了黄小伟他爸这儿,就很简单了,黄小伟爷爷一句话,“你爷爷(黄明旭)把钱败光了。”

    这也算黄小伟的爷爷恶意报复调笑一下,童年时期那个没事儿就打自己屁股的父亲了。

    如此,也就有了黄小伟第一次吃佛跳墙时,黄小伟他爸给黄小伟讲的那个故事了。

    至于那个之所以不做佛跳墙是怕东方家报复,是这么来的。

    记得是武昌起义的前一年,刚刚十岁的黄明旭就问了黄大林这个问题,“为什么爹爹不把佛跳墙拿出来做呢?”黄大林照实说自己不喜欢做饭,只喜欢当兵打仗,外加怕被人报复,于是黄大林的儿子也认真地点着小脑袋说他以后也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不当厨子,要当军人。

    到了黄小伟爷爷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黄明旭同志很是不耐烦的丢下了一句。

    “还能咋的,怕人报复呗。”

    所以........这句话就这么传了下来。

    在这一段被扭曲的真相中,无数的巧合与误会掺杂在其中,导致其变得面目全非,可好在,百年之后,一个叫黄小伟的家伙,意外来到了清朝,了解了一切,此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坏人东方昌与好人黄万春。

    黄小伟只会告诉自己的儿子,他们是英雄,是他们发明并保护住了佛跳墙。

    .......

    东皇大酒店外,黄小伟站在门口,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不免感慨良多,东方晴牵着小婉儿的手,一步步从酒店内走出,柔声的看着黄小伟道:“回来了。”

    黄小伟嗯了一声,问道:“东西送来了吗?”

    东方晴指了指酒店大堂,道:“刚刚送来,雕的还不错。”

    黄小伟将小婉儿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牵着东方晴的玉手,走进了酒店内。

    刚一进门,黄小伟便被酒楼大堂正中央,一座一人多高的异物吸引住了目光,在其上还盖着一层红布,黄小伟知道,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揭开了异物的红布,黄小伟的眼眶不禁湿润,因为在他的眼前,站着一具雕像,是俩个围在菜板前激烈讨论的清朝老头。

    雕像的雕工很好,且是由上等的红木雕刻而成,很完美的展现了东方昌与黄万春这俩个烂好人当时的表情,甚至连他们脸上的皱纹都能看到。

    这就是黄小伟当时拍下来的那张照片,在回到现代之后,他曾给齐彬打了个电话,为的就是想让这幅画面用雕像的形式永远的保存下来。

    齐彬做得很漂亮,这幅雕像是由国内最顶尖的雕刻大师,耗费无数精力才打造而成,因为眼前的雕像实在是太栩栩如生了,简直就像是俩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那里一般。

    黄小伟把他们摆放酒店的大堂,就是为了让所有来吃饭的人,第一眼便能看到他们,看到这俩个不知名的烂好人。

    黄小伟带着东方晴和小婉儿,朝这俩个烂好人的雕像用力的鞠了三个躬,也就在这时,一身西装革履的东方明奇从二楼走了下来。

    见到黄小伟,东方明奇急忙跑了过来道:“小伟啊,你这两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快快快,别废话了,周亮那边都催了四五遍了,佛跳墙太火,工厂加班加点都赶不过来,我已经买下了三个新的厂房,现在就等你这个董事长签字了。”

    东方明奇话音刚落,十几个出租车司机便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看见黄小伟还不忘招手道:“嘿,小子,今天在这儿呢,一会儿上来喝两杯哈,你说说你,佛跳墙做的那么好吃干嘛,搞得老子一天不吃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一样,哎哎,给我们来五份中等佛跳墙,在来两份吃饱了打包带走。”

    喧闹的酒楼大厅内,十几个服务员忙的满头大汗,朝着后厨一个劲儿的催菜道:“快快快,三号桌再加两份上等佛跳墙,五号卓的中等佛跳墙好没好,客人都催了三四遍了。”

    “催什么催,感情不是你做是吧,妈的,必须让老板给我们涨工资,一天做八百份佛跳墙,迟早得特么累死!!”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酒店,黄小伟眼睛酸酸的,看着雕像,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暗暗道:“俩位祖爷爷,你们看到了吗,佛跳墙真的发扬光大了,若你们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一刻,望着雕像的黄小伟,恍惚间看到雕像上空好像站着两道苍老的人影儿,他们冲着黄小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肩并着肩,一步步离去,化为了一股清风,投身于那他们所热爱的佛跳墙中。

    -----------------------------------------分割线,我终究讲完了这个小故事,用了二十一章吧,希望大家会喜欢。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战端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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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黄小伟和东方晴心中虽有悲伤,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自豪,他们自豪能有那般伟大的祖先。

    或许正是因为百年前的那场风波,才让黄小伟和东方晴走到了一起,换句话说,他们命中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因为在冥冥之中,东方昌与黄万春早就帮这俩个后辈牵好了红线。

    这一次的清朝之旅,让黄小伟和东方晴都感触良多,但黄小伟在悲伤过后,便有了疑问,话说这李老四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也看不见个人影,按理来说,自己回到了现代,他就应该出现了吧?

    黄小伟在家等了一天,李老四也没来,最后没办法,他只得带着小婉儿和东方晴回到唐朝,毕竟曹操他们还带着几十万的大军守在长安城下呢,老不走也不是个事儿。

    虽然黄小伟很不希望小婉儿离开自己,但经历了这么多,黄小伟也想开了不少,更何况自己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小女孩儿了。

    黄小伟不知道,这一次回到唐朝,他将见证一段最为波澜壮阔的历史。

    血债必血偿,曾经那些无辜惨死于异族铁蹄之下的中华百姓,将会由这片大地,这上下五千年历史所诞生出的英雄豪杰,亲手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

    “老子要回唐朝长安。”

    黄小伟大喊一声,原地一道白光闪过,自行车消失在了别墅,出现在了唐朝长安城外,联军的大营之中。

    .......

    五秒后,黄小伟回到了长安,可这一次他还没得及睁眼,一道染血的身躯便倒在了他自行车的前方,无力的双手,静静的搭在自行车的车把上。

    黄小伟看着眼前浑身插满了长箭,早已死去多时的魏军士卒,瞬间傻掉了,饶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够强,这会儿也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睁眼就是一具血胡里拉的尸体倒在你眼前,任谁也得害怕。

    黄小伟下意识的朝着那具魏军士卒伸出了手,但这一刻,他那悬在半空中的右手猛然顿住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惊魂未定的黄小伟猛然抬起了头,放眼望去,原本秩序井然,旌旗招展的联军大营不见了,取而代之则是一片刀光剑影,人吼马嘶的战场。

    在这方圆几十里,到处都是士卒厮杀的身影,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刀剑入骨之音声声回荡。

    无主的战马,静静的站在主人尸体旁,发出了一声哀伤的马鸣。

    土黄色的大地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杆杆蜀魏大旗在风中缓缓燃烧。

    呼啸的箭矢迎风而来,无数的异族骑兵,挥舞着他们手中的马刀来回冲杀,手中的长弓,箭无虚发,几乎每一箭都会射死一名魏蜀士卒。

    风在吹,血在流,一名名魏蜀士卒前仆后继,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阻挡住敌军那奔腾的马蹄。

    望着眼前那惨烈的战场,黄小伟之前心中的猜测彻底被打消。

    初时他以为是大唐跟曹操他们打了起来,但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唐君士卒,因为这些敌军骑兵的身上有着很显著的民族特征,身穿麻布长袍,头戴毡帽,长相粗狂,根本就不是中华子民该有的模样。

    .......

    浓烟滚滚的联军大营,一具又一具魏蜀士卒的身体倒在了这些异族骑兵的战马下,他们加在一起也只有不到二十万人,可却要面对数之不清的敌军,而且这些敌人全是骑兵。

    在平原上对阵弓马娴熟的游牧骑兵,根本就是找死。

    看着身旁那惨烈的战场,黄小伟从地上捡起了一杆长枪,紧紧的护住了东方晴和小婉儿,他很想找个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也不是问这些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场上,四名蜀军士卒在两名异族骑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不消片刻,便有三人分别战死,正当那两名异族骑兵朝那员蜀军士卒举起屠刀之时,黄小伟到了。

    大秦逍遥侯一枪扫过,两名异族骑兵连人带马直接横飞了出去,黄小伟握住了那名大难不死的蜀军士卒肩膀,大声问道:“你们主公呢?刘备呢?”

    蜀军士卒看见黄小伟先是一愣,随后一手指向了中军大帐的位置道:“大人,主公正带着人......”,“嗖,”一道箭矢的破空声响起,这名士卒被一杆利箭射穿了胸膛,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黄小伟注视着他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轻轻一叹,护着东方晴与小婉儿,继续朝着中军大帐冲杀而去,这一路走来,黄小伟见到最多的就是尸体,绝大多数都是他们这一方的人,曹操呢?他手下不是有十几万的骑兵吗?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在乱军之中,黄小伟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影,蜀将陈到。

    陈叔至浑身欲血,手中一杆长枪大开大合,他的战马早已战死,佩剑也已经断成了两半,而他本人更是陷入了重围之中。

    从战局一开,陈到便带领着一万精兵拼杀与战场的最前线,有了这一万舍生忘死的精兵,敌军的进攻曾被短暂的遏制住。

    但没用,第一波猛攻结束不到十五分钟,乃至于魏蜀联军还没有重新摆好阵型迎敌,更多的敌军便驾驶着战马,冲入了大营内。

    ........

    眼下,陈到一枪重重的朝着面前的两名异族骑兵的战马扫过,“唏律律”一声悲鸣响起,这两匹战马那矫健的双腿被陈到一枪打断,“刷刷,”两道枪光闪过,被自己的战马摔下了地的异族士兵,纷纷被陈到送上了西天。

    可也仅此而已了,就在陈到一枪刺死最后那名异族士兵后,数十支箭矢从他的背后射来,两箭正中陈到的小腹与右腿,而其他的......

    箭矢入体所带来的剧痛,让陈到本就染满鲜血的脸庞看起来更是恐怖万分,他咬紧了牙关,拔出了腹中的那杆利箭,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这一刻陈到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没有,因为在他的身后,一名浑身插满了箭矢的蜀军士卒,此时正静静的依靠在陈到那宽阔的脊背上。

    陈到捂着腹中那鲜血横流的伤口,默默地转过了身,看着自己最后一名亲兵战死,一声嘶吼,手中的长枪毫无章法的扫向了身旁的敌军。

    正当陈到与四周的异族士卒拼杀时,两员挥舞着长斧的鲜卑大将驾马而来,手中的长斧重重的砍在了陈到的肩膀上

    在这股巨力之下,陈到登时便跪在了地上。

    “噗。”陈到握着砍在自己肩膀上的两柄长斧,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口中缓缓流出,两员大将见状,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长斧的斧尖更是如同一道锁链一般,深深的刺入了陈到的肩胛骨之中。

    “驾!”,两员大将驱动着麾下的战马,快速奔跑了起来,被他们手中的长斧刺穿肩胛骨的陈到,就这么被他们用长斧拖行了数十米。

    陈到是一个真汉子,他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即便他的脸庞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即便他的两条膝盖在剧烈的摩擦之下,早已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而这时又有数名鲜卑步卒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对着陈到的胸膛狠狠的刺出了一枪,紧接着又是一脚踹过,陈叔至仰天而去。

    蜀将陈到就这么被钉死在了地上。

    .......

    黄小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他却不能救陈到,因为现在的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要保护东方晴和小婉儿,在这种状态下的黄小伟又怎能救得了他。

    早在陈到被长斧刺穿了肩胛骨之时,黄小伟就已经狠下了心,扭头继续杀向了不远处的中军大帐。

    八名异族骑兵联应而到,黄小伟长枪一扫,一枪便把其中俩人活活打死,可他却没有露出半分不忍的表情,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东方晴。

    当年凭着两杆长枪死守了郢城三天三夜的大秦逍遥侯,终于在自己妻儿的面前,露出了那他本就没有的嗜血一面。

    生命都是无价的,这句话说的很对,黄小伟也很认同这一点,可凡事就怕有对比,在他看来,自己老婆的命,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为了东方晴,他变成一次修罗又有何妨!

    黄小伟一路拼杀,不得不说陈到的死对他有着很大的触动,他跟陈到不算熟,因为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黄小伟佩服他,佩服他是一个汉子。

    一道道血花在黄小伟手中的长枪绽放开来,那殷红的血花就好似烟花般绚烂。

    连杀了二十几名异族将士的黄小伟,终于将他的四周打出了一条真空地带,他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杀人。

    但这一次,他才刚刚走了不到几十步,便又被阻拦住了去路,上百名异族骑兵将他和东方晴包围在了中央,原来是因为他这一路的表现过于扎眼,早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黄小伟心一横,摆好了架势,他自信只要有神之手,不管来多少人他都能带着东方晴杀出去,也就在黄小伟即将跳起发动进攻的一刻,一员身披精甲的鲜卑大将,驱使着战马来到了黄小伟的面前,刚刚黄小伟凭着一杆长枪,连续击飞了他们二十几名鲜卑勇士的一幕,全都看在了他的眼中。

    征战沙场多年的他,望着黄小伟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感叹:“此人之勇,不下冉闵。”

    这员大将面如冠玉,蓄着一缕长须,卖相极好,身为五代十国第一名将,他对黄小伟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沉声道:“汝为何人,可愿归降我慕容恪?”

    慕容恪!这个名字一从他的口中说出,黄小伟便脸色大变,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闪现出了一个词汇。

    五胡乱华。

    望着远方那一名名异族骑兵,黄小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来路。

    五胡,他们就是五胡!

    当年那些屠杀了中原数千万百姓的刽子手。

    ---------------------------------分割线,这就是本书最为精彩的一幕,写完这一大故事,小伟就要开始琢磨完本了,希望大家能陪小伟一路走下去。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宁死不降于文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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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后,一股厌恶愤怒之情从黄小伟的心头滋生。

    黄小伟冲着慕容恪,冷哼了一声道:“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慕容恪,别说老子没提醒你,你的好弟弟慕容垂呢?还有你的连环马,都给老子叫出来,今日我就要替武悼天王报仇。”

    对于黄小伟的无礼,慕容恪并没有生气,不过他倒是有点奇怪,这武悼天王是谁?大概是某个汉人吧,算了,自己这一辈子杀过的汉人数不胜数,又怎会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呢。

    慕容恪不知道,黄小伟口中的武悼天王,就是那个让他头疼了许久的冉闵。

    战斗仍在继续,魏蜀两军的士卒与五胡的屠夫一刻不停的在厮杀着,可是这位五代十国第一名将的慕容恪,对此却没有半点着急,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背上,打量着黄小伟,和他身后花容月貌的东方晴。

    对于慕容恪而言,攻破这座大营,杀光所有的汉人不过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瓮中之鳖何必急于一口吃掉。

    现在他们五胡的勇士正源源不断的度过渭河朝这里赶来,而这座大营内的汉人不过才二十万,五胡的兵马加在一起却足有三十六万,其中三十万的骑兵,六万步卒。

    而每一名骑兵至少都有两匹战马,相比于蒙古人的三马一人,鲜卑,匈奴,羌族,羯族,氐族这五个导致了中华大地陷入百年黑暗的民族,相对来说就要穷一点了。

    再者,现在汉人的主力精锐都固守在中军大帐负隅顽抗,攻破那道寨门,可能需要搭上几千人的性命,可没关系,慕容恪手中有一个大杀器,就是黄小伟刚刚提到的连环马,事实上,联军大营的前寨,就是被连环马冲破的。

    但慕容恪的连环马与金兀术的铁浮屠与拐子马不同,他的连环马是真正意义上的连环马,全都连在了一起,所以......只要有一匹马倒,直接连累那一排的,完事后面的也跟着倒霉。

    可饶是如此,在连环马那强大的冲击力下,前寨还是被瞬间攻破了,当然,这也导致慕容恪的五千连环马,折损了好几百。

    不过想来现在也应该修整的差不多了。

    战马上的慕容恪,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爱马的鬃毛,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投降本将军了是吧?”

    黄小伟没有说话,相当于是默认了。

    慕容恪淡淡的瞧了他一眼,随后大手一挥,所有的鲜卑骑兵都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黄小伟。

    某人一下就傻了,嘿,放箭啊,不是说好了......艹,战场,又不是比武,谁跟你说好啊。

    黄小伟长枪一横,打算先下手为强,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上了他的双手,导致黄小伟差一点连长枪都没有抓稳。

    他现在很想骂娘,尼玛,早不来晚不来,你非得这时候来是吧。

    黄小伟当真是又气又恨,最后为了避免自己和老婆被射成刺猬,某人很是没有骨气道:“现在投降行吗?”

    慕容恪:“.......”

    慕容恪眼中原本欣赏惋惜的目光,在黄小伟这句话说出口后,立马变成了鄙夷和不屑,淡淡道:“不行,因为我不喜欢懦夫。”

    黄小伟双目一暗,他知道,今儿十有八九是的交代在这里了,就是可惜自己老婆了,唉......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装逼了,老老实实投降得了呗。

    在懊恼过后,黄小伟大有临死前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架势,指着慕容恪鼻子一声大骂:“娘的,老子今儿就算是死,也非得把你个王八羔子拉下地狱不可。”

    慕容恪大手一抬:“放箭!”

    说时迟那时快,数十根利箭踏空而去,一声声箭矢入肉与惨叫声传来,黄小伟看着眼前一个个跌下了战马的鲜卑士卒不禁大感疑惑,“咦,怪事儿哈,不是放箭吗,怎么把自己给射死?”

    慕容恪双目一凝,顿感大事不妙,急忙拔马朝着身后望去,“嗖嗖嗖,”又是数十支箭矢急速飞来,慕容恪挥剑打断了朝他迎面射来的弓箭,而他身旁的这些鲜卑士卒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刚刚那一波箭雨过去后,就死了快二十多个人,这一波又死去了三十多个,一个个倒栽葱般的从马上滑落。

    “放箭,放箭,给我继续放箭,这些胡狗不就是喜欢射箭么,老子今儿非让他们尝尝挨射的滋味儿不可,”刘备站在数百名士卒身后,跳脚指挥道

    同一时间,五子良将于禁带着五百多名大魏骑兵冲了过来,与慕容恪手下的人战成了一团。

    游牧民族弓马娴熟是不假,但曹操手下的魏军骁骑又岂会不如他们,即便是不断有着敌军的加入,于禁带领的五百骁骑依旧从容不迫,且战且退。

    混乱之中,黄小伟一枪扫飞了眼前的一名匈奴步卒,牵着东方晴的玉手一路朝着刘备跑去。

    刘备身披精甲,手握雌雄双股剑,两把宝剑的剑身都沾染了鲜红的血液,就连刘备本人的脸上也有着一抹血迹,老头看见黄小伟后,二话不说,亲自带人冲杀了过来。

    很快刘备便和黄小伟汇合了,黄小伟急忙道:“老刘,这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了?还有老曹和赢哥他们都去哪儿了?”

    刘备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随我回中军大帐,汉升,速速带你的人射住他们的阵脚,同时命子龙回军,且所有将士都撤入中军大帐后,依靠营寨死守!”

    五虎上将黄汉升,一箭射死了一名羯族骑兵后,道:“黄忠领命。”

    在走之前,刘备还不忘朝与慕容恪等人交手的于禁大声提醒道:“文则将军不要恋战,速速随我退回大寨。”

    乱军之中的于禁只是朝刘备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士卒突围。

    有了黄忠的殿后,黄小伟与刘备一行人很快便撤到了中军大帐附近,黄小伟已经能看到那座临时筑起的营寨,在其上站立着数之不清的魏蜀士卒,不断地用手中的弓弩射杀来犯敌军。

    可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营寨的那一刻,刘备的身影一顿,他扭头朝着身后望去,他没有看到于禁和那五百骁骑!

    刘备一愣之下,大吼道:“文则呢?于将军呢?”

    一名蜀军士卒回话道:“回主公,文则将军好像没有冲出来。”

    “什么!!”刘备一听大惊失色,当即道:“来人随我杀回去,必须救出文将军!”

    于禁是曹操的人,刘备根本犯不着救他,可他还是要去,因为他不想对不起那个曹阿瞒。

    刘备的身边大概有五百甲士,这五百人是刘备的亲卫部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白耳精兵了,但与真正的白耳精兵还是差了不止一筹,这五百甲士得到了刘备的命令,当即便要回去在冲杀一番。

    可却也迎面撞上了断后而归的黄忠,黄忠一听刘备要回去救于禁,连呼不可,黄老将军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了那被层层包围的于禁和一干魏国骁骑道:“主公,您看,哪里至少有几千的敌军,要是冲回去,不仅可能救不出于将军,我们也会被留在那里啊!”

    刘备咬紧牙关道:“怕什么,老子这辈子什么大战恶仗没打过,”说着话,刘备提着双剑,就要冲杀而去。

    就在这时,一员羯族首领,带着数千骑兵呼啸杀来,“汉畜休走,石勒来也!”

    望着眼前冲来的异族骑兵,刘备铁青着一张脸,握着宝剑的双手都在颤抖着,望着在重围之中奋力搏杀的于禁,刘备挣扎了许久,身旁的黄忠还在不断地劝他撤退,要是晚了,等石勒的大军杀到,可真就走不了了。

    刘备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出于禁了,最后只能仰天吐出了一句话,“曹阿瞒,我刘大耳对不住你了。”

    “走!”

    没有留恋,刘备带着兵马快速退走,乱军之中,黄小伟最后看了一眼奋战的于文则,轻轻一叹,他知道,自蜀将陈到之后,又有一员猛将要战死沙场了,但他们死的英雄,死的壮烈!

    .......

    鲜血在流淌,生命在消逝。

    五百大魏骁骑在上千敌军的包围下,血战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一人投降,望着倒地的那一具具熟悉的面孔,满脸血污的于禁,悲从心生。

    于禁低下头,看着那柄插在自己右胸的长枪,和那枪的主人,慕容垂,仰头一声大啸:“魏王,文则,没有让您失望!”

    在两千鲜卑与羯族骑兵的包围下,于禁一人连续手刃了五人,可他也被慕容恪的弟弟,慕容垂一枪刺破了右胸,但这并不是什么致命伤。

    慕容恪打量着于禁,对这员汉将他又一次起了爱才之心,道:“你若是肯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军,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慕容恪劝降的话语,于禁一声大笑,黑白相间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荡,缓缓道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句话。

    “于禁,可降刘,可降吴,但怎能降于尔等异族!!”大啸过后,天地寂静。

    慕容恪发现自己开始佩服这员汉将了,默默的闭上了双眼,好,那本将军成全你!

    “放箭!”

    在箭雨之中,于禁倒下了。

    可他那句,“于禁,可降刘,可降吴,但怎能降于尔等异族!”却深深的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间。

    什么叫民族气节,这就是!

    于禁,他是一位一生晓勇,但却晚节不保的名将,当年关羽围攻樊城,于禁率七路大军救援,不料被关羽水淹七军,成了阶下之囚,最后,他为了保住那三万将士的性命,选择投降关羽,关羽死后他又投降了东吴,直到曹丕时期才被送回了大魏,但此后,他每一天都活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之下,最后羞愤而死。

    可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我们,于禁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他为他自己正了名。

    在民族大义面前,五子良将于禁,宁死不降!

    --------------------------------分割线-----------此乃大义!!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输急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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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的脚步很沉重,黄小伟的脚步也很沉重,不过前者是自责与悔恨,后者则是太累,坑爹的神之手!

    刚刚回到大帐内,黄小伟便是忍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东方晴也终于可以松开捂住小婉儿眼睛的玉手了,尽管她同样很害怕,但还是没有忘记捂住小女孩儿的眼睛,没有让她看到刚刚那血腥的一幕。

    东方晴带着小婉儿去另一座大帐休息了,原地只留下了黄小伟和刘备。

    黄小伟喘了几口粗气,接过刘备递过来的水壶大喝了一大口后,感觉身体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累,但相较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开口问道:“我说老刘,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连五胡的孙子都出来了,老曹和赢哥他们呢?”

    刘备叹了一口气道:“你刚走后三天,大唐那面就把粮草给我们准备好了,秦王和蒙将军拿着他们的那一份先行返程,我和曹阿瞒本来是想打算等你回来在一块儿走的,可是我们足足等了五天也没等到你。”

    “李老四就告诉我们先回去,不必非要等你回来,而且听说东吴那边最近有点不太安分,曹阿瞒便把于禁留下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便带着兵马先行撤走了,我本人留在这里,云长翼德还有孟起先回去镇守荆州与汉中一带了。”

    “可......”说到这里,刘备忍不住摊开了双手道:“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不知道怎地,就在昨天下午,大营外突然出现了十几万的五胡骑兵,我们的人准备不足,很快便被他们攻破了前寨。”

    “后来我就组织兵马迎战,再后来我们和胡人一直从昨天傍晚打到了今天下午,双方各有损伤,但严格来讲,我们的伤亡要比他们大得多。”

    听完了刘备的话,黄小伟陷入了沉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切应该还是天道整出来的,但他玩的也太大了吧,居然派来了几十万的异族骑兵,这.......吐槽过后,黄小伟便释然了,他们这些天道眼中的蝼蚁尚且能带着一百多万人穿越时空,大摇大摆来到大唐作威作福,就更不要说是天道本人了。

    别说,这跟天道对抗就像打游戏一样,一关比一关难,最开始他还只是稍稍出手改变一下某人的历史轨迹而已,可到了郢城的时候,这家伙便把隋唐十八好汉送了过来,虽然这十八个人都是大名鼎鼎,但也只是十八个,李元霸不算,那家伙太逆天了。

    可这次......看样儿天道也是输急眼了,直接玩了一把大的,不过只求他千万别在折腾了,眼前这几十万的骑兵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要是天道再继续调兵遣将,他们可就真完蛋了。

    .......

    正当黄小伟与曹操交谈之时,一身银甲,手提一把染血长枪的赵子龙步入了大帐内,先是跟着黄小伟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对着刘备抱拳道:“主公,我军大部现多半已撤入了中军之内,但前军和后军还有着近五万的兵马在外厮杀,且此时已经陷入了敌军的重围之中,赵云请命带一支精骑,救回那些兄弟。”

    刘备略作思考,便同意道:“子龙,你即刻带上本部的五千精骑,与叔至的五千枪兵出营,救回那些士卒,切记要是......”听到刘备提起了陈到,黄小伟低下了头,张了张嘴,闷声道:“老刘,陈到......已经死了。”

    刘备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一震,有些机械的扭过头,盯着黄小伟很久都没说话。

    反观赵云在得到了陈到战死的消息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白袍银甲赵子龙,一声悲吼,“叔至!”随后也不管刘备同不同意,他便提着亮银枪,杀气腾腾的离开了大帐,赵子龙这一去,不闹个天翻地覆绝不算完。

    因为陈到是他的好友。

    消息来的过于突然,刘备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当他接受后,第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眼眶酸酸的,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可却没有。

    刘备的哭戏很好,但说到底也只是逢场作戏,是演给别人看的,现在他的眼前只有黄小伟这个朋友,所以他不需要演习。

    黄小伟只看到刘备在得知陈到战死的消息后,恍惚了片刻,便扶着自己的大腿,孤零零的坐在了地上,抿着嘴,俩个眼睛在眼眶里苦涩的转动了几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备沙哑道:“怎么死的?”

    黄小伟照实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刘备,刘备听完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摆了摆手,说想一个人静一会。

    黄小伟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了刘备,对于他而言,陈到的分量并不比关羽张飞赵云轻多少,而陈到战死所带给他的打击,将会跟曹操得知于禁战死一般。

    .......

    营寨外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但相比于黄小伟刚来时,战况已经小了很多,源源不断的士卒从外营撤回了中军营寨内,在这里,黄小伟看到了一名魏军士卒扶着一名受伤的蜀军士卒寻找军医,黄小伟还看到了两个蜀军士卒在给一个失去了双臂的魏军校尉上药。

    看来,在那穷凶极恶的异族侵略者面前,这些普通的士卒也放下了昔日的恩怨。

    攘外必先安内,历史早已证明,这就是一段屁话,在亡国的危机之前,还想着内斗的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想着想着,黄小伟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巍峨的长安城,迷住了双眼道:“武则天,你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

    这一天,黄小伟就站在中军营寨内,耳中听到最多的就是赵云如何如何骁勇,那些被他救回来的士卒,毫不吝啬的赞扬着赵子龙,黄小伟大概算了一下,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现在的赵云应该已经抢挑了六十七员五胡猛将,好像连那个羯族领袖石勒的弟弟,石虎都被他打成了重伤。

    不过话说这天道也太会找时间进攻了吧,居然趁他们主力不在,唉......

    黄小伟从一名副将的口中得知,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这一天的交战,他们还剩下十五万人,也就说从五胡发起攻击在到现在,已经战死了五万人,这其中还有五子良将于禁和蜀将陈到。

    黄昏时分,一身鲜血的赵云,提着亮银枪,驱动着战马,疲惫十足的回到了中军营寨内,在他的马背上,还有两具尸体,陈到和于禁。

    赵子龙能从乱军之中抢回他们的尸体,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备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望着眼前的两具尸体,他默默地为战死的陈到和于禁蒙上了一层白布,他不会把他们葬在这里,他要带他们回家。

    连续大战了十几个小时的赵云,坐在中军大帐的门口。

    满身血污,看起来狼狈十足的他就那么抱着自己的亮银枪深深睡去,他很累,但现在也不是给他休息的时候,他只能小睡片刻,然后继续提枪上阵。

    .......

    黄小伟和刘备肩并着肩走在营寨内,巡视着防御,好在五胡的进攻在一个小时前就停止了,现在的他们占据了前营与魏蜀联军对峙,大概今夜不会在发动进攻了,至于明日......黄小伟仿佛已经看到慕容恪的连环马冲破营寨大门,数十万骑兵蜂拥而来,屠杀他们联军将士的场景了。

    黄小伟想过要劝刘备撤退,但刘备却不同意,想要从几十万的骑兵眼皮子底下逃走,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但黄小伟的意思却是让他们先退回长安城,他觉得武则天应该会放他们进去,刘备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拒绝了。

    武则天,那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论帝王权谋,刘备不敢保证能完全胜过她,而且万一他们这十五万的兵马逃进了长安城,在遭到武则天的毒手怎么办?这种事儿,那个女人不是做不出。

    不光如此,在这几天时间里,长安城里的兵马已经增加到了十八万。

    对于刘备的顾虑,黄小伟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点,可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吧,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反正他这一年多来,虽然遇见了不少倒霉事,有一次都直接死了,但最后不还是安然无恙吗,这次.......大概也差不多吧。

    在溜达的过程中,黄小伟又给刘备讲了讲,他离开唐朝后,所经历的事儿,这只是一种单纯朋友之间的聊天,刘备听完了和珅的事儿,只是微微一笑,又跟黄小伟打趣了几下那个大贪官,听到了文天祥和元大都发生的那一幕惨剧后,刘备深沉道:“文天祥,是个英雄,那些老百姓,也是英雄。”

    等到了黄万春与东方昌这里,刘备直接被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声长叹,饶是刘备这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可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那俩个老好人,可能,即便他是刘备也不能谈论他们什么。

    正当黄小伟和刘备闲聊时,一声又一声马蹄奔腾之时传来。

    在联军大营十五里的位置,犹如潮水一般的大魏士卒涌了过来。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双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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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身穿黑色宽厚王袍,紧蹙着双眉坐在马车之中,不断地勒令身旁的士卒传令,让张辽等人加速行军,必须要在最快时间内赶到大营,去晚了,说不定刘大耳和于禁死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从表面来看,曹操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在担心刘备和于禁的安全,可也不尽然,这只能算得上是其中一点,真正让曹操担心的还是见到李老四时,老混蛋那慌张到了极点的神色。

    当时曹操正在许昌城的王府里,听着程昱给他汇报他不在时,大魏所发生的大事小事,曹操正听着呢,李老四冷不丁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丢下一句“长安有变,虫洞在许昌城外”,后便慌慌张张的消失了,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来得及说。

    当时曹操就感觉事情不对劲,立刻召集大军出征。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李老四的脸上看到那般慌乱到了极点的神色,这感觉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要知道,李老四在怎么不着调,可他终归是个神仙啊。

    居然能让一个神仙紧张慌乱到了这种地步,可想而知,长安城外究竟是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

    此时的慕容恪与慕容垂正坐在属于他们的帐篷中,召开了一次刽子手头目大会。

    参加此会议的,分别是五胡乱华中,匈奴人的单于,刘渊,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刘聪和刘耀,都是五代十国中的皇帝。

    羯族的首领石勒,还有石虎的儿子,石抵,也是后来的一个皇帝,至于石勒的弟弟石虎因为被赵云打伤,目前还在养病,不方便出面。

    氐族的到场人物则是他们的首领李雄,以及几个虎背熊腰,一脸煞气的大将,其中一人名叫符洪,这个名字没什么人知道,但说起他儿子可就是大名鼎鼎了,前秦皇帝,苻坚。

    羌族有五人,分别是羌族首领,姚襄以及他的弟弟姚景茂,外加三员悍将。

    至于鲜卑族到场的除了慕容恪以及慕容垂,此外还有十员猛将。

    此刻坐着大帐内的这些人,在历史上基本都当过皇帝,可也没几个算是太长远的,不是被亲戚夺了位,就是遇见大臣叛变,总而言之,皇帝轮流座,今年到我家,这句老话很生动形象的展现出了五代十国那乱成锅一般的局面。

    羯族的首领石勒,长得十分凶神恶煞,皱了皱眉,率先开口道:“今日我军损失过大,明日不便参与进攻。”

    石勒此言一出,羌族首领姚襄,阴阳怪气道:“是么?那不知你手下的斥候回来了没有,有没有告诉你这附近的汉人村庄都在哪个位置!”

    姚襄此言一出,石勒一拍桌子,“姓姚的,石爷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姚襄道:“要是按照你的说法,那我羌族的勇士,今日也死伤了不少,明日也不能参与进攻。”

    慕容恪见场上的气氛不太友好,立刻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俩位也不要在争论了,”慕容恪冲着石勒道:“石首领,现在大敌当前,还是要以全局为重吗,这样好了,待明日我们杀光那些汉人,你想做什么,都不会在有人阻拦,可好?”

    石勒道:“可我此次出征并没有带粮草,难不成你要让我的士兵都饿着肚子打仗不成。”

    慕容恪微微一笑道:“这很好办,我这里还有三千头刚刚抓获来的双脚羊,分给石将军一半。”

    听到这里,石勒才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如此便多谢慕容将军了。”

    慕容恪朝着身旁的慕容垂低声说了一句话,慕容垂点头走出了帐外,不一会儿帐外便传来了许多女子的哭喊和呼救声。

    双脚羊,这就是慕容恪口中的双脚羊,她们是人,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据史书记载,在五华乱华时期,那些被抓获的汉人女子,不仅会被那些残暴的异族日夜奸淫,更被当成了他们的口粮,每一次异族大军出征,他们都会带上很多的汉人女子,除了玩乐,就是被当成军粮宰割食用。

    鲜卑和羯族白匈奴都是一群吃人的存在,她们不会怜惜那些汉人女子,从他们对那些女子的称呼就可以看出,双脚羊,一群......长着双腿的羊。

    公元304年,当时正值八王之乱,慕容鲜卑趁机进攻中原,不仅抢夺了无数财富,还掳掠了数万的汉族少女,回师的途中一路大肆奸淫,同时宰杀烹食,当走到河北易水时,吃的只剩下八千名少女了,后来因为吃不完,又不想放走,他们就将这些无辜的少女,全部淹死在了易水之中,易水为之断流。

    我们不会在历史书上学到这些,因为书本上告诉我们民族大融合,鲜卑拓跋宏汉化等等,那些黑暗的历史,全被无情的掩埋。

    但我们能忘记吗,真的能忘记他们曾对我们的先辈所犯下的罪行?

    不仅如此,当冉闵灭掉了羯赵政权后,曾解救出了二十万汉人女子,她们都是那些残暴异族口中的双脚羊,可以随时随地奸淫,随时随地宰杀,冉闵救出了她们后,便将她们全都放走,可这二十万人中有五万名女子无家可归,便被冉闵收留。

    可后来冉闵战死,邺城被慕容鲜卑占据,那五万女子又全部落入了食人恶魔慕容鲜卑之手,仅仅一个冬天就被吃了个干净。

    邺城外,五万名少女的骸骨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北地苍凉,衣冠南迁,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尽。

    ........

    这累累的血债,究竟何时才能偿还,那些无辜少女临死之前绝望的呼救似还在耳边回响。

    这赤红色的大地,是由汉人的鲜血所染成。

    那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们曾经的屈辱。

    究竟有谁能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又有谁,能为冤死的亡魂做主?

    不久,一个名叫曹孟德男人,大声回应,“孤王来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孤王来替那些冤死的亡魂做主!”

    在曹孟德身后,一名又一名中华名将吼出了这一声。

    祖先的屈辱,必将会被洗刷。

    这些异族犯下的滔天罪孽,也终将被清算,而那些清算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

    大帐内这些食人恶魔,还在高兴的谈论着明日杀光魏蜀联军后,他们要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像汉人露出血腥的獠牙,正当这时,突然震天般的喊杀声响起。

    大帐内的所有人一愣,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厮杀声,一名匈奴士卒慌乱的跑进了大帐内,道:“单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汉人的援军到了,足有三十多万,他们已经冲破了我们的前军,还有十几万的骑兵。”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援军。

    而此刻,只听在他们的左侧又是一阵洪亮的厮杀声响起,依稀间还能听到一员大将的嘶吼。

    “燕人张飞在此,贼将受死。”

    曹操的三十五万魏军到了,关羽张飞马超的二十万蜀军也出现在了长安,马不停蹄朝着联军大营的位置杀来,同一时间,中军营帐大开,赵云率十五万魏蜀联军倾巢而出。

    双方又一次的陷入了血战之中。

    .......

    这一场大战仅仅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草草收尾,五胡丢下了一万多具的尸体仓皇逃窜,一路撤到了渭河以北,可他们却并没有继续逃窜,反而在渭河以北的平原上扎起了营寨,严阵以待。

    关羽张辽等人在大战结束后,开始命令士卒收敛尸体,照顾伤者,而曹操则是第一时间便冲进了中军大帐内,看到安然无恙的刘备和黄小伟后,老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刘备见到曹操,下意识就想跑,但却没有,曹操迟早都会知道于禁战死的消息。

    曹操望着俩人关心道:“小伟,大耳贼,没出什么事儿吧,唉,你们是不知道,刚刚都给我吓成了什么样子,我还真担心回来看不见你们俩了呢。”

    黄小伟打着哈哈道:“老曹,你来的够快啊,别说,你要是再来的晚一点,我们可真就小命难保了。”

    曹操看着黄小伟笑道:“你小子,快说说都去哪儿了,看没看见什么英雄豪杰。”

    黄小伟本想继续说下去,却不料,刘备突然道:“于禁死了。”

    大帐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曹操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可置信道:“文则,死了?”

    刘备点了点头:“不仅是他,还有陈到,他们都死了。”

    猛然听到了这个消息,曹操只感双目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倒,黄小伟急忙扶住了他劝道:“老曹,节哀顺变,毕竟于将军已经去了啊。”

    扶住了曹操,黄小伟才发现老头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曹操颤抖的伸出手,将黄小伟扶住他的双手推开,一步步来到了刘备面前,双目发红,嗓音略带哽咽道:“他......是怎么死的?”

    刘备淡淡的诉说着一切,但听到于禁临死前发出的那声怒吼后,曹操的一双老眼,不禁流下了眼泪。

    “五胡,五胡!”

    曹操不断的念着这俩个字,而他双目之中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分割线,小伟写的这些如果得罪了某个少数民族兄弟,小伟在这里向你们道歉,我也知道,站在你们的角度,可能历史一直都是昏暗的,但这只是一段过往的历史,并不等于现在,所以,请见谅。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赎罪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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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曹操就守在于禁的尸体之前,张辽曹洪等人来拜祭了一番后,便被曹操赶走了,这里只剩下他和刘备,还有战死的于禁和陈到。

    于禁的死,曹操没有怪罪刘备,但刘备却很自责,即便他知晓当时自己绝无半分可能救出于禁,可他.......

    这是一种没有完成朋友嘱咐的愧疚感。

    .......

    此刻,曹操怔怔的盯着被白布掩盖的于禁,那句“于禁,可降刘,可降吴,但怎能降于尔等异族。”一刻不停的回荡在他心间。

    自从来到了现代,在得知于禁兵败投降关羽,当时曹操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一阵咆哮与愤怒过后,曹操便释然了,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于禁的所作所为,毕竟他是为了几万条生命,才选择投降。

    想是这么想,可真要让曹孟德做到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在常人的眼里,曹操对待于禁的态度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可这其中的奥妙普通人可就发现不了了。

    曹操每次见到于禁,虽说已经原谅了他,但心里总会有点不舒服,以至于有很多他本想交给于禁办的事,在张嘴的前一秒就改了主意,换成了其他人。

    曹操生性多疑,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个怀疑的对象还是一个他曾经非常喜爱与信任的大将,也就导致了他对于禁的怀疑,更甚常人。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不外如此。

    每当夜深人静时,曹操坐在别墅的床上,都会一个人开始猜测,于禁是不是早就和关羽有过书信来往?

    甚至在他不久前带着兵马回到许昌后,还特意派人去查探一下于禁近日的行踪以及书信往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曹操就是曹操,虽然他来了现代后,身上那种多疑的性格几乎是看不出,就跟个天天喝茶遛弯的退休老头一样,但只要是涉及到军政大事,他就立刻就会从退休老头变成一代枭雄。

    可今日,于禁的死,犹如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他错怪了于禁,以往那些怀疑和猜测全都像一柄柄利剑般扎在了他的心头,让他痛不欲生。

    从一些士卒的口中,曹操得知,于禁在死前曾说过一句话。

    “魏王,文则,没有让您失望。”

    这句话,如一道闷雷在曹操的心中炸响!

    于禁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自己没有公然做过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信任他了。

    哀莫大于心死,于禁临死前一定很悲愤吧,因为这是一种无端的怀疑。

    曹操跪在了于禁身前,额头缠着一块白布,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文则,我曹孟德对不住你。”

    刘备的额头同样缠着一块白布,轻轻一叹,同时暗暗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拳。

    这一夜,就在曹操和刘备为于禁陈到守孝中度过。

    ......

    当第二日,朝阳升起,抛开那些战死的士卒,七十五万魏蜀大军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了渭河以南,在他们的对面,三十三万五胡大军也已等待多时。

    此刻,放眼望去,七十五万人马几乎是铺满了方圆几十里的大地,平原之上到处都是身披黑甲,全副武装的士卒。

    那一杆杆魏蜀大旗随风飘扬,一柄柄锐利的长枪大斧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骏马,不安分的打了几个响鼻,矫健的长蹄不时拨动几下。

    士卒冷峻着双目打量着对面的敌人,握着武器的力道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浩然军阵,所带来的震撼力,让对面那些五胡屠夫都不由生出了怯意。

    .......

    在军阵的最前方,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魏延,关平,关兴,张苞,九员蜀国大将握着胯下战马的缰绳,各自提着手中的长刀银枪,立身于军阵的右前方。

    张辽,徐晃,张郃,乐进,曹洪,庞德,夏侯惇,曹仁,曹休,李典,九员魏国大将,立身于军阵左前方,俱将手中的长斧大刀背立于身后,只待曹操刘备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驾马狂奔,屠尽眼前的胡狗。

    数千战车,百万骁骑,千万悍旅便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这时,两辆宽大的王车从军阵后方缓缓驶来,沿途的士卒都为这两辆马车让出了一条通道,也就在此时,位于大军中央,一座约三米的高台拔地而起。

    不久,马车停在了高台下方,车门缓缓打开,刘备和曹操从马车走下,俩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严峻,他们肩并着肩一步步踏上了高台,在这里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方圆几十里的一草一木。

    刘备和曹操在百万雄师,与那身黑色王袍的衬托之下,一股帝王之气从体内喷薄而出,现在的他们敢于和这天下任何一方势力叫板,也敢于,为那些屈死冤魂讨回一个公道。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刘备大手一扬,高台上方的十座大鼓,在鼓手的击打下,一声又一声沉闷而又富有力量的鼓声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咚咚咚。”

    三声鼓声过后,七十五万劲旅同时单膝下跪,大声嘶吼道。

    “臣等参见魏武王,参见汉中王!”

    “臣等参见魏武王,参见汉中王!”

    “臣等参见魏武王,参见汉中王!”

    飞鸟静寂,走兽噤声,这声势浩大的参拜声,压得方圆几十里鸦雀无声,而对面的那些五胡屠夫,本就因为力量的悬殊而生出了怯意的他们,在刚刚那三声巨吼面前,更是士气全无,可绕是如此,他们依旧没有一个人逃走。

    曹操龙行虎步的走到了高台最前方,目视四周的百万雄兵,强忍着心中的悲愤,大声开口道:“今日,在开战之前,孤王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所有的士卒奇怪的望着曹操,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曹操沉了沉声,继续道:“你们都应该知道,当今天下,我大魏与蜀吴三分天下,呈割据之势。”

    曹操话音一顿继续道:“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无数热血男儿,仅因为我们的一己私欲便命丧疆场,留下了那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孤王问你们,这么做对吗?”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曹操。

    此时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能助魏王一统天下,我等死而无憾。”

    听到了这个答案,曹操没有丝毫高兴,反而一声怒叱,“错,大错特错!”

    三军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闭上了双眼,下一刻猛地睁开:“你们可知,就因为我等割据天下,连年大战,数十年后将会发生怎样惨烈的一幕?”

    “今日孤王讲的这么故事,你们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故事听,可以笑,也可以认为我曹孟德是在痴人说梦,但我希望,在听完一切后,你们能明白,所谓的王道大业,和那数千万的苍生百姓比起来,究竟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向着四周的强将悍旅,道出了那个黑暗的年代。

    “在我等死后不到十几年,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大地,便会由一个叫晋的王朝统一,这算是一个可喜的事,因为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大战,我中原百姓的人口从一开始的五千万,下降到如今的七百万,天下一统百姓不必在饱受战火,可以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曹操猛然提高了音调:“但就在我们休养生息之时,塞外的异族突然大举入侵,多年大战,将士疲惫,军旅懈怠,饱受战火摧残的西晋王朝几乎是瞬间便被灭掉。”

    曹操望着身旁的将士,大声的诉说着那个悲惨的故事,“西晋灭亡后,残余的势力全都逃入江南,苟延残喘,诺大的北方就这么让给了那些异族,知道吗?那些异族在入主中原后,他们都做了什么?”

    “你们知道什么叫双脚羊吗?”

    所有人疑惑的摇了摇头。

    曹孟德指向了自己,“是人,是我们的妻子妹妹,那些畜生一般的异族在占据了中原后,四处抓捕年轻的汉人女子,不仅要供他们玩乐,还被当作军粮宰杀烹食,我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居然被他们当做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

    “在这其中或许有很多人就是你们的子孙后代,想一想,当你的女儿被异族**,被他们当成了食物,你们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吗?”

    “不能!!”

    群情激昂,吼声震天,所有人都被曹操所讲述的那个故事深深的激发出了心中的血性,那一对对瞳孔中燃烧的是仇恨。

    曹操双目含泪,道:“还不止这些,知道吗?在五胡乱华之前,我中原人口足有两千万,可仅仅过去了一百年,还剩多少,只有不到四百万,为了繁育他们自己的子孙后代,整个北方大地,几乎再看不到一个汉人。”

    “什么叫灭族,这就叫灭族!”

    “大地赤红,流血漂橹,在那些胡人的眼中,我们就是家畜,他们就是主人,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都握在了他们的手中,上千万的百姓,惨遭杀害,你们能想象到那漫山遍野的尸体,你们能想象到那堆得跟泰山一般高的人头吗?”

    曹操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了对面的五胡,道:“更有甚者,他们还会将那些死难百姓的人皮剥下,挂在树上,耀武扬威般的炫耀着,所以我说,我们错了,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连年征战,我中华大地又怎会遭此惨状,我中华百姓又怎么会遭此大劫!”

    曹操当即跪在了地上,老眼蕴泪,一生悲吼:“我等皆有罪!”

    “杀,杀,杀!”

    百万雄师,眼角带泪,通过曹操刚刚所讲述的那个故事,他们完全能想象几十年后那场的惨剧,怎能容忍异族肆虐,怎能让那些胡狗随意屠杀他们的子孙后代。

    “我等愧对天下苍生,我等......万死不辞!!”曹操对着大地,一连磕了九个响头,最后,一代枭雄曹孟德,缓缓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指向了苍天,大声嘶吼:“今日,我曹孟德愿冒天下之大不讳,发布《杀胡令》凡异族子孙,不论男女老少,妇孺孩童,一概杀之。”

    “血债必血偿,那累累的血债,便由我等讨回!”

    “孟德不才,今日便要替那些死难的百姓做主,替那些冤死的亡魂,在今日,讨回一个公道!”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若是当年我等在世,又岂会容他们放肆!”

    这一刻的曹操,可以抛去枭雄这个字眼,所谓乱世枭雄,治世能臣!

    刘备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一声令下;“开战!”

    “杀!!”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连环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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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的魏蜀联军如一头头下山的猛虎般扑向了渭河北岸的五胡大军。

    这是一场赎罪之战,就像曹操刚才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罪人,若不是三国割据,百年混战,将士疲惫,西晋又怎么会那么快灭亡?

    八王之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三国混战才是真正导致了五胡乱华惨剧的源头,他们要赎罪,他们要为那些冤死的亡灵讨回一个公道。

    “杀光胡狗!”

    十八员魏蜀大将血红着双眼,在第一时间便冲上了石柱桥,越过了汹涌的渭河之水,杀向了五胡的军阵之前。

    足有五十万大军冲到了渭河北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拼命的冲向了五胡士卒之前。

    那一个个血红着双眼,仿佛要撕碎他们的魏蜀将士,给这些胡人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现在的魏蜀联军已经不能用士气鼎盛来形容了,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此一战,誓屠胡狗!!

    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大军,所有的五胡骑兵一拥而上,慕容恪更是尽出连环马,八十万人就在渭河北岸的平原上厮杀开来。

    曹操此次带来了十八万的大魏骁骑,这十八万人丝毫不弱于五胡骑兵,在其上那有如神助的气势,战斗自一开始便进入了碾压。

    魏蜀联军的士卒们,仗着人数的优势,一拥而上,将那些五胡骑兵团团围住,枪兵杀马,步卒砍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战团中,武圣关羽一刀斩下,两名羯族骑兵登时便被砍成了两半,可见二爷气愤到了何种地步。

    燕人张翼德大吼大叫,一杆染血的蛇矛一连刺死了三员羌族骑兵。

    张辽徐晃,张郃庞德,四员大将在乱军中犹如切瓜砍菜一般收割着五胡士卒的生命,将猛,兵强,此战若不胜,天理难容。

    眼见五胡大军连连败退,慕容恪与慕容垂亲自带着五千连环马冲锋陷阵,而这五千人可以说是对魏蜀联军威胁最大的存在。

    只见乱军之中,突然某一片战团内,所有的五胡骑兵立刻拨马撤退,魏蜀士卒一愣,随后立刻挥舞着长枪大刀追了上去。

    但很快他们便停止了脚步,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慕容恪与慕容垂率领的五千连环马已经浩浩荡荡的朝他们奔袭而来。

    自交战之初,便搏杀与最前方的张苞,一声令下,率先带着两万步卒迎了上去,五千骑兵对两万步卒,按理来说即便骑兵都在马上,机动速度快,战斗力也强,但这两万人至少也可以杀光他们一半。

    张苞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杀掉这支骑兵一半的人马就可,因为马孟起带着三万枪骑兵正一路朝这里杀来!

    可张苞想得太简单了,若连环马真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灭掉一半,武悼天王冉闵也就不会战死了。

    两军刚刚打了一个照面,只见冲在最前方的士卒一排排的倒下,发出了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那是在以血肉之躯硬悍钢铁猛兽啊。

    最要命的不是连环马上的人,而是那些铁链,许多的士卒就是它们绊倒,然后被随后而来的铁骑活活践踏致死,场面惨不忍睹。

    慕容恪的连环马,不仅人披重甲,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马匹也是同样,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刀枪不入。

    此刻,连环马上的那一名名重骑,在驾马狂奔之时,纷纷将手中的长枪利刃刺入眼前那成群的蜀军身上,而蜀军将士手中的长刀,却很难对他们产生什么伤害。

    成片的蜀军士卒战死,张苞带人奋勇杀敌,可也才杀掉不过一百人,仅仅才两排的连环马,要知道慕容恪的连环马五十人为一排,足足五千人,也就是一百排。

    很多时候蜀军士卒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才砍翻了第一排的连环马,第二排紧接着就到了,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就好似一辆辆装甲车一般,疯狂的碾杀着。

    第一波冲锋过后,慕容恪的五千连环马折损了三百人,而那两万蜀军,还剩下不到两千人,张苞带人仓皇败退。

    面如冠玉的慕容恪,一声大笑,有此利器,还怕不能大破贼军,紧接着慕容恪带着连环马便于赶来支援的马孟起和他手下的三万枪骑兵杀将到了一团。

    .......

    渭河南岸的高台之上,纵然从大局来看魏蜀联军都保持着绝对的优势,但刚刚慕容恪带着五千连环马便几乎杀光了张苞的两万蜀军却给曹操和刘备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怪不得勇如冉闵在这连环马之前也阻挡不住败退之势,却有不凡之处。”曹操捋着胡须,目光沉重道。

    刘备高声道:“传我号令,命赵云,张飞,率六万步卒扑杀慕容恪。”

    曹操同样大声道:“速命张辽,庞德,曹休,率三万骁骑围杀连环马,切不可让他们在这乱军之中随意砍杀,就算是一时间无法杀光他们,也要给我困死。”

    此外,曹操刘备又从身旁的这二十五万人中抽调了五万人马前往支援。

    .......

    同一时间,长安城北城墙上,李治武则天,刘仁轨,李绩周御史等一干文武百官都站在城头上,瞧着远方那激烈的战场,三国的人不知道五华乱华,他们可是清楚得很,听到曹操口中传来的那一声又一声的话语后,武则天和李绩刘仁轨都相信了,此刻城外正在于三国大军交战的就是那些胡人。

    震撼过后,便释然,毕竟曹操刘备不久前差点就攻破了长安城,五胡的兵马出现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可刘仁轨在得知五胡的身份后,当即便向李治请命,他要带着城内的大唐兵马出外助曹操他们一臂之力。

    李治有点为难,说实话他不仅不想帮,还在心中暗骂刘仁轨,骂他是不是傻,是不是彪,居然要去帮前两天差点灭了自己国家的人,这种时候咋们老老实实在一旁看热闹,不去趁火打劫都算是够给曹操那群人面子了,还帮?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李治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刘备曹操他们的真实身份,知道这一点的仅限于那天出外谈判的俩人,外加被俘虏的刘仁轨。

    所以武则天三人相信城外大战的是三国与五胡,而李治和其他的大臣吗......

    满脸写着吃瓜群众几个大字,乖乖的看着热闹。

    最终刘仁轨的请战要求还是被压了下去,不过不是李治,而是武则天传下的懿旨,武则天告诉刘仁轨,“现在城外的战况基本上是呈一边倒,所以他们也没有必要出外相助,再者,敌情还不算太过明朗,万一还有五胡还有援军怎么办,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观察一会儿的好。”

    刘仁轨就这么被武则天给搪塞了过去,只得退到了一旁,继续张望着城外的战况。

    而武则天的目光则是投向了高台上方的刘备曹操,以及黄小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说,武则天的分析或者说是胡诌的很正确,五胡确实还有援军,不过不是他们自己的人,而是.......其他的塞外异族。

    .......

    战场上,双方依旧在激烈的厮杀中,像这种几十万人的大战,一般都需要打上个几天几夜才能分出胜负,郢城那一次主要还是楚军的战斗力太弱,无法恭维,所以在一股又一股三国英豪加入其中后,便开始连连败退,用了半天不到的功夫,六十多万人就灰飞烟灭。

    但这些五胡的屠夫们,可就没那么容易就败退了。

    乱军之中,常山赵子龙带着两千蜀国骁骑杀向了慕容恪的连环马,他的左翼有着黄忠支援,右翼也有庞德,曹仁,所以赵云可以放心大胆的率军横冲直撞。

    只见赵子龙驱动着胯下的白色战马,一路狂飙,眨眼间的功夫便冲到了连环马的面前,随后,马背上的赵云双目一聚,一枪刺向了连环马的铁链,同时长枪一甩,将那断掉的铁链死死的缠绕在了枪头之上。

    赵云带来的两千骁骑也是有样学样,为了应对连环马,赵子龙也是想出了一条妙计,因为他带来的两千骁骑,手里拿的不是长枪,而是大刀!

    两千骁骑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用力的朝着连环马的铁链砍去,“轰轰轰,”一段段铁链被砍断,转瞬间,第一排的连环马便被尽数分割开来。

    而赵云则是生动的展现了何为虎将这个字眼,只见他将断掉的铁链死死的缠绕在了他的亮银枪头上,随后双手用力,手中的亮银枪重重向着半空挑起。

    整整两匹全副武装的连环马被赵云挑飞到了半空中,随后狠狠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远方指挥的慕容恪,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艹,这厉害的有点过头了吧。”

    解决掉了第一排连环马后,赵子龙没有去理会那些零散的重骑,挥舞着长枪继续像第二排连环马杀去,因为那些散兵游勇,此刻已经遭到了数万人的围攻。

    常山赵子龙越战越酣,简直就是勇不可当,而他也找到了连环马的弱点,他不会在去攻击铁链,那样太麻烦,他直接杀马,只要杀死了一匹,那一整排也就.......

    赵云还是想的有点简单了,慕容恪的连环马,其实是可以分开的。

    不只是如此,在渭河北岸西南方向,突然尘土飞扬,一杆杆,辽字,萧字大旗随风飘扬。

    其中还听到了许多人的嘶吼

    “大辽,萧太后到!”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大辽萧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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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赵子龙一马当先,他身后的两千骁骑都被他拉开了好一段的距离。

    只见赵云望着眼前朝着他呼啸而来的连环马,双腿一用力,腾空而去,在空中一个反转,手中的亮银长枪好似流星般朝着眼前的人连环重骑刺去。

    锋利的长枪,刹那间便穿破了重骑身上的重铠,一抹血花飘溅而出,紧接着,赵云落地一滚,手中的亮银枪重重的扫向了身旁的一匹连环马。

    纵然有重甲护身,但在常山赵子龙面前,那匹连环马还是被打断了双腿。

    一匹马倒,直接连累了那一整排的战马,瞬间,整排连环马全部摔倒在地,紧随赵云其后的魏蜀联军一拥而上,五十名连环重骑,在上万人的包围下被屠戮殆尽。

    常山赵子龙一声大笑,重新骑上了白色战马,杀向了眼前的第二排连环马。

    就这样,在赵云的大发威下,足足有六排连环马,三百名重骑折在了他的手中,慕容恪见状,急忙让连环马停止冲击,重新列阵。

    当连环马重新摆好阵型后,又一次的朝着赵云,庞德等人冲杀而去。

    常山赵子龙和勇将庞德,威震逍遥津的张辽,三将并行,一同将手中的长枪大刀砍向了眼前疾驰而来的连环马,可就在这时,所有连环马中间的铁链全部断开。

    赵云三人扑了个空,而那些越过了他们的连环马却再次连在了一起,开始砍瓜切菜般的践踏魏蜀联军士卒。

    古人是有大智慧的,慕容恪的连环马上大概是有着某种装置,可以在单独一人遇险之时,急忙断开,避免连累其他人,又在危险过后可以重新连上,继续征战,慕容恪不愧是五代十国第一名将。

    赵云等人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赵子龙只得复制之前的战术,带长刀骑兵砍断连环马的锁链。

    可在这种随时能断掉铁链的连环马之前,这种战术也并没有太大的用,但在赵云看来,这就足够了,因为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连环马分开,然后独个击杀,避免他们连成了一团。

    相比于慕容恪的连环马,金兀术的拐子马和铁浮屠就要强过不少了。

    .......

    就在常山赵子龙等人开始围攻慕容恪的连环马之时,渭河北岸的西南方向,尘土飞扬,无数异族铁骑驾马狂奔,挥舞着马刀,嘶吼杀来,这些士卒全都身穿土黄色长袍,在他们的长枪之上还悬挂着某种动物的绒毛。

    这支敌军足有二十五万之众,其中骑兵二十万,步卒五万,浩浩荡荡的朝着魏蜀联军杀来。

    他们打的是辽字和萧字旗号,还有很多沿途行军的士卒不忘高声呐喊,“大辽,萧太后到!”

    曹操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们,从那些人的呼喊声与他们的军服大旗,曹操便知晓来的人是谁了。

    北宋的对手。

    契丹,辽军。

    辽军始一出现,便是万箭齐发,上万支弩箭横空而来,狠狠的射向了混战中的魏蜀联军,数千步卒战死,包括五胡的人也被射死了不少,看来辽军对他们的盟友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从斥候的口中曹操得知,在那二十五万辽军的中军处,有着一辆极为豪华宽阔的马车,曹操垫着脚,极力想要看清那辆马车的身影儿,因为他知道,在那里坐着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个名叫萧绰的女人!

    二十五万辽军,除了五万兵马,拱卫在萧太后的马车附近,其余二十万大军一拥而上,直接冲入了战团之内,五十五万的魏蜀联军,顷刻间便遭受了极大的压力,乃至于出现了败象。

    这很正常,辽军与五胡的人马多是骑兵,而魏蜀联军除了曹操的十八万骁骑和刘备手下的五万人之外,全都是步卒,若是他们摆好阵型,坚守在原地的话,还是有胜算的,但现在双方正处于混战,混战之中骑兵与步兵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

    黄小伟站在高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的很是忧心,可曹操他们却并不是多么的担心,因为远方的战场中有关羽,有曹仁,有黄忠,有曹洪。

    将星璀璨的魏蜀联军自会有应对的方法。

    可曹操还是派遣了八万人继续渡河作战。

    现在,曹操和刘备的身边只剩下十二万步卒。

    ........

    乱军中,一员辽国大将,手持一把大砍刀,挥向了燕人张翼德,大啸一声:“萧挞凛在此,宋狗纳命来。”

    张飞一矛刺退了萧挞凛,正当这时,又是一员辽国大将挥斧砍向了张飞,“耶律休哥来也,贼将授首。”

    萧挞凛,耶律休哥,皆是辽国猛将,可他们比起张飞而言,就弱的要太多了,张三爷又岂是他们能拿下的。

    三员大将错马横蹬,打的不亦乐乎,纵然是有着二十万辽军的帮助,魏蜀联军除了初期陷入了混乱之外,此后便在关羽曹仁的指挥下,重新结成了战阵,有条不紊的围攻着五胡与辽军。

    战场上,双方猛将士卒你来我往,厮杀正酣,不得不说这些辽国大将很是刚猛,有不少人虽然没有青史留名,但打起来仗来却着实不含糊,有几个人甚至都能和关羽过上三十回合,而不落败。

    ......

    正在三军大战之时,被五万辽军团团护住的那辆马车,突然打开了。

    一名雍容华贵,身穿契丹太后服侍的中年女子从中走了出来,她很漂亮,非常漂亮,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殷红的朱唇,白嫩的肌肤,让她看起来好似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般。

    她就是萧太后。

    萧太后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扭动着自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远远的打量着远方的战场,以及渭河南岸那座高台上模糊可见的几道人影,看着看着,萧太后那绝美的脸蛋,便露出了一抹盈盈的笑意。

    从开战到现在,辽国有名有姓的大将,才不过出现了两人,纵然其他的一些大将很是勇猛,但这也太少了,因为在这些辽军的身后,站着一个名叫萧绰的女人。

    萧太后在太监搬来的大椅上,缓缓坐下,一双凤目饶有兴趣的盯着渭河南岸,擒贼先擒王,何必要和这些汉人正面硬碰硬,攻其弱点,方位上上策。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萧太后等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东西,这一次出征,她带的不是二十五万大军,而是三十八万。

    ........

    正当渭河北岸三方大军厮杀的正为激烈之时,没有任何征兆,渭河南岸也爆发了大战。

    整整十万辽军铁骑,三万辽军步卒,从魏蜀联军的背后袭来,当中三员大将辽国大将策马狂奔与第一线。

    一人身高八尺,眼若铜铃,握着手中的硬弩,搭弓放箭,一箭便射死了一名蜀军士卒,箭矢甚至还穿破了那名士卒的尸体,射向了后方的人

    其余二将跟他一样,身披精甲,手中拿着一杆狼牙大棒和宣花大斧,皆搭弓射箭。

    面对身后突然出现的敌军,曹操刘备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之前确实没有算到会有辽国大军的出现,但这并不代表两个老滑头没有丝毫的防备。

    十二万魏蜀联军摆好阵势,手中的硬弩一刻不停的朝着来犯的辽军铁骑射去,在这其中还有一种名字诸葛连弩的利器出现在了蜀军将士的手中。

    可这种连弩的射程不远,只能待敌人冲到近前后才能发射,真正派上了用处的还是那些射程极远的硬弓。

    在魏蜀联军的万箭齐发之前,辽国铁骑折损了至少三四千人,可也正是用着三千六百人,让他们冲到了魏蜀联军正前方二十米的位置,只要能冲入他们的战阵之中,辽军有信心击败这支汉人军队。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曹操刘备手下的猛将有怎么会只有那十八人,就像萧太后做的一样,曹操刘备虽然动用了他们的绝对主力,却留下了一只精兵。

    只见辽军的铁蹄即将冲入战阵之时,四员大将便是带着八万步卒和一万大魏骁骑冲了出去,领军的人物分别是,曹操之子,黄须儿曹彰,刘备麾下大将,老将军严颜,曹操麾下大将,朱灵,以及哪位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廖化。

    四将带着九万士卒正面与那十三万辽军展开了碰撞,乱军之中,曹操之子,黄须儿曹彰勇不可当,一把大刀连续剁了三名辽国将校,但好景不长,因为此时的他也已经被那领头的三员辽国大将中的俩人纠缠住。

    曹彰一刀逼退其中一人,大吼道:“来将同名,曹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俩声大喝应声传来。

    “我乃辽国大将萧天佐。”

    “我乃辽国大将萧天佑。”

    萧天佐萧天佑都来了,而那位正在于严颜纠缠的大将,应该就是那个萧太后的姘头,韩德让了。

    曹操刘备虽然留下了应对的手段,可无奈十万辽军铁骑攻击太过凶猛,曹彰虽勇,但此刻却被萧天佐萧天佑联合缠住,且还有不敌的趋势,而那些步卒则已经有人开始败退了。

    饶是如此,曹操刘备依旧没有下令从北岸调军回来防守,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北岸正进入关键时刻,此时有一丁点变化说不定都会出现大问题,所以他们只能咬牙顶住辽军的猛攻。

    曹操目光凝重的看着战场,不久又望向了远方,希望能看到援军,曹操忧心忡忡道:“秦王,你们怎么还不来啊?”

    曹操在等蒙恬和秦始皇,他们就是他的后盾,可不知道为什么,都开战了两个小时也没看见一个秦军的影子,按理来说李老四应该派人去接他们了吧,可......

    这时,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的黄小伟,突然指着东南方,跳脚兴奋道:“来了来了,援军来了。”

    曹操急忙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去,在望远镜中,他没有看见秦字王旗,而是宋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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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忠烈满门杨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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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方,尘土飞扬,马蹄阵阵,鲜红色的北宋军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夺目十分。

    这支来援的宋军兵马并不算多,粗略估计只有十万人,且绝大多数都是重步卒,骑兵只有两万,按照以往对宋军认知,黄小伟可能会比较沮丧,因为在他的眼里,绝大多数的宋军基本都是跟软弱挂钩的,属于一交战就丢下武器逃跑的那种。

    可这一次黄小伟没有,相反,他还很激动,因为那一杆杆杨字大旗已经告诉他,来的人究竟是谁。

    手提金背大刀,身穿黄金宝铠,双目闪烁着一道道精光的老将,策马奔腾与十万宋军最前方,在他的身后,紧随着七名英姿飒爽,俊秀异常的年轻将军,这七人皆身披黑色精甲,毫无列外,全都手持一杆锐利长枪。

    一口金刀七杆枪,忠烈满门杨家将。

    ........

    十万宋军眨眼间的功夫便从东南方赶到,与辽军战成了一团,刹那间人吼马嘶之声不绝于耳,那员老将手中的金背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左劈右砍,还不忘大声提醒道:“延平,延安,速速率三万步卒挡住这支辽军的退路,一人也不能放走。”

    杨大郎,杨三郎,立身于战马之上,提抢大喝:“儿领命。”

    随即二人率领着三万宋军朝着辽军的后方包插而去,大朗杨延平在临走前还不忘向身旁的弟弟们高声提醒:“二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照顾好父亲!”

    五子一同回应:“大哥放心,交给我们便是!”

    其实杨延平完全不必要说这句话,正所谓金刀无敌杨继业,老令公虽年事已高,但手下的一口金刀却丝毫无弱,始一交战便连砍了六名辽军士卒,点点血花如璀璨的星辰般披洒在了他的金甲之上。

    十万宋军,十二万魏蜀联军,整整二十二万的人马在渭河南岸围攻只有十三万的辽军,萧太后见状,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手道:“速速命萧天佐萧天佑,韩德让率军撤退。”

    萧太后说是这么说,但萧天佐他们听不听就是一码事儿,杨继业的杨家将跟他们可以算得上是老对手了,也是老仇家,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萧天佐萧天佑舍了曹彰,直奔在乱军之中大砍大杀的杨继业而来。

    .......

    杨家七子,个个勇猛,在乱军中,这七人的表现也着实引人注目。

    大朗,杨延平,杨家长子,生性沉稳,有着很出色的领兵统帅能力,凭借着其个人魅力,在杨家将中深受爱戴,颇得众兄弟信任。

    此刻的杨延平在乱军之中舞着手中的长枪,带领两万宋军与骁勇的辽军铁骑杀得难分难解,一身黑甲尽然敌血。

    二郎,杨延定,杨家将最骁勇善战的一人,也是脾气最火爆的一人,每次大军出征必是冲锋于最前,斩首的数目,立下的战功也是最多。

    只见乱军中,二郎杨延定虎啸一声,手中的长枪大开大合,后来因为在马上杀得不过瘾,干脆跳下了马,直扑眼前的辽军而去,那道狭长的剑眉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杀气。

    三郎,杨延安,个性沉默,心思细腻,不像二郎杨延定脾气那么大,经常训斥弟弟,也正因为他心思细腻这一点,曾救过很多次弟弟们的性命,在杨家将中很有威望。

    交战一开始他便跟随在二郎杨延定和七郎杨延嗣身后,为这俩个愣头青,挡下了很多的明枪暗箭。

    四郎,杨延辉,天生洒脱,无拘无束,这种洒脱的性格更是让他临阵对敌时,常常不按套路出牌,擅长奇袭,而宋军中的两万铁骑,他一个人便独自统领了一万,且这一万人,竟敢于和辽军的三万铁骑硬碰硬,但每次都是稍稍接触,便立刻撤退,然后在趁机回来咬你一口,有点打游击的感觉。

    五郎,杨延德,心地善良,待人友好,一心向佛,不喜征战,习武却只是爱武,颇有宗师风范,乃至于在后来,开创了五郎八卦棍。

    在战场上,他只是守护在杨继业的身旁,一般不怎么出手,但对敢于向自己的父亲下毒手的辽军却是没有任何的慈悲,和尚变修罗,很好的形容了他。

    六郎,杨延昭,天资聪颖,武艺高超,一手杨家枪法举世无双,长相更是俊秀,迎娶了柴郡主,后来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父兄遗留下的重担。

    战局一开,便率领两万步卒重点围杀小股残军,不求吃的多,只求吃个饱,能杀多少杀多少,是一个务实的人。

    七郎,杨延嗣,个性冲动,好打抱不平,富有冒险精神,总是喜欢探索一些新鲜有趣的事物,然而却常常惹来了一堆的麻烦,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每当如此,六个哥哥便会出来帮他擦屁股,在杨家七子中最受宠爱,跟二郎杨延定一样,这也是个猛人,策马横枪冲在第一线,而且是哪里人多,哪里危险他就去哪,三郎杨延安重点就得保护他。

    光看他们今日的表现便知,这七人若是不死,大宋又岂会被契丹欺辱,可以说他们就是大宋未来的希望和顶梁柱,但可惜,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金沙滩一战而随风飘散,七子去六子回,这所谓的六子说的不是六人,而只是杨六郎而已。

    可今日,曾经的英雄再次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他们将用手中的长枪向世人宣告杨家将这三个字,而这三字,必将传响整片中华大地,经久不衰。

    .......

    乱军之中,萧天佐手持一把大刀直取杨四郎而来,杨延辉一枪迎上,俩人交战了五个回合,萧天佐便落荒而逃,因为它不仅要面对杨延辉还有杨延昭,在四郎六郎的夹攻之下,萧天佐的逃窜也很正常,同样他的弟弟萧天佑也遭到了二郎和七郎的围攻,三个回合便匆忙败退。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杨家将深刻的表现了这个道理,再者,之前萧天佐他们兄弟二人还联手大战曹彰,险些就杀了曹彰,更是没脸要求什么单打独斗。

    在杨家将和十万宋军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后,战场的局势立刻变成了一边倒,辽军善战,杨继业的宋军更是如此,再加上有魏蜀联军的帮助,辽军更是士气大减。

    .......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无时无刻不传来士卒的哀嚎。

    大战就这么进行了三个小时,越打辽军的尸体越多,宋军和魏蜀联军的士气便越高昂,曹操和刘备更是亲自击鼓助威。

    终于,看着乱军中横冲直撞的二郎杨延定,一口长枪连挑了三名副将的七郎杨延嗣,和远处那浑身金光闪闪,好似天神下凡的杨继业,萧天佐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传令撤军。

    来的时候,是十三万骁勇的契丹勇士,跑的时候只剩下了八万残兵败将,五万大辽勇士,喋血沙场。

    而魏蜀联军加上宋军付出的代价只有两万多一点,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萧天佐萧天佑运气比较好,能带兵撤的了,但是萧太后的姘头,韩德让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韩德让身高八尺,长相粗狂,使着一口大斧,武艺也算超群,可他运气太差,居然遇上了金刀无敌杨继业。

    此战乃是杨老令公一人独斗韩德让,可是从交手开始,韩德让便落入了下风,被杨继业节节压制。

    又是一次交手过后,老令公一刀横空砍来,韩德让挥斧格挡,俩人的兵器就这么僵持在了半空中,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德让越发的招架不住,五官更是挤成了一团,额头的青筋险些就要爆开,老令公同样比较吃力,但相对而言,他可就要比韩德让的状态好上太多了。

    仅仅才过了二十秒,杨继业的金刀便已经横在了韩德让的脖颈之上,韩德让深知不敌,急忙想要从弃斧逃窜,却不料老令公金刀一扫,便结果了他。

    韩德让瞪大了眼睛,脖上露出了一道恐怖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最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杨继业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韩德让的尸体,拔马便走,组织士卒追杀辽军,杨继业不会知道,今日他杀了韩德让,将会彻底得罪萧太后,得罪.......那个可怕的女人。

    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

    萧天佐和萧天佑带着败军向西一路狂飙,度过了中渭桥,向着萧太后的所在地逃去,杨继业命令大朗杨延平,四郎杨延辉率一万骑兵追杀败军,但只可追杀到中渭桥,便自行撤退。

    其余五子则带领剩下的所有宋军踏过石柱桥,渡河作战。

    七子领命,遂率军继续征战。

    而杨继业本人则走向了曹操和刘备。

    这场大战,在历经了六个小时后便宣告结束,双方各自丢下了几万具的尸体,回营修整,因为他们是人,需要吃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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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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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战,三十八万辽军,战死了大约五万六千人,伤者约是一万两千多,算上还能继续作战的还有大约三十二万人。

    五胡就比较惨了,在魏蜀联军得知了五胡乱华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的冲锋,三十三万的五胡大军死伤了快七万,而且几乎没有伤员,每一个都是身中数刀数枪而死,可见魏蜀两军对他们恨成了什么样。

    慕容恪的连环马折损两千,却仍有一战之力,但在此战中,这些五胡的屠夫深深的领教了三国猛将的厉害,正如曹操那句话说的一样。

    “若是当年他们在世,又岂会容这些异族放肆!”

    羌族统领姚襄被徐晃一斧砍下了脑袋,氐族的首领李雄也险些被张辽砍下脑袋,虽侥幸逃了一命,但变成了个一只耳。

    石虎的儿子石抵在乱军中让曹仁一剑刺死,关二爷连杀了鲜卑三员大将,燕人张飞更是将辽军上将耶律休哥刺死,这一战总体来看可以说是黄小伟他们这一方大胜,可也不尽然。

    光看张苞的两万蜀军被连环马杀了个干净就可以知道,魏蜀联军的伤亡绝不在少数。

    曹操和刘备此战一共阵亡了超过九万士卒,而十万宋军也变成九万六千。

    十比十四,一个很辉煌的战果,但其实双方应该是同比,甚至是魏蜀联军的伤亡更大,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曹操战前讲的那番故事,极大的鼓舞了士气,还有辽军阵亡的那五万多人,这五万人怎么死的?是在二十多万人的围攻下死去,一路败逃的途中也是死了不少人。

    所以要是没有杨家将,要是没有曹操之前讲的故事,魏蜀联军很难取得这么辉煌的战果。

    大战从清晨打到晌午,双方鸣金撤兵后,便各自修整,一天都没有在发生过什么大规模的战斗,只有小规模的试探。

    ........

    营帐内,杨继业带着七子和三国猛将互相寒暄着,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崇拜之情更是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而杨家将的骁勇也是被关羽他们看在了眼中,所以双方很是有礼貌的寒暄,一向自视甚高的二爷也放下了架子,和蔼可亲的与杨大朗交谈着。

    待片刻之后,大帐内绝大部分的猛将都退走了,原地只留下了黄小伟,曹操,刘备,和杨继业四人。

    杨老令公之前一直都在和赵子龙聊天,这会儿朝着曹操刘备抱拳道:“孟德兄,玄德兄,杨业有礼了。”

    曹操刘备不敢摆谱,急忙拱手还礼道:“令公此举,真是折煞我等了。”

    杨继业哈哈一笑,随后切入了正题,脸色凝重道:“孟德兄,依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

    曹操扭头一步步来到了长安疆域图的面前,望着地图上那一座座山川河流,越看曹操的神情便越沉重,陕西一带的地形错综复杂,有高原,平原,盆地,山地,但曹操他们现在正处于平原,虽有渭河天险,但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是进攻方,他们的目的是要消灭异族,而不是防御他们的进攻。

    所以主动攻击是必然的,但在这处平原上用步兵对骑兵,简直就是找死,曹操大约估计了一下,五胡加上契丹,他们的骑兵总数至少在五十万左右,整整五十万的骑兵,这是一个多么惊心动魄的数字,哪怕是他的曹魏占据了北方优良的马场,在鼎盛时期的骑兵数量,也只有二十多万。

    所以,绝对不能在平原和五胡辽军展开决战,最好是将他们诱到附近的山脉,借助地形围杀他们,也可以抛出一支诱饵,从而进行设伏,也能取得大胜,再者就是逐个击破,曹操想了很多的办法,但这些办法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诱饵。

    诱饵很好说,大不了他曹孟德亲自披甲,诱敌深入,可光有诱饵,敌军上不上当就又是一回事,在现代,曹操没事就爱看历史书,有时候还看看易中天老师的百家讲坛,当然,每当讲到了他那里,曹操都会有一种把易中天老师嚼吧嚼吧吃掉的感觉。

    但不客气的说,纵观整个五代十国前期,曹操就看得上俩个人,慕容恪和冉闵,一者是大将之才,一者是勇将之才,曹操很欣赏他们,能入得了曹孟德法眼,可想而知这俩人究竟是有多么厉害。

    而现在,不光是慕容恪,还有萧太后,对于这个女人,曹操也是提防了她很久,看今日的大战就知道,萧绰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她的头脑清晰,做事雷厉风行,想让他们乖乖的钻进自己设下的圈套,必须得下点血本啊。

    曹操讲自己心中的几个想法跟杨继业说了一遍,希望他能给出一点意见。

    可不料,杨继业在听完曹操的话语后,拱手道:“孟德兄,这个诱饵的任务,交给我杨业可否?”

    曹操刘备面面相觑,本想开口拒绝,但当他们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后,口中拒绝的话语全都憋了回去。

    杨继业阵斩了韩德让,这个韩德让是谁啊?他可是萧太后的姘头,说难听的就是包养的男宠,韩德让一死,那个女人现在大概已经恨死了杨业。

    若是他们在添上一把火,把杨业送入某个险地,辽军将会有很大的可能进入埋伏地,围杀杨业替韩德让报仇,一旦他们进入包围,那曹操就有很多种办法解决他们。

    就像刚刚说的,他即可以让杨业的兵马拖住辽军,自己率大军尽快灭掉五胡,然后回师救援,里应外合吃掉辽军不在话下。

    他也可以事先让士卒埋伏好,待杨业率领大军将辽军诱入伏地后,包围灭杀。

    这两种办法,很显然,第一种要强于第二种,因为第一种几乎可以灭掉所有的五胡和辽军。

    而第二种只能杀伤辽军,且说不定五胡见他们的盟友被围,还会率军来援,将被包围住的辽军全部救走,这样一来,取得的战果可能就不是那么的大了。

    所以当曹操把两种方案一说出口后,杨业当机立断道:“孟德兄,诱饵的任务交予我便可,你只管率军围杀胡狗便可,我杨业定会坚守到你们来的那一刻,若是没有看见你和玄德兄的大军,杨业绝不后撤一步!”

    曹操摊开了双手,面露苦色道:“令公,你应该知道,做诱饵那可是九死一生,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让曹某还如何去见天下苍生啊。”

    杨继业不以为然道:“孟德兄,你我都心知肚明,眼下若是我们不主动设伏,在平原之上与辽军和五胡展开大战,今日靠着运气我们可以取得大胜,但明日呢?异族多骑兵,硬碰硬,我们很难有胜算。”

    杨继业昂首挺胸继续道:“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能灭了那些异族,杨业死又如何。”

    曹操和刘备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他们还是不同意让杨业去做诱饵,转而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让他们手下的大将和士卒全都换上宋军的军服和旗帜,然后再找一人和杨业长相相似的人去假扮他,如此很有可能会让辽军上当。

    杨业一听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对于萧绰这个女人,他可以说是在了解不过,区区的障眼法,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最后,三人一直争辩了两个小时,才得出了结论,杨业率他所部的全体宋军作为诱饵,外加曹彰和曹洪的三万魏军以及关兴严颜的两万蜀军,总计十五万的人马,和六十万担的粮草。

    这一次曹操刘备是真下了血本,整整六十万担粮食,实际上是七十万,另外十万,今明两天大概就会消失。

    而曹操也相信,有了这些,不怕辽军不上当,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选一个埋伏地点,同时想好埋伏的时候遇见了突发情况怎么办。

    就在曹操刘备和杨业三人紧锣密鼓的探讨之时。

    渭河南岸的辽军大营也迎来了他们的客人。

    ......

    慕容恪慕容垂带着石虎,石勒,李雄等一众五胡首领大将一步步走入了防守严密的辽军大营。

    对于这支突然出现的盟友,慕容恪他们也很迷茫,虽然他们帮助自己解了围,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却让这群刽子手很气愤。

    萧太后派了一名使臣,俩个随从,趾高气昂的来到五胡的帐篷前宣读了萧太后的懿旨。

    懿旨上说话很不客气,其中两个扎眼的字就可以看出萧太后对这些人的态度,“参见!”

    萧绰让慕容恪他们去参见自己,摆明了是把自己当成了老大,同时在懿旨中还很不客气的来了一句,“现敌军势大,哀家愿掌管全局,望诸位已大局为重。”

    说白了,萧太后是让慕容恪他们交出所辖兵马的指挥权,二十七万的胡人大军,全都听她调遣,这也导致一干五胡首领,很是气愤,在来的路上,就一刻不停的在骂萧太后。

    慕容恪则是比较淡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走着,但安静并不代表妥协,听萧绰的调遣?凭什么,就那么一个女人?

    终于五胡的首领们走进了辽军的中军大帐,见到了那个坐在高位,身披辽国凤袍,闭目养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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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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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慕容恪一行人刚刚踏入辽军大营时,他们便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传来。

    慕容恪有些疑惑看着身前领路的那名辽军将校道:“这是什么声音?”

    辽军将校淡淡道:“萧天佐萧天佑两位将军,临阵抗命,导致我军数万将士与韩德让将军战死沙场,太后念其有功,且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着打每人三十军棍。”

    三十军棍,慕容恪当时就惊呆了,没听错吧,那个女人这么有胆色?

    光是听那惨叫声慕容恪就知道,这三十军棍绝对不是意思意思,而是往死了打啊。

    一般情况下十棍就能让人皮肉绽开,这三十棍......不料,那名辽军将校又继续道:“原本太后是要将两位将军推出去斩首示众,要不是萧挞凛将军和其他将军求情,太后才把斩首改成了八十军棍,另外的五十军棍,待大战结束,两位将军还是要去请刑的。”

    慕容恪愣住了,大敌当前,在这种时候她居然有胆量把自家大将打成重伤,慕容恪敢保证,这三十军棍下来,那俩个辽国大将没有五六天的功夫是绝对下不了床。

    而且同样是姓萧,跟那个女人肯定有什么血缘关系,搞不好是他的亲弟弟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上,萧天佐就是萧太后的长弟,萧天佑也是一样,二人皆是萧太后的亲生弟弟。

    但饶是如此,萧太后依旧为了树立军威把他们推出去打了军棍,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敢不听她的命令,且都是自家人,萧天佐萧天佑也不会对自己这个姐姐有什么怨恨,关键是,他们敢吗?

    萧太后拿自己弟弟开刀,不仅树立了自己的威严,还摆出了一副六亲不认的面孔,她要告诉所有人,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错,违抗她的命令,那她萧绰就绝不留情。

    此时的慕容恪终于明白,为什么堂堂的大辽会听从一个女人的号令,此女,不凡,着实不凡啊。

    .......

    不久慕容恪一行人走进了辽军的中军大帐,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坐在高座上,闭目养神的女子。

    按照众人的猜测,韩德让一死,萧太后肯定会痛不欲生,毕竟是上过床,有过鱼水之情可没想到,萧太后的表现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宝座上,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女人,包括杨业和曹操。

    韩德让的死,确实让萧太后感到愤怒。

    但也只是感到愤怒而已,她还没有傻到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丧失理智,男人吗,死了再找一个便是。

    多么熟悉的话语,如果把这句男人,换成女人,大概就能很好的体现封建王朝时期,那些直男癌君主了,比如说赢正正同志。

    慕容恪一行人进入大帐,还不待他们说话,只见萧太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一双凤目,冷冷的注视他们,不发一言。

    萧太后那冷峻的目光,顿时让这座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极点,五胡的统领们都极为不自在,甚至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有很多人,比如说之前放言就好好教训教训萧太后的石勒,石虎,此刻就乖乖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不敢和那个坐在高座上的女人对视,可以将这点理解为害怕。

    全场要说还有谁敢直视萧太后的目光,大概也就只有慕容恪了,他的弟弟慕容垂都在不知不觉间朝萧太后低下了头。

    过了大概一分钟,慕容恪突然换上了一副笑容,右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朝萧太后行了一礼,道:“鲜卑慕容恪,见过大辽萧太后。”

    慕容恪刚一说话,五胡的首领都急忙行礼,不过他们就比较完蛋了,人家慕容恪说的是见过,他们说的全是哪个族的谁谁,参见大辽萧太后。

    萧太后也终于换上了一副笑脸,和他们寒暄着,不过才刚说了几句话,萧太后便把他们赶了出去,因为她要和每一个五胡首领单独面谈。

    慕容恪也不急,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要玩什么花样,从本质上来说,慕容恪可以同意两军统一指挥,合则胜,分必败,慕容恪比谁都清楚的这个道理,但兵权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

    似是握住了慕容恪的心理,轮到他和萧太后单独面谈时,萧太后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只服从哀家的统帅可否?”

    慕容恪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可以。”

    在慕容恪的心中,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因为慕容恪听懂了萧太后的意思,只服从统帅,萧太后只是要自己服从她的指挥,并不要他的兵权。

    于是接下来就很好办了,几乎每一个和萧太后面谈完的五胡统领,都同意了让萧绰统一指挥,哪怕这群混蛋前不久还在骂人家。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萧太后和每一个人谈话的时间。

    慕容恪待了不到三分钟便走了出来,其他的首领最多也就是五分钟,可羌族的新任统领,也就是姚襄的弟弟姚景茂,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没人知道萧太后和他说了什么,大家只知道,出来后,那个姚景茂满脸就差写着高兴俩字了。

    慕容恪一开始也没怎么多想,还以为是姚景茂比较固执,萧太后劝他用了太多的口舌,但是当慕容恪一行人回营后,只见属于羌族的帐篷内,所有人都在打点行囊,然后驶出了大营,慕容恪得到消息先是一愣,随后赶来一问才知道。

    姚景茂,投靠了萧太后,连带他的六万羌族大军!

    那一刻的慕容恪在愕然后,便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慕容恪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打算好要将姚景茂收归麾下。

    有可能是在她得知羌族的首领战死,只剩下了他的弟弟,在思虑了许久后才向姚景茂抛出了橄榄枝,也有可能是在和姚景茂交谈时,她临时起意,见此人是个贪图蝇头小利的家伙,便把他收入了帐下。

    可不管怎么说,五胡都永远变成了四胡,萧太后的三十二万辽军,也变成了三十八万,实力大大增加。

    过了不久慕容恪才想明白,姚景茂为什么会归降萧太后。

    因为在羌族的人马离开五胡的营帐时,慕容恪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之后才回想起,羌族中少了很多人,那些人皆是手握兵权的大将。

    姚襄算是个好汉,他活的时候还能镇得住自己那些桀骜不驯的部下,可他一死,他的弟弟就没那么强的手段了。

    姚景茂贪生怕死,手段一般,在羌族中属于可有可无那一号。

    萧太后只要告诉他,她能帮助姚景茂稳固他在族内的统治,还可以给予他很多的金银珠宝,甚至告诉姚景茂,只需称臣,无须交出兵权,并且会封他一个极为好听的空名头,在这些诱人的条件下,姚景茂归降萧太后自然正常。

    其实杀掉那些羌族的猛将,实际是萧太后帮自己杀的,她要想完全吞噬羌族,那些手握军权的大将会是一个不小的隐患,所以她可以打着帮姚景茂除去内忧的名头,让姚景茂把那些人聚到了一起,然后一并除之,扫清大患。

    而慕容恪也几乎看到了姚景茂的结局,被人架空。

    若是萧太后心地善良说不定会留他一命,但萧太后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吗?

    可慕容恪在恐惧过后,便感到了一股喜悦,他庆幸自己能遇上这么一个盟友,因为在当天晚上,萧太后便把他请入了辽军大营内,与他讨论起了当今的局势。

    而且还对魏蜀联军以及下一步宋军会干什么,做出了推算。

    “埋伏”,这个词基本上萧太后和慕容恪都想到了,而那个诱饵,也只可能是杨业。

    虽然慕容恪不知道那个死的韩德让究竟和萧太后有什么关系,可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按照他对萧太后的理解,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去围杀杨业,而把数十万大军丢给魏蜀联军,她要做的,只有可能是将计就计。

    可慕容恪想错了,萧太后居然告诉他,不仅她要亲自带领大军去围杀杨业,慕容恪等五胡兵马也不准来援,只能老老实实的坚守营地,抵御魏蜀联军的猛攻就好,待时间成熟,在一举杀出。

    慕容恪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萧太后便告诉他,有几路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不久后便会到。

    有了那些人,曹操不仅杀不光五胡的兵马,自己麾下的大军也有可能会全部留在渭河北岸,至于那个杨业,到那时,他就不是诱饵了,而是真正能让萧太后吃进肚子里的大餐。

    说到底,韩德让的阵亡还是让她愤怒了,她依旧是要替自己的男宠报仇,不过这种方式,却是建立在一场大胜的基础上,说明白点,萧太后只不过是在灭掉魏蜀联军和宋军之后,捎带手帮韩德让报个仇而已。

    萧太后确实很可怕,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人,她或许很聪明很可怕,但真正恐怖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那道黑手,一个名叫天道的存在。

    ---------------------------分割线,我的天道同志还有几十张就要出场了,对于这个臭老头子,小伟也是恨了许久啊,到时候必须好好的教训一顿,比如说打屁股。

    另外,历史中的姚景茂算是一个人才,不过因为剧情需要,小伟把他丑化了,那些历史大触万万不要来挑刺,包括杨家将还有等等,对了,杨业的儿子其实是八个,所谓七郎八虎,但那个是养子,不是亲生的,而且不过也没什么名声儿,所以就不写了。

    再说了,我要是写杨家八子,你们看的别扭不?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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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晚,就在萧太后与慕容恪的商讨中结束,直到凌晨,慕容恪才有些疲倦的回到了自己大帐,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萧太后了,那个女人几乎可以说是给慕容恪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他要做的就是认真执行萧绰每一道军令,慕容恪明白,只要按照萧太后的计划走,那些汉人军队,将尽数覆灭在了长安城外。

    至于萧太后为什么只找慕容恪来商讨军事呢?很简单,和曹操一样,那些五胡的首领里,她只瞧得上慕容恪。

    其他人,反感,恶心,总而言之萧太后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今日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她才不会跟那些屠夫交谈。

    就在慕容恪离开辽军大营的同一时间,魏蜀联军大营内,杨业也打着哈欠,疲倦的离开了曹操的大营,同样,他也深深地见识到了那位三国老枭雄的厉害,若是此计可行,五胡和辽军必当尽数覆灭与这长安城外。

    双方都是那么的有自信,可究竟是鹿死谁手,就不得而知了。

    ........

    第二日两军依旧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只有杨七郎和锦马超,带了五千铁骑出外叫阵,俩人斩杀了三员五胡大将后,便退回了大营中。

    可就在这一天的午夜时分,战斗爆发了。

    晚上十一点,黄小伟正搂着东方晴和小婉儿舒舒服服的睡在自己帐篷里,突然,帐外传来了一阵厮杀声,黄小伟顿时清醒了过来,完事下意识就要带着老婆孩子跑路。

    可仔细想了想,黄小伟就镇定了下来,自己现在在哪儿?魏蜀联军的大营啊!

    虽说五胡和辽军兵强马壮的,但赵云关羽还有杨家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嗯嗯,要冷静,要冷静,情况不对在跑路也不迟。

    让东方晴留在帐篷里照顾小婉儿后,黄小伟自己便急忙冲了出去。

    冲出了自己帐篷的黄小伟,只看到一名名五胡骑兵和辽军铁骑在几名大将的带领下,冲入了大营内,大肆砍杀,手中的火箭也一刻不停的射入了大军安放粮草的方向,顷刻间便是大火烧起。

    魏蜀士卒急忙救火,可无奈火势太大,根本扑灭不掉,粮草燃烧时那刺鼻的气味儿昵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大火烧得是什么,他可是在清楚不过,那里堆放的可是整整七十万担粮草啊,这要是全烧了,仗儿还怎么打?

    望着大火熊熊的燃烧的黄小伟明白了,这是五胡和辽军派人来劫营了啊,娘的,真会挑时候,大半夜来,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啊。

    黄小伟赶紧朝着曹操刘备的营帐跑去,让他们赶紧想个办法,可一进入帐篷,黄小伟就看见曹操刘备外加杨业,三个老头正坐在一起慢悠悠的喝茶,还不时地点评一下,茶的好坏,并且说说自己当年喝过最好的茶是什么滋味,对营外的那激烈的喊杀声,丝毫不放在心上。

    黄小伟当时就傻眼了,随后跳脚道:“老刘,老曹,你们干啥呢?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有你们知不知道粮草都快被人烧干净了!”

    刘备淡淡道:“小伟,别急,我们就是要让他们劫营烧粮。”

    “啊?”黄小伟一愣,随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道:“你们的意思是已经安排好伏兵,然后杀光那些五胡的人?”黄小伟暗暗点头道:“别说这计谋倒是不错。”

    刘备诚实的摇头说:“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准备,他们愿意烧就让他们烧好了。”

    黄小伟:“.......”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曹操摆手道:“小伟啊,别慌,粮草早就被我转移走了,除了五万担的真粮食外,现在的粮草大营,堆的就是一些干草罢了。”

    黄小伟闻言拍了拍小心脏,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啊,吓老子一跳。”

    黄小伟还想问什么,曹操直接给他赶了出去道:“行了小伟,你先回去睡觉吧,过几日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黄小伟奥了一声,也懒得在问,反正曹操就算是给他解释,他能不能听懂还够呛呢。

    这一晚,慕容恪带领八万鲜卑骑兵,与萧挞凛的一万辽军,再加上那刚刚投诚的全部羌族骑兵,对魏蜀大军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劫营以及烧粮工作。

    整体来看,五胡和辽军办事能力比较强,而且也很有经验,整场劫营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工作上的疏忽,不愧是打家劫舍的专业人员。

    而且在今晚大多数来劫营的异族将领的眼中,他们一举便烧掉了魏蜀联军所有粮草,纵然那些敌军的反应很快,但他们也仅仅是付出了一万多具尸体后,便摆脱了追军,悠然的回到了大营。

    一万人换了魏蜀联军全部的粮草,简直就是稳赚不赔。

    可在慕容恪看来,一举烧掉魏蜀联军的粮草不过是痴人说梦,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万担粮草,但他的推算和实际烧掉的粮草也完全对不上号。

    劫营这种事情,基本算得上是一件比较常见的进攻手段,曹操当年就爱用这招儿,当然了,他也没少被人家劫营。

    而曹操刘备今夜之所以放任慕容恪烧掉他们的粮草,不仅是因为大营里基本没什么粮草,还是为了日后的埋伏寻找一个理由,所以曹操刘备根本就没有告诉手下的士卒提高防备,平常是什么样的,今晚就是什么样儿,要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五胡和辽军。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曹操刘备是早就知道今晚敌军会来劫营。

    因为这是必然的。

    按照曹操的估算,不管是五胡的士卒还是辽军,他们的粮草必定不会太多,万一自己这一方摆明了要和他们打持久战,那战局对五胡和辽军将会非常不利,如此,他们就一定会把目标打到自己粮草的身上。

    萧太后派慕容恪来劫营,也正是出于这一点的考虑,他们耗不起!

    武则天虽然没有派兵助战,但却下令将这方圆几百里范围内的所有百姓牛羊全都迁入了附近的雄关之中,粮食搬不走的就烧掉,总而言之,不会给这些胡人留下一粒粮食。

    所以武则天不出兵,并不代表她不恨五胡。

    凑巧,五胡在今天下午派了三万大军出外掠夺粮食,结果.......才回来了两万,被潼关的守军狠狠教训了一顿,要不是他们跑得快,大散关的人马都快赶到了。

    唐君士卒的战斗力其实是很彪悍的,也就是遇上了同样彪悍的魏蜀两军外加秦始皇麾下横扫六国的秦军,所以才接连大败,主要还是因为人数上的劣势。

    而武则天也给那些雄关的守将发出了一道懿旨,大军不可主动出战,坚守关卡即可,但要是那些胡人敢来攻击他们大唐的百姓.......

    那就往死了打,往冒烟了打!

    .......

    由于大唐坚壁清野,萧太后再也看不到一粒粮食,只能冒险派人去劫营,也可以说是一次试探。

    但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还烧掉了二十万担的粮食.......对于慕容恪的话,萧太后还是比较相信的,因为她知道,慕容恪不是那种虚报战功的人,可这......成功的也有点太容易了吧,不会有什么诈吧?

    当听完了慕容恪的陈述,萧太后也有些相信,真的烧掉了那么多的粮食。

    慕容恪以为自己烧掉了二十万,是因为他仔细观察过魏蜀联军士卒在自己大军冲入营寨后那惊慌失措的表现,以及关羽曹仁他们及时率军阻挡,在混战中,且不忘派兵重点保护安放粮草的营寨和曹操刘备等主脑人物的大营。

    慕容恪在来之前也担心会有埋伏,可真当他带人冲进大营后,看到先是慌乱,随后紧而有序的反攻,那种担心也就烟消云散了。

    至于二十万担粮草的数目,则是他通过火光推算而出,可慕容恪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曹操刘备给他下的套。

    时间到了第三天,双方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混战,但到了夜晚,萧太后为了确定昨天的进攻是否成功,便又让慕容恪率军前来劫营。

    这一次,慕容恪刚刚率军来到了魏蜀大军的营帐外,立刻大营内灯火通明,无数拿着火把的魏军士卒和蜀军士卒杀了出来,在慕容恪的左翼和右翼也遭到了杨家将和大魏骁骑的夹攻,好在魏蜀联军的大营处于平原而不是什么险地,慕容恪丢下了几万具尸体,仓皇败逃。

    至此,萧太后彻底相信,他们昨天真的是烧掉了魏蜀联军的粮草,要不然魏蜀联军不会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劫营,而事先安排好伏兵。

    但现在,萧太后不会在继续做什么,纵然她在厉害,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她在等杨业带兵离开魏蜀联军大营,等魏蜀联军展开包围,然后她就很自觉地一头扎进去。

    毕竟她所作出的一切安排,都是已曹操杨业设下的埋伏为基准。

    况且,她本人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慕容恪劫营的成功,但没关系,只要杨业离开大营,那她就可以让那些援军到达战场,从而一决胜负。

    换句话说,萧太后之所以派人劫营,是想要给魏蜀联军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准备好埋伏,她好一网打尽,若是魏蜀联军不埋伏,想跟她玩持久战,那就不太好办了。

    注意,不是办不成,而是不好办。

    因为萧太后口中的援军随时都能来,至于来的时间则是取决于她。

    现在的她不客气的讲,就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言人,很显然,天道这个代言人选的很好,若是换了普通人,只怕一开始便会要求天道全军压上,然后一举消灭魏蜀联军。

    而萧太后在明知有那么多力量雄厚的援军,可她就是没有让那些援军一股脑的出现,可怕的家伙。

    她要找一个时机,一个能一举吃掉所有汉人兵马的时机。

    萧太后就像一条毒蛇,伏在草丛中,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时机一到,她便会出来给猎物致命的一击。

    ........

    第三日傍晚,月黑风高,十二万大魏骁骑与三万蜀国骑兵枕戈待旦,在张辽,张郃,关羽,张飞,赵云的带领下,无声的朝着渭河南岸的异族大营杀去。

    挨了揍不还手,那还叫曹孟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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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了,没什么说得了,小伟尽量继续写吧,尽量.......可如果真的不行了,希望大家也不要介意,因为.......我要吃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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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曹操站在大营门口,目送二十万大军度过渭河,杀向辽军大营,至于为什么是辽军而不是五胡,自有曹操的道理。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黄小伟站在曹操的身旁,因为这陕西的寒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涕道:“老曹,咋们这次劫营能成功吗?”

    曹操淡淡道:“必败。”

    “啊?”

    黄小伟傻眼了,必败?我去,那还劫个什么意思。

    曹操继续道:“萧绰不会猜不到我会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据探子来报,这几日的辽军大营防御异常严谨,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纵然萧绰摸不准我的劫营时间,无法设下伏兵,但你觉得就这个防备程度,辽军会发现不了我们前去劫营的兵马吗?”

    黄小伟发现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老枭雄了,他这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曹操拍了拍黄小伟的肩膀,道:“小伟别想了,你就老老实实带着小晴和婉儿睡你的觉,战场的事儿交给我们就好,而且你一会儿就能知道原因了。”

    黄小伟对曹操刚刚那番话,感觉到很不爽,合着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是吧,老子当年好歹也是大战过李元霸和隋唐好汉的人,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个家庭主妇了,天天就能哄媳妇,带孩子!

    黄小伟也知道曹操这是为了自己好,怕他滥用神之手,搞得曹操白发人送黑发人,但黄小伟还是执拗的问道:“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不然老子回去就把你的股票全抛了,赔死你丫的。”

    曹操对他的威胁,丝毫不在意,“没事儿,我又不是挣不回来。”

    刘备在一旁笑呵呵道:“小伟,我就跟你说两个字,听完了你应该就能明白曹阿瞒这个老东西的用意了,不过我说完了,你要是听不懂,可就不怪别人了。”

    黄小伟摆手道:“没事没事,你说你说。”

    刘备轻轻的吐出了“贾诩”俩个字。

    曹操闻言一声大笑,“知我者,玄德也。”

    然后俩个老头便自顾自暇的回到了营帐喝茶,只留下了黄小伟一个人在大营门口,默默的琢磨贾诩俩个字,可想了半天,黄小伟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他的历史知识还是太少了。

    ........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关羽他们带着兵马有些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不出意外,虽然斩获了不少,但他们自己本身的伤亡也不小,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

    几小时前,几乎是关羽张辽大军刚刚出现在辽军大营五里的位置,辽军便发现了他们,关二爷见暴露了,只得一马当先带着士卒冲了进去,能杀多少杀多少。

    一场厮杀过后,双方都留下了几万具的尸体,二爷带着兵马无功而返。

    曹操在半个小时前就站在大营门口,迎接关羽张辽他们的回来。

    听完了此前的战报后,曹操捋着胡须轻声道:“云长,文远,现在你们可以带人去攻击五胡的营寨了,若我所料不差,你们必能有不小的斩获。”

    众人一愣,再去,这......等等,好像不错啊。

    黄小伟听到这里也终于琢磨明白了,曹操这是要打个回马枪啊,别说,确实不错,辽军刚被关羽大杀特杀了一通,五胡那边肯定会松懈防备,而黄小伟想到这里,也搞懂了,刘备之前为什么要提贾诩了。

    因为这招儿根本就不是曹操的原创,是他剽窃人家贾诩的。

    想当年,南阳大战,张绣执意要去劫曹操的大营,贾诩就劝他,说咋们可不敢去啊,去了指定完犊子。

    结果张绣不听,带着人马就走了,果不其然,曹操早有防备,张绣碰了一鼻子灰,结果等这位兄台回来的时候,贾诩就告诉他,现在可以再去劫一次,指定大获全胜。

    张绣半信半疑的去了,结果......

    曹军因为打退了张绣的一次进攻,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张绣会在来劫营,结果被杀得大败。

    而曹操今晚可以说是是对贾诩的计谋进行了一次改良,他先打辽军,五胡肯定放松戒备。

    其实至始至终,曹操的目的都是五胡,现在的五胡才不过二十一万人马,如果今夜能靠着劫营,将他们杀得元气大伤,那日后的大战曹操他们也能轻松不少,救援杨业的时间可以大幅缩短,避免发生意外。

    二爷带着人马高高兴兴的走了,杀向了五胡的大营。

    如果曹操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儿的五胡大营,应该连几个站岗的都没有了。

    确实,正如曹操所料,因为之前辽军大营发生的激战,五胡的人马在一旁着实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等魏蜀联军撤退,包括慕容恪在内,都爬上了床榻,舒舒服服的睡起了大觉。

    完事儿......十几万魏蜀联军的屠刀也朝那些熟睡的五胡屠夫高高举起。

    这次大战足足打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期间萧太后得知五胡遇袭,急忙派了大军前来支援,就连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的萧天佐和萧天佑都被她抓了壮丁,带伤上阵。

    她也是万万没料到,曹操会跟她玩这么一手,看来,前夜的劫营果然有问题,而且萧太后大概也知道,曹操准备拿什么诱她入围了。

    第二天一大早,关二爷带着人马大胜而归,在他们的马匹下方都挂满了五胡的人头,斩获至少超过六万,且还有三万的五胡士卒逃离了营帐,慕容恪这会儿正焦头烂额的带着人马收拢败军。

    五胡败得着实不怨,昨天连巡逻的都在抱着马刀睡觉,二爷他们焉有不胜之理?

    要说最惨的就是慕容恪了,等二爷他们趾高气昂的跑了后,他就像一只丧家犬一样,狼狈的坐在自己被大火烧去了一半的破帐篷里,欲哭无泪的瞧着眼前那破烂的营帐,然后还不待他做点什么,报丧的人就来了。

    此战,氐族首领李雄战死,其部将符洪战死,整个氐族几乎都打光了,羯族的首领石勒失踪,石虎被杀,匈奴的单于刘渊倒是还活着,只不过他的俩个儿子刘聪和刘耀外加六名大将全部死于乱军之中。

    至于慕容恪的鲜卑......十员悍将死了七个......还有一个跟石勒一样,没有影儿了。

    五胡本有二十七万大军,在姚景茂率领羌族投靠辽军后,也还有二十一万人马,这一下子直接变成了十五万,前提还是能把那三万败军收拢回来。

    事实上,五胡将永远变成十一万,因为那三万败军中有两万跑昏了头,一股脑扎进了潼关附近的一座小村庄里,然后就很好想象了。

    打了败仗的五胡犊子们,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直接点燃起了他们心中浓浓的仇恨,杀人的杀人,抢粮食的抢粮食,奸淫妇女的奸淫妇女,鬼子进村都不如他们来的恨。

    之后.......潼关守将余潇纯,很快便得知了消息,这位老兄气的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细碎。

    然后二话不说带着十二万潼关守军就杀了出去,活生生把那两万多的五胡惨军杀得就剩几百,后来几百人在羯族手里石勒的带领下,一路十分艰辛的回到了破破烂烂的五胡大营。

    本来这群五胡穿的就不怎么地,昨晚那一仗关羽又把他们的帐篷几乎烧了个干净。

    大火过后,关二爷他们潇洒的走了,给五胡的犊子们,留下了一座好似乞丐窝的大营。

    残壁断瓦,一个个五胡士卒灰头土脸的收敛着自己同胞的尸体,身上的麻布长衫一片片的,活像群要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的兄弟们起义了。

    这一下五胡的兵马就剩十三万了,这里面还包括伤员,可饶是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撤退,因为这是天道给他们的命令就是,除非杀光了魏蜀联军,覆灭大唐,不然一个都不准走。

    萧太后自知昨晚的事情不能怪罪慕容恪,但她还是出手了,只不过这个出手不是帮忙,而是.......

    氐族首领李雄战死,氐族群龙......也就是一万多的残兵败将无主,萧太后就拿了点辽军穿剩下的旧衣服和残羹剩菜在那些氐族的臭要饭的面前晃了晃,结果那些人就一股脑的跑进了辽军大营。

    多么淳朴的一群臭要饭的啊,他们干的是最苦的工作,随时都有掉脑袋的风险,饶是如此,他们却不求工资三千,五险一金,只求一顿饱饭。

    因为五胡早在一天前就彻底断粮了,这几天都是辽军接济的他们,说老实话,他们跟要饭的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吃饭都得靠人施舍。

    这一万多氐族士兵跑的时候,羯族也跟着跑了五千多人,那时候他们首领还没回来,所以......不过在看见石勒的身影出现在了大营不远处后,又是两千多羯族士兵逃到了辽军大营。

    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有羯族士兵叛逃,只不过数量都是保持在几百,但石勒一回来,导致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羯族士兵下定了决心,跟所谓的同胞情义比起来,还是吃饱饭更重要一些。

    这样一来,前前后后跑了一万多的羯族士兵,目前,五胡变三胡,三十三万人马,只剩十一万,还顺路被自己的盟友撬走了八万,这上哪儿说理去.......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大战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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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胡彻底被打成了半残,但萧太后却没有任何要帮他们重整旗鼓的意思,每日只是照例给他们送去了一些粮草,也就是剩菜剩饭那个级别的。

    兵器战马非但没有给,萧太后还让人趁机从五胡的手里抢来了不少战马,**裸趁火打劫啊,打劫的还是自己盟友!

    但对于慕容恪的鲜卑族,萧太后还是照顾的很周全,不仅没有趁机抢夺他们的兵器战马,萧太后还主动派人送来了不少武器盔甲什么的,粮草也是最好的,跟辽军士卒一个级别。

    毕竟五胡......哦,不对,现在是三胡,他们是三个民族,自然不可能一条心,尤其是慕容恪,他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榜上了萧太后这个大靠山。

    而且自己的部下有又不是没有新衣服穿,又不是没有崭新的兵器使用,至于其他俩族.......爱咋地咋地吧。

    石勒和刘渊也来找慕容恪谈过,骂过,可面对那两位仁兄的质问,慕容恪只是淡淡道,“你们想要军械盔甲,可以去找萧太后吗,跟我讲什么,我也没有多余的,另外,我手里的可还有七万的士卒,呵呵,言尽于此,俩位要是没事儿就请回吧。”

    刘渊和石勒骂着街回到了自己的破帐篷里,刚刚的慕容恪可以说是连甩锅带威胁的,三胡总共有十一万人,他慕容恪的鲜卑就占了七万,其余的羯族才一万五千人,匈奴也就剩两万五千多。

    石勒和刘渊倒是想打一仗,好好的教训一下慕容恪,但是.......打,拿什么打?四万对七万,或者是四万对五十万?

    唉......算了,最起码现在也不是没有饭吃,忍忍又能怎么样,妈的,话说这慕容恪也太有心计了吧,把自己的兵马安排在了大营的后方,把他们的兵马全都顶在了前面,要不然他们至于死那么多人吗。

    关羽他们成功杀败了五胡后,又是一天过去了,两军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大战。

    可在这一天里,黄小伟目睹了一辆辆满载粮草的马车驶出了大营,朝着长安城南三十里的翠华山走去。

    这一次的粮草,全是真的,黄小伟也不知道曹操之前把粮食藏到了哪里,可不管怎么样,黄小伟都明白,决战就要开始了。

    而地点,就是长安城南的翠华山。

    那里将是杨业死守的地方。

    .......

    在杨家将的看押下,第一天运送粮草的队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整整三十万担粮草全都送入了翠华山中,这几日修筑起的大寨内。

    可也就在杨家将护送粮草时,在他们的不远处,总是有着辽军斥候在一旁张望。

    虽说第一天没事儿,但是第二天,萧太后便派大队骑兵前来抢粮,双方酣战一阵,辽军抢了足足六万担的粮食放肆离去。

    曹操估算失误,原本以为只要付出十万担粮草就可以,却没想到多了一万,毕竟人算不如天算吗。

    好在,那是最后一批粮草,魏蜀联军和宋军所有的粮草都已经安然无恙的堆放在了翠华山中。

    这样也就是说,现在的曹军大营中,除了今明两天留下的口粮后,再无一点粮食。

    在常人的眼中,曹操此举是为了防止辽军抢来劫营烧粮,所以才把粮草运到了地势险峻的翠华山藏了起来。

    因为他不可能天天让士卒不睡觉,严阵以待,小心辽军劫粮,这样下去,可能等不来辽军,自己人就先崩溃了,所以将粮草运到某一险地藏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而萧太后得知他们粮草的位置,一定会派人去烧,再加上是由哪个杀了他姘头的杨业亲自镇守.......

    而且萧萧太后也实在是没有选择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猛攻翠华山。

    因为曹操在此前已经摆出了一副老子要和你打持久战的态度,每日除了加强防备,就是派人去叫阵,利用他们麾下的猛将,来大举杀伤辽国大将,单是一个常山赵子龙就够萧太后喝上一壶的了。

    还有,且不提粮草,五胡和辽军就算是想跑都没地儿跑。

    那两万五胡败军已经用他们的鲜血告诉了萧太后,在这片大地上,他们的对手不光光是魏蜀联军和宋军,还有大唐的百万雄师。

    据线报,虽然大唐的兵马没有主动攻击他们,但却以潼关,大散关,武关,等等几个雄关铸成了一条坚固的包围圈,各处交通要道都驻扎满了唐君士卒,坚固的营寨比比皆是,连绵不绝。

    换句话讲,五胡和辽军现在被彻底包围了。

    这也是萧太后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那个本来应该跟她们关系亲近的大唐居然也会朝自己露出獠牙,这跟那位大人告诉她的不一样啊!

    但萧太后依旧很有底气,人家既然都把口袋布好了,她要是不往里面钻,那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翠华山海拔两千一百三十九米,以险峻著称,在它的身后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岭,可谓一山套一山,山山险峻,曹操为杨业挑选了这么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足见他的用心。

    即便辽军攻势凶猛,那杨业也可以退守秦岭,与辽军周旋,可到了那时魏蜀联军早就杀光了五胡的残余,与杨业里外夹攻,大破辽军了。

    两天,最多不会超过两天,曹操相信,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杀光五胡的屠夫们了。

    临行前,曹操握着杨业的大手,郑重道:“令公,待你大军进入翠华山后,立刻占据险要之地据守,切记,只可守,不可攻,我在山上已经为你修建好了十五道坚固营寨,不必和辽军死磕,但见情形不对,便立刻放弃营寨,转而退入下一道,若是辽军攻势太猛,你就带人撤入秦岭与敌周旋。”

    “还有要依计行事!”

    金甲宝铠,老当益壮的杨继业,微笑的看着曹操道:“孟德兄放心,杨业心中自有分寸,再说了,我还没那么傻,要去和辽军硬碰硬,毕竟可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杨继业身后的七子,温柔一笑,显然也都是想起了家中的娇妻,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得胜而还呢。

    杨业又和刘备曹操说了几句话,随后翻身上马,杨老令公手持着自己的金背大刀,目视后方的大军,一声令下,“出发!”

    九万宋军,扛着一杆杨字帅旗,度过了东谓桥,朝着翠华山赶去。

    曹彰曹洪,严颜关兴的五万魏蜀联军早已到达了翠华山,此刻正在加固营寨,搬运巨石,为不久后的大战做准备。

    ......

    曹操和刘备站在大营门口,望着杨业带领杨家将离开的背影儿,看着看着,曹操忽然心头一疼,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心头,可这时却发现之前那种疼痛全然消失,刘备瞥了一眼曹操这奇怪的举动,微微思索,便大概明白了,因为刚刚的他,也是感到了一阵心慌。

    刘备悠声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一句话?”

    曹操瞧了瞧自己这个老冤家,苦笑道:“你也想起了那句话?”

    刘备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须知,天命不可违,七子去,六子回。”

    曹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备,因为他刚刚脑海中浮现起的也是这句话。

    这句话就像一道魔咒版,死死的围绕在杨家将的头上,而且刚刚浮现在曹操心头的虽然也是这句话,但却有点不一样。

    须知,天命不可违,七子去......战魂归!

    曹操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这句话忘掉,随即眺望渭河对岸的五胡与辽军大帐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大耳贼,看来我们需要加紧行事了。”

    曹操振臂一挥:“传孤王令,大军做好准备,待辽军出营杀向翠华山,便全军尽出,猛攻五胡大军。”

    “乐进,夏侯惇,何在?”

    五子良将乐进,与夏侯惇当即站出身,拱手道:“末将在。”

    曹操望着二人,高声道:“孤王拨于你们每人三万士卒,拱卫东谓,西谓二桥。”

    “末将领命。”

    刘备站出身高声道:“黄忠何在。”

    黄老将军抱拳道:“老将在。”

    刘备颔首道:“待大军渡河作战后,你率所部两万大军死守中渭桥。”

    “老将领命。”

    抛开之前战死与拨开杨业的兵马,还有曹操刘备特意留下的一队精兵外,魏蜀联军足足三十万人马排列在渭河北岸,只待他们的魏王主公下令便杀向北岸,覆灭胡人。

    也就在此时,萧太后同样得知了杨业率大军离开的消息,坐立于营帐高座之上的她,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

    随即凤袍一甩,高声道:“传哀家懿旨,着令姚景茂率八万五胡士卒为先锋军,即刻猛攻翠华山,萧天佐,萧天佐各领十万大军随后而行,耶律齐率一万大军留守大营,萧挞凛与哀家率其余士卒即刻赶往翠华前线。”

    萧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咬牙切齿道:“哀家要用他杨业的人头,来祭奠韩德让!”

    “我等谨遵太后懿旨。”

    -------------------------分割线,哎呀呀要开始要开始了,你们说我在水上几章怎么样?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大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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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665年,四月五日,魏蜀秦三方人马总计百万,兵临大唐长安城下,一日攻破长安外郭四门。

    四月六日,魏蜀秦大秦再破长安皇城五门,大唐御林军伤亡大半,巡防营三万将士连同主将孟可人一并战死。

    同日,梁州守将徐宏轩得知长安告急,率兵来援,与渭河北岸遭遇大败,主帅徐宏轩战死,援军伤亡大半。

    六日晚,唐高宗李治无奈派人和谈,不料谈判破裂,魏蜀秦三军再次进攻,皇城九门被破,宫城四门与半个时辰后一同攻破。

    后,唐高宗被迫接受大军条件,魏蜀秦三军尽退长安。

    四月九日,秦军退。

    四月十四日,魏军,蜀军大半退走。

    四月十七日,五胡大军出现与长安城外,奇袭魏蜀联军。

    混战中。

    蜀将陈到力战而死。

    魏将于禁血战而亡。

    四月十八日晚,魏武王曹孟德尽起魏国精锐,与汉寿亭侯关云长率大军救出了被包围的汉中王刘备。

    四月十九日,魏武王曹孟德与汉中王刘备,在渭河南岸召开誓师大会,群情激昂,在渭河北岸与五胡大军展开决战。

    交战之中,三十八万的辽军在大辽萧太后的带领下加入战团,战况激烈,且不利于魏蜀联军。

    同一时间,北宋名将杨继业率七子与十万宋军来援,双方在渭河南北岸展开大战,均死伤惨重,遂退营修整。

    四月二十日晚,两军对峙之时,鲜卑大将慕容恪率军劫营,烧毁粮草五万担,得胜而归。

    四月二十一日晚,慕容恪故技重施,魏蜀联军早有准备,设下伏兵,鲜卑慕容,大败而回。

    四月二十二日晚,曹孟德派大军奇袭辽军大营,遂败,后,曹孟德下令在攻五胡大营,大胜,胡人损失惨重。

    四月二十四日早,曹孟德为避免粮草被劫,同时设下埋伏,将粮草转移至长安城南三十里外的翠华山,杨继业率所部与五万魏蜀联军一同镇守。

    四月二十五日,杨继业所部抵达翠华前线,辽国先锋八万大军也列阵与翠华山下。

    同日,辽军大军尽出后,曹孟德命张辽,曹仁,徐晃,关羽,赵云,张飞,率三十万大军度过渭河,杀向五胡大营。

    大战就此拉开!

    .......

    自从大辽全军开拔,三十九万辽军开往翠华山后,原辽军营寨由五胡进驻。

    高大的寨墙,与大量的弩箭的帮助下,魏蜀联军进攻不利,从中午十一点,一直厮杀到了下午三点,四个小时的猛烈攻击,魏蜀大军没能前进一步,且死伤了数万兵马。

    五胡同样伤亡惨重。

    休息了一个小时后,下午四点,常山赵子龙与魏将曹仁率军三万继续猛攻,乱军中,常山赵子龙提抢大喝,冲刺于大军最前方,仗着自己骁勇,曾在短时间内功上了寨头,但无奈后续士卒没有跟上,只得退下。

    曹操和刘备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战局,紧促的眉头一刻就没有松开过,曹操给大军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营寨,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那他只知道他现在感觉很不好,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

    他在害怕,他害怕杨业会遭遇不测,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五胡的大营,杀光那些胡人,然后回师救援杨业,即便他已经布好了后手,但他还是担心。

    .......

    翠华山。

    杨业站在高耸的寨墙之上,瞧着山下正源源不断集结的羌族大军,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金背大刀。

    杨家七子分别带领兵马守在营寨的要害之处,等待敌军开始进攻。

    二十分钟后,在一员羌族大将的带领下,六万羌军外加两万氐族与羯族士兵所组成的混合部队,朝翠华山上的宋军营寨发起了猛攻。

    翠华山,残峰断崖,险要异常,曹操为杨业挑选的营寨位置更是险中之险,绝大多数只有一条或者两三条极为陡峭的小路,走的时候都要小心一点,就更别提还需要冒着滚木擂石进攻了。

    五胡大军初期进军的还很顺利,没有一人阵亡,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进入到宋军弓弩的有效射程。

    一直到八万五胡兵马,漫山遍野的出现在了宋军营寨前方百米后,大朗杨延平一声高喝:“放箭!”

    上万支箭矢从宋军的手中离弦而出,重重射向了眼前的五胡士卒,刹那间无数士卒的惨叫声响起,一具具浑身插满弩箭的尸体从山上滚下,还有很多的人并没有中箭,而是在混乱时一个不小心没踩稳掉了下去,更有甚者干脆是被前面的尸体砸了下去。

    很快,在羌族的盾牌手冲到了第一线时,这种情况便发生了逆转。

    可当无数的擂石和滚木从山坡滚下,五胡大军一个个被砸的哭爹喊娘,一时间到处都是被砸的脑将横飞的士卒尸体,杨二郎与杨七郎点了一万人马杀出营寨,击退了五胡的这一波进攻。

    可才刚刚过去了一个小时,在之前那一战死伤了六七千人的五胡大军便再次对山上的宋军大营发起了进攻,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身后跟着辽军,可这些脸色冷峻,手握长刀的辽军不是前来助战,而是督战。

    但凡有敢私自撤退的五胡士卒都被辽军乱刀砍死,之前那位领军进攻的羌族大将虽然是死在了进攻的路上,被乱箭射成了刺猬,但这并不妨碍萧太后处罚五胡士卒的作战不力。

    因为姚景茂的人头此刻就悬挂在山脚下的一座帐篷上,这就是萧太后的手段,她拿姚景茂的人头和那些督战的辽军士卒告诉五胡的人马。

    进攻,死,后退,也得死。

    于是就很好想象了,前有狼后有虎,五胡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前一战,死在宋军的手里总比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要好,虽然他们口中的自己人,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一家的,但最重要的一点,进攻或许会死,但至少能有一线生机。

    五胡的士卒们疯狂了,他们拼命般的踩着自己同胞的尸体杀向了山上的营寨,到了后来因为死的人太多,他们竟然用尸体搭出了一条路。

    宋军陷入了苦战,在最危难之时,足有一万五胡士卒攻入了寨内,杨继业在乱军中挥舞着长刀,大砍大杀,身旁的七子也在一刻不停的带人阻击五胡大军。

    杨业一刀挥出,便是有三名五胡士卒被金刀的巨力打飞到了一旁,宽阔的营寨内到处都是两军士卒厮杀的身影儿,宋军将士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进五胡士卒的胸膛内,五胡士卒便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将眼前的宋军喉咙割断。

    杨业见有越来越多的五胡人马冲进了大寨内,甚至辽军也跟了上来,急忙下令士卒撤退,退守到下一营寨。

    七子领命,杨二郎,杨六郎率军断后,杨业带兵马朝着后方的大寨退去。

    可就在这时,五名五胡士卒挽弓射向了在乱军中极为耀眼的杨业,老令公提防不及,被一支暗箭射中了腰部,杨业眉头一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响,一直守护在他身后的杨五郎见父亲中箭,下意识喊道:“父亲你中箭了!”

    杨业一声呵斥,“喊什么!”

    杨五郎急忙闭住了嘴,只见老令公伸出握住了那支射在自己腰腹的箭,右手一用力,血淋淋的长箭直接被他一手拔出,饶是老令公意志坚定,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简单包扎了一下后,便旁若无事的继续率军撤退。

    杨五郎忧心忡忡的跟在父亲的身旁,一路退到了营寨。

    杨业率军刚刚撤入营寨,殿后的杨二郎和杨六郎便带着断后的兵马撤了回来,但后面的五胡士卒却死死的咬住了他们。

    杨二郎和杨六郎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打退了那些五胡士卒退回营寨,可没有任何停顿,那些胡人便又一次的发起了猛攻,直到天色将黒,得到了萧太后退兵的命令,才撤了回去。

    这一天,杨业所部的宋军伤亡了近一万五千人,而五胡则是他们的一倍,足足三万人。

    夜色降临,不管是翠华山的战场,还是渭河北岸辽军大营的战斗,都宣告暂时结束。

    辽军大营可以说是这场大战受损最严重的,十一万五胡大军阵亡了约六万人,耶律齐的辽军损失也不算小。

    三十万魏蜀联军则是伤亡了近八万人,同样是攻营拔寨,双方的损失简直不成正比,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地势。

    外加赵云关羽他们的武力过于骇人,而且,要不是天色渐黑,曹操担心会有埋伏,直接会让人趁着夜色攻下五胡大营,一举杀光所有胡人,然后带着人马去驰援杨业。

    曹操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一晚的休息时间,战局将会发生惊天动地的改变。

    ------------------------------------------------------------分割线,瞧一瞧,我没有水吧,没有吧,没有吧!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险地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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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五万魏蜀联军在先前的大战便是损失了十三万人马,拨给了杨业五万,还有六十二万大军。

    而今日攻击辽军大营才用了三十万人,即便曹操刘备的身边留有十二万人马保护给他们的安全,再加上乐进夏侯惇黄忠镇守桥梁的八万大军,魏蜀联军至少还有十二万的人马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且,马超不见了,魏延不见了,张苞不见了,还有曹休,李典,张郃,足足六位有名有姓的大将消失了踪影,连带十二万大军,不知去往了何方。

    还有今日攻击五胡大营的魏蜀联军,没有一名骑兵。

    .......

    这一夜,曹操和刘备静静的坐在营帐里,看着长安附近的地形图,小声的讨论着。

    虽然他们此次出征身边没有谋士,但刘备和曹操几乎就算得上是最好的谋士了,曹操总领全局,制定战略,刘备仔细琢磨,拟补纰漏,俩人搭配的天衣无缝,可以说是最好的搭档,但可惜啊,这俩人在三国只能当对手。

    因为他们都志在天下!

    这一夜黄小伟搂着东方晴,抱着小婉儿,一家三口坐在帐篷里的床上,互相诉说着温馨的话语,对他们而言,战场是一个过于遥远的词汇,正所谓天塌下来,个高的顶上,曹操刘备,关羽赵云徐晃张辽,他们的个头就很高。

    这一夜,杨业带人在营寨中四处巡防,七子全被他打发去睡觉,他一个人和几名副将担起了巡夜的重任,虽然中了一箭,但也并无大事。

    杨业路过杨六郎和杨七郎的帐篷前,缓缓走了进去,望着熟睡的俩个儿子,杨业慈祥一笑。

    轻轻的替六郎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七郎的额头,随即走出了帐篷,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着,“四郎睡觉不老实,老爱踢被子,一会儿去他那儿看看,别冻坏了身子。”

    “五郎爱夜里读佛经,顺便在让他早点睡觉。”

    “三郎怕冷,我得给他多加床被子。”

    “二郎今天手臂被砍了一刀,那孩子粗心大意,肯定没有好好找医匠处理。”

    “大朗,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明明都告诉他让他早点睡,结果非要去巡逻,也好,多历练历练,日后也能早一点挑起重担。”

    杨业身旁一名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副将,听着杨业口中那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不由笑道:“令公,您说说您这是何必呢,既然关心七位公子,平常又何必总是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呢?”

    杨业微微一笑,摇头道:“临出征之前,赛花一再嘱咐我要照顾好她的七个宝贝儿子,我只是照例行事罢了。”

    老副将没有在说什么,轻轻一笑,跟着杨业继续巡防营寨。

    平日里杨业给儿子们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位严父,即便是大哥杨延平,杨业也很少给过他好脸看,所以七子都很害怕杨业,但这只是他们单方面认为的。

    殊不知,杨业对他们的关心,丝毫不弱于他们的母亲佘赛花,和蒙武一般,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来跟孩子们相处,也就是拉不下那张脸。

    同时他坚信慈母多败儿这一点,所以在教育孩子方面也和蒙武一样,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不得不说,这招儿很好用,一个打出了中华第一勇士,大秦战神,三十万蒙家军主帅,北方军团第一人的蒙恬,另一个则是打出了七个精忠报国的热血男儿。

    .......

    这一夜是那么的安宁与祥和,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不管是魏蜀联军,宋军,还是五胡和辽军,都在抓紧时间修整着,以待明日的大战。

    而有一个地方的夜晚,显得就不是那么的安静了。

    武关外六十里处,一场惊世之战爆发了,武关的大唐守军只知道,在今天中午,二十里外的那处山地突然出现了三十多万身披黑色精甲,打着秦字旗号的大军。

    秦军始一出现,便被唐君斥候发现,可就当他们要回去回禀武关的将军后,又是一路人马出现在了那支秦军的正北方。

    这些人全是中华子弟所组成的兵马,每一人身穿暗红色军服,打着陈字大旗,目视远方的秦军,蠢蠢欲动。

    也就在这支汉人部队出现不久,**的斥候又发现了一路人马,这些人唐君斥候可以说是在熟悉不过,突厥人!

    秦军也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两路兵马,面对这两支突然出现的大军,秦军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在一位蒙姓将军的指挥下,列好了战阵,蒙恬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不可能是他们的盟友,因为盟友不会把手中的弩箭对准他们。

    就在翠华山和辽军大营发生战斗的同一时间,武关外三十里处的一片山地也爆发了战斗。

    三十六万秦军,对阵十八万不知身份的汉人步卒,以及九万的突厥铁骑,足足有二十七万人马。

    双方在这片山地展开了厮杀,很显然这支敌军的目的只是为了组拦住秦军进军的脚步,已拖战为主,而不是消灭他们。

    战斗打了十几个小时,到现在都还在继续,秦始皇将所有的秦军都压了上去,可就是打不垮眼前的这两支敌军,焦躁不安的秦始皇,换上了一身武将的盔甲,提剑带着三千亲卫军就朝着那支汉人军队主帅所处于的高坡杀了过去。

    蒙恬正在指挥作战,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很疲惫了,不管是他,他手下的士卒也是一样,可没办法,秦始皇下了死令,要是不能打垮那些敌军,谁能不能休息。

    没人知道,当秦始皇从李老四口中听说黄小伟陷入包围时,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有多么的扭曲,在惊愕过后,秦始皇一声咆哮,用了一个小时,就集结了他目前为止所有能调动的兵马,踏入虫洞杀向了大唐。

    自从郢城那一战后,秦始皇便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黄小伟,当初要不是他,黄小伟也不会死,所以他不会在容忍黄小伟出事,要说秦始皇也是关心则乱,当时李老四告诉的他是,“长安城外出了大事,刘备被围,现在小伟应该也去了,你赶紧带着人去救他们吧。”

    完事儿这句话在秦始皇听来,“黄小伟被围,马上就要被人乱刀剁死!!”

    ........

    蒙恬立身于战马上,强提着一口精神,指挥士卒继续厮杀,可就在这时,蒙恬的亲兵跑来,惊慌失措道:“将军,不好了,大王带着三千人去攻打敌军主帅的营帐了!”

    “你说什么!”蒙恬听完了消息先是一愣,随后揪起了亲兵的脖领,用能杀人的目光看着亲兵大吼道:“大王只带了三千人就去找陈友谅的麻烦了?!”

    得到了肯定后,蒙恬差点吓昏了过去,随后一声咆哮,“所有人,跟我走!”

    蒙恬身旁的一员副将立刻道:“将军,那这里怎么办,我们要是贸然撤军,敌军势必会追击掩杀啊”

    蒙恬疯狂大吼道:“不管了,不管了,要是大王发生意外,我蒙恬有何面目去见大秦的列祖列宗!!”

    “全军,杀!”

    蒙恬是真的被吓到了,我的大王啊,您就不能消停点吗,您知不知道,咋们的对手是谁啊?陈友谅,那个差一点打败了朱元璋的陈友谅,天啊,带了三千人就敢去打陈友谅的老巢!

    “大王,蒙恬来也!”

    且不管秦始皇能不能成功干掉陈友谅,秦军短时间内绝对是无法越过这片山地,一切都在按照天道的规划有条不紊的走着。

    ........

    第二日,当朝阳缓缓从地平线的另一端缓缓升起时,魏蜀联军再一次向辽军的大营发起了进攻,而翠华山脚下的五胡与辽军组合而成的十万大军也向着半山腰的营寨发起了猛攻。

    这一次,辽军和五胡的进攻不可谓不疯狂,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便一连攻下了四道营寨。

    曹操给杨业准备的十五道营寨,已经丢了五个,现在第六道营寨眼看也就要守不住了,乱军中杨业看向了杨三郎,只见三郎默默朝他点了点头,意思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杨业见状,立刻下达了撤军的号令。

    先前的四道营寨,包括这一道都是他有意丢给辽军的,为的就是将他们引出一处险地。

    在哪里,曹彰,曹洪,严颜,关兴的五万魏蜀联军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要做的就是贯彻诱饵这个任务,再一次引诱辽军重兵,然后围而杀之。

    杨继业的十万宋军,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伤亡了近四万人,现在不过只有六万大军,这六万人跟着杨业一路败退,逃到了一处峡谷中。

    在他们的身后,萧挞凛和萧天佐带着十二万辽军紧随其后,几乎都没有考虑,萧天佐他们便领着七万人马,一股脑的钻进了峡谷内。

    这条峡谷,中间的道路虽宽广,但两侧却遍布悬崖峭壁,只要堵住了道路两端,那萧天佐这七万辽军断无生路。

    只见辽军一路踏进了这片杀机四起的伏地。

    当大军穿过峡谷,眼看着就要离开这里时,原本一直在前方逃窜的杨业停下了脚步,大手一挥。

    左右两侧的悬崖峭壁赫然出现了数万名张弓搭箭的魏蜀联军。

    顷刻间,滚木,擂石,箭矢,雨点一般的砸向了辽军。

    --------------------------------------分割线,真没想到赢正正同志胆儿那么大,就是可惜老蒙了,每次都得替他擦屁股。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长生天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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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时间,陷入了包围的辽军几万兵马在这些滚木擂石之下,便报销了一万多人,密密麻麻的士卒挤成了一团,一颗滚木至少都能砸死七八个人,再加上那无数的弩箭,踏进埋伏地的七万辽军死伤惨重。

    而他们的后路也早已被杨业用巨石堵住,现在的辽军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杨业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辽军中,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契丹人,但那些投靠了萧太后的五胡士卒也全都在这里,而踏入包围的辽军,不出意外,全是弱旅,一些老弱病残。

    很快,滚木和擂石便消耗干净了,曹彰曹洪,严颜关兴一声嘶吼,率领着兵马冲了下来,杨业也带着杨家将杀向了辽军。

    刀光剑影的道路中央,到处都是三军厮杀的身影,金铁交际与士卒的惨叫嘶吼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辽军的那七万士卒本就因为遭遇了埋伏而军心大乱,始一交战便被杀得丢盔弃甲,在那凶狠的魏蜀联军和宋军面前,他们提不起任何防抗的心理。

    就在杨业为即将歼灭了七万辽军而洋洋得意时,在他们的后方,骤然间出现了漫山遍野的敌军。

    萧太后口中的辽军,终于来了。

    .......

    渭河北岸,魏蜀两军将士已经攻破了寨门冲入其内,大肆砍杀那所余不多的五胡士卒,耶律齐的一万辽军早已死光,就连他本人都死在了乱军中。

    慕容恪的弟弟慕容垂战死。

    匈奴单于刘渊战死,五胡的大营内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还在负隅顽抗。

    慕容恪咬紧牙关带着连环骑再一次冲了出去,他知道萧太后不会不管他的,援军一定会来。

    曹操刘备看着眼前的局势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要解决这些五胡杂碎了,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他们将会被悉数歼灭,慕容恪的连环骑虽然厉害,但此刻也已经陷入了赵云等人的围杀之中,败亡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对于翠华山的战事,曹操并不是多么的担心,他提前就设下了埋伏,而且算算时候马超,魏延他们也应该发动了进攻吧。

    不错,曹操除了将马超张郃等人调走,就连麾下铁骑也几乎都一股脑派了出去,他的目标是粮草,辽军的粮草。

    马超,魏延,张苞,曹休,李典,张郃,带了十二万骑兵杀向了辽军的后营,他们的目的除了烧光辽军,就是跟翠华山上的宋军里应外和,前后夹击辽军。

    曹操的时间算的很准,不,应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曹孟德的计划,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从最初的慕容恪劫营,曹操就开始执行起了他的计划,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真正执行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慕容恪劫营烧掉了他们所谓的粮草,曹操在反击了一次后,便将计就计的把粮草运到了翠华山,在派杨业镇守,随后辽军也很识时务的前去进攻翠华山。

    而曹操便率大军进攻五胡。

    至于辽军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那是因为他们没办法阻止,只有进攻翠华山,烧掉魏蜀联军的粮草,才有翻盘的希望。

    相反要是眼睁睁的看着翠华山的粮食,每日在铁骑的保护下,源源不断送入魏蜀联军大帐,那都不用魏蜀联军来打,萧太后手下的辽军在不久后,就全得饿死。

    这是一条阳谋,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可你却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只能遵循曹操制定下的阳谋一步步走。

    有时候,阳谋比阴谋更可怕,因为阴谋看不见,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阳谋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却无可奈何,包括萧太后也是这样,虽然她也是为了将计就计,但这并不妨碍曹操的可怕。

    在翠华山上的宋军借助埋伏,大举杀伤辽军精锐后,马超等人便率军奇袭辽军的后方,杨业在带领兵马杀出,辽军必然大乱,而也就在同时,曹操他们也消灭了五胡的所有人,挥兵来援。

    曹操时间拿捏的非常好,正好是在五胡将灭,辽军陷入包围之时,马超他们便带人杀到。

    之前曾经说过,想要打败辽军有二个办法,一者将辽军引到附近的险地,然后魏蜀联军设伏围杀,二者,抛出一个诱饵,将辽军引走,逐个击破,这俩个方法,他曹孟德全都用了。

    曹操不会只把杨业的孤军丢在翠华山,他综合分析了全盘战略,不论是从时间,还是敌我双方的态势,他都考虑到了。

    曹操相信,凭此计定能消灭掉所有的异族大军。

    但曹操......只是人.......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哪怕是诸葛孔明也不敢说能算准一切,更何况曹操的对手还是哪个可怕的天道。

    正当魏蜀联军要全数歼灭五胡兵马后,在渭河北岸西南方向三十里,尘土飞扬,马蹄阵阵,数十万蒙古骑兵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直奔混战中的五胡大营而来。

    他们口中喊着常人听不懂的蒙古语言,那骄傲放肆的表情,深深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事实上他们有资格骄傲,因为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铁木真,也被称为是成吉思汗的男人。

    这支人马出现的第一时间,曹操便楞在了原地,随后惊慌失色的曹操站在渭河南岸的高台,大声传令道:“全军撤退!”

    这支数十万的蒙古骑兵在离辽军大营还是不到十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成群结队的战马与士卒几乎是铺满了整片大地。

    也就在此刻,在这支蒙古骑兵的最前方,数十道人影驱动着胯下的战马来到了由蒙古铁骑所组成的军阵最前方。

    其中一人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穿蒙古大袄,头戴毡帽,蓄着一缕长须,饱经风霜的脸上标示着他的荣耀,让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一双如鹰一般的闪亮的瞳孔。

    他就是成吉思汗,是他为蒙古打下了雄厚的基础,从而出现了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大元帝国,他叫铁木真,在他的身后,跟随着那群随他一同征战天下的人。

    四猛,速不台,者勒蔑,哲别,忽必来。

    四杰,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 ,博尔术。

    以及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

    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那么的响亮,由这些人所领导的蒙古铁骑也在那个年代被打上了不可战胜的字眼。

    当下,只见成吉思汗驱动着战马来到了军阵最前方,大手一挥指向了面前的魏蜀联军,大声道:“勇士们,前方就是长生天给予我们的启示中,那万恶的敌人,拿起你们手中的马刀,去杀光这些万恶的敌人,让我蒙古的光辉照耀在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杀!”

    四猛四杰与成吉思汗的四名虎子,率领了三十多万的蒙古铁骑,杀向了混战中的魏蜀联军。

    在那蒙古铁骑强悍的冲击力下,魏蜀联军顷刻间便伤亡惨重,唾手可得的胜利也即将付之东流。

    曹操望着那蒙古士兵在战场上大肆冲杀的模样,咬紧牙关说出了退兵的这个字眼,现在的他已经不奢望在吃掉所有的蒙古士卒了,他必须尽快退回大营死守,要不然在这片平原上,他的大军将会被屠戮的一干二净。

    好在,杨业哪里,曹操以及派了马超和张郃前去支援,想来情况也不至于太糟糕。

    曹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情况不会太糟糕,殊不知,李老四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天道这一次要玩一回大的,单单只有蒙古,五胡,还有辽军,又怎么够大呢?

    .......

    翠华山上,一员大将挥舞着一杆大枪,策马狂啸而来,“大梁,王彦章在此,贼将纳命来!”

    王彦章,五代十国排行第二的猛将,除了那个第一,他几乎可以说是打遍了整个五代十国的勇将,而与那个第一人相比,他还是差的太远了,只因为那人叫李存孝。

    王彦章率领了足足十五万的梁军突然从翠华山腰出现,从背后杀向了正在于辽军厮杀的宋军,原本辽军是被包围的一方,这一次,换成了宋军,且是被前后夹击。

    杨业的心在看到王彦章挥抢出现的那一刻,便凉了半截,好在,老令公征战沙场多年,此时并没有丧失理智,立刻舍了辽军,带领七子突围。

    但也就在这一刻,原本被用巨石封住了路口的巨石轰然炸开,露出了其后的数十万辽军身影。

    “杀!”萧天佑,萧挞凛率领十万辽军真正的精锐杀将过来。

    宋军彻底陷入了重围。

    乱军之中,杨业金刀横空,好不威风,一连斩杀了四名梁军步卒,可很快又是密密麻麻的梁军朝他涌了过来,老令公拼死一战,梁军的血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血人般。

    “噗噗。”两声长枪入体之声传来,大意之下,老令公被两名梁军长枪兵,分别刺穿了右腿和左腹,老令公一个踉跄,扶着染血的长枪,单腿跪立在地,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的滑落,刺中他右腿和左腹的长枪更是在他的体内翻转了一下,剧痛险些让他当场昏迷。

    杨五郎见父亲受伤,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重重的扫向了那两名梁军士卒。

    而就在这时,一支布满了剧毒的箭矢也瞄准了受伤的杨业。

    ----------------------------------------分割线,王彦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但.......被天道蛊惑了哦。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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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佑在率军冲入峡谷的第一时间便盯上了身穿金甲宝铠,在乱军中极为耀眼的杨业。

    此刻的他更是搭弓拉弦,瞄准了因受伤而单膝跪地的杨业,“嗖的一声”一根布满了剧毒的箭矢划过杨五郎的脸颊,射向了杨业,正中他的右胸。

    一抹血花飘溅而起。

    “爹!”

    杨五郎一声惊呼,急忙地将杨业抱在了怀中,而杨业更是自这一箭入体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大哥,爹中箭了!”看到自己的父亲接连受创,命悬一线,杨五郎无助的朝杨延平发出了呼喊。

    人如果永远只活在自己父亲和兄长的庇护下,那他这一生也无法长大,此时的杨五郎就是这样,他还没有经历过日后的磨难,所以在危机的第一时间,他不是选择自己解决,而是呼唤他的兄长。

    杨延平一枪刺死眼前的辽军,见脸色苍白的杨业昏迷在杨五郎的怀中,一向沉稳的杨大郎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悲啸,但在悲啸过后,杨延平便恢复理智,挥舞着长枪,朝着自己的兄弟大声道:“三弟,六弟,五弟,护送父亲先走,二弟,四弟,七弟,带人断后,全都撤入最近的营寨,我带人给你们开路!”

    杨延平是杨家的长子,所以一切的危险都必须由他来承担,哪怕是死,他也必然是第一个死的。

    杨延平带着两千宋军杀向了眼前的梁军,杨三郎等人则是带领几千人将被杨五郎背在身上的杨业护在了中央,其余杨家三子咬牙率领两万宋军挡住了辽军进攻的步伐,一路且战且退。

    “啊!”战场上,杨延平彻底杀到癫狂,梁军尸体成片的倒在他的脚下,而他也身中数刀,纵然是遍体鳞伤,但他就好似一个不知疼痛的铁人之般,冲在最前方,为自己的弟弟和父亲谋取一线生机。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杨延平等杨家七子带着不到一万宋军杀了出去,退守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座营寨。

    可他们是走了,但峡谷中还有五万的魏蜀联军没有撤走啊,事实上,他们再也离不开了。

    老将严颜自从身陷重围,便竭力奋战,他的战马很快就被人刺死,此刻一人握着手中的长枪在这片峡谷中间与辽军厮杀,“撕拉一声。”老将军一枪刺死了一名辽军的副将,而在他的身后,数十名辽军的长枪也同样刺穿了他的身体,那锐利的枪尖,正一点点的吞噬着严颜的生命力

    鲜血顺着严颜的嘴角滑落,那一抹雪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荡,严颜眸光暗淡的看着身上的一杆杆长枪,与眼前那些面目憎狞的辽军士卒,轰然跪下,最终魂归西天。

    “严老将军!”年轻俊秀的关兴见严颜战死,他跟他的父亲关羽一样,使着一把长刀,关兴一刀劈死了眼前的两名梁军,快步朝着严颜的尸体跑来,可这时一杆大枪从他的身后刺来,正是王彦章。

    关兴听到了身后的战马喘息声,急忙挥刀格挡,可不料,王彦章的武艺过于惊人,一枪便把他连人带刀打飞了五六米,关兴倒地的瞬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即被身旁的梁军士卒挥舞着长枪一拥而上,乱枪刺死。

    就在关兴尸体的不远处,静静的躺着一具浑身插满箭矢的魏将尸体,仔细一看,竟是曹洪!

    这一战一直进行了三个小时,才宣告结束,此战,六万宋军,仅有九千人跟随杨延平杀了出去,其余人尽数覆灭与这个,本是为辽军准备的坟墓。

    五万魏蜀大军全部战死,严颜,关兴,曹洪战死,仅有曹彰一人逃出生天,只有他一个人!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满了这片峡谷,此刻的萧天佐和萧天佑带人漫山遍野的砍杀着那些逃窜的宋军与魏军和蜀军。

    同一时间,马超,魏延等大将率领的十二万铁骑也陷入了险境,他们没能烧掉辽军的粮草,因为萧太后早已在后军布下了十五万的大辽铁骑。

    在马超带人一出现,萧太后便责令麾下的所有辽军一股脑杀了上去。

    西凉锦马超毫不畏惧,带人便与辽军杀成了一团。

    就在两军陷入白日化的战斗时,又是一支七万人的突厥大军出现,加入了战团内。

    纵然马孟起与大魏骁骑战力强横,但就眼下的情况,也是无力回天,最后马超只能含恨下令撤军。

    因为要是他还继续带人厮杀,很快便会陷入重围。

    马超最后无奈的眺望了一眼翠华山,率军撤走。

    今日一战,魏蜀联军与宋军大败,他们败得并不怨,因为他们的对手实在过于可怕。

    .......

    尸横遍野的渭河北岸,布满了魏军蜀军还有蒙古人的尸体,但在这其中,几乎大多数都是魏军和蜀军的。

    哪怕曹操已经及时下令撤回南岸,但蒙古铁骑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顷刻间的功夫便赶到了战场,与慕容恪的连环骑,一同夹攻魏蜀联军。

    最后,魏蜀大军还是成功的撤回了南岸,因为在那里,有一个名叫徐晃的老将,永远留在了渭河北岸。

    混战中,老将徐晃,带领三万步卒顶在了最前方,拼命纠缠住了蒙古铁骑,让魏军与蜀军得已尽快撤回南岸。

    满脸鲜血的徐晃,持着自己的大斧不断地砍向这四周的蒙古铁骑,五子良将徐晃勇猛可嘉,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多的魏蜀士卒退回了南岸,徐晃身旁执行断后的士卒却越来越少。

    成吉思汗麾下四猛中的者勒蔑挥刀直取徐晃而来,在马上大声喝道:“敌将通名。”

    “大魏,徐晃!”

    自知自己断无生路的徐晃,挥舞着大斧和者勒蔑硬悍了一招,就算是死,他也带着他一块上路。

    者勒蔑与徐晃在马上争斗了数十个回合,最后,老将徐晃一斧将者勒蔑打下了战马,而他也被身后的蒙古铁骑砍下了数十刀。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徐晃将手中的战斧狠狠丢向了倒地的者勒蔑,者勒蔑被这一斧砸死。

    见者勒蔑死去,徐晃一声大笑,随即从战马摔下。

    躺在冰凉刺骨的大地,徐晃的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那张坚毅的面孔早已耗尽了生机,望着浓烟滚滚的天空,最终,死去。

    ........

    仅此一战,严颜,关兴,徐晃,曹洪,四位大将命丧疆场,魏军蜀军更是损失大半,三十万大军攻营,第一日损失八万,而今日......只剩下十五万。

    不算马超手下的十二万大军,曹操刘备手中只有不到二十七万人马了,可在他们的眼前却还有三十万的蒙古铁骑,这一仗还怎么打?

    当太阳落下,这一天的大战终于宣告结束,曹操刘备退回大营死守,总算挡住了蒙古铁骑的进攻,现在曹操迫切的想要知道翠华山哪里的战事怎么样了?但马超张郃等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而曹操虽然没能等到马超张郃,但是他却见到了曹彰。

    ........

    一身盔甲破烂,浑身血污的曹彰,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中军大帐,眼含泪水的跪倒在了曹操面前,这个顶天立地的八尺男儿,此刻已是泣不成声。

    曹操一见曹彰这幅模样,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走下了座位,一脸快跑到了曹彰面前,握着曹彰的肩膀,焦急道:“彰儿你怎么回来了?翠华山哪里怎么样?令公他们可还算无事?”

    曹彰只是摇头哭泣,什么都不肯说。

    曹操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大声道:“哭什么哭,说啊,天踏下来有你父王我顶着!”

    曹彰终于忍受不住,一声悲啸:“父王,完了,全完了!我军中伏,全军覆灭,曹洪,严颜,关兴一并战死,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失魂落魄道:“你说什么.....全死......了?”

    曹彰哭泣道:“父王,按照计划我们本来都已经将辽军诱入了包围圈,可就在这时,在我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十几万的敌军,再加上辽军,我军腹背受敌,曹洪将军直接被乱箭射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曹操无助的瘫坐在地上,不断地摇头,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死了,全死了,怎么会......这不应该啊。

    刘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双目一阵晕眩,随后强忍着心中的悲愤,道:“可知来得是谁的人马,令公他们怎么样了?”

    曹彰擦去了眼泪,道:“他们自称是大梁的军队,主将名叫王彦章。”

    “王彦章.......五代十国第二猛将,王彦章!”刘备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越念他的眼中杀意便越盛。

    曹彰哽咽着继续道:“我在混乱中只看到杨老令公中了一箭,但很快就被人救走,现在应该是据守在山上的营寨中吧。”

    曹操一听杨业还活着,眸中一道精光闪过,“还活着!令公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曹操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站起身高声道:“传孤王军令,全军开赴翠华山,必须救回老令公!”

    曹彰一听,又是一声悲吼:“父王,救不了,救不了了!”

    曹彰指向帐外,大声道:“父王,现在整整有几十万的大军围在了翠华山下,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啊,张郃将军他们带人冲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还险些被围,父王,我们救不了老令公啊!!”

    曹操浑身一震,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救不了杨业了。

    曹操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泪水夺眶而出,跪在地上,大啸道:“令公,我曹孟德,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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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我来做那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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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九千大宋败军聚集在翠华山腰的跑虎寨中,有的人在为受伤的兄弟上药,有的人双目空洞的咬着手中干巴巴的军粮,有的人则是木然坐在营寨的大地上,抱着长枪,呆呆的看着眼前缓缓燃烧的火堆。

    他们明白,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活不过明天了。

    俊秀坚毅的六郎杨延昭望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以往,他大概会说一些振奋军心的话,但现在......说那些话还有什么用吗?

    杨六郎迈步走进了杨业的帐篷内,除了大朗杨延平外,杨家五子都默默的围在杨业的床榻边,老令公裸露着上半身,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浑身缠绑了绷带,纵然他的呼吸很微弱,可至少还活着。

    而相比于重伤不醒的杨业,其余五子的脸色就更要苍白了许多,四人外加刚刚走进账内的杨六郎,全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杨五郎手中那根从杨业身上拔出的箭矢,而那根箭矢的箭头......是黑色的。

    七郎杨延嗣跪在杨业的床边,握着杨业的手,看向了五郎杨延德哽咽的问道:“五哥......父亲没事儿吧?”

    杨五郎叹了一口气,道:“箭上有毒,我虽已经帮父亲把毒血吸了出来,可耽搁的时间太久......”杨延德脸上的肌肉轻颤了一下,扭过头,吐出了四个字。

    “毒已入骨!”

    七郎杨延嗣听完了杨五郎的话,怔了许久,握着杨业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重伤不醒的杨业,丢下了一句,“我去搬援兵!”随后二话不说,杀气腾腾的朝着账外走去。

    杨六郎立刻抓住了杨延嗣,急促道:“七弟,你疯了,山下可是有几十万的敌军,你一个人能杀得出去吗?”

    二郎杨延定非但没有劝诫杨七郎,反而站在了他的身旁,道:“七弟,二哥陪你去,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把援兵带回来。”

    六郎杨延昭看着杨延定,急的不成样子“二哥,七弟胡闹,你怎么也跟他一样啊!”

    这时,沉默寡言的三郎杨延安缓缓开口道:“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俩个人能杀出重围吗?就算你们侥幸杀出,带回了援军,可你们觉得魏军和蜀军就一定能杀进包围,冲进来救我们吗?”

    杨延定,杨延嗣,无言以对。

    杨延安继续道:“还有,你们怎知他们现在就安然无恙,按照计划,现在魏军和蜀军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应该来救援我们了,可他们没来,这说明什么?”

    帐内的所有人默不作声。

    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魏军和蜀军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拿什么来救他们。

    杨延嗣听着杨延安的话,攥紧了双拳,咬牙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父亲死吗?”

    “咳咳。”一声咳嗽声在帐外响起。

    大朗杨延平脚步虚浮的走进了大帐内,杨六郎急忙走上前扶住了杨延平关心道:“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杨延平推开了杨延昭扶住他的手,有些困难的坐到了椅子上。

    扫视了一眼诸位弟弟,和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杨业,杨延平略作思考开口道:“我刚才点了一下,算上重伤的士卒在内,我们还剩下九千两百一十三人,但通往秦岭的各处要道皆有重军把守,撤入山中与辽军周旋是不可的了。”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杨延平望向了弟弟们道:“明日,趁着辽军进攻山寨之时,我们便带着父亲向山下突围,至于山寨之中,我会留下一支疑兵拖住辽军。”

    杨七郎发出了疑问道:“大哥,为什么我们不趁现在借着夜色突围?”

    杨大郎默默道:“你自己出去看看,辽军严阵以待,他们早就防着我们会趁天黑突围了,现在出去,只是自投罗网,只能等他们明日攻寨,在趁机突围。”

    六子互相看了看对方,全都同意了杨延平的提议,最后所有人都被杨延平打发去睡觉了,只有三郎杨延安被留了下来。

    杨延安在听完了杨延平刚刚提议的计划后,便陷入了沉思,他感觉到了一个地方不对劲,山寨之中会留下一支疑兵拖住辽军?

    杨延平虽然没有说是他自己留下来,但杨延安有一种预感,他们的大哥只怕是要牺牲自己,来保全他们。

    当所有人都走后,杨延平就一直在盯着杨延安脸上的表情,看到他的神情几经波动,杨延平默默的解开了自己身上那已是千疮百孔的盔甲。

    看到杨延平甲胄下方,那被鲜血染红的血色衣襟后,杨延安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当杨延平露出了自己那一身古铜色肌肤,却遍布伤痕的病体后,杨延安刚想惊呼,便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杨延安跪倒在了杨延平的面前,指着他身上很多都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颤声道:“大哥,你......”

    杨延平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别声张,听我说。”

    杨延平握住了眼前三弟的肩膀,郑重嘱托道:“三弟,明日你们便带着父亲向西边的那条小路撤退,我带三千人为你们争取时间,那条小路我看过了,并没有辽军驻扎的身影,你们一路撤下翠华山,便朝最近的西谓桥赶去,度过西谓桥,尽快撤回联军大营,可保无忧。”

    杨延定心头一震,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下来,摇头哽咽道:“大哥,不行,要死咋们兄弟一起死,我绝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沉默安稳如杨三郎此刻也承受不了兄长要拿他自己的命,来为他们换取一线生机的做法,他当即便要走出大帐,告诉其他几个弟弟发生了什么。

    杨延平大力的握住了杨延安的肩膀,颇为虚弱道:“三弟,众兄弟里,四弟,六弟,七弟,还小,五弟不喜征战,二弟的性格太冲动过,现在大哥只有你一个人能托付了,答应我,带着弟弟们和父亲走,娘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杨延安早已泣不成声,握住了兄长的大手,什么话也说不出,大哥就是大哥,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他都是那个在遇到危险时,挺身挡在众兄弟最前面的那个人。

    杨延安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杨延平了,不仅是因为他这一身伤痕,更是因为那句魔咒。

    而杨延平此刻也很适当的提起了那句话,只见他端坐在椅子上,遥望大帐内缓缓燃烧的烛火,低声道:“须知天命不可违,七子去,六子回,”杨延平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然一定要有一个人死,那这个人就让大哥来当吧。”

    .......

    时间悄然而过,似乎仅仅过去了一瞬,便迎来了天明。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强提着一口精气神的杨延平,站在大帐前,望着眼前神采飞扬,除了杨三郎外都很精神的六个弟弟,微笑道:“父亲就交给你们了,一会儿辽军攻寨,你们便速速从寨后撤走,路线我都告诉三弟了,到时候你们就听他的指挥。”

    杨七郎有些疑惑问道:“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杨延平摸了摸杨延嗣的脸颊,疼溺道:“你们先走,这里还需要人殿后,等我打退辽军的一波进攻后,便去追赶你们。”

    杨七郎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杨四郎却看了杨延平一眼。

    杨延平带三千弱旅守卫跑虎寨,杨三郎等人便带着六千还算精锐的宋军护送杨业撤退。

    临走前,杨延平替每一位弟弟整理了一下盔甲,又不舍得摸了摸他们的脸颊。

    终于,七点一刻,寨外传来了辽军的击鼓声,那一声声犹如夺命魔音般的鼓声一刻不停的回响在杨延平的心头,他默默的闭上了双眼,随即睁开,望向了杨延安,三弟,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杨延安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一向都是面无表情的他,此刻竟朝杨延平投去了一个微笑。

    杨延平同样已微笑回应,最后他提抢走上了寨墙,与三千老弱残兵,虎视寨外不远处密密麻麻涌了上来的辽军。

    营外不远处,萧天佐策马横刀,率八万大军攻营,将手中的大刀指向了眼前的跑虎寨,萧天佐一声令下,“进攻!”

    杨延平长枪横立,虎啸一声:“杀!”

    遮天蔽日的弩箭从宋军的手中射出,一道道辽军冲锋的身影儿,伴随着箭矢而来的呼啸声,不断倒下,竟短暂的露出了一道硕大的空隙,但很快便被身后的人填满。

    辽军也开始张弓还射,中箭的宋军尸体从寨墙重重摔下。

    杨延安转过身,沉闷道:“走。”

    六千宋军背靠着身后正在浴血奋战的三千兄弟,从营寨的后方缓缓撤走。

    .......

    在宋军所剩不多的弩箭和擂石消耗干净后,辽军顺利的攀登上了跑虎寨的城墙,展开了厮杀。

    一个个身缠绷带却捧着残缺刀刃的宋军将士无畏的杀向了眼前凶神恶煞的辽军士卒。

    在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杨延平哪怕是一身伤体,却依旧勇不可当,这一刻的他早已陷入了疯魔,无数的辽军鲜血洒在了他贴身的甲胄与他的脸上,那沐浴鲜血的模样,就好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般。

    什么章法,什么杨家抢全都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只会将手中的长枪一刻不停的扫向前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多的宋军战死,这座跑虎寨几乎已经被宋军和辽军的尸体所铺满。

    杨延平带着身边最后几十残兵且战且退,最终被包围在了寨墙的角落。

    .......

    无数手持明晃晃枪刃的辽军对准了眼前这不过几十人宋军,萧天佐驱动战马来到了杨延平的眼前,居高临下的他,傲慢的看着杨延平,淡淡道:“若是你现在肯放下武器,归降本将,本将军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哈哈哈,啊哈哈哈!!”

    狰狞的笑容,扭曲的五官,杨延平那疯狂的大笑深深的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现在的他早已是千疮百孔。除了旧伤,在刚刚的厮杀上,他的身上又添了很多新伤,辽军的血和他自己的血,在他的脚边汇成了一道血泊。

    杨延平握紧手中的长枪,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视死如归般的大啸一声。

    “来吧!!”

    ------------------------------分割线,来吧来吧来吧!!!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延平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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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萧天佐大手一挥,在他身后无数的辽军涌了上去,宋军将士一声悲吼,到了这一刻,求生的欲望早已被鲜血和同胞的尸体所彻底掩盖。

    可很多人才刚刚举起了战刀,便被辽军的长枪刺穿了胸腹,一名名嘴角涌血的宋军将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辽军,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手中的长刀挥砍了过去。

    战团中,一名宋军拼着身上挨了三刀,一枪狠狠的刺死了一名辽军步卒,但很快他便被数人踹倒在地,下一刻无数的枪尖高高举起,刺穿了他的身体。

    又是一名没了右眼的宋军,他的武器早已断裂,身上鲜红色的北宋军服也是破破烂烂,他拼死抱住了眼前的一名辽军,在地上翻滚扭打着,用他的双手死死的掐住辽军士卒的脖子,“噗,”一声长枪入体声传来,他怔在了当场,鲜血顺着他的口中流出,五名辽军士卒收回了手中的长枪,朝着那还挺立的身体一脚踹去。

    被乱刀砍死,乱枪刺死的宋军将士比比皆是,终于在这场围攻下,所有的宋军都死在了这里,无一人生还,三千弱旅,全军覆没,仅有杨延平一人还存活。

    此刻的杨延平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扶着如同是鲜血铸造的长枪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艰难的挺立在大地上,鲜血无时无刻不从他胸前那两道恐怖的伤口滴落。

    而在他的脚边,则是躺满了辽军士卒的尸体,细数过去足有十几人。

    萧天佐看着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杨延平,高声道:“你还不愿投降吗?”

    杨延平惨然一笑,“杨家人从来就不知道投降二字怎么写!”

    萧天佐轻轻一笑:“杨延平,你是把希望寄托于你那几个好弟弟的身上了吧,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太后会看不出你玩的把戏吗?实话告诉你,太后早已知晓,你杨家将的主力会趁我军攻寨之时,趁机撤退,而太后也早已在沿途布下了重兵,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全都授首了吧。”

    听到了这个消息,杨延平那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是好似一张白纸一般毫无半点血色,杨延平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状若疯魔般大吼道:“辽狗,纳命来!”

    杨延平的左腿断裂,所以他只能扶着长枪,拿着钢刀,踉跄的朝着眼前的辽军走去,在所有人的眼中,杨延平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迟缓和可笑。

    萧天佑两指一并,指向了正前方的杨延平,“杀了他,替韩德让将军报仇!”

    “噗噗噗!”同一时间,数十名辽军士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进了杨延平的胸膛,在这股钻心般的疼痛面前,杨延平感到了死神的来临,他咬牙高举起手中的钢刀,但却没有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战场,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过了一分钟。

    杨延平手中的钢刀掉落在地,下一刻,那道千疮百孔的身躯轰然倒下。

    杨家大朗,杨延平,为父亲与弟弟谋得一条生路,主动断后,最后被乱枪刺死。

    萧天佐扫视了一眼杨延平的尸体,大声道:“传本将军令,全军随我追杀宋军残部。”

    “是!”

    .......

    狭窄而又崎岖的山中小路内,六千宋军跟随着杨延定,杨延辉等人,健步如飞,飞快的逃离这片炼狱般的深山,杨业则是被人用担架抬着,从昨天傍晚到现在,老令公都没有醒来一次。

    杨延嗣和杨延安负责率一千人断后,在这一路上,杨延嗣数次扭头朝着身后张望,希望能看到大哥带人赶来的身影儿,可每一次回头,杨延嗣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小路,而三郎杨延安,则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他不敢看。

    终于杨延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不过不是他的大哥杨延平,而是六哥杨延昭带着两百宋军追了上来,杨延昭驱使着战马,与杨延安并肩而行,道:“三哥,所有的粮草我都已经带人焚烧殆尽。”

    杨延安扭头看向了远处的深山中那冲天的浓烟,沉默的点了点头,大声道:“所有人加快行军。”

    这时,七郎杨延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哥,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大哥他们吧,他万一追不上我们怎么办?”

    杨三郎没有说话,继续命令身旁的士卒加速前进。

    杨七郎见杨延安不理他,干脆道:“三哥,要不然七弟我带人去接应一下大哥吧?”

    杨延安还是没有说话。

    杨延嗣见状直接,点了身旁的一百士卒道:“跟我来,去接应延平将军。”

    说着话,杨延嗣带人就要走。

    杨延安终于开口了,“不准去。”

    杨延嗣勒住了战马的缰绳,疑惑的望着杨延安道:“三哥你......你说什么.....”

    隐忍了许久的杨延安终于忍不住咆哮道:“我说不准去!”

    在吼完这句话,一滴清泪便顺着杨延安的眼角滑落。

    在旁看了许久的杨延昭,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楞在了马上。

    杨延嗣被杨延安这一吼,吓了一大跳,短暂的沉默后,杨延嗣的心头猛地一跳,杨六郎都明白了,他又怎会想不明白,大哥恐怕.......可他还是朝着杨延安大吼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管大哥了么!”

    杨延嗣二话不说,拨马就要杀回去,杨延安见状直接一枪横在了杨延嗣的脖前,冷声道:“你要是敢去,别怪三哥手下不留情!”

    杨延嗣直接将自己白皙的脖子靠在了杨延安的枪尖声,瞪着自己平日敬爱的哥哥,咬牙切齿道:“你不是我三哥,我没你这种抛弃兄弟独活的三哥!”

    杨延安之前见杨延嗣居然主动把脖子靠在了他的枪击上,吓得急忙收回了抢,生怕伤到自己的弟弟,可听到了杨延嗣后面的那句话,杨延安只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有千万支利箭来回穿射一般,痛不欲生。

    杨延昭见状,连忙道:“七弟,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快向三哥赔礼道歉。”

    杨七郎执拗的瞪了一眼杨延昭道:“我不!”

    这时,后军引起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前军的注意,杨二郎,杨四郎,杨五郎听说后面发生了争斗,连忙来查探情况,到了后军,三人诧异的盯着杨延安和杨延嗣,四郎杨延辉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杨七郎和杨三郎谁也不说话,只有杨延昭说道:“七弟见大哥一直没有跟上来,便想要去接应大哥,可三哥不让。”

    二郎杨延定奇怪的看着杨延安道:“三弟,七弟要去接应大哥,你为什么不让他去。”

    杨延安死咬嘴唇望着杨延定,道:“大哥.......不会来了。”

    众兄弟听得皆是一愣,但很快,众人便都明白了,结合一下之前分别时,杨延平那有些奇怪的表现,所有人都懂了,大哥这是拿自己的命,来为他们换了一条生路啊。

    五郎,六郎,七郎,低下了头,小声抽泣着,四郎攥紧了双拳,纵然他之前已经有了猜测,可当事实摆在他的眼前时,他依然接受不了,泪水顺着眼眶汹涌而出。

    脾气火爆的杨二郎,双目血红一片,大吼道:“所有人,跟我回去,救回延平将军。”

    “二哥,不能去,不能去啊!”杨延安急忙策马挡在了杨延定的面前。

    同样,杨延定将手中的长枪横在了杨延安的脖上,杀气腾腾道:“让开!”

    杨延安大声道:“二哥,你难道要辜负大哥用他自己的命为我们换来的生机吗?”

    杨延定的长枪已经稍稍刺进了杨延安的脖子,一滴血珠流淌而出,杨延定闭上了双眼,痛苦道:“别叫我二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杨延安不顾一切,继续诉说道:“二哥,你还记得临出征前,母亲找鬼谷先生算出的那句话吗?”

    杨延安哽咽的伸出手指向了杨延定,和他自己,以及身旁所有的众兄弟们道:“七子去,六子回,大哥跟我说,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那这个人就让他来当。”

    “大哥!”杨延嗣一声悲啸。

    杨延定也收回了指向杨延安的长枪,虎目含泪,咆哮大吼道:“我去他妈地鬼谷先生,所有人跟我走”。

    “二哥......”杨延安还想劝阻,可这时一阵阵奔跑的脚步声,与战马的喘息声传来,数万辽军张弓搭弩出现在了小路两旁的树林中,萧挞凛横刀立马,放肆大笑道:“杨延定你们还想往哪里跑,我萧挞凛早已等待多时了!”

    “放箭!”

    “嗖嗖嗖嗖!”无数的弩箭射向了小路中的六千宋军,数百人被乱箭射死,杨延定,杨延安等人连忙挥抢抵挡,萧挞凛一马当先,率领数万辽军杀了过来。

    ---------------------------------------------------分割线,好吧,开始了,开始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延定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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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数万辽军便冲了下来,与宋军杀成了一团。

    六子竭力奋战,可无奈辽军人数众多,他们手下的将士顷刻间便伤亡大半,杨延定挥抢大开大合,一连挑了十员辽军士卒,与乱军中他大喊道:“三弟,带着弟弟们和父亲先走,我替你们挡住这支辽军。”

    杨延安知道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立刻向着弟弟们喊道:“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带人护送父亲快走。”

    “嗖嗖嗖”,数支箭氏射向了担架中的杨业,好在立刻有几名盾牌兵拿着盾牌牢牢地护住了老令公。

    萧挞凛砍死了两名宋军将士,一指被杨四郎杨五郎等人紧紧护住的杨业,道:“躺在担架上的那人就是杨业,太后有旨,取杨业首级者,赏金百两,取杨家七子首级者,赏银千两!”

    在那巨大利益的蛊惑下,无数辽军士卒就像疯了一般,涌向了被四子仅仅保护的杨业,但同时,六子也被大哥杨延平的战死,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一个个好似天神下凡一样,勇不可当,二十分钟后,辽军设下的埋伏,竟被他们活活打了出去。

    但他们是出去了,那六千宋军却没有几人能跟着他们一起走。

    此战,六千宋军损失殆尽,只有杨延安他们带着不到三百人冲出了辽军的包围。

    可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萧挞凛立刻组织兵马追击杨家将。

    辽军多是骑兵,一路快马追赶,步卒被留在了后方,屠杀逃窜的宋军将士,萧挞凛更是亲自率领三千铁骑沿着这条小路追袭逃亡的杨家将。

    杨延安与杨延定负责断后,终于当俩人策马来到了一处仅能让一人一骑通过的峡谷后,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杨延定勒住了战马的缰绳,留在了原地。

    三郎杨延安骤然听到身旁的马蹄声消失,也急忙勒住了战马,惊愕的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满脸血污的杨延定。

    杨延定拨马回头,持枪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小路,悠声道:“三弟,二哥替你挡住追兵,父亲和弟弟们就交给你了。”

    “二哥........”杨延安急忙催马来到了杨延定的身后,不住的摇头,恐慌道:“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走,三弟为你挡住追兵。”

    杨延定怒叱一声:“还轮不到你替我去死!”

    顿了顿,杨延定继续道:“大哥走了,我现在就是你们唯一的兄长,大哥没有完成的事,就让二哥做完吧”,说着杨延定替杨延安擦去了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先前是二哥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答应二哥,一定要保护好弟弟们和父亲,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呢。”

    “不.......不.......二哥,要死我们一起死!”杨延安声泪俱下,大哥走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哥也死去。

    此时杨延定已经能看到不远处萧挞凛带着三千铁骑狂奔而来的身影,他推开了杨延安,大声道:“走,快走,别让二哥失望!”

    “二哥......”杨延安哭得好似个泪人般,一日之间俩位兄长接连离他而去,杨延安早已是肝肠寸断。

    杨延定见杨延安还不肯走,转过身,正对眼前疾驰而来的萧挞凛,望着身后的杨延安大吼道:“滚,滚呐!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死在你的眼前才肯罢休!!”

    “二哥.....”

    俩员冲刺于最前方的辽军铁骑已经挥舞着长枪和杨延定打成了一团。

    杨延定一枪刺死了二人,一抹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擦了擦鲜血,持枪策马冲向了眼前的辽军。

    双目含泪的杨延安哽咽的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和辽军杀成了一团的杨延平,“驾!”杨延安咬紧牙关,离开了这片峡谷,他要活下去,他要活着把父亲和弟弟们带回家。

    杨延定一枪挑杀了三员辽军骑兵,回头望向了杨延安的背影,遍布血污,恐怖异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活下去!”

    下一刻,杨延定猛地扭头,横眉倒竖,一声长啸:“啊!!”

    “辽狗,还我大哥命来!”

    杨延定好似魔神附体,在这片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峡谷中,大砍大杀,不愧为杨家将中最骁勇的一人,他仅凭一己之力,便拦下了三千辽军铁骑。

    眨眼间便是有十几人倒在了杨延定的脚下。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杨延定生动的诠释了这句话,但这时,萧挞凛见杨二郎越杀越勇,挥刀替下了前方的士卒与杨延定杀到了一起,而萧天佐也带着一千铁骑来到了这片峡谷中。

    杨延定双臂力量惊人,尤其是现在这种必死的局面,更是爆发出了他的全部潜力,一枪挥下,险些将萧挞凛的长刀打飞,就在他挥抢刺向萧挞凛的下一刻,一道弩箭射中了他的右臂,吃痛之下,杨延定的动作一顿。

    萧挞凛见机,一刀砍在了杨延定的肩胛骨上,可这时的杨延定却露出了一抹恐怖的微笑,手中的长枪快若闪电般的刺破了萧挞凛的胸膛,“一起下地狱吧!”

    这一枪好似猛龙如海,在萧挞凛的眼中只看见了一道白光闪过,他便在没有了知觉。

    长枪留在了萧挞凛的胸腹中,大刀顿在了杨延定的肩头,俩人在马上就这么保持着挥刀刺抢的动作,时间好像在停留在了这一秒。

    下一刻,辽国大将萧挞凛无力地跌落下了战马。

    “哈哈哈,哈哈哈!”杨延定望着地下萧挞凛的尸体,那炼狱修罗般的面孔在疯狂抽动着,大笑着,全然不顾他左肩那道恐怖的伤口。

    杀掉萧挞凛也算是够本了,杨延定又是一枪朝着眼前的辽军骑兵劈去。

    萧挞凛战死的一幕萧天佐全都看在了眼中,此刻的萧天佐在战马上,一声悲啸,“挞凛!!”

    随意跳脚般的指向了在峡谷中央,犹如切瓜砍菜般的收割着他们契丹勇士的杨延定,道:“放箭,放箭,给本将军射死那员宋将。”

    “嗖嗖嗖。”数十支箭矢脱离了主人的强弓,射向了奋力搏杀的杨延定。

    “噗噗噗。”一声声箭矢破体身传来,中箭的一刹那,杨延定便停住了手下的动作,看着胸膛密密麻麻的箭矢,双目一晕,摔下了战马。

    身中数箭的杨延定倒在地下,却还没有死,口中的鲜血一口一口的涌出,整个身躯都在轻颤扭动着,萧天佐驱马向前,冷冷的看着扔在挣扎的杨延定,猛然抬起了马鞭,“驾!”

    战马那矫健的长蹄狠狠的踩在了杨延定的胸膛上,“噗!”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轰隆隆,”紧接着几千名辽军铁骑踩着杨延定的尸体,挥鞭而去。

    杨家二郎,杨延定,阵斩萧挞凛,身中数箭却仍奋力搏杀,最后被万马践踏而死,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峡谷中。

    ........

    杨三郎离开峡谷后,一路狂抽马鞭,不久后便看到了前方的那一小股残军和他的四个弟弟。

    杨延辉与杨延德已经撤到了翠华山脚,这会儿正在休息,顺便等待殿后的杨延定与杨延安,终于当杨延昭看到自己三哥的身影儿,忍不住高喊道:“四哥,五哥,七弟,三哥回来了。”

    坐在草地上休息的杨家三子一听杨三郎回来了,急忙站起身,可当他们只看到杨延安一人后,所有人愣在了当场。

    杨延安驾马来到了四个弟弟面前,调整好情绪,轻声道:“走吧,辽军就快追上了,驾。”说罢,杨延安便朝着山脚的大路驾马冲了过去。

    出乎预料,包括杨七郎在内,没有一人问二郎杨延定去哪儿了,所以人默默的骑上了战马,收拢士卒,跟上了杨延安。

    他们知道,二哥,跟大哥一样,回不来了。

    .......

    在之前的埋伏中,杨业的担架已经丢失,现在只能是杨五郎骑马带着他,一众人,下了翠华山,杨延安看向了四周,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辽兵了。

    据他所知,辽军的大营离这里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这个范围,附近肯定布满了辽军斥候,现在必须尽快踏过西谓桥,回到魏蜀大军的营帐内,才能确保安全。

    这时,六郎杨延昭双目中闪过一精光光,突然搭弓对准了远处,一箭射出,一名在不远处窥探的辽军斥候应声而倒。

    杨延安见状,心情不由沉重了几分,道:“加快速度赶往西谓桥,辽军应该快来了。”

    “是。”

    一众不到三百人的小队伍,快速朝着远方逃走。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荒废的村庄,杨延定等人没有任何停留,打算快速穿过这里,可这时,杨五郎突然道:“三哥,父亲好像醒了。”

    杨延安急忙勒住了战马,他跳望了一眼远处已经依稀可见的西谓桥,和桥上跑来跑去的人影儿,心也放下了大半,当即道:“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杨延辉,带领所剩下三百宋军占据了村庄四周,谨防辽军来袭,而杨延安,杨延德等人则是将半醒的杨业扶进了一处紧缩的民房内。

    杨延嗣一脚踹开民房紧闭的大门,众兄弟合力轻轻的把杨业放到了地上。

    而杨业这时也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正当杨业苏醒的同时,一支五百人的辽军先锋部队离这里也只有不到五里的距离了。

    -----------------------------------分割线,这是个开始啊。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延辉殁,延德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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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听到了杨业的呼唤,杨延德急忙拿出水壶,朝杨业的口中一点点喂去。

    “咳咳咳。”清水刚一入腹,老令公便猛地咳嗽了起来,将口中的轻水全部咳出后,还不算完,只见老令公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大口黑色的淤血喷了出来。

    “爹!”数道惊呼声响起,四子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这一口淤血吐出,老令公显然是舒服了好多,此刻强提着一口气,挥了挥手道:“我没事,战况怎么样了?”

    杨延昭道:“爹,自从你重伤昏迷后,大哥便带着我们和九千多残军撤回了跑虎寨,与我们一同埋伏的关兴,严颜,曹洪,几位将军一同死在了辽军的夹攻中,随后我们便带着您一路突围,现在已经离开了翠华山,西谓桥据此地只有不到几里的路程了。”

    杨业听完他昏迷后的战况,沉默的点了点头后,问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可知魏军和蜀军哪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延昭道:“我们还剩下不到三百人,四哥正带着他们守卫在这附近,魏军蜀军那里听说也是遇见了强敌,而之前本应来和我们里应外合的马超等几位将军也是攻击不利,还险些被辽军包围,最后只能撤走。”

    杨业在几个儿子的搀扶下,站起了身道:“取我金刀大旗来,为父带你们杀回魏蜀大营。”

    “是。”

    杨延昭把杨业的金刀取了过来,杨延嗣拿来了两杆大旗,一杆龙飞凤舞的写着杨字,一杆则是写着宋字,老令公握着金刀,看了两杆大旗许久,最后他选择握住了宋旗,而不是自己的杨字帅旗。

    老令公一手持着金刀,一手擎着大旗,在五郎的搀扶下,刚要迈出房门,下一刻却顿住了,杨业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儿子,发现少了俩个人,开口问道;“延平和延定呢?”

    四子同时沉默了。

    看着四个儿子那沉默无语,脸上渐渐爬上了一抹痛苦的神情后,杨业怔在了当场,他知道,延平,延定只怕是.......想到这里,杨业闭上了双目,两行清泪从他的眼中滑落,“大郎,二郎你们.......”,“噗。”猜到俩个儿子战死的杨业,悲上心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这次是红色的。

    “爹!”

    也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喊杀声,杨四郎沐浴鲜血冲了进来喊道:“爹,三哥,不好了,辽军追上来了。”

    杨延安当机立断道:“五弟,六弟护着父亲,我们速速离开这里,赶往西谓桥。”

    杨业一手握住了杨延安的肩膀,悲恐的看着他道:“别管为父,你们快走!”

    杨延安此时又怎么会听杨业的话,提着长枪率先冲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的辽军士卒被他一枪刺死,杨五郎等人则是急忙扶着杨业走出了民房,放眼望去,整座村落到处都是宋军和辽军厮杀的身影儿,杨三郎带着五十宋军开路,杨四郎则是带着三十宋军断后,他们牢牢地将自己的三个弟弟和父亲,护在了当中。

    好在冲进村落的辽军不过才五百人,三百宋军虽然已是疲兵,但仍有一战之力。

    杨延安沐浴鲜血冲在最前方,一枪横空,便是三四名辽军倒飞在了一旁,杨延辉也在后方斩杀着追袭的辽军。

    终于一行人将眼前的辽军都杀了个干净,而村口就在他们正前方。

    村落其余的方向,还有辽军和宋军在进行着厮杀,杨延安的耳边不时传来士卒临死前的哀嚎惨叫声。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几人上了战马,带着还有不到三十人的宋军,冲出了村落。

    但下一刻,战马被勒住了缰绳,所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都感受到了一股切身的寒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在杨家将的前方,数十万辽军整齐的排列在了他们的对面,那铺天盖地的身影就好似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杨家将的心头。

    辽军的军阵缓缓分裂,一座巨大的凤椅在十名辽军士卒的抬立下,出现在了杨家将的面前,还有凤椅上的那个女人。

    萧太后画着一抹精致的容颜,眼带笑意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小股残军,高声道:“杨业,你已无路可退,可愿降于哀家?”

    “你做梦!”老令公伏在杨六郎的后背,艰难的吼出了这一声。

    “呵呵,”似是早就猜到了杨业的答案,萧太后玉手一挥,四名辽军士卒,推来了一辆小木车,在上面躺着的是战死的杨延平与杨延定。

    二人的尸体被随意抛下了马车,丢在了一旁,萧太后指着杨大郎和杨二郎的尸首道:“杨业,可还认识自己的宝贝儿子?”

    “延平,延定!”

    “大哥,二哥!”

    看到杨大郎和杨二郎尸首的杨业,直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揪心般的疼痛在他心头涌起,“噗!”老令公第三次吐血了,殷红的血珠从他的口中喷出,洒落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悲壮的抛物线,肝肠寸断的杨继业跌落下了战马。

    杨六郎急忙下马,将杨业扶回了马上,同时扯下了杨字大旗,死死的系在了自己和杨业的身上。

    杨延安看了一眼西谓桥的方向,发现辽军并没有守在桥头,当即拔马朝哪里冲去,“走!”

    杨家众人和三十几名残存的宋军,拼命朝着西谓桥冲去。

    萧太后坐在凤椅上,一手拖着自己的脸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玉手一挥,三万步卒,五千铁骑冲出了军阵,而此刻萧天佐与萧天佑带着五千铁骑也已赶到,双方汇成一军,直扑杨家将而去。

    四万大军,那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身影儿就好似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巨兽般,要将前方不远处的杨家将一口吞下。

    一万骑兵很快便从左右两侧追赶上了杨家将,后方的步卒,也开始张弓搭箭,射向了逃亡中的杨家将,“嗖嗖嗖。”上千羽箭横空而来,如雨滴般射向了杨延安等人。

    只有三十人的宋军,顷刻间便被全部射死,杨家五子在羽箭落下的一刹那,便一个翻身,牢牢地躲在了战马的腹下。

    “轰轰轰。”五子乘坐的战马全被羽箭射成了刺猬,重重的摔倒在了大地之下,四郎杨延辉,身中三箭,五郎杨延德与七郎杨延嗣也是身中两箭。

    此刻,战场上只剩下了杨家五子和昏迷的杨业,以及那四万辽军。

    “杀!”萧天佐横刀指向了杨家五子,数不清的铁骑与步卒朝他们冲去。

    “杀!”杨延安咆哮一声,现在只有一战!

    杨家五子赫然提抢,与那正面的几万辽军战成了一团。

    “噗噗噗。”四郎杨延辉手持一把大枪,在乱军中坐劈右扫,一连扫翻了六名辽军士卒,对于身后那些明晃晃的长枪利刃毫不在意,因为杨五郎就靠在他的身后,杨四郎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杨五郎,而杨五郎也把他的后背交给了他的四哥。

    在这场围杀中,杨家五子个个沐浴鲜血,杀到癫狂,其中杨七郎最是骁勇,一人连挑了三员辽军将校,此刻竟与辽军上将萧天佐杀到了一起。

    “哈!”四郎杨延辉一枪重重的扫向眼前朝他奔腾而来的铁骑马腿,两匹战马那矫健的长蹄被他一枪打断,但同时,他的长枪因为连续大战,再加上刚刚用力过猛而断成了两截。

    五郎杨延德心有灵犀的从脚下辽军的尸体出挑起了两把扑刀,甩给了杨延辉。

    杨延辉接过扑刀,大砍大杀,又是一连手刃了数十名辽军士卒。

    杨延德一手杨家枪法当的是神鬼莫测,一枪扫出,便是数十杆辽军长枪断裂,纵然这二人已经被数万辽军团团包围,但却依旧不露下风,不着败象。

    杨延安与杨延昭且战且退,他们同样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了对方,可以明显看到,随着混战开始,杨延安他们距离西谓桥已经越来越近了,只要能踏上桥梁,那他们就会有一线生机,可这时.......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杨四郎手中长枪断裂,他只能拿着两把补刀战斗,初时还可以靠着自己骁勇撑住,那随着越来越多的辽军长枪兵赶来,足足上千人把他和杨五郎重重包围,早已是无力回天,死神也朝他们露出了微笑。

    杨五郎一枪横空扫飞了眼前的辽军,他即便是在慈悲,在此刻也化身为修罗,毫不客气的收割着辽军的生命。

    下一秒,“砰地一声响起。”满脸沾染着辽军鲜血的杨延辉,两刀砍断了眼前辽军士卒朝他刺来的长枪,枪头断了一地,但很快又是密密麻麻的长枪朝他涌了过来,杨延辉持刀继续抵抗,“噗呲一声”响起,就在杨延辉刚刚用手中的长刀划破了两名辽军士卒的咽喉后,两把长枪刺中了他的胸膛。

    杨延辉手中的朴刀掉落在地,嘴角的鲜血一口口的涌出,俊秀的面容闪过一缕疯狂,“啊!!”杨延辉死死地握住那两杆刺入他体内的长枪,一个用力,那两名辽军士卒直接被他掀飞到了半空中,摔下时,被自己人的长枪捅成了马蜂窝。

    “啊!”杨延辉粗暴的拔出插在自己胸膛的两杆长枪,一缕缕鲜血从他的伤口飘溅而出,洒在了眼前辽军士卒的脸上。

    他握着两杆长枪用尽了最后一身力气朝眼前密密麻麻,看不到边的辽军士卒大啸扫去,眼下的他已经被辽军士卒打上了疯子的标签,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彪悍的人。

    “噗噗噗噗。”可杨延辉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终点,数不清的辽军士卒向他刺出了手中的长枪,那一杆杆锐利的长枪,无情的刺穿了杨延辉身上的甲胄。

    杨延辉的双臂,大腿,胸膛,除了脑袋,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已经被辽军士卒的长枪捅出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伤痕,生机顺着鲜源源不断的流出。

    “轰。”仅存一丝生机的杨四郎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眸光黯淡的瞧着由自己鲜血所组成的血泊。

    杨五郎似有所感,扭头朝着身后望去,“四哥!!”当他看到杨四郎那满布伤痕的躯体后,整个人状若疯魔的冲向了那些想要继续劈砍杨延辉的辽军。

    “辽狗!!”

    杨延德一枪又一枪的扫过眼前的辽军,这时萧天佐一刀朝着杨五郎背后袭来,杨延德急忙挥抢抵挡,同时,两支羽箭,射向了他的后背,两箭入骨,吃痛之下,杨延德动作一缓,很快,数名辽军刀斧手挥刀砍向了他的双腿。

    萧天佐更是一刀砍向了杨延德的胸前。

    .......

    胸前那道被萧天佐砍出的恐怖刀口缓缓流血,杨延德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萧天佐抬起就是一脚,将他踹飞到了杨四郎的身旁。

    “噗.......”一口又一口的鲜血顺着倒地的杨五郎嘴角涌出,他趴在地上,看着身旁跪在地上已然不知生死的四郎杨延辉,无助的呼唤道:“四哥......四哥.......”

    “五弟......”杨延辉微微抬起了头,眸光微弱的看着身旁嘴角不断溢血的杨五郎,虚弱的喊出了这俩个字。

    随即,受创最重,但已然回光返照的杨延辉,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刻,没有任何一名辽军在去主动进攻俩人,他们知道,杨四郎和杨五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杨四郎挺直了自己那千疮百孔的残躯,杨五郎也缓缓从地上爬起,俩人又一次靠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垂着空无一物的双手,怒视辽兵。

    “杀!”

    萧天佐没有任何慈悲之心,数不清的辽军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朝那两具拘偻而又挺拔的身影刺去。

    “噗噗噗。”

    长枪,入肉,碎骨,破体而出

    杨家四郎,杨延辉,与杨家五郎,杨延德,一并死在了辽军的乱枪之下。

    俩人尸体正面穿破了辽军的枪头,而枪杆则支撑着他们的尸体,让他们至死都是站着的!

    ------------------------------分割线,继续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七弟......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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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杨四郎杨五郎死去,萧天佐还没来得及高兴,在他身后便是响起了一道哭喊,“四哥,五哥!”

    杨七郎见俩位哥哥战死,悲啸一声,策马直取萧天佐,战马上的他,尽显疯狂,“你去死!”

    杨延嗣一枪重重的挑向了萧天佐的脊背,长枪刺破了萧天佐的脊骨,随后七郎杨延嗣一声大喝,“啊!!”萧天佐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杨延嗣高高挑飞,随后重重的抛向了半空中,砸落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萧天佐,死。

    杨延嗣一枪杀了萧天佐,在这数万人的围攻之下,他竟驾马狂奔直取萧太后而去。

    战马被刺死,他便杀了一名辽军铁骑,骑上他的战马,继续朝萧太后的方向冲去。

    现在杨七郎的眼中只有不远处那个坐在凤椅上,雍容华贵的女人。

    他要杀了萧绰,他要替自己战死的四个哥哥报仇。

    “萧绰,你还我哥哥命来!”

    杨延嗣勇不可当,一路横冲,竟被他冲到了萧太后眼前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七弟,回来!”

    杨延安眼见杨延嗣冲向了被辽军重重保护的萧绰,大惊失色,现在的他和杨六郎已经杀到了西谓桥上,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样,围攻他和杨六郎的辽军好像并没有下死手,仿佛就是要让他们度过西谓桥。

    站在桥梁上,杨延安一枪扫向了眼前的辽军士卒,将眼前的几人悉数打飞后,他立刻骑上了身旁辽军的战马,冲背着杨业奋力搏杀的六郎杨延昭道:“六弟,你带着父亲度过桥梁速速撤回魏蜀大营,我去救七弟。”

    杨延安话音一顿,长啸道:“替我们照顾好爹娘!”

    杨延昭愕然回首,“三哥......”就在杨延昭刚刚回头的功夫,又是十几名辽军士卒朝他冲了过来,危急之下杨六郎一个翻滚,躲过了那一柄柄致命的长枪,背着自己的父亲翻身上马。

    而杨延安已经驾马冲下了桥梁,一人一骑杀向了萧太后的方向。

    杨延昭看着杨延安那离去的背影儿,一声哭嚎:“三哥,我等你回来!”

    杨延安听到自己六弟的话语,与乱战中回了一下头,就像杨延平一样,他朝杨延昭投去了一抹微笑,六弟,以后,就全交给你了。

    杨延安自知自己这一去,将再无活路,可他还是要去,他不能把杨七郎一个人丢在数万辽军之中,就算是死,他这个当三哥的,也要陪他一块儿死。

    杨延昭一手持枪,一手持着一杆在刚刚的乱战中,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宋字王旗,最后看了一眼杨延安在乱军中拼杀的身影儿,拔马冲向了西谓桥的另一头。

    战马离去时,点点的血花洒落在了桥梁的木头上,在几万人的围攻下还想安然无恙的逃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

    杨七郎一马当先一路拼杀,在他的四周萧天佑带了两千铁骑一路穷追不舍,杨七郎是一个好战的狂人,在战马上的他左挥右刺,杀了萧天佐后,他又是一连杀了十二名辽军铁骑,而此时的他离萧太后也越来越近了。

    萧太后望着朝自己冲来,骁勇异常的杨七郎,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打算把他生擒下来,就算日后不能归降自己,也可作为他对阵宋军的一大利器,比如说当着雁门关宋军的面儿,将杨七郎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

    此时,保护萧太后的军阵前方,上千弓弩手搭好弓箭,瞄准了眼前那驾马而来的杨七郎,可这时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传太后懿旨,不准放箭,务必生擒那员宋将!”

    辽军弓弩手默默地退向了后方,两千枪兵排成了十列,握着长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哈!”

    两千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离开军阵,用他们那锋利的长枪对准了疾驰而来杨七郎。

    而一直追赶杨七郎的辽军铁骑也停下了脚步,在他们看来,这员宋将断无活路。

    可杨七郎却不这么认为,只见他在冲入辽军枪兵所组成的军阵前一秒,便猛的勒住了麾下战马的缰绳,这匹辽军战马也很配合的抬高了双蹄,纵身跳起,凌空踏跃了六米之远,才踩着辽军枪兵的头颅落下!

    数声被战马踏破头骨的惨叫与闷响传来,这一刻的杨七郎仿佛常山赵子龙附体,一枪又一枪刺向了围攻他的辽军士卒,数十道血花飙溅而起。

    望着在乱军中大杀特杀的杨七郎,萧太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轻声道:“哀家只是说要生擒他,又没有说要生擒他的战马,对人不敢下死手,对马也不敢吗?”

    身旁的辽军大将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急忙下去传令。

    只见围攻杨七郎的辽军枪兵,对准他的战马猛然发力,登时便有数十杆长枪,刺穿了杨延嗣的战马。

    战马发出了一丝哀鸣,强壮的身体猛然倒地。

    下一秒,六杆长枪刺向了倒地的杨七郎,杨七郎握着长枪跪地翻滚了两圈,随后左手撑地发力,于半空中再次一个翻滚,平稳落地。

    刀削斧砍的面孔,棱角分明的鬓角,杨七郎死握手中的长枪,冷眼看着身旁这些辽军,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坐立于凤椅上的萧绰。

    萧太后看到杨七郎的目光刹那,娇躯一震,随后提高了声音道:“传哀家懿旨,不必生擒,立刻处死这员宋将。”

    从杨七郎的目光中,萧太后明白了很多东西,杨家人都是硬骨头,他们是绝不会沦为阶下囚的。

    “杀!”

    得到了萧太后的懿旨,辽军不再手下留情,手中的长枪疯一般的朝杨延嗣刺去,而此刻的杨延嗣也杀到了癫狂,但他只有一人,在这千人的围攻下,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砰砰。”两道闷声响起,两杆长枪狠狠的扫在了杨七郎的小腿与大腿之上,“呃。”杨七郎的双腿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无力的跪了下去。

    紧接着,十几名辽军长枪兵握着手中的长枪,用尽全力刺向了跪地的杨延嗣,染血的枪头穿过了七郎的后背。

    在长枪离体之时,带出了数十道殷红的鲜血,杨七郎倒下了。

    此刻趴在地上的杨延嗣,俊俏的脸庞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让他看起来竟是那般的狼狈不堪。

    可也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呼喊响起,“七弟!”

    单枪匹马的三郎杨延安终于追上了杨延嗣,在他的后背和腰间,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洒在了大地之上。

    望着杨延嗣那倒地的身影儿,杨延安怒不可遏,持着长枪冲出了辽军长枪兵组成的战阵,来回冲杀。

    “唏律律。”杨延安麾下的战马被辽军的绊马索,狠狠的绊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杨延安也被重重的摔下了战马,当他好不容易站起时,萧天佑挥舞着大刀朝他的劈来,杨延安正面对上了萧天佑的大刀,手中的长枪也被他猛地掷出。

    萧天佑的大刀从杨延安脖子下方三寸,一直劈到了他腰腹的位置,一道二十厘米长的恐怖伤口,出现在了杨延安的胸前,可他却笑了,因为他没有死,而萧天佑却摔下了战马,被他刚刚的那一枪直接钉死在了地上。

    现在的杨延安,浑身沐浴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辽军的。

    那道生命之火已然微弱到了极点,只要有一股小风吹来,便会让他彻底熄灭,杨延安的瞳孔甚至都已经开始涣散了,而同样,他的眼中只有正前方那道倒地的身影儿。

    杨延安眼神空洞,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杨延嗣走去,口中不断呢喃着,“七弟......七弟.....七弟......”

    “噗噗。”四名辽军士卒用手中的长枪刺穿了杨延安的大腿。

    杨延安倒了下去,可是他依然在动着,向着杨七郎的方向,爬去。

    有一名辽军士卒本想再给杨延安补上一枪,但他身旁的人却拽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刻,所有辽军都收起了手中的兵刃,默默的看着杨七郎和杨三郎。

    杨七郎艰难的回过头,望着那朝自己一点点爬来的杨延安,眼泪混杂着鲜血一滴滴的流出,他颤声道:“三哥......”

    杨延安每爬一步,便会在原地留下了一大滩的鲜血,他和杨七郎刚刚相距不过十米,现在只有不到三米,可那短短的距离,却洒满了杨延安的鲜血,这是一条由他鲜血所染成的路

    同时,杨延嗣也拼尽全力朝着杨延安爬去。

    他所爬过的每一步,俱留下了一大滩的鲜血。

    杨延安一边爬,一边艰难的抬起头,虚声道:“七弟......七弟你不要怕,三哥......三哥带你回家......带你回家见娘......”

    爬行的杨延嗣微弱的哭嚎摇头道:“我.....我不怕......三哥.....我们一起回家见娘。”

    此时俩人之间只相隔了不到一米,杨延安一边爬着,一边虚声道:“七弟......你.....你跟三哥说说话......跟三哥......三......”一阵微风拂起,吹灭了杨延安的生命之火,他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是被人突然定住了一般,眼睛望着杨延嗣,嘴里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这么走了。

    杨延嗣听到杨延安那边没了声音,微微抬起了头,只看到了杨延安那一双灰暗无色的瞳孔,此刻的杨延嗣终于忍不住哭嚎道:“三哥......三哥你别走......七弟害怕,七弟害怕......”杨延嗣望着眼前的杨延安,努力的伸出了右手,想要去抓住杨延安朝自己伸来的大手。

    杨延嗣拼命的榨取着身体中残余的力量,可同样一阵微风拂起,吹灭了他的生命之火。

    那一双布满血泥的右手,在空中努力的挣扎了许久,最终带着不甘和悔恨落下。

    杨家三郎,杨延安,为救自己的七弟杨延嗣,流尽鲜血而亡。

    杨家七郎,杨延嗣,阵斩萧天佐,抢挑二十一员辽军将校,后死于乱军围攻之中。

    萧太后望着眼前的一幕,轻轻擦去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柔声道:“传哀家懿旨,好生收敛杨家众子的尸体,厚葬之。”

    “是。”

    在萧太后身旁的一名辽军将军,拱手道:“太后,这杨家七子虽说已有六人战死,但那杨业却和他的六子杨延昭逃了出去,您看是否要派兵追杀?”

    萧太后淡淡道:“不必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人将杨业和杨延昭的尸首送来了。

    西谓桥?

    桥对岸的三万魏军应该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吧。

    ------------------------------分割线,会有人来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的,会的,一定会的,已我业界良心黄小伟的名声起誓!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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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延昭一手擎着宋字王旗,一手持着长枪,驱动着胯下的战马,慢吞吞的走在桥梁上,双眸尽显疲惫,在战马上左摇右摆的他,似乎随时都要摔下一般。

    杨延昭不知道为什么辽军不继续追杀他,但他现在也懒得想那么多了,连续几个小时的连续大战,以及兄弟们接二连三离他而去,杨延昭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疲累到了极点。

    西谓桥长约五百米,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大桥,杨延昭策马狂奔了三百米便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放缓下了速度,不仅是他需要休息,他还在等俩个人。

    杨六郎数次回头,希望能看到自己三哥带着七弟追赶他而来的身影儿,但杨延昭终究还是失望了,他没有看到杨延安和杨延嗣,他知道,三哥和七弟.......只怕.......

    这时,杨延昭忽然想起了鬼谷先生给自己娘亲留下的那句话,“七子去,六子回。”杨延昭苦涩的吐出了这句话,现在的他已然明白了,这所谓的六子回不是六个人,而仅仅是他自己,是他杨六郎而已。

    “哈哈哈。”想到这里,战马上的杨六郎,又是大笑又是大哭着,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大哥为了那句话,死了.......

    二哥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杨六郎恍惚的趴在了胯下战马的马背上,如同个死人般一动不动,任凭着它载着自己和父亲朝着前方走去,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带着父亲回家,他要让娘见到父亲,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追随六个兄弟而去了。

    杨六郎不想在活下去了,哀莫大于心死,现在他忘记了曾经一切美好的东西,只记住了杨延平,杨延定,杨延安,杨延辉,杨延德,杨延嗣,六个人临死前的模样。

    他没看见大哥二哥是怎么死的,也没看见三哥七弟是怎么死的,但他却凭着自己的想象,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副极为惨烈的景象,也正是这种景象,让他忘记了杨延安的嘱托,让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种罪过,他应该跟六个兄弟一起死在战场上,死在和辽军的厮杀中。

    杨延昭不愿在苟活下去了。

    就这样,战马载着杨延昭和重伤的杨业一步步的走着,过了许久,才走下了西谓桥,而此时,伏在马背上的杨延昭突然嗅到了一股战场独有的血腥味儿。

    杨延昭抬起了头,下一秒,他便愣在了当场。

    在他的眼前,原本空空荡荡还算得上是景色秀丽的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惨烈的战场。

    一具具残缺的魏军尸体和不知名的异族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他们很多人临死前还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兵刃还留在对方或者自己的体内。

    损毁的战车静静的躺在地上,无主的战马默默地望着自己死去的主人。

    一杆杆魏字大旗随风燃烧,一杆杆金字大旗扬风而起。

    整片大地死一般的寂静!

    很多人的鲜血顺着他们的尸体流淌而出,看来这场大战并没有结束太久。

    杨延昭驱动战马一步步的走着,踏上了这片焦黑呈暗红色的大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两军将士的尸体,杨延昭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大战,居然会死了这么多魏军士卒,细细数来至少不下三万人。

    而杨延昭在走了没几步后,便在一员独眼魏将的尸体前停了下来,杨延昭认识他,他叫夏侯惇,是曹操手下的战将。

    此刻的夏侯惇依靠在一辆战车的车轮上,身上被射中了六根羽箭,在他的脚边也躺满了很多金兵的尸体,而夏侯惇那没有瞎掉的右眼,至始都是怒睁的,好像从来就没死去过一般。

    居然连他也死了.......杨延昭在战马上冲着夏侯惇的尸体鞠了一躬,拔马继续前行。

    走了不远,他便看到了一支大军朝他迎面而来。

    从他们的服饰,杨六郎判断出,这些人不是他的友军,因为他们是女真人,是大金的士卒。

    但在看到金兵的第一时间,杨六郎居然笑了,解脱一笑。

    对面,一名金军大将,身披绒甲,头戴毡帽,耳边有着几缕极富女真特色的发髻,打量着不远处的杨六郎,和身旁的几员交谈了几声,随后在这员金国大将身旁,一名武将开口粗声道:“我家将军问,对面来的是何人?”

    杨延昭默默地看了这支金兵好一会儿,随后翻身下马,将手中的宋字王旗狠狠的插在了地上,小心的将昏迷的杨业放在了旗杆上靠住,杨延昭望着杨业那已经越来越微弱的呼吸,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爹,六郎不能在保护您了。”

    将杨业留在了原地,杨延昭猛地翻身上马,持着自己的长枪,朝着眼前的金军,策马而去。

    口中灌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大啸一声。

    “大宋,杨延昭!”

    “六哥,六弟!”冲锋的杨延昭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六个兄弟策马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每一个人都朝他投去了一抹微笑。

    杨延昭的脸上爬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弟,我来了.......

    “啊!”天地间最后一声怒叱传来,杨延昭单枪匹马冲入了金军之中。

    .......

    天庭。

    李老四身穿一袭白色流云镶金官袍,脚踩履云靴,手里拿着笏板,神情焦急站在凌霄宝殿之内。

    现在的李老四在不是那个天天捡破烂嘴里蹦烂话的脏老头了,现在的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身份,太白金星。

    老头卖相本来就不错,只不过是太邋遢了,这回换上了自己的官袍,要多飘逸有多飘逸,常年油乎乎的头发,此刻顺直的搭在了身后,而在老家伙体表的四周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仙气,让他看起来是那般得仙风道骨,不沾染丝毫的红尘气。

    这才是真正的太白金星。

    此时,李老四站在凌霄宝殿内,一个劲儿的捏着手指头掐算,手里还不断嘀咕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小伟你可一定要挺过这一劫,四爷现在.....妈的”!说到一半李老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狠狠的啐了自己一口。

    李老四暗暗想到:“在凡人眼里自己特么不就是老天爷吗,在自己的眼里,天道不就是老天爷吗,这俩的有一个能派的上用场?啊呸,尽整没用的!”

    仙鹤鸣声,祥云滚滚,本应布满了天庭众神的凌霄宝殿,此刻居然空荡荡的。

    除了凌霄宝殿大门口把守的那俩个天兵,和殿内的两三道人影外,连带整座凌霄宝殿在内,堂堂的九重天居然在看不见一个神仙。

    现在的凌霄宝殿内,除了李老四外,还有一个老头,外加一个中年胖子(微胖).......

    那老者蓄着三缕白色长须,穿着一身八卦道袍,左手拿着浮尘,右手则是背到了身后,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好一顿掐算,越算老头额头的冷汗就越多。

    这名老头,除了李老四天天挂着嘴边上的大哥,还能有谁!!

    太上老君,三清之首。

    至于另一个中年胖子,身份更好猜测了,此人坐在凌霄宝殿最上方的龙椅,穿着一身黄色龙袍,胸前绣着一支张牙舞爪的金龙,肉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威严,在他那双眸子中,更是浮现出了天崩地灭,万仙朝拜的景象。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三界共主,掌管了这片天地上万年规则的玉皇大帝才能有这份气势了。

    李老四依旧还在掐算,太上老君干脆放弃了,道:“长庚,无须在浪费法力了,一切都是天意。”

    李老四跳脚道:“大哥,您这人咋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天道成功,人界必亡,到那时我仙界又如何能置身其外?”

    太上老君合上了睿智的双目,轻轻道:“一切都是天意。”还是刚刚那句话,看来这位三清之首的心态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或者是被天道逼得实在没招儿了。

    玉皇大帝也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太上老君,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过了一刻钟,一员天兵快步踏进了凌霄宝殿内,拱手道:“启禀陛下,四方揭谛,五值功曹,六丁六甲,九曜星宫,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南星北斗,南天门所部等诸位上仙已在天外合力布下大阵,天道成功被困,李天王恭请陛下速速大开往生之门,若是天道冲破大阵,必无力回天!”

    “往生之门?这......”听到了天兵的话,玉帝很是为难的坐在龙椅上思虑着。

    李老四焦急的望向了玉皇大帝道:“陛下,现在诸个时空已被天道施下了重重封印,为今之计,只有打开往生之门才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人间一灭,我天庭又能长存几时?”

    太上老君也是开口道:“陛下,不过是一些气运和天条而已,值此危难之时,默守陈规只会是死路一条。”看来太上老君也是不希望人间覆灭。

    玉皇大帝不愧是玉皇大帝,做事雷厉风行,一瞬间便有了决定,坐在龙椅上的他,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中气十足道:“传朕旨意,大开往生之门,朕今日便赌上我天庭上万年积累下来的气运,为人间换回一个太平盛世!”

    “陛下英明!”李老四赶紧拍马屁,太白金星就是太白金星。

    说时迟那时快,玉帝说干便干,话音刚落,只见玉帝龙躯一震,双手掐了一个法决,一声大喝:“皇道龙气!”

    一声响亮真龙咆哮之声猛然炸响,霎时间,只见一道凶神恶煞,浑身布满金光的金龙从玉帝的掌中出现,一声声金龙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很快源源不断,携带着帝王之威的真龙之气顺着玉帝的手中涌出,朝着宝殿的半空中呼啸而去。

    皇道龙气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一道光门渐渐成形,李老四见状,同样掐了一个法决,右手横推而上,“庚金之气!”

    一股白色且带着无穷杀意的庚金之气从李老四的手中涌出,汇聚到了光门之中,那道纯金色的光门已是初具规模。

    此刻,太上老君,右手两指一并,轻轻推上,嘴中默念,“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纯金无暇的法力顺着太上老君的指尖加入到了光门的构造中。

    三位天庭首脑人物,同时大喝:“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片刻后,当光门构筑到最关键的时候,玉帝神色凝重道:“俩位爱卿,助朕一臂之力!”

    三人同时变换法诀,长声大啸:“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一股比之前更为汹涌的法力从三人掌中发出,李老四几乎是用上了自己体内所有的庚金之气,大啸长吼:“曾经的英雄,归来吧,为那些屈死的战魂讨回一个公道!”

    三人再次大喝:“曾经的英雄,归来吧,随我等逆天一战!”

    “轰的一声”响起,金光闪闪的光门终于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在其中,马蹄阵阵,伴随着千军万马的呼啸声,奔腾而来。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他们终于来了!

    ------------------------------------------------------------------------分割线,不要跟我提什么仙剑奇侠传,这是道德经里的,咳咳好吧......还有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关系,但小伟也是借鉴.......我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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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靖康耻,今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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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谓桥的另一端。

    金兀术看着马下杨延昭的尸体,轻轻一笑:“大宋,杨延昭,呵呵,原来是你啊,真没想到本将军居然会跟杨家将交手,还杀了那最后一人。”

    在金兀术身旁的大将,耶律马武一指不远处那缓缓飘荡的宋字王旗下方,已经渐渐苏醒过来的杨业道:“将军,如果末将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杨业了。”

    身高八尺,眼若铜铃,蓄着一律长须的金兀术,淡淡道:“那还说什么,去,砍下那员老将的头颅,送于萧太后,就当做是我们大金送给他们大辽的见面礼了。”

    “哈哈哈。”在场的金军大将都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大辽?呵呵,手下败将而已,整个国家都被他们直接灭掉了,还算什么对手!尤其是大辽最后一任皇帝,辽天祚帝,更是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至于北宋......太上皇和现任皇帝估摸正在五国城里优哉游哉的吃着牢饭呢。

    哈哈,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大辽和大宋打的这么热闹,最后还不是被他们大金捡了便宜。

    当即便有三四名金军大将向金兀术建议,说直接挥兵灭了萧太后,重现昔日的荣光。

    金兀术不傻,他虽然没见过萧太后,但是那个女人的鼎鼎大名他还是知道的,此刻悠声道:“一会儿把杨业的头颅和杨延昭的头颅一并送给那个女人,记住要见机行事,若是辽军战力低下,我们便灭了他们,相反,我们便和他们虚以为蛇,反正辽军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

    一众大将立刻道:“将军英明。”

    耶律马武得到了金兀术的示意,当即驱动着战马缓缓朝杨业驶去,手中的大砍刀也泛起了点点寒光。

    在杨延昭身死的那一刻,杨业便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亲眼看着杨延昭被人杀死,从马上跌落,可却无能无力,现在的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浑身多处负伤,再加上那支毒箭,和得知杨延平与杨延定战死时吐出的那两口鲜血,杨业已经到了濒死的那一刻,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的力气。

    靠在王旗下方的杨业,望着杨延昭的尸体,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痛苦的留下了泪珠,遥想当日,七子随他一同出征,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那一刻的杨业看着身旁的七个儿子与身后的十万大军,高兴地只想仰头大笑,可到头来竟无一人能活着回去......夫人,我杨业对不起你啊。

    身材高大,长相粗狂的耶律马武,将手中的大砍刀抗在了肩头,瞧着马下的这员宋军老将,不屑一笑,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丢在了杨业面前道:“杀你,怕脏了本将军的大刀,自尽吧,也算是本将军尊老爱幼了。”

    耶律马武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金军便发出了一阵笑声,他这是在羞辱杨业。

    杨业瞧着眼前的那把匕首,眸光一闪,吃力的从身旁抓过了一柄魏军的朴刀,左手扶着身后的宋旗,一点点艰难的站起,杨业靠在了自己的王旗上,双腿止不住的发抖,双眸更是越发的暗淡。

    而他右手的朴刀更是好像会随时掉落一般。

    见杨业此举,耶律马武一声嗤笑,抬高了手中的大砍刀,朝着杨业仅存一气的头颅重重砍去。

    金兀术和几员大将这会儿正在马上谈笑风生的望着这一幕,每一人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笑意,但过了大概二十秒,耶律马武的那一刀还是没有落下,金兀术不由高声笑道:“耶律将军别玩了,赶紧杀了那个宋将,我大军即刻向远处的汉人大营杀去。”

    耶律马武依然没有反应,手中的大砍刀就这么擎在了半空中,金兀术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预感到了事情不对,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耶律马武持刀的右手竟然在一刻不停的抖动着。

    那庞大的身躯竟也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耶律马武手中的大刀动了,不过不是砍向杨业,而是从耶律马武的手中落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而耶律马武也自这一刻从马上摔下,金兀术看到,在他的胸膛,插着一根羽箭!

    金兀术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高喊,“列阵,列阵!”

    此时他的耳边已经响起了那些震耳欲聋的战马奔腾声。

    在金兀术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地此刻竟尘土飞扬,无数士卒的脚步,与马蹄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望着眼前那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尘,金兀术的心情从未向现在这般紧张过,在那些黄雾之中,好像隐藏着一只洪水猛兽,待它冲出黄雾,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便是一口吞噬自己麾下大军的之时。

    很快,金兀术心中的洪水猛兽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黄雾之中,数十道身披红色宋军战甲的大将,骑着战马,挥舞着长刀大斧,踏着黄雾奔涌而出,在他们的身后,紧接着数十万宋军脚踩黄土,狂啸而出,他们扛着宋字大旗,以及.....岳字大旗。

    往生之门中的英雄,出现了!

    在那数十员宋军战将前,一道策马驰骋与大军最前方的修长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不管他身旁的人战马都多快,可他们就是不敢越过他,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因为他是他们的统帅,他是他们岳家军的统帅。

    这员大将三十多岁,蓄着一缕长须,端的是威风凌凌,相貌堂堂,特别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令人望而生畏,此人手提一杆长枪,策马于大军的最前方。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数十万南宋将士,这些宋军对金兀术而言简直是在熟悉不过了,尤其是当他看清领头的那员大将后,更是不由一声惊呼:“岳飞,怎么是你!”

    岳鹏举望着近在咫尺的金兀术,和那死死的站在宋旗下的杨业,一双虎目,杀意盎然,振臂一呼,长啸大吼,“靖康耻,今日雪!”

    无数的宋军将士,听到了岳飞这句话,群情激昂,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耻辱,他们想起了那些无辜惨死于金兵刀下的百姓,每一名南宋将士皆热泪盈眶,大声嘶吼:“靖康耻,今日雪!”

    数十万人的吼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无数的岳家军在岳飞等人的带领下,如泉涌般冲向了他们的老对手,开始厮杀,开始雪耻!

    金兀术曾经就发出过撼山易,憾岳家军难的名言,今日在一见老对手,心中的压力更是犹如一座大山般朝他狠狠压下。

    乱军中,一员手持双锤的少年将军,勇不可当,一锤下去便是三四人吐血而飞,小将双锤一指金兀术道:“岳云在此,金兀术你拿命来!”

    不单单是岳云之勇,古今难见,铁血将军杨再兴,岳家军头号猛将高宠,此二人更是猛将中的猛将,再加上牛皋,张宪,王贵,徐庆等人,金兀术手下的金兵瞬间便被击溃。

    金兀术急忙传令撤军,再战。

    金军开始败退,一路跑了二十里才停了下来,随后金兀术占据了一座高坡,有条不紊的排兵布阵,他的手中可还有一道大杀器刚刚没来得及施展呢。

    拐子马,铁浮屠。

    岳飞下令全军不得追击,随后他急忙跳下了战马,急促的朝着杨业的方向跑去,岳飞虽然不知道杨业是谁,但望着他那一身装扮,在看不远处杨六郎的尸体,岳飞心中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此时的老令公已然到了弥留之际,他的双眼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但他却笑了,他虽然看不清眼前站着的这些人都是谁,但他知道,他们是宋军,是他们大宋的兵马,这就足够了。

    岳飞快步来到了杨业面前,望着身受重伤,却仍没有倒下的杨业,岳飞不由颤声道:“令公。”

    在杨业的眼中,岳飞整个人都是模糊的,他看不清他的模样,所以便开口,虚弱的问道:“宋军?”

    岳飞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与其子岳云,麾下张宪,牛皋,徐庆,王贵,杨再兴与高宠等人一柄跪倒在了杨业的眼前,哽咽道:“末将岳飞拜见杨老令公。”

    “起来吧。”杨业轻声道。

    岳飞等人站起,杨业一把握住了岳飞的手,用尽浑身上下的最后一丝力气,将他一直靠着的宋字王旗从泥土中拔出,郑重的交到了岳飞手中,道:“以后......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说完这句话,杨业大笑了一声,随后仰天栽倒。

    “老令公!”

    岳飞一声悲呼。

    此时的他望着杨业郑重交给自己的宋字王旗,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怅然,因为他接过的不仅仅是一面王旗,更是一种精神,就像他背后刺的那四个字一般。

    精忠报国!

    岳飞握着手中的宋旗,在风中大力挥舞。

    鲜红的旗面,迎风飘起,那如血一般的旗帜,是由无数热血男儿的鲜血所染成,那宁折不弯的旗杆,是由千千万大宋军人的脊骨所铸成。

    就犹如在元大都从容就义的文天祥一般。

    大宋,永世不灭!!

    -----------------------------分割线,开始喽!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伐天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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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河南岸,三十三万蒙古铁骑,加上十二万的突厥人,以及十万的柔然大军,总计五十五万异族铁骑将魏蜀大营团团包围,蓄势待发。

    只要进攻的号令一下,他们便会向魏蜀大军,向自己的猎物,露出獠牙,品尝他们那甘甜的鲜血。

    而这五十五万人,仅仅只是骑兵,在魏蜀大营的右翼,还有两支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的汉人大军。

    很可惜,他们不是曹操一方的援军。

    这两支汉人军队,或者称之为农民起义军更为贴切,因为他们的领袖一个是大西政权的皇帝,“张献忠!”

    而另一个则叫“闯王李自成”!

    抛开他们过去的是非功过不谈,现在的李自成,张献忠,与陈友谅,王彦章一般,都被打上了汉奸走狗的字号,至于为什么......都不用很快,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眼下,四方合力,聚七十五万大军陈兵与魏蜀大营外,誓要一举破灭天道脚下的拦路石,屠尽那些怀有不臣之心的反抗者

    在这里,每一名异族骑兵手中的马刀早已磨得锃亮,胯下的战马也在不安分的拨动着长蹄,发出了跃跃欲试的嘶鸣声

    也正是此时,一支十五万人的清军也已经攻破了城墙高大的潼关。

    事实上,潼关这里的战斗已经进行一天一夜了,几乎是在秦始皇哪里打响战斗的同时,潼关便也遭受到了攻击,双方激战十几个时辰后,城破,将亡,民皆灭!

    十五万清军踩着唐君将士与那些无辜百姓的尸体,朝魏蜀大营疾驰而来。

    反观魏蜀大营这一方呢?

    马超虽然带着铁骑回来了,但之前进攻辽军大营就损失了一万多人,现在只有十一万,十一万骁骑对阵五十五万异族骑兵,而步卒跟李自成与张献忠手下的人马差不太多,只有三十多万。

    综合情况表明,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大战,况且在所有人看来,曹操刘备都应该固守大营,依靠营寨展开防御,节节抗击,以此来拖延时间,找寻转机。

    可曹操刘备并没有这么做,他们将手中所有的兵马都派出了大营,要跟这些异族正面一战,刘备曹操都清楚,他们不会再有任何转机了,就连回到现代避难都做不到。

    因为黄小伟的神之手,用不了了.......

    不是所有的功能都用不了,而是只有虫洞打不开,包括黄小伟的自行车也是这样,再也无法穿越时空,瞬间移动都做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将永远留在唐朝,永远留在长安城外等死!

    当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曹操刘备坚定的看了一眼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俩人都看到了一抹决然,现在后路被断,前方又布满了敌人,既然如此,何不奋力一战!

    让那些异族和走狗,看一看什么叫宁折不弯,什么叫一个民族的脊梁,即便是死,也死的壮烈。

    .......

    曹操刘备的四十多万大军在连绵不绝的大营外,排成了一座又一座,规模浩大的军阵,虎视眼前的数量惊人的敌军,有的士卒毫无惧色,可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两腿发抖,想要逃跑,毕竟双方的力量过于悬殊。

    曹操刘备,黄小伟,三人走上了寨墙,抬头仰望远方那密密麻麻看不到边的敌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黄小伟曹操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些敌军还只是一部分而已,至少光他们知道的辽军就还没有到,而等辽军到了,那天道这一方可就有上百万的雄师了。

    可这也只是一小部分,看看现在,五胡,大辽,突厥,柔然,大梁,还有张献忠与李自成的起义军,只要天道愿意,他完全可以把中华上下五千年来,所以的兵马战将都派来唐朝,围攻他们这一小撮抵抗力量。

    跟天道比起来,他们这些凡人的力量还是显得太渺小了,以往也是他们低估了天道。

    天道,传说中的老天爷啊!在他的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是那般渺小,但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常常没事儿就爱高喊什么人定胜天!

    呵呵,以前黄小伟倒是蛮信这句话的,因为在与天道的每一场交锋中,他都赢了,而且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完胜,殊不知,人家可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解闷的玩偶而已。

    心情好了陪你戏耍几番,心情不好,直接用他那强大的实力,彻底将你碾死。

    这就是黄小伟他们目前面临的情况,天道那根看不见的巨指已经按在了他们所有人的额头上,且在一刻不停的用力着,他要将这些不听话的虫子,全部碾死。

    可这时,魏武王曹操却对着那根古朴无华,写满了沧桑沉浮的巨指一声咆哮:“孤王纵是蝼蚁,也不是尔等能随意欺压的!”

    寨墙上曹操凝望着头顶的苍天,突然无端的吼出了刚刚那句话,黄小伟看的一惊,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可后来仔细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曹操这是在骂那个贼老天啊。

    刘备则是当听到曹操那句话之后,立刻大声呼应:“不错,我等在他的眼中,虽为蝼蚁,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却不知,哪怕是蝼蚁,也有像巨龙咆哮的资格!”

    曹操攥紧了双拳,向着魏蜀大军,高声嘶吼:“今日,包括孤王在内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没有人回应曹操。

    曹操显然也是预料到了这一点,继续高声道:“难道你们忘了吗,曾经的官渡之战,袁绍大军何其凶猛,人数同样是我们的数倍,可最后,我们不还是赢了吗,在孤王的眼中,所谓人数上的差距不过是一个笑柄而已,孤王再问你们,你们害怕了吗?”

    “不怕!”

    数十万大军高声呐喊,他们想起了曾经的官渡之战,想起了曾经的赤壁之战,就像曹操说的,在他们的眼中,人数上的差距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曹操放声大笑:“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当初跟孤王一起打下了这半壁天下的兄弟。”

    说罢,曹操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灰压压的苍天,放声道:“你们看到了这头顶的苍天了吗,孤王可以告诉你们,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他,让那些异族重现获得了生命,就是他,让我们无数的兄弟们死在了异族屠夫的手中!”

    曹孟德仰天大啸:“今日,我曹孟德便要伐天一战,我们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知道,我等虽为蝼蚁,可亦有屠龙之心,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咬开他的血管,让他那无情的血液,泼洒在这片天地之间!”

    刘备大吼道:“杀光那些异族,替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杀!”

    大战爆发了,关羽张飞赵云马超,徐晃许褚张郃张辽等数位大将率领着全部的魏蜀大军扑向了眼前的异族铁骑。

    七十五万异族走狗大军一股脑的冲向了魏蜀大军。

    顷刻间,喊杀震震,羽箭横飞,两军的铁骑在交锋的一瞬间,无数的士卒从马上跌落,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那些不慎被弩箭射中跌落下战马的将士,不是被身后的密密麻麻的士卒踩死,就是被后方赶来的战马践踏而死,两军在交战的第一时间,战斗便进入到了白热化,冲在最前方的士卒几乎是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着,死亡着。

    但很快,便被从后方赶来的士卒补上了空位,继续厮杀。

    无数的人影倒下,数不尽的生命消逝。

    这一刻,唯有死战!

    站在营寨上方的黄小伟,看着出营一战的魏蜀大军,现在已经开始渐渐被蒙古人的铁骑包围了后路,一双不算铁拳的拳头攥的死死的。

    瞧着乱军中,那些死在了蒙古人的铁蹄马刀下的士卒,黄小伟似乎就看到了那日在元大都的刑场外,那一名名惨死于蒙古刀兵之下的南宋百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血肉横飞的战场来的更有震撼力了,黄小伟已经受不了了,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盛。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选择,他要出去尽自己的一份力,反正迟早都要死,还不如去战个痛快,而此时的他耳边也响起了文天祥的一句话。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哈哈,好,老子这次就英雄一把!

    黄小伟穿着自己那一身休闲装,瞧了一眼刘备曹操,俩个老头也望向了黄小伟。

    看着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黄小伟,此时眼中散发出的那股与平常截然相反的坚定不屈,俩个老头微微一笑,刘备轻声道:“小伟去吧,我们........随后就来!”

    “恩。”黄小伟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提着两杆长枪,冲出了营寨外,他这一去并不代表就会死,因为东方晴和小婉儿还留在大营内,黄小伟虽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也却一定会在临死之前回来看东方晴和小婉儿一眼。

    就这样,黄小伟冲出了大营,加入了战团之内。

    和迎面而来的农民起义军刚一照面,手中的长枪便是扫飞了十几人,可光他一人骁勇也是无用,因为这是一场上百万人的大战。

    而就在魏蜀大军与异族走狗的兵马厮杀时,长安城头的刘仁轨也焦急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同时,一片混沌黑暗的天外天,李老四瞧着眼前那一片被金色光芒所淹没的光海,发出了一声疑问:“这天道怎么好像变弱了不少呢?”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王孝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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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戎甲的刘仁轨站在长安城头,望着远处那血肉模糊的战场,不住的摇头叹气。

    在叹气过后,脸上更是闪过一丝痛苦不忍的神色,刘仁轨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城外的魏蜀大军被屠戮干净吗?他们可都是我中华子民啊!

    在刘仁轨身旁,数名大唐将士向他发问:“将军,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出城杀敌?”

    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一天里,刘仁轨已经听到过很多遍了。

    身旁的这些将士中,官职最高的是一名副将,最低的也就是普通的士卒。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一群怀着一腔热血,想要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自从看到蒙古铁骑和突厥人出现后,他们便放下了先前对魏蜀大军的仇恨。

    因为他们虽然微弱渺小,但却懂得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何为家仇,何为国恨!

    与魏蜀大军之间爆发的战斗只能是兄弟之争,因为他们都是一家人,可那些异族不一样,他们不是一家人!

    边境的子民屡屡遭到突厥人的劫掠和屠杀,身为大唐将士,怎能看着那些异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肆虐,怎么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异族的马刀下!

    望着身旁将士那殷切的目光,刘仁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道:“你们在这里做好准备,我去向陛下请旨!”

    刘仁轨话音一顿继续道:“我问你们,如果陛下不同意,你们可愿意随本将军出城一战?”

    “我等愿意!”

    上千唐君将士发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嘶吼。

    刘仁轨欣慰的看着这些将士,点头道:“好,那只要本将军一声令下,我们便冲出城,杀光那些异族。”

    “是!”

    刘仁轨一步步走下了城头,此刻的他心情很复杂,国恨家仇,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连这些普通士卒都明白,而那些端坐于庙堂之上的人就不懂呢?

    .......

    所谓时势造英雄,这场大战所引发的契机,不仅书写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也造就了很多人,就比如说此刻的武关城墙上!

    武关外的秦军依旧在和陈友谅的大军和突厥人进行大战。

    那一晚秦始皇带着三千人就进攻陈友谅老巢后,初时虽然打了陈友谅一个措手不及,但很快,秦始皇等三千秦军便被陈友谅大军包围,若不是蒙恬不顾一切,放弃了正面战场,去救秦始皇,估计秦始皇早就去见吕不韦了。

    在救回了秦始皇后,蒙恬继续整兵再战,可直到现在也是寸步不得进,没办法,陈友谅就好像是一个缩头乌龟般,从来就不主动进攻,就是一个劲儿的防守。

    而那些突厥人就更是奇怪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主动向秦军发起进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突厥人在没有得到陈友谅的命令之前,从来就没有主动离开过自己驻守的营地,更别提进攻了。

    蒙恬本来打算逐个击破,可两者互为犄角,他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打了一个,另一个立马就会来支援。

    无奈的蒙恬只能用计,数次抛出诱饵,有一次甚至他本人都当了一回诱饵,可陈友谅就是老老实实的守在自己大营里,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蒙大将军是一个绝对的将才,但他的对手陈友谅以及他麾下的战将谋士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蒙恬彻底无奈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想杀败这两支敌军,只能拿人命来填了!

    于是蒙恬只能命令麾下的秦军进攻,进攻,在进攻,用那成山的尸体,趟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可蒙恬万万没有想到,转机居然来的这么快,或许他应该感谢清军,感谢皇太极这些屠夫了。

    就在秦军和陈友谅大军展开互拼之时,一匹从潼关逃出的唐君快马,摇摇欲坠的逃进了武关内。

    武关的北城墙上,武关守将张文凌带着几个副将一直站在城头观望着远方的大战,说实话,张文凌很想出城助那些秦兵一臂之力,可他是一个死脑筋,虽然心里想,但他却绝对不会做。

    因为在他的眼中,李治的圣旨就是一切,圣旨让他不准出战,那他就不出战!

    所以一个劲儿在心中默念对不起的张文凌,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远方的战场。

    这时,那名侥幸从尸山血海的潼关逃出的唐君快马,在两名武关士卒的搀扶下,踉跄的来到了城头,一见到张文凌,这名前来快马报信的士卒,便是忍不住声泪俱下,满脸血污的他跪在了张文凌脚前,大声嚎哭道:“张将军,完了,潼关失守了!”

    张文凌一愣,随后急忙握住了这名士卒的肩膀大声吼道:“你说什么?潼关失守了?!怎么可能,那里不是有潇纯的十二万大军吗?”

    士卒哭嚎道:“将军,半个时辰前,我部所驻守的潼关,在二十多万异族大军猛烈攻击了一天一夜后,已然破城,余潇纯将军战死,十二万的兄弟全军覆没,尽数死在了潼关的城墙上,只有我等几个报信的士卒逃了出来!”

    张文凌脸色苍白,脚步一虚险些跌倒在地,潼关被破了,潇纯也死了.....这这......

    可是张文凌远远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一个开始,在后面还有更多让他难以接受的东西传来。

    只听那名前来报信的士卒,哭声更为剧烈,“不止是这些,城破之后,连同城内几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也被那些打着清字旗号的异族大军,屠杀了个干净,现在整座潼关都快被尸体堆满了,张将军,他们不是人,他们都是畜生啊,甚至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将军,您要为他们报仇啊!!”

    张文凌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惊慌失措后,一股冲天的怒火便从张文凌的心头澎涌而出,“杂种!”

    张文凌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身旁的砖石上,在他身后,数名副将都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前,高呼道:“将军下令吧,让我们出城杀了那些异族,替潼关的兄弟和那些无辜的百姓报仇!”

    暴怒之后的张文凌,逐渐冷静的下来,可那几十万具唐人的尸体就如同一种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很想出城一战,他很想为那些百姓报仇,可......

    张文凌咬牙吐出了“不准去”三个字,他不能违背李治的圣旨,绝不能,哪怕是......这一刻的张文凌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来帮帮他,能给他一个台阶下!

    张文凌等到了那个人,这时在跪地请战的那些副将中,一名年龄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副将,缓缓站起了身。

    之前张文凌脸上那挣扎的表情,他全都看在了眼中,他知道自家的将军想要为那些百姓和兄弟们报仇,只不过是李治的圣旨摆在那里,让他不敢去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王孝杰来承担吧!

    我王孝杰来背负一切,我王孝杰来替那些死难的百姓和兄弟们报仇!

    武则天时期的大将军王孝杰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算得上是一个豪杰。

    只见相貌寻常的王孝杰,站起身,冲着张文凌轻声道:“将军,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异族继续屠戮我大唐百姓,孝杰必须出城一战!”

    张文凌望着王孝杰,眼神中的赞美之情,几乎都要掩饰不住,可他还是冷声道:“王孝杰,你难道要违抗陛下的圣旨吗?”

    王孝杰仰头一笑,尽显豪迈道:“这个圣旨,我王孝杰今日违定了!”

    说罢,王孝杰扭头望向了身旁的众将士,振臂一呼道:“谁愿随我出城一战!”

    “我等愿意!”

    说罢,王孝杰带着武关中的三万大军冲出了城门,向陈友谅的大军奔袭而去,他要先帮自己的盟友解围,随后再去找满清杂碎复仇!“

    王孝杰走后,张文凌微微一笑,随后站起身,高声道:“传本将军令,副将王孝杰违抗圣旨,罪大恶极,武关守军全部出动,随我去捉拿那个要犯,交于陛下发落,记住,”说到这里,张文凌杀气四溅道:“如果有人敢进攻王孝杰和他麾下的将士,那我们就先杀了那些狗娘养的异族!”

    “谨遵将军号令!”

    连带王孝杰在内,十五万武关守军倾巢而出,杀向了陈友谅大军的后方。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热血男儿,只不过是有太多的小人拖了他们的后腿而已,就比如说眼前的大明宫中。

    .......

    大明宫外,刘仁轨带了二十几名副将大将以上的将领等在宫门外,当听到太监尖声道:“宣刘仁轨将军进殿。”的声音后,一行武将立刻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明宫内。

    “臣等参见陛下。”

    刘仁轨等一众武将朝着龙椅上的李治,跪下行礼道。

    李治微微一笑,道:“诸位爱卿请起。”

    刘仁轨等人站起来后,李治和颜悦色的问道:“刘将军你不在城头镇守,来见朕干嘛,难不成是城外的战事有了反转?”

    刘仁轨义正言辞道:“回陛下的话,城外的异族大军已然增兵到了七十五万有余,且突厥人也在其内,臣特来向陛下请旨,准许臣带领兵马出城一战!”

    李治一听,立刻为难了起来,“这......刘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朕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会儿。”

    刘仁轨急忙道:“陛下,城外战事凶险万分,此时应当机立断,怎能......”

    坐在李治身旁,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武则天终于开口道:“刘将军,既然陛下说了,要好好考虑一会儿,你就让陛下好好想想吧,另外传哀家懿旨,三军绝不可轻举妄动,务必要死守长安!”

    “若是有人胆敢私自带兵出城.......”武则天轻轻的望了刘仁轨一眼,淡淡道:“格杀勿论!”

    刘仁轨一声悲呼:“娘娘!”

    ----------------------------分割线------------不要被狄仁杰误导,王孝杰是个英雄。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顶天立地刘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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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的刘仁轨彻底失望了,武则天不想出兵相助,李治......他的意见无所谓.......

    而这满朝的文武大臣......

    刘仁轨绝望的看向了四周的文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冷漠,对城外的战事丝毫不挂在心上,哪怕那些在城外和异族奋战的人,都是他们的同胞!

    更有甚者居然在小声和身旁的同僚拍手叫好,说什么那些反贼都是死有余辜,这就是冒犯他们大唐国威的下场,最好全都死干净,一个都别留,反正死的也不是他们大唐的兵马。

    望着这些臣子丑恶的嘴脸,刘仁轨真的很想问一句,如果今日在城外浴血奋战的是大唐的兵马,你们就一定会救吗?会吗?不会,肯定不会!

    因为城内的守军,需要保护皇上皇后娘娘,还有你们这些懦夫小人的安全。

    这就是在场大多数文官心中的想法。

    他们绝不会傻傻的派兵去救黄小伟曹操他们。

    第一,魏蜀大军在十几日前险些灭了他们大唐,就算没有灭掉,可他们也给大唐戴上了一顶耻辱的帽子,国都被围,宫城被破,李唐皇室差点尽数沦为俘虏,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刘仁轨去救魏蜀大军。

    用自己这一方将士的生命,去换敌人的吗?

    第二,眼下若是想要扭转战局,只派几万人出城是断然无用的,城内的十八万大军,外加一千玄甲重骑必须全部出动,说不定才有可能改变局面,但这样,长安也就变成了一座空城,那陛下的安全谁来保护,万一异族不打魏蜀大军转而进攻长安,他们大唐该怎么办?

    拿自己这一方皇帝的命,去换敌人的吗?

    第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为何不在异族和魏蜀大军杀的两败俱伤,待双方都成了疲军后,在出城作战,然后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他们口中的一网打尽,不单单只是杀光那些异族,而是连魏蜀大军,连他们的同袍兄弟一并解决!

    那些在朝堂混了几十年的老人精,老狐狸,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刘仁轨不知道武则天心中的想法是不是这第三点,但他只知道,这些高坐与庙堂之上的家伙,从来就不知道何为骨肉同胞不可辱,民族大义不可欺!

    在他们的眼中,所谓的民族大义未免过于苍白无力,他们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如何做,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这一方的损失,同时获得的利益也是最巨大的。

    这是一群只懂得实际,也只认实际,且冷血无情的家伙。

    一心只想着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如何维护他们大唐的国威,对,他们是唐人,他们是大唐的子民,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们却忘记了自己的根,却忘记了自己一出生便被打上的标签。

    在唐人的前提下,他们是汉人,是中华民族!

    “呵呵呵。”刘仁轨站在大殿中,望着这些卑劣的文官,痛苦的大笑着,这笑声听起来竟是那般的凄凉,刘仁轨看向了李治和武则天,声嘶力竭道:“陛下,您就一定不愿出兵吗?”

    李治还没有说话,周公亮,周御史立刻打岔道:“刘将军,陛下既然都说了, 你又何苦如此。”

    刘仁轨瞪向了周公亮,大吼道:“周公亮,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同胞被异族杀光吗?”

    周御史淡淡道:“刘将军,恕我直言,同胞?城外的那些人是我大唐的子民吗?他们跟我大唐有一点的关系吗?既然不是,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救他们?”

    周御史干脆把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都讲了出来道:“说来,我们真的是应该谢谢那些异族了,要不是他们,城外那些狼子野心的反贼,又怎么可能会被如此简单的消灭!”

    刘仁轨咬紧牙关看着周御史道:“那待城外的大军都被异族杀光了怎么办,到那时异族必会猛攻我大唐长安,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周大人不会不懂吧?”

    面对刘仁轨的责问,周御史阴险一笑,轻轻道:“正所谓,攘外者,必先安内也,刘将军,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到周御史这句“攘外者必先安内也,”李治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而武则天的双目中在闪过一道精光后,便又陷入了沉思,至于一直没有说话的英武公李绩,则是不耻的望向了周公亮。

    除了这三人外,在场大多数的文官都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攘外者,必先安内也。”周大人说的在理,在理啊,就该如此,若是不能先解决好内部,又怎么有力气去抵御外敌。

    内部?这么说来,周公亮他们还是把魏蜀大军当成了自己人,只是......呵呵,好一群卑鄙无耻的家伙啊。

    刘仁轨听完了周御史的话,不可置信的瞧着周公亮和这满堂的文武大臣,错愕道:“你们的意思是,要借那些异族的手,来杀光我们自己的“同族兄弟们”吗?”

    “何乐而不为!”周公亮瞧着刘仁轨悠声道

    “何乐而不为,何乐而不为.......”刘仁轨失魂落魄的念着这句话,这一刻的他感到了绝望,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已经卑劣到了这种地步,哈哈哈,泱泱大唐建国还不到百年,内部居然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吗!

    刘仁轨一声咆哮:“周公亮,你还算什么中华子孙!”

    周御史轻轻的擦了擦脸上刘仁轨的唾沫星子,立刻对他展开攻击道:“陛下,这刘仁轨千方百计蛊惑您出城救那些反贼,必是那些反贼的同党,依臣之见,当剥夺刘仁轨的一切职务,押入大牢,以观后效!”

    此时的李绩终于说话了,“周御史,老夫也算得上是一生戎马,今日,我给陛下面子,可你若还不知进退,休怪老夫无情了!”

    听到了李绩的训斥,周公亮赶紧闭上了嘴,平常李治看见李绩都有礼相待,就更别说他了,这得罪了谁他也不敢得罪大唐的开国功臣李绩啊。

    绝望痛心过后的刘仁轨,单膝跪倒在了李治面前,咬着自己的嘴唇,浑浊的老眼留下一行清泪,痛不欲生道:“陛下,臣在问您最后一次,您就真的不愿出兵吗?”

    李治没有说话,诺大的朝堂没有一人回应刘仁轨,只有他一个人跪在地上。

    等了许久,刘仁轨也没有等到他要的那个答案。

    他一身惨笑,踉跄的站起身,目视李治,轻轻道:“陛下,对不住了,我刘仁轨若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兄弟被异族屠尽,那我刘仁轨还算什么“汉人”!”

    说罢,刘仁轨转身就要离开大殿,礼部尚书立刻站出身质问他道:“刘仁轨,你身为我大唐的将军,难道要违抗陛下的皇命吗?”

    刘仁轨脚步一顿,伸手解下了自己的佩剑,重重的摔在了大殿之上,这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都是心头一惊,刘仁轨扭头看向了身旁和龙椅上的李治,咬牙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了!”

    刘仁轨看向了身后二十多名大将副将道:“谁敢和我出城一战!”

    御林军大将王明远沉默不语的解下了自己的佩剑,站在了刘仁轨身旁,紧接着在场所有的武将都解开了佩剑,狠狠的摔在了大殿上。

    “妈的,干了!”

    “老子他妈当得是兵,不是缩头乌龟!”

    “冲出去,杀光那些胡人!”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礼部尚书看着这一众武将的行为,跳脚大吼道:“来人,快来人,速速抓住这些反贼!”

    上百号御林军冲进了大明宫,可这些人在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和不久前耳边传来的话语,俱都有了决断,御林军将士,整齐的跪倒在了刘仁轨面前,大声吼道:“我等愿随将出城一战!”

    “好!”刘仁轨一声大笑,随即带领着这些大将和士卒,杀气腾腾的走出了大明宫,沿途不断有御林军将士加入他们的队列。

    这才是那个民族英雄,这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刘仁轨!

    武则天还是没有说话,默默地注视着刘仁轨和那一众大将离开的背影儿,眼下的情况,可以算得上是众叛亲离吗?可以算得上是自己失去了军方的支持吗?大概是吧。

    就在刘仁轨等一干武将刚刚走后,英武公李绩,站出身,望着李治和武则天悠声道:“陛下,娘娘,老臣虽已年迈,但也见不得异族屠戮我中华子孙,如今,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在尽一些绵薄之力吧,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杀上一两个胡人,运气不好,也能挡下几支弩箭吧,呵呵,陛下,娘娘,老臣去也。”

    说完,李绩又挺直了自己那拘偻的背影,看着百官沉声道:“至于你们,就乖乖的站在这里,看着吧,静静的看着吧。”

    “武公......”李治张了张嘴,想要让李绩留下,可他却发现这一刻的自己,居然也想随那道拘偻的身影一同前去杀敌,说到底他也是李世民的儿子,他也是那个天可汗的儿子。

    也就在李绩刚要踏出大殿的那一刻,从潼关赶来报信的那名快马也冲入了大明宫内。

    浑身染血的士卒,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明宫,跪在地上,大声哭嚎道:“陛下,潼关被破,余潇纯将军战死,我部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连带几十万百姓都死在了异族的屠刀下,陛下,您要为他们报仇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治,直感到喉中一甜,怒火攻心的他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而李绩也在此刻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武则天。

    望着李绩的目光,武则天即刻高声道:“陛下,请出兵吧!”

    “出兵,出兵!!”

    坐在龙椅上的李治咆哮的吼出了这四个字。

    ---------------------------------分割线,历史上第一个抗日援朝的人,就叫刘仁轨!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群雄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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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北城门内,密密麻麻数不到边的唐君将士站在这里,每一人都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刀剑,死死的盯着眼前漆黑古朴的城门。

    刘仁轨持着一柄长枪,立身于最前方,脸上没有半分的神情,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浑身披着黑色重甲的铁骑,大唐的玄甲重骑终于出现了!

    “轰隆隆”,城门洞开了,露出了其外血雨腥风,喊杀震震的战场,刘仁轨持枪一声嘶吼:“杀!”率先驾驶着战马冲出了城门,在他的身后,无数唐君将士大吼着“杀”字,涌出了城内,扑向了那些异族大军。

    十八万守卫长安城的大唐全体出动,李治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兵一卒,现在的大明宫依旧只能靠几条狗来保护,但现在的李治,值得让人赞叹一声,因为此刻他正在长安城的北城墙头,亲自为大军擂鼓助威。

    .......

    刘仁轨带领的大唐兵马并没有一股脑杀向眼前的敌军,而是全都随刘仁轨来到了魏蜀大营外,刘仁轨拔马冲着寨墙上的曹操高喊:“曹公,下令吧,我大唐十八万大军,愿随时听从您的差遣!”

    曹操和刘备看着寨墙下方的刘仁轨和他身后的唐君士卒,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还是不乏有识之士与热血男儿的,刘仁轨你没有让人失望。

    曹操大手一指柔然的十万铁骑道:“刘将军带领你的兵马,先速速击溃那些柔然人,随后在和子龙文远合力,杀败突厥大军!”

    “刘仁轨领命!”

    “驾。”十八万唐君在刘仁轨的带领下,立刻扑向了柔然大军,魏蜀大军的压力登时倍减。

    乱军中黄小伟两枪扫飞了四名蒙古铁骑,望着刘仁轨的唐君,微微一笑,心里开始琢磨了起来,这刘仁轨都出来帮忙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拼命了?

    不行,眼下这可是几十万的敌军啊,实力相差还是过大,自己还是在帮会儿忙,多弄死几个人,或者在来一批援兵他......黄小伟这边正想着呢,由玉皇大帝亲手打开的往生之门内的英雄便到了!

    .......

    慕容恪很幸运,他到现在也没死,就连他手下的连环马也还有两千多号,可惜他弟弟慕容垂死在乱军中了,而且他的鲜卑族,除了那些连环马,基本就都死干净了。

    战场上,慕容恪继续指挥着连环马屠杀魏蜀士卒时,刹那间,只听一声惊天怒吼在他耳边响起,“慕容狗贼,你还我百姓命来!”

    在慕容恪的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万多名打着魏字旗号的士卒,但这些不是曹操的魏军,而是一个英雄手下的魏军,称之为冉魏。

    在这些魏军正前方,一员长相粗狂,蓄着一缕大胡须的大将,在看到慕容恪的第一时间便双目血红的朝亲自策马杀向了慕容恪。

    这员大将身高八尺,体型高大,一手持着双刃矛,一手拿着钩枪,胯下一头朱龙宝马,端的是虎虎生风,挡在他面前的突厥铁骑,没有一人是他一回合的对手!

    慕容恪看见来人当时便愣在了原地,惊愕过后,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响起,“冉闵,你怎么还活着!!”

    冉闵一枪刺死了两名连环重骑,仰天大吼道:“今日我冉闵,便要替那些无辜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武悼天王,武悼天王!”冉闵身后的魏军士卒,嘶吼着喊出了冉闵的称号,就像冉闵说的一样,他们要替那千千万惨死于五胡手中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武悼天王冉闵,在史书中就因为他曾颁布《杀胡令》屠杀了数百万的五胡子孙,而被慕容鲜卑大面抹黑,写成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

    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就是冉闵所行的霸道王业,可也真是这一点,让他背负了数百年的骂名!

    但公道自在忍心,冉闵,他曾经为我们这个民族所做过的一切,不容忘却!

    是他,在那黑暗的年代,独自扛起了一面反抗大旗。

    是他,在那些五胡屠夫的手下,拯救了无数饱受折磨的中华百姓。

    也是他,眼看邺城中的粮食告罄,百姓没有食物,便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军粮全都留给了城中的百姓,自己独自一人,带着一万兵马出城,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而这一去,他便再也没有回来。

    这样的人,在那些五胡的眼中,或许是杀人狂魔,但是在汉人,在中华民族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英雄,一个不折不扣,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武悼天王,冉闵!

    而现在,冉闵终于有机会了,往生之门一开,他便在第一时间带着当初死在了慕容恪手下的冉魏大军杀了出来,前一世,他没能救得了这天下苍生,这一世,冉闵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一名无辜的百姓,惨死在他的面前。

    “慕容鲜卑的杂碎,来吧,再续前世一战!!”冉闵的脸上,尽显疯狂,他竟一人单枪匹马的杀进了连环马中。

    可哪怕是冉闵来了,曹操刘备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喜悦,相反,变得更沉重了,因为十五万的清军也到了。

    黄小伟自从在乱军中看到了冉闵那高大的身影儿后,便是回到了寨墙上,他的武悼天王,他们的英雄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但在他看到清军后,脸上的神情也是阴沉了下来。

    看着望远镜中,他一个个身披五颜六色盔甲的满清铁骑,黄小伟便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放下了望远镜,冲曹操刘备缓缓吐出了“满八旗”三个字。

    曹操刘备也急忙抓过望远镜好一顿观望,望远镜中的清军铁骑,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颜色,黄白蓝红,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镶蓝旗,还有正红旗,和镶红旗。

    这八支铁骑可以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正是他们覆灭了大明,覆灭了那最后一个汉人王朝,可在曹操刘备的眼中,即便是正白旗和镶白旗的人,身上的盔甲也都是血色的,因为他们的手中沾染了太多汉人的鲜血。

    怎能忘怀扬州十日?

    怎能遗忘嘉定三屠?

    还有那些自清军入关后,便死在了他们铁蹄之下的大明百姓。

    而此刻的曹操虽然不知道武关失守,几十万百姓被屠尽的消息,但他却看到了清军中的一样武器,大炮,不错,就是大炮,正是靠着这些大炮,満八旗才轰开了武关的城门,展开了大肆的屠杀!

    但当清军出现在正面战场后,出乎预料,他们并没有选择开炮,而是挥舞着长刀杀了上去,对啊,终归他们也只是一群塞外的游牧民族,他们坚信长刀弓箭才是最好的武器,可即便清军不动用大炮,那十五万的人马也是一股脑的冲向了魏蜀大军,展开围杀。

    就在这时,一声淡淡的长叹响起。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一员四十多岁的明军大将,率领五万威风凌凌的明军出现在了清军的身后。

    这员大将相貌俊朗,成熟稳重,刚刚他念出了自己生前所写的一首诗词中的某一句,此时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武将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文人的忧愁之风。

    但下一刻,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再无之前那好似文人墨客一般的气质,变得是那么高不可攀,是那么的不敢让人直视,浑身的杀气源源不绝的散出体外!

    这员大将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声令下:“戚家军,随我杀!”

    戚继光,抗倭英雄戚继光,没有任何的争议,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戚家军,曾经打的倭寇望而生畏的戚家军,于乱军中,向那些满清屠夫亮出了自己的獠牙,“祖先的耻辱,必将洗刷!”

    而也就在戚继光率军杀向了清军的背后,远处的渭河,突然出现了数十艘明朝独有大船。

    船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明军,而他们更是打着明字和郑字旗号,黄小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们,此时不由道:“不会是郑和来了吧?可我怎么没看见他那艘特大号的宝船呢?”

    曹操从黄小伟手中抢过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微微一笑道:“不是郑和,一个更厉害的人来了。”

    霎时间只见数十艘的明军战船,全都停靠在了岸边,无数的士卒从船上跳下,领头的一名身穿盔甲,相貌堂堂,满脸英雄气的中年人,长吼一声:“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这名中年人带领着士卒率先杀向了蒙古人的背后,在他的身后,几万明军声嘶力竭,拼命嘶吼:“国姓爷!”

    郑成功,国姓爷郑成功!

    我们的国姓爷来了,我们那个傲立于孤岛之上,不为金银财宝,不求封侯拜相,只求光复大明的国姓爷来了。

    当年的康熙大帝就曾为他写过一副名联

    四镇多二心,两岛屯师,敢向东南争半壁。

    诸王无寸土,一隅抗志,方知海外有孤忠。

    这是来自敌人的评价,康熙也当过很多人的面讲过,“朱成功明室遗臣,非吾乱臣贼子。”这是英明如康熙大帝,对他的感叹,他从来都没将郑成功视为敌人,因为他敬佩那个坚守在孤岛上的男人。

    终于,往生之门的英雄,归来了,在继冉闵,戚继光,郑成功之后,还将有无数人来参与这伐天一战,就比如说,此时出现在柔然大军东侧,打着北齐旗号的大军。

    和那名带着狰狞面具的大将!

    -------------------------分割线,我们的英雄,归来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群雄在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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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剑影,喊杀震震的战场上,冉闵的一万冉魏大军竟然敢于向身旁三万的突厥大军发起进攻,而且这还是在慕容恪连环马没有全军覆没的情况下,现在冉魏大军几乎可以说是被人夹攻了。

    但冉闵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有他的底气,那就是自己那足以逆天的武力。

    不可否认,冉闵的一身武艺,用惊天地泣鬼神都不为过,在乱军中大砍大杀,骁勇无敌。

    但仅靠冉闵一人的骁勇也是无用,他的存在更多的是振奋军心,以及让士卒想起曾经的一切。

    在面对那三万多异族铁骑的围攻,冉闵手下的冉魏大军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打的突厥节节败退。

    这些重生的冉魏大军都是真正经历过五胡乱华那个黑暗时代的人,他们的兄弟姐妹很多就是惨死于胡人的手中,有的被当成了双脚羊吃掉,而有的则是为了让那些五胡勇士磨练箭法,成为了活靶子!

    今日,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那就像冉闵吼出的那句话一般,“五胡杂碎,与我等,再续前世一战!”

    “不错,本该如此!”

    一声长啸响起,在柔然大军的东侧,骤然间出现了数万的北齐士卒,那遮天蔽日,气势如虹的北齐大军,看的柔然铁骑心惊胆战。

    在这些人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名为无敌的字眼,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立身于这些北齐士卒正前方,那员身骑白马,手握长刀,脸上却带着一副青面獠牙面具的大将。

    由于这员大将脸上带着面具,所以让人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他的身材实在算不上是怎么太魁梧,反而有点弱不禁风,柔然的兵马不禁暗自猜测,这样的人,也能当将军?

    北齐的军阵前,这员戴着面具的大将,拨动着战马,来回巡视,那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为他那较为单薄的身板,平添了不少的肃杀之气,这时,他猛地勒紧了战马的缰绳,白色战马双蹄凌空,一声嘶鸣,“杀!”

    六万北齐士卒跟着这员大将冲向了柔然骑兵,与刘仁轨的唐、军合力,大战柔然。

    而此刻,那些柔然铁骑彻底惊呆了,原本第一印象给人一种柔弱之气的那员北齐大将,在冲入了战团的第一时间竟然变得是那般勇不可当,一手长刀,连砍了他们六名柔然骑兵,且自己毫发无伤。

    一缕柔然铁骑的鲜血,正好飙溅到了面具之上厉鬼的獠牙处,让他看起来竟是那般的恐怖渗人。

    黄小伟在望远镜中看着那员北齐大将策马横杀的身姿,心中对他的身份也是暗暗有了猜测,北齐,面具,看来也只有那一人了。

    似是为了呼应黄小伟的猜测,六万北齐将士,震天嘶吼:“兰陵王!”

    北齐名将,兰陵王,高长恭。

    战马之上的高长恭,虽带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但却阻挡不了他浑身散发出的英雄之气,只见高长恭一刀砍死了两名柔然铁骑后,放声高喝:“长恭不才,今日愿用手中的长刀,替祖先洗刷曾经的屈辱!”

    “兰陵王,兰陵王!!”

    一声又一声震天的吼声响起,在北齐军队的眼中,他们的王爷,他们的兰陵王,代表的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正当高长恭率领的北齐大军陷入突厥大军与柔然大军联合围攻之时,一支只有七千人的白甲军队,猛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中,杀向了与魏蜀大军纠缠的李自成等人。

    乱军中,一员身材羸弱,脸色苍白,虽身披战甲,但浑身的虚弱和无力却是真实的印在了所有人眼中的大将,策马带领着他的白袍军狂奔而来。

    如果说高长恭看起来弱不禁风,那这位兄台,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名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书生了。

    因为他本就不是一员武将,他是儒将,是一位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和智慧的头脑,打败了当时整个天下的军神儒将。

    而那七千人的兵马,虽然只有七千人,但他们却是赫赫有名白袍军,陈庆之的白袍军!

    七千破十万,一月时间连下五十二座城池的南北朝名将,陈庆之!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陈庆之手下的七千白袍军和高长恭的北齐大军一般,吼出了陈庆之一生的写照。

    他虽是一文弱书生,连一副最轻的弓弩都拉不开,快跑几步都会累的不成样子,乃至于他刚参军的时候,被无数人所嘲笑。

    但就是这个书生,却打的当时天下无数名帅勇将望风而逃,乃至于到了最后,只要一有人提起陈庆之二字,与他对阵的士卒便会自动投降。

    因为他太厉害了,在那副瘦弱的身躯下,隐藏的是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而此时的陈庆之也竭力喊出了他那被敌人活生生叫出来的名号

    只见战马之上的陈庆之,在十几名士卒的包围下,竭力长声道:“白袍鬼将陈庆之来也!!”

    白袍鬼将,这四个字,在那个年代,对于他的敌人来说代表的就是噩梦,而鬼将二字更是很好的形容了陈庆之的用兵。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寨墙上的黄小伟,心情早已激动到了无以复加,他再一次,手持着两杆长枪冲出了寨墙。

    黄体内的热血,早已被这些中华名将的出现,而调动了起来,他虽然只是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但他也想和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们,并肩作战一次。

    可黄小伟的运气实在不好,一个人提着长枪冲出了寨墙后,两枪扫飞了面前的农民起义军,便盯住了乱军中指挥战斗的张献忠。

    对于这个杀人狂魔,黄小伟可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张献忠入川屠蜀的事故,可是传扬了几百年,据说整个四川都被这个混蛋杀空了。

    如果说李自成是枭雄,那这个张献忠就是一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了。

    黄小伟和黄忠带着一千人,喊打喊杀的就奔张献忠的方向冲了过去,五虎上将黄忠更是张弓搭箭,一箭正中张献忠的左胸。

    在乱军中,黄小伟只看到张献忠中箭跌下了马,可好像还没死,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黄小伟二话不说拿着长枪就奔着张献忠冲了过去,誓要插死那个王八羔子!

    好在,现在因为冉闵,高长恭等人的到来,战争的局势虽然还是有些不利,但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然相近。

    所以黄小伟才能这么放肆的和黄忠带了一千人就这么追杀张献忠,因为其他的魏蜀大将,已经为他挡下了张献忠麾下的兵马。

    受了重伤的张献忠在两千人的保护下溃逃,而张献忠手中的十几万大军,在看到自己老大中箭落马后,军心开始摇晃,战斗力大幅下降,被赵云,关羽他们杀得节节败退。

    此时,黄小伟和黄忠带领的一千蜀兵也终于追上了张献忠的亲兵,那些亲兵一看蜀军追上来了,只能调头迎战,同时,张苞也带领着麾下的三千蜀军加入了这一小规模的厮杀中。

    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张献忠这两千亲兵便是损伤大半,死了五百多人,剩下的一千五,全都做鸟兽散,逃得一干二净,黄忠一刀斩下了张献忠的人头,然后便交与了一名亲兵。

    这名亲兵提着张献忠的人头,骑着战马,飞速的跑向了正在和魏蜀大军厮杀的张献忠所部,高声道:“贼军听好了,你们的将军已然授首,若是投降,可免死!”

    果然,在看到了张献忠的人头后,张献忠手下的士卒大惊失色,无数人开始逃跑投降,天道可以掌控十几个人乃至于上百人,上千人的思想,但是他却无法左右十几万人的思想!

    天道手中的一根名为张献忠的傀儡线一断,那他手下的这些爪牙,自然会人性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逃跑!

    黄小伟见解决了张献忠,便把矛头对准了李自成。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搞定老大,那这些当兵的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当黄小伟准备跟黄忠张苞去灭了李自成时,足足八万的异族大军出现在了他们右侧两千米的位置。

    在数名大将的带领下,向黄小伟扑杀而来,俱都打着李字大旗。

    黄小伟一看就懵逼了,“我艹,这么多人,那还玩个屁啊!”

    寨墙上的刘备曹操,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异族大军,不免高声道:“小伟,小心啊,来的是西夏军。”

    刘备曹操也是急过头了,竟然忘了,黄小伟现在离他们足有五六里地呢,除非是拿大喇叭喊,要不然谁能在喊杀这么激烈的战场,清楚的听到六里外的声音?

    不过对于黄小伟而言,来的是谁都不要紧,反正他早晚都得跑,他是有神之手,他是有力之极尽,可他有无限生命吗?

    不提他,张苞,黄忠怎么办,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就算在骁勇,在数万大军的围攻下,又怎么可能活下来,杨家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边黄小伟和张苞他们刚想跑,突然黄小伟就顿住了脚步,呆呆的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一员脸上有着刺青的宋军大将。

    此人身长七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姿态雄伟,胸襟广阔,身披一席红色宋军战甲,手中提着钢刀,脸上那刺眼的刺青非但没有影响他那英俊的面容,还让他看起来是那般的威风。

    黄小伟有些愕然的瞧着身旁的宋军大将,甚至一时间居然有些看呆了,居然连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三万宋军都不知道,因为这名宋军大将长得真的很帅,很俊美。

    似是注意到黄小伟的目光,这位美男子将军微微皱眉,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跟高长恭差不多的恶鬼面具戴在了脸上,而他的身份几乎也是呼之欲出了。

    因为历史上由于自己的长相过于俊美,而选择带面具上阵杀敌的,只有俩个人,一个是高长恭,另一个......

    戴上面具后,这员宋将朝着黄小伟点了点头,致意道:“那些西夏兵,交给狄某便是!”

    随后这员狄姓宋将,没有任何迟疑,挥刀带领着自己手中的三万宋军,便对上了他们的老朋友。

    黄小伟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儿,心中也是有了猜测。

    如果黄小伟没搞错的话,也只能是他了!

    北宋抗夏英雄,面涅将军,狄青!

    ---------------------------分割线,有人说,猪脚最近太打酱油了,恩,说的很对,所以我觉得给他加戏,但说实在的,这场大战的猪脚本来就不是他,真正的主角是那些英雄,那些大名鼎鼎的勇将名帅!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萧太后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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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黄小伟他们这一边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萧太后所处的辽军,在翠华山下,也遭遇了三股数量庞大敌人的围攻。

    一方是隋军,一方是唐君,而另一方则是宋军,只不过这支宋军,并不是萧太后所熟悉的北宋,而是正在于金兀术厮杀的南宋将士。

    坐在凤椅上的萧太后,紧蹙着一张眉头,望着眼前喊杀震震,惨烈异常,到处都是双方士卒拼杀的战场,心情也是格外的沉重。

    而且在她的脚边,还插满了羽箭,以及一滩滩没有干涸的血迹。

    现在的局面,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好。

    不久前正当她杀死了杨家四子,准备率军赶往魏蜀大营助战时,坐在凤椅上的萧太后突然有些奇怪的扬起了头。

    因为此时的她耳边居然响起了士卒沉甸甸的脚步声,正当她要命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之时,只听一声声箭矢横空而来的呼啸声响起,萧太后再一次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向着天空那一片黑影望去。

    这些黑影不是别的,正是成千上万的羽箭,萧太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丝毫不在意额头上方,那要将她万箭穿心的羽箭,她甚至还从眼前的案桌上拿起了一颗葡萄,丢进了自己嘴中。

    萧太后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已经有数不清的辽军盾牌手,拿着盾牌将她牢牢护住,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听着耳边辽军中箭的惨叫,萧太后不解的蹙起了眉头。

    这些羽箭是谁射的?那位大人不是说自杨家七子后,魏蜀大军这一方不会再有任何援军了吗?什么情况?

    整整三波遮天蔽日的羽箭射向了辽军的军阵,杀死杀伤了至少三千人,而在第三波结束,那些羽箭的主人也终于出现在了萧太后和辽军的眼前。

    此刻,看着对面旷野上,盔甲鲜明,旗帜招展,绵延不绝的大唐兵马,萧太后彻底呆住了。

    她刚刚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唐君至少有十万人,眼下萧太后还并没有看到这支唐君的主帅是何人,只知道他们打得是郭字大旗,郭?唐?千万不要是那个人!萧太后在心中暗自祈祷。

    萧太后立刻安排士卒与那支唐君对峙,可这边才刚刚准备好,在辽军的左前方,又是出现了一支南宋兵马,这支宋军只有不到五万人,且随行的将领中居然有一女子。

    萧太后明白这些人不可能是她的盟友,所以她也吩咐手下的辽军,准备作战。

    可惜,辽军中的大将,耶律齐,韩德让,萧天佐,萧天佑,萧挞凛都已战死,萧太后的手中已经没有多少能堪当大任,独当一面的大将。

    在这支宋军刚刚到场,站稳脚跟后,唐君那里,一员五十多岁的老将,在身旁两员大将的陪同下,骑着战马缓缓出现在了军阵最前方。

    老将勒住了战马的缰绳,冷冷的打量着对面人数众多,指挥有序的辽国大军。

    只见这员立身于军阵最前方的大唐老将,身高八尺,面容苍老,虽已五十有余,但却仍精神抖擞,一双虎目写满了杀气,冲着辽军的方向,呼声道:“大唐郭子仪,奉陛下号令,特来剿灭异族余孽!”

    是他,真是他,听到郭子仪道出自己的名字后,萧太后便感到了一阵心悸,郭子仪,对面站着的可是郭子仪啊,那个平定了安史之乱的老将,他怎么会来了?

    就在郭子仪说完后,他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为身后的连绵不绝的大军指命了进攻的方向,一声大喝:“开战!”

    “杀!”三万大唐铁骑一马当先冲向了辽军,步卒紧随而后,而宋军这一边.......

    他们的韩将军,韩大帅,则是望向了身后的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将斩钉截铁道:“夫人,为我擂鼓助威!”

    “夫君放心!”

    梁红玉潇洒的一转身,接过了两名士卒递来的鼓锤,开始一下一下,敲响了面前的大鼓。

    一阵阵极富节奏力,皆振奋军心的鼓声响起,宋军将士听到这鼓声,一个个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在他们主帅的带领下,疯一般冲向了辽军,展开厮杀!

    南宋抗金名将,梁红玉,韩世忠!

    眨眼间,翠华山脚这片旷野上,遍布三军将士厮杀的身影儿,虽然对于郭子仪,萧太后比较害怕,但现在战场的大势可还是在他们这一边。

    在消灭杨家将中,辽军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却仍有二十多万近三十万的精锐可以调动,而眼前只有十五万的敌军,将他们分割包围,然后逐个歼灭,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

    可就在萧太后要围杀唐君和宋军后,两声怒叱在她的背后猛然响起。

    “呸,你们这些异族杂种,仗着自己人多算什么本事,看你张须陀爷爷不剁碎了你们拿去喂狗!”

    “还有我大隋鱼俱罗!”

    在辽军的正后方,登时间尘土飞扬,马蹄阵阵,在两员隋军大将的带领下,十万盔甲憎狞的隋军,策马而来,虽然大隋的存在时间很短,但却掩盖不了他自身的光芒,张须陀,鱼俱罗,此二人便是大隋勇将中的代表人物。

    萧太后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隋军,不由吓了一大跳,尤其是那两名,身材高大,长相凶神恶煞的隋将,更是给了她极大地震撼。

    萧太后是聪明不假,但是她也不可能对突如其来,仿佛从天而降的敌军不感到害怕。

    张须陀和鱼俱罗冲入了辽军之中,大砍大杀,端的是勇武过人。

    很快便又有两员白发苍苍,且很熟悉的老将便带人策马赶了上来。

    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士卒战斗,其中一名身材高大,手握水火囚龙棍的老将冲奋战与第一线的张须陀高声道:“张将军,你速速带领三万骑兵去冲击契丹人的中军,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的主帅必定在哪里,务必生擒此人!”

    张须陀在战马上向这名老将拱手道:“末将谨遵靠山王令!”

    杨林又一次回来了,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他带来了十万隋军,十万他最熟悉的兵马战将。

    只见战场上,杨业看向了身旁的老将定彦平道:“老友,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定彦平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哈哈一笑,手中的双枪一翻,“你尽管发号施令便是!”

    靠山王杨林一声大笑,在战马上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中气十足道:“传令三军,布一字长蛇阵!”

    随着杨林的一声令下,七万隋军步卒开始有条不紊的汇聚到了一起,眨眼间的功夫,一条巨大凶狠的长蛇便出现在了这片旷野之上,向辽军呲起了自己的一对毒牙!

    ........

    武关外的战场。

    蒙恬一剑砍下了陈友谅的头颅,随即抓着手中的人头,颇为疲累的向军阵前的秦始皇走去。

    来到了自己大王面前,蒙恬拱手道:“大王,这陈友谅已被末将杀死,他的残部大都溃败,但突厥人却带着四万的精锐跑掉了,现在王孝杰和张文凌正带人追杀,同时赶赴长安城外的主战场。”

    被几万秦军牢牢保护的秦始皇,看了一眼蒙恬手中那名中年人的头颅,和周围那漫山遍野都在逃亡的陈友谅大军士卒,挥手道:“传寡人王令,不必理会那些溃军,三军开赴长安城!”

    “末将领命!”

    秦军的将士们听到秦始皇居然没有下令休息,一个个不由得垂头丧脑。

    他们已经连续打了两天一夜,很多人都没有合眼休息过,不过在叹气过后,所有的秦军便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在蒙恬的带领下,二十四万秦军越过了空无一人的武关,杀向了长安城。

    可就在蒙恬他们刚刚离开武关不到五里,在他们的正前方,便是出现了数十万的梁军,王彦章更是持着一把铁抢,呼啸杀来!

    转瞬间,秦军便又和梁军打成了一团,双方士卒竭力厮杀,秦始皇气的两剑砍死了几名梁兵,跳脚骂道:“娘的,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刚杀完一波,又来了一波。”

    蒙恬也是苦不堪言,他们可以说是这场大战的主力军,可却接二连三遇到天道布下的拦截,与陈友谅和突厥人一战,秦军便伤亡了十万之众,难不成这眼前的梁军,也要拿人命填么?

    那就算最后杀光了这些梁军,他们的秦军还会剩多少人?

    正当蒙恬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梁军时,五代十国第二勇将王彦章,便是对上了一身戎甲,好不威风的蒙恬。

    王彦章一枪朝着蒙恬刺去,蒙恬刚刚提起剑要格挡,便听到一声金铁交际之声响起,蒙恬没有对上王彦章的大枪,因为有一人已经帮他挡住了。

    这员大将是明军的将领,他身穿黑色武将盔甲,浓眉大眼,蓄着一缕胡须,手提一把长刀,在战马上和王彦章你来我往,短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他扭过头,坚毅的面容,放声大喝:“这里交给我,你们快走。”

    蒙恬望着这名大将的在战马上和王彦章厮杀的身影儿,以及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上万明军,不由呼喊道:“这位将军,你是谁?”

    来人一声大笑:“俞大猷!”

    ---------------------------分割线,他们还喜欢哪位中华名将,可以来17给我留言,只要是名将,只要是汉人,小伟必须写!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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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华山脚。

    西谓桥边。

    武关城下。

    还有长安城外方圆几十里,到处都在征战,到处都在厮杀,连绵不绝的敌我双方大军,在这片大地上,尽全力殊死一搏。

    常山赵子龙纵声大啸,与乱军中七进七出,白甲浴血。

    武圣关羽挥刀挺立,五步杀一人,十步灭一将。

    兰陵王高长恭,国姓爷郑成功,策马厮杀与战场第一线,在他们的马下,布满了异族士兵的尸体。

    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中,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誓要一雪往日之耻。

    不论是,高长恭,狄青,戚继光,陈庆之,还是郑成功,曾经的他们或因朝堂政局,人心不古,从而大业未竟,身先死,或因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得空守孤岛,垂暮死去。

    但现在,这场伐天之战,再一次给了他们机会,再一次给了他们重现与这世间的机会,他们心中的抱负,心中的渴望,都可用手中的利剑长枪,逐一实现。

    ........

    自从狄青的大军出现,替黄小伟挡住了李元昊率领的西夏军后,他和黄忠张苞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黄小伟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战场上,并没有躲到一旁看热闹,还跟黄忠还有张苞合计了一下,怎么才能干掉李自成。

    张献忠一事,充分的告诉了黄小伟一个道理,只有杀了对方的首脑人物,其他的虾兵蟹将都不成气候

    于是三人慢悠悠的开始了讨论。

    张苞认为要一鼓作气,直接冲过去,大不了不成功便成仁!

    黄小伟对他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张飞的亲儿子,脾气秉性都一个样儿。

    黄忠老将军则是认为,他们最好换上李自成手下大顺军的军装,然后偷偷摸摸的杀过去,黄忠老将军作为狙击手,可以保证一箭封喉,李自成断无活路。

    黄小伟陷入了沉思。

    四周到处都是士卒厮杀的身影,而黄小伟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一起聊天,是因为这群人,躲在了一处黄土坡的下面,能看到他们的都是自己人,看不到的敌人,也在踏入这片黄土坡的坡顶之时,便被蜀军杀退。

    黄小伟躺在土坡下,想了半天,最后抓起了一片沙子,攥在了手中道:“妈的,现在这兵荒马乱的,谁顾得上谁啊,走,咋们去掏李自成老窝,黄老将军只要您看到李自成就给我射死他,能做到吗?”

    黄忠拍着胸脯道:“交给老夫便是。”

    黄小伟闻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黄忠几眼,对于老头的箭法,黄小伟还是很相信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黄忠失了手可咋办?后悔药可没地儿买啊。

    这时,只见一名身材普通,相貌寻常的楚将,背着一张硬弓,和一柄箭壶,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来到了黄小伟和黄忠张苞眼前,朝着三人微微点头致意,随后便默默地坐到了黄小伟身旁,十分自来熟道:“算上我应该可以保证射死那个什么李自成了。”

    黄小伟瞧了瞧这员楚将,黄忠和张苞也看了看他,两个疑问同时从三人的心头浮现,这货儿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打量了这位兄台好一会儿,黄小伟便发现这兄弟身上的盔甲跟魏蜀大军很不一样,盔甲的款式非常老,不过黄小伟看的也挺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奥,对对对,想起来了,在郢城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楚军将领穿的都是这种盔甲。

    一想到楚国,黄小伟便在心中暗暗猜测:“那看来这位兄台应该跟高长恭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援军,而且要是自己没猜错,应该是楚国的大将,可楚国的将领......除了项氏一族,也没几个狠人了吧?”

    黄小伟看着这名楚将,问道:“兄弟,你姓甚名谁啊?”

    楚将默默地拿下了身后的硬弓,站起身,率先走上了黄土坡,悠声道:“养由基!”

    “养由基,号称养一箭的楚国神射手,养由基!”黄忠老爷子震惊了......

    黄小伟也是被这个名字震撼了一会儿,养由基的大名他不是没听说过,正儿八经的神箭手,据说一根小小的柳叶,他隔着一百步都能射中,还是穿心而过,我去,这么厉害,不过话说这养一箭是什么鬼?

    黄小伟推了推黄忠道:“老爷子,他为啥叫养一箭啊?”

    黄忠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望着高坡上养由基的背影儿,淡淡道:“因为他杀人,从来只需要一箭。”

    养由基站在土坡上听到了这句话,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立刻张弓拉箭,对准了两百步外一名蒙古铁骑道:“我还从没把两支箭,对准过同一人!”

    说完这句话,养由基手中的羽箭便正中那名蒙古铁骑的喉咙,端的是威风凌凌。

    “好!”黄小伟一拍手,“那这次就不怕了,有了一箭兄,和黄老爷子,那李自成是想活都难,张苞,你在去调一千人过来,凑齐五千人,咋们去灭了李自成那个犊子!”

    黄小伟和黄忠张苞外加养由基带了五千兵马朝着远方战场上,那一杆李字帅旗下的方向杀去。

    .......

    战场另一端,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窝阔台,率领了三万蒙古铁骑重点围杀张辽手中的一万大魏骁骑。

    威震逍遥津,杀得东吴小儿止啼的雁门张文远,手中一把大刀连杀了三名蒙古铁骑,可这处小战场的形式对他而言却非常不利。

    两万的蒙古铁骑皆是和成吉思汗一同征战天下,立下了万世不朽之功勋的骁勇战将,魏王的骁骑再厉害,也顶多是与他们平分秋色,一万对两万,两个打一个,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

    交战伊始,魏国的骁骑便不断从战马摔下,身上一道道被蒙古人手中弯刀砍出的伤痕,是那般的醒目。

    往往只要蒙古铁骑手中的马刀轻轻一旋,他们便没有了知觉,乃至于连自己手中的长枪都没有来得及刺向对方。

    望着身旁士卒不断战死的张辽也是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在这样下去,不光是他手下的士卒,就连他自己都有命陨沙场的可能,好在,正当,张文远和蒙古人厮杀之时,数万汉军士卒在一名年轻将军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张辽身后不远处。

    自出现的第一时间,这支汉军,便和大魏骁骑前后夹击,反包围了窝阔台的蒙古铁骑。

    来的汉军将士人数不多,只有寥寥不到三万人马,但这就足够了,因为在这些汉军士卒的脸上,全然看不到任何畏惧,哪怕蒙古四杰之一的博尔术已经带领两万铁骑朝他们围杀而来。

    他们目光炙热的看着身前那道策马横冲的大将,眼神中写满了崇拜。

    那员汉将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脸上没有蓄胡须,和以往那些常年征战沙场,饱受风霜洗礼的武将不同,他的皮肤很白净,容貌更是俊秀,但这些却掩盖不住他手中长剑的凌厉,现在的他正在于窝阔台一对一捉马厮杀,且窝阔台基本都是被他压着打的。

    年轻汉将双目一沉,右手抬起,猛地一剑扫过,在窝阔台的眼中,只看到了一瞬快如闪电的白光扫过,若不是他躲闪的快,估计就要被那名年轻汉将一剑割破喉咙了。

    大惊失色的窝阔台,立刻持着手中的马刀,和年轻汉将来了一次硬拼,趁着手中的马刀与汉将的长剑对持互拼之时,窝阔台咬紧牙关,看着年轻汉将大吼道:“来将何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充满力量的长啸,“大汉,周亚夫!”

    张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愣在了马上,一个人恍若痴呆般怔怔的念着周亚夫几个字,“周亚夫,周亚夫,平定了七国之乱的名将周亚夫!”

    大汉终于派出了兵马,因为他们若是不来,这场大战便不完美,事实上堂堂大汉,一个统治了中华大地数百年的王朝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周亚夫前来参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在黄小伟他们带领士卒冲向了李自成本人的军阵时,黄小伟一枪打飞了眼前的几名李自成的大顺军后,在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一声又一声士士卒震若雷霆般的大吼,“李广将军!”

    在黄小伟的眼前,一名身披大红色战袍的老将,驾驶着战马,带领麾下的士卒涌向了眼前的大顺军,于乱军中,黄小伟只看到他持枪大喝:“吾乃大汉李广!”

    “飞将军,李广......”黄小伟瞧着李广那策马冲杀的身影儿,轻轻道。

    在说完这五个字后,黄小伟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场大战,不仅仅是对抗天道的伐天一战,更是......

    黄小伟刚刚想到这里,便看到不远处李自成的大顺军后方突然陷入了骚动。

    在黄小伟看不到的地方,一名又一名东汉士卒,在二十多员大将的带领下,持着手中的扑倒长枪,大举突袭李自成的后军,刚一交战,凭借东汉士卒那强悍的战斗力,便杀得大顺军连连败退。

    且这支东汉大军的人数竟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人,二十万人,这一下,胜利的天平向着黄小伟这一方,向着中华民族这一方开始倾斜。

    在这二十万连绵不绝,如潮水一般的东汉士卒中,一辆豪华的黄色龙纹马车,在上千名盔甲鲜明羽林卫的保护下,从大军中央缓缓行来。

    当车门打开之时,只见一位身穿龙袍,相貌英俊,满脸帝王之气的男子,安然的坐在了马车之内,瞧着眼前人仰马翻,喊杀震天的战场,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随即高声大喝,壮志凌云道:“此等大战,岂可无我刘秀!”

    在车门打开的同时,四周的东汉士卒,便一同跪在了地上,大吼道:“参见陛下!”

    坐在马车内的刘秀,缓缓走下了车门,骑上了他的战马,在他的身旁则是围绕了二十八员凶猛战将。

    望着眼前惨烈的战场,光武帝刘秀,微微一笑,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大手一挥:“云台二十八将何在!”

    围绕在光武帝身旁的二十八员相貌各异,但却个个威武雄壮的大将,同声大喊:“我等在!”

    刘秀并指向前,声嘶力竭道:“天道不公,人间不宁,既如此,朕便替天行道!”

    “屠尽异族胡狗,还天下一个郎朗的太平盛世!”

    “杀!”

    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率领二十万东汉大军一拥而上。

    正如黄小伟先前所想,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对抗天道的大战,也不是几个民族之间的战争,而是俩个文明。

    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

    这是即开天辟地以来,两种文明最激烈的一次碰撞,双方皆云集了自己这一方,最骁勇的战将大军,这才是这场伐天之战的真正意义所在!”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沉睡的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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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的战场,早已从几个民族之间的大战,升华到了两个文明的碰撞。

    自古以来,塞外的游牧民族便是悬在中华民族头上的一把利刃。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被戎狄所灭。

    匈奴屡屡破关屠城骚扰大汉边境,几代汉帝,只能已和亲,换取短暂的安宁。

    五胡乱华,汉人险些灭族。

    突厥横行,无数将士命陨沙场。

    契丹,女真,屡生祸端,刀兵相向。

    亡国的北宋,苟延残喘的南宋。

    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改天换地,建立大元,汉人至此沦为了奴隶!

    最后,满清入关,剃发易服,彻底终结了一切。

    今日,这些骄慢凶狠的游牧大军更是全体出动,誓要一举覆灭中华,将这片大地据为己有!

    这就是天道此次动手改变的历史,他灭亡的不是某个朝代,而是整个汉族!

    他要让那些异族,成为中华大地,全新的统治者!

    在天道的眼中,游牧民族吃的是肉,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耕百姓吃的是草,是五谷杂粮。

    吃草的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吃肉的呢?

    可他错了,他们全都错了。

    ........

    自古以来的游牧民族都是由数个,数十个不同民族所组成,而他们的对手,中华民族,从来都是孤单的,他没有盟友,没有援兵,只有他自己,但哪怕是在那最悲惨,最黑暗的年代,他也永远都是一头傲立于天地间的巨狮。

    也许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沉睡,可当他缓缓睁开自己那一对狮眼虎目,扫视趴在他身上不断撕咬的野狼,喉咙发出愤怒的低吼之时,也就代表这头沉睡的巨狮彻底苏醒。

    望着身上源源流淌的鲜血,那是无数惨死于异族马刀铁蹄之下的中华百姓。

    听着野狼啃食自己血肉发出的磨牙声,那是成千上万无辜百姓临死前的惨叫。

    看着,听着,巨狮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他不喜战,可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同胞百姓,被无端杀戮。

    在这一日,他猛然站起,与这广阔的天地之间,昂首挺胸,咆哮上苍,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这吼声是由无数的中华名将所组成,是由千千万万的中华百姓凝聚而起。

    泱泱中华,岂能无人!

    秦汉两晋三国主,南北隋唐十国君。

    宋明皆为中华帝,世代英豪汉将臣。

    整整两千年的历史,在这漫长的时光中,英杰辈出,无数的热血男儿,奔赴边关,直面那凶残的游牧民族,用手中的武器保卫他们身后的家园同胞。

    大秦之主,始皇大帝,三十万北方军团的统帅,蒙恬,无数的大秦雄兵,在他们的带领下连战连捷。

    春秋战国第一神射手养由基,大汉飞将军李广,二人箭无虚发,每箭必果。

    平定七国之乱的大将周亚夫,东汉开国君主,汉光武帝刘秀,高密侯邓禹,和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等为首的云台二十八将,接连挥举不屈的战旗,逆天一战!

    刚刚率军抵达战场,来参与这场史诗巨战的西晋名将,羊祜,还有那闻鸡起舞的东晋名将,祖逖。

    魏武王曹孟德,麾下张辽,乐进,曹仁,张郃等等魏国骁将。

    汉中王刘玄德,麾下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等蜀国大将。

    武悼天王,冉闵,兰陵王高长恭,白袍鬼将陈庆之,浴血奋战,竭力厮杀,点点鲜血,照耀出了他们浑身散发出的不朽光芒。

    大隋靠山王,携好友定彦平,战将鱼俱罗,张须陀,策马而来。

    大唐刘仁轨,王孝杰,李绩,还有那郭子仪,与即将到来的薛仁贵,领军恶战异族,数不清的战将士卒喋血疆场。

    岳飞,韩世忠,梁红玉,狄青,高宠,杨再兴,岳云,重现了他们昔日的辉煌。

    戚继光,俞大猷,郑成功,等无数明军大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蒙古人和満八旗那钢铁洪流般的铁蹄,宁死不愿后退一步

    从某种方面来讲,岳飞冉闵他们应该谢谢天道,因为是天道,给了他们,给了他们这群人,一个能一雪千古耻的机会。

    今日,就做个了断吧,了断那上千年的积怨,不管是匈奴也好,满清也好,都可在今日,在这里,在这长安城外,一并讨回!!

    就好像魏武王曹孟德在几日前所说过的那句话一般。

    “若当年我等在世,又岂容你们放肆!”

    这场由天道所引发的,两个文明之间的大战,终于随着光武帝刘秀的到来,和而彻底拉开了大幕。

    .......

    义愤填膺的各朝各代大军士卒,像他们眼前的敌人无畏的发起了冲锋,这一刻的他们是骄傲的是自豪的,因为哪怕战死沙场,他们也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而不是死于内乱之中。

    这种人,可以称之为一个民族的英雄。

    .......

    此次大清的领军者,乃是皇太极,他亲自率领正黄旗,镶黄旗的士卒冲杀与战场第一线,对拼云台二十八将率领的东汉大军,摄政王多尔衮则是率领正白旗和镶蓝旗,正红旗,镶红旗,在旁策援皇太极。

    可这些満八旗在交战的第一时间,便被云台二十八将杀得连连败退,镶红旗旗主阿济格被银戟太岁贾复一戟杀死,贾复不愧为云台二十八将中最为能征善战之人,杀了镶红旗旗主还用了不到两招。

    八旗虽骁勇,但他们跟那些随光武帝一同重振大汉基业的云台二十八将相比就差了许多,而就在东汉与清军陷入厮杀之时,一身満八旗红色甲胄的满清猛将,被一员使着擂鼓翁金锤的东汉大将狠狠砸死。

    満八旗,正红旗旗主,努尔哈赤的次子,因为作战勇猛而被赐予古英巴图鲁称号的代善,被伏波将军马援,马超的先祖,一锤砸死。

    接连两位旗主战死,皇太极看的是又惊又怕,从来都是他们满清勇士,阵斩明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连杀他们的大将,更何况旗主都死了两位,就更不要说其他的什么满清勇士了,更是被云台二十八将杀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乱军中一名号称是满清第一勇士的鳌拜,因为战场太乱,和大部队冲散了,混战中,迎面就对上了两位身骑宝马,身形高大,面容雄伟的大将。

    这两名大将,一人面如冠玉,头戴三叉紫金冠,身披百花大红战袍,腰系狮蛮宝带,手持方天画戟。

    另一人同样俊秀潇洒,脸色白净,身材孔武有力,身穿金色麒麟甲,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更显夺目十分,他手中的兵器则是凤翅镏金镋。

    立身于战马之上的二将,瞧了瞧鳌拜,又看了对方一眼,一同策马冲了上去,其中一人武动着凤翅镏金镋,高声道:“这颗人头,我宇文成都要了!”

    另一位使方天画戟的大将立刻回击道:“宇文小儿,你这手下败将,在我吕奉先面前,你还不乖乖退让,小心本温侯一戟杀了你!”

    “吕奉先,你休要猖狂,上一次若不是我的战马不如你,又岂会失利,好啊,那咋们就在分个胜负。”

    说着话,宇文成都和吕布就又打了起来,给鳌拜晾在了一边。

    号称满清第一勇士的鳌拜,在一旁看着吕布和宇文成都,为了争谁杀他,而打了个难分难解,气的鼻子都歪了,二话不说,驾马就冲了上去,口中大喊:“我乃满清第一........”两声金铁出体之声响起。

    鳌拜死。

    在宇文成都和吕布争斗中,二人打的正激烈呢,看见鳌拜居然敢来凑热闹,二话不说,一同把矛头对准了那个什么满清第一勇士,只一招,这个满清第一勇士便被天宝大将和九原虓虎杀死。

    鳌拜也是太傻了,碰见了吕布和宇文成都这么俩个逆天猛人,第一时间居然不是逃跑,而是跟着凑热闹,这不是找死吗,这俩位兄台几乎已经可以代表人类武力的极限了。

    杀了鳌拜后,宇文成都和吕奉先一同收手,吕布道:“今日不是你我二人一争高下的时候,不若我们一会儿比谁杀的胡狗多?”

    宇文成赌放声大笑:“正有此意!”

    说罢这俩个变态一般的大将,便各自瞅准了一处敌人最多的地上,杀了过去,凡他们所到之处,用遍地残骸来形容也不为过!

    .....

    从武关逃跑的四万突厥精锐,刚刚来到长安附近,还没等找到自己的组织,便瞬间又被无数的唐君冲散。

    罗成罗少保,看着马下一名突厥首领的尸体,不耻的呸了一声,随后长枪背到了身后,向着身旁一位黄脸大将道:“表哥,秦王他们呢?”

    阔别许久的银面寒枪俏罗成,与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率领三万大唐兵马也赶来助战,秦叔宝听到了罗成的问题悠声道:“秦王和四公子好像需要等等才能到。”

    罗成银枪一横:“那咋们兄弟二人就去杀他个痛快!”

    “好,”罗成,秦叔宝,带领着手下的唐君杀向了最近一处的西夏军,与狄青合力,大战李元昊等人。

    可惜啊,隋唐十八好汉郢城一战,便是战死了十二个,而那十二个人永远也不会在出现了,如果曹操刘备得知这个消息,只怕会忍不住懊悔吧,早知今日,当初就不造那么多的杀孽了,唉......内乱啊,内乱。

    .......

    这时,战况激烈的长安城外十里,一处已经拼杀过后,只留下了满地尸骸的高坡上。

    一具躺在地上的柔然士卒的尸体突然被猛地推开,在他的下方,一位满脸都被自己抹满了血污的胖将军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

    这位胖将军,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下巴,朝着远方惨烈的战场看去,心里开始埋怨了起来:“这主公上哪儿去了?老邢我着急忙慌跑来保护他容易吗,他倒好,自己没影了不说,还刚一来就把老邢我丢到了人家敌军的眼皮子底下,要不是老子手脚麻利,赶紧装死,这会儿估计早完蛋了。”

    “算了,毕竟是主公,而且对我也不错,继续找他去吧。”

    打定主意,许久不见的邢道荣同志,便捡起了自己长斧,一路匍匐着向喊杀最为激烈的战场爬去,只要看见活人,立马闭眼装死。

    邢将军的装死技能也是大幅改善,这次可不光光是往地下一躺就完事儿,还能憋气呢,憋上个五分钟,脸都不带变色的,厉害厉害!

    ------------------------------------------分割线,我一点都不后悔杀了那么多的隋唐好汉,必须给点教训,要是隋唐好汉全员到齐,估计大战都能提前几个时辰结束。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路痴李 — —射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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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将军李广,箭无虚发,每箭射出,必是一名蒙古骑兵摔下战马,且都是穿喉而过。

    李广带来的汉军并不多,只有寥寥五千人,可他的左侧便是许褚的几万魏军,右侧还有东汉大军,他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包围,飞将军就安心射他的箭。

    正当李广又是一箭射死了一名大顺将校后,一声招人恨的呼喊在他耳边响起:“路痴李!”

    李广听见路痴李三个字,气的差不点从马上摔下来,这他妈谁啊,那个王八羔子敢叫老子外号?李广东张西望找着喊话的那人,可无奈四周都是双方士卒血战的身影儿,他根本就找不到。

    这时,那个招人恨的呼喊声又响了起来,“哎哎,瞅谁呢,说的就是你李广,这咋还听不见呢,你到底是路痴李,还是聋子广啊?”

    李广终于看到了那个喊话的主人,因为那货儿就站在自己马下,望着黄小伟那一脸贱兮兮的模样,老头好悬没拿弓弦勒死那个王八羔子!

    黄小伟则是很不要脸的伸手拽了拽李广的裤子道;“哎哎,别自己单刷了,跟我走,咋们去灭李自成,”黄小伟又朝身后的养由基和黄忠努了努嘴道:“瞧见我身后这俩人没,箭法不比你差!”

    黄小伟心也是真大,张苞和那五千蜀军为了给他营造一个和谐的聊天氛围,拼了命的挡住那些冲过来的张献忠残部和蒙古人以及大顺军,结果他还慢悠悠的和人李广聊天。

    李广本来就不高兴,在一听黄小伟刚刚的话,瞧了一眼黄忠和养由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冲着养由基道:“老夫当年连虎型的巨石都能射穿,他是谁,还能跟老夫相提并论。”

    黄小伟知道,老头这是拿自己当年射虎的典故来说事儿,当即也不说话,他明白李广这是有点不高兴自己刚才喊他路痴李,再者,这老头也挺会做人,就是有点倚老卖老。

    没看见他是冲着三十多岁的养由基说出的话,而不是岁数比他还大的黄忠,恩,不过这倒是可以理解成尊老爱幼。

    对于李广轻视自己,养由基感到很生气,于是,瞧着李广,悠声道:“我名养由基,若是这位老将军担心我的箭艺太差,咋们现在就可以较量一番。”

    张苞那边都快哭了,一矛刺死了两名来给张献忠报仇的死忠,沐浴鲜血,大声吼道:“你们他妈有完没完了,合着不是你们殿后是吧!”

    黄小伟大声道:“小张,你在顶一会儿,这里马上就完.......呃.....不用了,已经完事了。”

    李广自打一听见养由基这三个字,二话不说就下了马,满脸笑容拉着养由基的手,亲切道:“您就是养由基啊,那咋们一会儿是得比试一番,不过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一定得给我指点出来啊。”

    养由基被李广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老头是咋的了,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黄小伟在一旁嘀咕了一句,“老头就没几个要脸的。”黄忠立马瞪了他一眼。

    黄小伟拍了拍李广的肩膀道:“大爷,知道您箭法高超,行了,赶紧带着您这几千人,咋们去灭李自成吧,瞧见远处那杆李字大旗了没有,那孙子就在那儿呢,只要把他杀了,那些大顺军就不成问题。”

    李广拍着胸脯道:“放心,老夫当年连虎型巨石......”黄小伟摆手道:“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怎么就会拿射虎来说事儿啊。”

    李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头也不是不要脸,论战绩他还是很辉煌的,尤其是那句天,“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千古名句啊。

    可再怎么样,也改不了他是路痴的事实,黄小伟不说还好,一说老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谁不要面子啊,所以就一个劲儿的拿当年射虎来化解他的尴尬。

    这时,正当黄小伟他们准备带人斩首李自成时,只见张苞带着还不到两千人,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特么顶不住了!”

    黄小伟顺着张苞的身后看去,只见皇太极带着他的镶黄旗和正黄旗,还有多尔衮的正白旗以及镶蓝旗,足足六旗人马,上万铁骑杀了过来,也难怪张苞挡不住,一行人见状赶紧兔子附体,有多快跑多快。

    他们这里可全是步卒啊,要是跟那些満八旗硬碰硬,指定没一个能活下来。

    皇太极的満八旗在云台二十八将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后,就跑了,然后多尔衮在乱军中就看到了黄小伟这一小撮兵马,立刻向皇太极建议先杀过那些汉人士卒,在去支援其他的满清大军。

    此时的战场,虽然参战的人数,早已过了百万,且各朝各代的王侯将相,首领单于都有,但说是乱军,其实一点都不乱,在高空中可以明显的注意到,虽然这长安城外几十里地都化为了战场,到处都是士卒拼杀的身影儿,看起来就跟一锅粥一样。

    其实不然若是仔细看,便可发现,虽然所有人都是聚在一切砍砍杀杀,但各自将领手下的士卒并没有发生多么严重的混乱。

    基本没出现,比如说那种柔然骑兵和突厥铁骑并肩作战,或者明军与宋军背靠背杀敌。

    各方都在自家大将的指挥下,很有序的展开作战。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在战场大战中,要是不能良好有序的指挥好手中的士卒,反而让他们想干嘛就干嘛,想杀谁就杀谁,局面迟早得大乱,也迟早会被对方那紧而有序的进攻逐个歼灭。

    因为没有了将军指挥的士卒,初时还能凭着一腔热血奋勇杀敌,可长时间得不到指挥,那他们就会像没头的苍蝇一般。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一点,少了将军的指挥,士卒们就会变得心里没底,说得好听,看见谁在你眼前,你就杀谁,可真正的换到了自己身上,谁又能做得到呢?

    撤退,或者逃跑,遮才是那个时候的人该做的,没了指挥,也就没了约束力,你是选择冲上去杀人,完事儿被人砍死,当一个无名鬼,还是赶紧逃跑去过快活日子?

    这道选择题,不论是一腔热血喊着雪耻的汉人大军,还是弑杀的异族铁骑,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热血,从来都不是你身体中真实存在的血液。

    再者,令行禁止,不管是什么年代,这都是当兵的必须遵守的一点,也是将领们训练告诫士卒最多的一点。

    一句话,当兵的必须要听将军的话,他们让你打谁就打谁。

    反而没有了这一条,而是放任士卒随便杀敌,就可以将这支部队称为散兵游勇了,完全不成气候。

    但好在,在场的哪一位不是身经百战,曾经独自统领过一军的大将,指挥好身边的士卒,迎战面前的敌军自然不在话下,身为名将,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他还算什么名将。

    中华名将这方面,本身每一人就是可堪当一面的帅才,而且来此参与这逆天一战的兵马,虽然已经有了十几股,但人数都很少,大多都是三万五万。

    最多的也就是光武帝的二十万大军,可那里也有云台二十八将和无数的副将校尉,自是不在话下。

    在反观游牧民族,纵然蒙古,满清,西夏以及李自成的大顺军,目前看来还算指挥有序,可突厥和柔然的首领就没那么强大的指挥力量了。

    他们是游牧民族,是一群策马奔腾与广袤草原之上的自由自在的家伙,天生无拘无束。

    所以也可以明显的看到,战场上,越来越多的柔然和突厥士卒开始横冲乱撞,一支三万人的铁骑,初时一路拼杀,到了最后,竟然还剩下不到一千人,其他的人只有一少部分战死,大多数都随意跑到了各处参战。

    没有良好的指挥,柔然和突厥的覆灭,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

    但此时的黄小伟他们,一路狂奔,顺路还得杀几个冲昏了个头的突厥士卒,每次扭头他们都只能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満八旗士卒。

    在这期间,又是两旗的人马赶来支援皇太极他们,形势越发的不利。

    黄忠,养由基,李广,三人屡屡搭箭还射,每箭都能射死一个或者俩个敌人,但没用,満八旗的铁骑足有上万人,杀这么俩三个又有什么用。

    黄小伟手里原本满打满算是有五千人,刚刚的混战就死了三千多,好在有着李广手下的五千汉兵加入,人数又增长到了七千。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黄小伟他们这一行人只剩下了五千,被皇太极一路追杀,又是伤亡了两千多人,且这时的満八旗也已经冲入了队伍的最后方,开始大肆砍杀。

    张苞眼睛当时就红了,二话不说,提矛就杀了回去。

    随后黄忠也放下了弩箭,拿起大刀迎了上去,李广自然不能对不起他飞将的称号,持枪同样冲了过去,只有养由基留在了黄小伟身边,他的箭法确实一流,但个人的武艺......也就是二流,就跟曹休他们差不多。

    几千步卒对阵上万的铁骑,纵然不断地有一些明军和汉军加入,但伤亡却几乎是以几何的倍数增长,黄小伟自知这样下去不行,一枪扫飞了两名正黄旗士卒后,便冲着奋战的黄忠李广喊道:“别光顾着打了,赶紧想个法子啊?”

    李广一枪刺死了一名镶红旗士卒后,大声道:“还能想什么办法,赶紧去找援兵啊!”

    “奥对对对,”李广这句话瞬间点醒了黄小伟,可还没等他拔腿去搬救兵,就看到一支明军朝这里快速移动了过来。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抗清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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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这支明军不是别人,正是国姓爷郑成功。

    在两晋名将,羊祜和祖逖率领八万士卒到达战场狠攻蒙古人后,国姓爷他们这一方的压力登时倍减,于是郑成功便率领了三万多明军撤离了与蒙古人的厮杀,开始沿途帮助其余兵马进攻异族大军。

    国姓爷此次带来了五万明军,至于另外两万......留在了船上担任警戒,以及其他的任务。

    郑成功率领的明军,在帮云台二十八将中的杨虚侯马武解围后,便是看见了黄小伟他们被満八旗围杀的景象,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国姓爷的眼中,皇太极都已经算不上是仇人了,他都恨不得把皇太极嚼吧嚼吧,生吃了,若不是这些满清鞑虏,大明又怎会亡国。

    “砰砰砰。”明军扣动了扳机,上百声枪声响起,足足有几十名的満八旗士卒中弹落马,郑成功手下的明军继续装弹发射。

    出乎预料,对于这种在古代人眼中简直可以称之为是黑科技的火枪,附近的蒙古铁骑还是突厥铁骑都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这种枪声他们已经听过太多遍了,戚继光带领的戚家军和清军步卒在远处打的热火朝天,枪声就从来没断过。

    而且这枪都是小意思,这些只知道拿着马刀砍人的家伙,还见识过明军的大炮呢,好家伙,这一炮下去,别说连人带马了,就是个渣渣都剩不下。

    所以见的多了,这些异族大军也都不怎么惊讶,汉军和蜀军这边倒是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毕竟是自己人,而且枪口炮口对准的也不是他们。

    “轰轰轰。”又是一声又一声的炮弹爆炸声响起,数十名满清铁骑被炸得血肉横飞,渭河大船中的明军,从船上搬下来了数十挺大炮,在炮手的操控下,这些黝黑的大炮不断喷出一道又一道火舌,将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满清人,打的哭爹喊娘!

    火炮从来都不只是清军才有的武器,事实上真正让火炮发明壮大的是明军,而清军依旧还是认为他们的弓箭长枪才是最好的武器,大炮基本都是他们缴获明军的,一般只有攻城的时候才会用到。

    就像现在,皇太极就带领他的満八旗冲杀,火炮部队和步卒则是留在了最后方,但就在不久前......清军中那为数不多的火炮,也全都姓了戚。

    自戚继光时代起,火枪大炮就早已是见惯不惯,基本是明军的必备武器,朱元璋时期,便开创了一个先列,想当年洞庭湖之战,朱元璋便是用大炮火绳枪等等的先进武器打败了陈友谅的舰队,展开了有史以来第一场舰轰作战。

    此后,火器便成为了明军的必备装备,不得不说,老朱家人都是很有战略眼光的,他们全意识到火器,将是一种可以改变未来战争格局的利器,明成祖朱棣,更是专门组建了一支由大炮火枪所组建的现代化军队,称为神机营,乃是明朝京城禁军三大营之一!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郑成功的手中有着当时世界上最先进威力最大的火枪,此时这些火枪一刻不停的射向了朝他们挥舞着大刀,迎面冲来的清军。

    这些跟随着皇太极打天下的清军,深刻的描绘出了日后列强进攻中国时,这些傻瓜那呆逼的样子,他们竟然还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悍子弹大炮,傻,傻到家了,看来清末那些清军的愚蠢也是得到了遗传啊。

    很快,渭河边上的明军便将炮口对准了蒙古铁骑,在一**炮齐射后,郑成功手下的大将甘辉,立刻率领一万明军,杀向了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蒙古人。

    靠着出其不意,和火炮之威,着实打了蒙古铁骑一个措手不及,可很快这种局面便发生了改变。

    因为蒙古人全是一群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论机动速度,天下无可匹敌。

    四杰之一的木华黎在意识到了那些大炮的可怕后,便和四猛之一的哲别率领三万蒙古铁骑直冲明军的炮兵阵地,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在三万蒙古铁骑的冲击下,明军的大炮尽数被毁!

    一万明军也几乎全军战死,死在了蒙古人的倒下,大将甘辉也被木华黎一刀砍死,且,这还不算完,那些蒙古人全部冲上了楼船之上,与明军展开厮杀。

    ........

    虽然眼下郑成功的到来,让黄小伟他们这里的压力减少了一些,但他们依旧处于险境,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叫做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不仅仅是他们吹牛逼,也是因为这群满清女真人,有着自己的底气和实力。

    満八旗的战斗力要不是不强横,又怎么可能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便灭亡了大明呢?

    郑成功的明军战斗力还算不错,毕竟也是打败了荷兰人的军队,经历过血与乱的洗礼,李广的汉军更是常年与匈奴人交战,战斗力一直保持在巅峰,可饶是如此,他们依旧抵挡不住这些満八旗的铁骑。

    士卒成片的死去,还是那个根本原因,一方是骑兵,一方是步兵。

    在这片开阔地带,步兵毫无优势,他们只能用手中的长枪来刺杀马背上的八旗士卒,可往往他们还没来得及挥抢,那些八旗铁骑便驾驶着战马,掀起了一阵黄土,呼啸冲去。

    到了现在,黄小伟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打飞多少満八旗的士卒了,而他也渐渐感觉到了疲累,黄忠张苞浑身是血,拼死一战。

    国姓爷彻底疯魔,手中的长刀,早已彻底变成了血色。

    飞将军李广更是杀到了癫狂。

    而明军汉军这一方的士卒却越来越少,可就在这种危机关头,正白旗与正蓝旗,这两支最后的满清八旗也在他们旗主的带领下朝这里增援而来。

    原本皇太极手中只有六旗的人马,现在,将彻底变为八旗。

    黄小伟绝望了,他扭头朝着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他觉得现在既然已经来了这么多的英雄豪杰,还有那么多兵马,至少会有几支人马抽出空闲,能来救援他们吧?

    可黄小伟失望了。

    离他最近的东汉大军虽说已经成功击溃了李自成的后军,但此时他们的情况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光武帝刘秀甚至都亲自率领羽林军杀敌,云台二十八将更是分身乏力,远一点周亚夫与祖逖羊祜还有张辽,都是咬牙才勉强抗住了蒙古铁骑一波又一波的猛攻,这会儿不说自身难保也差不多了。

    黄小伟大感疑惑,为什么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朝自己这一方倾斜,可还打的如此辛苦呢?

    下一秒,看着那些人数庞大,战马嘶鸣的异族骑兵,黄小伟懂了。

    因为天道,因为这个最大的幕后黑手,又将一股生力军投入了战场。

    他们是大汉的宿敌,所以一出现便跟光武帝的大军砍杀到了一起。

    他们叫做匈奴人。

    十八万的匈奴大军来到了战场,可以说那座主导战争胜负的天平,已然像天道这一方倾斜。

    黄小伟悲剧了,无奈的他在又是两枪扫飞眼前的满清铁骑后,只得向张苞李广他们大喊道:“别特么硬拼了,在这么打下去,都得交代在这里,快走,咋们把这支清兵引到刘秀那里。”

    战马之上,长相雄伟,虎目鹰眼的皇太极,望着自己麾下的八旗铁骑如切瓜砍菜一般的收割着汉人军队的性命,不由开怀大笑。

    这才是他们八旗勇士该有的模样,当下,他立刻高声道:“多尔衮,你与莽古尔泰速速率领各自手中的正白,正蓝两旗堵住这支汉军的退路,万万不可让他们逃到那些东汉人的军阵之中。”

    对于刘秀,皇太极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他刚刚就是从哪里被云台二十八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才带兵撤了出来,然后绕了一大圈,瞅准了黄小伟这颗软柿子,才一顿狂捏。

    可不管如何,眼下的皇太极终于又一次要品尝到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老对手,那个让他头疼了许久的家伙,那支可以称为是他们満八旗克星的铁骑,到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能让皇太极感到头疼,而且屡屡碰壁,也只能是那宁锦大捷的明军主帅,袁崇焕了。

    战场上,后世的摄政王多尔衮,带领他的正白旗还有正蓝旗的旗主,莽古尔泰,八千铁骑先一步堵住了黄小伟的退路,将他们和东汉大军之间的联系一刀两断。

    在所有人看来,黄小伟这些人的覆灭,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

    可这时,一支三万人的明军铁骑,在三员大将的率领下,一路策马扬鞭而来,三万匹战马掀起了一阵黄土,迷得两侧正在交战的士卒,急忙捂住了双眼。

    这支铁骑称之为来无影去无踪也不为过,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给他们便一股脑的涌入了厮杀之中,与他们的老对手展开大战。

    袁崇焕亲手打造的抗清利器,在那个年代,曾缔造出了无数辉煌的.......

    关宁铁骑!!

    乱军中,一员手持长枪,面容粗狂的大将,一枪直取多尔衮的腰腹,大喝道:“吃我毛文龙一枪!”

    另一员蓄着长须的黄脸明将,同样对上了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呼声道:“祖大寿来也!”

    皇太极看着明将毛文龙和祖大寿那骁勇的身姿,以及那些熟悉的铁骑,不禁咬牙切齿。

    最后当他看见了被明军铁骑,牢牢保护在中央,那员长须飘飘,相貌堂堂的大将后。

    皇太极一声怒叱:“袁崇焕,你还敢来!”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算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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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背之上的袁崇焕,瞧着皇太极,一声大喝:“袁某有何不敢!”

    “皇太极,你父努尔哈赤便是死在了袁某手中,今日,你必重蹈覆辙,灭亡于这长安城外!”

    皇太极望着袁崇焕,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现在不是明末,他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可以施展。

    上一世,他是借助反间计才成功让崇祯皇帝杀掉袁崇焕,除去了他的心头大患。

    单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皇太极不是袁崇焕的对手,若他能打败袁崇焕,突破他的关宁锦防线,他又何必费心费力用计谋来杀掉袁崇焕。

    想当年,皇太极屡屡进攻大明,但每一次都被挡在了由袁崇焕亲自驻守的关宁锦防线,寸步不能进,搞得他后来只得借道内蒙古,由喜峰口入关,杀向了北京,可袁崇焕依旧率领大军,昼夜狂奔,在北京城下将他击退。

    袁崇焕若是不死,满清可能一生都会窝在东北,可最终袁崇焕还是死了,千刀万剐而死,因为等等的缘故,乃至于他死后的血肉都被无知的百姓疯抢,生吞!

    对于一位精忠报国的名将来说,这种死法,太过于残忍了。

    皇太极更是向袁崇焕高喊,讲出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他相信,只要是人,在遭受了那般莫名的委屈和耻辱,都会愤恨。

    纵然他袁崇焕不能归降自己,也总好过成为自己的敌人,对于袁崇焕和关宁铁骑,皇太极很怕,真的很怕,甚至都有心理阴影了。

    可袁崇焕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乱军之中,双方士卒都是血拼,他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皇太极的话,听着听着,袁崇焕就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他也曾怨恨过,愤怒过,可到了今日,但他再次率领大军逆天而归时,袁崇焕便早已有了答案。

    皇太极有些傻了,他居然没有想明白,那些事,需要他说出来吗?难道袁崇焕自己就想不起来吗?

    他是当事人,那三千六百刀,每一刀都割在了他的身上,他又怎么会想不起。

    但他还是来了,再次对阵皇太极的満八旗。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纠结过,因为他是跟戚继光一同抵达战场的。

    可直到现在他才出现,这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在那段等待的时间里,袁崇焕的大军离战场不过几里,他能清晰的看到战场上的一切,望着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卒,袁崇焕的心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大明负我,我不能负大明。

    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活人,在那一瞬的光辉闪过后,他和所有人便会烟消云散,既然如此,何不战个痛快!

    “袁崇焕,你一生都为大明尽心尽力,可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你若是肯弃暗投明,我定已高官厚禄相待!”面对皇太极的责问和招揽,袁崇焕轻轻一笑,悠悠的念出了自己临死前所写就一首诗,也是他的遗言。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

    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皇太极的脸色勃然大变,看着袁崇焕的目光也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袁崇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在遭受了那样的屈辱,他竟还要和自己继续作战。

    战马之上,一身戎甲的袁崇焕,望向了不远处正在和多尔衮厮杀的毛文龙,大声道:“毛将军,当年你就是死在了袁某的手中,那今日,你为何还要和我并肩作战!”

    满脸胡须,长相凶恶的毛文龙,放声道:“姓袁的,不用你说,本将稍后自会找你算当年的账,但现在......”毛文龙一枪重重的刺向了多尔衮,咆哮道:“老子必须先宰了满清鞑虏!”

    袁崇焕双指一并,威风凌凌道:“关宁铁骑,杀!”

    “再算上我李成梁一个!”

    “还有我李如松!”

    骤然间,在袁崇焕的后方,名将李成梁和他的儿子李如松带领了五万辽东铁骑呼啸而来。

    李成梁,明朝后期将领,镇守辽东长达三十年,先后十次奏大捷,虽然他本人骄奢淫逸,奢侈无度,但这却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名将的事实。

    他一人便雄视了辽东大地几十年,在李成梁镇守的年代,不论是女真还是蒙古,都不敢轻易兴兵。

    而他所组建的辽东铁骑,就是袁崇焕关宁铁骑的前身。

    至于他的儿子李如松,更是威震朝鲜,杀得日本名将小西行长望风而逃,覆灭了丰臣秀吉准备占领朝鲜,继而侵略大明的想法,又一名抗日援朝的大将。

    此时,袁崇焕率领关宁铁骑,和李成梁父子带领辽东铁骑,总计八万明军最强铁骑,杀得那号称野战天下第一的満八旗连连败退,最残酷之时,就连皇太极都险些死在了乱军中。

    黄小伟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那一个个明军铁骑骁勇冲锋的身姿也是松了一口气,朝已经重新聚集到他身后的狙击手大队道:“出发,消灭李自成!”

    这一次黄小伟他们只带了不到两千人走,其他的,基本不是死光了,就是跑光了。

    在走之前,黄小伟还郑重邀请郑成功加入他的行列,因为他手下的明军也是死伤惨重,现在就剩下了不到两万多人,大家聚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

    可郑成功却拒绝了,渭河那边的炮声一停,他就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当下立刻带人杀回了渭河边,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国姓爷不愿意入伙,黄小伟也不能生拉硬拽,毕竟他可是很佩服郑成功的,于是黄小伟这一行人,便继续朝着三千米外的李字帅旗下杀去。

    沿途也是收拢了一些杀昏了头的士卒,有北齐的人马,也有东汉军,明军也有不少,又凑齐了五千人的队伍。

    .......

    战场中,李自成的大顺军人数不少,但起到的作用,就不算那么大了,非但没有拼死一战,反而还显得有些畏首畏尾,就在他们大军方圆十几里地的范围和主动来战的敌人厮杀。

    别人只要不来惹他,他绝对不主动出击。

    李自成的十五万大顺军,基本大部分都被他派出去作战,他本人便是和自己手中的大将,刘宗泽,以及三万士卒,据守在一处高坡上,眺望着战场的局势。

    大顺军可以说是比较倒霉的,虽说不主动招惹人家,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事儿,各朝各代不少名将都是从他们的附近出现,大顺军连续遭到了数股敌人的围攻。

    最危险的就要属刘秀的二十万东汉军了,正巧出现在了李自成大军的后方,差不点给他们包了饺子。

    要不是刘秀见李自成手下大顺军战斗力一般,把大部分的兵马都派出和満八旗作战,和匈奴人的及时来援,估计李自成这点人马,全都得去见了阎王爷。

    虽说,现在没有了灭顶之灾,但李自成的心情依旧不咋地。

    他是苦出身,祖上几代都是正儿八经的贫农,虽说靠着机遇,他现在成了割据一方的豪强,但说到底这个思想还是有着欠缺,看着远处,自己手下大顺军将士,接连战死的场景,李自成就有了退兵的想法。

    他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兵马,都丢在这片陌生的故土,退兵的念头在他心中也是越发强烈了起来。

    这还要多多感谢天庭那些众神了,要不是他们合力困住了天道,让天道对这些人的操控弱了一点,李自成指定不会有退兵的想法,他的大顺军要是不死光了,决不罢休。

    眼下,李自成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须,准备传令大军在打上半个时辰,便撤军,转而去攻打大唐其他的县城,接着作威作福,当他的土皇帝。

    可这时,黄小伟养由基和李广他们已经离这片高坡不足五百米了。

    黄小伟脚踩的旷野之上,依旧是一片厮杀惨烈的战场,主要是东汉军以及许褚带领的几万魏军和魏延率领的蜀军,大战李自成的大顺军。

    黄小伟手中的士卒,用手中的盾牌将他们这一行人是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几层军阵。

    站在军阵最中央,黄小伟瞧着远方高坡,那名身穿金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的中年人好半天,他估计这应该就是李自成了,可又不敢肯定,最后抓了几个大顺军的士卒仔细问了问,终于确定,那个中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闯王,李自成。

    黄小伟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大神射手,道:“哥几个,穿金甲那货儿就是李自.......呃.....我说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黄小伟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李广养由基还有黄忠,三人正站在一起激烈的讨论谁来射李自成。

    三个神箭手都要射,养由基说自己初来乍到,希望俩个老人家能让让他。

    李广说,黄忠之前都杀了个张献忠,这个李自成就交给他吧,毕竟他当年可是射穿过虎型巨石,箭头直接......黄小伟冲李广翻了个白眼,这老头真好面子,或者是臭不要脸,三句话离不开他当年射虎那码子事儿。

    黄忠当然也是不愿意了,凭啥不准我射,虽说杀了个张献忠,但他值几个钱啊,不行不行,你们看我都多大岁数了,好意思跟我抢吗?

    要说在场最惨的就是李广了,论年龄,他不如黄忠大,论资历,人家养由基是春秋战国的神射手,他跟人家还差好几百年呢,而且他还是听着养由基的故事长大的呢。

    最后.......李广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稻草人,上面写着一个李字,然后他指着草人的脑袋道:“这样好了,保险起见,咋们三儿一块儿射,哎对了,这脑袋我要了,老黄心脏留给你,养前辈,最值钱的喉咙,可就交给您了哈。”

    养由基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要脑袋,我就喜欢射人头。”

    黄忠拍了拍李广肩膀道:“老李,按理来说我得叫你一声前辈,但没你这么办事儿的啊,你看看,射脑袋,射喉咙,那都是一箭毙命,这李自成的心脏万一长在右边,我射不死他可咋办?”

    李广和养由基点了点头赞同道:“恩,说的在理,那咋们在重新分配一下。”

    黄小伟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好下来了,同时他也为李自成感到悲哀,这有史以来箭法最好的三个人聚在一起琢磨怎么杀你,你也是够惨的了,还有黄老爷子,您老担心的太多余了,碰见你们三,什么人能活的下来啊?

    黄小伟已经自动脑补出,不久后,李自成身上所有的要害部位,都插满了羽箭的模样。

    算你倒霉,让谁惦记上不好,偏偏让这三惦记上了。

    ----------------------------分割线,我要组织一支神箭手大队,黄小伟同志任队长,副队长同志谁来推荐一下?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白衣神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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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射脑袋。”

    “不行,我要射。”

    “必须得我来,要知道我当年射虎......”

    “哎呀呀,行了行了,都别争了,我腰好,指定射那货儿一脸。”

    黄小伟看着三人那污到不行的台词,也是忍不住说了句烂话, 你射,我射,好家伙,知道的以为你们这是在抢射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撞见了哪个变态黄网的线下聚会呢。

    三个神箭手理都没理黄小伟,继续在哪儿争论着脑袋到底让谁射。

    就这么会儿功夫,十分钟都过去了,张苞虽说这次依旧是带人在军阵外面顶着,但是这附近的战场,友军大大的多,云台二十八将三个都在这里率军杀敌呢,还有许褚在一旁策援,压力倍减,所以他也就没骂街。

    黄小伟则是一个人把脑袋伸出了盾牌所组成的军阵外,使劲眺望着五百米外高坡上的那名中年男子,完事儿又扭头看了看,身后三个争得面红耳赤的神箭手,黄小伟真想说一句,老子夸你们是狙击手,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手握巴雷特重狙的存在了?

    这里离李自成少说也有五百米,百步穿杨都听说过,可五百步.......估计黄小伟要真把这句话说出来,李广立刻就能捋着自己胡子开始吹牛逼道:“五百步算什么,想当年我射虎......”

    要黄小伟说,现在最好还是往前走两步,走路的过程在继续探讨谁来射脑袋这个问题,可这三人又不是刘备曹操秦始皇,能听他指挥都是黄忠看在自己是刘备的朋友上,才给他卖了个面子。

    黄忠的箭法武艺养由基和李广都见识过,俩人也算是给黄忠面子,才听从黄小伟的调遣。

    要不然你以为你黄小伟是谁啊,人家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将神射手,干嘛要听你个无名小卒的指挥。

    从士卒用大盾组成的军阵外收回脑袋后,黄小伟发现,身后的三人已经开始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谁射脑袋了。

    三局过后,飞将军李广运气不错,拔得了头筹,李自成脑袋就归他了。

    完事,黄忠和养由基就开始决定李自成喉咙的归属。

    真不知道此刻的李闯王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直接悲愤而死。

    黄小伟倒是很想骂这三人一句幼稚,但他不敢,李广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要真说,估计自己一会儿就跟那个虎型巨石的下场差不多了。

    终于,三局后,养由基赢了黄忠,所以李自成的喉咙就归他了。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看到了这个结果的黄小伟终于忍无可忍了,破口大骂道:“你们三儿闲大发了,呛呛了半天,这不还是老样子吗?扯犊子扯上瘾了是吧!”

    三人立刻瞪向了黄小伟。

    某人急忙赔了一个笑脸道:“嘿嘿,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嘴贱行了吧。”

    三人同时哼了一声,随后拔箭的拔箭,张弓的张弓,黄小伟也已经做好了李自成去见阎王爷的准备了。

    紧接着黄忠便命令士卒向前推进三百步,他们要在两百步的位置,射杀李自成,当军阵在厮杀激烈的战场向前走了三百步后,大盾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这期间,三位神箭手也是将一切都准备妥当,黄忠一声大喝:“开阵!”

    围绕在黄小伟面前的巨盾,纷纷被士卒搬走,当露出了两百步外高坡时,养由基,李广,黄忠,三人同时张弓,快若闪电,黄小伟只看到了一阵残影儿划过,可见这三位神箭手的速度快到了何种地步,但这时,一声淡淡的男子声音响起:“不知可否算上我一个?”

    一袭白衣,相貌堂堂,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黄小伟的眼前,他的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八岁,但却蓄着一缕胡须,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同样,在他的身后也背着一张大弓,一壶羽箭。

    这名年轻男子,一步步来到了黄小伟李广他们的面前,拱手微笑道:“诸位有礼,不知射杀那李自成,可否算我一个?”

    黄小伟瞧了瞧年轻男子背后的大弓,问道:“你也是神箭手?”

    年轻男子谦虚道:“神箭手算不上,只是略懂几手弓艺罢了。”

    黄小伟知道,这家伙是在和自己谦虚,当即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男子,轻轻道:“王伯当。”

    黄忠,养由基,李广听完了这个名字还没感觉怎么样,王伯当?谁啊?

    反倒黄小伟则是愣了好半响,最后忍不住一声尖叫道:“你就是白衣神箭王伯当?!”

    王伯当淡淡道:“正是在下。”

    黄小伟瞧了王伯当半天,摸着下巴感慨,“别说,你长得是真挺俊哈,这身白衣也很符合你的气质。”

    王伯当朝黄小伟淡淡一笑,随后步入了军阵中,先是和李广黄忠这几个老前辈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王伯当看起来知书达理,挺随和的,但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倔脾气,还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非要和黄忠争李自成的心脏。

    黄老爷子肯定是不乐意的,吹胡子瞪眼睛,就俩字不行,王伯当也挺猛地,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就对准了两百步外高坡上的李自成。

    黄老爷子一脚踢过,直接把王伯当右手的羽箭踢飞,王伯当双目一沉,他的武艺也着实不俗,一掌凌空,直奔黄忠胸膛而去。

    黄忠也不是挨揍不还手的,同样一掌迎上,“轰的一声。”俩人铁掌相交,王伯当退后了三步,黄老爷子只后撤了一步,完事儿俩人就开始互拼拳脚,在军阵里打了起来.......

    黄小伟:“......”

    他倒是很想上去拉拉架,干这活儿黄小伟也是很有经验的,但他以前都给谁拉架啊?

    一个叫刘备,一个叫曹操,俩个槽老头子,年轻虽然都挺能打的,可自打当了老大后,那肚子上的肥肉就一圈圈的,身上还有一股老头臭,天天除了喝茶下棋,就是研究股票,战斗力还不如居委会李大妈揍无良小贩来的狠呢。

    在反观眼前这俩,一个叫黄忠,一个叫王伯当,黄忠那可是跟廉颇齐名的老将,七十多岁还能砍了夏侯渊,王伯当,武艺更是厉害,单单是拳脚功夫就不下黄忠,抱着不被俩人稍带手打死的想法,黄小伟乖乖的站在一旁看戏,李广和养由基也成了吃瓜群众。

    然后.......可能李广是想上去拉架,然后不知道是黄忠还是王伯当居然给了他个大耳刮子,老头气的脸都青了,别废话了,干吧!

    三个神箭手互殴,真是一场大戏啊。

    但很快就变成了四个......

    养由基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个闷石头,但其实是个很闷骚的货儿。

    见李广黄忠他们打得那么热闹,干脆自己偷偷摸摸,搭好了箭,瞄准李自成的脑袋,打算吃独食儿,但那三儿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所以在养由基不小心暴露后,直接就被人拖进了战团,开始了神箭手之间的混战。

    看着眼前这一幕,黄小伟干脆蹲在地上,抽起了烟,不由发出了一声感叹:“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这时,张苞急匆匆的跑进了军阵内,但看着眼前四个人打成了一锅粥的景象,他那张肉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愕然,随后他赶紧跑到了黄小伟身旁问道:“这是咋了啊?”

    黄小伟摊了摊手:“还能咋地,分工不均匀,打起来了呗。”

    张苞奥了一声,然后就跟黄小伟坐在一起看戏,过了一会儿,黄小伟将手中的烟抽完,望向了张苞随口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在外面督战吗?”

    张苞听得一怔,对啊,他进来干啥呀?好像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吧,什么来着......“

    卧槽!”三秒后一声尖叫响起,张苞急忙抓着黄小伟肩膀大吼道:“我刚才看见李自成的大顺军突然有了撤退的迹象,我是进来问问你们,怎么还不放箭,一会儿李自成说不定就要跑了!”

    “我尼玛.......”黄小伟这个气啊,张苞你他娘的能不能行了,光顾着看热闹,差点就把正事儿给误了。

    黄小伟急忙把脑袋伸到了军阵外,果然,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后撤了,就连高坡上李自成本人,也在这时候拔马向着后方走去,眼看能狙杀这位闯王的机会就要消失。

    黄小伟急中生智,一声大吼:“别特么打了,李自成要跑了.....”

    果然,一听见李自成要跑,四个有些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神箭手全都停下了手,随后王伯当一声大叫:“谁射着就算谁的!”

    “好!”

    四人同时张弓搭箭,瞄准了高坡上李自成那已经拔马后撤的身影,黄小伟挥手大喊:“放箭!”

    “嗖嗖嗖嗖”,一阵又一阵箭矢的破空声响起,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他只看到李自成浑身都插满了羽箭,无力地掉下了马,都没来的极挣扎就咽了气。

    闯王李自成,死。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开始混乱的大顺军,来到了仍旧在张弓搭箭的四名神箭手面前,笑着道:“不错不错,别说射的都挺准,李自成直接就咽气了。”

    四名射箭手惊愕的望向了黄小伟,李广到现在下巴都还没合上,磕磕巴巴道:“不......不是我们射的......”

    “啊?”

    -------------------------------分割线,好家伙居然不是这哥四个射的,那能是谁?本人估计是后羿来了,哎呀,太阳又要倒霉了,默哀默哀,大地即将迎来黑暗,钱到时候就是白纸,赶紧都花在小伟身上吧,什么红包,贵宾票,有多少来多少,要不然你们也花不出去啊,我这是为你们着想,很真诚的。

    要不然我能叫业界良心黄小伟吗!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寂寞的神箭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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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和张苞黄忠带着三千人赶到了罗成秦叔宝这里,虽然战况依旧险恶,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是好的太多了,最根本原因就是出现了那五大神箭手。

    初步估计,这支六万人的突厥大军,不管是小头目,大头目,目前至少都有一大半都死在了五人的箭下,突厥人的指挥系统,几乎是瞬间便被摧毁。

    试问,做好一个神箭手的基本要求是什么?不错,必须得有一双好眼睛,显然,这五大神箭手都具备这一点,所以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便找到突厥人的首领,然后进行射杀。

    就是黄忠吃了年龄上的亏,眼力不如从前了,所以他射死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当兵的。

    重点提一下李广老不要......咳咳,那个是老同志,别看老头平时愿意吹牛,可他这一手箭法,早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往往一箭射出,锐利的箭头,刺穿了第一名突厥铁骑的身体后,仍然不减攻势,直到狠狠的射穿第二人,和第三人,箭矢才会因为后继无力而掉在了地上。

    事实上,老头要是认真起来,经常能一箭射死四个人,也不怪当年离着老远,就能把一块巨石射穿。

    混战中,黄小伟跑到了罗成身边,看着他嘴欠道儿:“你这胳膊啥时候长出来了?”

    吕布一戟砍翻了三个人后,也是不解的看着罗成问道:“太师要不说我还忘了,小白脸,本温侯上次不是把你的右臂都给砍断了吗,你怎么又长出来了?”

    罗成冷哼了一声,对于吕布他没有丝毫的好感,对于黄小伟.......罗成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杀意了,要不是他黄小伟,尉迟恭又怎么会死?

    当下,罗成阴着一张脸冲着吕布道:“关你屁事儿,反正说起来你也不信,”罗成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自己都特么不信,喝了两滴水,胳膊居然就能长出来,谁他妈能信啊......”

    黄小伟抽冷子道:“那两滴水是不是黑色的?”

    罗成闻言诧异的看向了黄小伟,愕然的点了点头。

    黄小伟做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不用问,指定是李老四用伸腿瞪眼丸泡出来的一杯水,话说这伸腿瞪眼丸也太厉害了吧,内伤外伤都能治就不讲了,断臂也能重生,这神仙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

    眼下,突厥人的首领虽然被射杀了不少,但他们的几万兵力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依旧是前仆后继的和黄小伟张苞他们厮杀着,可很快,刘仁轨的兵马便到了。

    王孝杰和张文凌并肩而行,率领他们的大唐的一千玄甲重骑率先冲了过来,五万轻骑兵紧随而后,最后方就是那些密密麻麻,足有十几万之众的大唐步卒了。

    这么多人一股脑的杀了过来,六万突厥铁骑很快便被击溃,被人打的溃不成军,尤其是大唐的那一千玄甲重骑,可以说之前能够那么快就打败柔然骑兵,跟他们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因为和步卒一般无二,那些游牧骑兵,在遇到了那群身披黑色重甲的无敌重骑后,也只有败退这一条路。

    相比于慕容恪的连环马,玄甲重骑是真正意义上刀枪不入的存在。

    弯刀砍在他们的重甲上,能不能留下一道浅痕都得看运气.......相反人家一枪就能给他们来个透心凉。

    在王孝杰带领玄甲重骑冲入了突厥人之后,无数的突厥铁骑被那一千人就杀得丢盔弃甲,更可怕的是,那些玄甲重骑还全都排列成了一排又一排,手中的长枪夹在了腰腹的位置,就好像一辆装甲车一般,朝前快速推进。

    不是连环马,胜似连环马。

    初时,有五千突厥铁骑和他们来了场硬碰硬的对悍,突厥人同样也排成了几列,然后挥舞着马刀,呜哇乱叫的冲了上去。

    一次冲锋交手过后,玄甲重骑无一人阵亡。

    突厥死伤了快两千多.......

    在交锋中,冲在最前方的突厥铁骑直接被玄甲重骑夹在腰腹的长枪,刺穿了胸膛,跌下战马

    无数的战马和士卒都被玄甲重骑踩成了肉泥,场面惨不忍睹。

    玄甲重骑作为一支能和岳飞背嵬军起名的部队,要是仅仅只能刀枪不入也不免有点太不入流了吧。

    他们的真正看家本领,和所有的骑兵一样,就是冲击力,不客气的说,慕容恪的连环马冲击力也很强,但遇到了玄甲重骑,也只有他们挨揍的份儿,甚至铁链都会直接被玄甲重骑的战马冲断。

    如果把游牧骑兵的冲击力比作成坦克,那玄甲重骑大概就是航空母舰了.......

    在刚刚那波五千突厥铁骑正面硬悍玄甲重骑所组成的军阵时,突厥人的阵型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被冲散。

    玄甲重骑的人数少,所以他们就像一杆利箭一般扎进了突厥的心房,而这个冲散或许用屠杀来形容更为铁骑,因为与玄甲重骑正面硬悍的突厥人,坐下的战马直接就被玄甲重骑的战马一头撞倒在了地上。

    完事儿连人带马被活活踩踏而死.......

    重骑重骑,连人带马穿的都是重甲,而游牧民族的战马顶天了就是一副马缰,就好像那鸡蛋碰石头一样,也怪不得玄甲重骑人数这么少,因为他们的战马都是一等一的良马,还得是那种生性狂野,桀骜不驯的野马。

    不然仅凭重甲也是无法做到那般的摧枯拉朽。

    玄甲重骑成功的打开了局面后,后方的五万大唐铁骑和几十万的步卒便跟了上来,大肆砍杀,这支六万人的突厥大军,几乎是尽数覆灭在了这里,然后.......

    “那个首领我来射。”

    “好,心脏归你,脑袋归我。”

    “不行,我要脑袋。”

    “行了,我岁数都这么大,就让给我吧。”

    “都别争了,这箭必须得老夫来,没看见他离着咋们至少有三百步的距离吗,除了老夫谁能射中,我当年射虎离着多老远,一箭就射了它个透心凉......”

    “放屁,我也能射中!”

    “王伯当,老子是不是给你点脸了,你小子欠揍是吧。”

    望着又争成了一团的四个神箭手,黄小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同样也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下他们的心情,这些争抢在旁人看来他们可能只是为了抢射箭,但这其中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黄小伟一开始跟所有人一样,都想骂他们一句是不是缺心眼,谁射不是射啊,干嘛非要争那么一个人,或者某个器官,反正遇见你们都得死,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多射几个人呢。

    可过了一会儿,当黄小伟看着他们脸上那浓浓的笑意后,黄小伟就好像明白什么了。

    李广他们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争一个小小的人头,他们其实是在和对方较量,比一比谁的箭法更好,谁才是天下第一神射手。

    在这四个人的身上,黄小伟闻到了一股孤独寂寞的味道。

    楚国神射手养由基,大汉飞将军李广,蜀国五虎上将黄忠,白衣神箭王伯当,还有那小李广花荣,他们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箭手。

    在他们那个年代,他们就是神箭手这三个字的代言人,只要一提到神箭手,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想到这几个人的名字。

    除了花荣和黄忠外,不论是李广还是养由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可以在箭法上和自己一较高低的对手。

    可今日骤然间一下遇到了这么多能跟自己较量一番,且不落下风的好手,虽说四人都感受到了威胁,但随即,那早已消失多年,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便涌了上来。

    而且在他们争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和那股兴奋劲儿,却是完完全全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

    高处不胜寒,天下第一从来都是寂寞的啊。

    黄小伟从来都不懂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可现在他见过了太多的人事儿,终于明白了。

    总结一下,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人,非要找个对手过过招儿......

    看来黄小伟终究还是不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四人依旧在争抢,黄小伟瞧了瞧身旁平淡无波的英俊潇洒花荣道:“我说花荣啊,你怎么不上去跟他们争一争呢,你的箭法也不必他们差吧?”

    花荣微微一笑道:“我就算了吧,他们都是我的前辈,我只是一个晚辈,也不好和他们抢。”

    黄小伟大大咧咧的搂过花荣的肩膀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瞧见那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王伯当没有,你没来之前,他最小,结果呢,刚来就敢和黄忠干仗,再说了,你就不想和他们比试比试箭法吗?”

    花荣摇了摇头道:“我就不用了,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对手。”

    黄小伟一听就明白了,在花荣那个年代,确实有一个能跟他一较高下的对手,那个人是方腊手下的战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

    现在,随着突厥人的大面积败退和战死,这一小片战场已经彻底被黄小伟这一方所掌握,王孝杰和张文凌看了一眼秦叔宝和罗成,便拨马带人去继续参战。

    并没有去询问秦叔宝和他的唐君是哪里来的部队,因为此刻的刘仁轨已经来到了罗成和秦叔宝面前。

    王孝杰和张文凌出生的时候比较晚,再加上身份的差别,所以他们并没有见过秦叔宝,罗成更是早早的就战死了。

    可他们没见过不代表刘仁轨没见过,以及......那个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仅存的一员老将。

    “叔宝!”

    这时一声可怜的呼喊在秦叔宝的耳边响起,秦叔宝扭头望去,只看到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头子,骑在一匹战马上,痴痴地看着自己。

    ---------------------------------分割线,我不喜欢煽情,真的不喜欢。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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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孝杰和张文凌带人去进攻其余的异族大军后,刘仁轨带领着兵马赶到了黄小伟他们这边,老头一眼没看见别人,立马就看见了不远处朝自己摆手的黄小伟。

    刘仁轨横了黄小伟一眼,虽说他分得清大是大非,但对黄小伟这个混账王八羔子,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倒是黄小伟腆着一张大脸,跟刘仁轨摆手道:“老刘,腰上的伤好了吗?”

    黄小伟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这一说,刘仁轨立刻想去了几天前,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当下冷哼了一声,也没理那个二逼。

    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罗成和秦叔宝开口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士卒?大散关还是其余州县的?”

    刘仁轨同样没有见过早早战死的罗成,而秦叔宝他也没有认出来,因为他印象里的秦琼,就是一个老迈不堪的老人家。

    虽说秦叔宝活着的时候,整个人还很有精神,但刘仁轨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出,在他面前站着的这位比自己还小了有三十多岁的年轻将军,就是曾经的胡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秦叔宝。

    刘仁轨问完话后,罗成和秦叔宝在马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罗成随即道:“我们不是什么州县的守军,我们是秦王麾下的战将。”

    “秦王?”刘仁轨懵了,这秦王是哪来的啊?难不成......这些是造反的叛军?刘仁轨思索之时,他不禁和秦叔宝对上了眼,这一看不要紧,虽说刘仁轨没见过年轻的秦叔宝,但到底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是秦叔宝,眉眼间,刘仁轨总是能感觉到那么一点的熟悉。

    刘仁轨指了指秦叔宝道:“本将军以前见过你吗?”

    还不待刘仁轨说话,一声痴痴且带着惊喜的呼唤响起,“叔宝!”

    ........

    李绩穿上了自己早已卸下多年的红色战将盔甲,自刘仁轨率军出城大战,他便一直跟随在左右,手中的利剑也是握的死死的。

    但他别说杀敌,就连一个离他近点的突厥人都看不见,刘仁轨足足派了五百甲士保护李绩的安全,他是绝对不会让大唐的开国功臣死在战场上。

    说来,李绩也是应该感谢刘仁轨了,因为现在的他,就连马都快骑不了了,都得让士卒牵着,李绩知道,自己已经老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随李世民驰骋沙场的大将了,一想到这里,李绩便会忍不住回忆起曾经那段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日子。

    还有那一个个离去的故人好友......

    但现在,李绩却又一次的见到了曾经的故人,事实上在离着秦叔宝还有很远的时候,李绩便注意到了远方那员身穿金宝狻猊甲,手提金纂提护枪,一如从前般潇洒威武的身影了。

    一眼过后,下一秒,李绩的世界猛然安静了下来,两军雷霆般的厮杀咆哮声,消失不见,耳中传来的只是一阵阵空荡荡的盲音,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只剩下远处那两名英武的年轻大将。

    望着一如当年般年轻的秦叔宝和罗成,李绩怔在了马上,纵然他已经老眼昏花,秦叔宝和罗成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团虚影,但李绩知道,是他们,是他们回来了。

    王孝杰没见过秦叔宝,刘仁轨只见过老年的秦叔宝,还只有不到几年的时间而已,可李绩确实真真正正见证了秦叔宝传奇一生的人。

    当下,李绩不断命令士卒带他赶往正在和黄小伟他们交谈的秦叔宝,离得越近,李绩便越是激动,眼角的泪光便越是晶莹。

    终于他到了,他来到了秦叔宝的面前,俩人相距不过几米,望着前方那高大的背影,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那几乎已经忘却了的白马罗成,记忆猛然涌了出来。

    李绩痴痴的喊道:“叔宝,公然!”

    罗成和秦叔宝猛然回头,见只是一个槽老头子,罗成和秦叔宝不解的看向了李绩问道:“老人家,你叫我们有事儿吗?”

    李绩飞快的下了战马,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罗成和秦叔宝马前,看着居高临下的二人,手足无措的指着自己道:“是我啊,我是懋(mao)功啊。”

    “懋功!”

    罗成和李世民一声惊呼,眼前这名老者是李绩?他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

    终于看着李绩那苍老的面容,罗成和秦叔宝都从李绩那熟悉的五官捕捉到了一丝昔日好友的痕迹,二人急忙下马,可还没等他们做什么,李绩便扑进了他们的怀中,搂着秦叔宝和罗成放声大哭。

    黄小伟瞧了半天,也没打算破坏人家好友相见的气氛,只有刘仁轨傻傻的坐在战马上,他要是再猜不出眼前的这俩位年轻将军的身份,那他也就不用活了,而且.......

    刘仁轨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先前都胡思乱想什么,秦王,那个秦王明明是太宗皇帝啊。

    李绩抱着罗成和秦叔宝又是大哭又是大笑,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一般,周围的唐君都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英武公,心说李绩这是咋了?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了。

    相比于泣不成声的李绩,罗成和秦叔宝则是有点发傻。

    他们只是俩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懂得李绩现在的心情呢,反倒是李绩,激动的不成样子,尤其是从秦叔宝口中得知,李世民即将到来的消息,老头差不点幸福的昏过去......

    而这时,一身白衣,之前尽顾着和李广拌嘴的王伯当,也终于回来了,李广和王伯当属于那种针尖对麦芒,俩人脾气都不咋得。

    刚刚就出去比试箭法了,一人分别射死了十名突厥人,结果也没分出个胜负,就兴致缺缺的回来了。

    当王伯当看见跟李绩抱在一起的秦叔宝和罗成后,也是不免惊喜的喊道:“叔宝,公然!”

    又是一声熟悉的呼喊响起,李绩秦叔宝还有罗成同样看向了一袭白衣飘飘的王伯当。

    “伯当!”

    这一下变成四个人抱在一起了,王伯当知道一切,因为他本就不是活人,但他所知道也只是他死之前发生的事儿,而他死的也.......

    反正他是没看见李世民一统天下,跟李绩也不太熟。

    这一下子热闹了,当年瓦岗山那群家伙,一下子聚齐了三,这可就有的聊了。

    黄小伟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退后了一步,打算和花荣聊聊天,这一后退不要紧,黄小伟直接被地上的一具尸体绊了个大跟头。

    “哎呦我去,谁他娘的绊老子,李广是不是你个老王八蛋报复老子喊你路痴李的事儿,偷摸绊老子一脚!”黄小伟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屁股,朝着离自己足有六米远的李广呲着牙花子道。

    “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李广气的当时就要上手拿弓弦勒死黄小伟这个丧门,妈的,这小子到底是谁啊,敢跟自己这么吆五喝六的,这一路他都喊了自己几回路痴李了,不行,必须整死他!

    看李广是真生了气,黄忠和养由基赶紧一顿猛劝才给拦了下来。

    这也不能是李广小心眼,他是谁啊,堂堂大汉的名将。

    平常那个见着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李将军,哪像黄小伟是的,动不动就路痴李,要不然就老王八蛋。

    李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而且就算有人喊路痴李,也是在背地里偷摸喊,还从来没人指着鼻子骂过他呢。

    黄小伟也是跟刘备曹操呆惯了,嘴里没辙没拦的,而且还养成了一个习惯,没事儿就爱骂老头。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跟他打交道的老头都是群什么人啊,哪个他没骂过。

    东方明奇,黄小伟的老丈爹,刚见面就让他骂了一顿。

    还有东方明奇那些老朋友,背地里明面上,黄小伟都骂过。

    蒙武......也没少骂,项燕......这个是秦始皇代骂的,不过黄小伟要是真能看见项燕,一句老王八羔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刘备曹操就不提了,炒股赔钱那会儿,黄小伟差点没拿菜刀剁了俩个老枭雄。

    李老四......这个是骂的最凶的,有事没事,就李老四你个老王八蛋。

    五十岁以上老头遇见黄小伟,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黄小伟这边还跟李广对骂呢,花荣瞧了一眼黄小伟正前方那具胖乎乎的尸体,显然他也是看不下去这种泼妇骂街一般的场景道:“不是李前辈绊的你,是那具尸体。”

    黄小伟也知道不是李广,他刚刚就是想找茬骂老头一下,算是没事找事,这会儿悻悻的对着李广道:“对不起啊老王八蛋,是爷爷误会你了。”

    “你再说一句老王八蛋我听听的!”

    黄小伟作势还要跟李广开骂,这时,一声惊奇的话语在黄小伟耳边响起,“咦?主公的声音?”

    下一秒,之前绊了黄小伟一脚的那个胖尸体,突然诈尸,一个猛子爬了起来。

    这位胖将军抓着黄小伟的手就不放了,哭天抹泪道:“主公啊,老邢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我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主公啊,你是不知道,之前老邢我一个人于万军之中,那是杀了个七进七出啊,好家伙我一个人就弄死了快二百多贼军,完事老邢我担心主公的安危所以.......”

    和李绩一样,在看到邢道荣的第一时间,黄小伟的世界便安静了下来,好像个痴呆儿一般,傻傻的看着面前跟自己狂喷唾沫星子的邢道荣,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黄小伟很想爆一句粗口,“你特么咋还活着啊!”

    ---------------------分割线,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小伟开始感谢。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战争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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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邢道荣跟自己吹牛逼,说他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牛逼,一斧子下去不说劈山倒海也差不多了。

    据邢道荣本人的说法,目前他已经干死了一千多号异族人大军,还杀了快五十多个将军,刚才是因为杀得太累了,所以躺下来歇一会儿,绝对不是偷摸装死,然后被黄小伟误打误撞的发现了.......

    黄小伟也不知道该讲什么,对于邢道荣,他也真是蛮佩服的,郢城一战,隋唐十八好汉,跟三国英雄火拼,隋唐好汉死了十二个,三国猛将也是死的七七八八,除此之外,几乎人人都带伤,可他愣是活的好好的,别说伤了,身上连块淤青都没有。

    再看看现在,各朝各代的猛将名帅齐聚一堂,这么混乱和厮杀惨烈的战场,他一个人,还是活的好好的,尼玛,这邢道荣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变得!

    从黄忠和刘仁轨腰间,黄小伟顺手摸出了几块金锭子,丢给了邢道荣,算是.....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奖励这个装死的货,就当是一种缘分吧,估计要不是邢大荣脑袋抽风自杀,这货儿能一直活到太阳自爆。

    李绩他们老哥几个哭过笑过之后,黄小伟就准备带着他的神箭手大队去继续斩首异族大汗或者是单于了。

    但不料,王伯当这次不跟他走了,他说要和秦叔宝罗成在一起,保护他们的安全,黄小伟知道,王伯当这是在偿还上一世他欠下的罪过而已。

    当年若是他跟着秦叔宝罗成陈咬金他们一同离开瓦岗寨,也许日后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王伯当要留下和秦叔宝他们一块儿行动,黄小伟也不好说什么,更没法拉秦琼他们入伙了。

    不管是郢城之战,还是前不久长安攻城战,黄小伟和大唐的人,关系好像都不咋地........人家没下黑手弄死他,都算是刘仁轨他们心胸宽广了。

    既然王伯当不跟自己走,黄小伟又望向了吕布和宇文成都,宇文成都见黄小伟看向了自己,冷声道:“别看我,咱们不是一个路子的。”

    黄小伟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可还没等他看向吕布,就见九原虓虎吕奉先骑在战马上,朝他拱手道:“太师,奉先也无法跟随您左右了。”

    说罢,吕布一看宇文成都道:“况且,我还没有和这个家伙分出胜负呢。”

    宇文成都轻轻一笑。

    黄小伟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好吧,单刷也不错,反正奉先你的武艺也在那儿摆着呢。”

    吕布和宇文成都朝着在场的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杀向了远方的战场。

    黄小伟刚想跟刘仁轨说句话,顺便借点兵,邢道荣就很无耻的凑了上来,拍着胸脯道:“主公你放心,老邢我肯定不能离开你,毕竟您还得靠咋保护呢。”

    黄小伟很想给邢道荣一个大嘴巴子,还你保护我?到时候敌军杀了过来,不定咋俩谁保护谁呢......

    五大神箭手变成了四个,好在,刘仁轨捏着鼻子借给了黄小伟他们一万两千人马,现在黄小伟便有了一万五千大军。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去斩首成吉思汗,要是能灭了他,估计这场大战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就这样,黄小伟带着一干神射手和猛将,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在这片喊杀震震的战场寻找那大名鼎鼎的铁木真,而这一去,真不知有几人能回。

    .......

    天外天,无穷黑暗中,一声又一声爆炸声响起,星辰坠落,诸神败亡,点点金光,好似流星般快速的砸向了凡间,仔细一看,那些金光竟然是一名又一名神仙,他们是神,但也是天道制造出的产物,在那位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之主面前,就连玉皇大帝本人不久前都被打下了凡间。

    “轰的一声”响起,一道上千米的巨型光波,在那魁梧巨大的身影前爆炸开来。

    可他却毫发无伤,反而是一身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一口鲜血涌出,无力地跌落凡尘,太上老君身旁的李老四更是被一股爆炸的气浪掀飞了上千米,不知被打到了何方。

    宇宙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可过了不久,在那漆黑寒冷的宇宙深处中,只有一声虚弱焦急的声音幽幽响起。

    “天道破阵,小伟,你们要顶住啊!”

    .......

    长安城外的战场上,俩个文明之间的对决还在继续着,成片的尸骨,汪洋的鲜血,将这里衬托的好似炼狱般。

    一场哪怕是神话时代都没有的巨战,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双方都在咬牙厮杀着,这一刻的生命,竟是那般的脆弱,轻轻一碰,便是上千人灰飞烟灭。

    严格意义上来讲,游牧民族没有错,因为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他们屡屡进攻中华,也只是为了能让他们孩子能活下去而已。

    所以他们的孩子要活下去,中华民族的孩子,就要死去,因为游牧民族不会种地,没有粮食,所以他们必须要去抢,这样一来,被掠夺了一切,甚至家破人亡的中华百姓,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这才是俩个文明之间,上千年大战的根源,俩方仅仅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现在天道给了那些游牧民族巨大的诱惑,只要他们能打赢这场大战,那辽阔的土地,无穷的奴隶,就是他们的胜利品,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没饭吃,没有衣服穿,一切都将回到元朝,哪怕最后,所有人还是要死。

    可对于天道而已,所有人都是玩具,他不会在乎最后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死,他只想让自己高兴。

    ........

    如果说现在的游牧大军谁还算得上保存实力最完好的,那大概就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了。

    那位传奇的男人,此刻正立身于战马之上,阴晴不定的瞧着眼前的这片战场,他的身边还有六万蒙古铁骑,其余都已被他派出作战,身边的将领,也只剩下了他的两个儿子,察合台与拖雷,以及四杰中的赤老温与博尔忽。

    看着柔然败退,突厥伤亡惨重,大顺军几乎已经是乌合之众作鸟兽散的样子,成吉思汗就是一阵心烦意乱,至于张献忠的人马......早就跑的没影了。

    战场的形势对他们这一方而言,不利,非常不利。

    成吉思汗一生戎马,他明白,如果在继续这么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大败而逃,即便是有了匈奴人的帮助,可他们也被刘秀带人死死的堵在了东南方二十里,寸步不得进!

    成吉思汗开始思考,究竟如何能改变战场的形式,这时他突然猛地一怔,愕然的盯着他头顶的苍天。

    就在刚刚,他们蒙古人的长生天,再一次给了他启示,听着耳中那道苍老的声音,成吉思汗高兴的几乎都要放声大笑了。

    不久后,成吉思汗耳中的声音消失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长生天的启示,便清晰的发现,战场不远处一支正在逃跑的大顺军将士,突然全体顿在了原地。

    每一个人的脸上,恐惧消失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双目空洞,好像傀儡一般,于是,这支只有两千人的败军,全体回头,就好像一群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机器人,拿着手中的长枪利刃,杀了回去。

    柔然的残部,大顺的败军,几乎是所有已经被中华大军杀得溃不成军,正催马逃跑的士卒铁骑,全都在这一刻顿在了原地,怔怔的盯着脚前尖。

    所有人,所有的败军,眼神中在没有一丝神色,他们转过身,漠然的瞧着身后的追兵,举起长刀,催动战马,无声的冲了上去,无声,是的就是无声。

    这是一种可怕到了极点的沉默,从现在开始,这些败军可能已经算不上是人了,只是木偶,除非是主人下令,否则,他们就会一直这样不知疲倦的战斗着,直到死亡。

    人定胜天,人定胜天.......

    谁知,那天道已经彻底疯狂了。

    ........

    马背上的成吉思汗,开始快速的思考了起来,有了那些不要命的败军相助,他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目前看来,现在战场上对他威胁最大的,无外乎就是曹操刘备的三国大军,还有刘仁轨的**,再加上刘秀的东汉军,其余兵马,最多的一军也不过才八万人,完全不成气候。

    而且成吉思汗在继萧太后之后,成为了天道在人间全新的代言人。

    天道将这场大战所有兵马的指挥权都教给了成吉思汗,至于为什么不是萧太后,那是因为萧绰的辽军在杨林的一字长蛇阵摆出后,自保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还如何来指挥三军杀敌。

    柔然的残部大概还有三万人,现在已经全部杀了回来,突厥人虽然彻底被打的是溃不成军了,但应该还有六万左右的人马。

    大顺军因为李自成的缘故保存还比较完好,尚有十万人,张献忠的部队,也有八万左右的士卒。

    这么一算的话,光是败军就还有马步卒二十七万,成吉思汗立刻传令道:“着柔然,突厥,大顺军与张献忠所部,全体赶往西北侧,堵住刘仁轨的唐君,万万不可让他们进入正面战场。”

    “命匈奴人阻挡住东汉大军,同样不可让敌前来增援正面战场,清军任务不变,満八旗纠缠住明铁骑军,六万清军步卒尽快用人数优势,杀败那支戚姓大军。”

    “木华黎与哲别速速攻占明军战船把守中渭桥,待杀光明军水师后,木华黎率军一万,驰援满八旗,务必先击败那些明军的铁骑。”

    “传令,十万楼烦大军,十万戎狄大军,火速奔赴魏蜀大营,猛攻营寨,务必要吸引战场所有的魏蜀大军赶回增援。”

    十万楼烦人,十万戎狄人,总计二十万的人马,这是天道在突破天庭的大阵封锁后,再一次投入的生力军

    成吉思汗,振臂高喊,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其余人随我来,围杀汉狗!”

    “谨遵大汗令!”

    -------------------分割线,感谢洁癖兄弟打赏的八元红包,小伟说到做到,一个月章节末尾感谢,肯定就是一个月,心情好再给你加几天也不是不行。
正文 必须开单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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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开单张没有别的意思,先是感谢一下安不勒死鱼兄弟的加群,还有洁癖兄弟,现在群里已经有九个人了,小伟感到很幸福啊。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这俩个兄弟是同一天加群的,时间也就是相差了那么一个多小时吧,哎呦我去,这可给小伟高兴坏了。

    尤其是得到了两位兄弟很中肯,很赞扬的评价,小伟乐得屁颠屁颠的,一点都不夸张,那天看见俩个兄弟加群,我一个人对着电脑傻乐了半个小时。

    大概是这个样子。

    “嘿嘿嘿,啊哈哈哈,哦嘎嘎嘎嘎嘎!”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某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神一般的美男子,撮着牙花子,对着电脑一顿大笑,笑得我特么眼泪都出来了,哎呀呀,最后要不是楼下喊了一句“楼上,你特么有完没完了!”估计我还能继续笑下去。

    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上一次同时有俩个人加群,还是几个月前的事儿,而且那俩个人还是同一人,只不过是大号和小号而已。

    但是小伟依旧很高兴,因为不管你是俩个人还是一个人,加群就好。

    但是后来.......小伟问他,“你看到哪了啊,有什么意见没有?”

    他很天真无邪的,来了一句,“你说啥?”

    “额......那个,你是看书加群的吗?”

    “奥,不是啊,我也叫黄小伟,就是闲着无聊搜索自己名字的时候,看见有一个自己的粉丝群,就进来了,哎,对了,谢谢你哈,什么时候把群主让给我呗,给你留个管理员行吗?”

    我:“.......”

    我去你二大爷,给老子滚!!

    麻痹的,小伟那天想杀人的心都有,虽然那个家伙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小伟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儿,你们肯定想不到。

    这个家伙居然这么锲而不舍,又派自己的同学,打入了我书友群的内部,妈的,心机啊,要不是小伟,聪明机智,还真有可能被他夺权了!

    说了这么多,小伟也就一句话,大家加群吧,我在这里没别的,我很坦诚的告诉大家,不管你是盗版,还是正版,都可以来。

    小伟绝不偏见,也不会对盗版的兄弟有什么歧视,因为你们看小伟的书,小伟只是想和你们聊聊,对我的书做出一点评价,还有意见,在这里还要感谢一下,雨落卿颜妹子,这位妹子,没事儿就给小伟提意见。

    用词非常好(毒辣),每次听完她说的,小伟都是一阵失落,然后.......立刻就去改,事实上,我真的很喜欢大家加群来给我提意见,来给我指出不足,因为你们救过我的命。

    真的,以前书友群里只有三个人,给我提意见的是一个叫超人的兄弟,当然他现在还在,只不过是最近死在女人肚皮上了而已。

    那段日子,我记得是刚刚写vip章节,他就告诉我,哪里看的没有意思,感觉一般,小伟一听,先是失落了一会儿,然后立马就去改正,说实话,我真的很谢谢他,要是没有他和雨落卿颜妹子,小伟这本书估计早就死了。

    对了,我以前是不是说过了?没事儿,再说一遍,哦对了,先说到这里,一会儿还有个单张,重点表扬一下,恩,先卖个关子,反正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稍后见,小伟再吐槽一下,这几个月悲惨的心路历程。
正文 第二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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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单张,我只是为一个人开的,相信大家都知道,小伟感谢那些看书的兄弟,一般都是在章节最后感谢,只为了某个人专门开一个单张,那只有一个原因。

    没错,红包。

    是的,我要感谢的人就是他,洁癖兄弟,他给小伟打赏了一个八元的红包。

    我去,当时小伟就懵逼了,一股受宠若惊的心情,油然而起,小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袋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电脑上面那个八元的字眼。

    是的,小伟当时就坐在电脑前,张着大嘴,眼神空洞,足足盯了有十分钟,也没回过神,最后,“啪的一声响起”,小伟摸着自己红彤彤的俊脸,眼泪都快下来了道:“麻痹,不是做梦啊!”

    没错,我当时就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抽的耳光也特别狠,脸到现在还没消肿呢。

    大家可能不理解我的心情,寻思我是不是夸张了,不就八块钱吗,你至于吗?

    很至于,真的非常至于,你们不懂,这不仅仅是八块钱,而是一种被人所认可的感觉,目前我的读者包月盗版为主,有的肯来主站订阅几张,但是有很多订阅的兄弟,基本都是先花上了一点钱,然后看了几十张,就立刻转去盗版。

    小伟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在中国看小说免费,玩游戏免费,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小伟以前......咳咳咳,说正事儿,关键最让我感动的一点是什么大家知道吗?

    洁癖兄弟,在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作者写书都不容易,看盗版也太无耻了吧。

    小伟看见这句话,幸福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当然了,我这里也不是说盗版的同志怎么样,将心比心,我也理解你们,毕竟我以前也是看盗版的,后来才改了过来。

    所以经济实力一般的,看盗版无所谓,加群就行,小伟一视同仁,要是经济实力好一点,比如说能抽得起二十块钱烟的同志,就希望你们能来主站帮帮忙了,我也不容易,因为我现在几乎都是在咬牙写。

    大家就想一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帅哥,天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经常发神经。

    常人怎么看我?

    亲戚怎么看我?

    我父母还是不错,对我表示支持,可常人怎么看我爸妈,亲戚怎么看我爸妈?

    “啃老!”

    “天天就在家里混吃等死!”

    “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打算养他一辈子啊!”

    我有稿费,但是不多,刚刚够我自己的开销,以上那些言论是我听到最多的,而且这些还算好的了,小伟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另类的目光。

    可是我还是坚持到了现在,坚持到了一百一十六万字,争取写出一个让大家看了能笑笑,哭哭,感悟深一点的故事,没别的,反正我就坚持吧,继续咬牙。

    到了最后,再说三遍。

    “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小伟感激不尽,只能好好码字,已报兄弟的恩情。

    好了,一会儿再开一个单张,继续表示慰问,一会儿见。

    今天这个,也就算是吐吐苦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大概连牙都没得咬了,就该退出了,可我这人牙口就是好!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武悼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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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的战场再次发生了反转,那些在中华大军眼中早已是溃军的败兵,居然再一次涌了回来,而这一次,那些人就好像是一个个疯子般,除非是被彻底杀死,要不然哪怕是少了一条胳膊,他们也会拼死将手中的马刀砍向自己。

    战况急转直下。

    眨眼间,无数的名将勇士,死在了这场已然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大战之中。

    ........

    战场的一端。

    持旗手,早已没有了呼吸。

    黑色的魏字大旗,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在其上还有着一抹殷红的鲜血,点点血花,与黑色古朴的大旗,看起来竟是如此耀眼夺目。

    血淋淋的魏字,冷冰冰的尸体。

    挺拔的身躯,千疮百孔!

    战死的亡魂,咆哮上苍!

    冉闵的一万冉魏大军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兑现曾经吼出的一句话。

    “五胡的杂碎,与我等,再续前世一战!”

    那一声声经久不衰的嘶吼,似还在耳边回响。

    那一具具屹立不倒的残躯,诉说着不屈的战意。

    ........

    他们和他们,厮杀着,扭打着,他们想尽方法,要至对方与死地,不管是谁,是那一方,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恐怖狰狞。

    马刀,弓弩,砍断了咽喉,射穿了胸膛。

    长枪,朴刀,刺碎了血肉,捅入了心房。

    战争让人歇斯底里,战场让人丧失理智。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

    .......

    战死的冉魏士卒,用他们的尸体,几乎将脚下这片陌生的大地铺满。

    可相信明年,这片大地,一定会开满由他们鲜血所灌溉而成的红棉花。

    红棉花,寓意的是英雄之花。

    纵然他们中所有人都看不到花朵盛开的那一日,但很多人在临死前还是闭上了双眼,看起来是那般安详。

    因为他们已经了却了前世的仇恨,心中再无执念和不甘,就在不久前,慕容恪的连环马,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大地。

    他们杀光了慕容恪的连环马,杀光了那些五胡的屠夫,为那些死于五胡乱华中的无辜百姓,讨回了一个公道!

    但慕容恪本人还活着,是的,他还活着,并没有死,现在正跟随着刚刚抵达战场的三万蒙古大军,围杀这只有三千人的残军。

    ........

    血与骨所铸就的战场上,武悼天王冉闵,挺立与这片染血的大地之上,用手中的双刃矛,收割着一名又一名蒙古铁骑的生命。

    他左手的钩枪早已断裂,所以他只能拿着双刃矛,骑着朱龙马竭力厮杀,团团的包围之中,冉闵一矛刺死了一名蒙古大将,异族的鲜血,飘溅在了他坚毅的脸庞上。

    “嗖嗖嗖。”马背之上的蒙古铁骑,将手中的羽箭,一刻不停的射向了奋战中的冉闵将士,在那一声声的箭矢破空声背后,代表的则是一名名战死的冉魏勇士。

    冉闵是一个真汉子,他手下的大军也是如此,事实上,自从冉闵带着他们出现,带着他们逆天而归。

    这支只有一万人的小队伍,便一直处于围攻之下。

    可仗着自己的舍生忘死,仗着不远处三国大军和其余各朝各代大军的支援,冉魏大军于重重包围之内,中心开花,活活的杀出了一片空荡的天地。

    但现在,无用了。

    天道拼尽全力出手相助,突厥人,柔然人,大顺军,还有那些早已逃到不知哪里的张献忠大军,一股脑的涌了回来,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局面,顷刻间便陷入了绝境。

    “唏律律。”一声战马的哀鸣响起,就在刚刚,冉闵胯下的朱龙宝马,被无数的蒙古铁骑乱刀砍死。

    冉闵本人也摔落在了地上,可他很快便爬起,与自己身旁最后的五百勇士聚成了一团,虎视面前的蒙古大军。

    而这时,那些蒙古铁骑并没有再继续进攻,在包围之中,成吉思汗驱动着战马,来到了冉闵的面前。

    望着面前浑身沐浴鲜血的冉闵,成吉思汗幽幽一叹,他又怎会没有听过武悼天王的事迹呢?

    成吉思汗当即仰起了下巴,看着冉闵,诚恳道:“冉将军,我铁木真敬佩你是条汉子,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投降,不仅你手下的士卒我不会杀他们,就连你本人我也会已高官厚禄相待。”

    顿了顿,成吉思汗继续劝道:“冉将军,你也看到了,现在你们大势已去,何苦为了心中什么所谓的执念和民族大义,而害了自己的性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冉闵闻言,放声大笑,攥紧了手中的双刃矛,额头的汗水,一滴滴滑落,盯着成吉思汗,与那些暗暗亮起刀兵的蒙古铁骑,视死如归般,长吼大啸,“以我残躯,永固中华!”

    “以我残躯,永固中华!”五百冉闵勇士,眼角含泪,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这最后一句话。

    这五百人的吼声,竟让在场三万蒙古铁骑生起了俱意。

    事已至此,成吉思汗便是知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招降这些汉人,呵呵,这一刻的成吉思汗好像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那些在他眼中孱弱无比的汉人,居然能统治这片大地上千年,他们靠的不是别的,正是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而他们也正是那个名叫中华民族的“脊梁”。

    “杀!”冉闵一声咆哮,率先冲了上去,五百勇士震天一吼,紧随其后。

    明晃晃的马刀猛然抬起,锐利的长枪带出了一抹殷红的鲜血,越来越多的冉魏勇士在混战中倒了下去,而冉闵更是生动的诠释了何为武悼天王这四个字。

    只见被蒙古铁骑重重包围的他,一手拿着自己的双刃矛,一手拿着一柄士卒的长枪,左臂右扫,往往一枪扫过,便是三四人被打的鲜血喷涌,横飞而死。

    就连他们的胯下的战马,都能被冉闵一枪打死,可见武掉天王的神力。

    围攻中,冉闵精准的盯住了慕容恪所在的方向,持着一矛一枪,朝着那里快速杀去,蒙古铁骑全部下了战马,他们发现了,对待冉闵,战马的优势根本就是荡然无存,他那一枪连马都能打的死,而且速度非常快,被近身的蒙古士卒,连调马后撤都做不到。

    于是,五千蒙古士卒,下了战马,将冉闵牢牢包围,可他们的存在更多只是为冉闵不久后的黄泉之路,增加了几个同行者而已。

    冉闵一枪又是一枪的甩过,他的双刃矛也断裂了,所以他和不久前的四郎杨延辉一般,持着两把长枪朝着身边密密麻麻的人群,狂扫狠劈。

    “轰的一枪打过。”

    冉闵面前的一名蒙古士卒,整个人直接被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枪打入了泥土之中,冉闵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厮杀。

    可在这五千人的围攻之中,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多少伤痕,哪怕是有一刀捅穿了他的肾脏,但他的行动非但没有迟缓,反而更是迅猛了起来,死在他手中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渐渐,冉闵的脚边,已经用蒙古人的尸体,堆出了一座又一座两三米高的小山。

    真正的虎将,一位可以比肩西楚霸王项羽的猛将。

    望着在人群中大砍大杀,已经接连手刃了近乎百人的冉闵,成吉思汗的心情很是复杂,短暂的犹豫后,成吉思汗便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在他身旁左右,无数的蒙古铁骑张弓搭箭对准了战神附体的冉闵,同时那些包围了冉闵的士卒,开始有条不紊的后撤,最后只留下了二三十人继续和冉闵周旋,或许是陪他上路。

    成吉思汗知道,若是在任由冉闵这么杀下去,可就不是几十条人命了,所以他必须要射杀冉闵,虽然他佩服冉闵,但......妇人之仁的铁木真就不是成吉思汗了。

    “嗖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遮天蔽日的射向了混战中的冉闵,那二三十名蒙古士卒,顷刻间便全部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而冉闵的身上也几乎是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矢,除了脑袋和喉咙,其他的部位.......尤其是他的膝盖,更是全被射穿,浑身沐浴敌人鲜血的冉闵跪了下去,手中的双枪,也掉在了地上,滚了很远。

    慕容恪见到这个心腹大患终于死去,不免松了一口气,随后驱动着战马,来到了成吉思汗面前,拱手道:“慕容恪多谢大汗,替我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

    成吉思汗点头致意,和颜悦色的与慕容恪交谈了几句,对于这位五胡十六国时期第一名将,他还是蛮欣赏的,成吉思汗都打算给慕容恪一万兵马,让他去其他战场助战。

    可就在成吉思汗与慕容恪交谈时,一杆长枪横空而来,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成吉思汗的眼前,在他的眼中,他只看到,前一秒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慕容恪,下一秒,便被那杆长枪刺穿了喉咙,横飞了足有六米远,被钉死在了地上。

    乃至于成吉思汗都清晰的看到了,长枪刺入慕容恪咽喉的刹那,慕容恪那愕然恐惧的表情。

    “哈哈哈,啊哈哈哈!”

    天地间,最后一声大笑传来。

    -------------------------------------------分割线,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小伟没有别的意思,大家看书就好,打赏什么的,我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毕竟订阅才是王道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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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木然的瞧着已然死去的冉闵,马背上的他右手捂在了自己左胸之上,轻轻的弯下了腰。

    短暂的鞠躬后,成吉思汗扬起马刀,嘶吼道:“长生天的勇士们,随我来。”

    马刀所指,所向睥睨。

    .......

    十万戎狄军,十万楼烦军,二十万的人马在不久前猛烈进攻魏蜀大营,关羽赵云,张飞马超,张辽李典曹仁,得到消息后,全部率军杀回了大营,纵然现在的大营中只剩下了俩个槽老头子,但那俩个老头,却比任何人都重要,他们是所有三国猛将心中一块不得触及的逆鳞。

    如此也就正中了成吉思汗的下怀。

    面涅将君,狄青,首当其冲。

    成吉思汗的儿子拖雷,与四杰中的博尔忽带领了三万蒙古铁骑朝他奋战的方向,杀将而来。

    成吉思汗手中原本就有六万铁骑,自己统领三万围杀冉闵,另外三万则是交给了儿子拖雷和西夏军合力,屠杀狄青。

    自战争开始,狄青便是带领他手下的三万宋军恶战他们的老对手,李元昊的西夏军。

    西夏军有八万,而狄青的北宋军只有三万,但好在,此前马超带领着自己的三万枪骑兵,一直在帮助狄青血拼西夏人。

    在马超和狄青的面前,李元昊的西夏大军虽说人数上多于狄青马超两万,但账不能这么算,马超的那三万可是枪骑兵,只要马超说出一个“掷,”字,至少会有三四千的西夏军死在枪骑兵的长枪之下。

    若不是西夏军战力强横,李元昊估计早就成为新一波的败军了,事实上,已经快了,粗略估计,打到了现在,西夏军从八万已经下降到了五万,伤亡了近三万人。

    眼瞅着前方的士卒就要顶不住了,这时,在李元昊的视线中,他只看到一直冲杀于第一线的枪骑兵全都撤退了,在马超的带领下,朝魏蜀大营的方向赶去。

    虽然不知道马超为什么要撤军,但李元昊终于能松口气了,因为他虽然损失了三万多人,可狄青的宋军也就只有一万八千多,伤亡同样很惨重。

    狄青是李元昊的死对头,李元昊也是一样,但现在.......俩方都十分默契的退后了五里,开始休息,三个多小时的连续厮杀,铁人也扛不住。

    正当两军列阵休息,士卒们都在抓紧时间吃饭喝水,喘口气时,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猛然在宋军的后方响起,狄青一把将手中的干粮丢在了地上,望着远处哪朝自己奔袭而来的蒙古铁骑,狄青那俊朗的外表,霎时变得狰狞无比,额头的青筋似乎都要爆裂开来。

    “列阵!”

    刚休息了不到十五分钟的宋军,急忙起身迎敌,狄青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已然在蠢蠢欲动的西夏军,越看他的脸色便越是阴沉,“战!”

    狄青重新戴上了自己的恶鬼面具,率领宋军中仅有的三千骑兵杀向了来袭三万的蒙古人,其余一万五千宋军,则是在狄青副将的带领下,准备迎接西夏人的猛攻!

    .......

    东汉大军硬拼匈奴,分身乏力,魏蜀两军,对决楼烦戎狄,仅能自保,大唐雄师被二十七万没有任何感情只知道厮杀的异族大军,挡在了远方的战场,寸步不能进。

    袁崇焕,李成梁,麾下关宁辽东两支铁骑,与満八旗厮杀的难解难分,戚继光血拼清军步卒,国姓爷郑成功已经踏入了绝地。

    两晋名将,羊祜和祖逖所率领的八万大军也是被蒙古人的铁骑围住,试问现在,还有谁能救狄青?

    厮杀惨烈的战场,骤然间,两声大啸响起。

    “陈庆之来也!”

    “还有我高长恭!”

    白袍鬼将陈庆之率领他的七千白袍军从远方狂奔而来,兰陵王高长恭也带领着他的北齐大军赶到。

    乱军中,狄青一刀砍死了眼前的一名蒙古铁骑,尸体顺着战马跌落,可狄青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柄袭来的马刀,眼看马刀就要砍在了狄青的后背,可这时,在战马上继续厮杀的他,只听到身后猛地响起了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那刺耳的声响,以及下一秒出现的惨叫,让狄青不禁回头。

    这一回头,他只看到了一员和自己同样带着恶鬼面具的大将。

    高长恭收回了捅入蒙古人心房中的长刀,同样扭头望向了头戴恶鬼面具的狄青。

    面具下的二人,默契的冲对方笑了笑。

    随后便各自拔马奋战。

    局势似乎开始往好的一面发展了。

    .......

    远方,黄小伟带领着四大神射手还有邢道荣与张苞,在这兵荒马乱的战场四处寻找成吉思汗的踪影儿,但无奈兵马战将太多,实在是看不清到底是谁和谁。

    这长安城方圆几十里,不管是湖泊,树林,黄土堆,还是哪里,到处都遍布士卒厮杀的身影,尤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蒙古铁骑,更是策马在这几十里的战场,横冲乱撞,四处屠杀那些冲散了的战将兵士。

    但这些人若是遇到了黄小伟他们也就是死路一条。

    且不提张苞还有那个邢道荣,黄老爷子七十多岁还能跟关二爷打上个几百回合呢,李广一手枪法更是无敌,现在成了李广徒弟的花荣,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枪法,都很出众。

    就是养由基稍逊一筹,只能安安静静的当个神射手,但他箭杀的蒙古铁骑也是最多的,而花荣则有点不务正业,这位小李广好像蛮喜欢策马抬枪冲锋于第一线厮杀,所以连珠箭只放过几次而已。

    黄小伟这一路走来算是有惊无险,因为正面撞上了他们这群人的蒙古铁骑,大都只有几百人,黄小伟碰见最多的也就是一支三千人的大军,费了不少功夫,也总算是给杀光吃掉了。

    终于众人来到了一处小山上。

    这座小山位于长安城北三十里的位置,从山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四周的一草一木,也方便黄小伟他们找寻成吉思汗的踪影。

    一万五千兵马,一路走来,死伤了将近三千人,所以只剩下了一万两千人,李广是最惨的,手底下就剩一个亲兵了,张苞黄忠的蜀军也是不到百十来号人,大多都是刘仁轨的唐君。

    张苞和邢道荣带着那一万多士卒在山脚下休息,黄小伟和李广黄忠,养由基花荣,五个人,带了一百多名士卒,并肩站在这座只有三十多米高的小山上。

    瞧着那乱成了一锅粥的战场,五个人的脑袋都要大了。

    黄小伟只恨自己没有从曹操刘备的手中把望远镜抢走,要不然现在肯定能派上大用。

    无奈的五人,只能转身顺着小路下山,继续瞎猫撞死耗子。

    二十名士卒在前方开路,花荣跟在他们的后面,李广在他身后,黄忠在黄小伟的前面,把他和李广隔开,省的两个家伙老干仗。

    养由基和八十多名士卒则是走在了最后。

    五人走在下山的小路,一边走着,李广便拍着花荣的肩膀,很是满意的笑道:“小花啊,干的不错,以后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来,指定还能让你的箭法有很大的增长。”

    花荣诚恳道:“我知道了师傅。”

    李广欣慰的笑道:“老天待我李广不薄啊,这生前没遇到一个好徒弟,倒是.......”死后?李广苦笑一声,他和花荣不都是死人吗,唉,也罢也罢,至少衣钵已经传下去了。

    黄小伟见气氛有些压抑,立马开始说烂话道:“我说李老王八蛋啊,你给大家说说你这个路痴的事儿呗。”

    “妈的,我今儿非整死你不可!”李广扭过身就要去揍黄小伟,黄忠赶紧抱住了李广的腰腹喊道:“老李,老李,消消火儿,你别跟小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就那样。”

    瞧着眼前李广那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黄小伟就忍不住撮着牙花子道:“我说路痴李啊,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咋还那么小心眼啊,不就是路痴吗,唉,想开点,想开点,谁没有点缺点。”

    “放你妈罗圈屁。”李广狠狠的骂了黄小伟一句,然后就去跟花荣聊天了。

    黄小伟也开始跟身后的养由基聊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小路两旁远处的一大片灌木丛中,一支利箭悄悄的伸了出来,箭头正对和李广交谈的花荣。

    同一时间,道路两旁所有的灌木丛中,都伸出了数十支利箭,由于那些灌木丛离着小路足有十五米远,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

    一员身披黑色战甲,面容寻常的大将,目光沉着的望着不远处英俊潇洒的花荣,在他的头上戴满了杂草,而在他身旁的这些士卒,也都是一般,手握弓弩,头戴杂草。

    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很久了。

    这支埋伏的士卒,所有人都是半蹲在地上,幸好灌木丛很高,可以完全的掩盖住他们的行踪。

    利箭瞄准花荣的那名大将,屏气凝神,等待着最佳出手的那一刻,他要一箭射死花荣,射死那个杀了他兄弟的人。

    而正在跟黄小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养由基,突然有些奇怪的皱起了眉头,扭头望向了四周,不知怎地,从刚刚,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一边张望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一边和黄小伟说话的养由基,突然猛地顿在了原地,看着在太阳下,远处灌木丛的反光,养由基先是一怔,随后声嘶力竭大吼道:“有伏兵!”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横空射向了黄小伟一行人。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我不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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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养啊,你那手箭法是怎么练出来的?话说你们楚国福利怎么样,当将军的一个月能拿上多少银子啊?”

    听着黄小伟的话,养由基谈谈道:“箭法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小时候拿着箭,基本就是指哪射哪,至于银子.......够我养活一家人了。”

    黄小伟索性搂过了养由基肩膀,“哎,商量件事儿呗,我看你这弓不错,借我玩会儿呗,那都不是我吹牛逼,我的箭法也是数一数二的。”

    养由基直接丢下了“不借,”两个字,随后打开了黄小伟搂着自己的手,他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近,尤其是男人。

    黄小伟白了养由基一眼,扔了一句“小气,”随后跑去跟黄忠唠嗑了。

    黄小伟离开了自己后,养由基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肩膀,要是以往,他把自己的大弓借给黄小伟玩玩也没什么,可刚刚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总有那么一点心神不宁的感觉,皱了皱眉,养由基望向了两旁足有半人高的灌木丛随意看了看,便收回了目光。

    但下一秒,养由基突然楞在了原地,刚刚在他收回目光的下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养由基这一停,后面的士卒全都停了下来,黄小伟诧异的扭过了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副大敌当前模样的养由基奇怪的问道:“老养,走啊,你在哪儿站着干嘛。”

    养由基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回答黄小伟,再一次望向了道路两边的灌木丛,锋利的箭矢,在太阳照射下所散发出的闪光,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也就在这时,那名瞄准了花荣许久的大将,刚要站起身,将手中的羽箭射向花荣,只听一声惊吼响起,“有伏兵!”

    养由基这一嗓子,可以说是吓坏了那名大将,而此时的他也已经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只能匆忙的将手中的羽箭射向花荣,同时高喝:“放箭!”

    数十名埋伏多时的弓弩手全都从道路两旁的灌木丛中站起,手中的羽箭,风一般的射向了小路中的士卒。

    “噗噗噗。”一声声羽箭入体之声响起,这一百多名士卒,眨眼间的功夫便被射死了四十多人,其余人急忙拿盾牌开始防御,黄小伟则是在第一时间便被养由基一手拉到了身后,随后养由基快速张弓搭箭,将那支朝自己面前飞来的羽箭,射了下来。

    至于那员大将所射出的一箭,虽然他被养由基那一嗓子吓了一跳,右手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但那根羽箭依旧稳稳的射向了花荣的脑袋,转瞬,那根致命的羽箭便来到了花荣的头颅上方,眼看在下一秒就要射穿花荣的头颅,可这时,一双大手重重的推开了花荣。

    “噗呲一声。”

    犹如子弹一般迅猛的羽箭射穿了那双大手的主人,带着一抹血花,插在了一颗大树上。

    倒地的花荣,先是一愣,随后扭头望着那员大将熟悉的面孔,咬牙切齿的吼出了这三个字,“庞万春!”

    庞万春,方腊手下第一神射手,曾经射死了七员梁山好汉,拼命三郎石秀,九纹龙史进,都是死在了他的箭下。

    花荣立刻拿起了自己的大弓,从箭囊拔出了三根羽箭,快速的射向了庞万春的方向,庞万春见状急忙蹲下,但小李广花荣的那三支箭还是射中了庞万春手下的三名射手。

    “杀!”右臂中了一箭的黄忠,带领五十多名士卒便冲了上去,和庞万春手下的几十名杀成了一团,养由基也是不停的搭弓放箭,至少射死了六名敌军。

    但花荣去没有继续放箭,庞万春的哪一箭虽然没有射穿花荣,但却射中了李广。

    锋利的羽箭,射穿了李广脖子右端的动脉血管,粘稠的鲜血如水般,一刻不停的从李广的嘴中还有脖子流出,黄小伟和花荣急忙跑到了李广的身前,望着眼前那不断从口中涌血的李广,黄小伟和花荣彻底慌乱了,他们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花荣怔怔的看着李广,抓住了他的大手,轻声呼唤,“师父,师父.......”

    花荣伸手想要堵住李广脖子上涌出的鲜血,可无用,鲜血顺着他雪白的指尖不断流出。

    “呃......哬....呃.......”现在的李广,连呼吸都是极为困难,更不要说是开口讲话了。

    他望着花荣那俊秀的面孔,吃力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替花荣挡下庞万春的箭,虽然他和花荣才认识了不到几个小时,但他只明白,自己要是不挡下那一箭,恐怕会懊悔终生。

    “活.....咳咳......活.....活下去......”李广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同时又是一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同时,李广昏迷了过去,但这在黄小伟和花荣的眼中,他是已经......

    “师父!”

    黄小伟看着这一幕,痴呆般的跪在了地上,伸手推了推花荣怀中仅存一气的李广,茫然无措道:“哎,哎,你这......你这干啥啊,老头醒醒,我不骂你了,你是飞将军啊,你当年不是一箭就把一颗虎型巨石射穿了么。”

    躺在花荣怀中的李广,晕眩张开了双目,望着黄小伟,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非常痛苦,在刚刚对花荣说那三个字时,他就感觉自己右边的喉咙好像被钢刀刮一般的疼痛难忍。

    凉风顺着李广的伤口,一刻不停灌入他的喉咙中,可他的胸膛却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显然他有话要对黄小伟说。

    “哬......哬......哬.......”剧烈的喘气声传入了花荣和黄小伟俩人的耳中。

    弥留之际的李广伸出手指向了黄小伟,“如果......哬....如果可以......我.....我又怎么会愿意......我又怎么会愿意背上路痴......哬哬......的名声儿......你......哬.....你个小混蛋......以后别......别在叫我......”

    李广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瞳孔便放大了......指着黄小伟的右手,也无力的落了下去。

    飞将军李广,死。

    “师父!”花荣痛哭流涕的抱在李广,大声哭嚎。

    “哎,不是,我说你......”六神无主的黄小伟不敢接受这一切的发生,他木然推着李广已经渐渐冷却的尸体,“我不骂你了,我再也不骂你了,你是飞将军,你不是路痴李,老头,老头醒醒,哎.......”

    黄小伟呆呆的看着已经死去的李广,花荣在悲愤过后,便一个人抓起了长弓,杀气腾腾的奔向了庞万春的方向,小李广花荣眼角带泪的射出了一支又一支羽箭,可现在他的箭法,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如。

    但庞万春还是被他射的连连逃窜,因为花荣每次都是六箭齐发,即便精准度下降,但那恐怖的箭矢,还是看的庞万春一阵心惊胆战,一边搭箭还射,一边逃走。

    “庞万春,你拿命来!”花荣彻底疯魔了,一人追着庞万春离去。

    就在这时,这座小山突然旗帜招展,数千的梁军士卒涌了出来,一员蓄着浓浓的胡须,长相凶恶的大将,被几百梁军牢牢地保卫在了中央,瞧着奋战中的黄忠等人大喊道:“朱温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黄忠和养由基望着这一幕,心都沉了半截,梁军已经堵住了他们下山的路,单凭他们手中这不足三十人的兵马,怎么可能杀下去?

    好在这时,堵住了正前方小路的几百梁军突然混乱了起来。

    张苞和邢道荣带着三千人冲了上来,拼死为黄小伟和黄忠他们杀出了一道缺口,见援军到了,黄忠立刻带人且战且撤,养由基一箭射死了一员朝他奔来的梁军士卒,同样开始逃窜,路过黄小伟身边时,养由基还不忘大声提醒道:“小伟走啊,你还傻愣在那儿干嘛。”

    黄小伟没有反应,就那么看着李广的尸体。

    这一瞬间,黄小伟有了很多的感触,他突然发现老头有时候虽然好面子了一点,总是喜欢拿他以前的战绩来说事儿,但他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他用他自己的命,换了花荣的命,这真的只是因为那几个小时的师徒情分吗?

    哪怕自己之前那么让他下不来台,老是提一些让他老脸无光的往事,可他都只是嘴里嚷嚷着要揍他,却真没几次动过手。

    黄小伟自己都没发现,他很喜欢李广,因为他只会跟自己亲近的人斗嘴,喜欢看老头那副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张牙舞爪,且老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因为黄小伟说的没错,李广就是个路痴,一个大大的路痴,他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但他也是一位替后辈遮风挡雨的长者,在黄小伟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老头默默地为他们做过很多,要是没有他,黄小伟和花荣还有张苞,这几个人恐怕早就被明枪暗箭杀掉了吧。

    李广,你无愧自己龙城飞将的名号。

    黄小伟就这么看着李广的尸体,他终于想起不久前,在厮杀之时,自己身边那具一箭毙命的蒙古人尸体,和那些断成了两半的羽箭,以及当他看向李广时,老头那有些微妙的表情。

    黄小伟伸出手,替李广合上了双目,然后继续跪坐在他的面前,对养由基那焦急的呼喊,充耳不闻。

    这边养由基见黄小伟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二话不说,从地上拽起了这家伙就跑,身后的梁兵,离他们只有不到七八米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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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李存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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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苞和邢道荣带着三千人终于接应上了黄小伟和黄忠他们,黄老爷子在前方开路,张苞带人断后。

    黄小伟还是没有从李广战死的噩耗中清醒过来,被养由基一路拽着走的他,时不时的便回头看看,那具倒在小路中央的尸体。

    “小伟,小伟。”养由基呼喊了黄小伟两声,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得把他丢给了别人。

    他是神箭手,这种时候,他应该用他的大弓射杀敌人,而不是拽着某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逃命。

    养由基一把将黄小伟丢给了邢道荣道:“保护好你家主公!”随后便不断地发射着手中的羽箭,接连射死了八名追赶在最前方的梁军士卒。

    邢道荣接过黄小伟,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抗在了肩上,道:“您就放心吧,老邢我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够大,主公您别怕哈,老邢肯定保护好您。”

    黄忠带人一路杀到了山脚的位置,之前他就想问,为什么张苞和邢道荣只带了三千人上来,而不是全部的一万两千士卒,现在他明白了。

    山脚下,九千唐君和三万后唐君杀得难解难分,且在乱军中还有一员大将格外骁勇,手持一把大枪,杀得唐君士卒死伤惨重,此人身高九尺,浓眉大眼,身披黑色猛虎精甲,他叫夏鲁奇。

    夏鲁奇,中国有史以来记载的四大百人斩之一,而其余四人,则是西楚霸王,项羽,武掉天王,冉闵,还有铁血将军,杨再兴,最后便是他神枪夏鲁奇了。

    当年的夏鲁奇曾生擒过五代十国第二猛将,正在和俞大猷交战的王彦章,但那一战是有很多其他的因素。

    单单就一点,夏鲁奇比王彦章小了二十多岁,如果王彦章是在壮年和他一战,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但这也足以说明了夏鲁奇的骁勇。

    冲到了山脚的黄忠,见到这惨烈的一幕,急忙带领着手下这三千多人的士卒开始逃窜,至于那正在和夏鲁奇厮杀的九千士卒,他管不了了。

    .......

    此次后唐一方,共发兵五万,由后唐皇帝,李存勖亲自带军,携战将夏鲁奇,周德威与五万大军,尊天道旨意,征讨叛贼。

    历史上的李存勖是一个厉害的家伙,不仅统一了北方,还经常上阵杀敌,继承了他父亲李克用的战斗天赋,善骑射,勇略过人,且长相俊美,据说此人还爱唱戏,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但现在对于黄小伟他们而言,这个李存勖完全就是一个大魔头,他们能否逃过李存勖的魔掌,都是未知数。

    不过好在,至少现在李存勖本人和那位无恶不作的朱温,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朱温,原是黄巢手下的一员战将,后来反叛,自己当了老大,建立了大梁,此次,他只带了六千兵马前来一战,至于庞万春,他手下只有六十名跟随他四处征战的神射手,看来天道也是越发的有心无力了起来。

    不然只怕李存勖可就不止能带五万大军了,朱温也不会只有六千人,而身为方腊手下八大天王的庞万春,此次居然只有他一人到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哪怕八大天王只来了三个,也会对黄小伟他们这一方,造成很严重的威胁,毕竟那八个人的对手可是一八零八个啊。

    .......

    黄小伟浑浑噩噩的被邢道荣抗在肩上一路逃跑,不管再怎么累,他都没说把黄小伟交给别人,自己休息一会儿,看来这邢道荣也不是一个纯粹只会装死吹牛的家伙,还是有一点护主之心的。

    正跑着呢,黄小伟突然给了邢道荣脑袋一巴掌,骂骂咧咧道:“放我下来,老子又没死。”

    邢道荣赶紧把黄小伟放了下来,笑呵呵的问道:“主公,您没事儿吧?”

    黄小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是没事儿了,可李广走了,花荣也是生死不知,唉......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二十分钟后,黄忠与张苞养由基三人拼死一战,终于突出了重围,带着还不到一千人的残部,逃了出去。

    而那九千唐君,全部战死,花荣跟庞万春也是彻底没了踪影。

    但此时,小山的山脚,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遍地尸体的战场之中,皮肤白净,眉清目秀,生得一双丹凤眼的李存勖,坐在自己的战马上,瞧着对面朱温和他手底下的六千梁军朝自己露出的长枪利刃,脸上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味道。

    不过相比于李存勖风轻云淡,朱温就可以算的是暴跳如雷了,就在刚刚,他带人杀下山脚,见来了援军,便派遣亲兵想要和那支大军的主将交谈一番,看看两军能否合成一军,然后一并追杀黄小伟的残军。

    可结果,朱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名亲兵,被周德威一刀砍下了脑袋。

    朱温好悬没气死,但就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发火,反而是传令士卒,赶紧离开这里,看着眼前那盔甲憎狞,面目凶狠的后**,朱温害怕了,人家摆明了这是要找事儿,还是赶紧麻溜跑吧,要不然一会儿非让他们堵在这里弄死不可。

    确实,正如朱温猜想的一样,李存勖本来就没打算和他合成一军,反而,他打算先杀掉朱温和他手下这六千梁军,至于原因吗.......

    第一,整个大梁都是被他李存勖灭的,干掉他们的开国皇帝,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第二,他不习惯自己的眼中有沙子。

    朱温恶贯满盈,李存勖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说来朱温也算是恶有恶报,谁能想到他最后是死在了自己那个好儿子,朱友珪的手里呢?

    眼下,李存勖歪着脑袋,冲身旁威风凌凌的夏鲁奇悠声道:“夏将军,朕拨于你一万人马,可能消灭朱温乱党?”

    夏鲁奇提抢大喝:“末将必不负皇上嘱托。”

    李存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周德威道:“周将军,朕命你率军三万包围住这方圆十里,断不可让一名梁军走脱,不然朕拿你是问。”

    “周德威遵旨。”

    李存勖目前的举动可以说很令人费解,因为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不是杀朱温,而是灭小伟。

    天道给他的任务就是前来助战,帮助异族大军,屠杀汉族将士,就算他不喜欢朱温,但也不至于本末倒置的这么厉害吧,毕竟他可是在天道的控制之下啊,难不成......

    一开始,李存勖可以说是在很认真的在执行天道交代下来的任务,九千唐君无一例外,死在了他麾下的后唐大军手中,那个时候的李存勖,心中没有任何浮动。

    正当他准备派人去追杀黄小伟那些残军时,他便看到了率军从山上跑下来的朱温。

    见到朱温的第一眼,李存勖的心情便不可控制的躁动了起来,原本那些在他眼中,轻如鸿毛的唐君尸体,也变得重如泰山了起来。

    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望着那杆破碎的唐旗,李存勖眉头皱的死死的,一股厌恶恼怒的心情油然而生。

    那些人都是唐君,是他们大唐的兵马,纵然大唐早已是名存实亡,但李存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助那些胡人,来屠杀自己的同胞兄弟?

    所以在朱温出现后,他便把矛头对准了朱温,果断放弃了追杀黄小伟,可以将这理解为是拖延时间吧。

    但李存勖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拖延时间,自己是皇帝,什么事儿不是他想干就干,这种需要违背自己意愿,小心行事的滋味儿,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聪慧的李存勖在思索之后,明悟了一点,他虽然不想屠杀那些汉族将士,但有人想,而那个人似乎可以左右自己的一言一行,可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想明白?

    李存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最近的智商是不是有点变低了?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并不是李存勖的智商变低,而是那个可以左右他思维的人,开始越发力不从心了。

    独斗天庭诸神,于各个时空施下重重封印,最后还干脆操控了二十多万败军的心智,天道,你确实高高在上,但也并不代表无所无能,就算你再厉害,现在也应该快到了极限吧?

    于是,后**与梁军展开了厮杀,不提神枪夏鲁奇,就是后**的战力和人数都要比梁军高上不少,战斗几乎是一面倒,朱温更是在乱军中,被夏鲁奇一枪刺穿了胸膛,死在了他名义上的自己人手中。

    在杀光了那六千名朱温大军后,李存勖便率军朝黄小伟他们逃窜的方向,开始追赶,这一路大军的行进速度,如果用乌龟爬来形容,可能这是乌龟有史以来被黑的最狠的一次。

    可情况很快便发生了转变,李存勖没有下令,但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周德威率领五千人马,向着黄小伟他们逃跑的方向,快马加鞭追赶而去。

    那一刻,望着周德威空洞的眼神,李存勖很想阻止这一切,于是他开口了。

    “周将军,五千兵马太少,朕在拨于你士卒两万,一同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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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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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他们一路狂飙,飞奔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放眼望去净皆是士卒劈砍厮杀的身影儿,兵荒马乱的,黄小伟他们一路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大战打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谁都已经拼红眼了,不弄死对方,那是决不摆休。

    黄小伟和黄忠他们这一路跑来,身边的士卒是越来越少,可追兵却越来越多,但这一次,却没有人能救他们了,每一支兵马都被自己的敌人死死的纠缠住,绝大多数逆天而归,来参与这伐天一战的英雄将士,都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乃至于黄小伟他们跑晕了头,居然一股脑的扎进了,正在和刘秀交战的匈奴人后方。

    后来他们还是逃了出来,但张苞......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混战中,被一员匈奴大将,刺中了胸膛,当场战死。

    黄忠见张苞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双目登时就是血红一片,持着大刀,便要带着身旁仅有的五百多人杀回去。

    黄老爷子也是一时冲动,没有从张苞战死这个打击中回过神,若是以往,跟他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事儿。

    可经历过了李广战死,黄小伟便成熟了很多,张苞战死,他也很难受,也很愤怒,毕竟,那是一个跟他吹过牛,聊过天,一起打过仗的好兄弟。

    而且张苞的脾气很合他的胃口,但张苞死了,黄小伟不能让黄忠也步他的后尘,他跟邢道荣一起,将眼角含泪的黄忠拽走了。

    要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在匈奴人的手中。

    撤退时,黄小伟朝殿后的养由基大喊:“老养,快走,别跟他们纠缠了。”

    乱军中,黄小伟只是依稀看到他被十几名匈奴兵包围,与匈奴人厮杀的养由基,扔掉了手中的长弓,一剑劈死了一名匈奴兵,随后急忙带着身边的二十多名士卒退走。

    但这时养由基却突然顿在了原地,微微皱起了眉,随后他身旁的士卒便砍翻了追杀的两名匈奴兵,一同逃走。

    .......

    二十分钟后,这支仅有一百多人的小队伍,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逃进一片已经结束战斗,只留下满地残尸的树林中。

    枝头的乌鸦发出了几声的难听的鸣叫,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瞧着树下的一大滩血迹,和那已然没有了呼吸的人类。

    过了一会儿,乌鸦便飞走了,显然即便是一只禽兽,也被树下那惨烈的场景吓到,不敢做任何停留。

    清脆的鸟啼,鲜绿茂密的树林,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处生机盎然,景色优美的天堂,黄白相间的野兔在草地中觅食,小鸟叽叽查查的站在枝头,好像在和自己的父母同伴,讲述着什么有趣的事物。

    但很快,野兔消失了,飞鸟离去了,破损的旗帜,无主的战马,残缺的刀剑,冰冷的尸体,将生机勃勃,变为了死气沉沉。

    最后一声惨叫结束,这片树林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令人不寒而栗。

    可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这片树林死一般的寂静。

    .......

    不到一百人的残军,飞奔而来,看到正前方那片茂密的树林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上了一抹如释重负表情。

    刚一钻进树林,所有人便全都累的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望着那阴凉的树荫,劫后余生的他们,开始庆祝这难能可贵的喘息之机。

    活着,还活着,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也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

    此刻,远远望去,整片树林中,几乎没有一个人还能继续站着或者坐着,趴在地上的这一百多号人,和周遭的那些尸体似乎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他们还能喘气。

    在休息了五分钟后,越来越多的人爬了起来,坐在参天大树下,开始小睡,养足精神,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这片小树林是之前匈奴人与东汉军厮杀的地点,总计五万汉军和匈奴人死在了这里。

    黄小伟依靠在大树下,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在他们来之前,这里的战况究竟有多么惨烈,因为在他的眼前就有一具云台二十八将的尸体。

    镖旗大将军,杜茂,云台二十八将中的第二十二人,在跟匈奴人厮杀了一个小时后,死在了乱军之中。

    望着杜茂遍体鳞伤的尸体,和他那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黄小伟的脑海渐渐浮现出了不久前那喊杀震天,血雨腥风的一幕了。

    养由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黄小伟眼前,一屁股坐在了黄小伟身边,依靠着大树,抬头看了一眼被树荫遮挡住的阳光,轻轻的呼吸着那带有浓郁血腥味儿的空气。

    养由基累了,他真的很累了,因为他的弓丢了......

    可这显然跟他累挂不上什么关系,而且他的那把大弓是被他主动丢弃的,原因很简单,那张跟随了他几十年的大弓,在刚刚的混战时,因为情况过于危机,养由基竟然把弓弦拉断了。

    没有了弓弦的弓,留着还有什么用?

    一个能把弓弦拉断的人,可想而知,他之前到底是放了多少箭,杀了多少人,他又怎会不累?

    养由基个性沉默,平常不怎么愿意说话,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可现在......他居然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虚声道:“有吃的没?”

    黄小伟踹了一脚在自己眼前仰躺着的邢道荣道:“哎哎,有吃的没?”

    邢道荣也是累的不轻,不过人家是跟匈奴人厮杀累的不轻,他是逃命累的不轻。

    听到了黄小伟的问话,邢道荣淡淡的来了一句,“主公,您看老邢我好吃不,您要是饿大发了,就把我炖了吃得了,正好学习一下您那个朋友刘大耳。”

    黄小伟听得一愣,学习刘备?呃.....这邢道荣的意思是刘备吃人肉?

    别说,黄小伟一想到这里,突然就想了起来,刘备确实吃过人肉,而且他也忘了,郢城之战结束后,那些魏军士卒,看着刘备的目光有多么恐惧。

    当时在郢城之战结束,很多的魏军士卒,便在私底下,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刘备,小声的议论道:“哎哎,看见了没有,那个耳朵最大的就是刘备,听说他吃人肉啊。”

    “可不咋地,据说这刘备一日三餐要是没了人肉吃,那都快疯了,前两年,他身边的亲兵都差点让他吃光了,哎呀呀,这蜀汉也太吓人了吧,赶紧离这个刘备远点,别让他看好了,晚上给咋们下锅炖了。”

    黄小伟当时离得老远,也没怎么听清,后来还是他结婚那天,徐晃跟他喝酒时,提了起来,而徐晃这么一提,黄小伟便又想去了一件事儿。

    不止是魏军士卒在一议论刘备吃人这码事儿,蜀军士卒同样也在对曹操和他手下的魏军指指点点的。

    “哎哎,瞧见那些魏军了么,听说他们吃人肉啊!”

    “真假啊,不能吧?”

    “那都不是我说瞎话,魏军吃人肉那我当年可是瞧得真真的,尤其是曹魏手底下一个谋士,叫程昱,那家伙可狠了,就是他逼着魏军吃人肉。”

    “最恐怖的你们知道是什么?那就是那些魏军后来居然吃上瘾了,听说他们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四处抓人回去吃肉。”

    “哎,你说这儿我想起来了,当年都说徐州城是被曹操给屠了,可据小道消息称,那些死掉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是被杀得,而是被魏军吃光了。”

    “我去,这群人也太恶心了吧,哥几个晚上睡觉都长点精神,别被那些魏军抓回去吃掉了。”

    这该怎么说?

    刘备吃人肉不假,但他那是不知情啊,谁让刘安那么狠,能把自己老婆杀了,给皇叔吃,等吃完了......

    反正也不知道他吐没吐......可......刘备事后居然让人给那个刘安送了一百两的黄金,搞不好刘备真的挺好那口......

    至于魏军吃人肉,这倒是真的,不过也是不知情,当年曹操带人出去打仗,结果打着打着,嘿呀,没粮食了,完事曹操就把筹粮的任务交给了程昱。

    程昱带着一群大兵,兴冲冲的就去附近的村庄化缘了.......

    上面有点过于美化,所以翻译一下。

    程昱带着一群土匪,兴冲冲的就去附近村庄抢粮了。

    可他的运气不咋地,汉末连年征战,村庄里基本都没什么粮食了,而且绝大多数的村庄都荒芜了,他连扮演一次鬼子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程昱垂头丧气的,就带了一点五谷杂粮跑了回来。

    曹操曹老板,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小脸一扬,小腿一翘,指着程昱,颇有一种刁蛮大小姐的气质道:“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

    程昱当时估计在心里已经把曹操所有的家人都问候了一遍,问候的词语最前方一定加了动词或者名词,比如说“干,”或者“日”。

    可老板说话了,他总不能不听吧,于是......这位兄弟玩了一把狠得。

    直接把人肉和羊肉猪肉混到了一起,让士卒吃。

    严格意义上来讲,刘备和魏军,都吃过人肉,但也远远没有达到那种一天不吃,馋得慌的境界,可之所以传的这么邪乎,就是魏蜀两国思想教育工作的问题了。

    魏国人眼中的蜀国是这样的。

    蜀国老大刘备吃人肉,蜀军都是一种穷凶极恶的恶魔,不仅喜欢抢女人,抢粮食,就连男人也不放过。

    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蜀国

    而蜀国人眼中的魏国则是这样的。

    魏国老大曹操,鼓励部下吃人肉,魏军都是一群手握刀叉,看见普通老百姓都会流哈喇子的食人魔鬼,喜欢抢女人(成熟的),抢粮食,男人同样也不放过,据说最近魏国正在研究,吃人十八法之煎炒烹炸哪一项,才能最大发挥出人肉的鲜美。

    一句话,看见魏国人,跑,快跑!

    两方都是那么竭尽全力的散布谣言,大肆抹黑对方的形象,这也造成了那个年代的魏蜀两军交战,总是拼了命的打,不把对方打死,那是决不罢休。

    一方怕被抢走,一方怕被吃掉......

    想到了这里,黄小伟的脑海中突然无端的浮现出了一句话。

    曹魏好人、妻,东吴控萝莉,蜀汉全是基,恩,总结的很生动到位吗。

    -----------------------分割线,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认真你就输了。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你帮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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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这些没用不靠谱的,黄小伟冲着刑道荣喊道:“别他娘的废话了,就你这一身的肥膘,想腻死老子啊,赶紧的去那些死人身上找找,有没有吃的。”

    说完,黄小伟一耸胳膊,把靠在他肩膀已经快睡着了的养由基叫醒道:“你不介意吃死人身上的东西吧?”

    养由基疲乏的睁开了双眸,有气无力道:“我没那么矫情,以前打仗的时候,树皮都吃过。”

    邢道荣赶紧站起了身,挨个尸体摸索,事实上在场大多数幸存下来的人都开始从哪些战死的东汉军与匈奴人身上找吃的。

    邢道荣一边找着,一边那脸上都快忍不住笑了。

    “哎呀呀,这个将军也太富了吧,随身带着这么多的金锭呢,赶紧收好,回去又可以盖新房子了。”

    瞧着邢道荣那副财迷的样子,黄小伟就忍不住骂道:“你丫的还有没有道德了,死人钱也敢拿啊?”

    邢道荣嘻嘻哈哈的拿着一些干粮和肉干跑到了黄小伟面前道:“主公,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反正他们也死了,这些金锭要是跟他们一起埋到地下,那不全浪费了吗,倒不如给我老邢,大不了每逢清明,我给这些兄弟多烧点纸钱呗。”

    黄小伟拿着邢道荣给他的肉干和干粮,递给了身旁的养由基,只给自己留了一块烧饼跟三个肉干,开始狼吞虎咽道:“那你可小心着点,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血案听说过吗,那个电影深刻的教导了我们,最好别偷死人的东西。”

    邢道荣:“.......主公......您不是吃的挺香的吗?”

    “放屁,我这是烧饼,也不是馒头。”

    接下来,这一众残军便开始会餐,食物主要来源还是身旁那些尸体,匈奴人提供肉干,东汉军提供烧饼,种类虽然比较单调,但在现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情况下,已经是一顿很丰盛的大餐了。

    黄忠默默地坐在树林最边缘,轻轻的摩擦着手中的大弓,替黄小伟他们观察周边的一举一动,他在想,回去该怎么跟张飞交代张苞战死的事情。

    黄老爷子仰起了下巴,叹了一口气,只怕张飞得知张苞战死后,反应会跟云长一般无二吧。

    当日,在关羽听闻关兴战死于翠华山后,便一个人提着他的青龙偃月刀离开了大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浑身沐浴鲜血回来了。

    黄忠猜测,关羽应该是去翠华山找关兴的尸首了,但他一个人又如何能从十几万人的包围,杀上翠华山呢?

    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二爷消失的那一晚,杀了很多人,在关羽回来的时候,他的衣襟,大刀,宝马,就连他一向都很注重保护的长须都挂满了浓稠的鲜血,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血人般。

    关羽的脾气相比于张飞来说,已经算是好上很多了,这要是让那个猛张飞知道自己儿子战死,只怕不闹个天翻地覆那是决不罢休啊,唉......也怪他没有保护好那个侄儿.......

    黄忠唉声叹气的坐在原地,凝望不远处喊杀震震的战场。

    .......

    养由基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双目有些暗淡的咬着手中的肉干,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只会咬上一小口,然后在口中慢慢的咀嚼着,似是在享受肉干的滋味儿,又似是担心,自己的咀嚼的幅度过大,会让自己干裂的嘴唇迸裂出鲜血一般。

    黄小伟没有在意,为什么之前有点生人勿近的养由基,现在会主动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干粮上,压根没工夫去细想。

    吃饱喝足后,邢道荣躺在了一名东汉士卒的尸体上,开始睡起了大觉,刑大将军的心多大啊,完全不在意头下枕着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反正他之前没遇上黄小伟,都在死人堆里趴了半天,对于他而言,血淋淋的尸体,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看着邢道荣那副样子,黄小伟轻轻一笑,随后抬起了头,看着头顶上方枝叶繁茂的大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花荣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了,老养,你说他不会也战死吧?”

    养由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黄小伟,继续嚼着肉干道:“我相信他就算是战死,也一定会在死前帮老李报仇。”

    黄小伟没有说话,他很舍不得花荣死,他和这群人虽然才认识了不到几个小时,但.......看着养由基和黄忠他们,黄小伟总会想起,刘备曹操秦始皇。

    以前的他是跟曹操刘备,秦始皇蒙恬天天形影不离,正儿八经可以拿命过的兄弟。

    到了现在这场大战,他身边的人就换成了黄忠,张苞,李广,养由基,花荣,王伯当,还有邢道荣,这七个家伙。

    几人带着不过几千兵马,在这上百万人的混战中游刃有余,杀得不亦乐乎,虽然认识的时间比较短,但这群人的关系,早已在血与火的磨砺中,变成了朋友。

    在战场上,他们可以和杨家七子一般,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尽管他们的性格迥异,每一人都与众不同。

    黄忠成熟老练,张苞胆大敢干,李广心思细腻,养由基冷漠沉着,花荣谦逊平和,王伯当倔头强脑,还有邢道荣的贪生怕死,外加黄小伟的油嘴滑舌,三句话不忘说几句烂词儿,调节调节气氛啥的。

    正是这么性格迥异的八个人,混在一起,不仅没有打了个头破血流,反而却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哪怕他们没事儿凑在一起也爱拌嘴,但大多数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完全能顶的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好景不长,王伯当率先离开了,其实王伯当本人也很想跟黄小伟他们在一起行动,大家一块乐乐呵呵的杀敌多好啊。

    但可惜,他看见了秦叔宝。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这是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正如之前讲的那样,王伯当想要拟补过去他犯下的错误,所以很是决绝的离开了黄小伟这群人的队伍,与他的兄弟站在了一起。

    紧接着,李广被庞万春射死了,花荣为了给他的老师报仇,独自一人追赶庞万春而去,最终,他就算能替李广报仇,也很难能活下来。

    然后就轮到了张苞,八人中已经一连或死或走,或生死不明了四人,真不知现在......

    养由基困乏的将脑袋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口中还在缓慢的咀嚼着肉干,这时,他虚声的开口道:“小伟,你累么?”

    黄小伟听得一怔,摸了摸头笑道:“怎么不累啊,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

    养由基呼出了一口气,道:“是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累了呢。”

    养由基微微的杨去了下巴,瞧着那从树荫中照射下的阳光,目光虚幻道:“小伟,你说我们这么拼,有意义吗?”

    黄小伟听得一怔,意义?

    疑惑过后,黄小伟也不免叹了一口气,是啊,有意义吗.......

    黄小伟明白,养由基不是在问他打这场仗有没有意义,而是问,在这种已经几乎是要输了的局面下,还这么拼命,有意义吗?

    黄小伟顿了一会儿,随即道:“当然有意义了,老养你不知道吧,咋们现在的对手是一个叫天道的家伙,那些兵马也全是他派来的,咋们只要能消灭那些兵马,那个叫天道的家伙就会输,这样,包括我们在内,所有的百姓以后都可以自由自在的活下去,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杀死,就是一个太平盛世你懂吗?”

    养由基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将口中的肉干咽了下去,虚声道:“是吗,只要我们拼命,那以后的老百姓就可以过上太平日子,这么看来,我们这么拼,确实很有意义。”

    现在的养由基,话好像变得多了起来,接着道:“小伟,你可能不知道,我出生的地方,是一片连年大战的乱世,在我小时候见过最多的就是死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太平盛世。”

    “说实话,我有时候都会很羡慕以前大周的子民,因为那样,我们至少不用每日担心敌国不会不派兵来攻打我们,官府会不会来抓壮丁,大家只要能安安心心耕作就好了。”

    “后来,我参了军,但我是自愿的,因为我想用手中的弓弩,来保卫自己的祖国和百姓。”

    “仗着自己的一手箭法,我很快便得到了上司的赏识,成了一个将军.......但是,打仗就会死人啊。”

    “可我当年手下的楚军几乎没有人害怕死亡,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来日后的和平,是很值得的。”

    “行军打仗时候的我们都有一个愿望,我们想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太平盛世,想看一看,用我们这群人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太平盛世,究竟是一片怎样美好的场景,可惜.......终究还是没有看到。”

    黄小伟没有说话,战争啊。

    养由基脸色苍白道:“小伟,你见过太平盛世吗,给我讲一讲吧。”

    黄小伟笑着挠了挠头道:“见过,其实不瞒你说,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就是你口中的太平盛世,虽然几十年前也是经历过战争,但是自打战争一结束,老百姓们就都过生了和平安生的日子,很多年都没有过什么大战了。”

    黄小伟继续诉说道:“在我们那里,没有厮杀,只有和平,虽然有的时候,大家伙走在马路上,看见对方不顺眼会打架,但警察也就是捕快同志很快就会出动,政府对我们也不错,低保医保什么的福利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我们绝大多数人每天都能吃上一口饱饭,大家每天就是工工作,养家糊口,下了班回到家还能看看电视,没事儿在看个电影,或者去吃点好吃的什么,生活虽然也有压力,但最起码挺安逸,挺自由自在的。”

    听着黄小伟口中所描绘出的那个世界,养由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人人都能吃上饭,老百姓安居乐业,不用在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真好啊。

    养由基将靠着黄小伟肩膀的头抬起,依靠在了大树上,重新朝着嘴里放了一块肉干,一边嚼着一边虚声道:“小伟,你说这次我们如果赢了,是不是以后所有人都能过上这种生活?”

    黄小伟道:“那是肯定的,老养啊,等打完这场仗,我就领你去我家,到时候咋哥俩好好出去享受享受,我们那里玩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手机,电脑,还有汽车,电视,还有.......”

    养由基静静的听着黄小伟口中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虽然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个世界一定很美好,呵呵,真想一辈子都生活在那里了啊。

    用力的将口中的肉干咽了下去,养由基最后望了一眼阳光,充满了渴望的呢喃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看看日后那个太平盛世吧.......”

    话语戛然而止,养由基手中的干粮和肉干,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黄小伟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随后急忙扭头朝着身旁看去,养由基背靠着大树,胸膛早已没了起伏,嘴角还挂着笑容,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黄小伟呆呆的伸手碰了碰养由基,“老养.....”结果养由基就好像一根无萍的落叶,倒了下去......

    看着养由基背后那早已被血水打湿的盔甲,和依旧在流着鲜血的恐怖伤口,黄小伟眼中的泪水不可控制的涌了出来。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声响起。

    .......

    “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看看日后那个太平盛世吧。”

    那个沉默寡言,一心向往太平盛世的神箭手,死了。

    -----------------------分割线,重新去看看第两百五十七章吧,哪里我做了修改,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将军百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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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由基生于混乱的春秋战国时期,所以在之前黄小伟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会说,想要一个没有战争的太平盛世。

    和平年代的人可能不懂,一个天下太平的日子真的有那么值得人向往吗?但对于养由基和那些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来说,真的很值得,他们一辈子都在渴望,那个只存于心中,没有战乱,没有流离失所,没有骨肉分离的太平盛世。

    很多人都跟养由基一般,终此一生都没有见过,那个梦中的场景,所以他们只能想象,想象太平盛世的人民,究竟会过着怎样的生活,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能跟他们一样,就这么痴痴的想着,直到死去。

    .......

    黄小伟望着养由基的尸体,邢道荣同样在看着,他能理解养由基,因为他也是生于连年战火的乱世,他也曾渴望过能天下太平,但他心中的执念,相比于养由基心中的执念,只能用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来比较。

    李广走了,张苞死了,花荣生死不知,现在就连养由基也......黄小伟很想放声大哭,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悲伤,因为追兵已经到了。

    周德威率领两万五千后唐士卒一路狂追,终于来到了黄小伟他们藏身的这片小树林,跟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五千匈奴骑兵。

    黄忠一箭射出,正中一名匈奴人的胸膛,正在休息的士卒,急忙丢下了手中只吃了一半的干粮,匆忙挥舞着刀剑冲了过来,“噗噗。”冲在最前方的士卒,直接被战马狠狠撞飞,紧接着的后唐步卒便杀了上来。

    越来越多人于刀光剑影中倒了下去,黄小伟看着那些穷凶极恶的追兵,双眸血红一片,抓起两杆长枪,健步如飞般与邢道荣冲进了战团。

    这一刻的黄小伟已经彻底因为李广张苞还有养由基的死,而陷入了疯魔。

    他手中的长枪一刻不停的扫向眼前密密麻麻的后唐士卒,以前的他只会打飞人,而现在,却是真正的开始杀人,即便是把人打的脑将四溅,这种令人作呕的景象也不在少数。

    不过十几分钟,粗略估计,就至少已经有几十人死在了他的双抢下了。

    疯狂的黄小伟,在混战中一眼就盯上了周德威,立刻狂奔而去,他要杀掉那员大将,来祭奠养由基李广他们,可无奈身边的后唐士卒实在是太多,而周德威只是督战,并没有亲自上前厮杀,现在的他离黄小伟至少有五百步的距离。

    可为李广养由基报仇心切的黄小伟,不管不顾,手中的长枪大概对准了周德威的方向,便狠狠掷出,这一枪快若闪电,几乎是在眨眼间的功夫便来到了周德威的面前,乃至于他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便被长枪洞穿了心房。

    长长的枪杆,穿破了他的尸体,朝着远方继续飞去,可见黄小伟用了多少力气,神之手又帮了他多少忙。

    周德威栽倒在了地下,眼见敌人的大将死去,黄小伟也恢复了不少理智,朝黄忠大喊一声,“走。”

    随后便一个人开始在这密密麻麻的围攻中,做起了开路先锋,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人离他而去。

    黄小伟就这么杀着,左劈右砍,幸好,在这附近的一支只有三千人的东汉军也赶来帮忙,使得黄小伟他们的压力大减。

    终于黄小伟杀出了小树林,黄忠和邢道荣也是一直紧随在他的身后,而那些东汉军,也因为他们的主将战死,盲目的跟在了黄小伟的左右。

    但黄小伟还没来得及高兴,居然就那么一头倒了下去。

    郢城之战时,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一次涌现在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神之手,开始反噬他了

    “主公!”邢道荣一声惊呼,急忙上前查探,在发觉黄小伟并没有死后,邢道荣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黄忠一刀砍翻了眼前的几名后唐士卒,大吼道:“带小伟先走,老夫随后就到。”

    邢道荣没有任何废话,将黄小伟背在了身上,急忙逃出了这片树林。

    黄忠留在了原地,和三千东汉军并肩作战,如果黄忠是跟邢道荣一起撤走的话,那他一定可以活下来,事实上,他也只是打算稍稍断后,便追上邢道荣。

    可也就是这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匈奴人便已经包围住了这片树林。

    最后的厮杀开始了。

    .......

    一个小时后,原本就遍布尸体的树林,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片没有墓碑的万人冢,使这里一眼望去,看不见葱翠的树枝,只会看到那满地的尸体。

    被上百名匈奴骑兵,紧促的匈奴右贤王,缓缓驱动着战马来到了一具早已停止了呼吸的尸体面前。

    看着五虎上将黄忠的尸体,以及这四周那三千东汉军的残尸,右贤王粗狂的脸上,爬过了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一样马鞭,带着他的四千匈奴铁骑冲出了树林。

    据刚刚士卒向他禀告的消息,好像有两名汉人,趁着混战逃走了。

    哼哼,想跑,门都没有。

    四千气势汹汹的匈奴铁骑,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黄尘,向着邢道荣逃跑的方向追赶而去。

    .......

    战场的另一端。

    狄青,高长恭,陈庆之,已经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本就遭遇了西夏军和蒙古人两面夹击的狄青,在得到了高长恭与陈庆之的帮助后,战况一点点的好转了起来,可才过了没多长时间,刚刚杀光了冉魏大军的成吉思汗便率领着他的铁骑,加入了战团。

    长达近两个小时的厮杀后。

    一万八千宋军,全军即墨。

    陈庆之的七千白袍军,所余不到两百人。

    高长恭的五万北齐军,更是被杀得只剩下了三千。

    但是他们却拼光了李元昊的西夏军,甚至连李元昊本人,都被狄青一刀砍下了脑袋。

    而成吉思汗的儿子术赤,还有四杰中的赤老温,同样命丧高长恭之手,外加一万两千的蒙古铁骑。

    战斗还在继续着,面涅将军狄青,与战马上一刀砍翻了两名蒙古铁骑,那张恶鬼面具,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

    但很快,更多的蒙古铁骑围了上来,远远地,只能看到超过两百蒙古人围聚在一起,攻击着最中央的那道挺拔身影。

    “杀!”狄青的大吼传来,可以想象面具下的他,表情到底是有多么狰狞恐怖

    但紧接着“噗噗噗。”一声声马刀入骨之声响起。

    下一秒,围攻狄青的蒙古铁骑,全部拔马离开,继续砍杀残存的北齐军。

    在那原地,一名头戴血色恶鬼面具,身披红色宋军战甲的尸体,躺在了寒冷刺骨的大地上。

    只有他的战马,默默地留在了他的身旁。

    .......

    耀眼的血花,无情的泼洒在这片焦黑的大地之上,兰陵王高长恭,早已有了面对的死亡的准备,当他率军逆天而归之时,他便猜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但他没有丝毫的悔恨,因为这一世,他能死在战场上,因为这一世,他是为了自己的民族而战斗。

    “啊!!”大啸响起,兰陵王战甲淤血,持刀拼杀,在他的面前,再是勇武的蒙古战将,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兰陵王!”最后一名北齐士卒,声嘶力竭的向高长恭喊出了最后一句,“兰陵王!”随后便被数不清的铁蹄,践踏而死。

    高长恭蓦然回头,原本身后旌旗招展,盔甲鲜明的士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地的血与骨。

    原来,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些跟随他一路血战的将士,都死光了。

    高长恭拨转马头,看向了眼前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蒙古铁骑,这一世,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胡狗,受死!”

    “呀!”兰陵王一声咆哮,持刀再次杀进了蒙古铁骑之中。

    高长恭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增加着伤口,可现在的他,只会劈杀,不会防御,因为他要多杀一些蒙古铁骑,他要尽出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轰的一声。”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横空而来,重重的砸向了高长恭的头颅。

    兰陵王被这一棒砸落下了战马,而他一直所佩戴的恶鬼面具也被打碎了,露出了其下,那英俊到无与伦比的面孔。

    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双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高长恭是一位美男子,也不怪他会戴着面具上阵杀敌,因为就连蒙古人在看到高长恭那英俊的外表,都不免愣了一下,在心中暗暗自语,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秀的男子。

    但此刻的那张俊脸,却写满了疯狂,高长恭又一次持刀冲入了蒙古铁骑之中。

    短暂的几声金铁交击与惨叫声后,大地重归安宁。

    又一员中华名将,死在了这场伐天之战中。

    这一世,真的就会这么结束吗?

    ........

    成吉思汗驱动着战马,看过了狄青的尸骸,又望了望高长恭的残躯,轻轻叹了一口气,“都是英雄,唉........可惜,只怪你们选错了对手。”

    “将军,你又怎么说?”

    成吉思汗看着眼前那道羸弱的身躯,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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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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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鬼将陈庆之还活着,事实上,他也是这片战场中,唯一还活着的一个人了,他没有狄青高长恭那般出色的武艺,甚至就连一个最普通的士卒都不如,可他却活的好好的,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在他的脚边,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他的七千白袍军,为了保护他全都死光了,若是没有这七千舍生忘死的白袍军,陈庆之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在死了。

    想起那些为自己一次次挡下马刀羽箭的士卒,陈庆之的眼角不禁留下了一行清泪,上一世,他带着他们攻城略地,铸就了无数辉煌,可这一世,他却带着他们走向了毁灭,但陈庆之不后悔。

    面对着成吉思汗的问话,陈庆之苍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苦笑,还说什么?他是在问自己会不会投降吧。

    陈庆之仰头凝望那浓烟滚滚的苍天,“名师王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可惜啊,他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能力。

    陈庆之不如武将般骁勇,他真正厉害的还是自己那个智慧的大脑,但这场大战,更多意义上还是一场两方力量的硬悍。

    他只有七千人,没有任何的有利条件可以利用,就是在城外血战,野战,呵呵,再者.......七千破十万,说来很好听,可他当年的对手又怎么能跟成吉思汗这种人杰相提并论?

    陈庆之拔出了自己的长刀,不屈的向成吉思汗冲去,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羸弱了,乃至于在冲锋的时候,还不慎摔了一跤,这让他看起来竟是那般的狼狈不堪。

    “哈哈哈,”看着陈庆之摔倒的模样,战马之上的蒙古铁骑都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

    “闭嘴!”成吉思汗一声怒叱传来,随即重重的一巴掌甩向了自己身旁笑得最大声的儿子拖雷,拖雷被父亲打的立刻收住了笑容,所有的蒙古铁骑也赶紧闭上了嘴。

    成吉思汗瞪了儿子一眼,扭头重新看向了又一次向自己冲来的陈庆之。

    望着陈庆之那踉跄的身影儿,成吉思汗止不住地摇头叹气,武掉天王冉闵,是一位有血性的汉子,他宁死不降,成吉思汗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连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也是如此?

    可以将这理解为是他的迂腐吗?呵呵,陈庆之迂腐?简直就是笑话。

    那又该怎么解释呢?唉......成吉思汗发现了,汉人身上的这种精神,真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说来,这也就是他们教育的成功吧。

    精忠报国,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传达了上千年,这是否也就是自己和汉人之间的区别?

    汉人的孩子,从小都会上学堂,接受教育,而自己的孩子呢?每日驰骋于辽阔的草原上,与野狼搏斗。

    确实,同龄的汉人孩子是绝对无法战胜他们蒙古的孩童,就连成年的汉人也是一样,所以他们的军队不是自己蒙古铁骑的对手,但.......成吉思汗的心中有了一个疑问。

    武力真的就能决定一切吗?

    若真是如此,恐怕都不用自己动手,汉人早就被其他的游牧民族消灭干净了吧,远的不提,就说说北宋,如狼似虎的金兵攻破了他们都城,就连两任皇帝都成了俘虏,可他们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而且最后,他们没有灭亡,反而是大金先灭掉了,纵然这里有着自己出手的缘故,可假如没有自己,南宋就一定会亡吗?

    两方一旦真的再起刀兵,输的就一定会是南宋?为什么总感觉金人失败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想到这里,成吉思汗不由心头一颤,没搞错吧,那群在自己眼中只会舞文弄墨的汉人,竟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成吉思汗如果知道,日后他建立的大元,一个横跨了亚欧大陆的超级帝国,在短短的九十八年后也将面临毁灭,恐怕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游牧民族行军打仗或许是一顶一的好手,但是他们却无法像满清那般,知道该如何正确的统治这片中华大地。

    无论是大金还是大元,建国初始,国力强盛,可没等过上个几十年,便会开始走下坡路。

    不可否认,那些游牧民族所建立的政权,寿命都很短,到了最后,也就是今天,所有那些在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游牧民族都渐渐走上了融合这一条路,与汉人通婚和亲,成为一家人。

    因为他们的文化和中华民族相比,太过于薄弱了。

    三千六百年前,当一块龟壳之上,被人刻下一种奇特的符号后,中华民族的文明便诞生了。

    此后,龟壳被竹简所代替,奇特的符号被赋予了文字的称呼,先辈将他们一生的所见所闻都写在了上面,传给了后人,渐渐,竹简便换成了白纸,印刷术的出现,更是使得文明大肆传播。

    正如成吉思汗想得那样,他们的孩子,小时候在大草原上驾马奔驰,锻炼他们自己那强健的体魄,汉人的孩子则是呆坐在学堂里,学习着一些绕嘴的文词儿。

    拳头在大,也只是莽夫!

    那些孩子们学习的不是什么绕嘴的文词儿,而是一种比任何东西都要来之不易的财富,那是由无数中华先辈,炎黄子孙的智慧所凝聚而成的财富,他就像一个符号,自打我们出生便烙印在了我们的骨子里。

    他叫做,种族的文明。

    正是这种东西,才让我们从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与磨难之中爬起。

    哪怕是日后满清入关,他们让汉人剃发易服,想要将这天底下所有的汉人都同化为他们满清的子民,可到了最后,究竟是谁同化谁呢?

    是满清彻底被汉人所同化,而不是他们同化我们。

    .......

    成吉思汗凝望着狼狈爬起的陈庆之,这一次,他没有在选择劝降,而是拿起了自己的长弓羽箭,对准了陈庆之,让自己的敌人体面的战死,是对他最好的尊重。

    “嗖。”羽箭横空,重重的刺中了陈庆之的胸膛,在羽箭的巨力下,他居然直接横飞了出去,倒在了由自己白袍军将士所组成的尸山血海之中。

    陈庆之的口中不断溢出着鲜血,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再无半分血色,但这个文人,这个就连快跑几步都会跌倒的书生,居然顶着穿心之痛,又一次的站了起来。

    陈庆之的身形瘦弱,远不如狄青等人,但他却不比任何人差,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陈庆之很傲,但他的傲从来不体现在表面,只在他的心中,这样的人,远比那些傲在了表面的家伙要可怕的多,因为他陈庆之浑身上下两百零六块骨头,皆为傲骨!

    陈庆之目视对面那些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蒙古铁骑,一声大吼:“庆之虽死,但战魂永存!”

    稍后,一声比之前更为嘹亮的咆哮声响起:“汉之战魂,生死不灭!”

    吼出了这句话,陈庆之便轰然跪在了地上,死去。

    成吉思汗注视了陈庆之的尸体好一会儿,在这个书生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冉闵,他们居然是那般的相像。

    成吉思汗沉默了,那双睿智的双眸,也开始变得黯淡了起来,可很快,他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率领手下的士卒,继续去其它的战场助战。

    而他这一次的目标,也变成了两晋军。

    .......

    大唐雄师在对阵那二十多万由败军所组成的天险前,不仅没有前进一步,相反还被打的节节败退,纵然他们在人数上站着很大的优势,但他们的敌人是一群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傀儡。

    他们只知道挥刀砍人,心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该有的情绪。

    唐君已经有了败退和不支的迹象,不是他们的战斗力不够过硬,实在是敌人过于可怕了。

    武关的主将,张文凌,在不久前就战死了,就连大唐的玄甲重骑,也是伤亡了不少,因为在对付他们,那些突厥柔然还有大顺军,居然疯狂到要拿一百条性命,换他们一个人!

    在这种已然不能用疯狂来形容的攻击下,唐君发生溃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仁轨见作战不利,当即下令,全军后撤三十里,退到东谓桥边,随后整军再战。

    在刘仁轨下达命令后,几十万大唐雄师,开始有条不紊的后撤,而那些败军却也没有咬的太死,只是适度追杀。

    刘仁轨驾驶着战马一路朝着东谓桥跑去,在哪里,还有乐进的三万魏军,这三万人一直没有出动,乐进很好的执行了曹操的命令,在不久之后,也正是乐进的按兵不动,从而让他拿下了一桩天大的功劳。

    三十多万唐君一路狂奔到了东谓桥才停了下来,刘仁轨立刻下令,前军列阵,中军后军,原地休整,二十分钟后,中军与前军交换任务,待一个小时之后,全军再战!

    刘仁轨也是接过了士卒递过的水壶一饮而尽,喝过水后,刘仁轨伸手擦了擦胡子上的水珠,向周围的士卒询问道:“胡国公和英武公在何处?”

    士卒拱手道:“回将军的话,小人也不知,要不然小的现在就去找找?”

    刘仁轨点了点头,这名士卒便离去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正当刘仁轨又打开水壶,刚要喝一口的时候,只见之前离去的那名士卒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大声喊道:“将军,不好了,国公他们没有撤出来,现在被敌军包围在了二十里外!”

    “啪。”刘仁轨手中的水壶掉落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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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仁轨怔怔的听着这名士卒的话,在失神过后,他一把抓住了这名士卒的肩膀,咆哮道:“你说什么,国公他们没有撤出来?断后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王可敬呢,叫他给我滚过来!”

    士卒低下了头道:“将军,王将军在断后的时候,不慎被羽箭射中,已经战死了,而且国公他们是为了救我们两千个陷入重围的兄弟,所以才带人杀了回去,可谁知道......”

    听完了士卒的话,刘仁轨仰面捶胸,“糊涂,糊涂啊,国公你们怎能......”后面的话,刘仁轨没有继续说出,因为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当即,他翻身上马,大吼一声:“所有人,跟我走,若是不能救回国公他们,我刘仁轨第一个引颈自戮!”

    ........

    东谓桥二十里的一座旷野处,秦叔宝罗成还有王伯当李绩,带领着麾下的三千士卒,竭力拼杀,想要突出五万突厥与大顺军的包围。

    他们刚刚不仅是要救那两千士卒,因为在那两千士卒中还有一个名叫王孝杰的年轻人也被困在了其中。

    秦叔宝和罗成很欣赏他,他们不想让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过早战死,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率兵前来救援,可罗成他们没想到,敌人的后军居然会跟进的如此迅速,他们还没拉的及打开包围圈,便被数不清的大顺军与突厥人堵住了后路。

    这一下,便再无回去的可能。

    王孝杰手下的两千士卒,早已在混战中,全部阵亡,只有王孝杰一人奋力拨杀到了秦叔宝他们的身边。

    小孟尝秦叔宝,带领士卒冲杀与最前方,用他的金纂提护枪连续取了数十名大顺军的首级,银枪罗成亦是勇不可挡,左劈右刺,在眼前这几万人的围攻之中,如若无人之地。

    白衣神箭王伯当,点点血花,泼洒在了他的白衣之上,那鲜血就好像盛开的梅花般,耀眼美丽。

    王伯当无愧自己白衣神箭的称号,至今为止,死在他箭下的突厥人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五人。

    王孝杰同样很骁勇,只有李绩一个人被唐君士卒保护在最后方,眼睁睁的瞧着他的好兄弟奋勇杀敌,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可纵然是秦琼他们再厉害,他们面对的敌人也是五万没有感情,不知疼痛的傀儡,渐渐的,唐君士卒越来越少,既然敌人的数量没有变化,可在唐君的眼中,那些大顺军与突厥人要好像猛然多了十几倍一般,

    望着这喊杀震天的战场,罗成和秦叔宝都明白,他们没有任何可能在杀出去了。

    当即罗成与秦叔宝心有灵犀朝着李绩的方向跑去,他们可以留在这里,但李绩不行。

    当李绩看到秦叔宝和罗成超自己跑来的时候,他急忙迎了上去,望浑身浴血的二人,关怀道:“叔宝,公然,你们没事儿吧。”

    秦叔宝让士卒暂时顶在了最前方,自己非但没有理会李绩的话,反而是一把抓住了王孝杰的脖子,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大声吼道:“小子,我秦叔宝问你,假如我们替你拦下追兵,你能不能带着懋功突出重围,安然无恙的回到东谓桥我唐君处!”

    王孝杰听得一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绩则是一听秦叔宝说出这句话,便用力的抓住了秦叔宝和罗成的手,恐惧的看着二人,大声喊道:“不行,要走咋们一起走,叔宝你和公然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能在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离我而去。”

    秦叔宝向李绩投去了一抹微笑,随后一拍王孝杰的肩膀,吼道“说话啊,你到底能不能带着懋功回到东谓桥,若是不能,我秦叔宝再找其他人便是!”

    王孝杰现在又怎能不明白秦叔宝要干什么,眼角含泪的看着秦叔宝,重重的一拱手抱拳,“王孝杰,绝不辜负胡国公之命!”

    秦叔宝微微一笑,“很好,大唐.......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秦叔宝扭头望向了王伯当,道:“如果我现在劝你和懋功他们一起走,你会同意吗?”

    王伯当瞧着秦叔宝,回应道:“可还记得当日贾家楼的誓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罗成秦叔宝王伯当三人,看着对方同时开口。

    话语落下,三人相视一眼,“好,我瓦岗五虎现虽只有三人,但何惧那些胡人宵小。”

    秦叔宝随即扭头大吼道:“王孝杰,带懋功走,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叔宝,不走,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我李绩再也不愿意苟活了!”李绩声泪俱下的冲秦叔宝和罗成喊道。

    “武公,走吧,不要浪费国公他们的一片心意啊。”

    王孝杰苦口婆心的劝道,但李绩就是不肯走,才刚刚相聚了不到几个小时,就又一次要和自己的兄弟分别,这对一位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来说,未免太残忍了,就好像是被人突然从天堂打下了地狱般。

    眼见,前方抵挡突厥人和大顺军的士卒越来越少,王孝杰无奈直得打昏了李绩,将他扛上了战马,绝尘而去

    李绩在昏迷之前,还在不断的呼喊着,“叔宝,公然。”两个名字。

    抛去兄弟情义不谈,李绩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秦叔宝绝对不会让他和自己一并死在这里。

    王孝杰带着李绩,和两百士卒,在秦叔宝他们舍生忘死拦下了大多数的敌军后,一路拼杀。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终于逃了出去。

    .......

    混战中,秦叔宝的左臂和右腿各自中了两箭,罗成的身上也是插足了四根羽箭,就连王伯当这位神箭手,居然也被人一箭射瞎了左眼,至于身上其他的伤痕更是数不胜数。

    王伯当的大弓早已丢弃,所以他便持着双刀拼杀,瓦岗三虎,走到了最后

    长箭入体,战甲白衣染血,好似修罗般的三人并排站在了一起,瞧着眼前那些大顺军与突厥人,还有不远处那些仍在厮杀的唐君将士,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还有着一丝坦然。

    “看来今日是断无活路了。”站在最左侧王伯当轻轻道,这也使得他哪只还在流血的右眼,看起来恐怖万分。

    最中央的秦叔宝一扬金纂提护枪,伸出了自己的左拳,大声笑道:“既然如此,那咋们就来比比谁杀的胡狗多,输的人,黄泉路上买酒喝。”

    三人重重的碰了一下拳头。

    “一言为定!”

    ........

    获胜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真不知,还能如何逆天。

    邢道荣背着黄小伟,一路奔跑与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在演义中,邢道荣是一个贪生怕死,厚颜无耻的小人。

    贪生怕死,厚颜无耻,这些说的都很对,他也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有一点错了,邢道荣不是一个小人,绝对不是。

    自打逃离了那片树林后,邢道荣就这么背着黄小伟一路逃窜,这一路跑来,纵然邢道荣早已是气喘吁吁,可他就是没有丢下黄小伟独自逃命,原因很简单,因为黄小伟.......把他当人看。

    也是幸亏了邢道荣贪生怕死的这一点,所以他和黄小伟才能在这片史无前例的战场上活下来,每当看见了异族的士兵,邢道荣总是很快的就趴在地上的尸体旁边,佯装自己和黄小伟是一个死人。

    邢道荣的演技很好,或许说是因为现在双方打得太激烈,那些异族大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地上的人是不是还会不会喘气。

    甚至右贤王率领的追兵,都已经追过了头,趴在地上的邢道荣眼睁睁的瞧着右贤王和那一阵匈奴骑兵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匈奴人一路驾马狂飙了几十里,可就是没发现黄小伟和邢道荣,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追上了啊?

    这怎么就是没有呢,难不成那俩人会飞?不对啊,据说有一个都差不多死了,还得另一个背着,而且背人的那家伙,长得胖乎乎的,跑几步都累的直喘,这.......

    思考过后的右贤王,一扬马鞭,“走,他们肯定还在我们后面,沿路注意观察地上的那些尸体,看见穿黑色战将盔甲的尸体,就翻过来看看,务必找到那两人,一举杀掉。”

    看来这一次天道,是下了狠心要灭掉黄小伟这个最大的变数了,要不然,堂堂的匈奴右贤王,又怎么会对身旁的那些厮杀的汉人大军不管不顾,而要带着麾下的铁骑去追杀俩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无名小卒。

    在躲过了匈奴的追兵后,邢道荣十分麻利的把黄小伟重新背在了身上,朝着远方继续跑去。

    在这奔跑的途中,黄小伟一直都是清醒的,不过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活死人,任凭邢道荣怎么对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一方面是他因为神之手的反噬,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另一方面,他累了,他实在是不想动了。

    黄小伟眸光黯淡的瞧着那血染的大地,他很后悔,刚刚这一路走来,黄小伟了很多,如果自己当初只是老老实实站在营寨上,当他的观众,那么养由基,李广他们也许是不是就不会死?

    黄小伟这么想并非是没有道理,因为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了一个邢道荣,黄小伟心中有一种预感,他依旧可能活下来.......而.......

    “黄忠死了吗?”黄小伟将脑袋靠在邢道荣的肩膀,虚声道。

    邢道荣听到这个问题,脚步一顿,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随即继续背着黄小伟逃命。

    黄小伟沉默了好一会,道:“放我下来吧。”

    邢道荣嘿然一笑:“主公,你放心,老邢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黄小伟没有理会邢道荣这句话,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但这一次,邢道荣很认真,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

    在这片每一分钟都会有成百上千人死去的战场,一个贪生怕死的胖将军,背着一个浑身毫无知觉的年轻人,飞速的本跑着。

    在阳光下,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分割线,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骂我,标签明明是搞笑小说,结果某个混账,装了一百多张的人,完事儿就改行写起了军事历史,这还不算完,又开始玩虐的,你说说,这个混账东西,是人吗?

    我:“应该是!”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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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道荣背着黄小伟一路逃跑,他的大斧早就丢了,只有腰间的一把扑刀,而且他的体力实在算不上太好,连续奔跑了半个多小时,邢道荣眼前就已经出现幻影了,喘息声也是越来越急促,听起来就好像随时都会咽气一般。

    趴在他身上的黄小伟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东倒西歪的摇晃,和那被汗水打湿的盔甲,但邢道荣依旧没有丢下黄小伟,他要保护好他,不单单只是黄小伟给他金子,还因为他把他当一个人,当一个朋友看待。

    终于,邢道荣背着黄小伟一路奔跑到了一处小溪边。

    邢道荣离着小溪还是四五米的距离,便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这一喘就足足喘了五分钟,黄小伟什么话也没说,就躺在邢道荣的身上。

    休息了几分钟后,邢道荣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一个翻身仰头道:“妈的,累死刑爷我了,差不点还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爷了呢。”

    说罢,邢道荣踉跄的爬起,扶着黄小伟到了小溪边的枯木旁躺好,然后便一个人去溪边狠狠的灌了几口水,顺便还洗了把脸,当冰冷的溪水,打在邢道荣那满是汗珠且胖胖的脸上时,刑大将军浑身一个激灵,爽到不行不行的,道:“哎呦,舒服,舒服。”

    邢道荣赶紧又把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小心的捧着掌中的清水,缓慢的走到了黄小伟面前,笑道:“主公,来喝点水。”

    黄小伟只是喝了一小口,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喝够了,然后俩人一个依靠在枯树上,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依靠着枯树的黄小伟望着邢道荣那肉乎乎的大脸,感到十分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邢道荣这种人会这般尽心尽力的保护他,按理来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就丢下自己逃跑才对啊?可这.......

    黄小伟的四肢依旧没有感觉,能张嘴说话,都是很不容易的了,他冲着邢道荣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邢道荣听见黄小伟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主公您瞧您这话说的,您是老邢的主公,老邢我不救您救谁啊?”

    “可......”黄小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而是一直属于乐天派的刑大将军,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道:“主公,您是觉得,像老邢这种贪生怕死的家伙,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吧?”

    黄小伟闭上了眼睛,沉默无语。

    邢道荣在说完刚刚那句话后,就又换上了笑脸,“嘿嘿,主公其实也没啥,您是个好人,老邢我这人虽然不咋地了一点,但老邢的做人理念就是,谁对我好,我就不能对不起他。”

    “主公,咋们在休息一会儿,等歇够了,老邢就背着您继续走,我一定会把您安全的带回魏蜀大营的。”

    “谢谢。”黄小伟吐出了这俩个字,邢道荣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了一下。

    随后,便没有人在说话,渐渐,邢道荣因为之前的疲累而轻轻的合上了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呼噜声响了起来,黄小伟也眯起眼睛,开始打盹,他们太大意了,在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敌人的战场,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睡觉,也......但他们真的很累了.......

    邢道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好,他梦到自己成为了黄小伟麾下的头号大将,统领整个荆襄九郡,坐拥房屋上百间,娇妻数十名,就是有一点不好,刑大将军正做梦和自己新娶的一位美娇娘做活塞运动呢,可他的耳边老是有一种脚踩枯叶所发出的”沙沙声。

    邢道荣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眼睛,向熟睡的黄小伟望去,看见主公还是在自己身旁睡觉,只不过身后多了几个手握长刀的敌军后,邢道荣便合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但下一秒......

    邢道荣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手握长刀的敌军?“我靠,主公!!”

    就在黄小伟和邢道荣都陷入熟睡之时,一小股被打散了,只有六人的满清大兵来到了小溪边,这六人本想是来这来喝口水,歇歇脚,但是他们还没等走到小溪边,便一眼看见了呼呼大睡的邢道荣和黄小伟。

    领头的看了一眼,邢道荣身上的战将盔甲,便知道这一定是个大人物,于是便握着手中的长刀,带着麾下的五名步卒,静悄悄的朝黄小伟和邢道荣走去,打算来一个出其不意,干掉这俩个大意的家伙。

    他们做的很成功,一直等这六个满清大兵来到了黄小伟身后三米的位置,邢道荣才被脚步声惊醒。

    “主公!”邢道荣一声惊呼,二话不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将黄小伟抗在肩头就跑,那六名满清步卒一看被邢道荣发现了,挥舞着长刀就追了上去。

    邢道荣扛着黄小伟飞速的奔跑逃窜,但他身后的追兵却是越来越近,邢道荣的体力很一般,远不如身后的满清步卒来的强壮。

    而且现在的他还需要扛着黄小伟这么一个重达一百三十斤的成年男子,来躲避身后毫无负重,只有一把钢刀的追兵,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邢道荣和黄小伟是必死无疑了。

    被邢道荣抗在了肩上的逃跑的黄小伟,早就醒了过来,虽然被邢道荣颠的头晕眼花,但这却一点都不妨碍,他看清身后那些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清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放我下来吧。”黄小伟虚声道,就算他们能躲过身后的追兵,可在这兵荒马乱,已然成了败局的战场,只有他们俩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安全无恙的回到魏蜀大营呢?

    可惜......就是不能回去再看一眼东方晴和婉儿了。

    但出乎黄小伟的预料,邢道荣大口喘着粗气,并没有理会他刚刚的话,反而是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腿,扛着他继续逃命。

    黄小伟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邢道荣了,之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邢道荣保护自己还说的过去,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居然还不肯放下自己独自逃跑?这......

    黄小伟提着一口气大声道:“放我下来,不然咋们谁都跑不了,你不是说你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吗,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他们吗!”

    骤然间,邢道荣听着黄小伟的话,停住了脚步,眼看前面那个胖子停了下来,六名清兵也留在了原地,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兵刃,准备杀了邢道荣和黄小伟回去请赏。

    邢道荣将黄小伟放到了地上,胖胖的脸上,挂着微笑道:“主公,您放心,老邢说了要保护好您,那我就一定会保护好您,您在这等会儿我,老邢宰了那几个杂种咋们再走。”

    说罢,邢道荣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朴刀,也不管黄小伟怎么喊他,一声大叫,便冲了上去,和那六个清兵打成了一团。

    只见冲入人群中的邢道荣,一刀便砍翻了一名清兵,他的武艺虽然算不上太好,但也还算不错,一个人竟然能同时和五个清兵交手,且还没有落入什么下风。

    毕竟邢道荣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太守手下的上将,若是连一点武艺都不会,那他又怎么可能成为将军。

    “吃你刑爷一刀。”邢道荣第一次在世人的眼中,展现出了他骁勇的一面,狠狠的一刀下去,直接将眼前那名清军的朴刀砍断,同时那名清军也倒在了地上。

    “哈哈,”连续手刃了两个人,邢道荣大感欣喜,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这么拼命呢。

    眼下的敌人只剩下了四个,而邢道荣似乎也是越打越猛,又是一刀扫过,划破了一名清兵的喉咙,现在只有三个人了。

    三个清兵你看看我,均被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感到惊愕,这个家伙看起来肥肥胖胖的,居然这么能打!

    他们停了下来,可不代表,邢道荣会停下,刑大将军挥舞着钢刀又是冲了上去.

    “怕擦!”一声刺耳的金铁碰撞声响起,邢道荣又是一刀砍翻了一名清兵,但同时,他手中的朴刀也在和那名清兵硬悍之时,断成了两半,那名清兵死了,但同时,仅存的两名清兵,眼见邢道荣武器断成了两截,立刻将他们手中的钢刀狠狠的刺进了邢道荣的腰腹间。

    鲜血顺着钢刀刺进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啊!”中刀的邢道荣怒吼一声,以往那张总是微笑而且看起来还有点滑稽的脸庞,写满了疯狂,趁着两名清兵用他们的钢刀在自己肚子里翻转之时,邢道荣将手中只有一半的朴刀用力插进了眼前这名清兵的喉咙中,紧接着邢道荣一把将插在自己的腰腹中的钢刀拔了出来。

    钢刀离体,带出了一抹鲜血,邢道荣扭头一转,手中钢刀横空之时,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

    终于,这六名清兵都死在了邢道荣的手中,而他也是.......身负重伤,清兵的那两刀洞穿了他的腰腹,在他翻转之时,更是把他的肠子都悉数割断。

    -------------------------------分割线,本来是想一章写完的,但........这一章就是六千多字了,所以小伟只能分成两部分,又想催更的,想看看邢道荣的下场究竟是怎样,可以留言或者........意思一哈,小伟考虑加一更。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那个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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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道荣望着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黄小伟,一步步朝自己的主公走去。

    当黄小伟看到邢道荣那苍白的脸庞,和腰腹中源源流淌的鲜血,黄小伟不禁一声怒骂,“你是不是傻,老子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还冲上去干嘛!”

    “我黄小伟就算没有你救,老子特么一样能活下去!”

    邢道荣轻轻一笑,随后轰然倒下。

    “邢道荣,邢道荣!”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黄小伟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身体也可以动了,只见他艰难的扭过身,看着身旁已经合上了双目的邢道荣,焦急的呼唤他的名字。

    邢道荣并没有死,只见他重新睁开了自己那双已然黯淡无光的双眸,瞧着黄小伟,口中不断地溢出着鲜血,道:“主公你说老邢现在.......算不算是一个英雄.......我和那赵云张飞比,谁更厉害啊.......”邢道荣现在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在等待大人夸奖的孩童般。

    又是一口鲜血顺着邢道荣的口中涌出,此刻那张胖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看着那狼狈不堪的邢道荣,黄小伟的眼眶不禁涌现出了泪花,重重的点头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你是大英雄,他们都不如你。”

    听到黄小伟的话,邢道荣咧嘴一笑,“主公说这话,老邢我爱听啊。”

    邢道荣一个翻身,望着那有些灰暗的苍天,轻轻诉说道:“主公,您知道吗,以前老邢我在零陵就是个笑话,刘度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我的那些同僚也是一样,他们总是嘲笑我,说我是个废物,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猛将不是老邢我自己说的,是他们给我起的.......”

    “刘贤小儿和他麾下的武将,每次见到我,都会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什么天下第一猛将。”

    邢道荣的脸上,露出了一缕自嘲的神色,“呵呵,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因为那个上将本就是我花钱买的,而且大家伙儿每次出兵打仗,我都是胆子最小,跑的最快的那个,就连我自己手下的士卒都瞧不起我。”

    邢道荣艰难的扭过头,对上了黄小伟的目光,道:“主公,您知道吗,刘备来取零陵的时候,其实刘度早就想投降了,但是怕日后曹操找他的麻烦,他就让老邢我出去送死,这样他刘度至少抵抗过,而且还死了我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上将,在刘备的眼中,他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简直就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黄小伟泪眼朦胧的看着邢道荣,在他的身上黄小伟看到了四个字,卑躬屈膝。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以前的邢道荣究竟是过着怎样的日子,上司的欺压,同僚的厌恶,下属的鄙夷........

    他是一个将军,是一个地位仅次零陵太守的上将啊!

    而他大概也就是整日跟那群瞧不起他的人,陪着笑脸,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

    邢道荣继续道:“后来,不知怎地,咋就遇见了主公您,一开始老邢我还没感觉怎么样,可后来老邢才发现了您的好。”

    “主公,您跟那刘度不一样,您是真心对待老邢我啊,即便您知道我是在装死,可您也从来没有怪过我,您知道老邢捡别人杀得人头,来找您邀功,您也没有说什么,相反还表扬了老邢几句。”

    邢道荣话音一顿:“我知道您心里可能也瞧不上我邢道荣,但您至少没有像那刘度一样,把我当条可以随时丢掉的野狗来使唤,主公,老邢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您应该是把我当成朋友吧?”

    黄小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强咬着嘴唇,沙哑道:“对,你是我的朋友。”

    这一刻的黄小伟感觉自己很对不起邢道荣,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只是敷衍的几句话,只是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居然会邢道荣影响那么深!

    邢道荣,我黄小伟不是你们三国的人,我没那么深的心思,只要是脾气秉性不错的家伙,我都会把他当成朋友,你.......看错我了。

    说来,黄小伟还是没有明白。

    邢道荣就像是一个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的人,受惯了风霜洗礼的他,猛然看见了一抹微弱的烛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就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护住了那抹微弱的烛光。

    黄小伟给他的很少,特别少,他只是在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对待邢道荣,可这对邢道荣而言,就已经是很多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主公。

    一个在他眼中对他很好的主公。

    “轰隆隆。”一阵又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响起,右贤王带着他的四千匈奴奇兵,在天道那若有若无的指示下,终于追了过来。

    邢道荣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扶着黄小伟来到了不远处一片满地残尸的战场,他将黄小伟藏进了四五具尸体的中央,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胖脸,此刻微笑道:“主公,您放心,老邢说了不会让人伤害您,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黄小伟平躺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望着邢道荣。

    在他的视线中,只看到邢道荣一手捡起了一把扑刀,一手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转过身,直面那些呼啸而来的匈奴骑兵,现在的他,在面临死亡的到来也哭了,但却哽咽且坚定的说道:“主公,老邢我窝囊了一辈子,这次我想真正的英雄一把。”

    说罢,邢道荣提着钢刀一步步向那些匈奴人走去。

    躺在尸体中的黄小伟竭力想要站起来,但他的力气好像又用光了似得,黄小伟只能在尸堆中大声哭嚎:“邢道荣,你特么回来,老子以前都是在骗你啊!”

    “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朋友,我他妈只把你当成一个废物,我黄小伟打心底里瞧不起你,你犯不上为了我去送死!”

    听着黄小伟的话,邢道荣低下了头,“是吗?可主公,老邢愿意为了你去死啊,你是个好人,我邢道荣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而已。”

    说完这句话,邢道荣看着远方那些匈奴骑兵,手提钢刀,长吼大啸:“杂碎们,来啊,你邢道荣爷爷在这儿呢!”

    在遍地都是残尸的战场上,一个身负重伤手提钢刀的胖子,在风中又跑又跳,手舞足蹈的扭动着自己那胖胖的身体,以此来吸引匈奴人的注意。

    战马之上的右贤王,一眼就盯住了邢道荣,大声喊道:“来人,速速取下那员汉将的首级。”

    四千铁骑立刻像邢道荣的方向涌了过去。

    这个懦弱的胖子,见所有的匈奴人都朝自己冲了过来,朝黄小伟的望向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大力摇摆着他的身体,吸引着那些匈奴人跑向远方,他要把这些敌人全都引走,他要让黄小伟活下去。

    邢道荣每跑一步,他的腰腹都会流淌出鲜血,可现在的他,很快,特别快。

    终于,邢道荣榨光了自己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些匈奴人全部引开了黄小伟藏身的地方。

    在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背后,最后一声大吼传来。

    “老子是天下第一猛将,邢道荣!!”

    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个可笑的胖子,为了救一个他自以为对他很好的主公,在风中手舞足蹈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还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马蹄声消失了,整片大地陷入了沉静。

    过了很久,躺在尸堆中的黄小伟,耳边骤然间响起了邢道荣的声音。

    “主公,现在老邢,应该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吧?”

    满脸布满泪痕的黄小伟,凝望苍天,强迫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回应道:“你不是,谁又是呢。”

    “哈哈,那老邢就放心了,主公,如果有下辈子,老邢还想伺候您,真的......很想........”

    “邢道荣!”黄小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啸。

    .......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是做兄弟吧。

    .......

    两个小时后,右贤王带领着他的匈奴骑兵,又一次回到了黄小伟藏身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可这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重新来到了这片战场,右贤王便下令士卒开始一个一个尸体的翻找,务必要找到一个穿着打扮古怪的人。

    可几乎都不用匈奴人去找,他们刚回到这片战场,一眼便看见了双手拄着长枪,挺立与天地之间的黄小伟。

    两个小时的休息,黄小伟已经好了很多,事实上,当他刚能动弹,便第一时间选择站起,他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他要替邢道荣,替黄忠,替养由基,替李广,替张苞,替所有人报仇。

    而他也有这个底气,因为李老四给过他一颗仙丹,一颗吃下就能成仙的仙丹,现在的黄小伟已经不想管成仙会发生怎样的事,他只想给邢道荣报仇。

    右贤王坐在战马上,打量着远处那个怒视自己的年轻人,他现在还并不想杀死他,但他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指向黄小伟:“杀!”

    “驾!”四千匈奴骑兵,冲了上去!

    看着那些朝自己策马奔来的匈奴骑兵,黄小伟的眼角,闪过一丝疯狂,他伸手从衣服中摸出了一个白玉小瓶,一嘴咬开了瓶盖,看着瓶中的仙丹,黄小伟顿住了,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吃下,他就能做到一切他想做的事儿。

    可这样,相对,他也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但黄小伟还是选择吃掉,正当他要将丹药放进自己口中时。

    上万支遮天蔽日的弩箭,横空而来。

    -----------------------分割线,邢道荣,邢道荣........

    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赢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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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万支弩箭横空而来,重重的射向了那些朝黄小伟杀来的匈奴铁骑,弩箭如雨点般打在了匈奴人的身上,登时便是一片惨叫声响起。

    匈奴人被这些秦弩所发射出的弩箭,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就在这些弩箭落下后不久,一支约有三万人的大秦铁骑出现在了匈奴人的背后,瞬间便冲入了匈奴人的后方,双方展开厮杀。

    乱军中,一名年轻英武的大王,身披战甲,手提钢刀,在人群中大力劈杀,一缕缕鲜血飙溅在了他那俊秀的脸上。

    秦始皇赢正正,终于到了。

    搏杀中的秦始皇两刀砍死了一名匈奴人,但很快就有十几人再次围住了他,眼见秦始皇被围,一身黑甲,浸染鲜血的蒙恬一声惊呼,“大王”!急忙带人冲了过去。

    战团内,解决了那些围杀秦始皇的匈奴人后,蒙恬死死的跪在了秦始皇面前,大力的抱住了秦始皇的腰腹,声嘶力竭般的劝到:“大王,算末将求您了,战场太危险,您千万不要在亲自冲杀了。”

    秦始皇一脚踹开了蒙恬,吼道:“给老子滚,今儿要是救不出小伟,咋们谁都别活了!”

    “末将领命,”蒙恬无奈只得提剑离去。

    蒙恬明白,只要能杀死那些匈奴人,那大王的安危自然不会受到威胁。

    既然如此,蒙恬横眉倒竖,“纳命来吧!”

    看着秦始皇和蒙恬在乱军中全力拼杀的身影儿,泪水再一次涌入了黄小伟眼眶,他向着远方竭力血战的俩人,轻声呼唤道:“赢哥.......老蒙.......”

    “小伟,黄小伟,你他娘的在哪儿呢!”秦始皇在人群中大砍大杀,同时扯着喉咙向四周大喊,脸上那焦急的神色,让人看得不禁一叹,其实黄小伟现在就在他的正前方,只不过是敌军太多,秦始皇看不见罢了。

    “黄小伟,赢哥来救你了,你要是活着就给赢哥来个动静!”

    秦始皇继续大喊,呼唤着黄小伟,他很害怕,他真的很害怕黄小伟已经死了。

    其实他很早就到达了长安,但他没有带人参战,一直都在这混乱的战场,找寻着黄小伟的踪迹。

    而他麾下的秦兵为什么只有三万人?那是因为其他步卒都被焦急的秦始皇远远地丢在了后面,只有三万铁骑能勉强跟上一马当先的秦始皇。

    秦始皇一路杀,一路问,这一路上,他看到了李广的尸体,看到了张苞的尸体,看到了那片小树林中,黄忠和养由基的尸体,据秦始皇得到的消息,这些人可都是一直跟在黄小伟身边的啊。

    刚刚他呼唤黄小伟的那俩句话,秦始皇也是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每抵达一处黄小伟曾经到过的地方,秦始皇都会声嘶力竭的站在原地大喊,可每一次都没有人回应。

    直到刚刚,他从几名明军的口中得知,一个胖将军背着一个打扮奇异的人从他们眼前撤走时,秦始皇便知道那一定是黄小伟和邢道荣。

    于是他不顾一切的带人冲了过来,如果这里还是找不到黄小伟,不对,可能找到,但找到的.......也只能是他的尸首吧。

    一想到这里,秦始皇便痛心疾首,于是加快了手中朴刀砍人的速度,呼喊的声音也是加重了几分。

    ........

    半个小时后,匈奴右贤王,被蒙恬一剑刺中了胸膛,而那四千匈奴铁骑,也是尽数死在了这里。

    秦始皇一刀砍死了眼前的一名负隅顽抗且挡住了他视线的匈奴人。

    当匈奴人的尸体倒下,在秦始皇正前方,露出了一个拄着长枪,不断抽泣,正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年轻人。

    秦始皇见黄小伟安然无恙,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提着朴刀,快步跑到了正在抽泣的黄小伟面前,狠狠的推了黄小伟一掌吼道:“你他妈没死啊!”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找你.......”

    “赢哥!”

    秦始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此时的黄小伟,抱住了他大声嚎哭道:“死了,全都死了,赢哥,我特么就是一丧门星啊,跟我在一块儿没一个还活着!”

    秦始皇愣愣的瞧着在自己怀中大哭的黄小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死了几个跟他认识了不到几个小时的家伙,这小子至于哭得这么伤心吗?

    秦始皇握着黄小伟的肩膀,大声喊道:“哭什么哭,老子这不还活着呢吗。”

    黄小伟还是在大哭,哭得让秦始皇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秦始皇干脆一把将黄小伟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死死的抱紧了他,语气坚定道:“不哭,赢哥来了,就不会有人在死了,以后哪怕就算是这天塌下来,你赢哥也能给你顶住!”

    秦始皇,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就像他说的那样,天塌下来,他也能用自己那宽厚的脊背为黄小伟抗住。

    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蒙恬也很想在冲上来,但不行,他是将军,他是现在这些大秦雄师的唯一统帅,他必须先干好手头的工作,。

    找到了黄小伟,也就意味着秦军可以从之前的横冲乱撞,转为真正的进攻。

    蒙恬立刻下令,连续派出了十几匹快马,传令其余的秦军朝这里赶来,待大军赶到,秦军便要发起真正意义上的进攻了。

    布置完一切后,蒙恬赶紧冲到了黄小伟面前,紧张的望着他道:“小伟,你没事儿吧,没有伤到哪儿吧?用不用我找人给你看看?”

    黄小伟的情绪已经好转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看见了秦始皇和蒙恬。

    见到了这俩个亲人,黄小伟就好像一个在外打拼的游子,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很舒适,也很放心,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黄小伟对着蒙恬轻声道:“放心吧,老蒙,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了,话说你们怎么才来啊?”

    说到这里,秦始皇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嗨,别提了,本来我们两天前就到了,可谁想到居然被陈友谅那个王八羔子堵在了武关外,好不容易杀了那个陈友谅,结果又遇上了王彦章,后来也是摆脱掉了,可老子为了救你,一不小心跑晕了头,居然冲到了翠华山下,还跟那些辽军打了好一会儿。”

    “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就赶紧带着人朝魏蜀大营的方向赶去,老曹告诉我,你和黄忠张苞带人出去厮杀了,老子又赶紧去追你,这一追,就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秦始皇生气的给了黄小伟一巴掌,“你小子跑的那么快干嘛,就不能在原地等等我啊,害得老子多跑了那么多冤枉路,你说你个王八蛋咋......哎哎,小伟,黄小伟,你他妈又咋了,别吓唬赢哥,我不就是轻轻的拍了你一下么!”

    黄小伟现在本就处于神之手的反噬,刚才都是强提着一口气和秦始皇说的话,这下倒好,秦始皇赏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昏了,而且在秦始皇的视线中,黄小伟的一头黑发,居然又出现了点点的白丝,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秦始皇的双目登时血红一片,抱着黄小伟,朝四周大吼:“军医,军医!”

    .........

    中渭桥上。

    数十艘明军战船,在渭河之上,熊熊燃烧了起来,可就在这大火燃烧之际,船舶上还有明军在和蒙古人厮杀。

    蒙古四猛的哲别已经率军攻占了所有的明军楼船,四杰木华黎更是全面占据了中渭桥,围杀还在负隅顽抗的郑成功。

    国姓爷带来的明军,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几百人还靠拢在他的身边,即便在这之前,还有一支仅有三千人的明军出现在了大桥的另一端,赶来助战,可他们还是在蒙古铁骑在雷霆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但他们并不能说一点成果都没有,因为他们牢牢地将木华黎钉在这里,没有让他率兵去进攻正在于皇太极交手的关宁铁骑。

    国姓爷和他的明军,在木华黎的进攻下,一路败退到了渭河北岸,那诺大的中渭桥,此刻已经是布满了两军将士的尸体。

    渭河之上的一具具浮尸,还有那被鲜血已经染红了的河水,无时无刻不再告诉我们,这场大战的惨烈。

    国姓爷带人且战且退,此刻郑成功那刚毅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就在刚刚,他亲眼看着一位身披战甲的老者,被蒙古人一刀捅穿心肺,倒在了桥上。

    他叫史可法。

    那三千明军也是他带来的。

    可现在,史可法死了,三千明军全部战死,就连他自己,手中也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宪之,你先走一步,成功随后便来!”

    国姓爷老眼含泪的望着史可法的尸体,那位血战扬州,宁死不肯投降清军的英雄,与冉闵,高长恭他们,一并埋葬在了这长安城外,埋葬在了这场大战中。

    蒙古人踩着那些战死明军的尸体,在木华黎的带领下,飞快的踏过中渭桥,将只剩下了几百人的明军包围在了渭河北岸。

    国姓爷手提钢刀,脸角挂满了敌人鲜血的他,看着眼前那些蒙古人,钢刀一杨,“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杀!”

    几百明军,与上万的蒙古人杀成了一团。

    仅仅过了不到十五分钟,这里的战斗便结束了,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战场中央,那位一手持着钢刀,一边依靠在一杆名字大旗下的中年人。

    ---------------------------------分割线,快了,就快结束了,还有几波就差不多了,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国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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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成功的身上,早已是遍体鳞伤,数之不清的马刀,为他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伤痕,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抽取着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生命力,远远望去,那杆明旗下的中年人,就好像是个血人般。

    木华黎并不知道郑成功是谁,也不明白,那些明军将士临死前喊出的“国姓爷”,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含义。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敌人,是他们蒙古勇士的敌人,这就足够了,只见木华黎默默的搭弓拉箭,对准了郑成功的心房,一箭射出。

    “嗖。”羽箭射入了郑成功的体内,国姓爷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脑袋,脸颊,还有胸口,一滴滴的低落在他的脚边,他就那么依靠着明字大旗,站着。

    “嗖。”又是一名蒙古士卒一箭射向了国姓爷的大腿。

    中箭时的国姓爷,只发出了一声闷哼,仍旧没有做出蒙古人脑海中那中箭惨死,或者跪地求饶的场景,相反,国姓爷居然还抬起了他那双已然没有多少神色的双目,怒视眼前这一干蒙古士卒。

    蒙古人还想继续放箭,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把郑成功当成了一个练箭靶子,但木华黎却制止了这些蒙古士卒,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支援満八旗,打败那些野战能力不弱于他们蒙古铁骑的明军。

    木华黎一声令下,带领着他的蒙古大军缓缓踏上了中渭桥,准备去支援満八旗,可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啸,在木华黎的耳边骤然响起。

    “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木华黎顿住了,扭头望向了破损明旗之下的郑成功。

    既然你不愿苟活,那我便成全你。

    “拿弓来!”木华黎大喝一声,一名蒙古士卒立刻把他之前用的长弓取了过来,木华黎一手拿起长弓对准了郑成功,而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郑成功的咽喉,这一箭如果射出,郑成功将绝无活路。

    这一世,真的就要这么终结了吗?

    垂死的郑成功望向了那在他眼中早已是血色的苍天,眼中噙满泪水,现在的战场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一面倒了。

    汉武帝手下的云台二十八将,自交战之初到现在,已经接连战死了十六人,就连伏波将军马援,都命陨沙场,整个东汉大军被打的败退连连,听说那刘秀都受了伤。

    而至于其他的,三国雄师仅能自保,大唐王军寸步难进,剩下的都是一些零散的兵马,但他们要面对的确实那些恐怖的蒙古铁骑。

    在成吉思汗的带领下,继狄青,高长恭,陈庆之后,两晋大军同样悉数覆灭,名将羊祜,祖逖,血洒疆场。

    他们在这之前本就在于蒙古大军厮杀,再被成吉思汗前后夹击.......

    据说两晋军的战场,尸体摞的比山都高。

    .......

    郑成功晕眩的瞧着木华黎手中的羽箭,国姓爷丢掉了钢刀,一点点跪在了地上,他并不是要投降求饶,因为他的双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杆明字大旗,郑成功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他自己倒下去无所谓,但明旗不能倒!

    国姓爷还是那个国姓爷。

    郑成功在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后一箭的带来,在此期间,他的口中一次又一次的念叨着那八个字。

    “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一腔热血,胸怀大志,怎奈生不逢时。

    现在的郑成功已经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除了还会呼吸,几乎没有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虽然是睁的眼,但却没有看到对方木华黎渐渐放下的长弓,和脸上那惊愕的表情。

    此时木华黎麾下的一万多名蒙古铁骑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即便是刚刚杀光了两晋军,带着八万蒙古铁骑前来中渭桥边查探情况的成吉思汗也楞在了马上。

    “驾,驾,驾!”渭河北岸,骤然间尘土飞扬,马蹄阵阵,十万明军铁骑,驾驶着胯下的战马,飞速朝这里涌了过来,战马踏过之处,掀起了一阵巨大的黄沙,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无数扛着明字大旗的步卒,那遮天蔽日的士卒,看的在场所有蒙古大军都是一阵错愕与恐惧。

    郑成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身后好像来人了,来的还很多。

    这时,渭河北岸的马蹄声消失了,因为那数十万明军已经排成了一列又一列的浩然军阵,怒视眼前的蒙古大军,马蹄所扬起的沙尘,挂在了大多数明军的脸上,但这却为他们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如果说能用什么来形容眼前这支明军的话,大概也只有铁血这个字眼了。

    在这支明军最前方,一员相貌堂堂,四十多岁,身披将铠的主将从马上缓缓走下,在他的身后除了那数十万明军,还有十几员骁勇战将,这些人无一列外,都曾在青史留名。

    那名明军主将,浓眉大眼,身高七尺,迈着坚定的步伐,朝正前方的那道血色身影走去。

    忽然,在郑成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敌人还是援军,但郑成功明白一点,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身后的那些战将士卒,应该都是自己人,因为在他们的身上,国姓爷感到了一丝熟悉。

    明军主将伸手想要扶起郑成功,但他却没有抓住郑成功的手,反而是郑成功抓住了他的手,国姓爷一把抓住了那员主将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紧握的明字大旗上,缓缓的道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句话。

    “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国姓爷的头垂了下去,而那员大将在听到这句话时,则浑身一颤,点点泪珠,萦绕在了他的眼眶之中,他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徐达,必不负卿之所托!”

    天下兵马大元帅徐达,狠狠的握住了手中那杆在风中飘扬的明旗,怒视眼前的蒙古大军,一声大啸:“常遇春,李文忠,傅友德,冯胜,蓝玉,何在?”

    军阵之前的五员大将,嘶吼回应:“我等在此,愿听元帅调遣!”

    徐达两指一并,指向了面前的蒙古大军,“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杀!”绰号常十万的,先锋大将常遇春,率先持刀驾马冲上了中渭桥,其余明朝开国大将率领着麾下的大军,同样涌了上去,与蒙古大军展开厮杀。

    一方是元朝的开国之兵,一方是明朝的立国大军。

    究竟是谁胜谁负,尤未可知。

    战场上,徐达挥舞着明旗,冲入了战团之内,左挥右劈,大旗染血。

    上一次是岳飞接过了杨业的战旗,这一次则是徐达接过了郑成功的战旗。

    同样,徐达接过的不仅仅是一面旗帜,也是一种精神。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包含了无数处于异族统治之下,那些水深火热的百姓心中的渴望。

    徐达用力的挥舞起了明字大旗。

    “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

    武关外。

    俞大猷,带领着只有三万明军,与王彦章的十二万梁军周旋了几个小时,俞大猷 并没有傻乎乎的跟王彦章在城外野战,而是率军退入了武关城内,这几个小时说是周旋,其实更多的则是俞大猷带人守城。

    从大战到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俞大猷手中的三万明军几乎快要死伤殆尽,无数的梁军已经冲上了武关城头,和他们展开血战。

    眼见战况不利,武关可能随时都会被攻陷,俞大猷向城下督战的王彦章大声吼道:“王彦章,你好歹也是我中华名将,怎可倒行逆施,助那些异族杂碎,来屠杀我中华子民,你还算是一个汉人吗!!”

    听到了俞大猷的责问,王彦章那张粗狂的脸上,爬过一丝纠结和迷茫,不得不说,俞大猷刚刚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深深地刺中了他的内心。

    而且,在很久之前,王彦章的内心便已经有了挣扎,要不然,这武关只怕早就被他攻破了,因为从交战一开始,他就只派了三万人攻城。

    要不是王彦章有意放水,俞大猷手下的俞家军估计早就死干净了。

    在天道一门心思对抗天庭诸神,和现在全力掌控那二十多万大顺军与突厥人的败军后,天道对其他人的控制便松了很多,比如说之前的李存勖,还有现在的王彦章。

    事实上,天道确实是天地主宰,但李老四曾经就说过,他们天庭要是拼着元气大伤,足以让天道再次陷入沉睡。

    可见天庭也是留了一手,并没有鱼死网破,所以天道还能安心的操控这场大战,不过......他就没有受一点伤?

    若是全盛状态下的他,李存勖与王彦章断然不会生出杂念,只会一心一意围杀中华大军,若是全盛状态,又怎会在楼烦人与戎狄人抵达战场后,天道便再没有派出任何的援军?

    他已经到极限了。

    而他手中之前的那些棋子,也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狠狠的咬他一口。

    就比如说李存勖。

    在得知周德威战死后,李存勖不仅没有一点难过,相反,还很高兴,因为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在那些被天道操控的败军之后,出现了一个名叫夏鲁奇的男人。

    更有意思的一点,不伦李存勖率领的后唐大军,如何砍杀那些败军,可那些人就是没有一点反应,任凭李存勖他们杀。

    因为,天道告诉了他们,李存勖和夏鲁奇,是他们的援军!

    相比如李存勖主动挣脱了天道的控制,王彦章就比较惨了,因为他是被一个人活活打醒的。

    还打的很惨!

    ----------------------------------分割线,好吧好吧,要结束了,大战就快完事儿,第三卷就是大结局,不过.......我最近为了第三卷的卷名,愁得脑袋都疼,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飞虎将军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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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之上的王彦章,脸上那纠结的表情,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给丫的一巴掌,你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完犊子啊,磨磨唧唧的,都快赶上个老娘们儿了。

    王彦章说心里话,不愿意和俞大猷为敌,也不想再杀那么多的同胞兄弟了,但他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下意识间,就把天道当成了自己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说的话,他怎么能不听?可......此时的王彦章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死在自己手中的关兴,还有那些蜀军与明军。

    想着那些人临死前的模样,王彦章感到了深深的悔恨,持枪的双手青筋乍现,额头的血管似乎都要爆裂开来,他很后悔,非常后悔,王彦章本人不想在这么助纣为虐下去了!

    终于王彦章心中那抵抗的情绪越来越强大,天道对他的束缚,也仅剩最后一丝而已。

    但就是这仅仅的一丝,王彦章用了二十分钟也没能突破,这就是他跟李存勖之间的差距,不对,应该说是皇帝与臣子之间的差距。

    当惯了万人之上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会甘心给别人做马前卒,所以李存勖突破天道的控制,用了还不到一分钟。

    而那些臣子,绝大多数就已经习惯服从那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人发出的每一道命令,说过的每一句话。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想要突破天道的控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没有关系,有一个人的到来,将会彻底让王彦章摆脱天道的控制,只不过这人的脾气,着实不太好。

    正当王彦章还在苦苦纠结之时,猛然间一声大喝在他的身后响起。

    “王彦章,你这忘祖归宗的家伙,不去与异族厮杀,反而在这里围杀我中华男儿,你还算什么汉人!”

    王彦章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怔,急忙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在他的眼中,一员大将虎虎生风,浓眉大眼,面无白须,身高一丈,神采飞扬,左手毕燕挝,右手混铁槊,仅仅带了十八铁骑,便冲入了王彦章的十几万梁军后方,大开杀戒。

    援军来了,可加上那员大将,来的也只有十九人,是的,只有十九人,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仅仅十九人,非但没有被十几万的梁军一拥而上,展开围杀,反而竟被他们一路突到了中军的位置。

    不是这十九人的武力过于逆天,事实上,死在他们手下的梁军很少,还不过几十人。

    绝大多数梁军,在看到那员大将,不,是在看到他手中的两把武器时,便丧失了所有的斗志,争惶恐后的开始逃窜,为那十九人让开了一条直奔自家主帅而去的康庄大路。

    没别的,来人实在太过可怕,他们这些梁军,几乎只要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就会吓的瑟瑟发抖。

    而王彦章更是在看清了那员大将的长相,便不由尖叫一声,“李存孝!”

    “不错,正是我李存孝!”

    李存孝到了,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日夺三关,夜抢八寨,十八骑破长安的飞虎将军李存孝到了。

    在五代十国,他没有任何的争议,是第一。

    他是五代十国第一猛将,因为那个第二,就是李存孝眼前的王彦章。

    王彦章在李存孝的手中都走不下几个回合,而王彦章的弟弟王彦龙当初更是直接被李存孝给吓死了。

    李存孝驾驶着自己的宝马,快速杀到了王彦章的面前,那犹如天神下凡的身影,竟然王彦章提不起丝毫的反抗意识。

    只见战场上,李存孝猛然抬起了自己右手的混铁槊,朝王彦章重重砸去,王彦章急忙挥抢抵抗。

    “哐当一声响起”,王彦章被李存孝一招就打的的虎口炸裂,手中的大枪都险些掉落在了地上,但王彦章已经来不及关心他虎口的伤势了,因为李存孝的毕燕挝已然来到了他的头顶。

    王彦章咬牙挺起了大枪格挡,这一次,王彦章手中的大枪直接被李存孝打飞,整个人都差一点就摔下了马,但他没有。

    因为李存孝没有想杀他,只见王彦章大枪横飞的第一时间,李存孝丢掉了右手的混铁槊,一手就把王彦章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这片喊杀震震的战场响起。

    李存孝一连抽了王彦章十二个大耳光,彻底把这位五代十国第二猛将,打成了个猪头三,李存孝都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王彦章只怕会被他活活打死。

    左右脸颊肿的跟馒头一样的王彦章,嘴角的鲜血一滴滴从他的口中流淌而下,现在的他再也无法让人联想起,那位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了。

    “王彦章,今日我李存孝便替你的爹娘,替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同胞兄弟,好好教育你一番!”

    “你这个忘祖归宗的无耻小人,若是不知悔改,继续一意孤行,我李存孝自当替天行道!”

    王彦章听着李存孝的话,双目含泪,一生悲吼:“彦章知错,求李将军留我贱命一条,让我戴罪立功,替那些枉死与我手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啊呸!”李存孝狠狠的啐了王彦章一口,“讨回一个公道?王彦章,亏你能说出这种不要面皮的话,我李存孝羞于跟你这样的小人并肩作战!”

    但李存孝还是将王彦章丢到了一旁,思索了片刻,便冷冷的注视着他道:“王彦章,今日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是胆敢两面三刀,继续围杀我汉族同胞,纵是天涯海角,我李存孝也必取你首级,告慰英灵!”

    王彦章从地上爬起,捡起了自己的大枪,翻身上马,遥望身旁十几万的梁军士卒,一声大吼:“所有人,跟我来,杀光胡狗!”

    王彦章带着他的十几万梁军直扑正在于刘秀交战的匈奴人。

    李存孝微微一笑,看着武关城墙上,正在看热闹的俞大猷道:“这位将军,可敢随我李存孝前去一战?”

    俞大猷哈哈一笑,尽显豪迈道:“能跟飞虎将军并肩作战,是我俞大猷的福分!”

    “杀!”

    ........

    与此同时,翠华山脚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放眼望去,那诺大的战场,早已被几方士卒的尸体所铺满,这一次是萧绰输了,她输的很彻底。

    杨林摆出了一字长蛇阵,打的辽军叫苦不迭,郭子仪和韩世忠率领大军在背后猛攻,辽军人数虽然多于隋唐宋三军,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他们的大将,都死光了。

    萧太后此次出征,只带了萧挞凛,韩德让,萧天佐,萧天佑和耶律齐五位大将,其他的人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将校而已,这五人中四人死于杨家将之手,剩下的耶律齐也是死在了辽军大营之中。

    所以辽军一方缺少能战善战,可以运筹帷幄,统领三军的主将,而隋唐宋这一方呢?杨林,定彦平,张须陀,鱼俱罗,郭子仪,韩世忠,梁红玉,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大将。

    在战斗刚一开始,辽军便因为指挥的疏漏,而落了下风,萧太后手下的部将,指挥一万多人还算可以,可指挥几十万人作战.......

    那就是天方夜谭了,在战场上随处可以看见,乱糟糟的辽军,像没头苍蝇一般在战场上四处乱撞,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从而被那些指挥有序的隋唐宋大军,逐个歼灭。

    确实,萧太后本人很厉害,但她的厉害,更多的是体现在智谋之上,也就是军师那个类型的,让她总领全局,分析敌我态势,还行,但你要让她亲自上阵,指挥几十万的士卒作战,那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饶是如此,辽军还是没有出现溃败的迹象,可直到秦始皇带人来了......

    .这一下子,辽军可就算是彻底崩盘了,虽然秦始皇带着他的二十万秦军,来这里不过是打了半个小时,但这半个小时就彻底打垮了辽军。

    人数上的优势早已化为乌有,敌军的战斗力又是那么强横。

    辽军溃败了。

    所有人开始争抢恐后的逃命,兵败如山倒啊。

    十几万的辽军在这乱成了一锅粥的战场,四散开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萧太后也只得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带人撤退。

    但就在这撤退的路上,萧太后连续遭到了数支敌军的追杀。

    到了最后,她的身边还剩下了不到两千人,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杨林和郭子仪他们,并没有在派人追杀她,而她也逃到了东谓桥边。

    只要能踏过东谓桥,那萧太后就可以去跟桥那头的援军汇合,虽然这场大战可能会输,但自己的生命至少会有保障,而且还没到最后一刻,谁就知道这场大战一定会输呢?

    要知道哪位大人,可绝对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的。

    萧太后并不知道,在她带领着自己的残部刚刚抵达东谓桥,便被人发现了。

    因为在东谓桥的这一端,也就是萧太后目前所处于的地方,乐进之前可是一直率领着一万五千魏军驻扎在这里,那他们现在哪去了呢?

    萧太后很快就会见到五子良将乐进了。

    短暂的休息了片刻,萧太后便下令士卒度过东谓桥,但也就在辽军士卒踏上桥梁,即将要走下东谓桥时,一万五千,严阵以待,等候多时的魏军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同时,在辽军的后方,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乐进带着之前隐蔽起来的一万五千魏军同样踏上了桥梁,将萧太后这两千人的残军,困在了桥上。

    前有狼,后有虎。

    真正的瓮中捉鳖啊!

    萧太后望着这一幕,凤眼中写满了绝望。

    如果她有胆量的话,直接一个猛子跳进渭河,或许会有一线生机,但可惜,她没这个胆量,所以萧绰,这位主导了这场大战,害死了杨家将的女人,投降了。

    ------------------------------------分割线,对于杨家将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小伟决定把萧绰赐为军妓,专门写个几万字的......呃.......你们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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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佛祖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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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将军,速速调遣一万铁骑,护送寡人和小伟回营。”秦始皇看着蒙恬道。

    现在黄小伟昏迷,秦始皇只能先把他带回魏蜀大营在从长计议,而蒙恬,秦始皇则是把他留在了这里,让他指挥大军作战,争取尽快打败那些异族大军。

    蒙恬拱了拱手,担心的看了一眼秦始皇怀中的黄小伟,沉声道:“大王,一万铁骑是不是太少了,这样好了,让末将率领三万铁骑,先把您和小伟护送回大营,然后末将在回来指挥士卒作战。”

    秦始皇摇头道:“蒙将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杀败那些胡狗,寡人和小伟的安危你不必牵挂,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带小伟先走了。”

    秦始皇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蒙恬同不同意,便先把昏迷的黄小伟扔在了马背上,随后自己翻身上马,一抽马鞭,“驾,”带着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的向魏蜀大营的方向赶去。

    望着秦始皇和那一万铁骑离去的身影儿,蒙恬不由叹了一口气,大王到底什么时候能听听他的话啊.......在蒙恬的记忆中,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秦始皇都没有采纳过,而且每一次都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唉,可怜的蒙大将军。

    其实蒙恬还算不错的了,现在的大秦,除了他和李斯,基本就没有人在敢质疑秦始皇了,每次秦始皇一瞪眼,诺大的朝堂前一秒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下一秒便安静的落针可闻。

    可怕的秦始皇。

    .........

    现在的战场随着徐达率领二十万如狼似虎的明军雄师到来,再加上王彦章和李存勖的倒戈一击,局势正在一点点的发生扭转,蒙恬如果再将他手下的大军投入战场,那此战定是已黄小伟他们这一方的胜利,而宣告结束。

    当然,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天道不会在继续输送兵力,事实上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天庭虽然败了,但还有一个西方如来呢。

    讲究普度众生,救世间百姓与水深火热中的佛祖如来,又怎会坐视人间的灭亡?

    不过,这位大名鼎鼎的佛祖,看来也不是什么只知道救苦救难,一副菩萨心肠的好人,因为他并没有选择一开始和天庭合力对抗天道。

    在大战开始之前,玉帝曾派人去联系过如来,希望佛祖能够出手,俩方合力,一同对抗天道。

    但不料,如来连天庭的使者都没有见,选择了作壁上观。

    终于,当看着天庭被天道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大神,灰头土脸的让天道打下了凡间,如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啊。”

    真的很难想象,佛祖口中吐出“战”这个字眼的时候,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决心出手后,如来随即一步便迈出了自己的西方极乐世界,带着他的三千佛陀,来到了天外天,大战天道,

    诚然,如果之前佛祖和天庭同时出手,打败不敢说,可他们至少在很大一定程度上能与天道打个平手,但.......那样一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又如何能与雪中送炭相提并论呢?

    日后,所有人大概也只会知道是佛祖在人间危难之际,不顾生死,挺身而出,挽救了人间的无数生灵,避免他们死于天道之手,佛教的声望,也将会达到一个顶点。

    而对于天庭所付出的一切......可能会有人记得,但只怕远远无法与救苦救难的如来佛祖相提并论吧,呵呵,当真是好一个如来佛啊。

    .......

    天外天,漆黑的宇宙中,三千佛陀,右手握着自己手中的法器,左手立于胸前,双唇一刻不停的抖动着,仔细听来,那竟是一段又一段的佛经,且每一位佛陀所念出的每一段佛经都截然不同。

    三千佛陀,快速道出了佛教三千大乘经书。

    每一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的古井无波,念经,念经,这些佛陀那个不是天天念经,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念而已。

    而念经,也是他们这些诸佛此刻唯一能做的。

    舌灿莲花,口吐金言。

    一个个金色的梵文,从他们嘴中吐出,萦绕在了远方那巨大身影的体表,随后快速没入他的体内。

    而远方那道巨大的身影,看不出他的穿着打扮,也看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因为在他那巨大的身躯外,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黑雾,使得所有人包括诸神众佛在内,只能看到他体型的高大雄伟,却不能一睹那鼎鼎大名的天道,到底是和何尊荣。

    在一个又一个,源源不断的金色梵文没入天道那巨大的身躯后,佛陀们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在场所有佛陀的法力,都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们还在坚持着,坚持着让每一句佛经,每一个梵文,都进入天道的身体。

    可天道本人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对自己眼前的这些佛陀,视而不见,乃至于那些只要是傻子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金色梵文,他也没有去理会,任凭他们进入自己的体内。

    其实只要他一挥手,就可以让这些讨厌的苍蝇烟消云散,但他没有,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虚空中,听着,好像真的是被佛经所感化了一般。

    在外人看来,佛陀们似乎是想要感化天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是蛮符合佛教的普度思想,对待敌人不靠打,只靠讲,利用佛经中的真理,来唤醒坏人心中的真善美,简单来说就是放嘴炮和扯犊子。

    但这是不可能的,光看如来的一举一动便知晓,这些佛陀,还远远没有达到六根清净的地步。

    现在的天道表面看起来是很安静,可违和的是,他那庞大的身躯不时就会扭动几下,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听佛经听得比较高兴,倒像是在挣脱某种控制一般。

    目测,他应该不喜欢听佛经,因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便出手灭掉那些佛陀,但很可惜,条件不允许。

    现在的他.......根本就动不了!

    佛陀们不是在感化天道,而是用佛经和自己的修为,将他牢牢困住,可他们也仅仅能困住天道几个小时。

    但这就足够了,因为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的佛祖便可以将往生之门,完全打开,从而一决胜负!

    ........

    三千佛陀,每一位身上的佛光都是那般的强盛,放眼看去,在那漆黑的宇宙中,三千佛陀所处的位置,就好像化为了一片光海般,璀璨耀眼。

    可这却远远无法和他们身后那具长约数十丈,浑身散发出强烈佛光的巨大身影相比。

    那道身影体表外的佛光非常强盛,似乎那三千佛陀加在一起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宝相端严的他静静的盘腿坐立于虚空之中,在他的臀下还有着一座宽大的金莲。

    自从来到了天外天后,他便一直都是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除了在出现的第一时间,挥掌打向了天道后,他便再没有半分举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此刻,他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那一双巨目,玉帝的眼中,出现的是天崩地灭,万仙朝拜的景象,而在他的眼中,则是出现了一片星辰斗移,诸佛论道的场面。

    他就是如来佛祖。

    只见如来望着远处已经被三千佛陀牢牢困住的天道,幽幽一叹,“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自己的玩心,便惹得生灵涂炭,难道你忘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才成为新一任的天道吗?”

    “唉......也罢也罢,念在你年幼懵懂,少不经事,这次给你点教训便可。”

    话语落必,如来伸出了自己那庞大的手掌,一指点向了宇宙下方,天庭的位置。

    源源不断的佛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去,快速飞向了天庭,飞向了凌霄宝殿之中的往生大门。

    在黝黑的宇宙中,一道巨大修长的光束猛然出现,就好像一座发光的桥梁,连通了天庭和天外天的战场。

    光束仅仅持续了五分钟便消散了,如来将他上千年的修为和法力,在这五分钟内,尽数打出,施法过后,饶是佛祖如来,额头也不由滴落下了一滴冷汗,双手合十,淡淡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尽力了。”

    说罢,佛祖望向了凡间,微微一笑,在他的瞳孔中,骤然出现了趴在秦始皇马背上的黄小伟。

    看着黄小伟,佛祖轻轻一指点出,又是一道金光从佛祖的指尖出现,飞速的扑向了凡间,黄小伟的位置。

    “小友,这就算是贫僧对你之前所做过一切的谢礼了。”

    做完一切,如来便重新合上了双目,开始闭目养神,他很累了。

    可这时,佛祖如来突然若有所思的睁开了双目,似乎是觉得刚刚做的还不够多,于是,只见他再次一指点向了凡间的方向。

    “阿弥陀佛,以防万一,贫僧还是在加一把火吧。”

    ------------------------------------分割线,阿弥陀佛,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佛祖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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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往生之门,只能说是被玉帝打开了百分之七十五,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因为种种原因,玉帝,李老四,太上老君三人并没有能完全打开。

    或许说已他们的法力,只能开到那么大了,即便这其中还有一个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玉帝之前找如来帮忙,很大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他能出手将往生之门完全打开,可如来佛祖拒绝了。

    所以往生之门一直都只打开了百分之七十五,导致各朝各代的援军,数量都非常少,有的只带来了几千兵马,比如史可法与李广,而有的干脆就是孤身一人,比说王伯当与养由基。

    可现在,往生之门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打开了,这也就表明,最后的重量级人物即将登场,他们的登场,也将彻底已一种压倒性,已一种中华民族生来最大的优势,来打垮天道所组成的异族大军。

    至么玉帝他们怎么不找其他人来帮忙打开往生之门吗.......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时候,天庭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去天外天布阵了,诺大的天庭就剩下了一些宫娥与王母娘娘了。

    所以只能是李老四和玉帝太上老君出手,但还有俩人没有去天外天啊。

    他们一个叫元始天尊,一个叫通天教主!

    玉帝为什么不找他们来帮忙?如果有人问玉帝这个问题,他可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太上老君,有些事儿,实在是不好说,也说不清。

    ........

    战场上,秦始皇正策马带着黄小伟和一万铁骑向着魏蜀大营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清兵和蒙古士卒,但全被秦始皇麾下的大秦铁骑杀光了。

    现在的秦始皇只想快点回到魏蜀大营,因为黄小伟.......又变成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马背上那人雪白的发丝,褶皱的皮肤,秦始皇的眼中涌现出了泪水。

    小伟,千万不要有事,赢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撑住,撑住啊!

    就在秦始皇驾马向魏蜀大营冲去时,远远地,他忽然看到一束金光朝自己飞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不对,那道金光不是向自己,而是向着自己马背上的黄小伟飞来。

    秦始皇下意识的就把如来佛祖放出的金光当成了飞矢,而他接下来做的,也对得起黄小伟那句“赢哥”。

    只见金光就要冲入黄小伟体内的下一秒,秦始皇义无反顾的趴在了黄小伟身上,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想象中的飞矢。

    如果这道金光真的是飞矢,那秦始皇定然是绝无活路,可他还是这么干了,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犹豫,黄小伟能遇上这么一位大哥,真是他的福分。

    秦始皇可能对别人凶了一点,动不动就要车裂谁谁,他也确实那么干过。

    但对黄小伟,对那个在郢城和他共患难,甚至为了他险些都战死的黄小伟,他是真的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就像他说的,天塌下来,他也能为黄小伟扛住。

    金光穿透了秦始皇的咽喉,依旧冲入了黄小伟的体内,秦始皇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反而是在金光冲入黄小伟体内的下一秒.......

    “哎呦黄小伟你二大爷的!”

    秦始皇噌的一下就被他护在身下的黄小伟,从马上给掀飞了.......

    趴在地上,要多惨有多惨。

    在金光没入黄小伟的体内后,某人一个猛子,直接从马背上抬起了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迷茫的望向了四周。

    在那些秦军的眼中,他们只看到自己的侯爷,浑身上下正快速的发生着改变,雪白的发丝变得乌黑亮丽,皱褶的皮肤也松软开来,黄小伟又变成了原来那个黄小伟,年轻而又充满活力。

    秦军将士们一个个楞在了马上,呆呆的瞧着黄小伟变身。

    要说现在最倒霉的就是秦始皇了,直接被黄小伟掀下了马。

    主要是某人苏醒之时,用力过猛,而且佛祖的那道金光在钻进他的身体后,黄小伟感觉浑身舒服到不行不行,要不是竭力控制,估计他都能把东方晴的**声给模仿出来.......可见佛祖对他有多好。

    要知道,刚刚那一道金光,佛祖不仅治好了黄小伟,还送了他五十年的阳寿,要是以后没意外,这老兄能一直活到一百五十岁。

    战马上的黄小伟,迷迷糊糊的瞧了瞧对面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秦军,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用力的攥紧了双拳,“哦哈!”现在的他感觉很爽,特别爽,浑身好像都充满了力量。

    短暂的迷茫思考过后,黄小伟便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微微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恩,看样儿李老四又把他治好了,别说,老家伙对他是真不错。

    天外天的佛祖,听见黄小伟的心声,气的差不点掉下凡间。

    “你他娘的要死啊,不知道下来扶扶老子啊,没看见地上还趴着一个呢!”秦始皇的大骂声在黄小伟的耳边响起。

    黄小伟闻言,瞧了一眼马下的秦始皇,先是一愣,寻思这大哥怎么跑地上去了?

    但他也懒得想了,嘻嘻哈哈的下了马,把有些灰头土脸的秦始皇扶了起来道:“赢哥,你咋跑地上去了,咋地要给我表演一下驴打滚啊?”

    秦始皇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黄小伟脑袋上,没有好气道:“驴你妹夫驴,妈的,要不是你.......”秦始皇还想接着骂,不过看到了黄小伟现在的模样,也是不由摸着下巴道:“你这是都好了?别说李老四还真有本事,刚刚的那道金光就是他发出来的吧?”

    与此同时,天外天一声悲凉十足的大骂声响起。

    “那特么是老子发的,是老子!”

    可怜的佛祖,虽说干好事儿不留名,但黄小伟和秦始皇直接就把他干的好事,算到了李老四头上,佛祖怎么能不生气,人家还想着结交一下黄小伟,留个善缘,以待日后呢。

    ........

    这边秦始皇见黄小伟没事儿,便问道:“咋们现在去哪儿,回去跟蒙将军一块儿杀敌?”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在这期间,他的眸光越发暗淡,最后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我想找几个人。”

    秦始皇看着黄小伟,试探的问道:“收尸?”

    黄小伟沉默的点了点头,秦始皇舒了一口气,“那就走吧,别让那些战死的亡灵,死后连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话语落必,秦始皇和黄小伟带着一万铁骑准备折回邢道荣战死的地方,可是这群人才刚走了不到五分钟,在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位手持亮银长枪,身披猛虎战甲的老将。

    跟李存孝一般,在他的身后同样跟着十八铁骑,不过这十八人皆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使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离着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魔鬼的使者般。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要论那位一马当先的老将。

    黄小伟打量着老将那威武不凡的身姿,炯炯有神的双目,不苟言笑的脸庞,和一律花白的胡须,心中暗暗猜测,这老头绝对是一个大人物,论身份地位肯定不比杨林差到那儿去。

    不过黄小伟看着老将的相貌,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他手里的长枪怎么......跟罗成手中的那把差不多?

    还不待黄小伟细想,那员老将便带着十八骑催马来到了黄小伟的正前方,离着五米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朝黄小伟和秦始皇拱手,沉声道:“打扰一下,不知诸位可曾见过我儿罗成?”

    黄小伟和秦始皇一听就蒙了,我儿罗成?这么说,眼前的这位是罗成他爹,号称大漠银枪的靖边侯罗艺!

    黄小伟稍稍歪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罗艺身后的十八铁骑,他知道要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大概就是被突厥人称为魔鬼的燕云十八骑了。

    我去,黄小伟彻底震惊了,燕云十八骑,这可是燕云十八骑啊!

    妈的,他们都来了。

    据说当年突厥人入侵边境,罗艺就是靠着这燕云十八骑打败了那几万突厥人,史书上没有写到底杀了多少人,但黄小伟知道,突厥肯定是在罗艺和燕云十八骑的手上,吃了很大的亏。

    因为在此后,罗艺便率领燕云十八骑为先锋,数千骑兵为后军,一路杀到了突厥人的腹地。

    四五万老弱妇孺,被罗艺和燕云十八骑杀得一干二净。

    见黄小伟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和他身后的燕云十八骑,罗艺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道:“不知诸位,可曾见过我儿罗成?”

    秦始皇一指西南方,道:“寡人记得唐君应该就是在那个方向和突厥人与大顺军交战,老将军可以去那里找一找。”

    “多谢。”罗艺朝秦始皇面无表情的一拱手,随后一扬马鞭,带着他的燕云十八骑,杀向了正在和唐君交战的突厥人和大顺军的残部,想要尽快找到罗成,不然他这心,总是放不下来。

    但罗艺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他只会看到自己儿子和侄子的尸体。

    罗艺带人走后,黄小伟和秦始皇继续带人向着之前的那片战场赶去,可走了不一会儿,黄小伟便停住了战马,遥望四周还在厮杀的战场。

    “赢哥,我们还是先帮他们打完这场大战吧。”黄小伟在内心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他知道,邢道荣和养由基他们死了也就死了,但不能再让其他人步了他们的后尘,所以打败那些异族大军,结束这场大战,远比找几个人的尸体来的要正确得多。

    秦始皇没有废话,带着一万铁骑就奔向了不远处正在和窝阔台厮杀的周亚夫。

    二十分钟后,窝阔台死,麾下蒙古铁骑,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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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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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阔台死了,这位辽太宗皇帝,死在了大汉名将周亚夫手中。

    周亚夫收回了刺进窝阔台胸膛的利剑,俊秀的脸庞爬过一丝如释重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杀掉这个强敌了。

    周亚夫抬头看向了身旁那些战死的汉军将士,幽幽一叹,这场大战,死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人和事,都永远的埋葬在了这里。

    此战,周亚夫麾下的几万汉军,只活下了不到五千人,若是秦始皇他们再来的晚一点,可能死的就是周亚夫,而不是窝阔台了。

    黄小伟和周亚夫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便和秦始皇带着大军追赶罗艺而去,纵然黄小伟知道燕云十八骑和罗艺到底有多厉害,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只有十九人啊,万一被人围攻致死,那可就不好玩了。

    此刻的战场,天道一方已经是强弩之末,暂且不提李存勖和王彦章的倒戈一击,就是徐达的那二十万明军的到来,就给了天道的代言人,成吉思汗极大压力。

    几乎所有以几千人为一股,在战场上随意击杀中华大军的蒙古铁骑都被成吉思汗调到了中渭桥,抵抗徐达的猛攻,饶是如此,骁勇善战的蒙古铁骑也出现了败退的迹象。

    同一时间,在关羽,赵云,张辽等猛将的进攻下,二十万围攻魏蜀大营的楼烦与戎狄人也渐渐出现了不支的景象,从一开始的主动进攻,转为了防守。

    三国可以说是中华历史上将星最为璀璨的一个年代,纵然数次大战,让他们的损失很大,接连战死了数位猛将,可曹操还在,刘备还在,魏蜀大军的魂便还在。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魏蜀大军迎来了俩位强援,是他们俩位单人匹马冲出了十几万的楼烦戎狄大军中,一人挥舞着凤翅镏金镋,刺死了楼烦人的首领,另一人直接用方天画戟劈死了戎狄人的单于。

    真正的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

    这俩人所到之处,不论是关羽,张辽,张飞,还是赵云,都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三国猛将们神色复杂的注视着那身披大红百花战袍,潇洒勇武的温侯,吕奉先。

    所有的三国猛将都彻底被吕布那逆天般的武艺所折服,太厉害了。

    虽然在场的人中,除了张辽外,几乎没什么人对吕布有好感,但此刻,望着吕奉先手持戎狄单于头颅的模样,脾气暴躁如猛张飞,也不由小声啐了一口,“你个贼吕布,当真是好生了得。”

    宇文成都则是望着吕布高声道:“奉先,走,咋们在去大杀一通。”

    “好。”二人帮助魏蜀大军解决了戎狄和楼烦人后,便继续策马杀向了远方,不知道又是哪家单于或者大汗要倒霉了........

    继承了吕布抓活口的传统,宇文成都和他现在根本就不杀小兵,只杀那种将军或者是大汗,不过和吕布对待隋唐十八好汉不同,宇文成都和吕奉先根本就没想过要留活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战场上,黄小伟和秦始皇带人一路猛追罗艺,此刻,他们已经进入了唐君与突厥人和大顺军等败军交战的战场,一进入这片混乱的战场,黄小伟便注意到了夏鲁奇和李存勖。

    李存勖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只是带了一千人遥遥的站在战场最后方,瞧着他麾下的大将士卒,屠杀那些败军。

    黄小伟刚一到,英俊的李存勖便也注意到了他,随即朝黄小伟露出了一抹微笑。

    黄小伟还不知道李存勖叛变的消息,所以在看到李存勖的第一时间便让麾下的秦军去击杀那个可恶的后唐皇帝,若不是那个李存勖派人来进攻他们,黄忠和养由基,邢道荣,张苞,也许就不会死。

    好在手疾眼快的秦始皇急忙拦下了黄小伟,黄小伟因为愤怒没有注意到后**在攻击突厥人,秦始皇可是瞧得真真的,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把人家李存勖干掉,那这场大战还要不要打了。

    也就在这一刻,李存勖独自一人驱动着战马,来到了黄小伟和秦始皇面前,拱手致歉道:“先前是存勖不对,还望这位兄弟见谅。”

    黄小伟冷哼了一声,纵然知道李存勖已经弃暗投明,但他还是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对于黄小伟的这幅模样,李存勖也没有说什么,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人家给他脸子看也是正常。

    相比于黄小伟的小心眼,秦始皇很明显就要大度多了,微笑的朝李存勖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刚刚是否看到一位手提亮银枪的老将,带着十八个身披寒衣的铁骑朝这里赶来,如果看到了的话,可否告知他们现在何处?”

    听到了秦始皇的问话,李存勖笑道:“你说的是靖边侯罗艺和他麾下的燕云十八骑吧,我确实看到了,而且我还跟罗老将军打了一声招呼,”说到这里,李存勖自嘲一声道:“不过老将军并没有理会我,径直的冲入了战场内,你们沿着这里,一直走五里,大概就能看到他们了。”

    黄小伟二话不说,骑马就冲进了战场,很早之前他就在霍去病的帮助下,学会了骑马,不过他的胆子较小,即便知道是怎么骑,但也有点害怕,终于,这场大战,让他彻底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骑手,恩,这可能也跟他结婚,脱不了关系。

    秦始皇跟李存勖告了一个别,便急忙追赶黄小伟而去。

    李存勖留在了原地,继续督战。

    ........

    黄小伟和秦始皇一路策马狂奔与这混乱的战场,如果说现在的战场,谁打的最辛苦,那大概就是刘仁轨的唐君了,因为他们的对手过于可怕,伤亡比率几乎就是一换一,或者是一换二。

    离着李存勖指明的地点还有一千米的距离,黄小伟便远远看到了燕云十八骑的身影,不过此刻的燕云十八骑,都默默的坐在马背上,没有去征战,待黄小伟靠得近了一点,他才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成儿,我的成儿!”靖边侯罗艺,抱着自己儿子罗成战死的躯体,放声大哭,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打的异族闻风丧胆的靖边侯罗艺了,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父亲。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来到了罗艺身后,黄小伟看到了罗成那满目疮痍的尸体,也看到了秦叔宝浑身插满了羽箭力战而亡的残尸,至于王伯当.......就在黄小伟的马下,不过他是趴着的,而他的白衣也早已变为了血衣,所以黄小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们三个还是死了,没有发生任何的奇迹。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输了,谁又会在黄泉路上掏钱买酒喝呢?

    这样也好,至少他们兑现了曾经在贾家楼结义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古往今来所有的结义兄弟都是这么说的,可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如此呢?

    走好啊,至少黄泉路上有兄弟相伴,想来也不会寂寞,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当将军和英雄了,太累.......呵呵,不当英雄,狗熊也一样活的很累啊,就比如那被人当成一个笑话的邢道荣。

    在这场两个文明的对决之中,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都展出了他们心中最刚毅的一面,骨肉同胞不可辱,民族大义不可欺。

    世人皆为文天祥。

    .......

    痛哭之后的罗艺,眼神空洞的抱着罗成和秦叔宝的尸体,将二人放在了战马的马背上,罗艺轻轻的摸了摸二人的脸颊虚声道:“成儿,叔宝,你们放心,爹和姑父,会替你们报仇的!”

    说罢,罗艺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提起了自己的亮银枪,一个翻身上马,威风十足的望向了身后的燕云十八骑,银枪一指正前方厮杀的大顺军,“杀!”

    “杀,替少将军报仇!”燕云十八骑挥舞着自己的马刀,在靖边侯罗艺的带领下杀向了那些大顺军。

    秦始皇立刻带人前去助战,而黄小伟并没有去。

    他一个人下了马,翻开了王伯当的尸体,瞧了一眼他胸腹中的恐怖伤口,哽咽了一下,随即从兜里拿出了一块毛巾,替王伯当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一边擦着黄小伟一边自言自语道:“王伯当啊,王伯当,你说说你,混了一辈子,交了那么多的兄弟朋友,临死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唉.......到头来还得是老子给你收尸,说老实话,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犟了,你说李广.......”

    提到了李广,黄小伟话音一顿,语气之中的哽咽之声,更是加重了几分道:“你说李广........他都那么大的岁数了,你跟他争什么,让让他不行啊,老头也不容易,打了一辈子仗,飞将军还不如路痴李来的有名。”

    “算了,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帮我跟李广还有养由基邢道荣他们捎句话,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要是想好了就给我拖个梦。”

    黄小伟的眼眶中含着泪水,将王伯当的尸体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他就这么牵着战马,一步步的朝远方走去,战场交给赢哥就好,他还是去替那几个人收敛一下尸体吧。

    黄小伟之所以放弃了继续征战的想法,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杆大旗,以及无数的唐君士卒朝远方赶来。

    如来佛祖加的那把火到了。

    那杆大旗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薛字。

    -------------------------------------分割线,接着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那个啥,马上就要打完了,第二卷也快要结束了,第三卷基本就是大结局了,小伟先告诉大家一声。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怎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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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君与突厥人和大顺军厮杀的东北方向,骤然间出现了一员手提方天画戟,身背大弓,跨骑银甲宝马,胡须雪白,神采奕奕的老将。

    在他的身后旗帜招展,一股又一股绵延不断的红色钢铁洪流,气势如虹般的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那密密麻麻手握刀枪的身影,几乎是要将整片天地铺满。

    这老将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张弓拉箭,遥遥的对准了一名突厥骑兵,挺拔的身姿,毫无表情的面庞,让他看起来是这般威武不凡。

    老将定气凝神,右手一松,箭矢好似流星般划过战场的上空,直入那员突厥骑兵的胸膛,下一秒,只见那名正在驾马狂奔的突厥骑兵,无力的从战马摔落,气绝而亡。

    一箭杀死了突厥骑兵后,老将手提方天画戟,一声嘶吼,“杀!”带领着二十万随他远征高句丽的唐君杀向了战团内。

    这员老将虽年过六十,但一身的武艺却丝毫无弱于当年,手中的方天画戟在乱军中,左劈右砍,端的是勇猛无敌。

    战场上的刘仁轨,看清了这员老将的容貌,不由放声大笑,“薛老将军终于回来了,此战我军必胜。”

    薛仁贵来了,三箭定江山的无敌神将薛仁贵来了,这也意味着大战即将画上句号,但就跟在郢城一般,现在的天道一方已经是垂死的骆驼,不过是差那最后一颗压死他的稻草而已,可.......

    接下来的那些人,说是稻草也太委屈他们了,用泰山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这跟黄小伟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牵着战马,沉稳的的走在这片战场之中,起伏的心情,也一点点回归平静,现在的他好像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看起来是那般的和谐平静。

    而他的马上,就在刚刚,多了一具新的尸体,被匈奴人乱刀砍死的邢道荣。

    看着邢道荣的尸体,黄小伟拍了拍他那冰冷的脸颊,沉声道:“下辈子,我们做兄弟。”

    ........

    黄小伟牵着战马,朝记忆中的那片树林走去,过了二十分钟,黄小伟来到了树林,可是还没等他踏进去,便看到了数之不清的匈奴骑兵朝自己冲来,黄小伟没有二话,握住了手中长枪,就算是来在多人他也不怕。

    这一路走来,他打飞的异族士卒,没有五百也有两千了,更何况,现在的他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正好还可以发泄一番呢。

    但出乎黄小伟的预料,那些朝他冲来的匈奴人,就好像没看见自己一般,径直的穿过了他,夭夭逃向远方,黄小伟这时才发现,那些匈奴人脸上的表情好像都很恐惧,不像是在进攻,更像是在逃跑。

    黄小伟猜的没错,因为可怜的匈奴人,虽然刚一抵达战场,便打的东汉军毫无还手之力,可接下来王彦章率领梁军倒戈一击,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局势立刻扭转,匈奴人成为了挨揍的那一方。

    还没等匈奴人从王彦章的猛攻中,喘下一口气,蒙恬大将军便很贴心的将二十万秦军派到了匈奴人的后方,那一刻,匈奴人的心中是崩溃的,这怎么全冲着自己来了,咋们还能不能在一切愉快的杀人了。

    一来二去,匈奴人能不被打的大败呢。

    现在匈奴与东汉军对决的战场已然成为了定局,匈奴人兵败如山倒,和辽军一般,开始四面八方的逃窜。

    秦军汉军梁军,就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追,不管是刘秀还是王彦章,或者是蒙恬,都下达了斩草除根的命令,不要俘虏,全部诛杀。

    在那些急着逃命的匈奴人从黄小伟身边跑过,紧接着就是浑身沐浴鲜血的银戟太岁贾复,带领东汉军追杀了上来,十分钟后,不论是逃命的匈奴人还是东汉军全都消失不见,一路喊打喊杀到了远方。

    黄小伟一直静立在原地,待树林安静了下来,他才牵着战马,一步步的踏入了尸骨成堆的树林。

    几乎是第一眼,他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黄忠,黄小伟蹲下了身,瞧着黄忠的尸体,拿着毛巾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悠声道:“老爷子,咋们都姓黄,搞不好还是一家人呢,虽然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是零,来,小伟带你回家,咋们就算是死了,也总得葬进祖坟里吧。”

    黄小伟用手将黄忠脸上的血污都擦干净,随后将他放在了战马上,这一刻的黄小伟,没有再选择继续前进,因为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个一心向往着太平盛世的神箭手尸体。

    养由基静静的趴在地上,黄小伟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黄小伟才一步步来到了养由基面前,将他的身体扶正,依靠在了那颗大树下,同时自己也坐了下去,将头靠着大树,这一幕,好像是又回到了不久前。

    黄小伟抱着自己的双腿,瞧着遮蔽的树荫,淡淡道:“我该说你什么好,想看太平盛世,那就去看好了,为什么要我帮你看,你啊你,就是这点不好,平日里沉默寡言跟个哑巴似得,结果临死前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要是没猜错,你一辈子也没你临死前说的话多吧?”

    黄小伟伸手搂住了养由基冰冷的尸体,遥望苍天,轻声道:“放心,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一定会帮你办到,可我从小就是出生在太平盛世啊,早就看腻歪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讲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黄小伟搂着养由基的尸体,给他讲着现代的一点一滴,给他讲着太平盛世的人,过着的是怎样的日子,他就搂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讲啊讲.......

    老养,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能托生到一个没有战乱的太平盛世。

    .......

    而也就在这一刻,那些真正的重量级人物,在如来佛祖完全的打开了往生之门后,来到了这处战场。

    ........

    浑身多处受创的戚继光,拄着自己已经断裂的长剑,半跪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了嘴角,让这位民族英雄看起来竟是那般的凄惨。

    此刻的戚继光,瞧着身边成片的尸体,和那些仍在与清军战斗的士卒,眼角泛起了点点泪花,他的明军,他一手打造的戚家军,在连番大战后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其余四万七千将士,全部命丧疆场。

    因为他们的对手不仅仅是六万清军,之前至少就有超过两万的蒙古铁骑在这里相助清军围杀他的戚家军,火枪队更是在第一时间便被蒙古人的铁骑冲散,火炮也被他们尽数捣毁。

    缺少了火枪和大炮的戚家军,并不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论野战,他们同样是一顶一的强军,戚继光所创建的鸳鸯阵,更是完全发挥了戚家军野战的能力,但.......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戚家军倒在了血泊中,在蒙古人没来之前,几乎是清军成片的倒在血泊中。

    还是那两万蒙古铁骑。

    蒙古铁骑正面强冲,清军步卒紧随其后,十二人为一组的鸳鸯阵同之前的火枪队一般,在蒙古人驾马而来的第一时间便被冲散,鸳鸯阵是戚继光发明,专门对阵倭寇的阵法,显然这种阵法适合用于步卒而不是骑兵。

    戚继光也不是一个军事白痴,事实上他在看到蒙古人出现,就立刻命令士卒变阵,对阵骑兵,鸳鸯阵根本无用。

    所以,在那之后,戚家军失去了一切优势,只能挥刀血战,一命换一命。

    但他们也是英雄的,因为四万七千戚家军,换了五万清军,和六千蒙古铁骑的性命。

    他们,无愧于戚家军的称号。

    戚继光看着在他眼中已是走到了尽头的战场,不禁虎目含泪。

    “这一世,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

    与此同时,正在于皇太极満八旗交手的关宁辽东两支铁骑,也是伤亡惨重,几乎就是要打光了。

    辽东铁骑主帅李成梁战死,其子李如松身负重伤,断去一臂,关宁铁骑大将毛文龙,死于正黄旗的围攻之中,祖大寿身中数箭,当场毙命。

    纵然他们杀掉了多尔衮,杀掉了満八旗的最后几位旗主,和那数万的满清铁骑。

    但战场的形势更多的还是倾向于清军这一边。

    満八旗中,皇太极的正黄旗全死光了,镶黄旗还不到两千人,正白旗仅剩一千,镶白旗全军覆没,正红,镶红,两旗再看不到一个活人,镶蓝正蓝加在一起还有一千五百人。

    満八旗,数万铁骑到最后,打的只剩下四千五百人。

    而关宁与辽东两支铁骑更是只有最后的一千士卒。

    放眼望去,这片战场上,到处都是战马与士卒的尸体,土黄的大地也彻底被鲜血所染红。

    关宁铁骑确实厉害,他们也确实是号称有能跟満八旗在野战一战的明军骑兵,可这并不代表満八旗就是一群废物,事实上,两支大军的战斗力,只是相近而已。

    若是満八旗不厉害,他们又怎么可能改朝换代,覆灭了大明呢?

    听着对面皇太极那张狂的大笑声,袁崇焕攥紧了手中的马鞭,遥望苍天,轻声呢喃道:“这一世,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怎能如此!”

    恍惚间一声又一声大啸响起。

    -----------------------------------分割线,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感谢感谢。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唐宋明—帝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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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间,戚继光的身后出现了十八位身穿龙袍,神情肃穆,长相各异的帝皇。

    此刻这十八位帝皇并肩站在了一起,扫视着眼前的清军,一股又一股君临天下的之威,从他们的身上缓缓散发而出,若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十八个秦始皇站在了哪里。

    因为在他们的身上,有着真正的帝王之威,那是只有天下之主才能拥有的气质,这种气质寻常人是模仿不来的,哪怕是王侯将相也无法像他们那般,能拥有如此压人的气势。

    暂且不提这十八人身后连绵不断的大军,光是他们静静的站在原地,便让人忍不住想要低下头,跪地参拜。

    屈人与无形,就好像秦始皇,轻轻一皱眉,便可让群臣战栗。

    眼前这十八人,虽相貌不同,长相各异,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多岁,最老的甚至达到了六十,但他们的眉眼之间,却总是有着那么一抹的相似,好像就是一家人,确实,他们就是一家人,不管是谁,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姓氏。

    李!

    由于这十八人的出现,正在和戚家军厮杀的清军停了下来,在注视了几秒那十八位帝皇后,所有清兵开始逃窜,他们并没有疯,也没有傻,更不是害怕这十八人,真正让这些每天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清军感到惧怕的还是那十八人身后,连绵不断的大军。

    足足有二十五万之众,在这种情况下,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也就在清军开始逃窜的第一时间,十八位帝皇中,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帝皇,有条不紊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随后迈着自己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浩然军阵的最前方,只见他拱手向天,中气十足般的高声大喝。

    “我等虽为李唐皇室,虽为天下之主,但仍是中华子孙,怎能容忍异族在我中华大地肆虐!”

    “朕不才,愿以此风烛残年之体,为我中华子孙,换一个天下太平。”

    十七位帝皇,一同单膝下跪,向着那位老者,拱手大喊,“李唐子孙,愿听高祖皇帝调遣。”

    同时,在这十七位帝皇身后,二十五万,军纪严明,盔甲狰狞的无敌唐君,单膝下跪,高声呼应,“愿为高祖皇帝马首是瞻。”

    李渊大手一挥指向了那些逃窜的清军,长啸一声:“扫平异族,还我中华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十七位帝皇一并开口大呼:“开战!”

    立身于军阵最前方的六员英武骁将,提抢大喝。

    “末将苏定方领旨!”

    “末将程咬金领旨!”

    “末将李靖领旨!”

    “末将裴行俨领旨!”

    “末将李道宗领旨!”

    “末将高仙芝领旨!”

    “驾,驾,驾!”

    “杀!”整整二十五万大唐雄师,冲向了逃窜的清军。

    唐高祖李渊,携十七唐皇,上千战将,二十五万大唐雄兵,来此一战!

    ........

    満八旗与关宁铁骑的战场。

    皇太极之前那张狂的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浓浓的惊愕与恐惧,因为在他的左侧同样出现了十六位身穿龙袍的明帝。

    在这十六人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士卒,皇太极根本就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十五位明帝的最前方,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骑在他胯下的宝马之上,虎视皇太极等一干清军,看着那遍地明军的残尸,和破败的战旗,老者眼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化为实质般,夺眶而出。

    这位明帝看来不像李渊那样喜欢说太多的废话,年过六十的他,没有任何言语,抽出了腰间的宝刀,率先驾马冲向了皇太极,二十五万明军紧随其后。

    相比于皇太极,袁崇焕可以说是最为惊愕的一人,因为在那十六位明帝中,他看到了崇祯,而那位崇祯帝,也朝袁崇焕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

    明太祖朱元璋,携十五明帝,上千战将,二十五万大军,逆天而归!

    皇太极麾下仅存的几千満八旗,几乎是在瞬间便被那潮水一般的明军淹没,死于围攻之中。

    但这还不算完。

    同一时间,各方战场都出现了曾经的帝与皇,他们带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战将大军,踏出了往生之门。

    魏蜀大营外,宋太祖赵匡胤携十一宋君,上千战将,三十万宋军,策马而来。

    唐宋明,三朝总计四十六位皇帝,三千员战将,八十万大军,在如来佛祖完全打开往生之门后,来到了这片战场,事实上不光是他们,还有,汉晋,南北朝等等各朝各代的帝皇将相。

    自往生之门抵达的中华大军人数早已超越百万。

    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最大优势,说起来可能很好笑,人多。

    但人口,数量庞大的人口,一直是我们能够打败一次又一次侵略者进攻的资本。

    异族数量虽巨,但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只有上千万而已,又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天道妄图用数量巨大,战力强横的异族大军,来围杀我中华男儿,可最后,究竟是谁被谁围杀了呢?

    成吉思汗失败了,皇太极战死了,楼烦戎狄全军覆没,突厥大顺也被李存勖,刘仁轨率军屠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场大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

    远方的一处拼杀过后的战场中,黄小伟刚刚替张苞擦干脸上的血污,便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儿朝他驾马冲来。

    见到来人,黄小伟微笑摆手道:“世民兄,元霸,你们终于来了。”

    李世民还是一如既往那般的潇洒异常,在战马上向黄小伟点头致意,李元霸则是像个孩子般高兴的冲黄小伟欢呼着。

    二人来到了黄小伟眼前,下了战马,李元霸随手丢掉了自己手中的两柄擂鼓翁金锤,立刻扑进了黄小伟怀中,可爱的说道:“小伟哥,元霸好想你啊。”

    黄小伟溺爱的摸了摸李元霸那枯发的发丝,“乖,小伟哥也想你了。”

    李世民走上前朝黄小伟拱手微笑道:“侯爷,好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黄小伟朝自己战马上的那些尸体,努了努嘴道:“你说呢。”

    李世民颇为尴尬,随后赶忙拉着李元霸赔礼道歉道:“侯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我们都到了,可元霸非要看完蚂蚁搬家,要是我们能早点来,恐怕这场大战,也就不会打的那么辛苦了。”

    李元霸也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啊,小伟哥,早知道我就不看蚂蚁了。”

    黄小伟笑着指向了从自己不远处跑过的一小队逃命的蒙古铁骑道:“那元霸就把那些人杀光,在把他们的主将给小伟哥抓回来,小伟哥就原谅你,怎么样?”

    李元霸一听,兴奋十足道:“没问题,不过是杀几个人而已,简单得很,小伟哥,二哥,你们等我哈。”

    说着话,李元霸立刻抓起了自己的擂鼓翁金锤,快步追向了那些逃命的蒙古铁骑,黄小伟只是随口一说,让李元霸找点事情干罢了,而那一小对蒙古铁骑的主将,黄小伟就更不认识了,也更不会知道,那个跑在最前方的蒙古大将就是成吉思汗的儿子,也是他最后还活的一个儿子。

    拖雷。

    ........

    此刻的战场,因为最后一大股中华大军的到来,所有的异族铁骑都开始飞速的逃跑着,没有任何人在能生起任何的抵抗情绪。

    长安城外几十里,到处都是各朝各代大军,追杀异族铁骑的身影,可这些异族人,将注定永远留在这里。

    因为潼关,刘仁轨已经事先派人去把守,薛仁贵也是在大军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分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赶往武关。

    所有的异族大军,都被牢牢地困在了这方圆上百里,等待他们的也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

    黄小伟告别了李世民,便一个人继续上路,再找到了李广的尸体后,他便一个人漫山遍野的找寻着花荣的踪迹,他找啊找,终于,在一片密林中,他找到了,但找到的......只有尸体。

    花荣静静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至少中了六支羽箭,而就在他的远处,黄小伟便发现了庞万春的尸体,花荣只是中了六箭,而庞万春却只有一箭。

    一箭封喉。

    黄小伟可以想象的到,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在追击庞万春的时候,花荣一箭都没有放过,任凭庞万春在逃跑时,匆忙发射出的羽箭刺中他的身体,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毙敌的机会,终于他等到了,一箭射出,射死了那个杀死李广的罪魁祸首,而他也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黄小伟蹲在花荣的尸体旁,看了很久,他相信花荣在临死前一定是很高兴的,因为哪怕是他死去了,嘴角都依旧挂着一抹笑容。

    只是眼睛没有闭上,是低垂的。

    黄小伟伸手帮花荣合上了双目,轻轻一叹。

    黄小伟又一次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个丧门星了,因为那些跟他一同厮杀征战的人,不管是士卒还是谁,都没有一人活了下来。

    ------------------------------------分割线,好吧好吧,马上就要完事儿,不过.........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成者王败者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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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局已定,无数的异族大军化为了溃兵,在这诺大的长安城四散逃亡,虽说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的游牧民族,但.......他们的脑袋好歹没有秀逗,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装逼,什么时候需要装狗。

    恩,他们现在就在装狗,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只有零星的一些死脑筋的家伙,还在继续负隅顽抗,最后落得个被围攻而死的命运。

    各朝各代最新抵达战场的大军,替换下了那些自大战开始,便一直在征战厮杀的士卒。

    不论是袁崇焕的关宁铁骑还是刘秀的东汉军,以及三国雄师,现在的他们终于可以放下武器松口气,然后坐在满是尸体和鲜血的战场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

    但他们休息不了太久,因为外患虽然解决了,但内忧也在同一刻到来。

    这种内忧,或许将其称之为人性中的邪恶,更为贴切。

    ........

    战场的一边,秦始皇带着他的秦军搞定了突厥人和大顺军的残余后,刚准备带人去找黄小伟,不料在秦军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金军,人数达到了两万。

    在这些朝自己驾马而来的金军中,虽然绝大多数都是骑兵,但秦始皇却在那些金军中,看到了俩种与众不同的铁骑。

    其中之一跟慕容恪的连环马一样,两马之间,拴着铁链,士卒和马匹都身披重甲。

    而另一种则是跟大唐的玄甲重骑一样,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身披重甲,但如果说是重甲,那简直就是太小觑他们了,因为穿在那十几人身上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算是重甲,压根就是把一大块铁片盖在了身上,连眼睛几乎都被遮挡住了,只留下了几道微不可见的小缝.......

    论刀枪不入,他们称第一,估计也就没人敢称第二了。

    拐子马与铁浮屠!

    这就是金兀术当年率军南下,打的大宋毫无还手之力的秘密武器,甚至直接就把北宋灭亡了,还顺道抓了俩皇帝。

    秦始皇望着远方那些疾驰而来的骑兵,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不是吧,还有援军?这天道没完没了了是吧!

    秦始皇立刻传令手下的士卒严阵以待,李存勖也是责令夏鲁奇整军再战。

    但是等那支金兵离得在近一点,秦始皇和李存勖看出了不同,那些人好像不是来跟他们打仗的吧?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群早就被人打败了,正在逃命的败军一样?

    金兵的身上都沾着血,铁浮屠的身上还插满了羽箭,而且时不时就有几个受伤金兵从马上摔落,军旗也是摇摇晃晃,残破不堪,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拼了命的抽马鞭,有几个一不小心还給马打死了.......

    这不摆明了就是一群被人打成了兔子附体的败军吗!

    李存勖和秦始皇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那抹愕然,他们是被谁打败了?

    很快秦始皇和李存勖就明白了。

    眼下那支只有两万多人金军的主帅,在看到正前方那些严阵以待的秦军与后唐士卒后,急忙带着手下的人向东侧溃逃。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岳飞,岳云,高宠,杨再兴,带着他们的岳家军正死死的追着金兀术的溃兵。

    金兀术败了。

    又一次输在了岳飞的手中。

    在西谓桥边,中华大军主力,与异族大军主力展开大战的同一时间,岳飞的岳家军,也和金兀术的金兵在东谓桥的另一头打了起来。

    双方交战了五六个小时,最后.......金兀术的大军几乎是全军覆没,十几万金兵,被岳飞打的四散而逃,他的拐子马和铁浮屠,更是被杀得七零八落。

    看到手下士卒不断溃败和战死的金兀术,很想哭,特别想哭,但在想哭之余,脸上也有着一抹了然,大概他早就猜到是这个结局了。

    因为他的对手是岳飞,是那个岳鹏举啊,唉......别想别的了,逃命要紧啊。

    就在金兀术想要从秦始皇和李存勖眼前溜走时,这俩位皇帝没有二话,立刻带人追杀,与岳飞的岳家军合成了一军。

    不过那位金国大元帅,金兀术同志跑起来是真不慢啊,眼见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他干脆就舍弃了自己手中那两万多名败军,让他们去给秦始皇和岳飞杀,自己带着不到一百人的亲兵,趁着混战跑向了远方。

    但金兀术的运气太差,在这混乱的战场,刚跑了不到十分钟,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叫李存孝的人.......

    然后.......被五花大绑的金兀术,被送入了魏蜀大营之中。

    .......

    楼烦和戎狄,在赵匡胤等人和魏蜀大军的夹攻下,超过十五万人或是战死,或是被俘,仅有五万人在诺大的战场当了逃兵,但这些人的下场,无外乎就是俘虏或者是尸体,不对,应该只有尸体。

    因为来此一战的各朝帝王将相,从来就没想过要有俘虏这么一个东西!

    够冷血,也够无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跟那些五胡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五胡杀光了我们的父母妻子,我们便去杀光他们的父母妻子,冤冤相报何时了。

    战争啊!

    .........

    清军大多都战死了,到目前为止,各朝各代的大军,俘虏的清兵只有不到一千人。

    没办法,本来戚继光的戚家军就几乎是将满清的步卒拼光,关宁辽东两支铁骑也是将満八旗拼到了最后的四千多人,在朱元璋带着大军来后,満八旗连跑都没来得及跑,便全都死在了朱元璋的明军手中。

    真正意义上的全军覆没,连一个活着的人都看不到。

    而蒙古人.......

    目前的魏蜀大营中,有着超过六万的蒙古俘虏,其余的还在战场逃窜,蒙古四杰中,赤老温,博尔忽,博尔术,战死。

    木华黎被俘。

    四猛只剩下了一个哲别还活着,而且还是重伤。

    至于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只活下来了一个拖雷,此刻正被李元霸夹在嘎鸡窝里,朝着魏蜀大营走去,被一个毛孩子夹在怀里,五大三粗的拖雷都恨不得咬舌自尽,但他比较惜命,他知道,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所以拖雷开始进行了简单的挣扎,想要试探一下李元霸的反应,结果很快他便放弃了心中想要逃跑或者是别的念头........因为李元霸看他太不老实,直接一拳就给他打晕了,不过......李元霸下手好像有点重了,都给拖雷脑袋打出血了,哎,那个白花花的东西是啥?

    此后,世界上少了一个勇武善战的拖雷,多了一个二逼痴呆青年!

    而成吉思汗这个老家伙,算是比较厉害的了,既没有被俘虏,也没有战死,现在应该还在战场上逃窜。

    ........

    找到了花荣的尸体后的黄小伟,牵着两匹放满了尸体的战马,一步步朝着魏蜀大营走去,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心事,只想尽快回到大营,去见东方晴,去见小婉儿,去见刘备曹操他们,他不想在和自己的朋友分开了。

    这一路走来,黄小伟的身边时不时便有异族士卒驾马从他的身边逃过,有的是上千人,有的则仅仅只是两三人,可不管是上千人还是俩三人,他们的后方总是有着上万的中华大军在厮杀。

    没办法,此刻的战场,中华大军这一方的士卒简直是太多了,几乎都要铺满方圆几十里了,追杀十几万的逃兵,还不是小意思,可......有时候人多并不代表就是好事。

    黄小伟亲眼看着一名名中华士卒,将手中的羽箭射向了前方逃跑的异族士卒,看到异族士卒中箭倒地后,那些士卒的脸上也会露出嘲笑和鄙夷的神情。

    黄小伟甚至看到,有很多蒙古士卒都已经下马投降,但还是被那些中华士卒砍下了脑袋。

    更有甚者还会开始羞辱那些投降的异族人,用皮鞭在他们的身上抽打,或者是割掉他们的一支耳朵,挖出他们的一只眼睛,以此来取乐。

    正义,这算是正义吗?

    这是正派人物该做的事情吗?

    说来,战争与正义真的挂的上钩吗!

    望着他们脸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黄小伟感到了一抹错愕,随后便是一阵释然。

    呵呵,成者王败者寇,不管是什么时代,这句话都是那么的适用,瞧一瞧那些人脸上的表情,跟之前那些匈奴人和蒙古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是我们赢了,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屠戮那些本想放下武器投降的异族人,若是我们输了,那死的人就该是自己了吧。

    这一刻的战场,早已没有人记得什么民族大义了,除了一些名将所率领的大军外,其余的士卒和将领,都在尽情的享受着胜利者该有的待遇。

    随意砍杀降卒,抢夺他们身上仅有的财物,就连战死的人都没有放过,包括他们自己的同胞兄弟。

    乃至于还会有人因为分赃不均而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打出了人命。

    黄小伟很快也就遇上了这样的人。

    -----------------------分割线,没什么别的意思,毕竟这么多人,出一些败类很正常,小伟觉得这才够真实。

    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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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多名刚刚抵达战场,身上连点血都没有汉军,在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军校尉指挥下,开始打扫战场,说白了就是从死人的身上找金银财宝。

    一双双大手,在那些染血的尸体翻来覆去,不管战死的是异族大军,还是他们的同胞兄弟,这支汉军都没有放过,期间不时的传来一些惊喜的笑声,看来是找到了很多能让他们满意的东西。

    那名汉军校尉,体型矮小,脸颊消瘦,长相丑陋,脸上还有着一道刀疤,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恶鬼般狰狞恐怖,普通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怕都会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然后在心中默默的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丑陋之人!”

    这名校尉要是长相丑陋也就算了,可他的眼眶都深深的凹了进去,脸色苍白,颇有点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感觉,就像一个外星人。

    只见他站在原地,掐着腰,指着身旁士卒大喊道:“快快快,手底下都利索着点,哎哎,说你呢,那些穷蛮子身上有什么好翻得,多去找找那些汉人和当官的,他们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这时两名汉军士卒,怀里抱着七八块碎银子,还有一些金子,来到了自家校尉的面前讨好道:“将军,你看看这些死人身上值钱的东西还不少呢,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校尉一手抓过两名士卒怀中的金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金子的分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慌不忙的揣进了自己怀中,随即立刻翻脸,一脚踹向了眼前那位朝他点头哈腰的士卒大骂:“娘的,就这些东西还不够老子塞牙缝呢,赶紧的,在去给我找,今儿要是找不到三百两银子,老子活扒了你们的皮。”

    挨了揍的士卒,急忙拱手道:“是,是,小的领命。”

    校尉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着四周戒备的看了看,当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后,急忙从怀里掏出了那几块碎银子和金子,看着这些金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还挨个咬了咬,“他娘的,这群死人还挺富裕啊,不错不错,今儿算是没白来。”

    “把那个死人手上的长刀给我拿来看看。”校尉收好了金银,指着不远处,高长恭的尸体喊道。

    亲兵听到了校尉的话,急忙从地上捡起了高长恭死死握在手中的长刀,跑到了校尉面前,毕恭毕敬的递给了他。

    校尉抓过高长恭的长刀,用力的挥舞了几下,看着刀身上雕刻的猛龙图案,是越看越喜欢,最后自然不用说,兰陵王的长刀,成了他的私人物品。

    可这还不算完,校尉拿着长刀,来到了高长恭的尸体前,看着那英俊的面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下一秒,只见他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兰陵王那英俊的脸上,大脚不停的用力碾压着,丑陋的外表也因为那不知名的嫉妒和愤怒扭成了一片。

    “妈的,个小白脸,长得还挺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指定是当了逃兵,然后被人乱刀砍死了,啊呸。”

    唾沫,落在了兰陵王的俊脸上。

    “去,把他的盔甲给我扒下来。”

    听到了校尉的话,那名亲兵为难的说道:“将军......这不太好吧.......”

    有很多话这名亲兵都没好意思说,若是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是逃兵,那这个战场上所有死去的人,不都成了逃兵吗?

    看看他身上的伤口,再看看他那柄染满了鲜血的长刀,这位将军一定是力战而亡的啊。

    只叹自家校尉,因为自己相貌丑陋,经常被人诟病,结果心理就越发的扭曲。

    对于这名亲兵,看来校尉还是蛮喜欢的,脾气暴躁的他竟然并没有辱骂责打亲兵,反而是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不都已经死了吗,这盔甲不要白不要,去,把他盔甲给我扒下来,本将军穿上去,肯定比他好看一百倍!”

    若是黄小伟在场,一定会默默地说道。

    “就凭你这个杂种,也配穿兰陵王的盔甲!”

    可叹,兰陵王一生英雄,正面与数万蒙古铁骑厮杀,最后死于围攻之中,但就在他死后不到几个小时,竟然遭受到了这种待遇,兰陵王若你在天有灵,大概会很失望吧。

    你用你手中的长刀,捍卫了我们这个民族的尊严,可到头来,你捍卫守护的究竟是一群怎样垃圾,一群在你死后,都不能让你安稳沉睡的杂种。

    亲兵依旧很纠结,他真的不想这么做,校尉让他们搜刮死人身上的钱财,这他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为什么连自己人的都不放过,现在居然还要把一位英雄身上的盔甲扒下,在看看校尉之前对兰陵王的尸体做出的一举一动。

    称之为鞭尸都不为过,我们就是这么对待那些战死的英雄吗?

    好在这时,一个人的到来,让亲兵不必在继续纠结。

    黄小伟牵着两匹载满了自己朋友尸体的战马,出现在了那名校尉和那两百多名汉军士卒的眼前,黄小伟并没有在意那些士卒,也没有在意他们是不是在发死人财,毕竟邢道荣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儿,但是邢道荣还没有无耻到,从自己兄弟的尸体上发财。

    最大的一个原因可能还是黄小伟这一路走来,看的比较多了,也习惯了。

    最后抵达战场的那些士卒,不论是汉军,唐君,宋军,明军,几乎很多人都在做着刚刚那些汉军将士做的事情,不过大多数人并没有像那位校尉般无耻,他们只是从异族人的身上翻找钱财,还是偷偷摸摸的,只有极少数的杂种,跟那些汉军一般,只要是钱,只要是金子银子,那便来者不拒。

    看得多了,黄小伟也就懒得管了,因为他管也没意义,他黄小伟能管住十几人,一百人,可他能管得了几千人,上万人吗?

    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人大概也无法长存,那些他们费力抢来的金银,最后也会化为一股青烟吧。

    黄小伟牵着战马继续走着,当走到那员校尉身边时,丑陋的他一眼就盯上了孤身一人的黄小伟,望着黄小伟那有些单薄的身形,校尉开始在心中暗暗琢磨了起来,想了不到一分钟,他便有了决断。

    下一刻,只见他带着二十多名士卒挡在了黄小伟的去路。

    “哎,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手中的大刀,可不认人!”校尉骄横十足的挥舞了一下高长恭的长刀,冲黄小伟喊道。

    黄小伟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些干干净净,只顾着发死人财的士卒,沉默无言后,道:“你们究竟是兵还是匪?”

    校尉啐了一口唾沫道:“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是吧。”

    “败类!”黄小伟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校尉一听见败类这两个字,不由勃然大怒,挥刀就要砍向黄小伟,可这时,在他身旁,之前那名亲兵小声的拉了拉自家校尉的衣角,劝道:“将军,我看就算了吧,他说不定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校尉听着亲兵的话,收回了手中的长刀,“妈的,晦气,老子今儿给我兄弟面子,赶紧滚吧。”

    黄小伟淡淡的看了一眼校尉,和他身后那名亲兵,便牵着马继续走。

    败类,这种东西不论什么民族都会有,所以黄小伟不想理会他们,但他们却不想放过黄小伟,只听那名校尉,冲着黄小伟的背影,悠声道:“我说的是你可以走,你的马可以走了吗?”

    黄小伟脚步一顿。

    校尉干脆挥手道:“兄弟们给我上,看看他马背上的那些死人,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是。”

    黄小伟的身后响起了一声闷响。

    他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邢道荣的尸体,竟被那十几个士卒从马上拖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三四名士卒开始在邢道荣的尸体上翻找,黄小伟亲眼看着他们,从邢道荣的怀中掏出了一块又一块的金子,然后急忙送到了校尉的面前。

    校尉看着手中这一个个分量十足的金锭,乐得跟朵花一样,“快快快,继续继续,一个都别放过,他娘的这是遇见大官了啊。”

    看着那名汉军校尉,和那些士卒,黄小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轻轻开口道:“连一个死人都不肯放过吗?”

    没有人理会他,此时,养由基的尸体,也被他们拽到了地上。

    黄小伟转过身,从地上捡起了两把长枪,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那些汉军士卒,我黄小伟管不了天下人,但不代表我管不了你们。

    黄小伟真的愤怒了,于是长枪横空,在半空中好似颗流星般闪过,银铁枪头刺穿肉体,带出了一抹殷红的血液。

    “呃.......”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流光闪过,自家校尉便飞到了远方。

    那名侮辱了兰陵王的校尉,被黄小伟一枪钉死在了大地上,锐利的枪尖穿破了他的喉咙,他致死都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惊愕的神情,永远留在了他那张丑陋的脸庞。

    一枪杀掉了那名校尉后,黄小伟看向了身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卒,扭头便要走。

    杀光所有人?没那个必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便好。

    可这时,被黄小伟杀死的那名校尉手下忠实的拥簇者,见自家校尉被人杀死,几乎所有人都握着刀枪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凝望黄小伟。

    下一秒,他们似乎就打算要替那名该死的校尉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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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淮阴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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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多名汉军士卒围绕在了黄小伟四周,将他们手中本该对准敌人的刀枪,对准了黄小伟。

    黄小伟并没有去看眼前那些打算杀掉他,给那个校尉报仇的汉军将士,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剩余五十多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士卒,望着那些人低下头,脸上纠结的表情,黄小伟感到了一阵欣慰,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败类。

    那名之前开口替黄小伟辩解的亲兵也没有和那些拥簇者站到一起,只是默默地收敛着那个校尉的尸体。

    将目光收回后,黄小伟心中有了很多别的感触,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那场大战的一幕又一幕。

    在大战进行到最为激烈之时,没有任何一个士卒后退,所有人抛头颅洒热血,和那些异族大军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不管有没有,但至少在黄小伟的眼中,他没有看到一名逃兵,所有人都勇敢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长刀,不屈的进攻着。

    可是再看看现在,大战不过刚刚结束,不对,还并没有完全结束,那些刚刚抵达战场的士卒,便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之前自己同胞兄弟所付出的鲜血和生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刚刚抵达战场的士卒,没有经历过之前那种惨烈的大战,而且为了追击异族,士卒们都分散开来,少了主将约束力。

    就像那名校尉,他的心中如果生起一丝的邪念,但他麾下的这些兵马,便会从士兵,变为流寇。

    在黄小伟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发生了内战,宋军与蜀军的。

    原因无外乎是一些跟那个校尉一般无二的败类,将主意打在了那些战死的蜀军士卒身上。

    死的人可能无法做什么,但活下来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一幕发生的,加上一些言语上的摩擦,几千人的小规模混战开始了。

    有的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可在最后,这场小规模的混战还是被人制止住了,因为来此一战的大军中,可能会有一些无耻败类,但他们的主帅全都是赫赫有名,曾在青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将,他们又怎会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

    很快,远方那场蜀军与宋军的混战结束了,宋军中但凡是有敢对那些战死英雄不轨的人,全都被一个叫孟珙的南宋名将砍下了脑袋。

    黄小伟也很快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人。

    .......

    那些包围了黄小伟的汉军士卒,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杀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主要是刚刚黄小伟随手展现的武艺便是吓到了这些士卒,看他一手便能用长枪把他们的校尉钉死,就知道此人的武艺绝对不凡。

    黄小伟也没有率先出手,俩方开始了对峙,这时,只见一对大约五百人的汉军铁骑,在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将军带领下朝这里疾驰而来。

    狂奔的战马,掀起了一阵黄土,很快这支五百人的汉军铁骑,便在那名年轻将军的带领下驾马,来到了这里

    “唏律律。”年轻将军勒住了战马的缰绳,看着那些包围了黄小伟的士卒高声喝道:“不去追击敌军,都待在这里干嘛?”

    这名年轻将军,身高七尺,生的一双长长的剑眉,眼神犀利,不时便闪过几道精光,黄小伟看着汉军铁骑手中持的韩字大旗,好像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听到了将军的问话,那一百五十多名士卒中,有一个比较机灵的士卒,一指黄小伟抢着道:“回将军的话,这人刚刚杀了我们的孙校尉,小的们正打算拿下他,交与将军处置。”

    听着士卒的话语,年轻将军狐疑的望向了黄小伟,和那具被黄小伟一枪刺破了喉咙的校尉尸体,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汉军战将。”

    黄小伟冷哼了一声道:“不知来人可是淮阴侯?”

    “正是!”年轻将军挺直了腰板道。

    黄小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眼前这些士卒道:“淮阴侯,我问你,若是有人连自己兄弟的尸体都不肯放过,该如何处置?”

    淮阴侯一皱眉:“什么意思?”

    黄小伟没有回答淮阴侯的话,一个人自顾自暇的把邢道荣和养由基的尸体重新搬上了马,然后从那具校尉尸体的手中,把属于邢道荣的金子拿了回来。

    做完了这一切,黄小伟一指那些包围了自己的士卒道:“淮阴侯,你可以去问一问那些没有把刀枪对准我的人,之前的他们在那个校尉的命令下,究竟在干什么,对了,”黄小伟一指战马上的一具尸体道:“他叫养由基。”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牵着战马,直接一枪扫空,将他眼前的十几名汉军士卒打飞到了半空中,一个人牵着战马,缓慢离去。

    与此同时,黄小伟那有些虚幻的声音,传入了淮阴侯的耳中。

    “韩信,你好自为之吧,连麾下的士卒都管不好,你还算什么名将。”

    韩信,来人便是大汉军神,背水一战的淮阴侯韩信。

    此时,听着黄小伟的话,看着他刚刚的举动,韩信怎能猜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急忙责令身旁的将士去盘问刚刚发生的事,在得知一切后,韩信差一点气的从战马摔下。

    他强压着心中的一口恶气,目光扫过那些目无军纪的士卒询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回.......回将军的话.......我们是英布将军手下的兵马。”还是刚才那名指着黄小伟,率先发难的士卒,哆哆嗦嗦开口道。

    听完了士卒的话语,韩信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道:“英布,英布,很好很好。”

    下一秒,韩信猛然张开了双目,大声吼道:“传我将令,立刻诛杀这些目无军纪的乱军,将他们的首级送到各军各营,若是胆敢有人再犯,那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驾。”丢下了这一道军令,韩信狂抽着马鞭,愤怒的奔向了远方。

    韩信刚刚走后不久,原地便响起了一声又一声惨叫。

    那一百五十多名汉军士卒全都被韩信的五百铁骑杀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汉军铁骑拿着这些人的头颅,去给各处的汉军传达韩信的军令。

    几乎是在韩信出手狠辣镇压后,战场上所有那种不耻的行为,几乎都消失不见了,因为所有的中华名将,都开始对麾下的士卒竭力镇压。

    终于,那种让人看了不由作呕的现象消失了。

    可韩信却很无地自容,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虽说那些乱军都是英布麾下的士卒,但在怎么说,也是他大汉的兵马,韩信是大汉的主将,治军不利,很大一部分责任就在他自己身上。

    黄小伟之前说让他好自为之......不就是........韩信被黄小伟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连自己手下的大军都管不好,他韩信还算什么名将。

    离开了韩信和那些兵痞乱军后,黄小伟继续一个人走在这片惨烈的战场,入目所见,尽是尸体与鲜血。

    黄小伟不知道这一战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但他只知道,这里遍地都是尸体和残躯,成堆的尸骸四处可见。

    这一幅幅惨烈的景象,将永远都印在黄小伟脑海最深处。

    终于黄小伟牵着战马,回到了人嘶马鸣,颇为混乱的魏蜀大营。

    在这里,他才看到了自己真正想看到的东西。

    三国大军一个个精神疲惫的坐在营寨的地上,有的在为自己受伤的兄弟上着药,有的在默念阿弥陀佛,庆幸自己能从这场大战中活下来,而有的则是抱在一起大声哭泣,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兄弟很多都战死了。

    黄小伟走在军营中,听到最多的就是哭嚎声。

    而黄小伟也看到了关羽,此刻的武圣关云长,正跪在两具尸体的身前,大声痛哭,现在的他再也看不到那份傲气,有的只有深深的伤痛

    因为那俩人,一个叫关平,一个叫关兴。

    黄小伟没有多语,他继续走在大营内,想要看看都有谁活了下来。

    赵云一个人,眸光暗淡的坐在大营的角落里,他那一身白甲,虽然浸染鲜血,但他本人好像没有受太重的伤。

    马超抱着长枪坐在赵云身旁,深深睡去。

    张辽带着士卒在大营中巡视,计算战损。

    许褚正在疗伤,看来他在混战中又一次脱光了自己的上衣,搞得那健壮的躯体,满是伤痕。

    曹仁面无表情的坐在六具被白布遮掩的尸体前,看着看着,泪水便夺眶而出。

    那六个人是徐晃,张郃,曹洪,夏侯惇,曹休,李典,他们都死了,全都战死在了这长安城外,与异族的大战中。

    魏国五子良将,仅剩俩人,蜀国的五虎上将也是阵亡了黄忠,还有魏延,关平,关兴,张苞等人。

    魏蜀大军的名将,几乎死了一大半。

    黄小伟在大营内转了一圈,很快他便看到了猛张飞。

    眼前的张飞手上脑袋上,都绑着绷带,脸上的血污也没有擦干净,可见他是让大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踉跄的跑出了营寨。

    猛张飞站在大营内,每次见到从战场归来的魏军或者蜀军,便是抓住了他们,惊慌失措的问道。

    “看见张苞了吗?看见我儿张苞了吗?”

    那无助的面孔,焦急的话语,听的人心头一酸。

    “在这里。”黄小伟牵着战马轻轻的朝着张飞喊道。

    张飞听到黄小伟的声音先是一怔,随后他有些木然的扭头朝着黄小伟身后的战马看去。

    泪水一点点涌出张飞的眼眶。

    他看到了张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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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皇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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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将张苞的尸体,交给张飞后,一个人便径直走入了中军大帐内,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不管是关羽还是张飞,他们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的刚强,眼泪这种好像只有懦夫和他们自己大哥刘备身上才会有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二人的脸上。

    可他们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现在他们的儿子都战死了,这让俩个五十多岁的人怎能不伤心欲绝,与那靖边侯罗艺一般,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

    黄小伟掀开了中军大帐的门帘,一阵又一阵烟草散发出的尼古丁呛得他直咳嗽,黄小伟伸手挥了挥,待眼前的烟雾消散了一点后,他便看见刘备和曹操,肩并着肩坐在地上,紧蹙着眉头,一口又一口的抽着雪茄,看起来就好像俩个赔光了家产的老富豪一般。

    那两支粗大古巴雪茄,常人只是吸进去便吐出来,但他们却都过了肺,且每一口都吸得很用力,全然不顾喉咙中的疼痛,似乎这样,能让他们的心好受一点。

    刘备见黄小伟站在大帐内,轻轻的抬头问道:“回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中华烟,扔在了俩个老头身上道:“抽这个吧,那个太伤身体。”

    刘备将手中的雪茄烟丢到了一旁,抽出了一根中华烟递给了曹操,曹操沉着一张脸摆手道:“我抽这个就行。”随即一个人继续坐在地上吞云吐雾,接连死了那么多的大将,这让曹孟德如何能不痛苦。

    刘备也没二话,自己叼上了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一边点着烟,一边看似寻常,但却很关心的问道:“跟你一起出去的,都回来了吗?”

    黄小伟看了一眼刘备,轻轻道:“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听到了黄小伟的话,刘备点烟的手一颤,哽咽的吸了一口气,一双老眼盯着自己的脚尖,苦涩的转动了几下,抖动的伸手摁响了打火机,道:“奥,这样啊。”

    黄小伟刚想安慰刘备几句,得知了黄小伟安然无恙回来的东方晴便急匆匆的抱着小婉儿冲进了大帐,看到毫发无伤的黄小伟,东方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也回归了正常。

    东方晴走到了黄小伟眼前,摸着他那满是血污的t恤关心的问道:“没受什么伤吧。”

    东方晴还想继续说什么,黄小伟突然大力的把她和小婉儿抱在了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东方晴身上那独特的清香,黄小伟疲惫十足道:“老婆,我回来了。”

    东方晴不明白黄小伟在外厮杀之时,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他那“我回来了”四个字,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含义,黄小伟确实回来了,可他这条命,却是用那些马背上的尸体换回来的。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诉说了五分钟温馨的话语,黄小伟就让东方晴和小婉儿先出去,他和刘备曹操三人并肩坐在了地上,等待着那些在外厮杀,追剿最后异族残余大军的回归。

    在大战快要结束时,曹操便已经向所有赶来一战的帝王将相发出了邀请,请他们来魏蜀大营一叙,共同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秦始皇蒙恬以及李存勖和夏鲁奇便带着人马回到了大营。

    秦始皇和蒙恬不用说都是自家人,李存勖则是拉着夏鲁奇,跟曹操刘备见了一下礼,言语间非常谦虚。

    再等一等,几乎绝大多数的帝王将相都先后来到了魏蜀大营的中军大帐内。

    原本之前还是有些悲凉的大帐,彻底热火朝天了起来。

    黄小伟看着那一个个身穿龙袍的人,傻了半天,话说这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皇帝都来了是吧。

    皇帝们各自和自己感兴趣的人说着话,不过大帐里却并没有出现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黄小伟一开始还担心,这些人会不会打起来。

    主要是秦始皇的存在太不友好了,这位兄台看见大帐里站了那么多的皇帝,一股子不知名的优越感从他的心头浮现,颇为傲慢的扫视着眼前那些后来人。

    二十多岁的皇帝,来跟他见礼,秦始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嗯了一声。

    六十多岁的皇帝,来跟他打招呼,他鼻孔朝天,嚣张十足的点了点头。

    秦始皇也确实有那个资本傲慢,因为如果把皇帝比作是一个职业的话,秦始皇就是最早的创业者,也是他创立了皇帝二字。

    但说到底还是秦始皇刚来到现代的时候,从黄小伟口中听来皇帝那么俩个字,觉得很不错,也很霸气,所以就拿来用了。

    当然了,造成目前气氛这么和谐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眼前屋里头虽然聚了不少的皇帝,但他们的祖宗,开国皇帝也在这儿呢。

    就比如说朱棣,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位皇帝啊,可惜,进了大帐后,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亲爹朱元璋身后,同时还很担忧的望着自己身旁一位,身穿龙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建文皇帝朱允炆,朱元璋最喜欢的孙子,朱棣也就是从自己这个侄子手里夺来的天下,所以现在的他收敛一点也是正常,毕竟他老爹没找他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其他的皇帝就更好办了。

    打个比方,朱棣的儿子是皇帝,朱棣都不敢嘚瑟,他儿子敢嘚瑟?

    朱棣的儿子也不敢嘚瑟,朱棣儿子的儿子就敢嘚瑟?以此类推,一直到崇祯那里,基本上所有的明帝都是一样,表现的非常谦卑。

    只有一个家伙比较另类,手里拿着个小刀,对着一块木头专心的雕刻着......也不管身旁的那些人都是谁,理都没理。

    也就刚来的时候去跟朱元璋打了个招呼,给朱元璋整的十分纳闷,心说这是谁家孩子,咋傻乎乎的,就知道做木匠活儿?

    明朝都是这样,那宋朝和汉朝也是不例外了,集体变身乖宝宝,装的跟个人一样。

    毕竟后世的那些皇帝们,有几个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儿啊,就怕老祖宗跟他们算账,

    所以现在大帐里,真正有着话语权的,只有七个人。

    秦始皇,第一个吃螃蟹的,身份还是在哪儿摆着的。

    刘邦,汉朝开国皇帝,本来他也算是这大帐里的前辈人物了,可一听说眼前那个吊的跟个二五八万的年轻人叫嬴政后,立马是多远躲多远。

    跟人交谈也只敢告诉人家他叫刘季,反正在场的也没几个历史白痴,刘季就是刘邦,这种事情所有人还是知道的,但他还是比较低调,生怕秦始皇把他嚼吧嚼吧吃了。

    在一个就是刘秀,他比较幸运,老祖宗刘邦怕被秦始皇弄死,他可是什么都不怕,大大方方的跟人交谈,身后跟了一票东汉皇帝,不过这里面有一个人比较完蛋,看见曹操吓得差点跪下去,看见刘备.......

    害怕倒是不至于,但就是有点咬牙切齿,话说刘备也是真够厉害的,当年的衣带诏,基本上除了汉献帝外所有人都死了,就他活的好好的,后来还当了皇帝,不得不佩服老刘生命力之顽强。

    还有俩人分别是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以及朱元璋,身后都跟着一大票的皇帝,这会儿正在跟刘备曹操进行友好会晤,他们都是属于后来者,刘备曹操的名声这些人也不是没听说过,可以说他们私下里也没少讨论这俩人。

    当然了,偶尔也会骂骂,说他们办事怎么怎么样不地道,怎么怎么样下流,告诫自己的子孙,千万别学那俩人,那就是俩个老王八蛋。

    但他们还是在得知刘备曹操身份的第一时间,便拉着俩个老头开始攀谈,言语中非常谦卑,完全看不出他们身上那霸气到了极点,几乎都算是蛮不讲理的模样。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跟现在的喷子,在见到自己一直辱骂的明星后,你觉得他是当着明星的面继续骂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臭不要脸的凑到人家眼前,要签名,要合影的可能性比较大?

    刘备曹操就很符合这种状态,事实上在场绝大多数皇帝,在活着的时候便没少议论刘备曹操,一些难听的话,更是数不胜数,但真当大活人站到他们眼前的时候,这些皇帝立刻摆出了一副晚辈的姿态,向刘备曹操行礼。

    现在基本除了李唐皇室外,所有的王侯将相都来到了魏蜀大营。

    而李唐皇室则是.......

    ........

    血与乱所铸就的战场上,李世民离着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此刻快步来到了李渊的面前,弯腰拱手道:“孩儿见过父亲。”

    李渊望着年轻的李世民,神色颇为复杂,注视了李世民许久,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声长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的,毕竟世民也是个好皇帝,这就足够了。

    李渊扶起了李世民,摸了摸自己儿子那俊秀的脸庞,父子二人便聊起了天,在得知了眼前这人就是太宗皇帝李世民后,在场的所有大军,后代皇帝,都开始朝李世民行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祖宗啊。

    李世民则是有点发慌,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在干嘛,虽说之前李老四已经把天道消除的记忆,重新还给了李世民,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正在执行造反大业的有为青年,他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在李世民的身后响起。

    “父皇!”

    -----------------------------------分割线,小伟说实话,我想让第二卷以三百张的结尾,可是总感觉有些够呛,哎呀呀,算了,写到哪儿就算到那儿吧,反正第三卷开始我就又要回归第一章了。

    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对了群里已经有十二个人了,新加群的俩个兄弟姐妹,分别是覆水难收兄弟,还有凌羽翼妹子,小伟谢谢俩位的加群,同时也希望更多看小伟书的人能加群。

    小伟恳求,跪求啊。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谁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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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站在李世民身后,痴痴的喊出了那句父皇,很难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爸爸的场面。

    武则天跟在李治的身后,此刻女皇瞧着那俊秀的李世民,双目也不禁一阵虚幻,真没想到,原来太宗皇帝年轻的时候居然是这么俊秀帅气,怎么自己遇见他的时候就是个槽老头子呢,哪里哪里都不行,身上还一股老头臭!

    不过幸好自己没有跟他出生在一个年代,要不然.......

    有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镇压,她武则天能否成为大唐的皇后都是一个未知数。

    .......

    李治之前都在长安城墙上擂鼓助威,期间他已经从一批又一批快马的口中,得知了战场上所发生的战况。

    听到了秦叔宝,罗成,王伯当的战死,李治的心中也很难受,但是当他看到了薛仁贵的归来,李治高兴的都要放声大笑了。

    尤其是最后,他的爷爷,高祖皇帝李渊居然带着大军回归,李治当时直接丢下了鼓锤,带人快步冲出了长安城。

    可他才刚刚离得远方那处战场近了一点,恍惚间的李治突然看到了李渊面前一道熟悉的身影。

    望着那人年轻英俊的面孔,李治彻底愣在了马上,武则天也是呆在了马背上,李世民,太宗皇帝李世民,他怎么会变得这般年轻?

    无数的疑问涌上了武则天的心头,但李治却没她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的父皇回来了。

    李治下了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李世民一步步走去,“父皇!”当离着李世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李治几乎都能完全的看到李世民样貌时,跟李绩见到秦叔宝他们一半,李治痴痴的喊出了这声父皇。

    李世民诧异的扭过头,见李治好像是在跟自己这个方向喊话,于是,把他扭向了自己身后的李渊,问道:“爹,这是大哥?”

    李渊那脸当时就拉的贼长。

    也不怪李世民有这种想法,李治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李世民这个人虽然腹黑了一点,但总干不出那种让老头喊自己叫爹的事儿,于是他很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李治是在跟李渊说话,把李治当成了李渊的儿子,他李世民的一位失散了多年的大哥.......

    因为李世民现在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所以李渊成了这些李唐皇室的一把手,本来李治建议,希望李世民和李渊,以及身旁那些后代皇帝,先回长安城,但是李渊直接否定了这个意见,带着人直奔魏蜀大营而去。

    .......

    魏蜀大营内,李渊带着他的十九位唐皇步入了中军大帐内,猛然看见了帐中那么多穿龙袍的人,李唐皇帝们都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但很快,大家便在一起热闹的寒暄了起来,毕竟都是皇帝,共同语言还是不少的,除了某个把自己当成了老大的秦始皇外,在座的皇帝们,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最起码都很懂礼貌。

    坐在一旁玩着黄小伟电话的李元霸,见自己的父亲来了,直接丢掉了手机,一股脑扎进了李渊的怀中,扬起小脑袋笑嘻嘻的说道:“爹,您也来了。”

    李渊望着自己早已死去的儿子,不禁老眼含泪,摸着李元霸的脑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黄小伟看着满帐的皇帝,脑袋都晕了,于是他推了推身旁一个胳膊上绑着绷带道:“哥们,你是那个朝代的皇帝啊?”

    刘秀瞥了一眼黄小伟,笑道:“在下东汉刘秀。”

    黄小伟一听就兴奋了起来,“您就是刘秀啊,话说哪个是汉武帝刘彻啊?我想见见小军他们的领导。”

    刘秀听着黄小伟的话,踮起脚在这人群熙攘的帐篷里看了看,随后走向了正前方的一位正在跟某个宋朝皇帝攀谈的年轻汉君。

    刘秀先是跟那个年轻汉君行了一个礼,然后俩人说起了话,五分钟后,刘秀摇着头走了回来跟黄小伟说道:“先祖汉昭帝刘弗告诉我,先祖武帝好像没来。”

    黄小伟看了一眼之前和刘秀说话的年轻人,心说那就是汉武帝的儿子,八岁即位,完事当了十三年皇帝,二十一岁就死的汉昭帝刘弗啊,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看来刘彻确实没来,哎,这不对啊,按理来说要来应该都一起来啊,怎么偏偏少了汉武帝呢?

    黄小伟咬着手指头琢磨,他还寻思着见着汉武帝跟他问问,小军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究竟是诈死然后回到了现代当学生,还是怎么一个情况。

    黄小伟是在为霍去病日后做打算,他觉得就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霍去病诈死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这样大概也能解释的通,霍去病为什么会那么早就死。

    无外乎就是被现代的生活所吸引,于是告诉汉武帝,自己不想当汉朝大司马了,想要当个苦逼的学生党。

    当时汉武帝估计也是一脸的懵逼,一番挽留之后,最后也只得同意,反正匈奴人也被霍去病杀得差不多了,留着他好像也没多大意思,嗯嗯,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黄小伟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政治斗争远比常人想的要复杂得多啊。

    刘秀跟黄小伟又聊了一会儿,完事就跟他告别,去跟明朝的皇帝们聊天了,黄小伟也乐得如此,因为人家刘秀跟他聊的东西非常高大上,什么诗词书画了,治国安邦了,黄小伟听得那叫一个懵逼,就会说.......“嗯,啊,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刘秀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打扮怪异的人,就是个文盲,找了借口便走了。

    黄小伟继续看着眼前这六十多个皇帝唠嗑,闲来无事,他便开始数起了人数,“一个俩个三个........恩,汉朝基本都来了,哎,不对,少了一个,奥奥,那个刘协的哥哥刘辩好像没来,也正常,死的时候才是个小孩,来也没啥用。”

    “一二三四.......二十,二十一........”算上武则天在内的话,唐朝就少了一个人,嗯?一个人,少了谁啊!

    黄小伟自来熟的走到了武则天面前道:“哎,你们唐朝谁没来啊?”

    武则天自打一进入大帐内,那是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没别的,几乎在李治之后的皇帝,听说她是武则天后,都对她指指点点的,脸上的神情较为复杂,有的人居然还伸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来是打算除掉自己。

    幸好有一些看的比较开的皇帝不同意,要不然.......李唐皇帝里会功夫的也是有不少。

    所以女皇只能老老实实的当花瓶,但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所注意。

    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下十几位皇帝来找她搭讪,比如说那个喜欢找窑姐睡觉的宋钦宗,还有设立了豹房的明朝正德皇帝,朱厚照,以及等等,反正基本都是一些风流皇帝。

    武则天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跟那些人虚与委蛇着,谁也没得罪,还把那些皇帝哄得很高兴,估计武则天要是来了现代当小姐,这辈子也够呛能破身,一群傻大款还得天天给她送钱。

    女皇听见了黄小伟的问话,颇为尴尬道:“侯爷,我哪知道谁来没来啊........”

    黄小伟揪着武则天的俏脸道:“那就去给老子问问,在这儿杵着当木头干嘛。”李治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没错,黄小伟是在调戏武则天,不过某人占完了武则天的便宜,居然还能小声的说道,“妈的,看着挺水光嫩滑的,这手感跟我老婆也差得太远了吧,果然是个老女人。”

    武则天的脸阴的都能滴出水,她这辈子最恨不得从别人口中听到“老”这个字,要是换了别人,武则天估计早就把他弄死了,但眼前的人是黄小伟.......唉......女皇也是挺惨的了。

    至于李治.......

    “看你麻痹啊,老子捏下脸能咋的!”黄小伟臭着一张脸,朝李治喊道。

    下一秒,在场所有李唐皇帝都阴着一张脸望向了黄小伟。

    某人很聪明,立刻躲到了李世民身旁,恬不知耻的搂着李世民肩膀道:“看个屁啊,这是我兄弟,咋的,不服啊!”

    也不知道黄小伟是怎么想的,他和李世民能算得上是朋友?

    只不过是人家李世民取回了记忆后,不想跟他为敌了而已,他倒好,居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搂着一个,不久前还想要他的命的人叫兄弟。

    也是黄小伟被李世民的表象欺骗了,事实上,李世民对所有人都会摆出一副很平易近人的模样,黄小伟跟这位天可汗比起来还是太嫩。

    李世民对黄小伟这幅举动,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侯爷,别玩了。”

    虽说之前黄小伟因为邢道荣养由基他们的战死,再加上遇到了那些败类,心情一直很沉重,但他也不能总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还叫黄小伟吗?

    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他见到了东方晴,曹操刘备,秦始皇蒙恬,放下了心,再加上大帐里这么多的皇帝,所以又开始欢脱了起来。

    黄小伟捅了捅李世民道:“哎,你去问问,你们大唐的皇帝们里,谁没来啊?不是二十二个吗,怎么现在满打满算才二十一,人家宋朝和明朝可都是全员到齐,汉朝也不过是少了一个刘彻而已。”

    黄小伟的话刚说完,一位四十多岁唐皇,便是开口道:“不用问了,我的父皇没有来。”

    黄小伟看着这位四十多岁的皇上问道:“您老是谁啊,叫个啥?”

    “李亨。”

    黄小伟一听李亨,想了好一会儿,寻思这个李亨是谁啊?

    还是刘备博览群书,对唐朝的历史比较了解,道:“唐肃宗李亨,唐玄宗李隆基之子。”

    说罢,刘备又朝着黄小伟道:“小伟,李隆基好像没来。”

    这下子黄小伟更疑惑了,怎么汉武帝和唐玄宗都没来,这俩人可都是鼎鼎大名啊,怪事儿怪事儿。

    -------------------------分割线,对啊,为什么他们没有来,真是好奇怪,但是小伟可以剧透,听说李隆基和刘彻出去逛窑子,没带钱,打算白嫖,结果被人一顿胖揍,现在正关在妓院里洗内裤呢,卫青和高仙芝正带着人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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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刘邦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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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这之前,脸上便是一直挂着微笑,与前来跟他打招呼的帝王,和蔼的说着话,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悲伤。

    这时曹操拍响了手掌,大声道:“诸位静一静,静一静,曹某有话要说。”

    果然一听曹操这么讲,大帐之中的皇帝们都安静了下来,凝望着曹操的李渊道:“不知孟德兄有何话要说?”

    曹操笑着道:“这些事情先不急,曹操在这里想问一些大家,接下来这里交给曹某来主持可好?”

    在场基本只有汉朝的皇帝在议论,心说这老头是谁,凭什么让他来,论资排辈,不算那个欠抽的秦始皇,也该是他们高祖皇帝来吧,只有汉献帝刘协默默地站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

    对此,各朝各代的其他皇帝都没有什么意见,别说让曹操来主持接下来的大事,就算曹操让他们喊他大爷也没事儿,毕竟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曹操的后辈。

    曹操看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汉朝皇帝,也是很不舒服,同时心里有了那么一丝的愧疚,这个愧疚.......大概是对大汉的愧疚吧,但也仅仅是愧疚而不是懊悔,因为那样的曹孟德就不是曹孟德了。

    可曹操是谁,他多聪明啊,摆平这些汉朝的皇帝还不是很简单。

    只见曹操站在大帐的高座之上,眺望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

    曹操朝着一位躲在角落里,身穿龙袍,长相还算英武,但浑身上下除了帝王之气,却总是透着那么点猥琐的黄脸中年人喊道:“高祖......呃......是那个刘季先生,这里一会儿可以交给我曹孟德来主持吗?”

    此时的刘邦正蹲在自己儿子刘盈的身后,生怕秦始皇发现自己,这会儿听到了曹操的问话,干脆伸出一只手喊道:“季没有意见。”

    曹操瞧着那双大手,似笑非笑道:“那若是您麾下的西汉诸位皇帝不服......”

    “老子看谁敢!”刘邦同志颇有几分光棍气儿,反正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个二混子,出口成脏自然不在话下。

    “妈的,老子的后代们都听好了,一会儿曹先生说话,都特么给朕乖乖的听着,谁要是敢不服,朕第一个弄死他!”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他只看到刘盈身后的那只大手,扭来扭去的,好像就是那只手在说话一般。

    在场所有的西汉皇帝和东汉皇帝,一同朝着刘盈身后的那只大手拱手行礼道:“遵循高祖皇帝之言。”

    “嗯嗯,很好很好,曹先生就.......”

    “麻痹的,你特娘的还有完没完了!”本来之前秦始皇听见刘邦骂街就有点不高兴,要知道,在以前,骂街这种事儿,一向都是他的专利。

    秦始皇一开口,刘盈背后的那双大手立刻消失不见,如果此时有人站在大帐的最上方就会看到,一身龙袍的刘邦,正趴在地上朝着大帐外爬呢。

    惹得东汉西汉的皇帝,对自己老祖宗的这种行为都感到很不耻。

    唐朝宋朝明朝的四十多位皇帝则是在一边捂嘴浅笑,乐得看这一幕,好像同行吃瘪,对他们而言就是最有趣的一件事儿。

    这也正常,因为除了朱祁镇,朱祁钰这俩个奇葩外,历史上还真没出现过俩个皇帝或者多个皇帝在一起碰面聊天的景象,那种亡国的就不要说了。

    而且现在的大帐里,就像是皇帝批发大会一样。

    那是有老有少,有长得漂亮的,也有长得丑的,胖的矮的,高的瘦的,应有尽有,这里面还有很好的诗人,画家,木匠,看来皇帝们也是很全能的吗。

    至于刘邦........还是在爬,而且也不知道谁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事儿,刘邦同志的手和后背,都被人踩了不止一脚,汉高祖要不是担心被秦始皇弄死,估计早就跳起来跟那些踩他手的皇帝们干仗了。

    其实刘邦的这种心理很好理解,毕竟是他抢了胡亥的天下,害怕被秦始皇秋后算账也是正常,但是汉朝的其他皇帝就没那个想法了。

    有不少人还去大大方方的跟秦始皇聊天,并且很是自然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比方说“你好我叫谁谁谁,职业是汉朝的皇帝,汉朝就是你们秦朝之后的王朝,对啊,你们大秦就是我们大汉取而代之的。”

    这也就是刘邦之后的汉朝皇帝们敢这么说,还有要不是蒙恬拦着秦始皇,让他控制一下,估计某位大王就要上演拔刀剁皇帝的好戏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要是换了刘邦去跟秦始皇打招呼,画风一定是这样的。

    “呃......呃......刘季参见始皇陛下.......那个......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的职业是那个皇......奥奥不不,我的职业是泗水亭长,就是后来改行了.......改的什么啊?反正跟您差不多......也是当皇帝的,不过您的大秦可不是我灭的,是一个叫项羽的孙子干的,对了,始皇陛下啊,说来我还算给你们大秦报仇了呢。”

    估计刘邦要是真敢去和秦始皇说话,肯定是这么一副卑躬屈膝的语气,因为他虽然后来成了皇帝,但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的出身,一个人的心里就算再怎么有什么雄心壮志,可他的出身,他以前的生活经历,也是会对他未来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响。

    比方说汉朝其他的皇帝们,人家生来就是皇帝,在他们的认识里,自己就是老大,自己就是天下之主,整个天下就是姓刘的。

    至于秦始皇,说难听点那就叫前朝欲孽,这些皇帝们没有派人把秦始皇抓去砍头,都算是人家宽宏大量了。

    再瞅瞅刘邦,早年干的是亭长,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天天混吃混喝,摆明了是个无赖,见着他不是绕道走,就是朝他身上吐吐沫,可后来........

    反正刘邦跟刘备差不多,运气都不错,碰上了秦末大乱,一番摸爬滚打中,机缘巧合当了皇帝。

    他的心理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走在大路上,平白无故捡了一百万的小市民,天天就怕失主找上门,要是真见到那个失主,指定心虚的不成个样子。

    这就是刘邦。

    而且......刘邦可能真的挺害怕秦始皇的,因为不管他有没有造反,他人生的前几十年可都是一直生活在那个叫嬴政的男人统治下。

    在秦始皇的统治下,刘邦就是个随遇而安的市井混混,要是秦始皇一直不死,估计他都够呛能造反,一辈子当个小亭长还差不多。

    而若是秦始皇不死,项羽.......他倒是蛮有可能造反的,但也得是在他叔父项梁死后。

    可这些都只是假设而已。

    .......

    刘邦终于逃出了大帐.......跑到了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在刘邦的表态后,所有汉朝的皇帝们都认同了曹操,于是接下来就很好说了,李渊表示同意,赵匡胤和朱元璋同样比较同意,所以曹操可以主持接下来的大大小小事物。

    可黄小伟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有什么事儿需要谈?

    按理来说打败了那些异族大军,他们现在这些人最该做的就是等李老四到来,然后把那些王侯将相,和各朝各代的兵马大军都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包括那些异族人。

    等等!黄小伟突然猛地一怔,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等李老四来,等李老四来!

    话说自己最近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想到这里,黄小伟刷的一下抬起了头,眼神中写满了浓浓的惊愕。

    他上一次看见李老四好像还是在清朝,自从上一次李老四把他送到天香阁外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还有,再看看现在,大战几乎就已经结束了,这李老四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不过想着想着,黄小伟又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因为上一次郢城之战,李老四也是等大战结束了好一会儿才姗姗来迟,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黄小伟正在心中安慰自己呢,突然,站在大帐高座之上的曹操,目光凝重的望向了眼前这些皇帝们,沉声道:“诸位,孟德希望你们,现在立刻传令大军做好准备,因为据我的推算,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听曹操此言,大帐中的皇帝们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还没结束?这曹孟德此言何意,难不成还会有敌军前来?”

    “来就来,我们这里有百万雄师,还会怕那些异族蛮子!”

    听着那些讨论的话语声,曹操高声道:“诸位静一静,我之所以说这场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主要是因为我自己的直觉。”

    “啊?”听到了曹操的话,大帐内一片哗然,直觉,没搞错吧?居然只是因为他的直觉,便告诉大家还会有敌人,这曹孟德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凡是在心中这么想的皇帝,大多都是一些庸君或者昏君,只有诸如朱棣,朱元璋,赵匡胤还有武则天李世民刘秀他们默默地低下了头,在心中开始盘算。

    直觉?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有时候直觉就是最好的答案。

    六十多岁的朱元璋此时朝自己身后的明朝皇帝们怒斥一声道:“都乱什么,听孟德兄说完。”

    明朝的皇帝立马闭上了嘴,尤其是崇祯皇帝,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大明的江山可就是在他手里丢的啊,生怕朱元璋一会儿找他算账。

    曹操这时朝着帐外高声道:“带上来。”

    不一会儿,婀娜多姿的萧太后便在两员魏军士卒的看押下,走进了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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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杀我,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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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后扭动着自己水蛇一般的腰肢,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踏进了中军大帐内。

    瞧着那满帐的皇帝,萧绰淡淡一笑,没有丝毫在意,甚至就连目光都没有在那些皇帝们的身上停留半分。

    显然在场的大多数人还都入不了她的法眼,或许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那些人是谁,如果萧太后知道在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都是历史上那些大名鼎鼎的帝皇,只怕也不会摆出这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来,也不会........详情请参考《武则天覆灭记》

    眼下,萧绰没有理会那些皇帝,反倒是诸位陛下,看着萧绰那精致的容颜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眉眼间总是有些那么一抹猥琐,就像是一群路人围观大街上出现的美女一般。

    萧太后今年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看起来还是跟二十多岁的少女般年轻漂亮,如果说她不是以俘虏的身份来此,那可能她和武则天便是这大帐内最为耀眼的存在。

    俩人都是那般的美丽年轻,岁月都忽视了这俩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曹操望着萧太后,轻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道:“不知来人可是大辽萧太后?”

    “正是哀家!”萧绰对上了曹操的目光,毫无惧意的回答道。

    俩人视线相交之处,似乎都迸发出了一缕火花。

    在短暂的对视后,萧绰便收回了目光,提高了声音道:“那敢问你就是魏武帝,那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曹孟德?”

    曹操同样道:“正是孤王。”

    大帐内,皇帝们又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宋朝包括之后的明朝,几乎除了赵匡胤不知道谁是萧太后外,所有的明朝宋朝皇帝们都三五成群指着萧太后小声讨论。

    “原来此女就是萧绰啊,嗯嗯,果然不同凡响,这胸,这屁股.......咳咳.......朕的意思是她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巧了,我小名就叫大事!”

    宋徽宗赵佶和明武宗朱厚照嘿嘿一笑。

    相比于明宋,唐朝就是吃瓜群众。

    汉朝.......倒是也在交头接耳,不过他们谈论的不是萧绰,而是曹操。

    一个个西汉东汉皇帝,听着萧绰刚刚口中说出的那句曹操名言,看着曹操的目光也是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的不屑,少了几分的尊重。

    “宁教天下人负我,休叫我负天下人?啊呸,什么东西,如此自私自利之话也能说出口,可见此人定乃一小人也。”

    汉朝大多数的皇帝都是这么想的,只有刘秀在听到曹操那句名言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常人听来这可能只是一句极为自私自利的话语,只能他曹操得罪别人,别人不能得罪他,真是有够不讲理的。

    但是刘秀却从其中听到了一抹的霸气,和绝对的自信。

    刘秀打量着曹操在心中暗暗道:“这位老者果然不简单啊。”

    曹操轻轻了嗓子,并没有理会那些汉朝皇帝异样的目光,冲着萧太后语气冰冷道:“萧绰,孤王有话要问你。”

    萧太后不慌不忙的拢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秀发道:“说吧,要是哀家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告诉你。”

    曹操没有在意萧绰的态度,但是大帐中的其他人就不干了,跟唐朝所有皇帝一样的吃瓜群众赵匡胤同志,听着萧绰的话,勃然大怒。

    指着萧绰的鼻子道:“呔,你这异族女子,既然已经成了我们的俘虏,怎敢还如此嚣张,你是想找死不成。”

    面对赵匡胤的威胁,萧太后瞥了他一眼“是吗,若真是如此,那就请杀掉哀家吧,不过.......”萧绰看向了曹操笑道:“你会舍得吗?”

    听到了萧太后那句“你会舍得吗?”大帐内一片惊呼,

    “恩?”

    “我去,不是吧,来真的啊!!”

    “这魏武帝可......看来他的爱好还真是那个什么了.......”

    “嘿嘿,人、妻咋了,我就喜欢人、妻呢,不止如此,我还玩过孕妇呢。”说这话的人名叫朱厚照.......

    除了汉朝的皇帝外,所有人包括黄小伟在内,都朝着曹操投去了一抹暧昧的神色,黄小伟拉了拉秦始皇的衣角道:“赢哥,你说这老曹不会跟萧太后有一腿吧?”

    秦始皇的一双虎目在萧绰和曹操的身上扫来扫去,摸着下巴道:“我看很有可能啊,毕竟老曹好哪口咋们也都明白。”

    李世民在一旁叹气道:“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曹老先生怎么老是会拜倒在女子的石榴裙下呢,他难道就忘了宛城的事情吗?”

    刘备站在曹操的身边,瞧了瞧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曹操,不耻的丢下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便去找刘协说话了。

    倒是六十多岁的朱元璋和李渊瞧着曹操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看那个萧太后脸色如此红光,指定最近没少被男人滋润,这孟德兄够厉害啊,都这么大岁数了,那方面的能力还行啊,回头得跟他好好讨教讨教。

    曹操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最可气的是,萧太后居然没有要辩解一下的意思,估计萧绰也很敬佩曹操,所以主动让人家占了一下口头的便宜。

    对于一个需要养小白脸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儿。

    曹操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心虚(做贼做惯了)道:“好了好了,诸位不要在妄自揣测了,我跟这女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干干净净的很啊。”

    黄小伟在皇帝中带头喊道:“行,我们信了,你继续放屁吧。”

    几个年轻的皇帝,凑热闹道:“对啊,曹公,我们都信了,反正您也是名声在外,我们不信您信谁啊!”

    曹操差一点哭昏过去。

    最后,曹操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大家不要误解,这个女人的意思大概是我之所以不会杀她,是因为我还要从她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萧绰,孤王说的可还对?”

    萧太后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选择了闭口不言。

    曹操见状,索性问道:“萧绰,现在这大营之中,你们的辽军可是有超过八万的俘虏,即便是为了他们的生命着想,我也希望接下来你所说的都句句为真。”

    萧太后还是没有说话。

    曹操微微一皱眉,也懒得理她,直接把心中的疑问说出道:“萧绰,孤王问你,接下来可还会有你们的援军前来?”

    萧太后冷冷的丢下了一句,“不知道。”然后继续闭上了嘴。

    曹操冷笑一声道:“萧绰,你可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就不怕我.......。”

    萧太后打断了曹操的话语,直接揭开了老枭雄心中那道血淋淋的伤疤,想要扰乱他的心神道:“曹孟德,哀家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儿,若不是你们的援军过多,这一仗,哀家是绝对不会输。”

    “因为在那些援军没来之前,是你败了,是你曹孟德败在了哀家的手中,而不是哀家输给了你!”萧太后盯着曹操那已经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曹操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无言以对。

    在短暂的沉默后,萧太后随即仰头大笑,继续嘲讽曹操。

    “曹孟德,枉你自诩聪明,可到头来又是怎样,杨业和他的七个儿子被你送入了翠华山中,想要以此来伏击哀家,打哀家一个措手不及。”

    萧太后摊开了手,望向了四周的那些皇帝们,大声道:“可结果呢?杨业的十万宋军全军覆没,包括他和他的七个儿子都死在了哀家的手中,尸体现在就摆在翠华山脚。”

    话到此处,萧太后伸出一指曹操,气势逼人道:“曹孟德你应该不会忘记你对杨业做出的承诺吧?”

    “你说你一定会带着大军来救援他们,于是他们就抱着你会来的希望,一直苦守翠华山,可最后你来了么?还不是被哀家死死的挡在了远方,寸步不能进,眼睁睁的看着杨业他们全军覆没,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加上你曹孟德和刘玄德手下的五万魏蜀大军,曹洪,关兴,养颜,连带那杨家七子,这么多的猛将大军都死在了哀家的手中,曹孟德只因为你的一个举动,惹得多少无辜的人战死沙场,你怎还有脸站在这里!”

    最后,萧太后一抖长袖,盯着曹操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你,不是哀家的对手。”

    听完了萧绰的话,大帐之中所有人看着曹操的脸色都是变了又变,原来曹孟德也输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啊,此女当真不凡。

    曹操本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那张苍老的面庞,竟没有半分波动,似乎萧绰刚刚说的话,跟他没有半分的关系一样。

    只有武则天站在角落里,叹了一口气,对萧绰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你是真够傻的啊,惹谁不好,非.........唉......一会儿他们就会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了,不对,是如何做俘虏。

    看来曹操他们给武则天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现在,大帐中曹操不说话,萧绰的话都说完了,大帐陷入了沉寂,黄小伟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担心的望着曹操,他害怕老头会不会因为太过于无地自容,跑去自杀。

    但黄小伟还是想多了,曹操在沉默了两分钟后,便对着萧绰古井无波的开口道:“说完了么?”

    萧绰不明所以的望着曹操。

    下一秒,曹操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了萧太后的耳中。

    “说完了那就该孤王了。”

    只见,站立于高座之上,俯视所有帝皇的曹操大袖一挥,将自己的右手背在了身后,左手放在了腰前三寸,悠声道:“萧绰你刚刚说的没错,孤王确实败了,但孤王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你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为你源源不断提供援军的人。”

    萧太后双目一聚,不可置信的望着曹操,“你知道?”

    曹操神秘一笑,“你以为呢?”

    这一刻,无数的疑问从萧太后的心中涌出。

    他怎么会知道哪位大人的存在,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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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太祖长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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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冷哼了一声,“萧绰如果不是你身后的那个人告诉你战场上的情况,如果不是他源源不断的将大军投入战场,你觉得孤王会败么?”

    “你真的以为你会是孤王的对手吗!”曹操瞪圆了双目,怒视萧太后。

    萧太后心头一惊。

    “要不是他将王彦章的大军送入了老令公的后方,要不是他派蒙古铁骑拦在了孤王,”曹操一指萧太后:“这一仗你早就输了。”

    萧太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是吗,可杨业他们终究是死了,你曹孟德也终究是败了,现在讲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曹操呼出了一口气,摊开了双手,“确实没什么意思,但是我要纠正你一点,我曹孟德败在了一开始,而不是败在了最后,至少现在,我是一个赢家。”

    萧太后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一件错事,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她惹怒了那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曹孟德。

    曹操,到底也是一位枭雄。

    武则天望着萧太后的眼神更加同情了,像她们这种人,要是不被人踩在脚底好好教训一番的话,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天高地厚。

    也永远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得罪小人,可以得罪女子,但是千万不要得罪黄小伟身边的那些朋友,不然......纵然你在聪明,再厉害,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

    只见此刻,曹操大手一挥,声嘶力竭般的大吼道:“传孤王令,立刻诛杀大营中的八万契丹俘虏,连同这萧绰一并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告慰老令公他们的在天之灵。”

    曹操真的生气了,因为萧绰真的掀开了他内心中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听着曹操的话,萧绰的一张俏脸,半无血色,他居然要杀了自己,他曹孟德居然要杀了自己,抛开怜香惜玉不谈,难道他就不想知道稍后还会不会有敌军来这里增援吗?

    虽说那位大人没有跟她说过,但是萧绰的心中有一种预感,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可现在,萧太后显然不应该想这些没用的,她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怎么才能活下来,因为曹操的刀斧手,已经开始拽着她朝着营帐外走去。

    惊慌失措的萧太后被刀斧手大力的抓住了玉臂,那两双孔武有力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

    “等等,等等!”萧太后开始求饶了,但曹操对此没有一点反应,甚至干脆转过了身。

    以朱厚照同志为主的几个风流皇帝们,瞧着婀娜多姿的萧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这曹操也太浪费了吧,你为了撇清和人家萧太后之间的丑闻,就要动手杀了人家,咋那么冷血呢。”

    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朱厚照同志等几个风流皇帝,也幸亏是他们就在心里想了想,这要是让他们的老祖宗们听见,一顿大耳瓜子肯定是免不了的。

    “哀家有话要说!”萧太后挣扎着大喊道。

    对此,曹操只是挥了挥手,“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呜呜呜。”被人捂住了嘴的萧太后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凤目中写满了惊恐,她不想死,可也无用了,刀斧手已经将她推出了中军大帐,乃至于在她的耳边,已经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辽军俘虏被屠杀时的惨叫。

    但这时,曹操突然向刘备使了一个眼色,但他正在跟刘秀说话,没有看到。

    曹操叹了一口气,只得又朝着秦始皇努了努嘴,结果秦始皇正在和黄小伟李世民三人唠嗑,同样没有注意到。

    好在,机灵的朱棣推了推自己父亲朱元璋,赵匡胤的弟弟,五十多岁的赵光义也急忙推了推自己的哥哥。

    俩个开国皇帝,之前正聚在一起扯淡,这会儿看见了曹操的脸色不太对劲,立马明白了,快速站出身道:“孟德兄,我们看还是算了吧,这萧绰毕竟也是一个女人,杀一个女子未免太过于被人所不耻,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她的口中,得知一些重要消息啊。”

    终于有人给曹操台阶下了,老头不免松了一口气,然后装模作样道:“既然俩位都这么说了,那你们的面子我曹孟德还是要卖的,来人,把萧绰带回来。”

    虽然萧绰惹怒了曹操,但曹操只是生气,还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明白,现在的萧绰对他们的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因为她可是跟那个天道有过交流的人啊,从她身上一定能得到很多宝贵的情报。

    “魏王,您说晚了,萧绰已经被砍了!”

    曹操一听,吓得差点一屁股坐下去,“嘛玩意儿!”

    “砍了?你们他娘的下手也太快了吧!”

    大帐中一片哗然,“真砍了,不是吧,这也太浪费了,人家孟德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些魏军也太实诚了吧”

    .........

    一片喧闹中,李世民看着身旁一脸坏笑的黄小伟,叹了一口气,“侯爷,您也太爱玩了吧。”

    秦始皇一拍黄小伟肩膀,猥琐道:“你可真坏啊,下次别忘了算上寡人一个。”

    等过了一会儿,萧绰被推了回来,曹操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恨恨的望向了黄小伟,这臭小子,竟让他出洋相!

    刚刚的萧太后经历了一番生死间的大起大落,一双凤目再无半分生气,就跟不久前同样是在这座大帐里,被曹操刘备秦始皇好一顿欺负的武则天一般。

    萧太后跪坐在地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刚才她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这么认为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那位大人还会不会出手,也就是说,她啥也不知道.......对曹操他们而言,没有半分的可利用价值。

    萧太后被推了回来,曹操清了清嗓子,“刚才要不是赵兄和朱兄为你求情,孤王今日是必须要杀了你的,好了,说吧,你身后的那个人,接下来还会不会在派援军了?”

    萧太后沮丧的摇了摇头。

    五十多岁的赵匡胤,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是吧,枉老子刚才给你求情,我今儿非让你尝尝我的太祖长拳不可。”

    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赵匡胤朝武则天比量了几下拳头,这位仁兄可是很能打啊。

    萧太后沉默无言,最后轻启红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在我诛杀了杨家将之后,那位大人便是再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消息和指示,我只知道一点。”

    萧太后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在场的这些皇帝道:“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你们还是尽早做些准备的好。”

    在场的皇帝们面面相觑,一定会卷土重来?扯淡呢,连个时间都没有,这女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曹操低头沉思了片刻道:“那个人是怎么跟你联系的,他是出现在你辽军的大营中跟你面谈,还是怎样?”

    萧太后道:“我没见过他,他如果找我的话,那他的声音便会直接出现在我的脑袋里,告诉我都会有什么人来,让我好好使用那些人,争取让他赢一把。”

    曹操又问道:“那个人的声音是什么样,男人还是女人?”

    “是一个声音非常富有磁性的老者,一听他说话,便会不免让人生出好感,但........”

    “但是什么?”

    萧太后摇头,“没什么。”

    萧太后刚刚是想说,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历经了沧桑沉浮的老者,但他的语气和说话的风格,总会有那么一点的幼稚,可能是一个玩心比较重的大神吧。

    接下来曹操又是问了萧太后一些问题,但基本的答案都是零,因为萧绰知道的也很少,哪位大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依靠着萧太后提供的情报,黄小伟做了一个简单的整理。

    姓名:天道。

    性别:男。

    年龄:六十岁到七十之间。

    特点:卖相应该不错,属于老帅哥那种,不对,应该是老顽童,属于那种玩世不恭的家伙,而且应该很闲,所以闲着没事儿想要改变历史,据推测,是一个历经了世间的沧桑,且有大智慧的敌人。

    对于黄小伟的判断。

    呵呵呵呵呵。

    萧绰被带下去了,现在黄小伟他们这一方人的手里,还有三个俘虏,分别是金国大将军,金兀术,成吉思汗的儿子拖雷,外加四杰之一的木华黎,但这三人,基本不需要提审,也审不出来什么东西。

    所以.......曹操是没有提审他们,但.......赵匡胤同志叫人把金兀术带了进来,当众练了一套太祖长拳。

    二十分钟后,被赵匡胤打了个半死的金兀术被带了下去.......期间宋朝的那些柔弱皇帝们,都跟着上去踹了两脚,只会舞文弄墨的宋徽宗赵佶踹的最狠,还差不点把自己腰闪了......

    拖雷同志因为已经被李元霸打成了一个痴呆,幸免于难。

    木华黎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朱元璋和赵匡胤都是武将出身,当然了,朱元璋跟人家赵匡胤差远了,人家好歹还是科班出身,他就是个泥腿子,但这俩人的脾气应该都不咋地。

    所以悲惨的木华黎同志被赵匡胤外加朱元璋同志好一顿蹂躏,这也算是俩个开国皇帝,帮着后代子孙报了一下仇,但到了后来.......

    宋朝的,明朝的,几十位皇帝一同上去围攻木华黎,正儿八经的拳打脚踢啊,就连那个就会做木匠活儿的明熹宗,朱由校都上去打了几下。

    要是皇太极没死在乱军中,估计.......

    皇太极现在应该很庆幸自己早早的死掉了,没有落入这群恶魔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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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即将到来的长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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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大皇帝围攻木华黎和金兀术,好家伙这群人一个个看起来挺斯文的,这打起架来手底下真是一点都不慢,哎呦我去,这个薅头发,那个抠眼珠的,啧啧啧,这都是群什么皇帝啊。

    等那些皇帝们出够了气,机智的躲到了一旁的曹操,站出身,挥手道:“那个诸位,诸位,别打了,别打了。”

    一群脸上身上带血的皇帝们,听见曹操的话,很适当的停下了手,等着听曹操的下文。

    曹操重新站在高座上道:“诸位刚刚萧绰说的话,你们应该都听见了,我们的敌人,天道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以防万一,咋们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刘秀昂首道:“曹老先生放心便是,在这之前朕就已经让邓禹,贾复他们在原地休整,同时将我东汉大军都驻扎在了东谓桥,少了不敢说,敌军如果来敌三十万,邓禹他们至少等抗住两三个时辰的猛烈进攻。”

    李渊同样道:“朕也是派了药师等人扼守在了中渭桥和渭河北岸,孟德放心便是。”

    朱元璋和赵匡胤他们也是一同说道,都已经派了大军,守在了长安城方圆几十里,只要敌军敢来,那不管来多少,保管都是死路一条。

    曹操闻言放下了心,随后便又跟那些皇帝们说了几句话后,一个人便默默地走出了大帐。

    黄小伟见曹操走了,便跟着身旁的秦始皇道:“赢哥咋们也走吧,在这里待着好像没什么意思。”

    秦始皇兴冲冲的望着眼前那些皇帝们,随意摆手道:“哎呀呀,你自己走吧,寡人还有大事儿要办。”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怎么?您老人家是打算把眼前这些皇帝都收归到自己麾下,完事儿准备一统中华两千年吗?”

    被说中了心事的秦始皇,嘿嘿一笑,随后也不管黄小伟,自来熟的跑到了人家宋朝皇帝里边,去释放他的王霸之气了。

    逮着一个皇帝就跟人家说,自己是秦始皇,是他创立的皇帝俩个字,还问问人家,有没有兴趣当他小弟,他可以考虑给那些宋朝皇帝们封侯的。

    也不知道秦始皇是咋想的,灭了几个小国整天就牛逼到不行,自以为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英武的皇帝,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能收那些皇帝们当小弟,那是他们的福分,是给他们脸!

    自己是谁啊,秦始皇啊有木有,“哎哎,我是秦始皇,秦始皇哎,秦始皇要收你当小弟,你摇什么头啊,是不是太高兴了,别打自己嘴巴子,你确实没在做梦!”

    秦始皇也是够厉害的了,人家那些皇帝在宋朝都是一把手,干嘛非要跟你混,而且连个王爷都捞不上,就能整个侯位,你当我们傻是吧。

    黄小伟朝正拉着人家宋神宗的侃侃而谈的秦始皇,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就和正巧要回长安城的李唐皇帝们走出了中军大帐,将这里留给了明朝,宋朝,还有汉朝这些皇帝们。

    据说除了汉朝外,宋明的皇帝们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长安城,本就是李唐皇帝们的地盘,先前李渊来大营,是给曹操面子,这会儿该说的话说完了,他们还不赶紧回到阔别已久的长安皇宫去瞧瞧,在这儿待着干嘛?

    看着一大群穿着龙袍,老是朕朕的家伙,李唐皇帝们心里很是膈应,尤其是黄小伟。

    先前黄小伟骂李治,调戏武则天就不说了,这大帐里都是皇帝,就你小子一个平头老百姓,也不知道跪下来参见诸位皇帝陛下,还在那儿臭不要脸的喷唾沫星子骂皇帝。

    暴民,妥妥的暴民。

    李世民跟黄小伟告了别,跟着自己的父皇和一众对他点头哈腰,喊他祖宗的皇帝们回到了长安城。

    .........

    黄小伟站在大帐外,瞧着仍在嚎哭的关羽张飞,看着跪在徐晃等人尸体前的曹操,心情又一次的沉重了起来。

    叹了一口气,闲来无事的黄小伟,便去看了看关押俘虏的地方,等到了大营北侧的一大片空地,他见到了一群又一群的蒙古,突厥,柔然,楼烦,戎狄还有契丹和清兵,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在他们的身边,聚拢了上万的魏蜀士卒,弓弩手也是一刻不停的张弓搭箭对准了那些俘虏,只要有人胆敢有什么异动,下场只会是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望着远处那些衣衫褴褛的俘虏,黄小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这成吉思汗到底跑哪儿去了?

    怎么连个踪影都没有,话说现在的大战基本已经结束,他不是战死,大概就是被人活捉了吧,活可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什么情况?

    他这种的重要人物,按理来讲肯定会被大军重点追杀,这......黄小伟颇为奇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忽然黄小伟轻轻抬起了头,凝望苍天,呢喃道:“难不成是自杀?”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而且.......黄小伟眸光黯淡,幽幽一叹,现在这长安城外方圆几十里,都已被尸体所铺满,成吉思汗可能早就死了,此刻说不定正在某个尸堆下躺着呢。

    .......

    渭河北岸,布满了双方残尸的战场,在四五具蒙古人与明军的尸体下,身材高大,黄小伟念叨了许久的成吉思汗赫然就趴在其中,黄小伟猜对了,成吉思汗确实就在尸堆下躺着,但他并没有死,而是躲在了这里装死。

    躺在尸体下的成吉思汗紧闭着双目,等到他身旁一队宋军士卒离开这里后,他才敢重新争起了眼睛,用力的呼吸几口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

    蒙古人崇拜野狼,成吉思汗更是一个如同野狼般的男人,他有着狼的一切特性,其中最为卓著的便是忍耐。

    刚刚在那队宋军士卒来此后,他不但躺在尸体中一动不动,甚至还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成吉思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就是一个死人,就是一个死的不能在死的死人。

    终于他骗过了那些宋军士卒,可他依旧没有敢站起身,就这么一直在尸堆中趴着,幸好现在是四月没有苍蝇,要不然可就有他受得了。

    就这样,一直过了二十分钟,成吉思汗猛然推开了趴在自己上方的尸体坐了起来,用力的呼吸着较为新鲜的空气,在这之后,成吉思汗摸出水壶,用力的灌上了几口,又吃了几个肉干,随即躺回了尸推中。

    在这个已经是彻底大败的局势下,如果一个人贸然行动,他迟早会被那些巡视情况的中华士卒发现,所以趴在原地,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蒙古人的长生天,就在不久前,又一次的给了他提示。

    伟大的长生天告诉成吉思汗,让他不要着急,安心等待,很快他便会消灭萦绕在他眼前的苍蝇,也就是西方的如来佛祖与三千佛陀。

    到了那时,他将亲自出现,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天地之力,彻底覆灭那些不听话的蝼蚁。

    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成吉思汗,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长生天没有抛弃他,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长生天的亲自降临。

    ........

    魏蜀大营内,黄小伟去认识了一下各朝各代的名将,比如说戚继光,高仙芝他们,但是人家都没有功夫搭理他,有的就是简单地嗯了一声,有的连理都没理黄小伟,搞得某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也是黄小伟来的时机不太好,现在大战不过是刚刚结束,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需要他们这些将军去处理,自家那一大票的皇帝,他们还没时间去行礼,哪有功夫去管个路人甲。

    黄小伟朝着俞大猷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刚才就属那个俞将军没给他好脸看,直接就是一个滚蛋,妈妈的,要不是老子看在你太能打的份儿上,早就弄死你了。

    大营里,士卒们都在搬运着那些战死兄弟们的尸体,随着越来越多的尸体堆放在了魏蜀大营,哭嚎声也是越来越大,黄小伟实在是不忍看这种场面,便一个扭身,回到了中军大帐。

    这一次,当黄小伟重新回到中军大帐,看着眼前的景象,某人算是彻底懵逼了。

    曹操刘备的中军大帐很大,特别大,在朱元璋赵匡胤他们到来之前,占地面积大约是十五米左右。

    可在那些皇帝陛下来之前,曹操刘备担心这里太小,万一都站不住脚可咋办,最重要的是不能丢了面子,直接又拿了十几顶的大帐篷,缝缝补补,扩建成了一个大约一百多米的巨型大帐。

    不得不说封建王朝时期的老大就是好,想建什么东西,直接一声令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给你搞定。

    .......

    大帐中,黄小伟看着跪了一地的皇帝们,哑口无言。

    宋朝和明朝的皇帝们,除了赵匡胤和朱元璋外,所有人都跪在了自己的俩个老祖宗面前,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就连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都不例外,以及朱元璋最喜爱的孙子,朱允炆,朱棣跪着很正常,本来朱元璋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四儿子。

    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他只看到,宋朝明朝的皇帝们都是跪着的,西汉的皇帝则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东汉的皇帝站在刘秀身后看热闹.......这也就是刘邦不在,估计刘邦要是在,那个卖官赚钱的汉灵帝估计也得跪着。

    眼下,朱元璋和赵匡胤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大竹扳,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跪在地上这些不肖子孙。

    有孝的,但顶多也就是挨揍的时候能轻一点。

    在朱元璋和赵匡胤的眼中,你们做得对那特么是应该的,做的错,那就得好好教育,生前没什么人管你们,但现在......老子亲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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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开个宋朝棍棒教育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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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和朱元璋在此前已经聊过天,俩个老头对彼此谈不上太喜欢,反正也不讨厌就是了。

    这会儿六十多岁的朱元璋率先开口道:“赵兄,你先来吧,我等你结束再说。”

    四十九岁已经快五十的赵匡胤,眨着自己那一双睿智的双眸,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那就多谢朱兄了。”

    朱元璋朝赵匡胤点了点头,随即背过左手,狠狠的敲了一下跪在地上动来动去的朱厚照脑袋骂道:“他娘的,给老子跪好了,一会儿我在找你算账。”

    英俊的朱厚照,跪在地上,呲嘴獠牙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向朱元璋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太祖爷爷,照儿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啪,”结果朱厚照换来的只有一道更为响亮的竹板声。

    六十多岁,身材健壮的朱元璋一点都没客气,上去就是一板子打在了朱厚照的脊背上,骂骂咧咧道:“跟老子这儿装可怜是吧,我他妈让你装,让你装,还敢跟老子来这套。”

    “你他妈在哪儿笑什么,老子没骂你是不是!“朱元璋吹胡子瞪眼睛的看向了朱允炆。

    皮肤白净,浓眉大眼的朱允炆急忙捂住了嘴,生怕被自己的皇爷爷揍一顿。

    教训了一下那个不成器的朱厚照,朱元璋径直坐到了椅子上,在他的面前,就是十五个身穿龙袍的大屁股,朱元璋看着此景,又火了。

    “你们都把屁股对着老子干啥,想死啊!”

    十五个明帝吓得急忙转身,唉......以前都是他们骂别人,别人跪自己,这次好了.......果然是善恶轮回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他奶奶的饶过谁。

    朱元璋简单的教训了一下好动的朱厚照之后,这就轮到赵匡胤同志了。

    黄小伟在门口看了半天,随后赶紧搬了一个板凳坐到了朱元璋身旁,他知道,一会儿这是有好戏看了啊。

    该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一群班级中调皮捣蛋的坏学生,他们那常年出国在外的父母,得空回来,参加完学校的家长会后,进行棍棒教育的场面吧,嗯嗯,有意思有意思。

    果不其然,朱元璋刚坐下,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生的一双虎眼的赵匡胤,一步步来到了那些宋朝皇帝面前。

    瞧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十五个宋君,怒火在他的双眸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赵匡胤二话不说便把袖子撸了上去,看模样,今儿是打算往死了打啊。

    宋太祖先是走到了自己的弟弟赵光义,也就是宋太宗的面前,赵匡胤是宋太宗的哥哥,可他今年才四十九岁,赵光义足足比他大了十岁,五十九岁,正儿八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赵匡胤站在了自己弟弟的面前,冷声道:“三弟,按理来说,你我是亲兄弟,我应该对你仁慈一点,但大哥问你,兄弟犯错,该不该打啊?”

    五十九岁的赵光义,一双老眼在眼眶中溜溜一转,思索了片刻,叹气道:“二哥,没说的,三弟有错,您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吧。”

    “好。”赵匡胤眼中精光一闪,心想自己果然不看错人,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很有担当的。

    “啪啪啪。”轻轻的三起竹板打人声响过后,赵匡胤重新将手中的竹板背到了身后,看着赵光义道:“三弟你执政期间,我大宋还算国富力强,百姓安居乐业,你勉强称得上是贤君。”

    “但是!”说到这里,赵匡胤猛然提高了声调,目光犀利的冲跪在地上的赵光义道:“小小的契丹蛮族,你两次派军出征,居然两次战败,这三板,算是二哥替那些我大宋死难的将士们教训你的。”

    赵光义朝着赵匡胤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二哥教训的是,三弟该打。”

    赵匡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扶起了自己这个老弟弟,他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柔和。

    望着弟弟那苍老的容颜,赵匡胤的眼眶也是不免湿润,这个弟弟当年可是一直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啊,就连陈桥驿兵变,他也参加了,并且拥立自己为帝。

    赵匡胤和赵光义之间的兄弟感情自是没得说,至于烛影斧声,光看现在便知道,那可能是一个误会。

    轻轻的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赵匡胤几乎是亲手扶着他到了座椅上坐好,“三弟,别起身,你的身体不好,快坐着。”

    “多谢二哥”。赵光义看着赵匡胤的眼神一阵虚幻,不管过去了多久,他到底还是当年那个爱护自己,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二哥啊。

    跪着的十四个宋朝皇帝,看着赵匡胤对待赵光义的态度也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这位高祖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但他们想错了,对待自己的兄弟,赵匡胤抹不开面子,没法真打,而且赵光义本人的政绩还算可以,但对于那种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后代们,赵匡胤可就没那么多说的了。

    一个劲儿,打,而且打你们那是应该的,要是没有老子努力奋斗,你们能一出生就是皇帝?

    打完了赵光义,赵匡胤就走到了北宋第三位皇帝,已经五十五岁的宋真宗,赵恒面前。

    赵匡胤看着脚下这个老头淡淡道:“说吧,打几下。”

    宋真宗倒也算听话,老老实实道:“辽军犯我大宋,赵恒虽率军亲征,但还是大败,与辽军签下了檀渊之盟,竟用纳岁币这种方法来求和,实在有损我大宋国威,求高祖仗则六十,以儆效尤。”

    黄小伟坐在一旁,摸了摸下巴道:“这货儿还挺老实,估计赵老哥不能打他太多。”

    朱元璋听见了黄小伟的话,哼了一声道:“赵兄下手也是太轻,照我看来,管他干得好不好,一人先打上他个五十大板再说。”

    跪在朱元璋面前的十五个明朝皇帝,听见自己祖宗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黄小伟笑嘻嘻道:“朱大爷,我说您这管教孩子的方法也太不好了吧。”

    朱元璋盯着那些不肖子孙,冷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正所谓不打不成器,这些小王八羔子,就是欠管教。”

    黄小伟不说话了,看来这朱元璋不管当不当皇帝,骨子里的脾气是永远都改不了。

    ........

    场上,赵匡胤听见赵恒的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道:“算你小子老实。”

    说罢狠狠的抽了赵恒十下竹板,老皇帝赵恒一直都在忍耐着,那是真格咬着牙的在忍啊,额头的冷汗一滴滴顺着他那苍老的脸角划过,赵匡胤的手劲儿那是着实不小,差一点就给他打昏了过去。

    打完了赵恒,赵匡胤还给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皇帝一脚,“滚一边跪着去,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治国方面还算个好手,可就不是十下了。”

    赵恒老大爷千恩万谢,赶紧跑到了自己父亲赵光义的身旁跪着去了。

    到了北宋第四位皇帝,宋仁宗,赵祯这里,赵匡胤还是老路子,“自己说打几下。”

    “八十下!”

    “啪啪啪.......”六声响起,赵匡胤甩了甩手,“你小子知道节约,打你六下,算是让你长点记性,变法失败也不在你的责任,好了,滚一边去。”

    下一个就是宋英宗赵曙,这次赵匡胤连问都没问,直接三十竹板打了上去,也就是宋英宗年轻,才三十五岁,要不然就赵匡胤那个手劲儿,估计能给他活活抽死。

    宋英宗赵曙,在位碌碌无为,正儿八经的庸君,赵匡胤最恨的也就是这种人。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后代就算不能英明到不行,但你他妈最起码也得给我昏庸到了极点吧,毕竟你们可是老子的后代,这赵曙可倒好,摆明儿了就是个路人甲,史书上都没什么好写的。

    打完了赵曙,便来到了宋神宗赵顼的面前。

    看着三十七岁的宋神宗,赵匡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还没等宋神宗说让赵匡胤打自己几下,赵匡胤便直接略过了他。

    赵匡胤不打宋神宗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好皇帝。

    他在位时期,大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虽然也干过错事,但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在宋神宗时期,他打败了西夏,收复了两千里的汉地,对于这样的子孙,赵匡胤还是很喜欢的,自然不会打。

    到了宋哲宗,年仅二十三岁,且长相文弱的赵煦这里,赵匡胤依旧没有打,宋哲宗还算是北宋皇帝中一个较为有作为的皇帝了,但就是可惜死得早,二十三岁就归天了,在他的治理下,大宋也是不错,所以不打。

    可宋哲宗之后的哪位五十五岁老皇帝就没那么好的语气了,因为他叫赵佶!

    大名鼎鼎的宋徽宗赵佶,他现在也是大宋的皇帝里,心最虚的一个。

    这位赵佶真是没什么好讲的,人可以混蛋,但是混蛋到了他这个地步,那可真是不多见。

    眼见被自己治理的乌烟瘴气的国家不行了,这老哥居然能把皇位也就是烂摊子甩手丢给了他的儿子,他颠颠的跑去当什么狗屁的太上皇,什么也不管,正儿八经的坑儿子!

    可以明显看到,当赵匡胤来到宋徽宗的面前时,赵老大哥脸色当时就变得铁青一片,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愤怒而在颤抖着,额头的青筋更是好像要炸裂一般。

    跪在地上的宋徽宗,望着自己眼前的那道黑影,惊恐的咽了一口唾沫,颤颤盈盈的抬起了头,对上了赵匡胤那充满了愤怒的瞳孔,哆哆嗦嗦的问道:“两......两百下可以吗?”

    “老子可以你麻痹!”赵匡胤上去就是一脚把五十五岁宋徽宗揣在了地上,手中的竹板用力的击打在了赵佶那瘦弱的身板上。

    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起。

    看的黄小伟都是不忍闭上了双目,心说这赵匡胤下手也太狠了,就算赵佶那小子不是人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吧,哎呦呦,这咋还照脸打呢.......

    ------------------------------------分割线,小伟觉得以前的皇帝们,过的都太好了,也没个人教育教育他们,所以........哼,臭皇帝,让你娶那么多的老婆,没看见赢正正都是什么下场吗。

    继续感谢洁癖同志的八元红包。

    对了,小伟在这里要点名,希望几位看书的兄弟能加群。

    一个是匿名2037683 兄弟,还有烟冷阁口逐梦者 兄弟,小伟真心希望你们能加群,给小伟点意见,同时也感谢你们的看书支持,这是群号,523513436,小伟等你们。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可怜的赵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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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的竹板,不要命的落在了赵佶的身上,一边打着,赵匡胤这还一边骂呢。

    “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废物的人,我他妈让你天天不好好干活儿,跑去给老子画画,我让你再画,还他妈画不画了!”

    “啪啪,”竹板重重的击打在了赵佶的身体上。

    “我特么让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我特么让你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啪啪啪啪。”更为猛烈的竹板将赵佶打的哭天喊地。

    “我特么让你听信谗臣,把老子精心设计的城墙给我拆了,你特么要是不拆老子设计的城,金兵这辈子都打不进汴京!”

    “啪啪啪。”赵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彤彤的竹板印留在了他的脸上。

    听着赵匡胤的话,黄小伟猛的想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那汴京城地处天下之中,一马平川,没有山川之险,也不像长安这里有着武关潼关等等的关隘防守,简直就是空空荡荡的立在了哪里,等着人家来打一样。

    也就是漕运方便了一点,但这却改变不了,汴京城无险可守的事实。

    作为一个一生戎马,开创了泱泱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很早便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他一顿的绞尽脑汁后,终于想出了如何才能使汴京城安然无恙的妙计。

    在赵匡胤还活着的时候,他亲手动手画图,对汴京城的外城进行了大大的设计和修改,推掉了以前的那种口字型城墙,重建外城。

    重建完成后,那弯弯绕绕,迂回纵斜,好像迷宫般的外城,常人根本就看不明白,只有一些阵法大师和名将才能看出赵匡胤的真正用意,而在看懂了之后,所有人无不对赵匡胤敬佩有加。

    赵匡胤认为,既然汴京城没有山川关隘之险,那便依靠厚实的城墙,与大宋最为精锐的重甲之兵防守,并不比山川关隘差到哪里。

    而他本人包括当时所有的名将也都是相信,若无意外,这最近修建好的汴京城,定可保大宋百年太平。

    但是可惜了,宋徽宗时期,一个名叫蔡京的老同志上了位,仗着宋徽宗的宠爱,这位看了那乱七八槽的外城不爽了好久的蔡京,直接大手一挥。

    “拆掉拆掉,这建的都是啥嘛!”

    于是一个可以保卫大宋百年太平,九曲回肠,好似阵法一般的城墙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种最为常见的口字型城墙,倒是整齐了不少,但......

    当年金兀术打到汴京城外,离着老远看见汴京城的模样后,当时就乐了。

    心想这大宋还真是一群傻逼哈,把都城建在了这里无险可守的地方,结果城墙本身与那种州县的城池没有任何区别,没别的,进攻,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无知的宋人。

    有此奸臣昏君,北宋怎能不亡。

    眼下,显然赵匡胤提起了赵佶同志的光辉历史后,那是更生气了,手中的竹板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老子让你去给我信什么道教,还特么信不信了!居然还脸自称什么道君皇帝,啊呸!”

    赵匡胤啐了一口唾沫,又是一板子打在了宋徽宗的身上,骂骂咧咧道:“小王八蛋,今儿爷爷非抽死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不可,放着后宫的三千佳丽你够日的不去睡,居然敢出去给我***,你小子就不怕惹一身花柳病啊!”

    被赵匡胤打的实在受不了的赵佶,忍不住哭嚎道:“你干嘛老针对我一个人,我今年可都五十五岁了,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赵佶说的确实没错,他今年可都五十五岁了,被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人,当着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的面一顿乱揍,谁的脸上能挂得住,更别提赵佶同志以前还是个皇帝了,而且.......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头被人喊小王八蛋,这搁谁受得了啊。

    赵匡胤一听赵佶居然敢狡辩,没有二话,又是一板子抽在了赵佶的屁股上,“你小子还有理了是吧,五十五岁怎么了,你今年就算是特么一百岁,老子也照打不误!”

    “啪啪啪啪。”可怜的宋徽宗,被赵匡胤打的都快看不出的人样儿。

    “让你亡国,让你当昏君,说,以后还敢不敢了!”赵匡胤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有点累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了赵光义给他搬得椅子上,拿着竹板一边扇风,一边朝赵佶喊道。

    赵佶擦了擦鼻血,一张老脸此刻那叫一个血胡里拉啊,如果脱了他的龙袍就能看到他那满是於伤的躯体了。

    五十多岁的赵佶,像个小媳妇儿似得哭哭啼啼,居然还敢辩解,想来他也是被赵匡胤打的有点生气了,而且他本人可是有着很好的理由。

    赵佶坐在了地上,指着赵匡胤,受气包十足的喊道:“你老打我干啥,打我能解决问题咋的,你要是把我打死了,靖康之难就会从历史上消失,那你就打死我吧,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嘿,你小子还敢跟老子犟嘴是不是!”赵匡胤撸起了袖子,又是两板子打在了赵佶的背上,看来赵匡胤虽然是生气,但他至少还是没有下死手,因为赵匡胤如果真的是往死了打,就那个前半生当皇帝,后半生当囚犯的宋徽宗,早就被他打死了。

    赵匡胤指着赵佶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在这儿跟谁俩呢,你还敢自称是老子,妈的,老子我非整死你不可!”赵匡胤干脆丢掉了手中的竹板,一个大耳光就抽在了赵佶的脸上。

    赵佶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大声抱怨道:“我就是个王爷,我又不会当皇帝,出了这种事儿能怪我吗,你怎么不说是皇兄死的早,他要是不死那么早,大宋至于毁在我的手里吗!”

    “小王八蛋你还敢.......”赵匡胤本来还想在赏赵佶几个嘴巴子,他手都抬起来了,而赵佶也恐慌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望着自己的太祖爷爷,他现在后悔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吗,这不是摆明了要让赵匡胤往死里打他吗。

    可这一次,赵匡胤的大手并没有落在赵佶的脸上,反而是放了下去,眸光也暗淡了起来,轻轻一叹。

    因为赵佶说的没错,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人,如果他的哥哥宋哲宗不是死的那么早吗,他这辈子都注定了只会是一个闲散王爷。

    在大宋,皇室对于宗亲的防范非常深,平日里只能是呆在汴京城中,连城门都不让踏出一步,宋哲宗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治理天下,所以他是一个好皇帝,但赵佶呢?

    诗词书画,舞文弄墨,钓鱼逗鸟,只要是不跟政事挂钩的就没有他不会的,说白了,赵佶这辈子就是个天生的混吃等死,喝茶遛鸟,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混账王爷而已。

    这在当年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儿,王爷要是那么关心国家大事,积极学习处理政务,这不是找灭门吗。

    可倒霉就倒霉在这儿了,谁能想到宋哲宗居然能死的那么早,而且他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这种情况下,不把皇位传给赵佶那个败家子,难不成传给某个会治理天下的大臣?完全就是扯犊子,当时的赵佶可以说是被生拉硬拽的给按在了那张龙椅上。

    昨天还在家里画画呢,今天就成了皇帝......赵佶一开始也很懵逼,随即便是一阵恐慌,治国?当皇帝?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所以赵佶根本就不会处理政务,尽管后来也学......可你们觉得他是天天画画的时间长,还是学习如何处理政务的时间长?

    后来......上了位的赵佶,先是装了一年多的好皇帝,比如说查查贪官,给百姓搞搞福利,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节奏吧。

    等三把火烧得差不多,立刻本性毕露,天天该玩玩,该吃吃,该逛窑子逛窑子,活的那是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彻底沉浸在了权利带给他的快乐中,但他却没有去履行拥有权力所必尽的义务。

    自赵佶登基的那一天,北宋早已被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先不谈赵佶的人品,以及治国方面的能力,单单就他的艺术天赋来讲非常牛逼,给后世留下了很多珍贵的文化遗产。

    这位老兄,画,画的好,字写得漂亮,还创立了一种文体,叫做瘦金体,不得不说,要是把赵佶放到了现在,至少也得是国内一级绘画大师,可惜.......生于帝皇家啊。

    趴在地上的赵佶,瞧着赵匡胤脸上那有些复杂的神色,颤颤盈盈的问道:“不打了?”

    赵匡胤一听这话,立马扬起了手,吓得赵佶急忙闭上了眼睛,好在这时,宋哲宗也就是赵佶的哥哥,赵煦急忙跪在了赵匡胤的面前道:“太祖,大宋灭亡,此事我也有错,您要是处罚的话,就连我一起吧。”

    比赵佶还大一岁的儿子,宋钦宗也是急忙跪在了赵匡胤的面前道:“太祖爷爷,别打父皇了,父皇也不想大宋灭亡的,要说有错,这大宋也是亡在了我的手里,您还是打我吧。”

    赵匡胤瞪了一眼宋钦宗,“你急什么,你以为老子会把你忘了吗!”

    宋钦宗是真想给自己的嘴巴子,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替那个坑儿子的货儿说什么情!

    ---------------------------分割线,赵佶......反正是挺欠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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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两个英雄的平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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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事已至此,你就算是打死了这个不肖子孙也是无用,我看就算了吧。”赵光义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

    这赵佶虽说有错,但都被赵匡胤打成了这个死样儿,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教训,而且不管是大宋还是什么其他朝代,早已灭亡,现在还争论是非对错,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一切.......早已结束了。

    赵光义一开口,几乎所有的宋朝皇帝都开始替赵佶求情,刘秀也是开口劝了几句,同时指了指躲在角落的刘协,淡淡一笑。

    意思很明显,老赵,你看看你这是干啥,没瞧见我都没收拾那个把自己皇位主动献出去的刘协吗,你这只不过是废物了一点,你再看看我那个,行了行了,打几下得了,孩子也不容易。

    还不到三十多岁的刘秀能在心里管五十五岁的赵佶叫孩子,看来他也是被那些东汉皇帝吹捧的有点飘飘然了。

    虽说场上除了明朝的皇帝外,所有人都在求情,可却有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秦始皇,站在一旁嚷嚷道:“算个屁啊算,我说老赵,你这个不肖子孙可是直接把你一手辛辛苦苦建立的王朝给覆灭了啊,赶紧的再打两下,给寡人乐呵乐呵。”

    瞧一瞧秦始皇说的算人话吗?打两下给他乐呵乐呵.......

    几乎是在听到秦始皇那句欠揍的话语同一时间,所有的宋朝皇帝们都恨恨的望向了秦始皇。

    作为宋朝老大的赵匡胤同志这时候也必须说点什么了。

    “老子的家事儿还用不着你个外人来掺和。”赵匡胤向秦始皇愤声道。

    同时也不忘嘲讽一下赢正正,“秦王,我的大宋好歹也是延续了几百年,可你的大秦.......哼哼,有那时间,你还是赶紧去教育教育自己的好儿子吧。”

    “你他妈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的!”赵匡胤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语彻底激怒了秦始皇,赢正正作势就要上去揍赵匡胤,好在西汉的几个皇帝本着照顾一下前朝皇室那脆弱的玻璃心,给他拦了下来。

    秦始皇消停了,赵匡胤朝赵佶一挥手,怒叱道:“还在这儿跪着干嘛,赶紧滚,老子看见你就心烦。”

    赵佶千恩万谢的跑了,很快,赵匡胤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宋钦宗的身上。

    那锐利的目光,看的宋钦宗赵桓浑身一颤。

    随后,哭天喊地的惨叫声响起。

    宋钦宗赵桓,没说的,妥妥的废物皇帝,为人优柔寡断,反复无常,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虽说一上位,就把蔡京老同志拿下,重用主战派的李纲同志,但好景不长,在馋臣的进言下,主战派的李纲又被赵桓换了下来,如此也就有了那大名鼎鼎的靖康之难。

    赵匡胤打赵桓那是一点都不留情,很显然赵桓也是个废物,所以赵匡胤打起来格外狠,乃至于都超越打宋徽宗赵佶。

    十分钟后,赵匡胤出够了气。

    跪在一边的宋徽宗赵佶,看着倒在地上那个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的身影,摸了摸自己下巴,狐疑道:“躺着的那个是我儿子吗?”可见宋钦宗被打成了什么样,他亲爹都认不出来了。

    终于北宋皇帝都被赵匡胤打完了,轮到了南宋。

    赵匡胤走到了已然八十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赵构面前。

    要说这赵构也是挺能活的,前半生当的是个落魄的流亡皇帝,甚至被金兵吓得连孩子都生不出他,居然能一直活到八十岁。

    黄小伟坐在朱元璋身旁,看着那老掉了牙的赵构,道:“老朱啊,你说这赵构都八十岁了,老赵应该不会下死手打他吧?”

    朱元璋膈应的看了一眼黄小伟,心说你丫的到底是谁啊,刚才要不是看见你搬得是个小板凳,老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我并肩坐在一起,这倒好,之前跟我说话,叫我朱大爷这我都忍了,可你小子现在得寸进尺啊,居然直接老朱老朱的,你谁啊,咋俩熟吗?

    黄小伟要是知道朱元璋此刻心中的想法,肯定会一个劲儿摇头摆手,“不熟,咋俩不熟!”

    黄小伟那可是真害怕跟朱元璋当朋友,就跟他的那群好朋友,有几个是没死在他手底下的?

    所以说这人啊,跟谁交朋友都可以,就是千万别跟朱元璋,这货儿小气的很,巴不得天底下所有的权利,都死死地抓在自己手中,跟人家刘秀比差远了。

    .......

    场上,赵匡胤看着赵构那苍老的身影,顿了顿,显然在看到赵构的第一时间,即便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后代子孙,他可以随便收拾,但赵匡胤心中还是浮现出了四个字。

    尊老爱幼。

    可停顿了不到几秒后,赵匡胤忽的一下揪住了赵构的衣领,“啪啪啪。”赏了八十岁的赵构三个耳光,随即把他丢在了地上,冷冷的注视着赵构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听信奸佞,残害忠良,要不是看在你小子年龄太大的份儿上,老子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给你三个巴掌了。”

    赵构急忙磕头行礼道:“多谢高祖恕罪。”

    赵匡胤微微眯起了那一双明亮的虎眼,冷哼一声道:“你的罪还没恕完呢。”赵构听得一愣,还没恕完,什么意思?

    下一秒只见赵匡胤朝着大帐外高喊道:“传岳飞觐见。”

    守在大营外的几个宋军连忙去找岳武穆了。

    赵构则是在听到了岳飞这个名字后,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那是要多纠结有多纠结,他现在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赵匡胤的意思,还不是让自己去跟岳飞道歉,但再怎么这也是一个当皇帝的人,去给臣子道歉,这......

    想了许久,赵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终究是自己做的不对,算了,不过是张张嘴,也不是要他的老命。

    可就在此刻,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传袁崇焕觐见。”

    说话的人正是朱元璋,看来明宋的两位开国皇帝,打算为俩位受了不白之冤而枉死的大英雄,真正的平反一次,所谓真正的平反,大概就是趁着人家还健在的时候,而不是人都成了骨头渣子,才想起来平冤昭雪。

    相比于赵构那有些复杂的内心来说,崇祯可就好多了,脸上居然还笑了笑,看来他早就想给袁崇焕道歉了。

    不一会儿,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盔甲和脸角都沾染着鲜血的岳飞与袁崇焕,龙行虎步的走进了大帐中,袁崇焕还好点,毕竟之前就是见过那些明朝皇帝了,甚至朱元璋都跟他说过话,所以也不是怎么吃惊。

    可岳飞就有点傻眼了,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一码穿龙袍的家伙,半天没回过神。

    他之前只是听说宋朝的皇帝们都来了,却并没有亲眼见过,而岳飞本人也是没有在第一时间便赶来参见这些皇帝。

    可见,岳元帅的心,真的是被伤透了。

    当下,袁崇焕率先朝着那些跪在地上,只给他留了一个屁股的明朝皇帝们,与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朱元璋,拱手弯腰道:“袁崇焕参见诸位陛下。”

    岳飞也是从愕然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但他只是抱拳,腰也只是弯下去了一点点,道:“岳飞参见陛......参见诸位陛下!”

    朱元璋和赵匡胤赶紧快步上前,拉着俩人的手,好一顿寒暄,朱元璋和赵匡胤看着岳飞和袁崇焕,老脸上都要笑出花了,那是不断的夸奖,赞美之词就跟不要钱一样,从俩位开国皇帝的口中不断蹦出。

    听着听着,袁崇焕和岳飞都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聊了一会儿,朱元璋一看崇祯皇帝,没有好气道:“滚过来,在袁将军的面前给我跪上俩个时辰。”

    袁崇焕一听,为难道:“太祖,这不太好吧,陛下是君,我是臣,哪有君跪臣的啊。”

    朱元璋一瞪眼,霸气十足道:“朕说有那就有!”

    袁崇焕无奈,也可以说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崇祯帝的道歉和下跪。

    但也仅仅是跪了五分钟,袁崇焕就让崇祯皇帝起来了,他觉得崇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自己犯不上在如此下去,接着崇祯帝又是给袁崇焕好好道歉,俩人算是重归于好了,只不过........

    “滚回去接着跪!”朱元璋一声怒叱,刚刚站起刘不到三分钟的崇祯皇帝,便又继续回去跪着。

    这群明朝和宋朝皇帝,遇见了朱元璋和赵匡胤这俩个曾曾曾曾祖爷爷,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袁崇焕和朱元璋崇祯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岳飞跟赵匡胤赵构自然也是不能闲的,跟朱元璋的路子差不多。

    赵匡胤先是让赵构给岳飞跪上俩三个小时,岳元帅不同意,两方开始争执,最后,赵构老兄弟跪了十分钟就占了起来,比崇祯多了一倍的时间,这也是赵匡胤有意的,因为赵构和崇祯不一样。

    赵构那是在与金兵大战结束后,杀了岳飞,颇有那么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感觉。

    崇祯只能说是太倒霉了,生不逢时,朱元璋也是懂得他的苦逼,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教训崇祯,让他跪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崇祯杀袁崇焕,表面看起来是崇祯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但其实不然,袁崇焕若是没有意外,除去一些其他的东西,大概就是触及到了崇祯帝的底线,一个凡是皇帝都不能容忍的底线。

    还是那俩个字,权利。

    与其说袁崇焕是死在了皇太极的反间计,倒不如说是死在了崇祯帝,与那黑暗的朝堂斗争中。

    对于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杀掉手下大将这一点,崇祯帝的老祖宗,也就是眼前的朱元璋同志,那也是没少干,所以......跟把酒释兵权的赵匡胤相比,朱元璋于情于理都不好意思怎么太处罚崇祯。

    因为他也是一个喜爱权利到了极点,近乎于癫狂的人。

    解决了赵构的问题,赵匡胤便开始找剩下的几个南宋皇帝算账。

    一阵鬼哭狼嚎声在半个小时才结束。

    赵匡胤丢掉了手中的竹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朝朱元璋点头道:“老朱,我完事儿,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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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朱棣与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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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赵匡胤的话,朱元璋从椅子上站起身,道:“恩,那就该朱某了。”

    黄小伟兴冲冲的看着这一幕,一会儿又有好戏看了,嘿嘿真爽。

    秦始皇也是一样很兴奋,坐在黄小伟身旁,拿着自己的电话开始录像,打算回去给姜明月分享一下,明朝皇帝挨揍的模样。

    很快,朱元璋便开始动手了。

    对于朱元璋和赵匡胤,有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俩货的性格差不多,都是那么的脾气暴躁,爱打人。

    但其实不然,相比于朱元璋来说,赵匡胤已经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了,因为他起码知道谁该打,谁不该打,而朱元璋.......

    宋朝的皇帝们也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接下来的明朝皇帝那都不能用惨字来形容了。

    就像朱元璋自己之前说的那样,管他好不好,一人先给五十板子,打完了再说,没错,朱元璋现在就是这么办的。

    为此朱元璋还特地让人从外面搬来了十几个长板凳,十五个明朝皇帝乖乖的趴在了上面,等着老祖宗揍。

    唉.......现在的他们完全让人联想不到,曾经那些坐立于龙椅之上,发号施令,执掌天下的帝王了。

    只是一个犯了错,等着家长教育的大龄孩童而已,虽然其中某些人的岁数朱元璋喊他一声大哥都不过分。

    “啪啪啪啪啪。”

    “妈妈呀,要了老命了!”

    一声声惨叫响起,十五个明朝皇帝,不管你是六十多岁的老头,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全都被朱元璋打起了屁股。

    “哎呦,皇爷爷您轻点!”朱允炆被朱元璋一连打了二十个竹板,屁股都红了,这会儿一张俊秀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哭天抹泪的喊道。

    他从出生以来,还真没被人打过,朱元璋以前顶多也就是说他几句,哪像现在,朱允炆都快认不出那个揍他的人是朱元璋了。

    朱元璋一听住朱允炆求饶,又是一板子狠狠打了上去,口中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当年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只要你的那些叔叔们,没异心,不率先造反,你就绝不提前动手削藩,可你小子一坐上皇位,二话不说就削藩,丢了皇位那他妈也是你自找的。”

    没错,不要以为朱允炆是什么善茬,这家伙看起来挺文静的,心也挺善的,但是他才刚坐上皇位没多久,立刻削藩,将那些手握重权的叔叔们不是发配到了无人区去当野人,就是贬成了平民,可以说朱棣造反,那是被朱允炆逼出来的。

    因为是朱允炆提前出招,但朱棣.......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朱棣是被迫进行造反大业,但其实不然,在很早以前,自从朱棣在他大哥朱标死后,他的心中就有了想造反的念头。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毛孩子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

    要是朱允炆的父亲,朱棣的大哥,朱标来坐这个皇位,那朱棣是断断不会造反,因为那是他的大哥,而是他的大哥朱标为人忠厚,对他也很好,朱棣就算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兄弟情义也会老老实实当他的燕王,甚至会替他大哥一辈子都守在北京,抵御蒙古人侵略。

    只可惜,朱标死的太早,这也导致了后来的那场打着清君侧的造反运动产生,如果朱标是登上皇位在死就好了,那样就算朱允炆还是会登上皇位,可朱棣的心里起码能平衡一点。

    因为朱允炆是作为上一任明帝的儿子来登基,而不是作为一个孙子。

    先帝死去,儿子登基,这没有什么好讲的,可惜,情况并不是这样。

    要知道,在当时的大明皇室,太子朱标去世后,有资格登临皇位的,甚至可以说是排在最前方的还有十几人呢。

    朱允炆按照辈分他其实是排在最后的,他老爸是太子,不代表他也是太子,但没办法,决定究竟是谁在自己死后,来成为大明之君的人,选择权在朱元璋的手中。

    而他也很干脆的无视了那些儿子与最为优秀的朱棣,把朱允炆放在了皇位之上。

    这就比方,一群体育运动员在比赛,裁判突然宣布他儿子临时要加入比赛,并且还干脆就把冠军颁给了自己的儿子,谁能甘心?朱棣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会甘心吗?

    简单来说,还是朱元璋做的有点太过了,朱棣本人也太优秀了,优秀的人.......那份争强好胜之心,也会比别人多出许多。

    而且朱棣同志在造反前也是愁了好几年啊,要不要造反,到底要不要造反?

    这是在朱允炆登基后,朱棣问自己最多的一句话。

    可每一次,朱棣几乎都抱着那种忍一忍就算了,或者等等机会在讲吧。

    所以在刚开始,朱棣一直都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彻底撕破脸皮,干掉那个小孩儿呢?

    话说撕破脸皮后,怎么总感觉自己被干掉的可能性比较大?

    朱棣详细的在心中对造反的后果做了一个比较。

    造反!妈的,这可是造反啊,得慎重考虑,成功还好说,万一要是失败了,怎么也得砍头,株连九族吧。

    不造反!恩,至少自己这辈子还是个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让人羡慕的燕王,反正自己在北京,也看不见那个小屁孩,眼不见心不烦吗,自己在北京这儿当个土皇帝不也是一样。

    有人可能要说,这朱棣也太没骨气,太没志向了吧,这还是那个明成祖吗?

    可是,要是把你自己本人和朱棣的身份对调一下,你是想去干那个九死一生的造反大业,还是老老实实混吃当死,当个闲散王爷?最重要的一点,生命可以有保证,过的还能不错。

    绝大多数人估计都会老老实实当燕王,而不是去冒那个掉脑袋的风险。

    但只可惜啊,可能是朱棣以前看朱允炆不太顺眼,所以没事儿就爱欺负欺负自己这个侄子,搞不好都给朱允炆的心中留下了心理阴影什么的。

    也导致朱允炆一上台,就出手,雷厉风行般的开始削藩。

    这也算是彻底把摇摆不定的朱棣推到了对立面,也让他坚定了造反才能有活路的这个想法。

    朱棣说来也得感谢朱允炆,因为是他让自己下定了决心。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朱棣要是不造反,真的就没有活路,对于其他的那些王爷,朱允炆还会留一条命,顶多就是让吃点野菜,以及后半生都生活在忆苦思甜的境界而已。

    可朱棣,他知道,朱允炆一定不会留他一命的,所以他决定要搏上一搏。

    说实话,起兵之初他心里也很没底,都不怎么敢想象能成功,看一看当时的力量对比。

    他只有一个北京,朱允炆可是有整个天下啊。

    这就相当于一个市打全国!

    当时谁都不看好朱棣能赢,但没想到.......朱棣赢了,就那么干干脆脆的赢了!

    朱允炆刚刚坐了四年的皇帝,就被他拉下了马,而他也成了后世的明成祖,无数的丰功伟业从他的手中展现。

    至于失败的朱允炆,趁乱跑了,听说下半生是当和尚,日子过的是够苦了,可也算是干起了自己爷爷朱元璋的老本行。

    现在,看见朱元璋在哪儿打朱允炆,只有四十多岁的明成祖朱棣就忍不住捂嘴偷乐,打得好,打得好,让你小子废物,这会儿挨揍了吧。

    但这一幕居然好死不死的让朱元璋看见了,朱棣望着自己父亲那凌厉的眼神,吓得差点从长板凳上滚下去。

    果不其然,朱元璋看见朱棣偷乐,气的七巧冒烟,放掉了朱允炆,大竹板子狠狠的打在了朱棣的身上。

    要说朱棣也是猛人,其实他跟开国皇帝也差不多,反正都是造反,只不过别人造的是别人家的反,他属于窝里斗。

    而且朱棣本人就是一位名将,经常上阵冲杀,当了皇帝还经常带军去烧蒙古人帐篷呢,端的是骁勇无敌。

    于是不管朱元璋怎么打他,朱棣就是不叫唤,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朱棣也是个倔脾气的人。

    场上,朱元璋破口大骂:“你还是人吗,老子让你好好辅佐允炆,可你到好,老子前脚走,你后脚就造反,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对他,你知不知道他以后的几十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最后的几句话,朱元璋几乎是咆哮般的喊了出来。

    可刚才还有点嘻嘻哈哈的朱棣,这会儿朱元璋的板子一落在他的身上,还有那责骂的言语进入他的耳中,朱棣的脸色变了,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不甘涌上了心头。

    突然,趴在长板凳上的朱棣猛地大声吼道:“他是你孙子,我也是你儿子,大哥死了,理应就该由我来即位,在众兄弟里,我是最优秀的一个,不论是文韬武略,那些废物谁能比得上我,可你为什么宁愿把皇位传给那个毛孩子,也不愿意传给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难道我就不能当皇帝吗!”

    听着朱棣的话,朱元璋浑身一震,呆在了原地。

    ----------------------分割线,朱元璋太喜欢太子朱标了。

    接着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朱祁钰和朱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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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见到此景,微微一皱眉,随后带着他的宋朝皇帝轻轻退出了大帐。

    刚才是老子教训儿子孙子,他们可以在场旁观,但现在不可以,因为这已经不在是简简单单的教训了,而是升级到了一种名为家丑的东西,给朱元璋留面子也好还是怎样,他们这些外人都不好在待下去了。

    于是眨眼间,整片大帐内,除了明朝的皇帝外,就只剩下了黄小伟和秦始皇继续毫无自觉的留在原地。

    黄小伟见大帐中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拉了拉秦始皇道:“我说赢哥,要不然咋们也走好了。”

    秦始皇兴致勃勃的摆了摆手道:“走什么走,寡人还没看够热闹呢,这可是真实版的宫斗戏啊,不比电视剧拍出来的好多了。”

    “可......”黄小伟张嘴了张嘴,他还是觉得不太好,但既然人家朱元璋都没要赶他们走,那他还是老老实实看热闹吧。

    场上,听到朱棣说出在心中隐藏了许久真心话的朱元璋,愣在了原地,过了一分钟后,他颤抖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指向了趴在长板凳上的朱棣,眼神中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惊愕道:“你.....你说什么.......”

    朱棣趴在板凳上,盯着眼前的大地,干脆跟自己这个父亲打开天窗说亮话。

    朱棣背对着朱元璋大喊道:“我说这个皇位本就应该由我来座,他朱允炆不配当皇帝,论文治武功,我那样不是胜他百倍,你也看到了,在我统治下的大明,国力富强,风调雨顺,那些蒙古鞑虏更是差一点就被我杀了个干净,他朱允炆能做到这一点吗?”

    朱允炆听着朱棣的话,羞愧的闭上了双目,他的这个叔叔,这个在他眼中一直是一个坏人的叔叔,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如他,而他也确实是一个好皇帝,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皇帝。

    朱元璋听着朱棣的话,苦涩的眨了一下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骤然间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棣咆哮道:“我说你有眼无珠,只知道一昧宠爱你的那个长子,和他的那个废物儿子,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我就算做的再多,再好,你也不会在乎,你朱元璋就是这天底下最有眼无珠的人!”

    “轰的一声。”朱棣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般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朱元璋本人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原来他就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吗?这就是他对自己这个父亲的评价吗?

    黄小伟看着朱棣,眼神很是复杂,他是真没想到,明成祖居然这般的歇斯底里,看来他也是一直压抑了许久,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全都说了出来。

    想完,黄小伟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呆呆坐在地上的朱元璋,真不知道老朱会怎么对待他的儿子,尤其是在这种朱棣跟他撕破了脸皮的情况下。

    可以说朱元璋不愧是朱元璋,纵然朱棣的那一番话,已经伤透了他的心,但他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字儿,打!

    把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打的烟消云散。

    一声声闷响响起,面无表情的朱元璋一下又一下猛力的抽打着朱棣的屁股,之前打朱允炆,朱元璋可以说只是用了三分的力气,但现在,是十成。

    可任凭朱元璋的竹板狂风暴雨般的落在了朱棣的身上,朱棣也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死死的咬着嘴唇,倔强的盯着大地,一言不发。

    于是父亲打,儿子忍,俩人都一句话不说,那冷漠的表情,看起来竟然都是那般的相像,朱棣不愧是最像朱元璋的一个人。

    到了最后,朱元璋也不记得自己打了朱棣多少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朱元璋真的生气了,因为朱棣被他打到了皮开肉绽,鲜血透过了龙袍,搞得一片血腥。

    朱棣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泪如雨下,但那一双虎目,却是越发的明亮,打完了最后一下的朱元璋,看都没看朱棣一眼,径直走到了朱棣的儿子面前,开揍。

    这一次,他也终于换上了那副骂骂咧咧的表情,与之前的冷漠截然相反,但现在的朱元璋看起来却比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人,要柔和的多。

    赵匡胤听见大帐中响起了骂人声,掀开了帐帘,看着朱棣那血肉模糊的屁股,不由叹道:“唉......你们这又是何苦呢,老朱啊,打几下得了哈,别给孩子们打坏了。”

    正在气头上的朱元璋,也不没看见进来的人是谁,一声怒骂,“给老子滚!”

    被朱元璋骂了一下的赵匡胤,脸色铁青,眼看太祖长拳重现江湖之时,赵光义和宋哲宗还有宋神宗赶紧把自己老祖宗拦了下来。

    朱元璋骂过赵匡胤,秦始皇和赵匡胤也不对付,幸好李渊带着皇帝们走了,要不然一会儿真不知道能闹成什么样儿。

    但就算真打起来,那也是不久之后的事儿,目前朱元璋还没有那个功夫,正忙着教训朱棣的儿子和孙子呢。

    相比于朱棣,剩下的明朝皇帝们就没那么硬了,让朱元璋打的哭天喊地。

    于是大帐中,朱元璋打啊打,皇帝们哭啊哭,黄小伟笑啊笑,秦始皇录啊录。

    等打完了前头的几个皇帝后,一个名叫朱祁镇,一个名叫朱祁钰的俩位皇帝身旁出现在了朱元璋那魁梧的身影儿。

    对于这俩个人朱元璋没有一个不恨的,前者,土木堡之变,赔进去了二十多万明军,自己还成了人家瓦剌的俘虏,跟赵匡胤手底下那个赵佶有什么区别,俘虏皇帝。

    至于朱祁钰,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临危受命成了皇帝,还打败了瓦剌的进攻,造就了京城保卫战的胜利。

    但京城保卫战很大一定的功劳都是人家于谦的,哎哎,打住打住,不是说相声的,是明朝的大英雄。

    朱祁钰说白了就是个吃现成的。

    自打京城的危机解除后,朱祁钰同志也从一开始提心吊胆,变成了耀武扬威,牛到了不行,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当皇帝这么爽啊。

    至此,朱祁钰彻底沉寂在了皇位带给他的快感中,对于自己那当着俘虏,吃着牢饭的哥哥没有一丁点的怀念,就更别说把他接回来了。

    本来人家瓦剌人都准备把俘虏的朱祁镇放回来了,主要是这货儿的身份太尴尬。

    你说杀吧?还怕人家大明报复。

    打吧,这朱祁镇脑子倒也不笨,老是能整点妙计,给前来揍他的瓦剌人糊弄走,无外乎是扯虎皮做大衣,“你要打我,可以,来吧,打坏了我弟弟给我报仇我可不管啊,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祁钰那人脾气不咋地。”

    瓦剌人骂着街走了。

    一开始,刚抓着朱祁镇的时候,人家瓦剌人是非常高兴的。

    瓦剌当时的太师,也就是一把手,也先同志,那更是乐得三天三夜没睡着觉,躺在帐篷里,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奶奶的,听说昨儿抓着那年轻人听说是皇帝。

    妈的,活的皇帝啊,哎呦呦,还会喘气,看样儿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

    也先本来是寻思着,拿朱祁镇这个皇帝去骗那些明朝边关守军放行,让他可以直扑北京,少走那么些的弯路。

    但也先同志没想到,明朝那面动作太快,他还没走到居庸关呢,那边直接就把皇帝换了,同时居庸关守军还冲着战马上的也先同志高喊道,“别白忙活了,你手里头的这个就是个过期产品,赶紧回家放牧吧,别一小心饿死。”

    也先这个气啊,行了,没二话,进攻北京,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结果.......

    在北京城下晃悠了十天半个月的也先,灰头土脸的带着败军,回了家,在北京城下碰了一鼻子灰。

    可也先同志还不沮丧,不就是进攻北京失败了吗,就算事儿吗?就算什么大事儿吗!

    毕竟他手里的这个可是皇帝,就算你们换人了,但起码也是大明的皇室吧,于是也先同志就打算用朱祁镇换钱。

    也先的使者很快便到了北京,传达了一下也先同志的狮子大开口,也就是条件,一开始也先还不打算把朱祁镇放回去,是寻思着拿他钱生钱。

    说来也是也先同志过分了,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老子是绑匪,要勒索你,还是那种给了钱也不放人的,你说说,也先同志这是干嘛,绑匪也得讲究点职业道德吧,也不怪他自作自受,不讲诚信。

    十几天后使者跟大明谈判完毕,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关外,也先大军处

    也先得知使者回来了,立刻从帐篷里朝他冲了过去,兴奋的询问大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金银财宝,大米粮食什么时候送来?

    使者哆哆嗦嗦的告诉了也先北京的情况

    其实很简单,因为大明那边给的答复就一个字。

    “滚!”

    也先懵逼了,随即便是一阵愤怒,好在也先不是一个爱生闷气的人,他知道发泄,于是在一顿疯狂的泄愤,大概就是砸了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后,也先同志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条件提得太多了,而且没什么诚意,于是便减了一小半左右,顺便告诉大明,只要你们表现良好,朱祁镇我一定会放的,看来经历了第一次失败,也先同志也是知道了诚信二字的重要。

    使者认真的记好了自家太师的话和条件,风风火火的去往了大明。

    一个月后使者回来了,这次大明给的回复比上一次多了五个字。

    “有多远滚多远!”

    那一整天也先同志都把自己关在了帐篷里。

    他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他明白了,大明估计是真不想要那个皇帝了。

    也先叹了一口气,他也算是发现这朱祁镇对于自己而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现在的朱祁镇,可以说就是个白吃白喝,还打骂不得,每日除了浪费粮食,就是制造粪便的祖宗。

    苦思之后,也先又一次的退让了,这一次他让使者告诉大明,皇帝给你们送回去,先放人都可以,只要给我们来点吃的用的就行,不用太多,能吃上个两三年就可以。

    一个绑匪当成了这样,也先同志实在是太丢绑匪家族的脸了。

    使者又一次出发了。

    一个月后,带回了大明的回复,这次比较过分了,只有俩个字。

    “呵呵。”

    也先同志崩溃了.......

    -------------------------分割线,让历史变得有趣,让有趣变得历史,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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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绑匪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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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的也先同志,精神已经陷入了错乱。

    听完了使者口中的话,也先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大帐,双手垂在了身体两侧,晃悠来晃悠去的,背也是弯的,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一样,至于脸上的表情.......

    “你为设么要射这中话,蓝瘦......想菇。”

    也先同志是真的崩溃了,仔细想一想就可以明白他这种心情了。

    人家一开始可是拿朱祁镇这个皇帝当摇钱树啊,还是那种一辈子都吃喝不愁的摇钱树,在也先本人的认知里,只有手里有朱祁镇,那大明还不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也先同志就抱着这种想法,每日沉溺于金山银山即将到来的幻想中。

    可那一次又一次的打脸,也先同志实在承受不住了想骂娘了,“妈的,我现在都直接把皇帝还给你们了,就给我们留点过冬的粮食都不可以吗?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啊!”

    身材高大,长相雄伟的也先同志,凝望苍天,正想大吼一声,发泄一下自己心中苦闷的情绪后,只听一声不紧不慢,惬意十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也先首领,这么巧啊,吃了吗?”

    年轻英俊,一双大眼灵动十足的明英宗朱祁镇,坐在也先身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一边喝着手中的稀饭,一边咬着烤羊肉,脸上笑意十足的向也先同志扬了扬筷子道:“也先首领,别说你们这儿烤羊肉做的是真不错,哎,您吃了没,没吃一起啊。”

    也先呆呆的看着那个坐在马车上,优哉游哉吃着羊肉喝着稀饭的朱祁镇,看着看着,也先浑噩的双目中,就涌现出了泪花,大米,那个肉票吃的可是大米啊!

    他们瓦剌人不缺肉,最缺的就是大米,自己身为太师,扛把子都不敢说能天天吃得上大米,可这个肉票一日三餐就没落下过,在一想起,自己之前收到大明的那三次答复。

    “滚!”

    “有多远滚多远!”

    “呵呵。”

    好吧,来求一下也先同志心里的阴影面积。

    总而言之,连续收到了多次打击的也先同志,已经跟个精神病差不多了。

    连续三天,他把自己关在了帐篷里,那是不吃也不喝啊,就那么干坐着,继续思考。

    三天后......眼眶凹陷,脸颊消瘦,嘴唇干裂,活活瘦了一大圈的也先同志,从大帐里踉跄的走了出来。

    可他出来的第一眼就又看见了朱祁镇.......

    朱祁镇依旧是在吃饭,吃的还是大米.......同时有士卒来告诉也先,说军营里已经没有大米了,那个汉人皇帝太特么能吃了!

    也先表情狰狞,强压着胸中的一口恶气,才没有让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已然被折磨的好像个厉鬼一样的也先,随手就抓住了眼前的士卒,眼含泪水道:“快,快,赶紧在派几个使者去大明,告诉他们,我啥都不要了,赶紧把这个肉票给我弄走吧,我特么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使者又一次去了大明。

    在这一个月里,也先就像丢了魂般,每日失魂落魄的坐在军营的大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眼巴巴等着大明来把那个糟心的皇帝给整走。

    说实话,也先已经不敢回头去看大营的景象了,因为那个明英宗比较自来熟,没事儿就爱跟他手下的士卒会餐。

    这也是也先不杀朱祁镇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多人都不同意。

    因为在朱祁镇身上有一种非常独特的人格魅力,人家是当皇帝的,而且还很有自知之明,经常放下身段和普通士卒交谈,跟他在一起说过话的人都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心里非常舒服,心想这个皇帝可真亲民啊。

    弱智,**裸的弱智,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皇帝在当时的名头过于响亮,搞得只要是个皇帝就会让人不由而然的敬畏,也不管那家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俘虏。

    所以,很多的瓦剌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个俘虏皇帝,甚至有的时候也先跟朱祁镇并肩走在军营里,士卒会先跟朱祁镇行礼。

    当个肉票能当成这样,不得不说是朱祁镇的机智,和也先的悲哀。

    .......

    军营里载歌载舞,烤肉的香味四散飘来,军营外,也先孤独的抱着一个大柱子,落魄十足的等待使者归来。

    终于,一个月后,使者等到了。

    这次明朝给的答复比较多,大概意思就是,“也先同志你的要求我们都知道了,但经过我们大明朝内阁首辅与皇帝陛下本人的详细研讨,为了保证此次交接工作的顺利进行,以及太上皇本人能够安全的返回京师,我们认为.........”

    “还是需要在研究研究,反正你静候佳音吧,等我们研究出来,一定会给你答复的,时间吗.......这样好了,两年后在联系,就这样,拜拜,哎,事先说好了,你可不准擅作主张自己送哈,要不然我们肯定不要。”

    看完了明朝皇帝给他写的信后,也先坐在地上想了许久,看来他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人,没事儿就爱思考,但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现在的也先就坐在军营门口的大地上,呆呆的看着明朝现任皇帝朱祁钰给他的信,也先看啊看,看啊看,直到他能把这封信都背诵下来后,他才放下了信。

    于是,也先同志又把目光望向了正在军营里喝酒吟诗的朱祁镇,也先看啊看,看啊看。

    看着朱祁镇跟他的弟弟聊天喝酒,看着他手下的瓦剌勇士给朱祁镇表演摔跤,整整十分钟,也先都没有眨过一次眼睛,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木然迷茫,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他的心理戏一定很丰富。

    终于,也先大力的将手中的来信攥成了一团,猛然拔出了腰间的马刀,哭天抹泪的奔着朱祁镇就去了,“妈的,老子剁死你个混吃混喝的王八蛋啊!”也先彻底疯了。

    “太师可不敢啊,他毕竟是大明皇室,杀了他,咋们都没有好日子啊。”士卒拦住已经疯了的也先,劝慰道。

    在四五个士卒的阻拦下,也先张牙舞爪,虎目含泪的盯着朱祁镇大笑的模样,委屈十足的呢喃着:“没这么办事儿的,没这么办事儿的啊!”

    也先丢掉了马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坐在地上大声嚎哭,“欺负人啊,你们太欺负人了,这是要老子给你们钱,你们才肯把那个皇帝整走的节奏啊!”

    “我是绑匪,我是绑匪啊,有你们这么当人质家属的吗,他妈白给都不要啊!”

    士卒蹲在了也先身旁劝道:“太师,要我说就算了,明朝不要朱先生,咋们要呗,反正他人也不错,还很聪明。”

    也先横了那个士卒一眼,“你能养得起他?”

    士卒:“.......”

    ........

    此后的一年多里,也先数次派人去大明,让他们赶紧把朱祁镇这个活祖宗接走吧,我们实在是养不起他了,每次累死累活抢来的粮食都得先紧着他来,也先本人都快吃不上了大米了。

    就算你们大明发发善心,照顾一下我们少数民族好不好。

    明朝继续拖。

    其实当时朝堂上,有很多人都想把朱祁镇接回来,毕竟那是太上皇,老在瓦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说出去多难听。

    但有一个人不同意,那就是朱祁钰,事实上,每一次也先的使者来京城,都是被他赶走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那个皇兄能活着回来,当然,他要是死了的话,朱祁钰是肯定会把自己皇兄的遗体从瓦剌接回来,然后举办一个盛大的追掉会。

    大会上,朱祁钰在装模作样的掉几滴眼泪,哭一哭他们那早已因为权力,而消失了个一干二净的兄弟情义。

    等追掉会结束,朱祁镇葬入皇陵,朱祁钰接着当他的皇帝。

    又是一个既可以当表子,又可以立牌坊的好事儿。

    所以有了朱祁钰这个皇帝的干涉,朱祁镇回家的事儿,就一拖在拖,可在一年后,朱祁镇还是回了北京,因为一个出使瓦剌的明朝官员,叫做杨善,他擅作主张的把朱祁镇带了回来。

    等朱祁钰接到消息,朱祁镇都过了居庸关了,无奈的朱祁钰只能同意让那个当俘虏,却过得比谁都好的皇兄回来。

    据说朱祁镇走的那一天,瓦剌所有的人都出来送行,也先更是两眼泪汪汪的抓住朱祁镇的手,道:“走好啊,走好啊,走了可就千万别回来了。”

    “上次是我手贱,不该把你抓来,你放心,我以后要是再找你们麻烦,我是你儿子。”

    朱祁镇:“也先首领,其实我还是蛮喜欢这里的。”

    也先一听朱祁镇这话,吓得急忙摆手道:“别别别,我这儿穷山恶水,除了刁民还是刁民,你还是喜欢点别地儿吧。”

    “对了,我也不求你别的,”也先语重心长道:“这一年多来,你是吃我的,喝我的,趁着喝醉的时候,你也趁机给过我几个大耳光,这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我就是希望你能长点心,回了家,把你这一年多的伙食费给我算一下吧,毕竟我也不容易,咋们互相体谅体谅吧。”

    朱祁镇:“.......”

    .......

    朱祁镇离去了,望着朱祁镇一行人的马车,也先站在高坡上,挥手大喊:“别回来了,千万别回来了!”

    --------------------------分割线,其实我蛮同情也先同志的,你们呢?

    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兄弟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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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地,也先终于还是把朱祁镇那个活祖宗送走了,但朱祁镇很悲剧,因为他虽然回了家,回了他的紫禁城,但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皇帝了。

    龙椅之上的那个人变成了他的弟弟,朱祁钰。

    朱祁钰,从他三番五次阻挠朱祁镇回京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不想自己的皇兄活着回到京城,他害怕,他害怕那个人会抢走他的皇位,因为朱祁镇才是原来的皇帝,他只不过是越苞代俎的人而已。

    可朱祁镇已经回来了,他不可能在杀掉他,但杀不掉,不代表朱祁钰没有别的法子来整他。

    自从朱祁镇回到了京城后,朱祁钰几乎就是把他软禁了起来,谁也不让见,安排去伺候朱祁镇的太监们,也都事先得到了朱祁钰的嘱咐,无外乎是欺负朱祁镇,欺负的越狠越好。

    夏天,北京城炎热,朱祁镇居住的偏殿更是热到了不行,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在他的偏殿外,有一颗参天大树。

    炎热时他可以坐在下面乘凉,可朱祁钰一听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就把树砍了,朱祁钰对于朱祁镇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防范,而是恨了。

    那是一种恨入骨髓般的仇恨,这种仇恨也是由皇位所产生的。

    可怜的朱祁镇,本来在瓦剌过的舒舒服服的,天天有吃有喝,结果一回家,就成了个不让人待见的太上皇,在他身边伺候的那些小太监,随时都可以对他恶言相向。

    朱祁镇过的很惨,那一刻的他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小说电视剧中饱受折磨的正面人物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很符合套路,大概是几年之后,几个不受朱祁钰待见的大臣武将外加太监,合计了一下,决定搬倒朱祁钰,让朱祁镇复辟。

    让朱祁镇复辟这件事在这几年来,朝堂之上也不止一次被人提出,但并不是要让朱祁镇重新当皇帝,而是要让朱祁镇的儿子当太子,因为有一件事儿比较尴尬,那就是朱祁钰虽然成了皇帝,但是他没儿子。

    怎么努力就是生不出来,大臣们也着急,皇帝无后这万一出点事儿可怎么办,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在了朱祁镇儿子的身上,可以想象一下,朱祁钰当时听到大臣建议的表情。

    不说勃然大怒,那也是脸色铁青,阴云密布了,他就害怕朱祁镇夺了他的皇位,现在居然要让他的儿子来当自己的太子,朱祁钰怎么可能同意。

    没办法,朱祁钰还是老路子,拖,使劲拖,但第一次没拖住.......朱祁钰没能顶住群臣的压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册封了朱祁镇的儿子,也就是明宪宗朱见深当太子。

    可就在册立朱见深为太子后,没几年的功夫,朱祁钰自己的儿子就诞生了。

    于是朱祁钰便开始想着法子改立太子,知道他想了一个什么法子吗?

    说来可笑,贿赂!

    不错皇帝贿赂大臣,活久见啊有木有!

    而且数目非常少,明朝内阁的首辅差不多就是宰相,朱祁钰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几个次辅才五十两银子。

    唉.......朱祁钰也算是个奇葩了,居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自己跑去贿赂大臣,还就特么一百两银子,但太子还是改立了,因为这个钱看的不是数目多少,而是看给的人是谁,再怎么讲朱祁钰也是个皇帝,他都拉下了脸贿赂大臣,大臣们能不给他面子。

    不过,好景不长,朱祁钰的儿子,三岁就夭折了.......也算他倒霉。

    于是大臣们又开始上奏要求朱祁钰册封朱见深为太子了,没别的,我说皇帝陛下啊,这都不是哥几个不给你面子,你自己儿子不争气赖得了谁?

    朱祁钰只得继续在朝堂上糊弄那些大臣,另一方面则是自己抓紧回到后宫造小人,可这次彻底造不出来了!

    几年之后朱祁钰得了大病,那些不受朱祁钰待见的人,决心要恭迎朱祁镇复辟,也就是造反。

    得到了消息的朱祁镇乐得直搓牙花子,复辟,重登皇位啊。

    他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天的到来,说老实话,在被软禁的这几年里,他很想回瓦剌,很想回去继续当他的俘虏。

    瓦剌多好啊,没事儿他就喝喝酒,吃吃饭,喝醉了还能打打瓦剌的太师也先同志,也先本人还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活简直不要太滋润。

    如果也先得知了朱祁镇的想法,估计会立马收拾东西跑路,他这辈子最怕见到的就是朱祁镇这个活祖宗。

    后来,在那几个大臣武将太监的密谋与精心准备下,夺门行动声势浩荡的展开了,整场行动有惊无险,朱祁镇打败了他的弟弟朱祁钰,从太上皇变成了皇帝。

    其实这也是运气使然,因为那时的朱祁钰已经病的连床都下不了,要不然那群大臣和武将怎么敢造反,还不是看朱祁钰成了只病老虎,打算博上一博。

    至于朱祁钰为什么生病,那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一个人天天愁眉苦脸,胆颤心惊的坐在龙椅上,无时无地不在害怕自己的哥哥会来抢他的皇位,一开始这只是心病,到了后来就成了大病,这个病就是朱祁钰担心害怕出来的。

    但朱祁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是被弟弟欺负的太过了,所以重登皇位的他,面对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朱祁钰。

    直接大手一挥,“不准给他看病!”于是在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朱祁钰就这么病死了,尸体都没有能葬入明十三陵,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相对来说,朱祁镇比较傻,也可能是他重登皇位有点太兴奋了,他居然忘记把朱祁钰的皇位废掉,于是,又是活久见的一幕出现了。

    在朱祁钰还没死的那几天。

    外面坐着一个皇帝,里面躺着一个皇帝,正儿八经的双帝并存,活久见啊,活久见,明朝活久见真多。

    等过了十几天,朱祁镇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朱祁钰也已经病死了........双帝并存也成了朱祁镇政治生涯上的又一笑话,外加陋绩。

    俩个兄弟为了皇位反目成仇的夺权大戏,彻底落下了帷幕。

    怎么说呢,唉......俩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朱祁钰做的坏事就不说了,朱祁镇.......

    他反正就爱听小人的话,以前是听那个叫王振的死太监,差点把大明的江山赔进去,等他重登皇位,又听那些帮助他复辟的大臣的话,居然把北京保卫战的于谦,于大英雄杀掉了。

    所以,朱元璋在对待这俩个不肖子孙,没有丝毫的留情,一个劲儿的猛揍,给俩个皇帝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宋朝的皇帝们接着看热闹,黄小伟和秦始皇也是一样,只有汉朝的皇帝没影儿了,被刘邦拉去做思想教育了。

    眼下,气喘吁吁的朱元璋,打完了朱祁镇和朱祁钰这哥俩,又是狠狠的给了他们一脚,这才算完事儿。

    但是有意思的是,刚才朱元璋揍他们的时候,这俩个势成水火的兄弟二人居然还抱在了一起,朱祁镇甚至还主动将朱祁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让朱元璋的棍棒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朱祁钰也是在向朱元璋求情,让他别打皇兄,打他自己就成,也不知道他俩是咋想的,上辈子斗了个你死我活,谁都不让谁好,这死后怎么......

    大概是看开了吧,也可能是以前的兄弟情分,又重新出现在了二人的心头。

    朱元璋看见他们这幅模样,稍感欣慰,便不理他们,让俩人抱在一起痛哭去了。

    好了,打完了朱祁钰,朱祁镇,中间又顺便打了几个其他皇帝,朱元璋就来到了年轻英俊的朱厚照面前。

    对于朱厚照,在清朝的时候,清朝的皇子们要是不认真学习,先生们都会说这么一句话,“现在不好好用功,长大了想学朱厚照吗?”

    可见朱厚照同志已经荒唐到了何种地步,完完全全是被人当成了一个反面教材,事实上,他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儿,但也不能说他是一个坏人,顶多了就是一个贪玩的孩童而已。

    朱厚照同志,作为明孝宗,朱佑樘的唯一儿子,基本上是刚一出生就被确立为了是皇位的继承人。

    他的父亲朱佑樘小时候过的惨,非常惨,经常被大名鼎鼎的万贵妃欺负,事实上,在朱佑樘六岁之前,一直都是已黑户的身份,隐居与皇宫之中,他爸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呢。

    朱佑樘他妈只是个宫女,而且当时得宠的万贵妃生不出儿子,所以她就下黑手,皇宫里每一个被皇帝宠幸过的宫女妃子,都没有一个人能生下孩子,朱佑樘运气不错,他妈把他生下来了,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呵护下,健健康康的生长到了六岁。

    后来因为朱佑樘他爸,明宪宗朱见深一直没有儿子,看看朱祁钰的事件就知道了,不管是朱见深本人愁,几乎是整个大明都很愁,老百姓私下也谈论皇帝生不出儿子这码事儿。

    朱见深天天念叨在嘴边的就是,“这没儿子可咋办?”

    于是一个老太监便告诉了朱见深,说您有孩子,都六岁了,长得可像您了。

    朱见深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撒丫子跑到了后宫找到了六岁的朱佑樘,朱见深一看见朱佑樘眼泪都下来了,望着朱佑樘那清秀的五官,朱见深知道,这一定是自己儿子。

    朱佑樘总算熬出头了,他爸兴高采烈的认了他,他也就正当言顺的成为了大明帝国的储君,一直到最后即位。

    因为小时候受过的苦难,导致朱佑樘同志后来成为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帝。

    明君,很符合他的身份,但......朱佑樘见过了后宫妃子那残酷争斗,他的母亲就是被万贵妃杀死的,所以朱佑樘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只有那么几个妃子而已,同样,他和自己老爸一般,只有一个儿子。

    朱佑樘只有朱厚照这一个儿子,所以当然是万般宠爱了,他自己小时候没过上好日子,自己的儿子可不能在受苦了。

    跟现代的父母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朱佑樘是明君,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

    朱佑樘对待朱厚照,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啥给啥,生怕委屈到了朱厚照,别说打,骂一句都很少。

    如此,一个混世魔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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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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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用一个词儿就可以形容,爱玩,还不是一般的爱玩,那是爱玩到了极点。

    因为朱佑樘虽然宠爱朱厚照,但却害怕自己儿子出意外,所以从来不让他出皇宫,一登基,朱厚照没二话,出去玩。

    但是朝堂里面的大臣总是拦着他,不让他去,说什么外面太危险啊,要是遇到了刺客咋办,就算遇不到刺客,要是遇见天上掉馅饼给您砸死了怎么办?

    以防万一,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您就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哈。

    朱厚照生气了,马勒戈壁的,当太子不让我出去玩就算了,怎么当了皇帝也不让我出去玩,不过没事儿,你们不让我出去玩,那我也有的是办法。

    十六岁的朱厚照小脑袋一扬,无数的奇思妙想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不得不说,混世魔王朱厚照虽然太贪玩,但他却非常聪明,可惜.......就是没有用到正路上。

    被百官们劝阻的朱厚照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不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于是朱厚照同志在皇宫里,专门建了一条大街,跟外面没有任何区别,什么酒楼,商铺应有尽有。(龙凤客栈看过吧)

    至于老百姓,这就需要有人来扮演了,估摸着,群众演员这个词儿就是朱厚照第一个发明的。

    在朱厚照建立的民间大街内,太监演路人,小贩,宫女演路人,小贩,侍卫们也都是各种客串。

    朱厚照同志天天没事儿就进去逛,而且这位老兄还有着非常强烈的表演欲望。

    比如说今天,他扮演一个吃饭不给钱,还打人的混账,明天他就成了昨天被他打了一顿的那个酒楼老板,后天居然还摇身一变,成了个脏兮兮的乞丐......

    但他扮演的乞丐.......

    因为那些群演路人们在看到乞丐朱厚照出现的第一时间,眼珠子都冒起了绿光,争前恐后的施舍朱厚照,估计全天下乞丐要都像他一样,早就发家致富了。

    可玩着玩着,朱厚照同志就觉得里面好像缺了一样东西,没错,就是特么的妓院。

    这下好了,他让宫女当妓女,让侍卫进去嫖,他也跟着一起嫖,好家伙,整个皇宫被他折腾的那叫一个乌烟瘴气啊。

    朱元璋一想到这里,也是气的不轻,狠命的揍朱厚照,因为朱元璋又想起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豹房,还有......朱厚照曾经把一个孕妇抓进宫里那个啥过。

    孕妇,这可是孕妇啊,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朱元璋怎么能不生气。

    不仅如此,在玩女人方面朱厚照同志也是玩出了花样,结过婚的喜欢,结过婚的丈夫没死的更喜欢。

    总而言之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有时候经常还强抢民女,必须是已婚的,丈夫还活着的那种.......看一看,这是一个皇帝该干的事儿吗!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次,朱厚照同志玩够了女人,也不知道是脑袋抽风还是咋的,猛然间就想起了一个名人,那个人叫武松.......

    再想起武松的第一时间,朱厚照决定,自己要像他一样,当个大英雄。

    而在他的认知里,要做一个英雄,就必须先打死一头老虎,于是他就让人整了一头老虎过来,扬言要自己打死他,并且谁都不准帮忙。

    可没想到,看见老虎第一眼的朱厚照同志就怂了,估计他也是个没脸没皮的人,干脆朝自己身后一个太监挥了挥手道:“你来。”

    求一下当时那个太监的心里阴影。

    你要打老虎,关我屁事儿啊!

    后来要不是那些侍卫们动手的快,那个太监坟头的野草,早就亭亭如盖了吧。

    事后朱厚照同志可能是觉得有点下不来台,很是不爽的说道:“不是叫你们不准帮忙吗,真烦人,扰了朕的雅兴,每人罚三个月俸禄。”

    舍身喂虎算雅兴?朱厚照同志也是蛮厉害的了。

    至于那些被他犯了俸禄的侍卫们........

    算老子手贱,下次你就算是被老虎咬死了,我们也绝不帮忙!

    来来来,看一看朱厚照同志干的这些好事儿吧,把他称之为有史以来最能折腾的帝王也不为过,难怪朱元璋那么生气,他也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后代里居然能出这么一个东西。

    朱厚照被他打的也是惨叫连连,不过朱元璋没下狠手,只是打他的屁股,没有打脸或者是其他骨头比较多的地方,就比如刚刚挨完揍的朱祁镇,朱祁钰,都被朱元璋打的鼻青脸肿。

    朱厚照挨揍也是活该,朱元璋教训他只是单纯要替朱佑樘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而已,因为朱厚照不坏,他只是太贪玩了,追求自由,喜欢无拘无束。

    这种孩子要是不趁早管教.......呃......反正朱元璋也就是个马后炮吧。

    但说老实话,朱厚照很聪明,真的很聪明,虽然他和朱元璋才接触了不到一个小时,朱元璋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比较生气,可心里也还是很喜欢这个子孙的,因为他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军事天才。

    还是遥想当年,在京城玩够了的朱厚照同志,打算去边关外玩一玩,他这个人做事特别雷厉风行,看一看打虎事件就知道了,这哥们想一出就是一出。

    于是前一秒还在床上躺着的朱厚照,心里蹦出了要去边关玩的想法,后一秒,人就没影儿了。

    等第二天,都到了昌平.......

    一众大臣得知皇帝跑了的消息,当场吓昏了六个,其余的赶紧骑马去追,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终于追上了被人挡在了居庸关外的朱厚照。

    于是朱厚照第一次逃跑计划胎死腹中,连边关都没能出的去,就被带了回去。

    可依着朱厚照同志的兴致,你们觉得他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很快,朱厚照又跑了,这一次,朱厚照躲过了那些前来追赶他的大春,而且顺利的出了居庸关,尽情奔跑于广袤的草原之上。

    朱厚照同此此次逃跑,不仅仅是要玩,而是要跟蒙古人打上一仗。

    因为在他的心中,他很崇拜一个人,那就是明成祖朱棣,他希望能像自己的祖先一般,策马横刀,立万事不朽之功勋,说白了还是想出来玩。

    刚才就说过,朱厚照这次出关不仅是玩,还要来打仗,跟一个可怕的对手交手,那个人叫做小王子,不是狗名!

    小王子,这个名字要是放在了朱厚照时期,对于守关的明军来说绝对就是一个噩梦,明军从来都没有在小王子手上占到一点便宜,好家伙,被打的那叫一个丢盔弃甲啊。

    这么讲吧,明军对阵小王子,就没赢过,哎不对,赢过一次,不过赢得太尼玛可笑了。

    看一份当时被称作为大捷的奏章。

    “敌将小王子率军进攻我军,我军于敌进行了一场大战,成功击溃了敌军,大胜!”

    嗯嗯,写的确实不错,接下来在看看战果。

    “斩首三级。”

    “我军战死二十余人,伤者无数,被抢走战马一百四十匹。”

    这就是当时的大捷,天呐,果然是大捷啊,有木有!

    一小撮蒙古人来抢马,成功的抢走了一百多匹马,还顺手宰了二十多个人,然后明军杀了三个落单的.......

    但在当时这已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了,干死了三个蒙古人啊,那可是三个,而且自己这一方才死了不到二十多个号人,绝对的大捷。

    厉害厉害,十几万的守关明军,在多次对阵小王子麾下的蒙古人,头一次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让我们对他们表示祝贺。

    唉.......明军的噩梦,小王子啊。

    于是朱厚照听说了小王子的辉煌事迹后,就存心要跟他过过招儿,这老兄也算是走流程,先是告诉了一下大臣们,自己要亲自出征的消息。

    于是在从朱厚照的口中听到亲征这个字眼后,所有人都想起了土木堡三个字。

    然后.......也就有了后来的两次出逃。

    朱厚照离开了北京,一路来到了前线阳和。

    到达这里的第一时间,朱厚照便向附近所有的明军发布了军令,让他们准备迎战,同时各路兵马,或是按兵不动,或是赶往何地增援,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朱厚照之所以来到阳和,那是因为在之前他便已然得到了消息,小王子此刻正带着五万铁骑朝阳和一路狂飙。

    跟也先同志不同,小王子纯粹就是个抢劫犯,打算来大明抢上一波就跑,跟装完逼就跑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其实也先同志本职工作也是抢劫的,后来被动成了绑匪,然后就.......咳咳,不提了不提了,一提也先同志估计就要从坟头里蹦出来骂娘了。

    .......

    朱厚照不愧为朱元璋和朱棣的后代,在前线的那几日,他每一天都在认真的分析军情,调兵遣将,别说玩闹了,他有时间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一刻的他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荒唐的少年天子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

    战斗在小王子率军抵达后,便开始了,朱厚照发挥了他的军事天赋,采取了添油战术,就是一开始派一小股士卒诱敌,之后在不断增兵,拖住敌军,待最后的援军到来,再一决胜负。

    朱厚照成功了,他成功的拖住了小王子,等来了援军。

    决战就在今日的山西应州打响。

    双方力量对比近乎一致。

    那一日,总计十万大军,铺在了应州城外的旷野上,一身戎甲,骑着高头大马的朱厚照,望着远处成片的蒙古铁骑,那少年天子心中纵横沙场的梦想,终于实现,为这一日,他等了许久,做了很多的准备。

    “冲锋!”

    一声令下,战斗打响。

    这也是朱厚照走上人生巅峰之时。

    ----------------------------分割线一点不吹牛,关于那个坑爹的大胜,我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绝对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明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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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木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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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人与明军在应州外展开了厮杀,混战中,朱厚照不顾自身生命危险,多次冲锋于战场第一线,极大地鼓舞了奋战中的明军士气。

    最后的结果也很简单,小王子伤亡过大无奈撤军。

    朱厚照也终于在他的政绩上,留下了可圈可点的一笔,但这场被称作为应州大捷的大胜,在史书上的记载,居然是,“明军战死五十余人,蒙古人战死十六人!”

    朱厚照同志在事后也津津有味的说道:“我亲手弄死了一个!”

    呵呵,五万多的明军总共杀了十六个蒙古人,结果朱厚照还说自己杀了一个,这得是多有运气啊。

    很显然,应州大捷被人抹黑了,朱厚照同样被人抹黑了,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儿,十万人打了一整天,加在一起才死了不到七十人,这可能吗?

    整整一天啊,长安城大战不过是七八个小时,便是几十万人战死疆场,应州之战两方才死了不到七十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应州大战后,那个小王子,再也没有敢来进犯大明的边境。

    很显然他是被朱厚照打的大败,他的伤亡,至少也在两万人以上。

    看一看这俩人的对比。

    一个是战场经验丰富,常年作战于第一线的名将,而另一位只是个贪玩的孩子,领兵打仗.......大概梦里经常率军出征吧。

    可最后居然是名将,输给了贪玩的孩子,这怎能让人不大跌眼镜。

    朱厚照同志,称为天才也不为过吧。

    眼下,朱元璋依旧是在打着朱厚照,朱厚照依旧是在惨叫,但他并没有哭,反而还经常说几句烂话,逗一逗朱元璋,朱元璋有好几次都被他逗乐了。

    又是十下竹板过后,朱元璋本人觉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就随手丢掉了竹板。

    蹲在了朱厚照身旁,额头尽是冷汗的朱厚照,朝朱元璋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太祖爷爷,您还生照儿的气吗?”

    朱元璋微微一笑,摸了摸朱厚照的脸颊道:“应州那战你打得不错,也算是没给老子丢人,行了,去别的地方反思吧,一会儿皇爷爷处理完了其他的事儿,你在给我好好讲讲应州大战的过程。”

    “谢谢太祖爷爷。”

    黄小伟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秦始皇的胳膊道:“赢哥,你说这朱厚照到底算不算好皇帝呢?”

    秦始皇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肯定不算,因为他跟我比差远了。”

    黄小伟:“.......您老人家这张脸可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秦始皇微微尴尬,急忙道:“你听我说完,要看待一个人是不是好皇帝,要全方位,无死角的去看待,不可否认,应州那一战朱厚照打的确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你再看看他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儿,你觉得一场应州之战能完全抹掉他以前的那些丢人事儿吗?”

    秦始皇下了一个结论,“所以,朱厚照或许是一个天才,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皇帝。”

    黄小伟耸了耸肩膀,他觉得朱厚照要是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治国上的话,应该会是一位文治武功不弱于自己父亲朱佑樘,乃至于还要超过自己父亲的明君,但可惜啊,这老兄实在是太爱玩了。

    打完了朱厚照这个明朝有史以来,最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剩下的也就好处理多了,朱元璋挨个揍,而且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讲的,终于朱元璋走到了至今为止,即便是趴在凳子上,还不忘拿着小刀雕刻木头年轻人面前。

    这位仁兄叫做朱由校,也就是明熹宗,同时还是历史上那鼎鼎大名的木匠皇帝,麾下有魏忠贤这等忠臣报国的名臣太监,号称九千岁,在朱由校也就是魏忠贤同志的治理下,大明朝国富力强,蒸蒸日上,离完犊子也差不了太远。

    朱元璋一看朱由校居然还在那儿雕木头,气的一板子就打在了朱由校的屁股上,可朱由校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咬着牙,继续目光灼灼的雕刻着手中大约十厘米的木头,从黄小伟的视线看到,朱由校好像是在雕一个人。

    任凭朱元璋怎么打朱由校,朱由校就是不放手,在哪儿雕木头,见到此景,朱元璋差点气昏过去,你小子到底是有多爱做木匠啊,老子拼了命的揍你,你居然还在那儿雕刻,妈的,你这是要为了艺术,献身咋的?

    黄小伟则是对朱由校感到了由衷的敬佩,大师风范,这绝对是大师风范啊,就好像某个脑残画家,临死前,居然能对着那些用枪指着他脑袋的敌人说道:“让我画完这幅画在死。”

    可惜黄小伟还是有点高估朱由校了,这货儿虽然喜欢做木匠活,但还不是个傻子,他现在之所以惹得朱元璋龙颜大怒,也要把自己手中的木头艺术品完成,那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狠狠的一板子打在了朱由校的屁股上,大骂道:“娘的,老子的后代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王八蛋,做木匠比做皇帝还好吗?木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当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懂,把手里的烂木头给老子扔了。“

    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的朱由校,据理力争道:“我不喜欢当皇帝,我只喜欢做木匠,这是我的理想,你不能扼杀它!”

    朱元璋听的一愣,随即又是狠狠的把板子抽在了朱由校的身上,”妈的,理想,狗屁理想,你小子生来就是当皇帝的,行,老子不扼杀它,今儿我就扼杀了你。”

    突然,朱由校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砸在了地上,而朱元璋的竹板也打在了板凳上,“哐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反了你的,你小子居然还敢躲!”朱元璋刚要抬手赏朱由校几个大巴掌,可这时,他突然顿住了,怔怔的看着朱由校手中的木头,那个木头......是他。

    “太祖爷爷,这是校儿给您做的木雕,您看喜欢吗?”朱由校露出了一抹笑意,像个小孩子般的说道。

    在他的手中,是朱元璋的木雕,木雕上的那个朱元璋,半蹲在朱厚照的面前,十分和蔼慈祥的摸着朱厚照的脸颊。

    不得不说,朱由校的雕工很好,生动形象的展现出了当时朱元璋的脸上那表情,第一眼,只会让人觉得那是一个疼爱子孙的爷爷而已。

    朱由校不傻,刚才看着朱元璋表扬朱厚照时,脑海中就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他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当然了,主要还是为了讨朱元璋的欢心,所以看一看,这能当皇帝的,有几个是弱智,只不过就跟那个朱厚照一样,不把聪明用在正路上而已。

    黄小伟看着朱由校手中的木雕,也是赞不绝口,“这小子还真有俩下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能把木雕雕刻的这么精致,仔细一看,就连老朱脸上的皱纹都能看到,朱由校的手艺简直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变小的朱元璋站在这里呢。”

    朱元璋看着木雕,心中一暖,但随即一手就把朱由校手中的木雕,打在了地上,自己抓过朱由校狠狠的给了三个嘴巴子,这才算完事。

    被打完了的朱由校,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木雕,眼眶一红,他伸手想把他捡起来,可朱元璋的大喝声却传入了他的耳中,“你个玩物丧志的东西,今日你要是敢把他捡起来,老子就打死你。”

    朱由校摸了摸眼泪,伤心的走出了大帐。

    朱元璋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中一疼,很快他便开始打起了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帝,朱由检。

    南明的那个皇帝就不要说了,没来,估计来了也不敢出现。

    对于崇祯,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朱由检真的是太倒霉了,他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只可惜他在位时期,风雨飘摇的大明已经是日落西山,朝堂腐败,各处起义,他就算是再有能力,也是无力回天。

    但对于朱元璋来说,你就算是个好皇帝,也得揍你几下,没看见明孝宗朱佑樘吗,多好的一个皇帝,还是被朱元璋揍了个不轻。

    崇祯更是属于亡国那号的,当然不能少打,但好在,朱元璋打完了崇祯后,还安抚了他几句,算是对他这个人做出了肯定。

    好了,朱元璋也教训完了自己的后代,当时老朱同志大手一挥道:“行了行了,都走吧,让老子一个人静一静。”

    明朝皇帝撒丫子跑出了大帐,朱棣走在了最后,可这时,在朱棣的身后却响起了朱元璋那有些落寞的声音,“为父有错,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朱棣脚步一顿,不轻不响的嗯了一声,这父子二人间的隔阂,一时半会儿怕是消除不了了。

    ---------------------------------分割线,那个增加了一个订阅读者,是2011873696兄弟,小伟感谢您的大力支持,在这里,小伟也希望你能加群,咋们一起聊天探讨,也算是给小伟的鼓励了,群号简介上就有,说老实话,小伟也是发够了,实在是不想发了,就这样,小伟等着你的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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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要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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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见该打的人都打完了,便走出了大帐去上厕所,刚才他肚子就很疼,要不是为了不错过好戏,早就去方便了。

    魏蜀大营中的厕所跟现在差不多都是茅坑,几间帐篷里挖了几个大土坑,人就在里面拉屎撒尿就可以,等走的时候,用土一填,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黄小伟掀开了厕所的帐帘,登时便是一股恶臭袭来,他急忙捂住了鼻子,找到一个相对来说还比较干净的粪坑,开始脱裤子,拉屎,顺便点了一根烟。

    正拉着呢,黄小伟感觉有人进来了,但他并没有在意,继续抽着烟驱散恶臭,可黄小伟正上着呢,突然就听见了朱元璋的声音在他隔壁的茅坑传来。

    “哎呀呀,这臭小子手是真巧啊,居然能把我雕的这么好看,嘿嘿,果然,老子的后代就算是不务正业,那也是大大的人才。”

    朱元璋蹲在茅坑上,一边上厕所,手里一边把玩着朱由校的那个木雕,越看越喜欢,一张老脸都快笑开了花,不用问,傲娇性质。

    黄小伟也算是发现了一点,这当皇帝的都属于傲娇,不过也很好理解,就比如说赢正正,人家是万人之上的大王,唾口唾沫是个钉,像曹操一样,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犯错,犯错的只能是别人。

    皇帝们,讲究的就是个一言九鼎,在那个皇权至上的年代,皇帝不说是神仙,那也差不多了,神仙能犯错吗?不能!

    朱元璋解决战斗很快,三分钟就搞定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木雕放在了自己龙袍的胸口中,走出了茅房。

    很快,黄小伟也上完了厕所,先是去和东方晴和小婉儿,讲了讲刚刚发生的那些趣事儿,便回到了大帐。

    他刚一进入中军大帐,发现里面的气氛陡然变得温和了起来,明朝宋朝的皇帝们都围绕在自己祖爷爷的身旁,开心的说着话。

    赵匡胤和朱元璋就像是几个六世同堂的老祖宗一般,和蔼可亲的与孩子们聊着天。

    毕竟眼前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啊,正儿八经的亲人,俩个老头怎么能不喜欢。

    刚刚教训了一下他们,那是应该的,谁让这些臭小子不听话,现在就好了,教训完了,一家人就可以好好的说会儿话,朱元璋和赵匡胤看着皇帝们,脸上挂满了笑容。

    黄小伟虽然觉得无聊,但他还是没有走出大帐,因为外面.......哭嚎声已是越来越大,他实在是不想看那种场面。

    所以刘秀包括刘邦都从帐外走了回来,显然也是不想看那悲痛欲绝的景象。

    李唐皇帝们都回了长安城,连带着李存勖带着夏鲁奇都是一同回了长安,黄小伟比较好奇,这李唐的皇帝们会不会被李渊打呢?

    答案是不会,因为这会儿,大明宫内,歌舞升平,李治大摆酒席,为了庆祝李渊和李世民的回归,但李渊却第一时间拒绝了,只是告诉李治,弄点家常便饭,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就好。

    李治只得同意,刚刚上来的舞女全都被赶了下去,李唐皇帝们就坐在一起吃饭说话,估计要是让明宋的皇帝们知道这一幕,能羡慕死他们。

    但是就连李存勖都能有一席之地,武则天却是被人赶走了,后代的几个李唐皇帝,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女子,没有资格跟他们同处一座。

    女子二字被那些李唐皇帝们咬的很重,武则天虽然不知道自己日后会称帝,但从黄小伟答应她的事儿,再加上这些李唐皇帝的反应,聪慧的女皇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很是坦然的离开了大明宫,回到后宫继续当她的老大去了。

    .......

    中军大帐内,黄小伟坐在秦始皇身边,无聊的打着瞌睡,他现在主要是在等一个人,等李老四回来,目前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虽说离大战结束,才过了不到几个小时,但黄小伟总是有点心神不宁,他感觉李老四好像是真的出什么事儿了,这只是他的一种直觉。

    可黄小伟不知道,李老四马上就会来到他的眼前了,不过这个方式吗........呵呵。

    帐内的皇帝们还在聊着天,刘邦也终于敢站出来说话了,主要是他看见秦始皇在哪儿摆弄电话,没时间搭理他,才敢冒着风险,装个逼。

    这汉高祖刘邦到底是混混痞子出身啊,只见他让西汉东汉的二十几个皇帝,围成了一圈蹲在自己身旁,就连不知道是不是刘邦后人的刘备都凑了进去。

    二十多个皇帝很是不习惯这种不雅的姿势,但老祖宗有令他们还能不听咋的,于是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了刘邦身旁。

    刘邦看起来是因为早年当过混混的缘故,所以他走到哪儿都喜欢蹲着,这会儿刘邦蹲在一群皇帝之间,把两只手抱在了一起,套进了龙袍的袖子中,颇有点东北老爷们的感觉。

    看着刘邦那直撮牙花子,贼眉鼠眼,眉飞色舞般说着什么的表情,黄小伟总有那么点的错觉,好像眼前蹲着的不是什么汉高祖刘邦和众位汉朝皇帝,而是一群前来踩点的盗窃团伙。

    黄小伟自问自己什么样的皇帝枭雄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那么有流氓气质的皇帝,话说这君子是真斗不过流氓啊,也不怪项羽的武力那么逆天,结果还是会输。

    刘邦蹲在地上,拍拍这个,骂骂那个的,三句话离不开你妈,你大爷几个字儿,想来他对于自己的后代也是比较生气,但他这么骂吃亏的不还是他自己。

    刘邦正骂着呢,这时,帐外突然跑进来了一个明军士卒,朝明朝的皇帝们,拱手道:“启奏诸位陛下,蓝玉将军在渭河北岸,追击残余敌军时,偶遇一支一万人的瓦剌大军,蓝玉将军,傅友德将军遂引兵与瓦剌军交手,一个时辰后,瓦剌死伤七千,三千俘虏,傅友德将军生擒瓦剌首领。”

    “现,那名瓦剌首领正被押在帐外,等候陛下的发落。”

    朱元璋捋着胡须道:“蓝玉和傅友德又立大功了,不错不错,那还不快把那个瓦剌人给朕带进来。”

    在场的明朝皇帝们听到瓦剌这个字眼,不由攥紧了拳头,土木之变,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

    朱祁钰愤怒,朱佑樘愤怒,朱厚照愤怒,所有的明朝皇帝都很愤怒,只有当事人朱祁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笑容,其实瓦剌人对他真不错。

    还没等进大帐呢,一个粗狂的声音便是在帐外响了起来。

    “放了老子,赶紧放了老子,告诉你们,你们皇帝可还欠我一年多的伙食费没还呢!”

    “妈的,这怎么还说不听了,非要卸磨杀驴是吧,啊呸,一群特么的白眼狼,算老子瞎眼了!”

    听到了这个粗狂的声音刹那间,朱祁镇的脸色变得错愕了起来,这个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不消片刻,两位明军士卒便押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瓦剌首领走了进来,不出意外,我们的绑匪,我们那个可怜的也先同志也来了。

    也先进了大帐,朱祁镇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看到亲人的微笑,看来他真的挺喜欢也先的,就是也先不喜欢他......不是不喜欢,简直就是到了害怕的地步。

    也先进入大帐,第一眼倒是没有看见朱祁镇,废话,这屋里全是穿龙袍的,也先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说来这也先同志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刚刚被天道送到战场,还没等干什么,就被五六万的明军给包围住了,他当时很想喊一嗓子,“别动手,自己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先算是大明的人,毕竟他可是任劳任怨的伺候了朱祁镇同志一年多啊,警察是人民的公仆,那也先就是大明的公仆。

    朱元璋瞧着身材魁梧的也先,道:“你是谁啊,叫个啥?”

    也先很有男儿骨气,大声道:“此山是我.......啊不对,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瓦剌太师,也先是也。”

    从他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也先同志后来应该是改回老本行,当抢劫犯去了。

    “也先?”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明朝皇帝们,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啊。

    虽然也有那个死太监王振的原因,但要是没有也先,明英宗也不会兵败被俘。

    眼瞅着一众皇帝们,就要上手去揍也先,幸亏朱祁镇的良心还没叫狗吃了,开口劝道:“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也先首领人其实不错。”

    废话,能不好吗,给你伺候的跟个二大爷似得。

    也先终于看到了他的噩梦,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但这一次,也先看见朱祁镇却很想抱着他亲上一口,只见也先惊喜的冲向了朱祁镇的方向,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导致大家伙都没反应过来。

    有的人还以为也先是要干死朱祁镇呢,但很显然,大家都想错了。

    只见也先跪在了朱祁镇的脚边,一个劲儿往朱祁镇的腿上凑,不依不饶道:“妈的,朱祁镇,老子可算是见到你了,我不管哈,那一年多你可没白吃我粮食,现在好了,我成了你们的俘虏,我今儿必须吃回来的。”

    朱祁镇:“.......”

    “也先首领,您先起来,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杀你的。”

    也先被朱祁镇扶了起来,瞧了瞧那些对他咬牙切齿的明朝道:“打也不行,朱祁镇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老子对你怎么样,你当俘虏的时候,我打过你一次吗,反倒是你趁着自己喝醉的时候给我过俩个大耳光,我不管哈,要有人打我,你可得给我拦着点。”

    朱祁镇哭笑不得道:“没问题,绝对没人打你。”

    也先同志松了一口气,随后自顾自的朝着帐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都别愣着了,打了一个多小时我都饿了,赶紧上饭上菜,挑好的来,朱祁镇,我不管哈,伙食你必须给我整好点,实话告诉你,我今儿就是来找你要账的。”

    “快走吧你。”明军士卒一推还在喋喋不休的也先十分无语,妈的,要账都要到这儿来了。

    ------------------分割线也先同志,您老人家终于来了,小伟也很想你啊,不过劝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抢劫犯或者讨债的吧,绑匪这种活儿,咋们还是能不碰就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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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皇帝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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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先同志被带下去吃香的喝辣的了,朱祁镇特意让人好好照顾也先,不管他想吃什么,都必须满足,也算是报答一下也先同志的做牛做马了。

    可在另一方面来讲这也算是了解了朱祁镇和也先之间的因果。

    经历了也先这一小段插曲,大帐内又回到了之间的模样,陛下们聊天的聊天,扯犊子的扯犊子,黄小伟又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

    由于实在没什么事儿可干,黄小伟决定睡一小会儿,这一天也是够累的了,于是,他便爬到了大帐最内侧,屏风后面的床榻上,开始美美的睡起了懒觉。

    皇帝们都各有各的事情干,所以黄小伟也没什么好管的,主要是他管,人家听吗?

    很快,黄小伟便陷入了深度睡眠,这一睡可好,十分钟他就被人吵醒了,准备的说是被砸醒了。

    话说黄小伟正在屏幕后面的床榻上躺着呢,刚睡着,他的耳边好像就响起了谩骂争吵声,黄小伟皱着眉头翻了一个身也就没在意,可接下来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但出乎预料,黄小伟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

    “我你二大爷,这他妈谁砸在老子身上了。”

    一道横飞而来的身影,重重砸在了黄小伟的身上,一下子就把他砸醒了,黄小伟眼珠子差点没被那人砸出来,黄小伟抬头一脚就把躺在他身上那个皇帝给踹到了地上。

    由于刚睡醒,黄小伟还没怎么回过神,但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因为他耳边传来的剧烈喊打声,让他明白,这是出事儿了啊!

    黄小伟在一看刚才被他揣在了地上的那个皇帝,不正是明宪宗朱见深吗。

    黄小伟二话不说,立马从床上下来,冲出了屏风,当他看着屏风后,大帐中的这一幕,黄小伟懵逼了。

    大帐内,各朝各代的皇帝们打成了一团。

    赵匡胤血红着双眼,一声大喊:“抄家伙!”宋朝皇帝们便挥舞着板凳冲了上去。

    朱元璋气的浑身发后,大吼一声:“妈的,给老子整死这些混账王八羔子!”明朝皇帝们一个个像嗷嗷叫叫的野狼一般,有的拿着板凳,有的干脆把大帐内的桌子腿给卸了,跑上去就是一顿乱打。

    汉朝皇帝在刘邦的带领下,那是最缺德的一伙儿。

    刘邦并没有像赵匡胤和朱元璋还提前告诉人家一声,我们要打你,反而是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几个在地上厮打的明朝宋朝皇帝身后,一脚踹上,或者是薅着人家明朝皇帝的头发就使劲拽,端的是无耻下流。

    要说这里面,秦始皇是最可怜的,因为不论汉朝还是明朝宋朝都有十几个皇帝帮忙,就他是孤身一人,而他也是挨揍最多的,估计是因为嘴贱。

    秦始皇一脚踹飞了两个宋朝老皇帝,可很快就是七八个汉朝,明朝的年轻皇帝把他压在了身下,被人泰山压顶的秦始皇,气的大骂:“欺负老子人少是不是,你们都给我等着。”

    黄小伟傻傻的看着这一幕。

    大帐中,各朝各代的皇帝们打成了一团,不是在地上翻滚着厮打,就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有六十多岁的明朝皇帝被二十多岁的汉朝皇帝打,也有八十多岁的宋朝皇帝,被两个三十多岁的明朝皇帝踹,什么什么尊老爱幼,有多远给我们死多远。

    要说这些皇帝们中,有些人的武艺那着实不俗啊,比如说明朝的皇帝们,朱元璋就不提了,朱厚照,朱棣,那都是身强力壮,打架这种事儿更是小儿科。

    大概现在场上,处于劣势的就是宋朝皇帝了,普遍年龄都比较大,也就赵匡胤和赵光义算是打架的个中好手,一个人能揍五六个明朝汉朝皇帝,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基本上都是被人揍得货儿。

    汉朝的皇帝们岁数都不算太大,明朝也是一样。

    这也侧面告诉了我们这俩个朝代的皇帝们都不算太长寿的事实。

    黄小伟望着那些人模狗样的皇帝,撒欢打架的模样,那是真无语了,这一个个的,看起来挺斯文,打起架来跟流氓没什么区别,哎呦呦,这还有个使王八拳的呢。

    同时,黄小伟也见识到了汉高祖刘邦的无耻,别人打架好歹都是照着脸上来,他倒好,就没见打过下三路以外的位置。

    黄小伟不傻,这时候才不上去凑热闹呢,让这群皇帝们扯上揍一顿,那也太冤了吧。

    “我抽死你个老王八蛋,让你再说,让你再说”朱元璋同志大耳瓜子好一顿扇宋仁宗赵祯,结果很快赵匡胤上去就是一脚把朱元璋踹躺了,“我特么让你打我孙子!”

    见状,朱棣上去又是一脚把赵匡胤踹躺,“我特么让你踹我爹!”

    可好景不长,朱棣刚刚踹翻了赵匡胤,那个懦弱的宋徽宗赵佶,居然大着胆子给朱棣后脑勺来了一棍。

    很显然,赵佶同志此时很害怕,抱着木棍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整张老脸都在颤抖,磕磕巴巴道:“我......我特么让你......让你打我爷爷。”

    好不容易牛气了一把的宋徽宗赵佶,很快便被朱棣提着衣领开始狂抽耳光,赵佶的儿子八十多岁的赵构和那个五十多岁的宋哲宗,都赶紧上来帮忙,结果被朱棣瘸了一只腿的儿子朱高炽全给打发了。

    明朝的皇帝们拽着宋朝皇帝们的衣领在地上打滚,汉朝皇帝们放弃了明朝宋朝,全都去围攻秦始皇,他们甚至还喊出了口号,“消灭前朝余孽!”

    结果对此只换来了赢正正的一声怒吼:“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看寡人今儿不弄死你们的。”

    秦始皇的武艺大家都知道,不光是郢城大战还是长安大战他都是亲自上阵,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武艺的不俗了。

    那些汉朝的皇帝们跟他来讲那就是差的太远了,也就是刘秀能跟他过上几招,但刘秀现在还属于负伤阶段,所以就出现了秦始皇一个人单打二十多个汉朝皇帝的景象。

    汉朝的皇帝们终于见识了秦朝皇帝的勇猛,可是,当秦始皇刚刚打倒了汉景帝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秦始皇双目一晕,倒在了地上。

    刘邦一脸贱笑的站在了秦始皇身后,很明显,赢正正是被他打了闷棍。

    将手中的凳子腿丢在了一边,刘邦一脚踹在了秦始皇的身上,“妈的,让你小子狂,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啊。”

    黄小伟:“.......”

    在刚刚,黄小伟抓住了那个朱见深,好一顿盘问,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会打起来了。

    无外乎是秦始皇又在哪儿煽风点火,巴不得赵匡胤和朱元璋在收拾一遍那些明朝和宋朝的皇帝们,言语间当然也不能客气了,比如说你个老王八蛋,或者小混球之类的话语更是层出不穷。

    一开始赵匡胤他们念在赢正正是秦始皇的份儿上,没搭理他。

    但很快,朱元璋和赵匡胤又开始呛呛了起来,原因也很简单,大概就是俩人在哪儿对着吹嘘自己的子女多么多么的厉害,互相炫耀,可炫耀炫耀就炫耀到了那些败家子的身上,赵匡胤骂朱由校不务正业,朱元璋就骂赵佶玩物丧志。

    这一骂,就骂出了火气,再加上之前朱元璋就骂过赵匡胤,所以俩人就打了起来。

    老祖宗们打了起来,那些后代子孙还能在一旁看热闹的是咋的?你们以为人人都是秦始皇黄小伟他哥俩啊,那么喜欢看热闹。

    至于汉朝皇帝吗.......可能是宋朝明朝对殴的时候,不小心误伤到了他们,然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秦始皇遭到三个朝代皇帝们的集火也是活该,谁让他嘴那么欠儿,这会儿反正都打起来了,还管你是不是秦始皇,揍了再说。

    夭寿了,皇帝打群架了,以前最夸张也就是听说过大臣打群架,这还是第一见皇帝打群架,又是一次活久见啊有木有。

    眼前这些陛下们还在互殴着,刘备就跑进了大帐,之前他有事儿先出去了。

    刘备一进来就蒙圈了,心说这是咋了?怎么好端端的还打起来了。

    就这样刘备看了足足五分钟的热闹......

    等五分钟后,刘备一拍脑袋,忽然才想起来自己进来到底是干嘛的,赶紧穿过了战团,拉着黄小伟就朝着帐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小伟,快出去看看,天上下神仙了!”

    黄小伟听得一愣,“下神仙,什么意思?”

    刘备拽着黄小伟走出了大帐外,黄小伟这时才猛然发现,天上开始掉人了,恩不错就是掉人,而且一个个金光闪闪的,飞快的从高空中砸落,然后重重的掉在了大地上。

    在黄小伟头顶上,就有四个一米九多的大汉正往下掉呢。

    这一个个长的那叫个奇葩啊,浑身上下不是蓝色就是红色,相貌也很吓人,呲嘴獠牙的。

    最关键的一点,这四个人一个手里拿着琵琶,一个手里拿着宝剑,还有一个是拿着伞,至于另一个怎么是空手的啊........

    “卧槽!狐狸!”黄小伟突然看见趴在自己脚边砸下来了一只红白相间的大狐狸,吓得直接蹦进了刘备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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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在这里点名感谢诸位兄弟的慷慨解囊,小伟说过只要你们花钱看书,那我都会点名感谢,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看到你们的出现,小伟激动的热泪盈眶,一点不吹牛这是真的。

    现在,小伟只有最后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能加群吗?

    真的,小伟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加群,是真的,真的,群号简介上就有,麻烦几个兄弟了。
正文 第三百章下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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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长约六十厘米的红白大狐狸,这会儿正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眼珠子都冒起了金星,两支后腿还不时地嘚嘚几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蹦进了刘备怀中的黄小伟,搂着刘备的脖子,看着脚下那支红白狐狸,害怕且疑惑的问道:“老刘,你说地上这只不会是花狐貂吧?”

    刘备没有好气的把黄小伟丢在了地上,“你不会自己去看看啊,再说了,那哥四个不是都下来了吗。”

    刘备话音刚落,之前还离着地面有几百米的四个壮汉,直接砸进了魏蜀大营中。

    分布极其混乱,有一个掉进了波导汹涌的渭河,还有一个掉在了渭河北岸.......

    第三个是掉在了黄小伟和刘备的脚边,最后一个拿伞的也是最惨的一位,直接掉进了魏蜀大营的粪坑中.......由于昏迷,无意识的张开了嘴,这下好了,灌了好几口的.......那个啥。

    而且这兄弟四个,保守估计,体重至少在三百斤以上,愣是把地上砸出了个深约两三米的大坑。

    掉在黄小伟和刘备身旁那位天王,手里拿着个琵琶,此刻正趴在由自己砸出那个两米多深的坑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黄小伟趴在坑边,瞧着里面身穿武将盔甲,胳膊上缠了一圈玉带的持国天王,魔礼海,大声喊道:“兄弟,还活着没呢?活着的话就出个动静。”

    跟花狐貂一样,持国天王嘚嘚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表示自己还活着便再没了动静,应该是被砸晕过去了。

    这一下黄小伟彻底相信,天上这是掉神仙了,没看见这群人从那么高的地上摔下来,结果自己没事儿,还能把地砸出个大坑,除了是神仙还能是谁。

    .......

    此刻,整座长安城的上空中,无数的神仙从高空掉落,那铺天盖地,浑身上下沐浴着金光的身影,就好像流星般砸在了这方圆上百里的,大地,树林,黄土堆,外加渭河中。

    看的在场所有大军都是一阵恍惚。

    这天上下雨谁都见过,天上下神仙还真是第一次见呢,哎呀呀,这群神仙是咋了,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好像是被人从天上打下来的一样。

    不错,这群神仙就是被人从天上打下来的,而且是天外天,把他们打下来的那个人,叫天道。

    被天道打下凡间的众神,绝大多数都只是在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便昏迷了过去。

    黄小伟抢过刘备的望远镜,向着高空张望了起来,一边看着,一边道:“恩,要是没估计错的话,大概都是天庭的兄弟们了,主要是天兵天将,唉......看样儿是在天道手里吃了大亏啊,老刘,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掉下来多少人了?”

    刘备背着手,看着从天上源源不断摔下的神仙,用右手遮住了阳光,道:“怎么也得有个五六万了,别说这天庭的盔甲是真帅,银甲白盔的,回头我也给自己做一套。”

    没理会刘备的扯犊子,黄小伟继续拿着望远镜看,不时还对那些神仙们的身份做个猜测,“哎,老刘,你说那个脑袋瓜子长了个大包的人是不是就是寿星啊?”

    刘备摸着胡须道:“恩,差不多就是那个老不死了,不过这寿星也太惨了,眉毛都被火撩干净了。”

    黄小伟又道:“老刘你说那个长的又高又大的蓝胖子是谁啊?”

    “蓝胖子?”刘备听的一愣,“哆啦a梦跳槽到天庭了?”

    刘备拿着望远镜朝着黄小伟指的望向看了看,在望远镜中,刘备只看见了一个身材魁梧,体形高大,青面獠牙,且浑身皮肤都是蓝色的大汉,从高空快速下落。

    望着那名大汉,和在他身旁跟着他一同掉落的巨斧,刘备道:“什么蓝胖子,那货儿是巨灵神。”

    黄小伟奥了一声,朝刘备伸手道:“把望远镜还给我,我刚才还看见了几个仙女呢,长的可漂亮了。”

    刘备没有反应。

    黄小伟一位是刘备自己看仙女看上瘾了,不打算把望远镜给他,上手就要抢,那可是仙女啊,黄小伟这辈子也没见过。

    可刘备这时却突然放下了望远镜,朝着半空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道:“小伟,我刚才好像看见李老四了。”

    “啊?李老四?”还没等黄小伟拿着望远镜看个究竟呢,只听一声虚幻且悠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接——住——四——爷!”

    黄小伟和刘备一看自己脑袋上方的那个黑影,一声尖叫:“卧槽,快闪!”

    “轰隆........”

    从高空掉落的李老四正正好好砸在了持国天王魔礼海的那个坑里,李老四本人倒是没事儿,就是可怜了魔礼海。

    理科学生可以计算一下,已知李老四的体重是一百二十二斤,从大约一亿五千万米的天外天,已每分钟两万米的速度降落,求他砸在魔礼海身上时,魔礼海究竟是会被李老四活活砸死,还是被砸成肉酱?

    但好在,魔礼海有金刚不坏之体,李老四那一下子只是差点把他的眼珠子砸出来而已,持国天王侥幸还有剩一口气。

    要说李老四运气也是够好的了,居然能直接砸在魔礼海的身上,要不是有这么一个超级大肉垫,老头指定得来个浑身粉碎性骨折。

    趴在魔礼海身上的李老四,浑身的丝绸官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是黑乎乎的,反正跟他以前那天天都生活在逃荒的形象没啥区别。

    老头费了大劲从坑里爬了出来,瞧着黄小伟,嘿嘿一笑,“不是让你们接住四爷了吗,咋一个个有多远躲多远。”

    黄小伟黑着一张脸道:“怕被您老人家砸死。”

    李老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地上,狼狈十足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这儿的情况还算可以?”

    黄小伟耸了耸肩膀,“还不错,萧太后成了俘虏,拖累变成了个傻子,金兀术被打的半身不遂,就是也先同志的运气不错,这会儿正在战俘营里的吃饭呢。”

    李老四点了点头,站起身,仰望了苍天,目光凝重道:“这里算是解决了,但......”

    剩下的话李老四没有说出口,但天外天的战斗还没完事儿呢,虽说如来那个心计和尚总算是出手了,但天道要是能被他打败,那如来就是天道了,唉......只希望那个秃驴能多顶上一会儿吧。

    李老四一个人在心中想完,随即便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小伟,最近身体怎么样?”

    黄小伟忍不住咧了咧嘴角,“咋们现在是问这个东西的时候吗?对了李老四,我还没谢谢你呢。”

    黄小伟抓着李老四的手,激动十足道:“老四啊,这回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就又变成了个老头子了,谢谢哈。”

    李老四打掉了黄小伟抓住自己的手,淡淡道:“别谢四爷,跟我没什么关系,三个小时之内,我一直都处于从天上往下掉的境界,你觉得那个时候的我,能有时间救你?”

    黄小伟听的一愣,“不是你,那是谁啊?”

    天外天间,又是一声悲呼响起,“是老子,是老子啊!”

    黄小伟和李老四当然是听不见佛祖那悲催的大喊,倒是刘备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半空道:“又有人下来了。”

    黄小伟和李老四同时抬头向着高空看去,只见一身八卦道袍,白发苍苍,仙气十足的老者从空中快速掉落,李老四看见来人,一拍大腿高声道:“大哥,瞅准了点,往那个坑里掉。”

    “你要是砸在了地上,把老年痴呆加重了我可不伺候你。”

    “少——特——么——的——放——屁!”一声悠扬的话语从那位快速掉落的老者口中传来。

    “轰隆!”

    要不说太上老君就是太上老君,李老四是四仰八叉的砸在了魔礼海身上,人家是稳稳的坐在了魔礼海的身上,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

    可怜的持国天王啊,要是玉帝一会儿在下来,估计他就得成仁了。

    相比于李老丢的狼狈,太上老君就要好上不少,浑身的道袍非常整洁,看不出丝毫的狼狈,老头坐在魔礼海身上,瞧了瞧趴在坑上的那三个人,大喊道:“长庚,咋们这是到地方了?”

    李老四趴在坑边大喊道:“是啊,大哥,到了到了,这就是凡间,哎,您看见老板了吗,他哪去了?”

    太上老君坐在坑里,不慌不忙捋了捋头发道:“奥,他就在我前面,我在空中好像看见他掉进一条大河里了。”

    李老四一听这话,急忙抬头望向了远方那水势湍急的渭河,一看见渭河,李老四那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估计要是没意外,玉帝这会儿早就被冲走了吧。

    黄小伟趴在坑边,忍不住道:“我说大爷,有啥话儿咋们上来说好不好,您是没啥事儿,可您屁股底下可还坐着一个呢。”

    太上老君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魔礼海的脑袋,笑道:“我说咋这么软乎呢,辛苦持国天王了。”

    持国天王哼哼了一声,表示习惯了。

    等太上老君爬出了土坑,老头一眼就盯上了黄小伟。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李老四正准备给太上老君介绍黄小伟呢,不料,太上老君径直走到了黄小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你们本就不是一类人,小友,望你珍重。”

    黄小伟听得一懵,这老头咋神神叨叨的,说的都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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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我要当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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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刚想追问太上老君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李老四抢先一步,拉着黄小伟的手,冲太上老君道:“大哥,这就是小伟,咋们天庭的后备考察员工,你看看这小子怎么样,百年之后应该能给他转正吧?”

    太上老君此时也好像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瞧着李老四笑道:“长庚啊,你不是都从我这里偷走了一颗立地成仙丹吗?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李老四居然罕见的扭捏了一下身子道:“您都知道了。”

    太上老君闻言,看着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其实那颗仙丹......是我有意让你拿走的,在关键时刻,它不仅能成仙,也能救命,”说罢,太上老君目光灼灼的望着黄小伟,“至于它究竟要怎么使用,就看小友你的了。”

    “呃......大爷啊,我知道您是三清之首,正儿八经的大能,但您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不对,到底是您说话拐弯抹角,还是我太过煞笔,没有听懂您的意思啊?”

    黄小伟看了看刘备,“你能听懂老君刚才在说什么吗?”

    刘备一脸的茫然的摇头。

    正当黄小伟有些狐疑的将目光投向太上老君时,老头微微一皱眉,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拍了拍小伟的肩膀,热情道:“小友啊,你之前为我们天庭,为整个人间做的事,老夫都听说了,我决定,待此地大战结束,向陛下为你请一道圣旨,封你个神仙当当怎么样。”

    李老四也是说道:“对呀,想当年封神虽然就封了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但好歹封神榜还在,我们回去就把小伟的名字加上去,封他当第三百六十六位清福正神,到时候咋们在举办个仪式,油水大大的。”

    黄小伟瞥了李老四一眼,撮着牙花子道:“话说你们天庭就没个纪委之类的部门吗?”

    李老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鄙人就是仙界纪律委员检查部的副部长。”

    黄小伟无语道:“合着你跟和中堂是一个路子啊,不过正部长是谁啊?”

    李老四搂着太上老君道:“还能是谁,我大哥呗,不过他老人家就是挂个名,主要还是四爷我抓天庭的纪律风气。”

    太上老君没理会李老四,笑着朝黄小伟道:“小友啊,你想当个什么神仙呢?你尽管开口,老夫尽量替你满足。”

    黄小伟很是白日做梦道:“就随便来个玉皇大帝吧。”

    “呃......你这.......有点过分了吧。”太上老君十分尴尬道。

    李老四干脆赏了黄小伟一个巴掌,骂骂咧咧道:“你小子想的不错哈,还就随便来个玉皇大帝,你以为玉皇大帝什么人都能干呢,要说就算他张百忍退休,那也该是四.......咳咳,我的意思还是你小子不要白日做梦了。”

    听到这里,黄小伟一耸肩,“当不了玉皇大帝,那我就不做神仙了。”

    李老四没有感觉到太意外,太上老君则是很奇怪的望着黄小伟问道:“小友,你此话何意啊,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当玉帝呢?”

    黄小伟一抱脑袋,皱了皱鼻子道:“不为啥啊,当玉帝不就是成了仙界的老大吗,到时候我还不是想让谁成仙就让谁成仙,老刘你说是吧。”

    刘备淡淡一笑:“我倒是无所谓,你要是真成了玉帝,就让二弟三弟子龙他们成仙好了,对了,顺便再把曹阿瞒那个老混账带上,他这两天老跟我念叨腰疼,成了仙大概身体就能好一点吧。”

    黄小伟听得目光一暗,道:“可你的胃也不太好啊。”

    刘备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太上老君见到此景,显然也是明白了黄小伟为什么一定要当玉帝的原因了,无外乎是一个情字。

    重情之人,重情之人啊。

    太上老君幽幽一叹,随即转移话题道:“我看这凡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吧,情况怎么样?”

    黄小伟刚想开口,只见一名蜀军士卒从远方快步跑来,单膝跪在了刘备身前道:“启禀主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魏王请您过去。”

    刘备点了点头,他知道是什么已经准备好了,黄小伟同样也知道了,无外乎是那些英雄们的尸体已经收敛完成,现在也该是去送送他们的时候了。

    太上老君也是冲着李老四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沉声道:“长庚,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送送那些人杰吧,毕竟要不是我们,他们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个下场?太上老君很明显是话里有话。

    打开往生之门,需要天庭付出上万年积攒下的气运,但这些就够了吗?

    凡事有得必有失,那些猛将们不仅仅是再次战死,也是......耗干了他们那最后一点的灵魂之力,简单来讲,就是彻底烟消云散,再无重现于世间的可能,甚至都无法转世投胎。

    这就是他们那些人逆天而归,来此一战所付出的代价。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次如果在死,那就是真的死了,不会再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即便是屈辱犹袁崇焕,也还是在第一时间便驾马冲出了往生之门,这也是为什么,初期来到战场的猛将虽多,但士卒却很少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往生之门没有全开,也是因为有些人选择留了下来。

    .......

    四人肩并着肩来到了魏蜀大营外的一片空地,原本这里布满了魏蜀士卒与戎狄楼兰人的尸体,但现在早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了几十位英雄的残躯。

    且几乎每一人的身旁都跪满了嚎啕大哭的士卒将军。

    已然六十多岁的靖边侯的罗艺,抱着自己儿子罗成的尸体,大声哭喊。

    周亚夫跪在了李广的身体前,红着一双虎目,看着那苍老的尸体。

    邓禹,贾复等活下来的云台二十八将,望着自己兄弟的残躯每一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痕。

    岳飞带着他的岳家军和韩世忠梁红玉跪在了杨业和他七个儿子的残尸前。

    常山赵子龙与西凉锦毛超默默地凝望着黄忠那冰冷的身躯。

    一代枭雄曹孟德,趴在了那些战死的魏将身上,声嘶力竭的大哭着,可怜曹操,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他手下的大将,几乎都要死干净了啊。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在哭,因为死的人太多了,这一场大战,让太多的英雄猛将,命丧疆场。

    蜀将陈到,严颜,关兴,关平,张苞,黄忠,魏延,周仓。

    魏将于禁,曹洪,徐晃,张郃,夏侯惇,曹休,李典。

    宋将杨继业,杨延平,杨延定,杨延安,杨延辉,杨延德,杨延昭,杨延嗣,狄青。

    还有那大明的毛文龙,祖大寿,李成梁,李如松,史可法,郑成功,戚继光。

    李如松,戚继光也死了,死于流血过多,倒在了战场上。

    秦叔宝,罗成,王伯当,张须陀,鱼俱罗,定彦平,高长恭,陈庆之,冉闵,邢道荣,李广,养由基,花荣,马援,等十六位云台二十八将,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这场伐天之战中。

    六十一人,足足六十一位有名有姓的人杰,为了这天下苍生,无私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六十一人可以说是中华历史上最为耀眼夺目的五十九位英雄豪杰,可他们几乎都死在了异族大军的围攻之下。

    孤立无援,身旁只有几千,几万的步卒,可却要面对无数蜂拥而来异族铁骑,但他们依旧扬起战旗,挥舞战刀,血战至了最后一刻。

    他们用他们的鲜血生命,谱写出了一曲慷锵有力的不朽战歌。

    曹操哭过了自己麾下战死的七员大将,眼带泪花的来到了老令公和杨家七子的面前。

    曹操不想看见他们的尸骸,因为他对不起杨业,对不起杨家将和那十万宋军,是他亲手把他们送入了虎口,而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杨家七子的覆灭,自己却无能为力。

    “令公,我曹孟德,对不起你啊!”曹操跪在了杨业的身旁,一声痛哭,那哭声听起来竟是那般的撕心裂肺。

    同样,胖胖的程咬金也在搂着秦叔宝和王伯当的尸体哭泣,呼唤着二人的名字。

    王彦章跪在了关兴严颜的身前,若不是李存孝拦住了关二爷,恐怕失去了儿子的关羽会一刀劈死王彦章。

    太上老君看着这一幕,又是一声长叹,不管过去了多长时间,不管这个世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那群人还是那群人,他们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悲可叹啊。

    很快,接到了消息的皇帝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从大帐内走出,李唐皇室也是从长安城赶来。

    人都到齐后。

    “跪!”刘备眼含泪水,一声高呼。

    在场的所有猛将,都跪在了大地之上。

    “拜!”

    各朝各代的皇帝们站在第一排,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三军大将,在皇帝们的带领下,所有人表情肃穆的朝那些战死的英雄,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黄小伟和东方晴抱着小婉儿也是重重的为那六十一位人雄磕了三个头。

    几乎就是在仪式结束的第一时间,天外天的佛祖.......

    败了。

    ------------------------------------分割线,说老实话,我这本书原本是打算一百三十万字完本的,但是........我不想烂尾,我想尽可能呈现一个完美一点的故事,所以.......哎呀继续努力吧,反正第二卷也快结束了,扬起胸膛,向一百六十万字前进。

    有可能一百六十万都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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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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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失败也在情理之中,他虽然法力高强,深不可测,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如来佛祖,而不是那高高在上,执掌众生的天道。

    魏蜀大营外,仪式结束了,但那哭嚎声却更为剧烈,黄小伟跪坐在养由基和邢道荣的身边,相比于其他人,这俩个家伙可真是没人疼没人爱,身边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养由基距离现在的时间太早,虽然是个神箭手,但却沉默孤言,孤身一人来此,而且还很少跟其他人交流,自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知道的人除了黄小伟,也都死光了。

    大家只知道,那也是一个战死沙场的无名英雄而已,是啊,无名英雄,这长安城外,几十万具的尸体,谁又能清楚的知道谁的名字呢?谁又能记得,那些放弃了可以转世投胎的人,究竟叫什么。

    至于邢道荣.......一个三国中的笑柄而已,他还是这样,留给人的形象就是那么一个贪生怕死的胖子而已。

    大家想起他,大概会下意识的一笑,而那个胖子临死前在风中极力扭动的身影,只会永远留在黄小伟一人的心中。

    黄小伟伸手抚摸了一下俩人那冰凉的脸颊,脸上笑了笑,随即望向了四周那些还在嚎啕大哭的英雄大将。

    抛去那些最后赶来的大军,这一战,真正活下来的人不多。

    与辽军对阵的隋唐宋三军,隋军中只有杨林一个人活了下来,因为他摆出的一字长蛇阵,是辽军的主攻方向,萧太后孤注一掷派遣所有大军,都去猛攻杨林的隋军。

    在那巨大的人数优势前,一字长蛇阵几乎都是被打垮了。

    守阵的张须陀与定彦平接连战死,猛将鱼俱罗也是死在了辽军的围攻中。

    可以说要没有郭子仪的唐君,还有韩世忠与梁红玉的南宋军助阵,大隋早就是全军覆没了,但即便是郭子仪和韩世忠也是在辽军的接连反扑之下,伤亡惨重。

    最后,多亏了秦始皇率军赶到,才打垮了辽军。

    岳飞的岳家军在对阵金兀术之时,大将没有死伤,而且对于金兀术那个老对手,岳飞可以说是了解他到了不能在了解的地步,轻轻松松,在高宠,杨再兴等人的帮助下,便是杀败了金兀术。

    刘秀麾下的二十万东汉大军伤亡过半,云台二十八将战死十六人,剩余的十二人,除了银戟太岁贾复外,就连邓禹都是受了不轻的伤。

    总而言之,这一仗,打的太惨烈了,可付出了这么多的生命和鲜血,最后竟还是要输,因为天道,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

    太上老君和李老四望着这嚎哭的一幕,叹气摇头,李老四背着一双手,总算拿出了点太白金星该有的架势,遥望那已经渐渐要落下的夕阳道:“大哥,你说如来能打赢天道吗?”

    太上老君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并没有回答李老四的问题,反而是看着高空道:“长庚啊,我们天庭的诸神,是从什么时候不在往下掉了?”

    李老四仰着脑袋想了想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最后一个好像是杨戬养的哮天犬,就在大哥您后面掉下来的,貌似砸进了长安城中。”

    太上老君听到了李老四的回答,一双睿智的双眸,在眼眶中转了一下,随即伸出了右手开始掐算,过了片刻,太上老君摇头道:“唉......时间差不多了,如来现在应该也败了。”

    李老四一听就慌了神,焦急的问道:“大哥,那现在可该如何是好,如来要是也败了,试问谁又能挡住天道,难不成非要我天庭牺牲自我,来使天道陷入沉睡吗?”

    太上老君沉默无言,到了现在,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思虑了一会儿,太上老君,轻轻的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浮尘道:“长庚,莫急,莫急啊,这天道不是还没打来吗,估计如来在顶上个把小时一点问题都没有。”

    假如如来佛祖知道太上老君的话,一定会一声大喊:“老子特么的顶不住了。”

    李老四瞧着太上老君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叹气道:“大哥,这都什么节骨眼了,您怎么还慢悠悠的,我知道您讲究的是无为,但您好歹也得分时候吧。”

    太上老君赞同道:“恩,你说的很对,那我就在算上一褂吧。”

    说着话,太上老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刚掐算了一下,忽然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

    李老四不知道太上老君这是咋了,可能是想起来什么大事儿了吧。

    但李老四想错了,只见太上老君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一双老眼滴溜溜的转了半天,随即仰头看着李老四,很是认真的问道:“我要干嘛来着?”

    李老四好悬没被太上老君这句话噎死,抱头捶胸,一副的生无可恋道:“妈的,你这老年痴呆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现在犯,算什么?当然是算有没有机会能打败天道了。”

    “奥奥奥。”太上老君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人老了,记性就是不行了,长庚啊,你也别骂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能明白我的.......”

    “行了行了,不惜唠叨吧,要不说我就不爱跟你这样的槽老头子在一块儿待着,整天不是忘这个,就是忘那个的,没事儿还就爱自言自语,前脚练个金丹,后脚就想不起来自己要干嘛,大哥你就说,兜率宫让你炸几回了,清风明月要不是我给你护着,早就成个代号了。”

    越听李老四的训斥,太上老君那脸上就越是挂不住,急忙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快别说了,大哥有错就是了,咱们先正事要紧,”说到这里,太上老君换下了之前的那副笑脸,目光凝重的瞧着李老四道:“长庚退后一步,我要起卦了。”

    李老四见状急忙退后了好几步,给太上老君留下了一个很大的范围。

    此时,只见太上老君合上双目,双手掐了一个法决,一束金光从太上老君的指尖涌出,在太上老君的指尖之上渐渐化为了一小道的光团,好像个小太阳一般,浮现在了太上老君的掌中。

    太上老君右手一翻,将这团光紧紧的护在了自己手中,然后认真的看着。

    李老四凑到了太上老君身旁,同样看着那抹璀璨的光团,他知道这是自己大哥最厉害的一项占卜术,是近几年才钻研出的,叫个啥,天地卜算法。

    别看这仅仅只是一道光团,但在李老四的眼中则出现在了日月星辰交替,宇宙寰宇,交相闪耀的景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已经不算占卜了,简直就是未来的呈现。

    未来的一切都在这抹光团中,看得人不一样,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不同。

    李老四看到大多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比如说之前的日月星辰交替,但其中却有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里面是他自己,但画面闪了一下便消失了,李老四只是看到自己好像在哭,还是一边施法,一边在哭。

    什么鬼?四爷还会哭,闹笑话呢。

    太上老君看到的跟李老四差不多,很多的画面也是一些无用之物,纵然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未来看个透彻,可他还是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不过这个不是未来,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儿。

    在光团中,太上老君清晰看到的是不久前天外天发生的大战,还不是大战,是他们刚刚将往生之门打开后,于天道初时交手的景象,但在画面中,太上老君看的竟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身锦衣的李老四。

    太上老君眼中的李老四,轻轻的张开了嘴,“这天道怎么好像变弱了不少呢?”

    “不错就是这个,这个就是启示!”看完了这一幕的台太上老君失控的大喊道。

    李老四一脸迷茫的瞧着那手舞足蹈的太上老君问道:“大哥,就是啥啊?”

    在看到了刚刚画面中李老四说出的那句话后,稳重的太上老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疯癫的怪老头。

    太上老君站在原地走来走去,不时看一看手中的光团,脸上不断露出孩子一般兴奋的笑容,道:“长庚,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打败天道了,你,快去把小伟叫过来,我有大事要问他。”

    “好嘞。”李老四没有二话,赶紧去找黄小伟了,他知道,自己大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正和东方晴小婉儿跪坐在邢道荣和养由基尸体前的黄小伟,被李老四拽到了太上老君面前,黄小伟傻傻的看着火急火燎的李老四问道:“咋的了,天道打过来了?”

    李老四没说话,太上老君急忙抓住了黄小伟的手,激动道:“小友,老夫问你,长庚在天外天说出那句,“这天道怎么好像变弱了不少”的时候,你们人间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黄小伟本就一脸搞不清状况的表情,这下彻底被太上老君搞晕了,什么什么天外天,什么什么李老四说的好,看来还真不是自己煞笔,而是这太上老君说话太神叨了。

    -----------------------------分割线,这本书的大boss要出场了,嗯嗯,可能结束的方式有点出人预料,哎呀但无所谓了哈。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老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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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老君本人在说完那番话后,也是明白自己说的东西黄小伟可能根本听不懂,但他现在又急又燥,把脸都憋红了,居然还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李老四大概明白了太上老君的意思,给黄小伟解释了一番。

    可黄小伟上哪知道天外天的李老四说完那句什么狗屁的话,他们这儿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危难之际,太上老君已经彻底疯癫了,抓着黄小伟大力摇晃,“小友,快想想,好好想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你要是想不出来,可彻底完了。”

    “大哥,别急别急,让小伟慢慢想,你这么做不是加重他的负担吗。”李老四劝道。

    要说太上老君也是够厉害的了,毕竟人家是道祖,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才那么失态。

    这会儿听见了李老四的话,轻轻的松开了握着黄小维护肩膀的手,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笑呵呵的朝黄小伟说道:“恩,长庚说的很对,小友,不急哈,你慢慢想,只要在天道来之前想.......”

    太上老君话还没说完,李老四赶紧把他的嘴捂住了,紧张兮兮道:“大哥,别乱说话,在凡间这叫立flag,一说一个准儿。”

    太上老君闻言,大感疑惑:“福来哥?这是什么法术,居然如此厉害?”

    李老四摆手道:“你这种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落后老头就不要问了,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清。”

    太上老君听到李老四嘲笑自己的话,不爽的板起了脸道:“长庚啊,按照辈分来讲,你叫我大哥,是不对地,但我也懒得跟你较真,毕竟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有啥好事儿都一时间想着我,虽然你没事儿就整一些能乱我道心的东西,在我眼前晃悠。”

    “比如拿几个糖果贿赂清风明月,让他们在你偷仙丹的时候给你放风,或者没事儿就去陛下那说我坏话,说老夫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为了保障金丹的安全,建议由你去我的兜率宫当个仓库管理主任。”说罢,太上老君淡淡道:“但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

    太上老君拍着李老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可你现在最好给老夫好好解释解释这个福来哥是什么东西,要是你能让我也掌握这门仙术,老夫是不会亏待你的。”

    “反之......”太上老君提高了音调:“以后这兜率宫你就不要来了,我会布下九天逆雷大阵的,而且不劈别人,专劈你,还是那种不劈满九百九十下就不能停的。”

    李老四一听这话,脸色煞白,“大哥......你也太狠了吧,咋们可都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啊。”

    太上老君很是不满的嘀咕了一声道:“用了点人间的什么人头马给我灌醉了,拉着我对自己的神像磕了三个头,这也能算结拜?”

    黄小伟噗呲一声就乐出来了,这听说过结义拜关二爷的,还从没听说过结义拜太上老君的,估计这李老四当时也是没什么招儿,随便拉了个神像凑合了一下。

    相对于黄小伟的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来说,李老四是真要哭了,“大哥,您老今儿是故意想整死我吧,那个flag,它......它.....我解释不清啊。”

    太上老君闻言,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道:“是吗,可以,没事儿没事儿,解释不清就不要解释了,正好,我回去跟陛下打个报告,那个什么纪委我明天就去上班,到时候,就先拿某位天天贪污受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腐败神仙开刀。”

    太上老君,笑眯眯的望着李老四道:“长庚,你说那人是谁啊?”

    “是谁在蟠桃盛会那天偷摸一个人揣走了六七个蟠桃,奎木狼他们还敢怒不敢言,又是谁天天跑去李天王的军营开赌盘,搞得四大天王裤子都输给你了?结果你还是出老千赢得他们。”

    听着太上老君口中爆出的料,黄小伟一阵愕然,他是真没想到,这李老四居然这么牛逼啊,克扣下属福利,军营开赌,耍老千,这要是在人间,抓着就得剁手啊。

    黄小伟又趴在坑边望了望里面的持国天王,道:“老君,四大天王的裤子不是还穿在身上呢吗?”

    太上老君悠悠道:“小友,你有所不知,现在的四大天王身上,除了内裤之外,其余全是长庚名义下的财产,包括他们的法器。”说着话,太上老君有伸腿踢了踢脚边昏迷的花狐貂道:“就连这只狐狸也是长庚的。”

    “只不过是借给他们用用而已,什么时候工资钱能把欠四爷的窟窿补上,那些东西才是他们的。”李老四居然颇为自豪的讲道。

    黄小伟伸手问了一嘴,“那敢问,他们需要还你多少年啊?”

    李老四掐着手指头装模作样的算了几下道:“还好了,现在魔礼海的琵琶以及赎回去三分之一了,魔礼青的青锋剑刚赎回去个剑柄,魔力红的混元珠伞,还差三个月的工资就能把伞把拿走了,至于魔礼寿......”

    李老四笑了笑:“刚把裤子赎走。”

    黄小伟:“这魔家四将遇上你算是倒血霉了。”

    李老四嘿嘿一笑,倒也看不出多尴尬。

    刚刚听着从太上老君口中吐出自己那些光荣事迹,李老四的脸色就非常正常,好像说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这并不是因为他心如止水,而是太上老君说的那些......太少了,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比这些更混蛋的事儿他都干过,谁让李老四属于出差人员,天天就在凡间待着。

    记得李老四第一次下凡还是个清末,那个时候的他跟太上老君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那么的仙风道骨,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好感,可......

    一年后,李老四就开始天天抽大烟了,两年后,各家赌场就开始闪现他的身影。

    三年后,腐朽的清政府正式通缉一个外号名叫李老四的诈骗犯。

    据说老家伙当年行骗都骗到了慈禧的身上,可老佛爷这个气啊,李老四仗着那么几手的仙术,给她糊弄的那叫一个好,等把自己身上那些值钱的珍珠都骗走后,人立马就没影了。

    建国之后,李老四就开始混黑帮了,但这行比诈骗犯难混到了,再加上老头不想用仙术,好吧,是玉帝看这老家伙在凡间太不务正业了,所以规定他一天只能用一次仙术,然后.......

    那段日子的李老四,脸上总是青一块的紫一块的。

    常年在凡间厮混,也就造就了现如今这个老痞子。

    李老四和太上老君继续扯谈,揭老底,黄小伟就在一旁傻笑。

    听见黄小伟的笑声传入了自己耳中,太上老君和李老四默契的望着他道:“小友(小伟)我们刚才就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心情,能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怎么还看上瘾了。”

    黄小伟一听,顿时就傻眼了,不是吧,你们俩个老油条原来.....“算我不对,算我不对,我赶紧想。”

    得知了李老四和太上老君照真实意图的黄小伟,突然感觉自己很丢人,人家就是揭揭老底,说点笑话,给他放松一下心情,他倒好,居然还真以为俩个老头呛呛起来了呢,丢人,丢大人了啊。

    可黄小伟是真想不起来啊,只见某人咬着自己手指头想了半天,最后瞧着那一脸期待的李老四和太上老君道:“那个.......死人比较多算不算什么大事儿?”

    李老四:“......”

    太上老君:“.......”

    李老四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小伟你还是慢慢想吧,不急于一时,对了,你们没有虐待战俘吧?他们也不容易,都是被天道蛊惑了心智,能不杀就不杀吧。”

    黄小伟摆手道:“哎呀放心放心,他们过得可好着呢,听说过瓦剌的太师也先没?这会儿正在战俘营里喝粥呢,喝的那叫一个高兴,都快哭了。”

    “随你们便,反正到时候这些人还是要被送走的。”李老四淡淡道。

    这时,黄小伟突然凑到了李老四的身旁,贼兮兮道:“老四啊,我给你介绍个马子怎么样?模样身材可正了,你肯定能喜欢。”

    果然,李老四一听就来了兴致,一双老眼都泛起了色迷迷的光彩道:“在哪儿呢,快带四爷去看看。”

    黄小伟有些担忧的瞧了一眼太上老君,寻思着他会不会骂李老四几句,要不然你以为黄小伟那么好心给李老四介绍对象啊,还不是想看太上老君骂老混蛋的模样。

    可出乎预料,太上老君在一旁居然正竖着耳朵听呢,发现黄小伟看向了自己,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走向了远方,看来这老头的道心也不算怎么太稳。

    “哎哎,你小子快说啊,那儿呢,四爷可好久没跟小老太太约会了。”李老四撮着手猴急道。

    黄小伟直接抓过了从身旁走来的一名秦军道:“去,把大辽的萧太后给我抓过来,让咋们四爷瞧瞧。”

    “诺。”士卒朝着黄小伟一拱手,急忙去执行自己侯爷的命令了。

    不一会儿,风姿卓越的萧太后便被一队秦军押了过来,萧太后本人那叫个迷茫啊,扭着俏脸东张西望的,不知道这是要干啥,咋还提审呢?

    萧太后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假模假样在一旁看风景的太上老君立刻将视线投向了端庄大方的萧太后,但只看了一眼,老头就收回了目光,这次是真的去看风景了。

    李老四则是干脆道:“这也太年轻了吧,四爷不要这样的。”

    黄小伟:“.......你就喜欢老太太是吧?”

    李老四白了他一眼,“粗俗,那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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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天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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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姿卓越的萧太后,扭动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被秦军带到了黄小伟和李老四的面前。

    萧太后仰起了自己的下巴,瞧着黄小伟,笑眯眯道:“有什么事吗?”

    黄小伟掐着腰,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萧绰啊,我给你介绍个面首怎么样?”

    萧太后闻言有些愣神,面首?

    随即萧太后的目光在李老四和黄小伟的身上扫来扫去,他知道,这个面首肯定不会是黄小伟这个年轻英俊的帅小伙,而是......

    望着李老四那破破烂烂的锦衣,和苍老的面容,萧太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黄小伟说的好听是给自己介绍面首,可摆明了就是给他亲爹找小老婆是吧。

    黄小伟要是知道萧太后在心中想什么,指定一声大骂:“放屁,你才是他儿子呢!”

    听到了黄小伟口中蹦出的面首后,太上老君捂嘴蹲在一旁偷乐,李老四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妈的你个臭小子,你刚才不是说给四爷介绍对象吗,怎么到这儿就成面首了,你小子想死啊。”

    本来李老四只是很平常的在对黄小伟开嘴炮,而黄小伟也准备好反击他,但这时一声惊呼响起。

    只见原来风轻云淡的萧太后,再听见李老四开口说话后,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一双诱人的凤目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从李老四张嘴说第一句话,萧太后便已经被巨大的震撼冲昏了头脑。

    是他的声音,不错就是这个声音,那个人来了,那个大人来了,可不对啊,他怎么会已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萧绰颤抖的伸出自己一双玉手,跪坐在地上,指着李老四,战栗道:“你......你......你是......”

    萧太后这幅奇怪的表情,看在了三人的眼中,太上老君好像知道萧太后心中在想什么,轻轻一笑,黄小伟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认识这个老混蛋?”

    萧太后惊恐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却被她急忙捂住,惊慌失措的将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李老四同样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萧太后,寻思这娘们儿是咋的了啊?难不成是四爷长得太帅,给她吓成这副德行了?恩,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当下,李老四朝自己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捋了捋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颇有些炫耀的意思道:“那个,这位美女啊,行了行了,快从地上起来吧,四爷知道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傥荡,但四爷对你是真的不太感兴趣,你说说你要是能在有点韵味就好了,可惜啊.......哎哎,别在地上坐着了,多凉啊。”

    李老四没怎么在意萧太后的反应,倒是太上老君在一笑之后,猛然想去了什么,再次使用了他的天地卜算法。

    可正当他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那刺眼的光团时,突然,光团消失了,太上老君瞧得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脑袋,叹气道:“唉,又忘了,我的法力已经用光了。”

    太上老君的老年痴呆看样儿是真挺严重的。

    场上,李老四依旧是在和萧太后扯淡,黄小伟站在一旁,看着李老四在哪儿评价萧太后身材的好坏,什么屁股还不算太翘了,说话还不怎么讨人稀罕就是了。

    一旁无事可干的太上老君居然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有那么俩个不正经的老神仙,就专挑半老徐娘下手。

    黄小伟瞧的都直打瞌睡,但就在这时,天道已经来到了长安城的上空了。

    .......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太阳本就要落山了,可不知怎地,一股阴云突然遮盖住了长安城的高空,霎时间,就使得这里看起来阴沉恐怖了不少。

    同一刻,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吹起,风沙和树叶吹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用手遮挡住了眼睛,战马竟然发出了恐慌的嘶鸣声。

    狂风中的黄小伟赶紧捂住了眼睛,道:“这是咋了,要变天了。”

    太上老君目光灼灼瞧着那阴云密布的苍天,沉声道:“来了。”

    眼前的情况很显然不是寻常的天气变化,因为在这一刻,长安城方圆几百里,无数的动物争相恐后的开始逃窜。

    老虎,狮子,野狼,野兔,松鼠,成片的走兽从自己山林间的小窝惊恐跑出,逃向远方。

    天空之上,乌鸦,白鸽,喜鹊,老鹰,震动着双翅,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焦急的鸟啼,呼唤着自己的孩子。

    狂风,阴云,天空中那遮天蔽日逃命的鸟类,与大地之上连绵不绝四散而逃的动物,将这里衬托的好像世界末日般的恐怖。

    仿佛地震将临一般。

    但这绝不可能是地震,因为地震不可能让已经冒出了绿色枝叶的嫩芽枯萎,也不可能让渭河之上的飘起了无数的死鱼。

    一个恐怖的存在到来了,他仅仅是稍稍散发出自己的一丝气息,便惊得万物为之衰败。

    这个存在,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还能有谁,这就是他的力量,轻轻皱眉,天地崩裂!

    所有的王侯将相,名将大帅,戒惧的望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他们都明白一点,有大事要发生了。

    诸位大将开始安抚士卒结成军阵,准备迎战,他们以为自己的敌人大概还和之前一样,可是如果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恐怕......也就不会有人在指挥士卒作战了吧。

    战?拿什么战?拿他们手中这些弓弩大刀去跟那个天地之主作战吗?

    .......

    太上老君凝望那乌云密布的苍天,捋着胡须轻轻一叹:“终究还是来了啊。”

    李老四和萧太后之前一样,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因为恐惧而打起了冷颤,天道,那个天道来了,这让他怎能不害怕。

    天外天的大战,他这个所谓的大罗金仙连天道的面都没有看见,便被一股气浪打下了凡间,若是天道有意要杀死他,他只怕早就被打成飞灰了。

    不久前,天庭与佛门相继出手,尚且被天道打的打败。

    而这一次,他们的身边没有了天庭正神,西方诸佛,有的只是一群凡夫俗子,这跟坐以待毙又有什么区别?

    黄小伟也明白谁要来了,无外乎就是那个天道,他老人家都亲自出面了,看来这下是真的要玩完了。

    黄小伟伸手摸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那个白玉小瓶,里面装着的是李老四给他的仙丹,黄小伟觉得现在,应该是吃掉它的时候了。

    但太上老君却突然走到了他的身旁,抓住了黄小伟的右手,摇头轻叹道:“不要多行无用之功,哪怕你现在成仙,也抵不住他的一指。”

    黄小伟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丹药,脸色阴沉道:“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等死?”

    太上老君盘坐在地上,轻轻的合上了双目,“随机应变吧。”

    如果说现在谁最高的,那大概就是成吉思汗吧。

    藏身于渭河北岸的成吉思汗,望着头顶的乌云,和这恍若灭世的一幕,跪在地上又是大哭又是大笑,“哈哈哈,长生天来了,我们蒙古人的长生天终于来了。”

    成吉思汗激动的热泪盈眶,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着头,口中大喊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蒙古语,大概是在准备迎接天道的到来吧。

    ........

    被刘邦打昏的秦始皇迷迷糊糊的扶着自己的脑袋,从中军大帐中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狂风涌起,风云俱现的一幕,秦始皇愣了好一会儿,“这是要下雨了?”

    秦始皇小跑到了黄小伟面前,见他正呆呆的看着乌云密布的高空,不解的问道:“小伟,你看啥呢,走走走,赶紧回大帐,一会儿下雨可就不好玩了。”

    黄小伟机械的扭过头,瞧着秦始皇那一副以为是快要下雨的天真模样,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赢哥,天道来了。”

    “啥?”秦始皇一声惊呼,“天道来了,没搞错吧,他现在亲自出场了。”

    黄小伟默然点了点头。

    也就在此刻,一声又一声呼喊响起。

    “天上有人,不对是巨人。”

    士卒们指着高空那逐渐成型的人类躯体,叽叽喳喳的叫喊着。

    黄小伟和秦始皇急忙向着高空看去。

    正如士卒们之前说的那般,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浮现在了高空之中,不对是坐的。

    因为在他的臀下有着一块巨大的莲花神座,仔细一看,那不正是如来的法座吗。

    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他只看到半空中的那道盘坐的人影,很大非常大,他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那般巨大的身影。

    即便那个人现在是坐着,但他近乎百丈的身影儿,却几乎要将那天空捅出个大窟窿一般。

    可黄小伟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因为在他体表的四周,依旧笼罩着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只是觉得这个人虽然很高大,但好像挺瘦的,不过可以肯定,是一个成年人。

    这时,天道仿佛听见了黄小伟的心声一般,原本在他身体四周萦绕的迷雾开始缓缓消散。

    迷雾消散了,露出了天道的本来面目。

    黄小伟看着高空中那熟悉的五官,冷峻的面孔,失控般的尖叫道:“李老四,怎么是你!”

    -------------------------分割线,大boss来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还我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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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老的面容,褶皱的皮肤,炯炯有神的双目,不苟言笑,冷若寒铁的老脸。

    再加上那君临天下,独断万古的气势。

    高空那人不是天道又能是谁。

    可这些形容词似乎绝大多数都不太适合出现在李老四的身上,因为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猥琐下流。

    但盘坐与高空之上的那个人就是这样,浑身气势迫人的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人的心中升起了诺大的敬畏,不要说直视他的眼睛,就连望着他的面容好像都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在场的上百万士卒,绝大多数人的心中甚至都生起了巨大的恐惧,不由瑟瑟发抖了起来。

    这种恐惧是不知名的,是一种由内而生的恐惧。

    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可能这就是一种食物链顶层的猎食者,对最低端的猎物,于生俱来的压迫。

    从表面来看,高空那人虽然有着和李老四一模一样的相貌,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却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气质,而这似乎也更适合那个主宰人世间千万年的天道。

    他就该是这样,这才是天道该有的形象。

    在天道的真面目,展现在所有人眼前后,李老四附近的士卒都诧异的望向了他,似乎不明白,这个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老者,与那高空中的巨人,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黄小伟和秦始皇更是惊恐的看着李老四,一连后退了五步,与老头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黄小伟看了看高空之上的李老四,又看了看在自己眼前已经彻底傻眼的李老四,黄小伟懵了。

    过了不到五秒,只见他跳脚指着李老四破口大骂:“好你个老王八羔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老子以前就感觉你老小子不对劲,原来你特么就是天道啊,枉老子那么信任你,啊呸,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恶魔,厉鬼,阎王!”

    黄小伟没有任何客气,一口唾沫就飞在了李老四的脸上。

    秦始皇同样痛心疾首道:“李老四啊,李老四,寡人是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能隐藏的这么深,说吧,你跟那天道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还是兄弟,或者干脆你就是他的一道分身,妈的,你也太会演戏了吧,咋不去拍电视剧呢。”

    听到了黄小伟和秦始皇的责骂,李老四清醒了过来,但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老四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半空中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就是连个屁都放不出。

    黄小伟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天道的模样,他何尝不是呢,哎尼玛,这货儿怎么跟四爷长一个样儿,难不成自己真是他的儿子或者兄弟,不会吧,那四爷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

    黄小伟和秦始皇还在对李老四进行谴责和辱骂呢,太上老君的声音此时缓缓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好了好了,都别骂了,那人只不过是把自己的相貌变成长庚罢了。”

    一听这话,黄小伟秦始皇李老四三人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只见秦始皇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小伟看来咋们错怪四爷了。”

    黄小伟认真道:“说的很对啊。”完事儿.......就没了......连去给李老四道个歉的意思都没有。

    老头这会儿也懒得和他俩计较刚才的事儿,这天道可就在自己眼前站着呢,谁还有工夫去管自己是不是冤枉的,一会儿天道出手,所有人都死球了,还有啥可讲的。

    现在,天道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双眼扫视着长安城这方圆几百里的蝼蚁,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天道都没说话,那些大军和帝王将相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巨人是什么存在,但大家都明白一点,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吧。

    误会解除后,黄小伟又凑到了李老四的身旁,推了推他道:“哎,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李老四瞥了黄小伟一眼,一双老眼在眼眶中溜溜的转了一下,脸不红心不喘的道:“你说天道认白旗吗?”

    黄小伟还没说什么,秦始皇先无语了,“好家伙,我说四爷,你怎么跟小伟一个德行,天天就想着投降啊。”

    李老四义正言辞道:“哪能怎么办?”

    李老四朝着半空中正虎视眈眈的天道,努嘴道:“他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咋们都得玩完,而且现在我们天庭的人被打的七零八落,佛门更是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你告诉我,现在谁还能跟他一战?”

    黄小伟也知道李老四说的都在理,说实话,他也很想投降,但是天道要俘虏吗?

    尤其是自己,三番五次的坏了人家的好事儿,天道不把他扒皮挫骨,那都已经算是人家心善了。

    黄小伟将目光投向了脸色凝重的太上老君,“大爷,支个招呗?”

    太上老君捋着自己那花白的长须道:“你要是能想起长庚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你们这里都在干些什么,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或许我们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黄小伟知道这次算是彻底完了,李老四虽然告诉他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可那时候所有人都忙着抵抗七十多万异族大军的进攻,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人没少死就对了。

    无奈的黄小伟直得继续去绞尽脑汁的想,但也就在这时,高空的天道,开口了。

    只见酝酿了许久的天道,在高空之上轻轻的张开了嘴,以一种俯视的目光,不可抗拒的语气,但这其中却带了几分与他这个年轻不相符的轻佻道:“汝等多次违背吾之意愿,实乃可恨,今日,吾便扫清汝等,将此天地,让与那些听话的好人,嘿。”

    说到最后,天道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居然笑了一下,但很快便被他掩盖了下去,可嘴角却还是咧着的,但现在却没有人注意到天道脸上那微妙的变化,因为一双巨手已经朝着长安城狠狠压来。

    望着那一只笼罩了方圆几百里的大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在那只古朴无华的大手面前,没有任何人生的起反抗念头。

    士卒们满脸泪痕的跪在了地上,等待着大手将他们碾为肉泥,这是一种真正实力上的碾压,在天道眼中,他们确实就是一群蝼蚁,一掌拍下,便可灰飞烟灭。

    这一刻,哪怕是那些帝王将相与名将大帅都只能坐以待毙,无用了,彻底无用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敌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打败他们。

    兵马,战将,阴谋诡计,在场所有人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在这双缓缓压来的大手面前,显得都是那般的脆弱。

    真正的一掌灭世。

    李老四面对着头颅上方,那即将压来的大手,像还在苦思冥,可最后他放弃了,幽幽一叹,向近乎已经是疯了的黄小伟开口劝道:“小伟,别想了,准备上路吧。”

    望着那巨大的手掌,黄小伟甚至能清晰看到其上的条纹和血管,谁都明白,天道这次是真的打算彻底抹杀他们这些不听话的蝼蚁,这一掌只要打下,在场所有人断无活路。

    黄小伟望着坐在地上愣愣的瞧着那只大手的秦始皇。

    望着不远处仍旧在抱着徐晃尸体痛哭的曹操。

    望着蒙恬,望着刘备。

    望着已经从大帐中走出的东方晴和小婉儿,不行,不能让他们死在那个天道的手里,绝不!

    黄小伟蹲在地上,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的青筋更是好像要炸裂开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在眼眶中焦急的转动着。

    想起来,快想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黄小伟你可以的,你特么可以的,不为了你自己,为了赢哥,为了老蒙,为了婉儿和东方晴,你也一定要想起来!

    可已经彻底陷入了慌乱的黄小伟又怎么可能想起的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大事。

    太上老君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看来这一次,他们终究还是输了。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从太上老君的心头浮起,一声痛不欲绝的大喝响彻在了这片天地间。

    魏蜀大营中,满脸泪水的靖边侯罗艺,抱着自己儿子罗成的尸体,愤恨的望着高空中的天道,声嘶力竭般的大吼质问道:“老贼,就是你杀了我儿罗成吗!”

    原以为天道不会理罗艺,可出乎预料,盘坐与高空之上的他,居然暂时收回了大手,已一种很是寻常的语气开口道:“大概吧。”

    听到了这声大概吧,罗艺睚眦欲裂,疯魔般的长吼大啸,“还我成儿命来!”

    一位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在这一刻,竟然敢向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咆哮,所有人都能理解罗艺这种心情,但却不能理解他的做法,高空那人可是神仙啊,你不过是一个凡人,又怎能向他报仇?

    在场大多数人之所以不理解,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死过儿子,没有体会过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只有关羽张飞眼含泪水,大声呼应:“老贼,还我儿命来!”

    -----------------------------------分割线,恩,老大要灭世了,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众生伐天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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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云十八骑何在!”罗艺放下了罗成的尸体,向着身后的十八人一声高喝。

    “我等在。”十八名身披素衣,手握马刀的精骑大声回应罗艺的呼唤。

    满头华发,横眉倒竖,杀气腾腾的靖边侯罗艺怒视高空的天道,银枪一抖,震耳欲聋的悲吼从他们的口中传出,“燕云十八骑,随我杀!”

    燕云十八骑没有任何的废话与迟疑,即便现在的他们心中也很恐惧,但却全都拔出了手中的羽箭,射向了高空中天道。

    那些羽箭初时劲头极猛,但是在达到空中一两百米的地方,便无力的跌落,连天道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碰上。

    但就是这些离自己还有几千米的羽箭,天道的眼中居然出现在了一抹恐惧,但将这种恐惧称之为害怕似乎更为贴切。

    看着罗艺和燕云十八骑,挑战天道的一幕,曹操缓缓的放下了徐晃的身体,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气,凝望着高空那道巨大的身影儿。

    看着天道,再看看自己身旁那些战将的残躯,曹操那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与不甘等等所有的一切,全都涌上了心头。

    只见,老眼含泪的曹操,指向高空中的那人,一声咆哮;“天道,你纵是天地之主,但你随意残害无辜,早已不配为天道,你可知,仅仅因为你心中的一个念头,就有多少名将士卒命丧疆场,你还算什么天地之主!”

    听着曹操的话,天道低下头,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自己衣角。

    魏蜀大营中,曹操哽咽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但语气却更为坚定道。

    “今日,我曹孟德虽死,但亦要拉你共赴黄泉。”

    曹操右手握着自己的宝剑,对准高空中的天道,“孤王要让你知晓,我等虽为蝼蚁,但蝼蚁也有咆哮上苍的权利!”

    曹操扭头望向了四周的士卒们大声喊道:“将士们你们甘心就这样死去吗,你们甘心在自己死后,我们的家园被异族所侵占吗!”

    “不甘!”所有的士卒们,放声长啸。

    “那就用我们这一身的血肉,杀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地之主,若如此,我等虽死尤生!”

    “杀,杀,杀!”

    曹操一席话语落必,上百万士卒鼓起心中的勇气,发出了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怎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怎能拱手把自己的家园让给那些异族。

    纵为蝼蚁,宁死不屈!

    高空的天道,望着这群情激昂的一幕,竟慌了神,磕磕巴巴道:“你......你们干嘛,我可是天道,你们就应该听我的话。”

    失去了兄弟亲人的名将们,放掉了他们兄弟的尸骸,眼角含泪般握着手中的武器直指天道。

    白发苍苍的英武公李绩,挺着自己那拘偻的脊背,老眼含泪,嘶吼道:“老朽已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今日就让我这槽老头子,在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胖胖的程咬金挥舞着他的大斧高声大喝:“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程咬金也要替叔宝,公然,伯当他们报仇!”

    王彦章更是气愤的望向了天道,大喊道:“王某对不起那些死于我枪下的兄弟们,但今日,王彦章愿第一个死,替那些死难的兄弟们,讨回一切!”

    “你拿命来!”王彦章横眉倒竖,恨不得现在就持枪杀向高空,在大战中献出自己的生命,赎去这一身的罪孽。

    天道更为慌张了,但他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尖,颇有点赌气的模样。

    然后又装出了一副不可侵犯威严,道:“尔等皆为蝼蚁,怎敢违抗汝之意,若是你们肯听话的按照我设定的路线走,那些人也就不会死,还不是你们自己非要和我对着干,哼,讨厌!”说着,说着,天道就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太上老君瞧着天道的反应,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似乎明白要如何打败天道了。

    只见他强迫的从自己丹田之处,提炼出了最后一丝的法力,将这法力,化为了一道有一道的雷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天道的耳中。

    首当其冲的第一人便是那高空中的天道。

    只听太上老君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传响。

    “天道,你错了,这些人并不是蝼蚁,他们乃是这片大地,数千年来诞生出最为璀璨的人杰,在你的眼中,他们或许是渺小,一掌就能杀掉所有人。”

    “但他们代表的就是这天地众生,难道你想灭掉这片天地所有的生灵吗?到那时只有你一人,还有什么意思吗?”

    天道闻言,习惯性的皱起了脸。

    下一刻,一声更为响亮的大吼在天道耳边响起。

    “今日,老夫便舍去这一身的修为,来告诉你一个道理。”

    “纵为天道,但众生,毅不可欺!”

    天道听到这句话,突然愣在了高空,一个人暗自思索了起来,众生不可欺,这句话,似乎有人告诉过他。

    就在天道苦思冥想之时,黄小伟的声音却在这片天地猛然炸响。

    “诸位人杰,我等虽为蝼蚁,可亦有屠龙之心,我们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知道,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咬开他的血管,让他那无情的血液,泼洒在这天地之间!”

    “谁愿与我一同伐天!”

    黄小伟的声音消失了,但下一刻,一个更为响亮的声音出现。

    “我李存孝愿意!”飞虎将军李存孝第一个回应。

    “还有我宇文成都,也算我吕奉先一个!”天宝大将,与九原虓虎,一同高喝。

    “再加上我夏鲁奇一个!”

    “元霸也不服他!”

    “啊呸,什么狗屁天地之主,我贾复第一个不服!”

    无数的大将开始呼应黄小伟。

    “李靖,苏定方,裴行俨,李道宗,高仙芝,郭子仪,愿一战伐天,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岳飞,高宠,杨再兴,岳云,梁红玉,亦是不甘!”

    “徐达,常遇春,蓝雨,李文忠,傅友德,俞大猷,袁崇焕,宁马革裹尸,绝不苟且偷生!”

    “朕也是如此,什么什么狗屁天道,老子就知道自己是皇帝,自己是特么的天下第一!”刘邦很是牛哄哄的像身后的十几个皇帝们与战将喊道:“怕什么,大不了还是一死,谁敢和老子一口气干翻天道。”

    淮阴侯韩信,英布,刘秀,银戟太岁贾复,和邓禹等云台二十八将俱都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兵器,高声回应:“我等愿意!”

    唐宋明,三朝帝皇,凝望苍天,大声呼喊:“谁愿随朕伐天!”

    所有的名将士卒,一同大喝:“我等愿意!”

    这一刻,数百万雄师,向高空那人,发出了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群情激昂的模样,那每一人望着自己憎恨的眼神,看得高空上的天道一阵心虚。

    “开战!”秦始皇大手一挥。

    “放箭!”蒙恬一声令下,十几万的秦军搭好自己手中的弩箭,射向了高空的天道。

    “开战,开战,开战!!”帝王将相们,一声声大吼,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又一股笼罩天地的羽箭射出,这一刻,足有上百万的羽箭射向了天道的方向。

    而天道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出了一种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被大人教训的模样。

    但他还是没有退让,撅起了嘴巴,执拗的看着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将士,与连他座下莲花台都没有射中的羽箭,他甚至又抬起了手要抹杀那些人杰。

    我没错,我就是没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不让我高兴,你们不会听我的话,哼!

    现在的他,看起来和自己本身那苍老的面容一点都不符合,倒是很像一个泛起了倔脾气的熊孩子。

    黄小伟见天道抬起了手掌,心中大恐,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黄小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特么的,你个狗日的天道,看老子不教训死你个王八蛋。”

    黄小伟说的很霸气,但他却只是无力地朝半空中挥舞了几下拳头,以此来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怒。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从来没有从他手中脱下过的神之手,居然在黄小伟挥舞的时候,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晃得附近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太上老君见到这抹金光,吓得瞪圆了双目,他在那双手套中,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天地初开的气息!

    天地初开,混沌一片,那时候即便是自己都还没有诞生,这手套中为什么会有那般浓郁的混沌之气,看来,这个一直被丢在天庭府库中的垃圾,有大来头。

    不对不对,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神之手中散发的气息后,太上老君眼神中的惊愕加重了,这不是天地初开的气息,这是.......来自上一个纪元的存在!

    想到这里,太上老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的呢喃着,“上一个纪元.......上一个纪元的......存在。”

    事实上,在那道金光出现的一瞬间,不仅是太上老君被吓了个不清,天道也是一样。

    那抹金光,太上老君只能感受到最浅一层的东西,但他,但天道,他感受到了隐藏在那光芒最深处的一抹亲切,那种亲切感,天道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一抹恐惧害怕。

    真正让天道感到害怕的并不仅仅是那抹亲切。

    而是在那亲切中隐含的愤怒,这一刻,天道那双老眼,泛起了泪花,就像一个做错事被大人教训的孩童一般,无措的低下了头。

    同一时间,如来佛祖的声音,回响在了天道的耳中。

    “你难道忘了上一任的天道,是怎么灭亡的吗?”

    “哇啊。”啼哭声响起。

    那不苟言笑,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道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哭起了鼻子,还坐在莲花宝座上,不依不饶的打着滚。

    所有人愣愣的瞧着高空中发疯的天道,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而这时,从神之手居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孩子,你错了。”

    这个声音只有天道一人听见了。

    在一个,恐怕就是那正戴着神之手的黄小伟了。

    --------------------分割线,下一张我会对神之手进行部分的解密,他很可怕。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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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黄小伟听到了神之手中传来那年轻的声音也不正确,因为他仅仅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波动,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现在戴在黄小伟手上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活的,有灵性的存在。

    黄小伟并不知道,神之手在天庭,那是一个谁都不敢要的法宝,甚至所有的神仙看见他都得绕路走,因为他涉及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东西。

    因果。

    简简单单的俩个字,却是神仙们最怕的东西。

    那是洪荒时期的事儿了,想当年神之手刚出现在天庭时,便引发了一场恐怖的骚乱,记得那时的天庭还是由东皇太一与帝俊执掌,或许称之为妖庭更为贴切。

    有一日,一名普通妖族,无意间在妖庭中捡到了这个默默呆在角落之内,布满灰尘的神之手,一开始他还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到了后来,他就发现了神之手的奥妙。

    在那个普通妖族的眼中,神之手几乎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帮自己做到,只要他付出法力就好,于是借着神之手的力量,这名妖族肆无忌惮的做着他想做的事儿。

    甚至还因为那优秀的表现,被东皇太一封为了妖庭大将军。

    但仅仅过了一年不到,这位妖庭大将军,便死了,被吸干了一身的精气法力而亡,乃至于连尸骨都没有能留得下。

    在他死前,所有人只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大将军,一天比一天瘦,最后干脆瘦成了一个皮包骨头。

    对外,他只说是自己悟道出了差错,而在私下里,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神之手给了他想要的,相应,也就从他那里拿走自己需要的东西,一开始是法力,但法力没有了,就用一身的血气来还,若是连血气都没有了,那就拿你的命来还吧。

    事后,得知那位大将军死讯的东皇太一与帝俊雷霆大怒,他们怀疑是有人暗中杀害了他们的大将,敕令下属调查原因。

    一场规模浩大的调查行动开始了。

    最终神之手被呈到了帝俊和东皇太一的面前。

    一开始两位妖皇在了解到了神之手的优缺后,十分戒备,简直就将这视为了不祥之物,东皇太一与帝俊甚至还亲手设下了封印,要将神之手永远的埋葬。

    因为经过测试他们发现,刚开始戴上神之手还可以随意取摘,可到了最后,那就不是你想摘就能摘的了,除非是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要不然,神之手是绝对不会主动脱落的。

    用潘多拉魔盒来形容它,最为贴切不过。

    但能劳俩位妖庭之主如此慎重对待,显然那个原因还是太弱了一些,最重要的一点,东皇太一和帝俊在神之手中感受到了一抹熟悉而又恐惧的气息。

    那种独一无二的恐怖气息,他们是第一次感受,但两位妖族的帝皇却依旧从那抹恐怖的气息中感到了熟悉,这种熟悉是与生俱来的,是自打他们出生便烙印在了血脉之中。

    那是祖先留给他们的记忆。

    东皇太一与帝俊知道这个气息,知道这个只要发出一丝,便能压垮诸天的气息到底属于何人。

    上一个文明的主宰。

    也就是.......上一任天道。

    神之手被两位妖皇永远的镇压在了九幽炼狱之中,这一镇就是两千年。

    可在两千年后,封印被打开了,东皇太一不惜牺牲一切,也戴上了神之手,因为他的妖庭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自那之后不久,天地间爆发了大战,妖族与巫族打的两败俱伤,在大战的最后关头东皇太一,消失了,连同神之手一同消失。

    这一消失,便又是整整两万年不见踪影。

    两万年后,神之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天庭的府库中,同样被一名普通的天将发现,不过这一次,神之手有了收敛,他不会再要人性命,只会吸光你的法力而已。

    但这也是神仙们所不能忍受的,因为如果长时间没有法力的补充,他们就不在是神仙了。

    凡人,不错,拥有神之手的神仙们,会在法力全部被吸干后,变为凡人,自动从云端跌落,打下凡间。

    得到了消息的玉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随便研究了一下,结果......玉帝并没有像东皇太一和帝俊一般,研究出神之手的奥秘,即便是太上老君也没有能看出神之手的特殊。

    吸食了一代妖皇的全部法力,那个人虽然还没有苏醒,但至少还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知道神之手比较坑爹后,玉帝告诉了一下神仙们这个东西的利害关系,让大家伙就别没事儿跟拿它玩了,反正仙界的法宝也不少。

    神仙们也不傻,神之手摆明了就是毒药,干嘛去招惹他,还要受那轮回之苦,这不自己找虐吗。

    然后玉帝就让人把神之手随手扔在了天庭的府库,直到几千年后被捡破烂上瘾的李老四捡回了家。

    又是几十年后,李老四遇见了黄小伟,当时老头就决定把这个神仙都不敢要的东西送给黄小伟。

    李老四并不是要害黄小伟,他只是觉得这个神之手很好,可以让黄小伟知道收敛,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黄小伟被吸光了寿命,李老四难道还救不活一个凡人?

    如此,也就有了郢城和不久前的那一幕。

    但李老四应该庆幸他当日决定把神之手送给黄小伟的想法,因为若没有黄小伟那几十年的寿命,和如来佛祖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出手相助。

    神之手中藏着的那缕残魂,真的很难苏醒,也就很难,让高空中的天道收手。

    ........

    此时高空中的天道,就像一个玩游戏输了个小孩子,大哭大闹躺在莲花宝座上打起了滚,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口气,一边哭着一边大喊道:“哇啊,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呜呜呜。”

    天道的说起来话来嗲声嗲气的,完全没有之前声音中的那抹厚重与沧桑,但是......这一幕不仅不可爱,相反,还很辣眼睛。

    想象一下吧,李老四坐在地上摆出了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大哭大闹,还细声细气的说着话.......

    一个五六十岁的人,皱着一张老脸,卖萌!黄小伟看着想死的心都有。

    天道依旧在很没有形象的大哭,那哭声听得所有人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之前还是一副众志成城,热火朝天要伐天的场面,也彻底变得尴尬了起来。

    有些人恐怕会颇有一种,我裤子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受吧,咳咳,有些人啊,有些人,这说的是谁呢?不知道啊,不知道。

    妈的,是真特娘的犯恶心啊,黄小伟实在受不了高空中天道版李老四撒娇打滚的场面了。

    只见黄小伟掐着腰对着高空一声怒骂:“麻痹的,别哭了,在哭老子就揍你。”

    没想到,黄小伟这随口一说,天道居然还真的停了下来,揉了揉泪花点点的老眼,随即化为了一道金光,嗖的一下朝黄小伟冲了过来。

    黄小伟这还没来得及反应呢,一个粉雕玉琢,瞪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幼童便出现在了黄小伟的眼前。

    幼童很是娇小,大概只有五六岁,但长得很白嫩漂亮,水灵的大眼在眼眶中溜溜打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瓷娃娃般可爱。

    黄小伟看见幼童懵逼了,可接下来还有更让他懵逼的事儿。

    只见穿着一身白色小汉服的幼童,噌的一下就蹦进了黄小伟的怀中,黄小伟赶紧抱住了孩子,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孩子到底是谁。

    黄小伟怀中的幼童大声啼哭,不依不饶的用自己那粉嫩的小拳头打着黄小伟,一对洁白的小脚丫也是瞪来瞪去的,看上去可爱极了,口中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欺负人,欺负人,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之类的话。”

    过了一分多钟,幼童不哭了,从黄小伟的怀中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那清澈如湖水般的大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黄小伟,似是有些害怕,把自己的小食指,伸进了嘴中咬着,然后冲黄小伟脆生生的喊道,“爸爸。”

    “哎呦我去,这谁家熊孩子啊,咋乱认爹呢!”

    黄小伟听见幼童这声爸爸,浑身一个趔趄,差点吓死,同时急忙扭头看向了身旁不远处抱着小婉儿的东方晴解释道:“老婆,我跟这小子那是真不熟,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爸爸,道儿错了。”幼童咬着自己的小食指,瞪着清澈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黄小伟。

    由于刚刚才哭过,所以他那双灵动的双眸中有着点点水雾,可这幅模样看在所有人眼中,都以为是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宝贝儿要哭了呢。

    黄小伟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把幼童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拍着他那幼小的身躯道:“奥奥,道儿知错就好,咋们不哭哈。”

    李老四瞧着黄小伟怀中的幼童,又看了看高空孤零零的莲花宝座,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其实都不用说,李老四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幼童是谁了。

    李老四伸出手,颤颤盈盈道:“那个小伟啊,小心着点,别把你手里的活祖宗给摔着了。”

    黄小伟一愣,“什么意思?对了。”黄小伟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怀中正搂着自己双手的幼童,溺爱的问道:“宝贝儿,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爸妈在那儿啊?”

    幼童抬起了一双大眼,可爱十足的娇声道:“爸爸,我是道儿啊。”

    黄小伟继续问道:“我是问你姓什么,全名叫什么。”

    “我姓天。”

    黄小伟淡定的点了点头道:“奥,原来你叫天道.......天道.......天......”

    “卧槽,天道!!”

    ------------------------分割线,咳咳,就是这样,这个情节我想了很久,这么做只有一点,不错,为神之手做准备,将来,他可是有大用啊。

    另外,有一位吐槽帝跟我说,要我来一个加更规则。

    小伟本身是不想这么干的,我觉得不太好,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来一下吧,聊胜于无吗。

    那个,盖五块钱的豪华大章,小伟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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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了,再来一条,从现在开始,五个加群的看书粉丝,小伟加一更,就是以此类推哈,不想给打赏,没事儿,你们加群就行,我要求真的不多,加群就好,我只希望你们能加群,群号我再发一遍523513436,小伟求加群。

    现在群里是十二个人,不用担心我玩赖,到了十七个人,我一定会加更的。

    好了就这样,小伟等你们。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爸爸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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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俩个字从黄小伟的口中刚一吐出,某人便吓得一声尖叫:“卧槽天道!”随手就把怀中那个粉条玉琢的幼童丢到了半空。

    李老四一看黄小伟此举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好不容易天道不折腾了,这黄小伟要是再给小祖宗摔出个好歹,给人家整生气,发誓要毁灭世间,那可就全完了。

    吓得将手中的幼童高高的丢到了半空后,黄小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浑身直打哆嗦,一想起刚刚自己怀中的那个小孩儿,就是天道,黄小伟就感觉自己和死神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他赶紧摸摸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看看天道是不是趁机给他下什么诅咒了,尤其是小天道刚才在他胸前立下的泪渍,黄小伟那是蹭了又蹭,蹭了又蹭,就好像那是什么病毒一样。

    被黄小伟无情抛弃的小天道,眼瞅着就要砸在地上时,李老四手疾眼快,赶紧给小祖宗抱在了怀中。

    望着怀里安然无恙的小祖宗,李老四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黄小伟,很是生气的骂道:“你小子疯了,这位大爷也敢扔啊!”

    黄小伟坐在地上,指着李老四怀中的小天道,恐惧十足的颤声道:“天......天道,这可是天道啊!”

    太上老君瞧着黄小伟这幅吃惊的模样,微笑道:“小友,可不就是天道吗,怎么,你是觉得他不太符合你心目中的形象吗?”

    听着太上老君的话,黄小伟哑口无言,大爷咋们现在是该讨论这个形象不形象的问题吗?他可是天道啊,可是要灭了所有人的天道啊。

    反观萌萌哒小天道,在被黄小伟丢开的第一时间便大声哭泣了起来,他这一哭不要紧,黄小伟他们脚下的大地居然出现了颤抖的痕迹,乃至于渭河都比以往更加波涛汹涌了起来。

    “咔嚓一声。”魏蜀大营前面五千米的位置,大地居然裂开了一道长约数百米的裂痕,这天地之主哪怕是什么也不干,仅仅是嚎上两嗓子都能要人亲命。

    李老四看着这一幕,吓得赶紧哄着怀中的小祖宗道:“哎呦喂,我说祖宗啊,您可别哭了,你这要是再哭下去,这人间可就要被您哭灭了。

    小天道还在哭,哭得泪花带雨,那叫一个伤心,也可能是李老四身上臭乎乎的,小天道很不喜欢他,没看见他一个劲儿的哭,还一个劲儿的伸出小手,推开李老四那张凑上来的老脸

    关键时刻还是东方晴够给力,赶紧从李老四的怀里接过了小天道,玉手轻轻的拍在了小祖宗的背上,柔声的安慰着他,就这样,东方晴一手抱着小婉儿,一手安慰着小天道,手忙脚乱的。

    东方晴的怀中很温暖,而且还有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清香。

    小天道听着东方晴那温柔的话语,渐渐停住了哭泣,轻轻将小脑袋靠在了东方晴的左胸上,但还是用自己的小手,伤心的抹着眼泪,说什么爸爸不要他了,之类的话。

    有意思的是,小婉儿居然还人小鬼大的伸出了自己同样娇小的手,替小天道擦着眼泪,颇有点小大人的模样道:“弟弟听话,不哭。”

    小天道有些不高兴的甩了甩小脑袋,伸手搂着东方晴的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撅起了小嘴道:“妈妈,爸爸不要我了。”

    瞧着小天道瞪着自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和其上一眨一眨修长的眼睫毛,东方晴的一颗芳心都要融化了。

    立刻朝黄小伟怒骂道:“在哪儿坐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抱儿子。”

    黄小伟一听这话,也快哭了,“老婆哎,那可不是我儿子,我黄小伟可没那么大的福气,哎哎,老婆你赶紧把那个活祖宗给扔了吧,他现在不定憋什么坏屁呢。”

    一听黄小伟这话,小天道又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呜呜,爸爸不要道儿了,爸爸不要道儿了。”

    他这一哭不要紧,长安城的北城墙直接塌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地震的来临,脚下大地的浮动越来越大,所有人就像一只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左摇右摆的。

    李老四抱头趴在地上,朝黄小伟大声喊道:“小伟,别傻了,赶紧过去哄哄小祖宗,要不然一会儿咋们还是得死啊。”

    太上老君也踩着浮动的大地,踉跄的走到了黄小伟身旁,道:“小友啊,你别害怕,放心这天道是真的不打算跟咋们作对了,你就去哄哄他,绝对啥事儿都没有了。”

    黄小伟也是被这个地震吓得不清,看了一眼,东方晴怀中嚎啕大哭的小天道,黄小伟心一软,妈的,拼了,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

    .......

    “呜呜,爸爸不要道儿了,他不要道儿了。”正在啼哭的小天道,忽然感觉有人从东方晴那温柔的怀中,抱起了自己,随即他便进入了一个更为温暖和熟悉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大手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柔声道:“道儿听话,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乖,不哭了不哭了,咋们可是大孩子。”

    摸着小天道脑袋的黄小伟,手中的神之手泛起了一道金光,这些金光不间断的进入了小天道的体内。

    这一刻的小天道,只感觉自己很舒服,非常舒服,整个人就像是躺在了一片温暖光海之中,他感受到了自己父亲的气息。

    “爸爸,道儿好想你啊。”

    神之手中那个年轻的声音,轻轻的传入了天道的脑海中。

    “孩子,乖,以后不能在这么任性了,你难道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众生不可欺,即便我们是这片天地的主人,好了,爸爸只能苏醒一会儿,以后你就听这个年轻人的话吧,记住,他就是你的爸爸,要乖。”

    那消失了几万年的父爱,浓浓的包裹住了小天道,不管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现在的他,都只是一个怜爱孩子的父亲而已。

    “恩,道儿知道了。”小天道重重的点了点头。

    ........

    天道不哭了,地震消失了,黄小伟惊魂未定的瞧着怀中安静的小祖宗,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道:“哎呦我去,吓死老子了。”

    小天道朝黄小伟裂开了小嘴,笑嘻嘻道:“爸爸,道儿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黄小伟瞧着怀中这个惹人怜爱的幼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说实话,他现在双腿还直打颤呢。

    东方晴可不管那么多,在她的眼中,萌,就是王道。

    这不,黄小伟抱着小天道,东方晴抱着小婉儿,看上去多想一家四口出来玩啊,而且还生的是龙凤胎。

    东方晴亲昵的亲了一下小天道那白皙的小脸蛋,小天道高兴的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的管东方晴叫妈妈,还张着小手要抱抱。

    秦始皇在一旁端详了小天道半天,不由撇了撇嘴,“这小东西可爱的有些过分了吧,这下倒好,估计不管是谁都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秦始皇说的很对,小天道长得很漂亮,怎么形容呢,如果把他的头发放下来,别人还以为这是个小女孩儿呢,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还粉嘟嘟的。

    东方晴接过小天道抱了一小会儿,小祖宗便嚷嚷着要让黄小伟抱。

    黄小伟赶紧小心的抱了过来,说来小祖宗也是够有意思的了,不仅要让黄小伟抱,还非要搂着他的双手,只见黄小伟怀中的小天道,抱着黄小伟的大手,安然的闭上了一双大眼,还哼哼唧唧的呢。

    正如秦始皇说的那样,天道一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不杀老弱妇孺,这是大多数人心中恪守的道德准则,而且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啊。

    不提他是不是天道,是不是有毁灭自己的能力,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在场的大多数人也绝不会伤害他。

    好吧,又说到了那个可以让熊孩子无法无天的话了。

    “他只是个孩子啊!”

    失去了儿子,最为愤怒的靖边侯罗艺,瞧着黄小伟怀中那个粉嘟嘟的小天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继续大哭。

    其余人也是各自叹了一口气。

    李老四推了推太上老君道:“大哥,原来这天道还真是个小孩儿啊,你以前跟我说,我还不太相信呢。”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天道,就是这片天地的意志,他的生长自然不会跟咋们一样,我估摸着,再来个两亿年,小祖宗可能就十五岁了。”

    “可.......”瞧着腻在黄小伟怀中的小天道,李老四有些狐疑的小声道:“可他为什么要管小伟叫爸爸呢?”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李老四的问题,目光深邃的盯着黄小伟和小天道,不,确切的是,他是在看黄小伟的双手。

    为什么?呵呵,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吗,算了随他去好了。

    老夫虽然不知道上一个纪元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来说跟现在的情况应该差不多,而他,应该也吸取到教训了吧。

    神之手中那个年轻的声音,在和小天道对话时,很不巧,太上老君也听到了一点。

    不过以他的本事,还听不见神之手中的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他只是很模糊且微弱的听见了天道的心声。

    而且也只有俩个字。

    “爸爸。”

    -----------------------------分割线,我本人感觉很惊悚,神之手,藏得太深了。

    继续感谢洁癖兄弟的八元红包哦。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道儿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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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抱着小天道,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干嘛了,他总感觉这件事儿有点扯淡,一个人暗暗自语道:“不对啊,这天道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儿呢,哎,儿子,您老今年多大了?”

    既然天道都管自己叫爸爸,那黄小伟也就占一占一个天地之主的便宜吧。

    听到了黄小伟问话,小天道仰起了自己的小脑袋,娇声道:“爸爸,道儿今年六十多万岁了吧。”

    黄小伟一听六十多万岁,吓得又差点把小天道丢到了天上,妈的,六十多万岁,这可是六十多万岁的活祖宗啊,黄小伟又开始怀疑这天道是不是跟他俩玩什么套路,变个小孩儿来放松他们的警惕,到时候直接一锅端。

    正巧,太上老君的话语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

    “天道为什么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儿呢,小友,不要拿你自己的眼光,来衡量天地之主的生长,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计算的话,他现在大概只有六岁多一点,如果现在的他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黄小伟问道:“代表什么啊?”

    太上老君望了一眼小天道,悠声道:“代表我们这个纪元就该结束了。”

    黄小伟听得一惊,随后赶紧摸了摸小天道的脑袋道:“恩,为了天地众生着想,你以后还是慢点长吧,咋们不能失了童心。”

    小天道噘嘴道:“可是爸爸,道儿也想快点长大,但道儿天天老是犯困,一睡就要睡上好久呢。”

    “大哥,我的意思是让你慢点长,话说长大有什么意思,你看看现在的你,多好玩啊,对了,你上次苏醒是什么时候啊?”

    小天道挠了挠小脑袋,“道儿也记不清了,反而道儿记得那时候的人间老是发大水,有一个老头天天带着一群人去挖山。”

    “呃......大禹治水......原来您这一睡就是几千年啊。”

    李老四也凑到了黄小伟身旁,小声道:“小伟,动你自己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就看看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

    “别的不提,就秦始皇和吕不韦,你觉得要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会干出那么傻的事儿?居然直接在咸阳城刺杀秦始皇,还有孙权的那些傻刺客。”

    “对了,那位王将军你还没忘吧,瞧瞧他给吕不韦找的帮手都是些什么人啊。”

    黄小伟听着李老四的话,骤然间想起了很多,别说这天道的年龄确实不应该太大。

    因为他每次出手,之前几次就不说吧,就看看郢城和现在,这位老兄好像一点阴谋诡计都不懂,就知道一个劲儿的派人,要不然就是直接把事情就推给了别人,正儿八经的甩手掌柜。

    比如说俘虏的萧太后,还有某个正在尸堆旁行礼参拜的成吉思汗同志。

    想着想着,黄小伟也确信天道可能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改变历史......小孩子.......这不就是个天天闲着没事儿,而且父母没有好好管教,胆大包天,什么事儿都敢干的熊孩子吗。

    熊孩子干出任何出格的事儿,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可他为什么要管我叫爸爸呢?”现在的黄小伟,心中只剩下了这最后一个疑问。

    太上老君和李老四还没等说话呢,小天道便抢着道:“因为爸爸说你就是我爸爸。”

    黄小伟直接蒙了,这小兔崽子是跟自己玩绕口令呢是吧。

    太上老君听到了小天道这个回答,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就算是不知道,他也早就猜到了一切。

    太上老君当即开口道:“小友,有些事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既然那位存在执意让他的儿子,认你为父,你就接受了吧,要知道,老朽现在对你可是非常的羡慕啊。”

    天道的爸爸,这怎能不让旁人羡慕,即便是清心寡欲如太上老君,望着黄小伟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的羡慕嫉妒恨。

    心说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过那位也是,居然让.......等会儿,太上老君之前还没怎么细想,这会儿猛地一愣,对啊,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认一个陌生的凡人为父呢?

    就凭他以前那高贵的身份,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怪事怪事啊。

    太上老君不禁一声长叹,看来在上一个纪元破灭之时,应该是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儿。

    至于到底是什么......呵呵,上一纪元结束,这一纪元可是在五千万年后才重新诞生出了生命啊,一切早已化为尘埃。

    黄小伟抱着粉嘟嘟的小天道左看右看,不管太上老君和李老四拿出了多少证据,黄小伟这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落差太大了。

    最后......也不知道黄小伟脑袋抽风了还是怎样,他居然伸手揪着天道的小脸道:“叫爸爸。”

    小天道吧唧亲了黄小伟一口,笑嘻嘻道:“爸爸。”

    李老四忽然凑到了小天道的眼前,一张老脸都快乐出花了道:“道儿乖,来,叫爷爷,要知道我可是你爸爸的亲爹呢。”

    小天道很是无情的给了李老四一个白眼,然后又朝他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意思是你个老王八羔子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神仙了。

    黄小伟抱着小天道抱得有点累了,便把他放到了地上,去和小婉儿玩了。

    看样小天道也是从来没和同龄人玩过,俩个粉雕玉琢的幼童很快便打成了一片,绕着黄小伟和东方晴他们几个大人站着的地方,玩起了躲猫猫。

    大战基本算是结束了,只有那些嚎哭声还在继续,黄小伟瞧着正闭目养神,恢复法力的太上老君问道:“大爷,您说咋们现在该干嘛啊?”

    太上老君闻言睁开了双目,瞧了一眼正在和小婉儿打闹的小天道,随后朝黄小伟摆了摆手道:“小友,附耳过来,老夫有话跟你说。”

    黄小伟赶紧把自己耳朵凑了过去,认真的听着。

    太上老君大概讲了两分钟就结束了,黄小伟听完太上老君的话,点了点头,向正躲在东方晴玉腿后的小天道喊道:“儿子,过来一下。”

    小天道听话的跑到了黄小伟的脚边,抱着黄小伟的大腿,仰着小脸道:“爸爸,干嘛啊?”

    黄小伟蹲下了身子,摸着小天道的脑袋,微笑道:“你说人要是犯错了该怎么办呢?”

    小天道天真十足的回答道:“那当然是改正自己的错误了。”

    黄小伟又道:“那你之前是不是做错事了啊?”

    小天道一听,无措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揪着自己白色小汉服的衣角,小声道:“爸爸,道儿错了,道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道儿只是觉得好奇,只是觉得有意思,你不要不要道儿。”

    说到最后,小天道又要哭了,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这可给黄小伟吓得不轻,心说这天道咋这么爱哭呢,黄小伟急忙安慰道:“别哭,别哭,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既然做了错事,那是不是该想办法要拟补一下,比如说让那些死去的人都复活?”

    小天道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可是爸爸,道儿不会让他们复活啊。”

    黄小伟一听就不干了,“你小子不是天道吗,咋连让几个人复活都做不到。”

    太上老君急忙走到了黄小伟和小天道的身前道:“复活这件事儿确实很难,因为他们本就不是活人,我看就这样好了,让他送那些人去投胎吧,至少比魂飞魄散要好得多。”

    黄小伟扭头看向了小天道:“儿子,这个能做到吗?”

    小天道赶紧点着自己的小脑袋道:“可以的爸爸,这个道儿能做到。”

    随即太上老君又拉着小天道的手,说了一会儿话,大概是告诉他要怎么干,小天道听得很认真,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也知道是自己错了,想要拟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只见太上老君跟小天道说完后,小天道一个人站在原地冥想了好一会儿,五分钟后,只见他睁开了自己那水灵灵的大眼,小手轻轻挥舞了起来。

    “嘿!”一声娇叱响起,点点的金光好似光羽般从小天道的手中飘出,洒向了这方圆上百里那些战死的尸体之中。

    不管是异族的士兵,还是中华大军的将士,每一粒光羽都披洒在了他们的额头之上。

    光粒没入了所有人那已经冰冷的脑海之上,下一秒,他们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一点点,一点点,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眨眼间的功夫,这方圆上百里,竟是在也找不到一具尸体。

    所有人愣愣的瞧着这一幕,不明白那些尸体都去哪儿了。

    小天道在施法过后,粉嘟嘟的小脸竟一片煞白,踉跄般的就要倒在地上时,黄小伟急忙把他抱在了怀中。

    小天道趴在黄小伟的肩膀,疲惫十足道:“爸爸,道儿派来的那些人都被我送回了他们本该死去的年代,你们的人也让我送入了轮回之中,至于其他的,老君爷爷说不用道儿管了,他们自己就会解决。”

    黄小伟心中大慰,急忙拍着小天道的身子道:“乖儿子做得真棒,累了吧,快休息一会儿。”

    “不了,爸爸......道儿困了.....道儿......想睡觉了。”趴在黄小伟肩头的小天道,吃力的睁着自己那一双灵动的大眼,最终还是睡在了黄小伟的身上。

    他真的很累了,别看他说的轻松,可你们知道天道刚刚做了什么吗?

    把他派来的那些异族大军送回他们本该死去的年代,也就是说将每一个人都正确的放回了他们原本就该死去的上一秒,这样,历史也就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而那些本就魂飞魄散的人杰们,也是被他强行护住了体内最后一点的魂气,勉强送入了轮回,这个轮回也就是一世而已,但也足够了,因为下一世,他们至少都会过的很富足快乐。

    这场伐天之战,结束了。

    ----------------分割线,感谢雨宝宝的八元红包,还有圣清唯一的三个十元大章,没别的今天爆更,爆更,另外......我现在比较后悔自己制定的那个爆更规则.......能不能收回啊。

    我爆不完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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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黄小伟身上的小天道,呼呼的睡起了大觉,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黄小伟忍不住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脸,这小家伙是真可爱啊,要是我以后的儿子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似是被黄小伟的头发蹭的有点难受,小天道扭起了小脸,伸着自己的小手,将黄小伟的脸推到了一旁,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道:“爸爸,道儿累了。”

    黄小伟嘿嘿一笑,正打算在逗逗小天道,可也就在这时,小天道突然离开了他的怀抱,无端漂浮到了半空中,一点点朝着天空飞去。

    黄小伟急忙想要抓,但李老四却按住了他的肩膀道:“天道累了,让他走吧,现在他需要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毕竟天道要是休息不好,人间也是会遭遇大劫的。”

    黄小伟盯着半空中小天道那渐渐升高的身影,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虽然他和小家伙才相处了不到两三个小时,但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喊自己爸爸的可爱小宝贝儿了。

    就在小天道的身影,即将升入云端消失后,黄小伟冲着高空一声大喊:“儿子,要是睡醒了,记得回来看看爸爸。”

    “恩,爸爸,道儿会的。”小天道那奶声奶气,有些虚幻的声音从高空传来,随即,小天道彻底升入了云层之上,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而也就在小天道消失的同一刻,乌云消散,那最后一抹夕阳照耀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次,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

    黄小伟站立在魏蜀大营中,望着天边渐渐落下夕阳,眸光有些痴迷的说道:“真漂亮啊。”

    太上老君和李老四肩并着肩,疲惫的坐在他身下,俩个老头同时松了一口气,附和黄小伟,“是啊,真漂亮。”

    但此时在场大多数人却陷入了迷茫,小天道已经败了,那他们现在该干嘛?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和黄小伟之前一般空荡荡的心情,浮现在了所有人心中。

    但短短的迷茫后,李渊大声冲着身后的唐君士卒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快准备宴席,朕要与诸位豪杰好好庆祝今日这场大胜。”

    可仅有少数人回应李渊,那些失去了亲人兄弟的战将士卒则是愣愣的坐在地上,瞧着之前那摆放着自己兄弟尸体的空阔大地。

    小天道是败了,但那些人杰是真的死了,永远也不会在出现了,这让活下来的人,怎么还有心情去庆祝。

    好在,这时太上老君站起身大声道:“诸位不必如此,那些从往生之门归来的人杰们,已经被天道送入了轮回之中,他们不会就此烟消云散。”

    “而三国猛将中战死的英雄们也被送回了他们所处的那个年代,在那个时空,他们依旧是活着的,诸位就放心的庆祝,放心的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大胜吧。”

    听到了太上老君此言,所有人那悲伤地情绪才好转了一点,但也仅是一点而已,大营内仍然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

    太上老君见状叹了一口气,他也明白,有些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忘却的,算了,反正明日所有人都会回到往生之门。

    现在还是有一些人比较高兴,那就是刘备曹操,因为太上老君告诉了他们,于禁和陈到等人并没有死,现在还活着,只要他们回到三国,就能再次见到那些人了。

    这也是天道出手拟补了自己的过错,因为如果那些人真的死了,那历史不还一样会改变。

    见大家的情绪好了一点,黄小伟坐在了两个老头身旁,打算让他们给自己解释一下,心中那些大大的疑问。

    黄小伟坐在地上,瞧着身旁的李老四和太上老君道:“我说俩位老神仙,我这怎么还是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呢?这天道按理来说是大反派,就算他是一个小孩子,可他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投诚了呢?要知道小孩子,那都挺倔的啊。”

    李老四看向太上老君,“大哥,这个问题,老弟也不是太懂。”

    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瞧着黄小伟空无一物的双手,在心中暗暗道:“为什么,因为他真正的父亲出马了呗。”

    可这个原因太上老君并不打算说出,反而是开口道:“与其说是天道知错悔改,不如说他是被你们吓得投降了。”

    “小友,你应该是想起当时发生的大事儿了吧?”太上老君瞧着黄小伟,似笑非笑道。

    黄小伟点了点头,“是啊,我确实想起来了,但这还要多谢罗艺老爷子,要不是他敢第一个向天道出手,我还真想不起来呢,其实之前我说的那个什么巨龙啊,蝼蚁啊,都是从老曹那儿剽窃来的,那些话本来是他说的。”

    太上老君颔首道:“这就对了,若没有曹孟德那时候的几声怒吼,吼出了自己心中的不甘,我们还真的很难将天道打败,因为天道虽然是天地之主,可以主宰世间的一切规律,但他也是有天敌的,你知道那个天敌是谁吗?”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最后指了指自己道:“你不会说那个天敌是我们吧?”

    太上老君闭上了双目,悠声道:“不错,就是我们,就是这天地众生。”

    “须知众生不可欺,即便是天道也不能如此,因为若是惹得天地不宁,众生伐天,那天道一样会毁灭,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啊。”

    黄小伟没听懂这个前车之鉴是什么意思,倒是李老四猛地惊出了一声冷汗道:“大哥,您的意思是上一任天道就是被.......”

    太上老君目光凝重的望着黄小伟的双手,“不错,正是,上一任天道就是被众生覆灭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但我只知道,他一人的灭亡,便是牵连了上一纪元所有的生灵。”

    太上老君摇头道:“真不知他现在是否很后悔,那么多的生灵,全都因他一人而化为了灰烬,唉......”

    骤然间,神之手中,传来了一声长叹,这叹气声听起来竟是那般的心酸,只不过在场没有任何一人能听见罢了,包括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刚刚的那番话,说白了,就是在试探和劝告神之手中的那个存在,希望他不要再出来兴风作浪了,不然在惹得一次众生伐天,那这个纪元可就又要提前结束了。

    看来太上老君也很害怕神之手中的那个人,但老君还是想多了,那个人若是不知错,又怎会制止了自己的儿子小天道呢?

    现在的他,对那个天地之主的位置,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了,当年的身亡,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眼下,太上老君继续道:“刚刚我们在对阵天道时,其实就已经再次引发出了众生伐天的这一幕,小天道不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覆灭,但身为天地之主,驱灾避祸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在潜意识中便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来临,再加上当时如来老儿还说了一句,你难道忘了上一任天道是怎么覆灭的后......”

    “然后他就认错了?”黄小伟道。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

    李老四则是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来也插手了,这么说的话,小天道悔改倒也正常。”

    “当时咋们一群人众志成城,颇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感觉,再加上如来的那句警告,小天道认错服输也是在情理之中。”

    黄小伟抬头朝着天空看了看,发现不久前一直停在半空中的莲花神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说老实话,他真的蛮想见识见识如来佛祖的,真不知道哪位仁兄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儿。

    佛家说,如来有很多的样貌,好像是看得人不一样,所以如来也就长得不一样,也不知道他黄小伟看如来会是什么样儿。

    不过.......黄小伟还是感觉心里怪怪的,眼前的情况不就是说是他们随便放了一顿的嘴炮,就把幕后的大boss打败的节奏吗,唉.......估计有人要骂娘了。

    黄小伟捅了捅李老四道:“你是不是该跟我讲讲,目前为止的一切了,比如说杨家将他们是什么情况,还有于禁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李老四挥手道:“一点点来,反正现在也没事儿了,四爷慢慢和你说。”

    李老四清了清嗓子道:“我就先从最开始讲吧。”

    “你要知道郢城那一战后,小天道就已经很生气了,于是就借着你们出兵长安的时候,他派遣了五胡还有萧太后以及其余的异族大军来剿灭你们,妄图彻底消灭你们这些反抗力量,顺便覆灭大唐,然后将这片中华大地让给异族人。”

    说到这里,李老四一拍胸脯道:“但咋们天庭也不是吃干饭的,四爷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赶紧派人去宋朝把杨家将接了过来,让他们助你一臂之力,可没想到啊。”

    李老四面露苦色,“这次天道居然干脆在诸个时空设下了重重封印,我天庭众神根本就打不开.......”

    黄小伟望着远处的朱元璋等人道:“那他们是......”

    “他们是从往生之门内释放出的英灵,也就是战魂。”

    “别看他们现在跟正常人差不多,但你不知道,为了让他们每一个人都重新获得生命,消耗了我天庭多少万年积累下的气运,整整五万年的气运,一扫而空了。”

    “说来这往生之门还是第一次打开呢。”太上老君摇头道:“就是希望以后别再开了,要不然天庭会有大难啊。”

    黄小伟没有理会太上老君的话,暗自点头道:“这样啊,那吕布他们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们都送走了吗,要是这样的话,华雄潘凤和隋唐十八好汉战死得那十几个人也应该能来吧?”

    李老四撮着牙花子,“奥,上次郢城的时候,四爷不是把他们接过来帮忙了吗,后来正巧赶上天庭开总结大会,四爷就忘记把他们给送回去了。”

    “这样也好,借着往生之门开启的时候,四爷就把他们一起放出来了,要不然隋唐十八好汉怎么可能只有活下来的那些人来了。”

    黄小伟道:“那也就是说邢道荣还会在自己年代继续活着吧,我要是去三国,应该能见到他吧?”

    李老四瞥了黄小伟一眼,“这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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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黄小伟急促的问道,他很想能回到三国,去见邢道荣,哪怕......只能说上一句话也好啊。

    李老四望着黄小伟淡淡道:“因为邢道荣与黄忠张苞的情况不一样,他不是随刘备曹操的大军一同到来的人你懂吗?”

    “他是被四爷从另外一个三国接来的,也就是说在现在的三国,他早就死了,天道跟对待那些异族大军一般,将他送回了他原本就该死去的上一秒。”

    黄小伟失落的坐在地上,开口道:“也就是说,即便我回到三国,他也依旧是一个死人。”

    李老四道:“对啊,除了黄忠张苞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之外,其余的人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即便是送回他们原本的时空,也只是送回一具尸体而已,就比如杨业和他的七个儿子。”

    看出黄小伟心情低落,李老四当即道:“不过小伟你放心,像吕奉先他们这样的,回去倒也不会死,毕竟他们也还活着,”说到这里,李老四话音一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黄小伟急忙问道。

    “黄忠他们不会再有关于这次大战的所有记忆了,”李老四瞧着黄小伟,“也就不会在记得你了。”

    黄小伟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奥了一声,道:“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至少人活着就行。”

    李老四闻言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道:“小伟,明天早上四爷就会把所有人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你也抓紧时间将三国的雄兵们都送回他们所处的年代吧,这样一来.......”

    李老四眼含笑意道:“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敌人了,以后你也就能轻松很多,在不需要去出什么任务了,你可以安安静静的留在现代当你的富翁。”

    “小伟,一切都结束了。”李老四拍着黄小伟的肩膀,怅然道。

    听到了李老四这句以后再也不需要出什么任务的话后,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按理说他应该高兴,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好像突然没了什么奋斗的目标一样。

    ........

    晚上,魏蜀大营灯火通明,酒香四溢,长安城里的陈酿和美食一股脑的搬到了魏蜀大营,上百万的大军开始了庆祝的晚宴。

    一开始大家还没怎么放开,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小口的饮着酒,连饭都不怎么吃,更有甚至好像那英武公李绩在酒桌上又开始痛哭流涕了起来,思念已然战死的瓦岗三虎。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跟着一起哭。

    但很快,这种景象就发生了改变,酒喝多了,很多人基本上都放开了,酒精也渐渐的麻痹了他们对故人的思念。

    黄小伟和东方晴秦始皇还有刘备曹操蒙恬几个人坐在餐桌上,刚刚吃饱饭,就看见宋朝皇帝和明朝皇帝们在哪儿开始划拳。

    王彦章与夏鲁奇这俩个死对头坐在一起勾肩搭背的互相吹嘘着,宇文成都和吕布更是直接坐在了一堆酒瓶子上面拼酒量。

    汉高祖刘邦喝的有点大了,这就开始装逼骂街了。

    徐达常遇春几个明朝将军和岳飞高宠那些宋朝名将坐在一起互相讨论着兵法,袁崇焕开始敬俞大猷酒。

    李靖高仙芝李道宗这些人就围在十几个唐朝皇帝们的身边,一开始还很恭敬,等他们喝多了,这也就不管是谁了,先叫声大哥在说。

    魏蜀大将们也是难得很和气的坐在了一张饭桌上,连带着韩信英布那些汉朝开国名将也都坐在了一起,但这跟关羽张飞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有很大的关系,要是关二爷在,估计又要砍人了。

    吃着吃着,秦始皇就到人家明朝宋朝皇帝那桌去凑热闹了,蒙恬也被蓝玉和傅友德拉走了。

    就连刘备曹操都让刘秀拽去他们那桌儿喝酒去了。

    眨眼间,饭桌上就只剩下了黄小伟和东方晴,外加小口饮着酒的李老四和太上老君。

    俩个老神仙看着高空的明月,大笑的喝着杯中的陈酿,他们很高兴,今天也确实该好好喝一顿,天道已经悔过了,天庭从此以后将彻底高枕无忧啊。

    黄小伟本来是不想喝酒的,可没办法,被喝多了的秦始皇硬是拽到了明朝皇帝那桌儿,要不说朱厚照同志会玩,直接带着自己老祖宗朱元璋开赌盘。

    输了的人就喝酒。

    结果......半个小时后,明朝皇帝桌子附近倒了一地的人,黄小伟也赫然趴在里面。

    整座魏蜀大营热火朝天,各朝各代的士卒们,肆意的喝酒玩闹着,这一夜就在这喧闹声中迎来了天明。

    .......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魏蜀大营外,在他的对面站满了士卒大将和皇帝们,这些人都要走了,要回他们的往生之门了,估计这一次也就是彻底的永别了。

    李老四和太上老君并肩站在一起,而在他们的身后也出现在了一道乌黑的虫洞。

    经过了一夜的修整,俩个神仙的法力都恢复了不少,就连那些之前被天道打下凡间的神仙们,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也都清醒了过来,随即纵身一飞,回到了天庭。

    就是玉帝有点倒霉,听说他都被冲到黄河下游了,眼瞅着就要入海了,也不知道他是咋整的,一晚上的功夫就能飘到海边。

    眼下,李老四与太上老君合力打开了一道通往,往生之门的虫洞,只要进入其中,在场的所有人便会再次化为战魂,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中华大地被黑暗所笼罩。

    到了那时,他们便会再次驾马而来,逆天而归。

    他们将是我们永远的守护灵,永远在无尽的黑暗中,默默地庇护着我们。

    各朝各代的皇帝名将们也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互相点头告别,随即刘邦便带着汉朝皇帝们和韩信等人的大军率先踏入了虫洞内,回到了往生之门。

    赵匡胤和朱元璋互相行了一礼,俩个老头一并带着麾下的名将大军紧随其后踏入了虫洞中,随即消失不见。

    李绩握着程咬金和李靖的手,一连说了几个保重,让他们在那边等着自己,他很快便到。

    李存孝也是朝着王彦章挥了挥手。

    随即李渊带着他的唐皇与郭子仪等人的大军最后一批踏入了虫洞。

    魏蜀大营中,只剩下了李世民,李元霸,杨林,王彦章,李存勖,夏鲁奇,宇文成都和吕布,他们不是从往生之门踏出的,是被天庭和小天道从其他的时空接过来参战。

    所以等一会儿,李老四和太上老君也要将他们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这里面还包括被俘虏的那些异族大军以及萧太后和也先他们。

    至于成吉思汗,黄小伟还是没有找到他,但李老四的神力已经恢复了,轻轻一指点出,便将躲在密林中的成吉思汗,率先送回了他的年代。

    待最后一名唐君士卒踏入了虫洞后,太上老君轻轻扬起了右手,将虫洞收回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看着黄小伟和李老四,轻声道:“小友,天庭那里还有要事,老夫就不多耽搁了,长庚待此地事情结束后,你也尽快回天述职吧。”

    黄小伟和李老四还有秦始皇他们朝太上老君摆了摆手,说了几句再见。

    太上老君微笑的回应所有人,随即腾空而去。

    .......

    大明宫内。

    李世民脸色怪异的写完了圣旨,望着围在龙案之前的黄小伟等人道:“侯爷,你看这样行吗?”

    黄小伟瞧了一眼上方的繁体字,随后将圣旨丢给了曹操,曹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恩,可以。”

    听完了曹操的话,黄小伟抓着李世民的手笑道:“这个世民兄啊,你也别在意,毕竟你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难保以后的史书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所以麻烦让你写这么一道,你还没死就得留下的遗命了。”

    李世民有点无语,事实上当他不久前听见李老四让他写一道自己的遗命时,天可汗差一点就要翻脸了。

    这群人不就是咒自己死么,后来听完黄小伟的解释,李世民虽然理解,但这心里还是膈应到了不行,哪有人二十多岁就开始留遗书的啊,这.......

    李世民刚写完圣旨,五十多岁的李治就跑了过来,看着李世民颤声道:“父皇,您这是要走了吗?”

    李世民看着李治,就更无语了,虽说他知道这个老小子会是自己以后的儿子,但这家伙也太老了吧,只得拍着李治的肩膀道:“那个......咋们有缘再见吧。”

    黄小伟站在一旁摸了摸李元霸那枯黄发丝,道:“元霸,回去了要好好帮你二哥打天下听见了没有。”

    李元霸扬起小脸,笑嘻嘻道:“嘿嘿,小伟哥你就放心吧,元霸会听话的。”

    “恩,真乖。”

    众人短暂的又说了一会儿话,李老四便带着王彦章,李世民,还有宇文成都吕布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来黄小伟自然也不能闲着,赶紧用神之手打开了虫洞,送魏蜀秦三军回家。

    待一切都完成,李老四也回来了,因为还有最后一件事儿没办。

    .......

    金碧辉煌的大明宫内,秦始皇,蒙恬,刘备曹操,加上李老四,五人站在宫殿外,静静的瞧着宫殿内一大一小两具身儿。

    黄小伟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婉儿,这就是最后一件事儿。

    其实这件事也是他们一开始来唐朝的主要目的,送小婉儿回唐朝。

    只是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儿,到了最后竟演变的如此剧烈,牵连出了这么一场大战。

    黄小伟站在宫殿内,武则天就在他的对面,东方晴没有出现。

    她不敢看这种场面,所以只能黄小伟来送小女孩儿了。

    怀中的小女孩儿将头深深的埋进了黄小伟的胸膛上,一双稚嫩的小手用力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黄小伟哽咽的拍着小女孩儿那幼小的身躯,低声道:“婉儿,听话,以后你就跟着那个大姐姐,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也会经常带你回家的。”

    小女孩儿发抖的更为严重了,就像一只在寒风中蜷缩成一团的幼兽般。

    黄小伟见此景,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到了武则天的面前,郑重嘱咐道:“婉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武则天乖巧的躬下了身子道:“侯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婉儿小姐的。”

    黄小伟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恩,那就好。”

    黄小伟轻轻的想要将小婉儿放进了武则天的怀中,可那双小手却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不放,黄小伟的动作一顿,也就在这一刻,李老四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伟,长痛不如短痛,她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放手吧。”

    听到了李老四的话,黄小伟心中一疼,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小女孩儿放在他的身边,她有她的使命要完成。

    黄小伟强硬的拽开了小女孩儿抓住的手,将一直在小声抽泣的小婉儿放进了武则天的怀中。

    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终于扬起,“婉儿不要离开不你,你不要走,婉儿要跟你在一起。”

    看着小女孩儿那拼命想从武则天的怀抱中逃出的模样,黄小伟眼眶一红,狠狠一咬牙,转头就朝着大殿外走出。

    “你不要走,婉儿不要你走,婉儿不想离开你,婉儿害怕。”

    武则天怀中的小女孩儿,用力张着自己的一双小手,呼唤着前方那具身影,希望他能转过头,带自己回家,可黄小伟仅仅是脚步一顿,便踏出了大殿,彻底消失在了小女孩儿的眼中。

    幽静的大明宫内,只传来了小女孩儿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

    两个月后,现代。

    李老四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站在黄小伟家别墅前,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蒙恬,一见李老四来了,蒙恬赶紧把他往屋里请道:“四爷来了,天庭那边的事儿,您老都解决完了?”

    李老四神采奕奕道:“完了,完了,要知道我们天庭那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这不吗,快过年了,四爷代表天庭的全体员工来给小伟那混小子发一下年终福利,哎,一袋大米,两桶豆油都放在门口呢,一会儿你别忘给搬进来哈。”

    蒙恬瞧了瞧地上那一袋大米两桶豆油,很是无语道:“四爷,你这到底是天庭的年终福利,还是居委会的年终福利啊。”

    李老四打着哈哈道:“哎呀,不要在意那么多的细节吗,四爷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就这都是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抠下来的,凑合着用吧。”

    蒙恬:“........”

    进了别墅,李老四一眼没看见别的,就看见跪在地上,给小婉儿骑大马的黄小伟。

    小女孩儿开心的坐在黄小伟身上,骑着大马,然后发号施令,小女孩儿指哪儿,某人就赶紧去哪儿。

    东方晴在厨房做菜,姜明月和郑芷怡还有朴香莲帮着打下手,刘备曹操坐在沙发上喝茶,至于秦始皇.......

    “驾,驾,父王你快一点啊。”小扶苏同样骑在了秦始皇的背上,可怜一代秦王,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彻底是没了半点威风。

    李老四看着这一幕无语道:“我说小伟啊,你这三天两头就把上官婉儿从唐朝接回来,而且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你这跟没送有半点区别吗?”

    “你管我。”黄小伟白了李老四一眼,随后从地上爬起,将粉嘟嘟的小女孩儿抱在了怀中,亲了一下小女孩儿的小脸道:“婉儿可是我的心头肉,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分割线,这一章,我本来是想已自己的名义发的,来感谢自己诸位书友的大力支持,可是......被雨落卿颜宝宝插了一杠,我看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已自己的名义来爆更了。

    好的好的,感谢雨落卿颜妹子的八元红包,嗯嗯,幸好是八元,不然又要欠一更了,哎哎,你们千万别给我两元红包,不然又要欠了!!

    我这次说的是特么的心里话啊,千万别给。

    我真的要还不起了。
正文 第二章真正的科学生化战争狂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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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声声,辞旧迎新。

    大年三十到了。

    一大早黄小伟和秦始皇就带着小扶苏与小婉儿去花园里放小鞭了,望着俩个小孩子穿着崭新的羽绒服,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脸上挂满了笑容的模样,黄小伟和秦始皇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站在他们身旁的看热闹的霍去病,则是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道:“放这个东西有什么意思,威力那么小。”

    黄小伟和秦始皇听得浑身直打哆嗦,寻思着这位爷是不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霍去病说完那番话后,立马笑眯眯的朝小婉儿和小扶苏招手道:“婉儿,你们过来,小军哥哥给你们个更好玩的东西。”

    俩个小家伙一蹦一跳的来到了霍去病面前,仰着小脸,兴奋十足的问道:“小军哥哥什么东西啊?”

    “噌的一下。”霍去病就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个手榴弹,没看错就是特么的手榴弹!

    跟电视剧里八路军用的一样,是那种用木把制成的手榴弹,黄小伟看见手榴弹的第一眼,眼珠子差点吓出来,我靠,不是吧,这小子连手榴弹都会造了!

    最恐怖的是,霍去病这个手榴弹还有引信,跟兵工厂里造出来的没有半分差别,黄小伟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二层大别墅。

    在二楼左侧的部位,一个恐怖的大洞赫然出现在了其上,顺着其内还能看到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卧室。

    黄小伟觉得,霍去病这个手榴弹,质量肯定比八路军兵工厂的要好。

    霍去病掏出了两个手榴弹放到了小婉儿和小扶苏的手上道:“来,玩这个,威力可大了,一会儿只要拉断引信就成。”

    “要了命了,都别动!”

    黄小伟和秦始皇赶紧把手榴弹从俩个小孩子的手中抢了过来,秦始皇冲霍去病怒骂道:“你小子疯了,这个玩意儿要是真炸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霍去病不介意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黄小伟叹气道:“小军啊,防护服我已经给你换了三套了,你觉得要是没有防护服的话,你是不是早就去见你们大汉的开国皇帝刘邦了?”

    霍去病扭着自己那英俊的小脸,笑嘻嘻道:“小伟哥,这不是大过年吗,我就想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你这可是拿命在热闹啊!”黄小伟刚说完话,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皱了皱鼻子道:“哪来的这么大烟味儿啊?”

    也就在这时小扶苏手中一根断了的引线吸引住了黄小伟的注意,只见小扶苏跟小婉儿凑在一起,小扶苏玩弄着手中的引信,骄傲的向小婉儿炫耀道:“你看,我一下就给拽下来了呢。”

    “哇,你好厉害啊。”

    黄小伟木然的瞧着这一幕,随后赶紧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个手榴弹,恩,没事儿,那.......黄小伟扭头望向了秦始皇,“赢哥.......你手里的好像.......”

    听着黄小伟的话,秦始皇看了一眼手中尾部正在源源不断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淡定的冲着霍去病道:“这是拉响了?”

    霍去病这会儿也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秦始皇,只能傻傻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秦始皇奥了一声,然后又瞧了一眼自己手中即将要爆炸的手榴弹,一边点头一边道:“恩,拉响了,手榴弹拉响了,拉响就意味着要爆炸,奥,这样啊。”

    “卧槽,要炸!”

    反应过来的秦始皇吓得赶紧把手榴弹丢到了花园中,随后护着自己的儿子趴在了地上,黄小伟也赶紧抱着小婉儿趴在了地上,至于霍去病,早就没影儿了。

    “轰”的一声巨响,土块子,碎石子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黄小伟和秦始皇的身上。

    黄小伟估算的没错,霍去病造出来的手榴弹威力确实不同凡响,直接把花园内炸出了一个宽约四米,长约五米的大坑,硝烟顿时便笼罩在了别墅外。

    车库内停着的豪车报警器也是响了起来,整片花园内鸡飞狗跳的。

    至于这片别墅内的保安,听着刚才的惊天巨响,再看了看黄小伟别墅的方向,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平常16号的住户没事儿就得炸几下,就更别提是今儿了。

    别墅内的其他住户对黄小伟那里发生的爆炸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今天这爆炸声比以往好像重了不少,但也仅此而已,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咳咳咳。”浓烟密布的别墅中,黄小伟趴在花园的地上,浑身几乎都快被泥土所掩盖了,伸手拍了拍脑袋上的泥土,随后赶紧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小女孩儿道:“婉儿,没事儿吧。”

    小女孩儿嘿嘿一笑。“没事儿,但真好玩。”

    小扶苏也是急忙从昏迷不醒的秦始皇身下钻了出来道:“是啊,真好玩啊,小军哥哥还有没有了,再给苏儿几个,这个东西太刺激了。”

    霍去病一听这话,颇有一种多年只会发明一些扯犊子产品的扯犊子科学家,猛然被人认可的感觉。

    事实上,黄小伟也是这么对待他的,虽然黄小伟同意霍去病可以研究炸药,但是没事儿就在一旁打击霍去病。

    说你发明的这个东西没用啊,就算有用也是不能带回去的,那你发明出来干嘛啊?

    听小伟哥的话,咋们不研究科学了,小伟哥给你零花钱涨一涨,算我求你出去鬼混行不,以后晚上两点之前都不准回家那种。

    曹操刘备和东方晴这时也会在一旁搭腔道:“是啊,小军,咋们就别研究这个了,就像小伟说的一样,研究出来也没用啊,你还是出去鬼混吧,夜店ktv网吧你随便折腾,不回家都没问题,可有一点不准溜冰哈。”

    黄小伟他们这么说,纯粹是为了霍去病着想,就看这位老兄平时做实验,那不要命只要科学的劲头,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是迟早的事儿。

    在他们看来,就算霍去病变成了一个胡作非为的富二代,那也总比某一日不小心在实验中成仁的要好。

    所以冠军侯也就是一直在他们这种打压下,咬牙将自己的实验进行到了现在。

    虽然霍去病也就是霍小军同志,心志坚定,不管怎么打击他,自己还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可要真有一群人天天就在你耳边嘀咕,你不行啊,发明的东西无用之类的话,是个人不得垂头丧气啊。

    于是在刚刚得到了小扶苏的认可后,霍去病两眼泪汪汪的跑上了楼,然后很快便下来了,这一次下楼的他,可以说是全副武装,身上挂满了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手榴弹。

    据霍去病说,这里面有烟雾弹,闪光弹,催泪弹,美式手榴弹,德式手榴弹,俄式手榴弹,还有胶囊炸弹,以及阔剑地雷.......

    总而言之,霍去病现在看上去就跟个炸弹人没什么区别,

    黄小伟也真是被吓到了,他是真没想到霍去病居然能整出这么多的东西,估计等他把手榴弹之类的东西玩腻了,很快就会开始研究核武器了吧.......

    小扶苏和小婉儿好奇的凑到了霍去病身旁,摸着他身上那些手榴弹,好奇的问这问那,黄小伟就说了一句话,“烟雾弹可以玩,剩下的都不准动,小军,你要是敢把其余的什么给婉儿还有扶苏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霍去病听话的奥了一声,然后从身上车下来了四个烟雾弹给小扶苏和小婉儿去玩了,黄小伟之所以说烟雾弹可以玩,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个东西,没什么危险性,不就是放烟吗,有放不死人,但黄小伟还是低估了冠军侯创造能力。

    他制造的烟雾弹,怎么说呢.......一个就能把大半座别墅笼罩住,而且......冠军侯为什么要发明这些东西?

    恩,是用于战争,另外霍去病的外号是什么,科学生化战争狂人,着重看一下生化这个字眼,所以......这四个烟雾弹里边只有俩个是纯粹的烟雾,还有俩个上面被打上了骷髅的标志。

    果然是生化狂人有木有,现在都开始研究大规模的杀伤性生化武器了。

    黄小伟在看到烟雾弹上面那个骷髅后,吓得赶紧抢了过来,当他知道,手里的这个小东西,能毒死六头成年水牛后,赶紧抱着俩个孩子有多远跑多远了,跟霍去病待在一起,随时要做好壮烈的准备。

    秦始皇还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

    蒙恬听到了刚刚的爆炸声,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的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刚才他正帮忙做午饭,大秦战神,现在变成了大秦头号伙头兵。

    瞧着黄小伟带着小婉儿和小扶苏急匆匆朝自己跑来的模样,蒙恬好奇的问道:“你们咋了啊?哎,对了,刚才放什么鞭呢,咋那么大动静,都快赶上手榴弹了。”

    黄小伟指了指身后有些失望的霍去病,冠军侯现在满脸写着郁闷,一种不被人认可的失落感,浮现在他的心间。

    听完黄小伟讲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后,蒙恬也是又惊又怕,这小军已经在一条跑偏的路上越走越远,还大有一条路走下黑的架势。

    蒙恬走上前,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刚准备安慰他两句,就看见了一旁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秦始皇。

    黄小伟这时也才注意到秦始皇的怪状,上前用脚推了推秦始皇道:“赢哥,醒醒,手榴弹炸完了,哎,赢哥。”

    蒙恬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赶紧扶起了秦始皇,而这时,秦始皇额头上那不断流血的伤口也出现在了黄小伟和蒙恬的眼中。

    原来秦始皇趴下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块爆炸的土块打中了额头,直接砸晕了过去,还砸出了血。

    蒙恬看着秦始皇额头的伤口,眼珠子都红了,黄小伟一声尖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分割线,不行了,更不动了,这是今天最后一章,在更我就得去死了。

    圣清唯一,我现在对你是又爱又恨啊!
正文 第三章过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年三十晚上,远方的街道响起了一声又一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一簇簇璀璨的烟花在黝黑的天空中迸发出璀璨而又耀眼的光芒。

    人们高兴的庆祝着新年的来临。

    但除了黄小伟他们家。

    别墅内,秦始皇脑袋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瞪着一双虎目,怒视身旁不远处的霍去病,秦始皇很生气特别生气。

    而霍去病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沙发的边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郑芷怡和姜明月坐在秦始皇身旁,看了看自家男人脑袋上的绷带,想劝劝秦始皇别跟霍去病生气吧,可就赢正正那个脾气,是她们这些女人劝的了的么?

    刘备曹操相视一眼,叹了一口气,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蒙恬笔直的站在秦始皇身后,要是换了别人把秦始皇弄伤了,蒙恬指定一剑就砍了过去,但那人是霍去病啊,唉......

    卜香莲抱着自己丈夫的胳膊,灵动的双眸在众人的身上扫来扫去,想张嘴说说吧,可郑芷怡和姜明月都不敢开口,就更别提她这个将军夫人了。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和小扶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他本人也挺无语的,大过年的,秦始皇就被开了瓢,搁谁身上不生气啊。

    要说这小军也是,拿手榴弹出来玩,还有梦瑶那个丫头一个,估计要是没她,小军也够呛能造出那么多的杀伤性武器。

    当下,黄小伟轻咳了一声道:“那个,赢哥,都六点多了,咋们先吃饭好不好,我可是给你订了你最喜欢的必胜客呢。”

    曹操刘备也赶紧搭话道:“对啊对啊,秦王,饺子都包好半天了,小晴那天等着下锅,等的眼睛都好瞎了,咋们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郑芷怡和姜明月拽了拽秦始皇衣服,让他不要这样,大过年的摆着一张臭脸干嘛啊,虽说你是受害人,但小军只是个孩子啊,就别和孩子计较了。

    蒙恬也是说道:“大王,小军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不是都跟您道过歉了吗,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东方晴手里拿着菜刀,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同样开口劝道:“小军,这件事儿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快快,再给赢哥道个歉。”

    霍去病低着头,一撇嘴,“不是都说过对不起了吗。”

    秦始皇一听就火了,“妈的,大过年的我给你脑袋开个瓢,完事儿在和你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呗。”

    霍去病干脆仰起了脑袋,直视秦始皇道:“赢正正,你别得理不饶人,小爷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你干嘛还拽着我不放,我知道你就是诚心想找我麻烦。”

    说着话,霍去病就从裤兜摸出来了一个手榴弹,大有和秦始皇同归于尽的架势道:“大不了,小爷让你也炸我一次行了吧。”

    “哎呦卧槽,都别动!”黄小伟和蒙恬曹操刘备一看霍去病又掏出来了个手榴弹,吓得说话都变了声,急忙从冠军侯的手里把那个要人命的东西抢了过来,这小子,咋脾气就那么大啊!

    黄小伟凑到了霍去病身旁,小声道:“你说声对不起能死是不是。”

    霍去病看了一眼黄小伟,又看了看正处于炸毛阶段的秦始皇,他也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可谁让赢正正那么过分,自己都跟他道过一次歉了,结果还非逼着自己在道一回。

    当下霍去病冷哼了一声,冲着秦始皇仰起了下巴道:“哼,算了,道歉就道歉,昏君,小爷心胸宽广,不跟你这个前朝欲孽计较,对不起行了吧。”

    “你小子找抽呢是吧,管谁叫前朝欲孽呢!”秦始皇一拍大腿,被这句前朝欲孽气的浑身都直打哆嗦。

    霍去病毫无惧意的反击道:“就是叫你,能怎样!”

    “妈的,寡人弄死你个混小子!”姜明月和郑芷怡赶紧死命的拽住了要上前跟霍去病拼命的秦始皇,秦始皇张牙舞爪喊道:“都撒手,寡人今天非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霍去病也气呼呼的走上前道:“芷怡姐,明月姐,你们让他来,小爷我怕过谁!”

    “祖宗啊,别折腾了,咋们老老实实吃顿年夜饭能咋的啊!”黄小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快哭了。

    ........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好说歹说,才解决完了秦始皇和霍去病的矛盾,大家伙和和气气的坐在了饭桌上,终于能特么好好的吃顿饭了啊。

    很快一盘盘热腾腾的饺子被东方晴和姜明月她们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除了饺子之外还有秦始皇最喜爱的必胜客,小扶苏这会儿就和秦始皇坐在饭桌上,一大一小的抓着鸡翅膀高兴的啃着。

    除了这些东西,龙虾,鲍鱼,以及佛跳墙都出现在了餐桌之上,众人看着这一座丰盛的美食,都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曹操刘备一人手里拿着一瓶茅台,看样儿今儿是准备好好喝上一把。

    蒙恬也搬来了五箱的天涯啤酒,在座的男人中,也就蒙恬和秦始皇比较喜欢喝啤酒,不过秦始皇喜欢混着喝,霍去病吗.......对酒的感觉倒是一般,喝不喝都可以。

    但他不爱和啤酒,觉得那个胀肚子,就好整白的。

    至于黄小伟就不提了,喝多了今晚又好不让上床了。

    眼见菜都上的差不多了,黄小伟端起了酒杯(红酒)笑呵呵的瞧着眼前坐着的这一大家子人道:“那个,过年了哈,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咋们能凑到一起也是缘分,来来来,喝酒喝酒。”

    “干杯!”众人开心的捧着酒杯互碰了一下,然后动起了筷子,但这时两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们也要干杯。”

    小婉儿和小扶苏伸着自己的小手,举着酒杯,也要跟大家碰一下酒杯,可无奈,他们还太小了,根本就碰不到,东方晴将怀中的小婉儿放在了餐桌上,郑芷怡也是将小扶苏放在了餐桌上。

    为了满足俩个小家伙的愿望,大家又跟他们碰了一下酒杯,所有人都是笑眯眯的看着俩个憨态可掬的小家伙。

    “来来来,吃吃吃,今儿不醉不归哈。”黄小伟扬着筷子招呼众人道。

    其实都不用他说,大家伙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秦始皇不是被霍去病一个手榴弹砸去医院了吗,当时别墅里就留下了刘备和曹操看家,外加照看俩个小家伙,其余的所有人都开车赶去医院了,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都埋头吃饭,就是可怜了东方晴和郑芷怡,她们也很饿,但是她们需要先喂饱自己怀里的俩个小家伙啊。

    别看这俩个小家伙人不大,那食量可一点都不小,一个劲儿伸着小手,告诉自己的妈妈想吃什么。

    小扶苏一个人吃掉了十个饺子后,一抹小脸,笑嘻嘻的朝郑芷怡道:“娘亲,苏儿吃饱了,想出去玩可不可以啊?”

    郑芷怡溺爱的摸了摸小扶苏的脑袋,又替她把羽绒服整理了一下,温柔道:“去吧,但是要小心一点。”

    小婉儿这时也在东方晴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道:“婉儿也要出去玩。”

    于是,俩个小孩子,牵着对方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大门外,黄小伟大声喊道:“都小心着点,别遇上拍花子的,对了,不准出花园啊。”

    黄小伟叮嘱过后,大家继续吃饭。

    一顿胡吃海塞后,所有人放下了筷子,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这顿饭吃的饱啊。

    黄小伟点了一根烟,又给在座的所有男人们都发了一根,除了霍去病。

    女人们开始收拾桌子,洗刷碗筷,重点提一下郑芷怡,别看人家在大秦是当娘娘的,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马虎,跟那种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什么贵妃啊,好的太多了。

    女人们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撤了下去,只留下了必胜客,还有几道小凉菜给秦始皇他们下酒,随后几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便跑到了沙发上,讲起了女人们之间的话题。

    黄小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眼前喝着啤酒咬着必胜客的秦始皇,又看了看正在对饮的刘备曹操,望着这些人,黄小伟的心中可谓是感慨良多。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是今年年初遇到的李老四,现在一年多过去了,身边居然不知不觉间多了这么多朋友。

    哎呀,说来还得感谢小天道了,要不是他自己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和始皇大帝称兄道弟,跟上将蒙恬勾肩搭背,大汉的冠军侯喊他哥,刘备曹操俩个老枭雄,平时没事儿就可以骂两句,上官婉儿跟自己的闺女差不多,再加上这些身价和产业,爽,太爽了。

    黄小伟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闲聊道:“我说,现在小天道都认输了,咋们以后就啥事儿没有了,你们打算接下来干什么啊?”

    刘备曹操先开口了,“这个问题啊,我们已经考虑了很久,我俩打算接下来潜心炒股,争取将中国巴菲特这个头衔拿掉,以后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中国股神,巴菲特应该叫外国刘大德或者曹阿猛。”

    黄小伟嗤笑道:“这理想真是有够远大的。”

    秦始皇刚打算说话,黄小伟就制止了他道:“赢哥,你不用说,我知道,明儿咋俩都得去见老丈人。”

    ------------------分割线,鄙人再说一次加更规则,反正就是五块钱,你们看着来吧,这本书我要是还不完,下本书也一定还,肯定不能让你们白花钱就是了。

    另外,昨天晚上小伟被吓到了,吓得我一愣愣的,关于那位兄弟小伟会在今天的专门属于他的加更中,详细的说一下,哎对了,加更,如果你是在我今天没更新之前,打赏,那我肯定是当天加。

    但你要是在我更新之后,那就对不起了,只能等明天一块来了。

    小伟不像别人每天的两张更新是分开来,我是全都一起更,主要我每次更新之前,都习惯在进行一次检查和修改,那样真的挺耗费精力的,另外小伟更新一般都是在早上起床,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吃饱了饭,差不多是一点多这个时间段更新。

    恩,就这样,诸位......看着来吧,反正我目前已经欠了不少啊。
正文 第四章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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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大过年,还有很多其他的娱乐活动要进行,所以秦始皇他们自然不可能喝的一个烂醉如泥。

    主要霍去病一直在问这儿问那,大家都忙着给他讲大战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就没几个人顾得上喝酒了。

    听着蒙恬和刘备曹操他们口中不断吐出的名字,和自己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金戈铁马鲜血纷飞的战场,冠军侯兴奋地手舞足蹈。

    可随之而来便是一阵失落,最后更是气愤的一拍桌子道:“这么一场大战,为什么李老四不把我也接过去,小爷也想上阵杀敌啊,这可倒好,你们在长安城外打的热火朝天,就我一个人坐在长安城里练武。”霍去病嘟着小嘴很是不满的说道。

    曹操叹道:“小军,你没去也是对的,你是没有见过当时的场面,勇如武悼天王的冉闵,都没有能在那场大战中活下来,那些最初抵达战场的名将们,几乎是全部战死,唉.....虽然最后一次都被天道解决了,但.......”

    越说曹操的语气便越是苦涩,很显然,他想起了一些永远都见不到的人,就比如说杨业和他的七个儿子,翠华山一战是曹孟德失误,几乎可以说是他葬送了杨业。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小天道会做的那么狠,只怕他曹孟德与杨家将此生是再难相见了,以后也只可能在往生之门再会了。

    黄小伟之前一直都在听着蒙恬和刘备曹操他们讲,他自己没有开口,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那个脾气暴躁,总是被自己嘲笑,却暗地里救过他很多次的李广吗?

    还是那个一心向往太平盛世,直到临死前还对其念念不忘的养由基么?

    又或者是那个可笑的胖子.......

    黄小伟没有办法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黄小伟朝霍去病问道:“小军,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再走吧,出征不急于一时,这样好了,汉朝哪里我叫李老四帮你盯着,只要汉武帝一出征,我立刻送你回去怎么样?”

    霍去病扭捏了一下道:“这个......我得考虑一下。”

    秦始皇喝光了手中的啤酒,将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似笑非笑的瞧着霍去病那扭捏的样子道:“小伟啊,你就直接把霍大将军送回去吧,人家可是一点都不留恋这里的生活,还有.....”

    秦始皇嘿笑道:“还有那个叫楚梦瑶的丫头,在霍大将军眼里,女人哪有战场来的好玩,寡人看就明儿一早吧,趁早送这位将军去战场当烈士吧。”

    “昏君你......”霍去病听着秦始皇刚刚的话,那是又羞又气,最后干脆赌气道:“回就回,当小爷怕你啊。”

    曹操刘备这俩个老人精赶紧给霍去病找台阶下,好一顿猛劝,最后俩个老头都快给霍去病跪下了,冠军侯才勉为其难的点头道:“那我就多住些日子吧。”

    其实在外人面前,曹操刘备还是很要面子的,但现在这些人中哪一个是外人?他们这张本就不怎么值钱的老脸,那更是都要开始贱卖了。

    秦始皇见状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好,那今儿大过年,咋们得玩点的有意思,老曹老刘,上麻将。”

    说完,秦始皇又贱兮兮的看向了霍去病道:“我说冠军侯啊,陪寡人打两圈麻将怎么样,你不说你是天才吗,麻将总还是会的吧,可不要告诉寡人你不会,那样寡人可是要嘲笑你的哦。”

    霍去病俊脸一红,立刻打肿脸充胖子道:“来就来,当小爷怕你是不是。”

    “有你这句话就好,说吧,玩多少钱的,老曹老刘也来哈。”秦始皇招呼着道

    曹操刘备听完秦始皇的话,也是很感兴趣道:“这样好了,咋们也别玩太大了,万一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我们看就五十万一把吧,哎,美金哈,兜里没人民币。”

    秦始皇闻言,俊脸扭成了一团,尴尬的笑道:“这到底是有钱人,五十万美金一把......”

    秦始皇很快就将目光投向了黄小伟道:“小伟,借点钱打麻将,回头寡人封你为王,一万块钱给你六个村儿怎么样?”

    黄小伟默默的站起身道:“我去看春晚,你们随意。”

    秦始皇一听鄙夷道:“你小子疯了,那么恶心的东西也看,不准看,一会儿过来看寡人打麻将,还有蒙将军一个,都来看寡人玩麻将,正好蒙将军你也学学,省的手法那么臭。“

    蒙恬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同样默默的站起身道:“我也去看春晚吧......”

    秦始皇撇嘴道:“哼,不看就不看,老曹老刘收拾东西,棋牌室见,寡人去拿点金子。”

    恩,没错,黄小伟家别墅一楼的一个卧室被秦始皇改成了棋牌室,里面放了一台全新的麻将机,还是一些色子,牌九,扑克牌,象棋,围棋之类的,跟赌场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少了发牌的兔女郎而已。

    不过那屋里一天到头也没个人进去坐坐,东方晴和姜明月还属于花季少女,至少也得过个五六年才能从少女过度到富太太。

    蒙恬就不讲了,蒙大将军平生最恨的就是开赌。

    霍去病一天到晚抱着炸药过,这屋就没进来过。

    刘备曹操倒是偶尔进去摆弄两下,但就他俩,也没个人陪他们玩,只能下下象棋和围棋,而且相对来说,俩个老头还是比较喜欢研究股票,再有......就是他们的赌术基本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咳咳,虽说俩个老头没事的时候愿意叫黄小伟进来斗两下地主,但很快俩人就不带黄小伟玩了,原因是黄小伟手太臭,刘备曹操怕跟他在一起打扑克,把自己的智商拉低了可咋办。

    秦始皇属于建造这个棋牌室的提议者,但他玩的也很少,刚刚从唐朝回来,棋牌室建好的那几天,秦始皇还是天天生拉硬拽,带着蒙恬,凑成了个四人局,撸麻将。

    可很快,郑芷怡来了,小扶苏来了,秦始皇天天带着这娘俩还有姜明月出去逛街,有时候也会有黄小伟和东方晴以及小婉儿。

    但绝大多数都是黄小伟和小婉儿。

    东方晴跟小家碧玉的姜明月不一样,只要天天腻在秦始皇身边就好,人家东方晴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以事业为主。

    后来见棋牌室实在没人用,以及麻将机还能退了的情况下,黄小伟开口劝道:“赢哥,反正你也没时间玩,咋们就把这棋牌室改成书房吧,正好你没事儿也可以在这儿办办公,两不耽误吗。”

    当时秦始皇横了黄小伟一眼道:“寡人的寝宫怎么能连点玩乐的东西都没有呢。”

    秦始皇的意思很简单,棋牌室就算不用,摆在那里看也是好的吗,啧啧啧,到底是当大王的啊,就是会享受。

    现在,秦始皇霍去病曹操刘备去棋牌室打麻将了,几个女人还是凑在一起开茶话会,一个个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吃着水果,有说有笑的。

    但话题主要是围绕化妆品啊,名牌包包啊,还有一些八卦.......霍去病和楚梦瑶,成了几个女人重点讨论的对象。

    黄小伟和蒙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刚刚开始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是那几个主持人,还是那些老词儿,看了不到十分钟,蒙大将军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公子和婉儿吧。”

    黄小伟很是理解的摆了摆手,“说实话,他也快看不下去了,估计现在还坚守在电视机前的人,应该都是段子手了吧,毕竟这可是一年一度段子手大考啊。”

    咬牙坚持了十五分钟后,黄小伟也受不了了,彻底把电视和沙发让给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

    黄小伟从冰箱拿了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朝棋牌室走去,好家伙,一开门差点没把他呛死,屋里头这叫个乌烟瘴气的啊。

    秦始皇刘备曹操,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哪儿撮着麻将,一看就是老烟民。

    目前好像是秦始皇占上风,在他的面前摆满了金锭和几张美元,外加三百块钱的人民币。

    刘备曹操面前主要是一摞摞的美元,和两三块的金锭。

    霍去病.......面前还剩最后一张红票。

    诚然,黄小伟给他的零花钱不少,但霍大将军可不是一个人啊,他还有楚梦瑶需要养活呢,就楚梦瑶那个饭量........

    想象一下,霍去病当上了汉朝大司马后,要是不贪污受贿,估计很快就会被楚梦瑶把整座侯府吃空,万一钱小胖没事儿再来打个牙祭.......

    恩,历史上第一个出去要饭的将军侯爷就要出现了。

    说老实话,麻将这个玩意儿黄小伟还是懂一点,但是懂得不多,可即便是如此,他也能看出,刘备曹操一直在想办法遏制秦始皇,给霍去病制造机会,可对于第一次摸麻将的霍去病来说,能整个屁胡都够不容易的了。

    黄小伟看了一会儿,便感无聊,一个人慢腾腾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

    黄小伟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任凭冷风吹打在他的脸上,而他只是静静的瞧着花园中玩闹的小扶苏和小婉儿,还有夜色中那绚烂的烟花。

    这一刻的黄小伟心中很是感慨,望着天空那一道道美丽的烟火,黄小伟的嘴角微微上扬,真不错啊,没有战火,没有分离,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这种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但想着想着,黄小伟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长安城外的那场惊世之战,一道道熟悉的人影儿在他的眼前浮现。

    有些人和事儿,即便过去很久也无法让人忘怀。

    这时黄小伟的身旁,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李老四穿着他那一身锦衣官袍,望着黄小伟现在的姿势模样笑道:“怎么,现在开始走忧郁路线了,别说你小子来这套还不错。”

    -------------------------分割线,感谢雨落卿颜妹子的八元红包,感谢゛不負如來不負卿 兄弟的八元红包,恩我一样会感谢一个月,说到做到。
正文 第五章来世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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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那身锦衣官袍,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由楞了一下,随后笑着道:“你个老东西整的这么干净,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李老四嘻嘻哈哈道:“你小子没良心哈,怎么,四爷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黄小伟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丢给了李老四道:“是不是又没钱了,喏,里面有二十万,算是我给你的养老费了。”

    李老四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手底下可是麻利得很,赶紧给银行卡揣兜了,撮着手猥琐十足道:“嘿嘿,那四爷就却之不恭了哈,不过,”李老四话锋一转道:“小伟,四爷这次来找你还真是有点小事儿。”

    黄小伟一惊一乍道:“咋地,我儿子醒了,又开始闯祸了是吧?”

    李老四摆手道:“小天道下一次苏醒你肯定是看不到了,他没事儿都得睡上个几百年,几千年,更别提是这一次,没有个两万年肯定是醒不过来的,四爷这次呢,主要还是来看看你。”

    “没了?”黄小伟奇怪道。

    李老四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四爷先跟你道个歉,明天大概不能来你这儿了。”

    黄小伟一听就不乐意了,道:“你干嘛啊,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大年初一晚上来我们家吃饭,你怎么又要放我鸽子啊。”

    李老四嬉笑道:“没办法,这不吗,快过年了,玉帝准备搞个蓬莱仙岛五日游,来庆祝一下这次的大胜,你就像四爷这种高级打工仔,那肯定是要跟紧老大的步伐,要不然他张百忍给我穿小鞋可咋办。”

    “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黄小伟不确定的问道。

    李老四点头道:“恩,你这么说也可以,毕竟四爷这一去,没有两个月肯定是回不来的,所以来提前听你给我说一声新年好。”

    黄小伟笑骂道:“你个老梆子,就怎么想我给你问好啊?”

    “好,”黄小伟朝着李老四拱手弯腰道:“小伟在这里祝太白金星李老四新年快乐,希望你能早日被天庭纪委双规。”

    李老四一听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道:“你小子想死啊,就不能祝我点好东西啊。”

    黄小伟嘿嘿一笑。

    李老四又跟他打笑了几句,随即李老四义正言辞道:“小伟,别贫了,四爷这次来还有一件正事儿,而且这件事儿你一定很感兴趣。”

    黄小伟不禁奇怪道:“什么事儿啊?话说我现在对钱都不怎么感兴趣了,对了,我想问问你,我老婆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

    李老四摆手道:“这些都不急,而且你们要生,还得一起生呢,”李老四转回了刚刚的话题道:“四爷这次来是为了给你看一个人。”

    “谁啊?”

    李老四淡淡道:“养由基。”

    黄小伟听到李老四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抓住了李老四的胳膊,失控般的大声道:“养由基他怎么了,不会是连轮回都进不去了吧?”

    李老四淡淡一笑,右掌一翻,一面铜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伟,养由基已经转世为人了,你看看,画面里的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他。”

    黄小伟急忙抓过铜镜,很快镜面就出现了一抹画面。

    画面中,很显然是某个大医院的手术室中,一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小心翼翼的剪短了婴儿和母亲之间的脐带,那名新生儿被护士小心的抱在了怀中。

    刚出生的小孩子一般都算不上好看,这个孩子也是一样,看起来有点难看,头上都没几根毛,小脸也是邹在了一起。

    但他和普通的新生儿孩子不同,他并没有哭泣,反而是瞪着一双乌黑的瞳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望着在护士怀中,皱着一脸,不哭不闹的婴儿,黄小伟的眼眶不禁红彤彤的道:“这就是老养?”

    李老四搂过黄小伟的肩膀道:“是啊,这就是转世投胎的养由基,他也是今天才刚刚出生的,这一世,他还是叫养由基,而且正是自己上一世的后代,小伟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

    黄小伟看着画面中那个新生儿,哽咽自语道:“呵呵,不错,挺好,真挺好的,老养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一次你真的来到了一个没有战火的太平盛世,好好活着,好好活在这个世界吧。”

    养由基是诞生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也就是今晚,在这一片合家和乐的气氛中,他的诞生多了一些其他的含义,或许老天爷都不希望在让他饱受磨难,而特意挑选了这样一个日子。

    那个楚国神箭手,那个一心向往太平盛世的养由基,终于来到了那个从来只存在于他心中的太平盛世。

    黄小伟擦了一下眼泪,笑着道:“他现在在哪儿?我能去见他吗,他这一生过的会好一点吗?”

    李老四淡淡道:“小伟故人已逝,他已经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即便是你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只会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而已,至于其他的......”

    李老四顿了一下道:“还算不错,他这一生还会是一个神箭手。”

    听到了李老四的答复,黄小伟重重的点了点头,欣慰道:“恩,那就好,”黄小伟又问:“对了,邢道荣和李广他们......”

    李老四摇头道:“小伟,生死轮回是不同的,每一个人转世的时间也是不一样,邢道荣和李广他们大概还需要等上个十几年,才能重新降生在这片世间。”

    黄小伟深吸了一口气,呼了出来道:“没事儿,知道他们还能再世为人,这就已经很不错了,”黄小伟抬头望着李老四,道:“老混蛋,谢谢你啊。”

    李老四伸手摸了摸黄小伟的脑袋:“哎呀,跟四爷说什么谢啊,这些都是小事儿了。”

    “行了,四爷还得赶回天道报道了,你小子自己玩吧,对了,别忘了等几天再把上官婉儿送回去,你这三天两头就把她从唐朝接回来也不是个事儿啊,现在小天道不折腾了,你可别给四爷添乱子了。”

    黄小伟不耐烦的挥手道:“赶紧滚吧,老子现在看你就烦。”

    “没心没肺。”李老四丢下了这句话,随即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黄小伟望着天空一声大喊:“老王八羔子小心着点,别被二踢脚蹦下来了!”

    高空中飞翔的李老四浑身一个趔趄,差点真摔下来。

    李老四走后很久,黄小伟一直趴在栏杆边上,默默地瞧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让人看不出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黄小伟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大不了咋们下辈子再会。”

    李广花荣,养由基邢道荣,王伯当,此时的他们仿佛出现在了黄小伟的身后,微笑的回应道:“小伟,来生再会。”

    .......

    从天台下来,回到了别墅,还没等下楼呢,黄小伟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霍去病从棋牌室走了出来。

    看着那小子一脸的沮丧样儿,不用问,肯定是输光了所有的钱,要说这秦始皇也是真够狠的,对待霍去病那是一点都不惯病,怎么狠怎么来。

    不过黄小伟也很奇怪,心说这秦始皇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啊?

    在自己的印象中那家伙天天不是处理政务就是车裂谁谁,想到这里,黄小伟烦躁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由他去吧,估计是什么时候偷摸学会了,回来装逼的。

    黄小伟下了楼梯,蒙恬抱着玩累了小扶苏和小婉儿道:“公子和婉儿都困了,小伟我带他们睡觉去啦。”

    黄小伟瞧着蒙恬这幅奶爸的模样,撮着牙花子道:“我说老蒙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儿啊,我看你照顾婉儿他们怎么都照顾的那么用心啊。”

    蒙恬道:“这有什么,我娘生下毅儿后没过几天就死了,父亲常年都住在军营里,毅儿基本就是被我带大的。”

    听着蒙恬的话,黄小伟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一个四五岁大的英武孩童,在将军府里抱着襁褓中的弟弟,细心照顾他的模样了。

    蒙大将军也很不容易啊。

    蒙恬跟黄小伟说完,便抱着小扶苏和小婉儿回了他跟卜香莲的房间,哄俩个小家伙睡觉了。

    黄小伟走到了客厅,发现那些女人们都开始打起了扑克牌,也就没多注意,可刚刚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撇,黄小伟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这里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啊,咦,姜明月那儿去了?

    黄小伟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姜明月的身影,最后又一次的打开了烟雾缭绕的棋牌室大门。

    只见浓烟密布的棋牌室内,秦始皇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右手死死的攥着手中最后一块金锭。

    姜明月一脸的怯意坐在秦始皇的对面,但倒是看不出她有多害怕,这会儿正劝秦始皇,让他不要小心眼。

    反观刘备曹操,一边吸溜着茶水,一边把玩着手中那一摞摞美元钞票,在他们的脚下,摆满了金锭,显然秦始皇是遇上对手了啊,身上的钱基本都输给俩个老头了。

    --------------------分割线,好的今天这章不用问,同样是加更,加给谁的呢,不错就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兄弟,说老实话,昨天小伟看见这位兄弟的八元红包,那可真是下了一大跳啊。

    兄弟,小伟现在特别想问你一句,自己花钱催出来的更,看的是不是就特别爽呢!

    我估计应该很爽,因为大家伙可都是跟你沾光啊,哎呦呦,小伟也是跟你占了个光,哎,那个啥,咋俩的账两清了哈,我现在不欠你的更新了,当然,还欠别人的.......

    说老实话,小伟现在可以说是快乐而又痛苦着,真的,我没想到前天随便发了那么一个加更规则,今天就已经欠了四更了,说来,我也是够便宜的了,人家都是五十块钱,或者二十块钱加一张。

    就我是五块钱......那个,我能涨涨价么?哎哎,且慢骂娘,我就是问一嘴,放心我绝对不会涨价,毕竟前天刚发完,今天就涨价,你们都可以去消协告我欺诈消费者了。

    但是小伟现在真的有点想跑路了,不过没事儿,我都说了,这本书要是实在还不清,那我就下本书一起还,所以大家可以随便打赏催更,那个,我看就红包吧,红包我能得到八成的分红,其他的道具就少了不少。

    可我还是有一句话,别整的太狠了,要不然我真的要跑路了.......

    现在说回゛不負如來不負卿 兄弟,兄弟啊,小伟没别的,来来来,赶紧进群,算是小伟求你了,咋们可别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我必须得认识认识你,快快快哈,小伟等你,群号......我再给你发一遍。

    523513436这就是群号,兄弟,小伟等你哈,你可一定要来啊。
正文 第六章俩个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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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始皇那气呼呼的模样,曹操轻轻一笑道:“秦王,怎么,钱都输光了?那用不用我们借你点啊,放心,咋们之间不谈利了,啊哈哈。”说到最后曹操几乎都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秦始皇瞪着曹操,咬牙切齿道:“妈的,借就借,给寡人先来五十万美金,大不了我给你们写借条。”

    刘备打趣赢正正道:“秦王啊,您说你这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打白条子好吗?”

    讲到这里,刘备急忙摆手道:“我倒不是说您属于欠债不还那号的,就是......嘿嘿,”刘备贱笑了一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道:“就是我和曹阿瞒吧,不认白条,您得给我们点实惠的东西。”

    曹操同样捋着胡须点头道:“恩,说的不错,秦王来点实惠的吧。”

    赢正正一听,凌厉的目光在俩个老货儿身上不断扫来扫去,气的牙根都痒痒,但还是强压着怒气道:“好,不要白条子是吧,那老子把这个给你们!”

    秦始皇直接从屁股后面,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给掏了出来,黄小伟眼珠子差不点掉下来,“我靠,赢哥,这么大个东西,你是怎么从屁股后面掏出来的!”

    秦始皇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儿!”

    秦始皇重重的将玉玺拍在了麻将桌上道:“玉玺抵给你们行不行。”

    曹操刘备斜眼瞧了瞧麻将桌上那正儿八经的传国玉玺,要是袁术或者袁绍这俩个没出息的家伙在,估计早就点头哈腰,把玉玺揣兜了道:“可以,可以,你想借多少钱都行,借完不还都好说。”

    但......那只是袁术和袁绍俩个没有眼光的井底之蛙而已。

    在曹操和刘备的眼中,这个所谓的传国玉玺跟块破石头有什么区别?

    没看当年曹操拼了命的去抢刘协,结果传国玉玺他连看都懒得看,刘备也是一样,虽然当时他没那个实力,但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宝贝。

    只见刘备撮着牙花子,把玩着手中的幺鸡,不冷不热道:“秦王啊,您拿块破石头,完事儿上牙一碰下牙,开口就是五十万的美金,您干脆去抢好了。”

    赢正正还是在强压着怒气,但很快他就要忍不住了,冷声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曹操拖了拖鞋,把脚踩在拖鞋上,身体微微前倾,瞧着即将炸毛的秦始皇,奸商十足道:“嘿嘿不多,五万甲胄,二十万粮草,外加三千匹骏马,我们借你五百万美金,如何?”

    “和你麻痹!”秦始皇炸毛了,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曹操刘备就开始骂娘,“娘的,你们疯了,五万甲胄,二十万粮草,还有三千匹骏马,就特么能换五百万,你们咋不去抢!”

    刘备善解人意道:“秦王,你误会了,曹阿瞒说的是他自己的价钱,我那份还没说呢,不过我跟他一样就行,反正五百万美金是不能少你的就是了。”

    秦始皇一声尖叫:“你们俩个老王八蛋上辈子是劫道的吧,寡人穷疯了跟你们借钱!”

    说到这里,秦始皇又是一拍桌子,猛然惊醒道:“妈的,寡人全明白了,我说你们刚才怎么下手那么黑呢,一个劲儿的不让我胡牌,闹了半天,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呢,就想我输光了钱,完事你俩狮子大开口是吧。”

    曹操悠声道:“秦王,别误会,我们就是给你个教训而已,毕竟小军说到底也是喊我一声先生的,这徒弟受了欺负,我这当先生的能不帮他找找场子吗?”

    刘备也是端起了茶杯道:“那是,这小军再怎么讲也是我大汉的冠军侯,居然让你给欺负着了,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黄小伟终于看明白了,闹了半天这是俩个老头给霍去病报仇呢,恩,干得漂亮,赢正正是该受点教训。

    说老实话,秦始皇这人哪都好,就是平时太狂了,简直就是把老子天下第一几个字写脸上了,让刘备曹操教训一顿,也是为他着想,要不然等他以后统一了天下,不定得成什么犊子样儿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黄小伟也是知道了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外乎就是霍去病输光了钱悲剧退场,因为三缺一,秦始皇就把连八筒和六筒都分不清的姜明月抓了壮丁。

    这下好了,霍去病退场,姜明月上场,曹操刘备不用再帮衬冠军侯,算是彻底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可以尽情的碾压秦始皇和对麻将一窍不通的姜明月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秦始皇输得惨啊,什么,大四喜,十三幺,大三元从曹操和刘备的手中一局一局的展现,而且每次还不待重样的,给秦始皇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说这俩个老货儿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他都是足足钻研了一个多月的麻将,才勉强有了一个中上的水平,这俩老头完全就是大师啊。

    秦始皇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因为俩个老头到了现代之后,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记得那时候,他们还没靠炒股票发家,天天处于被黄小伟喊打喊杀的阶段。

    那段日子,俩个老头对股票还是属于......怎么说呢,别看他俩在家里没事就聊股票,还整的挺高深,什么大盘纵向发展什么的,实际上,就是俩个门外汉,专门往里面送钱的那种。

    在被黄小伟发现自己赔钱开始借高利贷后,俩个老头有那么一段日子,也是打算放手不玩股票了。

    实在是因为黄小伟太过分,天天嚷嚷着要剁了他们去喂狗,虽说黄小伟肯定是干不出这种事儿,但谁能受得了一回家就得看某人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完事还对自己骂骂咧咧的样子。

    于是,这俩老混蛋一合计,决定赶紧赚钱还给黄小伟,省的那个抠门精,天天提那一百多万。

    可赚钱这俩个字说起来简直太容易了,做起来可就难了。

    别看他们一个叫刘备一个叫曹操,但是在现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你就算是诸葛亮要是什么都不会,也得去喝西北风。

    很快,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摆在了刘备和曹操的面前,干什么能挣钱?

    伺候人的活他俩肯定是干不来的,别人伺候他们还差不多。

    管别人?

    呵呵,俩个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家伙,谁要你啊,整天还牛哄哄的,这要是真去了哪个公司上班,绝对是公司老板瞎了眼,花钱雇回来了俩个活祖宗。

    曹操刘备想啊想,想出个大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最后刘备甚至都开始提议,“要不然我还是去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得了,以后我编草鞋,你就去卖,搞不好哪天就卖出一百多万了呢。”

    曹操断然的否定了这个建议。

    要不说还是人家曹老板够聪明,又是一阵深思熟虑后,只见曹操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恩,我有办法了。”

    当时刘备赶紧猴急的凑了上来道:“啥办法啊?”

    曹操嘿嘿一笑,“咋俩去赌。”

    刘备听完,想了一想,目光着重的在曹操的身上看了很久,最后刘备笑着碰了曹操肩膀一下道:“说老实话,你个老王八蛋是不是琢磨这行很久了?”

    曹操贱兮兮道:“嘿嘿,以前我本来是不打算用这种招数的,毕竟跟咋俩的身份太过不符,可现在我可实在是受不了黄小伟那个小混球了,对了,你手法怎么样,要不然我教你两招?”

    刘备不慌不忙道:“别小瞧人,我小时候虽然过得比较惨,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奥奥,但咋好歹也是在道上混过的,论手法,我不比你个老东西差到哪里去。”

    曹操笑骂:“你个老东西,裤子输掉了我可不待管你的。”

    刘备仰脸道:“到时候不定咋俩谁管谁呢。”

    就这样,刘备和曹操,勾肩搭背的踏上了赌博之路。

    至于他们之前说的手法是什么意思呢?

    咳咳,赌,这项游戏可以说是自古便有的,基本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赌博就会存在。

    三国时期虽然很多玩的东西都没有,但最起码的色子还是有的,赌坊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刘备小时候家里穷了一点,但就按照他的说法,自己以前也是混过的,赌博的手法肯定不差,主要是出个老千啥的。

    曹操就更别提了,年轻的时候,属于无法无天的公子哥,带着袁绍袁术什么缺德事儿没干过,赌坊不说跟自己家一样,那也是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俩个老家伙的运气不错,第一天找了个地下赌场,光玩色子就赢了不少。

    第二天又赢了不少。

    第三天......地下赌场的人发现曹操玩色子的时候偷摸出老千,一下就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曹操当时脸都下白了,这里剁手那可是真剁啊,妈的,怎么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种常识给忘了。

    赌场的光头老大瞧着曹操那害怕的模样,冷笑一声,在爷爷的地盘出老千,你们还太嫩。

    这位老大刚准备招呼小弟把曹操手剁了去喂狗,这边西瓜刀都举起来了,可正巧,上厕所的刘备回来了。

    看见这一幕,刘备先是一愣,随后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无影脚,紧接着一顿霹雳巴拉的,带着曹操活活打出了地下赌场。

    现场二十多个混混,愣是没拦住俩个糟老头子。

    要说这俩老头也是够坏,前脚刚逃出去,后脚就开始打电话报警。

    举报了那个地下赌场的位置,还告诉警察快点来,来晚了,人就跑了,具体细节描绘的特别清楚。

    尤其是刚刚打过刘备的,曹操一个也没落下,就连脸上有几颗痣他都记了个一清二楚。

    按照曹操的话讲,刘备他可以打,但别人打就是不行!

    恩,刘备也是同理。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赌场的头目一个也没跑的了,全进局子了。

    可这下又好了,因为当时跑得时候太匆忙,再加上身后有十几个拿西瓜刀追着他们砍的小混混,刘备曹操好不容易赢了的几万块钱全留在了赌场里,一分一毫都没能拿的出来。

    第二天,郁闷的俩个老头坐在证券公司里,衣衫褴褛的喝着免费供应的白开水,那叫一个心酸。

    在他们的脚前还有不少钢镚,估计是被当成俩个老要饭的了。

    可是,很快,刘备便从当日的股票走势中,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分割线,目前欠九更,今天暂时还不了了,话说你们这是瞅准了我下本书要涨价,所以打算让我多欠点的节奏啊,唉.......心好累。
正文 第七章五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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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刘备发现了股市中的不同寻常之处,并且预判到了金融危机的到来,于是曹操便开始掌控全局,准备咸鱼翻身。

    说来也怪,俩个老头好像突然间顿悟了一样,之前看了那么多的股市分析书,以及大量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全都变为了真正的财富。

    金融危机过去后,刘大德和曹阿猛的传奇人生也开始了。

    俩个老头一路疯狂敛金,大大的赚了一笔。

    中国巴菲特诞生了。

    可要知道,刘备曹操出名有钱之后,那可是在外面待了快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才回家。

    虽说这里面他们需要去上给人课,去讲座,去参加电视节目,或者是去电视节目里面打架,但他们总不可能那两个月的时间天天就守在自己在外面住的小洋楼里面吧?

    要知道,刘备和曹操可不是普通人,这俩老头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可快了,而且对现代的所有东西都非常好奇,没看见他俩刚来那会儿,就开始琢磨起了电脑吗......

    咳咳,当然了驱动他们这么做的,还是因为男性的荷尔蒙,可不管怎么样,俩个三国老头也是仅仅用了不到一个礼拜便学会了电脑的操作,拼音字母也都是自主学习,从来不去麻烦黄小伟。

    主要也是因为黄小伟懒得教他们,每次刘备曹操拿一些不认识的字母来问黄小伟时,某人总是撮着牙花子,告诉他们别闲着没事儿瞎扯淡了哈,看毛片不需要掌握那么多的理论知识,实在不行我给你几个种子。

    但到了现在,俩个老头打字的速度已经仅次于黄小伟,什么什么各种论坛的账号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听说他俩还经常在网上跟那些黑自己的喷子对骂。

    往往要四五个喷子才能骂过他俩中的一个,要是俩个老头轮番上阵,恩,少说得有一个加强排的人才能遏制住这俩人。

    有意思的是,跟曹操刘备对骂的那些喷子们心里也是非常悲剧的,因为刘备曹操骂人一般不带脏字,老是整文言文,要是遇见弱智一点的,搞不好还以为俩个老头在写诗夸奖自己呢。

    于是那群看不惯历史上曹操刘备的人,一边在电脑和现代的曹操刘备对骂,一边还得准备一个文言文翻译器。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别人骂你,你听都听不懂!

    说回曹操刘备,他俩自打有钱出名后,俩个老头就又开始合计。

    反正这俩人没事就爱凑在一起瞎合计,但每次基本倒是都能得到不少的好点子,还是那句话,曹操总领全局,刘备查缺补漏,俩人搭配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在吃喝玩乐这件事上也是。

    为此他俩还专门给齐彬打了一个电话,问富二代们一般都去哪儿玩,或者北京上海哪个夜场的漂亮妹妹比较多......

    齐大少当时就听懵逼了,听电话里那俩老头的意思,怎么好像是他俩要出去玩一样。

    齐大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把自己在北京或者上海去过的夜场或者酒吧的名字,都报给了曹操刘备,其他的也就懒得管了,甚至连黄小伟都没告诉。

    因为俩个老头郑重的告诉他,不准告诉黄小伟自己给他打过电话。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曹操刘备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那叫一个会玩啊,基本上有钱人能尝试的东西,他俩都挨个试了个遍,什么打打高尔夫球了,参加什么名流晚宴啊,他俩都去过。

    那一段的日子里,曹操和刘备,这俩个死对头,过的那叫一个潇洒。

    他们的赌术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大成的。

    再怎么讲俩个老头现在已经晋级成了有钱人,没事儿还去各地讲座,必要的应酬还是少不了的,一来二去,俩个老头就认识了不少老富豪。

    这些老富豪里几个特别崇拜历史上的曹操刘备的人,就成为了两个老头的重点结交对象,主要是为了没事儿的时候,听别人夸夸自己。

    双方熟络了之后,刘备曹操便经常去那些老富豪的家里打麻将,一开始就是个输,输的还很惨,一天怎么也得输进去个两百多万吧,关键人家玩的也大,几万几万一局。

    刘备曹操也没在意,可是当输的钱过了千万之后,曹操刘备就有点不高兴了,那些老梆子摆明了是把老子们当摇钱树啊,不行,从来都是我们哥俩从别人口袋里拿钱,这怎么还反了过来。

    第二天,一架飞往澳门的飞机上,便出现了曹操刘备的身影。

    要说这俩人也是够厉害,想什么是什么,跟朱厚照同志都快差不多了,前一秒还在床上躺着呢,后一秒就开始打电话订机票了。

    到了澳门的曹操刘备,目的很明确,拜师。

    学习赌术。

    他俩这么干纯粹就是闲的无聊,想找点乐子,因为那个时候起,他们俩的银行账户就已经是天天已千万甚至上亿的速度开始进钱了,一种功成名就之后的空虚感,浮现在了二人的心头。

    很快,在曹操的重金之下,一位姓何的老者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何老前辈一开始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而已,见刘备曹操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跟那些小年轻一样,想要学一手赌术出去装逼,不免对他们起了一点兴致,便打算简单的教他们俩手,权当是认识朋友了。

    正好听说这俩股票炒的不错,要是人也可以的话,把自己的股票交给他们打理或许是一个上上的选择。

    很快,何老前辈便见到了曹操刘备,但仅仅过了一天,老前辈便改变了主意,他要把自己一身的赌术全都传给刘备曹操,没别的,他已经彻底被曹操刘备身上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刘备和曹操以前都是当老大的,这人际交往能力非常强,何老前辈跟他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那叫一个舒服,正儿八经的如浴春风。

    在何老前辈一个多月的悉心教导后,刘备曹操出师了。

    如果说以前的他俩是中国股神巴菲特的话,但现在的俩个老头就是中国赌神了。

    他们可以说是尽得何老前辈的真传,只不过是之前因为回来之后不久便发生了郢城大战,所以俩个老头还没来得及展示而已。

    再后来就是一连串的大战,俩个老头就更别提拿着一手炉火纯青的赌术出来炫耀外加装逼了。

    给自己军营里的大将表演一下?

    那是他俩疯了,这不是摆明了号召军中的士卒和大将赌博么。

    所以,在小天道失败,长安城大战结束后,俩个老头终于找到了炫耀的机会。

    可是,这里加一个可是。

    刘备和曹操以前不管是在和秦始皇还是黄小伟他们打扑克,玩麻将的时候,俩个老头并没有展现自己的赌术,相反给人的感觉,也就是略微比秦始皇和黄小伟高那么一点而已。

    所以秦始皇他们也没看出深藏不露的刘备曹操,但秦始皇赢正正却忽略了恐怖的一点。

    那就是他的牌技可以说一直都在进步,而每一次他进步一点,刘备曹操就会刚好进步一点,这个尺度拿捏的非常好,给人的感觉基本就是你很快就能超越我,但仅仅就差那么一点而已。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秦始皇不知道这一点,可是真正的万丈深渊。

    至于俩个老头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呵呵,他们可是曹操刘备啊,对于这俩个粘毛就是猴的人来说,他们会一开始就告诉你们,自己都会什么,或者手里都有什么底牌吗?

    那就不是刘备曹操了。

    当然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刘备和曹操怕自己表现的实力过于强横,万一秦始皇他们不和自己玩了可咋办。

    恩,果然是俩个心机boy。

    于是也就苦了赢正正,在刘备和曹操的绝对实力碾压下,赢正正同志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钱输了个一干二净。

    但堂堂秦王赖账......啊不对,是想点别的主意还是能想出来的。

    在输掉了自己手里最后一块金锭后,秦始皇大声道:“你们不是想要点实惠的吗,好,咋们就来实惠的,赌城池!”

    曹操刘备听的一愣,随后就开始骂街了,“秦王,你玩不起耍无赖就直说,怎么,你大秦的城池我们俩能得着怎么的。”

    秦始皇脸一杨,道:“哼,爱玩不玩,要不然寡人就打白条子,你们自己选。”

    “嘿,今儿这是遇上个臭不要脸啊哈。”

    刘备曹操相视一眼,“妈的,来就来,今儿我哥俩非得让你们大秦全姓了曹(刘)。”

    秦始皇讪讪道:“到底是姓曹还是刘啊?”

    曹操看了刘备一眼,捏着嗓子道:“这个,刘大耳啊,你也知道要不是孤王找到了何老哥,你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我看就这样好了,咋们三七分。”

    刘备点头道:“嗯嗯,很好很好,我七,你三,价格真是不要太公道了。”

    眼见曹操要发火,黄小伟打岔道:“你俩什么时候成了哥俩了?”

    一听这话,曹操的火就没了,刘备不好意思的笑了几下。

    随后俩个老头异口同声道:“五五开!”(不是打撸啊撸那个)!!“

    ------------------分割线,晚了晚了,顺便小伟继续感谢一下不负不如来不负卿兄弟的二十八元红包,还有圣清唯一的四元,雨落卿颜的八元,还有圣清唯一的三个十块钱大章。

    九更啊,足足九更啊,发现了没有圣清唯一这个家伙,心太黑了,本来是欠七章,这倒好,他手飞快飞快的,随手四个红包,立刻变成了九章,小伟再说一下,其实我是不想说的,额,就是那个,这本书五块钱加一更。

    下本书,我就要涨价,没错必须涨!

    而且我还要狮子大开口,恩,不错,十块钱加一更。

    哎呀呀,我这张嘴有点太大了,说白了,一句话,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让我多有点动力吧,等会儿,也别太过分,要是欠的太多了,我可真要跑了!
正文 第八章省长赢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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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将桌上,秦始皇朝黄小伟招手道:“小伟你上,”随即又看向了姜明月笑呵呵道:“明月啊,你出去跟小晴和芷怡她们聊天吧,这里乌烟瘴气的不适合你。”

    姜明月嘟嘴生气道:“你不就是觉得我牌打得太臭吗,哼,不玩就不玩。”说完,姜明月站起身就走出了棋牌室。

    黄小伟苦着一张脸道:“赢哥,麻将这东西我也不要太会啊,要不然你换个别人得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输啊。”

    秦始皇横了黄小伟一眼不爽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寡人的咸阳城不就是你的吗,这样好了,你一个一个街道的输,要是不够,寡人再把河南赏给你。”

    黄小伟撇嘴吐槽道:“这不摆着要空手套白狼吗。”

    秦始皇理直气壮道:“寡人今儿还就套了!”

    刘备和曹操淡淡一笑,让你玩赖又如何?

    麻将开始了。

    这一次四个人从晚上九点一直打到了夜里两点。

    两点十五分,一个村一个村的输,黄小伟终于输光了整个咸阳城外加河南省,灰溜溜的睡觉去啦。

    他也是比较庆幸,要不是刘备曹操一个劲儿胡出了十三幺还有清一色,估计他还真够呛能在几个小时里就把河南输完。

    至于坐拥整个天下的秦始皇......恩,目前大半个秦国都搭进去了,要是再打下去,赢正正这个全国主席就要变成省一级的官员了,而且那个省的省会还不归他管......

    咸阳城黄小伟十点就输给刘备了。

    最累的还是俩个老头,刘备和曹操赢的都直打哈欠,最后得到了秦始皇不玩的消息后。一人兜里揣着五六个省的地契,高高兴兴的去睡觉了。

    没办法,秦始皇要是在玩下去,就得卖人了,恩,比如说那个任劳任怨的李斯同志,曹操就琢磨他很久了。

    而且看曹操刘备临走前的意思,估计过俩天就准备派官员走马上任,毕竟地契上可是盖着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呢,量他也不会赖账。

    他们不傻,是不会要那些带不走的城池土地,顶多了就是从那几个省里,运点粮草金银什么的回去罢了,那点东西秦始皇想来还是会给的。

    但曹操刘备还是低估了赢正正做人的下限,不对,应该说秦始皇是在学刘备,不就是赖账吗,刘备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老赖,孙权为此深受其害。

    客厅内关于女人的茶话会早就十一点就结束了,东方晴郑芷怡见黄小伟和秦始皇玩的......输的正欢,也就没好意思打搅他们,自己去蒙恬的屋里把自家的孩子抱回自己的屋里后,便睡觉了。

    黄小伟熬到了大半夜,眼珠子都是红的,迷迷糊糊爬上了东方晴的床呼呼大睡。

    刘备曹操也是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只有秦始皇一个人留在了棋牌室内,看来刘备和曹操给秦始皇留下的印象不小,这位老兄静坐了两个小时才回房间睡觉,完事儿刚刚睡了四个小时,就郁闷的坐了起来。

    因为太阳升起了,新年第一天也到来了。

    .......

    一大早,黄小伟在东方晴的侍候下,穿着新衣服,在床上一边抱着小婉儿,一边冲给自己穿袜子的东方晴问道:“老婆,一会儿吃过早饭,就去咋爸妈家拜年,在哪儿呆一上午,就直奔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家,到了晚上咋们就回来。”

    东方晴贴心给黄小伟穿上了大红袜子道:“恩,可以,哎哎,起来起来,我还没给婉儿换新衣服呢。”

    黄小伟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道:“恩,好,那我就先出去给那几个人拜拜年去。”

    黄小伟刚一开门,就看见了曹操刘备,俩个老头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色唐装,跟李老四前几天穿的差不多,别说唐装穿在他们身上,还真比什么西服好多了。

    看样儿俩个老货儿早就醒了,一醒就守在了黄小伟卧室门口,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只见曹操刘备鼻孔朝天,腰间鼓鼓囊囊的,很是嚣张的叉腰站在原地,不用问和李老四一个德行,等着某人开口说吉祥话呢。

    黄小伟赶紧点头哈腰道:“老刘,老曹,新年快乐哈。”

    “恩。”俩个老头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从腰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随手丢给了黄小伟,然后就站到了蒙恬和卜香莲的房间门口,等着屋里的俩口子给他俩问好。

    黄小伟:“.......”

    现在才七点半,屋里的人大部分都没醒,但秦始皇确是醒的,应该说他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这会儿一个人坐在楼梯上,恨恨的瞧着手里的大红包。

    不用问,秦始皇虽然娇狂了一点,但最起码懂得礼貌,虽然刘备曹操昨天晚上没少整他,可改行的礼数还是得行的。

    黄小伟几乎都可以想象到,秦始皇在说新年快乐那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有多么狰狞。

    黄小伟看了一眼手里那鼓囊囊的红包,少说一万美金,心想这俩老头是真土豪啊,要不是因为买来的红包太小,装不了那么多的钱,肯定就不止这个数字了。

    黄小伟坐到了楼梯口,秦始皇身边道:“赢哥,老曹他们给了你多少钱啊?”

    秦始皇随手把红包揣进兜里了道:“差不多一万吧,”同时恨恨的说道:“妈的,这俩老货儿别想收买寡人。”

    正巧,刘备和曹操的声音传入了秦始皇耳中道:“秦王别误会,我们这只是单纯的打赏一下要饭的而已。”

    “嘿,你俩找车裂呢是吧。”

    黄小伟赶紧摁住了发狂的秦始皇,刘备曹操笑了一下,也没理他,正好蒙恬和卜香莲都醒了,俩个老头赶紧摆谱,听完了他们的新年快乐,这才拍上了红包,然后一脚就踹开了霍去病的房门。

    对于蒙恬秦始皇他们的卧室,俩个老头不太好意思进去,毕竟里面有女眷,可霍去病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个小屁孩,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但一踹开霍去病房间的大门后,刘备曹操就蒙了,屋里没人,而且窗户还是开的。

    刘备曹操面面相觑,“冠军侯上哪儿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黄小伟和秦始皇坐在楼梯口,并没有发现霍去病的消失,自顾自的聊起了天,秦始皇拖着下巴坐在楼梯口,很是不理解的说道:“小伟啊,你说寡人为啥老是斗不过老刘和老曹呢,好像每次我和他们交手,吃亏的总是我。”

    黄小伟淡淡道:“还能因为啥,你只有一个,他们可是有俩个,而且他俩多特么坏啊,一肚子黑水,赢哥,兄弟劝你,以后你惹谁都可以,就是别惹他俩,那俩老货玩起心眼子,比你狠多了。”

    黄小伟继续道:“再有,就是你的岁数没他们大,说不定等你到了他们那个岁数,你就比他们坏了。”

    秦始皇想了一会儿,轻声道:“可寡人也活不到他们那么大啊。”

    听见秦始皇的话,黄小伟心中一沉,“大秦始皇,终年五十”的字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黄小伟猛然攥紧了双拳,但很快就被他松开。

    黄小伟换上了一副笑脸,绕开了这个话题道:“哎,赢哥,我还没问你呢,这两天晚上睡得舒不舒服啊,要知道你可是有俩个老婆的人,正儿八经的左拥右抱啊。”

    秦始皇哼哼唧唧道,“你以为有俩个老婆很爽吗?”

    “你知道我晚上连翻身都不敢,究竟是有多么痛苦吗?”

    “你知道我一晚上只保持一个姿势,第二天早上醒来胳膊都酸成了什么样儿吗?”

    听着秦始皇的话,黄小伟也大概想象到了秦始皇这今天晚上都是怎么睡觉的。

    无外乎是郑芷怡和姜明月都在他身边,晚上他要是只抱一个人,那另一个该多伤心啊,于是,秦始皇只能一手一个将俩个老婆全都搂在了自己怀中,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到天亮。

    这搁谁谁不累啊,看来媳妇儿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始皇还继续在哪儿吐苦水:“你知不知道我天天晚上连......”秦始皇正说着呢,只听一声尖叫在他和黄小伟的耳边响起。

    “不好了,小军没影儿了!”

    “啊!”

    秦始皇和黄小伟一听这消息全都吓得站了起来,霍去病没影了,卧槽,什么情况。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秦始皇率先恢复了理智,风轻云淡道:“哎呀,没事儿,那小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而且武艺也不错,被人绑票肯定是不可能的,应该是出去晨练了吧。”

    听完了秦始皇的话,黄小伟和刘备曹操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越发紧张了起来。

    黄小伟一拍脑门,急忙大喊道:“快快快,看看那些手榴弹什么的在不在,他要是出去做实验那可就完犊子了!”

    秦始皇听的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错愕道:“你的意思是.......”

    黄小伟握住了秦始皇的肩头,心都要钻出嗓子眼了,“赢哥,他要是出去晨练还好说,他万一是出去做实验可咋办?你是没看见小军昨天那副失望的表情啊,我估计这混小子很有可能是拿着那些手榴弹去找一个能认可他的人了。”

    秦始皇撇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他又不是什么科学疯子,至于.......”说到这里秦始皇突然顿住了,现在的霍去病难道不是科学疯子吗?就他天天那副魔怔样儿?

    科学家啊,科学家的思维可不是一般人能搞懂的。

    “快,抓点紧,赶紧瞧瞧那些手榴弹还在不在,他要是真带着那些手榴弹走了,非得把警察招来不可!”一想到自己家在不久后,即将被密密麻麻的特警包围,黄小伟吓得浑身冒冷汗。

    刘备和曹操一听这话,吓得赶紧去霍去病的床底下去找,这一找.......

    曹操刘备翻出了可以装备俩个连的地雷和手榴弹。

    ------------------今天依旧还不了,小伟得先把新书的前三章写完给编辑过过目,然后我就不写新书了,专心写穿越,肯定能还完欠的,就算还不完.......哎呀下本书也一定还。
正文 第九章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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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和秦始皇刘备曹操,四人怔怔的看着房间内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榴弹炸药包,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发生爆炸的情况下进霍去病的房间。

    因为以往霍去病的门总是锁着的,或者屋里总是冒黑烟,再加上那满桌子瓶瓶罐罐,任谁都不会有进来的想法。

    其实那些都还算是好的了,最恐怖的是,霍去病前一阵还养了几只小白鼠......但没过几天就死了。

    至于那几只耗子具体是怎么死的,黄小伟不知道,反正他只知道有一次,霍去病出去买东西,忘记关门了。

    他正巧走到了门前,就随便往里面瞅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

    霍去病那天带着白耗子们回来的景象,黄小伟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时候他还去逗了几下看起来挺可爱的小白耗子们,笼子里的几只白老鼠长的跟正常老鼠没什么区别。

    可那一天.....黄小伟只看到了两只饿的跟个皮包骨头一样的白耗子。

    但奇怪的是,它们的面前就有食物,可它们就是不吃,而且......还一个劲儿的吐白沫......等过了五分钟左右,这俩只耗子就开始互相残杀吞食对方了。

    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黄小伟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逃下了楼梯,活活一整天没敢上二楼,直到东方晴回来了,他才敢上楼拿手机。

    黄小伟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那两只老鼠居然都把对方的脑袋咬了下来,四肢内脏更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到了晚上,霍去病回来了,黄小伟赶紧把他抓来仔细的盘问了一下那些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去病支支吾吾的回答:“说他做实验的用药好像有点大了,给那些耗子造成了一种同类就是食物的幻觉,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不吃饭,就吃同类的现象。”

    最重要的一点,那特么居然还是双重幻觉,据霍去病交代,按照楚梦瑶的吩咐,他给耗子们用了几种非常奇怪的药品,让它们觉得自己一直都处于饱食状态,所以看到美食都不会吃,因为他们已经吃饱了。

    黄小伟当时就懵逼了,“卧槽,你特么不要研究炸药的吗,咋现在都开始整什么动物实验了!”

    对此,冠军侯给出的解答是,那些东西不是他要弄得,是楚梦瑶搞得,虽说楚梦瑶的理科成绩门门都好,尤其是物理的成绩,以后成为一个物理女博士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相比于物理来说,那位腐女好像更喜欢研究生物知识,就比如某种比较残忍的动物实验,妈的,霍去病跟楚梦瑶简直就是绝配啊。

    俩个科学怪人。

    自打黄小伟看见了霍去病制造的那个可以毒死水牛的烟雾弹,或者称为毒气弹更为合适的东西后,他就知道,除了楚梦瑶拿那些小白耗子做实验外,霍去病肯定也没少用。

    总而言之,霍去病的房间里基本是个人就不会有进去的想法,因为里面啥都有,单单就一点,黄小伟曾经在霍去病的卧房里,看见一罐福尔马林中泡着人的胃脏......

    算命的曾经来给黄小伟家看过风水,留下了一段话。

    之所以找算命的来,主要是霍去病三天两头一炸,黄小伟寻思找大师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家的风水改改,比如说房子盖结实点之类的.....这特么跟看风水的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是,人家算命大师刚进了屋,瞪着自己那一对猥琐十足的三角眼瞧了瞧黄小伟他们家的格局后,二话没说,扭头就跑,那是真玩了命的跑,鞋都差点跑丢了,罗盘直接就扔了。

    后来大师说了,不是他太怂,实在是黄小伟他们家太怪。

    明明是一处腾龙之地,却阴气十足,算命的重点指向了霍去病的房间,说那里明明是一间有名将之气的卧房,但阴气却是最重,这里面哪怕真住了一个名将,指定以后也会死的很惨。

    黄小伟二话不说就把那个算命的轰走了,“滚滚滚,你特么才死的很惨呢!”

    可以说,摆在自己眼前如此干净的霍去病房间,黄小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但这一次,他们也终于明白霍去病为什么没事儿就爱锁门了,为什么以前经常跟黄小伟和东方晴要钱了。

    除了给楚梦瑶买的那些可怕的生物实验用品外,霍去病这屋简直就特么的是个军火库啊!

    瞧一瞧这满地的手榴弹和地雷吧,妈妈的,怪不得前几天东方晴跟自己说,霍去病花钱花的有点太凶了。

    但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霍去病一直是家里的头号支出大户,黄小伟也舍得培养他,虽然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培养霍去病研究炸药到底有什么鸟用,可......

    给他找个事儿干也是很好的吗。

    但到了今天黄小伟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究竟是有多么的臭!

    他究竟是培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个浑身绑满炸弹的科学疯子吗。

    一想到自己家里天天屯着这么些个炸药地雷,冷汗瞬间打湿了所有人的衬衣,黄小伟他们天天几乎就是搂着手榴弹睡觉啊,

    没炸还好说,这要是万一炸了,在加上那些能毒死水牛的生化烟雾弹,我的亲娘哎......方圆五十里在别想看见一个活物了。

    而这时,霍去病也从卧房的窗户钻了进来,霍大将军端的是身轻如燕,一个翻滚便进了卧房,手里还拿着一罐瓦斯,然后......

    “没收,没收,全部没收!”

    黄小伟颤声道:“赢哥啊,赶紧去院里挖个坑,把这些东西都埋下去,省的特娘的那天炸了。”

    秦始皇也是吓得不轻,浑身直打哆嗦道:“说得对,说得对,赶紧收好,万一炸了,哭都没地儿哭啊。”

    霍去病见状直接钻进了满地的地雷和手榴弹中,大声喊道:“不行,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造出来的,你们不能没收,我还指望着下次出征让我手下的士兵们都装备上呢。”

    黄小伟一听就不干了,但他也不敢冲霍去病发火,现在的情况霍去病就像一个劫持人质随时都准备撕票的绑匪,而黄小伟他们只是谈判专家,还是那种不敢威胁,只能赔着笑脸的谈判专家。

    黄小伟细声劝道:“小军啊,你听话哈,咋不能这么干,匈奴人也是人啊,你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来,乖,从哪些要命的东西上面离开,黄小伟哥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霍去病倔强的说道:“不行,我绝对不会离开他们的。”

    “嘿,你小子找抽呢是吧,信不信寡人......”秦始皇说到这里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把霍去病整生气了,来个同归于尽啥的。

    好在这时,黄小伟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穿着一身粉色羽绒服,尽显青春魅力的楚梦瑶,握着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敲着黄小伟家大门道:“小伟哥,小军,开门啊,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霍去病一听楚梦瑶来了,依旧躺在自己的“宝贝”中,朝黄小伟努嘴道:“小伟哥,梦瑶来了,你去给她开门啊。”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冲着秦始皇曹操刘备道:“我去给梦瑶开门,你们看着点这小子,尤其是别让他往兜里偷摸揣手榴弹。”

    “我们尽量......”

    黄小伟走下了二楼,打开了大门,瞧着屋外年轻的美少女,招手道:“来,进来吧,正好去管管你的霍小军。”

    楚梦瑶仰着小脸笑嘻嘻道:“嘿嘿,小伟哥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楚梦瑶就站在了原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不断地打量着黄小伟全身上下。

    对于这位女版的自己,黄小伟可以说是在了解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这位仁兄到底在想什么,当下黄小伟直接将曹操刘备给他的红包拍在了楚梦瑶脑袋上道:“新年快乐,诺,小伟哥给你压岁钱。”

    看着厚厚的红包,楚梦瑶立刻化身小财迷,赶紧接了过来,然后当着黄小伟的面就开始数......数之钱还不忘唾了一口唾沫,而且是一边数,一边搓牙花子,高兴地不得了。

    这楚梦瑶的外表简直就不是一般的有杀伤力,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唉......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黄小伟现在深刻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招来了楚梦瑶这个一个同道中人,恩,很有可能。

    数完了钱的楚梦瑶,抓着黄小伟的手大力摇晃道:“谢谢你啊小伟哥,你果然是土豪,居然一下子给了我一万美金,这下我下个月的伙食费可就有着落了。”

    恩,楚梦瑶说的却是不夸张,这点钱,她吃一个月估计是刚刚好,要是在算上钱小胖,估计就得省着点吃了。

    楚梦瑶跟着黄小伟进了别墅,不解的问道:“小伟哥,你刚刚说什么啊,霍小军怎么了?”

    黄小伟扶着额头道:“你说呢,抱着一大堆的手榴弹死活不放,梦瑶啊,赶紧上去劝劝,让他小子以后别玩那么危险的东西了,万一把自己赔进去可咋办。”

    楚梦瑶一听,笑道:“没事儿,小伟哥,实话告诉你,要没有我本姑娘在,他霍小军也别想造出那么多的手榴弹,再说了,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你看看,我这儿不是还活的好好吗。”

    黄小伟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梦瑶,这俩人果然是天生一对,说的话都一样。
正文 第十章丢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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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众人吃过早饭,便各忙各的去了。

    霍去病的军火库还是没能没收,没办法,当时眼瞅着霍去病都要拉弦了,大有你们要敢没收我的科研产品,我就抱着它们共赴黄泉的架势。

    远的不讲,就单论别墅里的这些人,论倔,蒙恬排第一,第二个指定就是咋们的冠军侯,黄小伟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霍去病跟他那些科研产品一块儿上西天吧。

    可也不是没有成果,虽说没能没收了军火库,但从今以后,冠军侯的零花钱,直接从每月十万,减到了每月十块.....

    黄小伟下手是真狠啊,他也没办法不狠,没瞧见霍去病手里那罐瓦斯吗,他今儿一大早就是出去买这个了。

    说是要回来把瓦斯加入烟雾弹中,听的黄小伟这叫个心惊胆战啊,得了,别废话,以后你小子就别再想见到一丁点的现钱了。

    虽说冠军侯手里还握着两个连的武器装备,但这样最起码可以保证霍去病以后没钱在制造手榴弹,那玩意儿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不过黄小伟一直很好奇,霍去病就算是有钱,可光有钱就能造出手榴弹吗?你还得有机器设备,要不然顶多了就是整出几个麻雷子。

    对于这一点,霍去病死也不肯说,黄小伟也实在问不出来,就不打算问了。

    好在,霍去病暂时是没法折腾了,楚梦瑶今天来除了要点压岁钱,主要是来找霍去病去参加高二六班的聚会,这也是他们班的习俗,每到过年过节,就得出去吃吃喝喝。

    花销怎么办?平摊?

    你以为那群孩子傻啊,现在这些小孩儿,一个个鬼精鬼精的,要不是身边有个人形提款机,鬼才跟他们出去玩呢,在家里打游戏多舒服。

    没错,我们的人形提款机,我们的钱小胖同志,就是市一中高二六班所有学子的福音,也是为了钱小胖,六班那群猴崽子们才一到过年过节就打出了各种各样的幌子,让钱少爷请吃饭。

    钱少爷每次看到班级副班长,学习委员,各科课代表,像群灰孙子似得在自己眼前点头哈腰的询问明儿去哪儿吃饭,钱少爷就舒服到了不行不行的。

    “你们想吃什么啊?嘛玩意儿,路边烧烤!”

    “啊呸,你们这特么是埋汰老子呢,跟少爷我混还吃个屁的烧烤啊,走走走,东皇大酒店,那是我亲哥开的,随便吃,吃饱了咋们打白条,那是,我去哪儿吃饭,从来就没给过钱。”

    要不说钱小胖和楚梦瑶是表姐弟,瞧瞧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但钱小胖上辈子搞不好是皇协军,说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二狗子的台词,要是黄小伟知道,钱小胖隔三差五就去他的饭店混吃混喝,指定抄家伙了。

    但可惜,他不知道,东皇饭店主要是东方晴管理,黄小伟一个月也没去过几回,而且人家晴姐姐那是见过世面的人,也蛮喜欢楚梦瑶和那个肉乎乎的钱小胖了,吃点饭而已,小钱,小钱。

    不管怎么样,冠军侯终于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出去玩了,临走前,黄小伟好一顿搜身,确定他兜里没什么杀伤性武器后,这才肯放他走。

    霍去病走了,紧接着刘备曹操也带着蒙恬卜香莲出去玩了,主要是蒙大将军好像没坐过直升飞机,俩个老头带蒙大将军夫妇去兜风,顺便装装逼,嘚瑟一番,晚饭之前肯定是回不来的。

    黄小伟和东方晴带着小婉儿去他爸妈家,这是一早就定好了的事情,所以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了某位头疼的大王,按理来讲,大过年的,秦始皇是必须去一趟姜明月爸妈家的,这是礼数。

    但秦始皇总不能带着郑芷怡和小扶苏一起去吧,这要是真带去了,那可就有热闹看了,搞不好赢正正前脚刚从姜明月爸妈家离开,后脚,姜明月父母就得打电话报警,举报秦始皇的重婚罪。

    万一赢正正蹲号子........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姜明月父母从来就瞧不上秦始皇那个二五仔。

    苦思之后,秦始皇只得让郑芷怡和小扶苏先留在别墅,他保证和姜明月很快就回来,然后他们一家四口在好好出去玩一把。

    郑芷怡心地善良,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倒是小扶苏有些生气的撅起了小嘴,他可不想离开自己的父王,最后在自己母亲的安慰下,小扶苏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掉了握着秦始皇的小手,乖乖的跟郑芷怡留在了别墅家中。

    瞧着郑芷怡和小扶苏,秦始皇眼眶一红,夺门而出,用力一个半小时就回来了。

    但他纯粹是被人撵回来的。

    没办法,秦始皇一到姜明月父母家,问了一声好后,就立刻在人家的家里走动了起来,不是一般的走动,而是非常焦躁的走动,这期间在背着手,叹上几口气,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国家主席,这会儿正心系天下安危呢。

    不过秦始皇确实是国家主席,前前前前前前任的.......

    姜明月父母一看秦始皇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傻子还不明白,这是不愿意在他家多待。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相信秦始皇是真的有事儿,那是因为在姜明月父母眼中,秦始皇一直都是一个无业游民,他能有个屁的事儿要办。

    就这样得到了姜明月他爸,老姜同志那句,“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走的话后。”秦始皇高兴地手舞足蹈,拉着姜明月就跑出了姜明月父母的家,连声招呼都没打。

    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儿,姜明月他爸悔恨的拍了一下大腿道:“这当初到底是把明月嫁给了个什么玩意儿!”

    秦始皇和姜明月跑了,后来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言,自然是一家四口出去玩了。

    但黄小伟这边可还有一档子的事儿呢,事情主要是围绕东方晴展开的,具体是什么,你们猜不到,一会儿也能看见。

    早在秦始皇出发去姜明月父母家之前,黄小伟和东方晴外加小婉儿就先一步走了,东方晴开着她的布加迪威龙带着黄小伟风风火火的赶向了黄小伟他爸妈家。

    重点提一下,东方晴又换车了,先前那辆三千六百万的布加迪威龙被秦始皇连蒙带骗给弄走了,黄小伟这个气啊。

    但秦始皇还不会开,所以暂时就摆着车库里,落灰......

    以前黄小伟给东方晴买的那辆保时捷本来是想留给黄小伟开的,可某人好像还是比较钟爱他那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所以直到现在,他出门还是骑自行车。

    可也不能跟秦始皇一样,把保时捷放在车库落灰吧,那也太浪费了。

    要不然给曹操刘备?

    别提了,人家俩当时就说了,丢不起那人。

    蒙恬不喜欢开车,霍去病就不要讲了,李老四......这个就算了吧,收破烂的开保时捷,没三天李老四一准就得进局子跟条子喝茶。

    最后那辆保时捷给了东方晴他爸,东方明奇。

    本来老头是不想要保时捷的,他这种人还是比较钟情劳斯莱斯这种车。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给女婿和女儿打工的壮丁,有辆车开就够不错了,挑肥拣瘦的像什么话。

    而且黄小伟说的很好听,“爸,最近看您挺辛苦,女婿决定给您配辆车,瞧瞧,就是这辆保时捷,哎呦,看见了没,正儿八经的新车,绝对不是小晴换车后,那辆旧的没地儿扔,然后丢给您老了。”

    东方明奇黑着一张脸瞪了黄小伟半天,最后用手指头上上下下的点了他半天,然后高高兴兴的开车走了。

    人家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开什么车不是开,开自己女儿倒下来的车怎么了,还不一样是豪车,看看东方老爷子的心态,多好啊。

    而至于东方晴现在开的这辆布加迪威龙吗......恩,曹操刘备掏钱买的,俩个老头对东方晴那就像对自己亲闺女一样,不对,是比亲闺女还好,他们以前就说过,车这种东西,开几个月必须换。

    所以这辆价值近四千万的豪车也是他们从意大利买来的,看着黄小伟那一脸肉疼的模样,俩个老头土豪十足道:“嗨,没事儿,有钱,玩呗,老子特么现在穷的就剩钱了。”

    .......

    在布加迪威龙那低沉的轰鸣声中,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黄小伟爸妈家的楼道门口。

    黄小伟和东方晴拿着礼物,抱着小婉儿上了楼,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黄小伟他爸,反正每次都是他,老头一看见儿子儿媳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赶紧让他们进来,小婉儿又脆生生的说了一句“爷爷新年快乐,”老头高兴的差点掉眼泪,就是转头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要是亲的该多好。”

    ---------------分割线,暂时还是两章,额咳咳,我的新书马上就整完前两张了,到时候一定还债。
正文 第十一章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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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黄小伟他妈出来了,黄小伟和东方晴带着小婉儿,跟自己母亲和婆婆问好,老俩口笑着给小婉儿拍了一个大红包。

    一开始黄小伟借口说小婉儿是齐彬的孩子,但这个谎言早就不攻自破了,小婉儿不止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见过齐彬,而且老俩口又不傻,虽说齐大少长得也是蛮英俊的,但小婉儿的五官长得跟他可一点都不一样。

    说小婉儿是东方晴的孩子老俩口差不多还能信,这一大一小多有母女相啊。

    至于这小婉儿到底是谁的孩子,老俩口也懒得管了,随自己儿子折腾吧,反正跟他跑不了关系就是。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说了一会话,然后东方晴就被黄小伟他妈给叫到里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晴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黄小伟他妈则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

    都不用说,黄小伟都能知道自己老娘刚才问东方晴什么了,无外乎是最近想吃甜的还是想吃辣的啊?有没有呕吐的感觉啊?或者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用套套了?

    现在都开放二胎了,咋们可不敢搞什么二人世界,孩子还是得尽快生。

    一想到这里,黄小伟就忍不住偷乐,可很快他便被自己老娘叫了进去。

    进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黄小伟他妈给黄小伟下了通牒,半年之内,必须让东方晴怀孕,不然......黄小伟他妈就得带黄小伟和东方晴去大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了。

    黄小伟连忙摆手,告诉自己老妈他和东方晴健康的很,只不过这段日子太忙没有时间而已,放心,过两天抽空,我一准给您办喽。

    这样,黄小伟他妈才放过了黄小伟。

    中午,黄小伟就留在了黄小伟他爸妈家吃饭。

    饭桌上,黄小伟他爸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随便开口闲聊,黄小伟也跟着说几句,聊了一会儿后,黄小伟他爸,突然道:“小伟啊,你说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你的成功绝对是咋家祖宗显灵,要不然就你这逼样的......”

    黄小伟他爸见一家人都错愕的看着他,急忙摆手道:“我的意思是,咋们现在有钱了,可不能忘记老祖宗,正好咋们老黄家的祖坟也挺旧了,赶明儿有时间你跟我回老家一趟,咋们扫扫墓,顺便把坟迁到这里,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黄小伟小声嘀咕道:“我特么哪敢有意见啊,咋老黄家底下是我,上面是你,几代单传,还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嘿,你小子。”

    这时,听到老爸提起祖宗,黄小伟的脑海中无端浮现出了一具苍老的人影,想到他,黄小伟便想起了很多,只听黄小伟声音十分不自然,还带了一点的苦涩问道:“爸,万春爷爷的坟还在吗?”

    黄小伟他爸奇怪的盯着黄小伟,“你还知道自己祖爷爷叫黄万春呢,哎,不对啊,我也没跟你说过啊,你从哪知道的?”

    “呃......这个,您忘了,我以前可看过咋们家的族谱呢。”黄小伟随便邹了一个理由道。

    黄小伟他老爸没多想,点了点头道:“他的坟倒是在,就是有点久了,所以我这不就想着给他们重新修一个吗,毕竟咋们祖爷爷那也是一个斗败了狡诈恶徒东方昌的大英......”

    黄小伟的脸色猛然难看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向了自己的父亲道:“爸,以后这种话,别说了。”

    黄小伟他爸瞧得一愣,随后急忙看向了东方晴,一拍脑门悔恨十足道:“小晴,对不起啊,爸这也是给忘了,你可千万别在意。”

    黄小伟他妈训斥道:“你个老不死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看看场合,再说了,都过去多少年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黄小伟他爸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不是人行了吧。”

    东方晴的脸色倒是很平静,因为她一切事实的原委,也知道.....东方昌和黄万春究竟是俩个怎样的人。

    接下来黄小伟又和自己老爸仔细商量了一下迁坟的事儿,毕竟这可涉及到不少东西,首先就得找个风水大师。

    恩,就李老四吧,反正现在小天道也踏实了,那老混球天天就是四处骚扰老太太,让他给自己选块上等的坟圈子,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儿干,省的天天五马六混的。

    正在蓬莱仙海欣赏宫娥舞蹈的李老四猛地打了个喷嚏,“妈的,谁在背地里骂四爷呢。”

    .......

    中午吃饱了饭,黄小伟和东方晴带着小婉儿直奔自己老丈人,东方明奇的家中。

    一顿嘘寒问暖,到了晚上六点,在老丈人家吃饱了饭,黄小伟才和东方晴与小婉儿回别墅,同样,在饭桌上,黄小伟提了一下是不是把东方家祖坟迁到这里的事情。

    东方明奇很是爽快的同意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本来也是有这个念头的,但是......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祖宗东方昌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好意思和黄小伟提这种要求。

    可这下好了,黄小伟主动开口,倒是省的他费事儿了。

    在饭桌上,黄小伟和东方明奇把迁坟的具体日子定了下来,就过两天吧,正巧是大过年,沾点喜气,而且......那俩个人死前没能见上一面,死后,就做个邻居吧。

    回了家,不出意外,别墅果然是空的,没一个人回来,东方晴累了要去洗澡,小婉儿因为早上起来的太早,回到床上睡午觉,只有黄小伟一个人坐在楼下看电视。

    很快,某人便贱兮兮的把东方晴的手机拿过来进行例行的检查。

    这不能说是黄小伟小心眼,这只是一种爱护。

    当然,说白了黄小伟还是害怕东方晴被别人给勾搭走了,再怎么讲自己老婆也是红颜祸水那个级别的尤物,就黄小伟那小心眼儿的样儿,能不好好监视......啊那个,保护了。

    别说,黄小伟的担心还真是不无道理,一看东方晴的微信,这就看出事儿了。

    一个很久都没有出现的王八羔子,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黄小伟看着微信中那个被东方晴备注为学长的袁明成,恨得牙根都痒痒。

    马勒戈壁的,你特么怎么还不死心啊,老子都结婚了,啊呸,老子的老婆都和老子结婚了,你丫的咋还一天天整这些没用的东西过来。

    黄小伟瞧着聊天记录里袁明成那些肉麻的话,气的当时就要拿刀去剁了袁明成,好在他比较理智(胆小),这才避免了流血事件的发生。

    但黄小伟还是很生气,没别的,这袁明成可太特么不是个东西了,天天变着法子的要哄东方晴开心,时不时就来那么一句——小晴,如果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来找明成大哥。

    再不就是——小晴,我愿意等你,哪怕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我对你的爱意也绝不会消散!

    “啊呸,你特么嘴里说的是真好听,现在不定在那个女人的肚皮上躺着呢。”

    黄小伟狠狠的躺在沙发上翻着聊天记录,说到这里,黄小伟真想佩服一下袁明成同志谍报工作的优秀。

    总而言之黄小伟以前凡是能算得上是恶劣的事迹,袁明成全都给搜刮了出来,然后发给东方晴看,比如说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参与了一场团伙斗殴。

    原因是一班的王二狗,抢了二班孙富贵的棒棒糖,俩人放学约架,说好了都自己来,要单挑,结果当天晚上放学一人就跑出校门口买回来了二十个棒棒糖。

    呼啦啦,带着全班的男同胞去学校后山赴约了。

    黄小伟属于孙富贵那个阵营,所以一边嚼着棒棒糖,就一边跟着去凑热闹了。

    据悉当时的黄小伟同志年仅十四岁,且心中已经有吃完了棒棒糖就跑,或者到了地方如果对面人多就跑的想法。

    后来黄小伟同志果然不负众望,一群人就属他跑的最快,跟他妈兔子他爹似得。

    要说那场战斗,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

    反正就是几十个小孩儿凑在一起打群架。

    黄小伟同志很厉害,因为当时他看见对面的人数跟自己这一方差不多,就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所以两拨人刚打起来不到五分钟,他就没影了.......

    主要是看见自己班里头体育委员被人干躺了,体育委员可是他们班个最高,长得最壮的,他都倒了,黄小伟不跑还留在这儿干啥。

    临跑前,黄小伟还顺便从地上捡起了数学课代表的作业......嘿,你说这便宜让他捡的.......

    对此,袁明成同志给出的评价是,黄小伟过于懦弱,不配当东方晴的男人。

    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那是要多少有多少,让黄小伟感到比较欣慰的是,袁明成发的那些情报,东方晴连一个字儿都没回,直接就无视了。

    而且以往袁明成找她聊天,她都只会发“恩,啊,吃了,我要睡了。”之类的话,可以想象袁明成同志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估摸着要不是因为东方晴念在袁明成以前没少帮她的份儿上,早就把他给删了。

    但黄小伟还是很气愤,有句话说得好,这特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袁明成可是头号黄鼠狼.....啊呸,黄小伟赶紧给了自己一大嘴巴,这么讲东方晴不就成老母鸡了吗。

    黄小伟现在开始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绝了袁明成的贼心呢?

    正巧,黄小伟琢磨着呢,袁明成就给东方晴发来了微信——小晴,在吗,陪明成哥说说好不?后面紧接着一个笑哭的表情......

    黄小伟笑了,妈的,老子今天非玩死你不可。
正文 第十二章搞垮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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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拿着东方晴的手机,决定戏弄一下袁明成,于是他模仿着东方晴娇滴滴的语气,发道——恩,学长我在,找人家有什么事儿吗?后面居然还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发完了之后,黄小伟自己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妈的,太特娘的恶心了,不过......“嘿嘿嘿,袁明成,你现在一定有一种幸福感爆棚的感觉吧?”

    黄小伟猜得不错,袁明成现在确实感到很幸福,坐在自己明亮的办公室内,看着东方晴给他发来的消息,高兴的直搓牙花子。

    可是过了一分钟,黄小伟居然还没等到袁明成的回信,黄小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心想这特么不对吧,按理来说那孙子现在应该高兴的满地直打滚,然后赶紧回消息吧,可这.......

    很快,东方晴的电话响了,但不是微信而是来电话了。

    黄小伟一看联系人,哎呦我去,这孙子居然直接打电话了,妈的,真是有够蹬鼻子上脸的,真是有给点阳光就灿烂,真是......哼,正好,老子继续整你。

    黄小伟脸一杨,接通了电话,随后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道:“呦,学长,你怎么想起给人家打电话了,咦嘿嘿嘿。”

    “卧槽!”电话那头的袁明成听见这不阴不阳的声音,吓得直接把电话扔了,黄小伟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巨响,贱笑了几声。

    震惊过后,袁明成急忙捡起了电话,一律怒色浮现在了他俊秀的脸上,袁明成冲着电话破口大骂:“黄小伟,老子特么知道是你。”

    黄小伟继续捏着鼻子道:“学长,您别误会,我真的是小晴,你听我的声音,多么有魅力啊。”

    “啊呸,黄小伟你到底想怎么样,等会儿.......”袁明成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猛然提高了音调,眼珠子都好瞪出来了道,“刚才那个微信是特么你给我发的!”

    见实在装不下去了,黄小伟干脆回归正常道:“是老子,能怎样,咋的,跟我聊天委屈你了?”

    袁明成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只见在办公室的他,跑到厕所一顿扣嗓子眼。

    一想起自己之前那高兴样,袁明成就感觉恶心,同时他也很庆幸,因为他本来是不想打电话的。

    只是后来应了黄小伟的话,见东方晴这么长时间对他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就又变回了之前自己以前那个可爱的学妹,袁明成这才壮着胆子打了个电话。

    说老实话,袁明成真的应该庆幸自己目前的这个举动,要不是这样,黄小伟那王八蛋肯定能继续装东方晴跟他聊天。

    回忆起自己刚刚在心中酝酿的那些肉麻话语,以及和自己互发微信的人是黄小伟,袁明成差点把胃吐出来。

    别墅内的黄小伟,也是听到了水声和呕吐声,他怎么可能猜不出袁明成现在在干吗,当下一个人捂着嘴大笑,该,让你特么勾搭我老婆,咋不吐死你个王八蛋的。

    吐舒服了的袁明成,抓起桌上的手机,愤声大吼道:“黄小伟,你小子给老子等着,我告诉你,我袁明成要是整不死你的,我特么跟你一个姓。”

    黄小伟轻松道:“是吗,那小伟我可就等着您来整死我了,哎,袁明成啊,老子今儿也把话儿给你撂这儿了,你以后要是还敢来骚扰我老婆,你看我整不死你的。”

    黄小伟说到这里也是动了火气:“袁明成,你特么尽管来,老子也不怕告诉你,我可认识泼屎公司的,到时候我就让一群人天天拿着一塑料袋的屎站在你们公司门口,只要你敢出门,多了不敢说,至少六塑料袋的屎能泼你小子脑袋上。”

    听着黄小伟的话,袁明成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这要真像他说的,找一群泼屎公司的王八蛋,天天来公司堵着自己,.......“黄小伟,你小子还有没有道德了,这种缺德事儿都干得出。”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道:“怎么的,对付你这种小人,就得用这种法子,袁大董事长,咋们再会吧。”

    黄小伟直接摁掉了电话,东方晴也在这时裹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随口问道:“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奥,西门庆。”

    “啊?”

    黄小伟立马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袁明成要是西门庆,他和东方晴不就成了.......妈的,都怪袁明成那王八蛋,把老子气糊涂了。

    ......

    布斯特董事长办公室内,袁明成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可恨,可恨,可恨。”袁大董事长一连说了三声可恨,看样儿他确实是被黄小伟气的不轻。

    在愤怒过后,袁明成决心出手搬倒黄小伟,彻底打垮东皇集团,他要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好好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袁明成做事雷厉风行,他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决定先做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秘书,给我泡杯咖啡......啊呸,气糊涂了,把**给我叫来。”

    .......

    很快,听到了袁明成的召唤,他手下唯一的一位男秘书便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袁明成作为跨国公司布斯特的董事长,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位秘书,实际上,他有足足五位秘书,其中四个女的,具体用途,应该也猜得到。

    唯一算得上是袁明成心腹的,只有眼前这名相貌普通的男秘书。

    别看这老兄三十多岁快四十了,长得也就是一般般,没有丝毫的特点,但他可了不得,是袁明成花了大价钱从另一所跨国公司挖来的高管。

    不错就是高管,还是总经理那个级别的人才,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人才兄弟宁愿放弃自己原来公司的高官厚禄,也要跑来给袁明成当秘书。

    当然了,这种事儿只要不是傻子当然都不会干出,而他这么做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钱。

    袁明成给他的待遇,比自己之前那个总经理可是好上十倍,工资说出去都有点吓人了。

    再加上这位兄弟在原来的公司待得并不怎么顺心,底下人一直使阴招想把他赶走,上面的外国董事长也有点瞧不上他,所以他来到布斯特给袁明成当秘书也正常。

    而袁明成之所以这么费心费力,花费了一大笔的巨款把这个男秘书挖到自己身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需要一个能帮自己管理公司的贴身心腹。

    现在的袁明成也渐渐走上了李国明的老路,天天开始花天酒地,不过他可比李国明好的太多了,李国明属于那种一年半载也看不见个人影的。

    人家袁明成顶多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算怎么太过分。

    可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的公司事务,他都无法及时处理,所以就找来了这么一个全方位的人才,来帮他打理公司,就像明朝皇帝身边的内阁大臣一样。

    袁明成调整了一下情绪坐在了舒服的椅子上,微笑的看着自己的秘书道:“**啊,你听说过东皇集团吗?”

    秘书**听到自己老板口中吐出的这个公司名字,想了一会儿,随即道:“董事长您说的是东皇食品,就是那个做佛跳墙的公司是吗?”

    袁明成点头道:“对,就是他,我这次找你来呢,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搞垮那家公司。”

    **想了想,随即摇头道:“董事长,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至少现在我们没那个实力能搞垮东皇集团。”

    袁明成听的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没跟我开玩笑,一家做饭的公司,我们布斯特还没法搞垮他?”

    **郑重的说道:“是啊,董事长,你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的东皇集团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做佛跳墙的公司了,他们的业务开展的非常广泛,虽说还是已佛跳墙为主,但现在佛跳墙到底有多火,我也就不用再说了吧。”

    袁明成的眉毛皱成了八字,佛跳墙到底有多火,他又不是没领教过,可以说以前的那些富豪们聚餐的时候,都是向对方炫耀,自己挣了多少多少钱,现在则是干脆说,自己一天能吃上几个东皇大酒店最顶级的佛跳墙。

    因为最顶级的佛跳墙,东皇大酒店一天只有二十份,而且每份的价钱都到了八千,如果刨去成本的话,大概也就是三千多块。

    一道菜,黄小伟就可以净赚五千,讲实话,黄小伟看见菜价的第一眼,也是吓了个不轻,寻思着要是这么整,他们干脆出去抢好了。

    但东方晴告诉他,没事儿,有钱人就喜欢贵的,你卖得越贵,他们越觉得你这东西好呢。

    果不其然,即便菜价到了八千,最顶级的佛跳墙还是供不应求,多少有钱人拿着票子,哭着喊着求他们给自己做一道最顶级的佛跳墙吃,可东皇大酒店就是不给做,想吃,对不起,您明儿请早。

    黄小伟本人其实也很想答应那些土豪们的要求,有钱干嘛不赚,但是东方晴不同意,说那样的话,佛跳墙不就成了大白菜了吗?

    这就是饥饿营销。

    黄小伟一想也是,不光是最顶级的佛跳墙限量,最便宜的也限量,一天就八百份,卖完就完。

    想到了这里,袁明成颇为苦涩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道:“有一个。”

    “什么办法?”

    -----------------分割线,今天还是两根,但是明天我肯定开始还债,恩,必须还。
正文 第十三章报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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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开口道:“董事长,办法很简单,我们不和他们为敌不就好了吗。”

    袁明成听见这个办法,差点没气死,不跟他们为敌!妈的,老子是让你想招儿搞垮他们,你到好给我来了个不跟他们为敌,这小子咋特么成弱智了。

    瞧着自家董事长脸色不善,**急忙道:“董事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东皇集团的身后可站着很多人的。”

    “那个李田的公司就不说了,单单是周亮的周氏集团,论在国内的实力,咋们就远不如他们,还有张天放的张氏集团,背景可丝毫不弱于我们布斯特啊。”

    **沉声道:“董事长,要是我们要是贸然出手的话,最后失败的人很有可能是我们,您千万要三思。”

    袁明成也明白**说的都对,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黄小伟之前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有自己垂爱已久的学妹被那个混小子给弄走了,袁明成就恨不得把黄小伟给大卸八块。

    可正像**说的那样,东皇集团的背后有太多的人了。

    如果东皇遭遇危机,其他几个集团公司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佛跳墙究竟有多挣钱,东皇集团就是他们的摇钱树,试问,谁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摇钱树被别人砍断啊?

    袁明成是越想越失落,越想越生气,最后.......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朝袁明成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好的董事长,”可他刚转身要走,只见袁明成猛地抬起了头,似乎有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般,兴奋的问道:“藤田先生还在吗?”

    **想了一下藤田这个人名儿,随后问道:“董事长,您说的是山口组的藤田先生吗?”

    “对,就是他,他还在吗?”

    **点头道:“藤田先生还在,原本在和我们做完生意后,藤田君就准备要回国了,可他是第一次到中国,说要领略一下中国的风土人情,现在大概正在那里游玩吧。”

    袁明成高兴拍手道:“好好好,那就好,赶紧联系藤田先生,就说我找他有要事相谈。”

    得到了老板的吩咐后,**立刻去联系哪位山口组的藤田先生了。

    当办公室只剩下了袁明成一人后,袁大董事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到底有多么高兴,好像只要有藤田在,黄小伟的东皇集团就能破产一般。

    袁明成在心中暗暗想道:“黄小伟啊,黄小伟,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之前用那么些的下三路招数来吓唬我,我还真想不起来呢,这藤田小鬼子可是日本有名的地皮无赖,到时让他带着一群鬼子去你的饭店闹事,我看你怎么办。”

    “嘿嘿,那群人一个个可是要多下流无耻,就有多下流无耻,黄小伟你就自求多福吧,最好是惹怒了那个小鬼子,到时候他们山口组不把你抓去活埋,都算是他们良心大大的好喽。”

    袁明成这招儿怎么说呢,也就是找了一群地痞去黄小伟的饭店闹事儿。

    东皇集团肯定不会因为几个地痞流氓就破产,但是东皇饭店以后肯定就没人敢去了,山口组,那可是日本大名鼎鼎的黑帮,山口组啊。

    国内有几个势力敢跟他们叫板,就更别提是那些有钱人了。

    袁明成的目的和做法很简单,那就是黄小伟,老子整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可这些都跟黄小伟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正召集着秦始皇蒙恬刘备曹操他们再开一场大会。

    .......

    晚上十点,黄小伟他们几个男的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明天的行动。

    行动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周亮身边那个男秘书,行动的做法也很简单,抓住男秘书套进麻袋里狠狠的打上一顿,行动的目的同样很简单,为了周亮能告别单身,成为一个有妇之夫。

    黄小伟盘腿坐在沙发上道:“老曹,老刘,咋们明天是不是到地方,直接把那个小子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上一顿就好了?”

    曹操道:“对,就是别让周亮看见就行,要不然他非得跟咋们急不可。”

    霍去病搭话道:“为了能顺利进行任务,我提议拿几个烟雾弹和闪光弹,直接把他迷晕,到时候扛走就好。”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黄小伟他们直接否定了霍去病的提议。

    秦始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道:“这次就让寡人多出出力吧,毕竟之前也是我做的不对,就算补偿他了。”

    黄小伟一拍手,“恩,就这样,行了,明天早上八点咋们来这儿集合。”

    黄小伟刚要回房睡觉,刘备拉住了他的手问道:“小伟,你怎么知道周亮和他那个男秘书明天就一定会来上班呢,要知道,现在可是大过年的,到处都在放假呢。”

    黄小伟摆手让刘备放心道:“哎呀,情报工作我要是在做不好,那我干脆去吃屎好了,老刘啊,不瞒你们,我刚才就和周亮通过电话,说真的,我是真佩服他,这小子就年三十的晚上回家吃了个年夜饭,然后就一直待在公司里。”

    “听说他现在吃喝拉撒全在公司,大概是我们刚结婚没几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曹操摇头叹气道:“看来周亮这是在感情上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就将自己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工作上,唉,你说他这是何苦呢。”

    蒙恬指向了秦始皇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想当初明月逃婚的时候,大王就跟周亮一样,天天就.......”

    “咳咳咳,”秦始皇一听蒙恬提起了自己以往的糗事,赶紧一个劲儿的咳嗽,同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向了蒙恬道:“蒙将军,你少说几句会死吗,再者,寡人那段日子也没干什么啊。”

    蒙恬小声嘀咕道:“恩,也就是没事处理处理政务,不到晚上三点半是绝对不会睡的,要不然就亲自去校场操练新兵,再过分一点干脆带着兵马去剿山匪,大王,您知道吗,就因为你这么拼命工作.......哎对,你年轻力壮没什么事儿,但那群大臣们可是足足累躺了七个啊。”

    秦始皇摸着下巴自语道:“怪不得那段时间寡人总感觉朝堂上的人少了几个,原来都累倒了啊。”说到这里,秦始皇急忙摆手道:“这不说周亮吗,怎么说到寡人得身上了。”

    “奥对对,说周亮,说周亮,”曹操冲着黄小伟道:“小伟,周亮你最近见着了吗,我是真怕那孩子出点什么事儿啊。”

    正巧,这时东方晴来给黄小伟他们送水果,拿着果盘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拢了拢耳边的秀发道:“周亮啊,前几天我见过他。”

    黄小伟一听,赶紧问秦始皇,“赢哥,你那段日子瘦了几斤啊?”

    秦始皇想了一会儿,随即很是不乐意道:“我那儿又没有体重器,我哪知道自己瘦了几斤。”

    蒙恬搭话道:“大王,您忘了,您那时候眼珠子都凹进去了,少说瘦了得有十斤。”

    黄小伟一听就放下了心,才瘦了十斤啊,那看来周亮也差不多,黄小伟就害怕那个小子工作起来太疯狂,一不小心熬死可怎么办。

    “老婆,周亮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吧?”

    “区别?”东方晴叹气道:“区别大了去了。”

    “前几天我去周氏集团正巧看见了他,你是不知道,周亮现在少说瘦了能有二十斤,整个人就跟个皮包骨头一样,而且手上还打着吊瓶。”

    东方晴坐在黄小伟身边继续道:“听他那个秘书说,周亮都病了好几天了,可就是不去医院,非要处理完手头的事物,但他就是处理完,也不去,因为很快又有成山的文件朝他砸了过来。”

    黄小伟一听就傻了,“我靠,那小子疯了是吧,都病成那样了,还干什么活儿啊,不行,必须得给他找个媳妇儿,要不然过几天周亮非去见阎王爷不可。”

    ........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男人兴冲冲的就坐上了车前往周氏集团。

    东方晴坐在车内,瞧着黄小伟他们那摩拳擦掌的模样,有点担忧道:“你们可千万别下手太狠啊。”

    黄小伟扬了扬手中的棒球棒,“放心,我们有分寸。”

    黄小伟又从脚下把麻袋丢给了秦始皇和蒙恬道:“赢哥,老蒙,一会儿你们就见机行事,周亮秘书的照片你们都见过吧,可千万别套错了人。”

    秦始皇摆手道:“放心,寡人的眼力多好啊,怎么可能抓错人。”说完话,秦始皇又推了推坐在自己身旁的蒙恬道:“蒙将军,你应该记准了吧?”

    蒙恬随口道:“大王你就放心吧,不就是穿西服的吗,末将肯定不能认错。”

    黄小伟吓得连声高喊:“什么什么穿西服的,这世界上穿西服的多了去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蒙恬和秦始皇相视一眼,笑道:“放心,看了看了。”

    他们真的看了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昨晚东方晴把周亮秘书的照片发给秦始皇后,秦始皇正和曹操刘备扯淡呢,大致瞧了一眼就丢给了蒙恬,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继续和曹操刘备掰扯那几个城池的事儿。

    蒙恬是想好好看看的,可当时黄小伟招呼他,说霍去病又没影儿了,他赶紧跟着出去找,也就大概扫了一眼。

    恩,大概扫了一眼,今儿要是不绑错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分割线,哎呀,这几天忙,按照惯例我都是需要感谢的,再来一遍,感谢不负如来不负卿兄弟的二十八元红包,感谢圣清唯一兄弟的三个十元大章,四元红包,感谢雨落卿颜妹子的八元红包,恩就这样,欠九更,明天肯定还。
正文 第十四章陈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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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坐车来到了位于南市的周氏集团,黄小伟坐在布加迪威龙里,打量着车窗外的摩天大厦,周亮的地盘他也是第一次来,别说挺豪华的。

    黄小伟几人下了车,东方晴便开车走了,她还要去公司处理事务呢,这里交给黄小伟他们就好,反正以这几人的智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东方晴走后,黄小伟六人站在了周氏集团门口,黄小伟冲着秦始皇和蒙恬道:“赢哥,老蒙,你俩看没看见马路对面那个小胡同。”

    秦始皇和蒙恬手里拿着麻袋,瞧着对面的一栋小胡同,说是小胡同其实就是一条小过道而已,两旁一家开的是拉面馆,一家开的理发店,秦始皇和蒙恬扫了一眼,认真的点头道:“恩,看见了。”

    黄小伟道:“那一会儿你俩还有小军就在这儿守着,只要那个秘书出来,你们把他套进麻袋就带到小胡同里去,哎,别吓死手打哈。”

    秦始皇看了一眼黄小伟手中的棒球棍,“你这是......不下死手?”

    黄小伟打着哈哈道:“奥,我这是为了找借口把周亮支开,那小子不是挺喜欢打棒球的吗。”

    “这样啊,那没问题,包在寡人的身上了,”秦始皇一拍胸脯,然后便带着霍去病和蒙恬站在了周氏集团门口,跟门口站岗的俩个保安,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保安兄弟自打黄小伟他们一下车,就盯上这群不怀好意的人了,但他们很快便放松了警惕,因为他们俩都认识黄小伟。

    这黄小伟是谁啊,那可是自家老板的合作伙伴,外加朋友,人家来肯定是找老板谈事儿的,不过.......这麻袋是什么意思?

    俩个保安站在一起,看着秦始皇手中的麻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赢正正冲俩个保安摆出了一副臭脸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绑匪,不对,是那个帅哥啊。”

    俩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已经拿出了对讲机准备呼叫其余的兄弟来支援了,没别的,这货儿刚才简直就是自己暴露了身份啊,就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说不是绑匪,谁特么信啊。

    “一队一队,我是大门,请速速支援,发现三个自称是绑匪的可疑人物。”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黄小伟一路小跑到了保安的面前,笑着道:“兄弟误会,绝对的误会。”黄小伟一指秦始皇三人,“他们都是我乡下来的朋友,没看见手里这个麻袋吗,刚倒腾完地瓜,是吧,蒙土地?”

    蒙恬一听,捏着鼻子,不愿意道:“对,俺们都是村里人,没见过啥世面。”

    俩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秦始皇他们了。

    因为黄小伟告诉自己,说他要上去找周亮说点事儿,这三个朋友,就先留在这里,毕竟是乡下人,就别带进去让周大老板见笑了。

    于是,黄小伟和刘备曹操走进了明亮的周氏集团一楼大厅。

    秦始皇蒙恬霍去病哥三位就留在门口,等那个男秘书出来,然后绑了就跑。

    重点说一下,霍去病很聪明,只见冠军侯一个人悄无声息间站在了俩个保安的身后,准备一会儿先把这俩保安解决掉。

    霍去病先是从兜里掏出来了个手榴弹在俩个保安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手榴弹搞不好会打死人,于是他就放掉了手榴弹,化拳为掌,打算一会儿一掌拍晕俩个保安。

    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太好,最后干脆掏出来了一个烟雾弹一个闪光弹。

    霍去病高兴的想到,“嘿嘿,到时候只要那个人出来,小爷把闪光弹和烟雾弹一丢,肯定没有人能看清现场发生了什么,小爷真是太机智了,谁说我发明的东西没用,你看看这不就很有用吗。”

    霍去病想的却是很好,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闪光弹和烟雾弹同时砸上,别人确实是看不见了,可秦始皇和蒙恬难道就会看见吗?更别提他们本来就没怎么记住那个秘书的长相。

    .......

    暂且不说秦始皇蒙恬霍去病那三个奇葩,单单就讲黄小伟和曹操刘备他们仨儿,按照计划,他们本来是要到十八楼,周亮的办公室去找他。

    紧接着黄小伟在想办法把周亮的秘书骗出去,目前来看,一切都进行的很有条不紊。

    黄小伟带着曹操刘备成功坐上了电梯,电梯中的人很少,算上他们在一起也就只有六个人,其中俩个是这里的员工,在六七楼就下了。

    只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抱着自己的简历忧心忡忡的站在电梯里,闭着眼睛,默念着自己到时候见到面试官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黄小伟是一个有老婆的人,看了一眼女孩儿便收回了目光,长得虽然还挺漂亮,但跟我老婆差远了。

    黄小伟虽然不爱沾花惹草,但刘备曹操就没那么讲究了,两双淫贼眼,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女孩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不时还传来几声贱贱的笑声。

    女孩儿因为要面试,心情很紧张,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俩个老色光,但黄小伟又不瞎,他皱着眉头推了俩个老货一下,小声道:“哎哎,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要点脸行不行。”

    女孩儿这时扭头看向了黄小伟,黄小伟不瞎,她也不聋,在听到黄小伟刚才训斥俩个老家伙的话后,奇怪的扭头看了一眼。

    女孩儿长得很可爱,白皙的脸蛋,一笑起来还有俩个小酒窝,一双秀眉弯弯如勾,身材也很是高挑,不过.......就是有点玛丽苏女主傻白甜的感觉。

    黄小伟朝女孩儿抱歉一笑道:“对不起啊,这俩老头有什么得罪之处,您多海涵。”

    女孩儿摇了摇头,便转过身继续思考自己一会儿接下来需要和面试官怎么聊天,怎么介绍自己。

    见女孩儿没有在意,黄小伟又狠狠的拽了一下刘备曹操,让他俩收敛一点。

    可刘备这时却突然小声在黄小伟耳边说道:“小伟,别误会,我和曹阿瞒刚才不是起了色心,难道你忘了李老四之前跟你说的是什么吗?新来的女秘书!这也就证明,周亮的意中人现在大概还不是周氏集团的员工。”

    “你的意思是.......”

    黄小伟突然一愣,“等会儿,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周氏集团的员工啊?”

    曹操干脆走上前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微笑道:“姑娘,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吗?”

    女孩儿乖巧的摇头道:“不是,我是今天来面试的。”

    “奥,那你加油啊。”

    “谢谢爷爷。”

    曹操继续色眯眯的打量着女孩儿的娇躯,刘备则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黄小伟。

    听完了刚才的问答,黄小伟错愕的瞧着前方的那名女孩儿,道:“她不会真是.......我靠,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刘备背过头以一种蚊子般的声音道:“小伟,你不懂,这东西就叫缘分或者因果,你想想,是不是李老四先告诉你周亮的妻子会是新来的女秘书,但要是那个男秘书不走,周亮就会打一辈子光棍?”

    “啊,好像是。”

    “对吗,你看要不是李老四事先告诉了你,你会来给周亮帮忙吗,你看你要是不来的话,咋们会和那个女孩儿发生交集吗?这就是缘分,我敢保证,那姑娘肯定就是周亮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黄小伟呆呆道:“老刘,我有些没听懂你的话,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确定那个姑娘就一定是周亮未来的妻子呢?”

    刘备高深莫测的一笑,随即道:“嘿嘿,猜的。”

    黄小伟:“.......”

    曹操见黄小伟想抽人,急忙走到了女孩儿的身旁,收去了色眯眯的笑容,转而换上了一副慈祥的微笑,和蔼可亲道:“姑娘,你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有男朋友了吗?要是没有男朋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爷爷这样的你喜,啊不是,我是问你喜欢大老板吗?”

    黄小伟拉了拉曹操道:“哎哎,老曹,你这是聊天还是查户口呢,怎么什么都问啊。”

    女孩儿倒是没有太在意,反而是跟曹操非常有礼貌的说道:“爷爷好,我叫陈姗姗,今年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我是来这里应聘的,而且.......”

    说到这里,女孩儿脸色微红道:“我没有男朋友,至于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能让我心动就好。”

    刘备凑到了黄小伟身后,小声嘀咕道:“听见了没,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至少有八成的概率是。”

    黄小伟没理刘备,曹操继续问道:“姑娘,那你今天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啊?”

    陈姗姗抱紧了怀中的简历,道:“是设计师。”

    “啊?”一听见设计师三个字,黄小伟几人全都长大了嘴,陈姗姗更是被三人吓了一大跳,有些害怕的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没有,”黄小伟三人急忙摆手,随后曹操笑道:“姑娘你说你为什么不来应聘董事长秘书呢,那个多挣钱啊。”

    陈姗姗扬起下巴,疑惑道:“可我看他们的招聘简历上,也没说要招董事长秘书啊,而且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当设计师。”

    “叮咚,”电梯在十二楼打开,陈姗姗跟曹操他们点了了一下头,随即告了个别,便走出了电梯。

    -----------------分割线,还,必须还,今天三更。
正文 第十五章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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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陈姗姗离去的身影儿,黄小伟和曹操刘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发蒙。

    这李老四不是说周亮的意中人就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女秘书吗,可陈珊珊也不是来应聘秘书的啊,难不成是他们搞错了人?

    还不待黄小伟细想,电梯便进来了四个身穿西装,眼神凌厉的男人,黄小伟和刘备他们也没在意,只当是周氏集团的员工,往后退了几步,也没搭理他们。

    电梯门缓缓闭上了,但很快,黄小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好像不是中国人吧?

    这四人中,领头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留了两撇胡子,年龄大概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人,看模样好像是这四个人中的老大。

    在这位老大模样的人身后,站着两位身材勉强算得上是高大的年轻人。

    即便是穿着西服,但也能隐约看出他们西服下的腱子肉,土黄的脸上有着一股浓郁杀气,不是当过兵酒水干过杀手,而且腰间还鼓鼓囊囊的。

    最后一人,是一个年轻人,这会儿正跟那个老大满脸笑容的嘀咕着什么,说的不是中文,而是日语。

    看着那年轻人点头哈腰的模样,听着耳边传来叽里呱啦的日语,黄小伟用肩膀碰了碰刘备道:“瞧见没有,这些就是正儿八经的日本人。”

    刘备打量着眼前的四人,捋着胡须道:“原来是倭寇啊。”

    曹操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时,那名赔着笑脸和那位日本人交谈的年轻人,很是不爽的回过了头,瞧着黄小伟他们放狠话道:“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倭寇,这是日本友人。”

    黄小伟一看就乐了,“嘿,这还随身带了个翻译官是吧,我说,伺候皇军这活儿舒服吗?”

    “你他妈,”年轻人作势要跟黄小伟急,但好在电梯门开了,那位领头的日本人率先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好像是两个保镖的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翻译官冲黄小伟瞪了一下眼,然后赶紧跟了上去,喊着日语道:“藤田桑,桥多吗跌古拉赛。”

    黄小伟的直觉告诉了他,这四个人中有三个肯定都是日本人,那个翻译官大概是中国人,没别的,那小子要是换上一副黄皮,正儿八经的皇协军小队长。

    那些人走后,黄小伟和曹操他们也赶紧走出了电梯,曹操望着四人离去的身影问道:“小伟,他们刚才说啥呢?”

    黄小伟道:“奥,藤田太君,等我一下。”

    曹操惊讶道:“有两下子,你小子还会说日语呢?”

    黄小伟搭住了曹操刘备的肩膀,贱笑道:“别跟我说你们俩不觉得耳熟,好好想想,如果换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来说这句话,你们是不是.......”

    刘备曹操一拍脑门,“别说是挺耳熟的,但我们还是比较习惯听雅蠛蝶。”

    黄小伟:“.......”

    到了宽敞明亮的十八楼,黄小伟右手拿着自己的棒球棒,直奔正对面前台小姐而去。

    来到了这位长相秀丽的前台小姐面前,黄小伟笑着问道:“您好,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他现在在吗?”

    前台小姐有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黄小伟赶紧把自己那张大脸凑到了人家的面前,笑眯眯道:“我,是我,咋的不认识啊,东皇集团的董事长,黄小伟,我跟你们周老板那可是好兄弟啊。”

    一听黄小伟说起东皇集团,这位前台小姐一下就想了起来,微笑道:“原来是您啊,董事长现在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不过您还得等一会儿。”

    “为啥啊,我来都来了,怎么还得等一会儿,不是周亮那小子跑这儿跟我摆谱呢吧。”

    刘备急忙拽了拽黄小伟,同时看着正前方那慢慢关上的大门道:“小伟,你没看出来啊,这是有人比咋们先来了一步,不着急,不着急,好事多磨吗。”

    黄小伟愣了一会,随即道:“老刘,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日本人是来找周亮的?”

    刘备道:“可不是吗,这整个十八楼就是周亮的办公室,他们不来找周亮还能来找谁啊,但你也别多想,估计周亮应该跟他们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吧。”

    曹操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忽的开口,目光灼灼道:“业务往来?我看不像。”

    黄小伟不禁奇怪道:“哪儿不像啊,一个个穿的那么体面,又是西服又是墨镜的。”

    曹操嘿嘿一笑:“小伟,黑社会穿的好像跟他们也差不多吧,而且.......”曹操指了指自己的腰间道:“我刚才可发现其中有两个人的腰里可都別着枪呢,你觉得正经的生意人,出门会带枪吗?”

    黄小伟怔在了原地,随即不可思议的望向了紧闭的董事长大门道:“你可别告诉我,那几个日本人是来找周亮麻烦的,或者......”黄小伟又惊又怕道:“周亮现在不是走上弯路了吧?”

    曹操摆了摆手道:“那倒不至于,但我就知道一点,那些人肯定不是善茬就对了,你也留个心眼,万一那群人真是来找周亮麻烦的怎么办?”

    黄小伟扬了扬手中的棒球棒道:“那老子就把他们打出屎,黑社会了不起啊,我可是一个有神之手的男人,就我这双手套干什么不行。”

    在听到黄小伟这句话后,神之手泛起了点点的白光,好像对他这句话很是不满意。

    接下来,那位前台小姐帮带着黄小伟他们来到了休息室,让他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只要那些日本人走后,她再去请示一下老板,黄小伟他们就可以去跟周亮见面了。

    坐在休息室内的沙发上,黄小伟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前台小姐给他的咖啡,慢悠悠的等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黄小伟骤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随后二话不说,赶紧冲出了休息室,看见是谁出来后,黄小伟不由笑了,嘿嘿,你小子可算来了,不枉老子等你这么长时间啊。

    周亮的男秘书得到了周亮的示意后,轻轻的走出了办公室,同时小心关上了大门。

    可他刚一转身,准备按照周亮的吩咐做事时,迎面就看见了黄小伟那张不怀好意的大脸,紧接着就被黄小伟逮到了休息室,全程用时不过五秒。

    这位年轻英俊的秘书进了休息室,半天没回过神。

    黄小伟伸手在他那呆滞的双目前晃了晃道:“哎哎,醒醒,我这还没打你呢。”

    秘书一怔,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黄小伟后,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您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那些日本鬼子呢。”

    “哎,黄先生您今天是来找老板的吗?”秘书问道。

    黄小伟闻下意识的开口道:“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说错了,说错了,我是来找周亮的。“黄小伟急忙摆手道。

    秘书听见黄小伟是来找周亮的,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棒球棒,一双俊目遍布笑意,“黄先生,您今天是来找老板打棒球的吧?”

    “哎,对,”黄小伟点头道:“另外,我还得问你个事儿,刚才那些小鬼子是来干啥的啊?”

    周亮是黄小伟的朋友,他要是遇上了麻烦,黄小伟必须帮上一把,尤其是听见曹操刚才说的话,黄小伟越寻思越感觉那些人不像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秘书听见了黄小伟的话,不免叹气道:“唉,别提了,那些人是来找我们周氏集团麻烦的。”

    “怎么个意思,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啊!”黄小伟气的拿着棒球棒去揍那几个王八羔子。

    秘书赶紧拦住了他,随后东张西望了一下,小声的在黄小伟耳边道:“黄先生,您是不知道,他们可是日本山口组的人啊。”

    “山口组?”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眼,不明所以,看来俩个三国老头是没听过山口组的大名,他们不知道黄小伟可知道。

    听完了那三个字,黄小伟一声尖叫,“山口组!”

    秘书赶紧捂住了他的嘴道:“黄先生,您可小点声,我们老板可还在里面呢。”

    黄小伟颇为害怕恐惧点了点头,卧槽,这山口组怎么盯上周亮了啊,难不成是看好了周亮这个大肥羊,准备绑票,今儿事先来踩踩点?

    可特么不对啊,哪有这么正大光明来踩点的,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把自己身份告诉了对方,等等......不是来敲诈的吧!!

    黄小伟望着秘书,虚声道:“他们跟你们要多少钱啊?”

    秘书愣了好半天,“他们跟我们要钱?没啊,他们没跟我们要钱啊,是他们要给我们钱。”

    黄小伟蒙了,“山口组给你们钱,你确定他们是山口组,不是什么红十字会的?”

    秘书一听就明白黄小伟是误会了,当下哭笑不得道:“黄先生您搞错了,他们这次不是来勒索我们的,他们是想跟我们合作,反正大概就是他们要买走我们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权,然后让他们的人成为我们的股东,最后在......”

    黄小伟越听越迷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干脆打断了秘书的话语,黄问道:“那他们准备给你们多少钱啊?”

    秘书随口道:“几个亿吧。”

    黄小伟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嘿,这些孙子,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来找我啊。”

    “您......您说什么?”

    “呃......这个。”
正文 第十六章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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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讪笑道:“别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不听说给几个亿吗,我怕周亮花不了,想帮他分担一下吗。”

    秘书坐在沙发上一拍大腿,“黄先生,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您以为他们会那么好心的给我们钱吗?”

    “洗钱!那些人可是让我们周氏集团给他们洗钱啊!”

    “洗钱?”黄小伟楞了一下,“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些王八蛋不定憋着什么坏屁呢。”

    秘书唉声叹气道:“黄小伟,别看他们说的好听,是两方合作,可您觉得大名鼎鼎的山口组给我们注入的那些资金会是什么正经来路吗?”

    “万一东窗事发,警察找到了我们,奥,他们拍拍屁股回了日本,我们周氏集团可就全完了。”

    黄小伟小声道:“小日本确实都挺没良心的,那周亮怎么说?”

    秘书摊开了自己的双手道:“还能怎么说,我们老板肯定是不同意,但......”

    秘书朝着门外努了努嘴道:“我们不同意,那些山口组的大爷是那么好打发的吗,我看领头的那个小鬼子听见我们老板拒绝了他注入资金买取股份的要求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还!”

    秘书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黄小伟耳边道:“还故意让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亮出了枪。”

    “啊,动枪了,你等着,我这就救周亮去。”黄小伟二话不说,提着棒球棒就要去打人。

    秘书赶紧又一次把他拦了下来,劝道:“黄先生,黄先生,您没别急,听我说完啊,他们没动枪就是亮出来吓唬吓唬我们老板而已。”

    “那你们老板怎么样?”

    “好像是真有点吓到了,这不让我赶紧出来打电话,把警察叫来。”秘书说到这里一拍脑门,“把正事儿给忘了,黄先生,您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打电话报警了。”

    周亮的用意很简单,他并不是要让警察把这些山口组的黑帮抓走,再说了,抓,凭什么抓人家,别看他们是山口组,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来华经商的商人,身上的证件一应俱全。

    就好像当年抗战的时候,鬼子查良民证一样,只要有良民证那......保不齐大概,可能就不是八路了。

    现在也是一样,人家身上什么都不缺,要啥证件有啥证件,既没放火也没杀人,妥妥的守法公民,好,这警察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人家抓走,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搞不好两国外交部都得吵吵起来。

    周亮本人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找上了他,他总不能躲吧,躲能解决问题吗?

    所以周亮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就跟刚才他们掏枪吓唬自己一样。

    .......

    秘书去报警了,黄小伟看他打电话的那个语气,警察里面好像有他的熟人,或许说是有周亮的熟人。

    要说这警察也是够效率的话,秘书刚放下电话不到五分钟,就听周氏集团的楼下,响起了警笛声,听这声音来的人还不少,至少是来了五辆警车,二十多号警察。

    警察到达周氏集团楼下时,大家伙的表现可以说也是各不相同。

    刘备曹操黄小伟他们就不说了,在休息室内笑呵呵的等着公安干警同志们,上来吓唬吓唬那些小日本。

    但其余人就没那么淡定了。

    首当其冲就是埋伏在门口,准备一会儿把秘书绑走的秦始皇蒙恬三人。

    这哥仨儿自打黄小伟他们进去后,就坐在周氏集团大门口的台阶上聊天,等周亮秘书出来,然后执行计划。

    可他们这正等着呢,忽然,秦始皇的耳边就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秦始皇就看见一辆又一辆警车朝自己冲了过来。

    秦始皇当时就吓傻了,他还以为这些警察是冲着自己来的呢,当即一声高喊,“卧槽,快撤,条子来了!”然后就没影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他这一跑不要紧,蒙恬跟霍去病也跟着他跑,装人的麻袋都没顾上拿。

    给门口那俩个保安看的一愣一愣的,我靠,这几位绝对是绑匪吧,要不然怎么看见警察跟老鼠见了猫似得,还有那做派,哪有好人管警察叫条子的。

    再瞧瞧那个台词,哎呦喂,摆明了就把我不是好人几个字写脸上了。

    不提秦始皇,此刻周亮办公室的那三个日本人可以说是最紧张的。

    一分钟前。

    眼眶深凹,活活瘦了一大圈的周亮,右手打着吊瓶,凝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日本人藤田,还有他身旁的翻译官,以及身后的两个保镖。

    听完了藤田的要求后,周亮就已经很生气了,他们这是拿自己当什么人了?我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为什么要给你们洗钱!

    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周亮便拒绝了山口组的要求。

    听完了周亮的翻译,藤田的脸色也是稍稍难看了起来,但只是稍稍。

    他此行来中国的目的,除了是跟布斯特做生意外,还要替帮会洗掉一批来路不正的钱。

    但对于袁明成的布斯特他们是不敢伸手的。

    因为布斯特可是有美国背景。

    日本有山口组,但人家美国也有黑手党啊,单论实力,山口组也不想跟他们起什么冲突。

    所以山口组便把主意打在了中国。

    正巧这次藤田来到了本市,所以他就打算找几家中国大型企业,替他们洗掉那批黑钱。

    藤田一开始就看好了周亮的周氏集团,要说也是周亮倒霉,谁让他把自己公司开的那么好,名声那么大,现在好了,招来狼了吧。

    可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周亮就算是不同意,藤田也不会拿他怎么办,因为他还有很多选择呢,本市的公司企业这么多,总会找到几个愿意帮他们洗钱的。

    之前陈杰就说过,藤田这家伙在跟袁明成做完一些不可告人的生意后,便打着欣赏中国风土人情的幌子,在本市乱转。

    但他可不是真在乱转,是正儿八经的在寻找可靠有实力的大公司。

    藤田本人都已经计划好了,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几家能帮自己洗钱的公司,不过.......

    要是三天后全都敬酒不吃吃罚酒,哼,那也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真以为老子没脾气是不是!

    而为什么是三天呢?

    那是因为袁明成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藤田昨晚在饭桌上都答应袁明成了,只要他这几天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帮他去本市一个名叫东皇大酒店的饭馆闹事儿。

    对于这种事儿,藤田都没放在心上,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他自己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可以说很有心得和经验。

    想当年藤田这家伙没加入山口组时,就是个吃饭不给钱的痞子,不就是闹事儿吗?不就是让他们饭馆子以后在没有别人敢去吗?嘿,简单的很啊。

    可这位藤田先生不知道,他过几天要去那家饭店闹事儿的老板,现在给就在隔壁屋,寻思着怎么整死他呢。

    ......

    在听到了周亮婉拒的话后,藤田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拔枪杀人,反而是一直在亲善的跟周亮商量,说跟他们大日本皇军合作,好处大大.....啊不对,是跟他们山口组合作,好处绝对少不了你小子的。

    完事儿悄无声息间跟自己身后的保镖试了一个眼色,保镖见状轻咳了一声,趁着提裤子的时候,亮出了黝黑的手枪。

    周亮看了一眼手枪,心里也是听紧张的,可他明面上就说不行不行,我这胆小,干不了这个。

    到时候万一警察找上了我,我肯定第一个就把您卖了,那个什么账本和记录,我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上交法庭。

    藤田被周亮这些话气了个不轻。

    随后俩人便继续开始扯淡,那个就劝,这个就赔着笑脸不答应。

    气氛看起来很和善,这才是正常情况,要是藤田上来二话不说就拿枪顶着周亮的脑袋让他给自己洗钱,他也就不会被山口组派到中国来干活。

    现在讲究的是出门靠朋友,和气生财吗,黑社会也差不多。

    你不答应没关系,我在找别人就是,最起码也得让你给我留下个好印象,以待来日吗。

    这边,周亮还在和藤田扯着蛋,忽然间,“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藤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掏出了枪对准周亮,一声“八格牙路”,脱口而出。

    周亮瞧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轻笑道:“藤田先生不要着急,今天只不过是我们周氏集团的餐饮部例行检查卫生而已,可能就是警察同志们来的时机不太对,但您放心,我跟你保证,他们绝对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也就在这时,周亮办公室的大门被秘书推开,一听门开了,两个保镖急忙拿枪对准了大门口。

    好在进来的不是警察,是秘书。

    秘书同志也还算淡定,仿佛根本就没看见对准自己的手枪,站在门口,朝周亮躬身道:“董事长,李局长他们已经来了,现在正在二楼五楼检查餐饮部的卫生和消防问题。”

    说完,秘书又看着藤田和那俩个拿枪指着自己的日本人,似笑非笑道:“对了,董事长,李局长说,最近好像不太太平,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李局长决定在咋们公司门口放几个便衣,以便保护您的安全,毕竟您可是咋们市的杰出企业家,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他们的莫大损失啊。”

    秘书说完这句话便退了出去,可以明显看到,他虽然说的很流利,但他的两腿可在打着颤呢,也是啊,被人拿枪指着,谁能不害怕啊。

    但几乎就是秘书刚关上门,门外便又传来了他和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哎呦喂黄先生,这您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您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儿啊。”

    某位黄姓年轻人:“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瞧瞧,看看这日本的太君们都长了副什么德行。”

    --------------分割线,还了一章,还有八章,继续努力,哎哎,今儿明儿可能就没有了哈。
正文 第十七章李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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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田坐在周亮对面的靠椅上,皱紧了眉头,说了一句日语,那两个保镖听完,全都默默收回了枪,乖乖站在了藤田的身后。

    藤田说的话,即便不用翻译也很好理解,大不了就是,“混蛋,八路.......警察还没打过来呢,赶紧都把枪给我收起来,丢人现眼。”

    训斥完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藤田又看向了周亮,微笑的说了一大串的话。

    年轻人赶紧给翻译道:“周先生,藤田君说他对刚刚的误会表示歉意,因为您不要挂在心上,另外今天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就不在这里继续逗留了,但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藤田君刚刚说的合作,毕竟他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亮同样微笑回应道:“恩,这些我都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几位了。”

    年轻人翻译完,藤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了身,也就在这时,呼啦啦从大门外跑进来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藤田身后那俩保镖刚想掏枪,但他们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人家又不是来抓他们的,现在要是掏枪,这不是给了他们抓自己的理由吗?

    再者,他们要是真掏出枪,都不用开,稍微对准了某个警察,那就是袭警,十几个警察不管别的,直接一拥而上,打也能把他们打死。

    该怎么说这俩位皇军呢,估计以前是在日本没少为非作歹,发现警察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跟本地帮会一样,作鸟兽散,反而打算开枪杀出一条血路,啧啧啧。

    十几个警察中,为首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刚一进门便狠狠的瞪了一眼藤田先生,藤田半眯着眼理都没理他,那个老警察见状冷哼了一声,随后径直走到了周亮面前笑着道:“小亮,叔没来晚吧?”

    然后又瞪了一眼藤田提高了声调道:“他们也没有敢对你怎么样吧!”

    周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愧疚道:“李叔,这次还真是麻烦您了,居然让您亲自带队跑一趟,我这心里是真过意不去。”

    李局长笑着拍了拍周亮那瘦瘦的肩膀道:“你说这话可就是跟李叔见外了,我跟你爸是什么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李叔这些年可一直把你当我的亲生儿子啊。”

    周亮随即又和这位李局长说了几句话,年轻人就赶紧在一旁给藤田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在周亮和李局长的交谈中,李局长也是在不经意间,或者是故意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李长文,本市公安大局副局长,要说这位老局长,那可是本市公安系统正儿八经的第二把手,绝对大佬级别人物。

    不出预料,在得知了这位李局长的身份,和跟周亮的关系后,藤田的老脸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绝对不来周亮这儿找麻烦了,要不然到最后,不定是谁倒霉呢。

    而且自己这段日子最好还是低调一点,他琢磨要是没有意外的话,那位李局长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一定会派人重点跟踪他们的一举一动。

    万一真被本地的条子找到了自己违反乱纪的证据,这可就不好办了。

    李长文局长又和周亮说了几句话,随后扭头看向了藤田一行人,中气十足道:“现在周氏集团的饮食消防问题,我们都已经检查完了,没有任何问题,几位是打算在这里继续逗留一会儿呢,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啊?”

    年轻人赶紧把李局长的话翻译给了藤田听,藤田听完,一张老脸都要笑出了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年轻人翻译道:“李局长,藤田先生说很荣幸能跟您同行。”

    李长文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扬,“收队。”跟周亮到了一个别,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一大票警察也赶紧跟上李长文的步伐,藤田四个人没办法也只得走出了办公室,因为他们要是不走的话,身后的六个警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这样藤田他们四个人,几乎是被十几个警察夹在了中间走到了电梯口,跟押送没有任何区别。

    黄小伟跟刘备曹操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瞧着从办公室鱼贯而出的警察们,黄小伟还不忘摆手道:“诸位兄弟慢走哈。”

    等这些警察和藤田他们走后,黄小伟带着刘备曹操一溜烟的跑进了周亮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周亮见黄小伟来了,站起身很是意外道:“小伟,你怎么来了。”

    黄小伟也顾不上别的,先把正事儿赶忙再说,他一把抓住了秘书的手,急促道:“快快快,你赶紧下楼一趟。”

    秘书不解的问道:“黄先生,我下楼干嘛啊?”

    “这个......他不是.......”黄小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理由,最后干脆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麻溜痛快点得了呗。”

    秘书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了,不明白黄小伟这是咋了,刚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呢,怎么这会儿突然就翻脸了?

    这时,幸亏周亮开口道:“小王啊,正好你去帮我送送李叔他们,顺便替我感谢一下李叔。”

    得到了自家董事长的吩咐后,王秘书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王秘书走后,周亮先是跟黄小伟拱了一下手道:“小伟,新年快乐啊,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黄小伟笑呵呵的坐在了周亮的对面,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棒球棒道:“也没啥,这不是大过年的寻思来看看你,顺便约你出去打打棒球。”

    周亮摆手道:“你来看我可以,这打棒球就免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太忙,真没什么时间出去玩了。”

    黄小伟干脆走到了周亮面前,坐在了他靠椅的扶手,将胳膊搭在了周亮的肩膀上道:“你看看你,哪差这一天啊,再说了,这工作哪有一天就能干完的,行了,今天听我的话,跟我出去打棒球,咋们好好放松一下。”

    周亮还是摆手为难道:“今天是真不行,我还有很多要紧的公务处理。”

    黄小伟闻言撇了撇嘴道:“工作工作,成天就是工作,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都是副什么德行了,你就不怕自己哪天死在了这办公桌上啊。”

    周亮耸了耸肩膀,什么也没有说。

    黄小伟见他不说话,便准备把这小子引到自己给他设定好的路线上,当下,黄小伟跟周亮拉起了家常。

    “那个,周亮啊,你最近怎么也不回家呀?”

    周亮把玩着手中的钢笔道:“也没什么,就是不想回去,你是不知道,我一回家父母就开始催我结婚,要不就是给我安排相亲。”

    黄小伟听见相亲这个字眼显然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当下憋着坏笑道:“你爸妈给你介绍的对象指定不怎么漂亮吧?”

    周亮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微信,点开了和自己母亲的聊天记录,道:“你自己看吧。”

    黄小伟接过手机,大概扫了一眼,他就发现周亮的母亲基本上是没和自己儿子聊过什么其他的话题,全是给他介绍对象的照片,还有信息。

    这也不可能是老太太不关心儿子,人家搞不好都是天天打电话呢。

    可这时,在看完周亮他妈最新给周亮发过来相亲对象的照片后,黄小伟懵逼了。

    照片中那个女人,怎么说呢......那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那胸,看的黄小伟都直流口水,还有一条大长腿,雪白雪白的。

    再一看人家的信息,好家伙,本省有名的房地产大鳄家的千金小姐,妈的,正儿八经的白富美啊。

    黄小伟看着周亮的眼神不免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心想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居然没摊上一个喜欢丑媳妇的母亲,等会儿,这相亲对象都长得这么漂亮了,这小子怎么还是不愿意去。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大概便明白了,还能为啥,估计是舍不得丽妃娘娘,也就是明月喽。

    黄小伟继续翻着上面的聊天记录,在接下来的五分钟,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黄小伟一个人不停咽唾沫的声音,整个人就像一个猥琐男一样,要不是估计到这里有人在,黄小伟肯定要好好舔一舔照片里那些大美女了。

    黄小伟算是彻底被周亮的母亲征服了,这妈当的,简直太周到了。

    就她给自己儿子介绍的这些对象,绝大多数都是富家千金,但后来可能是觉得儿子对有钱人的小姐不怎么感兴趣,于是......

    女博士,女军人,女医生,女护士,女警察,女厨师,反正各行各业的美女们全都被周亮他妈搜刮来了。

    黄小伟现在是真的很羡慕周亮,这小子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黄小伟这边正对着手机照片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流口水呢,这时,刘备和曹操抢过了黄小伟手中的手机还给了周亮,然后赶紧把他拽到了一旁的角落,黄小伟还很不乐意呢,“你们看嘛啊,我这儿看的正爽呢。”

    曹操满脸的担忧道:“小伟啊,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你刚才为什么要让王秘书和那些警察一块儿走啊,为什么不等那些警察走了,再让他下去。”

    黄小伟奇怪道:“怎么了啊,让他刚才下去有什么不对吗?”

    刘备脸色沉重道:“你让我怎么说呢,反正我们现在就是担心,秦王他们会不会当着那些警察的面,把王秘书带走。”

    黄小伟笑了,“老曹,老刘,别瞎想了,这怎么......”

    “他奶奶的不可能啊!那三位爷管你是不是警察,只要看见王秘书那肯定就拿麻袋招呼了!”

    --------------------分割线今天三章,恩,就三张,不过今天三章过后,你们得让我休息两天。
正文 第十八章枪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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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黄小伟额头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之前实在是他太鲁莽了,你说自己着啥急啊,就不等等再说,楼底下埋伏的那三位爷都是些什么人啊。

    秦始皇,哎呦卧槽,去年就打算带着五万的大秦铁骑来屠杀李国明的李氏集团。

    虽说秦始皇主要是想杀李国明,但他肯定都做好了要跟政府开战的准备,因为秦始皇吧,虽然知道枪的厉害,但他还真没有害怕过人民警察。

    基本上就是把警察当成他们那时候的捕快,其实这俩者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装备不同而已,但他们的工作风格基本都差不多。

    你就打比方,哪里要是出现了什么打架斗殴的事儿,就比如说是两个黑帮发生了火并,哪一次不是人家俩伙人打完了,警察同志们才姗姗来迟的。

    所以秦始皇根本就瞧不上现在的警察,前提是他们都不带枪。

    注意,重点注意,以上这些只是黄小伟对秦始皇的单方面理解而已,他要是看见了之前秦始皇那副见了警察立马兔子附身的模样,指定就不会有任何担心了。

    要不然你们以为秦始皇傻啊,别看他天天摆出一副,艹,老子特么最牛逼的模样,其实这群人里面,就数他最聪明了,前提是不算曹操刘备。

    另外,秦始皇本人也就那么点爱好,喜欢在朋友面前装逼。

    每当他撸起袖子,撮起牙花子,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装逼时,总会给人一种这位仁兄是玉皇大帝感觉,别说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真的玉帝来了估计都得给他下跪行礼。

    所以在他那天天装逼的影响下,黄小伟就以为秦始皇属于那种看见警察都得让人家喊他爸爸的货色。

    蒙恬霍去病就不说了,蒙大将军属于秦始皇的死忠,秦始皇让他干点什么,蒙大将军从来就没废过话。

    霍去病?冠军侯属于这里面最恐怖的一位了,他对警察的了解很少,只知道这是一种学名警察,外号条子的东西而已,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废话,人家冠军侯天天研究手榴弹还研究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去了解警察同志们的点点滴滴。

    于是,最让黄小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现在仿佛已经看到,在二十几个警察的面前,秦始皇蒙恬霍去病三个人,一拳把王秘书打昏,装进麻袋里,然后在警察同志们那错愕的表情下,耀武扬威离去的场面。

    黄小伟害怕的还不是这个,他最害怕的是警察和秦始皇他们发生了冲突。

    蒙恬霍去病受点伤没事儿,只要秦始皇千万别受伤就好,要不然就蒙大将军那个脾气,唉......当场干死四五个警察,然后三人直接被就地枪毙,估计就是他们最后的下场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临时抱佛脚可能是来不及了,现在就看秦始皇到底会怎么做吧,他要是有点脑子,等那些警察走了,在去抓王秘书,那黄小伟谢谢他。

    可他要是当着警察的面抓走了王秘书,那黄小伟也无话可说,毕竟他和曹操刘备不在,秦始皇就属于话事人。

    看着黄小伟曹操刘备他们站在角落里,忧心忡忡小声讨论的模样,周亮不由站起身喊道:“哎,哎,你们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呗?”

    黄小伟不耐烦的摆手道:“滚滚滚,干你的活儿去。”

    周亮:“.......”

    黄小伟又和曹操刘备商量了一会,最后黄小伟派刘备曹操赶紧下去支援,千万要看住那三个愣头青。

    如果他们真的当着警察的面把王秘书抓走了,那以曹操刘备的智慧,稳住警察十几分钟应该不在话下,这时他就赶紧带着周亮下去解释误会。

    如果秦始皇他们没有动手,那就好了,曹操刘备只需要看住王秘书,等警察一走,五个人扛起他就跑,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很快,曹操刘备便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办公室,周亮奇怪的问道:“他们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奥,他俩电话落在家里,回家去拿了。”

    送走了曹操刘备,黄小伟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只见黄小伟满面笑容的走到了周亮面前唠起了家常。

    黄小伟拉着周亮那打着吊瓶的手,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笑道:“你这病没什么大事吧?”

    周亮作势直接把针头从自己手上拔了下来,道:“没事儿,没事儿小感冒而已,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黄小伟看了一眼周亮右手正在出血的针眼,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道:“哎,周亮,你这的人手够用吗,我看你天天这么忙,为什么不召几个秘书啊?”

    周亮淡淡道:“找那么多人有什么用,现在公司的事物虽然比较多,小王虽然也比较累,但放心,我给他的工资已经足以拟补他的损失了。”

    黄小伟循循善诱道:“我的意思是,你在找一个秘书吧,你看,就算王秘书他的工作能力再强,终究也只有他一个而已,他帮你干点别的活儿还行,但那种端茶倒水的事儿,你总不能也让他来吧,就照这种情况下去,你给他涨再多的工资,最后也只能成了一块棺材。”

    周亮看着黄小伟道:“谁告诉你端茶倒水是他干的?你来之前没瞧见我办公室外坐着的那个女员工吗,一般什么端茶倒水,或者跑腿的事儿都是她干的。”

    恩?黄小伟听完周亮的话,不禁在心中暗暗琢磨了起来,难不成之前看见的那个前台小姐才是周亮的意中人?

    嗯嗯,很有可能啊,人家虽然没有秘书的称谓,但干的可全是秘书的活儿啊,再加上人长得还可以,保不齐就是她。

    黄小伟关心的问道:“那个前台小姐叫什么名字啊,来你们这儿多长时间了?”

    听着黄小伟的话,周亮愣愣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你今天到底是咋了?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公司的事儿,哎对了,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啊,以往我让你来你都不来,为啥今天来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

    黄小伟低下了头,有些心虚道:“我昨儿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可你也没提说今天要来看我的事儿啊?”

    “呃.....这个吗,”黄小伟又一次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这时,“砰砰。”窗外突然传来了两声刺耳的枪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黄小伟和周亮呆呆的看着对方,三秒后,“不好!”

    俩人一声尖叫,急忙跑向了窗户朝楼下张望,但现在的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烟雾,彻底将他们的眼前化为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一刻,在黄小伟和周亮的耳中,除了行人惊慌失措喊救命的尖叫声外,那刺耳的枪声无疑占据了他们的整片大脑。

    “开枪了,开枪了......”

    黄小伟和周亮的心顿时凉成了半截,完了完了,出大事儿了!

    周亮以为山口组和警察打起来了,黄小伟以为秦始皇和警察打起来了,反正肯定是有人打起来了。

    ........

    五分钟前,当秦始皇得知那些警察不是来抓他后,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霍去病和蒙恬回到了周氏集团大门口。

    望着两名保安那戒惧的神色,秦始皇轻咳了一声,训斥道:“你们看看你们,平时老拉着我看那么多的警匪片干嘛,搞得寡人真以为自己是电影里面的绑匪了呢。”

    蒙恬和霍去病谁也没搭理秦始皇,明明是你先跑的好不好,怎么回过头就把账全赖在了我们身上了,啊呸,什么东西。

    见俩个保安依旧在戒备的看着自己,秦始皇继续在哪儿给自己辩解,说他真不是绑匪啊,就是电影看多了而已,要不说秦始皇是当大王的,一顿狂喷唾沫星子后,俩个保安还真信了他的说法。

    但也就在这时,秦始皇好死不死跑到了俩位保安的面前,问道:“劳驾,问一下,你们看见寡人一会儿用来套......就是那个麻袋了吗?”

    “老子差点信了你的邪!”正当俩个保安准备仔细盘问一下秦始皇时,李局长带着一票警察和山口组的四人走到了周氏集团大门口。

    一看见警察来了,秦始皇赶紧抓起不远处被他们丢在地上的麻袋跑到了一边,和蒙恬霍去病俩人假装在聊天,生怕引起警察们的注意。

    “哎呀,今儿这天是真好啊,太阳可真......”

    秦始皇刚说到这里,一块乌云便遮住了刺眼的阳光,秦始皇无语的瞧着头顶的乌云,妈的,你来的可真巧啊。

    李局长带着藤田四人走到了周氏集团大门口后,李局长一掐腰,看着藤田一行人,沉声道:“都到了这里,几位就请自便吧,但李某在这里要告诉几位一句话。”

    年轻人赶紧把李局长的话翻译给了藤田听,藤田笑眯眯道:“愿闻其详。”

    听到了年轻人的翻译,李局长冷哼了一下,随即道:“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日本,如果你们敢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那可就休怪李某无情了。”

    藤田听完翻译,急忙点头道:“请李局长放心,再说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游客而已,绝对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的。”

    李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

    “李局长,等等我。”

    王秘书上气不接下气的从一楼追了出来,跑到了李局长的面前,笑着道:“李局长,周董让我告诉您,今天可真是太麻烦您了,明天周董就去您家给您拜年。”

    李长文微笑道:“恩,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小亮,他李叔明天就在家里等他,对了,告诉那孩子,别太拼命了,你看看都给自己累成了什么样。”

    王秘书点头道:“您放心,我会转达的。”

    李局长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收队。”

    就在李局长说完这话的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白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分割线,继续感谢不服不如不负卿兄弟的二十八元红包,以及圣清唯一兄弟的三十元大章和四元红包,还有雨落卿颜妹妹的八元红包,恩,我继续更新。
正文 第十九章这场面绝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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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王秘书那急匆匆跑出来的身影,一直在附近假装聊天的秦始皇蒙恬霍去病三人,一眼就盯上了他。

    三个人聚在一起,秦始皇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李长文交谈的王秘书,很快便扭回了头,望着蒙恬和霍去病,眼神凶狠道:“是这孙子吗?”

    秦始皇小声的说完后,猛然提高了音调,拍着蒙恬的脸大声道:“哎呀,蒙将军你新买的鞋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啊?”就他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务接头呢。

    蒙恬扭头看了一眼王秘书,同样小声道:“没错大王,肯定就是他,末将绝对不会认错。”

    “哎呦,是吗,大王,您老可真有眼力见,末将这双鞋可是花了好几百呢。”蒙恬学着秦始皇的样子,突然提高了音调。

    说老实话,他们要是就老老实实在一旁小声密谋,还真没几个人能注意到他们,可这下好了,二十个警察,十五个都看向了这三位身形可疑的家伙。

    不过警察们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理会这三头货,原因很简单,现在又不是发生了什么重案要案的警备期间,警察同志们的戒心都非常低。

    再说了,现在是和平年代,谁能天天绷着神经,见着一个模样奇怪的老百姓就上去盘问一番,那不得被人骂死啊,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在意秦始皇,只以为这是三个脑袋不太对劲的家伙而已。

    见警察都不在看向自己,秦始皇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小声道:“蒙将军,小军,一会儿等这些警察走了,咋们手脚麻溜这点,快速扑上去,把......”

    秦始皇话还没有说完,霍去病立刻否定了他这个建议道:“你是不是傻啊,那个王秘书现在离咋们可有十五米的距离呢,你觉得警察都走了,他是会留在原地等着咋们抓他,还是自己扭头就回公司?”

    蒙恬也是说道:“对啊,大王,万一他回了公司,咋们可怎么抓啊?”

    秦始皇觉得霍去病的建议很中肯,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他之前骂自己傻,反而是平和的问道:“那依你们看该怎么办?”

    霍去病瞧了一眼还在和李长文说话的王秘书,冠军侯心中虽然很急不可耐,但表面却很平常,静静的为秦始皇出谋划策道:“你们俩现在就慢慢朝他的位置靠拢,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尽量离他近一点,这样方便下手,还有一会儿只要听见我说动手,你们就上,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秦始皇也没多想,就同意了道:“恩,那就这样。”

    秦始皇没有发现,霍去病再说出那句剩下都交给我后,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有多么的兴奋,而他的双手也悄悄摸到了自己口袋里藏着的烟雾弹和闪光弹。

    秦始皇没有多想,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霍去病偷摸带来了两个烟雾弹和手榴弹,不知道!这让他怎么怀疑?

    要说这也得多感谢黄小伟,今天黄小伟出门太着急,就忘记给霍去病搜身了,这才让冠军侯侥幸的拿出了两个自己的科研产品,同样也可以好好实验一下,这里简直就是最合适的试验场景啊。

    现在,秦始皇和蒙恬一边装着在聊天,一边往李局长和王秘书的位置移动着,当俩人离王秘书只有六米的距离后,秦始皇听到了李局长的那声“收队。”也听见了霍去病的那声“动手!”

    顿时,上一秒还喜笑颜开的秦始皇蒙恬,下一秒立刻换上了一副吃人的模样。

    “小子,你给老子进来吧!”

    秦始皇和蒙恬就像俩个饿了十几天的野狼一样,双眼泛着绿光,手中拿着麻袋,一个饿虎扑食就奔着王秘书冲了过去,王秘书看着秦始皇和蒙恬那两张邪笑的大脸,愣愣的站在原地。

    也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白光,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卧槽,眼睛,寡人的眼睛看不见了!”秦始皇被闪光弹那刺眼的光芒,闪出了暂时性失明,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蒙提也是一样呜哇乱叫道:“大王,末将瞎了!”

    “卧槽,那个狗日的踩寡人!”

    “大王,您怎么跑末将脚底下去了。”

    不光是秦始皇和蒙恬出现了意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霍去病丢出的闪光弹亮瞎了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霍去病造出来的东西,那一个个的威力别提有多厉害了,当时秦始皇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太阳,也难怪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而我们的冠军侯也彻底演绎了什么叫做友军伤害。

    闪光弹丢出的下一秒,霍去病又扔出了一个烟雾弹,好家伙,烟雾弹释放的第一时间,顿时就将这方圆三十米笼罩在了浓郁的烟雾之下,妥妥的伸手只能看见五指了。

    就算有人没被闪光弹晃瞎眼,光这些烟雾弹也够在场的所有人喝上一壶的了。

    没别的,霍去病制造的烟雾弹实在是太浓稠了,不仅什么都看不见,还能把你呛得半死,被浓郁烟雾所笼罩的现场登时便混乱一片。

    在这混乱中,数声“八格牙路,”猛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两声枪响。

    山口组的人误以为遇到了中国特警的突袭,要说他们也是那种常在河边走的,这种情况可能都习惯了,所以二话不说掏枪就干。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山口组的同志们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带着自家老大就要杀出重围。

    可他们这一开枪就有意思了,警察一个个本来就被这突然其来的袭击搞得火气十足,妈的,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还被人打了埋伏,别让我们知道是谁干的。

    于是日本人那边一开火,警察们顿时就明白了,草特么的,闹了半天都是小日本搞出来的好事儿啊,什么什么来找周亮的麻烦,这些人明显就是奔自己来的!

    “娘的,别废话了,给老子打,好好教教这些小日本做人!”李局长端的是勇猛无比,掏出手枪,就朝着面前的烟雾射了过去,他要是没记错,山口组的人之前就在那个位置。

    “啪啪啪啪。”在局长的一声令下,二十多个警察,拔枪就干,还有几个人一边放着枪,一边呼叫着对讲机道:“总局总局,北海路周氏集团大门处发生枪战,我方与日方发生交火,请速速支援!”

    两方人马开枪互射,场面顿时混乱无比,路人们子哇乱叫的逃跑,“救命啊,杀人了!”

    赶来探查情况的保安,刚一到大门口就被枪声吓跑了。

    街道上行驶的汽车一个个也是赶紧掉头跑路,有几个因为太着急还发生了车祸,冠军侯到底是捅出了多大的篓子啊。

    刘备和曹操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门外的浓雾,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枪响,以及无数玻璃被子弹打碎的声音,俩个老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谁搞出来的,完了,下一次估计就要在局子和冠军侯见面了。

    “哎呦卧槽,这咋往咋们这儿开枪了,曹阿瞒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跑啊,这要是被打死了,多特么冤啊!”刘备曹操走位风骚无比,很快就没影儿了。

    “啪啪啪。”现在的周氏集团大门前就跟拍大片似得,但电影里那些都是假的,死人也是假的,这可都是玩真的啊。

    好家伙,又是枪响又是手榴弹爆炸的,要说这山口组的人也是够狠,居然随身揣了两个手榴弹,直接炸伤了六名警察,两辆警察也被炸上了天,但他们换来的也只有更为密集的火力。

    枪战中,我们的赢正正和蒙土地同志,此刻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秦始皇也快哭了,这特么没搞错吧,怎么打起来了,还动上了枪,天呐,霍小军,这他娘的全是你小子整出来的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寡人还没统一天下呢,可不敢就这么死了啊。

    绑架王秘书这件事儿,秦始皇早就忘到了脑后,就算他现在还记得,但他也绝对不敢干了,看看眼前这个场面,站起来就是个死啊,子弹都是擦着他们头皮过去的。

    秦始皇这边正在埋怨霍去病呢,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过老曹现在正和刘备躲在厕所呢,是冠军侯突然出现在了秦始皇的面前。

    只见霍去病同样是匍匐着身子来到了秦始皇和蒙恬的面前大声喊道:“你俩还趴在这里干啥,赶紧把那个秘书绑走啊,要不是一会儿烟雾散了,咋们可全完了。”

    秦始皇一看见霍去病恨得牙根都痒痒,“你小子疯了,这特么都打成什么样了,站起来不就是个死啊。”

    霍去病大着胆子给秦始皇脑袋来了一下道:“亏你还是个当大王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咋们不会麻利着点啊,要不然一会儿烟雾散了,咋们连跑都没法跑。”

    秦始皇被霍去病这话激起了火气,“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教训寡人了,还我没有胆量,你就瞧好吧。”

    秦始皇抓起了手中的麻袋,在浓郁的烟雾中,贴着子弹就奔向了之前王秘书站的地方跑去,蒙恬一见,立刻跟了上去,他是替秦始皇挡子弹去了。

    霍去病嘿嘿一笑,也跑了上去。

    话说,秦始皇在这枪林弹雨的浓雾中,努力寻找王秘书的踪影,正儿八经的浑水摸鱼,别说还真让他摸着了。

    秦始皇正找着呢,忽然就有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

    秦始皇的眼睛虽然能看清楚东西了,但还是很模糊,他只是大概发现这个人穿的也是西服,身材好像也差不太多,琢磨这应该就是王秘书了,嗖的一下,就把麻袋套在了那人的头上。

    霍去病和蒙恬这时候也赶到了,秦始皇见是他们,欣喜道:“快快快,搭把手,抓着了。”

    蒙恬霍去病一听,三人合力,又是打又是踹的,把那人塞到了麻袋中,随即在这片浓雾与弹雨扛着麻袋里的“王秘书,”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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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警察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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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和周亮面如死灰般的坐在十八楼的办公室中,虽然他们不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这个场面,事儿肯定小不了。

    周亮担心李局长会不会在山口组的手底下吃亏,虽然警察的人数很多,但山口组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万一警察被山口组的人打败了怎么办?还有,底下打的那么热火朝天,自己手下的员工会不会有人被乱枪打死啊?

    周亮的担心不无道理,就看看刚才那两个手榴弹的威力,警察直接跪了六个,四个重伤,两个轻伤。

    先不提最后,就目前的战损比是零比六,其实这也不怪警察同志们的战斗力太弱,好吧他们的战斗力确实很弱。

    因为他们怎么说呢,都是一群民警,怎么能跟那些天天刀口舔血的山口组成员相提并论,眼下这个情况实属正常。

    至于黄小伟,他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始皇和蒙恬霍去病的生死,一开始听见了枪响,他以为秦始皇他们仨儿指定是被人就地枪毙了。

    可后来这枪声响了半天居然还没停,黄小伟估计是蒙恬正在和警察同志们搏斗呢。

    在黄小伟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赢正正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中的场景,和蒙恬浑身枪眼,仍旧在十几名警察中奋力搏杀的身姿,至于霍去病......

    妈妈的,刚才的爆炸指定就是他整出来的,我们的冠军侯恐怕已经化身为了炸弹狂人和警察同归于尽了。

    其实黄小伟真的是高估那仨儿人了,就不提别的,光是秦始皇,只要警察敢掏枪对准他,都不用寻思,他肯定举手投降。

    跟有枪的横,那不是找死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黄小伟的想象中,秦始皇他们肯定是断无活路,一想到这里,黄小伟风一般的冲出了办公室。

    也就在这时,又是一大片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听这声音估计全市的警察都来呢,最恐怖的是,在周亮对面的窗户,他居然看见了三架武装直升机,以及其上的特警人员。

    特警来了,正儿八经能打的人来了,其实他们来晚啦,因为山口组的人基本已经死光了,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死的不能在死了。

    双方自打一开火,已经交战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烟雾虽然开始缓缓消散,可李局长他们还是在继续射击,抛开场上还是有点模糊不清,看不清真实情况外。

    那就是因为早在日本人开第一枪起,事件就已经恶劣了起来。

    袭警啊,这可是跟警察发生枪战啊,还动了枪,尤其是那六个警察被手榴弹炸伤后,事件的严重性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局长可以拍着良心说,自打建国后,本市就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交火事件。

    最可恨的是,这还不是两个黑帮的火拼,而是日本最大的帮派山口组和中国警察发生的战斗,要是没有意外,此次事件很快就会升温升热,演变成两个国家的对峙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加上对手是小日本,李局长他们能不往死了打么。

    反正警察也是属于正当防卫那伙儿的,以后就算是闹到了国际法庭,他们也占着理呢,因为是日本人先开的第一枪。

    要是当年九一八事变,东北军能有这份胆量,只要你敢开第一枪,我们就往死了揍你,说不定也就不会以后事情了。

    李局长他们正趴在地上或者蹲在警车旁射击,身后忽然就来了一大片的警察。

    三十多辆警车上,上百名身穿防弹衣,头戴钢盔,手握冲锋枪和手枪的警察同志们火速打开了车门,跳了下来,参加进了战斗中。

    本市的公安局长,在听到周氏集团这里发生了恶劣的枪战后,直接一声令下,“全市,所有公安民警全体出动,黑鹰突击大队立刻到位。”

    同时,局长大人也打电话去通知了一下驻扎在附近的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师师长,让他做好增援的准备。

    十八师的刘师长,听完了局长大人汇报的情况后,只说了一句话。

    “全师二级战备,随时准备出动!”

    这么一看,我们的解放军和警察同志们的工作还是很效率的,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对方一共就四个人,还只有两个人有枪,真不知道刘师长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

    霍去病的一个烟雾弹,一个闪光弹,惊动了全市的警察,外加一个全副武装的装甲师。

    打个比方,如果冠军侯知道了他刚刚随手丢出的两个烟雾弹和闪光弹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概.....也不会害怕,反而还会拍手叫好,欣慰自己发明出来的东西,不仅杀伤力够强,还能顺手搞个大新闻。

    恩,霍去病应该快上头条了。

    这才是冠军侯,这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去病。

    .......

    呼啦啦的,潮水一般的警察们依靠着警车,朝面前缓缓消散的浓雾开始覆盖式的射击,“哒哒哒哒。”要说后来的人就是好,武器装备够给力。

    大部分拿的都是微冲,不像李局长他们,就一把小手枪,有五个人还没配子弹.......

    来此参战的警察同志们一个个非常亢奋,有几个中二青年,一边瞎开枪,一边壮志凌云的大喊:“同志们,立功的时候到了,为了人民,冲啊!”

    见那位小警察作势就要冲上去,旁边一个老警察上去就是一脚,“滚特么一边去,现在上去,你也不怕被自己人打死。”

    地上的警察们打的那叫一个热闹啊,周氏集团的大门,还有一楼大厅,遍布枪眼,房梁都快被他们打穿了,但就是不停,非要用密集的火力打死小日本不可,其实他们早就死的不能在死了......

    地上打的热闹,天上的自然也不能看眼了,一个个身披黑色战斗服装的特警,从直升机上快速降落,随即加入了战斗。

    这一下就更热闹了。

    十分钟后,李局长打空了自己的子弹,又瞧了瞧眼前已经逐渐清晰的周氏集团大门,立刻向着四周大喊道:“停火,停火。”

    老头其实早就知道对面的日本人都死光了,但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刺激的事儿呢,怎么也得好好过把瘾才行,要不然,特警刚到的时候,他就该喊停火了。

    听见局长的话,除了特警第一时间停止射击外,上百名警察又是狠狠的过了一把实战的瘾才停了下来。

    跟老局长一样,这些警察天天就是劝劝架,开开罚单,调解个民事纠纷什么的,哪见过这场面啊,而且还是打小日本,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枪声消失了,周氏集团大门前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警察们,握紧手中的枪支,等待微风吹散眼前最后一小片的浓雾。

    五秒后,浓雾终于消散了,冠军侯也终于证明了他的价值。

    有谁见过烟雾弹能笼罩方圆三十米,还可以在无风或者微风的状态下保持近二十分钟不消散?

    天才,除了这个字眼,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形容冠军侯了。

    浓雾消散后,满目疮痍的现场呈现在了所有警察的面前,周氏集团的大门和一楼基本是被打成了废墟,就算没打没,周亮也必须拆了重建。

    在周氏集团大门口,一根被上千颗子弹打穿的石柱子后,一名山口组的成员活活被打成了筛子死在了哪里,据悉,这位兄弟浑身已经被打成肉末了,他至少中了上百发子弹,骨头都成渣滓了。

    而另一人则是死在了正门口,尸体就空空荡荡的摆在那里,浑身也是多处枪眼。

    好像是开交火的时候就死了。

    场面几乎已经是明了了,山口组一共就四个人,还有两个属于非战斗人员。

    剩余的两个,一个在跟李局长他们交火的时候便被子弹打中,然后死在了乱枪之下。

    可以说,上百号警察打了半天,对手就一个人.......主要是霍去病的烟雾弹够给力,再加上以讹传讹,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后来的这些警察们,一看见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当时就懵逼了,我靠,怎么就俩人啊,不是说至少有三十名武装分子吗?嘿!

    烟雾消散,特警同志们立刻前去搜查,同时补枪。

    黄小伟也终于敢冒头了,他又不傻,在二楼足足躲了十分钟,等枪声一停,才敢走出来。

    可他刚到大门口,还没等说什么呢,三四个特警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一双双大手在黄小伟身上摸来摸去的,等确定这家伙不是跟那些日本山口组的人一伙儿后,才把他放掉。

    黄小伟被松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日本人的尸体,然后又赶紧向着四周张望,确定没有看见秦始皇蒙恬霍去病三人的尸首后,黄小伟还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至少知道秦始皇他们没被人就地正法就行。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王秘书他们肯定是没绑走,因为刚才下楼的时候,黄小伟看见了满头鲜血的王秘书倒在了地上。

    好像是逃命的时候,不小心被砸下来的吊灯砸晕过去了,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黄小伟觉得要是没意外的话,秦始皇他们大概是一听见枪响便跑了,现在大概正在对面的胡同等着自己吧。

    恩,就是这样。

    -----------------分割线,让我休息几天在还,现在欠七章。
正文 第二十一章蒙将军生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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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枪,跟我没关系啊,警察同志我就是被他们雇来的翻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翻译官趴在地上,抱头痛哭道。

    要说他也是够厉害,刚才那枪打的跟炒豆子一样,日本的太君们都死光了,他倒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后来警察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刚打起来的时候,因为太害怕,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掉到了台阶一旁的角落里,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特警同志们将这位山口组的同伙带上了警车,拉回去接受审判。

    李长文都决定了,借着这个机会,他要彻底铲除山口组的势力,山口组虽然是在日本当老大,但就据李局长所知,本地至少有三四个帮会是他们手下的小弟,正好,这次可以一举拔掉这些毒瘤。

    战斗结束后,救护车就呼呼地来了,直接拉走了一票的伤员。

    李局长带来的二十多名警察,十二人挂彩,其中七人重伤,周氏集团算上王秘书也是被误伤了超过十人,那俩个保安同志也在其中,挨了自己人的枪子。

    外加八辆汽车忙着逃命的时候,不小心发生了车祸,又是七八人进了医院。

    虽然警察这一方和平民损失惨重,但战果也是很丰盛的,日方被当场击毙两人,恩,一百多号人,又是特警又是直升飞机的,他们能不死吗。

    另外,活捉翻译官一位,失踪......恩?失踪一个!

    哎,不对啊,怎么少一个,那个哪去了?

    李长文和警察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在这种火力下,为什么还是跑了一个人?

    其实,那个人不是自己跑的,是被三个愣头青,浑水摸鱼摸走了。

    .......

    秦始皇霍去病蒙恬,扛着麻袋里的“王秘书,”趁着警察们还在和山口组开火交战,没有工夫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一溜烟就过了马路。

    三人这叫个高兴啊,他们没有想到,刚刚都打成了那个熊样,他们居然还能顺利完成任务,绑走了王秘书,这简直就是老天保佑啊。

    也是多亏了警察这边打了起来,搞得原本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关紧门窗,没有一个人看见这三个明目张胆的绑匪。

    秦始皇三人按照黄小伟的吩咐,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小胡同里,这一路跑来,麻袋里的“王秘书”那叫一个不老实,顾涌来顾涌去的,也对,换了你被人绑架,肯定也得挣扎几番。

    进了胡同,秦始皇和蒙恬霍去病一把就将麻袋丢在了地上,麻袋口早在之前就被霍去病用绳子给缠上了,而且他们这一路光忙着跑了,霍去病和蒙恬也没说要打开看看,反正秦始皇都说抓到了,那就应该是抓到了。

    麻袋里的“王秘书”,被丢在了地上后,倒是老实了不少,安安静静的蹲在麻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始皇三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三人相视一眼,嘿嘿一笑。

    下一秒,这三位祖宗相互朝对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冲麻袋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秦始皇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大干一场,霍去病也是跃跃欲试,只有蒙恬不忍心的劝道:“大王,小伟不是说了吗,让咋们轻点打,一会儿您老可得悠着点。”

    秦始皇不耐烦的摆手道:“去去去,别来烦寡人。”

    “就是就是,大不了我们一会儿手下稍微留点情呗。”霍去病兴奋十足道。

    秦始皇满意的朝霍去病点了点头,随即道:“那个蒙将军啊,你给寡人找根木棍来。”

    蒙恬一听就慌了,“大王,木棍!你这是要往死了打啊。”

    秦始皇搂着蒙恬的肩膀耐心道:“哎呀,蒙将军,你慌什么,寡人这不是害怕打的太来劲,不小心给手打伤了吗,听话哈,赶紧去找。”

    说完这句话,秦始皇狠狠地一脚朝着麻袋踹去,“特么的,你知不知道为了抓你,老子们差点让人打成刺猬。”

    霍去病急忙也睡一脚踹了上去,“就是,浪费了小爷一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呢。”

    “你知不知道小爷为了造那些东西,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霍去病虽然是在骂,但他这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是高兴,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也不怪他高兴,要不是麻袋里的“王秘书”帮忙,霍去病还真没法知道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威力能这么大。

    霍去病真的是第一次试验,当然了,不算秦始皇前两天被他开瓢那次。

    主要是他造的那些东西,威力都过于惊人,冠军侯又不傻,要是自己没事儿就扔几个手榴弹闪光弹出来玩玩,早就进局子了。

    两脚过后,麻袋里的人显然也是生气了,一句传统的“八格牙路。”传了出来,紧接着,“阿浩”,“哭扫”,“西内”,反正一句接着一句的日语骂人话从麻袋里传进了秦始皇三人的耳中。

    秦始皇三人愣愣的看着对方,不明白这“王秘书”说的是什么,秦始皇摸着下巴狐疑道:“嘿,怪事儿,这孙子说啥呢?”

    蒙恬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大王,末将想起来了,这家伙说的好像是日语,八格牙路是在骂我们混蛋的意思。”

    秦始皇一听就火了,“妈的,还敢骂我们,你小子真是欠揍啊,蒙将军那剩下的是什么意思啊?”

    “大王,这个阿浩......阿浩好像是......是什么来着?”

    蒙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就刚刚那句八格牙路他还是从抗日神剧里面学的呢。

    好在,霍去病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日语在线翻译器,把“王秘书”刚刚说的话,全都输入了进去,于是......

    “阿浩,在日语里是呆子的意思。”

    “哭扫,在日语里的意思是屎,还有特么的。”

    “西内,是去死吧。”

    翻译完了这三个名词,再加上之前的八格牙路,冠军侯很轻松的还原了麻袋里的话。

    “混蛋,你们这些吃屎的呆子,都去死吧!”

    三个人听完勃然大怒,马勒戈壁的,刚刚他们还寻思轻点教训你个混蛋呢,这下好了,别废话,老子们今儿打不死你个混账王八羔子的。

    顷刻间,三个人便对麻袋里的王秘书展开了拳打脚踢,那是拳拳入肉,腿腿进骨,给麻袋里的“王秘书,”打的那叫一个哭爹喊娘啊。

    要说他也是倒霉,也可能是被打的太疼了,他居然一咬牙从麻袋里站了起来,直接顶了秦始皇一个大跟头。

    “哎呦喂,疼死寡人了。”

    被顶了一个大跟头的秦始皇坐在地上,呲嘴獠牙的捂着自己的胳膊。

    这一刻,蒙恬停下了手,在他的眼中只有秦始皇那擦破了皮的胳膊,最恐怖的是居然流血了。

    霍去病瞧着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的蒙恬,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同时看着麻袋也是充满了同情。

    大家都知道,蒙恬平时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对朋友也很好,但蒙将军这辈子有一个逆鳞,那块逆鳞谁也碰不得,它就是秦始皇。

    如果有人敢伤到秦始皇,无头陈友谅就是他的下场。

    秦始皇流血了,那殷红的鲜血在蒙恬的眼中竟是那般的刺眼。

    望着秦始皇的伤口,一股深深的自责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在他的面前,大王居然还被受了伤,这让他有何脸面去见大秦的列祖列宗啊。

    蒙大将军一言不发的走向了胡同口,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平静,但任谁都知道他这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很快,蒙恬回来了,但在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板砖。

    蒙大将军一步步来到了不安分的麻袋面前,缓缓闭上了双目,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一股又一股浓郁的杀气从他眼中迸发而出!

    “狗贼,纳命来吧!”

    “啪啪啪啪。”蒙大将军拿着板砖照着麻袋就是一顿狂拍,给麻袋里的人打的这叫一个哭爹喊娘,连声求饶。

    可没用,在发狂的蒙大将军面前,他不出完气,你是绝对不能停止挨揍的。

    麻袋里面的这位仁兄被打还真赖不了别人,你说说你就老老实实挨揍多好,非站起身反抗什么。

    这下好了吧,本来人家蒙大将军算是对你最好的了,都劝秦始皇轻点打,可你非给自己找不自在,得,惹怒了蒙大将军不把你打个半死,那都是他发善心了。

    说句老实话,蒙恬对秦始皇的保护有点过分了,秦始皇其实并没受多大的伤,就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流了还不到一滴血而已。

    但看这架势,在蒙恬的心中,秦始皇流了一滴血,那个人就必须用半条命来还。

    “哎呦卧槽,太血腥了,太血腥了。”秦始皇和霍去病看着蒙恬一个劲儿的狠揍麻袋,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可见蒙恬下手有多狠。

    打到最后,麻袋里面的人,求饶声都弱了不少。

    秦始皇听了几句麻袋里王秘书求饶的日语后,冲着霍去病道:“小军,这孙子刚才又说啥呢?”

    霍去病赶紧打开手机翻译道:“他说诸位好汉,别打了,再打下去我可真就没命了,另外问咋们是那条道上的,如果不是警察的话,他可以给咋们两百万人民币,当做谢礼。”

    “谢礼?”秦始皇哭笑不得道:“你确定他说的是谢礼?”

    霍去病认真的点了点头。

    活久见嘿,自己揍他,他居然还能说出谢礼这几个字,有意思有意思,行,那寡人今天就得让你多谢点钱不可。

    “小军,上,今儿要是能打出五百万的谢礼,赢哥把这些钱全投到你的实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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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低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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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一听高兴的搂着秦始皇就是一顿狂亲,扬起小脸笑嘻嘻道:“谢谢赢哥。”

    秦始皇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霍去病亲过的脸颊,道:“你小子,肉不肉麻,”说着话,秦始皇又给冠军侯来了一记摸头杀,好好的揉了揉冠军侯那飘逸的秀发。

    霍去病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嘿嘿的笑着。

    五秒后,秦始皇的摸头杀完事了,霍去病也收去了微笑,他们一并将视线投向了正在被蒙恬用板砖暴揍的“王秘书,”准备大展拳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伙。

    可正当秦始皇和霍去病准备上去继续揍“王秘书”的时候,蒙恬停手了。

    奥,原来是他手里板砖打碎了,还碎成了好几截,啧啧啧,看样儿麻袋里面的那位兄弟肯定没少受苦啊。

    蒙恬随手丢掉了破碎的板砖,又一次走向了胡同口,秦始皇和霍去病以为他是要去捡一块新的板砖也就没在意,秦始皇还冲着蒙恬的背影大声喊道:“蒙将军,别忘了给寡人也捡几块。”

    蒙恬没有理会秦始皇的话,径直走出了胡同口,秦始皇和霍去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他这是去干嘛了。

    很快,蒙恬回来了,秦始皇和霍去病终于明白蒙恬这到底是去干嘛了,只见站在胡同口的蒙大将军,额头青筋乍现,双目血红一片,大口喘着粗气,最恐怖的是,他手中居然还扛着一个冰箱!

    “我靠,冰箱,这特么是哪来的冰箱!”秦始皇和霍去病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去死吧!”蒙大将军一声嘶吼,扛着冰箱就朝麻袋里的“王秘书”,冲了过去,秦始皇和霍去病吓得赶紧搂住了他的腰肢,嘴里带着哭音的劝道:“蒙将军,你快把手里的冰箱放下来吧,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寡人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而已,你犯不着要人命啊。”

    “蒙大哥,小伟哥只说让咋们把王秘书打的几天下不了床就好,他可没让你杀人啊。”

    扛着冰箱,喊打喊杀的蒙恬,不依不饶道:“我特么不管,他敢伤了大王,老子就要他陪葬。”

    一个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大勺的厨师一溜小跑的追到了胡同口,一看胡同里这架势,顿时就急眼了,“嘿,那小子,你抢我饭店冰箱干嘛,哎哎哎,小心着点,肉全掉出来了!”

    .......

    周氏集团大门口。

    黄小伟和曹操刘备,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周亮和李局长谈话,本来李局长是要把黄小伟带回去做个笔录的,周亮马上就给拦了下来,说这货儿是大大的良民,而且还是东皇集团的董事长呢。

    李局长这才放过了黄小伟,如果今天要是东方晴或者东方明奇在场,李局长是绝对不会带黄小伟回警局做笔录的,没听周亮说什么吗,这货儿是东皇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本市的杰出企业家呢。

    不过谁让他平时那么低调,市里有什么活动都不去参加,要不是周亮告诉他,李局长都想不起来本市还有这么一位异常低调的企业家呢。

    黄小伟那是低调?啊呸,明明就是不长心好不好,那心大的,都没边了,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了自己的老丈人和东方晴,他跑去当甩手掌柜,人家李局长怎么可能认识他,顶多是觉得比较眼熟,这还是靠黄小伟以前打篮球时积攒下来的人气呢。

    黄小伟曹操刘备看着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王秘书,会心一笑,刘备搓了搓手,小声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说来咋们是不是也得去感谢小军啊?”

    黄小伟苦着一张脸道:“怎么感谢,去局子里感谢冠军侯大人导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吗?”

    曹操刘备互相瞧了瞧,俱捂嘴浅笑,显然他们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

    曹操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警察,随后小声的在黄小伟耳边道:“小伟,你是不是傻,你没听见刚才那些警察都是怎么谈论的?”

    “他们说的都是小日本雄心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拿他们开刀,警察们有提过一次秦王和冠军侯吗?”

    听着曹操的话,黄小伟好像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了。

    看着黄小伟那副即将拨开云雾见天明的表情,曹操继续道:“你想啊,既然警察都是这么认为的了,那咋们不说,谁又能知道那些烟雾弹和闪光弹都是冠军侯扔的?”

    “再者,你没看见那几个日本人都死了吗,就活捉了一个翻译官,他的话也没什么可信度,就让警察以为这是一次日本人精心策划的袭警不就行了吗。”

    曹操说完后,黄小伟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老头说的很是在理,对啊,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让警察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日本人的身上呢。

    幸亏自己没嘴贱上去跟人家李局长求情,放小军一条生路,要是真这么干,他不属于变相带着霍去病自首吗。

    哎呀呀,身边跟着曹操刘备就是好,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智囊团队。

    “可......”黄小伟有些担忧的望了望四周的警察,小声道:“可我听说怎么还是有一个人跑了啊,万一警察把他抓住,他不承认烟雾弹和闪光弹是他们放的可怎么办,到时候警察一看监控录像,这不全都知道了吗?”

    刘备悠声道:“小伟,你就放心吧,现在不是那个漏网之鱼会不会说出真相的事情,而是警察会不会借着此次事件,对本市所有的黑帮组织来一场全面洗牌的事情,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了吗?”

    “不懂,”黄小伟很是直白的说道。

    刘备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个日本人说什么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警察们愿意相信什么,你就比如......”

    黄小伟急忙打断了刘备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那老曹,老刘,接下来这里可就全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赢哥他们。”说着话,黄小伟朝周亮那里使了一个眼色。

    俩个老头慢腾腾的点了点头,道:“我们不傻,知道该怎么做,哎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一会儿直接带着秦王他们回家吧,省的节外生枝。”

    “我知道了,”黄小伟冲着俩个老头摆了摆手,随即跑向了马路,一边跑一边扭头大喊道:“还有,别忘了咋们这次来到底是干嘛的。”

    刘备曹操不耐烦的回应道:“快滚吧。”

    黄小伟走后,刘备曹操笑呵呵的来到了正在和李长文攀谈的周亮身后,俩个老头一句话也不说,就站在周亮身后盯着他。

    李局长一看曹操刘备,就知道他们这是有事找周亮,也没在意,转头就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周亮早在曹操刘备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们,没别的,曹操和刘备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即便周亮没有看见这俩个老货究竟是在他背后干嘛,他也总感觉毛骨悚然的。

    周亮不自在的转过头,看着曹操刘备,苦笑道:“两位大爷,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刘备很是自然的搂过了周亮的肩膀笑道:“小亮啊,你的王秘书不是身负重伤进医院了吗,短时间内我看他也是够呛能下床了,没了秘书,你是不是就没法展开工作了啊,那你要不要找个新秘书啊?”刘备那张老脸堆满了笑容,说出了他内心的真实目的。

    周亮听完了刘备的话,苦笑一声道:“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小伟今天总是围绕着我秘书展开话题呢,你们让我换秘书到底想干啥啊?”

    曹操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到哦:“年轻人,我们这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放心绝对亏待不了你啊,走走走,跟大爷上楼,正好你们公司今天有招聘是吧,咋们就赶紧把秘书的人选定下来吧。”

    “可是我这还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呢。”

    曹操刘备见状,干脆直接架起了周亮,走进了满地狼藉的周氏集团,看这架势,周亮今天不把秘书确定下来,曹操刘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黄小伟跑过了马路,他觉得要是自己没猜错,秦始皇他们现在应该是躲在了马路对面那个小胡同里,正等着自己带他们回家呢。

    到了胡同口,黄小伟远远的就看见了秦始皇和蒙恬霍去病三人的身影,但离得比较远,黄小伟具体也没看清他们到底在干啥。

    于是,黄小伟便慢腾腾的走进了胡同,打算好好表扬表扬他们三人,不为别的,他们没成了警察的俘虏,黄小伟就谢天谢地了。

    “赢哥,老蒙,有你们的哈,这都没让警察抓住,别提刚才给我吓成什么样了,我都以为你们......”黄小伟口中的话顿住了。

    看着眼前秦始皇蒙恬霍去病三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板砖对麻袋里的“王秘书”拳打脚踢的身影儿,黄小伟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他们这是在干吗?不对,他们这是再打谁,王秘书?等会儿,王秘书不是被送进医院了吗?那他们这是打谁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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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啪啪,”两板砖拍在了麻袋中那人的脸上,满脸的痞子样的啐了一口唾沫道:“妈的,说,给多少钱。”

    麻袋里立刻传来了一句日语,“三百万。”看来麻袋中的哪位兄弟还是懂一点中国话的,不过也可能是在秦始皇他们的暴揍之下,突然就悟了,掌握了中华语言的一点皮毛。

    秦始皇听完霍去病说给三百万,立马又是一板砖拍了上去,骂骂咧咧道:“特么的,老子费了这么半天劲,你居然才给我涨了一百万,给我接着打,今天不打出一千万美金,这孙子就别想走。”

    霍去病和蒙恬上去就是一顿狂揍。

    一分钟后,秦始皇见打的差不多了,便让霍去病和蒙恬停手,冲着麻袋道:“说,这回给多少钱。”

    麻袋里的人吐出了一百万的字眼,秦始皇一听就急了,卧槽,这怎么还越打越少啊,可紧接着霍去病便又告诉了他一句,“赢哥,他说的是一百万日元。”

    “一百万日元?”秦始皇有些发蒙,“小军,这一百万日元等于多少人民币啊?”

    冠军侯立刻上网百度,百度之后,轻轻道:“赢哥,一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大概是六万多一点。”

    “怎么事儿,六万!”秦始皇听见六万这个字眼,差点气昏过去,二话不说拿着板砖又是一顿打,“他奶奶的,你特么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六万?妈的,老子费了半天劲把你绑到这儿容易吗,我特么让你在六万,我特么让你在六万!”

    秦始皇一脚接着一脚踹,麻袋里的哪位仁兄,在这十几分钟惨无人道的群殴之下,早就哭了。

    他是日本人,又不是中国人,也就勉能听懂那么几句中国话而已,他怎么能知道秦始皇到底想要多少钱。

    一开始见自己开价三百万人民币这三个家伙居然还是对他拳打脚踢,他就以为人家是觉得钱给的太多了,所以就干脆降了很多,谁知道怎么又挨揍了。

    要说这位也是,你见过谁家绑匪,绑到了肉票不是往死了提高价钱,你到好,居然还能主动往下降,这不是没事儿找打吗。

    不过这也赖不得他,秦始皇和蒙恬哥几个打人才不管是不是打脸呢,反正打哪儿算哪儿,尤其是这位爷的脑袋,更成了秦始皇他们的重点攻击目标。

    目测,麻袋里的这位爷,已经被打傻了,要不然也不会干出降价钱这种蠢事儿。

    又是一顿狂揍过后,秦始皇喘着粗气,蹲在了地上,将手中的板砖随手丢到了一旁,用手点了点麻袋里的这位仁兄已经是浆糊一片的脑袋道:“哎哎哎,说,这次给多少钱。”

    麻袋里哪位爷,带着哭音给秦始皇回了一句日语。

    霍去病老样子,开始用手机翻译,道:“他说让咋们开价。”

    秦始皇笑了,满意的摸了摸麻袋里的哪位兄弟的脑袋道:“你看看你,早这么说多好,也就不用挨刚才那么顿揍了,小军告诉他,不多不少,两千万美金。”

    秦始皇这位绑匪不讲道德,一开始说是五百万人民币,打着打着就打成了一千万美金,现在更是直接变成了两千万美金,绑匪是要讲究诚信的,你看看也先同志就是一个很好的绑匪,虽然他一开始也想玩赖,可谁想到玩着玩着,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霍去病赶紧将两千万美金五个字输入进了手机中的日语在线翻译,手机清脆且标准被的用日语说出了那五个字。

    麻袋里那位仁兄听完,一个劲儿的点头,告诉没问题。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秦始皇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中,一边抽着烟一边冲蒙恬扬了扬下巴道:“去,让他给他家里人打电话,就说那个谁落在我们手里了,给他们两个小时来筹钱,钱不多,一共是两千万美金,告诉他们,要是两个小时之后,老子见不着钱,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赢正正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绑匪这个角色中,从他的口气我们不难听出,这是一位很有经验的绑匪,做事非常老练。

    要是也先同志当年来向赢正正取取经的话,估计也就不会过得那么惨了,瞧一瞧,人家赢正正简直就是天生的绑匪材料。

    跟蒙恬交代完,秦始皇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冲着霍去病道:“哎,问问他,要耳朵还是要鼻子。”

    霍去病老老实实的拿着手机把秦始皇的话翻译了出来。

    麻袋里的那位仁兄听完呆呆的问道:“什么意思?”

    秦始皇冷笑道:“你说什么意思,为了保证你们家里人能相信你落在寡人的手里,同时乖乖的拿钱赎人,我这不得从你身上拿一件信物啊,赶紧着,鼻子耳朵二选一。”

    听完了手机翻译出的日语,麻袋里的兄弟以及要吓昏过去了,他确信自己是真的遇上了绑匪,还不是一般的绑匪,属于那种前几天刚从拦路抢劫转行到绑架人质的绑匪。

    说明白点,赢正正以前一定是干土匪的,一般的绑匪哪有他那么血腥啊,还得给家里人送信物.......

    麻袋里的兄弟哭天喊地道:“大哥,我发誓他们一定会把钱给你送来的。”

    赢正正一脚踹上,“你特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选就选,不选是不是,好,老子自己来,小军,老蒙,把他的耳朵和鼻子全给老子砍下来,送给他家里人看。”

    “好嘞。”

    正当秦始皇三人准备打开麻袋割下里面那位兄弟的鼻子和耳朵时,一声惊呼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都特么给我住手!”

    黄小伟终于出现了,其实他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之前一直都在一旁看戏,也不能说是看戏,应该说他是被不远处和那穷凶极恶的三人吓傻了。

    这真的我的赢哥老蒙还有小军吗?不对吧,他们这业务开展也太熟练了吧,这边拳打脚踢威胁,那边就要砍耳朵挖鼻子给人质家属里面送信物.......嗯嗯,肯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三人绝对不是我的赢哥老蒙,可......

    黄小伟是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主要是这三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啊。

    一个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一个是三十万蒙家军的统帅蒙恬,还有一个更是大汉战神冠军侯霍去病啊,跟眼前这三个凶相毕露的绑匪简直挂不到半毛钱关系。

    说实话,要不是黄小伟今天给了仨儿人一次扮演绑匪的机会,恐怕他们自己也永远不会知道,相比于当皇帝当将军,其实他们还是蛮有当绑匪的天赋,无师自通的都有些吓人了。

    终于,在看到秦始皇他们准备玩真的时候,黄小伟受不了了,赶紧出言阻止,他觉得以这三个人的脾气,剁耳朵,挖鼻子,他们不是干不出。

    听到了黄小伟的声音,秦始皇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在看到黄小伟急匆匆朝自己跑来时,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迷茫的神色,“小伟,咦,黄小伟,他怎么来了,等会儿,自己在干吗?”

    秦始皇三人下意识的朝麻袋看去,同时一拍脑门,“哎呦我去,忘了,自己不是真绑匪啊,这怎么彻底沉浸到绑匪的角色里了,拔都拔不出来。”

    黄小伟来到了秦始皇三人面前,指着麻袋不可置信道:“你们刚才在干吗?玩真的吗?真要把人家耳朵和鼻子挖了,完事儿让他们家里人来赎钱啊?”

    秦始皇有些尴尬的笑道:“小伟,这怪不了我们,谁让那个秘书不听话,还不小心弄伤了寡人,然后蒙将军就开始真打他,我和小军也就一起上,打着打着.......”秦始皇低下了头,讪笑道:“这不就给忘了自己到底是干嘛的吗。”

    黄小伟错愕的盯着秦始皇蒙恬三人,伸出手指颤颤盈盈的指向了麻袋道:“你们说......麻袋里这是王秘书?”

    秦始皇理所当然道:“可不咋地,就是这小子,哎,小伟,不过你放心哈,这小子已经被我们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不出意外,他怎么也得在床上躺半年。”

    霍去病这时反应了过来,拉着秦始皇衣角道:“赢哥,好像不太对哎,王秘书什么时候会说日语了,而且刚才咋们打他,他可连一句中国话都没说啊。”

    秦始皇闻言一愣,还没等他细想呢,黄小伟那气愤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妈的,你们抓错人了,王秘书早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啊?不会吧,这这......”秦始皇三人手足无措的看了看麻袋,又看了看自己,抓错了人,不可能吧。

    黄小伟怒骂道:“什么什么不可能,赶紧看看你们到底把谁绑来了,”黄小伟捶胸痛呼道:“三位祖宗,你们没对人家太过分吧?”

    秦始皇支支吾吾道:“也没怎么样,就是拿板砖摸了摸他的脸,又给他做了几次全身按摩,”说到这里秦始皇猛地抬起了头道:“不过蒙将军是最过分的,他居然要拿冰箱砸人家。”

    “冰箱......这特么得赔多少医药费啊。”黄小伟一想到那笔巨额医药费,两腿一蹬,昏在了当场。
正文 第二十四章给我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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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小伟,没事儿吧,快醒醒。”

    躺在秦始皇怀中的黄小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望着眼前三位祖宗关心的神情,黄小伟没有丝毫感动不说,还很想给这三人一个巴掌。

    妈的,你们可真行啊,到底是给我抓错人了,还把人家打了个......

    想到这里,黄小伟急忙站起,指着麻袋一声惊呼道:“别管我,快去看看麻袋里的那位兄弟有事儿没事儿。”

    蒙恬和霍去病急忙把麻袋口的绳子解开,说来也怪,从黄小伟出现到现在,麻袋里的那个人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

    这个很好解释,因为在秦始皇下定决心要割掉他耳朵和鼻子时,这位老痞子已经彻底吓昏了过来。

    麻袋打开了。

    露出了其中那张血肉模糊的大脸。

    好家伙,这叫人打的,都快看不出个人模样了,就算他康复,肯定也需要去整容了。

    没别的,蒙恬生气的那会儿,由于手中的板砖过于用力,直接把这人的鼻梁打塌了,至于其他部位的伤痕,那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下巴好像都掉了。

    黄小伟看着麻袋里那位惨不忍睹的仁兄,浑身一个踉跄,又差点气昏过去,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咋被打成这样了,他亲爹来都够呛能认出他。

    “赢正正,老子不是告诉过你们,下手轻点,轻点吗!”

    秦始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霍去病和蒙恬站在他的两侧,同样低头不语。

    看见他们这幅好像是在悔过的模样,黄小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让这三位祖宗给人家偿命吧,唉......

    黄小伟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去看看,人还活着没呢。”

    霍去病伸手探了探那位兄弟的鼻息,惊喜的说道:“小伟,还有最后一口气。”

    “什么!”黄小伟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妈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居然能给人打的就是最后一口气了。

    黄小伟冲着秦始皇三人大喊道:“那还愣着干啥,赶紧送医院啊,晚了,这最后一口气也没了。”

    “好嘞好嘞,”秦始皇三人赶紧搭手把麻袋里的同志给拽了出来,可刚拖到一半,黄小伟突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会儿。”

    秦始皇三人不解的扛着那位兄弟问道:“怎么了?”

    黄小伟没理会他们,自顾自暇的来到了这位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兄弟面前,打量了他那血肉模糊的五官好一会儿,黄小伟奇怪的自语道:“怪事儿,我怎么看这人这么眼熟呢,好像在那儿见过?”

    秦始皇懊悔道:“小伟,他不是你朋友吧?”

    黄小伟立刻摆手否定道:“不对不对,我的朋友一共也没几个,出门穿西服的就更少了,可我怎么总感觉他长得这么面熟啊?”

    说到这里,黄小伟又开始训斥三人道:“都怪你们,给人家打的这么惨干嘛,害得我都认不出他了。”

    秦始皇三人低下了头,继续听着黄小伟骂街。

    可骂着骂着,黄小伟忽然停了下来,他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被霍去病和蒙恬架住肩膀,已经昏迷的兄弟,越看,黄小伟越感觉这人眼熟。

    “等等.....这人怎么好像是.......”黄小伟当即冲着霍去病问道:“小军,你刚才说这家伙一直在讲日语,没说过一句中国话?”

    霍去病点了点头道:“对啊,就是日语,而是还很正宗呢。”

    黄小伟闻言不由大笑,他终于想起被秦始皇他们绑来的这位仁兄是谁了,轻轻的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把他扔这儿吧,你们也没算打错人。”

    “小伟,你什么意思?”三人异常疑惑,根本搞不清黄小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打猜出了这位被秦始皇误打误撞绑来的人到底是谁后,黄小伟的心情异常美丽。

    这货儿不就是那个谁,那个山口组的藤田么,也就是失踪的那个人,黄小伟之前还奇怪这家伙怎么没影了呢,闹了半天是被秦始皇他们给绑来的啊,别说这三人也挺厉害,误打误撞居然能抓住他。

    黄小伟一改之前的气愤,笑呵呵道:“这孙子刚才说给你们多少钱来着?”

    秦始皇一听这话,以为黄小伟还是在跟他们生气,垂头低声道:“小伟,你别玩了,寡人是真的知错了。”

    “是啊,小伟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蒙恬揪着自己的衣角道。

    霍去病扭着小脸同样道:“小伟哥,我们错了,你别这样。”

    “哎呀,你们这是干啥,你们真没错,相反还干的很对呢,小军,你就告诉我,他之前答应给你们多少钱?”

    霍去病小心的看了一眼黄小伟,支支吾吾道:“两......两千万美金。”

    黄小伟听到两千万美金几个字差点幸福的昏过去,但很快他就换上了一副跟之前秦始皇一般无二的凶恶表情道:“妈的,才两千万,这王八羔子给的也太少了吧,赢哥,拿盆水给他浇醒,老蒙去给我拿个板砖,今儿不打出五千万美金,他特么就别想走。”

    秦始皇三人愣愣的看着黄小伟,你才是绑匪吧。

    蒙恬还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道:“小伟,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黄小伟撸起了袖子道:“老蒙,你们别害怕,知道这孙子是谁吗,日本山口组的首脑人物,他今天就是来找周亮麻烦的,而且要不是他,刚才也不会发生枪战,来来来,今儿咋们也做一回民族英雄,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小日本子。”

    “得嘞。”听完了黄小伟的话,秦始皇三人那是要多放心有多放心,闹了半天自己还是没抓错人啊,行了,别废话,打,就像小伟说的那样,打不出一亿美金,这孙子就别想走。

    正所谓水涨船高,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看见黄小伟上下嘴唇一碰就是五千万,秦始皇干脆在翻了一番,正好,到时候可以拿着这笔钱,把他输给曹操刘备的城池赎回来。

    “啪啪啪啪。”原本三个人的围殴,现在变成了四个人。

    黄小伟到来还引发了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那就是某人用拳头打了几下藤田的老脸后,感觉手有点疼,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抽出了自己的皮质裤腰带,轮圆了就是一顿猛抽。

    秦始皇他们有样学样,全都解下了自己的裤腰带,四个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抽着藤田,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藤田苏醒了,但是被活活抽醒的,扬起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老脸,瞧着眼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恶魔,想开口求饶,可由于下巴都被打掉了,导致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蒙恬见状,伸出右手按在了他下巴上,随即用力向上一抬,只听嘎嘣一声。

    藤田差点疼昏过去......

    不管怎么说,他的下巴还是接上了,只见接好了下巴的藤田,大声哭嚎道:“诸位爷爷,别打了,别打了,两千万美金,我肯定一分钱不少都给你们。”

    黄小伟听完了霍去病的翻译,上去就是一裤腰带抡在了藤田的脸上,“奶奶的,两千万美金,你狗日的打发要饭的呢,小军告诉他,拿不出三亿美金,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就黄小伟这样的之前居然还好意思说人家秦始皇是天生的绑匪,他比秦始皇也好到哪去。

    要说现在最惨的就是藤田了,本来才两百万人民币,好家伙,一路涨到了三亿美金,提价也没这么提的啊。

    关键是两千万美金他还能想办法筹一筹,这三亿就是把他卖了,他也拿不出来啊。

    于是在听到藤田说出没有两个字后,黄小伟和秦始皇这哥俩,又是十几个裤腰带抽了上去。

    藤田先生那张血淋淋的大脸变得更恐怖了,就现在,说他是个鬼都有人信,还得被人喊,“夭寿了,大白天真的见鬼了。”可见秦始皇黄小伟他们把他打成了什么样。

    “打,给我打,什么时候打出了三亿美金,什么时候在停,要是没有,就给我打死喂狗。”黄小伟气呼呼的冲着霍去病他们道。

    而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哎,干什么呢?”

    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在胡同口,疑惑的看着黄小伟他们。

    黄小伟秦始皇一见警察来了,吓得裤子都掉了,直接给对面的两个警察看蒙了,两个警察甚至下意识的想跑,废话,要是第一眼有人看见你,立马就把裤子脱了,你跑不跑。

    很快,黄小伟冷静了下来,赶紧把裤子提好,然后四人站成了一排将身后血胡里拉的藤田死死挡住,黄小伟冲两名警察笑道:“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惊魂未定的警察们,认出了黄小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遇见变态了呢。

    俩个警察慢悠悠的朝黄小伟他们走来,询问道:“你们刚才看没看见,一个快五十多岁身穿西服,个头比较小,张嘴说着一口日语的人?”

    四人全都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看见。”

    他们敢说看见了吗,这要是让警察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勒索藤田,肯定就抓回局子里了。

    俩个警察看着黄小伟他们那奇怪的表现,不禁皱起了眉头,多年的警察生涯告诉了他们,这四个人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正巧,这时藤田说话了。

    “救命。”

    日语的救命准确的传入了两个警察的耳中,二人听完,浑身一震,急忙持枪冲向了黄小伟。

    四人见状,立刻抱头投降道:“警察同志误会,误会啊。”

    两名警察越过了黄小伟他们,一眼就发现了被打的跟个猪头三一样的藤田,看着藤田那副鬼样子,俩个警察愣在了当场。

    黄小伟心说完了,这下肯定得被人抓回局子审问了,可不料,两个警察查看了一会儿藤田的伤势,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冲着黄小伟他们不由叹气道:“你说说你们,不就是日本人,至于下手这么重吗?”

    “啊?”
正文 第二十五章优秀市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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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个警察见黄小伟四人的神情闪忽不定,动作僵硬而不自然,他们敢肯定以及确定,这四个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

    而一般只有一种人会有这种表情和做法,那就是犯罪分子。

    抱着这种想法,两名警察缓步走上前,想要看看黄小伟四人背后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边朝黄小伟几人走去,两个警察还在心中美滋滋的想到,“这要是毒品可就好了,绝对是大功一件啊。”

    俩人中一位二十多岁的警察,端着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黄小伟四人,吓得四人急忙举起了手。

    警察朝自己同伴使了使眼色,跟他同行的那位二十多岁警察当即指着黄小伟他们的身后问道:“你们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黄小伟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道:“没有啊,我身后有东西吗?”黄小伟认真的看向了蒙恬道:“老蒙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蒙恬赶紧摇头,一脸的天真道:“没有,反正我是没看见。”

    黄小伟嬉皮笑脸的冲着两个警察道:“嘿嘿,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我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俩个警察露出了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其中一人无语道:“你们这儿是跟我说相声呢是吧,起来起来,要不然一会儿就已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们全都带回警局审问。”

    黄小伟正打算在跟警察拖延一会儿时间呢,身后的藤田突然流下了两行眼泪,警察来了,警察终于来了。

    虽然他不太懂中国话,也不会说,但他在来中国之前,却认真的学习过中文警察俩个字该怎么说,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不会说中国话无所谓,但一定要知道警察俩个字,甚至都不用说,能听懂就好。

    藤田真的该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而这也是多亏了黄小伟刚才说出了那句警察同志,不然藤田也不会知道,他以前在日本最讨厌的家伙来了,那些穿着一身警皮,屡屡给自己找麻烦的警察来了。

    虽然藤田以往看到警察都会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然后扭头就走,可现在.......

    条子,是条子啊,我的救星终于到了!

    “塔斯尅忒,塔斯尅忒”,藤田在黄小伟的身后不要命的喊出了日语救命的话。

    黄小伟一听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妈的,这狗日的老鬼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完了完了,要被人发现了,要特么进局子了!

    果不其然,俩个警察在听到从黄小伟他们四人发出的日语救命后,先是一愣神,随即抬高了冲锋枪对准了黄小伟四人,脸色铁青道:“都让开,再不让开我们有权就地击毙你们。”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黄小伟四人赶紧抱头蹲在了地上,一个警察扬了扬手中的冲锋枪,冲着四人道:“去,到墙根抱头站好,你们要是敢乱动,我们可就开枪了。”

    “好嘞,好嘞。”四人麻溜的跑到了墙根底,乖乖抱头蹲好,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就是霍去病有点不老实,瞧着警察手中的冲锋枪竟然看愣神了,回过神后,竟然还小声的跟黄小伟说道:“小伟哥,你说这个枪好不好造啊?”

    黄小伟还没等说话呢,一个警察立刻大声呵斥:“说什么呢!”

    黄小伟急忙赔着笑脸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警察同志您忙您的。”

    刚才呵斥黄小伟的那个警察,又朝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同伴点了点头,收起了枪,去查看麻袋里那人的情况,他则是继续端枪对准黄小伟四人,生怕这四个家伙跟他玩什么套路。

    且说藤田,当这位老鬼子看见警察朝自己走来时,那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亲人,眼泪都下来了,连滚带爬的钻出了麻袋,直接扑进了那名警察的怀中,放声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委屈,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着。

    大概意思就是——条子同志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看见那些人了没有,他们都是一群土匪加绑匪啊。

    不对他们压根就是一群恶魔,你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没良心啊,一开始说好了两百万人民币就放我走,可现在居然涨到了三亿美金,条子同志,对于这种不讲信用的绑匪,您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啊。

    藤田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用日语哭诉时,那两个警察的表情究竟是有多么的错愕,那个拿枪对准黄小伟他们的警察更是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枪,瞄准了在自己同伴怀中嚎啕大哭的藤田。

    刚才瞄准黄小伟的时候,警察并没有拉开枪栓,手也没有放在扳机上。

    而当藤田的第一句日语传入他的耳中时,这位年轻警察脸色勃然大变,快速拉动了枪栓,扣好扳机对准了藤田,整套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之前警察说黄小伟他们哥四个只要有一个人敢有异动,那他就会开枪,直接就地正法,事实上,警察刚刚只不过是在吓唬黄小伟他们几个人而已。

    可现在,他是真的做好了只要藤田敢动,就立刻击杀的准备。

    因为藤田虽然被打的比较惨,但他的身高,语言,还有大概的......五官,已经清晰的告诉了自己,眼前这人就是那个逃跑的日本山口组成员。

    他,也正是奉了李长文的命令,来附近搜捕藤田的。

    警察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就要到了,但他额头的冷汗却暴露了自己那很是紧张的心情。

    原因很简单,他的同伴可还在藤田的手里呢,当然,在他眼中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劫持了,而在藤田的眼中,眼前这两个条子根本就是他的亲人啊。

    藤田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落在了警察的手里究竟会有什么下场,但......藤田扭头看了一眼蹲在墙角,要多老实有多老实的四人,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跟落在这四个恶魔的手里,他宁愿去吃一辈子牢房,起码坐牢不用被人拿板砖拍,不用被人用裤腰带抽,也不会随时都有被冰箱砸死的风险。

    这么一看,坐牢确实不错。

    话说回来,那名被藤田抓着肩膀大声诉苦的警察,自打明白了藤田的身份后,说老实话,他是在场最紧张的一人,说来这位兄弟也算是一个挺有胆量的人,因为他已经做好了跟藤田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正当他准备掏出手枪时,藤田突然松开了握着他肩膀的双手,乖乖的将双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警察直接看呆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警察试探性的从自己背后掏出了一副手铐,想要试试自己的猜测,结果......

    藤田看见手铐又高兴的哭了,都不用警察动手,自己就给戴上了,然后很自觉地蹲在了墙角,等着警察发落,整个过程也是非常的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和警察打交道的人。

    俩个警察傻傻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这货儿好像很想跟自己走呢?这......

    黄小伟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场上发生的变化,也可以这么说,自打他抱头蹲在了墙角后,就没敢抬起过头,因为有一位家中长辈曾经告诉过他,看见警察办案千万别拿正眼瞧人家。

    恩,后来黄小伟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跟自己说,如果没搞错的话,三叔明年应该就能放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蹲号子了,赢哥,要是咋哥几个有一个不用蹲大牢,你回去告诉我老婆一声,给我带点佛跳墙来,我就喜欢......”

    黄小伟正欲哭无泪的和秦始皇小声嘀咕着呢,让东方晴准备以后来牢里看他的时候,都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也就在这时,一道强壮的阴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黄小伟缓缓的抬起了头,那个阴影也缓缓蹲下。

    之前那个拿枪指着黄小伟的警察,蹲下了身子,瞧着眼前的四人,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不就是日本人吗,你们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黄小伟正准备好好跟警察说点好话,不料,警察直接把他扶了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黄小伟**而又神圣的敬了一礼道:“多谢同志出手相助。”

    黄小伟傻傻的瞧着眼前跟自己敬礼的警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警察在敬完了礼,放下了手,用肩膀碰了一下黄小伟,已一种朋友之间聊天的语气道:“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也给你们提个醒,以后别看见一个日本人就往死了揍了,这次你们揍对了,下次可就不能这么干了,毕竟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日本人民还是善良的吗。”

    黄小伟还有些发傻,警察则是在继续对他们四人进行义务教育。

    “你看看你们,这是干啥,虽说他是一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但咋们还是讲人道的,这种事儿以后可不准干了哈。”

    说到这里,警察又笑嘻嘻的拍了拍黄小伟的肩膀道:“同志,一会儿跟我们回警局一趟,你放心,该是你们的功劳,我们绝对不强占,正好现在市里在搞优秀市民评选,我看就你们了。”

    “呃......这个.......警察同志,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三好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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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理会黄小伟刚刚的话,警察抓着秦始皇的手,感激涕零道:“同志,真是多亏了你们啊,要不是你们,这个老鬼子肯定就跑了,我代表我们局长,对你们表示感谢,望你们以后能再接再厉,继续发挥这种警民协同的精神。”

    说完,警察又凑到了秦始皇身旁小声道:“哥们,商量个事儿呗,就是一会儿见了我们局长,你能不能也提提我们兄弟俩,就说是在我们的帮助下,你们才成功的制服了这个老鬼子,毕竟我们哥俩也没少出力......”

    讲到最后,这位警察的声音也是弱了不少,看来他还不属于那种老油条,因为他居然脸红了,显然是很不好意思,这也正常,你们俩出什么力了?

    全程都是人家黄小伟哥四个出手,当然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要真让警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别说优秀市民了,四个人都得一块抓到局子里过年。

    警察依旧在跟秦始皇商量,说是商量,但基本上就是在求人家秦始皇,“说什么自己也挺不容易的啊,虽然我们没有出太多的力,人是你们抓住的,我们就是给他戴了一副.......呃.....手铐好像也是那货儿自己主动抢过去戴上的,但是......但是.....我们也想评一个先进模范啊。

    望着警察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秦始皇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兄弟,我们真没想帮你们抓他,主要是我们想抓王秘书,不小心抓错了人,后来他又不识抬举惹我们生气,我们这才把自己当成了绑匪,一边勒索一边猛揍,就我们这样的人,去评优秀市民,那这个市,还能有好人了吗?

    秦始皇想是那么想的,但说出口的话可就不对了。

    只见秦始皇搂着这名警察的肩膀,笑呵呵道:“哎呀,好说好说,不就是分你们一杯汤喝吗,没问题。”

    “到时候寡人就说,我们几个人在马路上遛弯的时候,正巧看见警察同志们在和犯罪分子交火,为了关键时刻能出上一把力,所以我们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看热闹,准备随时支援我们的民警同志。”

    “我们这正看着呢,过了一会儿忽然就看见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从烟雾缭绕的现场逃了出来,秉着替警察同志分忧,和充分体现警民协同的的想法,我们几人尾随那个犯罪分子来到了胡同口,然后一举拿下,并且对他展开了一场很是友好的思想教育,结果这个家伙不听话,想跑,正巧被赶来的警察同志制服了。”

    秦始皇说完,瞧着眼前那俩个感动的不成样子的警察道:“这样可以不?”

    俩个警察狠狠地给了秦始皇一个拥抱,抹着眼泪道:“兄弟别说了,三好市民也归你了。”

    “嘿,这感情好哎。”

    两名警察将被打的惨兮兮的藤田押到了警车上,李局长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再一次对黄小伟四人提出感谢,可以看出老头很激动,两手都直哆嗦,此次事件,绝对是他政治生涯上的一大亮点。

    至此,这场规模浩大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怎么说呢,太多的误会夹杂在了其中,好像除了山口组的人两死两活捉之外,其他人都是皆大欢喜。

    两位警察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在一个月后本市电视台举办的大型歌舞晚会中。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霍去病,四人穿的那叫一个体面啊,在摄像机前当着几万人的面,领取了本市市长发给他们的见义勇为勋章,以及优秀市民证书,还有好人好事儿模范榜样的顶针。

    重点提一下秦始皇,除了以上的三种荣誉外,我们的赢正正同志,更是取得了三好市民证书,出尽了风头。

    不过领奖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颁奖晚会上,黄小伟他们哥四个,脸上总是红红的,而且还老低着头,这也不怪他们,也不想想他们之前都干了什么事儿,能不脸红吗。

    那两位警察也是得到了警察局先进模范的称号,大照片挂在了警察局一楼的走廊里,谁来都能看见。

    李长文局长借着山口组事件的机会,带着公安干警同志们连续突袭了多家夜总会和酒吧,一举捣毁了山口组在本市境内布下的所有棋子。

    而且,这种情况并不只单单发生在本市,就在这场性质十分的恶劣的交火案件,刚刚发生了一天后,全国各地所有的公安人员,立刻对境内的山口组帮会势力开始打黑行动。

    这是来自中央的决定。

    于是,全国引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讨伐山口组行动,中国警方做事雷厉风行,连传捷报,将实力雄厚,在中国盘根错节的山口组被一举拔除,用时仅一个月。

    可见,这次中央究竟是有多么的气愤,因为在全国各地的行动展开的同一时间,每一个被警察突袭的夜总会内,参加行动的不仅有警察,还有解放军。

    是的解放军,乃至于有的时候,坦克就停在夜总会的门口。

    解放军同志到场除了是确保现场的秩序,以及没有漏网之鱼逃走外,更多的则是在示威。

    当然了,还有一点。

    那是因为在前两日,讨伐行动刚刚展开时,某个偏远城市的夜总会内,二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入了夜总会,要说这小日本的山口组也是够厉害,居然敢还手,而且还被给他们打了出去。

    二十五位警察,一夜间殉职了八个,其余人也是各个带伤,因为他们的对手足有三十人,还有着将近上百手握西瓜刀的流氓混混。

    中央得知了这个消息,更气愤了,没二话,加大打击力度,同时派遣部队入城协助行动。

    在抓人的时候,所有的活儿都是武警和民警干的,解放军同志主要是看眼,且人数不多,还是那句老话,示威,做给别人看的。

    借着这次打压山口组的机会,全国各地的黑帮也是被大洗牌了一次,很多的黑帮老大都被小日本牵连了进去,到最后,那些老大实在没招儿了,主动要求和警察合作,不仅为他们提供情报,还可以出人出力。

    毕竟这些老大们都是混黑道,对山口组那些人的行踪和分布地点,肯定是比警察要清楚不少。

    再加上老大们都很有钱,没少给上面的人送礼,于是,山口组一时间在中国不说人人喊打也差不多了。

    警察的打压,同行的出卖,唉......那段日子,留在中国的山口组成员们,心中都是悲剧的。

    很快,情况就发生了转变,因为在这一个月的严打中,山口组的人已经被打没了,监狱里密密麻麻的蹲满了人。

    主犯基本都是被判了无期,从犯也得好好顿几年牢,日本方面提出引渡这些罪犯回国,被中方严词拒绝。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提一下藤田,这位兄弟被判了无期,现在正在大牢里呢,不过........这次事件才刚刚开始而已,风波远远没有停止,大概过不了多久,新一轮的风波即将到来。

    对了,还有周亮。

    ........

    被曹操刘备半拉半拽回了自己办公室的周亮,无奈的冲着俩个老头道:“我说大爷,你们到底要干啥啊?”

    刘备笑呵呵道:“哎呀,这不是为了你的公司着想,道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王秘书现在受伤进了医院,你必须要找个新秘书来分担你的压力,要不然什么活儿都你干,你想累死自己不成?”

    周亮听完刘备的话,叹了一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今天要是不把这个新秘书找到俩个老头面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善摆甘休的。

    不光是他,黄小伟那个家伙肯定也不会放弃,要不然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周亮虽然知道黄小伟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不明白,自己找不找新秘书,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这货儿明显是吃饱了撑的吧,哎呀,算了算了,正好自己也需要挑一个新秘书,就这么地吧。

    周亮直接瘫坐进了自己舒服的靠椅中,虚声道:“那两位大爷,你们想怎么办啊?”

    刘备微笑道:“很好办,你让你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把今天所有来面试的人都叫到这里,然后你自己选就好了?”

    周亮不确定道:“你说的是让我自己选?”

    曹操插了一句,“当然了,我们给你点意见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俩的岁数在这儿摆着,也算是阅人无数。”

    周亮小声的问道:“那要是我没有看好的人,你们却看好了,我能反对吗?”

    曹操刘备同时瞪向了他道:“不行。”

    周亮崩溃道:“俩位大爷,咋们别玩了,我选谁做我的秘书怎么还得让您俩同意啊。”

    曹操刘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给周亮......洗脑。

    十分钟后,眼神呆滞的周亮拿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道:“喂,让人力资源部的吴部长,将今天所有来面试的人,都带到我的办公室。”

    -------------------分割线,原本欠六更,好吧,现在成了十更,越还越多啊,好的,感谢一下圣清唯一兄弟的二十元红包,另外,说一下,本群现在的管理员,还剩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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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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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了电话,周亮依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种爱咋地咋地的表情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刚才刘备曹操对他进行了一次深度洗脑,也就是狂喷唾沫星子,给周良听得脑袋都大了。

    主要是俩个老头太能扯,居然告诉自己,要是他今天不找一个新秘书,地球就将提前二十年毁灭.......

    也就在是这种极度扯犊子的情况下,周亮受不了了,最后被迫同意了刘备曹操的要求,他估计自己要是不同意,这俩个老头非烦死他不可,跟个苍蝇似得,嗡嗡的。

    五分钟后,三十多岁的人力资源部吴部长,惊魂未定的带着身后十几名面试人员进了周亮的办公室,可以看出。再进了办公室的后,这里每个人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们并不是在害怕办公室的周亮或者曹操刘备,而是在害怕周氏集团。

    废话。刚才楼底下都打成什么样了啊,这些人能不害怕吗,他们都担心以后像刚才那种情况的枪战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得来上一次,要真是这样,这工作不要也罢。

    所以今天本来是有五十多个人来面试的,但枪声一停,就吓跑了四十多个,剩下这十几个不是心太大,就是因为吓得腿都软了,没跑成。

    进入办公室后,吴部长冲周亮弯腰道:“董事长,人都带来了。”

    周亮摆手道:“行,那就你先出去吧。”

    “好,”吴部长正要走,曹操叫住了他道:“你等一会儿的。”

    说完,曹操来到了那十几个面试人员的身前,这十几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曹操大概看了一下众人,发现陈姗姗也在其中,曹操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陈姗姗自打一进门就看见了刘备曹操,但她不知道这俩个刚才在电梯里跟自己搭话的老头都是什么人,也就没敢跟他们说话,这会儿看见曹操在跟她笑,她也笑着回应了一下。

    跟陈姗姗笑完后的曹操,大手一扬道:“那个,今天把你们叫来没别的意思,这不吗,你们董事长的秘书刚才英勇负伤了,所以周董事长要在你们中挑选一位新秘书。”

    十几个面试人员一听这话,那是要多兴奋有多兴奋,全都忘记了刚才的枪战。

    我去,天上砸馅饼了,这可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秘书啊,恩,一会儿得好好表现,这要是被董事长相中了,以后可就吃喝不愁了。

    可紧接着曹操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那个,男的都走吧,这儿不要男的。”

    七八位男同胞一听这话,看着周亮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妈的,害老子高兴了半天,果然天下的老板都是一群色中饿鬼,选秘书只选女的,啊呸,臭流氓。

    瞧着那些面试人员看着自己的眼神,周亮不免叹了一口气,道:“吴部长,既然曹先生都说了,你就先把这些人带出去,按照他们之前来应聘的岗位,进行面试吧。”

    吴部长带着八位男同胞走了,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六位女性。

    曹操刘备挨个打量这其中每一个人的长相,只见曹操迈步走到了一位胖胖的女面试员面前,很是直接道:“你也走吧,太胖的我们不要。”

    那位胖姑娘对此也不意外,老老实实的走出了办公室,她也知道自己这长相,人家周董事长肯定是瞧不上的,瞧着胖姑娘临走前那幽怨的眼神,周亮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只见刘备也对着一位相貌寻常的女面试员道:“你也走吧,长的不够漂亮。”

    周亮实在忍无可忍了,“大爷,你们这儿到底是选秘书还是选妃子呢?”

    刘备曹操扭头呵斥他道:“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周亮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心想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办法。

    周亮都想好了,曹操刘备不可能天天都在他这里待着,大不了曹操刘备前脚走,他周亮后脚就换人,哼,谁怕谁啊。

    周亮老实后,俩个老头继续考察着每一个姑娘的长相,然后一个接着一个被清了出去,这些姑娘们被请出去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的。

    “走吧,你这腿不够长。”

    “恩,脸蛋还可以,胸不够大,女公关倒是蛮适合你的,秘书就算了吧。”

    “哎呦喂,你这怎么还是罗圈腿啊,赶紧走,麻溜滚。”

    在俩个老头好一顿鸡蛋里挑骨头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了陈姗姗一人。

    曹操刘备越看陈姗姗那是越喜欢,咳咳,不是那种喜欢。

    要说刘备曹操也是,你们看中了陈珊珊,那刚才就直接跟所有人说陈珊珊就是周亮日后的秘书不就得了呗,还非搞这些形式主义干嘛,有个屁的意思,反正到头来你们早就内定好了,唉......这老人啊,事儿就是特么的多。

    话说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陈珊珊就是周亮日后的女朋友啊,万一搞错了可怎么办?,李老四的话就能全信?得了吧,忘记黄小伟以前被他整的有多惨了是吧。

    刘备摸着下巴笑道:“恩,这姑娘不错,脸蛋可以,身材也很好,屁股也翘,一看就能生儿子。”

    陈姗姗顿时羞红了脸。

    曹操扭头向周亮道:“哎,小亮啊,就她吧,你看怎么样?”

    周亮看了一眼靓丽的陈姗姗,哼哼唧唧道:“我要是说不同意,你们能答应吗?”

    刘备曹操斩钉截铁道:“不能。”

    周亮早知如此,随意道:“那就她吧,明天早上七点来上班,到了前台问一下莉莉,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行了,出去吧。”周亮说完话,便打开了办公桌上的文件,要开始办公。

    曹操刘备看着周亮刚刚的态度,挺无言以对的,这家伙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不得不说,陈姗姗长得很漂亮,跟姜明月都不相上下,路人看着她都得发上一会儿楞。

    但周亮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看一个男人,反正就是没有任何正常男人见到美女那种该有的猪哥相。

    当真是好一个痴情的周董事长啊,估计这辈子除了姜明月,嫦娥来了他都够呛能拿正眼看。

    陈姗姗一直都处于迷茫的状况,这会儿听到了周亮刚刚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这是成秘书了?”

    曹操笑着道:“那可不,姑娘啊,明天早点来上班,好好干,争取在那个王秘书回来之前,你就变成董事长夫人。”

    周亮冷哼了一声,对于曹操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其实从曹操刘备刚说出那句男人不要的时候,他就猜的差不多了,不用问,肯定是自己老妈见他老不结婚,然后就去找黄小伟那个家伙帮忙。

    这陈珊珊也肯定是某个富家小姐被派来接近自己的,哼,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们那点猫腻吗?

    周亮看样儿还没过青春期,骨子里还存在着一股叛逆,对于别人强加给他的东西,除了恶心,愤怒,便在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不仅等曹操刘备一走,他就把秘书的人换掉,还要彻底把陈姗姗赶出公司,恩,有了点玛丽苏文章的赶脚。

    可这时,出乎预料,陈姗姗清脆的摇头问道:“我可以不当这个秘书吗?因为我喜欢做设计师,秘书......”陈姗姗为难的摇头道:“我做不来。”

    “嗯?”周亮好奇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的陈姗姗,瞧着她那清澈见底的瞳孔,周亮感觉她好像不是在说假话,周亮小声的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欲擒故纵,恩,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陈姗姗成功的引起了周亮的兴致,可曹操刘备直接懵逼了。

    俩个连声道:“姑娘你这是干啥,当秘书多好,工资又高高,还轻松,总好过......”

    刘备曹操说到这里,周亮立刻拆台道:“本公司的秘书,工作负担最为沉重,一天不干满十四个小时不能下班,当天工作没有完成,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下班。”

    说完,周亮又怕刘备曹操找他算账,急忙加了一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小王。”

    曹操刘备:“.......”

    刘备又劝道:“姑娘,你再好好考虑,这当秘书多有前途,还是周氏集团的秘书,你以后可就不愁吃喝了。”

    陈姗姗很是干脆道:“可是我就喜欢当设计师啊,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嘿,你这姑娘怎么油盐不进啊。”

    周亮坐在一旁看好戏道:“俩位大爷,这可不是我不配合哈,是人家姑娘不同意。”

    曹操瞪了一眼周亮,换上了一副笑脸,温声的劝着陈姗姗,可陈姗姗就是不想当秘书,说什么都要去干什么狗屁的服装设计师。

    最后曹操没办法,只得道:“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干半个月的秘书,半个月后,我一准让周亮给你调到设计部,算大爷求你了,半个月还不行吗?”

    看着曹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陈姗姗这才勉强的同意了道:“那好吧,但咋们说好了,只能半个月哈。”

    “没问题,没问题。”曹操刘备松了一口气。

    周亮在一旁开始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好一手欲擒故纵。”

    对于周亮这幅死样,刘备曹操懒得搭理他,只要李老四没有骗他们,你小子过两天就得沉浸到爱河里了。

    ------------------------------------分割线,呃看书的加群吧,我就这一个要求,不多,你们不说话都可以。
正文 第二十八章尚方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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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姗姗,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优异,屡次获得奖学金,品学兼良,家庭条件一般,父母皆是普通工人,没有任何实习工作经验。

    看完了陈姗姗的个人简介,周亮暗暗思考了起来,这好像不是自己父母给他找来的相亲对象吧,单单一点,陈姗姗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这就注定了自己母亲是不会给他找这种工薪家庭的女孩儿来相亲的。

    虽然他妈说了,“儿子,只要你能结婚,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儿都行,哪怕是要饭的。”当然了,这只是周亮他妈给他打了个比方而已,如果周亮真找来了一个要饭的,他妈非得疯了不可。

    但不可否认,周亮的母亲在无意间像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家庭条件差点可以,你喜欢就行,但也不能太差,注意,这只是周亮母亲在周亮自己找到喜欢女孩的前提下。

    她本人还是比较倾向于那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所以周亮觉得陈姗姗不可能是自己老妈派来的相亲对象,但......如果不是自己老妈派来的话,那黄小伟他们的表现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好像巴不得自己和陈姗姗在一起似得。

    想到这里,周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对面正在认真办公的陈姗姗。

    瞧着陈姗姗面对成山般的文件,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周亮不由一笑,算了算了,反正半个月之后就会把你调走,我大不了就用你半个月呗。

    周亮不知道,半个月后,他就该哭着喊着求人家陈姗姗别走了。

    是的,在这半个月里,俩个年轻的男女,狗血般的碰撞出了爱的火花,由于剧情过于玛丽苏,可以参考一下女频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

    周亮的事情解决了,大家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黄小伟坐在墅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报的公安部门打黑行动,基本每一天都会有很丰盛的战果,比如抓了多少多少人,查获了多少多少的毒品和枪支。

    瞧着电视里那一群铐着手铐蹲在地上的黑社会分子,黄小朝自己身旁正盘腿看书的霍去病调笑道:“小军,这些人可全是拜你的烟雾弹和闪光弹所赐啊。”

    霍去病放下了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伟哥,你就别说了,我.......”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黄小伟站起身,道:“小军,你在家里好好看家,我把婉儿送回唐朝待一天。”

    霍去病撇了撇嘴角道:“你还送回去干嘛,反正明天你就又给接回来了,就待那么一晚上有什么意思。”

    黄小伟笑道:“那好啊,我不把婉儿送回去,你也留在这里怎么样,反正我看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像个学生了。”

    霍去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科学杂志,认真道:“小伟哥,你知道我的理想抱负是什么,我霍去病这一生就是为大汉而生,为大汉而活,就算......”

    说到这里,霍去病低下了头,无措的捏着自己衬衫的衣角,降低了音量道:“就算我以后继续回来当学生,但那也得等匈奴人被我彻底消灭再说。”

    黄小伟贱贱一笑,“这么说,我们的冠军侯大人,是打算先修身,完事治国平天下,最后在成家?”

    霍去病干脆站起身走回房间,不理黄小伟了。

    见霍去病这幅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黄小伟一个人嘎嘎的笑了两声后,随后同样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躺在床上玩耍的小婉儿抱在怀中,带她回了唐朝。

    距离不久前的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两天,但大家伙谁都没把那一段插曲放在心里,继续在现代潇洒快活。

    黄小伟同志这次长了点心,今天一大早就去周氏集团侦查了一下情况,当他看到周亮对陈姗姗说话都开始细声细气后,高兴的走路都直蹦跶。

    别说这李老四算的还准啊,回头得请他吃吃饭了,黄小伟都开始在心中盘算,周亮结婚的时候,给他多少红包合适。

    黄小伟回了家,不出预料,家里只有俩个人,一个是宅男霍去病,这也正常,科学家吗,都是那种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憋在家里搞科学实验的,楚梦瑶和赵小菲今天也是有事,所以没来找霍去病。

    可出乎意料得是,霍去病今天虽然宅在家里,但也没有搞实验,而是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着一副他从汉朝带来的塞外地形图,应该是在琢磨回去后该怎么打仗。

    直到黄小伟回来,他才下楼看了会儿电视和科学杂志。

    还有一个就是小婉儿,东方晴去东皇集团工作,董事长夫人总不好带着个孩子去上班吧。

    曹操刘备去的都是证券公司,带个孩子去像什么话,主要是黄小伟不敢让他俩带,曹操刘备一研究起股票,不夸张的说,半个小时连眼睛都能不眨一下。

    真要把小婉儿给他俩带,让人贩子拐了都发现不了。

    秦始皇蒙恬他们出门的太早,要不然肯定就把小女孩儿接走了,所以小婉儿只能跟霍去病作伴。

    黄小伟一边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酒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把她送回唐朝待一天了,毕竟她都跟自己在现代住十几天了,这要是回去晚了,错过什么大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小婉儿正在看童话书,黄小伟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大肆疼爱。

    当黄小伟告诉她,他要把自己送回唐朝后,小女孩儿并没有不高兴,显得很平淡。

    因为她知道,依黄小伟的脾气,自己一天后恐怕就能回来了,再说了,那里也有很多的玩伴啊,李显弟弟就经常来找她玩呢。

    黄小伟将小女孩儿抱在了怀中,骑上自行车一声大叫,“老子要穿越到唐朝!”

    自行车在原地消失不见,五秒后,出现在了巍峨的唐宫中。

    .........

    长安皇宫内,黄小伟和小婉儿正巧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李治的大明宫外。

    几个把守在大明宫附近的御林军,被突然出现的黄小伟和小婉儿,吓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二话不说就拔出了手中的朴刀,准备拿下这俩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可当他们看清黄小伟的长相后,所有御林军急忙单膝下跪,大声道:“参见侯爷。”

    不错,黄小伟在大唐也是个侯爷,还是逍遥侯,但这个侯爷不是李治主动封给他的,是秦始皇把刀架在了李治的脖子上,强迫人家给黄小伟封了个逍遥侯,也就是明抢。

    秦始皇主要是考虑到,黄小伟以后会经常来唐朝,给他弄个唬人的身份方便办事。

    于是,对于大唐而言,一个屈辱的侯爷诞生了,不过不是黄小伟屈辱,他就是想屈辱也屈辱不上,有个叫秦始皇大哥在后面撑腰呢。

    真正屈辱的是大唐。

    黄小伟的这个大唐逍遥侯,没有封地,没有俸禄,但就一条,见者必跪!

    见者必跪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李治看见黄小伟也得下跪行礼,这怎能不是屈辱?

    而且,册封黄小伟为大唐逍遥侯时,李世民也在场,并且......没有做出阻拦,还捎带手给黄小伟在加上了一个称号,太子太保。

    这也算是李世民给李治点面子,将黄小伟变成了他的老师,这样一来,李治下跪,也算是有理由的,再怎么讲他拜的也是自己的老师。

    虽然这个老师没事儿就爱占他老婆的便宜,还差点要了他自己的命,平常见面也是从没有给过他好脸看。

    可不管怎么讲,黄小伟在继秦朝后,又成为了唐朝一位权势滔天的侯爷,因为李世民在离走前,把自己随身的一块玉佩送给了他,当做临别礼物的。

    他给的很随意,但一旁的李治和大唐文武百官都看傻眼了。

    那块玉佩在李世民看来可能只是一件小礼物,但是在大唐的官员和李治来看,这就是太宗皇帝赐给黄小伟的一块可以上斩昏君,下除谗臣,看谁不顺眼就能杀谁的,尚方.....玉佩。

    咳咳,当然了,其实本来没那么多讲究的,顶多了就是黄小伟拿在手里可以炫耀,说这是他们唐太宗活的时候给他的遗物.......

    但好死不死,李世民给玉佩时,曹操刘备这俩个老人精在场,于是......第一个尚方玉佩出现了。

    总而言之,黄小伟在大唐都不是二大王了,正儿八经的一哥。

    黄小伟看着跪在他身前的那些御林军,也没理他们,牵着小女孩儿的手,径直就要走进大明宫。

    这时一位御林军统领大着胆子开口道:“侯爷,陛下正在和诸位大臣进行早朝,您要是有事儿找陛下的话,是不是让人传报一声?”

    黄小伟二话不说掏出了玉佩,在御林军统领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

    “逍遥侯到!”越苞代俎的统领喊完那一嗓子后,看着黄小伟的眼神,像看见了亲爹一样,连忙给他请了进去。

    “来侯爷里面请,别摔着了哈。”

    也真是难为这位御林军统领了,要不是李治之前嘱咐过他,说只要黄小伟来,就必须派人去告诉他,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这位身高八尺,一身好武艺的御林军统领,绝对不会客串一把太监。

    .......

    大明宫内。

    原本文武百宫还在朝中平和给李治汇报大唐最近的情况,李治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可这时一声“逍遥侯到”,让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紧接着就是一片哀嚎声响起,“天呐,那个混世魔王来了,完了完了,我大唐又一次要颜面扫地了。”

    也不怪百官们这么想,一会儿就能看见自己尊敬的陛下,朝一个年轻人下跪,他们怎么能不悲哀。

    至于李治吗......

    脸上就差写着,快给我一巴掌,告诉我这是在做梦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先帝和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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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一手把玩着李世民给他的玉佩,一手牵着小婉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正在进行早朝的大明宫内。

    之前黄小伟没进来的时候,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又开始捶胸痛呼,大喊悲哀,和老天无眼了,总而言之,号丧,他们一个顶俩!干活儿......呵呵。

    但让黄小伟感到奇怪的是,自打他一进入大殿,不仅嚎哭声消失了,已周御史为主的文臣们,竟一并转头看向了自己,不对,是瞪向了自己。

    黄小伟望着那些大臣瞪圆的双目,心中一颤,他不明白以往这些见到自己就主动往上贴的怂货们,今儿怎么突然硬气了起来,还敢瞪他?

    只见,文臣们先是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的官官服,扶正了自己的官帽,将手中的笏板端的笔直。

    在这其中,要数周御史头扬的最高,眼睛瞪得最大,腰板挺得最直。

    此时的周御史颇有一种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凝望断头台,却视若无物的悲壮气势。

    但下一刻,慷慨激昂,大义凌然的周御史,“突然”!就特娘的没影儿了!

    周御史低头,眯眼,弯腰,像条哈巴狗似得跪在了地上,一张老脸都快笑出花了,大声喊道:“臣周公亮参见逍遥侯。”末了,又加了一句:“侯爷好久不见,下官甚是想念您啊,您老人家最近身体挺好的,晚上微臣在鸿宾楼为你摆酒接风哈,您可千万得来啊。”

    紧接着所有文官都跪了下来,口中大呼,“参见逍遥侯。”

    黄小伟误会人家了,其余他们只是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姿态给他们的侯爷留下个好印象而已。

    看着周御史这幅奴才样儿,和那些文官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的样子,黄小伟轻轻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些怂货还是自己记忆中的这些怂货。

    文官们都跪了下去后,已刘仁轨为首的武将也不好在站着了,毕竟看见黄小伟下跪,那可是太宗皇帝活着的时候说的话。

    四十多位武将一并跪在地上,行礼参拜,英武公李绩也给黄小伟卖了一个面子,趴在地上,行了一礼。

    别看这群大臣们,刚才一个个要多义愤填膺就有多义愤填膺,大有一种你黄小伟只要敢露头,他们就一拥而上,弄死你的架势。

    但真当黄小伟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刚才这些喊得最凶的文臣们,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黄小伟,脸上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更有甚者,连骂都不骂,比如周御史,他正琢磨着,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跟黄小伟拉拉关系呢。

    这其实也不怪他们没骨气,好吧,他们确实没骨气。

    说的好听点,黄小伟是他们大唐的侯爷,大臣跪侯爷虽然也挺活久见的,但最起码侯爷也属于自己的上级领导,给领导行礼,那原本不平衡的心理,也是能平衡很多。

    可黄小伟是个什么情况,谁见过一个侯爷麾下有百万雄师,两个多月前还差点攻破了李唐王都,险些将整个李唐皇室一网打尽。

    一个侯爷,在自己心情好时可以随便打打皇帝,骂骂皇后,心情不好时直接挥军灭了整个大唐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侯爷吗?这简直就是天王老子!

    那些平日里嘴皮子最厉害的文臣,都担心万一自己嘴欠得罪了黄小伟,人家一生气,在上演一回百万雄师围攻长安的好戏怎么办?到那时,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

    文武百官现在是都跪下了,但黄小伟又不傻,他赶紧先去把李绩给搀扶了起来。

    随后又让刘仁轨,王孝杰,这些曾经跟他一起对抗过天道的战友们站起了身,也就是所有的武将,他们这些人意思一下就行。

    至于那些文臣........

    起来?做梦去吧。

    全都给老子乖乖的跪着,对于那些欠抽的家伙,黄小伟可以说是在了解不过,他几乎可以肯定,在自己没进来之前,那群王八羔子不定怎么在背后骂他呢。

    对于黄小伟的做法,一众文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除非黄小伟亲自开口让他们起来,不然就算李治让他们起来,他们也不敢起来,因为要是没意外的话,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一会儿也得跪下来了。

    果不其然,在黄小伟扶起了王孝杰后,某人轻咳了一声,轻佻的望向了龙椅上不知所措的李治,手中的玉佩也是被他甩来甩去的。

    意思很明确,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毕竟你爹都说了,我是你的老师,跪我也不算委屈你。

    瞧着黄小伟手中晃来晃去的玉佩,李治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跪黄小伟,上一次黄小伟急着来接小婉儿,没顾得上刁难李治。

    但现在不同,黄小伟可是有大把的时间陪这些人五人六的家伙玩玩。

    李治不想跪,可他又不能不跪,因为那是他老爸,李世民留下的话,寻常人家的孩子都得听老爹的话,更别说自己的老爹还是上一任的皇帝。

    上一任的皇帝,这个东西在古代被称作先帝,而先帝永远比现帝大。

    因为凡是先帝,肯定就是你的长辈,不是老爸就是老哥,总而言之是一个死人,要不死也成不了先帝,更轮不上你当现帝。

    一个家中死去长辈说的话,你个后来的还敢不听?不听可以,不孝俩个字拿走,以后就等着言官们骂死你吧。

    要说这先帝就是麻烦,毕竟是死人,活人还能去商量商量,改一改。

    死人?你抱着棺材去商量吧。

    李治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跪了,他慢腾腾的从龙椅上站起,瞥了一眼李绩,随后一脸悲愤的弯曲了自己的膝盖,缓缓跪了下去,李治下跪的整个过程很慢,特别慢,简直就让人以为这是在进行慢动作播放。

    可就当李治一脸悲愤的下跪时,在场的文武百官们脸色大变,还算忠心的文官们跪在地上,小声的抹着眼泪,一脸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武将们,看着黄小伟的眼神则充满了杀气。

    李绩见情况不对,快步来到了黄小伟身旁,压低了声音道:“逍遥侯,你也别太过分了,如此下去,以后难保别人不会对你升起杀心。”

    李绩的话,点醒了正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黄小伟,他瞧了瞧站在自己身旁那些武将们充满杀气的眼神,不免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些人可还冲着他露笑脸呢,咋这么快就变脸了?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只见他大手一抬,“别跪了。”

    随即黄小伟快步跑到了大殿之上,抓住李治的手,居高临下,冲下方的文武百官们大声道:“那个啥,本侯今天说一句话,就是关于见者必跪那一条,皇帝可以除外。”

    文臣们停止了哭泣,武将们也换上了笑脸,李治更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以后总算不用在跪黄小伟了,要不然就他这张老脸......虽然在不久前的长安大战中已经丢了个一干二净,但总不能再丢下去吧。

    而且李治这个人也是个心机婊,从刚才就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在跟黄小伟玩套路。

    下跪之前先是不经意间给李绩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弯曲膝盖就用了大概五秒,主要就是在拖延时间,希望李绩能够劝劝黄小伟,哪怕让自己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跪啊,私下里也行啊。

    恩,李治马上就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

    黄小伟不让李治跪,不仅是担心自己以后来到大唐,会不会被这些大臣们憋坏弄死,主要是那些他仰慕已久的名将居然对他露出了杀意,尤其是王孝杰,黄小伟敢保证,如果李治真的给自己下跪,这位年轻的大将军,恐怕真的会上来弄死自己。

    原因很简单,因为听和做是两码事儿。

    一开始大臣们得知了太宗皇帝留下的话后,虽然也是感觉很气愤,说什么陛下乃九五之尊怎能轻易给常人下跪啊,注意他们说的常人,不是人!

    对,确实不是人,仔细想想,便知道这些大臣们的话到底是多么的在理,李治年轻的时候跪过多少次,这个暂且不提,就算他登临皇位起吧,还真跟那些大臣说的一样,他真的没有在跪过人。

    李治一般只有在祭祖的时候,去跪一跪自己的爸爸和爷爷,祭天的时候跪拜一下神仙,也就是说,李治自打当了皇帝后,只跪过牌位。

    如果黄小伟知道李治这些年跪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指定不敢让他给自己跪了,这不是变相催他早死变牌位吗。

    话说回那些武将,之前黄小伟教训那些文臣让他们长跪不起时,武将们都不免得意洋洋,他们很烦那些没事儿就知道斗嘴和打小报告的文臣,可以说武将看那些文臣们也是不爽了好久。

    这一看逍遥侯让自己站起来,却让那些欠揍的文臣跪着,武将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对黄小伟也是生出了很多的好感,但这种好感几乎是在李治从龙椅站起,准备下跪的第一时间便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年代,皇帝是天下之主,乃是这个世间站在最顶峰的人,何人能经受得起他这一拜?
正文 第三十章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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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听说李治也需要下跪时,武将们还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觉得比较新鲜而已,可真当李治开始缓缓弯曲自己的膝盖,要向那个年轻人下跪行礼后,一股深深的屈辱感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李治,乃是他们大唐的皇帝,身份如此尊贵的他怎能跪一个侯爷,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侮辱了他们一直以来血战八荒,拼死守卫的大唐帝国。

    军人都是有血性的,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皇帝陛下向别人下跪,因为当一个国家连皇帝都需要下跪时,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国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国,他们的军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第一个动手冲上去揍黄小伟,不夸张的说,在场所有武将都会上前帮忙。

    因为黄小伟这是在羞辱他们。

    好在,李绩提醒的够快,李治也够心机,黄小伟的反应也不算太慢,这才避免了一会儿流血事件的发生,当然,流血只可能是武将们流血,黄小伟那一掌拍上去......只见天边好似一道流星划过。

    可也不尽然,因为以前的神之手是一个死物,但现在吗.......难道他会允许一个凡人,继续随意借助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吸收精气和寿元了,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等待自己可以冲破束缚的那一天。

    李治望着殿下的群臣,心中不免百感交集,好歹这最后一点的脸面也算保住了啊,可李治刚刚想到这里,黄小伟那欠抽的话语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当然了,跪是不太好,以后就改成拱手弯腰吧,这样大家也都好做,毕竟我可是太子太保,你们皇帝的老师呢,哎对了,世民兄说了,我这个太子太保永远有效,也就是说,以后大唐日后的每一任皇帝,都得喊我老师,见面必须弯腰行礼。”

    说完,黄小伟看着刘仁轨和李绩道:“我说,这总可以了吧,在怎么讲这也是你们太宗皇帝说过的话。”

    刘仁轨和李绩相视一眼,摇头微笑道:“谨遵侯爷令。”

    黄小伟满意的点头道:“恩,很好,哎哎,跪着的那些就站起来吧。”

    文臣们感恩戴德得从地上爬了起来,武将们也收去了充满杀意的眼神,可紧接着,又是一件让所有人火冒三丈的事情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见黄小伟让文臣站起来后,这位老兄屁股一落,居然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龙椅上!

    一众文武百官当时就楞了,我靠,你这是在干吗,那是龙椅,那特么是龙椅啊,你怎么坐上去了,就算你是太子太保,也不能坐在龙椅上,难不成这位逍遥侯真的打算要撕破脸皮,灭了他们大唐不成?

    说这真是冤枉黄小伟了,他只是站的时间有点长,感觉太累了,然后屁股就很自觉地就坐在了李治的龙椅上,顺便还把小婉儿也抱了上去。

    李治望着自己龙椅上那一大一小俩道身影,全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个傀儡一般。

    李治拘偻着脊背,双目空洞,神情落魄的站在黄小伟身旁,要是现在让他手里拿着一把浮尘,估计.......恩,说他是太监都有人信,还是那种天天被人欺负的死太监。

    要说李治也是够惨的了,简直就是刚刚飞上天堂,不对,还没到天堂呢,是刚钻过臭氧层,好不容易才瞧见了天使的一只脚,还没等他高兴呢,不料,那个天使是黄小伟扮的,一脚就把他从天堂踹下了地狱恶魔的油锅之中。

    刚刚的李治还一个人在心中暗自窃喜以后不用再跪黄小伟,但谁成想,黄小伟紧接着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不过他也认了。

    再怎么讲拱手行礼起码比下跪好,至少不用太丢脸啊,也就是弯弯腰的事儿。

    那一刻李治还错误的认为黄小伟是个挺不错,挺好说话的人呢。

    可你丫的,装好人就不能多装一会儿啊,你可真行,这边刚说完话,那边一转头就坐在了我的龙椅上,侯爷,您老到底想干嘛啊,要不然我这皇位干脆送给你好了。

    这时,黄小伟开口说话了,这一句话,差点让所有人昏死当场,李治更是好悬没一个鲜血喷出来。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在龙椅上不安分的扭了扭自己的屁股,一脸的嫌弃道:“妈的,什么狗屁龙椅啊,坐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还硌得慌。”

    李治要崩溃了,你觉得硌那你就别做啊,是我求你坐上去的吗。

    文武百官更是被黄小伟这句话噎得不轻,侯爷啊,我亲爱的逍遥侯啊,您知道就为了您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多少人连亲爸亲哥都能杀,多少人为了那个硌人的位置,前仆后继,斗得连脸都不要了。

    可您倒好,现在大大方方的当着我们面坐上去不谈,居然还好意思说硌得慌,这样好不好,您要真觉得硌得慌,你下来,换我们上去硌一硌呗。

    文臣们又要开始喊悲哀了,武将们的双眸中再一次喷发出了愤怒的火焰,极个别脾气比较大的兄弟,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动手了。

    好在李绩和刘仁轨说话了。

    刘仁轨跟黄小伟不太熟,只得站在殿下大声道:“侯爷,微臣知晓您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太习惯朝堂的礼数,此举纯属无心,但你现在坐的毕竟是龙椅,还请您下来,微臣相信,即便是太宗复生,也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

    瞧一瞧,刘仁轨大将军简直就是个多面手啊,什么都会,打仗打的厉害不谈,这话也说的很好,估计要是换了尉迟恭那些粗人来,恐怕就不会想的那么面面俱到了。

    刘仁轨大将军先是替黄小伟开脱,解释一下误会,告诉大家,这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懂礼数,哎呀,农村人吗,就这样儿,我敢打包票,他可绝没想过什么以下犯上,改朝换代。

    完事刘仁轨又赶紧搬出了李世民,意思很明确,土包子黄小伟同志,你要知道,你的太子太保都是太宗皇帝给的,可他只是让你做老师,又没让你做龙椅,快快快,赶紧下来。

    这也侧面告诉了我们,朝堂上的大臣们,到底有多么的八面玲珑,多么的会说话。

    哪怕是一位常年在沙场征战的将军,也必须学会朝堂的生存法则,不然......任你的武艺在高强,用兵再无敌,终究也抵不过一份弹劾的奏章。

    刘仁轨刚刚平息了一下误会,李绩干脆就跑到了大殿之上的龙椅,拉着黄小伟就走了下来。

    以往别说龙椅,光是大殿上方的那个位置,大家伙都只有看看的份儿,因为能站在那个位置的只有三种人,奥不对,算上武则天的话,就有四种了。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监,最后一个是摇扇子的宫女,试问那位大臣昏了头,敢大着胆子,跑到那顶上去晃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李绩敢。

    他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唯一还活着的一位,不客气的说,他现在享受的待遇跟黄小伟一样,李治见了他也是需要拱手行礼的,所以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二话不说,先把黄小伟拽下来在讲。

    黄小伟被李绩这个槽老头子,拉到了大殿下方,整个过程李治就呆呆的看着,哪怕是黄小伟离开了龙椅,他也没有坐上去。

    大概是没有脸也不好意思吧,可以试想,以后李治再坐上自己的龙椅,恐怕也会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李绩站在大殿下方,看着眼前抱着小婉儿的黄小伟,沉声道:“侯爷,您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啊?”

    李绩这么一说,黄小伟终于想起他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了,只见黄小伟亲昵的蹭了一下小婉儿的脑袋,道:“还能干啥,送婉儿回来啊。”

    李绩又急又气道:“那您来大明宫干嘛?”

    黄小伟很是自然道:“不干嘛啊,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来看看您老人家吗。”

    李绩头疼的一摆手道:“得,老夫好的很,不劳侯爷挂念了,您还是赶紧带着婉儿姑娘去后宫吧,哎哎,那个谁,快带着逍遥侯去见皇后。”李绩一指站在李治身后的太监道。

    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下来,在前面开路,带着黄小伟走出了大明宫,临走前,黄小伟还不忘朝身后的那些大臣摆手道:“那个,我走了哈,就不用出来送了,站在原地意思一下就行。”

    文武百官一听这话,赶紧跪下身子行礼道:“臣等恭送侯爷。”

    大殿之上,龙椅之旁的李治,望着黄小伟离去的身影,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很是不愿意的拱手弯腰道:“恭送侯爷。”

    黄小伟终于走了,那个混世魔王逍遥侯可算是离开了。

    拱手弯腰后,李治铁青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的龙椅,随后大手一扬,“退朝。”
正文 第三十一章两个老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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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在太监的带领下,行走在鸟语花香的唐宫内,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金砖玉瓦的宫殿,黄小伟来到了武则天居住的清明宫。

    显然,女皇早早的就得到了黄小伟来此的消息,离着老远黄小伟便看见武则天带着几名宫女太监,乖巧的站在宫殿门口,满面笑容迎接自己的景象了。

    武则天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这个女人依旧是如往日般的漂亮,头戴凤冠,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微笑的立身于这唐宫之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哪里,就已经很善心悦目了。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来到了武则天的身前,不轻不响的咳嗽了一声,摆了一下自己逍遥侯的威风。

    武则天急忙俯身微笑道:“臣妾参见侯爷。”

    黄小伟嗯了一声,随即将小婉儿放在了地上,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走进了武则天居住的深宫内,一代女皇赶紧在一旁陪着说话。

    “侯爷上次一别,我们已是两月未见,不知侯爷最近在忙些什么?”武则天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黄小伟愣在了原地。

    两月?这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震惊过后,黄小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这种事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秦始皇那个时候,不正是这样吗,前脚走,等再过几天回去,那里就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唉,这古代的时间和现代的时间真是没有半点谱啊。

    想到这里,黄小伟索性站住了身,缓缓蹲了下去,凝望着眼前粉条玉琢的小婉儿,黄小伟笑着道:“在这里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我过两天就接你回家。”

    小婉儿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婉儿会的。”

    “真乖。”黄小伟笑着揉了揉小女孩儿的脑袋,武则天也在一旁道:“侯爷,您就放心吧,婉儿姑娘在我这里待得很好,我对她可比对我自己的孩子还要好呢。”

    黄小伟不冷不热道:“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早就平了你们的大唐了。”

    武则天尴尬的笑了笑,“您说的是。”

    黄小伟此行就是来送小婉儿的,对于唐朝他也没什么好感,打算过一会儿要走,小婉儿被武则天的贴身宫女抱走去练字了,这也是黄小伟特意嘱咐武则天的,一定要让她好好教导小婉儿,什么琴棋书画,舞文弄墨该会的都得会。

    比较奇怪的是,以前的黄小伟属于主张那种孩子什么都不用学,天天都玩的人,现在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由不让人大跌眼镜。

    当然了,到现在为止,黄小伟也还是抱着那种想法,可如果是人家小婉儿主动要学呢?黄小伟总不至于摆出一副凶恶的神色道:“学什么学,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要玩。”

    真羡慕黄小伟以后的儿子啊,摊上这么一个好爹。

    但没用,人家小婉儿的全名是上官婉儿,虽然年龄还小,可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该学习,再加上天天跟曹操那个大诗人,大文豪混在一起,文学造诣成直线上升的趋势。

    咳咳,虽然老头平常挺不着调的,但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曹操还是很有心得的。

    生出的那些儿子个个文武双全,虽然人口基数摆在那里,但能生,生的还多,这也是一种本事。

    相比较刘备就惨多了,两个姑娘,一个......唉......人家老曹是都不知道该选谁当继承人好,刘备却只有那么一个,选都没得选。

    结果就那么一个还被他拿来收买人心了一次,搞不好阿斗同志就是被他摔傻的。

    别说,刘备卖草鞋,刘禅是草包,看样儿父亲的职业对儿子的未来是有很大影响的。

    你看,曹老板就不同了。

    长子曹昂,常年跟随曹操南征北战,是一位很好的统率型大将,也是曹操最满意的继承人。

    曹昂本身还是一位大大的孝子,即便是被自己那个色中饿鬼的老爹曹操坑了一把,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掩护曹操逃出了宛城。

    那句“父先走,儿断后,”曹操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要掩面而泣,这个时候,刘备就会出来安慰他,恩,确实是安慰,他一般都是这么开导曹操的。

    “我说阿满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自己当初睡了张绣的婶婶,结果导致自己的长子和虎将战死啊?”

    曹操一个劲儿的点头。

    刘备继续道:“那既然如此,我教你一招,你以后肯定就不会在后悔了。”

    曹操赶紧问:“啥招儿啊?”

    刘备淡淡道:“很简单,把你那条已经抬不起来的软蛇剁了吧,这样你以后肯定就不会在后悔了,因为你已经把那个罪魁祸首干掉了啊。”

    没意外的话,一般刘备刚说完那句话,魏蜀两方的老大,也就是俩个槽老头子,便会爆发一场大战。

    其实,刘备和曹操打架也很有意思。

    如果把俩个人都放在壮年,恩,曹操肯定打不过刘备。

    孟德公比较傲人的战绩,好像也就是杀了一家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然后可能是因为脸上挂不住,也可能是想出名,所以说了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保守估计,曹操当时可能真的挺想出名的,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老头整了一出幺蛾子。

    客观的来说,曹操同志的走红方针很正确,再加上之前敢于刺杀董卓,虽然失败了,但至少全天下都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曹孟德的家伙。

    提起他,大家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曹孟德,嘿,这人有点意思,明明是个敢去杀董卓的大英雄,怎么后来又干了那么不是人的事儿?

    最有意思的是,还说出了这么一句臭不要脸的话,嗯嗯,去瞧瞧,看看这位爷到底是副什么德行。

    于是戏志才来了,郭嘉来了,一大票慕名想要瞻仰一下曹老板尊荣的人才全来了,来了,也就在没有走过。

    仔细研究一下就可以发现,曹老板......貌似就是个网红,还是那种大师级别的网红,知道该如何正确的炒作自己。

    曹老板决定走老路,先是给自己树立一个正面人物的形象,但那时候正面人物太多,敢和董卓正面刚的人也不少,虽然下场一般都是一张地府终身游的门票。

    也就是俗说的竞争力太大,风险还特别高,于是曹老板想了一天,便有了主意,他先去找人借刀,意思很明显,借王允的嘴告诉全天下人,老子要去杀董卓了,你们就瞧好吧,也就是所谓的宣传。

    还是正反两派一起宣传,看看,人家曹老板可没花一分钱,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广告效应,牛逼吧。

    在那个年代主要打广告的方式就是通缉令,以其上的金额来确定这个人的价值。

    曹老板挺值钱,赏千金,封万户侯。

    很值钱,特别值钱,曹老板没去之前估计已经算好了一切。

    所以......就自杀而然的刺杀失败了,最后成功逃走,跑路的时候,顺道还捡了个陈宫。

    曹老板有了点名气,可这还不行,因为那时候比他名气大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袁绍,公孙瓒,袁术,那个不比他威名赫赫。

    所以,为了能确定让自己成功走红,曹老板觉得光是树立一个正面人物的形象还不成,不能老是走前辈的老路,他要创新,必须创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网红路。

    于是曹老板在塑造了正面角色后,又来了个反面,按照曹老板的打算,他觉得,要想走红,必须要塑造一个亦正亦邪,很具有枭雄气质的形象。

    曹网红成功了。

    完事儿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幕幕。

    不过当时曹老板也可能是真没想那么多。

    只不过是碰巧想杀董卓,然后碰巧失败,逃命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吕伯奢,又碰巧觉得人家想杀他,他碰巧就给人家来了个灭门,杀完之后陈宫正常质问他,曹老板碰巧就把那句日后名扬天下的话,说了出来。

    不管曹操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他真的是在那以后,红遍了整个大汉。

    暂且不提曹操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毕竟人家正儿八经的火了,带来了很丰厚的收益,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人才。

    你就像刘备那样的就比较惨,他也会炒作,恩,他也炒出了名声。

    见谁告诉谁,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的皇叔,再加上这位穷皇叔,生活比较落魄,早年还是编草鞋的,现在摇身一变,居然也成了个芝麻大点的诸侯,所以引来了众人的兴趣。

    刘备很好的根据自身情况,找好了走红路,大概是自黑外加不要脸,顺便在来上几回宣传炒作,他也不大不小的红了一次。

    但......他好像属于那种越炒越惨的。

    名声越来越大,地盘特么越来越小,这上哪儿讲理去。

    凭啥你曹阿瞒弄了个反面人物的形象,过的那么滋润,老子堂堂一个正面人物,妈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被曹操打的最惨的那几年,刘皇叔都得去给刘表当看门狗,被曹老板虐的那叫一个体无完肤啊。

    如果曹操真的是一个网红,但肯定是属于骨灰级别的网红,当然了,比他更早的那也有,网红存活于各个时代,因为大家都想出名啊,出名随之而来的就是钱和利,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引起反面效果,比如说被人喊打喊杀。

    曹老板除了杀了十几个老弱妇孺外,还真就没啥傲人的战绩了,杀董卓那不算,谁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弄不好这个老网红就是为了搏名声,要踩着董卓,或者是蹭个热点火上一把。
正文 第三十二章老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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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老板没战绩了,刘备那可是大大的有,三英战吕布,哎呀,这个虽然属于打酱油,但好歹也是敢上去刚一下吕布那个级别的猛人,胆量就已经很不小了。

    可......如果曹老板可能大概是无意间的走了网红之路,那刘备摆明了就是臭不要脸,活生生插了进去,蹭了一下关羽杯酒斩华雄,和三英战吕布的热点,借势名扬天下,是一个典型的心机男。

    虎牢关外,见吕布在关羽张飞的围攻下露出了败象,刘备高兴的直搓牙花子,二话不说,提剑上前,“二弟三弟别怕,哥哥来噌......啊那个,是来帮你们了。”

    虽说刘备是蹭热点,但要是真没点本事,他敢上去跟吕布凑热闹吗?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单论武力,即便是人到了老年,曹操也肯定是打不过刘备的,从几个月前的的赌场事件就可以看出,曹操的战斗力究竟有多低,刘备的战斗力又有多高。

    刘备一个人,还带着一个跑两步都直喘的曹操,居然愣是能在十几个年轻人的包围下,活活打了出去,自己却一点伤都没有,绝对是一身的好武艺。

    但这也正是刘备最奇怪的地方,因为以往他和曹操打起来了的时候,刘备从来没有用过自己的武功,使出的全是大街上流氓泼妇打架得套路,薅头发,抠眼珠子,要多无耻下流,有多无耻下流。

    如果他真用上自己那一身还算凑合的绝学,曹老板可能早就被他整死了吧。

    对此,刘备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曹操也没有问过,这俩个死对头,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

    抛开俩个老头到底是怎么成名的不讲,继续说一说曹操的儿子。

    曹昂算是曹操最喜欢的继承人了,但没办法,遇上那么个老爹曹昂你就认命吧,下辈子投胎记住找黄小伟这样的二逼来,对了,也千万别投刘备,要不然阿斗就是你的榜样。

    曹操的二儿子曹丕,为人不谈,治国还算可以,也是个人才,至少可以全方位碾压刘婵,但刘禅那种好像是个人就可以碾压......

    不过,在他剩下的几个兄弟里面,曹丕也确实是最适合的继承人人选了,除了那个被他狠心杀掉的曹冲。

    但就是可怜曹丕,机关算计,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身体,早早撒手人寰,留下了一个儿子曹叡,而曹叡......也是个短命鬼呐,曹魏后来的情况,简直就是大汉末期的翻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能也是一种命数。

    谁让老曹没事儿就欺负汉献帝,瞧瞧,来报应了吧。

    曹丕然后就是曹植,哎呦喂,这位可了不得,大文豪,可以说曹植是完全继承了曹操文学方面的天赋,以前也是很得曹操的喜爱。

    但后来在得到了曹操加倍的喜爱后,曹植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天天就是个嘚瑟,好小子,你就嘚瑟,嘚瑟来嘚瑟去,曹操就直接把曹植从继承人名单中划掉。

    黄须儿,曹彰,这老兄也很是有两把刷子,翠华山一战,曹洪,关兴,严颜战死,五万魏蜀大军全军覆没,十万宋军只剩下了九千人,杨业也是身负重伤。

    在那种险地之下,曹彰竟然是唯一一个能从翠华山逃出来的人,这就已经证明他的勇武了,不过他要是学邢......学那个胖子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比较有名的就是曹冲了,可惜啊,那么一个聪明的小孩儿,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哥哥的手中,没办法,谁让你不会隐藏自己的锋芒呢,亏司马懿还做过几天你的老师,轮隐藏,那位老兄绝对得排第一,第二就是那个毒士贾文和,而这第三,恐怕就是那个大耳贼了吧。

    其实曹丕成为继承人也很正常,因为贾诩是他的老师,有那样一位聪明绝顶,又善于隐藏自己的老师,曹丕又怎么可能学不到他的精髓。

    看一看曹操这些儿子,一军之帅,一朝之君,一代文豪,还有那绝世悍将与天才少年,纵然这其中与每个人的天赋有关,但曹老板对每个孩子的教导,也是不能忽略的。

    以往教育自己的儿子,曹老板比较放任,你们喜欢什么就去干什么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各行各业,各领域的人才儿子。

    对于小婉儿曹操也是一样。

    “婉儿,你也不小了,跟曹爷爷学点有用的东西好不好啊?这幼儿园能教出什么好,告诉曹爷爷你想学什么?”

    小婉儿咬着手指头,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继续思考到底要学什么。

    曹操见状拍着胸脯,开始吹牛逼,“婉儿啊,那不客气的说,你曹爷爷,不论是行军打仗,玩狠阴人,还是处理政务,吟诗作对,曹爷爷都会,你......哎哎,别去找那个大耳贼那个老东西,他就会哭,这个你早就会了。”

    想了很久,小婉儿扬起了小脑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指了指书房,娇声道:“婉儿想学写毛笔字。”

    曹操一听老脸都笑出了花,牵着小婉儿的小手,朝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得嘞,走,曹爷爷教你写字,顺便在教你怎么作诗,还有处理政事,这些东西对你以后都有用。”

    对于曹操教小女孩儿学习文化,黄小伟没有办法反对,而且曹操的一句话也点醒了他。

    他真的不能在放任小女孩儿天天疯玩了,因为?可是上官婉儿啊,要是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只会上网逛街的大小姐,那这历史......不还是改变了吗。

    所以黄小伟在上一次来唐朝的时候,便告诉武则天,以后不能只把婉儿当成个小祖宗供着,你还要教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会的东西,等会儿,不该会的你也得教,什么?具体是哪方面,反正只要不舞刀弄枪,随你折腾。

    武则天看来是认真的记下了他的话,悉心教导小婉儿,她教的非常全面,但就是少了一点,她没教过上官婉儿该如何行礼。

    关键这个你让武则天教,她敢教吗?或者换个意思,哪个胆大不怕死的主,敢让上官婉儿给他磕头行礼,这不是找灭门呢吗。

    李治看见小婉儿都得细声细气,赔着笑脸说话,就差鞠躬弯腰喊婉姐了,更别提是其他人了。

    可也正是因为上官婉儿在黄小伟的庇护下,从没有学习过宫中的礼仪,以至于在未来给她引来了一场大祸,而这场大祸也彻底打光了武则天称帝之后的傲气。

    在武则天的教导下,小婉儿的进步神速,前几天,东方晴考小婉儿背诗的时候,基本上是唐朝以前的诗词,小女孩儿几乎是张口就来,尤其是曹操写的诗词,小婉儿背的是最好了,高兴得老头连连大笑。

    不光如此,小女孩儿还写得一手好字,曹操刘备教的,所以曹操现在还很生气。

    本来人家曹操教的好好的,小婉儿也学的好好的,结果刘备臭不要脸,又凑进来插了一杆子,曹操自然是不干的,“你个大耳贼,有你这种半路截胡的吗,”于是俩人又打了起来。

    而那一次,刘备使出了自己的真功夫,瞧着眼前张牙舞爪又在那儿跟自己叫板的曹操,刘备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脚把他踹出了大门,然后自己笑眯眯的握着小婉儿的小手和毛笔,开始一笔一划的练字。

    对于刘备,小婉儿也很喜欢这位.....耳朵比较大的爷爷,因为他对自己也很好,时常就把自己抱在怀里,用他的胡子来噌自己的小脸,逗她笑。

    刘备之所以这一次跟曹操真动起了手,原因很简单,他也非常疼爱小婉儿,几乎可以这样说,整座别墅里就没一个人不喜欢小女孩儿的。

    在曹操刘备的共同教导下,小婉儿现在已经能写的一手俊秀的毛笔字了,黄小伟这样看不懂毛笔字好坏的人,在看完了小婉儿写的东西后,也只能说写得好,到底是小女孩儿,字体非常娟秀。

    黄小伟跟武则天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某人又伸手掐了掐武则天的玉脸,嚣张离去。

    在刚才的谈话中,武则天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暴露了她的野心,武则天问黄小伟,是不是还记得以前答应过他的事情,黄小伟说记得,然后武则天又问,到时可有多少把握成功。

    黄小伟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十成!”

    武则天欣喜的问道:“那何时动手?”

    这一次黄小伟告诉武则天,“你必须静待时机,确认什么时候可以出手,我才会帮你搞定一切,但是,我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你也只能来找我一次,如果你不够隐忍,提前来找我,没有达到我认为的最好时机,那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而你也就浪费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样,以后你是否能实现自己心中的展望,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武则天认真的记好了黄小伟的话,机会既然只有一次,那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稳稳的抓住它,她从来都是这么自信。

    谈话结束了,说实在的,黄小伟有点老赖了,他要是真想帮助武则天登临帝位,又何苦找这种只能出手一次的借口,归根到底,黄小伟还是不喜欢武则天,不喜欢这个心机婊。

    跟曹操刘备那些人呆的时间长了,黄小伟说话反正是越来越像放屁了。

    但黄小伟没有半分的愧疚。

    因为自己的拳头很硬,武则天是不敢招惹他的,一代女皇在他面前,永远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永远!

    哪怕他黄小伟不动手灭了大唐,就把秦朝和三国的兵马都拉到长安城外驻扎,不吓死,也能吓昏一批人。

    再者,按照黄小伟本人看来,自己还算蛮讲道理的,至少没有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他不是答应武则天了吗,只要你能找准对老子心意的时机,也就是史书上你登基称帝的那一天,我就肯定会出手帮你,放心放心,这个绝对不赖。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忍不住,提前动手,那就赖不了别人了,是你自己眼光太差,没有能找准时机,要真让你提前称帝,历史不就改变了吗,到那时别说是我不够意思哈。

    说来说去,黄小伟还是打算赖账。

    但他也低估了那个女人,在黄小伟的认知里,如果把他和武则天对调一下身份,并且还知道自己只要想登基称帝,那随时就会有一百多万的大军来助她一臂之力,黄小伟的选择肯定是只要李治一死,就马上登基。

    所以他是黄小伟,他不是武则天。

    连黄小伟都不知道,武则天像他开口寻求帮助的那一天,真的就是在她历史上即将称帝的前几日,女皇不傻,她很聪明,所以她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黄小伟那一张嘴上。

    论隐忍,她又何尝不是个中好手呢。

    武则天至始至终都是一条毒蛇,如果她不确定猎物的警惕心已然放松到了最低,那她是绝对不会出手。

    所谓玉手一扬便天降雷霆。

    龙袍加身,改天换日。

    一代女皇,武则天。
正文 第三十三章迁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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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小婉儿送回唐朝后,黄小伟便回了家,明明他是今天上午走的,在大唐拢共也就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别墅内,秦始皇跟蒙恬正坐在沙发上陪客人说话,曹操刘备好像还没回来,楚梦瑶小老师又开始教导他的学生霍小军了,这次的课程内容很简单,大概是硕士级别的物理题......

    不过,今天的别墅中还多了两个人,也就是秦始皇蒙恬正在陪的客人,这俩人黄小伟认识,而且还是那种见了面就得喊爸爸的。

    “爸,爸,您们今天怎么来了?”黄小伟笑呵呵的坐到了自己老爸和东方明奇的身边。

    俩个老头看着黄小伟笑道:“你说什么我们来干什么,这不吗,给咋们老祖宗迁坟的事儿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地方我们都选好了,就在这附近,人家大师说了,就北山那块儿绝对的风水宝地,只要让老祖宗睡在哪里,咋们家以后肯定是代代出人才。”

    黄小伟拿起了一根香蕉,一边吃着一边道:“那日子你们选好了吗?”

    东方明奇道:“好了好了,就在后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迁坟。”

    黄小伟心不在焉的吃光了香蕉,将香蕉皮扔在了桌上道:“爸,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反正必须要整的大气一点,钱什么的都无所谓。”

    “哎呀,放心放心,就为这,我花了快三百多万呢。”东方明奇笑道。

    俩个老头又聊了一会儿,便走了,东方明奇开着他的保时捷顺路就把黄小伟他爸送回了家。

    俩个爸爸走后,黄小伟从沙发上站起,扫视了一圈别墅,发现少了很多人,不解的问道:“赢哥,老曹老刘还有我老婆上哪儿了?”

    秦始皇躺在沙发上淡淡道:“奥,老曹老刘托我告诉你,他俩今天一早就去澳门了,小晴好像在周亮的公司谈事,晚一点才能回来。”

    黄小伟撇了撇嘴道:“又去澳门,这俩老头的赌瘾挺大啊,算了,他们爱干啥就干啥去吧,赢哥,你们后天可别起来晚了,跟我一起去见俩个人。”

    秦始皇询问道:“谁啊?”

    “东方昌,黄万春。”

    ........

    两天后,一大早。

    黄小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跟秦始皇蒙恬东方晴等人,驾车来到了别墅八公里外的北山陵园。

    黄小伟家和东方晴家的祖坟都已经迁完了,选在了北山陵园的山头,在这里可以俯视大半座城市的风景,那俩个烂好人的坟也被黄小伟挑选在了最高处的山头。

    而且最高峰,只有他们俩个人的坟,看起来倒是有点孤零零的。

    但这样也好,挺适合他们的,只有他们俩个人,没有别人打扰,他们可以安安静静的睡在这里。

    其余祖先坟墓的安排,黄小伟都没有管,只有东方昌和黄万春的坟地位置是他亲自挑选的,昨天他就来过这里一次。

    那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黄小伟一个人坐在山头上,夕阳,将他自己和远方的城市,照耀的格外灿烂。

    黄小伟浑身沐浴着阳光,瞧着远处金光闪闪的城市,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这里真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啊。”

    “你们死前没能见上一面,死后就在这里做个伴吧。”

    话语落必,黄小伟身旁十几个干活的人,挥舞起铁锹,将俩个烂好人的坟墓,建在了这里。

    .......

    祖先迁坟,是一件大事,不管是对于黄小伟家还是东方晴家来说都是这样。

    可今天到场的人却非常少,只有十几个,黄小伟的父母,黄小伟,东方晴的父母,东方晴,这就是俩家的所有人了,一共就六个,正好都是一家三口。

    没办法,从黄万春与东方昌开始,俩家便是一代单传,若不是运气够好,数次都有绝后的风险。

    更惨的是,在今天来的这十几个人里,还需要算上秦始皇姜明月,蒙恬,霍去病,还有楚梦瑶,以及小婉儿。

    扶苏母子和卜香莲,前俩天就被黄小伟送回了大秦,因为秦始皇和蒙恬再过几天也要回去了,回去荡平最后的齐燕两国,一统天下。

    可就在昨天晚上,又一件让黄小伟比较无语的事情发生了,前天他不是把小女孩儿送回唐朝待一天了吗,可是当昨天自己去接她时候,小女孩儿见到他确实扭着一张小脸,满脸的不高兴。

    黄小伟想要抱抱她,结果小女孩儿直接伸着小手推开了黄小伟凑过来的小脸,气呼呼的跟一个前来找她玩的小男孩跑出了宫殿,给黄小伟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小女孩儿这是跟他闹什么脾气呢。

    好在,武则天这时叹了一口气道:“侯爷,您不是说好了,一天就把婉儿小姐带走吗,可是婉儿小姐这一等,就是等了您十二天啊。”

    黄小伟终于明白,小女孩儿为什么生他的气了。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这各个时空的时间相差这么大呢,而且还没个谱,要不然就是上一秒回去,下一秒回来,要不然及时上一秒回去,半个月后回来,尤其是秦始皇,上一秒回去,一年多才回来,这种毫无任何规律可言的时间,真是快让黄小伟崩溃了。

    没办法,某人赶紧去找小婉儿,使出了全身解数,才终于把小女孩儿哄好,同时.......黄小伟也终于知道,刚才来找小婉儿玩,那个穿着一身黄色衣服,长得很是可爱的幼童到底是谁了。

    武则天的孩子,李显。

    在得知李显的身份后,黄小伟看着那个男童,神情很是复杂,最后幽幽一叹,有些事儿,他不想管,也管不了啊。

    不过看来小婉儿现在是真的已经适应大唐的生活了,要是在以往,黄小伟一放就是放了她十二天鸽子,小女孩儿肯定早就不依不饶的开始大哭。

    今天除了瘪起小嘴生气外,连眼眶都没红,看来以后自己就算把小婉儿放在唐朝多待几天,也不是不可以啊。

    .......

    北山陵园内。

    在鞭炮声和一系列的仪式结束后,大家也都散了,迁坟当天有讲究,但那些讲究黄小伟和东方晴都干完了,今天只不过是带人来拜祭一下而已。

    可也就是在昨天,黄小伟他爸和东方明奇以及黄小伟东方晴四个人发生了争执,原因很简单,就是黄小伟要把东方昌的坟墓和黄万春的坟放在一块。

    黄小伟他爸和东方明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现在也还是对祖先口口流传下来的那个故事深信不疑。

    黄小伟他爸觉得让东方昌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和自己祖先黄万春的坟墓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祖先。

    别的就不提了,光是黄小伟那小子前几天告诉他,要把东方家的坟和给他们老黄家的坟放在一起,老头就不乐意了好几天。

    最后想到东方晴既然都已经是他们家的儿媳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老头咬咬牙,也就没在意,可现在,黄小伟居然要把黄万春和东方昌这俩个死对头的坟摆在一起,他绝对接受不了,或者有一点可以让他接受。

    很简单,东方昌的墓碑比黄万春的墓碑矮上一截就可以,这样看起来才符合他跟自己祖先黄万春之间的身份。

    当听到了自己老爸这个要求后,黄小伟直接把桌子掀了,差点就要上手去揍自己亲爹,多亏了东方晴给他拦了下来。

    他们不是死对头,他们是朋友!黄小伟当时很想吼出这么一嗓子,但他忍住了,因为老爸不会相信他的话,他也不会有那个闲心,带着自己老爸去各朝各代转悠一下,就让他一直蒙在鼓里好了。

    黄小伟的老爸,最终还是妥协了,主要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黄小伟。

    那样生气的黄小伟,他这个当爹的也是第一次见,唉,儿子大了,又有钱了,真是不好管了,算了,由着他性子折腾吧,切,有了老婆忘了爹。

    黄小伟他爸只是单纯的以为,黄小伟是为了讨好东方晴才这么做的。

    而东方明奇那边,老头虽然没有黄小伟他爸的反应那么激烈,但也是不同意,他主要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把这俩个人放在一块,也太过那个啥了吧。

    最后,在东方晴的劝解下,东方明奇还是同意了,大不了把这当成是俩家人重归于好的见证呗。

    仪式结束后,黄小伟他爸他妈,还有东方晴的父母,都先一步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他们自己人。

    东方昌和黄万春的墓碑是由上等的石块雕刻而成,在墓碑的四周布满了鲜花,墓碑上写着的只有俩个人的名字,按照惯例墓碑应该在刻上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那年那年生人,那年那年去世,还有什么先祖之类的词。

    可黄小伟没有那么办,只是让人把他们的名字刻了上去,因为这就够了,看到他们的名字,就能想起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

    秦始皇穿着他的西装,蹲在两个老头的坟墓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最后和姜明月鞠了一躬离开了,即便是大秦始皇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俩人。

    蒙恬紧随其后,看着两块墓碑,重重的一个抱拳行礼。

    接下来就是霍去病和楚梦瑶,然后东方晴和小婉儿也离开了,只剩下黄小伟一个人。

    空空荡荡的山头,一眼望去山下除了墓碑还是墓碑。

    黄小伟轻轻的呼了一口寒风,缓缓蹲在俩个烂好人的坟墓面前。

    看着眼前的墓碑和四周的香炉鲜花,黄小伟眨了眨眼睛,拍着俩人的墓碑,悠声道:“让我该说你们什么好,傻,是真傻,你们做了那么事,可还有谁能记得你们呢?”

    “唉......记住了,下辈子,可千万别那么傻了。”

    这一天,黄小伟讲了很多,到了最后,他转身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双腿,凝望着远方繁闹喧哗的城市,轻轻伸出一只手指向了某个方向,似是在跟身后的两座墓碑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黄小伟告诉他们,自己的家在哪里,东皇集团在哪里,东皇大酒店在哪里。

    “以后,你们可别走错了路。”
正文 第三十四章腐女变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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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外的花园中。

    黄小伟和秦始皇,刘备曹操,四人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看着花园中那两道正在对峙的挺拔身影。

    霍去病身穿一身白色练功服,手握龙泉剑,神情凝重的打量着对面手持龙渊剑的蒙恬,二人俱是长剑离鞘,横于胸前。

    寒风吹起二人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摇摆,两把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点点寒光,为场上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刻,忽然一声鸟啼响起,删减,霍去病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目,蒙恬轻轻颔首,紧接着俩人便动了。

    蒙恬右手龙渊一起,快若闪电般,刺向了霍去病。

    龙渊破风,剑鸣忽响。

    霍去病双目怒睁,龙泉扬起,俩把利剑交击的一瞬间,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铁之声。

    两把绝世宝剑,在两位秦汉战神的手中擦出了绚烂的火花,身形交错间,直让人眼花缭乱。

    黄小伟看着场上的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的不亦乐乎的场面,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日常必备节目又开始上演了,好像这半个多月来,霍去病和蒙恬天天都会打上几个小时。

    自从替东方昌和黄万春迁完了坟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在这段日子里,破天荒,霍去病没有在进行过任何一次科学实验,每天除了和蒙恬比武,就是和他探究兵法,以及学习匈奴人的作战风格。

    爆炸声终于消失了,冠军侯也终于回到了正路上。

    场上,蒙恬和霍去病已经交手了五十多个回合,但俩人谁也没有出现不支的迹象,反而是越打越猛。

    现在的蒙大将军不说是身经百战,但也差不多了,一身武艺,早已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磨练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就是武艺高强如他,居然还只能和天天上学,沉迷与科学实验中的霍去病打了一个平手。

    诚然,蒙恬没有使出全力,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使出了自己八成的武艺,虽然只有八成,但霍去病的对手可是中华第一勇士蒙恬啊,这冠军侯当的是不可小觑。

    四十分钟,两百招后,俩人同时收回了宝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平定自己那躁动的心跳。

    霍去病擦去了额头的汗水,笑嘻嘻道:“蒙大哥,你可真厉害,最后的五十招我就只能防守了,要是再打下去,我肯定会输给你。”

    蒙恬微笑道:“小军,别这么说,我看再给你几年的功夫,你的武艺肯定是会超过我的。”

    刘备曹操蹲在别墅大门口大喊道:“小军,打完了进来上课,今天我们给你讲讲匈奴人的作战特性。”

    霍去病奥了一声,将龙泉剑背立于身后,急忙和刘备曹操进了别墅。

    这就是霍去病现在的生活,白天跟蒙恬过招磨练自己的武艺,然后在和刘备曹操学习理论知识。

    晚上就一个人关在书房内,消化白天曹操刘备教给他的知识,为不久后的漠南之战做准备。

    本来按照计划,秦始皇他们早就该回去统一天下了,但好死不死,李老四十几天前来了,告诉黄小伟和霍去病,说汉武帝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开战了,让霍去病随时准备好回去参战。

    听完了李老四的话,霍去病当时就要让黄小伟把他送回去,黄小伟好说歹说才把急着上阵杀敌的霍去病拦了下来。

    说你别着急啊,李老四不是说还没到日子吗,小军乖。

    如此霍去病才留了下来。

    这也正是秦始皇与蒙恬没有回大秦的原因,他们不放心霍去病,在秦始皇和蒙恬的眼中,霍去病跟自己的弟弟没有任何区别,虽然这个弟弟没事儿就给秦始皇脑袋开瓢,蒙恬也是爆炸的大门砸了不止一次,但他们还是很喜欢那个一身傲气的少年郎。

    完事儿秦始皇和蒙恬一商量,决定要亲眼看着霍去病出征才行,正巧俩个“前朝欲孽”还可以去大汉看看呢,何乐而不为。

    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回到了别墅,看着沙发上正在给霍去病讲匈奴人作战特点的曹操,曹操这些年也是没少和匈奴人的交手,对于他们的作战特点也很有了解。

    霍去病正襟危坐,认真的听讲。

    黄小伟瞧着这一幕,不由道:“小军,你就那么想回到汉朝去上阵杀敌吗?”

    霍去病将目光投向了黄小伟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道:“汉家儿郎生来就是要保家卫国的。”

    在座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轻轻的笑了笑,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那个心怀大志的英武少年啊。

    说完刚刚的话,霍去病走到了黄小伟面前,道:“小伟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上战场会出什么意外,但我霍去病生为奴子,长于绮罗,没有享受过一天的荣华富贵,为的就是能在不久后替我大汉,替陛下排忧解难,我这一生存在的意义便是消灭匈奴,还大汉一个太平盛世,如果能死在战场上,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您老还想死在战场上?得了吧,那是匈奴人的待遇。

    霍去病之前就曾告诉过黄小伟,说自己是为大汉而生,但这不太正确,换句话来讲,他是为匈奴而生,匈奴也因他而灭。

    秦始皇满意的摸了摸霍去病的脑袋,笑道:“恩,说的不错,忠君报国,很好很好。”

    蒙恬也是微笑的冲着霍去病道:“小军,加油,我相信一定会彻底消灭匈奴人的。”

    霍去病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意气勃发道:“那是自然,在小爷的面前,那些匈奴人还差的太远了。”

    场上一片欢声笑语,只有刘备曹操低下了自己的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楚梦瑶坐在霍去病的床上,静静的看着他一个人站在墙边凝望那副挂着的大汉边域图。

    霍去病背起自己的双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明亮的双眸,从地图上的山川河流不断扫过。

    从楚梦瑶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房间内,却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安静到落针可闻。

    除了在自己进屋时,霍去病朝她嗯了一声外,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就好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般。

    让一个人盯着一副地图,一声不吭的看上一个小时,甚至更多,常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但霍去病做到了,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默默地想着,激烈的在脑海中推演着。

    没有任何人的成功是侥幸的,即便是霍去病。

    他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传奇,不仅是因为他的天赋,也是因为他心中的那股韧劲,试问,一个刚来到现代不过一个多月的少年,什么都不会,甚至就连简体字都无法看懂,但他却在几个月后,成为了一名优等生!

    黄小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以为他是靠运气,或者天生就是一块学习的料。

    可霍去病在背后付出的汗水,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即便是在最烦躁最痛苦的时候,他都咬牙挺了过来,只因他知道,成功没有捷径,所以他是霍去病,是那个已弱冠之龄,便打的匈奴人望风而逃的冠军侯

    今天的楚梦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刚进屋便叽叽咋咋的吵个不停,在霍去病的影响下,她也逐渐找到了一点女孩儿该有的东西,比如说乖巧,温柔。

    俩个人天天在一起,肯定是会被对方的言谈举止所影响,霍去病从来都没有变过,因为他从来都是一把挺立于天地之间的利剑,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所以被改变的只有楚梦瑶。

    大家闺秀,这个词儿跟她非常不符合,也从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可如果有人问市一中六班的学生,现在的楚梦瑶是个怎样的人,他们大概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像个女人。”

    无节操的腐女已经离楚梦瑶越来越远了,这一切都是霍去病的功劳,吃饭的时候他会告诉楚梦瑶,慢点吃,要细嚼慢咽,即便楚梦瑶还是经常在东方晴的美食面前,化身饕餮。

    大笑的时候,霍去病会告诉她,女人笑,应该笑不露齿,或者微微一笑,这样可以尽显端庄大方。

    楚梦瑶说自己记住了,可转头又开始撮着牙花子放声大笑,笑声听起来还挺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跟她一起笑。

    霍去病不气馁,继续教。

    在说话的时候,因为楚梦瑶经常说着说着就容易跑偏,比如说是正在讲数学题,可几句闲话的下来,就被她引到了爱爱的姿势上.......

    霍去病耐心的告诉她,作为一个女人,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的,尤其是什么爱爱的姿势,这种东西,跟人交谈的时候千万不要在提了,不然会让人拉低对你的印象。

    楚梦瑶继续说自己记住了,然后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霍去病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继续教楚梦瑶如何能成为一个淑女。

    比如吃饭的姿势,走路的模样,还有说什么话之前都要先过过脑子,确认可以,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才能说。

    在霍去病的一系列指导下,楚梦瑶......还是楚梦瑶,还是那个天天嘴里喷黄段子的腐女,霍去病最后也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恐怕是改变不了那个腐女了。

    这其实不赖霍去病,完全是楚梦瑶不配合,因为在霍去病那一系列的指导练习下,楚梦瑶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赵小菲,没错就是她,霍去病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赵小菲?

    于是,腐女不高兴了。

    其实楚梦瑶真的误会了霍去病,他从来都没有想把她变成另一个人,而且她教楚梦瑶的东西,几乎都是按照自己印象中的姨母,卫子夫来教的。

    卫子夫在霍去病眼中就是一个很贤良淑德的女人,至于原因......那是因为霍去病有感觉,楚梦瑶如果是在自己父母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的话,应该是一个跟自己姨母差不多的女人。

    后来,楚梦瑶也问霍去病,“为什么你要把我变成一个淑女?”

    霍去病大大方方道:“因为我觉得你本来就应该是淑女,只不过是后天的生活把你变得有点......不堪入目了。”

    楚梦瑶撇了撇嘴,可紧接着霍去病又来了一句。

    “还有就是小爷比较喜欢安静贤良的你。”

    --------------------分割线,讲一讲那个腐女。
正文 第三十五章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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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霍去病说出刚刚那句话后,楚梦瑶直接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霍去病那英俊的面孔,一句话也说不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白皙的小脸蛋,刹那间就如同火烧云一般红了起来。

    他这是在向自己表白吗?不对,好像早就表白过了啊,那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害羞,天呐,霍小军你到底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霍去病对此并没有任何感觉,客观来讲,冠军侯比较大方,很是不拘一格,有啥说啥。

    冠军侯继续跟楚梦瑶讲着女人应该注意的东西,但楚梦瑶却因为霍去病刚刚的那番话,心神大乱,完全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那一天霍去病说的很认真,楚梦瑶却压根一点都没听进去。

    非但没有听清那天霍去病说的是什么,楚梦瑶甚至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了,恩,这个属于自主性遗忘。

    在霍去病说完那句,“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贤良的你”后,楚梦瑶没有任何改变,继续我行我素,每天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这大概也是少女向自己心爱男子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别人不管,反正楚梦瑶一定是这么想的。

    既然你说喜欢本姑娘成为大家闺秀,那我就偏不,我还是要跟以前一模一样,这样你就会天天来缠着我,教我到底怎么才能成为一名淑女,嘿嘿,每天身旁都能跟着霍小军这个唠唠叨叨的家伙,简直......简直是太爽了!

    嗯哼,本姑娘已然闻到了那种恋爱的酸臭味。

    楚梦瑶一个人坐在家里,抱着自己的小脸蛋,傻傻的笑着,她想的确实很好,但霍去病却彻底打乱了她的如意算盘。

    事实上,在认真教过几次楚梦瑶该如何成为一名淑女后,霍去病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怪不了别人,只能说是楚梦瑶太过分,玩脱了。

    霍去病日复一日的看着楚梦瑶变本加厉般朝腐女那条路走下后,不由捶胸痛呼,自己之前那么辛苦的教导她,每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她还是这样.......

    没有丝毫的改变不说,且黄段子的喷出率更高了,吃饭都不能叫饕鬄了,简直就是个饿了十几年的要饭的,有时候都直接上手,妈的,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放了一个屁吗!

    于是,眼泪汪汪的霍去病,瞧着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个脸皮厚如城墙,整天嘴里往外面喷黄段子,走起步来风风火火,大步流星的腐女......终于放弃了

    自那一日后,他已经不再要求楚梦瑶能成为一个跟自己姨妈一样的淑女了,因为霍去病深刻的明白,这特么根本就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之前看瞎了眼,什么什么本来是一个淑女,只不过是被后天的生存环境改变了她原本的样貌,啊呸!

    这楚梦瑶完全就是一个天生的腐女,淑女俩个字跟她简直就是天生相克!

    从此,霍去病成了一个哑巴,楚梦瑶也在听不见他那循循善诱的声音,而霍去病不浪费嘴皮子的结果,却换来了楚梦瑶的崩溃。

    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你不是应该继续缠着本姑娘吗?直到把我变成你们真正的淑女才算完事。

    可你丫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霍小军啊,霍小军,想不到你也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楚梦瑶开始鄙视冠军侯了。

    果然是女版黄小伟,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个脸,居然能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在了霍去病的头上,大姐,明明是您老人家太过分了好不好,人家冠军侯那么诚心诚意的教你,你可倒好,一点改变都没有不说,还变本加厉,这搁谁能受得了啊?

    就好像一个一年到头辛苦耕作的农民伯伯,天天起早贪黑,收拾自己的那片荒地,又是浇水,又是施肥,人家都没播种,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指望着你能长出粮食,长点野草给他看看,农民伯伯都得偷着乐了。

    这下好了,农民伯伯别说看见野草了,那片荒地都开始沙漠化了,这怎能不让人心灰意冷。

    你但凡做出一点的改变,哪怕就是那么一丢丢,让人家冠军侯有点心理安慰也好啊,只要他能看见你的改变,哪怕是再累再苦,他也会不辞辛苦的教下去。

    可惜啊,恋爱中的男女,智商永远都是负数。

    霍去病不算,那家伙不管是不是在恋爱中,永远都很清醒。

    后来,等楚梦瑶想明白了一切后,她便决定要按照霍去病之前教她的来改变自己,可惜,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因为她幡然醒悟之时,霍去病也来到了她的面前,跟她告别了。

    那一日,望着要远行的霍去病,楚梦瑶心中五味陈杂,在那冲破了束缚的一抱后,楚梦瑶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爱他。

    以前的楚梦瑶只是喜欢霍去病,现在,是真正的爱。

    因为喜欢和爱是两码事,在霍去病离开的那几个月里,楚梦瑶充分的体会到了爱一个人,思念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霍去病离开了,只剩下楚梦瑶一个人。

    .........

    霍去病离开的第二天,楚梦瑶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一个人先在床上坐上好一会儿,等待以往那熟悉的呼唤声,可等了许久,楚梦瑶也没有等到。

    然后她急忙打开了自己床边窗户,伸着小脑袋朝下方的空地努力张望,想要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可什么也没有看到。

    空荡荡的花园,陌生而又熟悉。

    以前,霍去病每天都会在这里等她,和她一块去上学,有时因为她起来的太晚,还会经常传流霍去病有些生气的呼喊声。

    霍去病走了,也就没人再来找她了。

    在潜意识中楚梦瑶还没有接受霍去病离开的消息,以为一切还跟从前一样,早上醒来的第一时间便能听到霍去病的呼唤。

    楚梦瑶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在短暂的不习惯后,楚梦瑶使劲的摇了摇小脑袋,强迫自己要适应现在的一切,于是她开始和往日一样,刷牙洗脸,背起书包去上学,一个人。

    放学铃打响后,教室内的楚梦瑶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课桌,打扫卫生,然后背起那厚重的书包,默默地走出校园,回家,一个人。

    楚梦瑶不是一个放学就回家的好孩子,即便是跟霍去病在一起,她也会带着霍去病四处乱转。

    同样,今天放学。楚梦瑶习惯性的来到了图书馆,在她伸出手想要推开图书馆的大门时,楚梦瑶忽然顿住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无一人的身旁,忍不住皱起了小脸。

    在图书馆门口站了几分钟后,楚梦瑶便扭头走掉了。

    紧接着她又来到了附近的肯德基,这一次她连门都没有推,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又走掉了。

    楚梦瑶发现,霍去病走后,自己以往的生活习惯好像全都被打乱了,现在让她一个人干什么,她都非常不自在,还总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于是,在挣扎了一段日子后,楚梦瑶成了一个天天准时起床上学,晚上准时放学回家的好学生,彻底告别了图书馆和肯德基,这俩个她以前经常会一个人或者俩个人去的地方。

    有时候楚梦瑶很饿,饿的肚子直叫,望着肯德基里面那热火朝天的营业景象,这位腐女都会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唾沫,可就是没进去,而且兜里有钱,钱数足够她饱饱的吃上一顿了。

    如果非要说楚梦瑶这么做的原因,那大概就是她不想,不愿意,不习惯“一个人”进去,哪怕会饿昏。

    霍去病走后的那段日子里,楚梦瑶天天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很晚才会回家。

    因为她不知道回家自己该干什么?

    楚梦瑶到了家,一般按照正常情况,会先跟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要不然就是写父母给他们买的那些练习册。

    作业对于楚梦瑶而言很简单,她早就在学校完成了,只剩下一点点的小尾巴,这并不是变相的再说高中的作业很少,事实上,楚梦瑶他们班级的作业特别多,可变态如楚梦瑶,会连一点作业都搞不定吗?

    基本在学校她就把该做的东西都做完了,要不然在学校她又好没事儿可干了。

    高中生每天到了学校,没意外,那一天到晚就是个上课,考试。

    可考试.......唉......不说了,楚梦瑶同学每次都是班级第一个交卷的,成绩不是第一名,就是和赵小菲并列第一名。

    讲课?老师上课讲的东西,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做,甚至就连老师都允许楚梦瑶上课可以不用听讲,可以随便干点别的,睡觉都可以,因为楚梦瑶同志跟市一中六班的学生们已经不处于同一档次了,有时候她都能把老师说的没脾气......

    恐怖的学霸。

    于是楚梦瑶回了家,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后,便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写那最后一丢丢的作业。

    用时三分钟,全部搞定。

    恩,练习册是时候出马了,这一次,楚梦瑶用了一个小时,才写完。

    对,不是一页,是整整一本!

    虽然不算太厚,但那可也是一整本练习册啊!这个腐女夸张的有点过分了,学习起来简直跟开了挂没什么区别,最后在看一看楚梦瑶同志做的练习册。

    大一物理练练练......

    高中的理科题,目前看样都入不了楚梦瑶这个腐女的法眼了,非得上个大一的练习册,才能治治她,完事儿还是那种一个小时就解决战斗的。
正文 第三十六章钱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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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梦瑶之前学习虽然很好,但却还远远没有好到这种夸张的地步,真正让她如此进步飞速的原因,只有一个字,爱。

    她爱霍去病,所以她会尽全力帮他。

    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即便再苦再累,她都能咬牙挺过来,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区别。

    这也正是她现在为什么会学习这么好的原因,一切都只是为了霍去病。

    ........

    作业写完了,练习册也全部写完了,注意是家里买的练习册全写完了,不仅仅是那一本,是足足一摞......

    做完了自己买来的练习册,楚梦瑶甚至把钱小胖的练习册也拿来全部做了一遍,但这些并没有能换来钱小胖的感恩戴德,反而在得知自己买回来的练习册全都被楚梦瑶做完后,钱小胖还大发了一顿脾气,责怪她为什么要这么手欠。

    楚梦瑶对此表示一脸懵逼,这还是自己那个天天吃喝玩乐,回家就一股脑把所有作业丢给自己,然后出去上网的表弟吗?

    楚梦瑶不明白钱小胖心中的想法,所以她也就不会知道为什么钱小胖会冲着自己发脾气。

    钱小胖发脾气的原因很简单,正如楚梦瑶表面看到的一样,钱小胖是在责怪她把练习册都写完后,自己没有东西写了。

    这看起来确实挺不可思议的,但钱小胖同志也不单单只是在这一刻开始发愤图强,自从上一次期中考试就已经可以看出钱小胖同志的努力了。

    他努力的原因更是非常简单,因为现在的他也有了自己的追求。

    他要好好学习!

    他要追求赵小菲,他要让赵小菲眼中的那个人,变成他自己!

    第一句说的很好,至于其他的吗......

    但总体而言,这是一番很雄心壮志的言论,只要钱小胖能不老是张嘴闭嘴赵小菲,那他的形象就会高大上不少,要不然还是一个被男性荷尔蒙驱使前进的小流氓。

    不过.......应该怎么评论钱小胖这个家伙呢?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好孩子,但他的上进心,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嫉妒和爱情,嫉妒是嫉妒霍去病,爱情就是赵小菲,所以现在的他可以用俩个字来形容,幼稚!

    这也正常,他现在这个年龄段,正处于幼稚的时候呢,没有中二病,天天幻想着自己有什么超能力,要去拯救世界,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关系,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彻底摆脱幼稚二字,实现真正的成长。

    在经历了血与骨所铸就的斑驳沙场,所有人都会长大,所有人都会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艰苦卓绝的塞外战场,千里奔袭,万里血战,活下来,成为了他们心中唯一的野望。

    在那种朝不保夕,随时随地都会面临死亡的情况下,幼稚,只会成为你的一道催命符,成熟,冷漠,才是他们该具备的东西。

    而钱小胖,也彻底被一个叫霍去病的男人,打磨成了一块耀眼的美玉。

    钱小胖是一块好材料,只不过这块材料,从来都没有被人打磨过而已。

    没人打磨,霍去病便亲自上阵,他成功了,成功的将钱小胖,变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随他一同征战沙场,留下了一笔不朽的功勋。

    其实钱小胖本人并不叫钱小胖,那个从来都只是他的外号而已,他的本名,叫钱明光。

    元狩二年,汉武帝任命十九岁的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精骑数万,进攻河西。

    此战霍去病一马当先,勇不可当,歼敌四万余人,俘虏匈奴王五人,其麾下一名叫钱明光的小将,在冠军侯的光辉下,非但没有丝毫的褪色,同样很引人注目。

    史书记载,元狩二年,霍骠骑率其部汉军与匈奴大军在乌盩山相遇,两军遂展开大战,乱军中,小将钱明光,连续手刃六人,身负三处创伤,羽箭入骨,仍坚持奋战与第一线,战后,破格提拔折冲校尉。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钱明光和霍去病的故事,远比这些要精彩的多。

    .......

    写完了自己所有能写的东西后,楚梦瑶一个人在桌子前坐了很久,默默地看着昏黄的台灯中发出的那抹阴暗的光亮,她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时间从她的掌缝中悄悄流逝。

    一个小时后,楚梦瑶从失神的状态恢复了过来,缓缓站起身,去厕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洗完脸,又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白皙的小脸蛋,这才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重新做回桌椅前的楚梦瑶,很快便有了目标,她拿出了今天考试的试卷,打算看看自己哪里错了,重点恶补一下,结果五秒都没到,楚梦瑶便合上了试卷,随即将手中的十几张试卷全都丢到了一旁

    这并不是嘲笑谁,事实就是这样,楚梦瑶的试卷全是满分,就没看见一个叉叉的存在,这让她恶补什么?

    有的时候学习太好,也挺无语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但这种无语在学渣们看来,简直就是学霸的又一次无声碾压啊。

    妈的,我们这边作业都写不完,试卷也没胆子给家长签字,天天只能在看见早上四点的太阳后才去睡觉,您可倒好,居然都能闲到了这个程度,学霸啊,学霸,给我们学渣留条活路吧,在这样下去,您老都快成仙了吧?

    实在无事可干的楚梦瑶只能打开课本,一页一页的认真看,速度非常快,希望能找到一些不会的知识点,都不用不会,哪怕是让自己感到生疏都可以啊!

    但很快,楚梦瑶便又合上了课本,楚梦瑶刚刚打开课本的时候,速度还非常慢,然而,越看她的速度越快,越看越快,越看越快,到最后整间卧室只能听见她那快到极致的翻书声。

    翻到了最后,楚梦瑶干脆就把整本教材丢到了垃圾桶,仰天大啸道:“天啊,给本姑娘派点事情做吧,我都快要闲出蛋......”喊到这里,楚梦瑶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她想起了某个人对她说过的话。

    作为一名淑女,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保证自己的仪态,不能大吼大叫,更不能说什么黄黄的东西。

    楚梦瑶生气的撅起了小嘴,一双小脚不断地踢着书桌,看起来倒也是可爱极了。

    说来这也是挺无奈的,楚梦瑶现在都已经自学到大三了,高中的课程知识点,简直就不要太牢固,那些教材中在常人看来或许是很深奥难解的知识点,在楚梦瑶眼中,就跟一加一等于几没有任何区别。

    试问,一加一等于几,这种题目!这种弱智都能看出的题目!楚梦瑶怎么可能静下心来,一点点认真的看着,琢磨着?

    关于一加一等于几或者不等于几中,比较深刻性的问题,就不要提了。

    .......

    楚梦瑶牛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真是多亏了霍去病啊。

    要是没有霍去病的话,这位腐女肯定不会自学,能把作业写完都得烧高香了,天天看言情小说才对她的胃口。

    要是没有霍去病的话,楚梦瑶也不可能门门功课都是已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肆无忌惮的蹂躏着全校同学,和在她身后,那些拼命追赶的人。

    比如说苦苦学习,却始终还是追不上来的赵小菲

    楚梦瑶自己之前都没能发现,是霍去病的到来,改变了她,让她成为了现在这个学霸中的学霸。

    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三年级的所有课程,所有知识点,楚梦瑶几乎是倒背如流,以她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出去当老师了。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一个老师,收了一个笨蛋学生,虽然那个学生很给她争气,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的不远处,且还在默默地追赶着她,虽然霍去病没说,但楚梦瑶知道,那个酷酷的家伙一定想要努力学习,等考试成绩超过自己后,好好的在她面前炫耀一番。

    既然是这样的话........楚梦瑶一个人戏谑的想到:“下次就让你当第一名好了,本姑娘就静静的看着你在我面前装逼,然后等到最后,我在跟你较量一番,以绝对的实力,彻底碾压掉你这个渣渣,嘿嘿,等你回来的,恩,一定要这么干,对,等你回来,我.....等你回来。”

    想着想着,楚梦瑶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但眼眶却不自觉流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除了以上的那些原因外,楚梦瑶学习能这么好,还有一点,那就是她基本是被霍去病逼出来的。

    记得那是刚认识霍去病没几天的时候,晚上放学,她和霍去病照例来到了肯德基,在一顿的胡吃海塞后,楚老师擦了擦油腻的嘴角,开始给他的学生讲初中的数学了。

    可讲着讲着,霍去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恐怖的是,楚梦瑶居然被霍去病这个问题问蒙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哪怕当时的楚梦瑶成绩还没有现在那么逆天,可她也还是一个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啊,竟然会被霍去病随便的一个问题问傻了,诚然,冠军侯很聪明,不仅学习很认真,而且还经常能举一反三,动脑能力特别强,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该能问倒楚梦瑶啊?

    最关键的一点,楚梦瑶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是那个答案。

    于是在一顿打肿脸充胖子的装逼后,楚梦瑶告诉霍去病,你不能什么事情都问我,以后上了考场你遇见了什么不会的题,也要来问我吗?

    霍去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楚梦瑶立刻找借口,结束了这次课程,一个人急忙回了家,但看她的背影,很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感觉。

    -----------------------------分割线,说一下,说一下,小伟我的手速版课程已经结束了,恩,小伟顺利毕业,排名第三,来来来,祝贺一下。

    咳咳,虽然参与考试的只有十个人,虽然十个人中还有一个人缺席,虽然小伟离补考就差九点五分,虽然.......啊呸,哪特么那么多虽然,一句话,手速班结束了,下周起,每天三更还债,不定时四更,就这样。

    等一下,小伟再说一遍,不可能天天都三更啊,要是本书到了最后,大概会变成两更,偶尔来个三更,原因很简单,最后,我要好好写。
正文 第三十七章爱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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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梦瑶回家后,什么也没干,立刻就去翻看以前的教材,因为长时间不看,楚梦瑶这个小老师也是忘记了很多的东西。

    楚梦瑶看啊看,从初中的课本,看到了高三,在这段时间里,她也停止了对霍去病的课程。

    三天后,楚梦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高三物理课本后,清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股自豪的表情。

    楚老师扫盲班重新开课了,基本属于半个文盲状态的霍去病,在此后,再也没有一次能问倒楚梦瑶,楚老师很是骄傲,在那段日子里,楚老师没事儿就一个人搓着牙花子傻笑。

    她的基础知识也是在那段日子变得非常牢固,牢固的都特么有点吓人了,简直就跟自己那厚如城墙的脸皮没什么区别。

    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因为只教霍去病高中的知识,还没有办法能彻底帮到他,而她的学生,那个非常能折腾的冠军侯,不负众望,紧接着就给她出了一个更大的难题,这个难题,差点让楚梦瑶面临崩溃。

    没过多久,霍去病就来找她,说希望自己能帮他造手榴弹。

    可以想象一下楚梦瑶听到手榴弹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先是愣愣,然后很快,你特么在逗我六个大字直接写在了楚梦瑶的脸上。

    其实霍去病也不想麻烦楚梦瑶的,但他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知识都太少,充其量也就能整点化学炸药,也就是什么什么物质放在一起会爆炸,然后冠军侯再往里面添一点火药.......

    声音别说是挺大的,就是这个威力吗......哦呵呵呵,能让桌子烧起来都很不容易了。

    楚梦瑶在确定,霍去病是在很认真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

    但依照这位姐姐的脾气,沉默是金这四个字显然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仅仅过了五秒,楚梦瑶就换上了一副鄙视的表情,对霍去病展开了冷嘲热讽,说你小子,是不是真知道天高地厚啊,那种东西也是你能造出来的?赶紧回家尿尿和泥玩去吧。

    霍去病以为楚梦瑶不想帮他,也对,造手榴弹,换了别人估计直接就把霍去病送进精神病院了。

    对啊,换了别人,可惜,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

    霍去病说了一声抱歉,便有些失落的走掉了,好在这时,楚梦瑶开口说了一句话,又把冠军侯拉了回来。

    “本姑娘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最近没时间,本姑娘有别的事情要干,你先自己去研究,然后每天把你的研究成果拿来给我看一下。”

    霍去病一听这话,高兴的手舞足蹈,楚梦瑶答应帮他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自己肯定能造出手榴弹了。

    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转身的刹那间,楚梦瑶便撅起了自己的小嘴,愤愤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是的,楚梦瑶就是这样,她先前之所以告诉霍去病她目前有事,没有别的时间去帮他研究炸药手榴弹,只是一个托词,她想帮他,那既然要帮,就要不留余力的帮,自己累一点无所谓,谁让她遇见霍去病了呢,唉,认命吧。

    话说,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他不就是请自己吃了几顿饭吗,我有必要这么累死累活吗?楚梦瑶扬起小脑袋不解的看着苍天,为毛本姑娘现在会开始做赔本生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可是手榴弹啊!

    她怎么连问霍去病到底是拿来干嘛的都没有问,就直接答应了!阿西吧,真是怪事,就算是喜欢,也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更何况人家身边还有个赵小菲,妈妈的,本姑娘有点生气了。

    楚梦瑶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其实还因为想起了赵小菲,而一个人生起了闷气,最后却还是默默的走向了书店。

    其实她完全可以拒绝的,只要她能说出一个我不要,那霍去病肯定不会在麻烦她。

    但这个念头就是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过。

    .......

    之后的一个礼拜内,霍去病只觉得楚梦瑶好像瘦了,都没时间给自己讲题了,就连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总是拿着一本大书看来看去的,霍去病看不懂楚梦瑶到底再看什么,因为那是德语书,在霍去病眼中,德语,只不过是一种新的鬼画符。

    那本书具体讲的是什么吗,好像是关于爆破方面的书籍。

    .......

    楚梦瑶钱小胖别墅家中。

    “钱少爷,你看人家都帮你把作业写完了,那这个月的伙食费?”楚梦瑶站在钱小胖身边,可怜兮兮道。

    钱小胖跟个大爷一样,拿过楚梦瑶给他写的作业,随便翻了两下,便把书丢到了一旁,然后掏出自己钱包,从里面数了六张红票子,交给了楚梦瑶道:“恩,写的不错,笔迹模仿的也很像,拿走吧。”

    楚梦瑶接过钱,又是一顿感谢,然后麻溜跑出了家门,两个小时后,抱着一大摞的书籍,举步维艰的回了家,内容全是跟爆破,爆炸,以及制造手榴弹有关,而她的生活费......也花光了,一分钱都没剩下。

    楚梦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没关系没关系,虽然花光了生活费,但她不是还有霍小军吗,有他养活着自己呢,有啥好怕的,就算是偶尔看不见他,大不了自己就勒紧裤腰带,撑上他个一两......月.......

    在楚梦瑶废寝忘食下,她已然掌握了那些书籍的理论,但因为她目前还是高中生,没有学过大学的课本,所以她又去自学了大一到大三的课程,如此,她才终于成功。

    楚梦瑶做到了,在她和霍去病的通力合作下,冠军侯的第一个手榴弹很快就面世,很正常失败了.....

    还没有拉弦时就发生了爆炸,在爆炸的第一时间,甚至是前几秒,霍去病便发现了不对劲,主要是经常被炸,他已经很有关于这方面的经验。

    霍楚一号实验品即将爆炸,没有任何废话,霍去病一个虎扑,用自己的身躯,将楚梦瑶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霍去病的卧房直接被砸出了个大窟窿。

    正在一楼上厕所的黄小伟,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报纸,灰头土脸的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般望着头顶的那个大窟窿,在心中暗暗道:“妈的,还是把一楼的厕所改成杂物间吧。”

    也是多亏了黄小伟花那么多钱买来的防护服,在那么猛烈的爆炸中,俩人都没受伤。

    被霍去病扑倒在地,紧紧抱在怀中的楚梦瑶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在防护罩下的俏脸露出了一抹笑意,哎呦呦,被人抱得感觉居然这么爽,恩,很好很好,哎呀,你起来干嘛啊,再多抱本姑娘一会儿呗。

    楚梦瑶喜欢霍去病,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喜欢他,乃至于现在她为霍去病默默做了这么多,她还单纯的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他,可她所做的事,早就超出喜欢这个概念了。

    楚梦瑶从来都没有发现,她早已爱上了霍去病,只因她还不懂喜欢和爱的区别。

    喜欢,属于最初级的爱恋,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明星和粉丝之间的关系,楚梦瑶之前也就是这样,她之所以喜欢霍去病,那是因为霍去病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便给她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俊秀的五官,挺拔的身姿,还有一身的绝世武功,可以说每一个少女在看见冠军侯的第一眼都会喜欢上他。

    而喜欢,也仅仅是喜欢那个人的外表,却不是他的内在,他的一切。

    楚梦瑶不傻,她很聪明,她也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喜欢霍去病而已,加上那一点点胡思乱想的少女心。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俩人每天上学在一起,放学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楚梦瑶给霍去病讲知识,霍去病带着楚梦瑶去吃饭,潜移默化间,楚梦瑶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早已爱上了那个神秘的霍小军。

    喜欢只是一种心情,而爱是一种感情。

    爱,就是付出,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一切。

    楚梦瑶在霍去病还在的时候,并没有搞懂喜欢和爱的区别,但她很快就懂了,也知道自己对霍去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霍去病离开,楚梦瑶无事可干,之前就说过她每天虽然按时回家,但偶尔也会一个人出去四处乱转,主要是回了家也没事可干,不,其实她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干的。

    比如,她可以继续自学大学的课程啊,再怎么讲也是学无止境,学海无涯吗。

    可霍去病走了,楚梦瑶便再也没有看过一次那些她买回来教材,包括她花了一个月的伙食费,买来的关于军工方面的书籍。

    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如果不是为了霍去病,打死她都不会看,现在霍去病走了,那些东西唯一的命运就是留在角落里落灰。

    楚梦瑶呆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两本言情小说,楚梦瑶伸手拿起了小说,打算看会儿小说,解解闷。

    但只是翻开了第一眼她就合上了,然后拿着这俩本包装精美的言情小说,来到了垃圾桶前,没有任何留恋的丢了下去,随即扭头就走。

    楚梦瑶最后一项爱好也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那段日子里,楚梦瑶经常做的只剩下一件事儿,就是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每一日,楚梦瑶都会想起霍去病,想他现在到底在干吗啊,为什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自己,他又没有给她弄大了肚子,也没有穿上裤子就跑,为啥就是不联系自己呢?

    不得不说,腐女就是腐女,思想老是这般的龌龊。

    可很快,楚梦瑶便给了自己小脑袋一下。

    一个人坐在窗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小脸蛋夹在膝盖中,乌黑的瞳孔,在眼眶中溜溜转了几下,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他说女孩子不能想这些黄黄的东西。”
正文 第三十八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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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走之前,没能改变楚梦瑶,但在他走之后,那个整天往外面喷黄段子的腐女,却彻底变了。

    霍去病走后的第五天。

    楚梦瑶照旧一个人从床上醒了过来,照旧头发凌乱,目光空洞的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她在等待那个声音,过了五分钟,楚梦瑶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走下了床,刷牙洗脸,背着书包去上学。

    “他说女孩子走步的时候,迈的步子要小一点,不能那么大。”上学的路上,楚梦瑶背着自己的书包,小步小步的走着,嘴里念叨着刚刚那句话。

    进了学校。

    “他说女孩子说话要小点声,不能那么大声。”

    楚梦瑶进了班级,冲座位上,来的较早的几位同学,点了点头,细声细气道:“早上好。”随后便一个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看书。

    班级里的几名同学呆住了,一个个愕然的盯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安静看书的楚梦瑶,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错觉,刚刚跟他们打招呼的那个是楚梦瑶?

    不对吧,怎么可能是她,按照那位仁兄的脾气,进门不是应该先喊一嗓子,“同志们,早上好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然后就该很是热络的走到他们身前,跟他们进行日常的聊天外加做生意吗?

    具体的聊天内容大概是你们昨晚写没写作业啊,没写的话要不要本姑娘借你们抄抄啊,哎呀价钱还是老样子,两包薯片,这都不是我跟你们吹,你们上外面打听打听,哪还有像我这么便宜的啊,这才是真正的楚梦瑶!

    没错,早上来的最早的,一般都是一些不写作业等着来抄的差生,他们来这么早也就是为了等楚梦瑶,等着跟这位楚商人做生意,不得不说,楚梦瑶很有经济头脑,她的到来直接改变了市一中六班的整体作业完成水平。

    以前的市一中六班,怎么说呢,学习成绩好的,一般来的都比较晚,再加上老师严令作业不准抄袭,如果发现那就打电话找家长来学校谈话批评,不止是抄的那个,被抄的也得来。

    于是差生们的噩梦到来了,在杀鸡儆猴了几次,好学生都不怎么在敢把作业借给别人了,为了避免好友之间发生尴尬,好学生来的都特别晚,踩着铃声进的也不是没有。

    但这也让一位楚姓商人抓到了商机,这位楚姓商人比较狠,属于是个混不吝,学习成绩又好,家里......也没个什么父母,钱小胖的爸妈也是属于经常出国的那种,一年到头也看不见几次人。

    楚姓商人即便被老师抓到,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的舅妈舅舅是不会在意自己外甥女是不是把作业借给别人抄,他们也没时间管那点小事儿,自己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还有时间去管孩子啊,恩,所有钱小胖的混账外加煞笔也不无道理。

    在跟楚梦瑶的舅舅舅妈通了几次电话后,老师也放弃了,所以楚姓商人的春天到来了。

    天天早上,班级里就属楚梦瑶来的最早,一进门就开始做她的生意,基本从那以后,楚梦瑶再没少过零食吃,也是多亏了那些差生的孝敬,她才能省下一点饭钱,去买言情小说看。

    可现在......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究竟看到了什么!那位仁兄居然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别说上来跟他们聊天了做生意了,她不跟着坏事都谢天谢地了,这楚梦瑶不是打算金盆洗手了吧?

    这时,一名男生大着胆子凑到了楚梦瑶身旁,小心的问道:“那个,梦瑶啊,你看这作业?”

    楚梦瑶继续看书,头也不抬道:“你自己去我书包拿吧。”

    “好嘞,”一听这话,差生们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一个个赶紧去翻楚梦瑶书包,找到作业就是一顿奋笔疾书,可当他们把一桌子的零食放到楚梦瑶面前时,楚梦瑶却抬起了头道:“我不吃零食了,你们都拿走吧,以后我也不吃了。”

    嘿,这感情好啊,差生们也没多想,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零食都拿走了,他们还想吃呢。

    不过自此之后,楚梦瑶的作业他们也在没有见过,因为从这一天起,楚梦瑶便开始迟到了,还是天天迟到,楚梦瑶在不知不觉见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哪怕是六点醒了,她也会一个人在床上躺到七点。

    可以想象,差生们的冬天即将到来,但那时的几个差生们还没有什么心思去管楚梦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只以为她今天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表现反常了些而已。

    第一节课结束后,楚梦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发愣。

    在她的后桌,有几个男生女生正在开黄腔,讲黄色笑话,哈哈的大笑声,传入了楚梦瑶的耳中。

    楚梦瑶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些笑声,和在她眼中纯粹是不值一提的黄色笑话,忍不住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现在的她很想凑上去,给他们讲几个真正的黄色笑话,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又黄又暴力,啊不对,那是SM,是又黄又搞笑的黄色笑话。

    但表面上,她还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发愣......

    这时,那几位正在开黄腔的少男少女中,一位平常跟楚梦瑶关系不错,属于铁子的男生,笑盈盈的趴在桌子上,冲正发呆的楚梦瑶招手喊道:“哎,梦瑶,过来一起聊天啊,你听没听见我们刚才讲的那几个笑话,过来一起说啊。”

    楚梦瑶瞥了一眼男生,默默的站起身,道:“我去上厕所,你们聊吧。”

    原本还喧闹的班级,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坐在楚梦瑶身旁的钱小胖,傻傻的望着楚梦瑶离去的身影,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刚才招呼楚梦瑶过来聊天的男同学道:“刚才说话的是楚梦瑶?”

    男生张着大嘴,机械的望着钱小胖道:“应该是吧。”

    钱小胖又看向了班级门口楚梦瑶渐渐消失的身影,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不可能,那不可能是她!”

    全班同学一起不可置信的高喊,“那绝对不可能是楚梦瑶!”

    之所以楚梦瑶刚才那句,“我去上厕所,你们聊吧。”可以引起这么大的轰动,那是因为相比于前两项,说话小声说,走路迈小路来讲,这个所带来的震撼之强烈,简直就是要颠覆所有人的世界观了。

    一个能不主动凑上来开黄腔的楚梦瑶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以往,都不用别人招呼,楚梦瑶只要一下课,就会自动跑来,跟一群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开黄腔,这基本上已经成为他们六班每天必备的节目了,看一个文文弱弱,学习优异的漂亮姑娘,毫无形象的讲黄色笑话,怎能不吸引眼球。

    知道了吧,一般都是楚梦瑶主动开黄腔,别人招呼她来讲黄色笑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那还是因为楚梦瑶当时再看言情小说,由于过度沉浸,导致她根本就没发现当时已经下课了,可以开始唠骚磕的缘故

    每一天都是如此,整整两年,楚梦瑶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她就是这样,天天跟一群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开黄腔,而她讲的黄色笑话,没有一次不能让人脸色发红的大笑起来。

    所以今天当大家发现她居然主动离去,一个个吓得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他们不明白这楚梦瑶到底是犯什么邪病了,怎么变化如此巨大。

    唯一明白的人,恐怕就是钱小胖了。

    在楚梦瑶带给他巨大的冲击后,钱小胖扭头看向了正在埋头学习的赵小菲,她身旁的桌子是空的,而且已经空了五天,望着那空空的桌椅,钱小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楚梦瑶还在继续改变着自己。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打开了自己的盒饭,里面是东方晴给她做的饭菜,即便霍去病现在已经走了,东方晴每天中午还是会抽时间给她来送饭。

    看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楚梦瑶咽了一口唾沫,刚想开吃,但突然怔住了,轻轻的低下了头,自言自语道:“他说女孩子吃饭的时候要慢一点,斯文一点。”

    楚梦瑶拿起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旁边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现在的楚梦瑶在班级里,几乎是成为了一个珍稀动物般的存在,大家都没什么心思上课了,就看她,所以在看到楚梦瑶小口小口的吃饭时,所有人又被吓到了。

    作为同一个班级的学生,六班的学子们对楚梦瑶的吃相可以说是在了解不过,用饕鬄灭世来形容都有点委屈楚梦瑶了,所以一般楚梦瑶吃饭时,她的前后左右桌基本都是空的,生怕这姐吃了个六亲不认,把自己捎带嘴也吃了进去。

    但今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让六班的学子已经有点不相信这个世界了,如果说之前他们的世界观只不过是被颠覆了,但现在绝对是崩塌了。

    -------------分割线,还有两天,小伟就要开始还债了,唉......苦命啊。
正文 第三十九章梅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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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跟楚梦瑶关系比较要好的女生,担忧的望着楚梦瑶道:“梦瑶,你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梦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歪着脑袋露出了一抹微笑道:“没有呀,我的身体很好呢。”

    “那你怎么......”

    换了以往,楚梦瑶的语气一定是这样的,“嗨,我能有什么事,就我这饭量你们还能不知道,不说了,我先吃饭,吃完了咋们唠嗑哈。”

    今天,亲眼目睹了楚梦瑶一系列改变的六班学子们,深刻确信这个腐女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发成这么巨大的改变,但......

    围观楚梦瑶吃饭的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搞不清楚楚梦瑶到底是怎么了,这姐姐最近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难不成是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不能啊,她的学习成绩这么厉害,期中考试直接全班第一,全校第一,赵小菲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还能有什么......嗯?赵小菲,等等,赵小菲!

    六班的学子们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窗边小口吃饭的赵小菲,一个男同学推了推身旁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小声道:“你觉得楚梦瑶现在像不像小菲啊?”

    眼镜男干脆道:“什么像不像,我感觉她现在根本就是在学人家小菲什么好不好。”

    说完,眼镜男看了一眼楚梦瑶,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赵小菲,脸色十分古怪,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说楚梦瑶在东施效颦,就她那副德行,跟小菲简直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学肯定学不出什么好,可.......”

    眼镜男一指楚梦瑶,很是无语道:“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跟小菲有什么区别,说老实话,我现在真以为坐在自己眼前的是赵小菲而不是楚梦瑶了,这俩人的气质也太像了吧。”

    “那她为什么要学小菲啊,她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之前说话那名男同学摸着下巴很是不解的问道

    眼镜男想了一会儿,贱笑道:“嘿嘿,谁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我可跟你讲,爱情的力量,那可是非常大的,搞不好楚梦瑶喜欢的那个人不爱腐女,就喜欢小菲那种淑女,所以她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再说了,咋们以前也不就是拿楚梦瑶当朋友吗。”

    在听到了这位眼镜男的推理分析后,六班的同学们便不再一惊一乍了,都以为楚梦瑶是喜欢上了什么人,所以才会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他们这些人谈论的时候基本就是当着楚梦瑶的面谈论,但楚梦瑶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吃着她的饭,看来这腐女再怎么变,这脸皮的厚度是永远也变不了的啊。

    但有一点很奇怪,钱小胖都看出楚梦瑶是因为霍去病的离去才发生了改变,为什么其他人就没有往霍去病那方面想呢?毕竟俩人一起可是天天上学放学,绯闻也是没少传。

    答案基本摆在了明面上,霍去病虽然说自己可以接受赵小菲,但只要不是个瞎子就看得出,他对赵小菲没什么感觉,楚梦瑶要是喜欢霍去病的话,肯定不会去学赵小菲,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六班的这些孩子们猜的还算正确,楚梦瑶确实是因为爱情才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那个人就是霍去病,而她也不是在学赵小菲,只是在按照霍去病教过她的事,认真的做着而已。

    .........

    此后,楚梦瑶还在一点点的改变着,有一天她趴在床上,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搞笑视频,忍不住撮着牙花子大乐,那笑声,快赶上野鸡下山了,可乐着乐着,楚梦瑶便停了下来,一个人躺在床上,明亮的双眸中透露出了点点的哀伤,轻轻扬起下巴,小声的吐出了一句话。

    “他说女孩子在笑得时候,要笑不露齿,要小声一点。”

    然后楚梦瑶便收去了大笑,换上了小笑,但这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楚梦瑶烦躁的把平板电脑丢到了一旁,将自己的小脑袋蒙在了被里,开始睡觉。

    日复一日,在时间的磨砺中,楚梦瑶改头换面,已经彻底让人认不出了,现在的她跟自己的外表一样,是一个很安静清丽的女生,值得一提的是,她也有了很多的追求者。

    在往日那个疯疯癫癫的腐女被一位落落大方,安静贤良的大家闺女取代后,无数的追求者蜂拥而来,削尖了脑袋向楚梦瑶发起了恋爱攻势。

    之前那位眼镜男就说过,以前他们只把楚梦瑶当朋友,还是属于那种同性的,简单点来讲,以前的楚梦瑶是一个只能当兄弟好哥们的货色,现在却是一位典型的文弱美女,不光是高二六班的,高一,高三,粗略估计追求楚梦瑶的人至少达到了上百名。

    然后不出意外,楚梦瑶全部拒绝,后来因为追求她的人实在太多了,每天早上书桌上都摆满了鲜花零食还有情书,她出去上个厕所,身后都能围着一大票的嘘寒问暖的男生,楚梦瑶对此不胜其烦。

    以往这种待遇是只有赵小菲才能有的,当然了,赵小菲现在也是一样,再怎么讲人家也是老牌校花,虽然楚梦瑶现在也成为了校花,可人家赵小菲的追求者基数比她要翻上几番还多。

    楚梦瑶现在的上学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每天早上一到学校,先别急着放书包,立马就得开始清理被情书和礼物塞得密密麻麻的书桌和书箱,一下课,还得应付那些来对自己表白的男生,晚上放学回家,身边都能跟着一大群人,

    到了最后,忍不可忍的楚梦瑶干脆直接跑到了校广播室,拿起话筒,向全校大骂:“老娘是高二六班楚梦瑶,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在敢跟老娘表白,我就去告老师!”

    这位腐女说话有漏洞,大姐,您都开始向全校通报了,难道您以为老师都是一群聋子外加瞎子吗?

    楚梦瑶因为此次事件被记大过一次,但不得不说很有成效,来追求她的人,真少了不少,主要是这位姐姐太生猛,居然敢拿着话筒向全校大骂,这也算是间接地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下楚梦瑶的真实面目。

    六班的学生们,听到了楚梦瑶的那声大吼,脸上并没有露出怀念的神色,因为楚梦瑶骂街很少,一般都是跟大家伙嬉皮笑脸的,也正是如此,大家伙又一次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恩,静若处子动若疯兔,很好的形容了楚梦瑶。

    .......

    除了以上这种忍无可忍的情况外,大多数时间,她还是一点点朝着淑女的形象改变着,按照霍去病教她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照霍小军那个家伙说的来做,可能......就是太想他了吧。

    霍去病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楚梦瑶无时无刻不再想他,想的很累,很累.......

    于是,在思念的过程中,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霍去病以往教过她的东西,想起来,她就去做,做着做着.....也没有费太大的劲,就成功了。

    好像正如霍去病说的那样,楚梦瑶原本就应该是一个淑女,只不过是后天的生活,把她变得有点跑偏了而已。

    有时候,楚梦瑶也感觉自己这么做很别扭,她很想恢复以前的模样,可每到了这时,她便会告诉自己,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霍去病,她只是想在霍去病回来的时候,能够好好吓他一下,在楚梦瑶的心中,她觉得霍去病肯定也不会喜欢她现在的这幅模样。

    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霍去病,你把本姑娘打造成一个淑女的决定是错误的,是大错特错的,等你回来,本姑娘就要你好好的给我认错,哼,到时候本姑娘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哦呵呵呵......哦......呵呵呵.......

    “霍小军,你回来啊!”

    午夜时分,楚梦瑶一个人坐在窗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凝望夜空中那微微闪耀的繁星,飘逸的长发披洒在了她的肩膀上,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哀愁。

    楚梦瑶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窗户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空洞十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走的吗?气我不听话,气我老是跟你对着干,所以到现在你连个电话都不肯给我打吗?”

    楚梦瑶张着小嘴,仿佛面前的墙壁就是霍去病,一个人对着墙壁惹人心疼的自言自语摇头道:“我现在改了,我全都改了,你不信可以回来检查的,我不会在跟你对着干了,我真的不会了......真的......”

    说着说着,楚梦瑶忍不住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了膝盖中,小声啼哭了起来,哭声停止,也是她对霍去病的思念达到了一个顶点之时,楚梦瑶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大力的推开了窗户,凌冽的寒风吹入房间内,那一柄柄好似利刃般锋利的冷风,无情的吹打在她那单薄的娇躯之上。

    满脸泪花的少女,迎着冷风,声嘶力竭般吼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话语,“霍小军,我想你!”

    ........

    在这两个月里,楚梦瑶过的很痛苦,每一天的精神几乎都是恍恍惚惚的,双眸中看不到丝毫的生气,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霍去病,这种思念一日比一日强烈,楚梦瑶在这种几乎是折磨的思念下,越来越瘦。

    可日渐消瘦的她却更为美丽了,楚楚动人,就好像是一朵于冰天雪地中盛开的梅花。

    不,这朵梅花还没有开,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花骨朵而已,因为值得她为止绽放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霍小军,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是那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心中最常响起的一句疑问。

    ........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一身黑色汉服,风流倜傥的霍去病,静静的出现在了刚刚从外归来的楚梦瑶面前。

    霍去病看着对面穿着一身粉丝羽绒服,手中拿着几本科学杂志的楚梦瑶,轻轻微笑道:“小伟哥说快过年了,就把我接了回来,你还好吗?”

    看着眼前那阳光英俊的少男,少女的眼角悄无声息般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饱受风霜洗礼的傲人梅花,在这一刻,为她心爱的男子缓缓绽放。
正文 第四十章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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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一场大雪降临在了这座城市,大地银装素裹,皑皑白雪将城市化为了一片白色,在这诗情画意般的景色中,俩名年轻的男女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角。

    少女抱着书籍静静的凝望着对面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少男,少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微笑的看着对面那个同样让他魂牵梦绕的少女。

    楚梦瑶思念霍去病,霍去病又何尝不是如此,每晚楚梦瑶对着繁星呼唤着他的名字时,霍去病便提着一坛酒坐在院中,冲着月光大口大口的喝着闷酒,酩酊大醉时,“梦瑶”俩个字成为了嘴中唯一的话语。

    但出乎预料,久别重逢后,俩人谁也没有在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

    许久,楚梦瑶苦涩的眨了眨自己的眼角,泪水如线,控制不住的从她的眼眶滴落,少女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哽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道:“这是......梦吗?”

    霍去病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现在不正......”霍去病还没有说完,一声书籍落地的闷声响起,那两本科学杂志猛然从楚梦瑶的怀中掉落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瘦弱的少女大扑进了少男强壮的胸膛中,放声大哭,哭出了她这两个多月来的心酸与思念。

    感受着霍去病温热的胸膛,楚梦瑶哭得更厉害了,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这不是在做梦,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楚梦瑶泪如雨下,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趴在霍去病的怀中大声啼哭,刚刚她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因为这个场景她见过,不止一次的见过,可每一次当自己扑进他的怀中时,他都会消失,但这一次,他没有走,也没有消失。

    少女毫无形象的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少男的怀中痛声嚎哭,一双葱翠的玉手死死的抓紧霍去病的衣角,生怕他再次离自己而去。

    抱着怀中大哭不止的楚梦瑶,霍去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俊秀的五官露出了一抹温柔。

    看着已然哭湿了自己胸口衣物的楚梦瑶,霍去病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闻着少女身上那独有的清香,霍去病如释重负道。

    “梦瑶,我回来了。”

    .......

    那一天,霍去病就这么抱着楚梦瑶在雪地中站了许久,少女委屈的在他怀中,诉说着自己这俩个月以来的痛苦,责怪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霍去病看着楚梦瑶撅起小嘴恨恨的握着小粉拳打着自己的模样,笑容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霍去病低下了头,轻轻的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少女的唇间,由于这一吻来的过于突然,楚梦瑶刹那间便羞红了脸,可很快她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很想他,她很爱他,他亦如此。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

    很单纯,也很美好。

    .......

    此后,楚梦瑶和霍去病又变成了以前的那副模样,天天黏在一起研究手榴弹,在霍去病的面前,楚梦瑶还是摆出了以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可现在不应该用摆出,或者装出更为合适,因为楚梦瑶的骨子里都被她写上了淑女二字。

    霍去病不傻,他自然看出了少女的改变,欣慰之余,也是不免调笑道:“看来我说的没错,你果然天生就是一个当淑女的料。”

    “要死啊你,本姑娘只不过是最近心情太好,想要改变一下形象而已,”少女挥舞着自己的小粉拳,鼓起嘴巴愤愤的瞧着眼前一脸戏虐的霍去病。

    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因为霍去病并没有完成他的使命,这一次不过是中途开小差而已,他也告诉了楚梦瑶自己不久后又要离开的消息,所以,今天一大早楚梦瑶便来到了霍去病的房间,想要在最后看看他。

    ........

    霍去病站在自己卧房的墙壁前,神情凝重的望着那幅大汉疆域图,其上的每一处河流山川,都被他认真的记在了脑海中,常人眼中这可能只是一副最为普通的地图,但在霍去病的眼前却不是这样,那不是一副地图,而是一片人嘶马吼,刀光剑影,金戈铁马的战场。

    霍去病表面很平静,心中却激动不已,终于,终于要来了,我等待了这么多年,我为之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今日吗!哈哈,匈奴人,等着吧,我霍去病来也!

    相比如一腔热血的冠军侯,楚梦瑶就默默的坐在床上,眼带笑意的看着她的霍小军,她知道自己的霍小军现在很认真,很认真的在为他的梦想努力。

    之前就说过楚梦瑶很聪明,她要是不聪明的话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学霸,纵然霍去病没有亲口告诉过自己他的身份,但从刚认识霍小军时他的一举一动,和那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身汉服,还有现在的大汉疆域图,楚梦瑶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会是他吗?应该是,他和他太像了,自己的霍小军,也许就是那个历史上的冠军侯。

    想到此处,楚梦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盈盈笑意,她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霍小军现在转身告诉自己,他就是霍去病的话,楚梦瑶一定会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霍小军会是霍去病。

    二十分钟后,霍去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所有的一切他早就准备好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最后的等待。

    霍去病知道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就在今日,今日他便会回到大汉,披甲出征,这是霍去病的预感,很准。

    霍去病坐在了楚梦瑶的身旁,跟秦始皇与姜明月不同,楚梦瑶并没有扑进霍去病的怀中撒娇,霍去病也没有大大方方的将楚梦瑶搂在怀中,俩人之间多了一点的害羞,到底是年轻的少男少女,到底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单纯感情。

    楚梦瑶仰起头瞧着自己的霍小军,轻笑道:“你又要走了?”

    霍去病呼出了一口气,望着窗边的景色,开口道:“是啊,我又要走了。”

    楚梦瑶沉默了,随即笑嘻嘻道:“那我继续等你。”

    霍去病听到楚梦瑶这句话,心头一震,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让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有一个人还在远方的家中默默等着他回来。

    楚梦瑶的这句话,将成为此后几年内,霍去病数次面临绝境,支撑他战斗下去的唯一信念,正是靠着这句话,霍去病才能无数次力挽狂澜而不倒,独撑大厦而不倾。

    哪怕以寡迎众,哪怕身陷重围,他都不会倒下,因为有一名少女还在远方的家中等他回去。

    霍去病攥紧了双拳,轻轻道:“恩,那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楚梦瑶甜甜一笑。

    接下来,跟往日一样,少男少女在房间聊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正当他们在房间中聊的很高兴时,李老四到了。

    .......

    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曹操刘备,五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打扑克,黄小伟的脸上又沾满了纸条,五个人正打着呢,忽然听到别墅外,响起了一句熟悉的贱笑声。

    “警察抓赌,所有人都不准动!”

    “哎呦卧槽,条子来了!”曹操刘备这俩个很显然是有前科的老家伙,一听见那句警察抓赌,吓得直接把手中的扑克牌丢向了半空中,然后赶紧抱头蹲在了地上,大声道:“警察同志误会,误会,我们俩才刚进来,还没来得及上手呢。”

    黄小伟无语的给了曹操刘备一脚,“妈的,你俩傻啊,听不出这是李老四那个老混蛋的动静啊。”

    李老四这时也推门而入道:“哈哈,还是小伟的耳朵好用,一听就知道是四爷的声音。”

    李老四一进门,黄小伟就捂住了鼻子,嫌弃的看着浑身冒绿气的老家伙道:“别误会,要不是闻着味儿了,我还真没听不出是你的声音。”

    李老四看模样,这是又被打回原形了,也就是诉说的被领导扒皮,浑身脏兮兮的,大冷天居然还能穿着一副拖鞋,再看看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估计是刚从垃圾堆钻出来。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李老四一进屋,所有人都得赶紧捂住鼻子,要不然真容易窒息。

    黄小伟伸出手指向李老四,恶声恶气道:“哎哎,你,离我们远点儿,对对,就站那儿。”

    李老四翻了个白眼道:“小伟,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讲我也是你的上司,你犯得着这么对我吗,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要是不对我好一点,等你小子成仙的时候,四爷可不给你护法,到时候让天劫劈死你个小没良心的。”

    黄小伟捏着鼻子怪声儿道:“你今儿是专门来给我放屁的吗?要是这样的话,请赶紧滚出去,不然老子就要关门打狗了。”

    李老四被黄小伟这句关门打狗气了个不轻,伸出手指点了点黄小伟,最后叹气摆手道:“行了,行了,说正事,汉武帝,要出征了,赶紧把霍去病送回去。”

    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黄小伟这时还是不由喊道:“不是吧,这么早啊,刘彻为啥不在多准备一会儿。”

    李老四哼哼唧唧道:“你以为行军打仗是出门买大白菜吗,战机,战机懂不懂,这要是让汉武帝在拖上个几个月,直接入冬,好家伙,那还打个屁啊,直接等明年开春再说吧。”

    黄小伟耸了耸肩膀,现在说什么还有别的用吗,这样也好,早点让他打完仗,早点回来上学结婚。

    黄小伟冲着二楼大声喊道:“小军,收拾收拾东西,你可以回家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重回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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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穿着自己那一身黑色汉服站在花园中,黄小伟曹操刘备等人,簇拥在他的身旁,告诉他上了战场,一切小心,千万别冲的太猛,万一被箭矢射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霍去病:“.......”

    楚梦瑶安静的站在霍去病身后,笑中带泪的看着即将奔赴战场的霍去病。

    黄小伟搂过霍去病的肩膀,长吁短叹道:“小军啊,小伟哥在嘱咐你一遍,还是那句话,到了战场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别冲的那么靠前,杀人这种事儿把,咋们不好太积极,就算积极,也轮不到这种送死的事儿,有句老话说的好,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这一点你就要像赢正正同志好好学习。”

    “妈的,你小子找死呢是吧。”秦始皇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黄小伟的脑袋上,由于力道过大,差点把某人打昏了过去,这赖不了别人,纯粹就是黄小伟自己嘴欠,按照他的意思,秦始皇不就是饭桶吗......

    教训完了黄小伟,秦始皇摸了摸霍去病的脑袋,来了一记摸头杀道:“小军,赢哥没啥说的,你跟蒙将军一样,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人,像你们这种人吧.....怎么说呢.....”

    秦始皇想了一会儿,干脆道:“反正你好好保护自己就是,对了,你可一定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未来的成就应该是三军统帅,而不是一军之将,懂我的意思吧,就是把冲锋陷阵这种事儿都交给手下的人来,咋们必须要养成那种不临战场,便可掌控全局......”

    说到这里,秦始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奇怪道:“这怎么好像是谋士和大王干的活儿呢.......”

    霍去病微笑的看着这些人关心的自己样子什么也没有说,而他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间,放在了那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少女身上,看着楚梦瑶那微笑的嘴角和红彤彤的眼眶,霍去病不禁心中一疼。

    秦始皇说完了,蒙恬轻咳了一下嗓子,便准备也上来跟霍去病交代一些事儿,但不料,蒙恬刚刚张嘴说道:“那个小军啊,蒙大哥......”

    “滚滚滚,你们一个个可真能墨迹,要是真放心不下,就跟着一块儿去汉朝呗,去了那在告别,别忘了这里的时间跟汉朝那可是一点都不稳定,耽误什么事儿可怎么办。”李老四一脚踹开了蒙恬,冲着排队的刘备曹操和已经说完了话的黄小伟秦始皇喊道。

    黄小伟他们听着李老四的话,一个个点头道:“恩,对对对,咋们可以去汉朝啊,到了那儿不有的是时间说吗,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曹操冲着黄小伟道:“小伟啊,把你的自行车推出来,咋们这就去汉朝。”

    黄小伟一扬手,“用啥自行车啊,咋不是有这个吗,神之手唉,来来来,都站好,兄弟要开大了。”

    曹操几人赶紧退后了几步,黄小伟双手抬起,朝着眼前的空气用力一撕,“给我开!”

    花园静悄悄的,印象中黑漆漆的虫洞并没有出现,秦始皇曹操他们不解的看着黄小伟,“喂,小伟你干啥呢,开虫洞啊?”秦始皇朝黄小伟嚷嚷道。

    黄小伟瞧得一愣,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咋了?怎么打不开虫洞了!

    “给我开!”

    还是没有动静......

    “给我开开开开开开开!!”

    黄小伟一个人对着空气连续喊了十几次开,双手更是一刻不停的在空中挥舞,最终虫洞还是打开了。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神之手里的那位存在被可恶的黄小伟不胜其扰,只得强忍着恶心帮他打开了虫洞。

    望着黝黑的虫洞,黄小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道:“他妈妈的,这神之手是不是快报废了,怎么现在开个虫洞要怎么半天,哎,李老四那天给我把神之手拿回天庭好好修理一下,顺便给系统升个级什么的。”

    李老四看了一眼黄小伟手中的神之手,一双老眼猥琐十足的眨了几下道:“不好意思,这个东西不是我们天庭公司售出的正规产品,没有返厂修理这么一说,你小子就凑合着用吧,有个东西能给你装逼就够不错了。”

    黄小伟:“......”

    “算了算了,老子认了。”黄小伟摆了摆手,从地上站起,看着霍去病和刘备曹操他们道:“走了,走了,到了汉朝在好好给小军践行。”

    众人点头道:“嗯嗯,很好很好。”

    李老四站在一旁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小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四爷还有事儿,先走了。”

    大家伙目送李老四腾空离去。

    从众人跟霍去病告别,到黄小伟打开虫洞,和李老四凌空飞走后,楚梦瑶一直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要是换了以往,她大概早就喊出来了,但今天没有,因为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虫洞前,霍去病凝望眼前那乌黑的虫洞,他知道只要自己踏进,那他长久以来的心愿就可以实现,于是霍去病动了,一步步走向虫洞。

    楚梦瑶捂着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泪如泉涌般注视着霍去病离去的身影,霍去病每迈出一步,楚梦瑶的眼眶便多涌出一滴豆大的泪珠,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这是他的使命,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能阻拦他离去,可......她真的很想说出“别走,”这俩个字。

    似是感受到了少女心中的呼唤,就在霍去病的右腿将要迈进虫洞的下一刻,他停住了。

    霍去病扬起自己的下巴,双拳微微攥起,瞳孔不经意间涌现出了一层水雾,对着蓝天,哽咽的吸了一口气,轻声呢喃道:“梦瑶,梦瑶,梦瑶。”

    “小军......”楚梦瑶终于忍不住,轻轻呼喊起了霍去病的名字。

    刹那间,霍去病转身冲向楚梦瑶,楚梦瑶不顾一切的扑进了霍去病的怀中,死死的抱住对方,感受着“他”和“她”身上的温暖。

    黄小伟他们见状,全都扭过了头,对于这一幕,众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黄小伟冲着霍去病喊道:“小军,我们在大汉等你。”黄小伟五人率先走进了虫洞来到了大汉。

    原地只剩下了霍去病和楚梦瑶俩人,黄小伟将这里留给了俩个少男少女。

    长拥过后,霍去病轻轻伸手抚摸着楚梦瑶那精致的小脸,温柔的说道:“梦瑶,等我回来。”

    楚梦瑶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用力的点头。

    霍去病离开了,这一次他走的很干净,没有任何停留的便进入了虫洞。

    霍去病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楚梦瑶跪坐在了地上,玉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无声痛哭。

    “小军,我等你。”

    ........

    大汉。

    霍去病的院落内。

    黄小伟几人很早就到了霍去病家,知道霍去病大概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来,几人便开始四处溜达了起来,想要看看冠军侯在汉朝的家是什么样。

    不出预料,霍去病的房间还是依旧和往日那般的整洁,书桌上除了文房四宝就是兵书,院落里的兵器架上虽然摆满了兵器,但只有两种,一种是长枪,一种是利剑,没有出现想象中那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的景象。

    霍去病曾经说过,他不喜欢用那么多的武器,有长枪和利剑就够他用了,兵器在精而不再多吗。

    秦始皇背着手,站在院落中,瞧着这座很是狭小的别院,扭着嘴跟蒙恬吹嘘道:“蒙将军,瞧见了没有,这大汉实在是太寒酸了,咋们小军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你看看他住的地方,啧啧啧,跟寡人的大秦差的太远了,一看就属于那种落后贫穷的国家。”

    黄小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赢哥,在你眼里,除了大秦,别的国家好像都很落后贫穷吧?”

    秦始皇瞪了黄小伟一眼,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吗,寡人是谁啊,千古一帝,秦始皇呢。”

    “恩,秦死皇同志,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你目前的职位是大王,还没统一天下呢,目前就是诸侯罢了。”

    秦始皇作势要急,曹操立刻打圆场道:“秦王啊,你刚刚的话说的不太对,老夫要给你纠正一下,汉武帝时期的大汉非但不贫穷反而很富有,你知道他们都有钱到了什么地步吗?”

    “什么地步啊?”赢正正问道。

    曹操捋着胡须轻笑道:“有钱到了,花都花不完。”

    秦始皇傻眼道:“我靠,不是这么夸张吧?”

    黄小伟哼哼唧唧道:“你以为呢,要不然他刘彻哪来的那么大底气敢连续发动那么多次空前绝后的大战,还不是文帝景帝时期的文景之治,为他的大汉打下了坚硬的物质基础,要说也是这刘彻运气好,正巧赶在了好时候,再加上个人能力非常出色,才打造出了这么一个名扬海内外的大汉王朝,不过.......”

    黄小伟瞧着身旁的曹操刘备嬉笑道:“不过可惜啊,遇上了俩个老混混。”

    曹操刘备大感窘迫,“小伟,别乱讲,我们属于后来的,再说了大汉这笔烂账再怎么算也算不到我们俩人的头上,那个肥猪董卓,还是二逼何进,再加上十常侍,你得找他们。”

    “反正跟你俩个老货跑不了关系就是。”

    几人正说着呢,眼睛红红的霍去病便穿过虫洞,回到了大汉。

    -------------------分割线,咋个办,马上就要到周一了,马上就要开启无双爆发模式了,小伟有点担心,害怕。
正文 第四十二章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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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了大汉的霍去病,眼眶红红的看了一眼熟悉的院落,随后一个人转过身,背对黄小伟几人,在黄小伟的视角,他只看到霍去病的肩膀上下起伏,抖动不停,好像是在深呼吸,如果没猜错的话,霍去病大概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这段的时间里,黄小伟他们没有去打扰霍去病,毕竟刚刚跟自己心上人分离,短时间内再也无法见到,这种时候最好还是让他一个人冷静下的好。

    秦始皇,赢正正同志对此可谓是深有感触,毕竟这老兄也是一个有过不光彩记录的人,而且就因为魏茵那档子事儿还招来了很多女性读者的痛骂,人渣是秦始皇永远也抹不去的标签。

    五分钟后,霍去病的情绪好了很多,只见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双目中泛出了一道精光,攥紧了自己的右拳,高声长啸;“我霍去病,回来了!”

    见霍去病的情绪稳定,秦始皇立刻打岔道:“行了行了,别得瑟了,你小子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霍去病嘿嘿一笑,黄小伟上前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感慨道:“小军啊,你已经回了大汉,接下来可就全看你自己的了,”说完,黄小伟突然按住了霍去病的肩膀,冲身后的秦始皇喊道:“赢哥,老曹快上来摁住这小子,看看他是不是偷摸拿手榴弹回来了。”

    “小伟,千万抓住这小子,别让他跑了!”秦始皇曹操他们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一个个就像皇军看见了花姑娘似得。

    霍去病:“......”

    五个人二话不说就摁住了霍去病,一双双大手在他的腰间摸来摸去,很快就检查完了,但居然什么也没找到,五个人不由面面相觑。

    黄小伟狐疑的打量着霍去病,心想这不对吧,那小子天天不是叫嚣着要学好数理化,回到大汉帮汉武帝消灭匈奴人吗,而且他都已经造出了手榴弹,为什么到了真要上的时候,反而没有带呢?

    想着想着,黄小伟突然歪了一下脑袋,将视线投向了霍去病屁股的位置,顿时黄小伟的脸色大变,一声尖叫:“我靠,你小子不是这么拼吧,毒贩藏毒品的地方,你拿来藏手榴弹啊!”

    霍去病更无语了......

    霍去病扶着自己的脑袋,有气无力道:“小伟哥,你别多想了,我这次真的没有带手榴弹。”

    “不能吧,你不是一直想着要用手榴弹消灭那些可怜的匈奴人吗?”黄小伟摸着下巴不解的问道,在他现在的印象中,匈奴人可不可怜吗,遇见了霍去病,那就是他们人生中的一大悲剧。

    冠军侯这一生最远都带着大军从长安打到了贝加尔湖,给匈奴人打的那叫一个没脾气啊,天天带着破帐篷四处跑路,一不小心就流窜到了欧洲,正儿八经被霍去病打成了流动人口,还是那种带着盲流子性质的黑户。

    想想匈奴人这几百年的历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啊,自打一登上历史这个大舞台,就是一个戏份极重的配角,每年都得搞个大新闻,比汪峰强多了。

    人家匈奴人一年到头都在塞外的草原上驾马驰骋,放牧游猎,想干嘛就干嘛,没事儿还能来中原客串一把土匪,又抢粮食又抢人的,端的是逍遥自在,就是可惜啊,没两年便遇上了个叫李牧的赵国将军,结果......

    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被李牧打的惨一点吗,那算个屁啊,于是在好一顿休养生息后,匈奴人又成了塞外一哥,又开始抢粮食抢人了,可他们这一无法无天,就把一个叫赢正正的人惹生气了,人家秦始皇可是老虎啊,你们匈奴人敢摸他的屁股,赢正正打不死你们的。

    在匈奴人的举动越发过分后,秦始皇受不了了。

    “马勒戈壁的,老子还没去找你们呢,你们居然还敢先来找寡人的晦气,特么的,蒙将军,带上你的三十万蒙家军给寡人出征,狠狠的揍那些王八羔子。”

    可怜的匈奴人好不容易从李牧的带来的心灵创伤中走出,紧接着,又是一个叫蒙恬的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上一次李牧属于迎战,也就是被打的,这一次蒙恬可是主动来找茬的啊,既然是主动的,那就别废话了,打吧。

    这一打,蒙恬打下了河套地区,匈奴人带着老婆孩子和破帐篷灰溜溜的滚出了河套。

    但还是没事儿,不就是一个蒙恬吗,算个屁啊,这小子又不能一辈子......活着,等他死了我们在继续杀人放火抢粮食,恩,自古侵略者都是一个德行,杀人放火抢粮食,跟皇军差不多,都是属于常年执行三光政策那一伙儿的。

    匈奴同志们的想法很好,因为没几年,他们就迎来了一个英明的首领,冒顿,也就是冒顿单于,这老哥可厉害,虽然是杀了他爹才当上了老大,可谁没个不光彩的往事啊,小意思小意思。

    在冒顿的带领下,匈奴人不仅全面收复了蒙恬占领的河套地区,还搞出了个白登之围,差点把刘邦那个老痞子整死,但......注意啊,但是,历史上只要出现但是,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好词儿。

    在白登之围后,汉朝开始对匈奴人进行暂时的和亲政策,不打不打,都是亲戚里道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主要是汉朝没那个实力打,那个时候的大汉,正巧是内忧外患,家里面有人造反,家外面有人抢劫,这要是把那伙抢劫犯的匈奴人惹毛了,那可就全完了,还是老老实实装几年孙子再说。

    文帝景帝很是机智的开始装起了孙子,匈奴人迎来了一段美好的生活,真是让他们打都不打了,因为啥都不缺那还打什么?

    咳咳,当然了,主要是单于那个级别的人物,每晚都能有汉朝身娇体弱的公主睡,帐篷里摆满了大汉进贡来的贡品,生活简直不要太潇洒。

    但是,但是出现!

    但是自打一个叫刘彻的人登基后,就注定了匈奴人的悲剧,这好像不太贴切,更为贴切的应该说,匈奴人的覆灭,主要是跟一个女人有关。

    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可确实如此。

    建元二年,平阳长公主府,一个年轻貌美的讴者也就是歌女进了大汉的皇宫,成为了汉武帝的众多妻子中的一人,很快便得到了汉武帝的宠爱,是啊,长的漂亮谁能不爱啊,这要是换了个长的丑的,霍小军和他舅舅一辈子别想出头了。

    那个女人就叫卫子夫,她也被称为是一个史上拥有最强嫁妆的女人。

    能不强吗,她老人家嫁给了汉武帝,陪嫁的一个叫卫青,一个叫霍去病......这俩位大爷的名声,在日后的几年里,匈奴的同志们听见了浑身都直打哆嗦。

    本来在霍去病惨无人道的碾压下,匈奴人的日子就已经是过的很惨了,这要是冠军侯在拿手榴弹招呼他们,匈奴人一个个指定都得内牛满面,完事在心中大骂阎王爷,为啥让自己转世投胎成了匈奴人,这不是送上门给那个科学狂人当试验品吗!

    .......

    秦始皇在现代显然也是没少看电影,尤其热爱警匪片,这会儿赢正正同志走到了霍去病的身旁,拍了一下霍去病的屁股询问道:“小军啊,那么大个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教教赢哥呗,要是可以的话,我以后就把玉玺放进去了。”

    黄小伟:“.......赢哥,你不怕把自己的肛门炸裂就这么玩。”

    秦始皇脑补了一下玉玺出现在自己屁股内的景象,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寡人还想多活几年呢。”

    霍去病望着众人那怀疑的目光,索性和盘托出道:“小伟哥,你们不用多想了,我这次真的没有带那些手榴弹什么的回到大汉,因为我想凭借的是自己的实力打败匈奴人,而不是依靠外物,要是我真想带手榴弹的话,上一次我就拿来了。”

    霍去病扬起下巴,骄傲的说道:“再说了,小爷还不屑于仰仗那些现代科技,我要让那些匈奴蛮子看看,小爷不用手榴弹,一样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黄小伟叹气道:“您老谦虚了,他们逃命都来不及,还找啥牙啊。”

    不过黄小伟现在终于明白,霍去病为什么没有带手榴弹了,无外乎是冠军侯这个骄傲的少年,想要靠自己的一双拳头打出一片广阔天地,而那些手榴弹什么的东西,要真让他用,霍去病肯定会认为这是在侮辱自己。

    看样儿在他的学习成绩登临顶峰后,霍去病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一身傲骨,在现代那会儿,霍去病前期一直都挺低调的。

    不讲别的,他刚去学校的时候,都能管英语叫鬼画符,看见简体字都抓瞎,试想,霍去病的学习成绩都差成了那样,他拿什么东西傲?或者他有什么资本傲?

    冠军侯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骄傲,什么时候该隐忍,一个人要想骄傲,要想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就得有能让自己骄傲的资本。

    想到这里,黄小伟看着霍去病的目光,大加赞赏了起来,他倒是给忘了,眼前这人是霍去病,不是他的霍小军,霍小军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调皮捣蛋的猴孩子,霍去病可是一个浑身傲骨的英俊少年啊。

    看看当初跟八一队打比赛的时候,霍去病多傲啊,完全没把赵沐然放在眼里,那个时候的他才是霍去病,而现在......

    也是霍去病。

    而曾经那个霍小军,恐怕永远只会在楚梦瑶的眼前出现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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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哐。”

    正当黄小伟几人与霍去病说话时,院落外的大街上突然响起了紧密而又清脆的铜锣声,听到锣声的第一时间,刘备便打开了霍去病宅院的大门,几人伸着脑袋向外张望。

    人群熙攘的汉朝大街上,一位身披红色战甲的士卒,敲打着手中的铜锣从几人眼前快速跑过,一股脑钻紧了人群中。

    “哐哐哐。”一边跑,这名士卒一边高声向着四周的行人大喊,手中的铜锣更是卖力的敲打了起来,“陛下有旨,匈奴屡犯我大汉边境,陛下决意三日后大军开拔,奔赴边塞,誓灭匈奴,有志报国的年轻人都去北门的军营报名参军啊。”

    士卒敲打着铜锣,口中不断重复他刚刚的话语,一路不停歇的奔向远方,街道上穿着粗布汉服的行人,听见那士卒的话语,一个个不由摩拳擦掌道。

    “太好了,陛下终于又要对匈奴蛮子开战了,哼,这样也好,省的那些蛮子屡屡进犯我大汉边境,肆无忌惮的屠杀我大汉子民,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杀光他们。”

    “我现在就要去报名参军。”一名脚夫扛着自己手中的扁担,大步迈出朝着长安北门的方向走去,他这一走至少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人跟了上去。

    黄小伟望着那些老百姓离去的身影,听着耳边那名士卒虚无缥缈的声音,心中一凛,终于要开始了。

    要说现在,最兴奋的莫过于就是霍去病,他抱着蒙恬的肩膀,手舞足蹈的欢呼道:“蒙大哥,你听见了没有,陛下要出兵了,哈哈哈,我也.....”

    说道这里,霍去病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急忙跑回了自己的家中,瞧着霍去病那奇怪的举动,黄小伟五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小子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过了好一会儿,霍去病疑惑的从家中走出,不解的问道:“小伟哥,你们来的时候看见我书房的桌子上摆着兵部的书信或者是圣旨吗?”

    黄小伟几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同摇了摇头,黄小伟道:“没看见啊,咋了?”

    霍去病顿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扭着小脸欲哭无泪道:“没有书信和圣旨我可怎么上战场啊,陛下这不是还不同意让我出征吗。”

    “啊,不能吧,你再好好找找。”黄小伟急了道。

    霍去病坐在地上,悲催的摇头道:“我差点就把自己的家给掀了,可我就是没找到啊,天呐,小爷难不成还要再等几年才会上战场。”

    正当霍去病欲哭无泪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悠扬的马蹄声,曹操从大门处探出脑袋,看到来人后,微微一笑,收回了脑袋,冲苦恼的坐在地上的霍去病笑道:“小军,别急,来人了。”

    “谁啊?”

    霍去病话音刚落,在他府苑的大门前,便出现了数十名身披红色战甲的大汉精骑。

    十几名战骑右手提着自己的锋利长枪,左手勒住了胯下战马的缰绳,随即快速翻身下马,士卒们提着长枪,迈着紧密的步伐率先进入了霍去病的院落,分两列笔直站好,迎接他们的将军。

    很快,士卒们列好了队伍,稍缓片刻,一位器宇轩昂的大将,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霍去病的院落内。

    此人生的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身穿一身威武不凡的猛虎战铠,两肩之上各有一只凶神恶煞的虎头,为他平添了不少的沙发之气,他右手握在自己的腰间的剑柄上,左手平放于身体另一侧,龙行虎步的来到了霍去病眼前。

    看见来人,霍去病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眼中闪烁着惊喜道:“舅舅,您来了。”

    “舅舅!”一听霍去病这话,黄小伟看着那员大将的眼神立马愕然了起来,卧槽,这就是卫青啊!

    黄小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卫青,在心中暗暗评论道:“恩,长相还可以,蛮英俊的,不过跟霍去病这种美少年就差了很多,卫青给人的感觉倒是多了几分忠厚。”

    卫青来到了霍去病的面前,当即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呵斥道:“去病,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舅舅来找了你多少次!”

    听见卫青的训斥,霍去病不由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见霍去病这幅模样,卫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小子,真是够能惹麻烦的,前两天自己好不容易求陛下让他此次能随军出征,结果到了陛下要册封他的时候,居然找不到人,要不是陛下心胸宽广且疼爱自己的姐姐,这小子免不了要仗则二十。

    卫青看霍去病现在好像是在低头认错,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大半,他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外甥的。

    卫青叹了一口气,也就不打算在责怪霍去病,便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院落内,那五个打扮怪异的陌生人。

    这一眼,让卫青终身难忘。

    没别的,这五头货能不让卫青记忆深刻吗,看看他们一个个穿的那都是什么啊,关键这里面怎么还有老有少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卫大将军已经准备让手下的士卒把黄小伟他们哥五个轰出去了,主要是怕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带坏霍去病。

    可这时,卫青看着黄小伟五人中的某一人,突然忍不住嗯了一声,“嗯?”这个人......很不一般!

    卫青眯着双目,注意到了站在秦始皇身后的蒙恬。

    在训斥完霍去病后,卫青便开始打量起了院落里这几个陌生人,一边看,卫青一边在暗暗思虑,他不明白,霍去病一向都是深居独处,很少有什么朋友,怎么今日他的家中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陌生人?

    不对劲,不对劲,很不对劲。

    卫青凌厉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五人身上,首当其冲就是黄小伟,结果.....黄小伟被一扫而过,在卫大将军的眼中这就是个路人甲,应该是去病找来伺候的小厮吧。

    看见曹操刘备卫青也没有什么表示,主要是俩个老头正在那儿对他点头哈腰呢,大大的良民。

    也不怪俩个老油条把自己的身份放的这么低,眼前这人可是大汉双壁之一的卫青,卫大将军啊,他们这些后世的......呃.....应该算是乱臣贼子的家伙,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对于秦始皇,卫大将军又是一扫而过,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傻逼。

    主要是秦始皇发现卫青在以一种上位者的目光看向自己时,赢正正不高兴了。

    人家秦始皇在大秦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作威作福的,往常只有他俯视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敢俯视他啊。

    就他手底下那群文武百官,别说用上位者的目光来看他了,敢正眼瞧秦始皇的人都没几个了,废话,正眼瞧过秦始皇的,现在基本都在土里埋着呢。

    卫青扫视向自己时,只见秦始皇牛逼哄哄的仰起了下巴,对着卫青冷哼了一声,要多狂有多狂,卫大将军也是被秦始皇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然后便略过了他,自然而然的在心中给秦始皇打上了一个二逼的标签。

    可这时,卫青竟浑身一颤,下意识抓紧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刚刚的那一刹那,卫青忽然在自己脸颊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战意,那种感觉让他很难受,就好像一头恶狼对着自己的脖颈,露出了血盆大口一般。

    下一秒,卫青的目光蒙恬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只一眼,俩人便同时不由自主的仰起了下巴,虎视对方,敌意二字出现在了他们的瞳孔之中。

    这就好像磁铁一般,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蒙恬和卫青是同一类人,皆属于一代名将,所以他们刚一见面,便对对方生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敌意。

    好在,霍去病见蒙恬跟卫青这俩个名将间的情绪不太对头,连忙呼声道:“舅舅,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是陛下准许我这次随军出征了吗?”

    听着霍去病的话,卫青想去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收回了和蒙恬对视的目光,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卫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道:“去病,陛下在两日前下令册封你为骠姚校尉,准许你三日后随我远征漠南。”

    一听到这个消息,霍去病不可置信的抱住了卫青,明亮的瞳孔中写满了激动道:“真的吗舅舅,陛下终于允许我和你一块上阵杀敌了,哈哈,这可太好了,小爷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匈奴蛮子领教领教我霍去病的厉害。”

    卫青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之前之所以刚见面就忍不住呵斥了霍去病一顿,实在是这小子太不听话了,现在看着霍去病那高兴的模样,卫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去病,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切勿让陛下和舅舅失望。”

    霍去病认真的点头道:“舅舅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卫青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个外甥,当即,卫青大手一挥,“把东西拿上来。”

    两名汉军士卒应声上前,一人手中捧着一副崭新的汉将盔甲,另一人的手中则是拿着大红色的战袍和一柄黑色汉剑。

    霍去病惊喜的看着面前的战甲和宝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道:“舅舅,这些......是给我的吗?”

    卫青道:“不给你给谁,快去换上,然后随我回军营,准备出征。”

    “好的舅舅,我这就......”霍去病顿住了,将目光投向了卫青身后的黄小伟五人,霍去病看了他们一眼,小声的询问道:“舅舅,我能不能等等再走啊?”

    卫青可不察觉的扫了一眼黄小伟等人,随即笑道:“恩,那你可快一点,舅舅可还有很多事要和你嘱咐呢。”

    “舅舅,我马上就到。”

    -----------------分割线,明天开始还债。
正文 第四十四章少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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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带着士卒走掉了。

    秦始皇看着卫青离去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痞子样道:“啊呸,有什么好狂的,要是没有寡人,你特么算老几啊你。”

    曹操见状笑着上来劝慰道:“哎呀,秦王莫生气,莫生气,气大伤身吗,人家卫大将军也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敢保证他要是知道你就是秦始皇,那......”

    曹操停住了,他这一停不要紧,秦始皇不干了。

    本家赢正正听得正舒服呢,正准备听曹操接下来的吹捧,可老头这一断,赢正正立马拉着一张驴脸道:“老曹,继续啊,他要是知道寡人就是秦始皇会怎样?”

    “额......这个吗,大概.....”曹操为难道:“大概会跟小军看见你第一眼差不多吧。”

    曹操一说,黄小伟立马想起霍去病刚来的时候,他跟秦始皇对着干的景象了,一个喊对方昏君,一个喊对方小兔崽子,啧啧,搞得蒙恬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啊。

    秦始皇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霍去病,霍去病也正巧看向了他,然后.......

    “昏君。”

    “小兔崽子。”

    “哈哈哈。”说完,俩人一同大笑,秦始皇笑了一会儿,挥了挥手道:“行了,先别讲那些没用的了,小军马上就要上战场,咋们这些人在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情吧,小伟,蒙将军,老曹老刘,来,为我们的冠军侯披甲。”

    “好。”

    五人拿起了霍去病手中的盔甲红袍,开始为霍去病穿戴。

    霍去病俊脸一红,扭捏道:“小伟哥,赢哥,我自己来就好。”

    秦始皇给了霍去病脑袋一巴掌,“你哪来那么多的事儿,乖乖站好。”

    “哦。”

    不消片刻功夫,黄小伟他们便替霍去病穿好了盔甲,当一身大红战袍,穿戴整齐的霍去病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大家伙都是不由眼前一亮,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啊。

    卫青为霍去病准备的盔甲非常合身,黑红相间的战甲紧紧的覆盖住了霍去病全身的每一角落,头盔上的一束红缨与大红战袍在风中轻轻飘荡,正巧,一抹阳光照耀在了霍去病那俊秀的五官上,更显英武不凡。

    这一刻,沐浴在阳光中那名小将,牢牢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在,似乎只有用神将下凡才能形容霍去病了吧。

    冠军侯耸了耸肩膀,拿起自己的佩剑,在原地转了一圈,欣喜的向众人问道:“怎么样?”

    黄小伟摸着下巴赞叹道:“帅,真是太帅了,小军你果然还是适合穿盔甲,而且本身你小子就是一个衣服架子,很好的把这套盔甲撑了起来,不错。”

    曹操刘备同样道:“恩恩,要是小军现在穿着这一身回学校,决定会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啊,这摆明了就是另一种的制服诱惑啊。”

    赢正正牛哄哄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给他穿的。”

    蒙恬大力拍了一下霍去病的肩膀,道:“小军,加油。”

    “恩,我会的。”霍去病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众人说着话,但很快,笑容消失了。

    见霍去病突然收回了笑容,一张俊脸也凝重了起来,黄小伟他们不知道霍去病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霍去病毫无征兆的向后退后了一大步,重重的一个抱拳,非常郑重的拱手弯腰向黄小伟他们行了一礼,五人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

    行礼过后,霍去病站起身,望着黄小伟他们缓缓开口道:“小伟哥,赢哥,蒙大哥,曹先生,刘先生,感谢你们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教导,霍去病在此谢过你们了。”说完,霍去病又是朝黄小伟五人弯腰鞠了一躬。

    曹操刘备俩个老头望着对他们行礼的霍去病眼眶红红的,一连说了几个好字,黄小伟秦始皇蒙恬,也是不住点头,这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啊。

    话语落必,霍去病扬起自己的大红战袍,俊脸重新浮上了一抹笑意,望着众人点头道:“小伟哥,大家,我走了。”

    五人看着霍去病,感慨的挥手说道:“好好好,一切小心啊”

    霍去病转身迈着大步,壮志凌云的走出了院落,骑上了一匹卫青替他准备好的骏马,冠军侯扬起马鞭,“驾。”朝着城外的军营快速驾马离去。

    这位少年将军,于今日,踏上了他传奇人生的第一步,此后,他将用手中的长剑,谱写出一首只属于他一人的不朽战歌。

    霍去病离去了,黄小伟五人站在院落的大门看了好一会儿,就好像送子远行的父母一般。

    当霍去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后,五人同时低头叹了一口气。

    黄小伟站在门口,呼出了一口气道:“行了行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小军已经送走了,往后就全靠他自己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四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对于他们的表现,黄小伟可以说是非常理解,因为此时的他跟秦始皇他们的心情一样,都在担心霍去病。

    他不会在战场上受伤吧?他不会在行军途中生病吧?他要是万一水土不服可怎么办?毕竟他今年才十七岁啊。

    如果黄小伟五人没有和霍去病相处过几个月,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担心的,因为这种担心在常人看来简直太可笑了,那人可是霍去病啊。

    霍去病三个字可是无敌的象征,他怎么会轻易被这些外来因素所击倒。

    但......在黄小伟五人的心中,他从来都不是霍去病,从来都只是那个喜欢搞科学实验的霍小军。

    .......

    黄小伟他们哥几个回家了,这一来一去,天都黑了。

    晚上,众人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便各自回房了,东方晴得知霍去病离去的消息后,也很伤感,可更伤感的消息很快就出现了。

    因为在饭桌上,秦始皇和蒙恬也提出了要离去的消息,就连姜明月也要和秦始皇一同离去,时间就在明天,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黄小伟攥紧了手中的筷子,东方晴也下意识的死死抱住了怀中的小婉儿。

    黄小伟和东方晴知道,明天过后,家里便会彻底安静下来,不过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和理由去挽留秦始皇蒙恬,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这是无法阻止的。

    不过姜明月的离去倒是挺让人大跌眼镜的,这姐姐不是说这辈子也不想再回那个冷冰冰的大秦王宫吗?

    对此,姜明月在饭桌上并没有很快的给出答复,晚饭过后,她和东方晴在厨房洗碗时,在东方晴的追问下,姜明月才向自己的晴姐姐说出了她要回去的原因。

    “我是他的丽妃,我回去陪陪他,不是很应该吗。”

    听完了姜明月的答复,东方晴沉默了,原因无外乎就是一个爱字。

    .......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曹操刘备蒙恬秦始皇也坐在他的身边,众人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剧,黄小伟的目光不时从秦始皇和蒙恬的脸上扫过,过了好一会儿,黄小伟忍不住问道:“赢哥,老蒙,你们就那么着急回去吗,在住两天呗?”

    秦始皇摆了摆手道:“你以为寡人不想啊,可惜,”秦始皇一拍胸脯,神采飞扬道:“寡人是一位志在四海的帝王,老子必须得先统一天下才行,不过小伟你放心,等寡人扫平了最后的齐燕两国,便回来,哎对了,等寡人当皇帝的那一天,你可得来给我捧捧场。”

    黄小伟撇嘴道:“你说的是泰山封禅吧,好说好说,那天我肯定到,顺便给你准备仪器录个像怎么样?”

    “哎呀,很好很好,到时候记得把寡人照的帅一点,必须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称臣的帅气。”

    黄小伟忍不住道:“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咋还这么不要脸,整天帅帅帅的。”

    秦始皇嘻嘻哈哈道:“咋了,按照现在人的标准,寡人可还是小伙呢。”

    “不要脸。”

    蒙恬看着黄小伟和秦始皇说话,在一旁嘿嘿的笑着。

    没错,秦始皇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蒙恬也是一样,他们都即将步入自己人生的巅峰,不过这俩个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倒是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这可能跟俩人都不留胡须有关系。

    跟秦始皇说完,黄小伟伸腿踢了踢刘备曹操翘着的二郎腿道:“哎,现在小军走了,赢哥和老蒙也走了,你们俩打算继续赖下去是呗?”

    刘备白了黄小伟一眼,“想赶我们走,或者是想要饭钱和房租就直说,别整什么赖字,老子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字。”

    曹操端起了茶水,笑道:“小伟啊,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很想我和大耳贼走,然后你再把婉儿送回唐朝,把地方腾出来给你和小晴过二人世界是吧?”

    黄小伟摊手道:“哎哎,我可没这么说啊,你们要是能不走那最好,我可不喜欢过什么二人世界,大家凑在一起多热闹啊。”

    “不过......”曹操沉吟了一声道:“小伟,我觉得我和大耳贼这段日子还是出去过比较好,你看看你和小晴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小晴那孩子的肚子还是没个动静啊,这可不行,古语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黄小伟坐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道:“老曹,我妈是不是找你了?”

    紧接着黄小伟又神情凶狠的来了一句,“你个老货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正文 第四十五章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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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

    曹操一拍胸膛:“天地良心这跟你妈有什么关系,我还不是关心你小子,看你那么长时间也没个孩子,有点担心不是吗,”看着黄小伟的神色不善,曹操急忙解释。

    也不怪黄小伟一听见曹操去找自己老妈就摆出了一副凶恶的神色,主要是老头的名声太臭,他必须得防着点。

    刘备坐在曹操身边笑着道:“小伟啊,你就放心吧,曹阿瞒天天跟着我混,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出去沾花惹草,我们现在可是分分钟上百万的人,怎么会把闲心放在女人身上。”

    曹操一听就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道:“刘大耳什么叫我跟你混,明明是天天跟老子蹭吃蹭喝。”

    刘备淡淡的瞥了曹操一眼,“你来劲了是吧?”

    曹操一仰脸,混不吝道:“怎么,怕你啊。”

    “嘿,我今儿非整死.......”

    黄小伟见俩个老头又吵吵了起来,挥手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只问你们俩一句话,”黄小伟小心的望着刘备曹操道:“你们.....不走吧?”

    刘备曹操相视一眼,嘿嘿一笑,“嗨,我们能走吗,再说了,我们就算回去能干吗啊,家里都有人帮忙盯着,也没什么大事儿,而且.....”说到这里,曹操刘备脸色一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黄小伟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赶紧问道。

    “而且......”曹操叹气道:“李老四私下里告诉过我们,只要我和刘大耳不主动回三国,那里的时间便一直会停留在我们上一次回去的时候。”

    “也就是汉中之战结束不久,刘大耳刚刚册封了五虎上将......和......云长出兵之前。”

    “为什么?”黄小伟很是疑惑不解道:“为什么赢哥那里的时间都在变,你们三国就没有变?”

    刘备沉思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李老四说,我和曹阿瞒跟秦王小军他们不一样,我们这一生的大事小事,基本都做完了,不像他们,属于刚刚起步,还有很多的大业没有完成。”

    说完,刘备握住了曹操的手,曹操也抓紧了刘备的手,这俩个死对头看着对方那苍老的脸庞,失神了许久,小声呢喃道:“现在我们只需要等那最后一刀落下,所以我们不回去,历史的时间也就会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

    听着曹操刘备的话,黄小伟心中一疼,愁眉不展,最后一刀,最后......一刀。

    但很快,黄小伟便换上了一副笑脸,大大咧咧道:“这没事儿啊,只要你们不回去不就好了吗,老刘老曹啊,你们就踏踏实实在我这里养老,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恩。”

    曹操翘起二郎腿,抱着自己的脑袋,仰躺在了沙发上冲黄小伟揶揄道:“不过小伟啊,你真的好好思考一下,为啥你和小晴结婚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个孩子?”曹操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黄小伟的裆部道:“不会是你不行吧?”

    “啊呸,你特么才不行呢!”黄小伟听见曹操的话,立马就火了,妈的,这老东西也太不是人了吧,居然敢这么糟践我。

    “你们也别多想了,又不是光我一人,没有孩子,你看看赢哥和明月,老蒙和香莲,对了,还有我表姐和齐彬,他们不是都没孩子吗,我们可都是在一天结的婚呢。”

    秦始皇和蒙恬听见黄小伟的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刘备推了一下曹操的胳膊道:“哎,曹阿瞒,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怪啊?”

    曹操目光凝重的躺在沙发上,捋着胡须道:“恩,是有点儿怪,八成是小伟那天结婚的时候咋们没看好黄历,或者是这家里的风水不太好,送子观音进不来。”

    “那咋办?”

    “好说,明儿咋俩去趟澳洲,买几个袋鼠尾巴回来,那玩意儿壮阳。”

    黄小伟一连懵逼的看着俩个老头,“你们不是说风水问题吗,咋变成了壮阳了。”

    “额......这个,反正你小子抓点紧,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黄小伟又火了,“谁特么是你们儿子!”

    ......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伟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了花园,蒙恬和秦始皇还有姜明月就在他身后谈笑风生,三人看起来很高兴,完全没有霍去病走时候的那种苦闷。

    也对,人家老蒙和赢哥现在都属于成功人士,六国就剩一个半了,消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就连老婆都娶了,而且也不用异地分离,再加上姜明月这次主动跟秦始皇回去,某位大王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黄小伟这次选择骑自行车送秦始皇他们回去,主要是他发现,这个神之手最近有点罢工的迹象,屡次不听他的话,要不是黄小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内幕,他肯定早就把神之手丢进垃圾推了。

    目测,黄小伟要是真敢这么干,东方晴就得守寡了.....

    自行车在原地闪现了一阵白光,黄小伟带着秦始皇蒙恬姜明月回到了大秦。

    .......

    一到秦王宫,四周那些盔甲狰狞,长枪傲天的秦军立刻单膝下跪,大声吼道。

    “参见大王,参见逍遥侯,参见蒙将军。”

    恩,完事儿,在场的上百号秦军没一个说给姜明月行个礼问个好,不是他们不懂规矩,主要是上次姜明月来大秦,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秦军们早就忘了这位胆大包天,敢于逃婚的丽妃娘娘了。

    姜明月倒也没说什么,小鸟依人的挽住了秦始皇的胳膊,跟她的爱人,大步走向了正前方,巍峨雄武的咸阳宫大殿。

    黄小伟和蒙恬走在俩人的身后,望着身边那些目光真诚,充满了敬畏的秦军将士,黄小伟很是感动,妈妈的,总算回到自己地盘了,看看,这里才是我黄小伟作威作福的地方啊。

    黄小伟凝望蓝天,叹了一口气,揶揄道:“说来我这个逍遥侯,也就能在秦朝无法无天了。”

    黄小伟虽说在唐朝也是个大大的逍遥侯,可唐朝那些人见着黄小伟都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啊,都不用背地里,明面上都是咬牙切齿,琢磨着怎么弄死他。

    三国,唉......总是热脸贴冷屁股,那些名将们的脾气可真不小,黄小伟每次都很是热情主动的凑上去,结果就赵云跟他能细声细气的说几句话,关羽张飞那种的看都懒得看他。

    要说这老刘老曹也是,就不能给他封个......额.....还是不封的好。

    黄小伟暗自庆幸刘备曹操没像秦始皇一样给自己封官,要不然非出事儿不可,想一想,要是单独就刘备一人给他封官,恩,蜀国的人估计都能拿正眼看他了,可魏国呢?

    黄小伟已然看到,五子良将拿着武将来刺杀他的景象了。

    相反,要是曹操给他封官,恩,魏国的人估计会放下武器,跟他和颜悦色的聊天,但蜀国的五虎上将可能就会带着大军来扑杀他这个魏国重臣了吧。

    这都还算好的了,要是曹操刘备一同给他封官,他黄小伟成了魏蜀两国的重臣,那.....情况只会更惨。

    黄小伟就会被人打上两面派的标签,然后被五虎上将和五子良将,一起拿刀把他做掉。

    汉朝就不说了,小军目前还属于起步阶段,他这个小伟哥也没法跟着沾光,秦汉三国大唐,黄小伟也就在秦朝比较吃的开。

    黄小伟一边走在秦始皇姜明月身后,一边跟蒙恬问道:“老蒙,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了?”

    蒙恬淡淡道:“也没多少,大王现在给了我十五万的编制,但现在前线主要是王翦老将军和王贲将军带着人马出征,再加上我目前还是属于守孝阶段,所以手里也就十万左右的兵丁,都在咸阳城外驻防训练,不过大王已经把蒙家军这三个字批下来了,待日后我可以慢慢招募大军。”

    黄小伟搂着蒙恬的肩膀道:“嘿,那感情好啊,现在手底下都十万人了,不错不错,老蒙啊,你要是哪天看赢正正不顺眼了,或者那个混蛋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一声,咋俩反了他狗日的,自己当大秦之主,正巧我的封地就在咸阳城,这咸阳城里的兵马全得听老子调遣。”

    蒙恬:“......”

    蒙恬扶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要是换了旁人,我肯定一剑砍上去了。”

    秦始皇扭头瞪了黄小伟一眼骂道:“娘的,你小子最近真是皮紧,还敢反寡人,你就不信我先把你车裂分尸的啊。”

    “那你这辈子就呆在大秦,跟你的必胜客永不再见好了。”

    秦始皇顿时怂了。

    几人聊着天,步入了秦始皇上朝的大殿内,一进大殿,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酸臭气,好悬没把黄小伟他们几人给顶出去。

    “哎呦卧槽,赢哥,咋们不是来错地方了吧,确定这儿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什么垃圾堆?”黄小伟捂着鼻子喊道。

    秦始皇同样捂着鼻子,奇怪的看着大殿,不解道:“这好像是我的大殿吧,可.....哪儿来的这么大味儿啊?”

    这时,大殿角落中一道瘦弱的人影吸突然引住了黄小伟几人的注意,没办法,他们想不注意都难,黄小伟在看到那人后,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摸着下巴,居然能来了这么一句。

    “蹲在那里的是个人?”

    秦始皇瞪着眼睛垫着脚,向昏暗的角落张望,看了好一会儿,很是不确定的说道:“不对吧,哪有那么瘦的而且满脸都是毛的人,是不是苏儿又开始调皮了,给只猴穿上人的衣服,在哪儿吓唬咋们呢?”

    蒙恬小心翼翼的抽出了龙渊剑,挡在了三人前面,目光凝重的看着角落里那个不知名的东西道:“大王,小伟你们都退后一点,现在不是早朝,居然有人敢混进咸阳宫躲藏,此人定是刺客。”

    “哎,老蒙,你怎么知道那是个人啊?”

    蒙恬面不改色的盯着角落的那个家伙,冷声道:“哼,我要是连他是人都看不出,那我也就不用活了。”

    此刻,角落里的那道极为瘦弱的身影在听到蒙恬的话语声后,突然动了。

    原本他是趴在面前书案的桌子上睡觉,可在被黄小伟他们几人说话声吵醒后,这位不知名物体缓缓抬起了自己那一张饱受折磨的老脸。

    蒙恬愕然的盯着那人的五官。

    “我靠,这人怎么长的这么眼熟啊,好像是.......李大人!”
正文 第四十六章李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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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黝黑的咸阳宫深处,静寂无声,几盏油灯被放置在大殿四周的角落内,缓缓燃烧着其内的灯油。

    黄红色的火苗在狭小的灯盏之上好似舞女般跳动着,漆黑的大殿内闪耀着几抹微不可见的光亮,那脆弱的烛光非但没有将大殿照耀的金碧辉煌,反而在烛火与黑暗之下,还多添了几分阴沉之气。

    现在虽是大白天,但咸阳宫的遮光效果却非常好,门窗紧闭,使得殿内与殿外浑然化为了俩个世界,一方明亮,一方阴暗,一方青天白日,一方昏天黑地。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大殿中那让人呕心的气味,浑浊的空气中本就流淌着烛灯燃烧灯油时所发出的气息,再加上大殿内一丝丝不知名的酸臭味,俩者汇聚到一起,直熏得人头昏眼花,胸膛烦闷。

    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刚进来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进到大殿深处,四个人差点被熏晕过去,黄小伟捂着鼻子,惊诧的看着秦始皇问道:“赢哥,你这咸阳宫是特么怎么了?咋这么大味儿!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李老四先一步来了呢。”

    秦始皇一手搂着姜明月,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尴尬道:“那个.......寡人好像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所以也就没有早朝,没有早朝这里一天到晚基本就是锁着的,不过没事儿,我一会儿就让人来好好收拾收拾,咳咳,我去,这味儿都上头,妈的,真怪事儿,不就是几个月没打扫,怎么还出来臭味了。”

    黄小伟捏着自己的鼻子,朝角落那个不知名的物体努了努鼻子道:“赢哥,先别说废话了,在哪儿趴着的到底是谁啊,老蒙,你刚才喊得李大人又是谁啊?”

    远方那个不知名物体已经缓缓抬起了自己的额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不过他这不是抱琵琶,纯粹是胡子和头发太长给他那张脸挡了一半,搞得现在即便是他亲爹来都得辨认上个几天......看这是不是他儿子......

    蒙恬盯着那个不知名存在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道:“他好像是李斯,李大人.....”

    “怎么事儿,那货儿是李斯!”黄小伟瞧着那个好似神农架野人一样的存在,吓得说话都变了声。

    在他的印象里,李斯一直是那个干干净净,做事井井有条的大丞相,跟眼前那个好似野人的家伙根本挂不上半毛钱关系,这怎么......

    黄小伟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身旁同样一脸惊愕的秦始皇,心想这李大人是不是不认真干活,结果被秦始皇发配到了神龙架去当野人?

    ........

    在秦始皇王座的右下角角落内,摆放着一张桌子,周围遍布成推的竹简,毛笔砚台凌乱与几摞竹简放在了桌子上。

    一位蓬头垢面,眼神呆滞,嘴角还流淌着一丝哈喇子的......李野人,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脑袋上还挂着一摞竹简呢......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响,李野人轻轻抬起了头,当看到消失了一年多的秦始皇站在大殿时,李野人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大王,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微臣眼瞅着就要为国捐躯了啊!”李野人看见秦始皇回来了,站起身,眼泪汪汪的朝秦始皇踉跄跑去。

    仔细看一看李野人现在这幅模样,还真让黄小伟一开始说着了,是真不像人啊,关键哪有人能长成这幅德行,颜冠英老师都是千年才能出这么一个,这位万年也够呛能见着一回儿。

    只见他脸颊消瘦,眼眶深凹,浓浓的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下巴那长长的胡子,好家伙,都出油了,头发也是杂乱的披散在自己的额头和肩膀四周,怪不得秦始皇一开始以为是扶苏养的一只猴呢,打眼一瞅,三分像人,五分像猴的......

    李野人目测在这座大殿里待得有年头了,脸上还沾染着干涸的墨汁,不知道以为是胎记呢,再瞧瞧他身上的衣服,恩,乱七八糟的,内衣外衣乱成了一团,估计吃喝拉撒全在这里。

    眼下还是离这位兄弟远一点的好,因为大殿里那恶心的气味九成都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都快赶上李老四了,指定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哎呦我去,我说这屋里哪来的一股子嗖味儿呢,闹了半天还有十几堆的剩菜剩饭呢。

    见到秦始皇后,李野人眼角含泪的朝自家这位狠心的大王扑了过来,抱住了秦始皇的大腿,顿时便泪流满面。

    “呜呜呜,大王啊,你也太狠心了,居然把微臣一个人扔在这咸阳宫里给您干了一年多的活儿,大王你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干了,在这么整下去,微臣真的去提前去见先王了。”李野人抱着秦始皇的大腿好一顿的痛哭,看来他真的是受了挺大的委屈。

    也对,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住就是一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要说李斯李大人也是够厉害的,居然没疯,这要是换了个心理素质差点的,都不用估计,肯定就疯了,但李斯也快了,现在的他双目呆滞,精神恍惚,毫无半点生气,跟傻子之间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认识字儿了。

    被李斯抱住大腿狂吐苦水的秦始皇很是膈应,本来这个李斯是他的心腹爱将,可你丫的也太脏了吧,寡人不就是把你留在家里帮我批阅批阅奏章,处理处理政务吗,这耽误你洗澡了吗?

    后来秦始皇才知道,自打他当了甩手掌柜后,大秦所有的政务基本都是被李斯一人挑了起来,但是,还是注意这个但是。

    但是秦始皇不地道啊,他想出去休年假,居然还是偷偷摸摸的休,压根就没敢告诉别人,也就是俗说的跑路玩耍,跟当年的朱厚照同志差不多。

    李斯等少数几人算是唯一的知情者,其他的大臣根本就不知道,乃至于绝大多数的文武百官直到现在还以为,他们的大王正安稳的坐在王座之上,有序的指挥着他们大秦这台庞大的机器展开工作。

    秦始皇让李斯他们保密也属无奈,要知道这位大王平日里可是很注重自己形象,也就是脸面的。

    这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偷摸跑出去玩了一整年,其实在现代也就是两三个月,那秦始皇私下里肯定会被人用口水淹死,恩,私下里,不是明面上,估计要是换个皇帝,那群文官们就得在明面上开骂了。

    秦始皇的思虑不无道理,他只不过是一年没有早朝,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就已经颇有微词了,不光他们,那些得知秦始皇要出宫游玩的大臣更是急了个不行,天天就盼着秦始皇回宫,你说这谁家大王能当一年的甩手掌柜,哎,大王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所以,这就苦了任劳任怨的李斯同志,为了确保自己离开大秦的事情不会被人发现,秦始皇便让李斯住进了他的咸阳宫帮他批阅奏章,可想而知,当时的李大人差点被吓死,他住进咸阳宫这不是找灭门呢吗。

    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因为如此一来那些官员们上奏的奏折才会和以往一样送入咸阳宫,要是送进他住的府苑,第二天就得被人发现。

    于是李大人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干脆就住进了秦始皇早朝的地方,恩,让我们为李大人的机智点个赞。

    .......

    一年前,李斯大人被关进了咸阳宫,一年后他才看见了秦始皇。

    整整一年,别说出屋了,李大人能站起身活动活动都得谢天谢地了,而且每天就能看见俩个小太监,一个是给他送饭的,一个是给他送奏折的,连句话都说不上。

    李斯大人天天干啊干,无数的奏章朝他涌了过来,秦始皇在现代玩啊玩,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客观来讲赢正正同志想出的妙计还是很不错的,完全骗过了那些大臣。

    只要不上朝,只要自己不召见他们,给那些大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自闯宫,这样的话,谁又能知道处理政务的人被掉包了呢?哦呵呵呵,寡人好机智。

    李斯李大人不愧是日后那个名臣,处理公务的水平一流,简直比秦始皇干活还要麻溜速度,在这一年里大秦的国力又上升了不少。

    且他本人对秦始皇也很忠心,你就看看他现在这幅模样,人家赢正正跟他说了,你就住在寡人的后宫里,哎呀没事儿没事儿,我都不找你算账,谁还能找你算账啊。

    李大人表面上是答应了,可事实上,这一年里,李大人就苦苦的守在自己的小桌子旁,一步没敢走,搞得秦始皇的贴身太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就劝他,说李大人大王有命,让您去后宫办事,您怎么老是呆在这咸阳宫的大殿不肯走啊,再说了,那里还可以洗澡沐浴,您犯得上这么作践自己吗?

    李斯当即义正言辞道:“不可,后宫乃是大王与诸位娘娘寝居之地,李斯不过一外臣,怎敢入宫,赵公公,就这样吧,对了,麻烦帮我屋里的马桶拿走,换个新的,另外告诉御膳房,饭菜要已干的为主,汤粥什么的一概不要,省的老是想尿尿,妨碍工作效率。”

    赵公公:“......”

    “得,奴才知道了,那奴才就不打扰李大人办公了。”

    “等等。”这位赵姓公公刚要走,还算干净一点,不过已经在小黑屋住了三月的李大人,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期盼的问道:“赵公公,您没事儿的时候能来陪我聊聊天吗?”

    “李大人,我还想多活几年.......”

    “没事儿,我才三个月没洗澡,熏不死人。”

    赵公公:“.......”
正文 第四十七章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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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赵姓公公人看来还算不错,此后给李斯送饭的活儿他一个人就给担了下来,送完了饭在和李大人聊聊天,扯扯淡。

    李大人惨啊,都好几个月没出过门了,只能从赵公公这里听点八卦消息。

    他们聊天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上到军政大事,小到市井流言,但赵公公不傻,他还没彪到和李斯谈论军政大事,别的不提,就他个死太监和李斯探讨国家大事,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赵公公只讲一些不入流还挺有意思的小八卦,主要是李大人和他讲讲讲讲国家大事,李斯也是太无聊,再加上眼前这个死太监还算老实,而且当年荆轲刺秦的时候还救过秦始皇,便跟他讲点现在的国家局势,算是给他开开眼。

    李斯都没指望他能听得懂,纯粹就是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可李大人没有注意到,赵公公在听他讲政治上的大事时,表面虽然看起来是一头雾水,但那心里......呵呵,巴不得他能多说点,自己好学习学习呢。

    俩人聊得还算投机,也蛮对脾气的,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当然了,这跟赵公公姿态放的特别低也跑不了关系的。

    人家赵公公可精着呢,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秦始皇的重臣,为了自己日后的前途着想,必须要好好结交,而李斯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说话,要是换了以往,他才懒得和太监交朋友呢。

    如此,这二位日后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在机缘巧合之下见面了,同时也结下了一段深厚的革命友谊,为日后狼心狗肺,覆灭大秦打下了坚实的精神基础。

    但是等李斯在咸阳宫的大殿住到第七个月后,赵公公就再没来过,送饭的活儿也交给了其他人,不是他不想和李斯交朋友,而是大殿实在进不去了,再进去那就得随时做好要殉国的准备。

    不提别的,李大人身上那味儿都辣眼睛,在第五个月的时候赵公公就得捏着鼻子和李斯聊天。

    第七个月时,赵公公就实在受不了了,人也彻底没影了。

    赵公公的文化水平虽然一般,但他懂得一个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跟自己以后的前途相比较,还是现在的小命重要一点,万一自己现在就被李斯熏死了,那还谈个屁的前途啊。

    赵公公这么想,那是一点都不夸张,因为等到了第九个月,每次来给李斯送饭的小太监,临来都得跟自己好朋友嘱咐几句,说要是他在里面待了两分钟还没能出来,可千万要进去救他,要不然真就得死里面了。

    粗略估计一下,后两个月,至少有十二个小太监因为给李斯送饭送奏折而光荣倒下,有两个差点就没抢救过来,到了最后,给李斯送东西的人都得和敢死队一个待遇了,临走之前还得发点钱鼓舞一下士气,要不然压根没人敢进去。

    .......

    秦始皇在得知了李大人为自己做的一切后,很是感动啊,没二话,等以后统一天下了,你就是丞相。

    李大人千恩万谢被大秦的禁军抬走送回家了,李大人说来也真是可怜,为了给秦始皇干活,一年多没回过家,老婆是不是跟隔壁老王跑了都不知道,他那刚出生的儿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认识自己这个亲爹了。

    在上百名太监的通力合作下,大扫除开始了,俗话说得好,这人多力量大,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咸阳宫的大殿便焕然一新。

    秦始皇看着整洁的大殿满意的点了点头,姜明月刚刚已经被两位宫女带到了芷怡宫,所以大殿内只剩下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

    秦始皇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随意拿起了一束竹简,边看边跟黄小伟说道:“小伟,这次你来多住几天在走吧,好好陪陪寡人,”说到这里,秦始皇干脆放下了竹简,道:“要不然这样好了,干脆等寡人消灭了燕国,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等那时咋们一起去看看小军那里打得怎么样了。”

    黄小伟摆手道:“你可算了吧,等你打完燕国,回到现代都不定什么时候了,再说,婉儿还在我家里呢,我总不能老是把她放在自己家里吧,不小心改变历史可怎么办?”

    蒙恬道:“这样吧,等我们消灭了燕国,小伟你就来接我们,完事咋们一起去看小军,”说完,蒙恬叹了一口气道:“说老实话,我是真有点放心不下小军啊。”

    “得了吧,那小子属猫的,有九条命,谁死他都不能死,不过......”黄小伟摸着下巴担忧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也挺担心的,行,等你们干掉那个弱弱的燕国,我就来接你们,到时咋们一起去看小军。”

    秦始皇发出了疑问:“哎,等会儿的,你小子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灭了燕国啊,要是下次你回来,寡人都死了可怎么办?”

    黄小伟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哎呀呀,放心放心,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李老四那个老东西不知道啊,我让他帮我盯着点不就行了吗。”

    秦始皇一听这才放下了心道:“恩,行,你走吧。”

    “好嘞,拜拜。”

    黄小伟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大秦,回到了自己家中。

    .......

    回了家,刘备曹操果不其然没影了,之前在大秦黄小伟的手机一直没信号,现在信号来了,一条短信立刻从手机上跳了出来不。

    联系人老曹给他发了条短信——标题如下

    王八蛋黄小伟亲启。

    内容如下——

    那个小伟啊,我和刘大耳今天去趟美国跟几个华尔街的金融家去探讨一下有关股市方面的学术性问题,今天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晚上也够呛能回来。

    因为有个学校想让我们去给他们金融系的学生讲讲课,具体是那个学校我忘了,反正挺一般的吧,奥对对对,想起来了,叫个啥哈佛。

    恩,就这样,我们要是回来的话,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另外告诉你一声,我们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具体干什么你就别问了,勿念,曹阿瞒留。

    看完短信,黄小伟笑了笑,将手机揣回了兜里,随即,一个人望向了有些空荡荡的别墅,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黄小伟感慨万千,一会儿再把婉儿送回去,这家里就只剩他和东方晴了吧.......

    说来,还是第一次那么安静,真有些不习惯啊。

    别墅二楼,小女孩儿抱着黄小伟第一次给她买的那个龙猫玩具,甜甜的坐在大床上玩着平板电脑,黄小伟走进卧室,小女孩儿还是跟以往一样爬到了他的身上,躺在他怀里继续玩着平板电脑。

    黄小伟抱着粉嘟嘟的小婉儿打了个哈欠,去了趟秦朝,黄小伟都有点困了,干脆,搂着小女孩儿睡了一觉,小女孩儿也很听话,黄小伟说要睡觉,她也放掉了平板电脑,抱着他的胳膊一同进入了梦乡。

    下午三点,黄小伟从床上醒了过来,将小女孩儿送回了唐朝。

    .......

    晚上五点东方晴回了家开始和往常一样做饭,黄小伟则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玩着电话,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各干各的,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六点,东方晴做完了晚饭,将最后一盘菜放到了桌子上后,东方晴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饭桌上一言不发,在她和黄小伟面前摆了足有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可诺大的饭桌上只有他和东方晴俩个人。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有些愁眉不展的东方晴,黄小伟咋舌道:“老婆,你这是干嘛啊,我不是告诉你今天老曹老刘都不回来吗,而且赢哥他们也走了,你怎么还是做了这么多的菜啊?”

    东方晴抱着自己的俏脸,眨了眨晶莹剔透的双眸,盯了黄小伟一会儿,有些不知所措道:“我也不知道......虽然你都告诉我不用做太多饭,可我就是.....就是做出来了,”东方晴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大概是习惯每天做这么多的菜了。”

    黄小伟没有说什么,随手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丢进了自己的嘴中,鲜美的鸡肉块在东方晴的烹饪下,使一入口便在黄小伟的嘴中爆出了浓香的汤汁,可黄小伟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食觉无味,嘴里嚼的好像就是一块腊。

    人少了,吃饭都没什么意思了。

    黄小伟放下筷子,和东方晴看了一眼安静的别墅,浑身不自在,黄小伟从客厅看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看回了饭桌,过了一会儿,黄小伟楞了一下,随后急匆匆的跑向了电视机位置,将电视打开。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说话声,黄小伟和东方晴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但也仅是一点点。

    由于家中过于安静,黄小伟和东方晴草草的吃了几口饭,又聊了聊公司最近的发展,便上床睡觉了。

    要是以往他们是肯定不会睡这么早的,才九点,这时候可正是一群人凑在一起玩闹的时间啊。

    九点,躺在床上,东方晴抱着黄小伟的胳膊,黄小伟抱着小婉儿的龙猫,俩人睡.....躺了三个钟头,闭上眼,睁起来,闭上眼,睁起来,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谁也睡不着。

    最后,黄小伟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东方晴道:“老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不然在赢哥老曹他们回来之前,咋俩非得崩溃不可。”

    东方晴穿着自己的粉色睡衣,尽显娇媚道:“那你想怎么办?”

    黄小伟扫了一眼东方晴那高耸的圣女峰,微微一挑便能看到那抹诱人的雪白,黄小伟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其实有个办法可以让咋们睡得很香。”

    “什么办法?”东方晴并没有搞懂黄小伟话语的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来了,只见黄小伟一个虎扑压在了她的身上,那双大手也攀上了自己胸前的峰峦,东方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婴宁。

    “老婆,正好老曹赢哥他们不在,咋俩就赶紧进行造人计划,早早生个儿子,我没别的要求,至少要比赢哥老蒙他们生的早,到时候让他们的儿子,喊咋们儿子老大。”

    东方晴羞红了脸,小声的恩了一下。

    房间内顿时春霞漫飞。

    黄小伟想的挺不错,一方面是想借着爱爱之后那股疲惫感让他和东方晴能好好睡上一觉,另一方面就是想领先秦始皇他们先一步生下儿子,让他黄小伟的儿子,黄小小伟成为二代目中的老大。

    可惜啊,因为现在的大秦,蒙恬和秦始皇也在干着和他的同样的事儿。

    他们都憋着一口气,要先黄小伟一步生下孩子。

    -----------------分割线,今天有点事儿,所以小伟要打脸了,今天只能两根了,哎呀,临近年底,大家体谅一哈,反正我是一定会还完欠债的,就算这本还不完,下一本也是一定会还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加粗版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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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霍去病,秦始皇,蒙恬,外加曹操刘备和小婉儿都走了后,黄小伟和东方晴陷入了孤独。

    这种感觉对他们而言很难受,即便每天晚上他们都能睡得很舒服,咳咳,到底是年轻人,这黄小伟的精力可真旺盛,每天都能把东方晴折腾到后半夜,恩,黄小伟真是太厉害了。

    可晚上舒服,白天就不好过了,啊,当然了,这个单纯是黄小伟不好过,东方晴天天要忙着去公司上班,或者去饭店检查工作,忙的晕头转向的,哪像他似得,天天游手好闲。

    可黄小伟又不是没有办法,秦始皇他们走了,又不代表自己彻底没朋友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中,黄小伟没事儿就跟齐彬齐大少出去钓鱼吃饭,要不就是去周亮的周氏集团,看看他和陈姗姗的进展,偶尔在带着东方晴回家看看爸妈和老丈人,生活过的也还算充实,就是老感觉有些不自在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周亮已经拜倒在了陈姗姗的石榴裙下,天天嘘寒问暖,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也不知道周亮是怎么了,一开始还对人家爱答不理,可过了没几天,这位痴情男子无意间就王八瞅绿豆,瞅上了陈姗姗,俗说的看对眼了。

    每次望着在自己办公室对面认真工作的陈姗姗,周亮的小心脏都会噗通噗通的直跳。

    这种情况随着他对陈姗姗的进一步了解而不断加深着,每了解陈姗姗一点,周亮便会爱得更深,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老四既然说了陈姗姗是周亮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绝对不会有错,因为月老的红线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便缠在了双方的脚踝处,还是那种加粗版。

    加粗版的红线是李老四跟月老要求的,老家伙看着周亮也很心疼,再加上有黄小伟这层关系在,所以李老四很是大方的去......威胁了月老一番。

    其实都不用他去威胁,李老四在天庭的名声那是要多臭,有多臭,臭到了大小神仙见着他扭头就跑的景象。

    在天庭里,谁不知道李老四是个老流氓,什么不是人的事儿都能干得出,唉,还是下凡出差惹的祸啊。

    要是搁以前,李老四虽然挺不是个东西的,但神仙们还挺敬畏他的,现在没有敬畏了,离着老远看见了李老四,神仙们就忽然有了一种黑社会来收保护费的心情,一哄而散。

    李老四估计也是在凡间被人欺负大了,所以一回天庭他就开始欺负别人了,光月老就被他欺负过不止一回,每次李老四都从他这儿抢红线,下凡去和老太太约会,这也导致了,周亮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陈姗姗,可陈姗姗却......

    月老给周亮绑的是加粗版红线,陈姗姗可就属于最普通的那种了,所谓一分线一分货,周亮可以在短短的几天里就爱上陈姗姗,陈姗姗大概需要一个多月才能爱上周亮。

    可也不尽然,毕竟事在人为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周亮这位兄弟最不缺的就是恒心。

    ........

    陈姗姗,女孩儿长的很漂亮,也很懂事,想来即便月老不插手,周亮大概也会被她所吸引。

    不过这个吸引说的并不是周亮把陈姗姗当成姜明月,拿来凑合一下,事实上,这俩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共通点,除了长得都蛮漂亮的,大长腿,大白胸的......

    从二女的性格上来说,这俩位看起来都是属于萌萌哒的那种软妹子,可陈姗姗却要比姜明月理性很多,她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

    而姜明月就要迷茫许多了,这位姐姐大学毕业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亏得家里有不少闲钱,让她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那俩天去给人跳舞,跳舞要是跳烦了,这俩天就去当健身教练,健身教练要是也玩腻歪了,就去搞搞微商。

    说来这姜明月的运气也是够好的了,跳舞跳了没几天就看见了秦始皇,然后就成了大秦的丽妃,这下更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吃饱喝足陪赢正正玩就好。

    相比于姜明月的糊里糊涂,陈姗姗至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那就是当一名设计师。

    所以,在半个月的秘书试用期后,陈姗姗毅然决然的向周亮提交了转职申请,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周亮同志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我靠,你怎么还是要走,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不对啊,昨天我还跟你一起出去吃饭呢,你就对我......一点都不动心?

    周亮猜对了,在这段日子里,陈姗姗虽然也对他有了不少的好感,但也就是仅此而已,要知道,月老的红线只是正常般,估计想让周亮彻底拿下陈姗姗还得再来上半个月。

    所以在陈姗姗的眼里,现在的周亮不过是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男人外加上司而已,这怎么能和自己的梦想相提并论呢?要知道,她一直想从事的工作都是国际知名设计师,而不是什么有钱人的太太。

    后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已经对陈姗姗动心的周亮,又怎么会把她放走,于是......周亮表白了。

    陈姗姗想了想,然后很是干脆的拒绝。

    周亮:“......”

    再被陈姗姗拒绝的那一刻,周亮是崩溃的,但因为已经有了和姜明月交往的经验,也就是屡败屡战,哪怕是一败涂地,也能重新拿起战旗向姜明月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所以周亮不气馁,继续进攻,但在进攻之前有一个前提啊,那就是陈姗姗必须得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人都没了,跟特么鬼进攻啊!

    可周亮好话说尽,陈姗姗就是执意要去设计部,当一名普通的设计师,到了最后周亮都开始抱着陈姗姗的大腿哭着喊着求她不要走了。

    陈姗姗是一个好女孩,再加上他也不是不喜欢周亮,所以最后只得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周亮的要求,但留给他当秘书,那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灰常简单,上午当秘书,下午当设计师,工作量不能太大,当然工资你可以看着给,就这样,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就走。

    周亮敢不同意吗,所以,也就完了。

    陈姗姗向周亮提要求的时候,黄小伟正好就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所以他也顺便为周亮掐了一下时间,看看他到底能用多长时间拿下陈姗姗。

    大概是两个礼拜后,黄小伟和齐彬找周亮出来吃饭时,周亮就把陈姗姗一起带了过来,而且来的时候,陈姗姗一直都是挽着周亮的胳膊,俩人尽显甜蜜。

    恩,周亮用时十四天,终于攻克了陈姗姗这座堡垒,现在就等着喝喜酒了。

    目前来看皆大欢喜,周亮找到了自己的爱人,而他也不敢在那么努力工作了,得把时间用在陪女朋友身上。

    正好晚上下班的时候,他也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多吃点好吃的,把以前掉的肉全都涨回来。

    周亮可能属于那种一吃就胖的体质,十四天,仅仅十四天,周亮就像是进了美容院一样,又一次变回了以前那个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年轻董事长。

    体重也从一百斤,涨到了一百三十斤,脸上多了不少的肉,但看起来倒是更英俊潇洒了。

    周亮的问题彻底告一段落,不过他和陈姗姗好像等两年才会结婚,俩人都要忙事业,所以等他结完婚,生完孩子,黄小伟秦始皇他们的儿子都两岁了,周亮的儿子彻底成了二代目中的老么。

    .......

    秦始皇他们走后的一个礼拜。

    这天,黄小伟和东方晴正在家里吃早饭,电话突然响了,是曹操打来的,黄小伟放下筷子,急忙接起电话,道:“喂,老曹老刘,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可都过了七八天了,你俩不是死在外面了吧?”

    东方晴一听是曹操也赶紧坐在了黄小伟的腿上,说道:“是老曹老刘吗,快让我跟他们说几句。”

    黄小伟一手揽住东方晴的腰肢,听着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杂音,和一阵又一阵极富节奏感的电音,以及无数的fuck后,不禁愕然的问道:“我靠,你俩在哪儿呢,怎么那么闹腾啊,回国了吗?”

    电话传来的曹操的声音,老头好像正在和别人应付,只听他说着一口异常憋嘴的英语道:“噎死,噎死,欧尅,欧尅,哎哎,行了行了,老子都给你们指点不少迷津了,只要按我说的那么做,你个老家伙至少能挣上九个亿。”

    “哎呦我去,你怎么还听不懂啊,白翻译,白翻译哪去了,赶紧跟这个洋鬼子说说,别老跟我比划了,我特么看不懂。”

    刘备的声音传进了电话,“嘿,别提了,那孙子喝多了,这会儿正趴在厕所吐呢,曹阿瞒,你跟没跟小伟他们说上话啊。”

    曹操:“电话都通了好半天了,这不没顾得上吗,刘大耳你赶紧把这个老洋鬼子给我弄走,老子看见他就膈应,妈的鼻子怎么长那么大,还一头黄毛,跟特么护法金刚似得。”

    “喂,小伟能听见吗,我啊,是我老曹。”刘备把某位华尔街的老富豪拽走后,曹操终于能和黄小伟说上话了。

    黄小伟虽然不在现场,但他也大概知道曹操刘备在哪儿了,不用问,肯定是在国外的某家夜场哈皮,唉,这俩老货真是太会玩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谁敢打刘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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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将电话打开免提后,怀中的东方晴急不可耐的蹦出了一大串问题道:“曹叔,刘叔,你们现在在哪儿啊?什么时候能回来,在外面过的还习惯吗,要是不习惯的话就早点回家吧。”

    曹操坐在夜总会的真皮沙发上,听见是东方晴跟他说话,当下喜笑颜开道:“是小晴啊,你看我就说嘛,家里也就小晴能那么关心我们了,这要是换了小伟那混蛋指定就是一句,小心别死在外边让狗叼走了。”

    东方晴看了看身旁脸色铁青的黄小伟一眼,捂嘴轻笑了一声。

    黄小伟则很是不爽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俩个老王八蛋,等你们回来的。”

    曹操在电话那头继续道:“小晴啊,你放心,我和刘大耳在外国过的都还不错,就是这儿的人说话听不懂,也不知道他们有时候是不是在偷摸骂我们。”

    黄小伟:“......”

    “哎,我说你俩到底在哪儿啊,不是说去国外上课吗?怎么上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啊?”黄小伟冲着电话嚷嚷。

    这时,刘备的声音突然传入了电话里。

    “来来来,老皮干杯,哎,干杯,我跟你干杯呢,怎么,干杯听不懂?”

    “奥,那用你们这儿的家乡话来说就是窃而死,来,咋们窃而死一个,嘿,我就是说说,你怎么还真拿起杯子了,不行不行,在我们中国讲究的是对瓶吹,要不然就是对主人不礼貌,那个谁,别看说的说的就是你,黑鬼,去,在拿几瓶这个XXOO过来,我跟你们皮总今晚要好好喝几杯。”

    黄小伟听着电话里刘备传来的声音,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中国老头搂着一个外国老头,对瓶吹洋酒的景象了.....黄小伟嘱咐道:“老曹,告诉老刘少喝点,你俩现在又不在家,别出什么事儿。”

    曹操道:“好嘞,哎,刘大耳,小伟让你少喝点。”

    刘备搂着那个白人老富豪,已经开始对瓶吹了,不耐烦的朝曹操挥了挥手,“让那小子别放屁,老子什么时候用他管了,他又不是我儿子,曹阿瞒,你去忙你的,这老鬼子交给我,今晚儿我肯定让他把咋们的佣金上调百分之十。”

    “那就全交给你了。”

    “放心。”

    相比于夜总会内,一脸自信的曹操刘备,黄小伟则是一头雾水,他就纳闷了,俩个连英语都不会说几句的老家伙,在翻译不再身边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去跟人家外国洋鬼子讨价还价的?难不成.......

    黄小伟还没猜出来呢,刘备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只听电话那头的刘备,声音有些虚幻和含糊不清,看来是喝的有点大了,道:“这个,老皮啊,我刘大耳一点都不跟你吹牛逼,那在中国,我可是数一数二的名人,老百姓们都可喜欢我呢。”

    刘备搂着白发苍苍的美国白人老富豪,满脸的笑容外加奸诈,继续道:“你看看,我这么家喻户晓的人来给你帮忙,你不得给我涨点钱吗?”

    老富豪被刘备灌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刘备一看就乐了,“嘿,你点头了是吧,那就好,我的要求不多,百分之十五就行!”

    刘备说完直接又开了一瓶xo灌进了老富豪的嘴中,喝完酒,老富豪连自己爸爸是谁都忘了,又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刘备高兴的都快蹦高了,“好好好,要不说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么煞笔做生意呢,来来来,抓紧时间,咋们摁个手印。”

    喝点也有点迷糊了的刘备,非常利索的从衣服兜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还有一个红色印泥,刘备打开了印泥,抓着醉醺醺的老富豪大母手指头狠狠印了下去,不一会儿,老富豪的手印便出现在了合同上。

    签完了合同,刘备松了一口气,随即开怀大笑道:“老皮啊,为了庆祝咋们的合作成功,再来一杯,对了,我可告诉你,你这手印可都摁完了,你明儿要是醒酒了反悔,我可不干的哈。”

    老富豪喝的已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类还是其他的什么了......简单来说,就是被刘备灌得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小伟在心中对那个老富豪感到悲哀,大爷啊,遇上刘备曹操你就认命吧,这俩玩心眼能玩死你,又是灌酒又是浑水摸鱼的,唉.......

    曹操一手拿着电话,冲刘备高兴的喊道:“刘大耳干的不错,一会儿在灌那孙子几杯酒,争取给佣金提到百分之三十,合同就在我衣服口袋里,这样咋俩就不怕出去旅游的时候没钱花了。”

    刘备拍着胸脯道:“曹阿瞒,我办事儿你放心,今儿我非让这孙子掉块肉不可。”

    “老曹,继续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黄小伟一听刘备曹操老是不跟自己说话急了道。

    曹操将电话放在自己耳边,点上一根雪茄,一边抽着一边道,“问题?你刚才都问啥了?”

    黄小伟:“我问.....”

    “奥奥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曹操一拍脑门,不好意思道:“小伟,对不住啊,你是不知道这个外国雪茄劲儿是真大,都给我抽迷糊了,那个啥,我和刘大耳还在美国,现在好像是在纽约的一家夜总会里。”

    “那曹叔刘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东方晴抢着道。

    “哎呀,小晴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可没办法,几个外国老土豪死活不让我们走,非让我们再给他们预测一下股市未来的动向,他们好借机赚上一笔,当然了,只要赚钱他们就要分给我们三成。”

    说到这里,曹操很是激动道:“小伟,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外国有钱人实在是太特么有钱了,我和刘大耳平常也就敢用几千万炒炒股,他们都是上十亿那么玩,我一点不骗你,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我和刘大耳的身家翻了不止一倍,再加上今晚签的这个合同,啊哈哈哈,明年估摸着都能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黄小伟继续嚷嚷道:“你们赚的多,你们厉害行了吧,不过我求你们赶紧回来吧,不知道我想你们啊。”

    曹操那边还没说话,刘备便嗷的一嗓子喊了过来。

    “小伟,小晴,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哈,等我和曹阿瞒赚上二十亿就回来,放心,最多就是一个礼拜的事儿,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哎呦卧槽,你特么干啥!”

    “妈的,我说老皮你恶不恶心,老子不就是给你挣了点钱吗,你怎么还亲老子手啊,艹,还亲!老子特么不是断袖,奶奶的,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我特么让你再亲,我特么让你再亲!”

    电话那头猛然响起了刘备拿啤酒瓶子给人脑袋瓜开瓢的声音......

    曹操见状,扔了电话,急忙上去拉架。

    “哎哎,刘大耳刘大耳,你干啥啊,人家皮革先生没想跟你搞那啥,这是他们的一种礼仪,你不懂别乱打人。”

    刘备手里抓着滴血的xo酒瓶子,大脚踩在那个皮革老土豪的身上,听见曹操的解释,醉醺醺丢到了手中的啤酒瓶子道:“特么的,不早说,我还以为遇见同性恋了呢。”

    刘备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用手推了推已经被他开瓢了的老富豪道:“哎,老皮别躺着了,继续起来喝,不是说好了吗,谁不喝就整死谁的,老皮,老皮?”刘备一连喊了好几声,那位六十多岁的美国白人老富豪也没个动静。

    曹操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愣神道:“血......刘大耳,你给咋们的摇钱树脑袋打出血了。”

    “boss,fuck!!”

    黄小伟在电话里,骤然听见了几声响亮的大喊,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句英文,应该是那位什么皮革先生手下的保镖喊出来的。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扭打声。

    皮革老先生,原名阿伦斯—皮克,是一位美国华尔街有名的企业家,不是干皮革厂的!

    人家搞的是金融投资,身家都过了五十亿,一般像他们这种人身边肯定会养上几十个保镖,主要是装逼外加抖威风,今天皮克老富豪带着刘备曹操这俩个他花重金请来的投资顾问来喝酒,身边也带了大概十几个保镖。

    于是.......在看到自己老板被刘备曹操开瓢后,十几个保镖二话不说一拥而上,誓要把刘备曹操拿下,好好教训一顿,然后等他们老板醒了过来,在好好发落。

    可刘备曹操是那种等你来教训,连手都不敢还的家伙吗?

    在数声fuck后,黄小伟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刘备的大吼。

    “卧槽,奶奶的,欺负老子是外来的是不是,妈的,我跟你们这些洋鬼子拼了。”刘备一手一个啤酒瓶,就好像拿着自己的雌雄双股剑,在十几个保镖中大开大合,一双飞腿更是丝毫不减当年。

    “刷刷刷,”几腿踹过,一连有五六道人高马大的保镖横飞了出去。

    “砰砰砰。”大酒瓶子拍上,三四个保镖满脸鲜血的倒了下来。

    来这里找快乐的客人们,一见夜总会有人打了起来,呜哇乱叫的跑了,顿时就乱成了一锅粥。

    黄小伟只有一个电话,所以他看不见现场的情况,而此时的电话中竟然传来了刘备被揍的求饶声。

    “我日,你们这群黑鬼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老子今年都快六十了,卧槽,打人别打脸啊,我赔钱还不行啊。”

    刘备的武艺确实不错,但他毕竟老了,而且对手还是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外国保镖,老头一开始借着酒劲,好好的撒了一顿欢,可等夜总会的保安,赶来支援后,老头就扛不住了,被人一脚踹到在了地上,开始拳打脚踢。”

    但就在刘备让人摁在地上一顿猛揍时,“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响起。

    只见刚刚在混战中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的曹操突然出现,一手拿着一把刚刚从俩个被刘备打晕的保镖怀中抢来的沙漠之鹰,站在桌子上,对着夜总会的天棚一连开了四抢。

    这一刻,手握沙漠之鹰的曹操,突然有了那么点双枪老太婆,啊不对,是双枪老枭雄的感觉。

    曹操拿着两把手枪,对准了面前那些正在对刘备进行拳打脚踢的保镖们大声喊道:“都特么给我住手,谁要是在敢打刘大耳,老子手里的抢可不认人!”
正文 第五十章老兰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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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曹操咋咋呼呼,手里拿着两杆破手枪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模样,皮革先生的十几个保镖,还有夜总会的二十多名保安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不屑一笑,随即“刷刷刷”,每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柄手枪对准了曹操。

    更夸张的是,夜总会的保安们居然拿出了M16,眨眼间,至少有超过三十多柄枪支出现在了曹操的眼前。

    望着那一杆杆黝黑的枪口,曹操不禁后怕的咽了一口唾沫,奶奶的,倒是忘了,人家美国家家户户都可以买枪。

    曹操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你说他放下枪乖乖投降吧,那他和刘备指定免不了被人家胖揍一顿,运气差点被人永远囚禁在美国给他们赚一辈子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要是顽抗到底.....妈的,当场枪毙啊,再者,就自己这两把小手枪有什么用?能打死几个人啊。

    这一刻,夜总会内的那些来找快乐的客人全都被枪声吓跑了,一个都不剩,服务员们泪流满面,妈的,你们还没给钱呢!

    夜总会里的服务员看来对这种情况是比较习惯的了,枪声一响便很麻溜的躲了起来,场上,只剩下了跟保镖保安们对峙的曹操。

    可以明显看到,在保镖保安们亮出了家伙事儿后,曹操握枪的双手都在发抖,斗大的汗珠一滴滴顺着下巴滑落,眼下,曹操老同志正在进行一个比较沉重的哲学问题思考,也就是投不投降。

    曹操本人比较倾向于投降,因为就算是日后被人关在了美国,但依照他自己的聪明才智,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他逃不了,不是还有黄小伟吗,那小子会放着他和刘备不管吗?

    想到这里,曹操换上了一副笑脸,手中的两杆枪也做好了丢掉的准备,但这时,眼尖的曹操忽然发现刚刚躺在地上被人拳打脚踢的刘备没影了!

    还没等曹操想明白刘备哪去了,只见下一瞬,原本就乌漆嘛黑,能见度极低的夜总会彻底黑了下来,三十多个保镖保安们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大跳。

    不用问,电闸被人拉了。

    在夜总会黑下来的那一瞬间,曹操的老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他知道这肯定是刘备干的好事儿,当即老头虎躯一震,原本要放下的手枪也被他刷的抬起,同一刻曹操扣动了扳机,面露疯狂般的大吼道:“都去死吧!”

    枪管迸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绚烂的火舌,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声中弹的惨叫声响起。

    保镖们被曹操的两杆小手枪打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本来在夜总会突然黑暗下来时,他们就已经发生了骚动,一个个恐慌的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曹操就趁机开枪,两者之间相距不过两秒,着实打了保镖和保安们一个措手不及。

    “哒哒哒哒哒。”曹操玩嗨了,站在桌子上,向四周一枪又一枪的放着,也不管能不能打着人,开完枪再说,反正也是摸着黑来的......

    在枪声中伴随着无数的酒杯酒瓶破碎声,曹操的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那些无辜的酒瓶身上,甚至就连夜总会的闪光灯都被他干了下来。

    “哒哒哒,”手握双枪不断开火的曹操,就好像西部片里面的那种退隐江湖很多年,然后突然重出的老牛仔一样,端的是威风十足。

    保镖和保安们彻底被打蒙了,也怪他们轻敌,以为自己只要亮出了家伙,那俩个老头肯定就会抱头投降,恩,一般的老头肯定是这样,但你想让刘备曹操给你们投降,未免太白日做梦了吧。

    曹操一连开了十二抢,当场就干死了三个保镖,两个保安,还有四个负伤,另外活下来的三十多号人也被他打的到处钻桌子,好不狼狈,枪声中还夹杂着老头兴奋的大笑。

    可也仅此而已了,因为在保镖和保安们趴在地上后,这些训练有素的外国壮汉和退伍军人立刻持枪还击,黑漆漆的夜总会内响起了热烈的枪击声。

    “哒哒哒哒哒。”三十多道红光随着枪声闪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总会呢。

    “噗呲噗呲噗呲。”酒瓶被子弹打碎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瓶瓶身价不菲的洋酒被打成了筛子,空气中昵漫着浓浓的酒味儿。

    曹操不傻,打完了手里的子弹就躲到了桌子下面,一点都没伤到,这会儿听着那些保镖们瞎放枪,老头躺在桌子下面幸灾乐祸的笑着。

    曹操暂时可以休息了,紧接着他的好基友刘备就上来折腾那些保镖们了。

    之前趁着保镖们跟曹操对峙,没人注意到自己时,刘备很是猥琐的匍匐前进逃走了,然后拿着两个啤酒瓶子奔着夜总会的电闸就去了,“哐当一声”,电光火花闪起,夜总会的电闸一下就被刘备干翻了,电债开关直冒火星子,刘备也不怕自己被过死。

    刘备继续猥琐前行,一路摸着黑来到了那些保镖和保安们的身后。

    五大三粗的外国保安们拿着手里的突击抢,疯狂的朝曹操躲藏的位置射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刘备望着正前方的三个身穿西服的保安,诡异一笑,接下来,刘备尽显老刘家祖传的流氓气质,悄没声儿干掉了三个保安,还是抹脖子,手法极其干净,估计都是跟电影里学的。

    干掉了附近的三个保安后,刘备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在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很多美国大片里的英雄人物。

    刘备壮志凌云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M16背在了身上,两只手也是一手一把M16,全副武装的他,瞪起了自己那一双遍布血丝的老眼,一缕缕杀气从他苍老的身躯涌出。

    看着眼前昏黑的夜总会,和不断闪起的几道枪支开火时所迸发出的光亮,刘备握紧了手中的M16。

    空气中刺鼻的酒水味儿涌入刘备的鼻腔,让他的头脑愈发火热了起来,一双老眼精光大现,悄无声息间,刘备的两个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下一秒,一声大啸响起。

    “曹阿瞒别怕,刘大耳来救你了!”刘备咆哮一声,手中的两把M16向正前方和四周那些正专心开枪的保镖保安们的背后射了过去。

    “哒哒哒。”刘备面色凶狂,双手发力,完全不在意两把突击抢带给他的那巨大后坐力,一连串的将子弹射向了那些正在奋战的保镖身后,血花四溅,当场就死了好几个。

    如果此刻给刘备的额头上绑一根红色发带,说他是兰博都有人信。

    就这样,老兰博刘备横空出世,手里两把M16,背上还挂着一把,腰间更是别着四五把手枪,子弹犹如倾盆大雨般覆盖在了那些可怜的保镖和保安身上。

    突击枪子弹打光了,刘备就换一把,这一把打光了,刘备就上手枪,端的是要多凶狠有多凶狠,反正一句话,枪声不能停。

    保镖和保安们也不傻,急忙还击,刘备就在地上打滚躲闪。

    有那么一段时间,刘备干脆钻进了四五个保镖们的身旁向四周开枪,这一打好了,其他那些不明真相的保安们立刻朝刘备的所在地射击,三个保镖就这么倒在了自己人的眼下,而刘备.....早就换地方了。

    在刘备那不要脸外加不要命的打法下,保镖和保安们伤亡惨重,连连败退,初步估计,至少有十几个人死在了刘备的枪下。

    刘备一人九把枪(身上挂着倆,手里拿着倆,腰间挎着五个......)的冲到了曹操躲藏的桌子附近,一边朝四周胡乱射击,一边高喊道:“曹阿瞒,你还活着没呢?”

    “你都没死,我敢死吗!”曹操从桌子下钻了出来,黑暗中,刘备打量了一下曹操浑身上下,见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了心,随即将自己手中的两把M16丢给了曹操,道:“没死就跟我走,老子带你杀出去。”

    曹操拿起了一把M16,大吼道:“放屁,应该是老子带你杀出去。”说着话,曹操便朝正前方连续开了六枪。

    “哒哒哒。”曹操刘备互相靠在了对方的身后,手中的突击抢一刻不停的像茫茫的黑暗中扫射去,口中更是不断地叫骂道:“洋鬼子们,来啊,让你们看看我曹孟德的厉害。”

    “还有我刘玄德一个。”

    俩个老兰博睚眦欲裂,疯狂十足,走位十分潇洒,轮番交替变换位置,手中的长枪吐出了一颗又一颗子弹,打在了可能有敌人潜伏的位置,注意这个可能。

    刘备和曹操一路乱开枪,潇洒的从夜总会二楼打到了大门口,到了门口,俩人将枪扛在肩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刘备笑道:“终于冲出来了。”

    曹操感慨万千:“是啊,终于杀出去了。”

    听他们现在说的话,看他们刚刚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的情况有多险恶呢,可实际上,俩个老头就是在乱放枪。

    那些保镖们早就被他们打的差不多了,保安们也都被刘备打的吓破了胆......俩人老头以空气为敌人,狠狠的打上了一仗......过了一把瘾!

    刘备曹操在夜总会大门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就走,反而是转身看向了被他们打的残壁断瓦的夜总会,望着这一幕,俩个老头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自豪!

    这时,夜总会三楼的包房里,一位身穿黑色笔挺西服的三十多岁大胖子美国人猛然从包房跑出。

    站在夜总会三楼的楼梯上,这个美国白人胖子,拿着手电筒照向了自己那已然是满地狼藉的夜总会,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四五个手持冲锋枪的保安。

    这位仁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了,在手电筒光辉的照耀下,他看着自己那断壁残瓦,被打成了马蜂窝一样的夜总会,这位老兄差的气的背过气,扭头就对着自己身旁的保安们破口大骂。

    大概意思应该是你们这群废物,刚刚为什么不出去,现在好了,你们看看他们都把我的夜总会打成什么样了。

    要说这老兄也是挺不要脸的,刚才枪声刚一响的时候,您老子第一个就钻到了桌子底下,半天都没敢动弹一下,现在枪声一停,你就跑出来骂手下,什么玩意儿啊,呸!
正文 第五十一章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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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废物,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居然还能让他们把我的夜总会搞成这样,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如果你们的母亲不是最下贱的妓女,那她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些垃圾,人渣,败类!”

    混账老板骂的厉害,不止是厉害,都有些太难听了,你瞧瞧他说的这都是人话吗,指着保安们的鼻子,说人家老妈干的是窑姐,还是跟嫖客生出来的自己,搁谁身上能受得了啊。

    保安们就能受得了。

    只见人高马大的保安们,一个个低三下四围在老板身旁,老老实实听他骂。

    即便这些保安中每一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五,即便这些保安中每一个人都满身的腱子肉,即便这些保安中有三个都是退役军人,曾经也是属于那些有着一腔热血,敢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青年。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人都是要现实一点的,在生活所带来的压力面前,曾经的一切理想抱负,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可笑苍白。

    别瞧眼前这个家伙又矮又胖的,但人家有资本啊,又有钱又有势的,黑白两道通吃,江湖上都曾留下过他的传说,不过就看他那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模样,估计跟刘备曹操差不多,自己炒出来的传说。

    唉.....算了,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听他骂两句又能怎么样。

    混账老板继续骂下属,刘备曹操索性就站在一旁看热闹,不是他们傻,也不是他们不知道装完逼赶紧跑这个道理,而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就在刚刚,夜总会外忽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警笛声,也对,刚才打的那么热闹,那枪声都快赶上炒豆子了,再加上逃走的客人们,怎么可能不惊动警察?

    听到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俩个老头有些慌了,但他们是谁,刘备曹操啊!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认真想了一会儿后,俩个老头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同样,在听到警笛声响起时,那位白人老板的一张大白脸,再无丝毫的血色,双手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完了,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要进局子啊,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十几条人命啊,人命关天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国家,而且他手底下也不干净,又卖毒品又拉皮条的,这要是被警察抓到了局里......

    恩?等会儿,门口站着的那俩老头怎么好像是.......

    白人老板将手电筒无意间扫向大门口的位置时,忽然看见了刘备曹操,然后......

    “卧槽,这俩王八蛋闹了半天没跑啊,给我抓住他们!!”白人老板指着大门口优哉游哉的刘备曹操,激动的跳脚大喊。

    他能不激动吗,眼前这俩可是把他的夜总会砸了,还把警察招来的罪魁祸首啊。

    就算到时候警察冲进来一样会把他抓走,但他完全可以把锅都甩在刘备曹操的身上啊,说一切都是他们干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警察同志,我地,大大的良民,恩,就这么样。

    “快快快,赶紧给我摁住那俩个老头,妈的,砸场子砸到了我的头上,一会儿老子就让你们看看我克莱尔的手段。”

    五个保安刚才本来就被克莱尔骂出了一肚子气,现在看见了俩个罪魁祸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上去,誓要抓住俩个老头,一雪前耻,顺便在揍一顿,泄泄愤什么的。

    相比于义愤填膺的保安和暴跳如雷的克莱尔来说,刘备曹操就要淡定多了,不对,单纯是曹操比较淡定,刘备可紧张的很啊。

    别看他身上全是枪,可子弹基本都打光了,再加上这时门外响起了那密集的脚步声,刘备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刘备看着眼前朝自己快速冲来的保安,急躁的推了推身旁满脸风轻云淡,不紧不慢的曹操道:“曹阿瞒,现在咋办,你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

    曹操淡淡一笑:“哎呀,你急啥,情况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刘备听见曹操那句情况没那么坏,差点气昏过去,随即跟那个克莱尔一样跳脚大喊道:“你特么吓傻了是咋的,就这还不坏呢,咋们都快被人瓮中捉鳖了!”

    曹操扭过头看着刘备那张老脸神秘一笑,随后只见曹操伸手摸到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下一秒,一颗手榴弹出现在了曹操的手中。

    刘备呆呆的看着曹操手中的手榴弹,半天没回过神,傻傻道:“这.....”

    曹操嘿笑道:“临出门前,我怕出什么意外,就从小军的卧房里拿了一个手榴弹防身,你看看我多有先见之明,这就能用上了。”

    刘备伸出手指上下点了点曹操,感慨道:“妈的,你可真精,怪不得老子以前打不过你呢,哎,我先去门口趴着了,一会儿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时机。”

    “放心放心,绝对差不。”

    刘备,曹操,在常人眼里这是俩个死对头,文艺一点,用一生的对手来形容也不为过,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刘备就是如此,在看到曹操拿出了手榴弹时,他就已经猜到曹操接下来的计划了,所以赶紧躲到了一旁趴好。

    眼下,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曹操几乎可以听到门外那些警察们的喘息声,而眼前的五个保安已然冲下了二楼的楼梯,冲自己飞奔而来。

    “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了,露出了其后的一名身穿警服,小心翼翼持枪瞄准的白人警察,也就在这时,曹操的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手榴弹们被他猛然拉响。

    “我去你妈的吧。”曹操将手榴弹狠狠的丢向了那五个保安的位置,自己一个俯身,抱头趴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

    手榴弹在夜总会一楼的大厅炸响,直接将一楼的大厅炸出了个大坑,爆炸后,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看来冠军侯不管造什么,好像都喜欢把它的烟弄得大一点。

    克莱尔在听到爆炸声响起便已经昏了过去。

    那五个保安眼力挺好,手榴弹刚从曹操的手中脱离,他们便有多远躲多远,一个也没伤着。

    爆炸后,夜总会突然陷入了沉静,这种沉静仅仅维持了三十秒,便被无数的手电筒所打破。

    一名又一名美国警察,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持枪从大门鱼贯而入,嘴里不断用英文喊着,“里面的人,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警察一来,所有的保安们轻车熟路的抱头蹲在了墙角等候发落,警察们一个个戴手铐,粗略估计至少有二十多位警察冲进了夜总会。

    本来是只有十五个人的,但刚刚手榴弹的爆炸,让警察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股脑全都涌了进来,也就是说现在夜总会外没有一个警察。

    二十多名警察中,十个人冲上了二楼三楼,五个人在一楼大厅搜查,剩下的则是在给那些被刘备曹操打伤的人简单处理伤口。

    很快,夜总会内的所有人都被警察们抓走,带进了警车,这些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反正只要是还在夜总会里的人,不管你是服务员还是打手,都先带回警局立案调查。

    这可是一场性质非常恶劣的枪击案,最后居然都动用上了手榴弹,所以警察们不仅把活人都带走了,死人也没放过,片刻的功夫,警察们就抬出了不下二十具的尸体,可.....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就是没看见曹操刘备的身影。

    警察们不知道,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两位始作俑者便趴在他们的脚底下,趁着混乱,溜出了大门,正巧手榴弹爆炸时,夜总会外面看热闹的行人都被吓跑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俩个可疑的老头子,至于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大富豪夜总会外,足有十几辆警车停靠在这里,封锁线也正常拉起,跟电视剧里差不多,封锁线边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其中有俩个五十多岁快六十,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白衬衫的老头,挺着一脸吃饱了饭,出来看热闹的表情混在人群中,一边看着警察抓人,俩个老头一边跟四周的华侨们闲聊道:“哎,老哥这里是怎么啦,咋出来这么多的警察啊?”

    哪位六十多岁,满头华发的老者,看着跟自己说话的刘备笑道:“嗨,还能有什么事儿,八成又是那个黑帮火拼了吧,唉,要说这外国也是,整什么持枪证,搞得家家户户都有枪,黑社会更是人手一枪,就这架势的枪战我这个月都看见三回了,这次还好,你是不知道上一次,火箭炮都用上了。”

    刘备装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道:“奥,这样啊,恩,那警察是该把这些扰乱社会治安的家伙都抓走。”

    说完这句话,刘备贱笑了一声,曹操也嘿嘿一笑,随即俩个老头钻进了茫茫人海,彻底消失不见。

    .......

    刘备曹操是没事儿了,可黄小伟这边还一头雾水。

    在刘备曹操跟保镖们奋战时,黄小伟一刻不停的打着电话,可就是没人接,这给黄小伟和东方晴吓得,他们刚刚可都听见了枪响啊。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刘备和曹操终于把电话打来了。

    “喂,是小伟吗?”

    黄小伟拿起电话,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大喊道:“卧槽,你俩没事儿吧,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给我打电话啊,不知道我担心你们吗!”

    曹操拿着电话笑呵呵道:“是吗,你还担心我们啊,不过你放心,我和刘大耳没事儿,已经成功脱险了,现在我俩正在开往英国的轮船上呢。”

    “英国?”听见这个地名,黄小伟和东方晴不由面面相觑,黄小伟急忙问道:“你俩去英国干嘛啊,不是应该回家吗,难不成英国哪里也有人找你们去讲座吗?”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天天被人请着去讲座,小伟,你就别瞎猜了,我和刘大耳这次出来就是打算要好好玩玩,领略一下各国的风土人情,毕竟我俩的岁数都这么大了,该享受的还是得趁早享受。”

    “恩,就这样,等我们到了英国会跟你联系的,咋们回头见。”
正文 第五十二章刘备曹操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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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挂掉了电话,黄小伟和东方晴俨然无语,刚刚听他们电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要来一场旅行啊?还是那种说走就走的全球旅行。

    对俩个老头,黄小伟是在放心不过,既然他们想出去玩那就去玩吧,反正兜里也有钱,而且还那么精,不怕吃亏,就算是遇上劫道的,估计也是劫他们的那群人倒霉。

    黄小伟望着自己怀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东方晴说道:“老婆,别担心了,老刘老曹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走,咋们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

    黄小伟将东方晴公主抱在了怀中,风风火火的冲上了二楼的卧室,继续进行造人计划,正儿八经的白日宣淫。

    黄小伟想的没错,曹操刘备就是要来一场全球旅行,时间过了不到六天,曹操和刘备就来信了,不过这次是给他用微信发来了五张照片。

    照片上,刘备和曹操穿着一身蓝色的格子衬衫,站在泰晤士河边的桥上微笑的看着镜头。

    伦敦常年都是阴雨天,很少能看见太阳,但曹操刘备照相的时候赶到了好时候,正巧是太阳那灼热的光辉普照整座英伦大地之时。

    灼热刺眼的阳光,不仅将俩个老头照耀的神采奕奕,更是将后方那条雄伟辽阔的泰晤士河照耀的金光闪闪。

    河面上来往不断的游船,河边川流不息的人群,两者间构成了一副绚烂的风景图。

    但俩个老头并没有黄小伟想象中的那么热情,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傻笑,反而是有点拘束,只见照片中的他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站的不算太近,隔了大概两个步子,身后就是泰晤士河,俩人背着双手,冲镜头和蔼一笑。

    这是刘备曹操在英国照的第一张相,也是最为弥足珍贵的一张,而这一张照片再后来也被他们洗了出来,贴身携带。

    简单的看了看,黄小伟伸手一划,翻开了下一张照片,也是在伦敦,不过这次合影的地点换成了英国知名的大本钟下。

    刘备曹操这次就比较放得开了,完全没有第一张的拘谨,站在高大沧桑的大本钟下,刘备和曹操对着做鬼脸,你给我身后比一个剪刀手,我冲着镜头跟你翻一个白眼,要多搞怪有过搞怪。

    这很好理解,因为这次刘备曹操是自拍,上一次估计是找人帮忙拍的,所以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三张是刘备曹操在白金汉宫前的合影,俩个老头很坏,冲身后两名头戴黑色白羽高帽,身穿红色华丽军装,手握刺刀,站得笔挺的两名英国皇家卫士竖了一个中指,搞得黄小伟都看见了那两位英国皇家卫士脸上愕然的神色。

    第四张是刘备曹操在大英博物馆前照的一张相,而这次......恩,画面中俩个中国老头神情凶狠抱在一起,一个薅着对方的头发,一个扣着对方的眼珠,不用问,又打起来了......黄小伟看的很是无语,这俩人怎么到了国外还不忘打架啊。

    好了,最后一张,这一次刘备曹操来到了英国的迪士尼。

    只轻轻扫了照片一眼,黄小伟便在收不住目光,冲着照片中的那抹迷人的沟壑流哈喇子......

    俩个老头更会玩了,居然跟年轻人一样在脸上画上了米老鼠的图案,穿的也很新潮,五颜六色的,跟个老不着调一样,居然还和一个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工作人员合了一张影。

    但在这张照片中,却尽显刘备曹操的猥琐。

    只见迪士尼梦幻的城堡下,刘备曹操站在左右两边,一同搂着那位长腿大胸的白雪公主照相,不得不说,这位白雪公主很漂亮,深邃的眼眸,勾人的眼神,魅人的红唇,还有那白皙的肌肤。

    脸蛋漂亮到了这个地步,更为难的是她的身材比自己的脸蛋来的还要犯规。

    白蓝相间的公主服饰根本掩盖不了她那诱人的身材,高耸的峰峦将礼服紧紧撑起,好像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可见她胸围之辽阔......但......比较煞风景的是,白雪公主那抹醉人的雪白沟壑之间居然塞着一把英镑.......

    俩个老头抱着她纤细腰肢,将脑袋舒服的靠在她了的峰峦上,最让人感到无语的则是曹操刘备的眼神......

    这俩不仅趴在人家白雪公主的酥胸上,还一个劲儿的往下瞄,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道又一道色光,正宗的淫贼眼,嘴角更是挂着痴汉一般的微笑,当真是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最可气的是,刘备将自己的大手放在了人家白雪公主的翘臀上,曹操干脆就抚摸起了人家的大腿......

    光看照片黄小伟看的就是一阵**腾起,妈的,这个白雪公主究竟是迪士尼的工作人员还是干什么的啊?不就是给了你点钱照相吗,你可倒好,估计要不是人多,肯定就跟刘备曹操回酒店脱衣侍候了。

    不过.....黄小伟瞧着照片里白雪公主那魔鬼的身材,擦了擦口水,立刻发微信。

    “老刘,老曹,有没有那个女的联系方式。”

    曹操立刻给他回话。

    “有的,有的,你等我给你找找哈。”

    黄小伟大喜过望,继续发道:“嘿,老子没白疼你们。”

    曹操发来了一个笑脸,然后......东方晴就拿着一把菜刀出现在了黄小伟的面前。

    东方晴的一双凤目中闪过一道精光,上下打量着黄小伟似笑非笑道:“听说你想要人家白雪公主的联系方式?”

    “呃......老婆,我觉得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一......哎呦卧槽,轻点轻点,我不就是好奇了一点吗,妈的,刘大德曹阿猛,你俩给我等着!!”

    此后俩个老头还在继续周游世界,又是过了五天左右,曹操给他发来了一张新的照片。

    这次照片中只有刘备一人,大概是曹操给他拍照,只见刘备坐在一处好像是看台的地方,烦躁的盯着身旁一个声嘶力竭大叫的外国人,而在刘备的四周布满了各色各样的外国人,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都在像看台下方的场地张牙舞爪的呼喊着。

    黄小伟看的一愣,不明白俩个老头这是到哪儿了,是在看球赛吗?不对啊,也没看见那群人穿着球衣打着镖旗啊,很快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

    黄小伟终于知道刘备曹操现在到哪儿了,只见曹操站在看台上,拿着手机比量了一个剪刀手,冲镜头傻笑,而在他身后赫然是一个占地广阔的斗牛场,乃至于黄小伟都清晰的看到那头斗牛正在被斗牛士屠杀的景象。

    好家伙,都跑到了西班牙。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曹操刘备继续进行着环球旅行,黄小伟也收到了他们在各国的旅游景点前发来的相片。

    比如说刘备曹操站在金字塔前和狮身人面相前,对着镜头淡然一笑,再比如说刘备曹操和卢浮宫,凯旋门,以及站在艾佛尔铁塔最顶层观光室谈笑风生的模样。

    古罗马竞技场中留下了刘备曹操的脚步,君士坦丁的凯旋门前刻下了刘备曹操的身姿。

    悉尼的歌剧院,澳大利亚的大堡礁,苏格兰的爱丁堡,马尔代夫的珊瑚岛。

    非洲坦桑尼亚公园内俩个老头坐在一群大象的身边吃烤肉,犀牛在他们的脚边打瞌睡,猿猴矫健的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亚马逊的炎热丛林,阿尔卑斯山的万年冰峰。

    香舍丽大街中的两根烟头,波光粼粼的莱茵河边沙滩上的两行浅浅脚印。

    希腊的爱琴海,帕特农神庙,阿根廷的五月广场,泰国的普吉岛,日本的富士山。

    以上便是曹操刘备全球行的大概路线,亚洲,欧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全球七大洲,他们去了六个,不止以上的这些城市和景点,还有很多的名胜古迹前都留下了刘备曹操的足迹。

    对于俩人而言,这两个月是他们有生以来过的最快,最为之珍惜,也是最幸福快乐的两个月,但旅途总有终点,在逛完了东京后,刘备曹操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

    一天后,出现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阔别两月,刘备曹操......还真不怎么想回家,要是可以的话,他们都想回去在玩一把呢。

    可没办法啊,他们答应了黄小伟,等秦始皇从去秦朝回来后,几人便一起组团去汉朝看望霍去病,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霍去病,俩个老头还得在外面逛呢。

    刘备和曹操拿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从东京给黄小伟他们带来的礼物,轻轻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中,只有黄小伟一个人在家,刘备曹操冲着坐在沙发上玩电话的黄小伟兴高采烈的高喊道:“小伟,我们回来了。”

    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声音,黄小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因为几个月的旅行都被晒得有点黑的曹操刘备,打趣道:“看样儿你俩这是没少在非洲待呀,没让老虎叼走啊?”

    黄小伟话语落毕,一个九岁多,俏生生的小姑娘,穿着白色小裙子兴冲冲的从二楼跑下,朝刘备曹操张开了自己的小手扑了过去,秀丽的小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道:“曹爷爷,刘爷爷,你们终于回来了,婉儿好想你们啊。”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小婉儿,刘备曹操傻在了原地。

    他们这是三年没回来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食人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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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曹操刘备回来的声音,小婉儿光着一对莲花般的玉足,从二楼的卧室内兴冲冲跑出,明亮的双眸中写满了喜悦。

    “曹爷爷,刘爷爷,你们终于回来了,婉儿好想你们啊。”小婉儿一路跑下楼梯,蹦蹦跳跳的朝刘备曹操欢呼着。

    望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女孩儿,曹操刘备傻在了原地,俩人相视一眼,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愕然。

    我靠,这什么情况?他们走之前小丫头不是才刚到自己膝盖这里吗,怎么现在都到大腿根了?他们到底是走了两个月还是三年啊!难不成.......是他们穿越了?

    刘备曹操面面相觑,满脑子的疑问。

    如果不是小女孩儿的长相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一如往日那般的娇俏可爱,曹操刘备肯定以为这是黄小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小女孩儿来跟他们逗闷子呢。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小女孩儿还是那个小女孩儿,模样和声音一点都没变,除了长的高了一点,大了不少,没有任何变化,但......

    但这特么的不对啊,黄小伟就算给小婉儿天天吃激素,也不可能长的这么快......等会儿!

    刘备曹操忽然顿住了,一同转头看向了沙发上一脸戏谑的黄小伟,曹操张着嘴,傻傻的发问道:“小伟,你不要告诉我们,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唐朝那边已经过去三年了?”

    黄小伟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道:“对啊,唐朝那里就是过去了三年,”说完,黄小伟一拍大腿,叹气道:“老曹老刘,别说你们,我第一眼看见婉儿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哎,你们没吓着吧?”

    刘备曹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道:“还好,没吓死。”

    萌萌哒的小婉儿一蹦一跳到了曹操刘备面前,仰着自己那灵秀的小脸,各自抱着曹操和刘备的一条胳膊,娇声道:“曹爷爷,刘爷爷,婉儿好想你们啊。”

    曹操刘备望着小婉儿,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习惯,但婉儿可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块肉,长大了又能怎样,他们照样喜欢。

    当下,俩个老头和蔼可亲的拍了拍小婉儿的小脑袋道:“婉儿乖,爷爷们也想你。”

    小婉儿可爱的伸了伸舌头。

    刘备蹲下了身子,轻抚着小女孩儿白皙的脸蛋,温和道:“婉儿,告诉爷爷,你在唐朝的三年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一听刘备这话,小婉儿皱起了自己的秀眉,噘着嘴小声道:“还可以了,皇后娘娘她对我很好,李显弟弟也经常来找我玩,而且婉儿还学会了很多的新东西,就是.....就是......”

    小婉儿委屈十足的扭头盯着黄小伟娇声道:“就是你们都不在婉儿身边,婉儿一个人好孤独,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们。”

    “我还以为你们不要婉儿了呢,”说着说着,小女孩儿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黄小伟看的大急,“哎呦喂小祖宗,您怎么又要哭了,前天在唐朝不是都哭过一遍了吗。”

    曹操瞪了黄小伟一眼,赶紧将小女孩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一抱,曹操就有点不适应了。

    以前的小女孩儿还不到一米,抱在怀里就跟抱个洋娃娃似得,既可爱又省事儿,但现在的小女孩儿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三,抱起来很是麻烦和费劲。

    曹操抱着小婉儿,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向黄小伟恶声恶气道:“你小子把嘴给我闭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哦哦,婉儿不哭,咋们不哭哈,我们现在是大孩子,不能在随便哭了。”曹操抱着小婉儿温声的安慰着。

    黄小伟撇了撇嘴角,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朝小女孩儿招手道:“婉儿不哭了,听话,来,上小伟哥这里,咋们玩手机,等晚上,我和你晴姐姐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儿眨了眨自己那一双灵动的双眸,咧开了小嘴,伸出小手抹了抹眼泪后,便从曹操的身上跳下,扑进了黄小伟的怀中。

    黄小伟牵着小女孩儿的玉手走到了沙发上,躺了上去,小婉儿立马又钻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一条胳膊,既不哭又不闹,乖乖的躺在黄小伟温暖的怀抱里。

    曹操刘备看着前一秒还在跟黄小伟闹小孩子脾气的上官婉儿,下一秒就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因黄小伟简单的安慰了她几句,唉,这婉儿怎么就跟黄小伟这么亲呢?

    黄小伟躺在沙发上,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空中挥了挥道:“老曹,老刘,过来说话啊,站在那儿干嘛。”

    曹操刘备应声坐在了沙发旁,俩个老头刚坐下,忽然同时一拍脑门,“你看看我们这个记性,小伟啊,过来搭把手,看看我们给你带的礼物。”

    黄小伟歪着脑袋向身后看了一眼,发现这次曹操刘备回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跟他们上一次大包小包的带礼物,差的太多了。

    黄小伟不由问道:“你俩这次是光顾着自己玩,完事儿忘了给我们买礼物了是吧,老实交代,行李箱里那所谓的礼物是不是你们刚刚下飞机在机场买的?”

    曹操叹气道:“别提了,本来我们在英国,新西兰,法国那里都给你们把礼物买好了,比如说给小晴买的化妆品,给婉儿买的衣服,给小军和蒙将军买的鞋,还给你小子买了个新的棒球棒呢。”

    刘备搭话道:“可不咋的,你小子是不知道,光那个棒球棒就花了我们好几万,好像是个叫贝比鲁斯的家伙用过的,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呢。”

    黄小伟抚摸着小婉儿的秀发,疑惑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道:“贝比鲁斯?这名儿我怎么听着那么熟啊?”黄小伟急忙打开手机搜索贝比鲁斯,结果.....

    “我靠,美国的棒球之神,贝比鲁斯!”黄小伟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操刘备道:“你们真的把他亲笔签名的棒球棒买来了?”

    刘备点头道:“对啊,花了我们好几万美元呢。”

    “等会儿,先别忙着吹。”

    黄小伟打断了刘备的话,继续看着百度百科里关于贝比鲁斯的介绍,看完,黄小伟很是无语道:“我说老刘老曹啊,人家贝比鲁斯,抗战胜利那年就死了,你们怎么可能买到他亲笔签名的棒球棒,就算能买到......”

    黄小伟翻着白眼道:“你们确定那是棒球棒而不是什么烧火棍?”

    曹操刘备略感尴尬,不用问,俩老头八成是被人骗了。

    黄小伟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揶揄道:“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蒙我了,照直说礼物都去哪儿了?”

    “唉......”曹操叹气道:“别提了,我们到非洲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两拨武装分子交火,其实这里面本来没我们什么事儿,我们就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可谁成想,其中一拨人是民兵,太废物了,几下就被****打跑了,所以我们......”

    “当了人家的俘虏?”黄小伟不确定的问道:“不对啊,就算是当了人家的俘虏,那他们没把你们俩就地枪毙也该给我打电话勒索赎金吧?”

    “什么呀。”刘备撇嘴道:“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想抓我们来着,但我们能被他们抓走吗,一溜烟就跑了,可我们是我跑了,东西就没顾得上拿,一股脑全丢给那些黑鬼了。”

    曹操听完便气不打一出来道:“都怪刘大耳这个老东西,没事儿非要看热闹,我都告诉他,赶紧走赶紧走,他就是不听,这把好了吧,什么东西都丢了,”说完,曹操自豪的拍了一下胸脯道:“幸好老子够机智,把银行卡什么的贴身携带,要不然非得要饭回来不可。”

    黄小伟疑惑的盯着二人道:“这不对啊,非洲之后你们不是又去别的国家转悠了一圈,最后才从日本坐飞机回来,到了那几个国家,你们就没想着给我们买点东西啊?”

    黄小伟继续道:“你们就说在外面玩的太高兴,不小心忘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好不容易出了一趟远门吗。”

    “什么跟什么呀,你以为我们是你啊那么没心没肺,还不都是曹阿瞒惹出来的好事!”

    刘备一巴掌拍在了曹操的脑袋上道:“小伟啊,你是不知道曹阿瞒这个老东西,净特么出馊主意,我们本来在澳大利亚待得好好的,结果他非要去亚马逊看看原始森林,我不让他去,他偏去不可,得,深入亚马逊丛林几百里后,我们就遇上当地的食人族部落了。”

    黄小伟:“......”

    黄小伟上下打量了打量刘备曹操,发现零件器官都还在,咋舌道:“话说你们没被人吃掉啊?”

    刘备嬉笑道:“我没事儿,就是曹阿瞒差点被人下锅了。”

    刘备伸出手开始有声有色的比量道:“记得是进入亚马逊的第三天,那天一大早我拿着竹竿去我们留宿的营地附近钓鱼,曹阿瞒就在帐篷里休息,别说,那块的鱼个头就是大,我最大钓上来了一条大概是一百二十.....”

    “哎哎哎,你别光顾着吹牛逼,说点正事儿。”黄小伟无语道。

    刘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瞪大了眼珠子道:“可我一回来,曹阿瞒人就没影了!”刘备表情十分丰富道:“当时我回来的时候,别的没看见,就看见我们帐篷被人翻得乱七八槽的,行李什么的都没了,就连曹阿瞒也不见了,你知道他去那儿了吗?”

    “被食人族抓走了?”

    刘备一拍手,“可不咋的,曹阿瞒这个老东西被人绑在一根木棍上,一路抬回了部落里,要不是我经验丰富,顺着他们离去的脚印,摸到了他们老巢,曹阿瞒肯定就下锅了。”

    刘备感叹到哦:“你是不知道,我去救他的时候,人家把水都煮好了,部落的巫师正往曹阿瞒身上撒调料呢。”
正文 第五十四章长大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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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形容曹操刘备了,这俩到底是出去旅游还是出去找死的,怎么什么地方都敢去,接下来,刘备曹操开始有形有色描绘起了他们的全球旅行,或者也可以用作死旅行来形容。

    根据刘备讲,当时曹操被食人族部落抓走后,刘备跟以前一样,当枪匹马的冲进了上百号人的部落,但他还没傻到一个单挑一百,把赵云弄来还差不多。

    拿着六七个从亚马逊当地政府军,也就是军火贩子手里买来的手榴弹,刘备一股脑全砸了进去,不得不说,巴西军方的手榴弹质量跟霍去病造的差远了。

    一共就那么七个手榴弹,居然还有俩个哑火了,但就五个手榴弹也够那些食人族部落喝上一壶的了。

    “轰轰轰,”爆炸过后,硝烟弥漫,食人族部落的男女老少被炸死了不少,其余的也都做鸟兽散,全吓跑了,只有那位脸上画的花里胡哨的巫师,坚守在原地,死也不肯走,嘴里更是叽哩哇啦的一通乱叫。

    说什么大家不要怕,这只不过是神灵大人赐予我们的一次考验,只要我们能挺过去,就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勇敢的猛士啊,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枪杀掉那些魔鬼。

    巫师话刚说完,刘备一脚就把他踹昏了,妈的,你还好意思说我是魔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副什么德行,跟特么癞蛤蟆成精了似得。

    解决完了食人族部落,刘备将浑身香喷喷,且已经吓晕了的曹操从竹竿上解了下来,背着自己的好基友连忙逃走,临走前,刘备还不忘放了一把火,直接把人家部落给烧了,你说这缺德不缺德。

    相比于挑衅食人族部落来说,刘备曹操接下来的举动可谓是疯狂到了极点,导致黄小伟都暗暗怀疑,这俩究竟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啊?

    在埃及的时候,刘备曹操进了金字塔供游客游览的地方转悠了一圈后,便很是听话的走了出来,向远方那巨大的狮身人面像走去,要在那里合影。

    恩,很老实的照完了相,可.....俩个老头觉得这不够霸气,他俩只是在狮身人面像底下拍了一张而已,完全体现不出他们的英明神武。

    所以......刘备纵身一跃,背着曹操连续施展了五六次轻功,一路腾挪,居然让他飞到了狮身人面像的最顶部,没错,俩个老头就是要在狮身人面相的最顶端合影。

    那一刻,望着站在狮身人面相脑袋上的曹操刘备,附近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全都看傻眼了,卧槽,那特么可是文物啊,你们怎么还上去了,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啊?

    啊呸,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把两个活祖宗整下来再说吧。

    站在狮身人面像脑袋位置的曹操刘备,还没来得及照相呢,下面就围了一群又一群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冲他们手舞足蹈的喊着,狂喷唾沫星子,俩个老头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骂自己,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拿着枪呢,全都是保护金字塔的卫兵。

    一看这架势,曹操刘备有些不高兴了,不就是跟个土石雕像照个相吗,犯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站在哪儿不是站,你看看你们那小气样儿,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刘备曹操啊,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能和你家雕像合影,那是给你们脸。

    “啊呸。”刘备不爽的唾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了脚下狮身人面像头部的位置。

    这一幕,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然后......

    工作人员和附近负责守卫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的保安与军队全都疯狂了。

    “艹,你们特么的疯了吗,居然敢往狮身人面像上吐唾沫,妈的,这肯定是异教徒派来故意砸场子,我大fff团要烧死,啊不对,我大埃及人民要把你们绑在绞刑架上,活活烧死!

    刘备曹操此举不仅是对文物的不尊敬,更是对印度人民的一种侮辱。

    “打死那俩个挨千刀的!”埃及人民群情激奋,大有要一哄而上把刘备曹操分尸的冲动,可他们绝大多数也就是在底下骂骂,根本就上不去啊,你以为谁都会飞啊。

    至于让那些军队和保安开枪......得了吧,万一把狮身人面像打坏了怎么办。

    呵呵,事实上,不用万一,已经坏了。

    俩个老头见不断有军队和民众朝这里赶来,眨眼间狮身人面像附近已经聚了快有三千多人,刘备曹操有点害怕了,他们又不是傻子,这都被人家团团包围了,搁谁身上不害怕啊。

    “我说大耳贼啊,要不然咋们先走吧,他们一会儿拿梯子爬上来可就不好办了,”曹操一脸戒惧的说道。

    刘备很是认同的点头道:“恩,你说的很有理,那你赶紧上来,我带你飞走。”

    曹操急忙跳在了刘备的背上, 刘备背着曹操双脚用力一跺,腾空而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去管曹操刘备是不是要逃跑了,因为在这三千多名群众和闻讯赶来的士兵眼中,那高大雄伟,在埃及伫立了上千年的狮身人面像,鼻子,掉了下来......

    大概是刘备那一跺所导致的。

    “轰隆一声。”巨大的石块砸在了地面上,掀起了一阵滚滚的黄雾,好在鼻子掉下来之前,附近的民众们就跑光了,除了几个倒霉的,跑得慢的,不小心被飞石砸晕后,没有出现任何的人员伤亡。

    但现在好像不是应该考虑有没有人员伤亡的问题,而是狮身人面像,他们埃及的象征,狮身人面像的鼻子居然被俩个老头踹掉了!!

    在场的埃及人民满眼泪水,跪地行礼,祈求上苍的原谅,士兵们一个个状若疯魔,愤怒的对着天空开枪。

    自这一日起埃及全国开始通缉曹操刘备,可还是让俩个老头逃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后来狮身人面相还是被印度政府出钱修好了,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反正刘备曹操这辈子别打算去埃及了,家家户户都有他们的通缉令,露面就得死。

    诸如这种缺德带冒烟之事,刘备曹操这两个月都不知道干了多少了,在英国的时候,他俩还跟白金汉宫前的英国皇家卫士打了一架,原因是那个英国皇家卫士,没拿正眼瞧他们......啊呸,你们是谁啊,人家干吗要拿正眼瞧你们!

    还有去卢浮宫参观的时候,俩个老头竟然不小心弄坏了一副价值几千万的名画。

    主要是刘备曹操站在名画前欣赏,然后刘备不知道跟曹操说了什么,弄得老头大笑,而他也正在喝水,好家伙,这一笑,矿泉水全喷到画上了,然后俩个老头又跑了......

    刘备曹操的名声基本已经在外国臭大街了。

    不止如此,先前就说过,这俩人的全球旅行什么地方都敢去,且他们去的那些地方,要多偏僻有多偏僻,要多危险有多危险,经常是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的。

    什么阿尔卑斯山的无人雪峰,撒哈拉大沙漠的最深处,昆仑山的死亡谷,玛雅人的遗迹,就连百慕大三角俩个老头都去瞧了瞧,就没他们不敢去的地方,你说这俩老头究竟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啊?这逃命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

    黄小伟听完了曹操刘备的全球行,颇感无语,随即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道:“那你们这次回来还打算继续出去玩吗?”

    刘备曹操没说话,黄小伟便开始骂了,指着鼻子的。

    “你们俩个没心没肺的老东西,把我和老婆自己放在家里,一放就是俩个月,真亏你们能干出这种事儿,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多想你们啊!”

    曹操刘备笑了笑道:“不走了,不走了,这次我们就永远赖在你的别墅了,”曹操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伟,其实也不瞒你,我们这次回来,主要兜里快没钱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回来,你不会介意吧......”

    曹操刘备到底多有钱,黄小伟是不知道的,反正他估计最少也是过了十几亿,但他们居然说那些多的钱,在几个月全花完了!最算剩,估计也剩不了多少。

    对此,黄小伟并没有感到意外,就看看刘备曹操去的哪些地方吧,光行李肯定就丢了不止一次。

    再加上他们每到一处地方,就要品尝当地最豪华的美食,住最上档次的酒店,花钱花的多也正常。

    黄小伟叹气道:“不介意不介意,反正我都习惯了。”

    曹操刘备嘿嘿笑了几声,随即俩个老头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两件很漂亮的小衣服,曹操本想把衣服递给小婉儿,但看了看已经长大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手中的小衣服,不由自嘲一笑,“唉,这次算是买亏了。”

    刘备拽了拽黄小伟的胳膊,道:“小伟,婉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

    黄小伟低头看着乖乖抱着自己胳膊,躺在他怀里玩电话的上官婉儿,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短短两个月,一个六岁的孩子,忽然就变成了九岁,而且马上就要十岁了,这带来的冲击力,可远从秦朝前脚走,后脚就过去了三年的冲击力要大。

    别看两者之间都是三年,但有句话说的好,女大十八变,小婉儿虽然才长了三岁,但跟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现在的她给人一种聪慧灵巧之感,还非常有礼貌,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就算是微笑也不像以前是开怀大笑,而是抿嘴浅笑,倒是跟变成淑女的楚梦瑶差不多。

    不过人家小婉儿跟那个腐女不同,婉儿纯粹就是长大了,更懂事了。

    而且俱武则天所说,这三年来,婉儿带给了她强烈的震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聪慧的孩子,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一点就透,对啊,如果婉儿不聪明的话,她又怎么会成为日后的上官昭容呢?

    黄小伟搂着小女孩儿的娇躯,双目一阵虚幻,陷入了回忆中。
正文 第五十五章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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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两个月前,把秦始皇和蒙恬送回秦朝后,黄小伟下午将小婉儿也送到了大唐,在大唐短暂逗留了一会,黄小伟就回来了,顺便还欺负欺负了李治武则天两口子。

    比如说掐一掐武则天的嫩脸,让李治给自己鞠躬喊老师,简直是不要太嚣张。

    在回去之前,黄小伟跟当时只有五岁的小婉儿细心嘱咐道:“婉儿,听话,我两天后就接你回家,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乖乖的,当然我这个乖乖你可以理解成,只要不受伤干什么都行,哪怕你把这大唐皇宫都烧了也没事。”

    “是吧,徒弟?”黄小伟撇向了李治,不轻不重道。

    李治连忙拱手道:“老师说得对,婉儿姑娘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啊不对,当成别人的家,额.....”

    李治低下头暗暗琢磨,这好像也不对啊,把自己家房子烧了这种缺心眼的事儿谁能干的出啊,更别说上别人家烧房子了。

    想了好半天,李治只得道:“反正婉儿姑娘您想干什么都成,不就是房子吗,随便烧,但有一点,您要是想烧大明宫的话可得提前通知朕一下,朕也好收拾收拾家当。”

    听着李治和黄小伟的话,小婉儿郁闷的撅起了小嘴,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喜欢烧房子吗?

    黄小伟对李治的态度很是满意,继续拉着小婉儿的羊脂玉般的小手嘱咐道:“另外婉儿,假如两天后,我没来.....这也没关系,大不了你就再多等几天,黄小伟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认真道:“我在这里跟你保证,两天一到,一定已最快的速度赶来。”

    小婉儿脆生生的说道:“可是你要是像上次那样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怎么办?”小丫头抱起了自己的两条小胳膊气呼呼道:“那婉儿是会生气的。”

    黄小伟轻松道:“哎呀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生气吗,这算个屁啊,婉儿记住了,以后你只要生气,就把所有的火都撒在武则天和李治的身上,哎,对,就是眼前这俩人,那个穿龙袍的窝囊废和打扮的极为妖艳的老女人。”

    黄小伟指着站在宫殿内,脸色异常难看的武则天李治道:“婉儿,到时候你就学我,上去啪啪给他们几个大嘴巴,肯定气就消了不少,如果还生气的话,那你就继续打,什么时候打消气了再说。”

    李治尴尬道:“老师,您这样教婉儿姑娘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黄小伟瞪起眼珠子,扬起下巴看着李治道:“想去阎王爷那儿提前报到就直说。”

    李治立马没动静了。

    黄小伟掐着腰,嚣张的开始训斥李治:“妈的,老子教育自己孩子,有你什么事儿,边待着去,话说你个老小子是不是不服气啊,要不然本老师现在就给婉儿示范一下好了。”黄小伟作势就撸起了袖子。

    李治被黄小伟吓得连忙摆手苦笑道:“老师,朕错了,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朕以后绝对不在瞎说话了。”

    李治老实了,可黄小伟还是上去给了他脑袋一巴掌,骂骂咧咧道:“别老在我眼前朕朕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秦始皇顶了天就敢跟我说个寡人,你爸爸更是跟我俩称兄道弟的,你小子居然还敢跟我摆谱,知道么,论辈分你都得喊我一声二叔呢,来,叫声二叔听听。”

    李治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黄小伟让他喊自己二叔,真是太过分了。

    但李治看样儿属于那种能伸能屈,也就是属王八那号的,当即便开始喊黄小伟二叔,喊得那叫一个高兴啊,还拉着武则天一起喊。

    不是这俩儿人不要脸,也不是他们傻,相反,这俩可贼着呢,因为现在的宫殿中,除了李治武则天还有小婉儿和黄小伟外,连一个太监宫女都看不见。

    早在接到了黄小伟到大唐的消息后,李治就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只留下了武则天陪自己。

    因为这样至少不用在外人的面前丢脸,还能拍拍黄小伟的马屁,要多划算有多划算。

    好吧,李治还是怕挨黄小伟大嘴巴子,对这位二叔,啊不对,是对这位大魔王,李治真心是怕得很,你就看看他现在这幅卑躬屈膝,满脸汉奸样儿的德行吧,是个皇帝该有的模样吗?跟以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以前的李治虽然也是软弱了一点,但再怎么讲也是当皇上的,身上自然而然就带着一抹帝王的威严,可是自打黄小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后,那是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的打在了李治的脸上,彻底将李治身上那股帝王之气打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中老年人而已,值得一提的是,在黄小伟的磨练下,李治的脸皮也有了很客观的增长,看他现在这幅德行,脸皮能不厚吗。

    又简单的跟小婉儿说了几句话,黄小伟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大唐。

    两天后,黄小伟早早的从家中起来,大概是十点......咳咳,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自打秦始皇他们走后,黄小伟天天都在和东方晴努力造人,东方晴倒是被他滋润的是越发美丽动人了起来,而黄小伟则是越来越瘦。

    每天晚上他都折腾到一两点才能睡,在过度劳累之下,黄小伟没有肾虚,只是起来的晚,已经要去烧高香了。

    去厕所洗了一把脸,黄小伟也没吃饭,推着自行车就去了唐朝,他要带小婉儿回来一起去吃好吃的。

    .......

    到了唐朝,在黄小伟眼中,这大唐皇宫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华丽。

    黄小伟推着自行车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皇宫,在一队御林军的护送也就是监视下,黄小伟来到了皇宫内的一座偏殿。

    这里是一间私塾,在外面还能听到孩童读诵文章时那稚嫩而又清脆的声音。

    不过此私塾可不同于彼私塾,因为只有李治的儿子女儿才能来这里上课,当然了,其中还有一位萌萌哒的小婉儿。

    只见小女孩儿穿着一身白红色衣裙,小脑袋上扎着一个发髻,安静的坐在书桌上,听老师讲课,水灵灵的大眼内写满了求知欲。

    黄小伟欣慰的站在门口望着私塾里认真的学习的小婉儿。

    哎呀,孩子知道主动学习,恩,很好很好啊,他这个当爸爸......那个,是当哥哥的终于能放下心了。

    来到私塾大门前,黄小伟没有让身旁那些御林军喊什么逍遥侯驾到之类装逼十足的话语,而是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

    在黄小伟心中小婉儿从来都是摆在第一位的,作为孩子的家长,虽然他很有权,在大唐属于天王老子那一号的,但他在无法无天,也不能打扰孩子的学习。

    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在门外等她放学吧,对了,回去必须要好好奖励婉儿,带她去吃肯德基吧,正好我也跟着蹭一口的......

    黄小伟现在的心情跟一位站在校门口等孩子放学的家长一般无二,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你爸就算是市长,见了老师也得客客气气的。

    所以,黄小伟目前都有了一种要给里面那位私塾先生送红包的想法,希望他能好好照顾照顾小婉儿,把她的成绩提一提。

    怎么说呢,黄小伟的思想还是属于普通人的思想啊,不对,应该说他从来都只是一个现代人,并没有习惯性的把自己代入到逍遥侯这个角色中,不管是在大秦还是在大唐,都是如此。

    事实上,逍遥侯这三个字,黄小伟从来都是说说而已,或者用来吓唬吓唬别人,他几乎就没怎么动用过自己的权利,也可以说是没意识到他手中的权利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看他打算给老师送红包这一点就知道了。

    祖宗啊,您自己都说了,您在唐朝是天王老子,敢问哪个教书先生敢不好好教导您家孩子?

    嘿,别说,还真就有那不怕死的主儿,比如说眼前这个正在给小婉儿上课的三十多岁中年人。

    这位老兄穿着一身红色官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摇头晃脑的给皇子和公主们一句句普及着孔圣人的思想,讲的还算可以,中规中矩吧,不算什么名师,跟误人子弟那伙儿倒也挂不上太大的关系。

    中庸二字就挺适合他的,但要是让认识他的人,对他做出评价......中庸?啊呸,快别糟践这俩个字儿了。

    咳咳,之所以这位老兄现在的表现勉强能评上个中庸,主要是你们看看他教的是什么啊,论语,还是那种最低级的,意思也就是说都没打算让你懂它的意思,会背就行,就这,还教的不咋地呢。

    说白了,这哥们就是个幼儿园老师的水平,如果现在还有扫盲班的话,他倒也能去混个班主任当当。

    但这位老兄的来头一定很大,光看他穿的官服便知道,这哥们的官职不能太低,最少也得是正三品!

    这说来可就有点吓人了,要知道当官讲究的就是一个熬资历,把个三十多岁的人丢在一群槽老头子为患的官场里,正儿八经是个毛头孩子。

    正三品那个职位,最年轻的都得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人。

    当官就是这样,必须得一步步熬,一点点向上趴,四十多岁快五十的能当上正三品那还是属于祖坟冒青烟的呢。

    有些倒霉的,六七十还在地方当县长呢,更惨一点的就是范进,范老先生,妈妈的,五十多岁还坚持跟年轻人竞争当官呢,年年考,年年败,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都快做了一辈子考生,考场看门的都换了三批,他还屹立不倒,光是这种精神就很值得我们学习。

    虽然范进是儒林外史中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他这种情况在封建王朝并不少见,缺心眼不有的是啊。

    话说回这位给皇子们当老师的年轻教书先生,看看他的模样,恩,长得还算过得去,也就是一般般的普通人,属于丢进人群下一秒就找不着他的,但别看这位兄弟长得其貌不扬,胆儿是真大,居然敢公开为难小婉儿。

    这要是让武则天和李治知道了,估计立刻就会开始为这位烈士之后,着手准备追悼会......

    你说你为难谁不好,你居然敢为难小婉儿,这不是上赶着找死找灭门吗?

    可别说我们对不住你那死去的老爹,是你自己缺心眼,正好你爹才刚埋了没几年,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跟他一块儿投胎,下辈子搞不好还能成兄弟呢。

    简单说一下,你们就会明白这位兄台为什么会干这种找死的事儿了。

    此人姓刘,名叫刘光路,时任户部侍郎,而他爸叫刘龙海,去年刚殉职,职位是礼部尚书,死因是上吊,(不排除竞争对手肆意谋杀)

    看着眼熟吧?

    没错,这位刘姓兄弟就是当年黄小伟他们率百万雄师围攻长安城时,那位很倒霉很倒霉,上吊自杀,结果就真的死了的礼部老尚书儿子......

    怎么说呢,反正应了那句话。

    “缘分呐!”

    -----------------分割线,咳咳,这是今天的加更,唉......小伟今天要是在不加更的话,估计就会被人骂死的,明明说好这个礼拜天天三根的,但.....这个.....哎呀,年根了,大家都挺忙的,我也不例外。

    而且后面也不太好写,小伟得好好描绘,争取给你们一个好的观感体验,那个啥,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够意思的,虽说目前还是欠了十一章,但我起码没有天天放你们的鸽子,大家伙说是吧。

    小伟还是那句话,呃......欠的债,我是一定会还清的,这本还不完我下本也能还完,当然了,我会尽量这本全还完的,明儿见。
正文 第五十六章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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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路,前任礼部尚书刘龙海之子,显庆二年进士出身,说一下,这位兄台从十八岁就开始考科举了,结果一直考到了三十岁才当上官,足足考了十二年,这也就是家底丰厚,经得起折腾,换了寻常老百姓别说四次,要是连续三次不中,基本就要放弃改行了。

    刘光路同志家住长安,每年到了考试季,外地学子们,提前几个月就得从家中出发,一路风吹雨打,爬山过河的朝长安挺进参加考试,而每到这个时候,刘光路同志都是在家里喝着茶水,听着小曲,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要不说京城户口好,不用累死累活的进京赶考,顺便还能省一大笔的开销,估计老尚书活着的时候,没少偷着乐。

    但烈士刘龙海先生,你先别急着高兴,虽然你的好儿子替你省下了进京赶考这些乱七八槽的费用,可更多的钱还在后面等着你花呢。

    至于这更多的钱......对于刘老尚书而言,也不算什么,用他的好儿子刘光路同志的话来讲就是,“这叫钱吗?这点儿特么的也叫钱?”不客气的说,已刘老尚书的家底,富可敌国谈不上,富可敌州还算贴切。

    刘龙海同志贵为礼部尚书,当朝二品大员,什么白色收入,灰色收入,搞得很是兴隆,可有一点,那就是刘烈士这个人比较正直,不喜欢搞什么歪门邪道,仔细想一想,如果他要真是一个遇见什么事儿就想着走后门的家伙,刘光路也不至于在家里吃了他十二年的闲饭吧?

    一个贪污受贿的混蛋好似是跟正直这两个字挂不上太大的关系,但光看他临死前打算以身殉国的表现就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贪官都是周御史那种卖主求荣的小人货色。

    唉,如果朝廷能多开点响钱,让这些当官的天天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富足的日子,估计贪污的官员恐怕就会少上不少,毕竟大家伙刚进入官场的时候都是抱着一腔热血,救国救民来的,情况允许的前提下,谁不想做个大公无私的清官啊。

    可现实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们当一个清官,在那个时候当官要是不贪污.....过的还不如个老百姓呢,这一点都不夸张,什么黑钱也不收的清官们,顿顿糠咽菜,大碴粥,衣服上还得打着补丁,那叫一个惨。

    肉?还想着吃肉?快别做梦了,就你那点死工资买得起肉么!

    听说过明朝的海瑞海大人吗?他就是清官中的代表人物,所以他一年能吃上肉的机会掰着手指头都能算清。

    过年,改善一下生活,吃上一回,老娘过生日吃上一回,自己和老婆过生日就别想了,加个小凉菜意思意思,就算庆祝了。

    要是运气好赶上顶头上司来视察工作,如果饭钱不是自己掏的话,也可以跟着蹭点好的,但如果你是让他请客吃饭......

    那就不好意思了,白菜梆子,小米稀饭,凑合凑合吃吧,我反正都吃习惯了,你要是觉得下不去嘴,那您就别吃了哈,正好明天我就不用做饭了。

    据传,海大人的生活水平,跟当时最穷苦的边远山区的百姓属于一个档次,即便他后来当了大官,生活水平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善,家里头就一件官服是好的,其他的都是打着补丁的破衣烂衫,走在大街上,要是遇见了丐帮的人,估计都会把他当成新来的二袋弟子。

    不贪污不受贿,清正廉明的官员,就是这个下场!

    所以说,当官的不贪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想想,大家伙辛辛苦苦了十几年,天天又是头悬梁,锥刺股,努力读书,图的是什么啊?别告诉我图的是体验基层百姓的劳苦生活,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这么废寝忘食,还不就是为了一朝中举,光宗耀祖,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吗。

    可谁见过哪个人上人过的还不如个老百姓的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贪啊,这是贪官们在收到了人生中第一笔黑钱,和最后一笔黑钱时,心中响起的一句话。

    刘龙海烈士初入官场时,跟和珅和大人一样,是一个大大的清官,他坚定不移的跟随着自己心中的理念走了一年,然后......家里就揭不开锅了,老婆饿的眼珠子都冒起了金星,刘光路都快跟大户人家的狗抢食了.....

    刘老尚书见到这一幕眼泪汪汪的,寻思着过两天是不是得出去借高利贷了,维持生计了......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个官员,怎么还得借钱过日子啊,这还有天理吗?

    哎,正巧这时有人找他帮忙办事,还给了不少好处费。

    刘龙海挣扎了一番,便收下了第一笔黑钱,心中也就浮现出了刚刚的那句话,可等到了第二笔第三笔,那句话早就另一句话所取代了。

    有钱真好啊。

    说回刘光路同志。

    刘光路同志的学习成绩跟他的相貌一样,普通到了没边,十八岁那年他壮志凌云的进了考场,信心十足的写满了考卷,当从考场出来,刘龙海问他考的怎么样时,刘光路拍着胸脯道:“爹,你放心,我全答上来了。”

    老尚书听得这个高兴啊,看这小子这么有信心,肯定是考得不错,这次应该能中举,恩,得赶紧去拜拜观音菩萨,感谢她老人家保佑自己儿子啊,对了,也得准备联系一下酒楼,等这小子金榜题名时,他可得好好的庆祝一番。

    可刘龙海不知道,刘光路的话只说了一半。

    “爹,你放心,我全答上来了,可就是看不懂那些题在说什么......”

    恩,没有任何的意外,刘光路第一年落榜了.....

    刘龙海对此也没说什么,这很正常,他当年也是连续考了两次才考上,下一次说不定就中了呢,不着急不着急。

    结果第二次.......还是没中。

    第三此......依旧没中。

    刘老尚书郁闷了,他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连续考了三次也没有考上?

    刘老尚书很少管教这个儿子,一天天被朝廷里的大事小事忙的晕头转向,没事儿的时候还得去搜刮一下油水,哪有时间去管儿子的学习怎么样,反正在他的认识里,自己的孩子学习成绩应该还算可以吧,毕竟那可是他的血脉啊。

    老尚书完全是想得太多了,你的血脉又能怎么样?人家皇帝的血脉不比你优秀多了,后代该出废物不还是一样出。

    在刘光路同志连续三次失败后,刘老尚书渐渐想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在科举放榜结束后的第二天,刘老尚书难得没有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反而是留在了家中,今晚他要考一考自己这个儿子,看他的学习水平到底怎么样,要成绩还可以,只不过是发挥不好,那没关系,自己继续供着他,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再说。

    可要是成绩太烂,靠他自己的本事只怕一辈子都无缘仕途的话......那......那他这个当爹的只能大出血一回了,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就算是散尽家产又能如何。

    老尚书是一位好父亲,因为刘光路同志从来都不属于前者,是妥妥的落后分子,就一点,当天晚上老尚书要考他的时候,这兄弟居然没影儿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

    原来是去怡红楼喝花酒了,半路突然想起自己老爹找他有事儿,一路狂奔的赶了回来。

    简单的出题考完了,刘龙海看着刘光路给他写的答案,差点哭晕在厕所,答案对不对就不说了,这小子居然连字都能写错,拢共写了不到三百个字,刘龙海在里面找出了一百六十多个错别字......天呐,这小子的学习水平也太差了吧。

    刘龙海没办法,只能大出血了。

    三年后,总计耗时十二年的刘光路同志终于考上了进士,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怪就怪在了这里,因为没人去李治那里举报刘龙海。

    不仅是和刘龙海关系好的没说,他那些死对头,比如说以往最已嘴欠著称的御史台官员们,居然也很默契的当起了哑巴,对刘光路到底是怎么当上进士的方式,一言未发。

    这就有点奇怪了,刘老尚书,为官十余载,政敌也是有不少,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就算你在朝廷里是个老好人,一样会有敌人,因为你不惹别人,不代表别人就不惹你,也就是看你不顺眼。

    不顺眼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你前两天请客吃饭,大家都请了,可就是没请我,恩,虽然咋们不认识,也不熟,但你这是不尊重我,好了,等死吧你。

    再比如说,今天咋俩在大街上见面了,你没跟我打招呼,好小子,敢不把老子放在眼睛里,等死吧你,虽然当时咋俩离了足有二十多米,你可能没看见我,但没和我打招呼就是不行。

    说来可笑,但大部分当官的都是这个死德性,小心眼。

    刘老尚书无意间也是解下了很多的政敌,大部分就是以上那些可笑的原因......

    可.....既然刘老尚书也算是树敌颇多,那为什么就是没人借着此次事件攻击他呢?要知道,一旦让李治抓到了刘龙海买通科举考官的事情,最轻也得是充军,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至于那些官员为什么知道刘龙海是买通了科举官员.....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纯粹是猜的,而且是非常肯定的猜测,这还要从刘光路同志第二次科举说起。
正文 第五十七章刘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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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科举失败,让刘光路同志心情很是不爽,要说这位也是个二杠子,在第二次考试的时候,他写完(胡诌完)了试卷后,并没有检查(也没什么东西好检查的),可也没选择提前交卷,反而是一个人坐在桌前沉思了好一会儿,具体他是在想什么吗.....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沉思过后,只见刘光路同志重新拿起大笔,在试卷的最后,大大方方的留了一句话。

    吾父礼部龙海。

    翻译一下——我爸是礼部尚书刘龙海,跟现在的我爸是李刚没什么区别。

    科举结束,考官们开始批卷,当时的阅卷考官看见刘光路的试卷第一眼,都是不由赞叹道:“哎呀呀,此等胡编乱造之功,当真是旷世绝伦啊,恩,很好很好,丁下。”

    最末等也就是最垃圾的暂时用丁下来代替,刘光路同志很荣幸的入了那个圈子,但比较幸运的是,阅卷考官看到了他最后留的那句话,当时便惊为天人。

    我天爷,这居然是礼部尚书刘大人之子,哎呀呀,之前就听说刘大人家的儿子不学无术,果真如此啊,恩,垃圾堆。

    从此之后刘光路先生的大名便传遍了整个朝野,可笑的是,只有他亲爹不知道......刘龙海同志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在和别人谈论起自己儿子时,众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了。

    可也就是这样,在刘光路成功金榜题名后,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找刘老尚书的麻烦,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有一个泼皮,啊不对,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死无赖也被牵扯到了这件徇私舞弊的案件中。

    由于此人过于不要脸,导致压根就没人敢举报刘龙海。

    据可靠情报,那一年的科举主考官,是御史台的老大,御史大夫,一个叫周公亮的好同志担任的。

    这就很好想象了,周公亮是谁啊?朝野中有名的一个混不吝,你去找刘龙海的麻烦,不就是变相的再找他的麻烦吗?就他那张嘴,就他那臭不要脸的劲儿,到时候不定是谁倒霉呢,所以没人敢去找刘老尚书的麻烦,刘老尚书也捡了一个大便宜。

    看看,又是一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榜样,所以说有时候这脸面真不能看的太重,不当吃不当喝的,好好学习学习人家周御史,活生生的把自己的二皮脸练成了一道护身符,又当吃又当喝的。

    刘老尚书行贿周御史的过程也很有意思,科举考试前的一天晚上,刘老尚书费了大劲才把周御史请来了自己的家中做客,没办法,自打定下来了这一届科举的主考官是周御史后,那周御史这一个月的饭局都快排到了明年。

    人家能从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来刘老尚书家做客,那都是给刘老尚书面子,比你出价高的....啊不对,是哪个,比你有诚意的不海了去了。

    周御史这个人大家都了解,他跟清正廉洁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不共戴天,谁要是敢说他是一个清官,他自己都能先急眼,“啊呸,你狗日的骂谁呢,你特么才是那倒霉的清官呢!”

    厚颜无耻啊,厚颜无耻。

    饭菜吃到一半,话说的差不多了,屁也放够了,只见刘老尚书拍了拍手,几个仆人便将一百块分量十足的金锭摆在了周御史的面前。

    望着饭桌上那金灿灿的金子,周御史脸色异常阴沉,出乎预料,他非但没有立刻收下,反而是狠狠地骂了一顿刘老尚书,不止是骂,再骂的过程中,周御史还顺便谈了一下自己那高尚的人格,和为官的理想,总而言之,老子就是一个倒霉的清官。

    给老尚书听得这顿害臊啊,他之前还以为周御史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污吏,闹了半天人家是清官啊,还是大大的清官。

    唉.....完喽完喽,这下扒瞎了,就周公亮那张嘴,用活人说死,死人说活来形容都不夸张,明天他要是去陛下那儿参自己一本,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这可咋办?

    刘老尚书完全就是想多了,不都告诉你了吗,周御史和清正廉洁这四个字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你指望他不受贿,我看你还是指望指望着国足打进世界杯八强吧,这个比那个有盼头多了。

    果然,周御史在对刘老尚书搞完了思想教育后,便开始进行他的套路了。

    饭桌上的周御史痛心疾首的指着刘老尚书那汗颜的脸庞,道:“龙海啊,龙海,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咋们是什么关系?咋们可是同僚啊!”

    说到这里周御史一拍桌子,义正言辞道:“我告诉你龙海,你我之间绝对不能来这个。”周御史一拍桌子,刘老尚书差点吓得钻桌子。

    紧接着,只见周御史大手一挥,将所有的金锭都揣进了自己怀里,皱着眉头,还摆出了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道:“下不为例哈。”

    刘老尚书:“.......”

    不管怎么讲,刘光路同志在自己父亲的鼎力支持和周御史大公无私的帮助下,成功踏上了仕途,成了一位礼部的芝麻官,其实按照刘光路的成绩,让他去地方当个县太爷基本是绰绰有余的。

    但.....刘龙海可是礼部尚书,他儿子虽说只是礼部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可这里面的道道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吧?

    没办法,除了刘龙海想帮自己儿子在仕途上走的一帆风顺的那些小心思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必须看着点自己儿子,要不然他非给自己捅出什么大篓子不可。

    因为刘光路同志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还带了那么点愣头青性质的顽固少爷,胆儿大,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自己老爹是礼部尚书可特么目中无人了,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他要是上街溜达,那就跟鬼子进村一样,老百姓们忽的一下全吓跑了,大姑娘们跑的是最快的,生怕被刘光路抓走,完事儿还不给钱的。

    但要说这位老哥也是运气好,他刚在自己老爹手底下干了两年后,上面突然来人,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你爸死了。

    刘光路:“.......”

    原来是黄小伟带着兵马打来了,刘老尚书不幸因公殉职,死的壮烈,死的.....反正是挺憋屈的。

    可刘光路同志虽然有点二杆子,但他不傻,自己的饭碗.....是自己老爹都死了,算个屁的好消息啊,可紧接着人家又跟他说,“别着忙捡棍子,听我说完,你爸虽然死了,但他属于因公殉职,陛下怜惜老尚书一生为我大唐尽心尽力,特追封老尚书为武陵侯。”

    刘光路听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说的是真好听,追封什么侯爷,妈的,这侯爷有个屁用啊,啥实惠东西也捞不上。

    最可恨的是还弄了个有封地的侯,谁不知道死后追封且有封地侯爷的意思,就是让你可以在那里随便选块地建坟的,啊呸,老子差你那块儿地吗?

    可就这样还不能乱选坟地,要是选了一块有龙气的宝地,你就等死吧。

    至于龙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有那就有,有人说没有那就没有,遇见个诚心找麻烦的,搞不好你家茅房都能被他说成是一块腾龙之地。

    简单来讲,龙气这玩意儿也就是古代的政客们用来攻击对手的一种很有力的方式,而且还是属于一告一个准的。

    想一想,你在有龙气的地方建坟,那不就说明你跟皇帝一个待遇吗,这就可以给你扣上一个意图谋反的帽子,到时候就别想砍头充军了,直接灭九族,遇上朱棣那种天才,十族也得灭。

    刘光路正在心里骂街呢,紧接着人家又告诉他,“另外,皇上为了对刘老尚书的殉国表示歉意,特意把公子你提拔为户部侍郎,且领太子太傅衔。”

    刘光路震惊了,随即便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我靠,爹,谢谢您啊,您老没白死,儿子成太子太傅了,啊哈哈哈!等太子登基后,我特么可就成帝师了,哦呵呵呵。”

    刘光路同志别的不谈,你就算真成了帝师.....唉......就你那个好学生来来回回上台下台了好几次,你早就去阎王爷那儿喝茶了。

    刘光路同志高高兴兴的去皇宫教导太子读书了,可他那个水平,还教人家呢,自己都没搞明白课本里讲的是什么呢,没两天就原形毕露了。

    所以,在李治了解到了这位太子太傅的真正文化水平后,差点没气死,好吗,搞了半天自己这是招来了半个文盲教他儿子啊。

    得,刘光路同志被一撸到底,从一个单独给太子上小课的首席导师,变成为了一位天天给一群公主皇子上大课的带班老师,要不是念在刘烈士的份儿上,李治说什么也要把那个不学无术的混账王八羔子赶出皇宫。

    但也正是因为他念在了刘龙海的份儿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刘光路。

    只不过就是把太子太傅的头衔换成了宫中普通老师,户部侍郎还是户部侍郎,但同时李治又新找了一个侍郎,告诉刘光路以后就安心当老师,户部的工作交给那个新来的就是,总而言之,刘光路被李治架空了。

    而这也导致了刘光路心中的怨愤越积越重,很简单,户部的工作都被人接手了,他还上哪儿去捞黑钱啊,经济来源直线下降,最后刘光路干脆一股脑的把火都发到了他的学生,也就是小婉儿的身上。

    刘光路知道小婉儿身份这并不奇怪,因为几乎整个大唐的官员都知道皇宫里多了一位小祖宗,陛下见着都得赔笑脸,刘光路自然不会不知道,而他也自然不会不知道自己老爹究竟是怎么死的。

    反正就跟眼前这个小女孩儿有关系就是了。

    要不说刘光路二杠子,谁都敢惹,上官婉儿这个活祖宗也是你能惹得起的?最恐怖的是,正主儿现在可就在门外看着呢!

    作死的刘光路。
正文 第五十八章学霸小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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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宽阔的偏殿内,摆放了十几张红木桌椅,其上文房四宝样样俱全,七八位身穿华服好不可爱的孩童,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听着刘光路同志开始进行论语的扫盲教育。

    刘光路一手拿着一本论语,一手背在身后,站在过道上,摇头晃脑的朗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温,不亦君子乎?”

    刘文盲又开始丢人现眼了,人家孔圣人明明写的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到了他这儿直接就变成了人不知而不温.....虽说这俩字长的差不多,但你也不能文盲到这个地步吧,一看就是第一天上课,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的复习。

    在刘文盲那句人不知而不温说出口后,私塾里的七八个皇子公主忍不住小声讨论了起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皇子脆生生道:“好像不太对哎,昨天母妃教我的明明是人不知而不愠啊,怎么到了先生这里就成了人不知而不温呢?”

    另一位长相甜美的小公主道:“那会不会是先生念错了啊?”

    “先生也会念错吗?”

    小公主咬着自己的小嘴唇道:“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听到皇子和公主们的议论,刘光路这张脸顿时就挂不住了,难得他还知道是自己说错了,就这还是人家小皇子说出了原句,他才猛然想了起来。

    这也赖不了别人,刘光路同志上一次看论语还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呢。

    只见刘光路轻咳了一声,装起了大尾巴狼道:“这个字,其实有两种念法,你说愠还是说温,道理都是一样的,大家不必纠结。”

    那位长相甜美的小公主,立刻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发问道:“可是先生,这俩个字写起来也不一样啊。”

    “呃.....这个.....它吧.....”刘光路干张嘴也说不出所以然,果然,小孩子都是不好糊弄的。

    如果刘光路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公主未来是谁,给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来糊弄人家。

    这位小公主就是武则天与李治的小女儿,李玲月,说名字可能没人知道,但她还有一个封号,太平。

    太平公主,李玲月。

    刘光路同志的脸皮貌似不薄,立刻转移起了话题,“好,我们继续念。”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好不容易念对了一句后,刘光路同志将目光放在了正认真听讲的小婉儿身上,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当即一步步走到了小婉儿的面前,牛逼哄哄道:“刚才看你谈论的很兴奋吗,来,把老子......啊不对,把先生刚才说的论语重复一遍,要是有一个词儿说错,老子可竹板伺候。”

    小婉儿仰着小脑袋,愕然的看着刘光路,你干嘛呀,婉儿刚才什么也没说啊,明明是玲月妹妹说的好不好。

    刘光路这种货色的也就能欺负欺负小孩子了,可就这样,他还欺负不过呢,要知道,刘光路同志,你眼前坐着的这个可是上官婉儿啊,不是村东头的傻姑娘。

    小婉儿听话的从高高的椅子上蹦了下来,可她实在是太小了,高大的红木书桌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下面,小女孩儿只得迈着小步子来到了过道,张着小嘴,清脆的复述了一遍刘光路刚刚说的那两句论语。

    小女孩儿很完整也很正确的说完了,没有一点错误,搞得站在一旁准备时刻挑错的刘光路直接呆在了当场,心想这小丫头不对劲吧,才特么六岁多一点,居然就能把论语背下来,虽然才两句,但自己六岁的时候,看论语还跟看天书一样呢。

    刘光路同志是真不要脸,他居然能拿自己和小婉儿相提并论,啊呸,你个六岁多连话还说不啰嗦的智障儿童,怎么好意思和我们的小婉儿比。

    不客气的说,刘光路现在就算是让小婉儿把整部论语都背一遍,小女孩儿也是手到擒来,在唐朝这段时间里,武则天每天都会和颜悦色的教导小婉儿,再加上小女孩儿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论语早在几个月前就悟透了。

    刘光路同志见自己抓不到小婉儿的马脚后,气急如焚,而他接下来的举动,也再一次刷新了自己为人的下限。

    刘光路铁青着一张脸,咬牙切齿望着小婉儿那一脸天真的模样,冷声道:“昨天先生都给你们留了功课,功课内容就是要背诵下来整部论语,好了,现在先生要开始检查功课了。”

    刘光路一指站在自己眼前娇小的上官婉儿道:“就从你第一个开始,要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别怪先生手下无情。”

    听到刘光路的话,七八位皇子公主又开始小声议论道。

    “昨天先生留功课了吗?”

    “昨天是这个先生给我们上课吗?”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他吧?”

    看一看,这刘光路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老兄,要我说你干脆就直接点,打小婉儿十个手板出出气得了,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一会儿可真有你受的了。

    小婉儿并没有戳穿刘光路,反而是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好的先生,婉儿知道了。”

    刘光路不轻不响的嗯了一声,然后快速翻开了手中的论语,他这次一定要抓住小婉儿的马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无知的小鬼。

    这王八蛋是真不要脸啊.......

    小婉儿古井无波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完整版论语从她的口中快速吐出,刘光路这回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此刻的他正在快速翻看着手中的那本论语,刷刷刷的。

    这一刻的私塾中,只剩下了小婉儿的背书,与刘光路翻书的声音,到了最后,刘光路都快跟不上小婉儿的速度了,一个劲儿的喊慢点。

    小婉儿没有管他,继续快速的背着,背得小脸都发青了。

    小女孩儿鬼精鬼精的,她早就看出刘光路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哼,你为难我,那我也不让你好过,真是看不出,一直萌萌哒的小婉儿,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五分钟后,刘光路实在是跟不上小婉儿的速度,干脆叫停了。

    小女孩儿忽的停了下来,赶紧伸着小手拍了拍胸口,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她也累的不清。

    刘光路恨恨的看着小婉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遇上学霸了,不好办啊不好办,看来想要抓到她的把柄,必须得下点猛料啊。

    刘光路捏着自己下巴的胡须,装模作样道:“恩,背的马马虎虎,不太好,只能说是勉强过关,好,接下来你就给先生翻译翻译,论语每一句话的意思吧。”

    刘光路同志这次可是信心十足,他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知道整本论语的意思,可刘光路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一种名为天才的存在。

    小女孩儿对于刘光路的刁难,依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继续化解。

    “孔子说:学了知识,然后按一定的时间复习它,不也是很愉快吗?”

    “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是很快乐吗?”

    “人家不了解我,我却不愤怒,不也是道德上有修养的人吗?”

    小婉儿替刘光路同志解释了一下,学而时习之,有朋自远方来等等的意思,但可笑的是,刘光路同志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婉儿说的对不对,还傻傻的问人家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她说的对吗?”

    李玲月立刻道:“对的,先生,婉儿说的跟母后昨天教我们的一模一样,嘻嘻,婉儿你真厉害,昨天母后教完我,我现在都忘了不少呢,多亏你今天说了一遍,要不然下午回宫,母后考我,我一定答不上来的。”

    小婉儿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道:“嘿嘿,没什么了。”

    听着小婉儿和李玲月的对话,刘光路同志清醒了过来,这一刻,他望着上官婉儿居然充满了恐惧,学霸又一次无情的对学渣们展开碾压了,而学渣中的不良少年也即将对学霸发起反击,比如说放学找人揍你。

    在想找小婉儿数次麻烦都没有得手后,刘光路愤怒了,登时便一声大喊:“对什么对,明明就是错的,而且还是错的一塌糊涂!”

    小婉儿害怕看着眼前发火的刘光路,恐惧的退后了一步,眨着大眼睛小声道:“可是先生,婉儿没有说错啊,武阿姨就是这么告诉婉儿的。”

    刘光路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满脸痞子样,啐了一口唾沫道:“啊呸,什么特么的武阿姨,老子说你错了,你他妈就是错了,还敢跟我狡辩,妈的,老子今天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个小兔崽子不可。”

    刘光路强硬的拽过了小婉儿的右手,左手拿着一把竹板,狠狠的敲了下去,小女孩儿白嫩的小手立刻红肿了起来,呜呜的啼哭声响彻整座私塾。

    一下过后,当第二下,刘光路刚抬起竹板时,只听一声怒吼传来。

    “混账王八羔子,你特么找灭门呢是吧!”
正文 第五十九章永堕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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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声怒吼,刘光路停下了手,关键是不停也不行啊,在他的视线内,只见私塾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名穿着怪异的清秀男子,怒气轰天般的冲入了私塾,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盔甲憎狞,长刀出鞘的御林军将士。

    看到这个架势,刘光路当时就怂了,他充其量就是个流氓地痞,欺负欺负老弱妇孺还算是个中好手的货色,可真遇见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就怂了,更别说还是当兵的。

    刘光路被那些御林军将士吓得松开了抓住小女孩儿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名清秀男子横眉倒竖,浑身杀气盎然,快步冲到了刘光路面前,抬手啪啪啪啪啪,上去就是十二个大嘴巴,打在了刘光路的脸上,给刘光路打的脑袋都直冒金星。

    打完了刘光路,黄小伟甩了甩有些火辣辣的右手,急忙抱住了一旁嚎啕大哭的小婉儿,将小女孩儿轻轻的搂在自己怀中,黄小伟心疼的安慰道:“哦哦,婉儿不哭,咋们不怕不怕哈。”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脸庞,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小女孩儿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小女孩儿的痛哭声犹如一柄柄利剑,在黄小伟的胸膛来回穿过,痛不欲绝的他伸手指着恐惧的捂着自己右脸,跪躺在地上的刘光路大声吼道:“给我打,给我往死了打!”

    “末将领命!”

    十几个御林军一抱拳,将刘光路团团围住,随即一群人对刘光路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围殴,这些御林军的将士们也很生气,刚刚的一切他们都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对刘光路这个垃圾也很是气愤,这会儿得到了逍遥侯的命令,十几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拿拳头招呼,当真是拳拳入肉,腿腿碎骨。

    这是他们第一次服从黄小伟的命令,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认真严谨的贯彻顶头上司分配给他们的任务,以往,宫里的某位大人说要处罚谁谁,在气头上难免都会加一些很让人很难完成的形容词。

    比如说给我往冒烟了打,给我打的他连自己亲爹来了都认不出.....

    一般情况下将士们大多都会点到即止,也就是意思到了就可以,这个意思主要是看大人们究竟有多生气来判断,关键是他们不点到即止也不行啊,特么的往冒烟了打是怎么打?人还有会冒烟的,我咋没见过。

    还有,让他亲爹来了都认不出又该打到个什么水平?这完全就不好下手啊。

    可今日,御林军将士们真的是在认真贯彻黄小伟刚刚说的那句话,“往死了打!”

    恩,那就打死吧。

    一边打,御林军将士们一边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你个王八蛋居然为难个孩子,你特么还是人吗,哥几个都听见侯爷刚才的吩咐了吧,打,打死这个混账王八羔子。”

    “得嘞。”

    御林军将士对刘光路进行围殴的同时,私塾里以及是一片混乱,皇子公主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哇哇大哭,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坏了,在这剧烈的哭声中,还夹杂着刘光路同志微弱的求救声,恩,看来他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不过在这七八个孩童中有一个没哭,而且还十分机智的跑出了私塾去找人来帮忙,这个人当然只能是李玲月了,你就像李显那种的,除了哭还是哭。

    .......

    黄小伟心疼的搂着小女孩儿的娇躯,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小女孩儿那瘦弱的后背。

    他早就到了,在刘光路还没有为难小婉儿时,黄小伟就已经站在了私塾门口,默默地看着私塾里的一切。

    看到刘光路故意开始为难小婉儿时,黄小伟并没有选择立刻站出,因为他的婉儿已经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了危机。

    接下来,刘光路又是两次开始为难小女孩儿,黄小伟依旧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小婉儿一次又一次的用她的智慧打败大恶人,当看到小婉儿能完整的背诵出论语时,黄小伟感到很欣慰,可他正欣慰着呢,不知死活的刘光路就对小女孩儿出手了。

    那一竹板,打在小婉儿的身上,疼在黄小伟的心头,之后的一切大家都看到了,小婉儿是黄小伟的一块逆鳞,谁也碰不得,碰了的话,下场就只有一死了,刘光路的命运早在他打小婉儿第一下时,便已然注定。

    黄小伟抱着怀中停止了哭泣,但还是哽咽不断的小婉儿,轻轻的握住了她那红肿的右手,心疼十足道:“婉儿,还疼不疼了?”

    小婉儿的眼眶挂满泪水,看着黄小伟那关心的神色,小女孩儿坚强的摇了摇小脑袋,“不疼。”

    听到这声不疼,黄小伟又一次将小婉儿紧紧搂进了怀中,好像要把小女孩儿揉进他的体内一般,坚定不移道:“婉儿,你放心,我不会在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了,绝对不会了......以后谁要是在敢欺负你,那......”

    黄小伟清澈的双眸中泛出了点点渗人的杀气,“那我就让他魂飞破散,永堕黄泉。”

    “嗯。”小女孩儿重重的嗯了一声,随即伸出自己的小手揽住了黄小伟的脖子,将小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服,不仅是黄小伟的体温,更是他身上那股让自己熟悉而又留恋的味道。

    真好啊,真想让他一辈子都这么抱着自己。

    ........

    此时武则天居住的后宫内。

    “噗呲一声茶杯碎裂声响起。”

    武则天手中的茶杯从她的掌心无力坠落,摔的粉碎,一代女皇那张花容月貌的俏脸,此刻再无半点血色,望着自己的女儿,武则天愣愣的伸出手问道:“月儿,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们的教书先生打了婉儿?且逍遥侯就在场!”

    李玲月急的眼泪汪汪的娇声道:“是啊,母后,婉儿都被先生打哭了,您快去看看吧。”

    武则天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的宫女急忙扶住了她,女皇肯定就要摔倒了。

    被宫女搀扶住的武则天,一双闪亮的双眸写满了绝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完了,逍遥侯这次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再来一次百万雄师围攻长安,那......

    “天亡大唐啊!”女皇一生悲呼,赶紧带人朝着私塾的位置跑去。

    同一时刻,李治的御书房内。

    听完了贴身太监汇报完了刚刚私塾发生的事情后,李治愣了很久都没有回过神,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许久,李治默默的从龙椅上站起,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丢在了房梁上。

    太监奇怪的看着他这一举动问道:“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李治将腰带打了一个死结,生无可恋道:“刘洪啊,你现在替朕拟议一道谕旨,即日起将皇位传给太子,另外朕走之后,就让皇后辅佐太子登基吧,告诉他们.....”李治眼含泪水道:“尽量别亡国。”

    说着话,李治就把脑袋身伸了进去.....

    “哎呦喂陛下,咋冷静点,事情还没那么坏啊。”刘公公看见李治要自杀,吓得魂不附体,抱住他的大腿根就不松手,李治差点咽了气,好悬没跟刘龙海一样,死于自己人之手。

    好在李治比较机灵,赶忙把脑袋收了回来,但还是双手握着腰带哭天抹泪道:“这特么情况还不坏啊,那你告诉朕,怎么才叫坏!”

    “是不是等婉儿姑娘死了,才会真正的完蛋啊!”

    五十多岁的刘公公劝慰道:“陛下,您别这么想,婉儿姑娘不过是被那个刘光路打了一下而已,再就没有什么事了,而且此事只是刘光路一人所为,陛下您只要把他处决了,在好好跟侯爷陪个不是,那.....大概也许保不齐.....”刘公公说到这里也是没有了多少底气道:“应该会放过您吧.....”

    听完了刘公公的话,李治想了很久,少许后,只见他提着自己的龙袍裤腿,健步如飞般冲出了御书房,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那特么还等什么,赶紧去啊,去晚了,百万雄师可就来了。”

    “哎哎陛下,您慢着点,等等奴才啊。”

    ........

    私塾内的围殴扔在继续,刘光路在十几名御林军围殴下,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但御林军将士们没有任何停手的意思,不都说了要往死了打吗,这人不还会喘气吗,继续打。

    黄小伟抱着小婉儿坐在书桌上,居然有说有笑了起来,小婉儿躺在黄小伟的怀中,小声的说着话,大概就是自己有多么多么想黄小伟,而且你这一走又是三四个月过去了,婉儿马上就要七岁了。

    黄小伟听得一阵汗颜,本来都答应了小婉儿两天就回家,可大唐的时间也太不靠谱了,居然又是三四个月过去了,不行,这次一定要带婉儿回现代多住几天。

    黄小伟正跟小婉儿甜甜的说话呢,一声又一声惊呼响起。

    “侯爷,冷静,您一定要冷静,臣妾代陛下给您赔罪了!”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儿出现在了黄小伟的面前,还是跪着的......浑身都直打哆嗦。
正文 第六十章时间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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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则天撩起裤腿,带着两个宫女,一路飞奔,这一路跑来,惊掉了一地的御林军下巴,看呆了一群又一群的宫女太监。

    大家伙不知道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皇后娘娘怎么急成了这样?可过了一会儿,宫女太监们便又看见李治撩起裤腿,从他们的眼前跑过,身后还跟着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公公.....

    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

    武则天速度比较快,第一个就到了,只见她一个猛子冲进了私塾内,也没管正在被御林军疼殴的刘光路,直接跪在了黄小伟面前。

    “侯爷,妾身待陛下向您和婉儿小姐赔罪了,您千万不要冲动啊!”武则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一滴又一滴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滴落。

    这一刻的武则天再无半点女皇雄风,完全就是一个恐惧的小女人。

    黄小伟瞧着武则天那惊恐的模样,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又是一声惊呼在他的耳边响起,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人冲进了私塾,跟武则天一样,这位大唐之主,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跪在了黄小伟的面前,可见他被吓成了什么样。

    来人正是李治,李治跪在武则天的身旁,捶胸痛呼,声泪俱下道:“老师,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朕是真的不知道婉儿姑娘被人欺负了,而且也绝对不是朕指示那个文盲的,您可千万不要怪罪朕,您忘了,您是我二叔呀,我爸爸可是您哥们啊,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您就放过大侄子吧!”

    看来不管是皇上还是老百姓,都知道攀亲戚,李治就开始攀了,呵,好家伙,这皇帝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李治说完,武则天又急忙开口:“二叔,陛下说得对,您是我们二叔,咋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气,您要是冲动擅起刀兵,那倒霉的还是咋们自己家人,您一定要三思啊。”

    黄小伟无语的看着这俩口子,道:“你们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武则天和李治幽幽看向了黄小伟,意思好像是在说,你不是,那还能有谁是?

    瞧着俩人的目光,黄小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哎呀好了好了,你们就先起来吧,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不会灭了大唐行了吧?”

    黄小伟虽然都把话放在了这里,但武则天和李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有点担心,李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望着黄小伟道:“二叔,你能发个誓吗?”

    黄小伟:“......”

    无奈的他只能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我黄小伟对天发誓,此生绝不灭唐。”

    “没了?”李治惊愕道。

    黄小伟点了点头,“恩,没了。”

    李治:“.......”

    武则天推了推李治的胳膊,寻思让他见好就收,反正看黄小伟的意思,今天也是不打算灭唐了,咋们就先起来吧,这么多孩子们还看着呢。

    武则天是这个意思,但李治却理解错了,以为武则天是让他在求求黄小伟,争取来个毒誓,只见李治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黄小伟,胆寒道:“那个.....二叔啊,您这誓言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您还没说违背了誓言的后果呢。”

    黄小伟不耐烦道:“你特么哪来那么多的事儿,”李治浑身一个激灵,急忙低下了头。

    但黄小伟还是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道:“如果我黄小伟违反了刚刚的誓言,那我出门就被黑社会绑架。”

    李治呆呆的问道:“二叔,啥叫黑社会?”

    “嘿,你特么没完没了是吧!”

    李治彻底闭上了嘴,跟武则天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乖乖的立身于黄小伟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打眼一瞅,跟俩门神似得。

    这时,那位刘公公终于追上了李治,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私塾内,扒着私塾的大门,喘着粗气道:“陛下.....您等等.....您等等奴才啊......”

    见刘公公来了,黄小伟朝他招手道:“哎,那个死太监,对就是你,这儿除了还有谁是太监,过来过来,本侯有话要跟你说。”

    刘公公傻傻的指了指自己,然后赶紧跑到了黄小伟身旁,陪着笑脸道:“侯爷,您找奴才有事儿吗?”

    黄小伟淡淡道:“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让你赶紧把屋里头的这些熊孩子整走,哭哭哭的,都快烦死老子了。”

    “青花,如月,还不赶紧跟刘公公将诸位皇子公主都送回他们的寝宫。”武则天也跟自己身后的俩个宫女吩咐道。

    “是,娘娘。”两名长相甜美的宫女温声弯腰道。

    随后刘公公和两名宫女,赶紧把七个嚎啕大哭的皇子和宫女报了出去,要说这里面最完蛋的就是李显了,居然都尿裤子了......

    皇子和公主被带走后,御林军的将士们也停下了手,其中一位大概是小队长职务的御林军将士,冲着黄小伟抱拳道:“侯爷,搞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把他打死了。”

    黄小伟点了点头,指着这名御林军将士道:“恩,很好,那就把尸体抬走吧,哎,你留下来,其他的人就都走吧。”

    御林军将士得到了黄小伟的吩咐,抬着已经被打死的刘光路走出了私塾,待私塾内只剩下了黄小伟李治武则天还有那个御林军将士后,黄小伟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道:“现在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咋们是不是也该谈谈正事儿了?”

    李治武则天心中咯噔一下,什么叫正事儿?李治小心的问道:“二叔.....那个老师,您想谈什么事儿啊?要是割地赔款的话,都好商量,如果还跟上次一样是要粮食,也没问题,我几天就给您筹齐。”

    黄小伟白了他一眼,“我要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干嘛,又拿不走,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在你们大唐皇宫里,居然出了这么一档次事儿,你们就没什么表示吗?”

    李治明白了,黄小伟这是再问他如何处置这件事儿。

    李治当即道:“请老师放心,这件事情,朕.....那个我一定会严查到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我现在就下旨,将刘光路满门抄斩。”

    武则天补了一句道:“且所有亲属,一律充军。”

    俩人看着黄小伟道:“老师,您看这行吗?”

    黄小伟老神在在的点头道:“恩,还可以,不过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情可怎么办?”

    李治道:“老师您放心,我现在就下一道圣旨,以后谁要是在敢欺负婉儿姑娘,诛九族。”

    黄小伟想了想,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婉儿,最后指着眼前的那名五大三粗的御林军将士道:“就按你们说的这么做吧,对了,以后这个兄弟和刚才的那十一个兄弟,就天天跟在婉儿身旁,保护她,另外.....”

    黄小伟站起身,郑重的拍了一下这名御林军将士的肩膀道:“兄弟,以后你就跟着本侯爷混吧,军饷我给你们开,还给你们升官。”

    黄小伟继续道“而且你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只需要天天保护婉儿就好,切记,一刻都不能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对了,要是看见谁敢为难婉儿,就像刚刚那个混账王八羔子,不用犹豫,直接拿刀砍,放心,杀完了人你们就报我的名号。”

    武则天在一旁同样道:“恩,就按侯爷说的这么办,以后你们这一小队御林军,就专门负责保护婉儿小姐的安全,如果有人敢对她图谋不愧,可以先斩后奏,另外自即日起,每人连升三级。”

    “多谢侯爷,多谢皇上,多谢皇后,臣王明定不负侯爷所托。”御林军的王将军,一脸喜色的跪在了黄小伟几人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道。

    黄小伟满意的说道:“恩,很好,老王啊,以后婉儿我可以托付给您了。”

    “侯爷放心,能保护婉儿姑娘是臣等的福分。”

    对于这个王明和刚刚那十一位御林军将士,黄小伟还是比较放心的,光看他们刚刚的举动,黄小伟就知道,这十二个人很靠谱,而且人也不错,自己不在时,他们应该能够好好保护小婉儿。

    又跟李治武则天说了几句话后,黄小伟便带着小婉儿回家了。

    此后,上官婉儿不管去哪儿,身边都总是跟着十二名威武雄壮的御林军将士,这十二人也用自己的生命,守卫到了小婉儿最后一刻。

    .......

    黄小伟带着小婉儿回了家,一大一小立刻就去肯德基吃饭了,饭桌上瞧着小婉儿狼吞虎咽的模样,黄小伟微微一笑,然后帮她拿着纸巾擦嘴,看样儿小丫头这段日子真的是挺馋肯德基的。

    吃饱了饭,黄小伟马不停蹄的领着小婉儿去了东方晴的公司,东方晴见到小婉儿,急忙从黄小伟的怀中把婉儿抢了过去,狠狠的亲了几口。

    这一次,上官婉儿足足在现代停留了半个月才回去,回去的时候,黄小伟发现了一个较为恐怖的事实,那就是在现代的半个月后,唐朝才过了不到三天......这两者间的时间差距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现代又过了大概五天后,黄小伟再次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唐.....这一次......唐朝已然过去了大半年。

    上官婉儿八岁了。

    回到现代,这次直接住了一个月后黄小伟才把小婉儿送回了大唐。

    在曹操刘备回来的前几天,黄小伟又一次把小婉儿从唐朝接了回来,可这下,婉儿已经九岁快十岁了。

    ---------------分割线,我说一下,现在欠了二十三更,恩,二十三更,反正我就努力吧.......你们应该感谢一个叫圣清唯一的同志还有一个叫十年的同志。
正文 第六十一章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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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黄小伟说完小婉儿在唐朝经历的事情后,曹操一拍大腿,怒斥黄小伟道:“你小子是干特么什么吃的,婉儿居然在大唐受了欺负,这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老子!”

    刘备一脸心疼的从黄小伟怀中抢过了小婉儿,摸着小女孩儿白皙的右手,老头心疼的都快掉眼泪了,“婉儿,告诉刘爷爷还疼不疼了,妈的,这群混账,等我怎么收拾他们的。”

    曹操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杀气腾腾道:“小伟送我们回三国,老子要点齐兵马,杀向大唐,好好教教那些狗日的做人。”

    刘备同样道:“不错,小伟赶紧送我们回去,这次我们非杀他几个王孙贵胄给那些猴崽子们看看不可。”

    黄小伟一看俩个老头急眼了,赶忙劝道:“老曹,老刘,你们都冷静一点,欺负婉儿的人已经死了,而且全家都被砍了脑袋,就连他们的远方表亲都被充了军,再者,李治武则天经历了那次事件后,对婉儿的保护简直就是滴水不漏,都快供起来了,咋们犯不着再去欺负人家呀。

    俩个老头不依不饶死活就是要带兵出征大唐,黄小伟好说歹说才劝了下来,当然最主要还是小婉儿开口了,说大唐的人现在对她都可好了,曹爷爷,刘爷爷,你们不要在欺负他们了。

    小女孩儿都说话了,刘备曹操敢不听吗,只得坐了回去,但是刘备曹操你们放心,迟早有一天,你们还会带着大军出现在了长安城内的。

    .......

    刘备曹操回来了,小婉儿也回来了,现在就差秦始皇和蒙恬了,黄小伟在大前天就已经接到了李老四的通知,说秦朝那边秦始皇已经灭掉了燕国,他现在可以去把秦始皇蒙恬还有姜明月都接回家了。

    一想到秦始皇和姜明月不久之后就能回来,黄小伟不免松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在编理由去骗姜明月的爸妈了。

    自打姜明月跟秦始皇回了秦朝后,时间过去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啊,姜明月的爸妈两个月都看不见自己女儿了,别提担心成了什么样。

    虽然在走之前姜明月就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她要和赢正正出去旅游,但谁出外旅游两个月,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家里打一个,这都不提了,关键是姜明月父母每次给姜明月打电话时,回回都不在服务器,正儿八经的音讯全无。

    这可把俩个老人家急坏了,他们是真害怕赢正正那个不学无术的二混子把他们的女儿给拐卖了。

    看一看姜明月父母的思想,就知道他们到底是有多讨厌秦始皇了,要是换了一般家庭,肯定是会担心女儿和女婿是不是被人绑架,或者出什么意外,只有姜明月父母会把所有的脏水都一股脑的甩在秦始皇身上,反正在他们眼中,秦始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而且不定有什么不良嗜好呢。

    把自己女儿卖了换钱花,俩个老人家一点都不意外秦始皇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

    所以,在联系不到姜明月后,姜明月的父母只能把电话全都打在黄小伟和东方晴这里,黄小伟两口子天天编理由编的都快疯了。

    什么明月和正正现在深入到了某片原始森林,没有讯号也正常。

    在不就是,他们前两天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了,你们给她打电话了,还是不通?奥,你们几点打的啊?

    五点!哎呀,真是太不巧了,他们是早上六点从原始森林里出来,然后在休息区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四点半就要钻进另一片原始森林了,你们下回再打,肯定就通了。

    黄小伟和东方晴骗啊骗,死了不知道有多少脑细胞才让姜明月父母相信了他们说的话,而这里面最大的功劳就要属黄小伟了,他拿着刘备曹操给他发来的照片,又从网上找了不少别的旅游者照片,把照片上旅行者的脸全都换成了秦始皇和姜明月,这才蒙混过关。

    黄小伟坐在沙发上,摸出电话给东方晴打了过去,告诉她曹操刘备都回来了,晚上赢哥和老蒙还有明月也一块回家,让东方晴多做点好吃的。

    电话那头的东方晴连声应允,高兴到不行,人终于都要回来了,这两个月对她和黄小伟来说简直是太难熬了,不过.....

    东皇集团办公室内的东方晴,脸带喜色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暗暗想到,“这个月那个没来,会不会......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

    秦朝。

    黄小伟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秦王宫,在士卒的带领下,他来到了芷怡宫,现在的秦朝是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一踏进芷怡宫,黄小伟就看见秦始皇郑芷怡和姜明月三人坐在饭桌上吃饭。

    见黄小伟来了,秦始皇也没怎么意外,放下了手中的汤勺,朝他摆手道:“小伟吃了吗,没吃一起啊。”

    黄小伟翻着白眼道:“得了吧,你们这儿伙食太差,我吃不下。”

    秦始皇笑骂了一声,道:“你个王八蛋,两年多不见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黄小伟一屁股坐在了秦始皇身旁,目光立刻被右手边那名身穿淡绿色长裙,画着精致妆容,美得不可方物的秦朝美女所吸引。

    第一眼看到这位古色古香的秦朝美女时,黄小伟并没有认出这是姜明月,此刻望着那名美女熟悉的五官,黄小伟不禁咋舌道:“明月,是你啊!卧槽,你这换了一身衣服,怎么跟换了一张脸似得,不骗你,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真没认出来是你坐在这里呢,哎,这一年多你过得还适应吗?”

    姜明月撇起了小嘴,脸上就差写着我要回家逛街了。

    郑芷怡捂嘴轻笑道:“小伟,你是不知道刚来到大秦第二天,明月的手机没电后,她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家了,再过几天就哭着喊着要吃必胜客,到了后来,明月天天都苦着一张脸,别提有多不高兴了。”

    姜明月抱着郑芷怡的胳膊撒娇道:“芷怡姐,你怎么这样啊,人家不就是一开始不太习惯吗,谁知道这大秦这么无聊,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天天就能看些花花草草。”

    黄小伟无语道:“姐姐,秦朝要是什么都有,那还叫秦朝吗。”

    姜明月叹了一口气,拖着自己的下巴悠声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习惯适应的生活了,没有商场,没有手机,没有星巴克又能怎么样,唉.....习惯就好了。”

    黄小伟诧异的看了一眼姜明月,寻思这姐姐怎么开始走起深沉路线了,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的挺对,真是习惯就好了。

    过日子就是这样,打比方说一开始你是一个大土豪,天天大鱼大肉,但过了没几天就忽然成了海瑞海大人那个级别的困难户,顿顿白菜梆子,萝卜缨子,可你也就是一开始很难受,等日子长了,早就习惯了。

    说不定一顿不吃,还馋得慌呢。

    “小伟,我们现在是能回家了吗?”姜明月期待的问道。

    黄小伟笑了笑,“要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扯淡啊?一会儿收拾收拾,咋们回家吃饭。”

    “噢耶,终于可以回去了,我要去逛街,我要买新衣服,我要吃星巴克”,姜明月坐在饭桌上,手舞足蹈的高兴道。

    听着黄小伟和姜明月交谈,秦始皇同志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姜明月想回现代,他何尝不是如此。

    赢正正想必胜客想的都要疯了,天天折磨他的御厨,让他给自己做披萨,御厨无时无刻不在泪流满面,大王,不是臣不给您做,而是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就这么一年多的功夫,秦始皇先后换了不下二十多个厨子,结果还是没人能做的出.....也就是秦始皇在姜明月和郑芷怡的陪伴下,心情还算可以,要不然那些御厨们肯定被他车裂了。

    坐在饭桌上,黄小伟搂着秦始皇的肩膀道:“赢哥,你现在打完燕国了吗?”

    秦始皇轻笑道:“燕王喜现在正吃着寡人牢饭呢,你说燕国亡没亡?”

    “奥,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这么说整片中华大地你就剩下最后一个对手齐国了是吧。”黄小伟道。

    秦始皇的俊脸上挂上了一抹笑意,拍着自己大腿道:“是啊,打了这么多年,寡人终于要一统天下了,哎呀,用了十年的时间,寡人竟一举结束了数百年的战火,哦呵呵,我果然是千古一帝,李贽那个家伙对寡人的评价很中肯吗。”

    “赢哥先别忙着吹牛逼,你不是还有一个齐国灭亡呢吗,别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戴高帽,小心阴沟里翻船,”黄小伟继续问道:“赢哥,那老蒙现在在哪儿啊?他还在前线吗?”

    秦始皇道:“蒙将军啊,他半个月前刚从前线撤了回来,现在正在咸阳城外驻军。”

    秦始皇凑到了黄小伟身边道:“对了,小伟你可能不知道,蒙将军现在麾下的蒙家军已经扩建到了十六万人,也是你来的够巧,正好赶上他从前线回军,要是换了平常,你肯定见不到他的面。”

    “为啥啊?”

    秦始皇道:“在你走后不久,寡人就把他和他麾下的蒙家军都调到了西北边疆那里去防备戎狄和匈奴人,这不吗,在攻打燕国打了快一半的时候,他向我请示,说最近又招募了五万的轻骑新军,想带着他们去燕国练练兵,我就同意了,要不然,他恐怕还在边疆镇守呢。”

    黄小伟笑了笑:“这老蒙也是够可以的,天天除了练兵就是打仗,好无趣的一个人啊,行了赢哥,你赶紧把他叫来,咋们一会儿就回家,晚上我让我老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妥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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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八点,灯火通明的别墅内,好不热闹。

    蒙恬一把抱住了黄小伟,在原地转了一圈,欣喜道:“小伟,你总算是把我接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多来有多想你啊。”

    之前在秦朝的时候,因为秦始皇赶着回去吃东方晴做的饭菜,所以连给蒙恬和黄小伟叙旧的机会都没有,拉着他们就回了现代。

    现在,到了家,蒙恬自然要好好跟黄小伟亲热亲热,咳咳,兄弟之间的亲热。

    黄小伟被蒙恬转的眼珠直冒金星,没有好气的拍着蒙恬后背道:“哎哎,你特么松手,我是真不想你啊。”

    蒙恬:“......”

    刘备曹操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跟秦始皇热切的聊天,主要是他们讲秦始皇听,而在秦始皇的手上,还有一摞刘备曹操去各国游玩的照片,赢正正看的很兴奋啊,放言自己日后也要来一场全球旅行。

    刘备曹操立刻就给他出谋划策,告诉秦始皇先去那里,完事再去那里,顺便俩个老头在不经意间还炫了一下富道:“秦王,你就按照我们说的这么走,肯定让你领略一下各国的风土人情,该玩的都能玩上,放心,花不了多少钱,一两个亿就能解决的事儿,哎呀,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

    秦始皇:“.......呵呵......寡人最近手头不宽裕,不知道能不能跟二位老先生借.....”

    “今晚的太阳真圆啊。”刘备曹操看着客厅的吊灯,异口同声道。

    秦始皇:“......”

    “妈的,俩个老抠货,寡人跟你俩借点钱你们这么叽叽歪歪的,既然你们不给面子,那寡人也不客气了。”秦始皇作势扑在了刘备曹操的身上。

    “哎呦卧槽,你这人怎么还明抢啊!”

    男人们坐在客厅内嬉戏打闹时,东方晴姜明月和卜香莲就在厨房给他们做饭,小婉儿也跟在一旁看着,顺便帮东方晴打打下手,比如说洗洗菜,切切葱,这孩子大了,真是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主动帮忙干活,比黄小伟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东方晴微笑的望着正在剥蒜的小婉儿,轻声道:“婉儿,要是累了的话就出去玩吧。”

    小女孩儿仰着小脑袋,甜甜道:“没事的晴姐姐,婉儿不累。”

    卜香莲温和的摸着小女孩儿的小脑瓜笑道:“婉儿真懂事。”

    “嘻嘻。”小女孩儿咧开了小嘴,露出了月牙般的笑容。

    .......

    八点,饭菜都做好了,大家伙齐刷刷的上了桌,蒙恬拿着一瓶茅台,往酒男人们杯里倒酒,“大王,您整啤的还是白的?”

    “白的,白的,啤的胀肚子,哎哎,明月把鸡翅膀摆在我这里,寡人愿意吃,香莲把驴鞭放到老曹老刘那儿了,他们肾不好,对了,这鸡屁股必须放到黄小伟这儿,他就好这口。”秦始皇站在饭桌旁,闹腾腾的招呼姜明月和卜香莲上菜,同时也不忘恶心一下黄小伟。

    黄小伟急了:“妈的,赢正正你特娘的才喜欢吃鸡屁股呢,老婆,有驴粪没有,有的话放点咸盐煮一煮,赢哥顿顿都得吃上两口驴粪,没看见他吃驴粪吃的,现在正满嘴喷粪呢吗。”

    “嘿,黄小伟,寡人给你个大嘴巴。”

    “哎哎,都别吵了,我们在给你们讲讲我俩在德国慕尼黑发生的事儿,记得那天吧,我和刘大耳找了一家酒馆,嘿呀,里面的妹妹长得都可漂亮了,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这给我和刘大耳看的,对了,你们都喝过正宗德国黑啤吗,没喝过是吧,那我们跟你们好好讲讲,就这个德国黑啤.....”

    曹操刘备叭叭了半天,结果没一个人理他们,给俩个老头整的很是尴尬,但没事儿,你们不听我们将,我们自己和自己讲,刘备曹操坐在饭桌上吃着花生聊着天,三句话不离他们出去旅游那点事儿。

    蒙恬在问东方晴他们女人喝什么果汁,秦始皇和黄小伟在一旁斗嘴,完事就看见黄小伟被秦始皇夹到了嘎鸡窝里弹脑瓜崩了.....刘备曹操自吹自捧,姜明月卜香莲忙着上菜,小婉儿拿着一大瓶果汁,高兴的喝着。

    别墅内的气氛热闹十足,跟前两个月的冷冷清清,简直是泥云之别,望着眼前这一大家人,黄小伟和东方晴感慨万千,家里终于是有点人气了。

    菜都上齐了,秦始皇也教训完了黄小伟,行了,别废话,吃吧,没瞧见秦始皇都已经上手开始抓了吗。

    “刷刷刷。”众人同时拿起了筷子,只见下一秒,一道道残影从饭桌的美食上划过,秦始皇是最厉害的,筷子都不够用,直接撇了换手,惊得黄小伟和东方晴嘴都合不上,这群人是饿了几年没吃饭啊?

    在十分钟的疯狂填食后,众人暂时吃了个六分饱,手中的筷子也是慢了下来,开始边吃饭边聊天。

    秦始皇看着桌上的烧鸡,伸手就掰了个鸡腿,哪怕他嘴里还叼着一个呢.......

    黄小伟不乐意了,一筷子打在了秦始皇的手背上,“特娘的,给老子留点。”

    “瓜仁迟的吓。”秦始皇嘴里全都被食物塞满,这会儿含糊不清的跟黄小伟说道。

    黄小伟这个气啊,“我没怕你撑死,我是让你给我留口,到现在我可就吃了两根大白菜啊。”

    “那不惯瓜仁得势儿。”秦始皇继续含糊不清的说道。

    等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连带着鸡腿都一并吞了下去后,拍了拍胸膛道:“那关寡人什么事儿,你小子手慢赖得了谁。”

    “嘿,赢正正,你.......”

    “好了小伟别闹了,知道你们关系好,”东方晴微笑的握着筷子,将视线投向了姜明月和秦始皇道:“明月,赢哥,你们这次回来能多住些日子吗?”

    秦始皇抹了抹嘴道:“放心,这次必须多住几天。”

    姜明月没说话,大概是她现在正一心一意的忙着吃饭,哪有功夫听东方晴说什么。

    姜明月自打一上桌,吃相比她男人也好不到那儿去,手里的筷子就没放下来过,不管什么菜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叨,就连以往她最不喜欢吃的韭菜现在都吃的可高兴了呢。

    看来我们的明月在大秦这两年多真的是快要被现代的美食馋疯了,吃相竟如此不雅,跟从前吃起饭来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模样截然相反。

    不客气的说,她目前的吃相不比双手齐上的秦始皇强到哪里去。

    姜明月满嘴都是饭菜,刚想张嘴回答东方晴的问题,但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全给吐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大口咀嚼。

    当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后,姜明月才摸了摸嘴,笑盈盈的道:“小晴姐,你放心,这次我都和赢正正说好了,在这里生完孩子再走,毕竟我们上次一走就是两个月,我爸妈差点都打电话报警了,我得多陪陪他们。”

    说完,姜明月又风轻云淡的来了一句:“而且估计生完孩子在做完月子,至少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姜明月的话说的很轻松,可是当她那句生完孩子再走从口中吐出的下一瞬,饭桌上,除了秦始皇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曹操刘备擎在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饭桌上,黄小伟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姜明月,蒙恬则是一脸的惊喜,“哈哈哈,大王又要再添一位公子了。”

    东方晴惊喜的握住了姜明月的手,道:“明月,你怀孕了,真的假的,几个月了啊?”

    姜明月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道:“是真的,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大概一个多月了吧。”

    黄小伟拍着秦始皇肩膀道:“赢哥可以啊,这么快就整出孩子了,唉......”黄小伟又搂过了蒙恬的肩膀叹气道:“老蒙,现在可就剩咋俩了,晚上得努力呀,这样也好,反正赢哥的儿子肯定就是老大了,咋俩就争老二吧。”

    卜香莲听见黄小伟的话,顿时羞红了脸,而她的手也在不经意间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蒙恬看着黄小伟,又望了望身旁的卜香莲,怪异的笑道:“小伟,你觉得我这次为什么要把香莲带回来呢?”

    听到蒙恬的话,看着他脸上那怪怪的笑容,黄小伟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下一刻,黄小伟不可思议的伸手指向了摸着自己小腹,满脸幸福的卜香莲,张大了嘴道:“老蒙,你可别告诉我,香莲也......”

    蒙恬嘿嘿一笑:“恩,不瞒你们说,香莲已经怀孕了,也是一个多月。”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头炸起,姜明月和卜香莲居然都怀孕了,我去,这以后可真就热闹了。

    曹操和刘备高兴捋着胡须,一连说了四五个好,开怀大笑的恭喜秦始皇和蒙恬。

    东方晴拉过姜明月和卜香莲的手,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小婉儿也跟着凑到了一起,摸了摸姜明月的小腹,又摸了摸卜香莲的小腹,仰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弟弟就在这里面吗,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东方晴搂过小婉儿笑道:“再过几个月,弟弟们就能出来陪婉儿玩了,到时候婉儿可就是大姐姐了,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

    “恩,婉儿会的。”

    大家伙都是一片喜笑颜开,只有黄小伟苦着一张脸坐在饭桌上。

    “妈的,老子的儿子真要成老末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漠南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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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和蒙恬人手一杯酒,走到了黄小伟身旁,打算看看某人的笑话。

    当看到黄小伟那一脸苦逼的表情,俩人这叫一个高兴,秦始皇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黄小伟的肩膀,调侃道:“小伟,别想了,你儿子生出来肯定就是老末了,不过你放心,寡人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好好欺负欺负这个小弟弟的,就像我平常欺负你一样。”

    黄小伟翻着白眼拍掉了秦始皇放在自己肩膀的胳膊,刚想骂两句,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东西好骂的。

    他和东方晴不争气,能赖得了谁,妈的,真是怪事儿,这两个月我基本每天晚上都会来上他三四下,怎么就是怀不上呢?

    黄小伟没敢往是不是自己有病还是东方晴有病那个方向想,现在的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未来的场景。

    黄小伟看到一个跟自己长的六七分相的可爱孩童,跟在一个牛逼哄哄的英武孩童后面,脆生生喊哥哥的模样,那个英武孩童很像秦始皇,尤其是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姿态,简直就是跟赢正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黄小小伟喊赢小正哥哥还没完,可恶的赢小正居然还把黄小小伟夹在嘎鸡窝里弹脑瓜崩......

    看到这一幕,黄小伟痛心疾首,特么的,老子被赢正正天天欺负,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还得被赢正正的儿子欺负啊,这还有天理吗?不行,我要当老大,我要让我的儿子当老大,可.....这特么能当得上吗......

    黄小伟不知道,即便他是第一个生的孩子,那他的儿子也还是会被秦始皇和姜明月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欺负的,没办法,秦始皇的孩子,那可是秦始皇的孩子啊!

    并不是每一个秦始皇的子女都是扶苏那样温柔的人,也并不是每一个秦始皇的子女都是胡亥那种的小废物,姜明月和秦始皇的孩子......怎么说呢,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霸道,至于会不会像秦始皇一样二逼......这就看他的运气了。

    黄小伟正在为自己儿子日后的生活担忧呢,蒙恬便也凑了上来,调笑道:“我说小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小晴的肚子这怎么还是没个动静?”

    刘备端着酒杯嬉笑道:“还能怎么事儿,小伟不行呗。”

    黄小伟当时就火了,妈的,老子还没敢往哪儿想呢,你个老混球嘴是真快哈,黄小伟一拍桌子,指着刘备的鼻子骂道:“你个老王八蛋说谁不行呢,我只不过.....只不过是......”

    黄小伟狡辩了好一会儿,最后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了椅子上,叹气道:“我这不是没时间吗,毕竟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为了让我的饭店和公司能再上一层楼,天天忙里忙外,哪像你们似得,有那么多闲心去生孩子。”

    秦始皇蒙恬刘备顿时对黄小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曹操干脆道:“恩,如果刚刚那番话是小晴说的话,我们是一定会相信的,但要是你黄小伟......”曹操哼了一声道:“天天坐在家里混吃等死,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忙的。”

    黄小伟无言以对,只得幽怨的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和姜明月卜香莲聊天的东方晴,注意到黄小伟的目光,东方晴神秘一笑,也是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她有预感自己也怀孕了,但现在不是还没得到医院的诊断书吗,还是等过几天,医院的诊断书下来了,确定自己怀孕了在告诉他吧。

    不然要是空欢喜一场的话,那个家伙肯定会很失望。

    秦始皇和蒙恬这次回来,除了要跟黄小伟去看霍去病,就是带姜明月和卜香莲过来安胎生子,秦始皇本人也说了,对于大秦的接生技术他是真不放心,蒙将军也是如此。

    说老实话,古代的接生婆跟现代的妇产科医生相比......这根本就没得比,一个就会冲着产妇的屁股喊使劲使劲,再用点力,马上就出来。

    她也不怕产妇急眼,一不小心用错了力,直接放个屁出来熏死你......

    其实最主要还是太疼了,秦始皇和蒙恬不想让姜明月与卜香莲受那份生孩子的罪。

    ........

    晚饭过后,男人们坐在沙发上闲聊,主要还是在为明天去汉朝看望霍去病做准备,这都过去了两个多月,也不知道小军哪里怎么样了,众人都很担心霍去病。

    可聊着聊着,黄小伟突然来了这么一嘴道:“赢哥,你今年多大了?”

    秦始皇不急不慢道:“三十七。”

    “什么!”黄小伟听到三十七这个数字,吓得差点蹦起来,“卧槽,你特么都好四十了!”黄小伟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秦始皇挥了挥手,让他不要这么激动,说道:“小伟,寡人的意思是,我在大秦已经三十七岁了,真实年龄只不过才三十二岁而已,毕竟这两个地方的时间差你也不是不知道。”

    黄小伟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差点被你吓死。”

    说完,黄小伟坐回了沙发,目光停留在了正在和刘备说话的蒙恬身上,老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是三十出头了,唉.....

    黄小伟心中感慨万千,刚认识秦始皇他们的时候,蒙恬还跟自己一般大呢,秦始皇也就比他大了不到两岁,现在......真不知道这以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啊。

    黄小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尽显忧愁。

    ......

    第二日一大早,黄小伟蒙恬秦始皇刘备曹操,五个人穿戴整齐从别墅的大门走出,黄小伟将自行车推到了众人的面前,很快那种闪瞎人眼的造型又出现了,黄小伟骑着自行车,脖子上骑的秦始皇,蒙恬坐在自行车车杠上,刘备坐在自行车后座,曹操骑着刘备......

    刘备伸出捅了捅黄小伟道:“小伟走吧,咋们去看冠军侯。”

    “好嘞。”

    黄小伟蹬着自行车一声大喊:“老子要穿越到大汉霍去病身旁!!”

    五人一同高喊:“小军,我们来了!”

    .......

    大汉,元朔六年,漠南之战的大沙漠。

    数十万大汉将士,连营百余里,驻扎在这片充满了血腥味的大沙漠中,一对对身披红色战甲的汉军骑士,持枪驾马在大营四周巡逻,大营中,人嘶马鸣之声不绝于耳,汉军将士们擦干了脸上的鲜血,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口,时刻准备迎接下一场大战。

    漠南之战自元朔二年便已经开始,匈奴和大汉两方在这四年间交手数次,皆互有胜负,元朔六年,今年也就是漠南之战的最后一年。

    元朔五年,卫青率大军出塞,奔袭六七百里,于夜色间数万铁骑悄悄包围了匈奴右贤王的大营,在卫青的一声令下,大汉铁骑对睡梦中的匈奴人,举起了屠刀。

    右贤王对此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此刻的他还在大营中睡觉,还睡的很踏实,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汉军会这么快就出现到他们面前,毫无防备之下,右贤王被打的打败,只带了数百精骑逃走,卫青斩获无数,大胜而归,被汉武帝封为大将军。

    在右贤王被打的打败之后,同年秋天,匈奴的伊稚斜单于十分不甘心,率一万轻骑进攻代郡,代郡都尉朱英力战而亡,伊稚歇劫掠了千人而去,汉武帝闻之大怒,遂派大将军卫青,指挥忠将军公孙傲,左将军公孙贺,前将军赵信,右将军苏建,等众将率十余万大军出征。

    两方打了几个月后,匈奴人的主力飘忽不定,卫青无法与之决战,只得暂时率军退回定襄,云中,雁门一带修整,元狩六年四月,卫青重回定襄前线,率大军再次进攻,霍去病参加的也就是这次大战。

    而这一次,汉军北行了不过数百里,便遇到了大股的匈奴军,双方发生激战,匈奴军不断派兵增援,汉军将士奋力拼杀,歼敌万余人,匈奴军暂时败退,但此次大战并没有结束,因为一个叫霍去病的人还没有登上这场漠南之战的舞台。

    此时汉军大营内,大战刚刚在不久前结束,所有的汉军将士们都在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因为他们知道,很快他们的大将军便会带领他们继续深入大沙漠,去寻找匈奴人的主力,与之决战。

    ......

    中军大帐内,身高八尺,面相忠厚的卫青,此刻正一人细细的看着桌上的漠南地形图。

    不久前结束的一战,他的大军虽然已经成功击溃了匈奴人,但不过才斩首了一万多人而已,匈奴人虽然受到了不少的损失,可还没有到元气大伤的地步,所以,要想彻底消灭伊稚斜的大军,牢牢掌控漠南之地,他必须主动率军出征。

    卫青正在思考如何率军,怎么率军进攻匈奴人时,中军大帐的帐帘突然被人掀开了,一位身披红色战甲,英姿飒爽的年轻小将迈着大步走进了大帐中。

    卫青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当看到来人后,卫青微微一笑道:“去病,你来了,怎么样刚刚没有受伤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八百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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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俊秀无比的脸庞挂着一缕尚未干涸的血迹,点点血花如星辰般点缀在了他的大红战甲之上。

    此刻的霍去病昂头挺胸立身于大帐中央,他那挺拔的脊背犹如巍巍高山,屹立不倒,染血的战甲,滴血的脸庞,还有那两把冲天的剑眉,几者相加重重叠起,将这位少年将军衬托的好似炼狱归来的战神般,迫人心悬。

    可在他左手的手腕上却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在刚刚的大战中,霍去病身先士卒,亲自率领数百兵勇冲杀与最前线,手刃了十余人,且不止如此,乱军中,年少勇武的霍去病更是亲手斩杀了一员匈奴副将!

    一剑毙命,惹得汉将将士无不为之侧目。

    在这勇猛的战绩前,受了一点小伤也是在正常不过,

    也正是因为不久前霍去病的奋力搏杀,原本军中那些对他颇有微词的将领们闭上了嘴,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看来这个少年郎不仅是因为家世显赫,才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员校尉,而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干的年轻将军。

    以前也是他们的目光太狭隘了,只把霍去病当成是一个靠着关系上位,来捞军功的公子哥而已,唉.....大错特错啊。

    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在,霍去病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作战勇猛,头脑灵活,只是脾气过于骄傲,可除此之外,在霍去病的前半生还有一个致命的短板,那就是他的年龄。

    太小了,霍去病真的太小了,十七岁,只有才十七岁啊,一个本应还在上学的孩童,怎能成为一个管辖数百人的校尉?

    又怎能让军中那些打了十几年恶仗狠仗的大将重视他?

    但没关系,从此日起,霍去病的年龄不会在成为他的短板,而将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封侯冠军,年仅十七。

    官拜司马,年仅二二。

    一个梦幻般的传说。

    .......

    大帐中,霍去病擦去了脸角的那抹血迹,冲着卫青笑道:“舅舅,你放心,都是一些小伤罢了,不碍事。”

    卫青满意的点了了点头,坐在帅案后,眸光一扬,又是一顿,停在了霍去病的脸上。

    卫青欣慰而又赞叹的看着眼前这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越看卫青越是喜爱,眼神中毫不掩饰对自己外甥的赞赏。

    刚刚霍去病在沙场上的表现他都已经听说了,这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一想起刚刚公孙贺,赵信,苏建这些人来向他道喜的模样,卫青就忍不住咧起了嘴角。

    陛下此次亲命去病随军出征,那些大将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前脸上的那抹鄙夷。

    每次在军中看到霍去病,那些大将连招呼都懒得和他打,好一点的跟霍去病点一点头,坏一点的干脆拿他当一团空气,视而不见。

    这还是建立在霍去病主动去给他们问好的前提下。

    可现在好了,不久前的哪一战,霍去病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让那些人争先恐后的来向自己道喜,顺便在替自己以前的狗眼看人低,道个歉,呵呵,真是够解气啊。

    卫青和蔼的坐在帅案前,道:“去病,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霍去病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渴望十足道:“舅舅,我确实有事找你。”

    看着此刻就连瞳孔中都燃烧着熊熊战意的霍去病,卫青不免一笑,他知道霍去病现在为什么来找他,而原因在这一路上他也和自己说过很多次了,无外乎就是亲带一支兵马出击。

    霍去病求了他无数次,可他就是没有答应霍去病的请求,原因很简单......他不是霍去病的仇人,他是霍去病的亲舅舅!

    寒暄过后,霍去病抱拳凝重道:“将军,我军在不久前已然成功击溃了匈奴人的主力,现在他们正慌不择路的逃向大漠深处,为了能彻底消灭匈奴人的主力,最大程度杀伤他们,霍去病请命,亲率一支铁骑前去追杀敌军。”

    说到这里,霍去病意气勃发道:“舅舅,只要您肯给我一支精骑,让我统帅他们深入大漠,那我相信自己此行定能有所斩获。”

    霍去病的话说完了,他的卫青也陷入了沉思。

    卫青十指交叉,将下巴放在手背上,一个人坐在帅案前,静静的思考着霍去病刚刚说的话,目光不时从霍去病的身上和眼前的漠南地形图扫过。

    卫青想了很久,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同意霍去病出战的要求。

    如果同意的话,风险未免太大,纵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外甥非是池中物,迟早有一天会鱼跃龙门,但现在的他可还只有十七岁啊,连十八都没到,这么快就放他一人率军出征,是不是太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那他可怎么和自己的姐姐还有陛下交代啊?

    卫子夫喜欢霍去病,这是不用说的,而刘彻爱屋及乌同样如此,再加上霍去病本身就很讨人喜欢,刘彻更是对他喜爱到了无以复加。

    试问一个拥有大将之材的少年郎,何人不喜?

    刘彻看人的眼光很毒,和卫青一样,他十分清楚霍去病未来定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他又怎会同意霍去病现在就上战场。

    还是那句话,一个十七岁的孩童,跟边关征战相距的太远了。

    若不是霍去病一再请求,在加上刘彻想要提前磨练磨练这块璞玉,待日后在为自己的大汉立下万事不朽之功勋,他绝不可能这么早就把霍去病送上战场,万一不幸夭折,岂不可惜。

    卫青继续在沉思着让霍去病出征的利与弊,刚刚想完了同意霍去病出征,但是风险太大。

    可要是不同意呢?就让他跟在自己的身边,磨练的效果肯定是会达到的,安全也可以再最大的程度上保证,但.......

    这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他卫青真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外甥跟常人一样,一步又一步,慢慢的爬上来吗?

    自己把他留在身边,确实,霍去病可以毫发无伤,还会比以前大有长进,他回去后也能对陛下和姐姐一个交代。

    可不行!

    雏鹰终有一日会离开父母的庇护,展翅高飞,面临未知的困难和挑战,如果事事都已霍去病的安全着想,那他这一辈子也只会活在自己羽翼的庇护下,永远无法实现真正的成长,这样的霍去病,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颗璀璨的将星,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不朽的传奇。

    卫青目光如灼般看向了眼前意气风发的霍去病,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去病,不要让舅舅失望啊,就算你不幸战死沙场,那你也不要怨恨舅舅。

    因为舅舅希望你在未来能够超越我,能够独自一人扛起这面大汉战旗。

    这一次,就算是舅舅对你的最后考验吧。

    想到此处已无需在想,卫青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让霍去病去,让这只雏鹰自由自在的翱翔与天地间,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外甥究竟是一块怎样的稀世之才。

    “去病,如果你此行不慎战死沙场,你会后悔吗?”卫青盯着霍去病俊朗的五官,沉声道。

    霍去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舅舅,男子汉大丈夫,战死疆场,乃是死得其所,抛开这些不谈,作为一个军人,能够死在战场上,对我霍去病而言,是一种荣耀。”

    卫青轻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外甥,不光是一头雏鹰,还是一只有着猛虎之心的雏鹰,很好。

    “去病,那你此行决定带多少人马?”

    听到卫青的话,霍去病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终于......舅舅终于同意让他独自率军出征了,我霍去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霍去病强压下心头的喜悦,一字一句道:“兵在精而不在多,舅舅,给我八百精骑,定能凯旋而归。”

    卫青的脸色勃然大变,原本的欣慰也变成了失望,在霍去病的身上,这一刻的卫青只看到了四个字,骄傲自满。

    唉.....到底是一个少年人,只带区区八百人,这不是送死吗,去病,你让舅舅太失望了,看来我真的是不能放你离开,不然就是让你去送死。

    几乎就在卫青改变主意的下一秒,霍去病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舅舅,这八百人,我想亲自挑选,而且您不能做出阻拦,我要谁,您就必须把他给我。”

    卫青紧促的眉头舒展开来,“那你先说说你心中的人选吧。”

    霍去病向前一步,脱口而出道:“匈奴人,舅舅,我要八百最精锐的匈奴降兵。”

    卫青的脸色再次大变,刹那间,卫青的心中响起了四个字,“以匈治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卫青便答应了霍去病的请求,拿起帅案上的一直令箭,丢给了霍去病道:“执我令箭,本部军士你可随意挑选士卒,粮草可直接去督运官那里提调。”

    霍去病接到了令箭,大喜过望,“多谢舅舅。”

    随即,霍去病独自一人走出了帅帐,去各军营挑选能随他出外一战的士卒了。

    霍去病离开时,卫青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当霍去病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卫青从帅案缓缓站起,一个人在帅帐中背起手,走上了几圈。

    片刻后,他停了下来,视线投向了由帅帐外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卫青仰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啊?”
正文 第六十五章八百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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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管对还是不对,他终究已经同意了霍去病请战的要求,接下来的一切就全看他自己了。

    卫青重新坐回帅案前,开始细细的琢磨起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

    霍去病手持卫青的令箭,兴高采烈地跑出了大帐,可他在帐内帐外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却让人不由大跌眼镜。

    在帐内时他还高兴的像个孩子,又蹦又跳的,可是当他走出了大帐的那一刻,霍去病收去了脸上的表情,冷漠如铁,脚步沉稳而又厚重,一步步向着远方的军营走去。

    现在的他,是一个校尉,是一个可以统帅八百精骑的校尉,在别人的眼中,他可能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在霍去病的心中,别人拿他当孩子可以,可自己却一定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千军万马的统帅来看。

    别人不拿你当回事儿,自己也要把自己当回事儿,看一看这份心态,而终有一日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将因霍去病三字而心悦诚服。

    .......

    霍去病握着卫青的令箭,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帐篷,在那些早已被他记在脑海最深处的帐篷前,霍去病都会进入其中,短暂逗留片刻,等到他出来时,身后便跟着五六名体格健壮的汉军士卒。

    霍去病跟卫青要了八百匈奴人的降卒,不得不说,霍去病很聪明,很会替自己找帮手,在现如今的大汉军队中,战斗力最为彪悍的,恐怕也就是那些匈奴降兵了。

    自几年前的河南之战爆发,大汉军队这些年的主要对手就是匈奴人了。

    由于士卒常年跟马背上的匈奴人交战,所以边关将士们的战斗力维持在了一个顶点,可以说目前的大汉军队皆是一群虎狼之师,将领敢打敢冲,士卒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可若是论单兵能力的话,大汉的军队,相比如匈奴人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

    毕竟一个从小到大吃的都是五谷杂粮,而另一个则是天天吃肉,虽然后天的训练以及无数的征战所总结下来的经验,已经让两方的士卒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但终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霍去病也正是看中了匈奴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所以才会向卫青开口要人,不然,他是绝不会带那些匈奴蛮子出外进攻的。

    除此之外,霍去病之所以要了这么多的匈奴降兵,根本原因就是匈奴人熟悉漠南的地形,可以很好地为他引路,让自己能够快速突入他们的大后方,大肆砍杀,也就是卫青心中响起的以匈治匈四个字。

    不过......霍去病骗了卫青,因为很快他就挑选好了八百精骑。

    八百名身穿大红色汉军骑兵战甲的士卒,于大营内排成了五列,整齐的立身于战马的马背上。

    精骑们手中锐利的长枪和身上的暗红色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夺目,这里的每一人,脸上,内衣之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种荣耀。

    相比如那恐怖的刀疤外,更恐怖的还要属这些人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这是自尸山血海的大战中所磨练出的盎然杀气,只有百战不死,数次从死人堆中爬出的老兵才能有这样的气势。

    八百精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与霍去病一般,冷漠如铁,丝丝寒气,顺着他们的甲胄之中透体而出。

    四周站岗的汉军步卒,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八百常年征战沙场的无敌精骑,两千四百匹优良战马,再加上那个名为霍去病的少年将军,此战若不胜,天理难容。

    不错,在卫青的鼎力支持下,汉军拨出了两千四百匹战马来武装这些骑兵,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数一数二的良驹,每一名骑兵的标配都是三马一人,跟日后横扫亚欧大陆的蒙古铁骑一个待遇。

    卫青为了霍去病真是下了血本。

    此刻,在这八百人所组成的军阵最前方,便是一身大红战袍,盔甲鲜亮的霍去病。

    霍去病驱动着胯下的战马,缓缓的从这些精骑的眼前走过,打量着他们中的每一人。

    在这八百人里,匈奴人占了绝大多数,而且很好辨认,匈奴人大多长相粗狂,其中绝大多数人更是蓄着浓浓的胡须,头盔边还会顺出几条匈奴民族独有的发髻,让人一眼看过,便会清晰的知道,谁是匈奴人,谁是大汉军。

    可眼前的八百人中,匈奴人虽然很多,但充其量也只有五百人而已,哪怕这五百人是数千匈奴降卒中,战斗力最强,杀人最为麻利的优秀将士。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说,抛开五百匈奴精骑不谈,那就是剩下的三百大汉精骑光论个人战斗力,便丝毫不弱于这些天天放火杀人的匈奴蛮子,甚至还更胜一筹。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正是如此,因为他们都是大汉精骑中最为精锐的铁骑,只一点,这三百人里,每一个人都是打过三年仗以上的老兵。

    这一次的出征,霍去病准备了许久,他一直都在心中谋划着此行的一切,所以在进入大军时,霍去病便密切注意到了大汉铁骑中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霍去病都能叫上名字,包括匈奴人。

    如果让卫青知道霍去病此举的话......只会轻轻一笑,什么也不会说,同样还会在心中对霍去病的做饭表示赞扬。

    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算得了什么,他麾下有数十万精锐,如果霍去病想要,他能为他凑齐五千名打过四年仗以上的老兵。

    哪怕卫青替他凑好了五千名最能征善战的精骑,霍去病也断不会要,一来,他现在只是一个校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一点霍去病可以说是非常了解。

    二来,八百这个数字也是霍去病苦心琢磨出来的。

    因为接下来他要深入大漠上百里找寻战机,如果携带兵马过多,势必会被匈奴人发现,这样一来深入数百里,发起闪电战的雷霆奔袭也就没任何意义了。

    而一支不过千人的汉军铁骑,匈奴的斥候们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

    刺眼的阳光照耀在霍去病俊朗的五官上,烤的他浑身火辣辣的,霍去病伸出手遮住了眼睛,半眯着眼瞧着半空中好似或火团一样的光球,看着看着,霍去病竟不由失神了,即便被太阳照射的泪水长流,他也没有知觉,痴迷的望着那半遮的日光。

    现在自己的心情不正好似高空中那火热的烈日吗?数年的抱负,数年的准备,数年的心血,都将在今日迎来回报,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好在,老天爷并没有和他开玩笑,让他如愿以偿的等到了今日,等到了披甲上阵,独自统领一军的时刻。

    霍去病放下了遮盖阳光的右手,闭目养神,恍惚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名站在家门口,满眼泪水,喊着我等你回来的少女,想到少女,霍去病的激动的心情,竟一点点平稳了起来。

    梦瑶,待我得胜之时,便是你我相见之日。

    霍去病睁开了自己那一双如虎豹般凶猛的双瞳,对视眼前的八百精骑,一声令下,“出发。”

    “驾。”马鞭一扬,身披大红战甲的霍去病驾马朝着大营外冲去,紧接着,八百铁骑牢牢地跟上了他的脚步,驶出了大营,掀起了一股冲天的沙尘。

    八百精骑犹如一道洪水猛兽策马奔袭与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在那一面又一面的汉字战旗中,一杆霍字大旗迎面飘扬与最前方,执旗手是一名三十多岁,相貌寻常的普通士卒,他叫周兴。

    对于周兴而言,这是他一生最难以忘怀的一段时光。

    他跟随着那个男人进行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战,而他也是他的执旗手,此后的每一战,周兴都跟随与霍去病左右,为他牢牢的执起那面霍字大旗,直到永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是你的执旗手,我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周兴,虽死无憾。

    在灼热的阳光照射下,霍去病带着他的八百精骑,踏上了自己传奇人生的第一步,原地,只留下了一团又一团凌乱的马蹄印。

    .......

    沙漠深处,某座大型的匈奴王庭外,五个穿着怪异的人趴在一块图土丘的身后,贼兮兮的看着远方热闹的匈奴部落,和那成片的羊群。

    这五人正是黄小伟他们哥五个。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是要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霍去病身旁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小伟第一次到达的时候,正巧赶上霍去病带着八百精骑从他们的眼前跑过。

    遮天蔽日的尘沙,直接把五个人变成了兵马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刚从哪个坟里刚挖出来的。

    最可怜的还要属蒙恬,他一看见那些大汉精骑,便张嘴大喊:“小军,小军,蒙大哥来看你了。”完事就吃了一嘴的土......

    没办法,霍去病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竟然快到了瞬间移动都跟不上,黄小伟没办法,继续移动,可是每次他们都是只能看见霍去病的一个背影,给五人这个气啊,一整天下来,他们什么没干,尽追霍去病了.......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自行车的瞬间移动使用的太频了还是怎么样,再一次瞬移后,黄小伟他们忽的一下,就来到了一座匈奴人的王庭,这一次,黄小伟他们来的太早了,霍去病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几天后才能到达这里。

    而五人也是懒得追了,干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现在,这五个混球正琢磨着怎么弄点吃点喝的。

    来前忘了准备干粮,就秦始皇兜里藏了两块鸡翅膀,刚刚还被五个人全给分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抓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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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仰躺在土丘之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半死不拉活的**道:“哎呦~~哎呦,小伟啊,不行了,我快饿死了,你快去给我和曹阿瞒整条羊腿来吃吃,不然我俩非得提前去见阎王爷不可。”

    曹操将头倚在刘备的肩膀上,同样有气无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指了指土丘身后的一片水草丰茂的草地道:“小伟,看见十二点钟方向那片羊群没有,你和蒙将军还有秦王赶紧摸过去,给我和大耳贼一人抱一只羊羔子回来,只要手脚麻利点,肯定不会被人发现,要是你们抓不着羊,那......”

    “咯咯咯。”几声鸡叫忽然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听到鸡鸣,曹操蹭的坐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有气无力,浑浊的老眼中泛出了一道又一道精光,乃至于都能看到瞳孔中黄小伟的倒影,可想而知,曹操的眼睛现在究竟有多亮。

    曹操搓了搓手,看着黄小伟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满脸的贼样道:“就算抓不着羊,你特么给我整只鸡也行啊。”

    黄小伟:“......”

    “妈的,你到底是曹操还是黄鼠狼啊,咋天天就知道抓鸡!”

    黄小伟没有好气的白了曹操一眼,“想吃鸡自己抓去,跟我说什么,没看见人家牧民都站在旁边守着呢,手里又是弓箭又是弯刀的,我特么敢去吗!就算不提牧民,羊群边可还有不少的狗呢,别我们这边刚抓着一只鸡,还没等跑呢,就被狗咬住脚后跟了。”

    秦始皇这时也插了一嘴道:“小伟刚才说的太客气了,也太高估我们了,还抓着鸡?白日做梦!寡人可知道,这些匈奴牧民的箭法都可准了,只要我们敢露头,肯定就会被人家射成筛子。”

    秦始皇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叹气道:“老曹,你们还是在忍忍吧,小军应该快到了。”

    曹操重新躺回了刘备的身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刘备凝望苍天,揶揄道:“呵呵,等小军来......你说等他到的时候,究竟是来给我们送饭的可能性大一点?还是收尸的可能性大一点?”

    黄小伟摆出了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右手抬了抬眼角本就没有的眼睛,也就是一团空气,装腔作势道:“这个,科学表明,人一般七天不吃饭才会饿死,我估摸着,小军七天后肯定就到了,咋们就耐心等着吧。”

    “再者,不就是挨饿吗,不就是吃树皮吗?”黄小伟一摊手,“这叫事儿吗?这叫事儿吗?大家要拿出红军万里长征时的气魄,不怕艰难,不怕肌饿,安心的等待小军来拯救我们,正好,咋们这段日子天天大鱼大肉的,肚子里全是油,也可以顺便给你们刮刮油水,减减肥,何乐而不为呢。”

    曹操盯着黄小伟看了很久,眼神里就差写着白痴两个字了。

    曹操虚声道:“小伟啊,人三天不吃饭确实没事儿,可人要是三天不喝水,早特么渴死了吧。”

    刘备接着补了一刀道:“恩,红军长征的时候好歹还能吃上树皮呢,可你看看咋们这儿附近......最近的草地离咋们都有二里地,咋的,你想让我们吃土是吧,我没听说过吃土能活七天的。”

    黄小伟哑然无语,他倒是忘了,光不吃饭还不行,他们还得喝水啊,但......自己现在连这个土丘都不敢离开,上哪儿找水喝啊......再就是吃土......天呐,老子好歹也是身价上亿,怎么现在沦落到要去吃土了,这还有天理吗!

    曹操给黄小伟科普了一下生活小常识后,慢腾腾的将目光放在了老老实实盘腿坐在他对面的蒙恬身上,看着蒙恬,曹操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蒙将军,我是你的老师吗?”

    蒙恬不假思索,当即郑重的朝曹操抱拳道:“老师授业传道之恩,蒙恬莫不敢忘。”

    曹操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恩,很好,给为师抓只鸡去。”

    刘备搭话道:“给我捎带手也来一只,要母的。”

    蒙恬:“.......”

    蒙大将军看了看土丘之后那个繁盛的匈奴部落,这里好像是匈奴的某个王庭,属于大大大后方,再加上现在前线正在打仗,所以匈奴人的主力基本都被抽调去了前线,可即便是这样,这里也还有超过两千的匈奴骑兵,外加上万的匈奴百姓,和数之不尽的牛羊牲口。

    蒙大将军胆色过人,即便是千军万马,他也敢孤身一人走上一遭,可要是在千军万马中孤身一人走上一遭,仅仅是为了抓.....啊不对,是偷两只鸡,蒙大将军打死也不干,不讲别的,丢人啊。

    蒙恬的一张脸都憋红了,最后吐出了三个字,“我不去。”

    刘备问:“为啥?”

    “丢不起那人。”

    堂堂的大秦将军,居然沦落成了一个偷鸡贼,蒙恬只要不傻,就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儿。

    黄小伟在一旁有些看不过眼了道:“哎哎,你们俩个老不死的,为难人家老蒙干什么,还是那句话,想吃鸡自己抓去,要不然这样好了,我现在就领你们回三国,让你们带上十几万大军直接平了这个部落,到时候还不是想抓鸡抓鸡,想吃羊吃羊。”

    曹操刘备无语的盯着黄小伟,“让十几万大军来汉朝就为了偷几只鸡,小伟,你小子最近出的主意可真是越来越馊了,我们都回了家,干嘛不直接在家里吃顿好的,还费这个事儿,你当我们.......”

    曹操刘备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蓦然在五人的耳边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

    黄小伟五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随即几个人机械的扭过了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一位身高八尺,一身牧民打扮的匈奴大汉,正好奇的站在土丘最上面,打量着眼前这五个着装怪异的家伙。

    完了,暴露了!

    在看到这名匈奴牧民后,黄小伟五人心有灵犀间冲着对面递了一个眼色,蒙大将军慢慢向着前方腾挪,秦始皇悄悄捡起了一块土石块子,曹操刘备也是换上了一副笑脸,打算先跟这个匈奴牧民寒暄一下,好好迷惑迷惑他,让蒙恬秦始皇有机会下手打晕他。

    几人的分工很是明确,什么也没说,仅仅是互相试了几个眼神,对方便明白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当真是厉害,目前来看也就黄小伟没事儿干,不,他有,还是很大的事儿!

    简单来讲就是侦查地形,也就是做逃跑时的开路先锋。

    蒙恬悄无声息间来到了土丘边,准备随时跳起,将上方那个张望的匈奴牧民拽下来,秦始皇也找好了石块子,只要那个匈奴人被蒙恬拽下来,他这边就一石砸上。

    曹操刘备也是满脸微笑的站起了身,准备跟这位匈奴牧民拉拉家常。

    但这时,那个匈奴牧民说话了。

    “你们是来这里经商的商人吗?”

    即将起跳的蒙恬,忽然顿在了原地,秦始皇手中的石块也被他丢到了一旁,黄小伟默默的走回了四人的身旁,诧异的看着这位匈奴牧民。

    曹操刘备在短暂的惊愕后,相视一眼,随后急忙笑着道:“对对对,我们就是来这里经商的商人,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给我们吗?”

    说着话,刘备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金子。

    看到金子的刹那,这名匈奴牧民不由舔了舔嘴角,瞳孔中闪过一丝火热,高兴十足道:“有的有的,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几位先跟我回家,咋们好好挑选。”

    热情的匈奴牧民直接从土丘上跳了下来,拉着黄小伟他们就朝部落王庭走去。

    几人直到走进了这名匈奴牧民居住的帐篷里还有点没回过神,心想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这货儿为什么会把他们当成商人?他们穿的很像这年头的商人吗?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黄金,走到哪儿都有人认。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有些搞不懂这名匈奴牧民,为什么会把他们当成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但曹操刘备却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想来这座匈奴王庭应该时常都会有一些外国人来做生意吧,比如大汉附近的什么大月氏,还有乌兹等等的国家,更远一点的就是罗马帝国。

    外国人打扮的奇怪一点,也是正常,毕竟是外国吗,而且黄小伟他们也多亏了是穿的现代衣服来,他们要是穿的是汉朝的汉服,肯定就会被人家匈奴人抓走了,本来这五个人的样貌就跟中原的汉人一样,要是他们再穿的汉服,说是大汉朝派来的间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黄小伟他们这一身的现代服侍,却彻底打消了匈奴牧民心中的猜测,只把他们当成是外来和自己做生意的商人。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正像曹操刘备以为的那样,这座匈奴部落经常会有一些外国的商旅来购买马匹等物,牧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精明的刘备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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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匈奴人卖东西真是太便宜了,刘备的一块金锭,居然买了他们部落中五匹最上等的骏马,这五匹马虽然不是汗血宝马,但也是一等一好马,除此之外,秦始皇还买了好几件上好的貂裘,众人拿到貂裘,立刻披在了身上。

    西北苦寒,寒风常年肆扰大地,尤其是一年中最为寒冷的冬季,将狂风比作割骨的利刃也毫不夸张,在这种气候下即便是夏季气温也不会太高。

    黄小伟他们来大汉的时候,并没有穿羽绒服,只是简单地披了一件外套就出发了,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这里的春季竟然会这么冷。

    在等待的时候,几人早就冻得不行了,这会儿人手两三件貂皮披在了身上,在毛茸茸的貂裘覆盖下,黄小伟几人感受到了浓浓的温暖,而这也导致黄小伟几人离远了看跟个毛人似得,

    初步算了一下,黄小伟他们一共买了二十几件上等的貂皮,这里面有老虎,有野狼,种类繁多,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猛兽。

    但他们买的实在太多了,就算是一人两三件也用不上这么多。

    其实主要是秦始皇和蒙恬张罗着要多买点,他们寻思着姜明月和卜香莲生完孩子后,应该能用得上,黄小伟的爱好是凑热闹,所以他也跟着给东方晴买了几件,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哎,还真别说,黄小伟这次凑得热闹真叫他凑对了,因为此时的现代,东方晴,姜明月,卜香莲三女已然驱车前往了医院做产检,黄小伟同志只要回去,立刻就会知道那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光是买马和买貂皮,热情好客的匈奴人还特意给黄小伟他们杀了两头羊,三只鸡,几人美美的坐在帐篷里吃着烤肉,喝着马奶酒,要多滋润有多滋润,那名匈奴牧民简直就是他们当成活祖宗拱了起来。

    而且在黄小伟他们吃饭时,帐篷里围满了匈奴人,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全都满脸笑容的伺候黄小伟几人,呵,这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一阵阵的嘘寒问暖。

    什么饭菜够不够吃啊,用不用再给您杀几只羊,哎,您腿是不是疼了,我给您按摩按摩吧。

    比如说刘备曹操,现在正一人拿着一只鸡吃的那叫一个欢,完事儿还有两名年轻貌美的匈奴女子给他们捶腿......

    这一切斗只是因为那个匈奴牧民在吃饭时给曹操倒了一杯酒,老头丢给了他一块金锭,当做赏钱。

    要说这哥们也是个碎嘴子,你就老老实实闷头伺候几位土财主不就得了吗,可他居然在曹操给了他打赏后,疯了一样的冲出大帐,手里拿着金锭向部落的民众们,高声大喊:“土豪,有土豪!!我刚刚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就给了我一块金子,还是十成金的。”

    呼啦啦,就因为这个匈奴牧民的一句话,一群又一群抱着发财梦的匈奴民众涌入了大帐开始伺候黄小伟几人。

    这曹操刘备真是够精明的,走哪儿都不忘带着黄金,今儿如果没有这些黄金开路,他们五个不是继续躲在小土丘后面挨冻挨饿,就是被匈奴人已间谍的名义抓到牢房里吃牢房。

    不过......刘备曹操身上带钱这很好理解,毕竟是有钱人,但他们随身带的居然不是现代的纸币,而是黄金,这就有点吓人了。

    要知道,现在的有钱人出门兜里连钱都懒的揣了,从来都是刷卡,更别提是拿金子了,死沉死沉的,哪个有钱人能那么傻?这个世界上有一百种炫富的方法,他们为什么要用那种最累,还最容易让人嘲笑的方法。

    可刘备曹操这俩个有钱人就这么做了,不是因为他们傻,也不是因为他们要随时随地的炫富,相反,从这更能体现出俩个老头的精明,目测,对于经济学刘备曹操研究的也很透彻。

    他们清楚的明白,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黄金白银,永远都是最好的流通物,也是全世界各地人民都认的,而纸币......别看现在那些什么美元炒的那么高,但是在几百年后......一张废纸和一颗金子的价值大家还是能分得清吧?

    说来,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全球旅行.......让他们深刻的看清了纸币和黄金的差距,以前他俩出门也是拿票子的。

    由于俩个老头去的地方有很多都是一些人迹罕至的无人地带,在哪里居住的老百姓,别说认人民币,美元都不认,他们能接受的只有以物换物或者......金子!

    如此,也就让俩个老头养成了一种习惯,出门什么都不可以不带,但必须带上几块金锭,跟秦始皇出门什么都可以不带,必须带上玉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饱喝足后,五人就被一名看样是匈奴部落中一位村长打扮的人带到了一处崭新华丽,据说是招待外宾最好的帐篷中休息,这也跟刘备曹操一口气拍下了五块金锭有关系,也正是那五块金锭和那个匈奴村长的缘故,导致这诺大的匈奴王庭,居然没有一个匈奴士兵来盘查黄小伟他们几人的身份。

    就在黄小伟他们五人美滋滋的躺在匈奴人的帐篷里睡觉时,远方的霍去病正一刻不停的驾马朝这里奔袭而来。

    ........

    一望无际的漠南大草地上,天边那火红色的太阳将整片青绿色的大地照耀的格外刺眼,突然,远方的大地尘土飞扬,马蹄阵阵,战马的喘息声,与士卒的挥鞭声交相而至,那些刚刚冒出绿芽的嫩草,顷刻间便被马蹄践踏成了一团草浆。

    一队不足千人的汉军精骑快速驾马冲刺于这片草地之间,马蹄踩在了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了一行重重的蹄印,红色的汉字战旗与霍字大旗已经告诉了我们来人的身份。

    霍去病自打率领着精骑离开了汉军大营后,便一股脑扎进了沙漠之中,粗步估算,他已经奔袭了一百余里,乃至于都来到了水草丰茂的草原。

    这一路霍去病没有任何停留,率领八百精骑策马狂奔,奔向......不知道在哪里的敌军.......

    是的,霍去病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哪儿........说的明白点,霍去病是在碰运气,是在瞎猫撞死耗子......看自己能不能撞上匈奴人。

    但不要光凭这一点,便认为冠军侯是一个空有一腔热血,却头脑简单的愣头青,因为他这一战,打的就是突袭战,打的就是遭遇战。

    长途奔袭,寻敌决斗,霍去病此行完全就可以用这八个字概括。

    怎么说呢,他的做法,在兵法上来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因为很快,有两位大汉将军便做出了和他一般无二的举动,但他们却迎来了彻彻底底的惨败。

    说来,霍去病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把自己的首战交给那虚无缥缈的运气来安排。

    虽然他的部队中有很多匈奴人,但他也只是从那些匈奴降卒的嘴中大概知道了在大漠深处有着数座匈奴人的大中型部落,可具体方向就连那些匈奴人也说不出。

    不是他们耍滑头,而是就们实在没法告诉霍去病一个准确的方位。

    游牧民族跟农耕民族不一样,城池就是城池,它不会动,永远就停在建成的那个地方,可游牧民族属于流通人口,一般今年哪里的水草特别茂盛,他们就会搬到哪里,一年少说也要搬上他个五六回,这让那些匈奴降卒如何告诉霍去病匈奴部落的具体部位。

    霍去病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说什么,在认准了一个方向后,便如离弦的弓箭般,一路狂飙。

    别看他表面上很镇定,一路上还不时跟自己身旁的将士们聊天,但霍去病的心中同样很没底。

    他不敢保证自己此行一定能找到匈奴人的部落进行突袭,他也不敢保证,不会遇到大批前来围剿他的匈奴骑兵。

    搞不好就有那种实惠的匈奴人,看他们人少好欺负就专门来打他,而且还是那种一打一个准儿的......

    在刚刚过去的四五个小时里,霍去病亲眼见到了数十名匈奴人的斥候在远方窥探他们的行踪。

    每发现一次匈奴人的斥候,霍去病的心情便会不免沉重一分,他很害怕会遭到匈奴人的围剿,注意,霍去病并不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战死。

    事实上,他非常自信,他相信哪怕有超过一万名匈奴骑兵来围剿自己,他也能带着人冲出去。

    霍去病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这次会不会无功而返。

    与卫青面前夸下海口,率领八百精骑乘兴而来,带着不足百名的败军而归......这是霍去病最怕的。

    如果他这次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反而是损兵折将,那卫青......日后只怕再也不会放他单独统兵了,霍去病又将进入漫长的等待。

    可能在他二十多岁时,卫青或许会在给他一次机会,可那样一来,至少就是三年的时间。

    对于冠军侯而言,三年太长了。

    所以,霍去病只能寄希望于此战,希望他此行能有所斩获,给卫青,给陛下,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正文 第六十八章我是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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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马快奔的八百汉军精骑中,执旗手周兴的目光一直凝望着正前方那具挺拔的身影儿,看着一路狂抽马鞭,毫不停歇的霍去病,周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的忧愁和哀怨,跟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他觉得霍去病不是带着他们出来打仗,而是带着他们出来送死。

    周兴的想法不无道理,一支仅仅有八百人的部队,在茫茫沙漠草原中孤立无援,万一碰上了匈奴人的主力,定是要全军覆没,这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如果统军的将领是卫青,公孙贺等人,哪怕不是他们,仅仅是一员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副将,周兴也不会有多么的担心。

    可现在指挥他们偏偏是一员校尉,还是一个初上战场,没有丝毫实战和指挥经验的十七岁孩童!这怎能不叫人心灰意冷。

    周兴和大多数精骑都知道霍去病的身份,可也正是这样,让他愈发看不懂霍去病,看不懂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说他是一个跟着自己当大将军舅舅来混军功的公子哥吧,这不对啊.......

    不久前他们跟匈奴人主力硬碰硬打上了一战,在那一战中,霍去病的表现已经让人知晓,他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百无一用是废物的长安公子哥,而是一名铁血将军。

    可你要说他是一个有勇有谋,天资聪颖的将才......这就更不对了,谁家将才会干出这种蠢事儿,带着不到一千人出去送死,这不就是个上赶着去和阎王爷报道的愣头青吗,还是那种拿士卒的生命不当回事儿的愣头青。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总不能违抗大将军卫青的军令吧?

    违抗军令要死,出去打仗还是要死,唉......算了,摊上这么个作死的校尉就认命吧,大不了临死前多杀几个匈奴人,也算是够本了。

    转瞬间,这八百精骑的士气便陷入了低谷。

    霍去病虽然一直冲锋于最前方,但他不时就会回头看一看身后的精骑们,瞧着他们一个个那垂头丧气的模样,霍去病心中了然,他知道这些百战不死的将士们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他也知道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究竟是谁,呵呵,霍去病在心中苦笑一声,“只能是他这个小屁孩了吧。”

    在短暂的思索过后,霍去病便有了解决的方法,他也不能不解决,若是带着这样一群毫无士气的将士们出外征战,哪怕是真遇见了匈奴人,这些人也只会是一群毫无斗志,一触即溃的败军,霍去病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可正当他要说两句话,鼓舞一番士气后,周兴狠狠的一抽马鞭,手执迎风飘扬的霍字战旗来到了霍去病身旁,与他并驾齐驱。

    周兴忍不住了,送死他都认了,可你好歹也得让我们在死之前好好休息休息,养足一下精力吧,连续行军了五六个小时,没有一刻停歇,虽然我们有战马可以换乘,但马不累,人可累啊。

    忍无可忍的周兴,一边驾马,一边大声的冲霍去病喊道,狂风呼啸的涌入了他的喉咙之中。

    “霍校尉,兄弟们已经跟你走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

    “吁。”霍去病直接勒住了战马的缰绳,与草地间,一身甲胄的他大手一扬,“停止前进。”

    八百精骑全都在第一时间停下了战马,马背上的精骑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霍去病拨动着战马的僵硬,和八百名安稳的骑乘于战马之上的大汉精骑相对而视,望着每一人眼神中那略微带着的一点幽怨,霍去病淡淡一笑,轻声冲着之前和他说话的周兴道:“你们这是都累了?”

    周兴点了点头。

    霍去病一声轻笑,微微的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到底是身累,还是心累啊?”

    听到霍去病这的,周兴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其余的精骑们也是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去病,因为霍去病说的很对,他们是心累所以才导致了身体也跟着疲乏了起来,心累很好理解,送死谁能不累。

    霍去病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但还是自顾自暇的坐在自己的马背上道:“如果是身体累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在这里安营扎寨,进行修整,什么时候大家休息好了,我们在继续出发,可......”

    霍去病的语调缓缓降了下来,“要是心累的话......那......”霍去病重新扬起了头,语调猛然提高,“那就把你们心中的不满都说出来,我霍去病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霍去病话语落必,八百精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者就算说出来了又能怎样,难不成你就会带我们回营?得了吧,就从你这句满意的答复我们就知道,你哪怕是战死也不会带我们回去的。

    这时,一名胆量较大,或者说是比较爱惜生命的匈奴骑兵喊了一嗓子。

    “霍校尉,我们投降大汉是想为大汉效力,而不是为大汉去死,我们不是汉人,做不到这一点。”

    三百大汉精骑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你以为我们就很想死吗?”

    瞧着那名面容粗狂的匈奴骑兵,和其余精骑们脸上那一副默认的表情,霍去病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不错,你说的很好,但......”

    霍去病双目一聚,下巴一扬,一身英气由体内迸发而出,直视八百精骑,大声吼道:“但你们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我是带着你们去送死!”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眼前这个情况不是出去送死还能是什么。

    霍去病拨动着战马的缰绳,在八百精骑的面前,来回走动,高声呼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是在担心什么,不外乎是认为我这个初上战场的毛孩子,没有领兵的资格,也不可能带你们取得胜利,而你们中大多数人的下场都将是沙漠中的一副白骨。”

    “可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霍去病话音一沉,凝重的目光从八百精骑中每一人的脸庞扫过,“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八百精骑面带苦色的咧开了嘴角。

    霍去病仰起头,振臂一呼,高声道:“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十七岁的孩童吗?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卫大将军的亲外甥吗?你们愿意相信.....奇迹吗?”

    “奇迹?”所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要信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吗?

    紧接着霍去病拔出了腰间的利剑,寒气迫人的长剑由霍去病的手中直指苍天。

    在这片幽静的草原之间,回荡的只有冠军侯那一声又一声经久不衰的长啸。

    “将士们,我霍去病生为奴子,长于绮罗,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为了大汉,为了消灭匈奴人而战斗,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了这一天,我霍去病足足准备了十几年,当我还是一个连路都走不好的幼童时,我便已经做好了亲上战场与匈奴人血战的准备。”

    霍去病注视着八百精骑,微微颔首:“你们认为我没有资格统帅你们,对,你们说的很对,现在的我确实没有资格,我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一去,你们所有人都能跟着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但是!”

    霍去病持剑向天,仰天大啸:“生为男儿,当挺立于天地之间,哪怕是战死沙场,哪怕是沙漠埋骨,亦无怨无悔,只因我们是军人,我们是大汉的军人,我们生来就是要保家卫国的。”

    霍去病将自己左手放于胸前,整个人神圣而又**,道:“虽死无憾!”

    这一刻,八百精骑每一人都不自觉的挺起了自己的脊背,霍去病说的很对,他们是军人,军人生来就是要保家卫国,血洒疆场的。

    霍去病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插在了马下的草地之间,最后一声发问从他的口中出现。

    “我在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十七岁的孩童吗?你们愿意相信我能带领你们走向胜利吗?你们愿意相信.....奇迹吗?”

    八百精骑哑然无声,凌冽的寒风吹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但此刻,这八百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正前方那道壮志凌云的少年将军身上,这些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军人们,看着霍去病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这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响起了一句话。

    “奇迹吗?呵呵,偶尔信上一次倒也算不得什么,也罢,你毕竟是大将军的外甥,跟他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这一次,我们信你!”

    周兴第一个开口,微笑的说道:“霍校尉,那你还在等什么,带着兄弟们出发吧。”

    所有人都在马背上喊道:“霍校尉,我们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卫大将军吗。”

    “是啊,霍校尉,兄弟们已经休息够了,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好好打上一仗了。”

    下一秒,八百精骑齐刷刷的将自己的左手放于胸前,高声大呼,“虽死无憾!!”

    霍去病感激的看着所有人,随即调转马头,马鞭扬起,“出发,驾!”

    没有任何的泄气和犹豫,八百精骑紧紧的跟随霍去病狂奔与这里辽阔的草原之上。

    霍去病刚刚的那番话确实触动了他们,不仅仅因为他是卫青的外甥,更是因为他们被霍去病身上一种独有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所以,他们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他能带领自己走向胜利,走向辉煌。

    可此时率军冲锋于最前方的霍去病,心中却异常苦涩,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不愿意借助别人的名声,可今天他却要搬出自己的舅舅来劝慰这些士卒。

    若是在以往,霍去病是绝对不会拿卫青说事儿的,但今天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值得提起的傲人战绩。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卫青,只能借着他的名声来安抚这些精骑。

    “我是大将军卫青的外甥”,殊不知在霍去病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中有多么的难受,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屈辱,可无妨,因为在日后,这句话将彻底被另一句话所取代。

    “我是,霍去病!”
正文 第六十九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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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流逝,两天的光阴一闪而过。

    黄小伟五人在这座匈奴王帐内已经居住了两天,每天早上一醒过来身边就围满了前来伺候他们的匈奴人,在这两天里五人充分的体验了一把单于的待遇。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黄小伟他们哥几个,居然一人涨了三斤,刘备曹操更是快走不动道了,可想而知,那些匈奴人究竟是把他们伺候的有多好。

    但今天,黄小伟他们必须得走了,因为刘备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身上最后一块金锭赏给了一名给他倒酒的匈奴少女.......

    老头本来是没想给的,可谁让这老色鬼趁着人家姑娘倒酒时,不经意间把玩了几下少女清脆的小手。

    出于道德,出于不能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想法,刘备就把身上最后一块金锭,赏给了这名匈奴少女。

    吃饱了饭,当黄小伟知道刘备曹操身上已经没钱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跑路。

    老话说的好,有钱的时候你是大爷,想干什么干什么,可要是没钱了......

    那些匈奴人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就不说了,光他们现在住的这件大帐,那位匈奴村长就开出了一天五块金锭的高价,因为黄小伟他们这些所谓的商人,并没有相关的通商证书,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光是风险费就占了四块金锭。

    好在匈奴村长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存在,只要有钱,老子管你是干什么的,对啊,只要有钱,问题是现在没钱了,唉......都怪刘备和曹操这俩个老混球,出手哪么大方干什么,这下好了,又得跑路了。

    黄小伟几人收拾好了行囊,带好了买的东西,牵着骏马,在一众得知他们要离去的匈奴百姓的欢送下,来到了部落的大门口。

    匈奴的百姓们很淳朴,为了感谢这些冤大头,特意给黄小伟几人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将马背上塞得满满的,一个个依依不舍的送别五位好心人。

    五个在匈奴部落里当了几天大爷的同志,跟那些身穿毛皮粗衣的匈奴百姓们很是感慨的挥了挥手,然后连拥抱都没拥抱,立刻驾马而逃。

    看他们骑马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逃命......

    能不跑吗,黄小伟刚才亲眼一看一队上百人的匈奴骑兵从远方巡逻归来。

    ........

    一口气,黄小伟哥五个跑出了二十多里地,在一处寸草不生的黄土地上停了下来。

    曹操翻身下马,拿起马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一边喝着,一边垫脚朝身后那早已看不见踪影的王庭张望。

    曹操喝完了水,擦了擦嘴角,冲黄小伟四人道:“行了,咋们已经跑的够远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顺便等等小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午夜时分他大概就能到了。”

    几人一同下了马,开始休息。

    黄小伟将马背上绑的紧紧的自行车解了下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行车,发现车链子什么的都没事儿后,黄小伟把自行车随手放到了一旁。

    然后走到曹操眼前,疲乏的坐了下去,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屁股道:“老曹,你怎么知道小军午夜时分就能到啊?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会来这里,要知道漠南大地的匈奴人部落可海了去了,人家小军现在说不定已经打完了仗,班师回朝了呢。”

    秦始皇搭话道:“对啊,老曹,我看要不然咋们就先回家吧,等过两天再来看小军。”

    曹操神秘一笑,“小伟,秦王,我相信小军在不久后一定会出现在咋们面前的。”

    秦始皇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话说老曹你咋就这么确定呢,不怕被打脸啊?”

    曹操故作高深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在匈奴部落的这两天里,我和刘大耳亲眼见到了一个人。”

    “谁啊?”黄小伟问道。

    曹操神秘一笑,“嘿嘿,罗姑比。”

    “罗姑比?”黄小伟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他总感觉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这时,只见刘备和曹操坐在一起,俩个老头小声的嘀咕着。

    “曹阿瞒,我之前看过了匈奴人绘制的地形图,如果小军的速度够快的话,我觉得他今天晚上八九点大概就能到。”

    曹操沉思了片刻,“恩,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之前只是拿我麾下大将的进军速度来衡量小军的进军速度,倒是忘了,小军用兵最注重的就是突袭的速度,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看这句话还是放在小军的身上比较合适,毕竟他可比我快到了,用转瞬即至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刘备继续道:“我刚才计算了一下这里和汉军大营的距离,大概相隔了七百余里,我估摸着小军的进军速度至少也是在每日两百里这个速度上下,看来不用夜间,他黄昏时分应该就能到了。”

    “对,那我们就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吧。”

    秦始皇蒙恬黄小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曹操刘备为什么这么肯定,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等待着霍去病的到来。

    曹操刘备猜的很对,霍去病现在正朝这里快马扬鞭而来,整整两天半,他和麾下的八百精骑昼夜不停的行军,休息的时间屈指可数。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八百精骑坚定不移的跟随着霍去病驶向未知的远方。

    既然选择了相信你,那我们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怨言和废话,虽死无憾!

    霍去病能得到这八百人真是上天的眷顾,这一刻的霍去病,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俱全,而他距离那片匈奴王庭,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百余里。

    他终将在那里得到属于自己的汇报,他为止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果,也将彻底化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霍去病,来吧,向世人展现你那无与伦比的军事天赋,让他们看看中华上下五千年一颗最为璀璨的将星是如何诞生的,你是一个天才,不,你是一个妖孽,传奇的一生,就由今日,就由此地,开始吧。

    .......

    黄昏时分,太阳已从天边缓缓坠落,黄小伟秦始皇蒙恬三人,后背靠着后背的躺在一起,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搞得这片荒芜的大地除了风声与狼啸,便是三人的打哈欠,与刘备曹操的呼噜声。

    俩个老头早就穿着毛皮大衣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黄小伟哥仨儿只能强撑着精神等霍去病,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始终没有见到霍去病。

    无聊的黄小伟,满脸都是打哈欠挤出来的泪水,推了推已经上下两只眼皮正打架的蒙恬道:“哎,老蒙别睡了,陪我说说话。”

    蒙恬还是跟以前一个德行,闭着眼胡乱的摸了摸脸道:“没睡,我这是在闭目养神。”

    黄小伟:“.......”

    “老蒙,说点真格的,你觉得小军要是来的话,他能打败咋们身后那座王庭里面的匈奴人吗?”

    蒙恬迷迷糊糊道:“奇袭的话应该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座王庭里面的匈奴人戒备要多松散,有多松散,而且我注意看过他们,就王庭里的那两千匈奴骑兵,不客气的说,跟和我在边关交手的匈奴人差远了,按照你们那里的话来讲,就是预备队级别的。”

    黄小伟点了点头,“也对,现在他们前线正和汉朝打仗呢,匈奴肯定都把主力调走了,而且这里属于大大大后方,匈奴人用得着把精锐都放在这里吗,那不是吃不了撑的吗。”

    “不过......”这时,蒙恬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土黄色的大地,轻声道:“小军如果只带八百人来的话,恐怕有些够呛,毕竟那里可是有两千的匈奴骑兵啊,八百对两千,小军的胜算并不是太大。”

    黄小伟叹气道:“那这可咋办,要不然你和赢哥现在回大秦调些兵马来帮帮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始皇开口了。

    秦始皇靠在黄小伟的肩头,悠声道:“寡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小军的路,只能他自己走,不然的话他以后只会过度依赖我们,这对他的成长,没有丝毫好处,我想小军自己也是不会同意我们帮他的。”

    曹操刘备躺在黄土地上,翻了个身,含糊不清道:“秦王说的在理.......”然后俩个老头搂着对方继续睡觉。

    黄小伟想了一会儿,觉得秦始皇他们说的很对,霍去病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帮他,唉,算了,反正他是霍去病,这场仗应该能赢。

    黄小伟几人继续等待着霍去病的到来,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大概是六点多,天边的夕阳已经缓缓落下,地平线的一段只剩最后一小抹的光辉。

    黄小伟站起身活动的时候,看到远处的匈奴王庭已经吹起了渺渺的炊烟,估计匈奴人正在吃饭,说到吃饭,黄小伟有点饿了,他走向了自己的骏马,从行囊里拿出了几块风干肉,一边吃着一边跟秦始皇和蒙恬道:“老蒙,赢哥,你们饿不饿,吃点饭啊。”

    这时,蒙恬一直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蒙大将军目光灼灼望着空无一人的远方,半眯起了自己的一双虎目道:“来了。”

    此刻,天边的那抹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晚悄然而至,一个少年将军,在历经三天的快马加鞭后,终于带着他麾下的八百精骑赶到了这里。

    黄小伟并没有搞清蒙恬那句来了是什么意思,正当他想开口问清楚的时候,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在他的正前方,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地,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穿大红色战甲的汉军铁骑,红黑相间的汉字战旗,即便是在夜色中,竟也显得如此闪耀夺目。

    一名策马而来,冲刺于最前方的少年将军,更是牢牢的吸引住了黄小伟的目光。

    霍去病终于到了。
正文 第七十章何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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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快点,在快点。”马背上的霍去病一路狂抽马鞭,口中灌着呼啸而来的狂风,放声大喊,八百精骑卖同样卖力的抽动着马鞭,跟随着霍去病于茫茫夜色中,快速前进。

    虽然夜幕降临,让霍去病看不清远方的景象,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离那个目标已经很近了。

    近在咫尺。

    ........

    夜晚的天空,皎月取代了烈日,高高挂起,一抹柔和的月辉披洒在了大地之上,将这荒芜一人的塞外大地照耀犹如画中的美景般,动人心弦。

    月光不如阳光那般拥有闪耀的光芒,它也不需要拥有那么强烈的光芒,因为它是月亮,是温柔的月亮。

    若此刻站在这广袤的大地,仰头眺望高空那轮圆月,你会不禁暗自痴迷,痴迷于那团温柔的光亮,在心中默默猜想,月亮之上,是否真的会有月宫的存在,美丽动人的嫦娥仙子又是否是一个人孤独的居住在那里。

    或许,那绝美的仙子此刻正站在月宫中对你露出一抹盈盈的微笑。

    想着想着,你的眼中便会出现一位身穿白色广袖裙的佳人,在明月中缓缓起舞的景象。

    月亮是美丽的,它的身上有着一种不同于太阳的魅力,如果将白天的烈日比作是父亲,那夜晚的皎月便是母亲。

    他散发出自己全身的光辉,为你带来勃勃的生机。

    她散发出自己微弱的光芒,在你一天的辛劳后,好似母亲般呵护着你。

    月亮,自人类诞生起,便和太阳一直陪伴着我们,也正因它身上那独有的魅力,演化出了无数的诗词歌赋。

    可今晚的漠南大地,用那些柔情的诗句来形容显然是不对的,因为就在那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的刹那,一抹乌云悄然而至,遮挡住了高空中明亮的月光,整片大地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八百精骑出现在了距离那座匈奴王庭只有二十里的大地之上。

    悠扬的马蹄声覆盖住了这里的一切杂音,就连那凌冽的风中,都带了那么一点的肃杀之意。

    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是匈奴人还是精骑们,都是如此。

    ........

    曹操刘备听到马蹄声,浑身一个机灵从地上爬了起来,眺望来人,秦始皇和蒙恬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那阔别两年之久的少年郎。

    黄小伟更是站在马匹旁,挥手大喊:“小军,小军。”

    马背上的霍去病看到了黄小伟他们,随即便是一阵狂喜涌入了冠军侯的心头,霍去病加快速度,很快他带着八百精骑出现在了黄小伟几人的眼前。

    在霍去病朝自己赶来时,黄小伟五人也是翻身上马,驱动着胯下的骏马,冲向了霍去病。

    月光虽已被乌云所遮挡,但还有点点的星辰照耀在大地上,借助那抹微弱的光芒,五人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霍去病一番,看到一如往日英俊潇洒的霍去病,几人不由咧开了嘴角。

    黄小伟驱马来到了霍去病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小子可算是来了,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少时间啊。”

    秦始皇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就是,为了来看你,我们可没少吃苦头,赶紧的,让寡人弹几个脑瓜崩出出气的。”

    蒙恬微笑道:“小军,你终于来了,加油,待你得胜之日,蒙大哥与你把酒言欢。”

    曹操刘备则很是关心的问道:“小军,这一路还顺利吗,没有受伤吧?”

    听着众人那关怀的话语,霍去病心中美滋滋的,果然,他们就是他们,不管何时何地,他们永远都是最关心自己的那群人,霍去病脸上露出了笑意,但很快便被一抹急切所取代!

    霍去病看向了黄小伟,急不可耐道:“小伟哥,这附近有匈奴人的踪迹吗?”

    黄小伟朝着身后指了指道:“二十里外,就有一座匈奴人的王庭,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那可是个大地方,光守卫就超过了两千,依我看,咋们还是找点小部落欺负吧,大不了用数量拟补质量呗。”

    黄小伟说的话,霍去病只听了一半,他也只会听一半。

    得知二十里外便是匈奴人的王庭所在,霍去病猛然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激动的在马背上浑身颤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霍去病调转马头,看着身后那八百名铁血精骑,放声长啸:“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二十里外便是匈奴人的王庭,我们这三天以来所付出的辛苦没有白费,现在,我最后问你们一次,可愿随我一战!”

    长枪横立,利刃出鞘,八百精骑高声回应,“愿唯我大汉霍骠姚马首是瞻!”

    “好!“霍去病一声大笑,眉眼间尽显英气,只见他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指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远方,霍去病横眉倒竖,一声大吼,“誓灭匈奴!”

    这一吼,吼出了霍去病十几年来的心酸,他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抱负与斗志,都将在今晚宣泄开来。

    可就在此时,黄小伟一把拽住了霍去病战马的缰绳,不可置信的大喊道:“你疯了,那里可是有两千的匈奴骑兵啊!”

    霍去病仰天大笑,豪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何俱之!”

    “将士们,随我,杀!”霍去病剑指远方,胯下的战马前蹄横空,发出了一声高昂的马嘶,随即犹如一杆离弦的弓箭,载着霍去病冲向了茫茫夜色。

    一声何俱之,道出了冠军侯的豪迈,也告诉了我们,在战场上的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都会带着自己身后的铁骑,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冲过去。

    刀山火海,亦会在他的铁蹄下,化为乌有,万丈深渊,亦会被自己敌人的尸体所填平,这就是霍去病,一个勇往无前的男人。

    “杀!”八百精骑手持武器,斗志昂扬般跟随着霍去病扑向了那毫无防备的匈奴王庭。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刘备曹操留在了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八百精骑和霍去病离去的身影,在漆黑的夜晚,霍去病和八百精骑很快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只有那愈来愈远的马蹄声,还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五人坐在马背上,望了很久,最后,很有默契的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别看霍去病刚才说的那么豪迈,可现实情况是他这八百人要和两千匈奴骑兵,还有上万的匈奴牧民作战,即便那些牧民不会插手,但光那两千匈奴骑兵,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黄小伟在战马上辗转反侧,掌心间遍布汗水,他很担心霍去病,他真的害怕霍去病会出什么意外,还是那句话,在黄小伟他们的眼中,霍去病从来都不是霍去病,而是霍小军。

    思考了好一会儿,黄小伟决定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去求秦始皇让他出兵吧,小军绝对不能有事。

    正当黄小伟扭头要去和秦始皇商量时,他只看到身旁战马上的秦始皇满脸凝重的冲蒙恬道:“蒙将军,你即刻回咸阳,调十万都尉军前来助战,最精锐的铁鹰锐士也要带来,记住要多带一些骑兵过来。”

    说到这里,秦始皇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你蒙家军的铁骑在咸阳就好了。”

    蒙恬凛然道:“大王放心,都尉军的战力并不弱,而且您忘了吗,都尉军中可是有三万最近从末将的蒙家军中补充进的铁骑啊,战力绝对数一数二。”

    秦始皇点了点头,“恩,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这时,见黄小伟看向了自己,秦始皇索性道:“小伟,你现在就带着蒙将军回去调兵遣将,诏书我就不给你写了,反正咸阳城内的守军都听你的吩咐。”

    黄小伟还没等开口说什么,耳边便又传来了刘备曹操的嘀咕声。

    “成都,汉中两境,我还有十万大军,子龙翼德,孟起,汉升他们也都在各地统军,这样好了,我出兵八万,外加四员五虎上将。”

    曹操点头道:“恩,那我就派十五万大军,顺便再把文远他们几个人带来。”

    刘备低声呢喃道:“这样一来你我出兵二十三万,秦王出兵十万,总计三十三万的人马,哎,”刘备仰起了头,看着曹操道:“曹阿瞒,你说这人手是不是还有些不够用啊,要不然我在从云长哪里调来六万荆州兵好了。”

    曹操轻捋胡须道:“我看可以,那我就从长安邺城等地在抽调十一万大军,筹足五十万,应该可以保障小军的生命安全。”

    秦始皇又说话了,“寡人再加十万中尉军,咋们凑齐六十万大军好了。”

    “嗯嗯,六十万还像回事儿,小伟这次肯定能从安然无恙的回家了。”刘备曹操一同说道。

    黄小伟在一旁听得都要崩溃了,“诸位祖宗,你们到底想干啥,六十万大军,那可是六十万的大军,都够直接消灭掉匈奴人了吧,话说咋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再说了,你们先前不是不同意帮助小军吗,现在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啊?”

    秦始皇扭捏了一下道:“寡人刚才就是说说而已,我还真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我的小军呀。”

    刘备曹操,蒙恬秦始皇,异口同声道:“那是我们大家的小军。”

    黄小伟:“也是我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将星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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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咋们真的用不上调这么些的兵马啊,要是来的人太多了,一不小心改变历史可怎么办,现在小天道好不容易都消停了,咋们就别跟着添乱子了。”黄小伟苦口婆心道。

    秦始皇想了想,“恩,小伟说的很对,六十万大军确实是有点夸张了,那这样好了,减一半,寡人估计三十万人马应该刚刚好。”

    刘备曹操道:“此言有理。”

    黄小伟又要崩溃了。

    “我靠,几位大哥,知道你们家底厚实,但咋们炫富也不能炫的这么夸张吧!”

    黄小伟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胆战心惊道:“三十万,那特么可是三十万啊,匈奴人虽说是欠揍了一点,但你们也不好这么对待他们吧。”

    秦始皇摊开了手,无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带多少人来。”

    黄小伟还没说话,蒙恬开口道:“我看这样好了,”蒙恬扭头冲着黄小伟说道:“小伟,你现在就送我回大秦,我去我的蒙家军中挑选七千最为精锐的轻骑,有他们在,不管是多少人,我也敢保证小军能安然无恙的返回大汉,你看这样行吗?”

    黄小伟陷入了沉思,七千?别说,这个数字他倒是可以接受,而且这七千人还是蒙恬手下最为精锐的三十万蒙家军中的一员,战斗力肯定大有保证。

    “老蒙就照你说的这么办,走,回大秦。”

    黄小伟他们几个人的做法,怎么说呢......太过于保护霍去病了,动辄就是几万十几万的大军,唉......也就是关心则乱,导致黄小伟他们彻底将历史上的霍去病给遗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记得现代那个爱做科学实验的皮孩子霍小军。

    诸位大哥,你们醒一醒啊,现在冲进匈奴王庭里正大砍大杀的少年将军,他可是叫霍去病啊!六击匈奴,每战皆胜的战霍去病啊!

    你们就不能对他有点信心吗?至于搞得这么神经质,动不动就要带十几万的人马来保护他的安全......

    黄小伟和蒙恬刚要翻身下马,一直凝望远方的刘备曹操说话了。

    “小伟,你们不用去了,小军自己已经解决一切了。”

    黄小伟和蒙恬相视一眼,就在这时,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喊杀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俩人急忙朝着远方看去。

    黄小伟的视线中,原本是一片漆黑的远方,突然多出了一抹又一抹细小的火红色的光团,而此刻,那被乌云遮挡住的圆月,于一阵清风的帮助下,重现将它那柔和的光辉照耀在了大地之上。

    月光的照耀着大地,远方那细小的火红色光团也变得明亮了起来,黄小伟知道那是火光。

    现在的他们距离匈奴王庭足有二十余里,相距这么远,几人尚能看清王庭中的大火,听见那激烈的喊杀声,可想而知,这一刻的匈奴王庭究竟陷入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

    “杀!”手持利剑的霍去病,策马横冲于一片混乱的匈奴王庭中,手中的利剑饮尽了匈奴人的鲜血。

    八百精骑不断的将火把丢向匈奴人的帐篷,匈奴人储藏的美酒更是让火势愈发凶猛了起来。

    这八百名精锐铁骑好似地狱放出的恶鬼,手中的朴刀长枪一刻不停的砍在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匈奴牧民与匈奴骑兵的身上,犹如切瓜砍菜般不断地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

    在烈火的照耀下,在那些匈奴死尸的衬托下,每一人的脸庞都是那般的狰狞恐怖。

    “啊!”一声又一声惨叫响起,一具又一具身穿毛皮粗衣的匈奴人倒在了由自己鲜血所组成的血泊中,那些给大汉朝带来了无数灾难的匈奴骑兵,在于这八百精骑交手时,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从来都只是他们自己。

    一触即溃,真正的一触即溃,霍去病率人冲入这座匈奴王庭后,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强有力的抵抗,他们见到的只有逃窜的人群。

    那两千匈奴骑兵,一多半自霍去病一出现便作鸟兽散,其余的在简单的抵抗后,也被那八百精骑凶狠的战斗力,打的望而生畏,跪地求饶。

    匈奴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出现汉军,他们不知道这些汉军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跨越数百里的沙漠戈壁,精准找到这隐藏于大漠深处的王庭,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儿。

    这些汉人都是魔鬼!

    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匈奴人提不起任何抵抗的情绪,一个个就好似手无寸铁的平民,等待着霍去病和八百精骑的屠杀。

    大火熊熊燃烧的匈奴王庭中,尸横遍野的青葱草地上,全力搏杀的霍去病在一剑杀死了两名朝他冲来的匈奴骑兵后,一眼盯住了远处被二十几名匈奴骑兵,护送着逃走的一些身着华丽的男女老少,霍去病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只有一声“杀!”字响起。

    “周兴,随我来!”

    “诺!”执旗手周兴在马背上兴奋的冲霍去病的高喊,他右手的朴刀沾满了鲜血,就连他的盔甲,和脸角也尽是浓稠的血滴,听到了霍去病的命令,周兴与十名汉军精骑挥舞着朴刀,风一般的冲向了那些身着华丽的男女老少。

    冲锋的周兴,凝望着前方勇往无前的霍去病,眼角竟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浑身也因激动而不断颤抖着,乃至于右手的朴刀都险些掉落,他太激动了,也太高兴了!

    霍校尉,兄弟没有信错你,你真的带领我们走向了胜利,多少年了,我周兴多少年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一仗了,霍校尉,自即日起,我周兴,跟定你了。

    虽死无憾!

    周兴的右手提着朴刀,左手则是持着那把霍字战旗,他抓得很紧,哪怕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战旗竟也没有半分的摇晃,在大火与狂风中,红旗黑字的霍旗,迎风飘扬,昭至着一位中华五千年历史长河中,一颗最为璀璨耀眼的将星崛起。

    自即日起,这面霍字大旗,将成为大汉的骄傲,将成为匈奴人挥之不去的噩梦,而霍去病,也与此刻成为了一个不朽的传说。

    一切都开始了。

    .......

    黄小伟五人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烈火冲天的匈奴王庭很久,乃至于他们还看到了无数驾马匆忙逃窜的匈奴牧民和骑兵。

    黄小伟翻身下马,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王庭的位置,似是想要看到王庭中那员奋力拼杀的小将。

    过了一会儿,黄小伟收回了目光,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道:“走吧走吧,小军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咋们先回家,过几天在把他接回去。”

    四人点了点头,随后他们拿好了大包小卷,骑上了黄小伟的自行车,在黄小伟的一声大吼下,五人回到了现代。

    ........

    长安城,大汉皇宫。

    此刻的漠南之战已然结束了半月有余,在卫青的带领下,数十万汉军正有序的从边关撤回,可在长安的汉武帝,才刚刚接到了一份大败的战报,从时间上来看,这场大败是发生在一月之前。

    这很正常,大汉不是现代,没有电话等通讯设备,消息传递只能靠人,从边关到长安,来回一月也是正常,且汉武帝得到的不仅是战报,还有一名败军之将也被卫青押到了他的面前。

    未央宫内。

    一身黑色龙袍,头戴帝冕的汉武帝,铁青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龙椅上,手中的那份锦布奏章,被他狠狠的攥在手心中,跪坐在大殿两侧的群臣,寂然无声。

    不管是什么路人甲乙丙,还是董仲舒,东方朔这些名臣,竟没有一人敢说话,搞得大殿内,压抑十足,只有角落里的烛火发出了滋滋的燃烧声。

    大臣们不敢说话的原因无二,只因这场仗,败得过于惨烈了,甚至就连赵信都投降了匈奴人,他们怎敢胡乱开口。

    不管你说的对还是不对,现在都不能说,只能等陛下发完火,他们在找准时机,好好劝劝。

    当然了,劝也是只有董仲舒东方朔他们这种人敢劝,那些地位比较低下的人,只会老老实实当哑巴,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被正在气头上的汉武帝牵连了进去。

    刘彻,汉朝的第七位皇帝,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战略家,他七岁被册立为皇太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五十四年,在他的治理下,汉朝的版图被开拓到最大,而他也是一位公认的明君,是啊,明君啊。

    目前的刘彻只有三十三岁,正处于人生的巅峰,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有那么多的精力,发动数场大战讨伐匈奴。

    汉武帝刘彻,相貌堂堂,面容坚毅,生的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嘴角边还蓄着两缕胡须,在暴怒之下,刘彻浑身的帝王之威由龙袍透体而出,压得这满朝的大臣冷汗俱下。

    “啪的一声响起。”

    刘彻将手中的锦布战报狠狠的拍在了案桌之上,横眉倒竖,冲天的怒火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气煞朕也!”
正文 第七十二章东方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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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卫青,启奏陛下,不日前,臣率大军深入漠南大漠寻匈奴主力决战,行军中,臣特派前将军赵信,与后将军苏建领三千铁骑于右翼担任掩护。”

    “不料,此二人孤军深入,偏离大军,后遭遇伊稚歇主力,三千铁骑与数万匈奴骑兵奋力搏杀,激战数日,我军不支,几乎全军覆没。”

    “赵信见匈奴势大,遂率八百残军降于匈奴,仅苏建一人单骑突出重围逃回。”

    “赵信苏建二人兵败,臣难逃其责,但大敌当前,臣不敢擅杀大将,特此遣人将苏建送回长安,交由陛下发落。”

    末了,卫青又加了一句。

    “臣卫青有罪,辜负陛下圣恩,恳请陛下免去臣之官职,告慰英灵。”

    看完了卫青的战报,刘彻暴跳如雷,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

    整整三千铁骑全军覆没,那可是三千人啊!而且俱卫青所说,这三千人还是他大汉铁骑中的精锐,精锐啊!他们这一死,虽说不能让刘彻元气大伤,但也着实心疼的很。

    能不心疼吗,三千名征战沙场多年的勇猛铁骑就这么没了,又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在重新培养出一批。

    唉......说来这三千人也是够勇猛的,居然能跟数万匈奴人打上了几天,最后才全军覆没......斗志不可谓不顽强。

    此次兵败赖不了别人,完全就是苏建与赵信二人轻功冒进,带领铁骑深入大漠,以至距离卫青的大军太远,被匈奴围攻时,连求援都做不到。

    刘彻坐在龙椅上,一双眉头皱的死死的,咬牙切齿念着“赵信”这个名字,相比于损失了三千铁骑,最让刘彻气愤的莫过于就是赵信的投敌。

    他大汉的前将军,一位食邑三千户的大将竟然降了匈奴!

    赵信的投降,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刘彻的脸上。

    ......

    赵信,原本就是匈奴人,几年前战败后投降了大汉,鉴于他的领兵能力不错,而且归降大汉后,表现良好,刘彻将其封为翕侯,还让其继续领兵,且在以往的大战中多次立功,搞得汉武帝都将其视为了自己的心腹来培养。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心腹大将,居然率部投敌,纵然你是身陷重围,无力回天,可你也不应该背叛大汉,背叛我刘彻!

    气急败坏的刘彻,又是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书案上,龙颜大怒道:“传朕旨意,前将军赵信,投靠匈奴,罪无可恕,着夷其三族,羽林卫即可捉拿赵信全家,给朕就地处斩!”刘彻最后的那句话,几乎是咆哮的喊出来的,可见他被赵信投降的事情气成了什么样,居然连一天都等不了,今天就要杀了赵信全家泄愤。

    说完之后,汉武帝就开始骂街了,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混账,一口一个挨千刀的,果然是老刘家人,跟他祖宗刘邦一样,出口成脏的.....

    汉武帝这边骂,那边朝堂重臣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气头上的汉武帝抓来泄愤,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完蛋,相声行业的那位祖师爷可就好多了,还有闲心四处东张西望呢......

    .......

    要说现在的群臣中谁最引人注目的,大概也只能是跪坐在大殿下,那个身穿红色汉服,生得一对小眼睛,双眸中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抹抹智慧的光芒,但却很不老实的中年人。

    只见他身旁的大臣们听着汉武帝的大骂,一个个都吓得低头直哆嗦着,只有他胆儿非常大,非但没有低头,反而还有些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了几下。

    见众臣没一个敢放屁,这位长得有点滑稽的中年人,严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然后.......轻轻的推了推坐在自己身旁五十多岁的董仲舒......

    董仲舒错愕的看向了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则是朝汉武帝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摆出了一副丢人的表情,一双大手也是不断摇晃。

    他的意思很简单,董老哥,您是丞相,赶紧去劝劝陛下吧,让他别骂了,处理正事要紧,你说陛下好歹也是个当皇帝的,这么骂街好看吗,赶紧的,您去劝劝。

    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老先生,看这个中年人居然把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好悬也没被气死。

    董老丞相睁着自己那一双老眼,小心的看了一眼龙椅上依旧在骂街的汉武帝,然后急忙收回了目光,朝这个中年人好顿摆手,意思也很简单,要去你去,我可不找那倒霉催的。

    中年人有些鄙夷的瞧了一眼董丞相,随后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非常标准的拿着笏板跪坐在垫子上,高声道:“陛下,臣东方朔......”

    “滚!”

    刘彻正在气头上,也没听见是谁跟他说话,直接一个滚字就喊了出来,给时任太史大夫的东方朔差点吓昏过去.......

    骂完了这个滚字后,刘彻显然是气消了一点,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骂错人了,就没有在继续骂下去,但依旧脸色铁青,紧蹙眉头。

    刘彻把右手靠在书案前,脑袋柱在了右手的掌心,闭上眼睛,左手一下又一下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按,一边道:“殿下何人说话?”

    东方朔同志急忙小跑的跪倒在了大殿中央,行了一个大礼,道:“回陛下,是臣东方朔。”

    刘彻半眯着眼瞧了瞧东方朔,对于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刘彻还是蛮喜欢的,一眼过后,刘彻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些不耐烦道:“何事?”

    东方朔嬉皮笑脸道:“陛下,臣斗胆想给您讲一个故事,说有那么一天啊,长安东城的一个长舌女听说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找了小老婆,还把休书都摆在了她的面前,这给她恨得啊,当着大庭广众就开始骂街,呵,骂的那叫一个血乎啊......”

    群臣一个个都忍不住偷乐,有几个还不小心笑出了声,就连董仲舒也是低着头,肩膀一顿颤抖。

    汉武帝差点被东方朔讲的这个故意气晕了过去,随手就把案桌上的笔砚砸向了东方朔,破口大骂,“给朕滚出去!”

    东方朔比较机灵,汉武帝的砚台没砸中他,而是在朝自己飞来的第一时间,便被他躲了过去,身形非常干净利落,可见他以前应该是没少挨汉武帝的揍。

    东方朔躲过了汉武帝丢来的砚台,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后悔和害怕,朝刘彻讪笑道:“得嘞,臣遵旨,这就滚。”

    东方朔非常恭敬给刘彻行了一礼,然后迈着大步走出了未央宫,身后只留下了群臣们敬畏的目光,以及咬牙切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快冲过来撸袖子揍他的汉武帝。

    人才啊,这胆儿是真大。

    把手在未央宫两侧的羽林卫将士,看见东方朔提前出来了,一个个都跟他笑着打招呼道:“东方大人,今儿您可出来的有点晚了。”

    东方朔摆了摆手,“出来的晚,回去的可就早,等着看吧,陛下马上就会派人来找我了。”

    说完,东方朔索性就坐在了未央宫外的台阶上,和羽林卫的将士们聊起了天。

    要说这东方朔也是欠揍,你们就看看他讲的那个故事,恩,长安东城的一个长舌女,听说自己丈夫在外面找了个小老婆,不要她了,就开始当众骂街,这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赵信投降匈奴,汉武帝骂街的事情吗。

    东方朔真是胆儿大,居然敢把汉武帝比作是一个长舌女,简直就是老虎还在气头上,他就赶忙又去摸了摸老虎的屁股......

    而且,听他刚才和羽林卫的对话,估计这种事儿以前他也没少干。

    汉武帝没当场活剥了东方朔的皮,都算他心胸宽广了,也不知道东方朔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过.......这才是东方朔,这才是那个敢于直言上谏的千古第一智者。

    东方朔正跟羽林卫聊天呢,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从未央宫跑了出来,冲坐在台阶上的东方朔喊道:“东方大人,陛下有旨,让您快点滚回去。”

    “嘿,瞧见没,我说啥来着,陛下一天不让我骂两句,那是浑身难受,得,走了,明儿见。”东方朔十分骄傲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冲那些笑呵呵的羽林卫将士道。

    .......

    东方朔,一位传奇的人物,关于他,在历史上大部分的评价都是一个智者,但有个前提,风趣诙谐,恩,人家可是相声这行的祖师爷啊,现在学相声的人在拜师的时候,都得顺路在拜拜他,你说他这人得多有意思,就看他刚刚给汉武帝随口胡诌了那么一个故事就知道,这老兄有趣着呢。

    东方朔,性格诙谐,言词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谈笑取乐,“然时观察颜色,直言切谏”(《汉书·东方朔传》)。

    这就是史书上的东方朔,也就是现在的他,很符合,尤其是直言切谏这一点.......还是那句话,他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按理来讲,这种人用一个词儿就可以形容。

    嘴欠儿。

    一般对待这种人也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大嘴巴子啪啪啪啪。

    “让你特么在嘴欠,让你特么在嘴欠,老子抽不死你个碎嘴子的!”

    估计汉武帝每一次在被东方朔直言劝谏后,心中都会响起这么一句话。

    东方朔就好比是唐朝的魏征,汉武帝就好似李世民,也不对,魏征那就是个有油盐不进的主儿,李世民的脾气也蛮不错,而且时刻愿意反省自己.......但汉武帝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说整你就整你,说砍头就砍头,后悔也不管。

    所以,这就更能体会出东方朔的机智了。

    ----------------分割线,元旦快乐,元旦快乐。
正文 第七十三章凡事就怕有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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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词敏捷,滑稽多智,这就是东方朔劝汉武帝的方式,讲点笑话,逗人笑一笑。

    实际上,就是暗地里拿笑话里的人来讽刺你,但他这个可不是乱讽,人家东方朔聪明着呢。

    一般的情况下,在听完东方朔讲的笑话后,汉武帝几乎每一次都会暴跳如雷,把东方朔赶出朝堂也是常有的事儿,遇上某一天,东方朔的嘴太欠儿,说话也太特么的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就差点名道姓说你是个混账时,汉武帝一天都能把他赶出去三四次。

    目前最高纪录是五次,尚未被打破,东方朔先生仍是自己记录的保持者,可喜可贺。

    而且,万一遇见了某一天东方朔的嘴还是太欠儿,可正赶上汉武帝的心情也太差,那.......讲完笑话后,东方朔直接会脱下官袍......也就是被汉武帝罢官,回家老老实实赋闲种地去。

    要是汉武帝在生气一点,得,没二话,拉出去打屁股,打这个碎嘴子一个皮开肉绽!

    可是,注意可是......可是汉武帝一旦消了气,冷静了下来,开始细细琢磨起东方朔讲的笑话后......

    那他剩下的那点气儿也将消失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会感到羞愧,然后赶紧把在家待着的东方朔官复原职,或者就是把正在门口挨揍的那个碎嘴子拉进来。

    就好像今天这样。

    汉武帝在把东方朔赶出朝堂后,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冷静了下来,当然,在这一分钟里,汉武帝已经快把牙都咬碎了,人家堂堂个皇帝,你说他是街头的长舌妇人,谁不生气啊。

    但是,在生气过后,刘彻便感觉的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心中羞愧不已,望着众臣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躲闪。

    刘彻觉得东方朔说的很对,虽然话很恶心,但理儿都在哪儿摆着啊,想一想,自己贵为天子,大汉皇帝,居然做出了跟街边妇人一样的举动,粗俗,毫无帝王威严,按老话来讲,那就是丢人都特么快丢到姥姥家了。

    唉,不该啊不该......“行了,别废话,让东方朔赶紧给朕滚回来。”

    瞧一瞧,这就是聪明人,他当着你的面骂你,你还觉得人家骂得对,搞不好还得给他升官呢。

    .......

    东方朔笑嘻嘻的走回了朝堂,朝刘彻行了一礼,便坐回了自己的垫子上,一言不发,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了,刘彻也反应了过来,接下来就等着他问自己吧。

    果不其然,刘彻说话了。

    他盯着坦然坐在朝堂下,一脸风轻云淡的东方朔,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道:“东方朔,出来,朕有话要问你。”

    “诺。”东方朔老老实实的站在了过道中间。

    “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朕听着,不过有一点,你要是敢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烦朕,朕第一个饶不了你。”刘彻指着东方朔中气十足道。

    东方朔换上了一副笑脸,“陛下,臣想说,您现在虽然已经处置了赵信一家人,但苏建您还没有处置呢,且大将军哪里也需要您好生安抚,毕竟此次漠南之战,大将军也是斩首了一万九千余匈奴人的首级,当论功行赏,切勿因一战失利,便连累大将军,不然......”

    东方朔没有在说下去,刘彻也没打算让他在说下去,当即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东方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垫子上,朝身旁的董仲舒笑了笑,董仲舒也微笑的跟他点了点头,老丞相望着东方朔的目光充满了感叹,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奇人,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但也正是多亏了他啊,要不然今天陛下什么事儿也不用干了,净骂街了。

    刘彻笔直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乌黑的瞳孔在眼眶中不断转动,右手也是在不断把玩着翡翠扳指,沉思后,刘彻开口道。

    “传臣旨意,苏建兵败,罪无可恕,但念其忠勇,将其贬为庶人。”

    苏建同志如果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好好的感谢感谢那个投降了的赵信,也会好好感谢感谢自己当时没有脑袋一热跟着叛变。

    要不是赵信投降摆在了汉武帝的眼前,要不是苏建在战场上奋力拼杀,最后只剩一人也拼命逃回了大汉,汉武帝是绝对不会饶了这个败军之将的。

    所谓凡事他就怕有对比,两个将军,一个是前将军,一个是后将军,一个在危难之际,义无反顾的率众投降,一个拼死突出重围,只剩他一人,还竭尽全力的逃了回来。

    跟赵信相比较,苏建就是一个忠臣,大大的忠臣,但是......忠臣打了败仗,一样别想跑。

    秉着有功要赏,有过要罚的心理,汉武帝这才念在苏建是一个忠臣的份儿上,看在赵信投降的份儿上,只是简单的把他变成了老百姓而已。

    要不然肯定也得被杀上个几族,最轻也得落得个满门抄斩,苏建同志当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处理完了败军的事情,汉武帝坐在龙椅上,跟殿内的众臣继续道。

    “大将军卫青,此次出征漠南,斩首一万九千余人,实乃大功一件,虽发生了赵信苏建二人兵败之事,但这也抹杀不了大将军的功劳,传旨,赏卫青黄金千两。”

    刘彻说完了,嗯,说完了。

    他给卫青的赏赐只有一千两黄金,跟以前动不动就是升俸禄,和赏赐的礼物都论车拉,简直就是泥云之别。

    说句不好听的,汉武帝本来连这一千两黄金都没想给,妈了个巴子,朕给了你这么多的兵马,你居然还只是和匈奴人打了个平手,你卫青有什么脸要封赏。

    升官发财?啊呸,要不是以后还得用上你,朕这次非从你这儿拿点东西从不可。

    见汉武帝就这样敷衍卫青,甚至连出言安抚的意思都没有,东方朔有些看不过去了,连忙站出身道:“陛下,大将军劳苦功高,此次也是斩获颇丰,还拿下了漠南之地,您看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没说啊?”

    刘彻盯着东方朔,一字一句道:“朕没忘,这就是朕给大将军的赏赐。”

    “可......”东方朔还想在说些什么,立马就被刘彻骂了回去。

    只见刘彻狠狠的拍起眼前的书案,咬牙看着东方朔道:“东方朔,朕问你,此次漠南之战,朕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究竟要为了什么?”

    东方朔低头不语,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彻的意思,过了片刻,只得沉声道:“为了能够彻底消灭伊稚歇。”

    刘彻强忍着愤怒点头道:“对啊,朕发动漠南之战,就是为了彻底拔去伊稚歇这颗钉子,可现在......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伊稚歇虽然损失不少,但主力尚在,仍可与我们继续周旋,对了,我们还夺下了漠南,将伊稚歇赶到了漠北。”

    刘彻重重的拍着书案,咆哮道:“可那个漠南究竟是我们打下来的,还是伊稚歇不要,白白丢给我们的!”

    “他现在率领部众只是暂时的躲在了漠北,用不上多长时间,他便会卷土重来,所谓的漠南之地,很快便又会成为匈奴人的地盘,他们可以继续对我边关袭扰,掠杀我大汉子民,就这个战果,你还想朕如何赏赐卫青!”

    东方朔继续低头当哑巴,董仲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汉武帝到了气头上,而且这件事儿压根就没法劝。

    说的难听点,这次漠南之战就是打了个平手,俩家都互有胜负,这种情况刘彻怎么会大大赏赐卫青,战略目标没有完成不说,还......毕竟赵信那个家伙,现在正和匈奴的伊稚歇单于喝酒吃肉呢。

    汉武帝要是大肆封赏......肯定会惹来别人的嘲笑,你麾下的大将都叛变了,你还封个屁啊。

    刘彻说完,龙袍一抖,道:“即刻派一匹快马,去告诉卫青,让他加快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长安,朕要好好跟他聊聊!”

    说完,刘彻又小声的咬牙,攥拳道:“仗儿居然打成了这个样子,卫青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东方朔这时又开口了,满面笑容道:“陛下,臣又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儿,您听着哈,就说有一天吧.....”

    “你的舌头不想要了,就告诉朕。”刘彻瞪着东方朔,阴冷十足道

    东方朔被刘彻的这一句话,吓得急忙闭嘴,坐了回去。

    接下来,汉武帝便和大臣们继续议事,主要还是围绕漠南之战后的相关事宜展开商讨,还有重点研究一下,下一场大战究竟要怎么打,如何打。

    漠南之战,现在已经结束了,汉军的收获还是非常大的,毕竟控制了漠南,为以后出击河西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如果不是出了赵信这么一档子事儿,汉武帝肯定会好好奖赏卫青,即便卫青没有能达到自己给他定下的目标,但还是很大程度的杀伤了匈奴人,大大的挫败了他们的锐气。

    可怜的卫大将军,全是被赵信给连累了,但没关系,因为一名汉军快马,此刻正快马扬鞭向着长安的方向赶来,士卒的脸上露着激动的表情,手中的马鞭都被他抽断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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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漠南之战后,匈奴人已经不敢在和几年前一样与汉军硬碰硬了,而是在思考如何避开汉军的锋芒。

    毕竟数次与大汉交锋,再加上这场漠南之战,虽然匈奴人的战果也不小,但相对而言,损耗最大的还是他们自己。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大汉与匈奴,两方依旧处于胶着状态,数年大战,皆互有胜负,双方还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大汉没有能全方位碾压匈奴,匈奴也没有能大败汉军,若是按照如此情况进行下去,这场汉匈大战,估计还要在打上十年以上,最后才会以其中一方的失败而宣告结束。

    而此刻漠北河西的匈奴人已然开始准备几年后可能要到来的大战了。

    不过他们要干嘛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汉武帝现在要干嘛。

    刘彻一边和朝堂上的众臣商讨大战结束后下一步的行动,一边在心中暗暗揣摩,下一次出征的将领人选。

    赵信的事情给了刘彻当头一棒,导致刘彻现在对一切匈奴人的降将,降兵,都抱有着莫大的怀疑与敌意,刘彻认为匈奴人是不可靠的,别看他们现在投降了自己,但只要情况不对,绝大多数的匈奴人都会和那赵信一般,临阵投敌。

    这不得不防啊。

    目前的大汉军队中,匈奴人占的比例并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尤其是领军的将领中有很多都如那赵信一般,是投降的匈奴人,毕竟匈奴人了解匈奴人,而且他们的单兵战斗力也很可观,所以刘彻才会对那些匈奴降将赤诚相见,大加封赏,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为自己效力。

    但有了赵信的前车之鉴后.......说句实在的,刘彻已经对那些匈奴降将起了杀心。

    刘彻是一个很英武的皇帝,他也明白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道理,凡事不能以偏论全,并不是所有的匈奴降将,都好似那赵信般,厚颜无耻,但......不知怎的,每当刘彻想要继续任用那些匈奴降将时,心中总会浮现出一句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这种情况下,刘彻原本订好了的下一次出征将领人选,也被他全部推翻,只因里面有不少的匈奴人。

    刘彻一边听着殿下大臣们的汇报,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摩。

    “此次漠南之战虽然只打了个平手,但占据着主动的依旧是他的大汉,目前匈奴人已经退到了漠北,河西一带,按照原计划,下一步就该是出兵河西,但朕原本是打算让卫青一举歼灭伊稚歇,然后在出兵河西。”

    “可现在.......伊稚歇率部躲藏到了漠北,大大加强了那里匈奴人的防备力量,自己如果兵出河西,伊稚歇等漠北匈奴,定会派兵来救,这就又是一场硬仗啊!”

    刘彻越想眉头蹙的越紧,“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接下来的河西之战,肯定又要耗费无数的兵马钱粮和数年的光阴,说不定才能侥幸拿下哪里,中途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准,就算是失败的几率也很大,唉.....不好办啊,不好办。”

    “相比于这些,最关键的还是统兵的人选,这又是一大难题啊。”

    刘彻微微挑眉,脑海中浮现出了卫青的模样,“反正不管怎么说卫青是一定要去的,他常年和匈奴人交手,每战都是斩获颇丰,据说现在的匈奴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畏惧三分,恩,下一次出兵河西,还是让他挂帅。”

    “不过这次匈奴人的降将一概不用,不仅不用,反而还要夺了他们的兵权,将他们都迁到长安城居住,严加看管。”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量那些人也没胆子搞什么小动作,要是他们不知死活,背地里敢和匈奴人有来往的话......哼哼,”刘彻眼神阴翳,狠辣十足。

    那可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陛下,您看此法可行吗?”董仲舒站在大殿中,向龙椅上的刘彻,轻声询问。

    刘彻刚刚都在思考接下来的大战,对董仲舒的话只听了一小半,但他也懒得管这种小事,不过是筹集军粮而已,刘彻摆了摆手道:“就依丞相所言。”

    “诺。”

    正当未央宫内的早朝还在进行时。

    一位风尘仆仆的汉军精骑,骑着快马由北门冲入了长安城内,战马那矫健的长蹄踏在了青石所铸成的街道上,引来了四周行人诧异的目光,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这名前来报信的汉军精骑,右手握着战马的缰绳,左手高举一束竹简,满脸都挂着激动笑容的他,始一冲入长安城,便向街道上的行人高声大呼。

    “大捷,大捷,我军大胜匈奴,全都闪开!”

    行人们赶紧给这员边关报信的将士,让开了一条路,生怕被战马误伤。

    而那名汉军精骑,手中依旧高举战报,嘴中不断地喊着“大捷”二字,一路不停歇的冲向了大汉皇宫的方向。

    这一日,整座长安城中回荡的都只有士卒兴奋地大呼声。

    ........

    未央宫内,汉武帝依旧在和众臣商讨接下来的河西之战。

    刘彻说了,两年内,必须出兵河西,拿下这片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

    东方朔同志听完说话了。

    “陛下,臣愚见,现我军刚刚与匈奴进行了一场大战,士卒疲乏,若是过了不到两年便再次兴兵,是不是有点过于匆忙了?”

    刘彻半眯着眼睛道:“朕的将士们难道用两年的时间也休息不过来吗?”

    说完,刘彻忽然看见东方朔正站在殿下,一个劲儿的朝自己挤眉弄眼,刘彻顿时就明白了什。

    当下,刘彻阴沉一张脸,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跟朕拐弯抹角的,”随后,汉武帝气愤的指向了站在殿下,坦然若之的东方朔道,“东方朔,你以后要是在敢跟朕玩什么云里雾里,小心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哎呦,臣不敢......”东方朔同志吓得急忙跪倒在了地上。

    别看他摆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样,可这位相声行当的祖师爷心里就没一丁点的恐惧,刘彻冲着他发火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惯了,现在他正琢磨着要怎么委婉的和汉武帝说一说接下来的河西之战。

    想了一会儿,东方朔讪笑道:“陛下,臣的意思是漠南之战刚刚结束,而匈奴人虽然也是死了不老少,但主力尚存,目前只不过是躲在了漠北,暂避锋芒而已,况且,不提伊稚歇,单单河西等地的匈奴大军就还有数万,再加上那里地形险要,我军万一......”东方朔没敢再说下去。

    但刘彻却很是善解人意的帮他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万一我军冒然进军,深入河西,两军交战时,伊稚歇率漠北等匈奴骑兵赶到,对我大军前后夹击,定然是要全军覆没!”

    “东方朔,你是这个意思吗?”刘彻强压着怒火看着东方朔。

    他决定了,一会儿必须好好整整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妈的,就用说话不吉利来治他的罪,先打上五十大板,非让这混蛋涨涨记性不可!

    奶奶的,有什么话,你就不会私下里来找我说吗?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泼一盆冷水!看我一会儿怎么整你的。

    可刘彻注定要失望了,那个滑溜的跟泥鳅一样的东方朔,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他抓到把柄。

    只见听到了刘彻的问话后,东方朔连忙把自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摊开了双手,摆出了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道:“陛下,我说什么了?臣可什么都没说啊,刚刚那都是您说的,哎,诸位大人,你们都听见了吧,是陛下说的会全军覆没,我的意思是,即便天时地利样样不行,咋们大汉也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东方朔,你......”刘彻差点被东方朔噎死,好家伙,又被这个混球摆了一道。

    不过......汉武帝幽幽一叹,东方朔这个混蛋,也算是间接逼迫自己说出了,两年后出兵河西的最坏后果。

    全军覆没。

    这一点都不夸张,不要以为汉武帝时期的匈奴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如果不是碰见了卫青和霍去病,这俩个命中注定的克星,单凭公孙傲,公孙贺,还有那个路痴李,是绝对不可能消灭匈奴人的。

    只因他们的战斗力过于强悍,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一下,没有了卫青和霍去病的大汉。

    守有余而攻不足。

    也对,要是匈奴人战斗力不够强横,刘邦那个老痞子当年又怎么会被人家搞出了个白登之围,还差点被弄死,搞得汉朝年年只能和亲,送公主给匈奴的老大睡......可怜大汉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啊。

    刘彻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东方朔还有他自己刚刚都已经说了,两年之后的河西之战不能派遣大军强攻,要不然失败的风险太高,即便是卫青,刘彻也不敢保证他能取胜。

    “东方朔,假如我们不派大军进攻河西,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刘彻只能向那个智者求援了。

    东方朔神秘一笑,双眸中泛出了一道精光,缓缓说道:“陛下,臣觉得,若是不派大军进攻,那我们可以先派一支精骑,深入河西,试探试探匈奴人的虚实,待日后在大举进攻。”

    “嗯?”听着东方朔的话,汉武帝猛然来了兴致,大手一挥,“说下去。”

    “诺。”东方朔拱手道。

    “陛下,现如今的局势,您已是很清楚了,眼下我们和匈奴人就好比是在赌博,别看我们现在赢了不少的钱,但接下来要是孤注一掷,把所有的本钱都压上去,那未免过于不理智,倒不如先小玩几下,摸摸对手的实力,看看他们在河西的布防情况。

    “然后寻其弱点,再一举攻之,到时,胜算必能大大提高。”

    ----------------分割线,快过年了,家里也是一推的事儿,我尽量还吧......
正文 第七十五章天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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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沉思了好一会儿 ,心中已然认可了东方朔的建议,随即道:“那依你看,派谁去比较好?谁又能当此重任?”

    东方朔苦着一张脸道:“陛下,军中的那些大将您又不是不了解,何必问微臣,如果您一定要问的话......臣是真的不知道该举荐哪位将军。”

    刘彻微微垂眼,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一次东方朔并没有在忽悠他,而是他也不知道让谁去比较好,下一次派兵进攻河西,说得好听点,叫试探,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次冒险,孤军深入河西,万一被匈奴主力围困,定是要兵败,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在这种情况下,派去的人必须心智坚韧,且用兵如神,不然根本就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卫青倒是蛮符合这个职务的,但他刘彻总不能把自己三军司令,当敢死队的队长用吧。

    而至于其余人......不是不行,就是不适合率兵进入河西。

    刘彻坐在龙椅上,头疼的捂着自己脑袋,心中浮现了一名又一名汉军大将的身影,可每一人刚从他的脑海里出现,便被他抹去,不是这儿不行,就是那不行,唉......

    苦思过后,刘彻睁开了自己的虎目,无奈的叹气道:“若是此战卫青能消灭伊稚歇,朕又何苦如此伤神,罢了罢了,退朝吧。”

    “诺。”众臣都朝汉武帝拱手行礼。

    刘彻也缓缓的从龙椅上站起,眉眼间尽显忧愁,朕究竟何时才能消灭匈奴啊!

    就在刘彻站起身的同一时间,一声又一声欣喜若狂的大喊,传入了未央宫内。

    “大捷,大捷!!”

    那名从边关赶来报信的汉军士卒终于到了。

    此刻的他狂奔于未央宫外古朴高贵的台阶上,在数百羽林卫的注视下,气喘吁吁的冲向了未央宫。

    刘彻听到这声大喊,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空荡荡的未央宫外,问道:“刚才是何人喧哗,说的又是什么?”

    众臣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向殿外张望,他们也没太听清刚才喊得是什么,好像是大捷吧?

    下一秒,那名满脸惊喜与激动的汉军精骑出现在了未央宫外,左手高举战报,口中兴奋地大喊,“大捷,大捷,陛下,大捷啊!!”

    把手在未央宫外的羽林卫,认出他是边关来报信的快马,立刻就放他进入了大殿,连身份都没有核查,只因他们听清了这名士卒口中的话语。

    “大捷!”

    士卒快步冲入了满是朝臣的未央宫内,气喘吁吁的跪倒在了地上,行礼道:“末将......唿唿.....末将参见陛下。”

    从边关到长安,这名精骑一路狂奔了数百里,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朽,累死了足足三匹快马,只为完成卫青的交代,将这份足以震世的捷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刘彻的面前。

    跪倒在地上的士卒,不断在大口喘着粗气,平息着他那躁动的心脏,可越是如此,他的脸上便越兴奋,左手的捷报也被他死死攥紧。

    刘彻打量了一下这名士卒,背起右手,淡淡道:“何事?”

    士卒抬起了自己的头,手持捷报,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了道:“陛下.....大.....大捷啊!!”

    “大捷?”刘彻奇怪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仗不是都打完了吗?还哪来的什么大捷?

    “是卫青让你来的?”刘彻站在龙椅上问道。

    士卒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陛下,这份捷报都是大将军亲手写的。”

    “哦?”刘彻一听就来了兴趣,卫青亲手写的,那看起来他是有了什么意外的收获啊,刘彻饶有兴致的坐回了自己的龙椅上,右手一指,“东方朔,将这份奏报,念与朕听。”

    “诺。”东方朔从士卒的手中接过了这份捷报,说实话,他也很感兴趣,不知道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大捷,竟然能让卫青在战事都结束后,又快马加鞭的上了一份奏报,看来收获应该是不小。

    东方朔缓缓的打开了竹简,只是大概扫了一眼,但就这一眼,东方朔竟险些没有抓稳手中的竹简!

    一眼过后,东方朔的呼吸猛然沉重了起来,那对小眼竭力睁到最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奏报上的每一个字,大手更是险些将竹简捏碎。

    东方朔就这么看着,很快他就看完了,然后......东方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这份震惊天下的捷报。

    “臣卫青,启奏陛下,数日前,臣派遣骠姚校尉霍去病,率八百精骑深入大漠,寻找敌踪,骠姚校尉不负众望,长途奔袭七百余里,突袭匈奴伊稚歇王庭,此战,骠姚校尉与麾下八百精骑,共斩首匈奴两千零二十八级,杀,相国,当户等官员一十三人,伊稚歇单于祖父籍若侯产毙命于霍骠姚剑下。”

    “且,俘虏伊稚歇单于叔父罗姑比。”

    朝堂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包括汉武帝都呆呆的看着殿下的东方朔,他们以为这就完了,可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东方朔的口中吐出。

    “自损二十八人!”

    一语毕,朝野惊!

    最后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满朝大臣和汉武帝刘彻的心头。

    群臣哗然,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霍去病只带了八百精骑,便杀掉了两千多名匈奴人,还干掉了伊稚歇的祖父,甚至就连他的叔父现在也成了大汉的俘虏,最关键的一点,霍去病仅仅损失了二十八人!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卫青率数十万大军出征漠南,也不过才斩首了不到两万匈奴人,而霍去病凭借着不到万分之一的人数,却取得了此次漠南之战十分之一的战果,最重要的是,卫青为此付出了上万人的性命,而霍去病,只损失了那么二十八人而已。

    天才,天才啊!!

    满朝的文武们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霍去病了,诺大的朝堂,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咽唾沫声传来,而汉武帝由始至终都没合上过嘴,半张着嘴,愣愣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

    过了半响,只见刘彻同样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了站在殿下一脸感慨的东方朔道:“念,快,再给朕念一遍!”

    “遵旨。”东方朔拿起这份天大的捷报,又是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这一次朝堂的众臣们几乎是听的热泪盈眶,大捷啊,真正的大捷啊!!

    我大汉能得霍骠姚,实乃万幸也。

    东方朔一边念着,心中也是一边感慨了起来。

    没想到几年前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孩童,现在竟已是这般勇猛,卫青,难怪你时常就跟我夸耀你的外甥,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可笑我当时只拿他当个笑话听.......

    东方朔摇头叹息,卫青啊,卫青,你说的太谦虚了,这哪里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分明是千年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名将啊!

    东方朔又一次念完了捷报,但汉武帝的眼神却突然恐惧了起来,只见他跌跌撞撞的从龙椅上站起,步伐踉跄,好像随时都要摔倒一般,冲向了从边关赶来报信的士卒。

    汉武帝跑到了大殿下,惊恐的抓住了那名士卒的肩膀,颤声道:“这份捷报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去病真的立下了如此大功?”

    士卒高兴的热泪盈眶,重重的朝眼前的刘彻点头道:“陛下,是真的,这全是真的,霍骠姚带着精骑回营的时候,小的就在一旁,亲眼看见他们所有人的马背下都挂满了匈奴人的脑袋。”

    “陛下,霍骠姚真的为我大汉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刘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他还是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中醒转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刘彻那有些呆滞的瞳孔逐渐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抹狂喜涌上了他的心间。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好,好,好!这仗打的漂亮!!”刘彻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脸上,眼睛,心里,全都被巨大的喜悦所填满。

    霍去病没有让他失望,不对,他完全是超出了自己对他的预判,刘彻没有想到,当日只是抱着想要磨练磨练霍去病的想法,才让他上阵杀敌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有多么的正确。

    “天佑大汉,天佑大汉啊!!”

    刘彻猛然从地上站起,双臂展开,喜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高声大喝,“朕得霍去病,何愁匈奴不灭。”

    “陛下所言极是。”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我大汉今日又添了一员虎将啊。”

    群臣纷纷开口道喜,刘彻越听越高兴,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在今天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且不提霍去病为他大汉取得的战果,光是俩人私底下的关系就很不一般。

    霍去病私下见到刘彻那可都是要喊他一声姨夫的,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把霍去病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待,儿子建功立业,他这个当老子的脸上也着实有光的很啊。

    刘彻开怀大笑,随后一手就从东方朔的手里抢过了那份捷报,自己又好好的看了三四遍,一边看,一边大笑,一边说着好字。

    汉武帝刘彻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过,霍去病送给了他一份天大的礼物啊,恩,该赏赐他些什么好呢?

    刘彻正在琢磨呢,东方朔突然不轻不响的问了一嘴道。

    “陛下,霍骠姚今年多大啊?”

    听到东方朔的问题,刘彻猛然怔住了,呆呆的扭过头,看着东方朔,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惊愕十足的吐出了三个字。

    “十七岁。”

    朝堂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文 第七十六章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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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无华的未央宫中,造型独具汉朝特色的烛台在大殿的角落中缓缓燃烧着其上的灯油,偶尔发出了几下滋滋的轻响,除此之外,整座大殿寂然无声。

    可此时,“哒哒哒”,群臣手中的笏板,一个接着一个的从他们的掌中掉落,砸在了大殿之上。

    满朝文武听到刘彻这句十七岁后,一个个震惊到了极点,不对,现在的情形似乎用恐怖来形容更为贴切。

    可以看到,在这未央宫内的上百位文武官员中,许多人不断咽着唾沫,眼神飘忽不定,藏于官服之下的双手开始瑟瑟发抖,一位又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官员哆哆嗦嗦伸手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年轻官员们的表现也不比那些年老的官员好到哪里去,以往那些在朝堂上最能言善辩的家伙,此刻居然连跟身旁的好友说话都磕磕绊绊了起来,双唇更是好像扭成了一团。

    这一瞬的未央宫,有人在心中欣喜,有人在心中担忧,有人则在心中愤恨。

    不管他们心中的想法如何,但这些朝臣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霍去病这三个字,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如果将霍去病此战所取得的战果比作是一颗洲际导弹在众臣的心间炸响,那他的年龄......也只能是核武器爆炸的威力了.....

    十七岁,霍去病才十七岁!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啊!群臣中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过于梦幻和不现实,可......一切就摆在他们的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到最后所有人的心间都涌出了一句话。

    “霍骠姚今年不过十七岁,不过是一十七岁的孩童,竟就能立下如此卓越之功勋,要是这么说的话......天呐,我们这是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吗!”

    四十多岁的中书郎李大人,张着大嘴,看了看身旁的同僚,颤声道:“老王,陛下......陛下刚刚说什么?霍骠姚只有十七岁!”

    王大人愕然的点了点头,同样张着大嘴道:“好像是这样,我去年有幸见过霍骠姚一面,他的年龄......确实不大......”

    “不会吧.......十七岁便能立下如此大功,那他要是二十七岁,三十七岁......”李大人被吓得双手都直打哆嗦,“到了那时候,还有匈奴人给他打吗?”

    王大人:“我看都用不上三十七岁,估计霍骠姚二十七岁的时候,匈奴人就已经快成为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几乎所有人都确信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有霍去病在,只要霍去病不会中途夭折,十年内,匈奴必平!

    这些大臣们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事实上,在霍去病二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后,匈奴人已然远遁。

    从此漠南无王庭!

    .......

    大殿中,东方朔也是被霍去病的年龄吓了一大跳,他刚刚真的只是好奇,想问问,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本来他还有下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呢。

    “陛下,霍骠姚今年多了啊?成家了吗,要是没成的话,微臣帮着张罗张罗怎么样?”

    这句话,东方朔现在已经不敢说了,因为霍去病此生的妻子只会和他的舅舅卫青一样,是大汉的公主,除此之外,别无他人,刘彻也不会允许他娶别人家的女子为妻。

    霍去病终此一生也将被刘彻牢牢地绑在大汉这辆战车之上,和亲,亲上加亲,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对于霍去病而言,楚梦瑶就是他的一切。

    他是不会接受除楚梦瑶外任何一名女子。

    唉......若你肯退让就好了,说来,肯退让的霍去病,还是霍去病吗?

    不光是朝臣被霍去病的年龄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刘彻也是如此,事实上,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惊愕,因为在此前,他光顾着高兴,却忘记了霍去病的实际年龄,当十七岁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刘彻只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彻才再一次认识到了霍去病的价值,十七这个字眼,也在他的心中念了一遍又一遍,每念一次,刘彻的心中便会多上几分惆怅。

    十七岁啊,自己这个外甥真是给了他太大的惊喜,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封赏他了。

    很快,惊愕过后,刘彻的嘴角轻轻扬起,一股浓郁的自豪感快速涌入了他的心头,十七岁啊.....呵呵,真好啊。

    他站在殿下,来回走动,不时的再看一看手中这份捷报,那是越看越欢喜,顺便在听一听群臣对霍去病的赞赏,刘彻的心中美到不行。

    这时,东方朔朝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大臣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安静下来,群臣静下来后,东方朔小步来到了刘彻的身旁,用只能俩个人听见的声音道:“陛下,霍骠姚为我大汉立下如此大功,您倒是表示表示啊,咋知道您把霍骠姚当自己儿子看待,可您也不能光顾着看热闹不是。”

    刘彻横了东方朔一眼,不自然的轻了轻嗓子,但嘴角依旧是咧着的,当即高声道:“东方朔说的在理,朕现在要好好赏赐去病,依诸位爱卿看,该如何封赏霍去病啊?”

    “封侯。”

    “升官。”

    “赏钱。”

    “封王。”

    “娶公主。”

    刘彻这句话一说出口,群臣们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那是喊什么的都有,简直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最可气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高兴过头的人喊着要封霍去病为王!

    你这不是找死吗,忘了大汉的白马之盟,异性不能封王吗?再说了,就算给霍去病封王,你这不是变相催他死吗。

    大汉的异姓王,有几个能得着好,别忘了刘邦那个老痞子留下的一句话。

    “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多亏了曹操不在这儿,不然老头非得让一群老头给打死不可。

    但这一刻,朝堂上的形式骤然大变,只因刘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刘彻在听到封王这个字眼时,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在他的内心深处,竟无端生出了一丝警惕感,手中的那份捷报也没有最开始攥的那么紧。

    在霍去病的身上,刘彻察觉到了淡淡的威胁,现在居然就有人嚷着要为霍去病封王,日后霍去病要是在立下了比今天还有大的功劳,那......是不是就会有人喊着,让他取自己而代之呢?

    好在,一直站在刘彻身旁的东方朔,清晰的捕捉到了汉武帝脸色的变化。

    东方朔心头一跳,微微皱眉,简单的思索过后,东方朔当即扯着自己那破锣嗓子冲群臣大吼道:“哪个混蛋刚才说要封王来着,是不是昨晚儿去怡红楼喝花酒,还没醒酒呢,看看你们说的这糟心的话,也不动脑子想想,就算陛下要封霍骠姚为王,那霍骠姚会答应吗?”

    “人家可是陛下的亲戚,皇后的外甥,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再者,霍骠姚今年才十七岁,封侯都已经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怎么可能封王!”

    东方朔有些贱贱的凑到了刘彻身旁道:“陛下,依臣看,您就给霍骠姚封个侯爷吧,对了,食邑也别太高,千户侯就可以,毕竟冠军侯的日子还长着呢,您现在要是封的太大,以后搞不好就没东西封了。”

    听完了东方朔的话,刘彻的脸色渐渐缓转了下来,心中的威胁感,也一并烟消云散。

    东方朔不愧为千古第一智者,在发现汉武帝对霍去病起了警惕之心后,立马急中生智胡扯了一段,也就是刚刚那些话,可也正是因为这扯淡的话,才打消了汉武帝心中戒惧。

    细细揣摩揣摩东方朔说的话就能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有多聪明。

    在刚刚的话里,他变相给汉武帝吃了三颗定心丸。

    其一,霍去病本身就不会答应汉武帝为他封王,忠臣。

    其二,霍去病是你的外甥,不是外人,家臣。

    其三,他今年只有十七岁,不过一顽劣孩童,是绝对不会对陛下您产生威胁的。

    这就是东方朔劝汉武帝的方法,不会把话说的太明白,在常人耳中听来完全就是两个意思,可他却会让你明白他话语里隐藏的意思,怪不得是相声行业的祖师爷,这张嘴是真厉害。

    东方朔说完,汉武帝的脸色好转,微笑的冲众臣摆了摆手道:“诸位爱卿说的前三条,朕都会照办,不过这第五条......娶公主......”

    汉武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霍去病这一生的妻子早就被他定好了,只能是他的女儿,不过......汉武帝扶着额头笑道:“不过去病今年才十七岁,而且那个孩子野得很,估计就算我把公主嫁给他,他也不会同意,我看还是在让他历练几年,待他二十多岁时,朕在将公主嫁与他,正好这段日子还可以让他跟公主多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众臣连呼:“陛下圣明。”

    刘彻点了点头,随后握着这份让他欣喜若狂的捷报,脸带笑意的走回了他的龙椅上,站在龙椅上,刘彻扫视众臣缓缓道。

    “传朕谕旨,骠姚校尉霍去病,大破匈奴,斩获无数,朕心甚慰,赏千金,封千户侯,食邑一千六百旦,赐府苑,在赏东海珍珠十颗,珊瑚五件,精美玉器二十,汗血宝马五匹。”

    刘彻说完了,目光看向了众臣道:“诸位爱卿觉得朕如此封赏霍骠姚可好?”

    董仲舒站出身道:“陛下,此次霍骠姚居功至伟,不知他是否还继续担任骠姚校尉一职?”

    董仲舒话里的意思是在问,陛下,霍去病立了这么大的功,您就不给他升升官吗?难不成还要他继续当一员校尉,这未免也太屈才了吧。

    刘彻听懂了董仲舒话语里的意思,但也正是如此,他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道:“恩,先暂时让他当这个骠姚校尉,几年后,朕另有重任委于他。”

    站在殿下的东方朔轻轻一笑。

    “对了,”汉武帝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赏赐给去病的府苑,不要按照千户侯的规格来建造,就照着他舅舅府苑的规格,给他造一座一模一样的吧。”

    众臣并没有对此感到多么的惊讶,在他们的眼中,霍去病迟早会成为第二个卫青,不,他的未来或许会比自己的舅舅还要辉煌,住大将军级别的府苑怎么了,刘彻就算是让人给霍去病建造一座王府,都不会有那不开眼的站出来说不同意。

    刘彻接下来继续细细的告诉众臣,赏赐给霍去病的东西,都得是什么级别的,不仅是府苑,还有汗血宝马,一般的可不行,必须要从刘彻的御马坊挑选最为上等的战马,得,干脆这样好了,自己那匹最喜欢的战马也一并送给霍去病了,好钢用在刀刃上吗。

    看一看刘彻对霍去病的宠爱吧,自己的坐骑都给了霍去病,殊不知他身旁的太监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愕然与吃惊。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陛下的那匹追风宝马,乃是刘彻最喜爱的东西之一啊,平常刘彻都亲自给追风洗澡,啧啧啧,这霍骠姚真是太受宠了。

    这还不算完,刘彻继续道:“东海珍珠必须要从朕的府库找,要挑个头最大的,对了,把前些天赐给淑妃的那颗珍珠给朕要回来,送于去病,那颗珍珠才是朕府库中最大的,而且玉器也必须挑选最上乘的,还有......”

    刘彻说了半天,最后一拍脑袋,“你们说朕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去病立下如此大功,居然才给了这么点东西,而且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不行,绝对不行。”

    刘彻冲着身旁的太监道:“小顺子,你去告诉皇后,就说去病打了胜仗,朕要好好赏赐他,可也不知道去病都喜欢什么,让她亲自去国库挑选,一定要告诉皇后,看好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过问朕,只要去病能喜欢就行。”

    于是在一众大臣羡慕的眼光下,小顺子公公,走出了未央宫,去向卫子夫报喜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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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子公公走后,大臣们收回了看着小顺子公公离去时那羡慕的目光,转而将视线投向了站在龙椅上的刘彻,望着刘彻,群臣们的眼神充满了感叹,心中对霍去病也是愈发羡慕嫉妒恨了起来。

    我说陛下啊,咋知道您家底厚实,偶尔炫炫富也没啥的,可您炫富也别炫的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我了个大草,您刚才都已经给了霍骠姚那么多的封赏,居然还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太少了,陛下啊,您老炫富的同时,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的心情吗?

    哥几个一年到头给您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干活,别说等着您赏赐了,您不发火扣工钱,我们都得谢天谢地了,看看我们,在看看霍骠姚.....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一众大臣们,幽怨的望着龙椅上欣喜的刘彻。

    刘彻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群臣们的目光,因为东方朔刚刚的一句话,又一次让他脸色大变。

    不过这次不是变得阴沉,而是变得有些忧愁了起来,东方朔刚刚问了刘彻一句话。

    “陛下,霍骠姚的封号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怎能不让刘彻头疼,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就随便找个封号,对付对付就算了,可今天要封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给他立下了汗马功劳,重重打击了匈奴人嚣张气势,让漠南之战从平局变为大胜的霍去病啊,刘彻为了他,能不伤脑筋吗。

    只见刘彻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手中的这份让他欢喜鼓舞的捷报,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究竟要给去病一个什么封号呢?这可事关他的一生,自己必须要好好思量。

    也难怪刘彻这么苦恼,不客气的说,一个人的封号,对他这一生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打个比方就说霍去病的舅舅,卫青,在元朔二年,他率军收服了河朔地区,汉武帝将他封为了长平侯,地名。

    这可是个有实权的侯爷,跟市长省长似得,属于关内侯,一等一的大官,辖区里的老百姓年年都得给他交税,虽说刘彻把卫青留在了长安,让这位市长没有办法去治理自己的辖区,而且还是属于一辈子的那种。

    但常人心里只要一听见长平侯三个字,立刻就会对卫青惊为天人,有封地的侯爷,而且地方还挺大,他们能不尊敬吗。

    可对于霍去病,刘彻现在还不想让他成为一个有封地的实权侯爷,道理很简单,刘彻并没有因为霍去病的大胜而丧失理智,他依旧很冷静,冷静的在心中权衡这一切,说老实话,刘彻一开始也打算给霍去病封地,就算不给一个市,总得给个县吧?

    可不行!

    虽然这一战霍去病取得了大胜,虽然他开创了无数的奇迹,虽然他将已弱冠之龄成为他大汉最年轻的侯爷,并且此后也会永远的化为一个传说,但他的战果终归还是只有那么两千多人。

    两千多的首级,就册封霍去病为一个有封地的实权侯爷,那他大汉的封地侯爷也太不值钱了吧,他舅舅卫青那可是用几年累计下来的战功,数万匈奴人头颅,以及大块土地,才得到了长平侯三个字,说到底霍去病的战果还是太少了。

    万一自己这次一高兴过头,给了他一个有封地的封号,那下一次,万一也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将领,杀了两千多人,刘彻要赏赐他时,你说给不给他封侯?

    给?好家伙,万一是一万多人打两千人怎么办?你全杀干净了不是应该的吗,给你点钱都不错了,还想着封侯?还想着要一个有封地的侯爷,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可不给吧......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凭啥上次霍去病杀了两千多匈奴人,你都给他封地了,怎么我不行,我这里也是两千多个匈奴人头呢,奥,重量级人物少,没关系,我随便抓几个人,就说是伊稚歇的亲爹亲妈,不比什么远方二舅强多了。

    所以说刘彻现在根本就不可以把霍去病封成一个有自己属地的侯爷,除了以上这些原因外,刘彻还想保护霍去病,毕竟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霍去病今天已经够震撼人心了,自己要是在添一把火.....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要尽可能收敛他的光芒,以免日后有那种眼红的人,暗伤霍去病。

    刘彻想的很好,但他不知道,自己只要将霍去病命中注定的那个封号说出,那他的光芒不但不会有丝毫的收敛,反而会更加闪耀,只因那二字过于隆重。

    ......

    刘彻依旧在想霍去病的封号,跟秦始皇当初册封黄小伟一样,他在心中连续想了几个封号,可都感觉不好,全都被他排除掉了,不是这个封号不够威武,就是不够霸气,更离谱一点就是不能衬托出霍去病的独一无二。

    没错,刘彻确实不想把霍去病封为一个有属地的侯爷,但他却会把霍去病的身份,提到除有封地的侯爷外最高点,也就是说,只有不是碰见卫青这种权势滔天的关内侯,大汉其他的侯爵见着霍去病都得给他行礼。

    可也就是这样,刘彻才伤透了脑筋,为了霍去病的独一无二,他真是拼了,短短的几分钟,刘彻的脑细胞,死了一批又一批,脑仁都开始疼了起来。

    而那位千古第一智者,此刻最应该给他的陛下,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的东方朔同志........这会儿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殿下,瞧着刘彻的热闹......胆儿是真大啊。

    看见刘彻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霍去病的封号,东方朔心中不由自豪了起来,下巴也是高高扬起,要多吊有多吊,牛哄哄的。

    这也就是刘彻忙着想封号,没有注意到他,不然汉武帝要是看见这么装逼的东方朔,肯定得让人打烂他的屁股。

    而东方朔现在之所以这么牛哄哄的,道理很简单,那就是霍去病的封号他已经想好了,并且还敢打包票,只要自己说出那四个字,刘彻肯定就会采用,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他个三瓜俩枣呢。

    但东方朔想好是想好了,可他还不打算马上告诉刘彻,原因无二,这皇帝不是没事儿就打自己屁股吗?得,那就让你在出会儿丑,等时机到了,我再去解围,嘿嘿。

    好坏好坏的东方朔。

    不过东方朔同志啊,虽然刘彻没事儿就爱打你屁股,但为什么刘彻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他吃亏比较多呢?还是属于那种哑巴亏的......

    可不论如何,东方朔同志目前都打定了要看汉武帝热闹的主意。

    所以刘彻继续头疼......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刘彻的的心中涌出了十几个封号,比如说魏其候?立马否决,不行!

    武安侯?太差!

    绛候?什么玩意儿啊!

    留侯?滚!

    穰侯?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平津侯?这个.....也不行.....要不然淮阴侯?想到这里汉武帝突然想起了上一任淮阴侯的主人,韩信!

    汉武帝急忙摇头把心中这个不吉利的封号从脑海中抹去,韩信那是什么人啊,最后的下场又是什么,这不是在变相的诅咒去病吗?不行,绝对不行。

    然后汉武帝的心里又多了两个封号,一个是宣平侯、一个是枳侯,无一例外,全都被刘彻打上了不过的标签,也真够为难他了,为了霍去病居然一连串想了这么多的侯......估计日后汉武帝在分封大臣,就不用在担心想不出封号了。

    唉,刘彻不可察觉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尼玛,怎么想个封号这么难?要是在想不出来,自己可就真要被大臣们看笑话了。

    没错,刘彻那副头疼的表情被在座的所有大臣都尽收眼底,跟东方朔差不多,一个个都在看皇帝陛下的热闹呢。

    过了十分钟,正当刘彻还是头疼时,站在殿下的东方朔动了,只见他先是东瞅瞅,西望望了几眼,然后又低头想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出面拯救一下他亲爱的皇帝大人了。

    其实东方朔主要还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玩脱,刘彻到最后把账全都算在他的头上怎么办?

    想到此处,东方朔清了清嗓子,满脸笑容的朝坐在龙椅上愁眉不展的刘彻说道:“陛下,臣抑制不住自己体内那激动的心情,决定要在好好夸奖夸奖霍骠姚。”

    汉武帝横了东方朔一眼,也没理他,一个人继续跟封号做斗争。

    东方朔见汉武帝没理他,一个人臊眉耷眼的继续说着,他相信刘彻很快就会激动的站起来。

    东方朔跟身旁的董仲舒侃侃而谈道:“董丞相,您说这霍骠姚真乃神人也,年仅十七便能率大军深入大漠和匈奴作战,还斩获了那么多的首级,啧啧啧,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董仲舒微笑道:“谁说不是啊,霍骠姚不愧是卫大将军的外甥,日后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东方朔很是轻描淡写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那缕山羊胡,瞧着龙椅上的刘彻,似笑非笑道:“董丞相说的是,这霍骠姚真乃“勇冠三军”也!”

    东方朔缓缓道出了心中那四个字,而勇冠三军这四个字也被他咬的很重,生怕刘彻听不见。

    果不其然,在东方朔的勇冠三军传入刘彻的耳中后,刘彻那原本愁眉不展的双眉,渐渐舒展。

    “勇冠三军,勇冠三军!”

    刘彻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四个字,很快,勇冠三军被另外四个字所取代。

    “封侯冠军!”

    一抹兴奋的笑意挂上了刘彻的嘴角,汉武帝刘彻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看了一眼东方朔,又看了看这众臣,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未央宫外,清澈如溪的蓝天白云,中气十足道。

    “传朕旨意,册封霍去病为我大汉冠军侯,食邑一千六百户!”

    元朔六年,骠姚校尉霍去病,因北击匈奴有功,以一千六百户封为冠军侯,时年十七。
正文 第七十八章老子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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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黄小伟带着刘备曹操秦始皇他们回了家。

    进了别墅,黄小伟一边脱鞋,一边瞧着客厅墙上的电子钟,看着表上的红色阿拉伯数字,黄小伟无语的咧开了嘴角,很好,很好,时间才刚刚过去了那么两个小时而已......

    这特么上哪儿讲理去,他们几个人明明在大汉就待了两天,可现代居然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唉.....要是真这么算的话,秦始皇蒙恬还有霍去病这些人也太亏了吧。

    历史上记载秦始皇是五十而终,可要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顶多四十五六岁就得完蛋,多出的几年压根活不上,你说气人不气人,明明才活了四十五岁,结果人家非说你五十,按照秦始皇的脾气,就算到了阎王爷那儿肯定也得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的,你就是阎王啊,来睁大你的狗眼给寡人看清楚,这顶上明明写着寡人能活五十,可老子今年才四十五,你们凭啥这么早就把我带下来,那五年都特么活狗身上了是吧?别瞪我,老子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在问你个黑乎乎的老混球,是不是吃了寡人的回扣,顺便在问候一下你的物种。”

    不过对于这不靠谱的时间,黄小伟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也不错,至少婉儿长得很快,看来用不上几年,那个小丫头就会出落成个大姑娘。

    恩,我这个又当哥,又当爹的存在,到时候可得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就是不知道婉儿喜欢什么样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不着急。

    黄小伟仰躺在别墅的沙发上,身后传来了秦始皇和蒙恬开冰箱找饮料,以及曹操刘备争着上厕所,结果在厕所门口骂起来的声音,这俩老头也真是,别墅里厕所那么多,你们在哪儿上不是上,咋的,就非争这一个啊?

    话说你们到底是争着上厕所,还是没事儿找茬儿打架啊?

    东方晴和姜明月卜香莲这三个女人一大早就去医院做产检了,导致目前家里除了黄小伟他们几个人外,空无一人,老婆不在,黄小伟的心情也就不太好,到底是刚结婚没几天,那股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黄小伟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翻开了手机,在大汉的两天手机讯号全灭,什么电话短信都看不见,这不么,刚一回到现代,黄小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有微博的,还有手机游戏的,就连QQ微信都响了几下,不过最多的还是未接来电和短信。

    黄小伟打开了未接来电,差点没吓死他,呵,好家伙,一排红啊,足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黄小伟心里寻思着,自己最近也没欠人钱啊?这都是谁呀,要账也没追这么紧的吧?

    黄小伟定了定神,揉了揉眼,仔细一看那些来电联系人,哎呦我去,这下他更吃惊了,因为这些人他全是他认识的,还全是亲朋好友。

    在这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里,东方晴给他打了两个,齐彬给他打了五个,最夸张的是表姐李小燕,居然给自己一口气打了十二个!

    他自己老爸老妈也给他打了四个。

    还有东方明奇,老丈人也给自己来了五个电话。

    黄小伟懵逼了,心想今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家里人全都给他打电话,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正巧,秦始皇这会儿嘴里叼着个吸管,手中拿着可乐,一边喝一边坐到了黄小伟身旁,翻看着自己的手机,秦始皇擦了擦嘴角的可乐,纳闷道:“嘿,真是怪事儿哈,李小燕,齐彬,还有小伟你爸妈怎么都给我打电话了,哎,这怎么还有个陌生的电话号?”

    秦始皇将手机递到了黄小伟面前道:“这个号你认识吗?”

    黄小伟打眼瞅了一下,134578&&&&,“咦?这不是我老丈人的电话号吗,他怎么也打到你这儿来了?”

    秦始皇收回了手机,耸了耸肩膀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但你赶紧给他们回一个,不定有什么大事儿呢。”

    黄小伟嗯了一声,关掉了通话记录,打开了手机短信,他刚刚扫了一眼,除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外,还有三十多条短信,这些总不可能都是中国移动和诈骗短信吧。

    这时,继续翻看着自己电话的秦始皇,突然一拍大腿,脸上表情丰富道:“呦,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我那俩个欠整死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居然也破天荒的给我这个不着调的二五仔打电话了。”

    蒙恬同样叼着个吸管道:“大王,是不是因为明月怀孕的事儿啊?”

    秦始皇想了想,点头道:“恩,很有可能,估计是来表扬寡人威猛的,哦呵呵,俩个老货,每次看见寡人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下好了,寡人给他们生了个大胖外甥,看他们以后还拿不拿有色眼镜看我。”

    说完,秦始皇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正看着电话的黄小伟道:“小伟,寡人饿了,走,去你家饭店吃饭,搞不好小晴和明月她们也在那儿,咋们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吃完了,寡人在跟你聊聊你儿子以后该怎么伺候我儿子的事情。”

    黄小伟没有理会秦始皇,一个人继续死死的翻看着手机的短信。

    秦始皇见黄小伟不理他,还以为是这小子的小气劲儿又上来了,当下,秦始皇和颜悦色的撮着牙花子开始赖账道:“小伟啊,你不用担心饭钱,你也不好好想想寡人是什么人,我会差你那点饭钱吗?再者,我是那种赖账不还的人吗?”

    也不知道秦始皇的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刚刚说完便又脸不红气不喘的加了一句,“就算是赖账,我也是会给你打白条子的。”

    黄小伟还是没有理秦始皇。

    秦始皇见状有点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翘着二郎腿,很是不爽道:“我说黄小伟,寡人吃你点,喝你点,你至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你忘了寡人是怎么对你的吗?”

    秦始皇翘着二郎腿,大手一挥:“别的不说,你就说说寡人的国库,你一天去溜达几回,别以为我没看见小晴昨天戴的珍珠,那就是前两年王翦从楚国宝库给寡人缴获来的战利品,原本我是想着送给明月,可你小子这手怎么那么快,第一天送进的国库,第二天就没了,黄小伟你特么的也......”

    秦始皇在黄小伟的耳边,好像个老娘们一样碎碎叨个不停,可黄小伟就是没理他,因为他现在的所有心思都被手机的短信所吸引住。

    二十六个未接来电,三十八条短信。

    黄小伟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是齐彬给他发的——你小子死了,赶紧回电话!

    下一条是李小燕给他发的——半个小时内滚不到我的身边,后果自负!黄小伟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李小燕发短信的时间,恩,九点的短信,可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估计自己要被表姐收拾了......

    黄小伟他爸妈也给黄小伟发了个短信,不过这个短信的内容,看的黄小伟就很无语了——儿子,你赶紧过来吧,爸妈好好亲亲你,话说你这是太高兴,然后跟我们玩起了失踪是吧,哎,小伟啊,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青春期的逆反心理还没过去吗?

    听爸的话,你妈那天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你那方面没问题吗,赶紧来医院吧,我们都在这儿等着你,奥,对了,明月他爸妈顺便让我告诉你,如果看见了赢正正的话,把他也一块叫来,明月的父母好像是要请他吃饭。

    黄小伟看到这里,他已然隐隐约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但他还不敢肯定,很快,东方明奇发的短信便映出了黄小伟的眼帘。

    中心医院三楼妇产科,你特么要是再跟老子玩消失,惹得我宝贝儿闺女生气,老子第一个活扒了你的皮。

    看一看,一向温文尔雅的东方明奇都开始骂大街了,可见他现到底是有多么气愤。

    对于黄小伟来说,东方明奇生不生气无所谓,他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虽然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告诉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在一个劲儿的骂自己,但是从每一人那焦躁的语气中,黄小伟听出了一抹难以言表的喜悦,而他也越发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测。

    尤其是在看到东方明奇那句中心医院,三楼妇产科时,黄小伟激动的差一点把电话捏碎了。

    究竟是不是,你们就没一个人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吗,天呐,一个个就别绕圈子了,我特么到底是不是要当爸爸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黄小伟猜测,这时,最后,也是最开始的一条短信闯入了黄小伟的眼中。

    这条短信是东方晴给他发的,只有四个字,很简单,也很利落——我怀孕了。

    黄小伟愣了,手中的电话直接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第一时间便掉在了地上。

    蒙恬好奇的看了一眼呆呆的黄小伟,很是贴心的把电话给他捡了起来,道:“小伟,你仍电话干嘛?”

    秦始皇阴阳怪气道:“还能干嘛,在这儿摔电话出气呗,妈的,不就是点饭钱吗,看看你小子那个死样儿了。”

    秦始皇和蒙恬在一旁说的话,黄小伟一句也没听见,只见他双目空洞,眼神呆滞的从沙发上站起,机械的转头看了一眼蒙恬和秦始皇,缓缓道:“我要当爸爸了?”

    “你说啥?”蒙恬和秦始皇面面相觑,主要是黄小伟的声音太小,他们没怎么听清,很快他们就听清了。

    因为在得知东方晴怀孕后,还没有回过神的黄小伟,猛然从失神的状态清醒了过来,随即一抹又一抹狂喜浮现在了黄小伟清秀的脸上,然后.......他抱着秦始皇就开始亲......

    秦始皇懵逼了。

    蒙恬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

    刚从厕所出来的刘备曹操也惊愕的看向了正抱着秦始皇一顿狂亲的黄小伟。

    紧接着,黄小伟一手推开了秦始皇,站在客厅里,掐腰大笑。

    “哈哈哈,祖宗显灵啊,老子怀孕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真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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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傻傻的盯着正掐腰站在客厅里狂笑不止的黄小伟。

    望着黄小伟,秦始皇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刚刚被黄小伟亲过的地方,摸到那黏糊糊的哈喇子后,秦始皇都快要哭了,始皇陛下此刻的内心戏不可谓不丰富,他看着狂笑的黄小伟,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慌。

    一声大吼同样从秦始皇的口中喷出。

    “不是老子的!”

    黄小伟正笑着呢,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个趔趄,差点没被秦始皇噎死。

    黄小伟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秦始皇的脑袋上,无语的盯着他道:“什么乱七八槽的,我的意思是老子怀孕.....”黄小伟急忙摆手,“什么什么啊,我是说老子的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刘备曹操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埋怨的说道:“差点被你小子吓死,我们还以为你和秦王都......哎呀不提了不提了。”

    秦始皇同样幽怨十足的冲黄小伟道:“可不咋地,寡人也差点被你吓死,不过......”秦始皇惊喜的抓住了黄小伟的胳膊,大声喊道:“小伟,你说小晴也怀孕了是吧?”

    黄小伟笑得都快合不拢嘴,赶紧点头,“是啊,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蒙恬当即就朝着大门走去,“那你们还楞在这里干啥,赶紧去医院啊。”

    刘备曹操也是高兴的不行,“对对对,小伟,赶紧去医院。”

    五人急忙打着车赶往市中心医院。

    .......

    半个小时后,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停靠在了人头攒动的市中心医院大门口,坐在出租车内的黄小伟急忙打开了车门,噌的一下就钻了出来,得知东方晴怀孕的消息后,目前的黄小伟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这不么,刚下了出租车,就一猛子扎进了医院,很快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秦始皇和蒙恬速度也不慢,开车门就跑,惹得出租车司机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还没给钱呢!”

    刘备曹操这边刚要下车,可在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后,俩人.....跑得更快了,速度丝毫不弱于之前的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窜的跟两支老兔子一样。

    不是他们想赖账,是他们身上真没现金,刚从汉朝回来,谁兜里能有钱啊!

    ........

    黄小伟一路风风火火的冲上了医院的三楼,站在挤满了人群的走廊里,黄小伟看着那一个个扶着大肚子的孕妇,和她们身边嘘寒问暖的丈夫,黄小伟高兴的都要哭出来了,过几个月他也就能享受到这种......

    等会儿,伺候老婆算啥待遇?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不好,东方晴以后要是稍不顺心,就拿他撒气,还是那种有事儿没事儿就打几下的,他上哪儿说理去,而且.....

    而且自打结婚后,黄小伟算是发现了,他在家里的地位那是一天不如一天,这谈恋爱和结婚可真是俩个样儿哈。

    谈恋爱那会儿,他没事儿还能跟东方晴咋呼几句,但结了婚......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呵,整天跟个狗腿子似得,别说冲着人家嚷嚷了,他连跟东方晴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可真尼玛怪事......黄小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孩子出生后,他的家庭地位了,恩,妥妥的老三,东方晴他不敢咋呼,自己儿子......就看看黄小伟对待小婉儿就知道了,他这辈子啊,就是个伺候人的命儿。

    可黄小伟依旧很高兴,虽说日后他也许没什么好日子过,万一自己儿子学习成绩不好,东方晴在骂完那个小兔崽子后,搞不好就拿他开刀,他还得委委屈屈的听着.......但这些跟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相比,叫事儿吗?这特么叫事儿吗?

    黄小伟垫着脚,朝人头攒动的走廊眺望,但却没有发现东方晴的身影,黄小伟赶着掏出电话打了过去,秦始皇和蒙恬这时也来到了黄小伟的身边,刘备曹操慢了一步,俩个老头被出租车司机拽在了一楼,死活让他们把车钱给了,急的俩个老头都快打人了。

    恩,都快,不是立马,看样儿他们已经彻底和现代融为了一体,知道不能大庭广众打人,这要是换了以前,俩个老头肯定就动手了。

    黄小伟掏出了自己的电话,刚要打还没打呢,东方明奇就先给他打了过来。

    黄小伟接起电话,好家伙,东方明奇的怒骂声立刻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小子特么死了是吧,知不知道老子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今天给老子说清楚,孩子不想要还是怎么的!”

    黄小伟陪着笑脸,颤声道:“爸,爸,您别着急,我现在都已经到医院了,哎你们在哪儿啊?”

    东方明奇看样儿是真被黄小伟给气着了,也是,自己的女儿怀孕了,结果女婿没影了,搁谁谁不生气啊,东方明奇怒声道:“还能在哪儿,做B超呢,赶紧来五楼,要是一分钟后我看不见你,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黄小伟正想再说几句跟东方明奇好好陪不是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黄小伟老爸的声音。

    “我说老东啊,你这是干啥,小伟是不是忙吗,你怎么骂的没完了,那可是我儿子。”

    “放屁,那特么也是我儿子!”

    “嘿,你这人怎么三句话离不开个特么的,你特娘的还是文化人吗!”

    “我告诉你黄老二,老子没连你一块儿骂,那特么是给你脸!”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厮打声,以及黄小伟他妈和东方晴他妈的劝架声,偶尔还能听见齐大少的叫好声.......

    放掉了电话,黄小伟冲着身后的蒙恬秦始皇一挥手,“走,上五楼!”

    秦始皇和蒙恬问道:“小伟,明月和香莲也在五楼吗?”

    “废话,今儿我老婆不主要是陪着你俩的老婆来做产检吗,她们能不在一起吗。”

    .......

    黄小伟三人一路连跑带颠的又到了五楼,相对来说,五楼的人比三楼就要少上不少,但还是有那么十几个在B超室外,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进去检查的夫妻。

    黄小伟刚一到三楼,没看见别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呛呛起来的东方明奇和自己老爸,好家伙,这衣服怎么都皱皱巴巴的,估计刚刚是都动上了手,眼下俩个老头还站在走廊最深处互骂呢,黄小伟他妈和东方晴他妈只能在一旁劝,可谁也劝不住。

    至于刚才在哪儿看热闹,还一个劲儿叫好的齐彬......此刻正被李小燕揪着耳朵教训呢。

    黄小伟扫了一眼幽深的走廊,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位安然的坐在走廊椅子上,正甜蜜的和身旁卜香莲聊天的倩影吸引住。

    东方晴的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她依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满脸幸福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卜香莲的动作和她一般无二,两女俱是右手轻轻的抚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笑容满面的和对方说话。

    秦始皇朝着走廊跳脚张望了好一会儿,不由摸着下巴疑惑道:“嘿,尼玛怪了哈,明月怎么没影了?”

    按照以往,蒙恬这时肯定是要搭话的,可今天没有,因为蒙恬已经快步跑到了卜香莲的身旁,嘘寒问暖去了。

    蒙大将军见到卜香莲后,暂时就把在他心中排行第一的秦始皇给丢到远远的去了。

    只见蒙恬飞快的跑到了卜香莲身旁,乃至于卜香莲和东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蒙恬就已经坐到了卜香莲的身旁。

    二女只感到自己眼前划过一道强壮的黑影。

    待看清来人是蒙恬后,卜香莲浅浅一笑,清澈的双眸一闪一闪的看着蒙恬,柔声道:“你来了。”

    蒙大将军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用手将卜香莲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抱着怀中的妻子,蒙恬温柔十足的问道:“怎么样,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卜香莲靠在了蒙恬的怀里,感受着自己丈夫那孔武有力的胸膛,轻轻嗯了一声道:“大夫说孩子很好。”

    “辛苦你了香莲,下次检查我陪你。”

    “恩。”

    蒙大将军在那边撒狗粮撒的很开心,而他的到来也间接告诉了所有人,黄小伟那个混球来了。

    一开始,众人都在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走廊边黄小伟,可现在.......东方明奇收住了嘴,黄小伟他爸也放掉了抓着东方明奇的领带,揪着齐彬耳朵的李小燕,和正在被李小燕揪耳朵的齐彬也一并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走廊边的黄小伟。

    而东方晴......

    在看到蒙恬后,她便扭头望向了黄小伟,黄小伟也看向了她,俩人目光交汇的刹那间,黄小伟急忙摆出了一个口型。

    “真怀了吗?”

    东方晴连带笑意的低下了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母姓光辉的十足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黄小伟一听高兴的都要昏过去,妈妈的,真的怀了,哦哈哈哈,终于怀了啊,黄小伟激动的手舞足蹈,他是真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哎呀,之前还犯愁自己没孩子呢,秦始皇和蒙恬还老是笑话他,这下好了,自己也要有儿子了!!

    激动的黄小伟,二话不说,就要上去亲亲东方晴,结果......只见黄小伟爸妈,东方晴父母,李小燕,五个人杀气腾腾的直奔黄小伟而来。

    瞧着五位祖宗那铁青的脸庞,黄小伟咽了一口唾沫。

    “呃......我其实可以解释......哎呦卧槽哎哟卧槽,疼疼疼!!”

    “老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正文 第八十章跟他妈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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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李小燕打扮的一如往日般光彩夺目,一身米黄色风衣覆盖在了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上,黑色长筒丝袜将她那修长的腿型勾勒的魅惑十足,手腕上还挂着一个LV的蓝色包包。

    和许多的大明星一样,李小燕那精致的小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搞得黄小伟都没怎么认出眼前正揪着自己耳朵的大美女是李小燕。

    不过话说这年头是个明星出门在外就得戴上一副墨镜吧,跟他们一样出门戴墨镜的也就是黑社会老大了.......

    自打一看见黄小伟,李小燕第一个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就干,揪着黄小伟的耳朵破口大骂,“你小子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老娘都要急疯了,老实交代,你特么到底干嘛去了!”李小燕被黄小伟这小倒霉蛋气的墨镜差点掉了下来。

    黄小伟跟齐大少一样,让李小燕揪的脸色都白了,呲嘴獠牙的,好悬没疼死他,关键是李小燕揪人耳朵从来都是用手把耳朵翻转九十度,同时指甲盖还必须镶嵌入肉,黄小伟能不疼吗,齐彬对此可谓是深有感触。

    黄小伟吃痛之下,连忙求饶道:“姐,你轻点,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你说说你现在好歹是一个烂片.....啊不对,是大明星,大庭广众你得注意形象。”

    有齐彬这么一个又有钱,又有门路的老公在,李小燕当真是想不火都难,去年她一口气拍了五六部电视剧,不说别的,光是这份意志,就足以称得上是拼命十三姐了。

    而李小燕主演的电视剧,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陆续在各大卫视播放了,正儿八经的刷屏,直到现在李小燕还霸占着各大卫视的黄金档电视剧时间

    成果也是很显著的,电视剧刚播出没几天,李小燕就成了一位话题人物,可以说现在全国就没几个不认识李小燕的,废话,天天一打开电视就能看见这个姐姐,大家伙能忘得了吗。

    李小燕由此也成为了演艺圈中一位闪亮的女星,目前还属于二线,不过正在往一线的方向努力,但.......

    没听见黄小伟刚才不小心吐出烂片两个字吗,恩,不错,新任烂片女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对李小燕的评价。

    没办法,虽然李小燕人长得很漂亮,可以被称为宅男女神,但她那个演技......实在是一般一般在一般,。

    何况目前的电视剧大都是一些打着圈钱幌子来坑收视率,就知道炒作的无良导演和制片人,搞得电视剧本身就是一个十足的烂片,李小燕就算是演技再好也拯救不了烂片。

    毕竟一个人,是救不了一整锅老鼠屎的。

    再加上李小燕的演技.....时不时就掉线......两者相结合,那还有什么能看的?

    对于李小燕演技掉线.....当然了,这也是情理之中,别看她是科班出身,属于比较系统的接受过表演方面的教学,但要知道这位姐姐自打从一个什么狗屁戏剧学院毕业后,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了好几年啊。

    打算从龙套之路,一步步爬上大明星的宝座,后来很正常的失败了,完事儿灰溜溜的滚回了家。

    滚回家后,李小燕说的好听点,那叫回家从商,说难听点就是回来给人送钱的,在跟齐彬好上以前,主要还是在黄小伟家的饭馆打零工,学校里教的那些东西,早就被忘了个一干二净,就连斯塔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三要素,这个最基本的东西,都被她忘到了后脑勺。

    跟大学生毕业三月后,看不懂课本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一个好几年都没面对过镜头的人,忽然间就成了好几部戏的女猪脚或者是女二女三号,她一时间肯定是不适应,发挥失常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李小燕大概是十分的演技,可真拍出来,也就是五六分,少了整整一半,在垃圾的剧本,无良的导演,不走心的小鲜肉搭档衬托下,李小燕光荣的得到了烂剧女王的称号。

    此刻,因为刚刚黄小伟说话比较大声,导致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小燕。

    走廊里的那些来做B超的夫妻们,小声对已经摘了墨镜的李小燕指指点点了起来。

    “我说怎么老感觉这女的有点眼熟呢,闹了半天是那个什么传奇的女主角啊,妈的,那可真不是什么好电视剧,我看了十分钟就关了,太垃圾了。”

    “可不咋的,还有那什么什么传,她在里面整个就是一面瘫脸,干啥好像都是一个表情,那演技简直就是灾难级的。”

    “唉......这两年有良心的电视剧真是越来越少了,你说人家国外比的都是谁电视电影拍的好,怎么咋们中国比的是谁拍的烂啊,一个个还是争相恐后的比,看谁能烂出花样来。”

    “行了,这女的电视剧我也看过,还算凑合吧,主要就是那些台词什么的太傻比,真是多亏了她没接拍什么抗日神剧,不然的话,估计又要有什么奇葩语录出现了。”

    听着那些夫妻们对自己的评论,李小燕有点挂不住了,她松掉了揪着黄小伟的耳朵,从手提lv包包里重新拿出了自己的墨镜,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着你面说你拍的戏难看,谁心里能好受。

    齐大少见状叹了一口气,急忙跟上李小燕的步伐,同时心里暗暗琢磨着,以后可得给小燕找几个好剧本,不然老是拍烂片也不行啊,这火是火,但名声太臭了啊。

    齐彬李小燕俩口子走后,黄小伟还没等松口气儿,四道黑影便笼罩了他。

    黄小伟瞧着眼前这些他必须看喊爸爸妈妈的存在,连忙赔着笑脸,一个的点头哈腰道:“爸,爹,妈,娘,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行了吧,您四位就别跟我生气了,今天可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咋们别伤了和气。”

    黄小伟他爸和黄小伟他妈,俩个老头老太太横了黄小伟一眼,意思是今儿有外人,回头再跟你小子算账,然后黄小伟他爸急忙打圆场道:“亲家,就是,你们别跟这混小子置气了,今天可是小晴怀孕的大喜日子,咋们还是赶紧商量商量孩子出生以后的事儿吧,比如说你们带几天,我们带几天。”

    东方明奇狠狠的瞪了黄小伟一眼,吓得某人继续低头赔不是,但这时,东方明奇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诈的神色,只见他摆出了一副凶狠的模样,冲黄小伟恶声恶气道:“小子,你特么今儿把话给老子说明白,刚才你干嘛去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怎么,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吧?”

    听见了东方明奇的责问,黄小伟都快哭了,他总不能说,爸,我跟您说实话,刚才那几个小时我去汉朝溜达了一圈,在匈奴人家坐了两天的客,当了两天的大爷,顺便还看了一下霍小军杀人放火抢粮食.....啊不对,没有抢粮食,那活儿主要是皇军干的,霍小军单纯就是杀人放火。

    可我这么说您也得信啊......估摸着我刚说完,你那大嘴巴子可就上来了.....

    黄小伟能怎么办,只好继续陪不是,黄小伟父母也跟着一块儿劝,可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往很好说话的东方明奇,居然摆出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管你怎么劝,怎么说好话,他那脸永远都是臭着的。

    到了最后,黄小伟和他爸妈嘴都要说干了,东方明奇才瞪着眼,很不情愿的来了一句,“行,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你黄小伟今天干的这事儿就太不叫个玩意儿了,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跟我玩起了消失,知不知道小晴被你吓成了什么样?”

    黄小伟伸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捂嘴浅笑的东方晴,心想自己这老丈人今天是咋了,怎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东方晴能吓着?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干嘛去了,话说......黄小伟轻轻扫了一眼还在教育他的东方明奇,在心中暗暗揣摩道:“这老头是不是打什么馊主意呢?”

    黄小伟猜的很正确,东方明奇就是在想馊主意呢。

    只见他非常夸张的形容了一下东方晴打不通黄小伟电话,以及发短信不回的场面,在东方明奇的描述中,黄小伟仿佛看到东方晴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满脸泪珠的望着自己手中的电话,那叫个心酸,那叫个无助,就好像是被他玩够抛弃了的怨妇一般......

    黄小伟愈发感觉不对劲了起来。

    东方明奇伸着手指头,恨铁不成钢的上下点着黄小伟,“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你,你看看给我们小晴害得,唉......估计就算这孩子生出来,你们家人也不会怎么好好对待他,这样好了,以后孩子就跟他妈姓吧,反正他爸对他也不上心。”

    黄小伟:“......”

    “爸,您跟这儿等着我呢?”

    东方明奇见黄小伟没有上套,不免有些尴尬,而黄小伟他爸则是差点就要急眼了!

    只见黄小伟他爸,一手抓住了东方明奇的领带,吹胡子瞪眼睛道:“你个居心不良的老王八蛋,闹了半天,你是打我孙子的主意呢,妈的,他是我们老黄家的孩子,必须得跟他爸姓,法律上都得让那孩子姓黄!”

    东方明奇很是心虚,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道:“姓黄就姓黄,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这样好了,以后孩子一三四五六在我家住,礼拜二和礼拜天去看看你们总行了吧。”

    “老子行你妈比!”

    “黄老二,老子你特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说着话,俩个老头就动起了手......

    黄小伟跳脚道:“嘿,别打了,这特么是医院!”
正文 第八十一章黄某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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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别墅内。

    秦始皇一手搂着姜明月,坐在沙发上牛逼哄哄的冲众人吹嘘道:“你们今儿是没看见我那俩老丈人和丈母娘是怎么对我的,呵,好悬没给我跪下,那两张老脸都快笑开了花,一口一个赢正正真牛逼,一口一个赢正正真厉害,你们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吗?”

    秦始皇一拍大腿,装逼十足道:“老子当时就跟他们说了一句话,滚滚滚,都特么给寡人滚,俩个老不死的,你们他奶奶的也......”秦始皇说道这里,俊脸痛苦的扭成了一团,惹的始皇陛下一个劲儿的咧嘴,因为在他的腰间,一双青葱的小手正狠狠的掐着秦始皇腰间的肥肉。

    始皇陛下疼的直冒冷汗,微微低头,秦始皇正好对上了姜明月那有些幽怨的目光。

    要说秦始皇这逼装的就是有些太大了,当着姜明月的面说人家父母是俩个老不死的,还好悬没给他跪下?啊呸,人家能给你个笑脸看都不错了,你居然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吹嘘,不要脸!

    见自己的爱妃生气了,赢正正同志赶忙讪笑道:“当然了,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对我的态度真是好了不少,明月他爸都主动给我倒酒点烟呢,明月他妈也是给我夹了好几个菜,寡人也是稍稍放下了自己的身段,接受了他们的烟酒和美食,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听着秦始皇的话,不知怎地,黄小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在一家餐馆的包房里,秦始皇吊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我牛逼,我怕谁的模样,接受了姜明月父亲的上烟。

    估计姜明月他爸给秦始皇点烟的时候,这货儿连脑袋都没弯一下.......

    至于姜明月他妈和颜悦色的给秦始皇夹菜时,秦始皇估计也是满脸的不屑,仰着下巴,牛哄哄道:“恩,先放那儿吧,寡人一会儿就吃。”

    黄小伟想的没错,今天晚上姜明月父母带着姜明月和秦始皇出去吃饭时,饭店里的秦始皇确实就是这幅德行,甭问,姜明月爸妈指定被秦始皇气了个半死,唉......找了这么活祖宗姑爷回家,他们以后就擎等着受气吧。

    在医院的时候,姜明月的父母当时正在陪姜明月做b超,所以秦始皇刚到的时候没看见姜明月,这不吗,姜明月做完b超出来后,姜明月父母看见秦始皇来了,再加上因为女儿怀孕,他们比较高兴的缘故,这才带着秦始皇出去吃了顿饭,可都还没等出医院大门呢。

    自认为自己立下了大功的赢正正,就撮着牙花子冲姜明月父母道:“我说,寡人的战斗力还不错吧,你们俩个老家伙现在应该不后悔把女儿嫁给寡人了吧?”

    管自己老丈人老丈母娘喊老家伙......秦始皇真是够可以的了,而这也导致姜明月的父母把一张老脸拉的死长。

    吃完了饭......那拉的就更长了,姜明月父母这辈子真是打死都不想再见到秦始皇了......可.....以后就算是想见,也没什么机会了。

    ........

    别墅内,黄小伟搂着东方晴的娇躯,打算劝秦始皇俩句,主要是他这脾气太招人恨了,姜明月的爸妈,不就是你的爸妈吗,你就不能拿出对待自己爸妈.......呃......还是算了吧,秦始皇他爸就不说了,他妈那可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关键是赢正正同志在秦朝作威作福惯了,放眼望去,诺大个大秦,就没一个人敢和他正面咋呼的,文臣武将见着他从来都只有低头挨训的份儿,尤其是在对待自己长辈方面,秦始皇更是出了名的不客气。

    还记得上次那个来参加秦始皇婚礼的王叔吗?恩,没过几年秦始皇就因为自己看他不顺眼,把这位老王叔贬成了老百姓,没意外的话,现在正撅着屁股伺候庄稼呢。

    而秦始皇的母亲.......最后的时光都活在了幽禁之中,被他这个好儿子严加看管,寸步不能离开那座阴冷的偏殿。

    直到他母亲死去,秦始皇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用铁石心肠来形容都不为过,就这样的一个人,你能指望他像黄小伟似得,跟条哈巴狗一样见着东方明奇和东方晴的母亲就点头哈腰的开始捧臭脚,简直是白日做梦。

    其实秦始皇觉得他对姜明月父母已经够好了,这要是在大秦,那俩个老不死的,见着自己可是要下跪的,自己免了他们的跪礼,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为了避免日后姜明月的父母和秦始皇发生什么矛盾冲突,搞得鸡飞狗跳,最后说不定还要自己去擦屁股的情况发生,黄小伟冲秦始皇语重心长的说道:“赢哥,不是兄弟挑你的毛病,我看你这个脾气以后还是改一改吧,要不然明月爸妈以前也不至于瞧不上你。”

    秦始皇翻着白眼不爽道:“得了吧,寡人就算是好声好气的和他们说话,他们都没怎么正眼瞧过我,说白了,那俩老不.....呃,是那俩老头老太太打骨子里就看不上我这个人,看不上我这个天天混吃等死,游手好闲,说不定还吃老婆软饭的二流子。”

    黄小伟问道:“要不然以后你就来我们公司上班吧,这样一来,你在明月父母眼里可就是个有工作的人了,总比一个五马六混的不着调好吧?”

    秦始皇嫌弃道:“啊呸,寡人堂堂天下之主,凭什么要给你个混球打工,你出的起寡人的工资吗?”

    秦始皇紧接着双目放光的又来了一句,“话说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啊,要是合适的话,寡人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瞧着秦始皇那跃跃欲试,随时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模样,黄小伟叹气道:“估计除了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几位,就没什么人能用的起你这个员工了。”

    秦始皇笑了笑,随即坐到了黄小伟身旁,搂着他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询问道:“小伟,我之前还忘了问你呢,小晴的孩子几个月了啊?”

    黄小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秦始皇,撮着牙花子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听到刚怀上几个字啊?”

    “那可不。”秦始皇理直气壮道:“最好是刚怀上,这样你儿子还是老末。”

    黄小伟笑容满面的摊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儿子目前已经在他妈肚子里待了一个月左右。”

    “啊?”秦始皇张大了嘴道:“你也是一个月啊?我去,那这不太好办啊。”

    秦始皇伸手指着姜明月,又指了指坐在蒙恬身旁的卜香莲道:“你一个月,我也是一个月,蒙将军同样是一个月,那咋们的孩子一天出生可咋办?”

    黄小伟拍着秦始皇的肩膀道:“放心,等九个月的时候我就让我老婆剖腹产,老子必须要让我儿子......”黄小伟的身旁突然传来了东方晴捏拳头的声音。

    某人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就自己的脑袋放在了东方晴的小腹上,道:“儿子,你放心,老爸就是说说而已,你要是不想来,那我能让你提前来和我报道吗?老老实实在你妈肚子里待着哈。”

    曹操坐在沙发一旁,捋着自己的胡须道:“小伟,秦王,既然你们非要比一比,谁的孩子能第一个出生,那咋们先说好,如果不是小晴明月她们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快生了,你们可不准偷摸带她们去剖腹产,不然要是没到时候,就把孩子生出来了,出什么事儿可咋办。”

    秦始皇黄小伟蒙恬,一同道:“我们不缺心眼。”

    曹操:“.......”

    刘备嬉笑一声,同样捋着自己的胡须感叹道:“好啊好啊,在过几个月,咋们这家里可就要彻底热闹了起来,刘某不才,愿认个干爷爷。”

    曹操急忙跟着道:“曹某不才,也愿意认个干爷爷。”

    刘备继续道:“刘某又不才,愿收三位孩童为学生。”

    曹操又继续道:“曹某不才,也愿收三位孩童为学生。”

    黄小伟搓了搓手道:“那个......黄某也不才,愿收二位老不死为义子。”

    刘备曹操看了看对方,一指黄小伟,“这小子可越来越欠揍。”

    “明明是你俩欠整死。”

    “嘿,你个小王八蛋......”

    蒙恬伸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跟黄小伟说道:“小伟,现在小晴虽然已经怀孕了,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还有好几个月的时光呢,所以小晴的事情咋们先放一放,你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把小军接回来了?”

    刘备道:“小军先不急,他刚刚大胜而归,先祖刘彻估计正在为他庆功呢,我看还是等过两天,等小军哪里的事情都忙完了再说吧。”

    黄小伟应声道:“恩,老刘说的在理,人家大汉搞不好正举国同庆呢,我这么就把小军带回来,他们还庆个屁的功啊,万一改变历史就不好玩了,我看我三天后再去一趟大汉还差不多。”

    蒙恬坐回了椅子上,轻叹了一声,“我今天下午看见梦瑶了,那孩子......等的很辛苦啊。”
正文 第八十二章风云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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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楚梦瑶的名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算算时间,霍去病这一走,就又是两个多月。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黄小伟和东方晴跟楚梦瑶的处境差不多,都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中,但黄小伟好歹还有东方晴陪着,俩人虽说不适应,也还没有到度日如年那个境界。

    可楚梦瑶不同,她只有她自己,每天坐在课桌上,凝望着窗外的操场,默默思念着另一个时空,正策马横枪,血战沙场的少年郎,想着想着,楚梦瑶的眼眶便会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

    等待啊,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就是等待了。

    在那两个月的时光中,楚梦瑶偶尔也会被黄小伟叫来吃饭。

    每次见到那个沉默寡言,满脸心事的楚梦瑶,黄小伟都会轻轻一叹,以往的楚梦瑶来他家里做客,就跟一个话匣子似得,一进门就开始和自己胡侃,收都收不住。

    但在那段日子里,楚梦瑶总是沉默的,即便是笑,在黄小伟的眼中那也是强颜欢笑。

    她太想霍去病了。

    蒙恬提起了楚梦瑶,黄小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名楚楚可伶,日渐消瘦的少女,黄小伟心有不忍,一拍自己大腿,“看在梦瑶那丫头的面子上,我明天就去大汉看看情况,要是小军没事儿,我就把他接回来,争取让这小俩口早日团圆,省的受相思之苦。”

    刘备掐着自己手指头,算了几下道:“小伟,我看这次小军回来应该能多住上几天。”

    黄小伟仰头道:“可不咋的,他下一次出征,那可是十九岁,两年之后他才会再次率领一万精骑出兵河.......”黄小伟口中的话语猛然顿住了。

    曹操刘备望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和担忧。

    相比于霍去病的首战的凶险,两年后的河西之战,才是霍去病有生以来打的最为惨烈的一战。

    那一仗霍去病胜了,他也不可能失败,冠军侯这一生就没打过一次败仗,失败的霍去病就不是霍去病了。

    但在河西之战的胜利之前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险胜!

    想一想吧,霍去病率军进攻河西之时,带领了一万精骑出征,但等他几个月后回师长安......一万大军,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超过七千将士永远的留在了那片陌生的大地!

    可想而知,霍去病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险恶的一场大战。

    黄小伟的心情愈发沉重,不时长吁短叹,刘备曹操跟着他一起叹,对于汉朝历史并不是怎么了解,或者说是不想了解的秦始皇蒙恬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三人。

    秦始皇和蒙恬完全没把霍去病的安全放在心中,因为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在凶险又能怎样?

    有自己在,霍去病肯定不会出事儿,说的也对,始皇陛下和蒙大将军动不动就要派几十万大军出征去教训匈奴人,霍去病能出意外才有鬼了呢。

    黄小伟继续叹气,在叹气过后,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有了什么绝佳的点子,于是.......他开始出馊主意了。

    黄小伟目视众人道:“要不然,等这次小军回来,就让他和梦瑶结婚好了,生个娃再走,省得以后出了什么......”说到这里,黄小伟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朝恼火众人道歉道:“口误,口误,小军怎么可能出意外。”

    刘备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也劝你,让他们结婚这种事儿还是少讲,你以为小军和梦瑶都是成年人啊,他们还小的很呢,我看等梦瑶大学毕业还差不多。”

    秦始皇说话了,“大学毕业就太晚了,大二收拾收拾就可以了。”

    蒙恬道:“大二也有点晚,大一吧。”

    曹操:“大一也太晚了,高三放暑假吧。”

    黄小伟无语的咧开了嘴角,小声道:“一群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货色.......哎,我说,你们不是觉得太晚了吗,那我看黄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咋们明儿就给办了吧。”

    秦始皇曹操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哄而散。

    “不管了不爱管理,睡觉睡觉。”

    大家伙随即各自搂着自己的媳妇儿上楼睡觉,曹操和刘备也是互相搂着肩膀上了楼。

    ........

    晚上,黄小伟躺在床上,右手搂着娇羞十足的东方晴,黄小伟同志高兴啊,高兴地直搓牙花子。

    在医院要不是人太多,他肯定就把东方晴抱在怀里好好啃亲上几口了,没别的,自己眼瞅着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哦呵呵,这感觉真不错,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以后长大了帅不帅。

    黄小伟躺在床上美滋滋的问道:“老婆,你现在想吃酸的还是辣的啊?”

    东方晴躺在黄小伟的怀里,伸着玉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黄小伟胸膛,娇媚道:“你想什么呢,我现在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

    黄小伟握住了东方晴的嫩手,认真道:“啥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咋俩现在必须得抓点紧,晚了搞不好就来不及了。”

    东方晴哼哼了一声道:“那你想让我吃酸的还是辣的啊?”

    黄小伟耸了耸肩膀:“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比较喜欢小姑娘。”

    东方晴噗嗤一笑,“可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了两斤酸梅,让你明儿一早去拿。”

    黄小伟无语道:“我妈这怎么比我还急.....不过她们想要个大孙子也是情有可原,老婆你想啊,我是我们家的独苗,万一咋俩生出了个女儿,那这以后岂不是要断香火了。”

    黄小伟轻轻抚摸着东方晴的秀发道:“所以你最好还是给我生出个龙凤胎。”

    东方晴淡淡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做b超的时候,医生都说了,我只怀了一个。”

    “啊?”黄小伟一听不免大失所望,“才一个啊.....那也不够用啊,唉,算了算了,”黄小伟摆了摆手,“反正咋们也有了婉儿,一个就一个吧,生个儿子我喜欢,生个女儿我更高兴。”

    东方晴打了个哈欠道:“恩,那睡觉吧。”

    “好嘞。”说着话,黄小伟激动的就要脱裤子......刚脱了一半,这老哥猛地一拍脑门,倒是忘了,现在是真得乖乖睡觉了,“”老婆,你说你怀孕期间我出轨怎么办?”

    东方晴不冷不热道:“还能怎么办,顶多就是把你剁了喂狗呗。”

    黄小伟听得浑身一个激灵,戒惧道:“这段日子我还是用手解决吧......”

    “算你识相。”

    黄小伟和东方晴刚要睡觉,卧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只见小婉儿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光着小脚丫,左手拿着龙猫玩具,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床上,很快就钻到了黄小伟和东方晴中间。

    看着钻到了自己怀中的小婉儿,黄小伟温声道:“婉儿,你怎么来这了啊?今天你不是要和曹爷爷一起睡吗?”

    小婉儿抱住黄小伟的胳膊,撅起了粉嫩的小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盯着黄小伟,娇声道:“婉儿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东方晴翻身搂住了小婉儿,闭着眼睛道:“在这儿睡就在这儿睡吧,正好我还舍不得婉儿呢。”

    小女孩儿立刻又钻进了东方晴温暖的怀抱中,搂着东方晴的玉颈,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这一大一小两位美女,躺在床上的睡态,可真是要多赏心悦目,有多赏心悦目。

    黄小伟揉了揉小女孩儿的脑袋,也没说什么,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啪嗒一声”房间陷入了黑暗。

    闭着眼睛的黄小伟,在床上躺了十分钟便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可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黄小伟忽然感觉一道娇小的身影挤进了自己的怀里,迷迷糊糊的黄小伟跟以前一样,习惯性的把小婉儿搂在怀里睡觉。

    黄小伟现在虽然睡着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但抱着小女孩儿娇躯的他,还是在心里暗暗想到:“婉儿已经快十岁了,以后必须得分房睡,要不然在大一点,可就不好办了。”

    想完这些,黄小伟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漆黑一片的卧房中,很快便响起了黄小伟轻轻的鼾声,可这时,一双明亮的双眸忽然睁开,小婉儿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身旁抱着自己的黄小伟,望着黄小伟那清秀的五官,和睡觉时习惯张着的嘴,小女孩儿甜甜一笑,拥着黄小伟双手的胳膊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儿也睡沉了。

    午夜十二点,整座别墅万籁俱寂,只有远方传来了几声汽车的轰鸣声,除此之外,连半点声响都听不到,别墅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梦乡,安静到了极点。

    但有一个地方就没那么安静了。

    ........

    帝皇夜总会内。

    刺耳的电音,闪烁的灯光,舞池中那一个个尽情扭动着自己身躯的男男女女,此刻正随着那一阵阵极富节奏感的电音疯狂的跳动着,发泄着自己一整天所带来的压力,好似群魔乱舞般。

    乌烟瘴气的夜总会,空气中到底散发的都是浓浓的酒香和尼古丁燃烧时所发出的烟味儿,各色各样的人,出入于这鱼龙混杂这地,这里,可以说是黑帮分子最喜爱的天堂。

    而今日,帝皇夜总会也迎来了一群独特的帮会成员,他们的名声很响亮,因为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属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没错,山口组,又来了。

    ......

    一身黑色西装,异常潇洒的袁明成,带着他的秘书陈杰坐在夜总会三楼的包房里,目光不时从对面那些同样一身黑色衣服,但却满脸杀气的精壮大汉面前扫过,当看到那些人腰间不经意露出的黑色抢把后,袁明成的心情不由忐忑了起来。

    袁明成来帝皇夜总会,这个一点都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以往只知道埋头苦干的陈杰居然也来了,要知道陈杰同志很少来风月场所,尤其是酒吧夜总会这种闹哄哄的地方,他连看都懒得看。

    除了他的工作能力外,袁明成也正是因为欣赏他这一点,才花了重金把他挖来给自己当秘书。

    可今天陈杰来了,来到了这座他最不喜欢来的地方,因为袁明成指名道姓要自己陪他来见几个人。

    山口组头目,平田一郎,以及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山口组精锐骨干。

    平田一郎要见袁明成的原因很简单。

    那个正在吃牢饭的藤田,是他的舅舅。
正文 第八十三章平田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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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田一郎,年方三十四,身高一米七八,长着一副国字脸,嘴唇边留有一缕胡须,虽穿着一身西装,但透过西装,却能看到其下隐藏的肌肉,这跟他多年的职业生涯有关,属于是在工作岗位上锻炼出来的,不锻炼也不行,干的是要命的买卖,身体素质太差,早就去见天皇陛下了......

    此刻的平田一郎坐在夜总会的包房内,右手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静静的打量着对面满脸忧愁的袁明成,嘴角不时划过一丝冷笑。

    平田一郎相信,这个人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不说别的,今天他要是敢不答应,自己身边这些兄弟,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平田一郎同志,系日本北海道山口组下辖行动部的部长,也不知道人家山口组里面有没有行动组这个词儿,反正就先这么叫着吧。

    行动部在山口组属于一个特殊的部门,一般只有比较大的日本地区才会有,比如说神户,大阪,像那种农村乡下,或者小县城,连行动部的影子都看不见。

    行动部的存在很特殊,但他们的工作就比较简单明了,跟那些单纯的黑帮分子不同,行动部的成员们不需要天天在大街上溜达,收保护费,也不需要在老大出行时,给他们装逼撑场面。

    拿北海道行动部来举例,平田一郎和他麾下的一百多号皇军的日常主要工作就是杀杀人,放放火,偶尔还去抢抢粮食,也就是地盘,基本上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是他们干的。

    这也就导致平田一郎麾下的皇军们战斗力格外强悍,没办法,工作性质在这儿摆着呢,不强悍的他们也进不去行动部的大门。

    对于平田太君来说,杀人抛尸,家常便饭,街头火并,小事一桩,刺杀什么敌对帮会的老大......奥不不不,刺杀这个词儿太难听了,人家从来都是蹲在你的家门口,等你出来了,直接拿冲锋枪突突,属于正儿八经的明杀。

    不过他们还是比较低调的了,没有出现《功夫》电影里,斧头帮的同志们在警察局前杀完了人,还叫警察帮忙打扫一下现场的英雄事迹。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导致这伙皇军的招人标准非常严格,说句难听的,就平田他老舅,藤田老痞子那样的,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流氓地痞?你这是在侮辱我们!

    跟黑手党招收新人,新人的学历必须是硕士以上的要求一样,想成为行动组的皇军,也是需要经过重重审核。

    第一步政审,也就是看出身,说来可笑,但真是这样......行动组每年到了招聘的季节,考官们对每一位前来面试的有为青年,都会先看看家庭状况。

    家底清白,自己亲爹连局子都没蹲过的不要。原因:家庭环境对人的一生可谓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你的成长环境,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书香文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院护士,等相似职业不要。原因:传业受道,救死扶伤,与我们的工作性质不符合。

    说来这些皇军们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家底好一点的一概不要,也就是不要文化人,可与之相反的他们是不是就会热烈欢迎呢?大错特错!

    打个比方,比如说某位太君的爸爸是小偷外加强奸犯,一年到头都在警局待着,而太君的妈妈则是一位常年在日本红灯区做着某些皮肉生意的从业者,对于这类人,行动部也是不要的,很简单,成长环境过于污浊,同样不符合他们的招聘要求。

    在行动部的皇军们看来,这种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只会是一群社会的败类和人渣,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才,所以他们只要人才!

    而有一种人的家世可以说是很受行动部的皇军们追捧,恩,没错,军旅世家,比如说爷爷是老牌皇军,当年还去中国抢过粮食,抓过鸡,白天他教你武士道精神,晚上还抱着你告诉中国的八路有多厉害,见着八路该怎么跑,缴枪不杀这句很有道理的中国话该怎么说,不对,是听!

    对于这种人,行动部是很欢迎的,最起码过政审是没问题的。

    除此之外,杀人犯的孩子也是满受追捧的,总而言之,家里必须有直系长辈手里握着人命......

    从这就已经能看出行动部要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杀人如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种。

    当然了,光家世好也没用,你本人还得有才华,而这的要求就更严格了,整个倒霉杀马特,天天就知道在街上打群架,这群统称为流氓的家伙,连行动组的预备队都进不去。

    人家行动部的门槛是很高的,必须得是那种当过兵的,最好还是刺头兵。

    杀过人的,在牢里坐过几年牢然后刑满释放的服役人员。

    会两手跆拳道也可以,外国雇佣兵那就更好了........不过以上这些都不太好找,属于珍稀物种。

    所以,行动组最大的兵源补充还是自给自足,想一想,山口组那么大,肯定是干什么的都有,人家行动部属于高精尖,专门执行特殊任务,可以用特种部队来形容,但如果这么比的话,那山口组这个国家不会只有特种兵,没有常备军吧?

    那些在帮派中专门负责抢地盘,或者上街上跟敌对帮会打架的成员们,在熬上个两三年后,如果没有半路殉职,也没有半路被警察抓走蹲号子的,更没有半路跳槽的老员工,就会得到行动部部长的亲自接见,也就是进行面试。

    砍人麻利,废话少,打起架来不是呜嗷乱叫,就知道一个劲儿往你要害部门招呼的优秀同志,会被暂时选进行动部,恩,暂时,因为接下来还要进行为期半年的艰苦训练。

    训练的教官,是山口组从国外兄弟社团,比如黑手党,请来的专业杀人放火人士,这类人一般都有着良好的从业经验,在国外的名声也是很大,要是手上没有二十条人命,他都不好意思当教官。

    说了这么多,山口组的行动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想必大家都了解了,不客气的说,从山口组行动部里单挑出来一个人,和普通的军人打架,恩,行动部的皇军们可能会输,但要是让他们杀人......普通军人基本就是被秒杀的货儿。

    他们不会打架,只会杀人。

    此次平田一郎,一口气带了二十个人,几乎是抽调了山口组在北海道分部的三分之二兵力,记,山口组北海道行动小组下辖成员,一百一十二人,除了眼前这二十多个浑身杀气的太君外,还有六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军,此刻正跨洋过海的朝这里赶来。

    要说这平田对他舅舅藤田是真好到家了,这也正常,抛开别的不谈,平田本身就是一个知恩必报的家伙,想当初,要是没有他舅舅藤田的大力举荐,他现在估计还在帮会最底层混呢。

    在藤田四十多岁那年,平田刚好二十岁,正是一个怀着远大理想的有为青年,鉴于平田一郎阁下,没事儿就爱惹是生非,且经常跟他的父母去医院给被打的同志家属赔礼道歉的缘故,当时已经成为山口组一个小头目的藤田,一眼就看中了他。

    藤田真的该为自己当初的举动点个赞,要不是他当时心血来潮,感觉平田一郎是一个混黑道的好苗子,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亲外甥拉来干这行的,因为在日本黑社会虽然合法.....但谁不想要个好名声啊。

    平田一郎的父母对于这个热衷于打架斗殴的儿子也是彻底伤透了心,最后就让藤田把平田一郎带走了,反正这小子天天就在家里啃老,一没钱就跟自己伸手,除了管他吃,管他喝,偶尔还得管管去宾馆开房,外加隔三差五就得给人家去送医药费,平田一郎的父母对此可以说是不胜其烦。

    当然了,主要还是他们听说混黑社会的工资挺高,这也算是变相给他找个工作了,而且他们都想好了,不指望平田太君以后良心发现能给他们钱花,他只要不再跟自己伸手就谢天谢地了。

    如此,平田一郎被藤田带到了山口组,成为了一名最底层的小混混,每天也就是跟去收保护费,遇到突发事件拿着刀再去砍砍人,日子过得.....很一般很一般,吃苦倒霉他冲在最前面,喝酒分钱他跑到了最后,唉,新人吗,都这样。

    时间大概过了几个月后,平田一郎所在的北海道山口组就接到了行动部要招收新人的消息,藤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便知晓,他那个好甥的机会来了,能不能咸鱼翻身,可就全靠这次的招聘了。

    所以藤田立刻就去拉关系走门路,不求别的,只希望那些行动部下来的人,能给平田一个考试的机会。

    在藤田的四处活动下,平田一郎得到了面试的机会,仗着自己天生那副狠劲儿,平田一举通过,成为了山口组北海道行动组的新成员。

    在接下里的时间里,平田一郎跟随行动组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功劳,在他三十岁,也就是四年前,他成为了北海道行动小组的组长,基本算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藤田在自己这个外甥的帮衬下,在帮会里也是越混越好,不然这种出差的好事儿,能让他捞到?

    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老痞子出身的家伙。

    可......四年后,也就是今年,平田最为敬重的舅舅,藤田出事儿了,因为黄小伟他们哥几个的缘故,山口组在中国遭到大规模的清剿,藤田太君不行被俘。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刹那,平田就坐不住了,当即就要带人来中国,他必须把他的舅舅安然无恙的带回日本,因为没有他,也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但平田是一个头脑冷静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两个月后,不久前那场风波稍稍平稳了一段时间,才敢带人来到中国,而他来到了中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来见袁明成。

    原因简直是简单的不要再简单,让袁明成帮忙把藤田救出来。

    袁明成当时听完了平田的要求后......很想骂娘......
正文 第八十四章黑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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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田一郎抽了一下手中的香烟,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道:“袁先生,你考虑清楚了吗?”

    见袁明成无动于衷,平田一郎身子稍稍前倾,又是大力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微微张嘴,将口中的烟雾全都吐在了袁明成菱角分明的俊脸,调笑道:“袁先生,不急,不急,既然你还没考虑明白,那我就在多给你一些时间考虑,毕竟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

    平田一郎满脸微笑的冲袁明成努了努嘴,脑袋朝身后站着的那二十名行动部的骨干歪了一下,颇为为难的说道:“可我有时间,不代表我这些兄弟有时间啊,袁先生,您可要抓点紧啊。”

    听完了平田随身带的翻译官翻译出来的话后,袁明成愁容满面,眸光不经意间扫向了那些正怒视自己的山口组行动部成员,这特么到底是考虑还是威胁啊!!

    袁明成在心里一顿大骂平田不是人,一路从他的祖爷爷,问候到了他亲爹......但袁明成表面上只得唉声叹气道:“请平田桑在多给我一些时间,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儿,我需要好好想想。”

    平田一郎听着翻译官的话,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伸手倒了一杯伏特加,当辛辣的烈酒顺着喉管流进他的脾胃时,平田不禁咧开了嘴,道:“那我就再给袁先生几分钟的考虑时间,可也不要太久,我的这些兄弟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啊。”

    袁明成愁得要死,他就知道这个小鬼子来找他没什么好事儿,今儿压根不应该来赴这场鸿门宴!

    好家伙,一张嘴就是让自己帮忙劫狱,妈的,你们可真会找人,这种事儿你们得去找警察局局长吧?找我这个生意人有什么用,狗日的小鬼子,没一个好东西!

    平田给袁明成提的要求很简单,他此次带了八十名行动部的高级骨干,为的就是救出被关在监狱里的藤田,这个救出自然不可能是走法律程序,要不然平田也不会带着近百号,全副武装的山口组骨干来中国,直接拿钱多好。

    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叫不叫事儿,可关键也在于,平田一郎没有钱,虽然他的身家倒还算不错,可要想把一个重犯从监狱里捞出来,这能是小数目吗?把他卖了都够呛能凑齐,所以只能找袁明成这个冤大头帮忙。

    而且平田一郎此次来中国都没有得到上头的批准,属于擅自行动,抓着搞不好都要撤职,山口组也是很讲究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恩,这个应该是跟八路学的......

    话说回来,要是上头同意还好了呢,平田可以直接从帮会取钱,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他本人也不是没去求过领导,希望帮会能出资帮自己救回藤田,可.......藤田在山口组里就是个无关轻重的中下层人物而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山口组犯得着为他大动干戈吗。

    于是这也叫导致了平田一郎,擅自带人来中国的原因,没人帮他,那他就自己帮自己,顺便再找那个姓袁的帮帮忙......

    袁明成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帮平田搞定监狱里的看守,顺便在救出藤田后,安排他们顺利回到日本,最重要的一点,藤田失踪这件事儿袁明成必须拖住一个礼拜才能让中国高层知道,这也是为他们逃跑争取时间。

    平添想的很好,他觉得袁明成一定会帮自己,毕竟你小子再怎么讲也是跟我们山口组合作过,咋们算是生意上的伙伴,这不过就是个小忙而已,洒洒水了。

    顺带一提,一切花销,都由袁明成负责,包括上下打点的费用......这小鬼子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从翻译官口中吐出小忙这个字眼时,袁明成要疯了,小忙?袁帮你们劫狱也算是小忙,不说别的,现在山口组被查的这么严,那天枪击案发生的主谋之一,居然在监狱里被人劫走,上面肯定会派人来查!

    他袁明成就算是在手眼通天,也干扰不了国家的决策啊,万一东窗事发,奥,你们拍拍屁股回日本了,我可还在这里呢!

    最尼玛可气的是,贿赂官员的钱还得他掏,娘的,这小鬼子是把自己当成一只可以任意宰杀的大肥羊了是吧。

    袁明成越想越生气,心中就好像有一座爆发的火山般,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摆出了一副愁苦,难为袁大董事长了,平白无故居然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唉.....不过......

    袁明成可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布斯特可是美国公司,他自然也有他的门路,比如现在正一步步朝夜总会赶来的美国黑手党,不错他的布斯特就是黑手党的产业。

    可为什么拥有黑手党背景的袁明成要给日本的山口组洗钱呢?他犯得着巴结小日本吗?

    咳咳,这就要从目前的国际大形势来说起了。

    帮助山口组洗钱,这纯碎就是袁明成卖日本人的面子,绝对不是他给日本人办事,说句难听的,袁明成自己还瞧不上小日本,要不是美国老板给了他指示,他才懒得给山口组洗钱呢,那都是群什么混账王八羔子啊。

    说说国际大形势,由于目前国际黑道形势严峻,各国警察们都在抓紧落实打黑整风这一工作行动,如此,也就导致世界各地的黑社会们日子都过得不太好。

    所以在几年前一场全球黑帮首脑人物举行的BBC250座谈会上,各国的黑社会首脑签署了一些列互帮互助条约,条约中明确指出,世界各地黑社会集团,都要加强对外交流,和兄弟社团保持良好的关系,所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都是混道上的,要好好帮助。

    布斯特的幕后老板也就是美国纽约黑手党老大,兼职华尔街资深投资人的莱特先生,告诉袁明成在中国进行业务发展时,也要多多照顾一下日本的山口组,以及台湾的竹联会,外加香港14k等兄弟帮会发展,能帮的尽量帮。

    但也不能把自己赔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老板替你解决。

    恩,刚刚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袁明成就让陈杰去联系寄居于本市的黑手党成员了,人数不多也就是那么十几个,里面有五个还是帮会放假,来中国旅游的......

    但所谓是扯虎皮做大衣,袁明成想要借助的主要是自己老大,美国纽约黑手党这几个字,以此来吓唬吓唬平田一郎,让他别来给自己找麻烦,如果可以的话,一拍两散是最好的,以后咋们谁也不认识谁,各走各的路。

    .......

    华丽的包房内,袁明成继续思考,但他脸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忧愁了,因为陈杰刚刚接了个电话,走出了包房大门,袁明成知道自己等的人已经快来了,瞧着包房内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山口组行动部骨干,袁明成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了。

    只见袁明成仰躺在了夜总会的沙发上,看着平田一郎,悠闲的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淡淡道:“平田桑,我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不帮助你们。”

    翻译官刚把话说完,平田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包房内响起了一片又一片洪亮的“八格牙路。”

    平田阴沉着一张脸,注视着袁明成道:“袁先生,你确定你想好了?”

    袁明成点头道:“恩,我确定,而且是一定以及肯定。”

    说完袁明成忽然听到了包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指平田,毫不客气道:“平田一郎,老子告诉你,这里是特么中国,你要是识相的话,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路费老子会给,以后咋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但你要是给脸不要脸......”

    袁明成冷哼了一声道:“那就别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了。”

    袁明成的话刚说完,翻译官还没来得及翻译呢,包房里的二十名山口组行动部成员全都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袁明成,废话,他们确实听不懂中国话,但就看袁明成这个架势,说的能特么是什么好话!

    可就在山口组掏枪的一瞬间,包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二位穿着各色各样衣服的美国大汉一人手里拿着两杆冲锋枪冲进了包房里,这些美国大汉中有六个黑人,六个白人,分部倒是很均匀,但他们这打扮......呵呵......

    之所以刚刚说他们各色各样......那是因为光看穿着这些人貌似跟黑社会都挂不上什么关系,倒是有点像某个变态论坛的线下聚会.....

    领头的一位四十多岁白人头头,浑身肌肉爆棚,一块块疙瘩肉啊,可就是这么一个壮汉,上身居然穿着一个粉红色Hellokity的长袖体恤,下身一条藏青色的乞丐裤,外加一个人字拖.......

    相比于少女气十足的Hellokity衬衫,最可气的就是那条乞丐裤,妈的,果真是乞丐裤,大腿根都是露出来的,随着这位白人同志的走动,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其内的黑色胖次。

    恩?胖次,黑色胖次(内裤)!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善意提醒大家,如果在大街上看见这种打扮的人,赶紧跑,不是变态就是变态!

    除了这位领头的白人外,剩下的那些歪果仁打扮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现在虽说是五月份,但还远远每到夏天啊,居然有人连大裤衩,大背心都穿出来了,不过今晚本市好像有球赛,因为这些外国人有俩人身上穿着都是蓝色球衣,脸上还画着中国国旗的标志,打眼一看跟愤青球迷没什么区别.......

    更离谱是,其中五位大汉的脑袋上带着一个小红帽,身上穿着大红色T恤,T恤上面还写着明光老年旅游团.....尤其是其中一人脖子后面,还插着一杆导游的小旗.......

    眼前这些同志们的扮相可谓是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特色,这里面有变态,有抠脚大汉,也有愤青球迷,还有几个参加老年旅游团的,但违和的是,这样的一群人,居然个个都是肌肉爆棚的壮汉。

    不管是什么衣服穿在他们身上,都被肌肉很好的挺了起来,在加上每人手中拿着的冲锋枪,呵......画面当真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导致袁明成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就懵逼了,我靠,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真的是美国黑手党吗?美国黑手党一个个就这德行?别闹了,摆明了就是一群变态吧。

    可不管是不是变态,人家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呢,吓唬吓唬那些山口组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平田一郎瞧着眼前这一个个五大三粗,手握冲锋枪的壮汉,心中不仅多了几分恐惧,他已然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话说他也不可能猜不到,因为那个脖子后面插着一杆导游小旗的白人壮汉,不慌不忙的从大白色休闲裤里掏出了一瓶墨水,和一张白纸A4纸。

    白人壮汉将墨水打开,乌黑的墨汁轻轻滴落在了他的手掌上,“啪”,那双沾满了墨汁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A4纸上,留下了一道乌黑的手印。

    望着白纸上的黑手印,平田确定以及肯定,眼前这些变态打扮的家伙,就是美国黑手党的成员,因为只有他们会在对你下手之前,给你的家里,或者是门前,拍上一个或者多个大黑手印.......

    平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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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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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田望着眼前那个白人壮汉手中的大黑手印,微微蹙眉,心中对眼前这十几个美国黑手党身份成员也多了几分的恐惧,不过他的那些部下可就没他那么完蛋了,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拔枪对准了前来支援的黑手党成员们,一点都不惯病。

    平田见自己的手下居然这么嚣张,立刻开口训斥,“混蛋(八格牙路),把枪都给我收起来,像什么话。”

    山口组行动部的精锐成员们瞧着平田,不屑的咧了咧嘴角,随即收起了枪,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响起了两个字,“懦夫!”

    在山口组行动部成员们的眼中,现在的平田已然和懦夫无异,也是这伙人天天当大爷当惯了,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在日本只要有人敢让他们气儿不顺,比如说不小心撞了自己一下,他们立马就能开枪蹦人家,无法无天到了一种境界。

    说句不客气的,主动退让的事儿,太君们也是第一次干。

    该怎么评价这些山口组行动部的成员呢?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不怪平田能在行动部部长,这个换人最频繁的位置上一连坐了四年,除了跟上面关系搞得比较好外,就是下面的人都太傻,没一个人得智慧够得上造反那条及格线的......

    平田为什么让自己的人退让?究其原因只有一点,他是领导啊,他得对这些行动部成员的生命负责,只是因为言语上,或者其他小事所引起的纠纷,便要开枪杀人,搞不好自己还会损失不小,最关键还是要得罪黑手党的人,这值得吗?不值得,唉,忍忍就过去了。

    平田今年到底是三十四了,见过了不少的大风大浪,什么都看的比较开,不在乎一时之得失,要是他二十四,估计那些黑手党的冲进来第一时间,他掏枪就干了。

    可......平田给黑手党面子,黑手党可不给他脸,山口组的人都把枪收了起来,黑手党的老哥几个还无动于衷,手中的冲锋枪依旧瞄准在山口组成员的脑袋上,而且......那个白人壮汉,还朝着平田扬了扬手中的大黑手印。

    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平田一郎懵逼了,越看白纸上的黑色手印,平田的心情越紧张,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要跟自己干?就凭他们眼前这十几号的人?

    想到此处,平田望着那些持枪对准自己的黑手党成员,不禁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同时在心中暗暗想道:“果然就跟传说的一样,黑手党的人都是一群亡命徒,看样儿自己跟他们还差了不少档次,恩,得想个办法,要不然一会儿真打起来,自己搞不好都会全军覆没,毕竟他们可是黑手党的人啊。”

    平田一郎有点丢脸了,看他那意思,怎么好像是真的在害怕黑手党?

    我说你不至于吧,丫的好歹也是山口组的高级干部,眼前这些黑手党的人可全是中低级的小弟,只有一个算是半拉高级干部,你至于这么怕他们吗?难不成皇军看见美军天生都会生出一种恐惧感?

    其实这个情况很好解释,主要是平田从来都没有见过美国黑手党,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根本就不知道黑手党是一群怎样的人,他唯一对黑手党有所了解的,还是来自于几年前的那部电影,名字就叫《黑手党》除此之外,平田听得都是他们的传说。

    一个是亚洲的黑社会分部小部长,一个是欧美等国的大型黑社会,两者能有什么业务往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平田心生俱意,对啊,听得都是传说......

    举个例子就明白了,假如你们乡有个人叫吴老二,据说此人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一天能吃六斤火烧,五斤烤肉,曾经一个人单枪匹马干翻了一百多号人端的是勇猛无比。

    但你从来都只是听说过吴老二的名声,却从来没见过他的真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于是在一阵又一阵捕风捉影的描述下,那个吴老二就成了你印象中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平常跟哥们在一块喝酒时也会拿他说事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们乡有个叫吴老二的,好家伙,那孙子可特么厉害了,一拳就能打死两头牛,一顿能吃十二斤火烧,外加十斤烤肉,曾经还一个人干翻了五百多号黑社会呢。”也不知道农村乡下哪来的五百多号黑社会......

    可实际上,当你某天偶然见到那个被吹到天上的吴老二时,却陡然发现,这家伙只是个六十多岁驼背跛脚的槽老头子,别说打死一头牛了,来只鸡他都够呛能给弄死,更别说单挑上百号的黑社会了......上百个老太太他都得脱裤子才能给人家吓跑......那些只不过是别人随便说的瞎话而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吴老二定律。

    一个人不了解另一个人,常年只是听那些无边无际的传说,说的全是他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多么多么的吓人,长此以往,就算是你一开始不信,最后也得信上个七八成,可实际上,就跟吴老二定律一样,他真没那么厉害......

    这就是平田一郎现在的心情,毕竟黑手党的名声可比什么吴老二强多了,人家的战绩辉煌的都有些吓人,就算是传说和现实有区别,但在黑手党的身上,这个区别,也绝逼不会太大。

    平田的心情在经历了恐慌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是谁?日本山口组的行动部部长啊,在山口组内打拼了十几年的人物,自己在道上怎么说也算是一号人物,你们就算是美国黑手党,那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不是?

    平田都想好了,我的要求不多,你们黑手党的人,肯给我个台阶下就行,也不需要袁明成给我帮忙了,那些事儿,我自己去想办法。

    但......黑手党的人,显然是对山口组的人没什么好感,那个领头的白人男子,也就是穿着hellokity的那位变态大叔,冲着平田啐了一口唾沫,用英语说道:“一分钟之内,全都给老子滚出这里,惹怒了我们,保管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平田先生没听懂.......

    这倒也正常,他个初中毕业后,就天天混黑道的二混子,怎么可能有太高的文化水平,听懂英语才怪了呢。

    所以,那位二十多岁的翻译官只得一字一句的给平田翻译,听完了翻译官说的话,平田很想翻脸,他很想立刻掏出枪,对眼前这位穿着粉红色少女T恤的美国白人大汉,连开上他七枪,让这变态跟自己咋呼。

    可平田不敢,他是真的不敢,他可以图一时之快杀掉这些美国黑手党的家伙,但这之后又该怎么办,万一引发了一场美国黑手党和日本山口组之间的大规模火拼又该怎么办?

    平田担不起这个罪过,所以.....再简单的思索过后,平田决定执行之前的策略,继续认怂。

    只见他在翻译官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翻译官立刻满面笑容的跟袁明成说道:“袁先生,藤田桑说了,这次事情是他做的不对,他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同时他也希望美国的兄弟社团不要在意此次事件,不要为了一点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而伤了大家伙的和气吗。”

    袁明成冷笑的回应道:“好,我知道了,现在,就让这个平田带着他的人给我滚出去。”

    翻译官说完了,平田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朝眼前的袁明成和那些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黑手党成员点了点头,随即带着自己的人,一溜烟跑出了包房,跑出了夜总会......

    .......

    包房内的山口组成员都走了,原地只剩下了黑手党兄弟与袁明成还有陈杰,袁明成朝那位白人变态大叔,诚挚的感谢道:“杰克先生,真是麻烦你们了,今天要不是你们,肯定就要出事儿啊。”

    杰克大叔,很是豪迈道:“袁,我们之间是朋友,不用提这些,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新交的小女朋友可还在床上等我呢。”

    袁明成看了一眼杰克大叔身上穿着的hellokity,顿时明白了一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估计杰克大叔是正在和女朋友滚床单,结果就被自己一个电话喊了过来,慌乱间还不小心穿错了衣服,至于其他人.....现在都十二点了,肯定早就睡觉了,外国人就天天熬夜啊。

    主要还是陈杰在电话里说的太玄乎,他居然告诉杰克大叔他们,袁明成被山口组的劫持了,吓得这群壮汉二话不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赶来支援。

    袁明成和杰克大叔等人说了几句,又好好感谢了一下他们,随即杰克大叔便带着人走了,不过在杰克临走之前,袁明成突然问了一句话。

    “杰克先生,不知道我的那件事儿,董事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杰克大叔呲着自己的大白牙,微笑道:“袁,董事长基本已经同意你调回美国的申请了,不过他这段日子比较忙,你再耐心的等上几个月吧,毕竟不久前,纽约发生的那场枪击案你也知道,董事长正忙着收购皮克那个老家伙的公司呢。”

    袁明成送了一口气道:“恩,那我就放心了。”

    “恩,拜拜。”

    杰克大叔等黑手党成员走后,一直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陈杰终于忍不住问道:“董事长您刚刚说的调回美国是什么意思?”

    听到陈杰的话,袁明成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光尽显疲倦,他累了......

    袁明成拍着陈杰的肩膀,淡淡道:“阿杰,我很快就要移民美国了,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陈杰愣了好一会儿,袁明成居然要走?但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

    就在今天上午,袁明成得知了东方晴怀孕的消息。

    看着站在一旁长吁短叹的袁明成,陈杰心中一凛,自家董事长,这是准备要放手了啊。

    ----------------分割线,吴老二定律,你们以后也可以拿出去跟人家吹牛逼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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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明成大概是真的想要放弃了,东方晴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是肯定不会在回到他的身边,而且......东方晴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以前他们天天在一起的时候,东方晴都没能喜欢上他,更别说是现在了。

    其实袁明成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是没想过放手,毕竟追求一个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的人,有什么意义吗?

    但主要是黄小伟的存在太恶心人了,没看见自打去年那场慈善晚会后,袁明成已经很久没出现在黄小伟的眼前了吗?虽然私底下贼心不死,没事儿就用微信聊次东方晴.....

    但不管怎么讲,这位仁兄都是一个正常人,没一条路走到黑,貌似他也没干过什么太多的坏事儿,而且经常处于掉线状态。

    仔细想想也对,他身边又不缺女人,天天有吃有喝的,闲的没事儿去找黄小伟麻烦干嘛?吃饱了撑的!

    当然了,这跟黄小伟本身不太好惹,也有一定的关系。

    上次那场慈善晚会,可以说都给袁明成留下了心理阴影......黄小伟藏得太特么深了,明明是个泥腿子,居然能把钢琴弹得那么好......袁明成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梦醒之后,袁明成也不得不接受自己被黄小伟打脸的现实,所以他很生气,所以他......跑出去找野女人上床了......上完了床,袁明成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对东方晴离开自己,呃.....不对,东方晴从来都没跟他在一起过,是对黄小伟的恨意也谈了不少。

    关键是黄小伟太特么邪门了,袁明成真害怕自己以后再去找他的麻烦,搞不好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这人啊,真不可能一辈子什么事儿也不干,天天就记恨一个人,非憋着法要弄死你不可,如果真的有这种人,那不是心理变态......就只能说这个人和那个人之间是有着血海深仇,不是全家被灭,就是妻女被轮......要不然他犯得上天天阴你吗?完事儿还是你吃亏的机率比较大.....

    人家黄小伟只不过是抢了你的女朋友,啊不对,连女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抢走了你心中暗恋已久的女神,这算什么太大的仇吗?黄小伟和袁明成真到了那种俩个只能活一个的状况吗?

    没有,但在这种情况下,袁明成肯定是会生气的,可他也不至于天天都在气头上吧?那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所以,这也造成了袁明成这个反派人物经常掉线,每天吃饱了不好好找黄小伟麻烦的缘故,恩,理由很不错,绝不是某人自己都把他给忘了,咳咳......

    袁明成生气只是一时的,气过了也就过了,反正东方晴不喜欢他,他早就知道,说白了,袁明成追了东方晴那么多年,他自己都累了......

    前段日子,要不是黄小伟太过分,装东方晴来恶心袁明成,袁明成还真没想拿他怎么样,后来他不是就去找藤田帮忙收拾黄小伟吗,结果......

    藤田没过几天就进局子了,这再一次让袁明成看到了黄小伟的恐怖,自己只不过是刚找好了人要去整整黄小伟,可人还没去就出事儿了.....妈的,这黄小伟究竟是什么人,也太邪乎了吧。

    藤田出事后,袁明成几乎已经到了放弃的边缘,他想回美国,他不想在待在这座有黄小伟的城市了,而在今天得知东方晴怀孕的消息后,袁明成一个人默默的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想了很久,那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来了。

    思考过后,袁明成最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天涯何处无芳草,她本来就不是我的菜,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自己也没那个本事把瓜扭下来,唉,回美国吧,人总不能老是当一辈子恶人,这次我就装一把好人,将这里留给小晴和那个可恶的混蛋吧。”

    袁明成同志看样儿是没少小说,深谙其中的道理,他明白自己要是在继续和黄小伟作对,下场肯定就是李国明那样的。

    一句话,主角光环惹不起。

    袁明成终于悟了。

    可袁明成虽然是悟了,打算当好人,但更大的风波还在几个月后等着他,可笑的是,一个倒霉蛋也不小心被牵连了进去,还挨了一顿揍......

    ........

    平田一郎带人灰溜溜的走出了夜总会,站在夜总会的大门口,平田的耳边还回响着身后夜总会内传来的激烈的电音。

    抬头仰望高空中的那轮明月,平田并没有露出丝毫沮丧的神情,相反他的嘴角还划上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今日之耻,来日定当加倍偿还,袁明成,你我之间的账,不急。”

    平田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行动部成员,道:“告诉正在朝中国赶来的兄弟,此次行动暂时取消,立刻返回日本,等几个月后,中国的风波彻底平息了下来......”平田冷声道:“那便是我们卷土重来之时。”

    行动部成员同时立正站好,一声“嗨咦”从所有人的口中吐出。

    平田摆了摆手,继续道:“不过下一次来中国,我要给你们所有人打一剂预防针,因为下一次......”

    平田神情凶狠道:“我们将不会再得到任何的帮助,而我们......也将动用最擅长的手段来救出藤田君,这个手段,你们都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二十名山口组行动部成员,齐刷刷的低头,道:“武运昌隆!”

    平田满意一笑,“很好。”

    随即平田一郎便带着身后的行动部成员,走向了远方繁闹的都市,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平田在失去了袁明成的帮助后,已然打算动武了,不错,那个擅长的手段就是杀进监狱!

    可以预想,不久后的未来必将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可这些与此时汉朝发生的大事相比,简直是无关轻重。

    ......

    大汉。

    在得到了霍去病的捷报后,时间已经悄悄的过去了半月,在这段日子里,霍去病这位天才少年所取得的辉煌战果,在很快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天下,大汉子民无不对霍去病佩服有加,完全是把他当做了卫青第二。

    不过用卫青第二这种词汇来形容霍去病,我们的冠军侯一定会不高兴,因为他就是他,就是独一无二的霍去病,不客气的说,冠军侯未来所取得的成就,即便是他的舅舅,大将军卫青都难忘其项背。

    汉朝一方张灯结彩,一片欢腾,而匈奴一方......伊稚歇单于在刘彻之前就已经得知了在他与汉军正面交锋时,自己老窝被霍去病端掉的事情.....

    那时的他,正带着赵信这个降将,和无数的战利品,意气风发的朝大漠深处回师,结果半路上就遇见了来报丧的人.......

    霍去病这一战,将正处于云端之上飘飘然的伊稚歇,一脚踹到了地狱。

    伊稚歇单于同志的祖父被杀了,亲叔叔被俘虏了,麾下的官员更是死伤惨重,但这些他还都不算太过伤心,真正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一个人的死去,据传,在霍去病率军突袭的当晚,曾有一稚童不幸死在了乱军之中。

    那个只有五岁的孩童,是伊稚歇的幼子。

    可怜的孩子,在霍去病率军进攻时,便于自己的母亲分散,最后死在了大汉精骑的手中,好在,汉军并没有割下他的头颅,事实上,所有老弱女濡的尸体,汉军将士都没有亵渎,他们只会割取那些成年男子的头颅拿回去请功。

    这跟霍去病军中大多是匈奴人的原因脱不了关系。

    但也侧面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那一战,霍去病和麾下汉军所取得的战果绝不仅仅是两千零二十八人,数目至少超过了四千,因为在进攻时,霍去病便给他麾下的八百精骑下了一道军令。

    不论男女,一个不留。

    刀光血影,遍地残骸,那座匈奴王庭中的牧民遭受了毁灭的打击。

    也许此时有人会站出指责霍去病的所做所为,说他就是一个屠夫,跟历史上他那英雄的形象完全挂不上半毛钱关系,但......

    这就是战争,霍去病只不过是在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想那匈奴连年破关,骚扰大汉,死在他们铁蹄下的大汉百姓有多少?又要多少无辜的孩童被那些匈奴人砍下了脑袋?

    锋利的长枪刺穿了孩童娇小的身躯,被那些匈奴人用长枪擎在高空中,像周围的同伴炫耀,又要谁会替他站出来说话?

    霍去病可以,可知他那日的所作所为将在日后挽救多少大汉百姓,让他们得以免于匈奴人的屠杀,况且......屠戮匈奴百姓这种事儿,霍去病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他的舅舅做过,李广也曾做过,大汉有名的将军都曾经做过。

    他们不会感到丝毫的罪恶,因为他们是在保卫自己的祖国。

    战争,从来都是丑陋和血腥的,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好人与坏人之分,只因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无数的鲜血。

    .......

    此刻的大汉,正是晌午时分,早朝结束不久,刘彻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后,便一个人坐在寝殿内,开始处理公文,他是一位很勤劳的皇帝,不然也不可能开创如此辉煌的大汉盛世。

    刘彻身穿一身黑色龙袍,静静的坐在垫子上,手中摊开一卷竹简,简上的每一个字他都会认真看下去,看过之后,刘彻便会提笔,在竹简末端的空白处,写上自己对此事的处理意见。

    搞定了这份奏章后,刘彻并没有和往日一般拿起下一本奏章继续批阅,因为那份奏章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河北一地发生了旱灾,百姓颗粒无收,饿殍千里,刘彻的心情怎么好的了。

    苦烦过后,刘彻很是自然的将手伸到了摆在龙案最前方的那道竹简,摊开竹简的刹那间,刘彻便是忍不住咧开了嘴角,随后一字一句的读着,笑容一刻不停的浮现在了汉武帝的脸上。

    这份奏章是霍去病的捷报。

    刘彻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竟养成了一种习惯。

    那就是他每当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或者是让他生气的事情后,他就会拿出霍去病的捷报读上一读,寥寥不到两百字的一份奏章,刘彻早就能背下来了,可他还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每次看完,他都会心情大悦。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五年。
正文 第八十七章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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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刘彻还在细细的品味着霍去病的捷报所带给他的喜悦时,寝宫外无声间出现了一位着装华丽,长相绝美的年轻妇人。

    这妇人姿色一流,勘称人间绝品,柳叶眉,杏核眼,朱红唇,白嫩的小脸,好像一捏都能捏出水似得,身材修长,细细的小腰,盈盈一握,

    一身白色凤翔衣裙轻轻掩盖下了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美艳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流露着淡淡的笑意,将其衬托的好似月宫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清新脱俗。

    如此佳人,刘彻怎能不爱。

    她就是霍去病的姨母,大汉皇后,那个号称拥有史上最强嫁妆的女人,卫子夫。

    相比如卫子夫耀眼的容貌和诱惑的身材,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静静披散与腰间的一束乌黑亮丽的秀发,该如何形容她那缕秀发呢?

    汉书云:武帝初见卫后,上见其美发,悦之,遂纳于宫中。

    汉武帝见到卫子夫第一眼,便被她那束秀发的美丽所吸引,如此,也就有了日后的大汉皇后,卫子夫。

    卫青,还有霍去病,他们真的该好好感谢卫子夫的那头秀发,若不是如此,汉武帝还真不一定会把一个歌女纳入后宫,姿色出众之女,刘彻这一生也不知见过多少,卫子夫若不能讨到他的欢心,若身上没有什么地方能牢牢的吸引住刘彻,她又怎能从一舞女,摇身一变,成为大汉的皇后呢。

    现在的卫子夫正值青春靓丽之时,深受汉武帝宠爱,宫里上上下下的妃子太监婢女等,无不对她礼遇有加。

    所以在午膳结束后,她便带着两名宫女来到了刘彻的偏殿看望自己的丈夫,顺便为他带来了一杯参茶,夫妻感情是需要长年累月,不间断的维护,而且......

    我也必须这么做,我必须牢牢抓住你的心,只有这样,卫氏才能永远的伫立于大汉的朝堂之上,成为大汉最不可忽视的一股重要力量,我儿也才能顺利登临皇位!

    呵呵,这就是卫子夫啊。

    抛开所谓的夫妻感情,卫子夫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不要被她那清纯的外表所迷惑,或许以前的她,很单纯,但只要入宫,只要触碰到权利的核心......不谙人事,青春懵懂,这八个字将会被,工于心计,城府极深所替代。

    卫子夫现在已经有儿子了,就是太子刘据,而在太子刘据身后,也就是卫子夫的身后,站了一群人,一群在大汉朝堂上很有力量的大臣。

    他们被称为卫氏集团,卫青是里面的人,霍去病也算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待刘彻百年后,扶持太子即位,将这大汉的权利,牢牢握在卫氏的手中。

    很眼熟吗?确实很眼熟,这一幕在大汉已然上演了不知道多少遍。

    外戚干政!

    刘邦之妻,吕雉。

    汉文帝之妻,窦漪房

    乃至于汉武帝的母亲,王娡都是。

    现在又轮到了卫子夫,大汉阴盛阳衰,几乎算是一条铁律了,如果刘彻跟他的父亲一样,或许卫子夫将成为大汉开朝以来,第四位握有大权的皇太后。

    但这是不可能的,汉武帝是一个怎样雄才伟略的人?他会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吗?不会!

    所以卫青死后,被灭九族,而卫氏在卫子夫死后也是土崩瓦解,因为......刘彻之后的下一任皇帝,不叫刘据,他叫刘弗!

    废太子,除外戚,刘彻雷厉风行的为自己儿子解决了一切,纵观整个西汉,首尾皆有外戚干政的身影,可只有刘彻和在他之后的几任皇帝中,没有出现过外戚干政。

    刘彻是一个英明的皇帝,同时他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刘彻之子刘弗,就是下一任汉朝皇帝,年仅八岁即位,刘彻选他当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她的母亲,只是一名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这就是刘彻选刘弗当皇帝的原因,不用担心外戚干政的事情出现。

    可即便是这样,刘彻依旧在确立刘弗为太子时,杀掉了他的母亲......多么狠心的一位帝王啊。

    有史云:卫氏兴于武帝,亡于武帝,这句话是正确的,因为眼下这个正在不断壮大的外戚集团,就是刘彻自己亲手扶植的。

    为了卫青,为了霍去病,他都会容忍卫氏集团所做的一切,也会容忍卫子夫私下里搞得那些小动作,不客气的说,在汉武帝的眼中,卫子夫就跟曹操眼中的司马懿没有任何区别。

    曹操看透了司马懿,刘彻......也看透了卫子夫。

    现在边关还有匈奴横行,朕还需要用到你们卫氏,所以朕不会惩罚你们,你们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但.....匈奴灭后......朕就要从你们手中拿回属于朕的一切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这句话说得也很正确,但又不正确,帝王本身并不冷血无情,真正让他们变得冷血的只有一样东西,就是那封建王朝时期,至高无上的权利。

    看看刘彻晚年做过的那些事儿,杀卫青九族,废太子,灭卫氏,哪一样不是为了维护他大汉的权利。

    权利就是一种毒品,一旦尝过,你将永远都沉溺在他所带给你的快感中,在这段过程里,你会变得面无全非,你会变得杀人如麻,因为权利......是不能跟人分享的。

    同样,也有一种东西,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那种东西,叫仇恨!

    .........

    说这些都还太远了,至少眼下,卫子夫得宠,卫青风光十足,刘彻也是没有动过铲除他们的心思,大家伙都在一心一意做着打败匈奴人的工作。

    不过.....目前的刘彻确实没有对卫青生出杀心,但这却并不表明他信任卫青,事实上,刘彻不信任任何人,他只相信他自己,至于刘彻是如何不信任卫青的,一会儿就能知晓了。

    可在半月前,对于刘彻本人而言,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件大事不是霍去病的大捷,而是刘彻那张代表着可以信任的空白名单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名字,他的出现,使得那张名单在经历了几年的空白期后,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那个人,就是霍去病,也只有他这个十七岁的孩童,可以暂时让刘彻放宽心,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这种信任又会维持多久呢?

    一年,还是两年?

    在刘彻刚刚登上皇位时,那份名单上还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又一个大臣武将的名字从上面划掉,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卫青曾经有幸出现再过那上面,卫子夫也再过,东方朔也在,董仲舒也在,但现在.....只剩下了霍去病一人。

    而且随时都有着被划去的风险,想要得到汉武帝刘彻毫无保留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得到之后......失去,也非常简单,只需要刘彻的一个念头,一个怀疑你有不臣之心的念头。

    但至少现在,霍去病还是深得刘彻的信任,不然他也不会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霍去病来完成。

    可谁又知霍去病何时会被刘彻从名单上划去呢?

    没人知道。

    ........

    刘彻的寝宫外,

    人间祸水般的卫子夫,带着身后的两名宫女,迈着小步走进了寝宫内,那张俏脸上永远都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的人心旷神怡。

    原本应该在刘彻身旁侍候的小顺子公公,在看到卫子夫来了之后,急忙朝卫子夫行了一礼,随后颇有眼力见的退出了寝宫,与卫子夫的两名宫女,乖乖的守候在了殿外,等待自己主子的呼唤。

    卫子夫扭动着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步步朝着寝宫深处,正坐在龙案前,看着霍去病捷报的刘彻走去。

    听到有人来了,刘彻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头,在见到是卫子夫后,刘彻的嘴角划上了一抹笑意,同样,抛去其他的事情不谈,目前,他还很爱卫子夫,因为她年轻漂亮。

    “臣妾参见陛下。”卫子夫站在刘彻的龙案前,乖巧的朝他行弯腰礼。

    刘彻朝正在跟自己行礼的卫子夫招手,兴奋道:“皇后,快来快来,陪朕在看一遍去病的捷报。”

    听到这句话,卫子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乖巧的点头道:“臣妾遵旨。”

    随即卫子夫扭动着自己的腰肢,一步步来到了汉武帝的身旁,小鸟依人般坐在了垫子上,刘彻的大手也很是自然的搂住了卫子夫的娇躯。

    龙颜大悦的刘彻,拿着奏章在卫子夫的眼前感叹道:“去病真是给了朕天大的惊喜,看一看,如此稚龄,便能立下此等大功,这去病日后的成就,朕都有点不敢想了啊。”

    刘彻说完,温柔的看向了自己怀中的佳人道:“子夫,谢谢你为朕带来了去病,谢谢你为朕带来了一个如此强有力的帮手。”

    刘彻意气风发道:“朕都已经预想到了,不出十年,在去病和卫青的带领下,我大汉雄狮定能彻底覆灭匈奴,这一切,你功不可没。”刘彻伸手点着卫子夫的鼻梁,亲昵十足道。

    卫子夫受宠若惊,微微低头,小声道:“陛下不可如此,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

    刘彻满意的嗯了一声,拥着卫子夫腰肢的大手,也不免加重了几分力道,“子夫,我让你给去病挑选的赏赐,都挑选好了吗?可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卫子夫这时不免调笑道:“陛下,去病那个孩子您又不是不了解,他每日就知道骑马射箭,宫中的宝物他何时正眼看过一次,说来,你之前可真是为难臣妾了呢,臣妾到了宝库后,都不知道该选些什么东西赐给去病了。”

    “而且,您都把自己的追风宝马赏赐给了他,这对他而言,已经是足够了,所以......”卫子夫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刘彻的肩膀上,轻轻道:“所以臣妾只是给去病选了几颗夜明珠给他玩玩而已,其他的,我就没有在动了。”

    汉武帝一听就急了,“几颗夜明珠?这怎么能行!”

    “小顺子,小顺子,给朕滚进来!”刘彻冲正站在殿外望风的小顺子公公喊道。
正文 第八十八章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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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刘彻的呼喊,小顺子公公一溜烟的跑进了寝宫,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道:“不知陛下有何事要吩咐奴才。”

    刘彻大手一挥,“快,随便去找个大箱子,不对,给朕找那种最上乘的金丝楠木箱,就是前几年从番邦进贡来的,还有,赶紧去宝库,把库里所有的夜明珠都给朕找出来,冠军侯既然喜欢夜明珠,那朕就要给他最好的,给他最大的。”

    刘彻坐在垫子上,右手拥着卫子夫,兴奋的说道:“待去病回来的那天,朕要把这些东西亲自送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对了,你再去宝库里好好找找,有什么稀罕的,去病没见过的玩意儿,都一并装入箱中,记住!”

    刘彻伸出了自己左手的食指,认真的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你感觉好,感觉去病能喜欢......不对,都不用他喜欢,只要好就行,就这样,赶紧去准备吧。”

    “诺。”小顺子公公得到了刘彻的吩咐,退出了大殿。

    卫子夫伸手摇了摇刘彻的胳膊道:“陛下,你真的不需如此,去病用不上那些东西,何况我先前已经给他准备了不少他能用得上的东西了。”

    刘彻独断道:“朕意已决,你就不必再说了。”

    卫子夫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问道:“陛下,那不知臣弟和去病他们何日才能返回长安啊,臣妾好想他们呀。”

    刘彻左手的手指掐算了几下,一个人暗暗自语道:“如果没意外的话,去病和卫青这几日大概就能回来了。”

    卫子夫奥了一声,在刘彻的怀里开始发嗲。

    曹操不久前曾说过,“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其实更适用于霍去病的身上,这不么,又灵验了......

    刘彻正在于卫子夫说着夫妻间的悄悄话呢,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响亮的呼唤。

    “冠军侯到!”

    紧接着又是无数羽林卫跪地参拜的声音响起:“参见冠军侯!”

    声音之洪亮,响彻八方,可见这些羽林卫到底是有多么的尊敬霍去病。

    在听到“冠军侯到!”这四个字时,刘彻和卫子夫双双愣在了当场,过了两秒,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对方,据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眸瞳孔深处的惊喜。

    霍去病回来了,他大汉的冠军**旋而归了!

    刘彻当即冲殿外高喊:“传朕旨意,速速让冠军侯来此见驾。”

    突然,刘彻从案桌前站起,满脸兴奋道:“不,朕亲自去迎接他!”

    .......

    大汉皇宫内,一身大红战甲的霍去病,迈步于皇宫长长的青石台阶上,在无数羽林卫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朝着刘彻的寝宫走去。

    微风轻轻吹拂着霍去病身后的红色战袍,飘逸的发丝在耳边缓缓游荡,经过几个月的风霜洗礼,沙场征战,霍去病看起来更成熟了,也更具有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之风。

    如果将以前的霍去病比作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那这把利剑,现在一定已经畅饮过敌人的鲜血了。

    霍去病缓步于青石台阶上,每跨上一步,守卫在石阶两旁的羽林卫便会立刻单膝跪地,口中高呼,“参见冠军侯!”

    听到冠军侯三个字,饶是已经沉稳了很多的霍去病,嘴角也是不由咧开,这三个字他以前就从黄小伟和刘备曹操的口中听过,他也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他大汉的冠军侯,但.....以往听到有人管他叫冠军侯时,霍去病的心情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静如止水,就好像叫的不是他一样。

    对,确实就不是在叫他,因为那时的霍去病还只是一个毛头孩子而已,他从来都不懂得冠军侯三个字的含义,但是当几日前,刘彻的封侯圣旨摆在他面前时,霍去病呆住了。

    太监念完了圣旨,公孙贺,公孙傲,等数十万大汉将军一同单膝跪地,向他高声大喊。

    “勇冠三军者,唯我大汉霍骠姚也,我等参见冠军侯!!”,数十万人的吼声直上九霄,压得方圆几十里鸦雀无声。

    听着将士们的呼喊,霍去病心情澎拜,浑身颤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抒发自己心中的豪迈。

    他是冠军侯,他是大汉独一无二的冠军侯,这个封号是刘彻为他一人单独设立的,也只有他配得上冠军侯三个字。

    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同时,也代表着,刘彻认可了他,大汉认可了他,冠军侯三个字便是最好的证据。

    .......

    霍去病跨过青石台阶,在一位太监的引路下朝着偏殿走去,这一路走来,无数的宫女太监和羽林卫将士,见到他都会急忙行跪拜大礼,口中喊着冠军侯三字,对此,霍去病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情却激动到了无以复加。

    说到底他目前也还是一个孩子,玩起了青春期少年都会做的耍高冷。

    可不管他耍不耍高冷,在那些宫女太监的眼中,霍去病都是他们所崇拜的一个人,一个英雄。

    这也导致霍去病一路走来,收获最多的便是那激动惊喜的眼神,就好像现在的粉丝见到明星一样的感觉,有许多宫女甚至都对他发起了花痴。

    看着霍去病离开的背影,宫女们不由捧着自己脸角,春心涌动,想着霍去病此刻会不会突然转过身,一把将自己抱在怀中疼爱。

    这么帅的一个人,又这么骁勇善战,还缔造了如此辉煌的大胜,少女们如何能不对他倾露芳心。

    可惜啊,冠军侯心中的那个位置,在很久之前就被人占据了。

    ........

    终于,霍去病来到了刘彻的寝宫外,离着宫殿还有十几米远,霍去病忽然停在了原地,下一秒霍去病骤然提高了速度,朝着寝宫前站着的两道人影,飞速冲去。

    那俩人,正是刘彻和卫子夫。

    自从得知霍去病班师回朝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的刘彻便是带着同样焦急不已的卫子夫来到了寝宫大门口,亲自出门迎接霍去病。

    刘彻和卫子夫,俩人静静的站在宫殿前,凝望着那具朝自己飞速跑来的年轻身影,看着霍去病俊朗的五官,矫健的身姿,俩人都不免在心中感叹,“这孩子,终于回来了。”

    现在他们的心情,就跟期盼游子回家的父母般。

    霍去病用了不到五秒,便跑到了卫子夫和刘彻面前,霍去病当即就要单膝下跪行礼,却不料被激动的刘彻一把拽住,刘彻握着霍去病的肩膀,声音中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道:“去病,不用多礼,来,抬起头,让姨夫好好看看你。”

    霍去病听话的仰起了自己的脑袋,和刘彻对视。

    刘彻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将军,双手重重拍打着霍去病的肩膀,双目中不禁泛起了泪花,感慨道:“好,好,好,不错,大了,身体也壮实了不少,去病,行军打仗很苦吧,来来来,先进宫,”说完刘彻就冲着身旁的羽林卫将士喊道:“传朕旨意,立刻为冠军侯大摆筵席,让御膳房拿出最好的食材,朕要为去病接风洗尘。”

    “诺。”羽林卫士卒急忙跑去御膳房传令,霍去病推脱道:“陛下,微臣来之前吃过饭了,您不用再让御膳房给我做了。”

    刘彻板起了脸,不喜道:“什么陛下不陛下,现在又没有外人,只有我和你姨母,去病记住,以后私下里,你就叫我姨夫。”

    霍去病面露为难之色,他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满脸笑意望着自己的卫子夫,当看到卫子夫冲他点头时,霍去病这才换上了一缕孩童的笑意道:“知道了姨夫。”

    刘彻满意的摸了摸霍去病的小脑袋,随即拍着他的肩膀道:“走走走,先随我回宫,咋们到屋里说。”

    .......

    刘彻的寝宫内,卫子夫疼爱的伸手摸着霍去病英俊的小脸,道:“去病,你怎么黑了不少,是不是在外面太辛苦啊?”

    霍去病的母亲是卫子夫的妹妹,霍去病也是卫子夫带大的,对于卫子夫而言,霍去病就是他的儿子,普天之下她可以说是最心疼霍去病的人了。

    听到卫子夫的话,霍去病嘻嘻的笑了一声道:“姨母,打仗不就是这样吗,何况我只是黑了一点,没事没事。”

    刘彻大笑的站在卫子夫身后道:“子夫啊,去病只不过是黑了一点而已,还是很英俊的吗,你不用担心他日后找不到妻子。”

    卫子夫娇嗔一声,“陛下又取笑臣妾。”

    在刘彻的示意下,很快各色各样的美食便搬入了寝宫内,刘彻刚吃饱饭,卫子夫也是刚吃完,所以俩人就坐在霍去病身旁,看着霍去病狼吞虎咽。

    之前霍去病说自己已经吃过了饭,虽然他真的吃过了,但只是再来之前胡乱的咬了几口肉饼而已,现在看到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后,早就按耐不住了,反正身旁也没有外人,很不顾吃相的开始大口咀嚼,跟曾经的楚梦瑶倒是有了几分的相似。

    看着霍去病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卫子夫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她一边拿着手帕为霍去病擦嘴,一边将清水放到霍去病的眼前,哽咽的嘱咐道:“去病,听姨母的话,慢点吃,别噎着了。”

    霍去病鼓着嘴,冲卫子夫笑了笑,然后继续大吃。

    卫子夫看到这一幕,心疼的不成样子,这孩子一定是没少受苦,唉......

    刘彻在一旁看的也很不是滋味儿,可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跟卫子夫一样,帮霍去病擦嘴,送水,同样把霍去病喜欢的饭食往霍他的眼前推一推。

    霍去病也又一次得到了一份殊荣,自己吃饭,皇帝皇后在一旁伺候着,用伺候这个词儿来形容或许有点难听,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充满了温馨。
正文 第八十九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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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吃饱了饭菜后,刘彻命人把碗筷都收拾了下去后,开口道:“去病,来,给姨夫好好讲讲那场大战的具体过程。”

    霍去病拱手有礼道:“臣遵旨。”

    “嗯?”刘彻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霍去病赶忙嬉皮笑脸道:“知道了姨夫。”

    “嗯。”刘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卫子夫在一旁捂嘴浅笑。

    接下来,霍去病便对卫子夫和刘彻讲起了他首战的一点一滴,寝宫内,除了霍去病陈述的声音,便只剩下了汉武帝不时响起的大笑声。

    可在听到霍去病因为亲自率人冲锋陷阵而不小心受伤后,卫子夫用力的攥紧了霍去病的大手,心疼的直掉眼泪。

    刘彻对此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还大加赞赏霍去病的勇武,并且劝卫子夫,说当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去病身上的那些伤疤,将会成为他永远的荣耀。

    但卫子夫还是将霍去病搂入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霍去病,说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姨母可怎么办啊。

    现在的卫子夫和刘彻,跟一对寻常百姓家的父母没有任何区别,母亲担忧儿子的身体,父亲则为儿子所取得的成就所骄傲。

    很快,霍去病便讲完了大战的一切,主要是也没什么好讲的,无外乎就是先带着人深入漠南,瞎猫撞死耗子的寻找敌踪,没头没脑的跑了几天后,突然就发现了匈奴人的王庭,然后霍去病就开始杀人放火,恩,然后就完了.......

    这基本上就是冠军侯此次大战的全过程,一点都不复杂,具体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先找再打......这句话倒是蛮脱裤子放屁的。

    总结一下霍去病的首战,诚然战果很丰盛,让霍去病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大汉首屈一指的大将,此战也体出现了霍去病用兵的特点,长途奔袭,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发起攻击,不过......这看似光辉的大胜,却改变不了其下掩藏的事实。

    那就是这场大战之所以能取胜,全是运气使然。

    仔细想想真的是这样,霍去病就是靠着运气打赢了这一战,说来可能不太好听,也不太符合霍去病那用兵如神的形象,但事实就摆在了眼前,让人无从反驳。

    元朔六年,骠姚校尉霍去病首战大胜,最后两个字用的不好,应该将大字该为险字更合适,险胜,很险很险的才取得了胜利,这并不是再说霍去病的对手很强大,他差一点就无法取得胜利,而是再说霍去病差一点就没看见匈奴人的影子。

    试想一下,如果霍去病运气太差,没有找到匈奴人的王庭怎么办?他最后只可能是带着精骑败兴而归,而且这个机率在当时非常大,几乎占到了百分之九十!

    茫茫大漠深处,往往走上几百里也看不见一个人,匈奴王庭的驻地更是经常变动,飘忽不定,想在大漠深处找到他们的老巢,还是伊稚歇的老巢,无异于痴人说梦。

    苏建和赵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俩的兵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本苏建和赵信二人,老老实实听从卫青的话,带人在左翼护卫,离大军不过是相距了十几里地。

    可没过几天,赵信便向苏建建议,说根据之前的匈奴俘虏交代,往这里在走五十里便有一处匈奴人部落,大概居住了几千人左右,苏将军眼下若你我率军赶往哪里,必能有所斩获。

    苏建同意了,于是二人带着麾下的精骑朝五十里外可能存在的匈奴部落赶去,他们没用上多长时间就到了,但却没有发现那所谓的匈奴部落,二人并没有沮丧,也并没有率军撤退,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回去说不定还会被卫青惩罚,倒不如继续找下去,万一真遇见了匈奴部落也不一定。

    于是苏建和赵信率军越走越远,在茫茫大漠中不间断的搜寻匈奴部落的踪迹。

    几日后,在距离卫青大军三百余里的方向,苏建和赵信找到了,不过不是那些坐等自己屠杀宰割的匈奴百姓,而是五六万朝他们迎面冲来的匈奴骑兵.....

    苏建赵信为了搜寻匈奴部落,结果过于深入漠南大漠,导致了兵败的发生,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几乎是跟霍去病一般无二,可他们却没能找到匈奴人的部落,相反还撞倒了伊稚歇的主力,不可谓不倒霉。

    霍去病的情况却刚好和他们截然相反,他率领八百精骑一路深入大漠,奔袭了七百余里,成功的突袭了匈奴王庭,取得了一场大胜。

    赵信苏建只能说是运气太差,而霍去病.......反正一般情况下,他估摸着也是够呛能找到匈奴人的王庭,但也许是老天爷都希望霍去病能赢,希望一个军事天才的横空出世,所以那仅有的百分之十机率,就这么出现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运气,这俩字对于冠军侯来说确实不太好听。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是靠着运气取胜,可下一次,下下次,冠军侯将会用自己绝对的实力来像世人证明,不靠运气,他照样能打胜仗。

    霍去病讲完了漠南之战,刘彻又是好一顿的赞赏。

    坐在霍去病的身旁,刘彻笑着说道:“去病,此次回来,你就好生在家休养,短期内是不会再有战事了,不过......”刘彻拍着霍去病的肩膀,鼓舞道:“不过用不了几年,你就会重返战场,而这一次,姨夫希望你能为我大汉立下更为卓著的功勋。”

    霍去病一听刘彻的话,双目不由闪出一道精光,霍去病强压着心中的喜悦问道:“姨夫,那下一次出征,我能多统领一些人吗?”

    刘彻笑而不答,冲着殿外道:“小顺子把东西都给去病拿上来。”

    “诺。”小顺子公公走进了大殿,身后跟着两名抬着大箱子的羽林卫。

    “轰的一声。”沉甸甸的金丝楠木箱被羽林卫将士放在了地上,登时便发出了一阵闷响,可见里面究竟是装了多少金银财宝。

    刘彻从案桌前站起身,拉着霍去病的手,走到了金丝楠木箱前,对着小顺子和那两位羽林卫摆了摆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下去休息吧。”

    小顺子公公和两名羽林卫依次退出了大殿,将这里留给了霍去病刘彻还有卫子夫三人。

    刘彻打开了宝箱,始一打开,箱内便射出了一缕又一缕耀眼的光芒,晃得霍去病都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当冠军侯重新睁开眼睛时,只见箱内摆放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其中当以夜明珠最多,足有三十多颗,恐怖的是,绝大多数都有人头那么大,即便是最小的,也有拳头般大小,其他的玛瑙,珊瑚,珍珠翡翠,更是应有尽有。

    体谅体谅吧,汉朝又不是现代,这些东西虽然听的人耳边都起茧子了,但他们在当时确实称得上是奇珍异宝,最起码价格在哪儿摆着呢,哪怕是现在这也是稀罕玩意儿呢。

    刘彻从箱中捧起了一颗人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冲着霍去病笑道:“去病,你姨母说你就喜欢夜明珠,来看看,这些你喜欢吗?奥对了,现在是白天,还看不出都是什么颜色的,等晚上你在看,这里面有红的,蓝的,绿的,各色各样,非常美丽。”

    霍去病埋怨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卫子夫道:“姨母,我现在都长大了,不喜欢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了。”

    刘彻闻言哈哈大笑,扶着自己的额头道:“对对对,我们的去病长大了,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确实不能送给你。”

    卫子夫则是小步走到了霍去病面前,伸着青翠的手指,笑着点了一下霍去病的额头道:“你以后就算是有儿子了,在姨母眼中,你也永远是那个长公主府里,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转悠的鼻涕鬼。”

    听到鼻涕鬼三字,霍去病涨红了脸,揪着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道:“姨母,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事情了,我都大了。”

    “哈哈哈。”刘彻和卫子夫又发出了大笑声。

    笑声过后,刘彻有些害怕的瞧了一眼霍去病道:“去病,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吗?”

    霍去病看着箱中的夜明珠,心想这种东西楚梦瑶和黄小伟还有小晴姐和小婉儿应该都会喜欢,恩,那就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他们吧。

    霍去病从箱中拿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在掌中把玩,嬉笑道:“姨夫,我刚刚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些东西我当然都喜欢了,不过......跟您那匹追风宝马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那匹马,对了姨夫,我的佩剑在不久前的大战中损害了,我能不能拿几颗珠子,换一把好剑啊?”

    卫子夫娇嗔道:“你这孩子怎么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刘彻摆手道:“无妨无妨,去病是将军,这都很正常,其实他不说,朕都已经打算好要送他一柄佩剑了,不过去病啊,佩剑的事情,你还需要在等等,因为姨夫要让人为你打造一把绝世名剑,这是需要时间的。”

    “知道了姨夫。”霍去病仰着小脸笑道。

    刘彻也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是真挺害怕霍去病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呢,要是霍去病真这么说,刘彻一定会很伤心,很懊恼,自己居然连霍去病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当姨夫的,唉......

    汉武帝对霍去病真是太好了。

    但此刻,刘彻的嘴角忽然划过一丝弧度,凝望霍去病,玩味道:“去病,不说那些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就聊一聊关于你下一次出征的事情吧。”

    霍去病猛然抬起了头,惊喜的看着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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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要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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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呼吸加重,攥紧双拳,目光灼灼的凝望着刘彻轻声道:“姨夫,下一次大战,我能做些什么?”

    刘彻玩味的瞧着霍去病道:“你想做些什么?”

    霍去病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小心的询问道:“能让我做先锋官吗?只要能统领三千精骑就行,那我一定可以再立大功。”

    “三千?”刘彻沉吟着这个数字,轻轻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卫子夫以为刘彻不高兴了,急忙开口训斥霍去病道:“去病,你现在虽说已经封侯,但年龄尚浅,怎能统帅三千人马。”

    霍去病听到卫子夫的训斥,有些郁闷的低下了头,同时心里也很生气,自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什么连三千人都不能统帅,那他累死累活,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狗屁的侯位吗?

    在霍去病眼前,名扬天下的冠军侯三字,居然可以用狗屁来形容,不错,在他的眼里侯位就是狗屁,跟兵权比起来差远了,如果刘彻此时告诉他,你放弃自己的侯位,我给你五百精骑,不用寻思,霍去病肯定答应,也就他能干出这种在别人眼里是弱智的事情了。

    霍去病还在心中愤愤不平,过了片刻,他重新抬起了头,看着思考中的刘彻近乎哀求道:“姨夫,那我不要三千人了,给我两千就行,如果精骑不够的话,步卒我也一样可以统帅。”

    冠军侯都快要急疯了......

    终于,刘彻结束了思虑,望着眼前一脸急不可耐的霍去病,刘彻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只要两千人?”

    霍去病咽了一口唾沫,渴望的盯着刘彻。

    下一秒,只见刘彻一拍手,高声道:“两千怎么够,朕给你一万!”

    卫子夫和霍去病双双愣在了当场。

    刘彻继续道:“而且朕要给你一万我大汉最精锐的铁骑,而且......”刘彻看着霍去病,目光灼灼道:“下一次出征,你就是我三军统帅,全军上下,皆须听从你冠军侯的调遣,不,是听从我大汉骠骑将军的调遣!”

    刘彻大袖一甩:“号令一出,三军将士,莫敢不从!”

    霍去病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卫子夫亦是如此,乃至于俩人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霍去病半张着嘴,呆呆傻傻道:“姨夫,那我舅舅下一次......”

    刘彻干脆道:“下一次没他的事儿,朕只让你一人出征。”

    刘彻此话一出,霍去病彻底冷静了下来,卫子夫也是如此,他们都知道刘彻到底要干什么了,怪不得没有卫青的事儿,因为下一次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战,至少在目前刘彻和卫子夫看来都是这样。

    “去病,跟我来。”刘彻招呼着霍去病,朝自己寝宫的深处走出。

    走了没几步,霍去病便来到了刘彻的床榻之前,在这里,首先映入冠军侯眼帘的便是刘彻黑木床榻旁的那副大汉边疆图。

    这份地图比霍去病的要清楚很多,比例也要大很多,足有两米高,其上详细的标明了各处城关,树林,河流,草原,上万里疆域,尽收眼底。

    刘彻拉着霍去病的手,走到了地图的正前方,刘彻一指点在了河西两个大字上,霍去病看见刘彻指尖下的那两个大字,心头一跳,结合一下眼前的局势,霍去病真真正正的明白了一切。

    霍去病扭头看向了刘彻,刘彻也望向了霍去病,俩人的目光相交之时,俱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彻道:“去病,懂了吗?这就是你下一次的任务,大概两年后,朕会给你一万精骑,由你一人独自统帅,出兵河西,切记,你此战的任务不是斩首多少多少匈奴人,而是要给朕打探清楚匈奴人于河西一带的布防情况,还要观察好,在河西遭受到攻击后,漠北的匈奴人会用多长的时间赶来增援。”

    刘彻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朕知道你擅长千里突袭,所以我给你的精骑都将会是大汉一等一的优秀将士,战马也必然是最好的战马,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你千万不要陷入匈奴人的包围,一定要充分发挥你的奔袭战术,采取打完就走,绝不和匈奴人纠缠的方法,不然你要是......”

    刘彻突然沉默了。

    霍去病笑着道:“不然我要是陷入了匈奴人的重围,陛下是没有办法救我的,而且我这一次是孤军深入河西,孤立无援,不会有任何的援兵,所有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刘彻沉默无语,过了几秒,发出了一声长叹道:“去病,除了你,姨夫真的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卫子夫眼眶含泪,不忍的看着刘彻道:“陛下,去病才十七岁啊,您怎能忍心把他至置于如此险地。”

    刘彻纠结了起来,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派霍去病去,但为了大汉,他必须这么做,可在卫子夫的哭声下,与自己对霍去病的喜爱下,刘彻忽然动摇了,只听他不忍的低声道:“去病,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那姨夫可以在另寻他人,你就......”

    “不,陛下,让臣去!”霍去病斩钉截铁道。

    刘彻愕然的盯着霍去病,道:“去病,你真的要去?”

    霍去病郑重的点头道:“陛下,臣一定要去,而且也只能是臣去。”说罢,霍去病轻轻的将自己的右手放于胸前,“霍去病,虽死无憾!”

    望着眼前意气勃发,甘愿为国赴死的霍去病,刘彻愣住了,过了几秒,刘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感慨的握着霍去病的大手,“去病,你长大了,终于能为朕分忧解难了,好好好,朕能有这么一位外甥,大汉能有你这么一位精忠报国的将军,实乃大幸,来,去病,说,两年后的大战你都需要什么?”

    刘彻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霍去病思虑了片刻,开口道:“陛下,臣想要一些人。”

    刘彻大手一挥,“但说无妨,朕说了,你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霍去病微微颔首,将自己心中那些早已渴望许久的将领名字,一一说出。

    “陛下,臣要折冲校尉高不识,鹰杨校尉仆多,鹰击将军赵破虏,还有中郎将李全,以及振武校尉张太戊。”

    霍去病说完了这无个人的名字还不算完,紧接着他又说,“陛下,未来随臣出征河西的一万精骑,臣希望能由自己亲自挑选,还有,那就是我大汉军中的四千匈奴降兵,微臣全要。”

    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霍去病的口中蹦出,刘彻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但这完全无法和之后霍去病要四千匈奴降兵相提并论。

    刘彻现在最恨的是什么?就是匈奴降兵!

    赵信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明白匈奴人是不可信的,事实上,刚刚霍去病说出的那五个将领的名字中,其中有三个都是匈奴人。

    高不识和仆多,已经被刘彻夺了兵权,软禁了起来,就连那本身是汉人,只不过是在匈奴居住多年的赵破虏也是被刘彻完全架空,整日活在他的监视下。

    现在,霍去病居然敢跟他要这些人,不止这些,还有那早已准备秘密屠杀的四千匈奴降兵,霍去病竟也要带走,糊涂,糊涂啊!

    刘彻扭着脸,摊开了双手,恨铁不成钢道:“去病,你怎么能用那些匈奴人为将,为卒,难道赵信投敌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吗?万一来日到了战场上,他们趁着你率部和匈奴人主力激战时,突然倒戈一击,那该如何是好?”

    霍去病不以为然道:“请陛下放心,有我霍去病在,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反叛。”

    “你.....”刘彻被霍去病这句话气的不轻,伸出手指想要大骂霍去病一顿,却又收了回来,焦头烂额的刘彻索性背着手,在寝宫中来回走动,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去病的年龄果然还是太小了啊,还只要有你在,不错,你确实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可这又有什么用,你毕竟不是你的舅舅卫青,怎能驾驭的了那些桀骜不驯的匈奴人?好,朕承认,他们的战斗力是很强,但你有御虎之力吗?

    刘彻一甩袖子,干脆道:“不行,朕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中郎将李全,和振武校尉张太戍,这俩个人朕都可以给你,但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带那些反复无常的蛮子出征河西。”

    刘彻苦口婆心道:“去病,姨夫这都是为了你好,本来你这一次出征已是凶险,再带上那些匈奴人,岂不是险上加险,就像你姨母之前说的,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这可让我和你姨母怎么办啊。”

    卫子夫之前一直在看着霍去病和刘彻争辩,没有说话,现在她终于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去病,听陛下的话,我们不带那么多匈奴蛮子出征,再说了,我大汉也不是无人可用。”

    在这个问题上,霍去病没有丝毫退让,他骨子里的倔劲儿一股脑涌了上来,盯着刘彻和卫子夫坚定不移道:“不,我一定要用他们,只有他们才能让我取得胜利。”

    刘彻真的是被霍去病气到了,“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啊,匈奴人就那么好吗!”

    霍去病轻轻点了点头。
正文 第九十一章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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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霍去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点了一下头,刘彻直觉胸腔中好像有一团怒火要奔涌而出似得,他很想大骂霍去病一通,但他堂堂的汉武帝还不至于跟个毛孩子生气。

    在刘彻的眼里,霍去病就是一个很有军事天赋,可却涉世未深的孩童而已,他不了解人心险恶,没关系,自己了解,就让他好好教导一下这个顽劣的孩童吧。

    刘彻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霍去病一番,要让他明白匈奴人到底是一群怎样的混蛋,不过刘彻这边刚要张嘴,霍去病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只见霍去病双手一供,朝刘彻弯腰行礼,随后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满脸正气道:“陛下,臣之所以要匈奴人随我出征,完全是为了战局所着想,匈奴人之战力,陛下一定了解,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马背上作战,尤其是骑兵,堪称天下第一,即便是我大汉精骑,在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大战,也不敢说能完胜他们。”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虽然不久前发生了赵信投降匈奴事件,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匈奴人都如赵信那般厚颜无耻,臣麾下的匈奴人中就有很多豪迈男儿,他们都愿意为我大汉出生入死,陛下,匈奴人并非不可信,如果使用得当,他们必将成为我大汉的一把利剑。”

    刘彻静静的考量着霍去病的话,同时心中多多少少感到了些惊讶,这个孩子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天真啊。

    霍去病接着道:“何况,陛下,臣此次之所以能取胜。也跟臣麾下那五百匈奴降兵有很大的关系,多亏了他们在大漠中为微臣指明方向,保证大军没有出现迷路的情况,如此微臣在几天后,才顺利的找到了匈奴王庭,从而取得大胜。”

    “姨夫,用匈奴人为将,为卒,终究是利大于弊。”霍去病微微颔首,神情凝重道:“我们可以一试。”

    刘彻听完了霍去病的话,但.......依旧不同意,不就是战斗力强横一点吗?不就是认识路吗?这些都算什么,朕可以找出比他们更好的战士,更好的向导。

    似是看出刘彻依旧不打算同意,霍去病又给他最后加上了四个字。

    “以匈治匈。”

    刘彻沉默了。

    刘彻双目阴晴不定,在心中暗暗盘算,“以匈治匈,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法子,但匈奴人真的可信吗?他们值得朕相信吗?”

    “陛下,您信不过匈奴人,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霍去病目光如炬般盯着已经有些动摇了的刘彻,又为他加上了最后一把火。

    刘彻最终还是同意了。

    只见刘彻低着头,心中不断回响“以匈治匈”四字,与霍去病那句,“您信不过匈奴人,难道还信不过我吗?”刘彻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霍去病。

    霍去病真的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他不是还出现在刘彻那张信任的名单上,那刘彻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带着匈奴人出征的,正是因为相信他,所以刘彻决定赌上一把,那些匈奴人也应该感谢霍去病,如果没有霍去病,赵破虏,高不识,仆多等大汉未来的王侯,恐怕不久之后就会被刘彻暗中铲除。

    霍去病的出现,为他们取得了一抹生机和......无比闪耀的未来,他们将跟随那个男人,征战天下,立万世不朽之功勋。

    “唉......但愿朕日后不会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所后悔。”刘彻扭头瞧着霍去病,颇有点赌气的意思道:“你以后要是死在了那些匈奴蛮子的手里,可千万不要怪朕没提醒过你。”

    霍去病轻轻一笑,“这把利刃,永远只会对准匈奴人,剑柄也将永远握在我霍去病的手中。”

    刘彻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霍去病一眼,利刃,剑柄?刘彻忽然联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兵权!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去病,除了那五个人,和四千匈奴降兵外,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刘彻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问道。

    霍去病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道:“陛下,有那五位将军帮我,人手方面已经足够了,再加上我原本麾下就有很多不错的将校,不过,除了这四千匈奴降卒外,其余的六千大汉士卒,臣希望也是能由臣亲自挑选,且,几天后,臣就要开始训练他们。”

    刘彻点头道:“恩,就先这样吧,对了,朕要给你引荐一个人,”刘彻轻描淡写道:“这次就让他随你一起出征,且担任你大军的副帅。”

    “哦?那不知是何人?”霍去病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刘彻冲着寝宫外高喊道:“小顺子,宣羽林卫江源觐见。”

    听到江源这个名字后,霍去病的俊脸立刻阴沉了下来,他认识江源,也知道这个江源究竟是什么人。

    刘彻的心腹鹰犬,羽林卫的副统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霍去病暗自攥紧了自己的双拳,一直在旁注视着一切的卫子夫,在看到霍去病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后,猛然明白了什么,随即小步来到了霍去病的身旁,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让霍去病收敛一点。

    霍去病没有理会卫子夫,因为愤恨,一个人暗暗攥紧了双拳。

    他明白刘彻为什么会派江源来,也明白为什么会让他担任大军副帅,无非是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罢了,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不信任我,还要派他的心腹来监视我,可恨!

    霍去病误会刘彻了,因为在军中安插自己眼线的这种事情,不管是谁,不管刘彻是不是信任他,他都会这么干,刘彻只不过是在例行公事而已。

    事实上,卫青的军中也有很多刘彻的眼线,有的人卫青知道,而有的人,连卫青都没有能看出,甚至还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培养......

    这种情况从卫青第一次率军出征就已经有了,很荣幸的是,那个时候的卫青还在刘彻那张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名单上,至于现在......到了刘彻已经无法彻底相信卫青的情况下.....不客气的说,卫青每天干什么,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刘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霍去病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刘彻这次只不过是派了一个江源而已,你可知你舅舅的军中,足有上百号刘彻的眼线,从他的亲兵,到帐下的校尉,大将,门口站岗的士卒,乃至于火头军都有刘彻安插的人,卫青每一天都活在刘彻的监视下,刘彻对他了如指掌。

    在汉武帝这个雄才大略的帝王面前,你霍去病已经很有面子了。

    .......

    介绍一下江源同志。

    江源,时任大汉羽林卫副统领,三十二岁,刘彻初登大宝之时,他便已经是大汉皇宫中一名最普通的羽林卫将士,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刘彻,很快江源靠着自己左右逢源,察言观色的本领,成为了刘彻的心腹,专门替他打听情报,跟明朝的锦衣卫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也就是刘彻麾下的情报部长,特务头子。

    将自己手中的一名特务头子安插在霍去病的身边......或许很难看出刘彻是真的信任霍去病,但刘彻之所以是派江源,而不是其他人,更多是希望他能帮助帮助霍去病,让他能安然无恙的从河西返回大汉。

    江源此人对行军打仗虽然一窍不懂,而且为人较为低劣,属于睚眦必报的小人,但他有一点好,那就是爱交际,为人圆滑,狐朋狗友甚多,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搞好情报的原因,也是刘彻为什么让个特务头子上战场的原由。

    因为就连匈奴中都有他暗中埋下的暗棋,职位最高的甚至是匈奴单于身边的亲信,即便是枕边人,江源都曾想尽办法安插过。

    可惜啊,单于跟皇帝差不多一个德行,三妻四妾的,有可能江源前天刚刚好不容易花重金收买了一位单于的小妾,结果第二天单于就不喜欢她了,换个人睡.....江源为此也是做了不少的亏本生意。

    但他还是非常厉害的,因为目前......匈奴浑邪王的爱妾,就是江源手中的暗棋,浑邪王,记住这个名字,日后河西受降的主角之一。

    不得不说,光是作为一名情报部长来讲,江源此人十分称职,简直就是大汉谍报第一人,他也为汉匈战争做出了许多卓越的功勋,要不然刘彻也不会重用一个小人。

    相信,霍去病在进入河西后,江源会源源不断为他提供情报,从而让霍去病趋利避凶,大大的提高任务完成率。

    且,还有一点,这一点也是刘彻最看重江源的,也是他一定要把他派入霍去病军中的原因。

    他很谨慎,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刘彻时常就将江源比作是一条隐忍的毒蛇,如果猎物没有彻底放松警惕,那他就一定会躲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待你彻底麻痹大意之时,在给予你致命一击。

    这就是刘彻派江源到霍去病军中的所有原由。

    因为在刘彻的眼中,霍去病就是一个爱冲动的少年将军,行军打仗他或许是一个好手,但怕就怕匈奴人会给霍去病使绊子,下圈套,而江源的性格,足可以很好的避免一切。

    说白了,刘彻就是害怕霍去病这个毛孩子深入河西后,仗着自己首战取得的战果,便洋洋得意,不把匈奴人放在眼里,从而掉入匈奴人的圈套,所以他就找了江源这么一个,又能搞好情报,又谨慎的人安插到霍去病的身旁。

    没看见刘彻给江源的身份是副帅,而不是监军吗?

    副帅,大军的副统帅,身份仅次于霍去病,在刘彻的授意下,江源可以对霍去病的所有军事行动进行干预,只要他觉得不对,那他就可以制止霍去病的军事行动

    可刘彻忽略了一件事情,谨慎的人,其实也是胆小的人啊......
正文 第九十二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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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源谨慎,可谨慎的人往往也很胆小,其实谨慎这个词儿适用于任何人,只要不是愣头青,干啥事儿之前知道好好想一想的人,几乎都能配得上谨慎这个字眼。

    霍去病也能配得上,虽然他干出的事儿往往都和谨慎这个词儿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在文词研究者的眼中,所谓的谨慎,应该划分为两个档次,一者是先天,一者则是后天,可以肯定,后天所锻炼出的谨慎绝对要比先天好,而且俩者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后天,指的是那种在后天的磨练下,人的心智渐渐成熟,城府极深,做事严谨,力求完美,不予纰漏之人,这种人的年龄普遍比较大,属于老人精,一般最好别招惹他们,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还有一个就是先天......他们的谨慎是因为生性胆小,导致他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半点差错,没法交差。

    很显然,江源就属于后者,看一看江源同志在入宫当羽林卫的工作吧,混混,街头小混混,还是二把手......

    估计要是没猜错的话,江源应该属于混混中狗头军师那个级别的,专门负责给老大出谋划策,恩,这人的智商还不错,心也挺黑的,什么阴谋诡计都能从他嘴里蹦出来。

    而且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江源同志在当狗头军师的时候,肯定没少被自己老大揍过.......也就是传说中的友军伤害,原因无外乎是他出错了主意,让老大不小心吃了亏,老大本人也很缺德,拿他来撒气。

    话说回来,江源要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他要是真有两下子,真有点男子气概,早就跟他的老大干上一仗了,可惜......他没那两下子,也没什么男子气概,每次老大拿他撒气,他都只能老老实实忍着,但这个人还算忠诚,没看见他的老大怎么揍他,他都没说把老大卖了吗?

    一直到江源入宫当公务员,他才和那些二混子断了来往。

    在大街上无法无天,当了几年的小混子后 江源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便入宫当了羽林卫,成了大汉的公务员。

    入宫后,凭着他那极强的交际水平,左右逢源,很快就和羽林卫中的老兵油子们打成了一片,混得很是不错,而且这个人很长精神头,他之所以能和刘彻结识,那是因为在刘彻刚刚登基时,他就是刘彻的贴身护卫,按理来说这个活儿是轮不上他的,可谁让人家朋友多呢。

    但也许是自己以前经常被帮会里老大教训的缘故,导致江源平常为人处事非常小心,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人家不问也不说,总而言之就是多干活,少说话,送礼不求回报,这样一个人上司能不喜欢吗?

    刘彻也是如此。

    等江源到了给刘彻干活,也就是成为情报搜集人员后......那就更小心了,没把握的事,别说做了,他连跟刘彻说一嘴都不敢说。

    这很好理解,以前不小心做错了事,顶多就是挨顿打,可现在要是做错了事,那可就得掉脑袋啊,他能不小心吗,也正是因为他的谨小慎微,才让他取得了刘彻的赏识,在刘彻眼中,江源或许是一个品行不端的小人,但他很靠谱,自己吩咐他做的事,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失望过。

    举一个小列子,遥想那是窦太后刚死不久的时候,因为刘彻之前一直都被窦漪房那个老太婆欺负,国家大权都是握在那个死老婆子手里,导致刘彻很郁闷,当时谁都知道,刘彻就是一个傀儡皇帝,想干嘛都得先去问问那个老妖婆的意思,不同意就不能干.....

    也许这就是刘彻晚年做了那么多狠心事的缘故,他本人就是外戚干政的直接受害者......自然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后代在重蹈覆辙了。

    在窦太后死后,刘彻掌权,立刻针对窦氏开始了攻击,几个月后,窦氏都灭的差不多了,但还有几个窦氏的死党刘彻没有能搞掉。

    主要是那几个大臣太小心翼翼了,刘彻想挑他们的错都挑不出,皇帝也是得讲道理的,人家老老实实给你干活,平常日子见着你也是恭恭敬敬的,凭什么无缘无故你就要整死他们,其他大臣们都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但刘彻一定要整死那些大臣,只因为他们是窦氏余党,斩草须除根,汉武帝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可刘彻本人也没啥好法子,所以就叫来了江源,刘彻相信,他一定可以为自己解决一切,刘彻见到江源后,直接丢下了一句话,“给朕查清楚那几个大臣到底是不是有谋反之心。”

    刘彻的话已经很明白了,给我找证据污蔑那几个大臣谋反。

    但饶是如此,江源还是足足琢磨了三天,才敢下手.....没办法,顶头上司是皇帝,他必须一切小心。

    可......当刘彻把那几个大臣杀头抄家时,距离他安排江源办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也就是说江源用了两个月才搞定了一切,办事效率,不可谓不慢。

    但刘彻对此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他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从没有催促过江源,因为他了解江源,他相信只要江源来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那.....那几个大臣将绝无半条活路。

    刘彻想的很对,江源干活虽然慢了一点,可成果却非常显著,因为他造的那些伪证,足有十几样,还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什么龙袍,龙椅,传国玉玺,武器军械,和匈奴人来往的文书,还特意给某位大人的老婆做了一身凤袍,甚至就连造反后的年号都拟好了......

    看看人家江源同志工作多么用心,这里面每一样东西,都能置人于死地,而且当时江源还安排坊间的人去散布谣言,就说某位大人住的地方乃是一块有龙气的宝地,光谣言就散布了快有半个月,不搞得长安城人尽皆知,江源是不会停手的。

    到了后来,连大汉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听说了这码事儿,更别说满朝文武和刘彻了,正是因为龙气案,刘彻才下旨去那几位大人的家里搜查......结果一搜就搜出来了那么些东西......

    这就是江源为刘彻铲除大臣的方法,做好伪证,随即抛出一颗不大不小,但却分量正好的炸弹,从而引起之后的一切。

    果然,慢工出细活啊。

    刘彻深谙此理,江源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替刘彻解决了心腹大患,那些大臣甚至连狡辩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就死了,因为他们也没办法狡辩,江源准备的太充足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府里的下人,竟然一多半都是江源的人.......

    对啊,因为他是一个胆小的人啊,他害怕自己办砸了差事,被刘彻怪罪,所以他慢慢的准备一切,收买那些大臣府中的奴仆,在大街上散布谣言,制作谋反的证据,一步步,仔细的琢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万一出岔子可就完了,这就是江源的谨慎,来自于胆小。

    所以......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出现在霍去病的军中,因为他和霍去病简直就是天生相克。

    江源小心谨慎到了极点,而霍去病呢?最爱冒险!

    两年后的河西之战,霍去病率一万精骑于六天之内,转战五国,长驱直入,大穿插,大迂回作战,绕开浑邪王和休屠王正面修建的防御工事,沿焉支山直扑牟兰山,在那里他又和几万的匈奴人硬碰硬打了一仗!

    试问,河西之战,如果江源存在会是什么样?就看他那个胆小到了极点的模样,有他在霍去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如此漂亮的一战,别说六天之内转战五国了,江源只会让你老老实实遵从刘彻的命令,乖乖侦察情报,完事回去交差。

    陛下可跟我交代了,必须保证侯爷您的安全,所以太危险的事儿,咋们千万别干,怎么事儿,还想跟匈奴人打仗?

    别做梦了,就你这一万人,够干什么的啊,行了行了,没看见眼前可是有两千多匈奴骑兵吗,咋们还是赶紧撤吧,你问咋们接下来要干嘛?好说,多派点斥候和游骑,试探试探就行,只要达成了陛下的目标,咋们就回师......

    这就是有江源在后果,霍去病只能老老实实完成他的侦察任务,一点出格的事儿都不能干,但......霍去病会甘心有人指手画脚吗?

    可以想象,如果江源真的敢对霍去病的军事行动指手画脚,霍去病第一个就能提刀砍了他.......

    好在,江源不在,不然,真正让匈奴人闻霍而逃的河西之战,可就成了场笑话。

    .......

    寝宫中,刘彻在说完宣羽林卫江源觐见后,古朴黑色的大殿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偶尔只传来了卫子夫跟霍去病小声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人只有卫子夫一个,她在说些什么很好想象,无外乎是让霍去病不要冲动,陛下这都是为了你好。

    而冠军侯的反应......不用说也能猜的到......肯定是我行我素,不管你卫子夫说什么,我就当没听见。

    至于刘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霍去病那一脸的不爽和生气,因为此刻的他正全身心的眺望着殿外那愈来愈近的身影。
正文 第九十三章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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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皇宫内。

    一身红色羽林卫战甲,身高七尺,但却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迈着大步,行走于青石台阶上,稍稍有些凌冽的寒风吹拂在了那张瘦巴巴的脸上,可他却给人一种如浴春风般的得意之感。

    这就是江源,他的相貌很普通,特别普通,跟大街上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别,属于一放进人堆里,下一秒就没影的,这很好理解,毕竟是搞情报工作的,长的太显眼于工作开展不利,要说江源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单薄的身躯,和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眼。

    在那对乌黑的眸子中,不时便泛起一道道精光......里面透露着一股圆滑和精明。

    但他真的太瘦了,脸颊眼眶都深凹了进去,看上去就跟皮包骨头一样,甚为吓人,可没关系,长的普通......或者是丑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人家是靠才华!

    跟霍去病的情况差不多,江源每走一步,身旁的羽林卫将士都会抱拳向他行礼,“见过江副统领。”

    江源对此只是半眯着自己那一双鼠目,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丝毫不把这些下属放在眼里,颇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

    那些羽林卫将士对江源此举也是习惯了,理都没理他,继续站岗,说心里话,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懒得跟那个王八蛋行礼呢,什么东西啊,整天就知道跟陛下打小报告,看谁不顺眼就告谁,啊呸,奸佞小人!陛下为什么会宠信他?

    这个问题很好解答,因为江源听话,因为江源对刘彻忠诚。

    到了寝宫外,守候在宫外小顺子公公一眼就看见了大踏步向这里走来的江源,小顺子冲他笑了笑,随即高喊道:“江副统领到。”

    江源对小顺子公公,对这位刘彻的贴身太监倒是没敢耍威风,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干巴巴的瘦脸挤成了一团,露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很是难看的笑容,拱手弯腰道:“公公,江某有礼了。”

    二十多岁,长得油光水滑,红唇齿白的小顺子公公见江源跟自己行礼,按照惯例,也是回了一个,随即扶着江源的手,很是为难的说道:“江副统领,您这是干什么,咋家可受不起您的大礼啊。”

    江源市侩一笑,将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金锭,借着小顺子扶他的时候,轻轻丢进了小顺子公公的袖中,小顺子公公双目一低,嘴角微微扬起,凑到了江源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话。

    “恭喜江副统领,陛下有意提拔您为冠军侯的副帅,几年后出征河西。”

    “切记,”小顺子公公目光凝重嘱咐道:“一切当以冠军侯生命安全为第一位!”

    江源听完小顺子的提醒,心中一凛,双目在眼眶中溜溜一转,低声道:“多谢公公指点,江某感激不尽。”

    小顺子公公点了点头,随即高声道:“呦,江副统领,您就别再门口傻站着了,赶紧进去吧。”

    “好,江某这就进去。”

    说罢,江源一步步踏进了寝宫内,在这短短的十几步距离中,江源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结合刚才小顺子说的话,江源已经对自己接下来任务有了深刻的认知,虽然这短短几秒,还不足以让他想明白一切,但是江源只知道一件事儿。

    霍去病绝对不能出事儿!

    江源在心中暗暗想到:“早就听说冠军侯深得陛下宠爱,今日一看果真如此,看来此次出征河西,他一定要在冠军侯面前好好表现了,争取回来让他替自己美言几句,若是能得到冠军侯的赏识,说不定日后他也能成为大汉军方的一号儿人物,恩,我江源这次就算是豁出命也要保证好冠军侯的生命安全。”

    现在的江源已然将霍去病的生命安全放在了第一位,甚至超越了自己,可惜,可惜啊,他原本是能跟霍去病站在同一战线的,只道那个少年郎,性格过于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一丁点沙子。

    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啊,霍去病,你太冲动了。

    进入寝宫后,江源那张干瘦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了正前方站立的刘彻,卫子夫,霍去病三人,江源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谄媚十足道:“臣,羽林卫江源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刘彻微笑的挥手道:“快起来吧。”

    卫子夫同样笑着道:“是啊,江统领别再地上跪着了,快起来。”卫子夫和刘彻一样,满面笑容很是温柔的冲江源说道,可.....此时的卫子夫虽然在笑,但笑容中却夹杂了几丝冷意,话语中更是多了几分厌恶,显然,江源得罪过卫子夫。

    这也很正常,江源是替汉武帝搞情报工作的,卫子夫这种枕边人,刘彻又怎么会放过呢?

    江源抬起了头,站起身拱手道:“臣多谢陛下娘娘圣恩,”说完,江源看向了站在刘彻身旁,正瞪着自己的霍去病,笑问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位可就是我大汉冠军侯?”

    江源不瞎,他看见了霍去病在瞪自己,可他就是没放在心上,废话,自己又没得罪过霍去病,甚至都是第一次见面,霍去病为什么要瞪他?大概冠军侯看人就是这样的吧,恩,不愧是沙场征战的猛将,见人老是爱瞪着对方。

    这一次,江源猜错了,霍去病就是在瞪他,虽然你们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你江源在此前只知道霍去病是皇亲国戚,除此外一概不知,但霍去病对你可是了解的很啊。

    具体的信息来源很简单,大街上,军营里,几乎就没人不知道他江源的,也没人不背地里骂他的,霍去病又不聋,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江源的优秀事迹。

    相比于他帮助刘彻铲除异己,江源同志干的最多的还是无法无天的坏事儿,没办法,背后有皇帝撑腰,他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且凭良心说,他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在刘彻眼中至少是这样......

    江源不给刘彻干活儿时,平日里一般就是收收黑钱,抢枪民女,告告黑状,逛完窑子不给钱,完事儿还抢东西之类的......

    这种事儿刘彻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怕是有大臣举报江源,他都不曾理会。

    因为他需要这条好狗替自己办事儿。

    只有在江源太过分时,刘彻.....才会口头批评一下,之后江源就会消停一段时间,可这么多年累积下来,江源的名声儿早就臭了大街了,跟刘光路同志差不多,一上大街,哗的一下,老百姓全跑光了。

    长安首霸!

    霍去病麾下的将士就曾有不少人吃过江源的亏,这里面就有霍去病的执旗手,周兴!

    冠军侯护犊子啊,他从来都是拿自己麾下的将士当亲兄弟看待,自己兄弟被欺负怎么能行,而这也是他为什么老打胜仗的原因。

    说老实话,霍去病自打回了长安就开始琢磨哪天没事儿,好好收拾收拾江源这个混球了。

    嘿,这下好了,冠军侯还没等带人打上江源他们家呢,江源自己就撞了上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寝宫中,听到了江源发问,刘彻点头道:“恩,江源啊,不错,这就是朕的外甥,我大汉的冠军侯,你们认识一下,对了,以后你就是冠军侯的副帅了,可要好好协助冠军侯出兵河西,争取为我大汉再立功勋。”

    江源又急忙跪了下去,高声道:“臣谨遵陛下旨意,能与冠军侯并肩作战乃是臣的荣幸,何况臣早就听闻冠军侯勇猛无敌,率八百铁骑便斩杀了两千多名匈奴人,真乃神人也,臣对其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

    江源跪在地上口若悬河般的吹嘘着霍去病,而霍去病.....则是在冷冷的注视着他。

    很快江源便吹嘘完了霍去病,简直就是把他捧上了天,江源谄媚的来到了霍去病身旁,弯腰拱手道:“冠军侯,微臣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望您多多指点。”

    霍去病瞧着身旁满脸微笑的江源,轻轻的眯起了自己虎目,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滚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江源干脆愣在了原地,仍旧保持着拱手弯腰的动作,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霍去病干脆转身冲着刘彻道:“陛下,臣的麾下不收奸佞小人,若是带他出征,此战我军必败无疑!”

    刘彻听到霍去病的话,在短暂的愕然过后,脸色一片铁青,额头青筋乍现,霍去病居然又一次和自己公然叫板,他真以为朕就那么宠爱他吗?可以放任他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刘彻强压着心头的愤怒,阴沉着脸,不容抗拒道:“朕已经说了,两年后,江源便是你大军的副帅,冠军侯,休要胡闹。”刘彻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可他跟霍去病比还是差远了,冠军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干,今天他要是整不走这个江源,那他也就不是霍去病了。

    只见霍去病扫了一眼身旁依旧保持着弯腰行礼的江源,随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要朝殿外走去。

    “好,那陛下干脆就让他当这个三军主帅好了,小爷我不伺候了!”

    “霍去病!!”刘彻对着霍去病离去的身影,咆哮大吼。

    刘彻被霍去病气的差点背过气儿,这小子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大逆不道,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卫子夫急的都要崩溃了,因为他看见刘彻已经朝停在原地的霍去病冲了过去,甚至都撸起了袖子了,妈的,这皇帝怎么还要亲自打人啊!

    从某种方面来讲,卫子夫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刘彻是要自己动手教训霍去病,而不是让别人,皇帝亲手打人......一般也就是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卫子夫一把抱住了满腔怒火没处发泄的刘彻,口中带着哭音道:“陛下,去病只是一个孩子,他的脾气您又不是不了解,您可千万不要不跟他一般见识啊,去病,你还站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向陛下赔罪。”

    卫子夫快要哭了,这孩子也太倔强和冲动了吧。

    听见卫子夫让自己道歉,霍去病转过身,毫无惧意的看着被卫子夫死命拦下,近乎要疯狂的刘彻。

    霍去病扬起自己的下巴,眸光尽显刚强,俊朗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冠军侯独有的倔强,执拗道:“我不!”
正文 第九十四章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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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几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但霍去病却好像没看见刘彻那能吃人的眼神,毫不客气继续道:“陛下,这江源不过是一个奸佞小人而已,似他这般厚颜无耻,只知道一昧溜须拍马的家伙,怎可为大军副帅!”

    说罢,霍去病仰起了下巴,一字一句道:“如果连他这种人都能做大军副帅,那我大汉的军队,岂不都是一群流氓地痞,那还谈什么消灭匈奴,”霍去病冷哼道:“我看不如都老老实实龟缩在边关后,等着匈奴人来杀好了!”

    “去病!”卫子夫忍无可忍一声娇叱,隐藏于白衣之下的酥胸,不断上下起伏,一张俏脸都因气愤和恐惧而变成了青色。

    霍去病简直是要气死她,也要吓死她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不错,你霍去病现在是得到了刘彻的喜爱,但他会一辈子都欣赏你,爱护你吗?

    你不是他的亲儿子,你只是他的外甥,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去病,你这是要为我卫氏全族引来大祸啊!

    听到卫子夫的训斥,霍去病没有在说下去,高傲的转过身,看都不看刘彻和那个一直保持着弯腰拱手,但却冷汗直下的江源。

    霍去病就是霍去病,他不想要的东西,别人是无法强加在他的身上,即便你是皇帝也不行,我行我素,丝毫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和想法,他只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是为大汉着想就可以了。

    至于手段.......那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因为他不是一个满脑子鬼心眼,城府极深的家伙。

    说来霍去病也不是不会委婉一点,采取那种不会让刘彻生气的说辞和办法,可他就是不想学那些朝堂大臣和自己舅舅那样,处处小心,说话绕来绕去的,在霍去病看来,那种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去病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根本就不适合他,也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出现,而他也想过自己惹刘彻生气怎么办?

    但他认为,陛下这么圣明,一定会理解自己的,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这就够了。

    直白来说,霍去病不是一把如他舅舅卫青般,能在朝堂上游刃有余,全身而退的软剑。

    他是一把真正的利剑!

    这把剑只有在他折断的那天才会弯下自己的腰肢,除此之外,不管是匈奴人,还是大汉的文武百官,包括刘彻,都将体会霍去病这把剑所带来的锋芒,披荆斩棘,勇往无前。

    对敌对己,皆不留情面,必要时刻,即便是自己人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把剑也将永远挺立于大汉,哪怕是众叛亲离,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只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祖国,为了他的大汉。

    .......

    说说刘彻的现在的心情吧,恩,很想杀人.......这很正常,像霍去病这种油盐不进,还大放厥词的主儿,刘彻能不生气吗,他可是皇上啊,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敢违背他的旨意?霍去病就敢......

    可暴怒的刘彻,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这只能说是他自己的脑袋够用,不过他冷静是冷静,但并不代表他不生气。

    刚才霍去病都把他气成什么样了,差不点撸袖子亲手上来教育霍去病......

    刘彻这个所谓的冷静,不过是清楚分析明白了霍去病的举动和用意而已。

    举动就不用说了,无外乎是看不上江源,这点刘彻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江源的名声儿到底有多臭,他也是有所耳闻,霍去病的脾气他也是很了解,属于那种八竿子也打不回头的,一个字儿,倔,都快倔到家了......

    除此之外,霍去病还是个一身正气的少年郎,把江源这种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爷,放到霍去病的身旁,肯定是水火不容,要是江源不小心招惹到了霍去病,霍去病来个阵前斩将都不是没有可能,就看他刚刚顶撞自己的样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敢干的事情吗?

    刘彻想的很对,因为现在霍去病都已经做好打算了,要是刘彻一意孤行非要把江源放到自己身边......可以,当然可以,反正行军打仗什么事儿都会发生,大不了等自己打完了仗,上奏战况的时候,在末尾加上一句。

    副帅江源与匈奴交战时,不幸殉国,永垂不朽!

    刘彻看到奏折能怎么办?人都死了,他除了追封江源为烈士,还能干嘛?

    至于江源到底是不是死在了战场上,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已经死了,刘彻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计较,就好像曹操一样,既然他那么伤心典韦战死,那么恨贾诩,可他后来为什么不杀掉贾诩?反而重用他,到了最后贾诩甚至位列三公,直至寿终正寝!

    原因很简单,典韦死了,曹操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和贾诩这样一个天才谋士计较......死典韦,活贾诩,孰轻孰重啊?

    道理都是一样的。

    刘彻想到这里,顿时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时也做好了决定,那就是江源绝对不能派到霍去病身边,不然.....自己这算是变相把江源送给霍去病杀啊。

    说到霍去病的用意......从刚刚的匈奴人,到现在的江源,刘彻没有从中看到一丁点的私心,全是为了自己和大汉着想,对此刘彻也是蛮欣慰的啊,这小子除了脾气差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大公无私.....呃.....这都无到自己头上了......

    唉.....这小子,想到这里,刘彻不免苦笑一声。

    如果刘彻不是想明白了这一点,霍去病只怕早就被他从名单上划去了。

    可汉武帝还是有些郁闷和生气,虽说霍去病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但这小子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当姨夫的面子,上来就骂,然后扭头就走,还说什么小爷不伺候了,你是谁小爷啊!

    仍旧有些生气的刘彻,看了看身旁急的已经哭了的卫子夫,又望向了正前方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英武小将,恩,小将,军人,话说军人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直言不讳,这就是他们与文臣的最根本区别。

    霍去病是一个称职的军人啊。

    唉......刘彻扶着自己的额头,你可真是让朕伤透了脑筋,不过没办法,谁让朕是你的姨夫,你是朕的外甥呢?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望着霍去病的背影,刘彻眼神虚幻,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霍去病时的场景。

    当年那个头角峥嵘,一脸稚气的孩童,在得知自己是皇帝后,便抱着自己的大腿说要上战场,说要去和匈奴人作战,还让自己封他为大将军,能想到吗,那个时候的霍去病才刚刚到自己膝盖的位置啊。

    刘彻悠悠一叹,心中惆怅不已,看来不论过去多少年,不论发生什么事,那个幼童的一颗赤子之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刘彻胸膛的怒气,俱因为想到儿时的霍去病,而烟消云散,现在的他心中只有满满的惆怅和欣慰,霍去病恐怕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毫无保留信任的一个人吧。

    刘彻不生气了,但要说在场最倒霉的人,无外乎就是江源了。

    人家本来在羽林卫的班房里赌钱赌的正高兴呢,忽然刘彻就把他叫来,要让他上战场,还要给一个孩子当保姆,就算那个孩子要死,他也得死在那个孩子的前面,江源本来就很郁闷的了。

    可谁曾想,刚一见面居然就被那个孩子骂了一通,这这这......倒霉到家了啊,可现在的江源,心中却不敢对霍去病生出半分的怨恨,只因他注意到了刘彻神色的变化,江源一开始还寻思着刘彻会不会大骂霍去病一通,给自己出出气,可当他发现刘彻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后......

    江源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惧,霍去病真是太得刘彻的宠爱了,江源害怕,万一霍去病要弄死自己,那刘彻一高兴......他可就完了啊!

    所以江源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怕双手酸疼他也不敢放下来,哪怕是腰肢断裂,他也会老老实实弯着。

    .......

    刘彻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满脸泪痕的卫子夫,让她不要担心,我是不会跟去病计较的,然后刘彻便扳起了脸,冲着背对着自己的霍去病冷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你小子这脾气究竟是像谁,你姨母和你娘亲都是温柔之人,即便是你那父亲.....”

    刘彻话还没说完,背对着他的霍去病便失控般的大吼道:“他不是我父亲,我霍去病没有父亲!”大吼过后,冠军侯的双肩不由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卫子夫对霍去病这一次的无礼,没有半分阻挠,霍去病说得对,他本来就没有父亲,那个男人,也不配当霍去病的父亲。

    刘彻对此哑然无语,心中也多了几分的愧疚和懊悔,他现在真是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好好的提什么霍去病父亲,他怎么给忘了,那个家伙可是霍去病的痛脚,千万不能提。

    因为这一提起,不光是卫子夫和霍去病生气,就连刘彻也是恨得牙根痒痒,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敢认的人,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刘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姨夫说错话了,姨夫在这里跟你赔罪了。”

    霍去病没有反应,江源都快被吓死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刘彻主动跟别人赔不是。

    见霍去病还不理自己,刘彻就跟哄自己儿子一样道:“去病,姨夫刚才想了想,这江源或许真的不适合派到你的军中,此次出征河西,就由你一人统帅大军,可好?”

    霍去病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转过身,望着刘彻露出了一抹孩子的笑容,高兴道:“多谢姨夫。”

    刘彻苦笑一声,走上前摸了摸霍去病的小脑袋,“你这小子,以后不可能再这样了,也就咋们是一家人,要是换了别人,姨夫肯定要打上他二十大板。”

    霍去病古灵精怪道:“所以东方大人就经常被您打屁股是吧?”

    刘彻哈哈一笑,“那个家伙,就是欠打。”

    “好了,话都说完了,江源,你就先下去吧。”刘彻冲着一旁,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江源开口道。

    江源如蒙大赦,当即道:“臣遵旨。”随即便要退出大殿。

    可这时霍去病又说话了。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说完,霍去病冷笑的看向了呆在原地的江源。
正文 第九十五章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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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原本就是打算要好好教训江源一顿,为自己麾下的兄弟出口恶气,既然这个家伙都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就顺路解决吧。

    刘彻听到霍去病那句有事起奏,以及在说完了看向江源的目光后,刘彻几乎是明白了大半,没猜错的话,这江源以前搞不好是得罪过霍去病,现在霍去病要打击报复了,刘彻淡淡一笑,这孩子,还挺记仇。

    对于霍去病要整江源,刘彻没有任何替江源说话的打算,既然霍去病要整,那就整吧,正好这个家伙最近也有点不老实,惹得长安怨声载道的,参他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借着霍去病的手,自己顺路敲打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想完,刘彻故意打趣霍去病道:“怎么,冠军侯现在还要当起死谏的文官吗?”

    霍去病满脸正气道:“陛下,臣今天就要替那些无辜的百姓和我大汉士卒,参他江源一本。”

    刘彻并不把霍去病说的话放在心中,继续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个英武小将。

    霍去病拱手抱拳道:“陛下有所不知,臣麾下有一卒名叫周兴,乃是臣的执旗手,俱周兴所说,两年前,他曾经亲眼见过自己的军司马拿钱贿赂江源手下爪牙一事,且是克扣他们的军饷,而那名军司马在不久后便提拔成了我军的粮草押运官。”

    “周兴与臣的脾气差不多,很是反感这种事情,所以他当场便大骂那名军司马和江源的爪牙,不料后来......”霍去病神情阴翳的望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江源道:“不料后来这江源竟派人私下将周兴打成了重伤,两月都没能下场,还拿周兴的父母妻子相要挟,周兴无奈,找人借了十两黄金才摆平了此事。”

    “不止如此,这江源还干过比这更罪恶滔天之事,臣麾下有两名士卒的妹妹姐姐,曾被这江源在大街上当众抢走,带回他的府宅玩乐,事后,有一女子因忍受不了江源玷污,遂投井自杀,长安令因江源身份而隐瞒不报。”

    霍去病一指江源,放声大喊:“陛下,此等大奸大恶之人,当立斩不饶。”

    “陛下冤枉!”江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刘彻喊冤,冷汗一滴滴从他的额头滑落,浑身都因恐惧而颤抖了起来,江源脸色苍白,嘴唇上下抖动个不停,哆哆嗦嗦道:“陛下......这里一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臣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儿啊。”

    刘彻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源,霍去病说的每一条罪状,都够他的脑袋搬家十几回了,贪污受贿,强抢民女,还搞出了人命,这江源也算是坏事做尽了。

    刘彻淡淡道:“那个粮草押运官现在何处?”

    霍去病拱手道:“回陛下的话,此人因不久前的大战便调到了苏建将军麾下,负责粮草押运,据传已经战死沙场。”

    刘彻微微颔首,“哦,已经死了?那既然死了,朕就不追究了,毕竟也是死在了战场上,没有投靠匈奴,也算是个男人,但他朕可以不追究,江源,你.....”刘彻冷冷的注视到了跪在地上的江源,冷漠道:“朕问你,冠军侯刚才所说可是事实?”

    江源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很想否认,可他不敢,因为只要刘彻下令彻查此事,那他就一定会暴露,甚至还会因此牵连出更多的事,无奈的江源,只能认罪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彻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恩,主动承认,算你识趣,来啊,将江源拉下去仗则三十,罚两年俸禄,免去羽林卫副统领一职,留其在宫中戴罪立功。”

    打三十下屁股,这就是刘彻对江源做了那么多恶事的唯一惩罚。

    而罚俸禄和降职......对于清官来说,一罚就是两年俸禄,几乎是给他们下了死亡通知书,死因也只有一个,饿死......

    尤其是海瑞海大人那个级别的,估计他要是被罚了两年俸禄,肯定早就和老婆孩子出去要饭了,中途不小心死在了要饭的路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对于江源.....

    呵呵,就大汉朝那点死工资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人家黑色收入,灰色收入,搞得别提多兴隆了,最不怕的就是罚俸禄。

    降职......只要刘彻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让江源官复原职,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而已。

    但真正要人命的还是那三十打板,可以肯定,打江源的人保准不会手下留情,刘彻也不会让他们手下留情,要是连打屁股都不好好打,那他敲打江源的意义何在,恩,江大人目测两三个月是下不了床,抢不了花姑娘了。

    江源听完刘彻的惩罚后,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即叩头大拜道:“臣多谢陛下开恩。”

    “陛下,您怎么能......”霍去病见江源居然只是受了这么轻的惩罚,二话不说就要跟刘彻讲讲道理,一条人命才值三十大板吗?可惜啊,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卫子夫捂住了嘴。

    这一次的皇后娘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丢到了淑女的身份,一手就捂住了霍去病的嘴,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别看卫子夫柔柔弱弱的,手上的劲儿还真不小,霍去病被她捂得差点背过气儿......

    卫子夫真是怕了霍去病这个外甥了,什么事儿都敢干,什么话儿都敢说,她这个又当姨母又当妈的,能不好好保护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吗。

    “去病,今天你已经够胡闹了,要是还敢继续下去,小心姨母回头跟你算账。”卫子夫贴在霍去病耳旁,吐气如兰道。

    霍去病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江大人被带走打屁股了,两位羽林卫将士拖着一个劲儿冲刘彻谢恩的江源走出了寝宫,开始执行杖刑。

    江源目前来看好像没有记恨霍去病,那是因为现在他正处于庆幸的时候,而且那三十大板还没打到他的身上,等板子打完了,冷静了下来。

    江源的心中便会对霍去病生起无穷的怨恨,平白无故就挨了一顿揍,还被一撸到底,谁能不生气啊。

    不过没关系,江源恨是恨,可他也没那个胆子敢找霍去病的麻烦,更没胆子敢去和刘彻说霍去病的坏话,因为现在的霍去病实在是太受宠了,江源不傻,他不会马上就要找霍去病报那一箭之仇。

    对于一条隐忍的毒蛇来说,目前他所要做的,也只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的光阴,可江源终究还是等到了。

    ......

    处理完了江源的事情后,刘彻斜扫了一眼霍去病,可能还是感觉有些生气,于是抓着霍去病的脑袋开始了摸头杀,将冠军侯原本俊秀飘逸的秀发搓成了一团,冠军侯对此只能噘着嘴,任由刘彻摸,也不知道这霍去病的脑袋到底是有什么魔力,怎么秦始皇黄小伟还有刘彻都喜欢摸呢?

    瞧着霍去病那吃瘪的模样,刘彻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伸手怼了一下霍去病的小脑袋后,板着脸道:“既然江源你不要,那姨夫就不把他给你了,省的你小子背着我搞什么花招。”

    霍去病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刘彻继续道:“两年的河西之战,可就全靠你一个人了,姨夫除了大军和粮草军械外,再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一切都只能看你自己的。”

    说完刘彻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我跟你说什么,你也不听,死了别怪朕。”

    霍去病很是尴尬,最后只得给刘彻敬了个现代的军礼,“霍去病保证完成任务,争取不让陛下失望。”

    刘彻皱着眉头,不满道:“什么乱七八槽的,行了,出去准备吧,朕稍后会为你写一道手书,执此手书,凡军侯以下士卒任你挑选。”

    刘彻这是下了血本啊,军侯以下的士卒随便霍去病挑选......知道军侯在汉朝是个什么级别的将领吗?

    一个军侯手下可以管五百人!

    能当上这个职务的都是从刀山血海里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而军侯下一级就是屯长.....就连小小的屯长都可以管理一百人,且他们和军侯差不多,都是从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一点点拼杀上来,没个三四年功夫根本当不上。

    打了三四年大仗恶战而不死的老兵,不对,是低级将领,这种人要是凑齐六千个.......那几乎是得从六十万大汉军队中才能挑选出来。

    六十万个人中,选出了六千个最能打的跟随霍去病出征河西......刘彻也真能干的出来,估计他要是知道此战最后的结果,恐怕会长时间活在痛苦与快乐中.......

    万人出征,三千回。

    但不管怎么说,刘彻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一切就靠霍去病自己了。

    在听到刘彻说自己可以挑选屯长进入自己的麾下时,霍去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亲刘彻一口,而他也有了很深的底气,和更远一层的目标。

    六千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四千弓马娴熟的匈奴骑兵,再加上高不识,赵破虏等人相助,霍去病不会在局限于刘彻一开始给他下达的那个任务目标了,因为在他看来,刘彻简直是太低估自己了,率这么多精兵强将,他要是还不能打出一场漂亮的大胜,那他霍去病也就不用混了。

    霍去病兴奋的拱手道:“臣多谢陛下,”说完,霍去病仰起了自己的小脑袋道:“姨夫,那我现在就去挑人了。”

    刘彻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霍去病转身要走,卫子夫突然叫住了他道:“去病,明天记得入宫一趟,姨母给你做了几件新衣服,你拿回去穿。”

    霍去病咧开嘴角,笑嘻嘻道:“恩,我知道了姨母。”

    说罢,霍去病便朝殿外走去,但这时,站在卫子夫身旁的刘彻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霍去病的背影喊道。

    “去病,等一等,姨夫还有事儿要跟你说。”

    霍去病停下了脚步,不解的转过身看着刘彻道:“什么事儿啊,姨夫?”

    “奥,也没什么,”刘彻不紧不慢道:“就是看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打算给你说一门亲事。”

    霍去病傻在了原地。
正文 第九十六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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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刘彻要为自己说一门亲事,霍去病当场就傻了,可刘彻却好像没有看到霍去病那惊愕的表情,或许他是觉得吃惊很符合霍去病现在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在意,废话,突然有个人告诉你,过几天就结婚,你能不傻吗?

    刘彻道:“语兰那个孩子想来你也见过,依朕看,你们倒也还算相配,过段日子就把亲成了吧,这样也好让语兰给你收收心,省的老是长不大,耍小孩脾气。”

    “对了,也得尽快给朕生一个孙子出来,朕觉得,你和语兰的孩子日后的成就肯定不比你这个当爹的要少多少,这样一来,说不定十几年后,我大汉便又有一位名将要横空出世了,哈哈哈。”

    刘彻满脸笑意和欣喜,指着傻傻的霍去病,“日后,你们父子二人同上战场,这天下那还会有人是你们的对手。”

    说完,刘彻又将目光投向了身旁暗自思虑的卫子夫,问道:“皇后,你看怎么样?”

    在听到刘彻要把平阴公主刘语兰嫁给霍去病后,卫子夫的大脑就在一刻不停的旋转着,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因为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从霍去病目前的成就,以及他被刘彻宠爱的程度来看,霍去病这一生的妻子只会是大汉的公主,不管她说什么,刘彻都不会让霍去病娶外姓女子为妻。

    想明白了这一点,其他的也就无需在想了,说来夸张,就在刘彻刚刚讲话的时候,卫子夫已然连续思考了四五件事,权衡着各方利弊。

    她在想什么?权衡什么?无外乎是能不能让霍去病不娶公主,而是娶卫氏某个重臣的女儿,再者就是霍去病娶了公主后对她卫氏而言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看起来确实很冷酷无情,作为霍去病的姨母,几乎可以算作是霍去病母亲的卫子夫,从来没有想过霍去病自己愿不愿意娶那些他不认识的陌生女子,她和刘彻都只是在想,霍去病娶完了自己的孩子,对他们而言究竟会得到怎样的好处,说来说去,也无外乎是一个权字。

    但卫子夫相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因为在最后的几秒,她已经不在想那些令人作呕的恶心事了,而是犹如母亲般开始在心中为霍去病暗自盘算,他成亲时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都要请那些人来,过几日她还要亲自给霍去病做一双靴子和红色内衣,让他在成亲的时候穿,对了,也得好好和语兰嘱咐几句。

    去病这孩子脾气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一定要忍忍。

    霍去病终究是卫子夫看着长大的,卫子夫也终究是爱这个外甥的,总算没有彻底沉浸在权利的汪洋中,但可惜啊,你准备的那些东西,霍去病这辈子也用不上。

    .......

    卫子夫听到了刘彻的问话后,淡淡一笑,福身道:“愿凭陛下安排,臣妾没有任何意见。”

    刘彻满意一笑,捋着自己下巴的胡须,很是开心道:“恩,那就这么定下来吧,过几天朕会找人看看日子,然后选一个良辰吉日,朕要在那一天为去病办一场盛大的成亲典礼,全长安城文武百官都要到场,主持大婚的人,就让东方朔来吧,那个家伙油嘴滑舌的,一定能主持的很好。”

    卫子夫乖巧道:“多谢陛下厚恩,说实话,去病能娶到平阴公主,乃是他的福分,谁不知平阴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我大汉最国色天香的一位公主,据说几年前,公主善且年幼,便有番邦使者前来求亲,可见语兰公主究竟美到了何种地步。”

    卫子夫看着仍旧没有回过神的霍去病,笑道:“去病,算算时间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语兰公主了吧,现在的她可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比你小一岁,都是大姑娘了,你还不谢谢陛下,要不是陛下一直没有把语兰公主嫁出去,这种好事儿哪能轮的上你。”

    卫子夫的话算是在间接的告诉霍去病,去病啊,你上一次见语兰公主的时候,她还就是个黄毛丫头吧,现在可好了,长的可俊了,跟你特别配,放心,姨母看人的眼光可准了,你就放心的和语兰公主成亲,亏不了你。

    从说出让霍去病娶平阴公主,刘语兰为妻后,刘彻的嘴就一直都没和上过,想到不久后霍去病就能成为他的女婿,刘彻别提多高兴了,此刻也是不免拿捏了起来道:“就那些小国番邦也想娶语兰,简直是白日做梦,不瞒你们,就算是把她嫁给去病,朕都有点舍不得呢。”

    刘彻看着霍去病,露出了一副父亲都会有的肉疼表情道:“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对待语兰,要是让朕知道你对她不好,看朕怎么收拾你的。”

    刘彻和卫子夫说了这么长时间话,可霍去病就是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目光呆滞的瞧着正兴奋的在一起讨论的卫子夫和刘彻,因为他这幅傻子一般的模样,导致刘彻和卫子夫还以为是他高兴过头,一不小心就成这德行了......

    诚然,如果换了别的事,哪怕是天王老子死了,霍去病都不会这么惊讶,对啊,换了别的事儿,可偏偏这件事儿就是成亲,再加上事情来得过于迅猛,霍去病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短时间内他压根就接受不了。

    娶公主......这这这......妈的,不娶行不行啊,小爷认识那个语兰是谁啊,凭啥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娶她当老婆,小爷不要,小爷要回家,小爷要回家见梦瑶

    霍去病在心中思考了好一会儿,恩,不错,看来冠军侯也知道轻重了,明白自己这一天已经没少得罪刘彻,所以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委婉一点的拒绝。

    过了半响,思考结束,只见霍去病苦着一张脸,小声道:“姨夫,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刘彻很是自然的摆了摆手道:“不早不早啦,你今年可都十七了,想当年,朕十六岁可就即大位,成为一国之君了。”

    霍去病苦恼的摇头道:“可是姨夫,我.....”说到这里,霍去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差不多就跟蚊子声一样了。

    “我.....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早在刘彻说出成亲那两个字眼时,霍去病的心中就已经浮现出了楚梦瑶的身影,要他娶别的女人为妻?他做不到!

    刘彻听到霍去病这句我还不想成亲,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开口道:“你现在不想成亲?这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在缓个一年吧,正好这段日子你没事就进宫,和语兰多聊聊,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说的明白点,刘彻刚刚只不过是在试探霍去病,看看他内心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如果霍去病一口答应了下来,那就没说的,抓紧时间让他成亲,就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这小子太野,娶了媳妇儿,说不定还能把心收一收。

    但情况相反的话,那就在等一年,不急不急,反正他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女婿。

    在刘彻的认知里,霍去病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娶,一个是等两年再娶,但习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冠军侯却给了他第三个答案。

    只见霍去病还是摇了摇头,甚至干脆道:“姨夫,我不想娶语兰妹妹。”

    卫子夫的脸色勃然大变,一个劲儿的朝霍去病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刘彻倒是没有卫子夫反应那么夸张,相反他还在笑,笑眯眯的望着霍去病,但相比于之前那温柔的笑容来说,这一刻的刘彻,笑容中夹杂了几许的冷漠。

    刘彻已然快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霍去病难不成要第三次违背他的旨意?

    霍去病没有理会卫子夫,而刘彻的神色转变,他也尽收眼底,但他却不怕,因为他有很好的理由。

    霍去病理直气壮道:“姨夫,我刚刚都说了,我管语兰叫妹妹,而您也是我的姨夫,我怎么能娶您的女儿,何况我只见过语兰妹妹几次,怎么可以......”

    刘彻脱口而出道:“什么才见过几次,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你......”刘彻说道亲儿子这里话音一顿,眸光一沉,显然,霍去病刚刚的话,触动了他。

    汉武帝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刘彻互握着自己的双手,小声呢喃道,“不过这倒也是个麻烦事儿,你跟语兰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论关系来说,那也是兄妹,确实不太好听.......”

    霍去病古灵精怪道:“对吧,姨夫,您看,我根本就没法娶语兰妹妹。”

    刘彻横了霍去病一眼,“活人还能叫尿憋死,办法不是有的是。”

    霍去病淡淡道:“那您就休了我姨母好了,这样我就能娶语兰妹妹了。”

    卫子夫差点气昏过去,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刘彻也是一个趔趄,好悬没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过了半响,刘彻认真的瞧了瞧霍去病道:“去病,朕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想娶语兰,还是不想现在娶,不要跟朕说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朕只想知道你现在的真实想法。”

    霍去病顿了一会儿,心中开始了天人交战,最后.......霍去病只得道:“不想现在娶。”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儿女私情拖累到自己,姨夫你也应该知道我心中的抱负是什么,如果我过早成亲,心里就有了牵挂,那我在战场上一定会因后方的妻子而分心,再者......”霍去病眸光一暗道:“我下次出征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霍去病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辜负了语兰妹妹,你能忍心看着她守寡吗?”
正文 第九十七章瞻仰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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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沉默了,霍去病的话不无道理,他从事的工作风险太高,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为国捐躯,再加上两年后让他率军出征河西,一万大军孤军深入......

    虽说霍去病不一定就会战死,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毕竟那可是战场,什么明枪暗箭,要多少有多少,出了什么事儿都不意外。

    自己那么心疼语兰,平日里那是捧着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让她十几岁就守寡,刘彻也很不忍心,两相权衡之下,刘彻心中有了决断。

    既如此样,那就在多等几年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语兰今年才十六岁,让她在宫里多陪自己几年也是好的,不过等这小子从河西安然无恙的归来,自己说什么也要让他和语兰成婚。

    刘彻不满的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霍去病,摆手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成婚,朕也不是不理解你,男人吗,当以大事为重,儿女私情就先放一放吧。”

    霍去病大喜过望,“多谢陛下。”

    刘彻又是瞪了霍去病一眼,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语兰那么漂亮自己把她嫁给他,他居然还不想要,恩,估计还没到岁数,不懂女人的优点,等他在大一点,见的世面广了,恐怕就会哭着喊着求自己把语兰嫁给他了。

    呵呵,女人,英雄们的温柔冢啊,更何况是平阴公主那般的绝色美人,霍去病迟早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卫子夫走上前,替霍去病整理了一下盔甲,又摸了摸霍去病俊脸的小脸,幽怨十足道:“刚刚那种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什么什么战死沙场,净胡闹,姨母日后可还要看你成婚,替你照顾孩子呢。”

    霍去病似笑非笑道:“姨母,你会等到这一天的。”对啊,一定会,不过就是路途比较远,中间大概隔了两千多年的时光吧。

    “那姨夫姨母,我先去挑选士卒了。”霍去病看着刘彻卫子夫道。

    刘彻点了点头,“恩,去吧。”

    霍去病又给俩人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朝着明亮的殿外走去,可霍去病才刚走了一步,殿外忽然就传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呦,这地儿就是大汉吧,嗯嗯,不错不错,跟老子的逍遥侯府差不多,哎,看您这打扮在宫里当的是太监吧,那正好,这位公公,劳驾问一下,你知道霍小军在哪儿吗?我是他哥,今天来接他回家吃饭。”

    刘彻的寝宫外,黄小伟推着自己的破自行车,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冲着眼前一脸懵逼的小顺子公公问道。

    黄小伟按照之前订好的,早上一醒就来接霍去病了,穿越的方法还和以前一样,骑自行车,所以在小顺子公公的眼中,黄小伟几乎是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刚刚江源的事情,本来把守在寝宫外的羽林卫将士都走了,不是打江源屁股,就是去看热闹了。

    导致原地只剩下了小顺子公公一人,现在还得加上个黄小伟。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黄小伟,小顺子公公吓得魂不附体,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响起了两个字,“刺客!”

    从惊愕的状态恢复过来,登时小顺子公公便扯着自己那尖细的嗓子,一声尖叫,“不好了,快来人啊,抓刺客。”

    黄小伟一听就不干了,“嘿,你特么会说人话吗,老子怎么就是刺客了,话说你们古代人是不是一看见不认识的就直接往他脑袋上扣个刺客的屎盆子,我告诉你,就你这种阴阳人要是在我们那块儿,出门就得被人摁在墙角一顿揍。”

    “有刺客,快保护陛下和娘娘!!”

    小顺子公公这一嗓子直接招来了两百多好羽林卫,好家伙,一个个身穿红色战甲的羽林卫,手里提着钢刀长枪乌央乌央的就朝黄小伟喊打喊杀了过来。

    某人见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妈的,这怎么招来了这么多人,我特么不就是来接自己弟弟吗,你们犯的着这么拼吗?

    奶奶的,风紧扯呼,这地儿可不是大秦,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见那些羽林卫离自己越来越近,黄小伟骑上自行车就要跑,而他身旁的小顺子公公也不知道是咋了,居然一把抱住了黄小伟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

    没搞错的话,汉朝抓着一个刺客应该能有不少赏赐,所以小顺子公公英雄了一把。

    “贼人哪里走!”小顺子公公捏着自己那副公鸭嗓子,死死的抱着黄小伟的胳膊。

    “我去你妈的吧!”黄小伟上去就是一脚,给小顺子公公踹了一个倒栽葱。

    “哎呦喂。”小顺子公公被黄小伟这一脚,直接踹下了台阶,滚了五六级台阶才被赶来的羽林卫将士扶了起来。

    两个羽林卫将军搀扶着小顺子公公的两条胳膊,嘘寒问暖道:“公公,您没事儿吧。”

    小顺子公公揉着自己的腰,疼的直搓牙花子,“真是要了咋家的亲命了,你们还愣着干嘛,给咋家抓住那个刺客。”

    “得嘞,您就瞧好吧。”

    两百多羽林卫将士,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钢刀直奔黄小伟而来。

    黄小伟吓得当即便要瞪自行车的脚蹬子,嘴里的话也喊了一半,“老子要......”

    “都住手!”好在,霍去病终于出来了,制止了这场闹剧。

    一身戎甲的冠军侯,站在黄小伟身后,面无表情的朝那些羽林卫将士道:“全都退下。”

    羽林卫将士没有任何犹豫,俱单膝跪地道:“诺。”

    随即两百多人全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站在台阶下,扶着自己的腰,疼的冷汗直下的小顺子公公,黄小伟那脚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小顺子公公一连滚了三四级台阶,粗略估计摔出了腰间盘突出.......

    黄小伟见霍去病来了,嘴角微微上扬,臭小子终于舍得出来了,随即黄小伟从自行车走下,二话不说就开始摸头杀,把霍去病的头发揉成了一团......揉的那叫一个舒服,就好像在撸猫一样。

    霍去病嘟起了嘴......满脸的不高兴。

    黄小伟笑呵呵的揉完了霍去病的长发后,干脆将他夹在了自己怀里,弹起了脑瓜崩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见着老子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让你在装逼,让你在装逼。”

    “哎呀小伟哥,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霍去病在黄小伟的怀里挣扎的喊道。

    黄小伟瞧了一眼满脸写着我是吃瓜群众的小顺子公公后,翻了个白眼道:“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话说太监也就能算半个人吧?”

    小顺子公公:“......”

    这时刘彻的话语从寝宫内传来,“去病,刚才外面发生了何事啊?”

    霍去病从黄小伟的怀里挣脱出来,急忙喊道:“陛下,没事儿,有个朋友来看我,不小心引起了误会,现在都解决了。”

    刘彻:“奥,这样啊,那朕就不送你了,你快些回去招募兵马吧。”

    “臣遵旨。”霍去病向着大殿有礼的拱了一下手,随后拉着黄小伟道:“小伟哥,别站着了,赶紧走吧,我这段日子都想死你们了。”

    黄小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霍去病,哼哼唧唧道:“话先说明白,你倒是想我们还是想梦瑶。”

    霍去病理直气壮道:“都想。”完事儿又加上一句,“当然了,咋们不久前不是刚见过面么,所以我还是比较想梦瑶,嘻嘻嘻。”

    黄小伟赏了霍去病脑袋一巴掌,“特娘的,有了媳妇忘了爹的货色,就知道你小子是这德行,哎,话说刚刚那人就是你老板刘彻吧?”

    霍去病点了点头,“对啊,就是陛下。”

    黄小伟一听迈着大步,就要进入刘彻的寝宫,一边走一边大大咧咧道:“那感情好,作为你的家长,我必须要和你的上司好好聊聊,谈谈你最近的工作情况,对了,你姨母卫子夫在不在啊,长得漂亮吗?可以给个微信号吗?”黄小伟色眯眯的问道。

    大汉皇后,卫子夫,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黄小伟必须要见见,瞻仰瞻仰卫子夫的花容月貌,之前霍去病就说过东方晴和卫子夫的姿色差不多,黄小伟是本着鉴定的心情去的,嗯嗯,非常的认真,绝对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黄小伟一脸的风轻云淡,反观霍去病简直都快要崩溃了,卧槽,小伟哥,别玩了,你要是敢进去,不说别的,单单不跪这一点,刘彻也能砍了你的脑袋。

    冠军侯急忙拽住了黄小伟的手,“小伟哥,别闹了,这里是大汉,不是赢哥那个混账的大秦,你可不能胡作非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保不了你。”

    说完,霍去病一指在台阶下看了许久下的小顺子公公道:“你赶紧给小爷滚。”

    “诺。”小顺子赶紧扶着自己那巨痛的腰走了,也没追究黄小伟把他踹了个大跟头的事儿,更没有要讹黄小伟几个医药费的想法,除非他不想活了,才会招惹霍去病的朋友。

    小顺子公公走后,黄小伟很是不情愿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看你姨母长得是个啥样了,你还是赶紧跟我先回家,大家伙可全回来了,现在就等着你小子一个呢。”

    霍去病十分熟练的坐在了黄小伟的自行车后座上,道:“那就快点吧,正好我也要回去看看他们呢。”

    黄小伟骑上了自行车一声大喊,“老子要穿越。”

    “梦瑶,我回来了!!”

    自行车在原地泛起了一道白光,随后消失不见。
正文 第九十八章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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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内,大家伙看着刚刚到家,结果跟他们说了两句话就风风火火跑出去找楚梦瑶的霍去病,一个个不免生气抿起了嘴,这个小军,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儿了吧。

    秦始皇搂着姜明月,满脸痞子样儿的啐了一口唾沫道:“他娘的,这死小子,怎么不死在梦瑶那丫头的肚皮上,进了门还没跟寡人问好呢,就走了,白害寡人那么担心他,蒙将军记住了,这小子以后就算是死了,咋们大秦也不出兵去救他。”

    蒙恬:“.......”

    黄小伟招呼道:“行了行了赢哥,别说了,奥,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人家小军可还属于单身呢,体谅体谅他吧,哎老婆,小军既然都回来了,你今晚就做几个拿手好菜,咋们一家人可好久都没......啊呸!”

    黄小伟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说道:“做个屁做,你现在可金贵着呢。”

    黄小伟一溜烟的跑到了站在厨房前微笑看着众人的东方晴,小心翼翼的伸手搀扶住了东方晴胳膊,嘘寒问暖道:“老婆累不累啊,你说说你下楼干啥,赶紧回屋里再睡一觉,为了咋儿子你也得多注意休息。”看黄小伟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方晴怀了七八个月呢。

    东方晴看了看众人那戏谑的目光,顿时双颊绯红,小声道:“你别这么夸张行不行。”

    黄小伟怪叫了一声,“什么夸张,一点都不夸张,”黄小伟扶着东方晴到沙发上坐好,义正言辞道:“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我必须要好好伺候你,万一出了啥事儿,不提我爸我妈,你爸都能拎着菜刀来把我剁了喂狗,恩,决定了,今天晚上你不准做饭,咋们叫外卖。”

    “哎哎,必胜客哈。”秦始皇喊道。

    .......

    霍去病奔跑于别墅的小路上,穿着一身大汉武将盔甲的他,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这个目光不是怪异,而是欣赏和赞叹,望着那好像从画卷中走出的美男子将军,行人们立刻拿起手机一顿狂拍。

    “啧啧啧,这小伙儿长得也太帅了吧,还穿了这么一身拉风有行的盔甲,真不知道cos的是谁。”

    霍去病没理会行人对他的评价,很快便来到了楚梦瑶家下,站在大门口,霍去病十分门清的纵身一跳,跳进了别墅中,看他的身法如此干净利落,想来以前是经常干这种事儿。

    冠军侯望着别墅二楼紧闭的窗户,眼神变得虚幻了起来,整个人的心情也激动到了无以复加。

    霍去病攥紧自己抖动的双拳,一个人低头轻声呢喃道:“梦瑶......我回来了,等着我,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恩,确实马上就可以见面了,就是这个方式......呵呵呵。

    因为今天是礼拜六,所以楚梦瑶放假不上学,和往常一样躲在家里睡大觉,呃......正睡着呢,结果霍去病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这还不算完,一个没站稳,冠军侯居然还直接掉进了楚梦瑶的床上.......

    不是那种你一半我一半,好像电视剧里男女主角躺在床上面面相视的情况,霍去病是真的掉在了楚梦瑶床上......简单来说就是楚梦瑶正呼呼大睡呢,完事儿霍去病从窗而降,好似泰山压顶般重重的砸在了楚梦瑶的身上!

    楚梦瑶一下就被砸醒了,据说当时眼珠子差点都蹦了出来......你说说冠军侯这是干嘛,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本来楚梦瑶这俩个月对你都快思念成疾了,你说你要是找个好时候,适当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温情的来一句,“梦瑶,我回来了。”楚梦瑶还能不扑进你的怀里痛哭?然后你俩想干啥不行。

    可你在瞅瞅现在,楚梦瑶都差点被你砸死,原本温情的重逢场面,也彻底变了味.......至于后果吗......

    恩,反正晚上吃饭的时候霍去病的右脸有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且整个右脸都肿了起来,这很好想象,指定是被苏醒的楚梦瑶,或者是被砸的头晕眼花,在加上刚刚被吵醒,还晕晕乎乎的楚梦瑶当成了采花贼,所以上去就给了个大耳光......

    .......

    晚上,摆满了必胜客的饭桌前,大家伙对着眼前的美食熟视无睹,专心的看着坐在一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还羞红了脸的楚梦瑶和霍去病。

    黄小伟盯着霍去病脸上那个巴掌印看了很久,秦始皇也看了低头不断撮着自己衣角的楚梦瑶很久,在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香艳的场面。

    最后这哥俩相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道:“何必,何必呢。”

    黄小伟苦口婆心道:“小军,你说你急啥,虽然都是男人我也可以理解你,但毕竟梦瑶不同意,你霸王硬上弓好吗?”

    秦始皇轻咳了一声,道:“这个,小军啊,按理来讲,梦瑶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我知道,男人有时候可能会憋得很难受,可你也不至于这么粗鲁吧,万一人家梦瑶报警,咋办?”

    楚梦瑶听得大感窘迫,不得不说,这位腐女现在虽然变成了淑女,但脸皮的厚度却丝毫不减,要是换了赵小菲坐在这里,指定羞红了脸,而她只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这个不好意思,主要还是因为霍去病.......

    俩个月没见面,刚见面她就给了霍去病一个大嘴巴,这这这,他不会不要自己了吧......尤其是在听到黄小伟和秦始皇的话,楚梦瑶更是连看都不敢看霍去病。

    霍去病倒是没什么感受,楚梦瑶在认出是他后,哭得差点昏死过去,虽然挨了一个大嘴巴,但处于热恋中的冠军侯,被楚梦瑶打完后心里还美滋滋的呢......目测冠军侯是抖M属性。

    ........

    霍去病瞧着眼前这一大桌子人那怪异的目光,无语道:“你们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其实我脸上这个巴掌印......它是这么来的。”

    接下来,冠军侯开始给大家伙讲起,几个小时前楚梦瑶闺房里发生的一幕,讲完后.......

    当即笑瘫了一片。

    在这片极富感染力的笑声中,楚梦瑶和霍去病这俩个当事人也是快要找个耗子洞钻进去了。

    大笑过后,黄小伟抿着嘴,挥手道:“那个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小军啊,咋们说点正事儿,你现在成冠军侯了吗?”

    霍去病淡淡一笑,“封侯冠军,舍我其谁。”

    秦始皇揉了揉霍去病的小脑袋,“妈的,几天没见这小子咋又开始装逼了,来来来,老曹老刘摁住他,咋们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刘备善意的提醒道:“秦王,别闹了,赶紧吃饭吧,你再不吃梦瑶那丫头就快吃光了。”

    秦始皇扫了一眼饭桌,当时就崩溃了,“寡人的鸡翅膀怎么全没了,话说梦瑶,你怎么吃鸡翅都不吐骨头啊?”

    楚梦瑶的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囊囊的,仰着小脸含糊不清道:“最近额又陷入了经济危机,所以要节俭。”

    “敢问您有不在经济危机的时候吗?嘿,慢点慢点,给寡人留一口的,妈的,你不是都变淑女了吗,咋还那么能吃!!”

    “哈哈哈哈。”众人见状,全都大笑了起来。

    在欢声笑语中晚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

    吃饱了饭,霍去病告诉黄小伟一件事儿,说他明天还要接着回去上学,让黄小伟帮他安排一下。

    黄小伟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但霍去病又告诉他,说他可能隔三差五就要回汉朝一趟,让黄小伟负责来回接送。

    回去的原因很简单,冠军侯得练兵啊,他得准备出征河西啊,反正不管怎么讲霍去病都想好了,在河西大战之前,他一定要参加完高考,报完志愿,这样的话,等他打完了河西之战,估计大学就开学了,他又可以回来继续当他的学生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霍去病选的专业一定是核物理......他就好这口。

    ......

    现在,霍去病回来了,秦始皇蒙恬他们也要带着自己的老婆在现代安心养胎,黄小伟天天就跟着一群王侯将相们吃吃喝喝,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潇洒,但他也挺惨的。

    那就是隔三差五就得送霍去病回唐朝,然后过几天还得去接他回来,不止是霍去病,黄小伟还得负责去送小婉儿,目前的小婉儿已经是九岁快十岁了,但是当半个月后,黄小伟将她从唐朝接回来后,小女孩儿已经十一岁了.......

    但总得来说,黄小伟进入了一场相对平和的时光。

    白天,他看着霍去病一蹦一跳去上学,看着刘备曹操坐着他们买来的直升机去证券大楼,偶尔小婉儿也会被带去玩玩,恩,等别墅里的人走了一多半后,就剩下了黄小伟秦始皇他们哥三个,这哥仨儿就不要想着出去玩了,老老实实在家里伺候老婆吧。

    等到下午,三位夫人开始睡安胎觉后,黄小伟他们才能偷偷跑出去玩,而且每一次都会把正在努力工作,或者正在陪陈姗姗逛街的周亮拽走,齐彬齐大少更是不用说了,一听见黄小伟招呼他出去玩,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几个大男人不是去海边钓鱼,就是去台球厅打球,要不然就是去酒吧喝酒。

    生活过的那叫个惬意。

    到了晚上,上学的回来了,玩股票的也回来了,这就又要开始聚餐咯,一群人凑在一起天天大鱼大肉,胡吃海塞,一到晚上就是十几个菜,十几箱洋酒,别墅里回荡的永远都是众人那开心的笑声。

    对于黄小伟他们这些人而言,这段时光将永久的铭记在他们内心深处,是他们一生也难以忘怀的记忆。
正文 第九十九章孕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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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一晃,三个月一闪而过。

    算算日子,东方晴姜明月和卜香莲已经怀孕了四个月,原本平坦的小腹也是隆起,肚子里像藏了半个枕头似得,现在走路是真需要人扶着点了,好在这三位姑奶奶的脾气还不错,没有出现怀孕期间拿老公出气的事情,黄小伟三人也是欣慰不少,可等七八个月的时候,估计就有他们受得了。

    这天一大早,黄小伟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东方晴还在睡觉,小婉儿也是一样,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呼呼大睡,黄小伟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哎呦,六点半了,得出去买早饭了,要是晚一点,家里的祖宗们又好收拾他了。

    现在东方晴怀孕了,大厨自然不可能再给众人准备早饭,大家伙也不敢让她准备,所以......秦始皇,黄小伟惹不起,这位可是纯牌活祖宗,黄小伟从来都是被他教训的份儿,哪还敢让人家干活。

    刘备曹操也老是倚老卖老,自己一使唤他们干点活,俩个老头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

    更可气的是刘备,这戏让他演的,天天兜里揣着一瓶速效救心丸,有事儿没事儿就拿出来在自己眼前晃悠几下,不知道还以为他真有心脏病呢。

    蒙恬倒是挺好使唤的,但蒙大将军从来都是让人伺候的主儿,饭来张嘴,衣来伸手,出门打仗身边有亲兵伺候着,在家里也是有着佣人老仆,他可是将门之后,蒙家在大秦那是有名的军旅世家,总不至于连几个仆人都请不起吧。

    而且每天早上蒙恬都有和霍去病出去晨练的习惯,大早上五点多就起来,黄小伟也抓不着他,怎么打发他出去买早饭?不过他也不是没想过办法,比如在几个月前的晚上,黄小伟就曾经耐心的和蒙恬进行了一场谈话。

    “那个老蒙啊,反正你早上也起来的早,这样好了,以后的早饭,你出去晨练的时候,就顺便带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买没关系,我告诉你啊,你就像咋们这种,吃什么都行,包子油条来者不惧,对了,老曹老刘肾都不太好,辛辣的东西吃不得,你可千万别买什么麻辣烫回来的哈。”

    蒙恬吐槽道:“有特么大早上吃麻辣烫的吗。”

    黄小伟没理会蒙恬继续道:“那个婉儿早上一般喜欢吃面包喝牛奶,牛奶我都订了,这就不用你操心,你给婉儿买点好的起司面包回来就行,对了,还有培根哈,这些东西别墅超市的小店里就有。”

    “好了,现在说到最关键的一点,咋们的老婆,你也知道怀孕的女人早饭吃什么是很重要的。”

    蒙恬不由道:“你晚饭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黄小伟:“呃.....这个......哎呀老蒙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那个女人早饭吃什么是很重要的,食谱我和赢哥前两天都研究完了,你就去拿就行,反正你会轻功。”

    蒙恬有些没反应过来道:“去哪儿拿啊?”

    黄小伟撇嘴道:“还能去哪儿啊,兄弟干的是什么你忘了,老子就是开饭馆的啊,麾下的大厨那可都是精英,为此我还特地从酒店里找了一个国宴级别的特级厨师给东方晴她们专门做孕妇早饭,就这,我可是一口气给他拿了三十万!”

    别以为他是狮子大开口,大厨已经很给面子了,才要了三十万。

    要知道黄小伟手底下那个可是做过国宴的大厨,虽说他现在是给黄小伟打工,但人家也是中国鼎鼎大名的厨师,三十万?大厨已经很公道了。

    何况自打他收下了黄小伟的钱,也就意味着,在接下里的几个月里,直到东方晴三女顺利的生下了孩子之前,他每天都要四点多起来,然后来到酒店给东方晴三女准备早饭,累的跟条狗一样。

    搞得大厨天天睡眠不足,顶着黑眼圈上班,为这,黄小伟给他五十万都不过分。

    蒙恬又问了,“那为啥咋们的早饭不让大厨一块儿准备了?还让我东跑西颠的。”

    黄小伟哼哼唧唧道:“要真这么整,他指定撂挑子不干了,这几天他一看见我,就会自动露出一副怨妇的表情,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蒙恬奥了一声道:“就这些呗,那我知道了。”

    黄小伟:“对,就这些,另外我已经告诉老刘每天都做什么了,你去哪儿直接拿东西就好。”

    “记住哈,周一老婆大人们吃的是清水肉丝面,周二吃虾仁紫菜混沌汤,周三吃南瓜红枣粥,周四吃排骨汤面,周五**肉制水饺,周六吃鸡肉蘑菇汤,周日吃火腿鸡蛋羹,还有,每天我都让老刘准备了水果拼盘,用来给老婆大人们饭后补充营养用,你别忘了拿水果哈。”

    蒙恬被黄小伟那一连串的菜名,弄得有点发傻,随后认真的在心里记了好一会儿,便一口应了下来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蒙恬答应的很好,黄小伟也很放心,因为蒙恬是个靠谱的人,所以他就安心的睡觉了,结果.......等蒙恬第二天早上八点晨练回来的时候,一家男女老少饿的眼珠子都冒起了金星。

    蒙大将军却呆萌十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奥,忘了,今天是我去买早饭。”

    蒙恬忘了也很正常,他都习惯现在的生活方式了,早上晨练跑步,打拳,做俯卧称,严格的制定了了两个小时多的训练计划,所以哪怕黄小伟前一天晚上很是郑重的嘱咐他,甚至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想着要去买早饭呢,但等他一锻炼上......那就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有些窘迫的蒙恬,黄小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以后的早饭我去买吧,老蒙就算是没忘,但他每天回来的也太晚,八点多了,老婆大人们饿的都快咬人了。”

    秦始皇赞同道:“这才对嘛,你黄小伟有能瞬间移动的自行车,去哪里买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黄小伟摆了摆手道:“我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啊。”

    如此,黄小伟也就成了一个起早贪黑的小黑奴,每天早早地就得起来买早饭,当然了,家里也不是没有别的人可以使唤,但他黄小伟总不至于对着身旁萌萌哒的小婉儿,颐指气使道:“婉儿,去,给老子滚去买早饭!”

    可饶了黄小伟吧。

    ........

    “叮铃铃,叮铃铃。”床头边的闹铃在时针指向六,分针指向十二时,准时响起,刚响了一秒,一双大手便狠狠的摁在了它的脑袋上,让它成了哑巴,只能等明天一早再来报复那个家伙。

    闹钟响起的一刹那黄小伟便醒了,也可以说是他的生物钟已经习惯每天起这么早了,东方晴听到闹钟响起,皱了一下秀眉然后继续睡觉,小婉儿也是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黄小伟从床上缓缓坐起,随手将小婉儿抱着自己的胳膊拿掉,边打着哈欠,边吸拉着拖鞋,朝着屋外走去。

    凌晨六点,整座别墅静悄悄的,不时由屋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晨独有的气息。

    黄小伟推开房门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目光扫向了空无一人的客厅,随即又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直奔厕所开始洗脸,一路踉踉跄跄的,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下,对于一位每天都是十点才能起床的人,六点起床,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不得不说黄小伟同志是一个人才,这不正在厕所洗脸呢吗,可他居然洗着洗着脸,还能戏洗睡着了,恩,一脑袋扎在脸盆里,咕咚咕咚的开始睡觉,他也怕被呛死,真不知道是怎么睡得......

    要不是正巧霍去病晨练回来,上厕所尿尿,黄小伟指定就得溺死在脸盆里了。

    冠军侯五点就起床和蒙恬出去锻炼了,六点多,霍去病看时间差不多,跟蒙恬到了一个别,便一个人晃晃悠悠的从别墅后的小山走了下来,结果刚进厕所就被黄小伟吓了个魂不附体,霍去病二话不说,连忙把黄小伟从脸盆里捞了出来。

    满脸水珠的黄小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瞧着眼前脸色煞白的霍去病,竟然还好意思问:“小军,你怎么不去上学啊,在这儿干嘛?”

    “我来尿尿......顺便救救你......”

    黄小伟点了点头,突然有些奇怪的皱起了脸,然后一拍脑门,鼻子用力一吸,只见他喉咙上下动了一下......人才啊,直接把鼻腔里的洗脸水全都喝了下去。

    霍去病愣愣的看着黄小伟,心里琢磨着,以后还是他去买早饭吧,不然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黄小伟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被霍去病从洗脸盆捞出来后,黄小伟已经清醒了过多,又认真的洗了一遍脸,刷了一遍牙,和背着大书包的霍去病,肩并着肩走出了别墅。

    站在门口,霍去病朝黄小伟摆手道:“小伟哥,我去上学了。”

    黄小伟叫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在了他的手上道:“恩,好好学习,这是你这个礼拜的零花钱,小伟哥知道你现在要养活梦瑶,所以把你的零花钱涨了上来,哎,咋们可说好了,不准买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你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道了,可别再搞那些手榴弹之类的东西了。”

    霍去病瘪着嘴,揶揄道:“我倒是想买啊,可梦瑶那个食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钱刚好够她一个人吃饭而已,而且......”霍去病小声嘀咕道:“你这点玩意儿也不够买什么的啊,我最近还想研究研究机枪呢。”

    冠军侯从来都是一个想干嘛就干嘛的人,既然他说了要研究机枪......那他就肯定能研究出来,因为黄小伟的家里,虽然没有机枪,但不是还有突击抢呢吗,两把M16可就藏在曹操刘备的床底下呢,也不知道俩个老头究竟是怎么带着枪回国的。

    但霍去病真的应该庆幸自己要研究机枪的想法,因为在不久后,他所制造的霍楚16式重型机枪,和他满屋子的手榴弹烟雾弹外加生化毒气弹,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分割线,上面的孕妇早餐,是小伟特意搜集各方材料所研究出的健康食谱,诸位读者要是谁家里有妻子怀孕可以给他们尝尝,小伟现在都捧着排骨面吃的那叫一个香。

    但我事先说明啊,以上那些东西要是吃坏了别赖我,毕竟人和人的体质是不同的,搞不好就坏了,那也没准。
正文 第一百章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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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哥,那我走了哈。”霍去病跑出了别墅大门,一边跑一边朝黄小伟挥手。

    黄小伟望着霍去病的背影,也是招手道:“好好学习哈。”

    霍去病走后,黄小伟对着高空的朝阳打了一个哈欠,随即一步步走向了车库的位置。

    “轰隆隆。”卷轴大门缓缓扬起,露出了其内的一辆辆豪车,饶是已经看习惯了,黄小伟还是不由摸着下巴咋舌道:“这有钱真是好啊,家里都可以开车展了。”

    黄小伟的话一点都不夸张,虽然车库里只有五辆车,但最便宜的都是宝马,像东方晴开的布加迪威龙,光这一辆都可以举行车展了,要知道,刘备曹操给东方晴买的布加迪威龙,属于最新型,全世界只生产了二十辆,在中国更是独一份。

    就连秦始皇开的那个,也就是东方晴换下来的布加迪威龙,中国都不超过五辆,实在是土豪到了极点,也对,刘备曹操是什么人啊,他们买东西从来都不问价钱,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最贵的最好的就可以了,没瞧见俩个老头最近都合计买一辆退役的坦克开开吗。

    没扯淡,他们真的打算从俄罗斯陆军手里买一辆退伍的重型坦克,坦克开起来拉威风啊,不过......就算买回来,他们也就不要想着开坦克上街了,要不然警察非得疯了不可,你说幸亏是买的俄罗斯坦克,这要是买了辆日本坦克,上面在刷上膏药旗,指定得被人以为是皇军又打回来了.......

    俩个老头万一在给坦克换上青天白日旗......好家伙,国军打回来了......

    不过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好,他叫南望王师又一年,王师就是不上岸.......上了岸也白费,还有一句呢。

    南望王师又一年,王师还剩几个连.......国军都快被玩坏了。

    刘备曹操买的俄罗斯退役重型坦克合同现在已经签好了,俄罗斯军方正在进行最后的修理和维护,等过几个月再把坦克空运到中国,交给刘备曹操着俩个买家。

    几个月的时间,确实长了一点,因为曹操刘备虽说是有钱人,门路都不少,但毕竟买的是坦克,不是豪车。

    豪车都得一项项检查,然后走程序,过海关,盖大章,更何况是坦克,至于中国让不让买平民买坦克,这个不知道,违不违法......这个也不知道,反正都说了是有钱人,门路不少,只有你有钱,什么事儿办不成啊,要真有那心,战斗机都能给你整过来。

    但刘备曹操买的坦克也注定只能成为一个代步工具,还不可以开上大街,废话,这刘备曹操要是买一辆全副武装,浑身上下一点毛病都没有,还弹药充足的坦克回来,那就不是炫富了,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这辆俄制重型坦克没有一丁点的攻击力,炮口倒都是好的,可没炮弹,重机枪倒是也有,不过是坏的,顶多了就是装装样子而已,但......别墅里可是有一个叫霍小军的天才少年啊,他不正打算研究机枪呢吗?坏了又怎么样,把冲锋枪拆了,找几个能用的零件,再去买点其他的替代品,不就可以了吗?

    霍去病真是应该感谢曹操刘备买坦克之举,因为要是没那把坏掉的重机枪,霍楚十六式重型机枪,还真没可能面世。

    两把M16就想造出重机枪?快别白日做梦了。

    ........

    车库里,一共摆放着五辆豪车,其中两辆布加迪威龙,一辆白色宝马X5,还有两辆劳斯莱斯,这也就是黄小伟不久前将车库进行了扩展,并且严令禁止刘备曹操的炫富行为,说他们要是在敢闲着没事儿就买车,他就不给俩老头养老送终了,刘备曹操立马给他回了一句,“你又不是老子们的儿子,凭啥给我们送终?”

    黄小伟:“.......”

    最后刘备曹操还是听从了黄小伟的建议,没有跟以前一样,闲着没事儿就买辆豪车玩玩了,不然黄小伟恐怕就得再买一间别墅,用来放车了。

    事实上,等过几个月坦克来了,黄小伟真得再买一件别墅专门放坦克了。

    五辆豪车中,布加迪威龙不用问,是东方晴和秦始皇开的,纯金色的车身,尤其是秦始皇那辆,优美的车身弧线上喷了两条五爪金龙,端的是拉风耀眼,而东方晴也是在鎏金的车身上点缀了几朵金色玫瑰,多了几分磅礴大气之感。

    那两辆劳斯莱斯也不用问,刘备曹操的,他俩好像就是比较钟情,劳斯莱斯这款老板专用座驾,而直升机则是被两个老头放在了东皇集团顶楼的机库里,并不在黄小伟的别墅中,不然实在是太扎眼了。

    至于那辆白色宝马X5是姜明月的,恩,还不算便宜,几十万吧,姜明月他爸给姜明月买的,黄小伟早就知道姜明月家挺有钱,但一直不知道他们家是干嘛的,后来黄小伟才知道,姜明月老爸是个投资人,什么挣钱他投资什么,算不上一流富豪,起码也是个富足之家。

    在这五辆耀眼夺目的豪车衬托下,静静躺在车库角落里,那辆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车胎松瘪,车链生锈,黑色的自行车把手都摸掉了漆,如果将豪车们比作是大富豪,那这辆自行车只能是个吃着政府低保,没事儿还得出门要饭的丐帮成员了......

    但不可客气的说,哪怕车库里的这几辆豪车加在一起早就上了亿,可跟这辆其貌不扬,甚至让人看见都犯恶心的破自行车相比,那些豪车简直是不值一提。

    抛开他会穿越还会瞬间移动不谈,这是一辆维系了黄小伟和众人感情的破自行车,如果没有他,黄小伟也就不会认识秦始皇他们,更不会过上如今这家庭圆满,生活无忧无虑的日子。

    黄小伟走进昏暗的车库,伸手拍了拍弹簧都蹦出来了的车垫子,摸着自行车白一块,黑一块的把手,感慨道:“算算日子,咋俩也认识一年多快两年了吧,老伙计啊,以后我要是老了骑不动你,可就把你传给我儿子,到时候你可得继续效力,不能撒泼不干哈。”

    如果这辆自行车成精了,肯定会在心中默默的来上一句。

    “麻痹的,你黄小伟可真不是个东西,老子驮了你一辈子,结果等你老了我还得继续驮你儿子,你个王八蛋小名叫黄世仁吧,他奶奶的,还我撒泼不干,你也不瞧瞧老子都成什么样儿了,别的我就不提了,你丫的就不敢给我换个新的车胎吗?”

    “这是看准了我是天庭出品,车胎这辈子也不会掉的节奏是吧,果然,有钱人都是抠星下凡!”

    ........

    黄小伟翻身骑上了自行车,心中默默想起东皇大酒店的模样,左手轻轻嗯了一下车龄,“叮铃铃。”车龄响起的刹那,这辆任劳任怨的破自行车便消失在了原地,带着黄小伟来到了东皇大酒店。

    几秒后,站在金碧辉煌的东皇大酒店前,黄小伟下了自行车,随手就把这个刚刚还被他称作老伙计的破自行车丢在了一旁,反正也没人偷,迈着大步走进了酒店。

    过了不到十分钟黄小伟便拿着给三位姑奶奶准备的早饭从饭店走出,一边走还一边唉声叹气道:“这老刘说来也真是够辛苦的了,居然瘦成了这样,而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总是不看他,老是往自己身后瞅,没意外的话,老刘应该已经是累出了幻觉,看自己都是重影的了......”

    唉,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东方晴安心在家里养胎,老丈人天天还得去忙活着公司的大事儿事儿,酒店都换成他来盯班,人手本来就不够用,还是让老刘自己克服克服吧,大不了等东方晴生完孩子,自己放他一个月假,好好睡去。

    拿好了三位姑奶奶的早饭,黄小伟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将饭菜都倒进了碗盘中后,黄小伟又出门去给自己还有婉儿买早饭了。

    .......

    二十分钟后,黄小伟左手拿着包子油条,右手拿着起司面包和培根走出了别墅内的超市,一路晃晃悠悠的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超市位于小区大门口的位置,而黄小伟他们家则是在小区的中心地段,这段路至少也有个几百米的距离,可没关系,就当遛弯了,正好还可以跟邻里邻居打好关系,就比如说黄小伟现在正干的。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五十分,差十分钟就七点了,所以别墅的用户们不少都已经起床了,不是跟蒙恬一样在别墅里跑步晨练,就是跟黄小伟一样出来买早餐,而在这里居住的人,除了老头老太太外,不论男女,一个个都长得胖乎乎的,满面油光的。

    也对,这别墅区里最便宜的一间别墅都要两百多万,穷人谁能住的起啊,全是有钱人的享受。

    不少晨练的商人或者是有钱的官员,见身旁或者身前的人是黄小伟,都主动方跟他打招呼道:“黄教练,起的这么早啊,又去给你媳妇买饭了是吧。”

    “哎呀,对啊对啊,不我买还谁买,老孙,市长大人最近有啥指示么?”黄小伟笑着跟那些人回应。

    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运动衫正在跑步的市长孙秘书,朝黄小伟摆手道:“没啥,就是过几天打算颁发给你们一个优秀企业家证书,黄教练记得去领啊。”

    “好嘞没问题。”

    “呦,黄教练啊,我今儿晚去你们饭店请客吃饭,记得给我留两盘高级佛跳墙啊。”一位四十多岁的小眼睛大胖子,穿着价格不菲的名牌T恤,同样冲黄小伟招呼道。

    黄小伟也跟他挥手,“老吴啊,放心放心指定给你留好,哎,别忘了,给我们饭店送的筷子一定要是最好的。”你

    “哎呀包在我身上,咋们什么交情。”

    别看黄小伟这一路跟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但这别墅区的住户是真不怎么多,他这一路走来,才看见了不到二十个人。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超过一百五十套别墅的大型豪华住宅区,而且那二十个人里面还多以打太极拳,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居多。

    正儿八经能和黄小伟聊几句的也就是刚才那俩货儿。

    这种情况也正常,房地产吗,现在都成什么德行了,而且这个别墅区还是去年才建成的,属于新房,住的人少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是黄小伟看中这里的主要原因。

    买别墅的时候他就告诉了东方晴,一定要找那种人少的别墅买,没办法,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如果可以的话,黄小伟都想搬到山上去当野人。

    不过也差不多了,这座别墅区就在山脚下,是挨着八公里外北山旁的一座小山。

    黄小伟又跟俩个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问过好,结果俩个老头是耳背,给他来了一句,“不买保险”后,黄小伟就回到了自家别墅的大门前。

    站在大门口,黄小伟刚推门要进去, 可这时,一辆时速达到了一百八十以上的奔驰,出现在了黄小伟身后的大路,对准黄小伟快速开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暴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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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小伟的身后,一辆纯黑色的奔驰S600猛然出现在了别墅的大路上,向他快速开来,时速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八十迈,而这辆黑色奔驰的车头对准的正是黄小伟。

    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快速转动所发出的轰鸣声,黄小伟心头一震,下意识的迈起双腿,跑进了别墅中,多亏他跑了两步,要不然那辆时速已经超过一百八的奔驰车指定能把他撞上天!

    黄小伟躲进了别墅,奔驰车没有任何停留继续朝着正前方的大路冲去,黄小伟恨恨的从别墅大门跑了出来,看着奔驰扬长而去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开那么快急着去投胎啊,不怕撞到人呀,都不用撞,我可告诉你们,这里就属老头老太太多,妈的,讹不死你们,煞笔,啊呸!!”

    黄小伟对着奔驰车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也许是黄小伟的声音太大,已经开出去两百多米的奔驰车猛然停在了原地,车内的人冲着黄小伟竖了一个中指,一句,“八格牙路,”传了出来。

    骂完了黄小伟,奔驰车重新发动,驶向了远方。

    黄小伟一听就不干了,“妈的,怎么又遇见了小日本,他奶奶的,这小日本咋都这么横呢!”

    奔驰车没影了.....就在黄小伟愤愤不平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黄教练这么巧啊,又出来买早饭了?”

    黄小伟扭头看去,原来是保安队的赵队长啊。

    赵队长今年四十二岁,是这座别墅区的保安队长,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保安呢,跟黄小伟也挺熟的,关系处的很是不错。

    赵队长原名赵国夏,身高一米七六,不胖,属于很健壮那伙儿的,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保安服,正微笑的看着黄小伟。

    黄小伟摆手道:“老赵,你今儿来的挺早啊,是不是昨晚儿又在这儿值班了,话说你个当领导的还亲自值班啊。”

    赵队长拿下自己的保安大盖帽,在耳旁一边扇着一边道:“您又说笑了,当领导怎么了,当领导也得干活啊.....”说完,赵队长又贼兮兮的凑到了黄小伟耳旁小声说道:“主要是我前天花了五百块钱买了个钓鱼竿的事儿被我老婆知道了,这不怕她回家唠叨,我就在单位躲几天,等她气消了再回去。”

    黄小伟恍然大悟道:“这么回事儿啊,不过我也理解你,都是男人吗,我想你买鱼竿的钱应该是小金库吧?”

    赵队长嘻嘻哈哈道:“都知道了,还说的这么清楚干啥,黄教练来抽根烟。”赵队长掏出兜里的十块钱长白山给黄小伟点上了一根,还有些不好意思道:“黄教练,我跟您不一样,抽不起那么好的烟,你将就一下哈。”

    别看黄小伟现在有钱了,但他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小屌丝,黄小伟抽了一口长白山,笑道:“什么好不好,我可没那么多讲究,抽什么不是抽,在学校那会儿,我还捡过人家烟屁股抽呢,就这捡的还是一些五块钱雄狮呢,十块钱长白山那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起。”

    赵队长笑道:“黄教练你可真是平易近人,不像咋们小区其他住户,平常连看我们一眼都懒得看,就更别说跟我们凑在一起抽烟了。”

    黄小伟抽着烟道:“别把我跟那些王八羔子比,哎对了,老赵,问你个事儿,刚刚那辆开的跟要去投胎一样的奔驰你看见了吗,这是咋们小区的住户吗?哎,对了,咋们小区怎么还搬进来日本人了?”

    赵队长有些惊讶道:“黄教练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日本人?”

    黄小伟撇着嘴,“八格牙路都出来了,能是中国人吗?”

    赵队长叹了一口气,“别提了,黄教练不骗您,刚才开奔驰的就是小日本鬼子,还是刚搬来咋们这里的,您是不知道,那俩小日本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可特么目中无人了,经理特意派我来盯着点他们,就怕他们惹事儿,这真是幸亏咋们小区人少,这要是人多点,刚才指定要出事故了。”

    “而且......”赵队长东张西望了一下,随后小声道:“而且我看他们不像什么好人,一脸的匪气,估计是什么日本黑帮的。”

    黄小伟笑道:“日本黑帮?别闹了,前段日子日本黑帮被打的多惨,还能来中国咋呼啊?他们脑袋进水了是怎么的,依我看啊,这就是俩个有钱的暴发户,来咋们这儿装逼了,对了,他们住的是多少号啊?”

    “一百四十八到一百五十,一口气直接买了三栋别墅。”

    黄小伟听到这几个数字,不禁愕然道:“我记得一百四十号以后的别墅都在山脚下了吧?他们怎么买的那么偏,而且咋们别墅一百号以后的房子不是一间也没卖出去吗?”

    赵队长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随手丢掉道:“可不咋地,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把房子买在了山脚的位置,不过估计他们应该是想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赵队长又跟黄小伟闲聊了几句,便回值班室了,黄小伟对刚刚的那个小插曲也没放在心上,拿着手里的包子油条转身回了家,迎接他的也是一群男女老少的欢呼声。

    “特么的,你小子死了是吧,咋才回来,寡人差不点饿昏过去!”

    “小伟都不是我们骂你,这是你欠骂,刘大耳在床上饿的都出现幻觉了!”

    “黄小伟,老娘都快饿死了,你还想不想看见你儿子了!”

    黄小伟哆哆嗦嗦道:“老婆.....你们的饭我不都给买回来了吗?”

    东方晴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脸色微红道:“大家都骂你,我不跟着骂两句,合适吗......”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东方晴三女的小腹也是彻底显形,都五六个月了,能不显吗,现在的她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肚孕妇,坐公交车都得给让座,但随之而来的也是她们的脾气越发暴躁了起来。

    某天晚上,姜明月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正当姜明月看电视,看的有点困得时候,一声谄媚十足的声音响起。

    “明月,烫脚喽!”

    始皇陛下穿着大裤衩,小背心,肩膀挂着白色毛巾,端着一盆热水兴高采烈的从卧室外跑了进来,满脸的奴才样儿,冲着床上皱起了眉头的姜明月讪笑道:“明月,来烫烫脚。”

    看看始皇陛下这幅德行吧,跟他身边那个赵高赵大人有啥区别。

    反观姜明月被秦始皇伺候,居然还是满脸的不爽,因为她可是有着很充分的理由,本来人家都快睡着了,结果被秦始皇这个混球给吵醒了,赢正正你怎么不去死!!

    在加上怀孕的女人都会无端生出一股子的烦躁,导致软妹子姜明月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姜明月伸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秀发,不轻不响的嗯了一声,然后又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始皇陛下赶紧伺候,放下洗脚盆,小心的扶着姜明月来到床边,然后一个人蹲下了身子,握着姜明月那一对洁白的莲足,将其轻轻的放入了热气腾腾的开水中。

    “哎呦,你想烫死我啊!”姜明月的一对莲足,始一入水,便被秦始皇接的热水烫了个不轻,嗖的对秦始皇下巴来了一脚,始皇陛下直接被踹躺了......

    姜明月气呼呼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的秦始皇,气不打一处来道:“接那么烫的水,赢正正,你是想烫死我,然后回去娶小老婆是吧。”

    秦始皇虽说被老婆踹了一脚,对啊,老婆踹的,还是怀孕的,他敢生气吗,当下摸着下巴,赔着笑脸,道:“哪能啊,明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不过......”

    秦始皇伸手摸了摸水温,觉得也不是怎么太烫啊,便傻乎乎的端着水盆来到了姜明月身旁道:“明月,你再试一下,真不怎么烫,网上说了,孕妇晚上多烫烫脚对胎儿有好处。”

    姜明月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生气,看见秦始皇那张俊脸都恨不得给一巴掌,于是姜明月抬手就把秦始皇手中的洗脚盆掀翻了,滚烫的洗脚水,瞬间淋落在了始皇陛下的全身。

    下一秒......陛下的脸红了......

    “哎呦卧槽,哎呦卧槽,要死要死要死!!”秦始皇被自己接的这盆热水都快被烫熟了,仔细闻闻还有一股子的肉香,这会儿陛下正在卧室里上蹿下跳,然后实在烫的不行,一蹦子扎进了卧室厕所的浴缸里.....

    这么烫的水,秦始皇要给自己洗脚,姜明月能不生气吗,而秦始皇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也彻底激怒了姜明月,萌妹子抓起一个枕头就朝厕所丢了过去道:“赢正正你给我滚出去!!”

    从浴缸里爬出来的秦始皇,浑身湿漉漉的滚出了卧室。

    ......

    听着隔壁卧室传来的动静,黄小伟跪坐在床上,为东方晴一下一下按摩着一对香肩,道:“老婆,怎么样舒服不,你看我贴心吧,哪像赢正正那个二逼,洗什么脚啊,哪有按摩来的实惠。”

    东方晴扶着自己的腰,坐在床边,半眯着眼哼哼唧唧道:“恩,对,就是这里,继续继续。”

    “好嘞,您就瞧好吧。”黄小伟得到了东方晴指示,二话不说就撸起了淡蓝色睡衣的袖子,要好好给东方晴按摩按摩,可......

    “哎呦,黄小伟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想疼死我啊!!”

    黄小伟战战兢兢,浑身直打哆嗦道:“老婆,我没使太大的劲儿啊。”

    俏脸发寒的东方晴一指卧房大门,“滚出去!!”

    “好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你做饭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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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站在卧室外,唉声叹气的关掉了房门,正巧看见了秦始皇也从自己卧室里被赶出来的景象,只见秦始皇弯着腰,一步一步从卧室里后退出,脸上挂着羞愧的笑容,冲着卧室里的姜明月,细声细气道:“明月,乖,咋不生气哈,别把儿子气坏了,寡人这就去给你接一盆新的洗脚.....”

    “框的一声。”洗脚盆狠狠的砸在了大门上,吓得秦始皇赶紧关掉了房门。

    叹了口气,秦始皇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一旁冲自己露出了一丝苦笑的黄小伟。

    秦始皇冲着黄小伟点了点头,“你也是“滚”出来的?”

    黄小伟点了点头,“看样你也是“滚”出来的。”

    俩人同时朝对方叹了一口气,“唉......”老婆怀孕真是惹不起啊。

    刘备曹操听到声响,从自己卧室里探出脑袋,看见黄小伟和秦始皇那副苦逼样,俩个老头捂嘴嘲笑道:“这小伟和秦王也太完蛋了吧,想当年老子生儿子的时候也没遭过这份罪儿啊。”

    “可不咋地,尤其是秦王,别看这小子天天张牙舞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纯牌直男癌呢,你再看看现在,谁敢说他是直男癌,我刘备第一个跟他急。”

    “啧啧啧,都是一群怕老婆的男人啊。”

    刘备趴在曹操肩膀上,伸手拍了拍曹操的头道:“哎,蒙将军怎么还没出来呢?”

    曹操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啊,不过依我看蒙将军应该不能像小伟和秦王那么完蛋,毕竟他是武将出身,现在搞不好香莲正伺候他也不一定。”

    蒙将军?恩,说的应该是蒙恬大将军,如果刘备曹操看见蒙恬卧室里正发生的一幕,恐怕会立刻给自己俩个大嘴巴子,然后在下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上,不管你是皇帝将军还是屌丝,怕老婆都是通病。

    ........

    蒙恬卧房内。

    卜香莲同样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挺着大肚子,精致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温柔,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胯下......正给她洗脚的男人,相对来说,卜香莲的性格很温和,跟郑芷怡差不多,虽说姜明月也挺温柔的,但她和卜香莲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姜明月那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从小接受的就是男女平等的教育,所以......你赢正正是大王又怎么样,老娘该骂你还是一样骂。

    而卜香莲呢?生于战国末期,那个年代的女人,地位都很低下,这也导致卜香莲即便怀孕,也没有出现姜明月和东方晴那种孕妇焦虑症。

    此刻的蒙大将军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放着一个蓝色洗脚盆,蒙将军左手握着卜香莲的玉足,将温热的洗脚水,一点一点的淋在卜香莲那莲花般的小脚上,蒙大将军可比秦始皇会伺候人多了,水温拿捏的非常好,属于那种多一分太烫,少一分太凉,卜香莲被他伺候的很舒服。

    哪怕是这样,蒙将军还不忘询问道:“香莲烫不烫?要不要我在给你换一盆新的来?”

    卜香莲摸着自己隆起的大肚子,微笑的摇了摇头道:“夫君,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了。”

    蒙恬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认真的给卜香莲洗着脚,洗完了脚,蒙大将军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卜香莲的玉足。

    擦拭干净后,蒙大将军径直坐在了卜香莲的身旁,卜香莲一手捂着自己的大肚子,小鸟依人般靠在了蒙恬的怀中,绝美的容颜写满了甜蜜,此生能得到这个男人如此爱护自己,足矣。

    蒙将军搂着卜香莲,又摸了摸卜香莲的大肚子,温声道:“香莲,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卜香莲摇头一笑,“夫君你放心,我好得很,就是......”卜香莲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甜甜的说道:“就是咋们的儿子太不老实了,老是踹我。”

    蒙恬哈哈一笑,“果然是我的儿子,未来也定是一员虎将,来让我听听。”蒙恬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放在了卜香莲的大肚子上,听到胎儿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蒙恬笑了,同时在心中暗暗说道:“父亲,蒙家有后了。”

    这一瞬的卧室内充满了温馨,可蒙恬不知道,此时有四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暗暗的偷窥着他和卜香莲的一举一动,这四双眼睛中,有两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甚至还能听到某为大王的磨牙声,“他奶奶的,怎么寡人就摊不上这样温柔贤良的妻子。”

    某人同样道:“赢哥,一会儿出来得跟老蒙取取经啊,不然到生完孩子之前,咋俩肯定是不能上床睡觉了。”

    除去这两双眼睛,剩下的那两双老眼的主人,也是在一起谈论了起来:“哎呀,看来曹某需要收回之前的言论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怕老婆。”

    刘姓老头道:“恩,说的很对,伺候的好,自然不用害怕了。”

    曹姓老头反驳道:“什么什么啊,那叫爱,一看你的老混蛋就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

    刘姓老头,“哼,你特么知道,见着漂亮的女人就会脱裤子的牲口,奥对了,你确实爱过一个人,可结果怎么样,儿子一死,丁夫人立马就把你给踹了,你居然还有脸跟我提爱,啊呸,快别糟践这个字了。”

    曹老头听见刘老头又开始拿宛城之战说事了,勃然大怒,“刘大耳,你特么欺人太甚,老子打死你!!”

    刘刘老头丝毫不惧:“来就来,正好老子还想松松筋骨呢。”

    “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快被人发现咋们在这儿偷窥了。”黄小伟见刘备曹操在自己身后已经推搡到了一起,连忙劝道,同时还不忘上去拉架,“嘿,我说你俩干啥呀,不知道咋们现在做什么呢是吧,偷窥,这特么可是偷窥啊。”

    刘备曹操也知道现在是在偷窥,不好太明目张胆,所以.......只见曹操一拳朝着刘备的脸上打去,压低了声音道:“吃老子一记王八拳。”结果打在了黄小伟的后脑勺上。

    黄小伟吃痛之下扭头就攥住了曹操的衣领,“你特么的打谁呢!”

    “妈的,王八拳是吧,你在尝尝老子的佛山无影脚。”刘备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黄小伟的大腿上,黄小伟怒了,妈的你们俩个老头打架怎么全往我身上招呼,他奶奶的,故意的是吧。

    黄小伟毕竟是年轻人,虽然神之手现在不听他的话,但他还是将俩个老头夹在了自己个鸡窝里,恶声恶气道:“妈的,你俩再打一个试试的,赢哥,过来帮我教训教训这俩个死老头。”

    秦始皇撅着屁股趴在门缝前,密切注视着蒙恬和卜香莲的一举一动,听见黄小伟的话,秦始皇摆手道:“去去去,寡人正忙着呢。”说着话,秦始皇还风骚十足的扭了扭屁股。

    秦始皇不理自己,黄小伟只好站在走廊里,夹着俩个老头的脑袋道:“说,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曹操被黄小伟夹得都快喘不过气儿了,连声道:“你个小兔崽子赶紧放开我们,不打了,不打还不行啊。”

    “再打怎么办!”黄小伟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收拾收拾俩个老头,不为别的,前几天这俩老头因为股市上的一点事,又打了起来,给黄小伟花了几十万买来装逼的一个清朝花瓶都干碎了,某人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刘备在黄小伟嘎鸡窝里挣扎的喊道:“你小子没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你在不识好歹,小心老子......”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喊什么!”

    “赢正正你给我滚进来!!”

    听到走廊传来的争吵声,姜明月和东方晴同时开门大骂。

    见自己老婆出来了,始皇陛下灰溜溜的滚进了房间,不过是被姜明月揪着耳朵薅进去的.......

    黄小伟看着怒气冲冲的东方晴也是赶紧松开了刘备曹操,站在一旁冲东方晴嬉皮笑脸道:“老婆,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东方晴俏脸发寒,一声怒叱,“滚进来!”

    “哎,得嘞。”

    黄小伟也灰溜溜的滚进来卧室,骂完黄小伟,东方晴又冲着刘备曹操俩个老头道:“你们也给我回屋睡觉,要是不困,就去隔壁房间教婉儿读书,省的天天闲的没事儿就知道斗嘴干仗。”

    东方晴现在是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范儿,对刘备曹操一点都不客气,俩个老头就像是被儿媳教训的公公一样,连忙跑到了走廊尽头,属于小婉儿的卧室里。

    蒙恬这时打开了房门,探头道:“怎么了啊?”

    正巧,霍去病这时也从自己的房间里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疑惑的看着东方晴道:“小晴姐,你们吵什么呢?”

    很快,霍去病的身下又钻出了一个小脑袋,楚梦瑶仰着小脸,笑嘻嘻的问道:“小晴姐,霍小军饿了,问你能不能给他下碗面条,打三个荷包蛋那种。”

    霍去病赶紧把楚梦瑶的脑袋摁了回去,又冲着东方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赶紧关上了卧室的门,道:“你找小晴姐干嘛,我不是说了我一会儿给你下吗。”

    “可你做饭好难吃的说啊。”

    霍去病:“.......”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法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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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三女是在今年五月份知道怀孕的消息,所以算算日子,她们大概是要明年二月,也就是过年前后才能生下孩子,而霍去病正好就是在她们得知自己怀孕消息的后不久回来的,同样是五月份。

    五月份,对于霍去病而言,这是一个特殊的月份,恩,不对,是这一年,都是特殊的一年。

    完成首战,封侯冠军这些大事就不说了,在上一次参加完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后,霍去病原本还只是市一中高二六班的一名普通学子,高考这个字眼离他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可在旷了一个多学期的课后,霍去病刚一回学校,突然就被告知成了高三考前突击队的一员,距离那人生的转折点,高考,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换了寻常学生,比如是当年的黄小伟,就会默默地收拾书包来到高二的某个班级坐好,自动留级复读......这还是心大的,要是心眼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准,今儿还是高二呢,明儿就得特么上高考的考场了,换谁能不崩溃。

    但这些对于冠军侯来说都不成问题,高考?呵呵,人家霍去病那可是天才,一个上了几个月学就能从年级倒数第一,爬到年级正数第六的神童,而且在学校那会儿便已经跟楚梦瑶开始自学大学的书本课程,高中的知识点,洒洒水了,不过........这个是建立在他天天复习的情况下。

    事实上,要是在以前,这所谓的高考在霍去病眼里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他只需要知道那所学校的核物理专业等排全国第一,或者......楚梦瑶楚老师上那个学校就好了,可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不是以前啊。

    去年七月高二期末考试一结束,霍去病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十个月,快一年的功夫,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忘掉很多东西了,即便你是神童!

    有那么句话说的好,温故而知新,更别说你不温,旧的都得忘。

    在大汉,霍去病虽然每天也在家里读书,但他读的都是兵书,物理化学偶尔会在他的脑海里蹦出几下,但那要了命的英语鬼画符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学校里,基本老师和楚梦瑶老师教给他的东西,他本着互惠互助的原则,都还回去了.......

    可没关系,楚梦瑶小老师还巴不得天天能跟霍去病在一起呢,趁着跟霍去病腻歪的功夫,顺便在帮他复习复习功课,自己也可以在巩固一下基础知识,两全其美啊,于是每天晚上楚梦瑶都会来到霍去病的卧室给他讲课。

    这两位同志并没有出现恋爱漫画中,那种女猪脚躺在男猪脚怀里给他上课的模样,也没有出现男猪脚听着女猪脚讲课,还不忘亲两口,顺顺吃吃豆腐的模样。

    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在上课,距离保持的虽然很近,但进入了学习状态的他们,心中没有半分的杂念,只知道努力学习,偶尔俩人还能因为某些地方的观点不同,而吵起来,你说他们有可能亲热吗?

    如果把楚梦瑶和霍去病换成黄小伟和东方晴,估计东方晴讲不了几句,就得被黄小伟脱光了衣服,扔到床上,来一炮了。

    归根到底还是这俩人太害羞,太年轻,也太注意力集中,就好像学傻了的书呆子一样。

    在高考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月,霍去病的表现,也算是终于让人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视高考了,没别的,在高考之前他居然只回过三次大汉!!

    三次,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但千万不要拿刘备曹操和霍去病比,那俩老混蛋算是彻底在现代扎根了,拿棒子撵都不非得赖在这儿不可。

    对霍去病而言,三次真的很少了,因为在高考结束后,他每个月都要回去七八次不可。

    霍去病的回去的三次里,有两次是挑选人马,这个工作大意不得,霍去病必须亲自挑选,且认真的考察了每一名被他挑选进麾下的士卒综合素质,稍有不如意,便会被霍去病踢出大军,严格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霍去病也没法不严格,刘彻只给了他一万人,所以这一万人必须是大汉战斗力最强盛的战士。

    两次的选人工作结束后,最后一次霍去病是带着士卒进行训练,等黄小伟来接他回家后,冠军侯就把手里的工作全都教给了赵破虏,高不识等人,让他们按照自己之前训练士卒的方法,继续训练。

    霍去病的训练很简单,就一个项目,让大汉精骑骑着马给我跑,跑得越快越好,不是出去兜风,冠军侯训练士卒的方法,可是有大学问的,就比如黄小伟那天来接霍去病时,自行车直接带他来到了大汉的成都,也就是四川......

    这就是霍去病训练士卒的方法,我不让你们练什么劈砍,练什么杀人,因为那些你们都会,甚至是我大汉军队中搏杀技术最为顶尖的一万人,所以我让你们练得只有四个字。

    长途奔袭!!

    霍去病第一天带着精骑从长安出发,目标直指四川成都,从长安到成都,两者间相距七百公里,即便是在今天坐火车也有十六个小时,可在那只有战马作为代步工具的年代,霍去病只给了精骑们七天的时间,一万精骑每天都要奔袭一百公里。

    公里是现代的计算单位,一千米就是一公里,古代的一里和现代的一公里不同,大致来说古代的一里只相当于五百米,所以......在古代,长安和成都相距一千四百余里,要是关二爷的赤兔马在,估计一天半用不上就到了,可问题是,关二爷的赤兔马能量产吗?

    第一天从长安出发后,一万精骑每天都要奔袭两百里,饶是那些常年在马背上作战的匈奴人都有点吃不住,大汉铁骑更是苦不堪言,一个个嘴里喊得最多的就是,“哎呦喂,要了亲命了。”

    一天骑马跑两百里,不要以为很夸张,之前霍去病不就这么干过吗,三天时间,奔袭了七百余里,取得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大胜,还有,曹操手下的夏侯渊,那也是个能跑的主儿,夸张到能带着士卒日行五百里呢,这点黄小伟亲自问过曹操,老头说了,靠谱,妙才统兵的优点就是速度快!

    所以两百里不算多,恩,霍去病认为的不多,可他手底下那些大汉精骑可就惨了,因为霍去病的这日行两百里不过是个小目标而已,等以后,精骑们都习惯日行两百余里的行军速度后,霍去病就会开始给他们调整一下耐力的上限了。

    在冠军侯的心中,日行两百六十里还像点样子,一天跑一百三十公里,然后突然发起攻击,闪电战啊闪电战。

    元首当年起兵的时候应该是没少读汉书中的霍去病列传,深得冠军侯的兵法精髓。

    波兰那种大点的国家用了二十七天,不到一月搞定,其余什么荷兰比利时,更是几天就玩完,丹麦更可笑,当天挨揍,当天投降,政府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霍去病安排的训练量很大,想要完成一天两百余里的路程,休息时间基本是屈指可数,绝大多数时候士卒都是在战马上度过,铁人也扛不住啊。

    所以在训练途中,掉队很正常,因为体力不支而摔下战马也很正常,生病的那就更正常了,对于这些人,冠军侯充分体现出了他的仁慈。

    只有没死,能骑马,就给我起来继续练!

    实在病的太重,就让你最好的朋友或者是亲人带着你走,但这里有个前提,如果六天后,我霍去病到了成都,而你们却没到,一律五十军棍,然后逐出军营!

    法西斯啊法西斯,不过还别说,霍去病这招真管用,原本不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士卒,听到霍去病的话,蹭的一下全站了起来,那是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气扛十袋大米上六楼都没事儿。

    别以为霍去病是什么变态特种部队教官,虽然他对士卒严厉,但他还没到那种是非不分,就会一昧惩罚别人的地步,冠军侯可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麾下的......兵油子太多了。

    也对,放眼望去,六千大汉精骑,屯长这种低级军官就占了两千多,两千多屯长啊,也就是两千多号老兵油子,霍去病能不好好想点办法治治这些人吗,他要是敢松一点,那些兵油子就钻你的空子。

    人吗,热血报国那伙儿的从来都是少数,浑浑噩噩混日子才是大多数,能打怎么样?战斗力强横怎么样?谁不是贪图享乐,得过且过的。

    而且霍去病在制定这个训练计划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充分摸透了这一万精骑的体力上限,为此,他还特意研究了一个礼拜呢。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天奔袭两百余里,连续六天,每两天进行一次大的修整,每四个时辰,进行一个小的修整,如此高强度的突袭作战,士卒们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的住,也完全可以准时到达成都。

    但凡事都有意外啊,总会有一些人是真的昏倒,或者真的掉队,对这些人霍去病还是充分的体现出了他的仁慈,这次是真的满仁慈的,不过是和之前比.....

    生病的人就地修整,掉队的人给你们时间赶上来,可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凡是第一次训练掉队生病,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跟着大部队一同抵达成都的人,都会被霍去病列进一张名单里,然后过几天就把这些人找来单独开小灶,缺的训练不仅要补完,还要双倍......

    第一次训练,有两千多人荣幸的进入了霍去病小灶名单中,虽然他后来被黄小伟接走了,但赵破虏,高不识,张太戍这些人可还在呢,而他们也都得到了霍去病的吩咐,练,给我使劲练,练不死就行!

    相比于大批人员掉队或者受伤的情况来说,战马的情况就要好很多了,也对,一人三马,士卒轮流骑,这也导致第一次训练,霍去病的麾下病倒了两百多人,结果一匹战马都没损失。

    霍去病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提高大军的机动性和突击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把握为几年后的河西之战奠定胜利的基础。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钱小胖同志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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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次回到大汉,霍去病是在那里待了一个月左右,而在现代,霍去病不过是请了三天假而已。

    重点说一下,当霍去病第一天回去上学的时候,那可真是惊掉了一地下巴,也没办法不惊,因为冠军侯每次上学都不愿意走门,老是愿意从窗户进来,这不么,他第一天回学校,就是从窗户进去的。

    光是这点,还不足以引起六班学生们的惊愕,霍去病上学那会儿他们就没见他走过几次楼梯,六班的学生们都看习惯了,真正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霍去病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恩,非楚梦瑶同志莫属了。

    那天霍去病刚刚回到黄小伟家,可能跟刚从国外回来一样,冠需要倒倒时差,当然了,也有一些别的原因,所以霍去病第一天早上七点半才起来,这还是被进屋抹地的东方晴叫醒的,要不然霍去病非一觉睡到十二点不可。

    巧合的是,楚梦瑶那天也起来晚了,而她.....也正好是被霍去病叫醒的。

    貌似是因为霍去病回来的那天楚梦瑶太激动,所以跟霍去病发了一晚上微信,导致第二天没能战胜温暖的被窝......这也是霍去病起来晚的其他原因。

    被东方晴叫醒的冠军侯,看了一眼床上的时间,暗叫不好,赶紧起床穿衣服,背着书包跑出了家门,原本他是想直接去学校的,因为他觉得楚梦瑶应该都走了,可鬼使神差之下,霍去病还是跟以前一样来到了楚梦瑶家的窗户下,当看到窗帘是拉死的后......

    霍去病知道,那个家伙跟自己一样也起来晚了。

    霍去病这次来找楚梦瑶,可以说是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虽然跟以往一样,还是走的窗户,但这次人家知道敲门......呃.....那个是敲窗户了。

    霍去病纵身一跳站在了窗户前,大手用力的敲打着楚梦瑶阳台的窗户,“哐哐哐。”声音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土匪呢。

    楚梦瑶也正是被这抢劫一般的砸窗声吵醒,当她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后,一眼没看见别的,就看见墙上挂的钟表了,下一刻,惨叫声响起。

    “夭寿了,七点四十了,本姑娘要迟到了!!”

    事实证明,腐女变淑女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从淑女变回腐女只需要一瞬。

    听到楚梦瑶的惨叫,霍去病站在窗外大声道:“梦瑶,来不及了,快穿衣服。”

    楚梦瑶听到霍去病的声音,急躁的心情突然沉稳了下来,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窃喜,“原来你也起晚了啊,嘿嘿嘿,罚站可有人赔了。”

    楚梦瑶冲着窗外的霍去病喊道:“不急,不急,我先刷个牙,吃个饭的。”

    楚梦瑶不急,霍去病急了,冠军侯一手拉开了窗户窗帘,冲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春光大泄的楚梦瑶破口大喊,“吃个屁的饭,我给你买......买.....”

    “啊!!流氓!!”大声尖叫的楚梦瑶随手抄起枕头丢向了已经看傻眼的霍去病,冠军侯被这一个枕头直接砸了下去......

    一身闷响传来。

    .......

    五分钟后,勉强穿好了校服,背着书包跑出了家门的楚梦瑶,看着浑身脏兮兮,生无可恋蹲在地上等他的霍去病,怯意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道:“对不起啊,谁让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

    霍去病随手将自己满是灰尘的校服脱下,只穿了一件东方晴给他买的黑色运动衫,开口说道:“走吧走吧,还差十五分钟咋俩就要迟到了。”

    “大哥.....你都说了还差十五分钟,你觉得十五分钟内咋们能赶到学校吗?或者......”楚梦瑶期待的问道:“你是不是让曹爷爷刘爷爷开直升飞机来送咋们了,别说,那样还真容易十五分钟就到学校。”

    霍去病撇嘴道:“什么什么啊,我自己就会飞,坐什么飞机,来抱住我。”

    “啊?”楚梦瑶还没太搞懂霍去病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就懂了,只见冠军侯一步步来到了楚梦瑶的面前,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年,楚梦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霍去病也是有些拘谨,可显然他不想第一天回学校就迟到罚站,只能冒犯楚梦瑶同志一下了。

    霍去病一手就将楚梦瑶公主抱在了怀中,楚梦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紧紧的搂住了霍去病的脖子,将她的小脑袋埋在了霍去病壮实的胸膛上,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恐高,对于每一个女生来说,这基本都算是通病。

    抱着怀中的少女,霍去病心情坦然,没有丝毫的起伏,“抓稳了,咋们这就走。”

    少女搂着少男的脖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霍去病抱着楚梦瑶,双脚用力,凌空飞起,好似只大雁般,冲向了高空。

    ........

    七点五十九分,市一中六班内。

    阔别许久的班主任吴老师拿着一大摞的试卷走进了静悄悄的班级内,放眼望去,所有的学生都在努力学习,而黑板上也用白色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多少天的字眼。

    吴老师满意的看着学生们认真学习的模样,他也没办法不高兴,二模的成绩已经下来了,就按照现在的成绩,他们六班的学生几乎都可以考上大学,成绩最差的钱小胖也考出了五百八十多分。

    以前的钱小胖,就是他没奋发图强之前,成绩也属于中下游,可现在为什么变成倒数第一了呢?因为他后面的那些差生自打一上高三,基本都退学了。

    正常,太正常了,差生们也明白,就自己这个学习水平想上大学无异于痴人说梦,再加上高三的学习压力太紧张,或自愿,或是在父母的要求,以及老师和学校的劝告下,相继退学。

    钱少爷手下的那几个小弟在高三上学期就退学了,最厉害的一个,一直坚持到了一个月前才走,所以......目前的钱少爷成了光杆司令。

    要是以往钱少爷说不定还会伤心几下,痛苦自己以后没了跟班,但现在......他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是在专心学习,希望以后能和她考进同一所大学。

    钱小胖喜欢安静文雅,长相甜美的赵小菲,这是个地球人都知道。

    即便他努力学习,在很大的程度上还是因为嫉妒霍去病,可霍去病走后,他依旧在好好学习。

    没别的,他真的很喜欢赵小菲,很想和赵小菲考到同一所大学,但......赵小菲的目标是上海复旦大学,临床医学系。

    这个专业在复旦大学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顶尖专业啊,不过已赵小菲的成绩考进去应该没什么难度,至于钱小胖......那就有点痴人说梦了,二模才五百八十分,要是他继续努力,高考的时候,说不定能考上六百多分,可那样也进不去复旦啊,找个二本或者次一点的一本念念,才是他该有的人生。

    但钱小胖说来也是够有意思的了,这家伙身上居然有一股韧劲,他知道现实情况是自己一辈子也考不进复旦,可他就是要进去,所以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用废寝忘食来形容也不为过,为此,他还瘦了三四斤呢。

    当然了,临床医学系那么高难度的专业他是不会报的,他只会选复旦大学里最最最冷门的专业,哪怕是擦皮鞋都可以,只要能让他进复旦,能让他跟赵小菲一间学校就好。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复旦啊,不是什么垃圾学校,是你个学渣说进就能进的吗?

    如果钱小胖在一根筋一点,在报志愿的时候只报一所复旦大学.......那他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未来的生活只会是当兵,找工作,或者心眼小一点,承受不了打击,离家出走也说不定。

    再加上他天生有点犯二的资质,离开了父母的庇护,被人拐卖了都大有可能。

    不过钱小胖同志你不要灰心,别忘了,你可有一个,本名霍去病,小名霍小军的表姐夫啊,他会放任你不管吗?

    小舅子注定是让姐夫操碎了心的一个存在。

    .......

    吴老师进入班级后,看了一眼三十多名认真学习的同学,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人走的太多,导致六班的教室里显得空空荡荡的,目前六班里只剩下五排学生了,一排六七个,刚好三十多一点。

    所以吴老师就让大家伙全都自动向前坐,老对走了的,自己找新老对,前桌全都走了的,后排顶上,那些空余的桌椅全都放在班级最后面摞了起来,诺大的教室,才用了不到一半。

    这时,刚准备开口讲两句,鼓舞一下同学士气的吴老师突然顿住了,他发现教室里怎么好像少人了?

    不错确实少,在吴老师之前的安排下,只有一个人座位旁没有同桌,那就是赵小菲,这位姐姐也从来不要同桌,但霍去病回来上学的消息他可是知道的,说老实话,在听到霍去病要回来上学时,吴老师很失望啊。

    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不是都去国家队训练了吗,唉,这么好的篮球人才居然送来读书,也不知道他爸妈是咋想的。

    咳咳,吴老师就是这样,忧心我国的篮球事业发展,不间断的发掘人才,希望能将他们送入国家队,从而为国效力,发光发热。

    霍去病缺席,吴老师认为他应该是迟到,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如果霍去病中途反悔又要回国家队训练,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都怪黄小伟当初编的这个瞎话,告诉吴老师说霍去病接下来可能没办法来上学了,吴老师问他为什么,黄小伟直接来了一句,“回国家队训练”,就造成了吴老师现在这般模样。

    可霍去病没来吴老师觉得实在情理之中,毕竟是第一天吗,但为毛钱小胖身旁也是空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表姐夫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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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小胖的老对是他表姐楚梦瑶,而楚梦瑶今天居然迟到!!

    客观来讲,楚梦瑶迟到,吴老师并不生气,顶多了就是比较愕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楚梦瑶好像从来都没迟到过,另外楚梦瑶还是他们市一中高三六班学习成绩第一的好学生,迟到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不管在什么样的老师眼中,好学生,都是有特权的,换了钱小胖,吴老师肯定就要打电话,叫家长了。

    出于关心学生的身体状况,吴老师站在讲台上冲正在奋笔疾书的钱小胖喊道:“钱明光,楚梦瑶今天怎么没来?”

    钱小胖仰起了自己那张肉乎乎的大脸,面对班主任的发问,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大概是睡过头了吧,”说完,钱小胖又坏笑了一声,跟吴老师嬉皮笑脸道:“老师,楚梦瑶迟到,那等她来了,您是不是该让她去后面罚站啊,哎,对了,还有霍小军那混蛋一个。”

    听到霍小军三个字,正在认真写题的赵小菲笔尖一顿,停了下来,深邃的瞳孔中,涌现出了一抹不可思议,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小军......回来了?”

    吴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喜的皱起了眉头,冲着钱小胖道:“什么什么就罚站,你以为现在还是高二那会儿啊,现在学习任务这么重,你们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在后面罚站能好好学习吗?”

    钱小胖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怎么我前天迟到你罚我在后面站了一上午,偏心眼。”

    吴老师不聋,自然能听到钱小胖的话,所以吴老师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刚打算好好教育钱小胖一顿,只听教室的最后“轰的一声”响起,似是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一般。

    吴老师和全班同学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钱小胖和赵小菲也看了过去,下一秒,一声又一声“我靠!”回荡在了班级中,且经久不衰.....

    八点四十六分,霍去病准备带着楚梦瑶从别墅出发,一路飞檐走壁,攀墙过楼,仅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带着楚梦瑶来到了市一中,乃至于霍去病都没让门岗大爷看见,直接飞进了学校里。

    站在熟悉的白色教学楼下,霍去病看了一眼六楼那扇打开的窗户,据楚梦瑶同志说,那扇打开的窗户就是六班现在的所在地。

    霍去病二话不说,抱着楚梦瑶就来了一手武当知名绝技,梯云纵!

    就是人踩着教学楼的墙上,一路顺着一楼跑到了六楼.......牛顿要是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板里坐起来。

    霍去病就这么抱着楚梦瑶飞到了六班最后的一个打开的窗户上,站在窗户边缘的霍去病,刚想偷偷进去,耳边忽然传来了吴老师那熟悉的说话声,望着教室里那一个个熟悉的同学,以及自己怀里到现在都没有敢睁开眼睛的少女,霍去病微微一笑,随即一个后空翻飞入了教室中。

    有力的双脚重重的踩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重响,在全班同学和吴老师那惊愕的眼神中,霍去病抱着楚梦瑶,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

    “大家,好久不见啊。”

    回应他的却只有“我靠”二字......值得一提的是,霍去病落地的那一刹那,时间刚好是八点,上课铃也准时打响。

    伴随着悦耳的铃声,楚梦瑶在霍去病的怀里不断地挣扎着,少女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早就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快把我放下来。”

    霍去病笑了笑,将楚梦瑶轻轻放了下来,看着全班同学那一个个惊愕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楚梦瑶一路小跑到了钱小胖身旁坐好,头也不抬的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桌面。

    跟霍去病在一起,楚梦瑶总会容易害羞,完全无法跟以前那个脸皮在手,天下我有的腐女联系到一起。

    霍去病的表现倒是蛮正常,一点也没感觉到害羞,废话,人家可是大汉的冠军侯啊,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还能让这吓唬到?

    霍去病冲着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学们点了点头,又冲站在讲台上,张着大嘴的吴老师道:“老师,我回来了。”

    吴老师从呆滞的状态醒转过来,他先是看了看把头埋的死死的楚梦瑶,又看了看站在教室后排,跟他说话的霍去病。

    最后吴老师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这位是霍小军,想必大家都认识,霍小军同学从今日起将正式回到我们班,与我们一起参加高考,让我们欢迎他。”

    吴老师率先鼓起了掌,但不给面子的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也是,刚刚霍去病抱着楚梦瑶飞入教室的那一幕,算是彻底点燃起了所有人心中的八卦之火,只听六班的学生们一个个叽叽喳喳的问道。

    “霍小军,你和楚梦瑶女神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卧槽,霍小军,你刚才也太特么帅了吧!”

    “霍小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想当初我还给你捡过掉地的橡皮呢,和女神好上的这种大事儿你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也太不给兄弟们面子了吧。”

    “呜呜,霍小军人家可暗恋你很长时间了,你为啥这么无情的抛弃了人家。”

    看着菜市场一般的教室,吴老师忍不可忍,重重的一拍讲台,大声吼道:“都吵什么吵,不知道现在上课了吗。”同学们立刻寂然无声。

    班级安静下来后,吴老师重新将视线投向了霍去病,微笑道:“小军,回你自己座位吧,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要好好学习,考完了再说其他的。”

    吴老师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傻子都能看明白。

    但霍去病对此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赵小菲......身旁的空桌。

    霍去病抱着楚梦瑶跳进班级的那一刹那,赵小菲看见了,但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那一刻,赵小菲很想哭,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感觉到霍去病和楚梦瑶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常,但那时可能是赵小菲太天真,也对自己太有自信,所有并没有往深处想,也并没有把楚梦瑶放在眼里。

    她认为霍去病只要不瞎,那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楚梦瑶那个疯疯癫癫的腐女,哎,你还真别说,冠军侯就得意这口呢。

    而今日的所见所闻,算是彻底让赵小菲陷入了崩溃,同时她也想明白了一切,想明白了所有的事,为什么自己来找霍去病玩,他老是带着楚梦瑶,为什么自己向他表白,他拒绝,其实很简单,霍去病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楚梦瑶。

    如果换了以前,赵小菲可能会跟腐女挣上一挣,也肯定会很不服气,凭什么你霍去病要喜欢楚梦瑶,不喜欢我,我那点不好,那点不如她.......现在的赵小菲心中已经不敢再有这种念头了。

    轮姿色,俩人是五五开,但在气质上,楚梦瑶因为长久以来思念霍去病,一个人经常暗暗发呆,在不知不觉中竟有了几分古代美女的忧郁文弱之气,让人看一眼便直觉心疼不已。

    而赵小菲却还停留在以前那个校花的身份上,知书达理,待人友好......简单来说,就是楚梦瑶进化了,赵小菲还原地踏步。

    成绩?自打高二下学期赵小菲被楚梦瑶干躺后,她就在没有在学习上碾压过楚梦瑶,一直保持着班级第二,年级第二的优秀成绩,恩,不管怎么讲,成绩还算稳定。

    成绩,姿色,气质,这三个唯一能在学生时代比拼炫耀的东西,赵小菲可以说不是平手,就是失利,身家不算,钱小胖家不就是楚梦瑶家吗,虽然一个活的潇洒异常,一个......都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但人家楚梦瑶好歹也算是豪门千金,跟你赵小菲一个档次。

    可以这么说,在楚梦瑶面前,赵小菲这个老牌校花,已然没有了任何优势,而她对霍去病.......对一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的人,甚至都不怎么跟你说话,再加上消失了近十个月,走的时候来跟你说一句都没说。

    在这种情况下,赵小菲对霍去病已经差不多死心了。

    但在听到吴老师那句“回你原来的座位上坐好后。”赵小菲猛地抬起了头,惊喜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立刻开始收拾旁边空桌上摆放的书籍,纵然赵小菲差不多是对霍去病死心了,但这不是还没死呢,她心里还是蛮喜欢霍去病的,同时还在脑海中幻想着霍去病回到自己身边后,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讨到他的欢心。

    可惜啊,赵小菲刚收拾到了一半,耳边就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

    霍去病看了一眼赵小菲的身旁的空桌,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钱小胖的位置走去,也许是之前被霍去病教训的太惨了,导致看见霍去病向自己走来时,钱少爷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要不是知道自己这是在学校,霍去病不敢揍他,他早就跑了。

    一步步来到了钱小胖的眼前后,霍去病仰起了下巴高高在上的俯视颇为紧张钱小胖道:“你,滚那边坐着去。”

    “老师,你听没听见霍小军说什么,他让我滚到赵小......菲.....赵小菲!!”霍去病说完那句话,也不知道钱小胖是太害怕还是怎么样,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跟吴老师告霍去病的叼状,可他在话说了一半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霍小军好像是让自己滚到赵小菲旁边吧.......妈的,赵小菲,那可是赵小菲啊,这一刻的钱小胖真的要哭了,老子盼了这么多年,终于他奶奶的盼到了!!

    激动的热泪盈眶的钱小胖,二话不说就给霍去病鞠了一躬,“您放心,我这就滚过去,表姐夫,谢谢了!!”

    霍去病:“........”

    楚梦瑶:“........”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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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小胖以一种牙买加飞人冲线的速度,飞快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桌,背着书包,拿着书本,胖脸笑成了一团,奔着愕然的赵小菲就去了,由于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赵小菲直到钱小胖那肥胖高大的身躯笼罩了自己都没缓过神,动作还停留在整理书本的模样。

    钱小胖到了赵小菲身旁,拉起凳子就坐了下去,还恬不知耻道:“谢谢哈,小菲,知道我来都提前把桌椅收拾好了,你放心,就算你不收拾,我也照样会来的,毕竟我可以是你的钱小胖......啊呸,一群人天天钱小胖钱小胖的,搞得我自己连本名都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钱明光啊。”

    吴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有些尴尬的说道:“小军,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霍去病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钱小胖的桌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吴老师,然后冲他无声摆了个口型。

    “高考完我领你去国家队参观。”

    “开始上课吧,来咋们今天考试,大家都要认真答题,不要辜负老师的希望,现在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不耽误学习,大家随意找老对。”吴老师站在讲台上,领悟了霍去病的那个口型后,脸不红心不喘的发起了试卷,惹得同学们都张大了嘴巴,不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了。

    吴老师趁着发卷的时候也给霍去病回了一个口型,“够朋友!”

    估计在吴老师的心中,他和霍去病从来都是亲哥俩,而不是什么师生关系,但吴老师同意了,有一个人可不干了,赵小菲怎么会允许钱小胖坐在自己身边,虽然她不怎么讨厌钱小胖,但她是不愿意和别人做同桌的。

    可赵小菲刚要站起身和吴老师说什么,只听吴老师很够朋友的说道:“那个考试开始,大家都不要说话了,有什么事情下课说。”

    吴老师这次完全就是在帮助钱小胖了,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懂钱小胖那点小心思,事实上,全校人都知道钱小胖喜欢赵小菲,不过跟他属于同一个战壕的兄弟也足有两个连,校外的也有三个预备大队呢。

    常人听说钱小胖喜欢赵小菲,只会有一个反应,“奥,他也喜欢啊。”校花两个字从来都不是说说的。

    而吴老师之所以同意让钱小胖坐在赵小菲身旁,完全是看中了钱小胖这段日子学习成绩的上升。

    假如没有出现霍去病这么一档子事儿的话,钱小胖也会在吴老师的劝退名单中,可自打霍去病一出现,乃至到他走了,钱小胖的成绩一直都没有掉下来过,几乎是每天都有进步。

    如果说霍去病是一颗引信,那赵小菲就是炸药,嫉妒爱意就是那一点微弱的火苗,火苗点燃了引信,引信引爆了炸药,炸药让钱小胖开始发愤图强,打个比方,钱小胖被一颗炸药,炸上了天,直到现在也没掉下来......

    为了能让这个学生考的更好,也是为了能对得起他爸妈每年给自己送的红包,给钱小胖调个位置真是再简单不过,而且自己还是顺手推舟,属于借着霍去病的手把钱小胖放到了赵小菲的身边,嗯嗯,很好很好。

    但同时,吴老师的心中对赵小菲也是有了些许的歉意,他总感觉自己的做法有点像发明了军妓的那个人,靠着女色来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唉.....这也是没办法,小菲啊,你就体谅体谅吧,反正你也吃不了亏,就钱小胖那个德行的,你能看上他?

    再说了,那家伙胆子小的很,也不会敢对你做什么的,好了好了,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能怎样?反正以你的成绩,考复旦也是手拿把攥,就当照顾照顾落后分子了。

    如此,钱小胖便一直坐在了赵小菲的身旁,直到高考的那一天。

    霍去病拿到了试卷,楚梦瑶也拿到了前排传来的试卷,凝望试卷看了三秒,俩人一同扭头看向了对方,随后轻轻笑了笑,便开始奋笔疾书,为了他们的明天而奋斗着。

    殊不知,霍去病和楚梦瑶刚才那相视一笑,看的赵小菲有多么的失落和伤心,看的钱小胖有多么的高兴和欣慰。

    哎呀,楚梦瑶那个死丫头终于拿下霍小军了,哦呵呵,那赵小菲以后可就是我钱某人的了。

    ........

    霍去病安安心心的和楚梦瑶上学,刘备曹操秦始皇他们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干,奥对了,还有黄小伟一个。

    这位仁兄每天除了伺候老婆,还得去饭店盯班,东方晴在家安胎,事实上,在得知了东方晴的怀孕消息后,这位姐姐就被黄小伟强硬的按在了家里,哪儿也不让去。

    如此,也就代表着饭店没人去了,可那里总的有个人坐镇吧。

    东方明奇公司的事儿还忙不完呢,哪有功夫去操心的饭店大事儿小事儿,黄小伟爸妈自打黄小伟和东方晴做出了一番事业后(主要是东方晴做出的),俩个老人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养老,准备抱孙子,偶尔再去别墅照顾照顾东方晴,日子过的很逍遥。

    于是,黄小伟便当仁不让成了饭店的临时话事人,每天晚上一回家就开始喊苦,喊累,说自己大早上得起来买早饭,白天还得去饭店干活,完事儿晚上还得回来继续伺候东方晴,都快把他累成个三孙子了。

    黄小伟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这哥们一到饭店,那就跟个祖宗没什么区别,还累呢?他干一点儿活儿了吗?

    中午饭店最忙的时候从来没看见过他的人影,最闲的时候也看不见他的人影,只有到了吃饭的点儿这老哥才会出现,跟一群服务员大厨凑在一起吃大锅饭,这点倒是蛮亲民的。

    剩下的时间,黄小伟就窝在东方晴的办公室打游戏,今天也是这样。

    .........

    “老板,十六号客人跟十八号客人吵起来了,你是不是去看看啊?”一位女服务员站在黄小伟办公室内,脸色焦急的向他汇报着饭店发生的大事儿。

    可黄小伟同志正专心致志的玩着电脑游戏,还是一款比较老的游戏,但很好玩,叫做骑马与砍杀,玩的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黄小伟一边带着他的兵马杀着npc,一边冲服务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哎呀你们解决你们解决,没看见老子正进行军机大事呢。”

    完事儿又感慨了一句,“哎呀,马上就要叛变了,该怎么回报现任老板袁绍呢?恩,打他两座城,然后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和老曹联合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欺负老刘,让他老是.......嘿,妈的,这怎么还不同意,哎呦,不仅不同意,还要派人来打我,怎么,瞧不起叛徒是吧,叛徒怎么了,叛徒就得挨揍啊!”

    真不知道黄小伟当个叛徒有什么好神气的。

    黄小伟正骂着呢,无意间抬了一下头,见服务员一脸无语的瞧着自己,黄小伟也觉得有点不太好,但这老哥很是没有当老板的自觉性,居然还神情凶狠的威胁了女服务员一句,“要是老板娘回来,你敢告诉她我天天上班玩游戏,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女服务员:“.......”

    最终服务员还是走掉了,她觉得如果不是饭店烧了的话,黄小伟是肯定不会出这个屋的。

    女服务员走后,黄小伟继续跟电脑人物纠缠,在不使用外挂的前提下,黄小伟基本是打不过电脑的,这不么,刚背叛了袁绍,把人家的雁门关打了下来后,袁绍就派人来收拾他了,颜良文丑带了快两百号人,直接包围了黄小伟的老巢,也就是刚刚打下来的雁门关。

    黄小伟因为刚刚自立,麾下有着十几员精兵强将,外加快一百多号的勇猛士卒,此刻正威风着呢,丝毫不把颜良文丑放在眼里,既然你们想打,那就来吧!

    战斗开始了,十分钟后........雁门关破了,黄小伟带着几个npc将领慌忙的逃出了雁门关,刚打下来的城池丢了,兵马也死了个一干二净,这还不算完,黄小伟刚逃了没多远就遇见了公孙瓒的人马。(骑马与砍杀,如果玩家选择自立,将会遭到所有势力的攻击,可以选择议和,但前提是你够能打,也要有一座大的主城)

    公孙瓒带着他的兵马足有一百多号,和只有五六个将领还大多处于负伤阶段的黄小伟,在雁门关外十几里的地方遭遇了,黄小伟不想在这种情况和公孙瓒硬碰硬,选择了可不可以放我一条狗命(我不想跟你打)这一说,但公孙瓒对此哈哈一笑,“可老子想跟你打!”

    没办法,强制性的,黄小伟只得带着几个浑身缠着绷带,走路都直哆嗦的将领,进入了战场,呵,这一打,黄小伟直接被打成了光杆司令,还当了人家几天的俘虏,最初被俘虏的时候,页面出现了几个大字。

    “敌人咒骂着,把你丢进了监狱。”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虽然老子是败军之将,之前还有过叛变的前科,但你们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我以前可是袁绍手底下的封臣呢,哎,对了,商量件事儿,你们能不能去和袁绍谈谈,就说我被俘虏了,看他能不能拿钱来赎我,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叛变了!!

    封臣同志你好,据传,你的前任东家袁本初正出三十万两买你的人头呢.......

    游戏里的黄小伟开始了漫长的监禁生涯,但他的运气比较好,才关了两天就被心善的公孙瓒放走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公孙瓒手底下的人还不忘恶心一把黄小伟呢。

    听说是人家嫌弃他长得丑,饭量还比较大,所以就一边骂着街一边把黄小伟给放了......

    出狱之前,守在大牢外的一名狱卒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眼,黄小伟操控着游戏人物,觉得这个狱卒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于是手贱的点开了对话框。

    狱卒果然有话跟他说,只见五大三粗,满脸胡须,神情鄙夷的狱卒,给他来了一句。

    “就你这模样的,还叛变呢?”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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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老实话,黄小伟的游戏人物,确实很丑,满脸的络腮胡子,脸上还有几个刀疤,眼皮也是耷拉着的,黄小伟第一眼看见都把他恶心了个不行,可他觉得这样比较有威慑力,所以......也不怪人家骂他长的丑。

    看见狱卒对他说的话后,黄小伟要气疯了,原本他在游戏里还算是个小诸侯,但现在怎么连个小小狱卒都可以欺负他了,还就我这模样,妈的,这要是游戏头盔,能够让老子的人物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我告诉你,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游戏公司设定的我不能打你,而且我也打不过你,我肯定就揍死你了。

    没错啊,黄小伟现在就是连个小小的狱卒都打不过,原本黄小伟在叛变的时候,身上的装备不算是极品,也是中上层,可好死不死的遇见了公孙瓒,一场大战(也就是小范围的围剿)过后,黄小伟可谓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身上的装备让人抢了个一干二净不说,公孙瓒连把菜刀都没给他剩下,全身上下就剩一双破草鞋了,连裤子都被人扒了.......鬼子进村也没这么狠得吧。

    而且这个游戏里最多的就是绿林好汉这种的小型npc团队,大的军团他们惹不起,一般见了一百多号的大军从他们眼前路过时,一个个早就吓跑了。

    可要是让他们看见了只有七八个人老百姓,恩,没二话,上!欺软怕硬的时候到了,至于黄小伟这种光杆司令.......那就更没啥说的了,抢!

    在游戏中,像黄小伟这样已经发展过一段时间的玩家,即便是小兵都死光了,他还是有几个npc将领的,但.......因为最近吃的败仗太多,那些将领们不是在乱军中被冲散了,就是全都弃他而去。

    走之前将领们说的比较客气,连年征战我已经累了,打算解甲归田,黄小伟能说什么,“滚滚滚,都给老子滚,有眼无珠的东西,等老子封侯拜相的那一天,看你们来不来求我的!!”

    npc将领都走了,走之前一个个估计还在心里骂黄小伟呢,“啊呸,就你还封侯拜相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用外挂,你这辈子都得是个光杆司令。”

    将领们说的很对啊,在游戏里黄小伟因为背叛过一次,也就是自立为王,所以信誉度极低,跟全部势力都是处于仇恨状态,大概是游戏里的资产阶级老大们,瞧不起玩家,也就是黄小伟这种无产阶级当老大,所以只要看见黄小伟,所有人都会上来揍他。

    先前提到的绿林好汉们更是站在了资产阶级老大这一边,这不么,黄小伟刚刚被人家从监狱里放了出来,在野外溜达了还不到两分钟,就看四五波十几人的强盗土匪绿林好汉朝他涌了过来,呵,一个个跑的可快了,生怕抓不住黄小伟。

    黄小伟怎么办,光杆司令一个,跑吧,于是黄小伟就跑啊,绿林好汉们就追啊,差点他们自己人都打了起来。

    “妈的,那小子是老子的,都别跟我们黑风寨的争!”

    “放屁,你狗屁黑风寨,老子才是黑风寨的!”

    “哎哎,都别说了,那特么还有山寨了,黑风寨去年就被官府给灭了,咋们都是一群流动人口,走到哪儿抢到哪儿的货色。”

    就这样,四五波号称是黑风寨,但其实早就被正规军打成了盲流子的土匪追了黄小伟一路,最后......黄小伟跑到了辽东的海边,总算甩掉了那些土匪,但还没等他松口气儿呢,迎面就撞上了海匪,黄小伟当时真想骂娘啊。

    这三国怎么到处都是土匪,还特么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唉,还是现代社会好啊,起码没这么多落草为寇的好汉啊。

    战斗开始了,十几个海匪上了岸,立刻海军变陆军,给黄小伟撂下了一句话,“穷鬼,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黄小伟倒是想交钱啊,但我也得有啊,抠抠搜搜攒了一万两白银全被公孙瓒给抢走了,我上哪儿给你们弄钱,好吧,海匪的心情可能不错,又跟他多说了一句话。

    “上,宰了这个穷鬼。”

    战斗开始了,黄小伟一挑十八,这要是换了某个游戏大神来,估计没什么问题,但黄小伟的技术水平骚啊,都快骚到家了,一般都是靠着装备碾压人家,刚才被公孙瓒洗劫了一遍后,没听他说吗,连个菜刀都没给剩下,属于拿着两个拳头跟人家木棍鱼叉干。

    但黄小伟还是勇敢的冲了上去,主要是他这一天被欺负的太狠了,必须杀几个人出出气,而且反正这是游戏,他也死不了,玩游戏吗,图的不就是个乐呵吗,所以黄小伟很少玩那些个网络游戏,主要是不想骂人,不想生气。

    大战(围殴)开始了,黄小伟无畏的发起了冲锋,跟海匪们战斗在了一起,话说他正蹲地上抱头挨揍呢,办公室的大门便又一次被人推开。

    还是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只见女服务员站在办公室里,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道:“老板,不好了,二十三号的客人不知怎么的,跟十六号还有十八号正在打架的客人打起来了,现在十几个人都快把咋们饭店一楼给砸了。”

    黄小伟专心的给土匪们揍,这会儿摆了摆手,跟刚才一样说道:“哎呀,你们处理,你们......恩,不对啊?”黄小伟猛地抬起了头,道:“咋们饭店里不是养着六七个保安呢吗?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不会去帮着拉拉架啊。”

    女服务员急的脸色发白道:“老板您可能不知道,二十三号客人中好像有两个是退役士兵,还有两个是退役武警,对了,十六号客人都是在工地板砖的农民工,而且十八号客人,就是跟十六号客人打起来的,可是咋们本地的黑社会呢,咋们那几个保安早就被打趴下了。”

    黄小伟傻了,“咋们的保安都是些什么出身啊?”

    “三个大学本科,两个光电硕士毕业,还有一个是初中学历的,他也是咋们保安里面足能打的一个.......”

    末了,服务员又一声来了一句,“也是被揍得最惨的一个.......”

    黄小伟:“......”

    黄小伟同志充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饭店只怕就快被人拆了,于是他打算解决完这几个海匪就下去看看情况,可.....这时电脑上突然出现了战斗结束几个大字,黄小伟操控的人物尸体,血胡里拉的躺在地上,身旁站着七八个手拿木棍,鱼叉,穿的破衣烂衫,正高喊万岁的海匪。

    黄小伟点了一下屏幕,然后蹦出了一句话。

    很不幸,您被俘了。

    黄小伟愤怒了,妈的,被正规军俘虏就算了,老子打不过他们也是情有可原,可怎么连海匪也俘虏我啊!!他奶奶的,欺负老子没人是吧,你特么给我等着。

    黄小伟说着话,便又投入了游戏,冲着女服务员挥手道:“那些小事本老板现在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好了,不要打扰我,老子要励精图治,老子要好好报复那些可恶的npc。”

    女服务员都快哭了,“老板,我不行啊,我真的解决不了啊。”

    黄小伟道:“听话哈,你要是把这件事儿给我解决了,回头我让你当大堂经理,原来的那个让她去干服务员。”

    “老板,不用了......刘经理在十六号客人和十八号客人发起争执的第一时间就去拉架了,现在正满头鲜血的倒在椅子后面。”

    黄小伟顿住了,可他报仇心切,最后道:“行了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告诉那些打起来的人,就说这地儿是我黄小伟开的,让他们给个面子,毕竟我也是本市的杰出企业家,而且公安的李长文局长和我关系不错,让他们都掂量着点。”

    “对了,他们要是不打了,一会儿就让厨房给他们多做几个好菜,补偿一下人家,饭钱咋们饭店出,恩,就这样出去吧。”

    女服务员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黄小伟都没有在见到她,不是她圆满的解决了事情,而是她......

    在当着那些打群架的客人面前,她说完了黄小伟告诉她的那番话后,过了不到五秒,已然满脸鲜血的躺在了那位刘经理的身上,身上不时就多出几个大鞋印子.......被混战的客人们踩得。

    现在的东皇大酒店一楼,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人拿着凳子,酒瓶子,桌子腿,在大厅里打了个不亦乐乎,且不断的有人前来支援。

    “一群二五仔,凭什么瞧不起人,兄弟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像你们这种,早就被我们打折一条腿了。”

    “艹尼妈的,黑社会了不起啊,老子打的就是黑社会!”

    “一群土包子也敢跟我们咋呼,听说过青龙帮吗,老二给我叫人,好好收拾收拾这几个农民工!!”

    “石河子工程队来也,谁欺负我们兄弟!”骤然间,二十几个拿着电钻,板砖,铁锨,带着黄色头盔,满脸尘土的农民工兄弟出现在了东皇大酒店内,然后二话不说就上了,一句话,只要不认识的就给我打,农民工兄弟路子是真够野的。

    很快,十几个地痞流氓,打扮的流里流气,花里胡哨,手拿甩棍,棒球棒的黑社会.......呃,用黑社会来形容这些人可能是黑社会被黑的最惨的一次,反正不管他们是谁,总而言之不是好人的东西也来了,这会儿也在领头的一声招呼下,冲了上去,跟石河子工程队的打成了一团。。

    板砖,铁锨,对阵甩棍,棒球棒,农民工,地痞,退役士兵和武警,三方人马在这里打的那叫一个热闹,不一会儿又来添乱的了。

    恩,出租车司机们来了,他们的人最多足有三十多号。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江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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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黄小伟的东皇大酒店开业后,这里就成了出租车司机们的食堂,没办法,黄小伟这人好啊,他说了只要是本地出租车司机来吃饭,一律五折。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出租车司机们一个个可都念着黄小伟的好呢,这会儿看见饭店里打了起来,本着为黄小伟分忧解难,顺便还还饭钱的想法,出租车司机们集体转身,离开了酒店......

    别以为人家是逃跑,他们可没那么怂。

    不一会儿的功夫们只见司机们拿着沉甸甸的黑色臂力棒回到了酒店,一个个足有二十三斤,比什么棒球棒杀伤力大多了,同样,在某位领头大哥,也就是出租车司机中的模范人物带领下,司机们喊打喊杀的冲了上去和小混混农民工打成了一团,真野性。

    出租车司机有武器,这一点都不奇怪,现在的出租车司机多惨的,晚上出个夜班,都容易被人抢,能不拿点东西防身吗?

    这一刻,足有几十号人拿着各色各样的武器在东皇大酒店一楼干了起来,放眼听去,一句句,“草泥马,你麻痹,我日你先人”的亲切问候话语响彻了整座酒店,这些词汇基本已经成为中国人的口头禅了,尤其是打架,不着忙动手,先问候问候你亲戚再说,动起手也得一边问候,一边打。

    放眼听去完了,在放眼看去,满地都是受伤的人,外加碎酒瓶子,和拆的稀巴烂的凳子桌子。

    已经跪了的,躺在地上的人中,不是保安就是服务员,外加一个大堂经理.......你说这客人们打架,受伤的全是黄小伟他们自己人,也是够厉害的了。

    但即便是下面打的这么热火朝天,黄小伟还是没有下去看看情况的意思,继续玩着游戏。

    恩,刚刚那么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被海匪给放了,现在正四处逃窜,黄小伟充分感受到了叛变后被全部势力攻击的滋味儿,一年到头只能躲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大山下,希望没有人来打他,只有大晚上他才敢偷偷摸摸的去附近村庄找npc做任务,挣点小钱。

    游戏里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大概十几分钟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黄小伟这个人虽然不爱用外挂,但他倒是蛮喜欢加速器的,主要是白天大危险,晚上才能活动,目测黄小伟都快被打成游击队了,天天昼伏夜出的。

    在游戏时间的一个多月里,黄小伟又威风了起来,手底下的小兵有了三十多个,但基本上都是平民,战斗力非常弱,跟土匪打都有可能打不过,这不么,有了这么多的小兵后,黄小伟的心里也蹦出了不少邪恶的念头。

    话说是那么一天,他口袋的里的粮食没有了,没办法,他可以不吃,但npc军队都是需要吃饭的,跟正常人一样,不吃饭士气就会下降,一下降就容易逃跑,所以黄小伟来到了游戏中刘备的地盘,也就是汉中城附近的一座小村庄买粮食。

    嘿,你说巧不巧,正赶上黄小伟兜里的钱不够了,这可给他急坏了,自己不吃饭可以,麾下的士兵可得吃饭啊,要不然又得成光杆司令了,恩?这时,黄小伟退出了购买粮食的对话框后,突然又有一个他都看腻了的选项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做点坏事。

    黄小伟点了进去,又蹦出了三个选项。

    1、强征寄养

    2、偷几头牛

    3、烧杀抢掠

    黄小伟看着选项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如果换了以往的玩家,这三种坏事儿肯定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黄小伟却一次也没有做过,第一是因为他啥也不缺,所以就放过了那些可怜的老百姓,第二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做的话恐怕不太好。

    因为黄小伟在游戏是一个大志的人,心系天下,他认为自己将来迟早是会统一天下的,那以后这可就是老子的领土了,自己抢自己东西那不是二逼吗,但现在.......接连兵败,接连被游戏npc教做人,黄小伟已经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也可能是被欺负的太惨了,这老哥直接选了最后一个,也就是最狠的,烧杀抢掠,具体就是,杀人放火抢粮食,跟鬼子进村一个效果,这也是黄小伟比较钟爱骑马与砍杀的原因,游戏做的比较真实。

    除了战斗场面真实外,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个,烧杀抢掠,黄小伟不止一次的看见游戏里的npc将领带人这么干过,虽然他们杀得都是别国的老百姓,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但黄小伟看着那些名将毫无保留的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心中总会有点不是滋味。

    这一幕,在曾经真正的历史中可能早已发生过无数次了吧,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你不是我属下的百姓,那我就杀你,管你是什么人的。

    黄小伟开始屠村了,一般情况来说,要是遇见大批部队,老百姓们肯定早就逃跑了,生不起任何的抵抗情绪,可这不是大部队啊,只是三十多个跟你们素质差不多的.......用流寇来形容吧,虽然黄小伟部队的战斗力还不如流寇呢,奥,对了,刚刚起义的农民起义军,简称,农民。

    恩,这就很好想象了,三十多个农民要来灭人家一个村儿(注意,骑马与砍杀中,一个村庄至少有六十名以上的农民)这就有点太嚣张了,所以黄小伟很荣幸的遇到了抵抗,也很荣幸的进入了战场。

    更更荣幸的是.......在十几分钟的战斗后,他好不容易招募的那些个农民起义军,被人家村庄的农民也都干掉了,这个村儿属于这个大村,男女老少足有七十多号呢,可以说是全员上阵。

    七十打三十,装备都是一样的,黄小伟属于可有可无那号的,算不算都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败北也是在正常不过的,唉.....怎么评论黄小伟同志呢。

    找死都没你这样找的。

    看着电脑屏幕中自己操控的角色缓缓倒下的一瞬间。黄小伟的心中多了几分惆怅,于是他默默退出了游戏,但是却没有删档重新玩,因为他的心中坚定了从哪里爬起就在从哪里跌倒......好像有点不对,但没有关系,一个游戏而已,老子还不信打不赢了。

    黄小伟气势汹汹的打开了百度,很是简单的开始搜索,“骑马与砍杀外挂!!”

    不一会儿,就蹦出来了一大堆的页面,黄小伟看的这个高兴啊,又加人又加钱的,是真特么爽,哦呵呵,老子就要一统天.......黄小伟正在心里畅想着自己不久后的游戏生涯呢,突然“轰的一声。”一道人影砸开了大门,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听到巨响黄小伟站起身,只见自己办公室的地上趴着一个满脸鲜血的男服务员,这个服务员黄小伟认识,专门在五楼干活的,哎,他怎么来了,呦,这怎么脸上全是血啊,让谁给揍成这逼样了。

    满脸鲜血的服务员挣扎的抬起了自己的头,望着黄小伟艰难的说道:“老板......不......不好了......打.....打上......”话还没说完,服务员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哎哎,你特么倒是把话说完啊,什么就打上,谁打上啊。”黄小伟推着昏迷的服务员喊道,可这位仁兄看样儿是受创过于严重,已然有进气儿没出气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对啊,人家一啤酒瓶子削你脑袋上了,完事又挨了几下棒球棒,能醒过来就怪了。

    这名服务员的挂彩昏迷,让黄小伟再一次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楼下看样儿打的挺凶啊,这次他没有在继续玩游戏,反而是迈着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同时心里也有一股子的无名火,妈妈的,老子的饭店也有人敢来闹事儿,这也太不给我黄小伟面子了吧,不知道我是......额......国家队教练这个头衔好像没啥用。

    大秦逍遥侯好像也没啥用,要真说出去能笑掉一片大牙,至于本市的杰出企业家......那就更没个毛用了,万一遇见那种仇富的,搞不好一个啤酒瓶子就轮上来了。

    保守起见还是搬出李长文局长的名头吧,毕竟是公安局副局长,听说过几天就要转正了呢,想啥干啥,黄小伟立刻掏出了电话,先是给周亮打了过去......

    没办法,他跟李长文就见过那么一次,上哪整人家电话号,110报警电话他倒是知道,但他总不能直接打110,完事儿趾高气扬道:“给老子接小李。”

    恩,估计一句“去你妈”是少不了的。

    跟周亮要完李长文电话后,黄小伟又捉弄了周亮见下,告诉他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可得抓点紧,呵,这个时间段东方晴不过才刚刚怀孕一个月,黄小伟就敢说马上出生了,满嘴跑火车的习惯,过去多少年都改不了。

    拨通了李长文局长的电话,响了没几秒,就传来了李局长那低沉的声音,“哪位?”

    黄小伟嬉笑道:“李局长是我,黄小伟,那个啥今儿打电话,没别的,就是想请您帮个忙,我这儿吧......”

    黄小伟话说了一半,李长文就打断了他,很是不高兴道:“小伟啊,小伟,你说说你也是咋们市的优秀企业家,怎么出了事儿不知道找组织帮忙,反而要去找你那些朋友呢?要不是知道你找来的人都是一群出租车司机,我可都要对你立案调查的。”

    “行了,我们公安部的人已经出警了,这次事件只会被定义为殴斗,但你以后千万不要养成这种江湖气息,出了事儿不着组织,就知道找些朋友然后跟人家私下解决,我看你也不像个混黑社会的啊,怎么黑帮色彩这么重,要知道,我可都打算安排你入党呢。”

    李长文挂掉了电话,黄小伟一脸懵逼的站在五楼的楼梯口,这李局长说的都是啥啊。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我进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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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还想着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电话就挂了,反正听李长文的意思,他对黄小伟好像不太满意。

    当事人表示,我依旧一脸懵逼。

    黄小伟耸了耸肩膀,也没在意,向电梯的位置一步步走去,东方晴的办公室位于酒店最顶层,也就是五楼的位置,正巧今天有一位老爷子在五楼的宴会厅办六十大寿,光吃饭不算完,还放歌,放的是夕阳红,声音贼急吧大,搞得整座五楼回荡的都是佟铁鑫老师那雄厚的男中音。

    再加上黄小伟办公室的隔音极好,恩,这是他特意吩咐东方晴的,办公室隔音必须好,这样他不就方便了吗,想干啥不行。

    如此也就导致,楼下打的热火朝天,楼上连一丁点的声响都听不见。

    走到了五楼的电梯口,黄小伟东张张西望望了几下,发现居然没看见一个饭店的服务员,只见到了两个保洁阿姨,那位过生日的老爷子菜基本都上齐了,现在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也用不上服务员伺候。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对啊,按理来说五楼一般都有四五个服务员长期待在这里,随时等待着客人的吩咐,没人的时候,大家可以在四楼的休息室休息,有人可全都得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啊。

    东方晴可是制定了一条规定,工作期间,擅离职守,罚款两百,多亏了是东方晴制定的,要是换了秦始皇直接拉出去车裂灭全家了。

    可这人怎么都没了啊?

    黄小伟站在电梯前,摁了一下左边电梯下去的按钮后,一个人暗暗思考了起来,结合一下刚才那位身负重伤来跟自己报信的服务员,以及现在五楼空无一人的情况,黄小伟猜测,楼下一定是打的挺厉害,导致服务员都下去拉架了。

    唉,希望别出多大乱子,也希望那个受伤的兄弟,是唯一一个被揍的。

    黄小伟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他的东皇大酒店,连厨师加保安,再算上服务员,和保洁阿姨,一共是五十多口子,这五十多口子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倒在了混战的一楼大厅中,剩下的人不是躲在了二三楼,就是逃出了酒店,也就是几个大厨们将厨房锁死,才避免被牵连

    可黄小伟还是没有怎么太把事情放在心上,他只以为不过是几个客人因为言语上的一点小摩擦打了起来,然后动起了手,大概是这里面的人都挺能打的,所以保安们都被干躺了。

    对啊,之前那个女服务员不是都说了吗,打起来的人又是农民工,又是黑社会的,还有几个退伍士兵,那些大学生保安,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至于那位满脸鲜血倒在了自己办公室的服务员,黄小伟觉得可能是他拉架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误伤了,然后他就上来找自己叫冤,希望自己能给他补偿一下医药费什么的,五楼的其他服务员们这会儿应该都在一楼看热闹吧,恩,差不多就是这样。

    黄小伟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没看到之前那个负责和他交流的女服务员,那个女服务员黄小伟可知道,东方晴也跟她提过,说这个姑娘为人做事挺机灵的,也挺靠谱的,可以重用,东方晴完全就是把那个女服务员当成领班来培养。

    就像刚才一样,出了什么大事,那个女服务员才会来找自己,其余的一些小事,她和大堂经理俩人就解决了,既然她都没来找自己,那肯定是没什么事儿了。

    黄小伟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可这时他却感觉不对劲了起来,自己已经等了两分多钟的电梯了,这怎么还没上来,黄小伟看了一眼按钮上那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不禁大感意外,嘿,这怎么还停在一楼呢,黄小伟又摁了按钮几下,发现电梯还是老老实实的停在一楼,动也不动。

    黄小伟也没在意,只以为电梯是出了什么故障,丝毫没有把它和其他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关键是他能想到吗?他是人啊,不是神,怎么可能会知道一楼正在发生什么。

    黄小伟走到了右边的电梯,摁了一下按钮,恩这次不错,电梯很快就上来了,可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黄小伟看着里面的景象直接愣在了原地。

    .......

    “叮咚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黄小伟迈步就要走进去,但他却顿住了,张着嘴,傻傻的看着电梯里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

    只见电梯中,一位农民工兄弟戴着自己的安全帽,靠坐在电梯内,双目紧闭,右手抓着一个断成了两半的转头,脑袋上还在流血,看样儿是被人打昏过去了。

    而在电梯正中央,一个出租车司机和一个杀马特非主流叠罗汉般压在了一起,同样昏了过去,除了衣服有些撕扯的痕迹外,倒是没受什么别的伤。

    黄小伟瞧着眼前的三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靠,这特么是咋了,等会儿,我是在做梦吧?”黄小伟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傻乎乎道:“嗯,疼,这么说.......卧槽,出大事了!!”

    黄小伟连滚带爬的朝自己身后的电梯冲了过去,一双大手直接拍在了电梯的按钮上,“快点,快点,妈的快点啊,都出人命了。”

    黄小伟也许是电影看多了,直接将面前这三个还能喘气的大活人,当成了尸体,趁着等电梯的时候,黄小伟哆哆嗦嗦的拿出了电话,结果因为太恐惧,差点没抓稳电话,现在的黄小伟误认为自己饭店死了人,所以第一时间就要给东方晴打过去,让自己老婆来救他。

    在他的酒店里出了人命官司,黄小伟这个酒店法人能跑的了?至少也得进去蹲上个几年。

    可黄小伟连东方晴的电话都找出来了,在即将打过去的那一瞬间,黄小伟突然停了下来,自己老婆怀孕了,要是让她知道酒店的事儿,会不会太着急,一个不小心......黄小伟脑补出了一副,东方晴因为听到了自己告诉她的噩耗后,太着急,结果出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摔倒,把孩子摔掉了的景象。

    想到这里,黄小伟恐惧的摇了摇头,额头的冷汗一滴滴顺着下巴滑落,明亮的大眼中写满了惊慌失措,黄小伟直接把电话扔到了一边,好像手里抓着的不是电话,而是定时炸弹,但过了不到几秒,黄小伟便捡回了电话,拨动了东方明奇的号,现在也只有自己老丈人能来救他了。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这次的电梯很干净,没有出现刚才的死尸,黄小伟急忙冲了进去,可就在他刚要按住一楼的按钮时,黄小伟的右手一顿,因为电话里传来了东方明奇那亲切的声音。

    “小伟啊,怎么想起给爸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吗?话说上班的滋味怎么样啊?不过这也好,让你小子多锻炼锻炼,毕竟我老了干不动后,公司和酒店小晴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可要多替她分担分担压力啊。”

    听着东方明奇的声音,黄小伟突然说不出让自己老丈人来救他的话了。

    算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要不是自己痴迷游戏,也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反正酒店的法人也是自己,大不了他就进去蹲几年,正好等放出来后,黄小伟眼泪汪汪的想到:“儿子估计也会说话了吧......

    黄小伟伸手摁住了电梯的一楼,过了两秒,电梯门缓缓关闭,黄小伟坐在紧闭狭小的空间内,仿佛看破了红尘般,生无可恋的哽咽道:“爸.....我进去之后,小晴母子俩就麻烦你和妈多照顾了,对了,你们没事儿的时候多来看看我,放心,我摊上的事儿不大,进去蹲个两三年应该就能放出来了......”

    “要是我在里面表现良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来个提前释放,”黄小伟带着哭音道:“爸,儿子出生之后,您可一定要告诉他,就说他爸没杀人,也没强奸,就是多玩了几下游戏,不小心给自己玩进去了,他以后可千万不能学他爸啊,奥对了,你们来看我的时候,记得让我老婆给我带点吃的穿的,尤其是炸里脊,多做点,我爱吃。”

    黄小伟泪眼汪汪的挂掉了电话,他已经开始琢磨,进去之后怎么能不挨揍,杀威棒怎么才能免掉,反观东方明奇,则是一头雾水的放下了电话,完全没搞清黄小伟都在说什么,不明所以的他也懒得问,估计是这死小子在饭店待得太无聊,打电脑来骚扰自己吧,嘿,这死小子。

    黄小伟靠坐在电梯里,看着电梯从五变到四,从四变到三,再从三变到二,到了二时,黄小伟缓缓站起身,两只手也抱在了自己的头后,很标准的投降动作,抱头的黄小伟轻轻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电梯门开,等待着无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持枪对准自己的那一刻。

    黄小伟决定了,一会儿看见警察就哭,要求不多,争取个宽大处理就行。

    “叮咚。”电梯停在了一楼,同一刻,电梯门缓缓打开,黄小伟闭着眼,抱着头,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勃然而出,“哎呀我的妈呀,警察同志,误会,误会啊,我根本就不知道.......”

    黄小伟一边抱头痛哭喊着冤枉,一边朝着电梯外走去,可他才刚走了两步,突然就有两个人砸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又把他砸进了电梯.......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要帮忙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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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去,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绝对不跑,你们犯不上这么着急吧。”黄小伟躺在电梯里,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到现在他还以为刚才是警察怕他跑,所以直接给他来了一手虎扑擒拿术。

    “小比崽子,老子让你狂,我特么在道上混的时候,你在哪儿还不知道呢!!”一位四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满脸凶色的骑在一个杀马特小混混的身上,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掐着那个小混混的脖子,给他掐的直翻白眼,同时两条腿在电梯里也是一个劲儿的乱蹬。

    一旁坐在电梯角落里的黄小伟看傻眼了,不是警察啊,话说这......这是还没打完?正巧这时那名司机看见黄小伟也在电梯里,脸上有着一块块淤青的他,还不忘冲黄小伟笑道:“小子,哥几个够仗义吧,没白吃你家的佛跳墙。”

    黄小伟快疯了,“大哥,您快松手吧,一会儿又要搞出人命了!!”

    出租车司机松开了掐着小混混脖子的大手,然后就开始抽大嘴巴子了,“啪啪啪啪的,”一边抽一边道:“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再说了,杀人我们也得坐牢啊,别说我们不敢,就这些小瘪三也不敢杀人呢。”

    黄小伟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了自己刚才看见的三具尸体,好像除了脑袋里流点血外,他们也没什么外伤吧?嘿,黄小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妈的,还以为出人命了呢,也是,这年头杀个人就得坐牢,谁那么傻啊,刚才那三个估计是在混战的时候,都被对方打晕过去了。

    想到这里,黄小伟不免松了一口气,没出人命就好啊。

    但这时黄小伟又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的耳中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洪亮的喊打声,还有啤酒瓶子摔碎的声音,没出人命是好事儿,可老子的饭店都快被你们给砸了!!

    顾不得那个出租车司机和小混混,黄小伟急匆匆的跑出了电梯,可刚跑出来,黄小伟就被自己正对面的一座电梯吸引住了目光。

    在那间电梯里,一个小混混鼻青脸肿的躺在其内,他那裸露在外面的双腿阻碍了电梯的工作,电梯的大门一开一合,每当触碰到了小混混的双腿,就会自动打开,然后在关上,周而复始,电梯始终无法关上,也正是因为如此,黄小伟之前才没有能等来电梯。

    此时的黄小伟,看着眼前的电梯,和电梯中昏迷的小混混,很想感叹一声,“啊,多么熟悉的一幕,无间道里梁朝伟就是这么死的啊。”

    顾不得继续感慨,黄小伟赶紧冲出了电梯的拐角,来到了明亮而又血腥的一楼大厅。

    在奔跑的时候,黄小伟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祈祷,没出大事儿,没出大事儿!

    可当他冲出拐角后,黄小伟望着眼前的热火朝天的一楼大厅,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汪汪道:“天呐,饭店真被人给砸了啊!!”

    几十号人在黄小伟饭店的一楼大厅打了个不亦乐乎,放眼望去,乌央乌央的全是在干仗的人,啤酒瓶子一瓶接着一瓶砸在了人的脑袋上,拖布桌腿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身上,但没一个人喊疼,反而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来劲,不知道是挨揍光荣还是怎么的......

    有一个农民工兄弟拿着大号铁锨把一个杀马特拍的都快看不出人样儿了,就这样那个杀马特还叫唤呢,“奶奶的,有本事让我站起来,在让我两条胳膊的。”

    是真不要脸!

    也有三五个杀马特对着两个农民工拳打脚踢,抱头的挨揍的农民工们,同样很野,不时就要站起身反抗几下,但全被人一脚踹了回去,可没事儿,打不了人,还可以骂啊。

    “娘的,有本事单挑,一群城市乡巴佬,就知道群殴,啊呸。”

    杀马特快气疯了,从来都是他们骂人家农村乡巴佬,这怎么还让人给骂上乡巴佬了,果然是一群农村土包子加刁民,也不怪老七和他们吵吵起来,这群人就是欠骂。

    刁民?咳咳,其实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跟刁民就差不多。

    在几十人的持械殴斗之下,整座饭店一楼都快被砸了个干净。

    堆放在饭店角落里的几十箱啤酒,不是成了碎渣渣,就是成了出租车司机们和小混混手中的武器,就连海鲜展柜都被人给踹出了个大窟窿,一条条大鱼在地上蹦来蹦去,更有甚者的脑袋上还挂着两个龙虾在干仗.......

    “去你妈的吧!”一个小混混抬腿就是一脚,将一位出租车司机揣进了鱼池子里,那个司机估计是个旱鸭子,在大号的鱼池子来扑腾来扑腾去的,“救命啊,救命啊,老子不会水,”这哥们就以为自己溺水了,其实他正好躺在水池最底下......

    他这一扑腾好了,黄小伟养的那些大号鲤鱼全都飞出来了,每一条可都二三百呢。

    “大哥!!妈的你们欺人太甚!”又是一名较为年轻,但也三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见自己大哥挨揍了,揪着一个小混混的头发就来到了一处新的海鲜展柜前,二话不说,就把那小子的头摁进了水缸里,“咕咚咕咚。”一个劲儿的冒水泡。

    这兄弟手比较黑啊,足足让那小混混喝了二斤水,差点把展柜的水给喝光了。

    等把小混混的头从水池里捞出来后......好家伙,满脸挂着海胆,鼻子上还耷拉着一个螃蟹,这小混混疼的都哭了,“老子的鼻子啊!!”

    呵,要不说这位农民工兄弟的手够黑,一把就把螃蟹从混混的脸上给薅了下来,“噗呲”,这就开始飙血了,目测螃蟹钳子直接带下来了一大块的鼻尖肉,能不出血吗。

    望着从自己眼前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农民工和杀马特,黄小伟欲哭无泪,满地的血啊,满地的人啊,我的服务员,我的保安,我的大堂经理,“嘿,别踩了,这怎么还不听劝了,人都快被你们踩死了。”

    黄小伟这一喊不要紧,俩个混混看见了他,拿着甩棍就奔他来了,黄小伟吓得麻溜就跑。

    本来小混混只有十几个人,按理来说他们早就应该退出这场混战了,可都说了是小混混,而且那十几个是先头部队,黄小伟下来之前,增援部队就到了,一口气来了三十多个,要不然也不可能打这么时间。

    被俩个小混混追赶着的黄小伟,在混杂的殴斗人群中,四处逃窜,最后干脆跪在地上爬,一路爬着到了一楼的收银台后,黄小伟站起身纵身一跳,藏在了柜台下,其实黄小伟完全没必要跑,因为身后的两个小混混早就没影了,这会儿正在几个农民工和出租车司机按在地上揍呢。

    跳入了收银台后,黄小伟松了一口气,这时,两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老板,您也来了?”

    黄小伟被这俩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当他看到自己身旁瑟瑟发抖的两个服务员后,松了口气,道:“是你们啊,吓死我了。”

    这两个服务员都是女服务员,男的全躺了.......

    俩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抱在一起,冲黄小伟哆哆嗦嗦哦的问道:“老板,现在咋办啊,这群人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噗呲一声。”一瓶天涯啤酒砸在了收银台上,啤酒顺着收银台就流了下来,洒了黄小伟一脖子,黄小伟掏出了自己的电话道:“等他们打完?等他们打完那老子的饭店还要不要了,别说废话了,赶紧报警吧。”

    “轰的一声。”黄小伟刚说完,又是一个农民工从收银台上滚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黄小伟眼前。

    黄小伟看着那个人事不省的农民工,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同时110也拨通了,黄小伟冲着电话大喊:“警察同志救命啊,我这儿遇上打仗的了,你们赶紧来,要不然我的饭店可就.....就......呃......话说你们真效率啊,我这儿才打电话,你们人就到了。”

    “呜哇呜哇呜哇。”响亮的警笛声响彻在了东皇大酒店的门口,李长文局长挺给力,一口气派来了六辆警车,二十多个干警。

    在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酒店内的群殴便结束了,黄小伟躲在收银台下,听到瞬间安静下来的酒店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松一口气,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利索呢,就听见不管是小混混还是农民工,亦或者是出租车司机,都同时喊了一嗓子。

    “不好,条子来了,快撤!!”

    大概是老百姓心中对警察都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戒惧,所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听到警笛响起,总会有那么一点的紧张,导致他们都忘记自己是站在那一头的了。

    “警察,都不准动!”

    打架的主儿们还没等跑呢,就全被警察堵在了一楼,二十多个警察潮水一般的涌入了一楼大厅,见着人没二话,先拷上再说。

    农民工和出租车司机们都很老实,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候警察的发落,小混混们就没这么听话了,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可都有案底啊,这要是落在了警察的手里,非得进去蹲几个月不可。

    所以快三十多个(昏迷了十几个)小混混在酒店里四处乱跑,有的冲着厨房去,有的冲上了二三楼,总而言之四散而来,反正警察人少,也抓不住他们。

    警察也很糟心,妈的,意外啊,早知道就多带些人来了。

    “总部,总部,我是黑猫,我是黑猫,耗子太多,耗子太多,请速速支援!”警察们开始叫援兵了。

    这时,只见一个脸上带血,衣服破破烂烂的出租车司机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喊道:“同志,要帮忙吗?”

    五分钟后。

    “总部,总部,我是黑猫,我是黑猫,耗子全部捉住。”

    “奥,苍蝇来帮忙了。”

    合着打架的人全被警察当成四害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前任不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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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医院。

    位于医院的三楼外科的走廊内,椅子上,角落里,躺满了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打着石膏正不断哀嚎的战斗英雄。

    这些英雄中有农民工,有出租车司机,也有小混混,但更多的还是保安和服务员,除此之外,走廊里还有十几个警察,负责看管这些耗子苍蝇,也就是犯罪嫌疑人.......

    算一算,刚刚那一仗,至少有六十多位祖宗进了医院,其他的人也都被警察带回了警局做笔录,不仅如此,就单是进医院这些,只要伤势不太重,包扎好了后,也得去警局,反正基本都得去,因为受伤最严重的就是个脑出血,大部分人就是些轻微脑震荡和骨折,养几天就好了。

    .......

    医院三楼的走廊尽头,黄小伟躲在东方明奇身后,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身旁脸色铁青的东方晴,李长文局长也在,这会儿正和东方晴还有东方明奇俩人说话,顺便探讨一下此次东皇大酒店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的恶劣程度,以及组织上对黄小伟同志的失望。

    怎么说呢,引起这场混战的原因很简单,无外乎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先是进来了两个黑社会小混混,他们倒不是故意闹事,真的是来吃饭,但倒霉啊,小混混们正吃饭呢,酒店又进来了四五个农民工。

    小混混们一看农民工那一个个脏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呵,走错地方了吧,这五星级酒店,也是你们这些乡巴佬能来的?”小混混吗,就是这个德行,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吃饭,那还叫小混混吗?惹是生非才是他们的日常主要工作。

    于是,农民工们听到了来自城里人对乡下人的日常嘲笑,能忍得住?

    再加上里面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即便和小混混们理论了起来,理论理论就理论到了拳头上,小混混一看农民工人多,二话不说,打电话叫来了第一波援兵,四个人,看这架势,要动手。

    六个小混混对四个农民工,农民工兄弟很明显吃亏啊。

    可没事儿,在旁边冷眼观望了许久的几个退役士兵和退役武警终于看不下去了,便上来帮着劝,这一劝,不会怎么的,就抱在了一起,完事又开始耍起了长拳硬腿,再然后.......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幕。

    其实这场斗殴事件本来是有机会提前平息的,还记得那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保安吗?他就是那个可以平息此次事件的人。

    大概是因为初中辍学后常年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让这位兄弟充分了解,要想让那些小混混流氓收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让这些王八蛋长个记性,以后就在不敢来招惹你了。

    办法很好,也特别有效。

    事实上,那个保安当时已经操起酒瓶子给一个小混混脑袋开瓢了,别说,这一打还真有用,其他的混混们立刻不敢动手了,颇为恐惧的看着那名保安。

    但猪队友这个词儿大家应该都听过?

    时任东皇大酒店六名保安中的正副两名队长,也就是那两个光电硕士毕业的书呆子,一看那个保安居然敢打客人,吓得立马制止住了他,同时还搬出了东皇大酒店的规定,十分严谨而又可笑的开始给那个保安贯彻学习起了酒店规定。

    说是第三项,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在与客人发生口角时,饭店员工绝不可以和客人争吵,要虚心道歉赔罪,若是发现酒店员工与客人起了冲突,还将客人打伤,当即开除犯事人。

    念完了规定,俩位书呆子队长就让那个保安给小混混们道歉,还小声告诉他,“小王,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求一下小***当时的心里阴影......

    同时,两位队长同志也是一个劲儿的冲小混混陪笑脸,希望他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王一般见识,误会,这都是误会。

    队长们是再拿对待以前那些有涵养富豪们的方式来对待几个街头小混混,而这也注定了他们的悲剧。

    所谓人善怕人欺,刚刚说过,小混混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存在,你硬,他怕你,相反你软......他整不死你的。

    于是在听到副队长念完了酒店规定后,几个混混笑了,“奥,不能打客人,那好了,兄弟们给我打死他。”

    那位可怜的保安,战斗力最强横的保安就这么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书生误国,书生误国啊,死读书就读出来这么一群东西,在那位保安被揍的时候,两位书呆子队长也急了,赶紧上去.....劝.......

    然后一人领了两个啤酒瓶子的便当,全跪了......剩下的三个本科生也是被小混混一顿猛揍。

    就这样,原本可以制止此次斗殴事件的唯一机会消失了,至于黄小伟让女服务员传达给小混混们的话,那更是白扯了,事实早已证明,对待混混们,你靠说是说不通的,就得打。

    ........

    李长文局长看了看躲在东方明奇身后的黄小伟,然后跟东方明奇苦笑了一声道:“老兄啊,你这次也太不给老弟面子了,你说说你们这么做好吗?即便你们是本市的杰出企业家,属于纳税大户,但也不好这么为难我们啊。”

    李长文局长叹了一口气,“老兄啊,老弟我不求你别的,以后再出现这种事儿,千万给我打电话,不然这要是让上面怪罪下来了,我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啊。”

    东方明奇陪着笑脸,“老李,这次是我们不对,麻烦你了哈,我在这里待小伟替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儿了。”

    李长文局长点了点头,看向了东方晴道:“小晴啊,这次的事儿你们是打算怎么解决啊,让我带着人回警局立案,还是你们......”

    东方晴脱口而出,“私了,私了,李叔叔这次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李长文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要是把那些人都带回警局立案,你们也得受到牵连,哎,也别说李叔白吃你们家佛跳墙哈,那些混混我带回警局教育了,剩下的农民工啊,还有出租车司机......”说到这里,李长文哭笑不得道:“我说小伟啊,真亏你能干出这种事儿,让一群出租车司机来帮你打架?”

    李长文又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那些人是你养的打手。”

    黄小伟尴尬一笑,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谁家养打手,还养出租车司机啊。”

    李长文局长和东方明奇和东方晴聊了一会儿,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他手底下的警察走了,连带一群哭爹喊娘的小混混。

    临走前,李长文还跟黄小伟来了一句,“小伟啊,你入党的事儿,我看就先缓缓吧,这也算是给你个教训。”

    黄小伟表示,老百姓也挺好,党员太惨,干啥事儿都得冲在最前面,还是那种出钱出力的事儿。

    如果李长文知道黄小伟心中所想,肯定会批评他,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太低。

    黄小伟也肯定会来一句“啥叫思想觉悟?那玩意儿值几个钱啊?”

    .......

    李长文局长走了,,他刚一走,黄小伟就赶紧趴在了东方明奇身后,可怜兮兮的说道:“爸,小晴要是打我,您可得拦着点。”

    东方晴狠狠的瞪了黄小伟一眼,俏脸发寒,“你给我滚过来!”说着话,东方晴上去就要揪黄小伟耳朵。

    东方明奇拦在东方晴身前,打圆场道:“小晴小晴,你别生气,小伟也不是故意的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东方晴看来是气大了,干脆破口大骂:“什么什么不是故意的,爸,你刚才没听领班说吗,这家伙出事儿的时候就知道躲在办公室里打游戏,楼下都快打出人命了,他也不知道下来看看,这算哪门子不是故意。”

    黄小伟恨恨的嘀咕了一句,“妈的,那娘们到底还是把我给卖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的。”

    “你在哪儿嘀咕什么呢,大点声!!”

    望着发怒的东方晴,黄小伟赶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东方明奇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推了推黄小伟,“哎,你说两句吧,这是你老婆。”

    说着话,东方明奇就很不够意思的让开了身子,把黄小伟暴露在了东方晴眼前,这老哥跟以前一样,出了什么事儿,第一反应就是要跑,结果被东方晴一下就薅住了衣服领子,跑都跑不了。

    “你想去哪儿?”

    被东方晴拽住衣领的黄小伟,听到身后传来这声阴森的话语,登时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寒毛耸立,这一刻的黄小伟赶紧身后站着的不是东方晴,而是一直张着血盆的大口的吸血鬼!

    黄小伟扭着一张脸,打哈哈道:“老婆,今儿天不错啊,你又变漂亮了,哎,新衣服在哪儿买的,呵,这叫一个好看啊,奥对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儿,走之前,赢哥说让我给他买二斤必胜客拿回家,那个啥,我就先去给赢哥买必胜客了,那混球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今儿要是不给他买,他回头就能翻脸。”

    黄小伟一边忽悠着东方晴,一边悄悄的把东方晴拽着他衣领的玉手松开,同时两条腿也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可东方晴会被黄小伟这么简单的就忽悠到吗?

    白日做梦!!

    黄小伟刚刚松开了东方晴拽着自己的衣领,不料东方晴两手一翻转,直接给黄小伟来了一记擒拿术。

    黄小伟的左臂都快被东方晴扭成了麻花状,一声惨叫响起,“哎呦卧槽,要死要死!!老婆,你轻点啊,我可是你亲老公!”

    东方明奇站在一旁默默道:“你在这么胡作非为下去,我看离前任也不远了。”

    ----------------------分割线,恩,说一下,现在群里有二十三个人了,小伟从来都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屁,所以.......我现在欠三十三章,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还的,但是过年你们也知道,谁没个事儿,谁没个亲戚朋友啊,谅解谅解。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妻管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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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处于炸毛状态的东方晴,心中暗暗道:“算了算了,反正今儿这事也是他做的不对,给老婆跪下来道个歉又能怎么样,反正床都上了,孩子都有了,她还能一脚把自己踹了咋的。”

    黄小伟算是摸透了东方晴的心思,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自己只要装装可怜,卖卖惨,东方晴就一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

    说干就干,黄小伟扑通一下跪在了东方晴的眼前,抱着东方晴的那一双大长腿,哭天抹泪道:“哎呀妈妈卡,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玩游戏了,您可千万别跟我生气啊,气坏了身体可完犊子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咋儿子想想吧。”

    黄小伟继续鬼哭狼嚎道:“老婆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吧,你为我生气实在是不值当啊,哎呀.....你腿可真白。”黄小伟认着认着错就开始跑偏了,摸着东方晴的洁白如玉的大长腿,直流哈喇子,跟个变态似得。

    反观东方晴,自打黄小伟跪在了她的眼前,开始鬼哭狼嚎后,那心立马就软了下来,冲天的怒火也降下来了一大半,主要是害羞,因为此时,三楼的走廊里至少聚了二十多号人,全是被黄小伟那一嗓子喊出来的。

    东方晴看着不远处那些冲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医生护士还有患者,双颊霞飞,用腿轻轻的推了黄小伟一下,小声道:“干什么呢你,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黄小伟的脸皮众所周知,那家伙,用箭射上三天都够呛能射穿,东方晴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可不在意,相反这老哥还骄傲了起来,冲着不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吼了一嗓子道:“看什么看,你们以后结了婚也得是我这待遇,哎哎,瞧见没有,这里面能笑得出来的,哪一个不是二十出头,看看你们身边那些三四十岁的,有一个笑了吗?”

    几个三十多岁的医生们同时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苦逼的笑容,有一个还揉了揉膝盖,没跑儿,昨晚刚跪完洗衣板。

    这时,一位凑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四十多岁的医生伸出了自己的手,道:“我就没笑。”

    黄小伟立马给他来了一句,“别嘚瑟了,知道你媳妇死的早。”

    出乎预料,这位医生居然没上来揍黄小伟,因为黄小伟说的.......不算太对,他本来就没媳妇儿,死不死得早关他屁事儿。

    东方明奇瞧着恬不知耻,跪在地上还不忘跟那些妻管严医生闲扯的黄小伟,老脸上写满了钦佩,这小子,有两下,话说这厚脸皮的人真是干啥都吃香哈。

    “哎,这位大哥,今年贵庚啊,结婚几年了,一个月跪几次老婆啊?”

    黄小伟搭话的那名三十多岁医生,叹气道:“还行,我们家那口子脾气不错,这个月刚跪了五次,我们院长可就惨了,一个月不仅得跪,还得挨大嘴巴子,这不吗,昨儿就因为小金库被老婆发现,啪啪啪啪,他老婆昨晚儿一连抽了他二十四个大嘴巴,今儿我们院长都是带着口罩来上班,就这样,那脸还是肿的呢。”

    黄小伟跪在地上抱着东方晴的大长腿,笑道:“呦,这么惨呢,话说你家院长咋不跟那个母老虎离婚呢?”

    “黄小伟,你还有完没完了!!”忍无可忍的东方晴,终于爆发了。

    听到老婆大人的训斥,黄小伟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冲那些看热闹的医生护士摆手道:“行了行了,都散了,都散了,我这儿还有点要紧事儿要处理。”

    这些看热闹的群众倒也给黄小伟面子,全都该干嘛干嘛去了,上药的上药,打针的打针。

    看热闹的人都走后,黄小伟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俏脸铁青的东方晴,讪笑道:“这个.......还生气吗?”

    东方晴狠狠的揪了一下黄小伟大腿根,“你给我等回家的,现在先跟我去处理其他的事儿。”

    黄小伟赶紧点头,“得嘞得嘞,这就去。”

    东方晴扭头冲东方明奇说道:“爸,这里的事儿有我和小伟处理就行,你先回家吧。”

    东方明奇点了点头,又来到了黄小伟面前,小声的在他耳边道:“你可千万别忘了小晴是什么身份,她明天要是去酒店收拾烂摊子,看我怎么教训你的。”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爸,您放心,我绝对不让小晴累着。”

    “恩。”东方明奇这才满意的走了。

    东方明奇走后,东方晴瞪着自己那一对水灵灵的大眼,幽怨的看着黄小伟,过了几秒,东方晴收回了目光,冷声道:“说吧,怎么处理那些受伤的人。”

    黄小伟想了想,然后小心的瞧着面无表情的东方晴,战战兢兢道:“老婆......那些人不是农民工就是一天天累死累活还挣不上几个钱的出租车司机,我看他们的医药费.......”

    “咋们出了是吧?”东方晴淡淡道。

    黄小伟点了一下脑袋,说:“老婆你也知道事情发生的原因,完全是那些小混混欺负人,虽然咋们酒店一楼被他们一起给砸了,而且光是装修费就得不少,还有咋们饭店的那些服务员和保安也是伤着了不少,但.......”

    东方晴哼了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咋们饭店损失惨重,刚刚我算过了,光是重新装修一楼,和给服务员他们的医药费加在一起就要两百万,要是再把那些人的医药费算上.......两百六十万都打不住。”

    黄小伟小心的问道:“你这是不想帮人家垫钱,完事儿还要跟他们要钱的节奏吗?”

    东方晴不紧不慢的拢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秀发道:“按照法律上来说,咋们完全可以起诉那些农民工的,如果打官司我们也一定能赢,可......”东方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我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说罢,东方晴又一脸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且咋们现在也有孩子了,就算是为了他,我们也得多做点好事啊。”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个哈,你给我拿三百万,我去装修饭店,然后在处理处理其他的事儿,剩下的钱我就分给那些出租车司机们,毕竟他们也是因为咋们才受的伤。”

    东方晴阴阳怪气道:“上了不到一个礼拜的班,你就给我一口气赔进去三百万,照你这么干下去,用不了几年咋们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黄小伟沉默了,但很快他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黄小伟一拍脑门,“老婆,你傻了,凭什么咋们自己掏钱,家里不是有俩个吃白食的混账老土豪吗,你等着哈。”

    黄小伟作势摸出了自己的电话,给联系人中一个备注为刘大耳的存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备爽朗的笑声,“小伟啊,干啥呀?想我和曹阿瞒了,放心,等我们打完高尔夫的,晚上一准回去吃饭。”

    黄小伟恶声恶气道:“吃你麻痹,赶紧的,给老子拿三百.....啊不对,五百万,要是两分钟后我的银行卡账户没多出五百万,你俩就不用回来了。”

    刘备在电话那头拿捏了起来,“哎呀,要钱啊,这个事儿不太好办,虽然五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也就是老子半个小时的利润而已,但这钱要是小晴来借,我肯定没二话,可这人是你......”

    黄小伟疯了,抓着电话咆哮道:“是老子怎么了,老不死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好,那刘某就直言不讳了,很简单,你就告诉我要钱干嘛,是在外面养小三了,还是出去逛窑子没带钱,让人给扣那儿了,哎,你不是让人给绑架了吧?”

    “放屁,哪个不开眼的敢绑我,李元霸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刘备笑了笑,“也是,谁要是绑你,那不是疯了,就是缺心眼,不过你到底要钱干嘛啊,不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

    黄小伟现在真是又急又气,正巧电话又传来了曹操的声音。

    “小伟那小混蛋来找咋们借钱?大耳贼听我的,千万别借,这小子不定要干嘛呢。”

    黄小伟作势就又要骂,可这时电话被东方晴抢了过去,只听东方晴和刘备曹操温声的说了几句,告诉他们刚才是黄小伟在和他们开玩笑,让他们不要在意。

    顺便又嘱咐了刘备曹操几句,让他们别再外面玩得太晚,要是有人叫他们出去喝酒,千万别去,你们一个肾不好,一个心脏不好,可不能喝太多酒,必须要控制。

    俩个老头受不了东方晴这个儿媳妇一般的存在唠叨,赶忙挂了电话,同时心里也美滋滋的,在三国,他们可从来没有享受到这种感觉。

    跟刘备曹操说完,东方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丢在了黄小伟的身上道:“这里面有两百八十万,你看着办吧,我要回家睡午觉,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不务正业,把饭店搞得一团糟,那你就不用回家了。”

    黄小伟捡起银行卡,一声贱笑:“得嘞,小伟子恭送老佛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土豪农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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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这个钱俺们可不能要啊。”一位四十多岁便已是满脸皱纹的农民工强硬的将黄小伟塞到他手中的银行卡还给了他,在这位农民工大哥兄弟的眼中,黄小伟帮他们垫了医药费已经是他们所不能接受得了,怎么还能要人家的慰劳费?

    话说......把他饭店砸了,他居然还要给我们慰劳费,这......这人不是傻吧?

    这位农民工兄弟又转念一想,难不成现在城里的有钱人都这样?唉,可惜了,我们是装修队不是拆迁队的啊,专业不对口,“大哥,你要真喜欢有人来砸你家饭店,那你就给俺留个电话,俺认识不少拆迁队的兄弟呢,他们干活可麻利了。”农民工兄弟一脸朴实无华的说道。

    黄小伟无语了,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子疯了,喜欢让人家来砸我饭店,“不过这位大哥,您可千万别叫我大哥,您这岁数可比我大多了。”

    农民工兄弟摸着自己的脑袋,憨憨的笑道:“那俺就叫你老板了,”说到这里,这位农民工兄弟,貌似是工头的存在,换下了笑脸,义正言辞道:“但是老板,俺们真的不能要你的钱,而且医药费俺们也要还给你,毕竟是俺们跟那几个小瘪三打起来的,您没让俺赔你们饭店的损失,俺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这要是再要您的钱,那俺们成啥人了,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黄小伟望着工头那一脸正气的表情,心中不由感慨道:“农民工兄弟果然都是一群又朴实又善良的人啊,也不枉自己这么以德报怨。”

    但黄小伟还是继续劝道:“你们一年到头挣几个钱也不容易啊,听我的,这些钱你们拿着,回去给兄弟们多买点吃的喝的,别老天天白菜梆子,那玩意儿一点营养都没有,要是你们实在省钱不忍心吃,那就都寄回老家,给爸妈多买点新衣服和吃的穿的。”

    从黄小伟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眼前的站着的好像不是农民工,而是一群天天吃政府低保还得去大街上扒垃圾桶的苦难户。

    黄小伟同志一定是看电视里的什么农民工讨薪类型的电影电视剧看多了,导致在他的脑海里,好像农民工全是一群破衣烂衫,生活标准跟乞丐挂钩,完事儿还经常被人欠薪不还的存在。

    工头当然也听懂了黄小伟的话,傻子都能听得懂,他又不傻......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哭笑不得,话说自己这些年遇到的善心人,怎么全是这幅德行,每次看见我们都用一种看残疾人的悲悯目光,其实.....我们真没那么惨。

    当下,这位工头掏出了自己的兜里的苹果七,在黄小伟的眼前晃了晃,苦笑道:“老板,你误会了,俺们虽然也是乡下人,俺们干的活虽然也苦点累点,但俺们真的不缺钱花,就俺手底下的兄弟们,有几个一月都能开上一万多块钱,少点的也是五六千,”工头语重心长道:“老板,现在不是以前了。”

    黄小伟看着工头手里的苹果七愣了好半天,而农民工刚刚的那番话也在黄小伟的脑海中一刻不停的回荡,卧槽,不是吧,现在的农民工都这么有钱了?就算现在不是以前,但你们也是农民工......额.....农民工好像是真不差钱。

    黄小伟扭过头,深深的瞧了一眼身后那些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农民工,满脸的感慨。

    早就听说农民工能挣,以前他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呵,之前他还没注意看,原来有俩个人身上穿的是阿玛尼啊,就是太脏了,都看不清标志了,哎呦喂,这怎么还有个戴大金表的,黄小伟心中一凌,看样儿是碰上土豪农民工了。

    不过.......黄小伟转念一想,有钱能怎样?他们干的活也累啊,要是干的活又累又苦,完事儿工资还少,那就不是欺负人了,那就是**裸的剥削压迫了。

    想到这里,黄小伟便大义凌然的.......收回了银行卡,冲着工头摆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你们也不差这几个钱,虽然我也不差,但我后面还有一大推的人要补偿呢。

    黄小伟收回了银行卡,瞧着工头,随口道:“不过有件事儿我得问问你们,你刚才说你们是装修队的?”

    工头点了点头,“是啊,老板,俺们就是专门给别人装修的。”

    黄小伟一把握住了工头的手,激动的问道:“那我家饭店你们能给我重新装修一下吗?”

    工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老板,不瞒您说,比您那儿还高档的酒店俺们也装修过,奥对了老板,您就说吧,喜欢什么风格的,现代豪华,还是美国田园乡村?要不是俺们给您来个欧式风格或者地中海的吧。”

    黄小伟被震撼到了,眼前的这个真的是农民工吗?他咋比自己知道的都多?

    “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工头笑了笑道:“老板俺没上过大学,初中一毕业就下来干活了,老板你现在可能以为俺不是正经农民工吧,嗨,这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吗,现在的人都喜欢时尚一点的装修风格,俺要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早就回家种地了。”

    黄小伟有些尴尬,就像这个农民工说的,他刚才还真以为这些人不是农民工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就带着兄弟们去给我的饭店重新装修一下,工钱咋们在另算。”

    “老板您放心,俺肯定把医药费也算在里面,绝不能让您吃亏。”

    “把活干好了就行。”

    “得嘞。”

    ........

    农民工的问题解决了,黄小伟又去看了看那些出租车司机,对于他们,黄小伟没二话,医药费全掏,但也就是医药费了,其他的出租车司机们一分钱也不肯要,黄小伟没办法,他知道自己是犟不过这些人的,便不了了之,又跟出租车司机们嘱咐了几句,告诉他们以后在遇见这种事儿可千万不能在这么干的话后,黄小伟便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员工了。

    唉......对于这些人,黄小伟没说的,一人两万块钱慰劳费,毕竟也是为了酒店才挨得揍,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必须好好表示一下,而且这里面有好几个都得住院三四天呢,可想而知他们被打成了什么样,或者......是被踩成了什么样......

    黄小伟的大堂经理,也就是东方晴的同学,那位名叫刘娟的女同志更是需要住院一个礼拜!

    这也再一次证明了,从高等级学府出来的人,真的没办法和那些江湖上的人打交道,诚然,大堂经理人际交流水平很高,饭店也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还是各式各样的。

    刘娟经理可以很好地跟那些有钱人谈笑风生,也可以将那些普通老百姓服侍的舒舒服服,但混混,流氓,面对这类存在,刘娟可就抓瞎了。

    不仅是她,酒店内的服务员几乎个个抓瞎,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受过良好培训的人,这也是东皇大酒店为什么在全市都出名,因为他们的服务员伺候客人伺候的非常好,态度更是好的没边,简直就像一群......一群......呃.....太监......

    谁成想,这竟然成为了一大隐患,东方晴过于追求员工的素质,结果导致她的这些员工们机灵是机灵,伺候人是会伺候人,但却非常不适合跟流氓痞子打交道。

    在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东方晴已然发现了这个漏洞,于是.......她就把招聘新型优秀人才的任务交给了黄小伟,一句话,以后要是再出现流氓地痞闹事儿,咋们饭店必须有人镇得住他们。

    黄小伟记住了东方晴的话,同时他也知道该招聘一些什么样的人来,很简单,想要应付社会上那些三教九流的家伙还是得找一些跟他们身份对等的人,而且他们干的工作最好还是保安,没办法,东方晴给黄小伟下了死规定,招收新型人才只能招聘到保安队,服务员这个行列不要。

    大家也都知道东方晴口中这个新型人才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外乎就是一些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最好还是有点痞子气,关键时刻说揍你就揍你的家伙。

    这种人也只能放到保安队,你要是把他放到了服务员.......那以后估计三天两头就得出现东皇大酒店服务员殴打客人的消息了。

    这是东方晴绝对接受不了的。

    可黄小伟又犯难了,关键是符合招聘标准的人真不多,而且他的人脉关系一般,社会上也没那么多的朋友,更别说认识什么符合招聘规定的人了。

    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黄小伟靠着扶手叹了一口气,“唉,算了算了,不急不急,慢慢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有的是?”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去找齐彬帮帮忙了,那个家伙天天东跑西颠的,而且经常出没于各大风月场所,认识的人肯定不少,估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黄小伟打定了主意,便朝着三楼最尽头的一间病房走去,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里面躺着的应该都是保安队的兄弟吧。

    说起来这哥六个也是真惨,拉架能把自己拉了进去,不过老婆也是,招那么多大学生干嘛,招点特种兵不好啊?

    黄小伟又开始白日做梦了,还特种兵?你以为那玩意儿烂大街是吧,能找几个当过兵的就不错了,恩,黄小伟就是这么想的,他决定了,找几个当兵的来干保安,除了炊事班什么兵都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官宦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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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来到了医院三楼尽头的病房,推开门,便看见六个脑袋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坐在床上或站在地上聊天。

    这六个人中,有五个带着眼镜,一个比一个的镜片厚,最恐怖的是其中两位坐在床上,一副领导派头且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好家伙,那镜片厚的,真不知道戴的是眼镜还是放大镜。

    而那两位也正是黄小伟保安队中的两名硕士生同志,学历越高,镜片越厚这句话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目前,这六位仁兄好像是在开大会,没看见,只有那两个队长是坐的,其余四个都是站着,哪怕其中有一个的腿都骨折了,还得让其他人扶着,就这样,两位队长也没说让他坐下来,听领导讲话必须要站着,官僚主义很严重吗。

    黄小伟推开了病房的门,但是因为六个保安正在召开一场,东皇大酒店第一保安大队下辖第一小队的大会,导致大家伙听得都很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黄小伟的到来,(其实是正队长说话的声音太大,别人根本听不见门开了)

    另外东皇大酒店,只有第一保安大队,下面也只有第一小队,前面这些扯淡的称号全是现任保安队队长自己加的,因为他平时回家跟家里的三姑夫七大爷吹牛逼的,从来都是这么讲的。

    “二狗啊,现在干啥工作了?”

    东皇大酒店,现任保安队长,牛逼哄哄道:“没干啥,就是在一个五星级的保安大队当大队长,顺便说一下,我是第一保安大队的大队长,另外兼职第一小队的大队长,而且,整个保安大队我还任总队长。”

    也不知道问他个话的那位长辈,会不会被他绕死,呵,这官职也太多了吧,不过在人家搞清楚了他说的意思后,肯定会不由肃然起敬,二狗这小子厉害啊,看他那意思,手底下至少有上百号人吧,厉害厉害,跟他个爷爷一样,天生是当官的料。

    不过......他干活的那个酒店到底是有多大啊?怎么要那么多的保安?

    正队长同志吹完了牛,副队长那就更厉害了,跟家人吹嘘的时候,和正队长的情况差不多,反正就把那一连串的前缀中,所有的队长都换成副队就好了,比如......“妈,儿子找到工作了,啊哈哈哈,别提了还是个干部呢,怎么样,你儿子这些年的学没白上吧,啊?你问我具体干什么,那你可拿笔记好了。”

    “我是,某某省,某某市,位于中心大街的东皇大酒店内,任酒店第一保安大队的副队长,另外兼职第一小队的副大队长,而且整个保安大队我还任副总队长呢,怎么样,儿子厉害吧,哈哈哈那是,啊?你问我手底下一共有多少人,他......他这个.....奥,不多不少,算我在内正好六百.....啊呸,那个六十!”

    幸好这位副总队长的反应够快,差点把牛皮吹破了,还想说六百?你以为你是在保安公司上班啊?国家领导人住过的酒店,也用不上六百个的保安啊。

    实际上......算他在内一共就六个人.......

    看着这两位硕士生跟家里人吹牛皮的场面,确实挺可笑的,但......这其中也多了几分的苦涩,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硕士生,结果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只能来干保安,虽说东方晴给的薪水不少,一个月四五千,但这心里的落差是如何也拟补不了的。

    尤其是家人问他们工作找的怎么样时......这种感觉就跟过年回家被人问考试考了多分,找没找到女朋友,在城里买没买车,买没买房差不多,反正都是一群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再加上俩位正副队长同志的家境很一般,甚至算得上是困难,也对,不困难他们早就拿着钱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了,何苦当个保安,虽然在小说里保安都是逆袭的主角,但他们有那个命吗?

    一想起自己那两鬓斑白,满手老茧的父母,正副队长同志的心情就很难受,没办法,编吧,至少也得让父母放下心,但他们这一编倒好,把剩下那几个也给调动了。

    那三个本科毕业大学生,恩,怎么讲呢,这几个书呆子凑在一起还是很有娱乐精神的,东方晴不给他们升官,他们自己给自己升官。

    比如他们三个人的官职分别是,东皇大酒店,保安大队团党委总书记,然后是副书记,最后一个是后勤部长.......

    唉......这群书呆子也真是够奇葩的了,真想问问那位后勤部长,您老人家的后勤部主要是干嘛的啊?除了您之外还有别人吗,平时主要负责的后勤工作,是不是就给队长,副队长,书记,副书记端茶倒水递毛巾啊?

    此五人的举动用一个句话就可以形容——牛皮吹得震天响。

    而那位初中毕业的老兄,也就是现在病房里需要被总书记和后勤部长搀扶的兄台,他比较倒霉,六个人里就他是个大头兵,什么官职也没有,倒不是那些书呆子瞧不起这没文化的人,再说了,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这位仁兄啊,那不是欠打吗?

    书呆子们自娱自乐的时候,也不忘把他带上,正队长说话了:“晓鱼啊,看你孤孤单单的,我们让你当纪检部的部长怎么样?”

    真难为这些书呆子了,拢共一支六个人的保安小队,连纪检部都整出来了,自娱自乐的精神太强大,简直是到了一定的境界。

    王晓鱼同志对此只是呵呵一笑,无语道:“你们自己玩吧。”

    说完这句话,王晓鱼就出去站岗了,他的性格不算冷漠,相反还很放得开,但是......跟这么一群满脑子就想着自己给自己升官,以及快要魔怔的书呆子们待在一起,他能放得开吗?能跟那些人打成一片吗?相反,跟他们多待一会儿,王晓鱼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私下里,王晓鱼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难不成是自己的文化水平太低,所以没法了解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可不对啊,这种事儿除了二逼和傻子,还有爱要面子那个类型的人,还有谁能干的出?

    但......那些人要面子?不对吧,昨儿为了争着给一个大老板关车门,差点打起来,这也算是要面子的人?

    这就是黄小伟麾下保安队的奇葩们,可以说抛开王晓鱼,就没个正常的,也怪不得能干出那种卖队友的傻事儿,读书读傻了。

    .......

    病房里,东皇大酒店第一保安大队下辖第一小队的组织座谈大会已然召开。

    时任第一大队,大队长,下辖第一小队,小队长,兼任总队长的李强,李队长同志开口了。

    李队长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用一次性杯子接的热水,不时地就放在鼻边闻闻,然后小小的抿一口,做派十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干部呢,话说队长,你喝的是开水,不是茶水?您能闻出个啥啊?

    李队长小小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清了清嗓子道:“这个,今天叫大家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讨论一下不久前咋们单位发生的那场打架斗殴事件,”李队长翘起了二郎腿,俨然一位市长的做派,悠声道:“当然了,这次事件,我本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了。”李队长跟眼前站着的三位大干部,一个大头兵,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拿腔作调道:“恩,好了,下面就让副队长谈一谈对此次事件的看法吧,老魏啊,报告简单一点,不要那么长篇大乱的,同志们会听不习惯的。”

    黄小伟站在病房里,一脸蒙蔽的瞧着这几个保安,心想他们这是干啥呢?话说老子还没开会呢,你们怎么先开上了?

    恩,老子倒要看看这几个家伙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黄小伟蹑手蹑脚的打开了病房厕所的大门,悄悄躲了进去。

    李队长说完话,魏副队长点了点头,“恩,那我就简单说几句,这次主要讨论什么问题,李队长刚才已经说了,我个人认为,李队长说的很好,不愧是世家出身,工作经验就是优秀。”副队长开始拍马屁了,一会儿等着看吧,李队长一高兴非得给他升官不可......

    果不其然,听到副队长提起世家这俩个字,李队长那平凡无奇的脸上,爬过了一抹自豪,摆手道:“哎呀,提这些干嘛,我能有今日的成功,虽然和我那早已光荣,却还是属于国家公务员的爷爷逃不了关系,但我自己还是很努力的,绝对不是拉关系走后们,才取得今日的成功。”

    “另外说一下我爷爷,多亏他老人家经常教导我,你们知道他经常告诉我的一句话是什么?”

    没人理他,李队长自话自说道:“那就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王晓鱼想杀人了,你为老子做什么主了?我都快给那六个孙子吓跑了,你横插上来一杠,要不是你,那几个孙子早滚蛋了,我们至于进医院吗!!

    李队长听不见王晓鱼的心声,于是继续道:“恩,可能有些同志还不清楚,我爷爷是一位村长,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且光荣了,但还是党和国家的好干部吗,我就是他培养出来的。”

    “奥对了,之所以说我们是世家,那是因为我太爷爷曾经给皇军当过维持会.....咳咳咳,是那个我曾祖爷爷,曾经在县衙门里当过师爷,所以我们家庭就是官宦世家,你们看看,全是大人物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倒霉的后勤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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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队长自吹自捧,四个高级干部,一个大头兵,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队长,其实我们知道,就您爷爷当村长这件事儿,咋们第一次见面您就和我们说了,此后更是有事儿没事儿就把你那早已进了坟圈子的爷爷拿出来讲讲,乃至于我们都快背下来了。”

    王晓鱼就开始背了......

    “李大富,吉林省长春市,山毛县吴屯村,村长,在位五年,兢兢业业,最后因突发心肌梗塞倒在了岗位上,据传,他第二天就要调到县里上班了。”

    李队长闻言叹了一口气,“我爷爷也是一根筋,过于忧国忧民,每天就想着为老百姓办实事儿,结果太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唉......”李队长感叹道:“要是我爷爷还活着的话,现在估计都是县长了吧,不过也多亏他的悉心教导,才让我有了今日的成就,我记得是我十二岁那年,我偷了王寡妇家的一块玉米,当时我爷爷就.......”

    王晓鱼默默道:“队长,你爷爷不是在你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吗?”

    “啊?呃......这个......”李队长有点挂不住了,赶忙变换话题,“来,我再给你们讲讲我太爷爷,想当年他给皇军当......不对不对,是我曾祖爷爷,他当年给县太爷当师爷的时候......”

    李队长继续炫耀着他的身世,黄小伟躲在病房卫生间听了半天,发现这家伙讲的怎么那么好听啊,不提他那个倒霉催的爷爷,还有那位给皇军,也就是鬼子当维持会长的太爷爷。

    就光是那个给县太爷当师爷的曾祖爷爷.......这让他说的,呵,那简直都不是师爷了,包青天在世啊。

    不是侦破大案要案,就是不畏强权和巡抚大人对着干,在就是平常没事儿去帮老百信干干活,遇到困难的,他还能给两个钱呢,就这还是哭着给的,说什么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都是我的过错啊,也不知道你个跟着县太爷搂外快的家伙,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李队长继续吹嘘,厕所里的黄小伟那是越听越纳闷,越听越奇怪,他总感觉这个故事情节好像在哪儿看过,奥对对对,想起来了,黄小伟一拍脑门,前些年有部电视剧,叫什么《铁面无私大师爷》这不就是里面的剧情吗,简直一毛一样,哎,这都不能说是李队长抄袭,人家这叫抄吗?摆明了是拿。

    还有师爷跟巡抚大人对着干,妈的,你吹牛逼动点脑子行不行,就那个年代,师爷都属于没品的官员,他还和巡抚对着干,正常情况都是你这边刚张嘴,比如说来一句,“大人,我艹你......”妈字还没说出口呢,巡抚大人直接头也不抬的挥挥手,“拉出去,宰掉。”

    ........

    十分钟后,李队长终于讲完了他曾祖爷爷的光辉事迹,具体可以去看电视剧,反正基本一毛一样,不过这位队长看来很有当作家的潜质,居然给他的祖爷爷安排了数段让人潸然泪下,同时也不免浴火燃起的爱情故事,据传,跟他曾祖爷爷上过床的至少有十几位姑娘,有过暧昧关系的也是一个加强排。

    个个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听说满清的格格哭着喊着都要嫁给那位穷师爷,说只是仰仗他的才华,乃至于格格都宽衣解带,露出了那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要李队长的曾祖爷爷睡了她......

    这到底是师爷还是龙傲天啊?不过得批评李队长几句了,你吹牛可以,但你得靠点谱,吹得这么过头谁信啊?

    别说,还真有那傻实惠的。

    东皇大酒店第一保安大队的,副大队长,团委总书记,副书记,还有后勤部长,这四个人就听得很认真,还非常相信,不时就拍手叫好,只有王晓鱼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看着这些人犯二,一群成年人天天跟小孩子过家家似得,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哪儿去了。

    “好!队长,您祖爷爷果然够厉害,我真是太佩服他了,来来来,大家给队长的祖爷爷呱唧呱唧。”说着话,团委副书记率先鼓起了掌,除了王晓鱼,保安队其他的重要骨干也都是鼓起了掌。

    李队长很是高兴地接受了同志们的吹捧,但还是挥手道:“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在谈论我的曾祖爷爷了,来我们继续开会,奥对了,今晚儿我请吃饭,另外你们所有人原地升一级。”

    “谢谢队长。”四个干部集体朝着李队长鞠了一躬,他们不傻,主要就是在感谢李队长今晚请客吃饭的事儿,事实上,李队长这人比较好糊弄,你只要好好的拍拍他的马屁,让他过几把当官的瘾儿,那你这一个月都不用自己掏钱吃饭了。

    王晓鱼继续在心中默默吐槽:“什么我们谈论,明明是你自己臭不要脸一个劲儿的说,妈的,要不是看在那个什么佛跳墙的面子上,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酒店多待。”

    副队长,魏大光同志在掌声结束后,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学着刘队长的模样,装腔作势道:“这个咋们继续讨论一下大会的内容,张副书记,你拿笔记一下我说的话,刘部长,你打开手机进行录像,回头发给没到场的同志们看一下。”

    王晓鱼忍无可忍道:“保安队拢共就咋们六头蒜,还哪有没到场的。”

    看来王晓鱼在保安队里很有声望,他一张嘴,在场的五位领导连个屁都不敢放,估计是潜意识里对王晓鱼的惧怕,这种感觉可以理解为好学生对坏学生有生而来的恐惧。

    但李队长还是说话了,只见他端着一次性纸杯,颇为不自在道:“这个......虽然咋们保安队目前的人员不算太多,且大多都是领导干部.......”真亏他自己还知道这个事实。

    “但不要紧,今天中午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如此严重,咋们饭店也是损失惨重,我到时候只要去跟老板申请一下,那肯定能对咋们保安队进行扩招,我看十个名额还是可以拿下的。”

    李队长尽情的畅想着未来那美好的生活,“好啊,等咋们保安队有十六个人了,我就可以给自己配一个秘书了。”

    魏副队长同样道:“我也可以给自己配个司机了。”

    后勤部长刘天祥同样满脸笑容道:“我的后勤部也终于可以找几个苦力了。”

    躲在厕所偷听的黄小伟点了点头,恩,说的不错,老子确实要招人,但.......你们还是哪凉快儿就去哪儿呆着吧。

    讨论完保安队人手多起来,几位领导该找些什么人来伺候他们的问题后,魏副队长接着道:“那个咋们继续,现在就来讲一讲那场殴斗的具体细节。”

    说完,魏副队长还装模作样的跟李队长小声的交头接耳了几句,魏副队长说,李队长就点头,然后魏副队长开口了,“关于刚才的事件,我在这里要着重点名批评一个人,不错就是你!”

    魏队长一指后勤部长道:“老刘啊老刘,你说说你这是干什么,要是你不劝我说拦着点晓鱼,咋们饭店至于受到这么严重的损失吗?”

    魏副队长痛心疾首的指着一脸懵逼的王晓鱼,对着同样一脸懵逼的后勤部长道:“你看看咋们晓鱼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别的不提,光心里这块的伤害,指定就不小。”

    “所以,经过我们团党委开会,慎重考虑决定,你,个人拿出一个月的工资,请大家伙吃顿好的,晓鱼同志未来一个月的岗,你也顶了,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总书记举手道

    “我也没意见。”副总书记举手道

    “可以。”李队长半眯着眼,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只有王晓鱼和后勤部长继续一脸懵逼。

    王晓鱼懵逼是因为他以为这几个书呆子二逼要批评自己,可这.......可这不对啊,他们怎么批评到了老刘的头上了?

    刘部长懵逼的原因更好理解了,他也以为几位领导干部要批评王晓鱼,他都做好一会儿王晓鱼生气揍他们时,逃跑的姿势了,但没想到,王晓鱼没事儿,自己挨批评了,还要拿出一个月工资.......这......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保安队的几位领导这么做,看来他们还没有傻实惠,也对,一个个不是硕士生,就是大学本科生的,同僚之间自娱自乐可有理解,但这并不代表他们都是一群二傻子,他们要是连这次事情的本质都看不出,那他们也就不用混了。

    事实上,在这几位领导被小混混打倒在地时,他们的心里就已经很后悔了,后悔拦下了王晓鱼,也是他们太天真,以为自己对别人和和气气,别人就会同样对你和和气气,唉.....虽然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但小混混很显然不在这个行列中。

    于是他们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便拉来了后勤部长当替罪羊,高明啊,这么点的一个小保安队,领导就知道找背黑锅的人了,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你是芝麻绿豆还是权倾朝野,都一个德行。

    听到了诸位领导对自己下的处罚结果后,刘部长能说什么?

    “队长,我错了,这次事件是我不对,我给大家道歉。”

    完事儿刘部长又走到了王晓鱼的面前,低头赔礼道:“晓鱼,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在意。”

    王晓鱼迷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跟在座的保安们都一样,王晓鱼长得不算英俊帅气,只能说是大众脸,而且可能是因为常年在社会上飘着,风吹雨打,导致他皮肤黝黑,但身上的肌肉倒是蛮发达的。

    王晓鱼苦笑了一下,摆手道:“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提这些有什么意思。”

    李队长高兴道:“那好,咋们继续开会,谈一下咋们保安队接下来的业务发展,以及诸位同志的工作重点。”

    躲在厕所里的黄小伟,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觉得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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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队长抬了抬自己那厚厚的镜片,端着纸杯从床上站起,扫视眼前的几位保安队高级干部和大头兵王晓鱼,缓缓开口道:“这个接下来,咋们就继续开会,那个晓鱼你行动不便,赶紧坐到床上吧。”

    总书记和副书记立马搀着骨折的王晓鱼坐到了床上。

    王晓鱼坐好后,李队长继续道:“好,那咋们继续开会,哎呀,你们都别站着了,老是我坐着你们站着,多不好,我爷爷经常教导我,要体谅下属,要和下属同甘共苦,快去搬凳子坐好,咋们今天好好开个大会。”

    刘部长扫视了一眼病房,随后奔着厕所就去了道:“好嘞队长,我这就去把厕所的俩个小马扎搬过来。”

    望着刘部长离去的身影,看着已然坐在对面床上的正副书记二人,李队长表示自己压力山大,唉,队伍里的有些同志智商跟不上,真是苦了他这个当领导的了。

    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吗,怎么还非要去搬凳子,你也太死心眼了吧。

    懒得理会刘部长那个二逼,李队长接着道:“现在咋们就来谈谈咋们保安大队,对于东皇大酒店的意义所在,”李队长将右手放在了胸膛上拍了拍,叹了一口气道:“咋们对于酒店的重要性这我就不用说了,大家也都了解,可以这么讲,没了咋们保安队,酒店都很难能维持下去,要知道咋们可是......”

    王晓鱼又忍不住道:“队长,您不是说不讲的吗?”

    李队长尴尬了,“啊,这个......哎呀晓鱼,领导讲话你不要插嘴,知道吗,之所以你现在还是个大头兵,就是因为这点不好。”

    王晓鱼不屑的咧了咧嘴角,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地笑了笑,他就是喜欢看这个书呆子发窘的样子

    李队长:“好,那我就不多说了,但是今天,我李某人还是有一句话要说出来,不瞒你们,这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李队长恬不知耻道:“作为酒店的高层管理人员,我对于酒店目前的发展情况是非常担忧的,也是非常痛心的,大家想一想,原本在老板娘的带领下,咋们酒店可谓是生意兴隆,蒸蒸日上,可你们看看现在,老板不过是才刚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居然就发生了这么斗殴严重的事件,给我们酒店造成了如此重要的损失,我们.......”

    “队长,你刚才拉完屎把门锁上了吗?这厕所的门怎么打不开了?”刘部长握着厕所扭不开的把手,奇怪的向正在侃侃而谈的李队长问道。

    被白痴部下打断了演讲,李队长表示很生气,张口道:“那你就给我继续开,什么时候打开了门,什么时候在说话,不然你就把自己下下个月的工资也贡献出来。”

    刘部长苦着一张脸道:“队长,咋们不带这么玩的,我不就是.......”

    “感谢刘天祥同志的下下个月工资,同志们,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可以月月吃大餐了。”

    刘部长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再不敢多放一句屁,乖乖的去和厕所门把手做斗争。

    惩罚完了刘部长,李队长本来是想继续说下去的,可他突然忘记自己说道哪里了,恩,跟现在的领导很像,讲话讲到一半,然后跟下属唠唠骚磕,立马忘记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了,这应该是领导们的通病。

    好在,魏副队长够有眼力见,接了一句话道:“队长,老板娘现在怀孕了,她不能来也是情理之中,但.......额.....我们就想知道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队长脱口而出,“当然是跟老板娘直言不讳了,咋们要告诉她,老板是不能管理酒店的,当然了,老板娘在怀孕期间也是不能来酒店,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所以.......”李队长坏坏一笑,“所以我建议老板娘从现有的酒店高层领导里挑选出一位杰出的人才,在她怀孕期间来帮她打理酒店。”

    果然,书呆子可能呆一点,但绝对是不傻的,没看见这位貌似还有点中二气质的硕士生,已然打算借着黄小伟管理酒店不利的事儿,来让自己成为酒店的代理话事人吗?想法很好,可不过.......

    东方晴是疯了,找个保安来管理酒店,要知道,李队长就算东方晴不打算让黄小伟继续管酒店了,可您前面也还排着四五个人呢,别的不提,大堂经理刘娟,还有那个候补女领班,都是比你要好上一万倍的存在。

    这时,李队长又神情凝重的来了一句,“非常时刻,当动用非常手段。”

    咋的?李队长,看你这意思,好像是打算把排在你前面的候补人全干掉,完事儿你成功上位是吧?

    李队长又说话了,“谁愿意和我放手一搏?”

    大家都不说话。

    李队长见状,干脆振臂一呼,“为了我们酒店的未来,清君侧,除谗臣,历史会记住我们今日所作的一切!”

    呵,好家伙,你这是要武装斗争啊,妈的,话说这台词咋这么熟呢?

    刘邦好像说过这句话,朱元璋好像也说过这句话,陈胜吴广好像也讲过......那些同志,全是......起义人员吧?

    .......

    在李队长的那句清君侧,除谗臣说完后,除了王晓鱼和被下了禁言命令的刘部长外,所有人都开始呼应了。

    “队长,我们支持你。”

    “不错,就该这么办,咋们酒店就该让您来管理,兄弟们愿意跟着您干,将那个大堂经理还有候补领班全都拉下马,您才是酒店实至名归的话事人。”

    “队长,你到时候别忘了给兄弟涨涨工资就行。”

    李队长满脸笑容,笑呵呵道:“哎呀,承蒙大家的厚爱,工资都好说,等咋们成功起义后,每人官升三级,工资翻倍。”所谓的空头支票,不外如此。

    看来李队长很有枭雄潜质,或者天生就是个干造反的人,知道先给手底下的人画一张大饼,如此才好让他们好好的为自己卖命。

    可正当李队长得意洋洋时,一声奇怪的低呼声响起。

    “咦?这门怎么好像打开了?”

    “咔嚓。”一直在跟厕所门把手作斗争的刘部长,亲眼看见,他费了半天劲都没有打开的门,在这一刻,居然自己缓缓张开,且,露出了站在其内的那个人......

    刘部长看到厕所门自己打开的时候,已然惊得合不拢嘴,可当他看到在里面站了许久,也听了许久,更忍了许久的黄小伟后,刘部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秒后,一声尖叫.

    “啊~啊——啊!!”

    刘部长这一声尖叫可谓是吓坏了所有人,李队长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直接掉在了地上,开水怎么没给他烫死......

    “哎呦卧槽,疼疼疼疼,”李队长捂着自己的右脚,被烫的眼泪都好出来了,一向都比较有涵养的他,此刻也是忍不住向刘部长破口大骂。

    “你特么鬼哭狼嚎什么,我差点被吓死知不知道,哎呦哎呦,我的右脚啊,你下下下个月的工资也给我贡献出来!!”

    李队长的话,清晰的传入了刘部长的耳中,要是换了以往,他肯定早就蹦起来哭着喊着求李队长放过自己那点可怜工资,但现在,他没有,甚至就好像没听见李队长刚刚在说什么一样。

    只见刘部长半张着嘴,坐在地上恐惧的望着厕所里那挺拔的身影,在刘部长的眼中,这一刻的黄小伟很高大,也很恐惧,可能是因为厕所里没有开灯的缘故,导致黄小伟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黑暗中,看起来除了恐怖还是恐怖,恩,一种火山迸发的既视感,出现在了刘部长的眼中。

    “老......老板.....”刘部长颤颤盈盈的伸手指向了站在厕所里满脑门子黑线的黄小伟。

    李队长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在哪儿嚷嚷道,“老刘,你说什么呢,敢不敢大点声,哎,我说,你这个后勤部长不想干了是吧,好,那你就别干了。”

    “那你特么也别干了!!”黄小伟忍不可忍,破口大骂,随即迈着大步走出了厕所,出现在了李队长等人的面前。

    看着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黄小伟,保安大队的四位领导,连带王晓鱼在内,全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一个个就跟那刘部长一样,张着大嘴,瞪着眼睛,傻傻的看着不远处脸色阴沉的黄小伟。

    “哐当。”李队长一个没站稳,干脆坐到了地上,可以看到,坐在地上的他,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低着头,一双眼睛在瞳孔内转来转去的,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着啥,大手差点把自己衣角抓烂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他目前的内心戏一定很丰富。

    因为这种情况就好比什么呢?

    就好比,你个当大臣的准备造反,结果正和手底下的将领商量呢,这时皇帝突然从你身后,你老婆的卧房里出来,恩,信息量很大,但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想一想,当着皇帝的面,你说怎么造反,怎么杀人家,这不都是作死了,这简直就是上赶着找死啊!

    李队长看来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跟黄小伟不久前做出的一样决定。

    哭,使劲儿哭,装可怜,使劲儿装,他都不求别的了,只要黄小伟能不开了他,他都谢天谢地了,现在这份工作对他而言的意义可是非同小可,他要是连这份工作都没了,那他真的只能去扫大街了。

    可还没等他哭呢,黄小伟便给了他一脚,“去,滚床上坐着,劳资今儿要跟你们盘盘道。”

    李队长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麻溜滚到了床上坐好,生怕惹怒黄小伟。

    黄小伟又一指坐在他身后的两位正副书记道,“你俩也给我滚那边去。”

    当李队长和几名保安队的干部战战兢兢的坐在了床上后,黄小伟瞪了这些人一眼,随后径直的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病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冷漠着注视了这些人好久,最后黄小伟点了点头,开口道:“怎么,听你们这意思,是打算起义?”

    李队长赶紧眼泪汪汪的否认,“老板,误会啊,这都是误会,我们真没想起义,刚才就是我们坐在一起说着玩的,你们说是吧?”

    三个干部急忙点头,王晓鱼也跟着点了几下,算是给了李队长几分薄面,刘部长目前还处于惊愕状态,仍旧一个人乖乖的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赶紧滚了回来,六个保安战战兢兢的坐在床上看着黄小伟。

    不时就咽一下吐沫,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盘算,被人家开了以后,自己该找份什么新工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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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坐在病床上,瞧着对面这六头货,那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怪他生气,自己开个倒霉饭店,居然也要被人造反,这还有天理吗?虽然他自己做的也不太对,但你们至于吗,老子又不是皇帝。

    不知道怎地,黄小伟突然想起了朱祁钰和朱祁镇这俩个兄弟,自己的情况好像和他俩差不多吧,恭迎太上皇复位,也就是东方晴,奥,对了,还有什么清君侧,妈妈的,这群书呆子可真行!

    黄小伟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对面吓得魂不附体,到现在还哆哆嗦嗦的几人道:“你们刚才是谁说的要去老板娘哪里举报我啊?”

    俗话说得好,关键时刻,上司就是用来出卖的,几位保安大队的高级干部,一听黄小伟这话,二话不说就把手指头对准了刚要开口求饶的李队长,所有人异口同声道:“是他。”

    李队长本来是打算和黄小伟装可怜求求情的,他这边眼泪都含在了眼眶里,嘴都张开了,乃至于都能听到老板的老字,可下一秒,五只手指就指向了他,导致李队长半天都没缓过神,等他刚反应过来后,便是感到一阵的痛心疾首。

    悲哀,悲哀啊!!你们这群白眼狼,枉我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好,吃什么好吃的都不忘想着点你们,有什么好事儿第一时间也都是告诉你们,可关键时刻,你们非但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还全把我给卖了!

    “老板......我能说刚才就是个美丽的误会吗?”李队长也懒得和手底下这些人计较了,眼泪汪汪的看向了黄小伟,黄小伟被他这可怜的目光看的心头一颤,紧接着李队长就开始卖惨了。

    说他家里多么多么困难,父母多么多么不容易,村里人多么多么瞧不起他们,没事儿就提他那个给皇军当过维持会长的祖爷爷,还说早些年间,**那会儿,他爷爷都挨过批斗,他爸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打倒汉奸子孙的高帽.......

    这给黄小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你家到底是干嘛的啊?怎么什么人都有,什么事儿都经历过,被李队长说得烦了,黄小伟打断了他那喋喋不休,哭天抹泪的话语,道:“哎哎哎,行了行了,老子今儿不是听你来卖惨的。”

    李队长赶紧捂住了嘴巴,同时小心翼翼的望着黄小伟,“老板,那我还能在咋们饭店继续干下去吗?”

    黄小伟哼哼了一声,“这得问新任保安队的队长,哎,你们这儿谁是初中学历啊?”

    坐在总书记和副总书记中间的王晓鱼,听到黄小伟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明所以的举起了手道:“报告老板,我是。”

    黄小伟瞧了一眼皮肤有些黝黑的王晓鱼,打量了这人片刻,不知怎地,黄小伟看着王晓鱼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总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黄小伟盯着王晓鱼不由问道:“咋俩以前见过吗?”

    王晓鱼点了点头,“见过啊,老板你忘了,昨天我还跟你问好了呢。”

    黄小伟闻言摆了摆手,“不对不对,不是昨天的事儿,好像是更久之前,哎,算了,我问你,听说酒店发生争执的时候,你拿着啤酒瓶子给一个混混的脑袋开瓢了?还把其他人吓得不轻?”

    听到黄小伟提起这件事儿,王晓鱼下意识的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有些无措的开口道:“老板......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当时......我.....我.....”王晓鱼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干脆认命道:“老板,打客人是我不对,你要杀要剐看着来吧。”

    黄小伟盯着王晓鱼噗呲一笑,道:“谁说我要惩罚你,刚才你们这个作死的队长都没惩罚你,就说明你干的很对吗,恩,为了表扬你,从今天起,你就是保安队的新任队长了。”

    由于喜讯来的过于突然,导致王晓鱼半天都没缓过神,在他身旁坐在的几名高级干部,先是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黄小伟,又是瞅了瞅一脸呆滞的王晓鱼,最后这些书呆子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对着黄小伟道:“老板英明。”

    在旁傻了半天的李队长,这会儿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道:“老板,那我这个队长......”

    黄小伟斜视了他一眼,“撸了,从明天起你就去扫厕所吧。”

    李队长作势抱着黄小伟的大腿就嚎了起来,给他膈应的不行,最后黄小伟抬腿就给了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且毫无硕士生形象的李队长一脚,不耐烦道:“算老子怕了你行吧,去去去,关于你接下来的工作问题,找你们新任队长谈去。”

    “哎,”黄小伟冲着依旧一脸呆滞的王晓鱼扬了扬下巴道:“新队长,你是不是该讲两句了,顺便处理一下你们保安队的内部事件。”

    黄小伟叫醒了呆滞的王晓鱼,在清醒过来后,王晓鱼木然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己这是升官了?好像是吧,老板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么说......我真的升官了?

    王晓鱼惊喜的站起身,朝黄小伟鞠了一躬道:“谢谢老板栽培,我绝对不让您失望。”

    王晓鱼的表现可以说是有点淡定了,要是换了普通人,在得知自己突然就从一名保安队的小保安,变成了保安队长后,那不说乐他个三天三夜,至少也得上蹿下跳,好好欢呼一下吧?但王晓鱼的表现,真心有点淡定了,恩,这个很好理解,就看看他身处的保安队就知道了。

    这里面都是群什么人啊,天天闲着没事儿,就自己给自己升官的家伙,搞得王晓鱼听见黄小伟让他当保安队长后,都有点习惯了,事实上,在被这些书呆子潜移默化中,王晓鱼的认知里,队长已经不是什么大官了,没看见自己上边的就是个部长吗,在往上更是出现了书记,最厉害的都是保安大队总队长!

    保安队的队长?王晓鱼一开始都以为是某个大队下辖的某支队小队长了,直到后来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这五个人的老大啊!

    在彻底明白自己身份地位所发生的改变后,王晓鱼同志决定开始颁布他身为东皇大酒店保安队长的第一项政令了。

    “李队,您放心,您之前对我挺好的,我王晓鱼是不会忘记你的恩惠,毕竟那些饭可都是吃到了我肚子里,而且我平常也没跟那些人一样拍你的马屁,还老是有点瞧不起你,但这些都不要紧。”

    真不知道王晓鱼到底是在吐槽李队长还是在感谢李队长......

    王晓鱼扭头看向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的黄小伟开口问道:“老板,可以让李队长继续留在保安队吗?他人不错,就是虚荣心强了一点,今天那几个小混混要打我们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倒下的,他就是第二个。”

    李队长这时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道:“毕竟我也是当领导的,出了什么事儿冲在最前面也是应该的。”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黄小伟就应该开口把李队长留在保安队了,套路都是这样,但尴尬的是,李队长话都说完了,就等着听黄小伟那句“既然新任队长都说了,那你就留下来吧,”之类的话时,黄小伟突然哑巴了,坐在病床上,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黄小伟并不是在捉弄李队长,他也没那个闲心和李队长这种二逼玩,因为他现在真的是在思考,因为王晓鱼.......在刚刚说出了自己的本名。

    在王晓鱼说出自己叫王晓鱼的前一秒时,黄小伟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是当王晓鱼三个字脱口而出时,黄小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这其中有惊愕,有惆帐,也有感叹。

    几乎是在听到王晓鱼三个字的同一时间,黄小伟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人叫王小鱼,是一个二傻子,说话磕磕巴巴的,睡觉爱流哈喇子,给人一种呆傻憨厚的感觉,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一名曾经打的天下名厨望而生畏的鬼厨。

    想起了那个二傻子,黄小伟便又想起了那次清朝之旅,他仰头看向了王晓鱼,记忆中的二傻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渐渐的重合到了一起,他们的眉眼很像,怪不得认真打量王晓鱼第一眼时,黄小伟会感到熟悉,原来......

    短短的几秒中,黄小伟想了很多,最后当他结束思考,重新将目光投向王晓鱼时,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在李队长那焦急的目光中,黄小伟缓缓说道:“恩,就按照你们王队长这么说的做吧,你继续留在保安队。”

    “多谢老板。”李队长感激涕零,急忙给黄小伟鞠了一躬。

    黄小伟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其他人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儿,先出去吧,对了,王队长留下,我有话跟他说。”

    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答应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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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队乖乖的离开了病房,在走之前还不忘记很贴心的帮黄小伟和王晓鱼把门关好。

    闲杂人等都走光了后,黄小伟看着王晓鱼,微微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当保安队的队长吗?”

    王晓鱼笑了笑,吐口而出道,“总不能是因为我会打架吧?”

    不料,黄小伟异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原因,说实在的,你要是不会打架,我还不提拔你呢。”

    王晓鱼:“.......”

    黄小伟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对,王晓鱼同志可能不理解,或者理解的跑偏了.....因为现在的王晓鱼很有可能就是在怀疑,自己让他当保安队的队长,是不是为了让他去打客人......

    黄小伟赶紧笑着解释道:“今天中午酒店里发生的事儿,你应该都看到了,咋们饭店的员工们,包括你们保安队中的绝大多数人也一样,对待普通客人,他们或许能伺候的很好,可在对待混混流氓这种人的时候,完全乱了方寸,这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们都是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王晓鱼很机灵,也许是因为这些年在社会的游荡,让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黄小伟话语中的重点。

    “老板,要想对付不按套路人,最好找一些同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来对付他们,我说的对吗?”

    黄小伟赞赏的拍了拍王晓鱼的肩膀,“说的很对,所以,我就找了你,今天中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干的很不错,出手非常麻利,如果不是因为碰见了那几个缺货儿,或许咋们酒店也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斗殴事件了。”

    王晓鱼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看着黄小伟意气勃发道:“老板,你放心,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在咋们酒店惹是生非。”

    黄小伟点了点头,“对了,你们保安队原来的队长,就是那个家里有爷爷是当汉奸的那个家伙,一会儿你告诉他,正队长我给他撸了,但我也不会让他去当什么大头兵,我看就让他去干副队长吧,奥对了,他这个副队长手底下也只能调动剩下的那四个缺货儿,而你.......”

    黄小伟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我再给你二十个名额够不够?”

    说完,黄小伟有神秘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晓鱼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再招一些新人来保安队,一般的普通客人交给副队长他们来招待,要是遇见那种......”

    黄小伟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咋们市的帮会组织还是有那么两三个的,社会治安虽然还算稳定,但没有混混和黑社会存在的地方就不叫城市了,咋们必须要随时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和相关的解决办法。”

    黄小伟伸出了一根手指,郑重道:“记住!新招来的人中不需要多么会伺候客人,只需要和你一样,下手狠就行,退伍军人是你的重点招聘来源,像你刚刚说的,平常伺候普通客人的活交给那五个人就好,其他的,要是来了像今天那些流氓地痞的话,你手底下的人可就要给我盯紧他们,只要有人敢惹是生非,不用问我,上去就揍,出了事儿我给你们担着!”

    末了,黄小伟又给王晓鱼吃了一剂定心丸,“放心,本地的那些黑社会老大,不敢对咋们怎么样,要知道,我可认识李局长呢,市长天天还吃咋们家的佛跳墙呢。”

    提到佛跳墙三个字的时候,黄小伟明显看到王晓鱼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也是张了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而这也越发证实了黄小伟心中的猜想。

    刚刚他提佛跳墙纯属无意之举,黄小伟并不是在试探王晓鱼,实际上,他也没有必要试探,一百多年的光阴,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了,王晓鱼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光绪年间的王小鱼经历过的事儿,或者.......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二傻子还会记得黄小伟这个在他生命中匆忙出现的过客吗?

    答案是不会。

    事实上, 在黄小伟当年走后不久,二傻就已经忘记了他,不过......他却记住了佛跳墙。

    看见王晓鱼好像有什么想说,黄小伟淡淡的笑道:“晓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王晓鱼点了点头,随后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当思考结束后,他那黝黑的小脸爬过一抹羞愧的笑容,说道:“老板,我跟您说个事儿哈,其实我来咋们饭店打工,主要就是听说咋们饭店的佛跳墙做的很好,再加上您说您的佛跳墙是最正宗的佛跳墙所以我抱着好奇心就来了。”

    说到这里,王晓鱼不禁低下了头,小声道:“其实我一开始来是打算看您出洋相的,因为我祖爷爷曾经做过最正宗的佛跳墙给我吃,那个味道也让我终身难忘,而且这以后我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吃过很多的佛跳墙,但是都没法和我祖爷爷做的相比,他们的味道都......”

    王晓鱼话说了一半,只听“轰的一声”响起!

    黄小伟翘着的双腿猛然踩在了地面上,一双明亮的大眼因不可思议和震惊而睁到了最大,细细看去,黄小伟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着,能让他这么失态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王晓鱼口中的祖爷爷,那个人.......会是他吗?

    真的是.......二傻吗?

    听到刚刚王晓鱼说的话,黄小伟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我的祖爷爷做过最正宗的佛跳墙给我吃”,“其他的佛跳墙都没法和我祖爷爷做的相比”,王晓鱼刚刚的这几句话,一刻不停的回荡在黄小伟的脑海中,如果说此前,还有谁能做出佛跳墙,还是已一个个祖爷爷的身份,那就只可能是二傻了。

    黄小伟之前已然隐隐约约猜到了王晓鱼和二傻之间的关系,但真正让他如此失态的原因只有一个。

    难道.......他还活着!这个念头一从黄小伟的脑海中蹦出,便再也无法消散!

    因震惊而急促到了无以复加的黄小伟,“嗖的一下”从床上离开,仅一秒便出现在了满脸不知所谓的王晓鱼面前,黄小伟伸出手大力的握住了王晓鱼的双肩,紧张而又害怕的颤声问道:“你的祖爷爷.....还......还在吗?”

    王晓鱼轻轻摇了摇头,“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老人家是我们那里的老寿星,一直活到了一百一十多岁。”

    听到王晓鱼的话,黄小伟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了地上,瞳孔暗淡,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在和故人见上一面的,想想也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是两个时空的人,二傻能一直活到近代,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庆幸和不可思议的事儿了。

    黄小伟坐在地上,大脑飞速的旋转着,王晓鱼没有说话,只是在怪异的打量着黄小伟,他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会对自己祖爷爷这么感兴趣,但王晓鱼绝对不会想到,黄小伟曾经见过他的祖爷爷,就在不久前。

    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内,黄小伟想了很多,最后全都被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所取代,真没想到那个连话都不利索的二傻子,居然能活这么久,果然,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想来,这也是二傻的福分吧。

    客观来讲,黄小伟跟王小鱼之间的交际并不算多,他们也称不上是什么朋友,但之所以在得知二傻可能还活着时,黄小伟的反应如此激烈,无外乎是因为那段清朝之旅,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乃至于黄小伟只要一听到有关于那里的消息,便会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还是因为那俩个烂好人。

    黄小伟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就那么坐在地上说道:“跟我讲一讲二......你祖爷爷的事情吧。”

    王晓鱼奇怪的问道:“老板,你认识我祖爷爷?”

    这一刻,黄小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盯着王晓鱼,一字一句道:“不认识。。”

    王晓鱼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讲起了那个在他印象中有点胖胖的,话都说不清的怪老头,人生最后几年的一点一滴。

    “祖爷爷以前好像是一个厨子,据说曾经给不少当官的做过饭,但是他的脑子好像不太清楚,经常会犯一些打错,然后被人赶走,听我奶奶说,祖爷爷曾经是一位县长家中的帮厨,他的厨艺很好,县长也很喜欢吃他做的菜,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几年,祖爷爷就走了,一个人来到了我们生活的那片小村落定居。”

    “听我爷爷讲,好像是有一天,那位县长请客吃饭,席间曾经端上来了一道佛跳墙,做菜的那个人说这就是广东最有名的也是最正宗的佛跳墙,但那时,在十几位达官显贵的眼中,祖爷爷突然冲了出来,整个人非常激动,那时候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还是说不清楚话,只知道他挥舞着炒勺,当着县长的面,磕磕巴巴的吼出了一句。”

    “那不是真正的佛跳墙。”

    黄小伟愣住了。

    王晓鱼继续道:“也不知道祖爷爷是怎么想的,不管人家怎么跟他争执,他就说那道菜不是佛跳墙,他甚至还当着县长的面儿,把饭桌给掀了,做佛跳墙的那人说,既然你说这不是真正的佛跳墙,那你就给我做做看吧。”

    王晓鱼看着黄小伟:“我祖爷爷又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话。”

    “我答应过掌柜,永远也不做佛跳墙。”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这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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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王晓鱼的话,黄小伟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个胖胖的傻子,当着一众人的面,竭力想要说着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只能吼出这么一句话的场面。

    “呵呵。”黄小伟苦涩一笑,这......应该是属于一个傻子的执着吧。

    他答应了掌柜,所以他不会做佛跳墙,但是他又不想看着别人拿假的佛跳墙来说这就是真的,想起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拘偻,老的不成样子的掌柜,在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那个,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假的佛跳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站了出来。

    当时的二傻,一定被自己满肚子想说却说不出的话语憋了个不轻,脸色通红的他好像除了发怒,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实上,即便他能流利的说出什么,只怕他也不会那么做,只因他答应了那个烂好人。

    果然是个二傻子,如果你不站出来,或许你会永远的为那个县长做饭,日子也会过得很富足,何苦如此。

    后来的一切正如黄小伟所猜想的那样,二傻因为他那在宴会上无礼的举动而付出了代价,被县长赶出了他的家门,随后二傻便一个人飘落到了某座偏远的小村庄,在那里他还是当厨子,给人家做饭,日子应该过得很清贫,但好在他还娶了媳妇,有了儿子,直到今天,黄小伟遇见了这个叫王晓鱼的年轻人。

    据王晓鱼说,他的祖爷爷,是个很怪的人,说话不利索,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睡觉也总是流哈喇子,给人一种痴傻之感,但王晓鱼只把他当成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并不知道,其实在二傻年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副模样了。

    在王晓鱼八岁的那年,也就是二傻去世的那一年,已然一百一十多岁的二傻在有一天,突然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挺着他那老迈的身躯,一步步来到了厨房,王晓鱼说,他的祖爷爷当时一直在厨房呆了两天才出来,而当他出来的那一刻,手中多了一个瓦罐。

    一个香气诱人的瓦罐。

    ........

    在二傻最后一次踏进厨房的前一天,正是春节,而在春节的前一天,也就是大年二十九,王晓鱼的父亲为了庆祝节日,和他的妻子坐车来到了镇上,置办春节用品,而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手中同样多了一个瓦罐。

    大年三十的晚上,王晓鱼的父亲将那个瓦罐放在了各色佳肴之间,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的家人,这是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名菜佛跳墙,味道可好了呢,大家一定要好好尝尝,要不是因为今天过年,他是绝对不会买这种有钱人才能享受得起的奢侈品。

    王晓鱼一家人很高兴,可默默地坐在饭桌前,已然苍老的不成样子的二傻,望着那个瓦罐,望着那个在他的记忆中已然消失了很久的佛跳墙,心中起伏不停,那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缅怀与感慨。

    又是你,又是你......

    “来来来,大家快尝尝这道名菜的味道怎么样。”王晓鱼的父亲高兴的招呼着家人。

    可正当大家伙要好好尝尝这道佛跳墙时,年老不堪的二傻开口了。

    “这是假的。”

    王晓鱼一家人顿住了,愣愣的看着他们家的祖爷爷,不明白他这是在说什么。

    人老了,自然不会在像年轻时一样冲动,只见二傻在说完那句话后,便艰难的站起身,将佛跳墙揽在了自己怀中,随后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拘偻的背影,看得人心中一颤。

    但在当时,王晓鱼一家人却对自己的祖爷爷感到很不满。

    吃独食的老头!

    这六个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心间。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人都是孝顺的,既然祖爷爷想一个人吃,那就让他吃吧,反正没有他也就没有自己。

    那一晚,二傻就抱着佛跳墙在房间中坐到了天亮,直到第二天凌晨,他抱着那个瓦罐进入了厨房,两天后才重新出来,那一刻,他手中的佛跳墙散发出了一股有别于之前的醉人芳香。

    年仅八岁的王晓鱼正好见证了这一幕。

    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幼童,二傻亲切的朝他招了招手,王晓鱼看见自己祖爷爷叫他,立马跑了过去。

    待王晓鱼来到自己面前,二傻那张褶皱的老脸上挂上了笑容,将手中的瓦罐放在了饭桌上,当他揭开佛跳墙的瓦罐上,浓郁的香味立刻从那狭小的空间中散发了出来。

    在醉人的芳香涌入自己鼻尖的第一时间,王晓鱼便愣住了,站在饭桌前,傻傻的看着那芳香四溢的美食,小小的鼻子不断地皱着,吸允着空气中的香味,他从没有闻过如此香的东西。

    望着自己曾孙子小脸上那惊愕与痴迷的表情,二傻的老脸出现了犹如孩童般的微笑,沙哑道。

    “这才是真的。”

    王晓鱼扭着自己的小脑袋,有些奇怪的望着这位祖爷爷。

    一个礼拜后,二傻走了,走的很安详。

    ........

    病房内,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了黄小伟和王晓鱼的脸上,王晓鱼讲完了他的祖爷爷,望着坐在地面床上,一直低着头的黄小伟轻轻道:“老板,这就是我来咋们饭店打工的原因,一开始我是好奇,后来则是奇怪,因为你们的佛跳墙和我祖爷爷小时候给我做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以前外面卖的那些.......”

    王晓鱼笑道:“老板,你说我祖爷爷和你们家中的某个长辈是不是师兄弟啊?”

    黄小伟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了病床前王晓鱼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王晓鱼的肩膀,黄小伟淡淡道:“你想多了,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哦。”王晓鱼也没有再多问。

    “行了,你好好养伤吧,伤一好就给我回酒店好好处理工作,加油,我相信保安队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王晓鱼挺直了腰板道:“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黄小伟点了点头,随即便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人群熙攘,嘈杂不堪的医院内,黄小伟一步步,慢慢的走着,与身旁那喧闹的环境不同,这一刻,黄小伟的心情很平和,在他的身边不时就跑过被医生护士推走的重病患者,担架的车轮踩在了大理石的地板,发出了一声声闷响。

    若是换了以往,黄小伟大概会停下来看看热闹,但是今天没有,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着,慢慢的走着,很慢,很慢,与周围的一切显得竟是那般格格不入。

    走出了医院的大厅,黄小伟站在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高空中那刺眼的阳光,望着烈日,黄小伟叹了一口气,惆怅不已的摇了摇头“二傻啊,二傻,真是个傻子。”

    放心,你的孙子我会照顾好的,毕竟那段日子,我也没少吃你做的饭,呵呵,别说,手艺真不错。

    ........

    东皇大酒店的斗殴事件彻底告一段落,在接下来的五天里,黄小伟都没有在开门迎客,趁着一楼被人砸了,请来农民工兄弟重新装修的机会,黄小伟干脆将整座饭店又翻新了一遍,这一翻新,就足足翻了四天。

    农民工兄弟们很讲究,最后一天结账时,他们很认真的把黄小伟多给的工钱还了回去,也就是他们的医药费,以及黄小伟的一些感谢金。

    这次的感谢金真不是黄小伟看他们可怜才给他们的,而是这群农民工把活儿干的非常好,黄小伟高兴之余才给了他们那么多的感谢金。

    别说黄小伟看完了装修完的酒店要给农民工兄弟感谢金,就连东方晴也是赞不绝口,因为在农民工兄弟们的大力工作下,整座东皇大酒店焕然一新。

    这么讲吧,就是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比以前的那种普普通通的五星级酒店装修,不知道好到了那天,单一点,农民工兄弟们在黄小伟一楼大厅给他修了一座欧式喷泉,老特么漂亮了,老特么豪华了,跟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属于一个类型。

    走廊里也是整了不少上档次的石雕,还有些十分扯淡的画作,(全是盗版的)就是那种一条直线和几个黑点,便能换一两个亿的画作,可即便是盗版的,黄小伟也花了好几千大洋,这也没办法,有钱人都喜欢高档有格调的东西,这些扯犊子画作,便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恩,某些装逼分子,比如说赢正正,他看见那些扯淡画作的第一眼,就蒙了,压根看不懂这画的是啥。

    要是他去问黄小伟,黄小伟大概会给他来一句,“看不懂就对了,这特么叫艺术,你个土包子懂啥。”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赢正正当时一点都没有怯场,反而还认真的打量着画作,品头论足道:“恩,很好,果然好,不愧是大师之作,艺术造诣非常雄厚,寡人很钦佩啊。”

    黄小伟瞧着装逼的秦始皇,默默道:“赢哥,你看的是我挂上去的墙纸......”

    秦始皇:“........”

    在装修问题搞定好,剩下的问题当然就是关于保安队的招人了,在五天的时间里,酒店其他那些受伤的员工基本都把伤养好归队了,只有刘经理的伤势有点太重,也就是被人踩得太重,所以在酒店开业后的第二天才赶了回来上班。

    现任东皇大酒店保安大队大队长的王晓鱼,在斗殴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便拄着自己的拐杖,带着他手底下的五个保安去人才市场招聘,硕果很是丰盛,一口气招来了二十多人。

    其中七八个退伍士兵,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跟他差不多,属于常年在社会上游荡,且工作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另外.......身上的痞子气也挺重的......据说有的还在牢里蹲过呢.......

    属于刑满释放人员。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新保安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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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俱备,东风不欠,五天后,在一阵鞭炮声中,焕然一新的东皇大酒店重新开业。

    黄小伟站在酒店大门,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将附近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清了清嗓子,笑呵呵道:“这个.....我宣布,东皇大酒店重新......”

    黄小伟话还没说完,只听人山人海中一声吼叫响起,“兄弟们冲啊,为了佛跳墙!”

    紧接着无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起:“冲啊,为了佛跳墙!”

    饥渴的客人们连给黄小伟说完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呼啦啦的涌入了酒店,黄小伟瞧着眼前上百个如狼似虎般向他冲来的客人,吓得拔腿就逃进了酒店,差点把鞋跑丢了,可见黄小伟被客人们给撵成了什么样.......

    事实证明,黄小伟要是玩命儿跑,那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客气的讲,论逃命的功夫,他排第二,就没几个好意思排第一的,恩,对啊,论逃命,又不是论追债.......

    几乎是在黄小伟冲入酒店的同一时间,后面的客人们就尾随而至,黄小伟猛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乌央乌央,好似丧尸一般的人群,急忙大喊:“快快快,先拦住他们,不然咋们酒店的门槛非要被踩碎了不可!”

    十几个服务员赶紧组成人墙顶了上去,“客人,客人,咋们不着急,慢慢来,一个一个进。”

    “放屁,老子都馋成什么样了,今儿啊,我们等不了了!”

    十几个服务员组成的人墙,几乎是瞬间便被冲垮,一个个年轻的服务员们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眼角含泪,无力的在浪潮中挥手挣扎着,“救命,救命,我不是佛跳墙,别咬我!”

    黄小伟躲在吧台,望着那一个个双眼冒着绿光,蜂拥而来,已然冲入了酒店大厅的人群,那叫一个六神无主,那叫一个惊慌失措,他是真没想到重新开业的第一天居然会这么火爆,据初步估计,今儿估计至少是来了七八百号人,唉,难为这么多的人里还多是以达官显贵为主了。

    “哎哎哎,那个房地产老板,你特么慢点跑,前面可是......该!让你跑那么快,一猛子扎进老子的喷泉里了,嘿,工商局的刘局长,你怎么还自带筷子,我们饭店不让自带餐具,妈的,别喊德玛西亚了,这特么不是英雄联盟!”

    “卧槽,市长,您老人家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后面的,别挤了,那个秃顶老头是咋们市的的市长!妈的,怎么听见是市长还有人偷摸给大嘴巴子!”

    黄小伟望着在人群中艰难挣扎的服务员们,彻底急了:“大爷的,你们到底是来吃饭还是干嘛的,我们服务员招你们惹你们了,别扒他们衣服了,这怎么都还说不听了,哎哎,裤子裤子!!”

    “天呐救命啊!!”

    正当黄小伟焦虑无助之时,救世主出现了。

    一身灰色保安制服的王晓鱼从二楼缓缓走下,步伐坚毅而有自信,嘴角还挂着一缕微笑,在他的身后同样跟着二十多个身穿灰色保安制服,且.......身材粗狂的壮汉,这其中只有五个眼镜男的体格比较羸弱。

    这二十多名保安壮汉中,所有人包括王晓鱼的手中都拿着一根胶皮警棒,王晓鱼瞧了瞧那些张牙舞爪的向一楼餐厅和二楼也就是自己冲来的客人们,冷笑一声,冲身后的两名壮汉道:“老八老九,带五个兄弟去一楼宴会厅,把所有没按顺序进来的家伙都给我打出去。”

    两名五大三粗的壮汉认真的点头道:“知道了老大。”

    说罢,王晓鱼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胶皮警棒,指向了朝自己冲来的客人一声大喊,“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跟老子上,让他们看看咋们东皇大酒店保安大队的厉害。”

    保安们一声虎啸,“好!”

    “老板,交给我们就是。”王晓鱼冲着躲在吧台的黄小伟喊了一嗓子后,带着他手底下的保安们就冲入了人群中,大踹大揍......

    霎时间,一声声惨叫以及.....非常正直的声音响起。

    “去你妈的,给老子滚出去排队!”

    “让你往前跑,还跑不跑了,告诉你,老子专门就揍你们这种没素质的!”

    “插档者死!”

    东皇大酒店保安大队的这些保安们那下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手中的胶皮警棒“呼呼”的抡在了客人们的身上,给这些文质彬彬,但总在关键时刻兽性大发的客人们打得那叫个哭爹喊娘。

    一位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保安,凶神恶煞的拽住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老板,咆哮大吼道:“排队,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排队!”吼完,这个保安又给了那个大胖子四个大嘴巴,啪啪啪啪,抽的可狠了。

    这种情况几乎是随处可见,到此不得不赞叹一声,保安同志们真厉害啊,要知道今儿来的人,那一个个都非富即贵,他们也真敢下手,还是下死手!

    这倒不是保安们缺心眼,而是某个缺心眼的老板昨天跟他们来了一场非常激动人心的训话,缺心眼老板说了,来了饭店,你们的任务就是一个,维持好酒店的秩序,手段你们可以自己看着来,打人?只要他敢对咋们酒店做什么不友好的事儿,你们就只管上,出了事儿,我负责。

    瞧见了没,出了事儿,老板负责,那还怕啥,打!

    反观那位缺心眼老板,恩,和他的身份很符合,这会儿正站在吧台边看热闹呢........

    自保安们一出现,黄小伟便放下了心,此刻的他站在吧台边上,看着那些之前还张牙舞爪,现在却只能抱头鼠窜的客人们,以及那一道道威武不凡的身影。

    看着他们,黄小伟感到了欣慰,好啊好啊,看来自己招来这么多的特殊人才当保安果然是对的,有他们在,自己的酒店以后肯定能蒸蒸日上,在不会发生任何的斗殴事件,废话,有几个能殴过他们的?又是用胶皮警棒打,又是拿脚踹的。

    黄小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哎呀,要是老婆在,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欣慰,到时候表扬我两句都是大有可......可能吧......

    “卧槽!!要了命了,市长你们怎么也敢打。”

    “嘿,那特么是市委书记!”

    “别动手,手里拿着俩个筷子,大喊德玛西亚那老头是工商局的,惹不起!”

    黄小伟要崩溃了,他倒是忘了,今天来的人除了那些土老板,还有不少大官呢,那些人是他开罪的起吗?这些保安也太实惠了,说让你们打,你们就打啊,不能看看对象吗,路子真够野的!

    可黄小伟的声音太微弱了,酒店内又太嘈杂,所以保安们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其实他可以上去劝的,但是黄小伟不敢,这些人打的这么热闹,万一自己冒然冲去,挨了自己人一棍子,那多亏啊?

    算了算了,今天就由着他们来吧,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去跟市长大人们道个歉呗,奥对了,回头把本市重要官员的照片都印在扑克牌上,让这些保安没事儿就玩,只一条,必须给我记住本市领导们都是什么德行。

    跟美军一样。

    ........

    用了不到五分钟,二十几个保安有如神助,一口气直接把好几百号人打出了酒店大厅,赶到了马路牙子上,但就是这样,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官员老板们也没说要走,看来不管被打的多惨,他们都一定要吃上佛跳墙!

    为了吃的,可以不要命.......都是人才!

    不过这次客人们也都安分了下来,摸着自己身上被胶皮警棒打出的淤青,或者红肿的脸颊,所有人乖乖的站在酒店大门口,等着人家酒店的安排。

    其实真正挨揍的人没几个,主要都是冲在最前面那伙儿的,后面的人基本是被前面给挤出来的,可所有人都或是直接,或是间接的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东皇酒店的保安......很能打,也很敢打,以后还是遵守点秩序吧。

    客人们都被赶出了酒店,二十几个保安在王晓鱼的带领下,于酒店大门口一字排开,虎视这些看似勇猛,实则战斗力还不足五的渣渣。

    王晓鱼和他手底下那些特殊人才,对于东皇大酒店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秩序,而现在客人们都老实了下来,他们也就不需要在做什么了。

    王晓鱼站在酒店大门口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李副,下面就该你的人出马了。”

    原保安队的队长,现在是副队长的李队长同志朝王晓鱼敬了一个很不标准的军礼,中二气息十足道:“请队长放心,东皇大酒店第一保安大队,下辖第二小队决不让党和人民失望。”

    说罢,李副队长,振臂一呼,“兄弟们跟我来!”

    客人们一看又是五个保安朝自己冲了过来,寻思这些人还要教训自己,乃至于他们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这时一声声谄媚十足的声音响起。“

    “刘老板您来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孙局长你也来了,快快,雅间雅间。”

    “王部长您看看您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五楼,五楼最大的宴会厅早就给您留好了。”

    在李队长他们五个保安的伺候下,客人们满面笑容的踏进了酒店,这就是李队长他们的存在意义,简单来讲,打一巴掌在给你个甜枣吃,但就是这样,那甜枣还吃不清净呢。

    因为每当一个客人踏进酒店时,身旁的几个保安,都会凶神恶煞的撸起了自己袖子,瞪起自己的眼睛,恶狠狠道:“妈的,你特么给老子老实点,要不然一会儿还揍你!”

    客人们一个个寂然无声,缩着脑袋跑进了酒店。

    东皇大酒店保安队彻底名扬天下,成为了为数不多的一支,将打客人挂在嘴上,还经常付诸实践的一支保安队,对此......客人们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大概就是佛跳墙太好吃,以及黄小伟不太好惹的缘故吧。

    没看见市长和书记挨揍都没说什么吗?他们这些土老板有什么好讲的。

    于是,在保安队的帮助下,东皇大酒店进入了一段很是平和的日子,黄小伟同志也松了一口气,回到他的办公室,继续打游戏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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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内部有大堂经理和领班看着,外部也有最新的保安队人才管理,可以这么说,自打东皇大酒店重新开业,黄小伟就再没有下过一次楼,吃饭除外。

    于是,东方晴三女继续安胎,黄小伟早上买完早餐,上午在饭店装死人,等中午吃饱了饭后,便跟着齐彬秦始皇他们出去玩耍,不得不说,黄小伟有点过分了,在酒店重新开业的一个礼拜后,他居然连去都不去了,成天在家躺着,比活祖宗还像活祖宗.......

    但东方晴也没说什么,不去就不去吧,反正酒店也用不上他,就让他在家里好好陪着自己吧。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二十天后。

    六月七日。

    这个日子对于所有学生或者老师来讲,都可谓是终身难忘,不错,这天正是高考!

    霍小军,楚梦瑶,钱明光,赵小菲,决定这四位少男少女命运的一炮,即将打响。

    唉,最后的结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

    六月七号一大早,刚刚六点,还在熟睡中的黄小伟,哼哼唧唧的翻了一下身子,继续呼呼大睡,可就在他翻身的下一秒,黄小伟突然刷的一下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右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了床头仅差两秒便要打响的闹钟。

    直到黄小伟的右手拍在了闹钟上,这位老哥的眼中还空洞无比,依然神游于天际外,刚刚他的动作完全就是条件反射......

    头脑渐渐清醒,双目灵动开来,看着闹钟分针安然走过了十二点的位置,黄小伟贱笑一声,“嘿嘿,怎么样,今儿老子可比你醒的早吧。”

    闹钟:“........你特么等考完试的!”

    瞧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东方晴,黄小伟伸了个懒腰,按照惯例,他在起床之后,应该在床上在坐个三五分钟回回神的,可今天黄小伟没有,他可是有大事儿要干,只见他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下床,脚步很轻,几乎没有散发出任何声音,黄小伟穿着自己那一身浅蓝色睡衣,慢慢的打开了房门,无声的离开了卧室。

    站在走廊里,黄小伟面冲着卧室,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生怕吵醒东方晴,可就在他扭过头准备去干大事儿的时候,好悬没被身旁直不楞登站着的那四个大活人吓死。

    “卧槽!你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吓死老子啊!”黄小伟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就那么瞅着他的刘备曹操秦始皇蒙恬,吓得说话都变了声,真难为他了,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黄小伟居然还是捏着嗓子喊出来的,东方晴在他心中的分量简直不要太重。

    穿着一身大红色唐装,像是要过年一样的刘备曹操,先是看了看表情夸张的黄小伟,然后各自耸了耸肩膀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一会儿都要敲门了。”

    秦始皇和蒙恬赞同的点了点头。

    跟刘备曹操一样,秦始皇和蒙恬也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不过刘备曹操穿的是唐装,而他们则是短袖,也不知道刘备曹操怎么想的,大夏天穿唐装也不怕捂出一身的痱子。

    但蒙恬和秦始皇相比俩个老头来讲,他们算是比较狠得,因为刘备曹操的裤子好歹还是黑色的西装裤,跟他们身上唐装还挺配,俩个老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可秦始皇蒙恬就比较吊了,他们居然连裤子都是大红色的。

    除了裤子,袜子,旅游鞋,也全是红色的,离远了看就跟个红色邮筒似得......不过这俩位大哥的内裤倒是紫色的。

    而这也是他们有意为之,知道什么意思吗?

    紫腚能过!

    真不知道是霍去病考试,还是这四位仁兄考试.......

    黄小伟瞧了瞧眼前这四个家伙的扮相,居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很是不满意的指了指四人中的其中俩人,“你们穿的那是什么,也太过分了吧,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们,老刘老曹,我不都是给你们买了大红色的裤子吗,为啥不穿!”

    说完,黄小伟还冲着秦始皇蒙恬道:“赢哥,我的装备呢,哎对了,必须跟你和老蒙这身一模一样,太特么的帅气了。”

    刘备曹操很是无语啊,心想这黄小伟是不是个瞎子,就秦始皇和蒙恬那打扮,多特么的扎眼了,穿出去多特么丢人。

    “小伟,都不是我们说你,你给我们买的裤子.......太丑了,在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身份的人,穿得跟个那什么似得,不太好吧.....”刘备苦着一张脸道。

    黄小伟脸一横,掐腰道:“你以为我自己看不出来丑吗?这还不都是为了咋们小军着想吗,我就问你们,想不想让他考的......等会儿,我给你们买的紫色裤衩穿没穿,站那儿别动,老子检查一下。”

    说着话,黄小伟就要去扒曹操裤子,老头差点没一脚踹死这个小王八蛋。

    慌乱中,刘备一手拽着自己的裤子,一手还不忘帮曹操拽着点,喊道:“穿了穿了,你小子别特么耍流氓了。”

    确定刘备曹操穿了自己给霍去病买的必胜法宝后,黄小伟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身边的四人嘱咐道:“那一会儿都别忘记自己的任务,赢哥,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秦始皇点了点头,“放心,已经放到考场外的一所小超市里面了。”

    黄小伟又看向刘备曹操,“你俩的活儿干完了吗?”

    刘备指了指屋顶道:“直升机半个小时前就到了,咋们八点出发,用不了十分钟就可以到达考场,比坐车快多了。”

    曹操骄傲道:“那是,坐什么车啊,咋们直接用飞机送小军上考场。”

    黄小伟哼哼唧唧道:“虽然你们的举动还是在炫富,导致我很想揍你们,但为了小军,我可以先忍一忍。”

    黄小伟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蒙恬的身上,问道:“老蒙,怎么样,小军的东西你都检查好了吗?”

    蒙恬从自己屁股后面掏出了一个红色考生专用袋道:“虽然小军不把高考放在心上,但他蒙大哥是不会那么没心没肺的,准考证,身份证,都在这里面,钢笔,圆珠笔,我给他准备了六支,每一支都好用,为了以防万一,我又给他准备了三杆备用的呢,还有圆规,直尺,量角器,橡皮,也是一样不差,而且每个我都多预备了一份。”

    黄小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恩,你果然是个当爸爸的好料子。”

    这就是蒙恬,事实上,自打从霍去病上学,蒙恬就没少跟着操心。

    霍小军这个家伙,别看他学习成绩是好,但他有一个缺点,就是不怎么会收拾东西,每一天的书包都是乱糟糟的,什么样的书用完了直接往书包里一扔,爱咋滴咋滴,豪放十足,不拘小节......而这也导致他的课本边角都卷在了一起,有几本书甚至都开了线,书页一张张的掉,全都夹在了书包最底下,拿出来就跟就跟厕所里的擦屁股纸一样.......

    在霍去病刚上学的一个月后,蒙恬很不幸的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目测,蒙大将军好像有强迫症,所以......每天晚上霍去病关灯睡觉后,蒙恬都会偷偷的来到霍去病的房间,将他的书包打开,开始慢条斯理的为他整理书包,将边角都卷在了一起的书,用他那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压平!

    开了线的书,蒙恬也会拿装订器给霍去病钉上,在最后检查完霍去病书包里的圆珠笔都可以正常使用后,蒙恬才会将书包的拉链拉好,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霍去病的卧房,这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哦呦,好暖心的蒙大将军,真是个好爸爸,他以后的儿子肯定有福了。

    也是多亏了蒙恬,不然霍去病的课本恐怕用几个月就会彻底报废成一团废纸.......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大日子,蒙恬更是为霍去病操碎了心,昨天晚上,蒙恬大将军坐在霍去病的书桌前,那是一遍遍的为他检查他上考场需要用到的东西,说出来可能不相信,十分钟都用不上的检查工作,他居然足足干了一个小时.......

    不知疲惫,满脸焦愁,无数次的检查着,虽然有一句话在眼下的这种温情的时候不太适合提出,但蒙大将军的所作所为,真的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

    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不是吗,霍去病本人对于高考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就当是参加一次普通的测验,心态好的不行不行,因为他早就和楚梦瑶定好上哪所大学了,而那所大学对于他们俩个而言.......简直就是手拿把攥,不客气的讲,霍去病少考一门都能进去。

    但他是不放在心上,黄小伟这几头货可能不放在心上吗?霍去病就是他们的弟弟,黄小伟他们哥五个,这几天都快因为高考变成神经质了。

    简单说一下,黄小伟他们家现在的作息情况。

    晚上八点,禁止一切娱乐活动,棋牌室永久封闭,电视锁死,wifi断网,上厕所不准用抽水马桶,以免打扰到正在复习的考生,谁要是敢在客厅里大声喧哗,罚买三天早饭(蒙恬除外)

    看一看,黄小伟他们为了霍去病,几乎都快成仙了,一到晚上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一个个除了看书,就只能静坐了,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正在房间里认真复习的霍小军同志。

    可黄小伟秦始皇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霍去病每晚虽然都在房间里学习,看书,可事实上......高考来临的这几天,霍去病一直都在研究枪械原理,也怪曹操刘备,他们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M16早就没有了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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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来,让我们踹开那个姓霍的死小子房间,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对他浓浓的爱意!”黄小伟手里拿着一个写着必胜二字的紫色裤衩,脸上的表情很是癫狂,就像一个正在给人洗脑的邪教头目。

    秦始皇左手拿着大红色体恤,上面同样写了字,是秦始皇亲自拿着毛笔写的,纯黑色的墨汁,苍遒有力般泼洒在了大红体恤上,五个简体大字,笔酣墨饱,犹如龙蛇飞舞般行走于其上。

    哐哐哐——霍小军必中!

    而刘备曹操也是一手拿着一个头带,同样是红色的,一个是金榜题名,另一个则是光宗耀祖......

    说着话,黄小伟拿着裤衩一脚踹开了霍去病房间的大门。

    “觉悟吧!”

    黄小伟怪叫一声,一个猛子扑进了霍去病的床上,熟睡的冠军侯直接被黄小伟给砸醒了,恩,跟楚梦瑶差不多,霍去病的眼珠子也差点被黄小伟砸出来。

    霍去病还没等喘口气呢,紧接着,秦始皇刘备曹操也扑到了他的身上,这个给他戴发带,那个给他穿衣服,还有一个正扒他裤衩呢.......

    “小伟哥,你们干嘛,小爷不要穿这些东西!”被四人狠狠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冠军侯,满脸泪痕的求救着,“蒙大哥,你快管管他们,我不要这些东西,一样可以考的很好。”

    望着被人扒得**裸的霍去病,蒙恬叹了一口气,站在床边,轻声安慰道:“小军听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对了一会儿穿完衣服,赶紧下楼吃饭,蒙大哥给你买了猪脑粥,好好补补。”

    霍去病绝望了,“天呐,小爷不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黄小伟压在霍去病身上,拿着必胜裤衩,狠狠的拍了一下霍去病的小屁股,“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的事儿,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秦始皇三下五除二的将霍去病的睡衣扒下,把有着他墨宝的衣服套在了霍去病身上,说道:“你小子快偷着乐吧,寡人的墨宝,别说穿在别人的身上了,就是连看都够呛能看见。”

    “那是,哎哎你小子别乱动,老子正给你穿必胜裤衩呢,看见没,还是紫色的,意思就是紫腚能过。”

    黄小伟和秦始皇正在哪儿给霍去病穿衣服,好死不死,刘备曹操又吵吵起来了。

    只见俩个老头一人一手的摁住了霍去病那不老实的小脑袋,刘备拿着自己那个金榜题名的发带,不容拒绝道:“曹阿瞒,听我的,戴这个,这个好。”

    曹操拿着自己的光宗耀祖发带,同样不容拒绝道:“刘大耳,这回你得听我的,必须让小军戴这个!”

    “不行,必须戴金榜题名,这可是我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

    “放屁,光宗耀祖还是我废了大劲才从网上买回来的呢。”

    “曹阿瞒,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争!”

    “刘大耳,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争!”

    “妈的,老子整死你!”

    “当我怕你啊!”

    说着话,俩个老头就打了起来.......互相抠对方眼珠子,到了最后唐装都被他们打成了叫花子服.......

    .......

    八点半,市初级中学第三中外。

    此刻的三中,围满了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和家长们,一辆辆汽车停靠在道路两旁,送孩子来考试的父母们站在三中的门口一遍遍的嘱咐着自己的孩子,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上考场一定不要紧张之类的话语。

    在这所小小的中学门口,赫然聚集了二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警察同志们为了能让考生们都准时的抵达考场,不断地在指挥着来往的车辆,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一滴滴的滑落。

    在今天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全市的警察几乎是全体出动,每一个路边都能看到他们那指挥的身影,为的只是能让所有的考生都能在预备铃打响前,进入考场。

    本市的出租车司机们更是组成了一队队的爱心车辆,护送着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们。

    酷暑下,警察们神情焦急的在指挥着眼前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辆,“走走走,都别在这里堵着,先让爱心司机走,二队二队,三中这里的车流量太多,请求增援,离进考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马路上,一辆辆爱心出租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向着前面堵塞的车流破口大骂,“前面的车赶紧给老子滚,没看见老子是送考生的,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你们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树荫下,一位位家长拉着即将奔赴考场孩子的手,叮嘱道:“孩儿啊,咋上了考场千万别紧张,一定要慢慢来,慢慢来,别慌哈。”

    相比于警察父母还有出租车司机这些紧张的配角来说,主角们,也就是考生,他们的心情可就大条多了,应该都是小孩子心比较大的缘故。

    校门外,绝大多数的考生们在被唠唠叨叨的爹妈说完后,便和自己的同学站在一起笑着聊天打闹,还有跟女朋友拉小手亲小嘴的呢。

    嘿,这怎么还有几个聚在一起抽烟的,好家伙,你们今儿是看准爹妈不敢训你们,所以放开了整吧。

    但是说他们不紧张也不尽然,他们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当然知道高考对自己究竟代表着什么,简单说一下就明白,那些还能聚在一起打闹,完全看不出紧张的考生们身边全都有熟悉的同学,而那些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满手心汗的考生们,全是孤零零的一人,除了身旁陪伴的父母。

    唉,真是人多力量大啊,在同学和好哥们的陪伴下,哪怕一开始还很紧张,可在见到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笑脸后,所有的紧张忧愁便烟消云散了。

    可总体来讲,考场外的氛围还是比较压抑的,没办法,毕竟这是高考,能不紧张压抑吗........呃......除了一个地方。

    三中对面大马路,熙攘的人群中,“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奏感的鼓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又一阵饱含激情以及......二逼的加油声。

    “咚咚咚,霍小军加油!”

    “咚咚咚,霍小军必胜!”

    黄小伟和秦始皇穿着他们那一身扎眼的大红色体恤,拿着两把鼓吹,咚咚咚的敲着,一刻不停的为那个少年郎打气助威,在黄小伟和秦始皇的身后,蒙恬还拿着一杆写着无敌霍小军的红色大旗,奋力挥舞,呵,真是有够现眼的。

    蒙恬挥舞着大旗声嘶力竭道:“小军加油啊,蒙大哥相信你。”

    黄小伟和秦始皇举起鼓槌,兴奋十足道:“还有你小伟哥,还有赢哥,我们都相信你!”

    看一看这三位仁兄的打扮吧,本来全身上下就被大红色所包围,更可恨的是头上也带着一个红色发带,再加上他们那癫狂的表情和道具.......简直就是愤青球迷啊有木有。

    这会儿,离着远点的一些围观群众,瞧着大旗,听着鼓声,奇怪的交头接耳道:“今儿有国足的球赛吗,不能吧,不是高考吗?”

    “啊呸,国足哪还有球迷了,那应该是学生家长吧。”

    “嘿,你还真别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哈,本来穿的就跟个红色邮筒似得,还来了这么一出,真不知道他家孩子能怎么想,要是我,指定就摆出一副不认识这几个二逼的表情了。”

    恩,正如这几位围观群众所想的那样,霍去病刚抵达三中,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似得,脱离了黄小伟他们的掌控,钻入人群中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当时霍去病心中的想法只有一个。

    这三人不要脸,他还要呢。

    大鼓,锦旗,这都是黄小伟让秦始皇准备的,可笑,黄小伟还想把这个丢人的东西,当成惊喜送给霍去病,恩,惊是有了,而且不要太多,喜......不知道满脸泪痕的霍去病算不算喜极而泣......

    要不是在直升飞机上,黄小伟不小心说漏了嘴,霍去病搞不好现在还跟他们三人在一块丢人现眼呢,事实上,他现在仍旧在丢着。

    只见霍去病躲在了一堆的考生中间,听着耳边传来的鼓声和呐喊声,霍去病那英俊的小脸也是不由火辣辣了起来,将自己的小脑袋埋的死死的,生怕被人知道他就是那个霍小军,可.......

    这时,在霍去病身旁的几个考生,瞧着霍去病那身大红色衣服,和他胸前的五个大字,忍不住对霍去病指指点点,小声窃笑道:“哎哎,原来他就是什么霍小军啊,你看看他穿的衣服,霍小军必中,恩,没跑儿,指定是他。”

    霍去病一听四周考生对他的议论,俊脸发烫,心中也是羞恨不已,想他堂堂大汉的冠军侯何时受过这等屈辱,生气的霍去病猛地抬起了头,怒视眼前那四五名考生们,凌厉的目光,看得考生们心中一颤。

    “刷刷。”霍去病很是速度的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丢人现眼的衣服,露出了那强壮的身体.......

    可冠军侯总不能光着膀子去考试吧,所以他干脆就来了一个反穿,恩,别说冠军侯的还挺聪明,虽然秦始皇的书法水平一般,没有达到入木三分的境界,可入一件衣服还是很简单的,不过这下好歹不会让人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因为秦始皇写的本来就是繁体字,霍去病在给他反过来,一般人至少得观摩他个两三分钟,才能看清那到底写的是啥。

    在反穿好衣服后,霍去病又一次钻入了人群中隐藏了起来,直到二十分钟后,预备铃打响,他才跟着人群,顺利的进入了考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抄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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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地,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继续在哪儿擂鼓扬旗,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考场氛围,让这三人一搅合,别提多喜庆了。

    无数的家长学生都朝着黄小伟哥仨的方向涌了过去,就跟上赶着要去看耍猴的人一样。

    而在黄小伟他们三人的不远处,俩个同样穿着一身大红T恤的老头坐在马路牙边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瞧着远处疯疯癫癫的黄小伟三人。

    刘备抽了口手中的香烟,眸光虚幻的望着远处上蹿下跳的秦始皇和蒙恬,推了推身旁同样坐在马路牙子边上抽烟的曹操道:“曹阿瞒,你说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小伟那个德行我不奇怪,怎么秦王和蒙将军还跟着他一块发神经啊?”

    曹操吸着香烟,嗤笑一声道:“你啊你刘大耳,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看不出来,归根到底他们现在也是年轻人啊,年轻的朋友们聚在一起不就是该这样吗,发发傻,犯犯神经,你想,秦王和蒙将军在大秦都是大人物,不用看,猜都能猜得出,他们肯定天天都端着自己,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

    “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而言,这种生活确实太苦闷了,你看,等他们一回了这里,跟黄小伟那个不着调的臭小子碰在一起,高高在上的秦王就变得没皮没脸了起来,整天板着一张脸的蒙大将军也开始和他们一起发神经。”

    说完,曹操感叹了一句,“这就叫化学反应,属于年轻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不管你在外人面前究竟是有多么的严厉,可到了朋友眼前,你就会变得很二逼了。”

    刘备微微一笑,“你个老东西懂得还不少,是不是又看什么扯淡的书了。”

    “哼,那是,曹某可是大文豪,能不多看点书,充实充实自己吗。”

    刘备曹操正聊天呢,忽然听见鼓声没有了,呐喊声也没有了,甚至不远处那些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了,那些考生和家长们还很不爽的交谈道:“唉,可惜了,这么快就没了,本来我都要给他们扔钱打赏的,看看人家敲得多好啊。”

    曹操刘备面面相觑,过了没一会儿,垂头丧气的黄小伟三人,便出现在了俩个老头的面前。

    曹操刘备相视一眼,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曹操问道:“小伟,秦王,你们怎么不继续敲了,刚才不是敲得挺好吗,据说都有人开始给你们扔钱了。”

    黄小伟白了俩个老头一眼,道:“合着你把我们当成街头卖艺的是吧。”

    刘备默默道:“我看你们也差不到那儿去了。”

    曹操望着很是泄气的三人问道:“到底怎么了?”

    秦始皇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了,遇见不讲理的了呗,妈的,要不是寡人今天看在小军考试的份儿上,不好见血,不然我非杀他几个王八蛋不可,让他们那么狂。”

    刘备曹操仍旧一头雾水。

    蒙恬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我们不是敲得正欢呢吗,结果一不小心招来了几个警察,说我们扰乱考场秩序,还把我们的大鼓锦旗都得没收了,说我们要是在敢这么干,他们就要把我们抓进警察局喝茶,说等考试结束,让我们去警局领那些东西。”

    秦始皇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他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考生家长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他们那些王八蛋凭啥没收咋们的东西,不行,寡人要去和他们理论。”

    四人赶紧把秦始皇拦了下来,他说的好听是去理论,可真让他到了哪儿,你看他跟警察说不说一句废话的,指定上去就抢......

    黄小伟冲着张牙舞爪的秦始皇摆手道:“行了行了,别扯淡了,不敲就不敲吧,反正小军也不需要这些歪门邪道,他要是实在考得不好,没法进理想的大学,大不了咋们几个出点血呗,一人拿上个几百万,几千万,看哪个大学不让咋们小军去的。”

    刘备曹操赞同的点了点头,“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钱办不了的事儿。”

    黄小伟将自己脑袋上的红色发带拿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曹操身旁,从老头的怀里摸出了一根中华烟抽了起来,一边吐云吐雾,一边问道:“老曹,现在几点了,小军是不是快要进考场了?”

    曹操看了一眼自己苹果七的时间,点头道:“还差五分钟就要进考场了。”

    黄小伟叼着烟站起身,眺望眼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道:“这都要进考场了,小军怎么也不说跟咋们打个招呼,说说话什么的,我还想在多嘱咐他几句呢。”

    秦始皇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愤愤不平道:“就是,这小子太白眼狼了,你看看人家其他考生都在家长身旁站着说话,他倒好,一下飞机就没影了,别让寡人看见他,不然我非好好修理修理这小子不可。”秦始皇恨恨的摩拳擦掌了起来。

    曹操刘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苦笑一声,小军跑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但凡能像个正常家长一样,他至于跑么,“不过话说了回来,小伟,梦瑶我们怎么没看见啊,这都快进考场了,那丫头不是来晚啦吧?”

    黄小伟摇了摇头,道:“高考考试,那是分很多考场的,而且基本都是打乱顺序,咋们小军比较可怜,整个六班在三中的只有他一个,好像和我给他胡编乱造的那个云南户口有关。”

    蒙恬搭话道:“我听说梦瑶和小胖还有小菲,她们都在一块儿考试呢,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二十四中。”

    曹操刘备点了点头,“奥,这样啊,那八成是怕这些学生们遇见自己熟悉的朋友,然后打小抄吧?”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不过也没什么卵用,想我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一点不客气,我数学抄了五十分呢。”黄小伟骄傲的吹嘘着。

    可他这一吹,其他四人就傻了,五十分,还是高考?这小子又吹牛呢是吧,现在的刘备曹操秦始皇蒙恬,早已不是最初来到现代的那几个懵懂不知的落后古代人了,他们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总而言之,就是个现代人。

    所以他们对黄小伟高考抄了五十分的事情,表示很怀疑,奥不对,是压根就不信。

    瞧着四人那怀疑的目光,黄小伟大大方方的把他当年的英雄事迹宣扬了出来道,“你们还真别不信,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可是我心中隐藏了很久的秘密,知道吗,我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前一天,我什么也没干,跟着我妈就去商场配眼镜了。”

    说到这里,四人有点明白了,蒙恬问道:“这么说,你就是靠着那副眼镜抄到的?”

    黄小伟一拍胸脯,笑嘻嘻道:“那是,而且我也不瞒你们说,我的数学水平真的很差,在学校基本就是不学,可我当时的数学老师对我这种落后分子真的是蛮不错的,我在厕所偷摸抽烟被他发现时,他不仅没有把我告老师,还教了我一个高考作弊的方法。”

    秦始皇打岔道:“你那数学老师明显是害怕招惹毕业生,然后被你这种混蛋下黑手偷摸砸他的车玻璃。”

    曹操挥了挥手,“秦王,别打岔,听小伟继续讲,小伟你倒是接着说啊,到底是什么办法让你抄了五十分,还是高考!”

    黄小伟耸了耸肩,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道:“哎呀也没什么了,其实你们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数学除了大题之外,最拿分的就是选择题了,一题五分呢,那可是五分啊,咳咳,对于我们学渣而言,数学也就只有选择题能拿分了,而且数学老师告诉我了,进了考场二话不说先观察,看哪个人像好学生,找到你心中的那个好学生后,你就用眼角余光看他,正好你也配了眼镜,到时候,只要他写一个答案,你就跟着描一个,这不就行了吗。”

    黄小伟讲完了,四人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们很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黄小伟说的很有道理,ABCD四个选项,即便高考每一个学生的距离都比较远,但黄小伟不是配了眼镜吗,他或许看不清好学生试卷上的答案,但他至少能看清好学生的笔画,就跟着描呗,毕竟每一个英文字母写起来可是大不一样的。

    嘿,现在看来,黄小伟这家伙,当年高考还真抄了五十分,“哎,小伟,那你高考的时候数学考了多少分啊,你光是抄就抄了五十,其他的应该不能少吧?”蒙恬询问道。

    黄小伟嘿嘿一笑,“那是,都不是吹,我高考数学考得可好了,已然打破了我从初中到高中的所有记录,我考了........五十一分。”

    “我靠,合着你自己就得了一分啊!”四人很是无语的看着黄小伟,原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学渣中的学渣啊。

    黄小伟摸了摸脑袋,尴尬道:“其实那一分也是我自己抄的,有一道大题我不会做,奥不对,是全部的题我都不会做,但是在我前面坐着的人交卷离开考场时,我恍惚间看到了他的答案,是三十还是多少来着,我也忘了,反正我就把答案写了上去,得了一分。”

    蒙恬歪着脑袋,咧着嘴角,“恩,小军告诉我了,数学大题不写过程,只写答案,就给一分。”

    要不说关键时刻还是俩个老头够给力,刘备曹操立刻发问道:“那小伟,这么好的办法,你有没有告诉小军啊?”

    黄小伟摇头叹气道:“我能不告诉他么,可你们知道我讲完了这个作弊方法后,那臭小子给我来了一句什么?”

    “什么?四人好奇道。

    黄小伟作势仰起了自己的下巴,学着霍去病那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道:“哼,小爷我才不会作弊呢。”

    “然后,那小子又来了一句。”

    “小伟哥,咋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用你那差生的眼光,来衡量我这个优等生。”

    ----------------------分割线,马上就要过年了,哦哦哦,过年了......我先给大家提个醒,我可能有两天会断更......哎呀,我一定会补得,大家放心。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饿肚子上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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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黄小伟他们几人聊天的时候,八点五十到了,在预备铃打响的那一刻,三中的大门缓缓拉开,无数的考生们涌了进去,这其中就有霍去病。

    “孩子好好考,千万别紧张。”

    “没错,今年要是考不上,大不了咋们明年再来一次,只要你能考上大学,爸妈干啥都行。”

    “儿子,加油,咋家能不能出一个大学生,可就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给爹长长脸,回头爹好去村里吹牛逼。”

    在家长们真情的祝福下,考生们一步步迈入了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考场大门,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所有考生便都进入了三中,校门外的人少了一大半,顿时空荡了起来。

    现在的考场外在见不到一个学生,有的只是那些等候的家长,恩,家长们也不会闲着,在等待的时候他们全都聚在了一起聊天,谈论哪所大学好,自己孩子的成绩大概能不能被录取,又或者据可靠消息,今年的分数线好像要下调,又又据可靠消息,今年的分数线大概要上涨.......

    总而言之,家长们的聊天内部基本全是今年的分数线和往年相比,到底是上调的可能性大,还要下调的可能性大.....

    黄小伟看了看身旁那些三两成群站在一起聊天的家长,其实他也蛮想凑过去跟那些家长们扯扯淡的,乃至于他都迈出了一条腿,可很快又收了回来.....

    因为黄小伟仔细分析了一下,就霍去病那个学习成绩,分数线上不上调,下不下降,好像都跟他没什么关系,要知道那位爷可是奔着本省的高考状元去的。

    不过,很难啊,霍去病想要成为本省的高考状元,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难关就是,楚梦瑶!

    客观来讲,霍去病的学习很好,已然属于全市乃至于全省都排的上好的尖子生,但他和楚梦瑶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俩人之间最大的差距,除了英语还能是什么呢?

    诚然,霍去病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可对于一个汉朝人来讲,英语就好比是喜马拉雅山,你费了大劲也够呛能爬上去。

    所以,黄小伟估摸着,霍去病这次如果能超常发挥的话,他的成绩应该能在全省理科生中排上前十名或者是前十五名左右,这一点都不夸张,哪怕强悍如霍去病,也不可能稳坐全省第一的宝座,乃至于连前十都有危险,要知道中国的学生,从来都是以变态而闻名天下的。

    黄小伟坐在马路牙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招呼着秦始皇和蒙恬坐在了自己身边,道:“小军上午考语文,两个半小时才能出来,那咋们就在这儿等他吧。”

    刘备曹操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笑呵呵道:“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和刘大耳去附近的酒店订位置了,一会儿我们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你,小军考完试带他来就行。”

    说完,俩个老头站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这里,原地只留下黄小伟三人。

    黄小伟三人瞧着俩个老头离去的身影,虽然有点不爽,倒也没有叫住他们,没办法,那俩老东西毕竟上了年龄,要是在太阳下晒得时间太长,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呢。

    曹操刘备走后,黄小伟哥仨儿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霍去病考完出来。

    在等待的时候,黄小伟抽空还给东方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在家里不要担心,小军这里有我们几个人盯着,你和笑脸还有明月就乖乖的在家里当你们的老佛爷。

    水果我都给你洗好了放在冰箱里,午饭也让饭店的服务员给你们送过去了,等小军下午考完数学,我们就回去。

    其实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有卜香莲,她们今天也是想一起来给霍去病加油助威的,但黄小伟他们仨儿可能让自己怀孕的娇妻来到炎日的酷暑下暴晒吗?

    所有在东方晴三女提出要去考场的要求后,黄小伟三兄弟,只给了她们一句话,“赶紧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吹空调,小军交给我们就好。”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正午十一点半,可这时只见原本坐在马路牙子上的黄小伟三人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了一个又一个烟头,仔细找去,原来这三位爷,正蹲在大树下吃雪糕呢,而且身旁还有几块西瓜皮........

    这三位爷的心是真大啊,放眼望去,等待考生出来的家长中,也就他们又是吃又是喝的了,其他家长不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就在站在原地走来走去,不时在望一望空荡的校门口,然后背着手继续走,一句话,急啊!

    “叮铃铃。”终于十一点半到了,铃声准时打响,听到铃声,所有的家长顿时朝着校门口涌了过去,而黄小伟三人继续蹲在树荫下吃雪糕.......他们一点都不急,反正霍去病又不能丢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一名又一名考生从三中的校园里走了出来,到了最后,几乎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的脑袋了,校门口顿时又化为了人民群众的海洋。

    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一人嘴里叼着一根冰棍,站在马路牙子上跳脚张望,寻找着霍去病的身影,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夹杂在考生中,一脸轻松惬意从校门口走出的霍去病。

    看见霍去病,黄小伟张嘴就要喊,身旁蒙恬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蒙大将军是真害怕黄小伟再把霍去病吓跑了。

    他们是真怕了,害怕再把霍去病吓跑,没看见赢正正都只敢冲霍去病招招手,摆摆口型吗.......比如说,你个死小子,还不赶紧给寡人滚过来。

    霍去病这次很给黄小伟他们面子,跟身旁那些出考场便奔向自己家长的考生们一样,霍去病在见到黄小伟三人第一时间,脸上便挂着笑容,迈着大步走向了黄小伟他们。

    待来到了三人的面前,霍去病笑嘻嘻的扬起小脸道:“小伟哥,赢哥,蒙大哥,我饿了。”

    秦始皇二话不说就把霍去病夹在了自己的嘎鸡窝下,开始了摸头杀道:“你个臭小子,不饿还不知道来找我们是吧。”

    黄小伟在一旁叫好道:“赢哥,帮我也来上几记摸头杀。”

    “好嘞。”

    蒙恬终于看不过去,道:“大王,小伟,你们别闹了,小军,你还没说你考得怎么样呢。”

    霍去病从秦始皇的个鸡窝下一溜烟钻了出来,揉了揉自己那飘逸的长发,嬉笑道:“蒙大哥,我要是说我语文能考满分你信吗?”

    黄小伟立马准备打击一下霍去病,语文满分,吹牛逼呢?

    可......黄小伟别装逼的别字都到了嘴边,结果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霍去病语文难道没有得过满分吗?

    即便这是高考,但人家可是高材生啊,还是个实打实的汉朝人,普天之下,也只有霍去病敢在大庭观众下说自己的语文能得满分,且不会被人揍了。

    黄小伟拉着霍去病来到了自己身旁,小心的问道:“小军,难道你这次作文又是写的文言文?”

    霍去病奇怪的看了一眼黄小伟,“小伟哥,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作文必须写文言文,而且还是那种越让人看不懂的越好。”

    黄小伟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以前我那就是忽悠忽悠你,现在可是高考,小伟哥还是希望你能写那种比较常规的作文,哪怕会被扣分,也总好过被某些素质低下批卷老师当成垃圾扔掉,批卷老师你也不认识,谁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文言文作文。”

    霍去病笑道:“小伟哥,你们放心吧,这次我的语文肯定能考得很好,而且......跟她相比,我也就能考语文拿分了。”

    黄小伟自然知道霍去病口中的这个她是谁,霍去病也确实只有语文能全面压制楚梦瑶,其他的......不是平手,就是被碾压。

    秦始皇搂住了霍去病的胳膊,大笑道:“行了行了,考都考完了,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小军,走,咋们吃饭去。”

    “太好了,小爷早就快饿死了。”

    ........

    下午,霍去病又一次踏入了考场,去考数学,对于冠军侯来讲,物理化学他都能学的那么牛逼,所谓的数学当然也是小儿科。

    当他考完了数学后,黄小伟看到冠军侯的脸上还是满满的自信。

    第一天考完了,第二天和第一天基本也是大同小异,上午考理综,下午考英语。

    理综那就不要说了,物理化学冠军侯还就没遇见过什么难题,生物?这个倒是能弱了一点,但没关系,楚梦瑶可就蛮喜欢生物的,在考试前楚老师早就给她的学生画完了重点,还押了几道大题。

    不出意外,霍去病考完了理综出来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满满的自信,甚至还有几分喜悦。

    如果没猜错的话,楚梦瑶给他押的大题,一定中了,高考押题能中!天呐,这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啊,霍去病的运气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好,楚梦瑶的实力也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强。

    但......现在语文考完了,数学考完了,理综也考完了,就剩下最后一门英语了,而霍去病也用他的表现告诉了黄小伟,他的英语究竟是有多么的差劲。

    .......

    中午十二点,三中附近的某座五星级大酒店内,霍去病在包房内一边吃着手抓饼,一边看着手中的英语小本本。

    在他的碗盘里早已堆满了美味佳肴,可冠军侯就是一心一意的扑在了英语小本本上,只是偶尔咬一口手抓饼而已。

    蒙恬又给霍去病叨了一块鸡腿放在了他的碗中,关心道:“小军听话,别看了,先吃点饭,吃完了咋们再看。”

    霍去病继续盯着英语小本本。

    蒙恬说话不好用,秦始皇上场了,只听他坐在饭桌前,大肆嘲讽道:“你小子行了哈,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赶紧的,先吃饭,吃饱了再说其他的。”

    霍去病这次干脆放下了手抓饼,“小伟哥,赢哥,蒙大哥,我不吃了,下午就空着肚子上考场,这样我的注意力可以最为集中,英语也一定能考得很好。”

    黄小伟急了,“不吃饭怎么行,赶紧的,放下书本给我吃,现在不是你用功的时候,再说了,早你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用功了。”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突然楞了一下,坐在饭桌前,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我爸也和我这么说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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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五十分,霍去病再一次踏入了考场,进行高考的最后一场考试,这最后的时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短暂而又漫长的。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曹操刘备,五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注视着正前面校园的大门,等待着霍去病归来。

    黄小伟看着头顶的烈日一点点的落下,看着手机的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五点的收卷铃声打响后,霍去病走出了考场。

    黄小伟五人急忙迎了上去,这一次,众人发现,原本霍去病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沉,秦始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蒙恬一把拉住,蒙大将军冲自己的大王摇了摇头。

    刘备曹操看着霍去病这幅凝重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冠军侯的英语只怕是考得不咋滴啊,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们这些古代人又怎么可能学好英语呢?

    因为霍去病那深沉的表情,导致大家都没有敢开口说什么,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

    黄小伟见气氛太压抑,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搂住了低头深思的霍去病笑道:“小军,走走走,考试都考完了,咋们就别想这些了,来,咋们回家,今天小伟哥可是在家里给你一桌丰盛的酒席呢,这段日子你学习的那么辛苦,咋们现在可以好好的放松放松了。”

    霍去病仰起头,冲黄小伟眨了眨自己那明亮的双眸,淡淡道:“小伟哥,现在网上出答案了吗,给我看一下吧。”

    黄小伟闻言扳起了一张脸,“看什么看,不知道考完试最忌讳的就是对答案了吗,听小伟哥的话,不准对,省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蒙恬也是说道:“对啊,小军,反正都考完了,你就安安心心的等成绩吧,就算告诉你答案又能怎么样,你也不可能去改试卷。”

    霍去病瘪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最后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安心的等着放成绩吧。”

    “这才乖,走,回家吃饭,奥对了,为了表扬你这段时间学习的这么用功,小伟哥决定奖励你二十万,你可以随便出去玩了。”

    霍去病一听黄小伟给他钱,立马来了兴致道:“真的吗?”

    黄小伟拍着胸脯道:“那是,正好小伟哥也给你个建议,你就拿着零花钱带梦瑶出去旅游吧,上外面好好放松放松,这样一来.......”

    黄小伟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听见霍去病一个人在哪儿兴奋的搓着手,小声嘀咕道:“嘿嘿,太好了,二十万,我终于可以去买那些放射性物质来研究一下了。”

    黄小伟的心顿时便咯噔一下。

    放射性物质.......他不会真的要研究原子弹吧......

    .......

    总而言之,高考终于还是结束了,所有的高三学子们也终于可以尽情的玩耍了,尽情的释放自己在考前冲刺那几个月所带来的压力。

    在霍去病考完试的当天晚上,黄小伟一家人便举行了一次会餐,一个个又是吃又是喝的,玩的那叫个不亦乐乎,尤其是秦始皇他们,又喝成了一滩乱泥,刘备曹操也是被灌了个人事不省,满嘴的大实话,全都给说了出来,或者是被套了出来.......

    乱哄哄的饭桌前,秦始皇和蒙恬坐在两箱啤酒上,一瓶接着一瓶的吹,那是喝着啤酒,就着凉菜,而在饭桌下,还多出了两条腿,就那么摆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怪吓人的,在仔细辨认一下,这条腿的主人大概是黄小伟......没意外,这老哥已经被灌到了桌子底下,爬不起来了......

    至于刘备曹操.......这俩个老头是最惨的,也是霍去病今晚的重点进攻目标,只见霍去病一手揽住了一个老头的胳膊,满脸奸诈的笑容,手中拿着两瓶曹操刘备从外国买来的洋酒,“咕咚咚,”的灌入了俩个老家伙的嘴中。

    俩个老头被霍去病灌得五迷六道的。

    “来来来,曹先生刘先生,多喝点多喝点。”原本满脸正气的冠军侯,这会儿瞧着俩个老头喝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奸诈了起来。

    可刘备曹操即便是喝多了,他们也还是刘备曹操啊,曹操这边被霍去病灌着酒,那边又摸出了一瓶新的洋酒,送到了霍去病的嘴边,嘴里有酒,所以曹操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军,来,你也喝。”

    霍去病怕自己露出马脚,赶紧接了过去,一口吹了半瓶,恩,看样儿冠军侯的酒量还是很经得起考验的,一大瓶洋酒,他喝了一大瓶,居然还没道,只是感觉有点晕乎乎的,小脸也愈发红润了起来,曹操刘备见状,一同叫好。

    霍去病狠狠的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继续灌刘备曹操酒

    在这乱糟糟的场面中,东方晴三女早就回楼休息了,将这里留给了男人们狂欢。

    霍去病灌着俩个老头酒,瞧着俩个老枭雄的脸是越来越红,说话也是越来越大舌头,冠军侯鬼魅一笑,道:“曹先生,刘先生,听说你们买了一辆坦克是吧?”

    曹操刘备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这可给霍去病看得一愣,怎么事儿?没买!不会吧,他们昨天不是还跟俄罗斯军方通了一下电话,问坦克什么时候能运到吗?

    这时,曹操刘备摆完了手,也摇完了头,打了个酒气冲天的嗝,醉醺醺道:“我们没买一辆坦克,我们是买了一辆重坦克!”

    霍去病:“......”

    “那你们买的重坦克什么时候到啊?”霍去病接着问道。

    刘备摆了摆手,醉眼朦胧道:“快,特别快,下个月二十号就到了。”

    霍去病惊喜的问道:“这么快?”

    醉呼呼的曹操上去就给了刘备脑袋一巴掌,骂道:“你特娘的疯了,什么下个月二十号,明明是这个月二十号。”

    霍去病一听更高兴了,这个月二十号坦克就能来了,嘿,那敢情好啊,可不料,霍去病还没高兴完呢,就见曹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东摇西晃的伸出了自己一根手指头,道:“对,他就是这个月二十号到,二十号我在网上买的内裤可就到了,咦嘿嘿嘿。”

    霍去病:“......”

    “曹先生,我问的不是你们内裤,是坦克,坦克!!”霍去病抓着曹操的肩膀,大力摇晃吼道。

    别说,老头被他这一晃,还真有点醒酒呢,曹操瞧着霍去病,噗呲一笑,“你当我老年痴呆啊,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坦克,就这个坦克,他.....他也快了,奥对了,后年就来了,不对,是明年,额,好像也不对,”最后醉醺醺的曹操干脆看向了霍去病,“坦克什么时候到来着?”

    霍去病干脆一手就把曹操推向了厕所,“那儿想去。”

    “ok,一会儿上哪儿咋哥俩接着喝。”

    霍去病要疯了,妈的,早知道小爷就不灌他们那么多了,唉,都跟我开始称兄道弟的了,不过没关系,他可还有一个刘先......

    霍去病口中的那个刘先生,此刻一个咕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踩着饭桌,手拿着酒杯,高声道:“今天老子高兴,给你们唱一首歌,他是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卧槽你大爷!”

    “噗呲一声。”桌上的一个酒杯因为刘备这破锣一般的歌声,而碎成了渣渣......

    已然喝躺了的黄小伟,居然随手抄起了一个酒瓶就朝刘备扔了过去,老头当时就倒了下去,可见刘备的歌声究竟有多么恐怖。

    霍去病望着这一幕,满脸泪水,他现在是真后悔啊。

    看着别墅里这么热闹,但是总感觉有点奇怪,好像少了两个人,恩,就是楚梦瑶和钱小胖,按理来说,他们也应该来一起吃饭的,可不知道为啥,居然一个都没有来。

    这并不是黄小伟没有招呼他们来,事实上,刚回到家,黄小伟就让霍去病去邀请楚梦瑶和钱小胖来自己家里吃饭了,但可惜的是,楚梦瑶和钱小胖全都拒绝了。

    想想也对,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女要参加高考,钱小胖的爸妈就算是在忙,也不会在这等大日子都不回来,现在要是没意外的话,楚梦瑶家应该也在聚餐呢。

    确实,正如黄小伟所猜想的那样,楚梦瑶家此刻也在进行会餐。

    .......

    摆满了美食佳肴的饭桌上,钱小胖的父亲,老钱,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上戴满了尽显土豪之气的大金表,但跟他儿子钱小胖那肥嘟嘟的样子不同,老钱同志身材很是完美,长的浓眉大眼,很是帅气潇洒。

    其实钱小胖长的也不算,眼睛挺大,只不过是太胖了,显得特别小,鼻梁也很高挺,只不过是脸太大了,也太胖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归根到底一句话,胖子就是丑啊,没看见周亮吗,他以前比钱小胖还有胖呢,可在看看现在,多么帅气潇洒的一位董事长,应了那句话,一瘦遮百丑。

    钱小胖的父亲老钱同志,今天看样儿是挺高兴的啊,手中的筷子一刻不停的再给自己儿子和外甥女夹菜,就连望着俩个后辈的目光也十分柔和。

    在老钱同志的身旁坐在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细细看去,这位美妇人的五官与楚梦瑶颇有几分相似,她跟老钱不一样,只见这名美妇人,坐在钱小胖和楚梦瑶的中间,拿着纸巾,轻轻的为俩个狼吞虎咽的孩子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这个与楚梦瑶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美妇人,只可能,也只会是钱小胖的母亲,楚梦瑶的小姨了。

    ---------------分割线,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复旦和附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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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看楚梦瑶小姨的长相便能得知,楚梦瑶这么漂亮完全是基因遗传,如果没有意外,楚梦瑶的母亲也一定是一位大美人,父亲的模样估计也不会太差,但就是苦了钱小胖啊。

    他现在可以说是饭桌上颜值最低,也就是长的最丑的一位存在,同时也是吃相最难看的一个了.....

    饭桌上,不管钱小胖的父亲老钱给俩个孩子夹多少美食,他们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吃掉,且,这姐弟俩早在吃饭的第一时间便把筷子扔了,直接上手。

    也不知道饿肚子能集中精神这句话到底是那个二逼告诉他们的,不仅霍去病对此深信不疑,钱小胖和楚梦瑶也是一样。

    可人家霍去病只不过是中午饭没吃,而楚梦瑶是从今天早上醒来就再没吃饭,饿着肚子考了一天的试.......

    对于楚大小姐来讲,挨饿,简直是家常便饭,她的最高记录是三天两夜没吃过饭,最后要不是的小姨恰巧回来,发现了已经饿得昏倒在了家中的楚梦瑶,楚大小姐估计早就去见上帝了吧。

    为了高考,楚梦瑶两顿没吃饭,而钱小胖呢?说来不可思议,这个家伙,居然从昨天晚上起便在没吃过饭,只喝过几口水......

    三顿没吃饭,那可是三顿啊!

    换了楚梦瑶,也许三顿不太夸张,可这是钱小胖啊,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一百七十六斤的死胖子,要是以往别说让他三顿不吃饭,就是一顿不吃,那都跟要他命一样。

    唉......说来也真是难为钱少爷了,即便在最后一场考英语的时候,他都已经饿得两眼冒金光,可还是坚持住了,并且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考试中,那真是咬牙才挺了过来!

    钱小胖真的是蛮想和赵小菲考入一所大学的,也真的是蛮喜欢赵小菲的,只是......唉,可怜的钱小胖啊,虽然你的辛苦中将得到回报,但......

    ......

    此刻,饭桌上,俩个孩.......饕鬄,正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或许用直接拿着盘子往嘴里倒来形容更为贴切.....

    钱小胖的父亲,老钱同志,瞧着饭桌上俩个狼吞虎咽的孩子,很是担心的说道:“明光,梦瑶你们慢点吃,别噎着了,放心,我们不跟你们抢。”

    钱小胖和楚梦瑶异口同声道:“额们不会的。”

    “呵.....是吗......”老钱尴尬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真不知道你们这吃相和饭量是随了谁,我们俩家人好像都没有吃饭这么厉害的吧。”

    钱小胖的母亲,那位华贵的美妇人,轻轻推了推自己的丈夫,让他不要说这些没有边际的东西,现在俩个孩子刚刚考完试,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和放松。

    钱小胖老爸,老钱同志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口子要安安静静的伺候楚梦瑶姐弟俩吃饭,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终于,二十分钟后,楚梦瑶和钱小胖同时吐出了嘴中的一块鸡骨头,惬意的躺在了椅子上,摸着自己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不时打上几个饱嗝。

    钱小胖的老爸,老钱同志,见俩个孩子吃饱了,轻轻端起了桌上的红酒,小小的抿了一口,现在饭已经吃完了,他也是时候说点正事了。

    老钱将自己的胳膊支在饭桌上,望着眼前的这姐弟俩,温和的问道:“梦瑶,明光,你们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钱小胖一边用牙签提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道:“哎呀,老爸你就放心吧,儿子我考的可好了,绝对是超常发挥。”

    老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视线投向了躺坐在椅子中的楚梦瑶,“梦瑶,你考的怎么样啊?”

    楚梦瑶轻轻松松道:“还可以,我估计本市和本省的高考状元,应该都是我了。”

    钱小胖的母亲,笑盈盈的瞧着自己外甥女,“恩,梦遥的学习成绩可好了,考大学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奥对了,梦瑶,你想出国留学吗?”

    楚梦瑶没有任何思考,便干脆的摇了摇头道:“小姨,我现在还不想思考这些东西,我看还是等高考成绩下来以后,我们再说吧。”

    老钱同志义正言辞道:“什么等成绩下来再说,你这孩子怎么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不上心呢,我看这样好了,为了你的未来,姨夫决定让你去美国留学念书,”说到这里,老钱又问了一嘴,“梦瑶你的成绩考哈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放心,只要你的分数够,其他的姨夫给你解决,一句话,不差钱。”

    说完,老钱又小声的低估了一句,“也不是没有人。”

    老钱果然是当大老板的,干什么事儿都雷厉风行,当场就要给楚梦瑶拿一千万去上学,他也真是对得起自己那个姓,果真土豪到了十足,有钱到了十足,用钱小胖的话来讲,老子穷的就特么剩钱了。

    饭桌上,楚梦瑶听着自己小姨夫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恩,我知道了小姨夫。”

    楚梦瑶的小姨,看楚梦瑶这幅模样,觉得这丫头大概是有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当下温柔的笑道:“梦瑶,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想上哪所大学呢?要是不愿意出国的话,咋们在国内选一所大学也是一样的,毕竟咋们国家还是有那么几所比较上档次的大学。”

    老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板着脸道,“啊呸,上什么国内的大学,必须要让梦瑶出国,出了国回来那可就是大海归了,以后干什么不好说,梦瑶啊,这倒不是姨夫崇洋媚外,主要是国外顶尖大学的实力和教育水平,那就是比国内的好,你就比方什么哈佛,剑桥,哪一个不比什么清华北大强。”

    老钱同志的这种思想很不好啊,而他也基本代表了大多数有钱老板的想法,国内的大学,就是不如国外的好,自己的孩子必须要出国!

    楚梦瑶一言不发,安静的低头坐在椅子上,老钱同志没有注意到,楚梦瑶的小姨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楚大小姐低着头,一双大眼在瞳孔中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时,坐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钱小胖有些忍不住了,说道:“爸妈,你们干嘛老是问她想上什么大学,你们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亲儿子吗?”

    老钱摆了摆手,“你不着急,反正你就算上不了大学,有老子在,你也饿不死。”

    钱小胖的母亲,不满的瞪了一眼老钱,微笑的拉过钱小胖的手道:“儿子,听话,不着急,咋们先把你表姐的事情讨论完再说你的事儿。”

    钱小胖郁闷了,妈的,从小到大,怎么什么好事儿全是楚梦瑶那个死丫头先得着,自己每次都只能排第二个,特娘的,话说自己真的是这俩人的亲儿子吗?怎么不像啊,我应该才是那个外人吧。

    其实真实情况跟钱小胖的想法恰恰相反,正因为楚梦瑶是那个外人,所以钱小胖的父母才会那么关心她,什么好事儿都先紧着楚梦瑶来。

    除了是替自己那早已死去的姐姐姐夫照顾他们的孩子,更是因为......他们在潜意识里一直都把楚梦瑶当成一个客人。

    客人来了你家做客,你能不好好伺候吗?

    小时候,每当钱小胖和楚梦瑶起了争执时,钱小胖妈妈那句,“小胖,让着点姐姐。”换成,“小胖,让着点客人”,听起来才够顺耳。

    可这并不是说钱小胖父母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事实上,他们对钱小胖的爱总是在不经意间体现了出来......就一点,钱小胖的衣服,从来都是他妈亲自给洗的,而且每次去学校开家长会,钱小胖的母亲也总是习惯性的坐在他那个考试成绩非常差的儿子桌上,而不是门门一百分的楚梦瑶。

    钱小胖父母,对钱小胖的爱是在骨子里的,而对楚梦瑶的.......永远只是在表面上,比如吃西瓜的时候,先让楚梦瑶吃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事情.......毕竟钱小胖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说回老钱,老钱同志在说完刚刚的那句话,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妻子那冷漠的目光后,老钱更是后悔了个不行,有当爹的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这不就是告诉他,你小子是个废物,以后乖乖啃老吗?

    老钱同志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嗓子道:“那个,你小子想考那所大学来着?”

    钱小胖脱口而出道:“复旦。”

    老钱淡定的点了点头,“城南那个三本辅郸大学是吧,奥行,知道了,算你小子诚实知道按照自己的成绩来选大学,不过你有点诚实过头了吧,我怎么听你老师说,你最近的学习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啊,这咋还要上三本,是不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老钱站起身,笑着摸了摸钱小胖圆鼓鼓的大脑袋道:“但既然你想去哪里上学,就去吧,放心,老爸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你就在那里待一年,一年后,老爸花大价钱送你出国留学,哎呀,别替老爸心疼钱,为了你,老爸花多少都不心疼。”

    老钱自顾自说的一拍手,“我看就这样好了,你就去哈佛念几年吧,正好和你表姐做个伴,恩,就这么定了。”

    钱小胖全程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您就实话实说吧,我肯定是您从那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是吧,您犯得着对您儿子这么没信心吗?我特么疯了,累死累活几个月,就为了上一个狗屁三本。

    现在的钱小胖在自己父亲的连番打击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温柔的母亲,可这时,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钱小胖的母亲,坐在饭桌旁,惊喜的捂着自己那花容月貌的俏脸,冲着钱小胖道:“儿子,你是说你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考上大学是吧?咦?你学习成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记得你老师跟我说,你这辈子要是不花钱的话,可能连大专都上不去,更别说现在能上三本,看来你这段日子的学习成绩真的是有了显著地提高。”

    “儿子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妈都给你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撒娇的钱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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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小胖内牛满面啊,天呐,你们真的是我亲爹亲妈吗?我钱某人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好吃懒做,成天就知道混日子的死胖子了,我是一个有上进心的有为青年好不好!

    钱小胖忍不可忍,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咆哮道:“我说的是上海复旦大学,懂么,上海的那个!”

    看着生气的钱小胖,钱小胖爸妈面面相觑,俩人相视一眼,据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过了少许,老钱奇怪的跟自己妻子道:“上海也有一所三本大学叫附郸吗?”

    钱小胖的母亲,摇了摇头,“这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等我上网查一下。”

    说着话,钱小胖的母亲便掏出了自己的电话,打开百度,开始搜索,“上海三本附郸大学”几个字.......

    钱小胖哭晕在了厕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跟自己父母说一句话,老爸老妈,儿子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过了一会儿,钱小胖的母亲收起了电话,俏脸上的疑惑之情更是加深了几分,“老钱,我怎么没搜出上海的三本附郸大学啊?全是那个一本的复旦大学,真怪事。”

    老钱摆手道:“别急,你在找找,要实在找不到的话,估计应该是什么野鸡大学,”说到这里,老钱有些生气的望向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钱小胖道:“儿子,这都不是当爹的说你,你说你非要去上那个野鸡大学干嘛,咋们市的那个附郸大学不是就挺好的吗,正好老爸还认识他们校长,唉,算了,爸也懒得和你讲这些,反正你都是要出国留学的。”

    钱小胖瘫坐在椅子里,他表示已经不想在和自己的父母继续交流了。

    好在,这时楚梦瑶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也终于要替自己的表弟说上几句话了。

    “那个.......小姨,小姨夫,其实小胖说的就是那个上海的复旦大学。”楚梦瑶张着小嘴,缓缓的将这个惊雷般的消息道出。

    但对此,钱小胖父母给出的反应却是.......“呵,哎,刚才咋们说到哪了,奥对了出国留学,等他们走的时候啊,咋们必须要给小胖和梦瑶一人买一个那个什么......”钱小胖的老爸,老钱同志用一声“呵,”表明了他的态度,然后继续和自己的妻子谈论俩个孩子出国需要用到什么东西。

    相对来说,钱小胖的母亲就要好很多了,耐心的跟楚梦瑶说道:“梦瑶,乖,别闹,你弟弟的学习成绩本来就不好,可千万别打击他了。”

    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钱小胖父母大概是以为楚梦瑶在跟他们讲笑话......可怜的钱小胖啊。

    来,现在看一下,当事人钱明光,也就是钱小胖的态度,呵,看样儿这位仁兄真的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虽然忍无可忍这个词汇已经出现了一遍,但钱小胖啊,遇上这样的爸妈,你就自认倒霉吧,不过你也得负主要原因,谁让你以前的成绩那么差,要不然你爸妈至于这样吗......

    “哐当一声。”愤怒的钱小胖干脆将桌上的那些碗筷,一股脑的扫向了地上,“啪擦啪擦。”一声声碗盘碎裂声响起,钱小胖的一双胖手,狠狠的拍在了饭桌上,声嘶力竭的冲自己父母吼道,“你们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要上复旦,我要考入上海复旦大学,就是那个一本,就是那个全国知名的院校!”

    “哎呦,小胖你手没事儿吧!”钱小胖的父母终归还是最爱自己这个儿子的,看见钱小胖刚才那疯狂的举动,这夫妻二人非但没有责怪他的不懂事,反而先是担心钱小胖有没有受伤。

    钱小胖的母亲一脸急切的来到了愤怒的钱小胖面前,抓住儿子那对胖乎乎的大手,一个劲儿的揉搓着,心疼十足道:“小胖你手怎么都红了啊,还疼不疼啊?”

    老钱同样是满脸的关怀,但他是老爸,自然不可能像钱小胖的母亲那样,直接冲过去关心钱小胖,只见老钱伸出了自己右手,指着钱小胖恨铁不成钢道:“你小子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咋们不能好好讲吗,万一你把自己手割伤了,可怎么办。”

    钱小胖将自己的大手从母亲的手中抽出,恨恨的瞧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很是不爽道:“你们倒是给我好好讲的机会啊。”

    老钱叹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瞧了一下钱小胖那只是红肿起来,却没有受伤的右手,见钱小胖没受伤,老钱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道:“行行行,说吧说吧,哎对了,你刚才说啥来着?”

    钱小胖:“.......”

    眼瞅着钱小胖又要发飙,钱小胖的母亲急忙说道:“老钱,你什么记性啊,儿子刚才不是说他要考上海的那个复旦大学吗,就是在国内属于顶尖的大.......复旦大学!!”钱小胖老妈终于反应了过来,随后便是一声尖叫响起。

    “小胖,你说你要考上海的复旦大学!!”

    钱小胖淡定的点了点头,坐回到了椅子上道:“不错,就是那个最顶尖的上海复旦大学,我就要去哪里。”

    钱小胖此言一出,别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老钱傻傻的坐在饭桌旁,看着钱小胖一句话也没有能说的出,钱小胖的母亲更是用一种这是我儿子的目光吗?看着钱小胖。

    别看这俩口子现在表面还不算太夸张,可内心早已汹涌澎拜了起来,老钱的心中甚至刮起了一股旋风,无数的打击话语,涌到了他的嘴边,如果可以的话,老钱真的很想将这些话都说出口,但不可以......

    所以他只能在心中想想。

    小胖,都不是当爹的瞧不起你,就你这德性的,还要考上海的复旦大学啊?咋能不能不要白日做梦了,做人总是要现实一点的,这真不是我打击你,你.......你真的不是那块料啊,要是上海复旦连你这种的都收,那他们就真不是上海复旦了,而是咋们市的附郸了......

    不错,这就是老钱现在的心中想法,可以预想,他要是真把这些话说出来,那钱小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还就他这德行的......不得不说,老钱的话还是很客观,不错,就你钱小胖这德行的,考啥复旦啊,你这不是在扯淡吗?

    老钱在心中吐槽了一番钱小胖后,强颜欢笑道:“那个小胖啊,咋们听话,不去什么复旦,爸给你安排国外更好的学校,那不客气的说,比复旦要好多了,老婆你说是吧?”

    跟老钱同志差不多,钱小胖的母亲心中同样刮起了一阵吐槽旋风,众所周知,钱小胖的母亲就是一位大学老师,还是外国的名牌大学,具体是哪个学校的就不说了,反正也能猜到,毕竟这两口子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琢磨着把自家的俩个孩子送给钱小胖母亲工作的学校呢。

    要不然.......像哈佛那么好的大学,可能会只认钱吗?你还得有人呢,就这还得是又拉关系,又送钱,才能搞到这么一个留学生位子呢,楚梦瑶不算,她的成绩基本只要像哈佛提出申请,那就肯定能过,人家可是尖子生,还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呢。

    身为美国名牌大学的一位讲师,对于国内大学的招生标准,钱小胖的母亲很是了解,尤其是复旦大学,这个大学招生标准之严厉,钱小胖的母亲也时有所耳闻,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哪怕钱小胖的成绩有了提升,可他要真想考进复旦,那真不是一般的难,还是那四个字——白日做梦。

    听到了丈夫的问话,钱小胖的母亲急忙点头道:“对啊,小胖,你爸说得对,我们不去考什么复旦,你就跟妈走,正好今年我们学校还有几个空出来的留学生名额呢,妈要找校长谈谈,一定能给你留下。”

    钱小胖执拗的抱起了自己的双臂,道:“我不,我就要去上海复旦,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钱小胖开始闹起了小孩子脾气,不依不饶的瞪起了腿,这一幕......挺辣眼睛的,你说你个都快成年的死胖子,居然还跟自己父母撒娇,要是你只有几岁,恩,你父母肯定会依了你,不为别的,萌啊,可你现在.....一个一百七十六斤的大胖子开始撒娇.......一旁的楚梦瑶看的都要吐了。

    可......对于钱小胖的母亲来讲,儿子撒娇,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乃至于她现在都开始思考自己那些人脉,看谁能帮自己儿子进入复旦的,慈母多败儿啊。

    但值得庆幸的是,老钱同志还算理智,当然了,也可能是被钱小胖撒娇的模样恶心到了......

    老钱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听着撒娇的钱小胖,突然来了一句。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复旦,给老爸一个理由,如果我觉得这个理由可以的话,我能同意的话,那老爸就算是拼了这身老命,也把你送进去。”

    钱小胖撒娇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此刻他的胖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名为尴尬的东西,他敢说自己一定要去复旦大学,就是为了去追一个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吗?

    钱小胖敢保证,自己要真是把这个给说了出来,他爸不但不会同意他去考复旦,反而还会对他进行嘲笑.......这都是稳稳的事儿。

    苦思冥想之后,钱小胖同志仰起了自己的胖脸,目视父亲,义正言辞道:“我喜欢那里的学习氛围。”

    “滚!”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的游戏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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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二点,钱小胖父母躺在大床上,互相聊着天。

    钱小胖的母亲,抱着自己丈夫的胳膊,柔声道:“老钱,你说小胖为什么就要去复旦大学呢?”

    老钱哼哼唧唧道:“他说他是喜欢那里的学习氛围......这话你信吗?”

    “你说呢?我又不傻,小胖那个孩子......不过......”钱小胖母亲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过你不觉得小胖最近有点奇怪吗,他的学习成绩居然上升了,你也知道那孩子,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都不怎么主动学习了,你忘了,几个月前,吴老师给咋们打电话时是怎么夸小胖的吗?”

    “吴老师说,咋们小胖最近这段日子的学习成绩可谓是突飞猛进,而且上课非常认真听讲,作业完成的也很好,吴老师重点还跟我说了,他相信,小胖那段日子交上来的作业全是他自己写的。”

    钱小胖的母亲感叹道:“你说他要早这么用功该多好。”

    也对,老师又不傻,学生的作业到底是不是抄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之所以没有点破,那是因为他们不想管,管也管不住啊,再加上钱小胖的成绩之前属于被劝退的那伙,所以吴老师并没有理会高一到高二这段时间里,钱小胖作业的真实性。

    听着妻子的话,老钱点了点头,颇为感慨道:“这小子的学习成绩上来了,说实话,我这个当爹的也很高兴。”

    这时,老钱话音一顿道:“可你转过头想一想,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德行,你每次让他好好学习,他总是说自己不用学习,学习也没用,他以后只要子承父业就好,虽然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的公司以后也只会留给他。”

    老钱继续道:“但他为什么在不久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得,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他幡然醒悟了哈,这种话,鬼都够呛能信。”

    钱小胖的母亲,思考了一会儿,道:“那你说他是不是.......”

    老钱望着自己怀中的妻子神秘一笑,“我估摸着这小子应该是有了什么喜欢的人,所以他才会那么认真努力的开始学习,为的只是能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儿考上同一所大学,不过.......”老钱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你说那个女孩儿学习成绩那么好干吗,居然都能考进复旦大学,咋们小胖可能真的是没机会了。”

    钱小胖的母亲担忧道:“那你说怎么办啊?”

    老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右手,“哎呀没事儿,没事儿,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上过同班的女孩子啊,再说了,小胖也注定考不进复旦,等他到了美国,遇上新的女孩儿,肯定早就把那个女孩给忘了,男人么,都是这个德行。”

    钱小胖的母亲赞同道:“恩,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这两天就抓紧时间和学校那里联系一下吧,争取早点把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都办好。”

    老钱点了点头:“就这样吧,”说完,老钱不由笑呵呵道:“哎呀,用不了多久,咋家就能出俩个哈佛高材生了,哦哈哈哈,爽。”

    老钱和钱小胖的母亲又聊了几句,便关灯睡觉了。

    但是老钱同志啊,你注定是要失望了,事实上,你们家的俩个活祖宗真没有去哈佛念书的那个命儿,尤其是你的儿子钱小胖,这辈子都只会是个高中生,不过.......他在大汉,好像是个振军中郎将,恩,也是不错的吗,而且......老钱,你也低估你儿子对赵小菲的一片痴情了。

    .......

    高考结束。

    黄小伟这些人继续该干嘛干嘛,安胎的安胎,玩耍的玩耍,日子过得很充实。

    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黄小伟一大早给东方晴和家里人买完了早饭后,便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虽然东方晴默许他可以不去饭店,但黄小伟觉得自己身为一家之主,还是不能太懒散,正像东方明奇说的那样,等他老了,干不动了。

    那公司饭店所有的事情可都得落在东方晴的身上了,黄小伟能忍心吗?所以,饭店以后就交给他来管理,反正也没什么活儿,出了什么事儿手底下的人就都给解决了,黄小伟的存在更像是在看场子......

    这天,中午十二点,黄小伟继续玩着他的骑马与砍杀,不过是新的存档,之前的那个号,黄小伟实在是玩不动了,出门就让人揍,打不过正规军,也打不过老百姓.......

    而他之所以删号重玩,也是有原因的,话说在某一天的某座野地外,黄小伟又一次被袁绍的兵马打败抓到监狱后,黄小伟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深思了好一会儿,便放弃了,开了一个新号重新玩。

    这个号他实在玩不动了,在游戏里,黄小伟就像那过街老鼠一样,刚露面就被一群人喊打喊杀,这里面又是正规军,又是绿林好汉的,跑都没处跑。

    是真的没地儿跑,游戏里,那些大城或者是要塞都是各方势力的驻扎地,黄小伟不敢去,去了就成俘虏。

    至于乡间小路,山地丛林,也都被密密麻麻的山匪还有一股又一股的黄巾残余所占据,黄小伟更不敢去,塞外也是有一大群的蒙古游骑,速度非常快,还清一色的骑兵,黄小伟在他们的手里没少吃亏,至于海里之前也说过了,有海匪......而且不止是海匪,还有皇军呢。

    记得是有一次,黄小伟被七八伙绿林好汉赶到了大海边,望着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黄小伟干脆入海为龙,嗖的一下就跳入了大海中,继续逃窜,别说,他这次运气不错,虽然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的海匪,但是黄小伟仗着机智和一流的逃命操作,全都甩掉了。

    说一下黄小伟那一流的逃命操作,恩,也没办法不一流,他自打背叛了袁绍后,基本每一天都在跑路,在无数次的逃亡过程中,黄小伟的战斗操作没什么提高,逃跑操作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起来,呵,这走位风骚的,都吓人。

    一大群的海匪让他在海上耍的团团转,当然了,可能是黄小伟嘚瑟大了,结果一不小心被一支十二人的海匪抓住了,当时他的麾下只有九个人,没办法干吧,一场恶战过后,仗着手下几个新找回来的几个NPC将领够能打,黄小伟带人突出了重围,但他手底下也就剩下三个重伤的NPC将领。

    可在战斗结束后,看着那巨大的损失,黄小伟心中没有半分的失望和苦涩,转而则是一股喜悦涌上了心头,因为在他正前方不远处黄小伟看见了一片陆地的存在。

    陆地啊,天呐,那可是陆地啊,这一刻,望着远方土黄色的大地,黄小伟泪流满面,终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不用整日逃亡的根据地了。

    就像哥伦布当年发现美洲大陆的心情一样,黄小伟也很激动,不过他激动主要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一个貌似是世外桃源的存在,因为黄小伟仔细看过了,在那片大陆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海匪。

    不对,黄小伟发现的根本就不算大陆,说是小岛还差不多,可小岛也行啊,据黄小伟的推算,岛上应该没有任何居民,大概是骑马与砍杀弄出来美化游戏环境的一种东西。

    好啊,好啊,别管他是干什么用的,只要岛上没人就行,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用那座小岛为根据地,开始休养生息,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大陆转转,他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登陆,然后开始招兵,招兵,等人手够了,他就可以开始烧杀抢掠,黄小伟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又可以成为一个小诸侯了。

    而他也不用担心任何人来追杀他,不提他那风骚的逃命技术,就单单是这座小岛,黄小伟算了一下,从大陆出发,至少要耗费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那里,而npc军队,是不会这么长时间的追着他。

    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黄小伟确实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但.......

    再简单的盘算过后,黄小伟二话不说就朝着那座岛屿进发了,离得越近,黄小伟便越高兴,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日后一统三国的场景,可......随着自己越接近那座不知名的岛屿,黄小伟突然感觉奇怪了起来,因为他隐隐约约好像看到岛上有建筑?

    等在离得近一点,一座高耸的城墙赫然映入了黄小伟的眼中,除了城墙之外,还有一杆倭字大旗。

    黄小伟傻了。

    倭寇?不对,等会儿,这特么是游戏里的倭国,也就是......日本......夭寿了,老子怎么跑到日本了,完蛋了完蛋了,我跟他们也是属于仇恨状态啊!

    黄小伟又泪流满面了,但他的反应速度也着实不算慢,立马调转船头准备回大陆了,他可不想当小日本的俘虏,但晚了,一座倭国的巡逻船已经发现了他,七十多名倭族士兵在一位名叫天照的大将带领下包围了黄小伟。

    战斗进行的很快,仅仅两分钟,黄小伟便跪了,成了皇军们的俘虏,而这也可以说是摧垮他继续玩这个游戏的最后第一根稻草......

    在被天照俘虏后,黄小伟想了一会儿,然后直接退出了游戏,上次是退出,这次是删除,将这个他玩了几个月还是管啥用也没有的存档彻底删除。

    不得不讲,黄小伟还是满识时务的,建了一个新号后,他充分的吸取了自己上一次的悲惨经历,老老实实干活,绝对不判别,而这一次,他也选了一个大势力,江东碧眼儿,孙仲谋。

    在孙权的领导下,黄小伟可以说是不要太乖,让干嘛干嘛,没有一丁点的怨言,主要是被打怕了......不敢在作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保安队的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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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不辞辛劳的坚苦工作下,大方的孙权,终于在黄小伟拿下第三座城池时,也就是汝南,将那里分给了他。

    站在汝南古朴的城墙下,凝望远处高低起伏的山坡,黄小伟心中感慨良多,终于,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啊,哦呵呵呵,黄小伟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统一三国的,恩,自己麾下已经有一百多号将士了,还全是中高级士卒,npc将领也是招收的差不多了,看来再过段日子,自己就可以那个啥了。

    不错,在游戏中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后,黄小伟又打算叛变了.......不过他这次也算是长了个记性,知道实力不够强厚时,绝对不能和东家翻脸的这个道理,所以他现在还是继续养精蓄锐,俗称装犊子......也就是装孙子。

    黄小伟老是想要叛变,这个想法虽然看起来挺可耻的,但这也是人之常情,黄小伟可是玩家啊,他怎么会愿意老是寄人篱下,每次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都要上交给孙权那个npc,且孙权每次要带人出征时,总会叫上他,而黄小伟和他身后将士主要工作也是......不知道你们听说过皇协军吗?

    每次皇军出城打八路,皇协军的兄弟们都是冲在最前面,给人家挡枪子,趟地雷,简直不要太惨,黄小伟就是皇协军的待遇,每次冲锋陷阵,他的人冲在最前面,孙权的士兵在最后面,等他的人死的差不多了,把敌人的士兵也杀得差不多了,孙权才会带着人上,大大方方的夺取胜利果实。

    对此,黄小伟还偏偏啥也做不了,只能忍气吞声,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叛变自立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当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谁不愿意当老虎啊。

    话说,黄小伟现在正和孙权手下的大将聊天,刷刷好感度呢,可这时,黄小伟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悄悄推开,王晓鱼从门外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冲着正在玩游戏的黄小伟笑道:“小伟哥,有件事儿我想跟你报告一下。”

    黄小伟抬头看了一眼是来人,发现是王晓鱼后,继续投入了游戏道:“什么事儿啊?”

    王晓鱼还是站在门外,只将自己的脑袋伸进了办公室道:“是这样,小伟哥,我听人说咋们饭店刚来好像来了一群客人,正在二楼的包房里吃饭呢,吃的还挺贵,专门点好菜。”

    黄小伟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甘宁,笑了笑道:“不就是来了一群客人吗,这有啥好报告的,话说他们点的都是好菜,咋们不应该高兴吗?”

    王晓鱼小心的瞧了黄小伟一眼,“可我听他们那意思好像还不想给钱。”

    黄小伟闻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道:“不就是不想给钱吗,这有什么好说.......哎,不对啊,他们凭啥不给钱!”

    等黄小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这老哥蹭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撸起自己袖子,破口大骂:“娘的,合着来了一群吃白食的啊,他奶奶的,吃白食居然都吃到老子的头上了,妈的,晓鱼,叫上我你的人,跟我走。”

    “得嘞。”王晓鱼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腰杆笔直地朝黄小伟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吼了一嗓子道:“兄弟们,集合了。”

    “踏踏踏。”沉甸甸的脚步声忽然在五楼空廓的走廊里响起,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声五大三粗的声音。

    “队长,哥几个来了。”

    “特么的,是不是又有人来闹事了,哪个站出来,爷爷给你们五个大嘴巴子。”

    “娘的,终于有人来找麻烦了,老子这手都痒了好几天啊。”

    余音还未消散,黄小伟的办公室便冲进了十几个摩拳擦掌的保安大汉,这十几个兄弟,要么是敞怀穿保安服,要么是把保安服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更有甚者直接把裤子撸到了膝盖,总而言之,就没一个人好好穿衣服的......且一个个都满脸横肉的冲着黄小伟嚷嚷。

    “老板说吧,今儿揍谁。”

    “哥几个绝对手下不留情,非把他屎打出来不可。”

    “娘希匹的,老板你可算给我们找活儿干了,要不然兄弟们都快闲出蛋了,特娘的,昨儿要不是看见俩个飞车贼打我们眼前经过,好好教训了他们一顿,我们都快憋疯了。”

    本市今日头条:昨日我市东皇大酒店门口,十名保安见义勇为,成功抓捕两位飞车贼,追回被抢财物三千余元(两名飞车贼,一人重度骨折,一人至今昏迷不醒,现仍在抢救,或有生命危险)

    黄小伟望着自己招来的这些保安们,不知咋的,他竟感到了一丝恐惧和后悔,话说眼前这十几个兄弟是不是有点太野了,自己招人是不是也招的太过分了,怎么好像来的全是些暴力分子,据说昨天那两个飞车贼,抢完了行人的包,骑着摩托车要跑路的时候,直接被一个保安一拳从疾驰的摩托车上打了下来,然后一群人就上去进行围殴,呵,打的那叫一个狠。

    最后要不是警察给拦了下来,这些保安搞不好都得给俩个飞车贼打死。

    黄小伟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手下的保安中,除了退伍士兵,还有几位刑满释放的服役人员外,里面还有几个常年在地下黑市打黑拳的,这就怪不得了,打黑拳的那都得签生死状,黄小伟确信,自己手底下的保安里,肯定有人沾着人命,而且不止一个。

    因为那五六个刑满释放人员里,有三个胸口都纹着大老虎,在以前监狱里胸口纹老虎的都是杀人犯.......

    说老实话,在知道了自己保安队里的保安们都是些什么人后,黄小伟挺后悔的,挺想把他们开除的,说老实话,他是真害怕这些人给他惹麻烦,但很快,在不久前的一场交谈中,黄小伟就彻底打消了这些念头,在没有动过把保安队里那些成分极其不好的人,开除的想法。

    保安队里的人,基本都是老人精,也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黄小伟心中的担忧,于是在一次保安队内部大会中,几个刑满释放人员,以及一些属于流氓性质的保安队员,都站出身给黄小伟看了一些东西。

    他们和妻子还有孩子的合影。

    看完了那些阖家美满的照片后,旁听......或者是盯着保安队员的黄小伟突然明白了什么,紧接着一个胸口纹着老虎的寸头壮汉,便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但他那满脸横肉的脸,笑起来......着实挺吓人的。

    寸头壮汉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冲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道:“老板,我知道您可能害怕我们这些人给您惹乱子,我们也知道,像我们手上沾着人命,还进过局子的人,确实不太值得人家的信任,但老板,我上次杀人那都是在十五年前了,那时候我还是个二十几岁不懂事的愣头青而已,跟人家打架结果不小心杀了人家。”

    “后来在监狱里,我也反省过,但您相信,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惹事儿的,您看,我现在都有儿子了,他今年就要上小学,我这个当爹的,要是还惹是生非,那我对得起我儿子和我老婆吗?”

    其他那些刑满释放人员也一起道:“对啊,老板您别开除我们,我们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再说了,您给的工资这么高,我们有了钱,够养家糊口,而且我们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压根就犯不上去敢那些下三滥的勾当,别说我们从来都没干过,就算是真没钱了,我们也不会去干。”

    黄小伟被这些保安大兄弟们说的话整的很尴尬,“你们这是干嘛啊,我也没说要开除你们啊,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赶紧坐好,你们只要把酒店给你看好了就行,哎对了,这个月一人开五百块钱奖金。”

    “多谢老板。”

    黄小伟这人啊,就是容易心软,他只要一觉得自己对不住人家,那肯定得想法子拟补一哈,要不然他这心里不舒服。

    再奖励完了保安们后,王晓鱼突然走到了黄小伟身旁,在他耳边小声道:“小伟哥,你放心,这些人我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几乎每一个都是拖家带口的,而且你不要担心,这里面即便是有杀过人坐过牢的,也都是属于那种在打架时错手把人杀了的,像那种贩毒的,拉皮条的,我一个都没让进来。”

    黄小伟赞赏的看了一眼王晓鱼,心想这小子行啊,居然把事儿办的这么漂亮,不错不错,比二傻强多了,够机灵。

    要说保安队这些大兄弟们性格也是非常豪爽,黄小伟跟他们稍稍一接触,完事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关系特别好,在黄老板的大力帮助下,家里没电视的,有电视了,家里没电脑的有电脑了,家里没媳妇儿的......黄老板也成功把酒店一个女服务员和某个退伍士兵撮合到了一起。

    在与保安队那些成分不好的人接触时,黄小伟感慨良多,以前真是他小心眼了,其实这些人的品质都不错,也对,并不是每一个坐过牢,杀过人的,都是社会败类。

    但这些保安大兄弟,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脾气不咋地,说打你就打你,一点都不惯病......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不给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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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板如此讲究,对自己如此好,保安队的大兄弟们还有什么道理不认认真真给黄小伟卖命,事实上,在保安队的这些大兄弟眼中,他们的队长王晓鱼只能排第二。

    其他什么副队长,后勤部长,还有啥狗屁书记都是得给他们端茶倒水的货色,至于那个没见过面的老板娘......哎呀,给老板个面子勉强排第三吧。

    神马狗屁大堂经理,还有领班......去去去,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你们特么算哪根葱,还想让老子听你们的吩咐,啊呸!

    保安队就是这样,虽然在理论上,即便连王晓鱼都需要听从刘经理的调遣,但实际上,刘娟在保安队说出的话,那就跟放了个屁差不多,人家根本不搭理她,遇上那种脾气差点的,上来就骂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第一?这还用问么,除了黄小伟还能是谁,黄老板对这些保安多好啊,缺啥给啥,就连媳妇儿都能给整来,不把老板排第一,那谁能排?

    可以这么讲,东皇大酒店的保安队直属黄小伟调遣,其他人根本没那个权力使唤这些大爷们,恩,跟明朝皇帝手下的锦衣卫差不多。

    这个比喻都有点小了,事实上,在保安队这些人的眼中,黄小伟就是天王老子,他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也是多亏了这些保安队的人才,现在来东皇大酒店吃饭的客人,一个个就跟听话的小绵羊一样,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跟以往那种到了饭店,便张牙舞爪喊着佛跳墙的名字往里冲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于是再听见自己队长王晓鱼的召唤后,保安队的兄弟们一股脑的涌入了黄小伟的办公室,要给他们的老板建功立业。

    黄小伟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眼前的这些保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高声道:“哥几个,我问你们,咋们饭店遇见吃白食不给钱的了,该怎么办?”

    保安们义愤填膺道:“把他的屎打出来!”

    “很好,”黄小伟大手一挥,“出发。”

    随即黄小伟迈着大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出,在他面前的保安们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在迈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黄小伟忽然有了一种黑社会老大的感觉,当老大在前头走,身后跟满了身穿西服......呃.....是那个衣衫不整的小弟......

    唉,回头得给他们开个会,这一个个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啊,非要把我不是好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吗?

    就为这,市长前两天还专门给黄小伟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事情很简单,你们东皇大酒店是本市的杰出企业,要注意市容......换句话讲,那就是东皇大酒店的保安,已经开始影响市容了。

    这么说并不夸张,因为现在只要有上级领导,或者是外省的官员来本地考察,开展什么工作,那等他们在办公室喝够了茶水,以及开完了扯淡的大会,再去什么市里开车转悠一圈肚子饿了后,基本就全奔东皇大酒店来了。

    还是那种一日三餐都在这儿吃的。

    不知不觉,黄小伟的酒店,已经成了本市的一项标志性建筑物,包括他的保安们。

    如果有外地慕名而来,想要品尝佛跳墙的人,跟当地路人问东皇大酒店在哪儿时,那路人都会先精准的指明东皇大酒店的位置,告诉他们怎么走,那个红绿灯右拐还是左拐,等说完了方向,最后又会接上一句。

    “记住,只要有进门就骂你的保安,那肯定是东皇大酒店。”

    ........

    走出了办公室,十几个保安齐刷刷的跟在了黄小伟身后,每一人借步履沉重,双目半眯,脸上面无表情,透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要是有胆小的看见这一幕,恐怕都会吓得走不动路。

    讲实在的,走在最前面的黄小伟也蛮害怕的,真别说,自己身后这些保安,气场真是够强的。

    坐着电梯,黄小伟带着凶神恶煞的保安们一路来到了五楼,当电梯门打开,十几个保安从两边电梯同时涌出,二楼的服务员和客人见到保安们从电梯内走出,一个个赶紧靠墙站好,给这些祖宗让开一条道路。

    黄小伟就在客人和服务员恐惧的目光下,带着他的保安大队来到了二楼的209包房。

    时至中午十二点,正是酒店生意火爆之时,二楼跟五楼的宴会厅,和一楼的餐桌不同,整片二楼清一色的包间,足有二十多个,其中小的能坐五个人,大的能坐二十个人。

    而209,那个打算吃白食不给钱的,坐的则是二楼最大的包间,足足能坐下三十人,里面摆了两张大餐桌,装修的异常豪华,只一点,里面的八张真皮沙发每个单价都是两千元。

    这也正是黄小伟愤怒的地方。

    特娘的,在最好的包间吃最好的菜,结果你们还不打算给钱,这是把老子当成傻老二了是吧!

    站在209的包房前,黄小伟隐隐约约透过门缝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闹与说笑声。

    嘿,好家伙,看样儿吃的挺欢啊,妈的,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吧,“哐当一声”,黄小伟一脚就踹开了包房的大门,脸上挂着一幅混不吝的表情,走进包房,黄小伟低着头,咧着嘴,冲包房里正吃吃喝喝的人冷笑道:“妈了个巴子的,都吃的挺好啊,怎么听说诸位还不想......”

    话语说到一半,黄小伟突然愣住了,望着眼前包房里那三十多个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的孩童,黄小伟足足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尤其是看到嘴里叼着一根烟,手上端着一杯酒,正跟人吹牛的某个死胖子后,黄小伟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妈的,闹了半天吃老子白事儿那个混账是你钱小胖啊!

    包房内,钱小胖看着突然从门外闯进来的黄小伟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下意识就把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

    可没过两秒,钱小胖反应过来是黄小伟进来,而不是自己老爸进来时,钱少爷松了一口气,胖脸重现浮现了一抹嘻嘻哈哈的笑容,钱少爷重新点了一根新烟,但他不会抽,只会耍,就是抽进去在嘴里咕咚一下就给吐出来......

    别说,那姿势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冲黄小伟摆手招呼道:“小伟哥,吃了吗,没吃一起啊。”

    “娘的,哪个混账吃饭不给钱,看老子不把你们屎打出......”黄小伟走进包房后,身后那些保安队的大汉们也全都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好在黄小伟反应够快,赶紧把这些人都推了出去,丢下一句,“这里没你们的事儿后,”便关紧了大门。

    “哐当一声。”被黄小伟狠狠摔了一下大门保安队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黄小伟这是怎么了,就连王晓鱼也是一头雾水。

    他刚才听一个服务员说那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又来了后,立马就上去报告黄小伟,寻思能不能在立一件大功,给黄小伟多留下几分好印象,可......

    这尼玛的反应不对啊,小伟哥不是应该带着自己揍那些混账小孩一顿么?奥,明白了,都是小孩儿,小伟哥下不去手,所以打算自己教育他们一番,恩肯定是这样。

    可惜啊,王晓鱼心中这个念头刚刚蹦了出来,就有人跳出来打脸。

    那个曾经是候补领班,现在已经成为正式领班的服务员,迈着还有些打颤的腿,穿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保安们,来到了王晓鱼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转头就跑,生怕被这些保安抓住打一顿。

    “里面那位钱少爷是老板和老板娘的朋友,当初老板娘在的时候,他来吃饭就从没给过钱。”

    王晓鱼听完了领班的话后,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想起之前那个服务员说话的语气了,八卦,调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总而言之,就没有半点的郁闷和生气。

    “收队,老板不会用上咋们了,大家都去站岗吧。”王晓鱼有些垂头丧气道。

    听到王晓鱼的话,十几个保安也是感到了泄气,唉.....本来以为这次可以狠狠的打几个人出出气呢,没成想......算了,一会儿去门口看看还能不能遇见小偷或者劫匪了,拿他们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嘛。

    本市的警察局真的该给黄小伟东皇大酒店的保安们发一个优秀市民,模范楷模的锦旗,不为别的,自从黄小伟的保安队出现后,这一条大街,不对,是这方圆几十里,几乎就再没有出过一起抢劫或者偷窃案件了。

    因为小偷和劫匪们压根就不敢来这里作案,没瞧见那两个飞车贼啊,到现在有一个还在重症室里抢救呢......东皇大酒店保安下手比警察黑多了。

    且不光是小偷劫匪少了很多,就连很多的民事纠纷也是少了不少,比如最常见的那种汽车追尾,一般情况下要是追尾了,两车的司机肯定会下车跟对方展开辩论,比如说

    “你全责。”

    “放屁,你全责。”

    万一遇见脾气不好的,打起来都有可能,可要是谁在东皇大酒店追了尾,两车司机下车后,看见对方的第一句话肯定就是,“上别的地儿讲去,这儿容易挨揍。”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可以这么讲,东皇保安大队已经成为一支维持本市秩序不可或缺的存在,就连在这附近巡逻的警察数量都在不经意间减少了很多。

    .........

    保安队的人都去溜达打扑克玩了,而209的包房里,黄小伟看着叼着根烟,跟自己称兄道弟的钱小胖,心中很是无语,钱小胖刚才居然还拉着他当着那些同学的面说,“这是我大哥,本市杰出企业家黄小伟,咋们现在吃的饭店就是人家开的,那我都不是跟你们吹,我大哥这人绝对够意思,我来他们家吃饭从来就没给过钱。”

    “哎,告诉你们啊,我大哥可不是一般人,那正儿八经的黑白两道通吃,你们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来找他哈,提他名,管用。”

    黄小伟默默地盯着钱小胖吹牛逼,心想你们家人都这幅德行......呃......好像自己跟楚梦瑶也差不多哈,唉,算了,都是一群小孩子,随他们折腾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火的佛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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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钱小胖同志也真是够可以的,自打和东方晴黄小伟混熟后,他日常的请客聚餐地点就从市面上那些四五星饭馆子变成了东皇大酒店。

    恩,可以吃白食算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但人家钱少爷还没有那么不堪,毕竟是出身大户,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跟楚梦瑶那种常年生活在贫困还经常遭受天灾的山区难民不同。

    钱少爷吃饭买东西,什么时候没给过钱?就市一中门口那些小商小贩,哪天晚上看见钱少爷放学从校门口走出,那不是高兴的直搓牙花子。

    然后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就把钱小胖围住,开始对他们的大主顾推销产品,比如说零食之类的玩意儿。

    钱少爷的表现也很够意思,直接大手一挥,我全要了,都包起来。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哪怕当年钱小胖手底下还有十几个马首是瞻,为非作歹的小弟,但他从来都没有仗势欺人过,也从来没有干出又抢东西,又打人的混账事儿。

    买人家东西,吃人家饭,那是该给钱就得给钱,绝不能赖账!

    看一看人家钱少爷的思想觉悟吧,这是一位多么有良心的富二代啊。

    所以在他第一次带着同学去东皇大酒店吃饭时,那是绝对的掏钱了,可东方晴没要。

    仔细想想也是,钱小胖带着同学来自己饭店吃饭,东方晴怎么可能会要钱小胖这个一口喊着自己一个小晴姐的孩子钱,不提钱小胖,梦瑶她总是要给点面子吧,毕竟钱小胖是楚梦瑶的表弟,嗯,果然是一家人啊。

    那天的情况大概是这样,时间也应该是霍去病回到汉朝没多久。

    几个月前,东皇大酒店收银台处,第一次来东皇大酒店吃饭的钱小胖,手里拿着五六捆钞票一个劲儿的往东方晴怀里塞,东方晴就一个劲儿的把钞票放回钱小胖的怀中,这么一来二去,好家伙,俩人扯了十分钟。

    最后东方晴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握住了钱小胖肉乎乎的大手,苦笑道:“小胖,听小晴姐的话,把钱都收回去,今天这顿饭就当是小晴姐请你吃了,而且以后你要是还带着同学来饭店,小晴姐照样给你面单。”

    钱小胖学着自己老爸,老钱在饭桌上和人抢着付账的模样道:“小晴姐,你快把钱拿着,今儿这账,必须得我来,你放心,我不差这点小钱。”

    东方晴更无语了,“你觉得我会差吗?”

    “额......这个......”钱小胖不由哑口无言,最后讪笑了一声,只得将自己手中的钞票都收了回去,冲东方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那小晴姐,这次我就占你便宜了,但您放心,我下次来肯定给钱,怎么着也不能让您吃亏啊。”

    东方晴瞧着钱小胖很是无语,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就跟这个小子见过两次面吧,一次是不久前霍去病期中考试,另一次就是今天.......

    要说这钱小胖真行,和黄小伟东方晴混了没几天,就跑人家饭店去吃白食了,也不怕被......额......好像他给钱了,只不过是东方晴没收。

    再者,钱小胖也不是不明白道理,他也猜到了自己要是带人去东皇大酒店吃饭,黄小伟和东方晴可能会不收钱,对此,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为了展现自己的独一无二,为了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为了能让赵小菲对自己刮目相看,小伟哥,小晴姐,对不起你们了,我必须得去东皇大酒店请客吃饭啊!

    ........

    试问,东皇大酒店什么最出名?

    当然就是黄氏佛跳墙了。

    试问东皇大酒店什么最独一无二,什么最与众不同?

    当然还是佛跳墙啊!

    尤其是现在,佛跳墙正是大火的时候,就连政府官员和外地老板为了能吃到佛跳墙都是不惜跨山越海,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只为能品尝到那一口浓稠的汤汁。

    老板官员都是如此,更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老百姓们天天看着电视上东皇大酒店的广告一个个馋的不行,乃至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着广告,都能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浓香,这一切只因电视中那些食客们吃的太香了,而佛跳墙本身,也太诱人了!!

    这也是钱小胖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自己同学来东皇大酒店吃饭的原因,想一想,现在佛跳墙这么火,每天东皇大酒店都限号,多少多少份,卖完了就没有,不提佛跳墙那高昂的价格,光是排队就排不起,这也导致有些大老板在轮到自己点菜时,一口气把佛跳墙全包了!

    曾经有一个干木材的老板最厉害,排了三天队,等到他的时候,直接一鼓作气买了两百份中等佛跳墙,那一天的中等佛跳墙都被他买空了,要不是身边带着保镖,那个大老板真有可能被愤怒的人民群众打死。

    而那位一口气买了两百份中等佛跳墙的老板,在他买完了佛跳墙,成功活着逃回了家后.......没过几天他居然又来了!

    仅仅相隔了五天......

    不管他是如何在五天内吃光了两百份佛跳墙,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他肯定没少拿佛跳墙送礼,因为据服务员所描述,那位老板在排队的时候,那是一边排队,一边打电话,电话的内容如下。

    “喂,王部长么,我是老刘,那个王部长,您看我那个批文.......奥,忙啊,那没关系,我不着急,咋们慢慢来,啊?您问我在哪儿啊,附近怎么那么吵杂?嗨,也没在哪儿,就是在东皇大酒店排队帮人买几份佛跳墙吃吃而已,什么?您说让帮您带两份?还要给钱?”

    “王部长,您也太看不起兄弟了吧,行了,您别废话,八份佛跳墙一会儿我就让人送您家去,奥对了,您看我那个批文........哎呦!谢谢王部长!”

    据报,这位刘老板跟王部长要的批文,涉及到了一桩价值六百万的生意,这要是在以往,刘老板没有十天半个月,那是绝对拿不下这个批文的,可当他把佛跳墙送到了那位王部长的家里后......一天都没到,刘老板就接到了市委的电话,说让他去市委大楼拿批文。

    看一看吧,一道菜居然都能拿来给人送礼,还效果异常显著,竟然能让一位部长同志,在看见佛跳墙的第一时间,便化身为人民的公仆,拼了命的为老百姓办事儿,这怎能不让人惊奇佛跳墙的魅力。

    顺便提一下,刘老板当时排了三天的队,才轮到了他买........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身家上千万的大老板啊!

    佛跳墙到底是有多火,想来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有钱的老板都是这样,更别提那些普通老百姓了,天天就听说东皇大酒店的佛跳墙有多么多么的好吃,但从来都没见过,额......佛跳墙倒是吃过,不过属于盗版货,全是周亮和黄小伟联合研发的那种平民版佛跳墙。

    虽然是平民版,但在平民的眼中,味道.......一样的美妙,不过据那些大老板说,这个平民版的佛跳墙跟正儿八经的东皇大酒店相比,那差的就是太远了。

    这也是钱小胖为什么一定要来东皇大酒店吃饭的原因,因为他的同学们大部分都属于那种平民老百姓的孩子,佛跳墙从来都只是听说过,而没有吃过,那这可就好办了,走走走,不是没吃过佛跳墙吗,钱少爷请你们吃,钱小胖琢磨着,这几顿佛跳墙吃下来后,他在班级里的地位一定会得到提升!

    可钱小胖注定要失望了,你难道忘记自己的外号是什么了?校园提款机啊,像你这么有钱的人,请客吃饭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至于那个什么让赵小菲刮目相看......恩,相信么,赵小菲居然没吃过几次佛跳墙,如果要是有人还记得赵小菲的身份,那对这一点肯定不会感到意外。

    赵小菲的爷爷是谁啊,东方明奇以前的好朋友之一,只不过在东方明奇破产时,那些老朋友基本全都跑了,有几个生怕被东方明奇连累到了,甚至连手机卡都换了,更狠一点的居然连家都搬了,可想而知,东方明奇以前对他们到底有多好,要不然这些老人精也犯不上跑路。

    大概就是这样,东方明奇崛起后,老不要脸的都回来倒贴了,然后姑爷黄小伟就出马了,其实黄小伟想整那些臭不要脸的家伙很久了,只不过一开始他还摸不准东方明奇的心思,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对那些老混蛋是什么感觉。

    所以在之前黄小伟一直都在容忍那些没事儿就去饭店,或者是去公司和东方明奇攀交情的老不要脸们了,这种情况直到某某天东方明奇来找黄小伟,给黄小伟丢下了一句话才结束。

    “小伟啊,爸心软,一会儿那些老兄弟来找我,你就替我招呼了吧。”

    东方明奇此言一出,黄小伟可谓是乐的直蹦高,东方明奇基本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你爸我受不了那些老混蛋了,但我抹不开面子不好明面跟他们说什么,正巧,你小子在他们眼中也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你就去把他们都赶走吧,让他们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人!

    哦对了,手段你自己看着来,最好是狠一点。

    不管东方明奇心中的原意是什么,黄小伟都把自己刚刚脑补出的那一幕,当成了老丈人发下来的圣旨,于是.......黄小伟的东皇大酒店彻底对那些老混蛋以及老混蛋的家属说了再见。

    只要是那几个老混蛋,老油条的人,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是亲戚还是朋友,是老师还是徒弟,我们东皇大酒店就一句话,佛跳墙绝对不卖,不对,是连门都不让进,多狠。

    所以.......赵小菲也就在一开始吃过几次佛跳墙,然后就没有吃过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参加同学聚会,还是由钱小胖这个心怀叵测之人发起的聚会。

    ......

    凭着佛跳墙,东皇大酒店也是捞了不少好处,尤其是黄小伟,赚的都快合不拢嘴了,佛跳墙的愈发火热,带给黄小伟的利益也是巨大的,要不然某人也不可能笑的合不拢嘴,简单一算,利益几乎是翻了两三倍。

    不过价格还是以前那个价格,重点是出在佛跳墙的成本上。

    几十种各色各样的菜品,成就了佛跳墙这道名菜,而东皇大酒店,佛跳墙的用料,成本极低。

    恩,基本就是进货价......因为那几个供应商隔三差五就借着送货的名义,来美美的吃上几碗佛跳墙,都快住在这里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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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了佛跳墙,再说回钱小胖,众所周知,钱小胖钱少爷,那是有名的校园提款机,他也真是对得起他这个外号,和他那个姓。

    高中三年,六班的学生们每一次举行什么大型活动,那基本都没掏过钱,这还没完,有那种更猛的,就比如说喜欢埲钱小胖臭脚的那伙,更是在高中三年.....额.....或者是两年里,一分钱都没花过,恐怖啊,在学校三年,居然能一分钱都不花......那种特别特别好的,比如说是妈宝症的孩子也许能做到。

    但那些三年没花钱一分钱的同志们,好像和妈宝症的乖乖孩子们挂不到什么关系,每一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精明,基本上属于粘上毛就成猴的。

    他们不仅在校三年没花过一分钱,而且活的还非常滋润,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大户呢,天天上学喝得都是他奶奶的汽水,抽的烟也是二十以上,下课还能给女朋友送零食,讨讨欢心呢。

    一分钱不花.......呵呵......

    在他们这些人中,有的上完了三年,甚至今天还在继续蹭着钱小胖的吃喝,而有的只上了两年或者更多更少,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考大学的命,全被劝退了。

    而他们之所以能三年不花钱的原因......傻子都知道,天天蹭钱小胖的吃喝呗,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疯了,也对,一大帮人天天张嘴闭嘴要你掏钱养活,谁能不疯?

    恩,钱小胖就能,相反,每次班级里举行什么大型活动,需要掏钱时,或者有人跟他要钱买吃的时,钱小胖都非常干脆,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不就是要钱么,小意思,劳资就怕你们不要呢。

    唉.....钱少爷果然是钱少爷,真是牛逼啊,而这一切的原因都要追究到,三年前钱小胖初见赵小菲,以及钱少爷的某个习惯......或者用病症来形容比较贴切。

    众所周知,钱少爷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他特别喜欢结账,不是钱多了烧的慌,呃.......也差不多,其实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结账那一刹那的爽感。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养的臭毛病,钱小胖居然认为自己掏钱算账时,就是他颜值走上人生巅峰的一刻。

    在钱小胖本人的认知中,等大家伙们,吃饱了饭,吹够了牛逼,他只要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拿着自己的钱包,一步步走向收银台,然后从里面掏出大把钞票,轻轻甩向前台那个正抱着俏脸冲着自己发花痴的女服务员,最后在高傲且冷漠的丢下一句“这桌的账,我结了。”那他就将成为人世间唯一还存活的白马王子。

    钱小胖深刻的相信,那一刻的他,就是最帅的,也是最有男人味的,同时也是最能吸引异性的注意!

    每当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这种场景,钱小胖都会忍不住流哈喇子,然后尽情的意淫着,哦呵呵呵,真特娘的帅啊。

    目测,钱小胖跟他表姐楚梦瑶差不多,喜欢看网络小说,恩,俩人的口味也是一样,特别喜欢看那种言情的。

    很明显,一个资深的网络小说书迷,如果他看的书带入感非常好,而且猪脚跟自己也是蛮贴切的,那他就很有可能,将自己代入进小说故事里,整天寻思着自己会有着什么什么奇遇.......

    也许他是某位神王的后代,或者他的身边此刻潜伏了无数的龙组成员,为的只是保护他这个一号首长在外遗失的唯一血脉!

    以上这些东西,我们可以统称为中二病,钱小胖就属于中二病患者......

    钱少爷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代入进他不久前看过的那本言情小说里了。

    他觉得刚刚脑海中的自己特别像玛丽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男主,女主就不用说了,钱小胖无论看什么小说,比如那种特别特别漂亮,又是长腿,又是大胸,从事的职业不是公主就是圣女,要不就是美丽师姐,基本一出现这类角色,钱小胖都会自动脑补出一副赵小菲的脸。

    所以在钱小胖的精神世界里,女主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赵小菲,而处于幻想中的钱小胖,完全就是把赵小菲当成了那种玛丽苏女主!

    他认为自己只要表现出了霸道总裁的范儿,那赵小菲肯定就会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立马对自己投怀送抱,哦呵呵呵,小菲一定很吃这套。

    简单来讲,钱小胖要跟人家赵小菲玩套路,企图用什么狗屁的结账姿势来勾引......诱惑.....大概是吸引赵小菲,要说现在这些玛丽苏小说,也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你就不能靠点谱写吗,你看看钱小胖,都被你们给整成什么样了,拿着书里的套路去套路现实里的人,你这不是上赶着找失败么!

    关于拿结账姿势来吸引赵小菲.....咳咳,钱少爷,您老人家以后还是少看点那么些个玛丽苏小说吧,不仅屁用没用,还老是误导你,来,哥们说话难听一点,但您别在意哈,咋们讲老实话,就您结账时的姿势.......那说是霸道总裁结账,绝对是他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话说人家总裁大人哪次吃完饭不是用卡结账?而您钱小胖,钱大少爷,哪次不是先从银行卡里取出来一大推的钞票,然后丢进自己书包里,等吃饱饭的时候就像包工头给农民工结账一样,把书包里的钱一股脑的倒进收银台上。

    在服务员惊愕的眼神中,扭头冲身后不远处的赵小菲淡淡一笑,又一次留下了一个自以为潇洒十足的背影,随即率先走出酒店......

    就这?就这特么的能吸引赵小菲的注意!额.....注意肯定是能注意到,但赵小菲指定会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目光,默默瞧着你。

    钱少爷,您学着书里的套路去吸引赵小菲,其实也不是不行,但大哥啊,您老想过没有,人家书里的男猪脚好歹颜值在哪儿摆着,不是什么俊朗无比,就是好像神一般的男人......

    就这种人......他奶奶的干啥不好看啊,别说他是结账了,要真有人能帅到那个级别,他哪怕是拉屎撒尿,都得有一大票的迷妹高喊,“男神真帅,真帅!”

    您在看看自己,好么,一米七六的大高个子,一百七十六斤的体重,就这德行的,别说结账了,摆poss都得被人喊辣眼睛。

    至于钱小胖的所作所为,包括他结账的姿势,几乎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那就是钱小胖应该是在最近几年才突然有钱起来的,也就是说老钱是在这几年才发达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远,大概是钱小胖和楚梦瑶上初中时,老钱才咸鱼翻身,成了一个大大的土豪。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钱小胖的所作所为......要真是一个从小就活在钞票里的孩子,可能会干出那种那钞票结账的事儿吗?就像玛丽苏里面的霸道总裁一样,他们出去吃饭,真的是用银行卡,狠一点的拿支票也没有准......

    可钱小胖从来都是.......那玩意儿说好听点叫炫富,难听点......大概就是暴发户穷显摆吧。

    钱小胖也真是拼了,为了能得到赵小菲的爱恋,他一次又一次的在众人面前施展着他那很是辣眼的结账姿势,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猴子......可就是这样,钱小胖居然还能发出疑问,小菲,你见证了我这么多次英俊帅气潇洒的姿态,为什么还没有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难道你就对我一点都不心动嘛?

    想到这里,钱小胖斩钉截铁的否认了这个想法,不,这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只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多而已!

    于是钱小胖开始增加请客吃饭的次数,一次又一次的在赵小菲面前施展自己那自认为英俊的一面,但......在赵小菲的眼中,每次班级里组织活动,也就是请客吃饭时,那个总是抢着付钱的钱小胖就是个单纯的暴发户而已……

    要知道,钱小胖是富二代,赵小菲也是啊,而且人家是纯牌富.....不对,是富三代,把他爸给忘了。

    看一看,这就是真正的富二代和暴发户孩子之间的差距,赵小菲在学校基本都没怎么显示出自己家里很有钱,特别低调,但大家全都知道她家里有钱,钱小胖.......简直就是把老子家里最有钱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对于钱小胖,赵小菲真的很无语,甚至感到了恶心,尤其是钱小胖每次在收银台结完账,朝自己扭头露出的那抹微笑,赵小菲看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光如此,这个钱小胖还特别无聊,有几次他居然在自己回家的路上,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小菲给钱小胖打上了无聊二逼的标签。

    你说你喜欢我,就直说喜欢我呗......反正跟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演戏给我看的人也海了去了,但他们每一个人好像都对我表白了,让我明白了他们的真实意图,但你怎么就是不说呢,还是那种我问你也不说的,难道男孩子都是这么腼腆的么?

    吐槽一下赵小菲......您老真的知道目前市一中有多少人喜欢您吗?足足几个连呢,而你遇见的人,大部分也都是那种脸皮特厚,喜欢死缠烂打的。

    其实大多数的高中小男生,还是很羞涩的。

    至于钱小胖那个狗熊演戏.....啊,是那个英雄救美,记得当时的情况是这样。

    某天下午放学,青春靓丽,活力十足的赵小菲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一步步的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身边的男性行人都对身旁的这位美少女投去了欣赏的目光,暗自猜想,这少女也太漂亮了吧。

    话说就在赵小菲走到了一座天桥下,正准备上去时,五个头上戴着猪八戒面具的小混混突然从街道两旁的两座闪电内冲了出来,直扑赵小菲,且从前后左右四个位置牢牢的将赵小菲包围住。

    没骗人,当时的赵小菲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即便那些人已经牢牢的包围住了她,其中一个领头的还恶声恶气冲着她说道:“给我老实一点,不准出声,不然有你受的。”

    赵小菲对此无语的列了列嘴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美少女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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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小菲身后的俩个蒙面混混,更是在领头的话说完后,伸手推搡了一下赵小菲,恶声恶气道:“没听见我们二.......是那个大哥说什么啊,老实点,小心我们让你受皮肉之苦。”

    看着眼前这五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混混,赵小菲表示自己无言以对,同志们,就算你们要演戏,也麻烦走点心好不好?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就算我没和你们说过几句话,但你们不会指望一个认识了两年的人,在你们戴上一个可笑的面具后,就突然不认识你们了吧.......

    好好好,你们只戴了一个面具来伪装我就不说了,可是你们为啥连校服都不知道换一下,我去,这怎么还有一个背着书包的,演绑匪也要走点心么啊......

    就在赵小菲打算揭穿这些同班同学......好像是在跟她开玩笑时,站在天桥下的赵小菲和那五个不走心的绑匪,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响起。

    “汰,哪来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可是想死!”

    “嘿嘿,小菲你别害怕,明光哥哥一会儿就救你出来的。”

    不出意外,来人正是钱小胖这个家伙。

    只见在赵小菲和小混混们身后五米左右的位置,钱小胖背着自己的书包,掐着水桶一般的圆腰,满脸正气冲原本是自己手下的五个小弟,现在则变成了五个绑匪的小混混们高声喊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五个居心不良的恶贼,怎敢行如此苟且之事,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好,我钱明光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狡诈恶徒!”

    “我打!”说这话,钱小胖来了一个大踢腿,呵,好悬没把自己腰扭着,然后又学着李小龙,二逼呵呵的摸了一下鼻子,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五个混混中,那个领头的老大,挺着他脸上的猪八戒面具,十分配合的啐了一下唾沫,指着钱小胖道:“小子,聪明的,赶紧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一会儿可饶不了你。”

    其余混混立马帮腔,“就是就是,死胖子,我们劝你少管闲事儿,虽说你长得玉树临风,可以迷倒万千少女,平时的为人处世也是已及时雨所著称,而且经常有事儿没事儿就帮助贫困家庭,比如说扶老太太过马路什么的,但你这些优点不能成为我们饶了你的资本,赶紧麻溜滚,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要是把命白白丢在了这里,也太不值当了!”

    钱小胖仰头哈哈一笑,“我钱明光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贪生怕死,你们一起上吧,我让你们一个脑袋的。”

    领头的那个混混,透过脸上猪八戒的面具,赞赏的看着钱小胖道:“好,你小子也算是条好汉,能与你交手,也是我的福分,兄弟们跟我上!”

    赵小菲抱起了自己的胳膊,仰着如玉般精致的小脸,默默地看着钱小胖和他手底下的五个混混发傻。

    两方寒暄过后,按照剧本,这五个小混混就该上去群殴钱小胖,然后不出三招,所有人都被钱小胖打趴在地,钱小胖踩着其中一人的脑袋,仰天大笑,来一句,“还有谁!”装逼过后,钱少爷,紧接着再去安慰安慰惊慌失措的赵小菲,如果运气好的话,钱小胖还帮把女神揽入自己的怀中疼爱一番呢。

    但.......说了这是剧本,也就是计划,而执行某种计划时,意外,可谓是随时做好了出场的准备,哪怕是在完美,在面面俱到的计划都会出现意外,更别提钱小胖这个漏洞百......是能让人笑掉大牙的计划了。

    就两点,钱少爷,敢问赵小菲现在是属于惊慌失措的阶段么?木有!

    钱少爷,敢问您老演英雄救美这种戏的时候,敢不敢找个没人的角落或者是小胡同,你就非要在大街上么?

    虽然我们都知道,赵小菲回家的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小胡同,或者其他的什么边边角角的地方,但您老人家不敢找个人少点的地儿么?非要在大马路上!

    知道么,就刚刚那么会儿功夫,这附近已经围过来一百多号看热闹的人了,其中有不少糙老爷们......

    在领头的说完那句“兄弟们跟我上”的话后,四个头戴猪八戒面具的小混混就奔着钱小胖去了,恩,不错,还算走心,知道留一个看着点赵小菲......

    瞧着自己手下的小弟冲自己冲来,跃跃欲试的钱小胖也做好了准备,他先是抬了抬手,又小小的蹬了蹬腿,然后沉思了片刻,估计是在想自己一会儿是用拳打人比较帅,还是用腿踢人比较给力......

    话说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混混离钱小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只见小混混已然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胸口,做好了横飞出去的准备,钱小胖也抬起了自己的拳头,可这时.......意外到了。

    “嘿,干什么呢!”

    站在街道和天桥下围观的那一百多号看热闹的人中,一个五十多岁的扫卫生老大爷,率先发声。

    他这一声过后,围观群众中的男性同胞也全都开始叫嚣,“你们干什么呢,大白天欺负人家小姑娘么?”

    “妈的,肯定是,你们瞧瞧那六个猪八戒身后的姑娘多水灵啊。”

    “别让这些小兔崽子跑了,现在就敢调戏良心妇女,长大了不定能成什么样呢。”

    且不提五个猪八戒为啥变成了六个,光是看热闹大天朝的人民群众已然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气愤,要上去教训教训钱小胖等人。

    还是那个扫地的老大爷, 只见他扛着自己的大扫帚,第一个就朝钱小胖和那几个混混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气愤,口中骂骂咧咧道:“小王八羔子,你们还有王法么!”

    扫卫生的大爷一出马,在他身后立马跟了上去七八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好家伙,边跑边撸袖子,一个个气的脸色铁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家姑娘被人调戏了呢。

    钱小胖和他手下的五个小混混一见这场面全都怂了,看着赵小菲那个混混二话不说就跑了,跑的那叫一个快啊,直接冲向了大马路,他还挺聪明,知道自己要是往天桥跑指定得被人抓住一顿狠揍......

    别说,这兄弟还是满够义气的,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给傻在原地的钱小胖等人提个醒,高喊道:“大哥,二哥,别看了,快跑啊。”

    多亏了这个兄弟,傻在当场的钱小胖几人才清醒过来,随即五个人跟先前跑的那个兄弟一样,一个个兔子老爹附身,麻溜跑了,可......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一茬,那个扫卫生的老大爷,和七八个大老爷们已然追上了他们。

    还还是那个扫卫生的老大爷,别说老大爷挺猛,看样儿当年干过民兵,手里的大扫帚让他挥舞的这叫一个虎虎生风,一下子就把跑在最后的钱小胖撂倒了,大爷到底是上了年纪,拿着手中的扫帚狠狠的拍了钱小胖几下,便气喘吁吁,但老头虽然脸红了,气喘了,可嘴里还碎着呢。

    “老子让你欺负小姑娘,让你欺负小姑娘,臭流氓!”

    “哎呦卧槽。”钱小胖被大爷的扫帚打的抱头鼠窜,可他实在太胖了,怎么跑都跑不掉,而他手底下的人这么会儿功夫全没影了,就他一个人落在了后头,最后钱小胖也懒得负隅顽抗了,干脆抱头躺在了地上。

    别说,这小子还算聪明,钱小胖面对着疾风骤雨般的扫帚大声叫冤,“别打了,我特么是救人的!”

    “啊呸!”大爷嫌弃的啐了一口唾沫,“你当老子瞎啊,那五个猪八戒一看就是跟你一伙的,小子,大爷也明白啥叫套路。”

    钱小胖:“......”

    妈妈的,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啊,天呐,我再也不看言情小说了,楚梦瑶我恨你!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钱小胖看的言情小说应该是从楚梦瑶那里拿......呃.....偷来的。

    钱小胖那边挨着揍,赵小菲就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热闹,别说这姑娘也挺坏的,你说钱小胖好歹也是你的同班同学,虽然套路了你一把,但你也不至于就这么看着他挨揍吧,多少喊个加油......是那个劝劝架吧,太不地道了。

    其实赵小菲也蛮想上去劝劝那位神勇的老爷爷,但她现在可谓是分身乏力,还记得她刚刚那一笑么,正所谓佳人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原本站在老大爷身旁,打算一会儿也教训教训钱小胖的七八个老爷们,在看到赵小菲那一笑时,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正前方那个如花一般娇艳的女孩子。

    过了不一会儿,七八个大老爷们全都围住了赵小菲开始对人家姑娘嘘寒问暖了。

    什么“姑娘今年多大了?在哪儿上学啊?刚才吓没吓着啊?或者一会儿用不用大叔送你回家啊?”之类关怀的话语。

    说句不客气的,今儿被钱小胖套路的但凡是个丑女,这些大老爷们指定没一个能上来帮忙的,看热闹,录视频,回家跟老婆孩子讲八卦,才是他们该干的事儿。

    瞧着眼前这些热情洋溢的大叔们,赵小菲手握着自己书包的肩带,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一步,摇头苦笑,“不用了大叔,我自己可以的。”

    “哎,别跟大叔客气,大叔们一点都不累。”其中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叔望着赵小菲笑呵呵道。

    “死鬼,小姑娘也不放过,你今晚儿别想上床了。”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猛然响起了几声大老娘们生气的怒吼,别说这一喊还真有效果,当时就有四个大叔灰溜溜的跑了。

    钱小胖继续挨揍......

    一张胖脸被扫地大爷用扫帚划出了一道道血条.....看上去血胡里拉,蛮吓人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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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那次英雄救美事件后,即便佛跳墙再好吃,赵小菲都不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即便那些课代表嘴皮子都说破了,赵小菲也不去,就像今天,高考之后的同学聚会赵小菲都没有来,可见她真的是烦透了钱小胖。

    可钱大少爷对此一点都不在乎,他相信只要自己能进复旦,那拿下赵小菲绝对是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钱少爷到底还是想的太多了,不说别的,你要是还像现在这个德行,哪怕你这一辈子都跟在赵小菲身后,人家该瞧不上你还是瞧不上你,备胎都轮不上知道么。

    包房里,黄小伟瞧着正跟他同学吹嘘自己的钱小胖,无奈的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同学继续吃,继续玩,不够菜就叫服务员上,哎,小胖,你给我出来。”

    “好,”钱小胖嘴里叼着烟,嘚嘚瑟瑟的跟着黄小伟走出了包房,临走前还冲着包房里的同学招呼道:“你们继续吃哈,我跟小伟哥出去说点事儿。”

    没一个人搭理钱小胖,所有人都和自己的朋友继续吃着饭,聊着天,丝毫不把请客吃饭的钱小胖放在眼里,瞧着这一幕,钱小胖的心中感到了委屈。

    出钱不讨好的冤大头,这个词汇很是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了钱小胖的本质,他可不就是冤大头么,对自己班里的同学这么好,几乎是要啥给啥,可却没什么人把他放在眼里,大家老是容易忽略这个人,这种无意识的忽略对某些人来说可比拳打脚踢来的要致命的多,因为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你。

    钱小胖可能二了一点,但他不傻,可这个孩子,胆子比较小,属于那种吃闷亏还不敢说什么的,所以面对这种情况,钱少爷一般都是装作同学们没有听到他说话,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唉......

    不过钱小胖还有个优点,那就是心大,特别大,跟黄小伟都快有一拼了,刚走出包房,就把刚才的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别不信,一会儿他回去,肯定还要凑到那些同学中间继续吃喝。

    来到了二楼的走廊,黄小伟看着眼前叼着根烟满脸笑嘻嘻的钱小胖,不自觉板起了脸,再怎么讲他也是长辈,钱小胖属于自己的晚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教育教育这个孩子,你看看他,才几岁啊,居然连烟都叼上了,这要是在大点.....哎?话说我上初中就会抽烟了吧?

    啊呸,这是一回事儿吗,老子可是长辈,干什么不行,于是黄小伟背起了自己的手,打算训训钱小胖。

    黄小伟板着脸,背着手,半眯着眼道:“那个,小胖啊,小伟哥有句话不知道......”

    “哎,小伟哥,尝尝这烟,这可是我昨天从我爸那儿偷来的特供大熊猫呢,一般人根本抽不到。”钱小胖从兜里掏出了特供大熊猫给递到了黄小伟面前。

    黄小伟一看见这个烟,眼珠子都亮了,“哎呦我去,特供大熊猫啊,快快快,整一根。”

    钱小胖给黄小伟点上了烟,这老哥一抽上烟,立马把刚才打算教育钱小胖的事儿全都忘到了脑后.......甚至下意识的将钱小胖当成了秦始皇蒙恬他们,和他坎起了大山。

    黄小伟靠在墙边,吸着香烟感叹道:“别说,这烟味道真不错,可惜啊,你小伟哥现在这么有钱了,还真没抽过几次呢。”

    钱小胖跟黄小伟闲聊道:“不能吧小伟哥,你不是认识不少大官吗,他们没给你这个烟抽啊?”

    黄小伟一拍大腿,“别提了,上次市长倒是给我扔了两条,可全被老刘老曹偷走了,打开的那一盒也被赢哥抢......是拿走了,这王八蛋,那盒我特么就抽了一根啊。”黄小伟恨恨的骂道。

    钱小胖叼着烟,笑眯眯说道:“那没事儿,小伟哥这包你拿着,我家里还有两条呢,明儿就给你送过去。”

    黄小伟望着钱小胖塞到自己手中的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呦,这多不好,那小伟哥就收下了哈。”

    钱小胖顶着大胖脸,“嘿嘿,这算啥,哎,小伟哥,你还有事儿么?”

    黄小伟抽了好烟,哪还有功夫教育钱小胖啊,靠着走廊的墙壁,摆了摆手道:“你忙你的去。”

    “好嘞。”说着话,钱小胖转身就要回包房,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黄小伟忽然反应了过来,“哎,小胖你等会儿的。”

    钱小胖疑惑的站在了原地,扭头望着黄小伟,“小伟哥还有啥事儿?”

    黄小伟刚想张嘴,可他先是看了看自己嘴边的烟,又瞧了瞧兜里的烟,黄小伟纠结了,正所谓拿人手短啊,这......唉.....都怪这死孩子,给我送什么烟啊,这下好了,我想教育你都教育不了了。

    万般无奈之下,黄小伟只得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那个小胖啊,你什么抽的烟啊?”

    “十五岁......”说到这里,钱小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我到现在也不会抽,只会耍......”

    黄小伟道:“不会就行,最好也别会,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行了,不说这些了,反正看我刚进门那样就知道,你爸你妈肯定不知道抽烟,对了,你这次考试咋样啊?”

    “还不错,我感觉是超常发挥了。”

    黄小伟点了点头,“那你打算考那所学校啊?”

    “复旦......是上海的那个一流复旦大学。”钱小胖怕黄小伟也出现附郸的情况,所以赶紧讲明,自己要去的到底是哪里,钱小胖真是该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因为在听完复旦两个字后,自然而然的,黄小伟脑海中也出现在了本市郊区那个附郸.....

    不过.......黄小伟到底还是出现了楚梦瑶爸妈的情况。

    复旦?这小子居然要考上海复旦?自己不是听错了吧,不对啊,梦瑶不是说自己这个表弟,吃饭第一,考试倒数第一么?难道是他最近的成绩上来了?恩,别说很有可能。

    钱小胖到底不是霍去病,所以黄小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便不再问了。

    “行了,你继续和你的同学们去玩吧,要是你真考上了上海复旦,小伟哥给你摆酒席庆功。”

    “得嘞,那我走了哈小伟哥。”钱小胖冲黄小伟摆了摆手,回到了包房。

    嘴里叼着烟,站在走廊里的黄小伟,看着猛然关上的包房大门,轻轻摸了摸自己下巴,吸了最后一口香烟,在烟雾缭绕中,黄小伟语气沉重的吐出了一句话。

    “复旦?就他这德行的?”

    ........

    好吧,钱小胖又一次被嘲讽了,说来他也真是够惨的,怎么老是被人瞧不起,唉.....也不怪别人,就跟黄小伟说的似得,就你这德性,还考复旦呢?

    说老实话,对于众人的嘲讽,钱小胖本人也是很生气的,正所谓是青春期的孩子,心中总是有那么点叛逆的心理,现在钱小胖就在心中暗暗想到,“哼,不用你们瞧不起我,等我到时候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瞧不起我,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钱小胖中二病犯了,不要理会。

    ......

    现在,楚梦瑶和霍去病参加完了高考,所以对于这两位同志而言,每天沉浸在科学的海洋,才是他们应该做的,没看见今天钱少爷举行毕业聚餐,这两位大侠都没来参加么,赵小菲属于是不想来,楚梦瑶和霍去病纯粹是没时间。

    俩人天天在家里捣鼓机枪呢,恩,刘备曹操床底下的那两把M16早就被他们拆了不知道多少次,好在每次都能安回去......不过能安回去也没用啊,这俩人想了无数的法子,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可就是搞不出机枪,呵,你们当那玩意儿是麻雷子啊,说搞出来就搞出来,你们真要是连重机枪都能.....

    话说这俩人已经能造出手榴弹了吧?机枪.....不对不对,机枪是机枪,手榴弹是手榴弹,俩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他俩是绝对没有任何搞不出来的。

    想来霍去病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这几天没事儿就拎两瓶白酒去找刘备曹操唠嗑,内容很简单,先灌醉,然后慢慢套话,实在是喝大了,套不出来,干脆就翻他们的屋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合同之类的东西,可霍去病始终都没有找到任何跟坦克有关的东西,这一点可能归根到俩个老头的不在意。

    对啊,在他们眼里买辆坦克跟买辆车有什么区别,就是用来玩的,玩够了就丢掉的垃圾,哪会跟普通老百姓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都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各种合同更是小心的锁在了家中的保险柜。

    这俩老头所有买的大件东西,比如说车这类的玩具,相关合同从来都是放在哪儿就是哪儿,从来不管,有时候上厕所没纸了,搞不好都能拿合同来擦,前天刘备就刚把一辆布加迪威龙的合同给擦屁股了,擦完了还开始骂,说这玩意儿拉屁股,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东西了。

    霍小军没办法了,只能安安心心,苦苦逼逼,和楚梦瑶抱着下巴坐在别墅大门口,眼巴巴等着坦克到来的那一天。

    本来一对少男少女诗情画意般沐浴着夕阳坐在台阶上互相聊天,是一副很美的景象,可这俩人聊天的内容太破坏气氛了,全是跟机械枪支爆炸有关,还有某种名为生化的东西,总而言之不整出人命的东西,他们根本不聊。

    话说.......您俩位现在不是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高考成绩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倾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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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机枪搞不出来,手榴弹玩够了,目前霍去病和楚梦瑶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所以他们天天就只能坐在别墅外的小台阶上,等啊等,望眼欲穿的那么等,等待着坦克到来的那一天。

    别墅里其他人对楚梦瑶和霍去病的所作所为,完全不予理会,只有到了饭点才会招呼他们一声,下楼吃饭,其他时间就让他们在外面坐着晒晒太阳好了,毕竟这俩位祖宗能老老实实的在一个地方坐着,而不去研究神马炸药手榴弹,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楚梦瑶和霍去病每天眼巴巴的等着那辆俄式重坦克的到来,要说别墅里也就刘备曹操比较够意思,陪他们一起等,不过俩个老头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完全是出于看霍去病热闹的想法......真特娘的坏。

    平常日子要是没事儿的时候,刘备曹操都会弄上一壶热腾腾的茶水,然后坐在别墅花园里的老爷椅上,闻着花香喝着茶水,顺便在看看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那俩个少男少女,谈谈自己对他们的看法,也就是俗称的吐槽。

    正巧,今天也是这样。

    在高考过去的十几天后,时间迎来了六月二十三日,今天一大早,上午十点刘备曹操忙完了自己股票上的那些事后,便坐着直升飞机回家休息了.....

    因为今儿难得外面没有什么应酬,比如说打高尔夫球之类的高雅运动,所以俩个老头回家看了会儿电视,便上花园坐着喝茶了,本来,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就是该天天喝茶下棋,遛鸟养花的,玩什么股票,打什么高尔夫,净扯淡。

    .......

    现在正是下午一点,一天阳光最足的时候,花园内,刘备半眯着眼坐在老爷椅上,浑身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悠闲的上下晃悠着,嘴里还小声的哼哼,不知道在哼什么稀奇古怪的曲子,一双苍老的大手也是随着自己口中的调子,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老爷椅的把手,看起来舒服自在极了。

    曹操倒没像刘备那样悠闲,只见老头同样躺在一把价格不菲的红木老爷椅上,脑袋枕着自己的右手,左手拿着一本《春秋》滋滋有味的看着。

    不过话说这曹操怎么还看春秋啊?在三国难道还没看够吗?那些分析股市行情和未来走向的杂志不才是现在的他该看的东西吗?

    要是现在有人问老曹这个问题,老头肯定会说,他这是在温故而知新......净放屁。

    其实曹操主要是因为明天要教导十二岁的小婉儿学习《春秋》,所以他才重新捡起了这本他已经读过很多遍的名著了。

    为了小女孩儿的学**业,别说让曹操看春秋,让他看鬼画符的英文教材都可以,还有,别看刘备现在清闲的个不行,昨儿他跟曹操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捧着一本《左传》看的很认真,据说一直看到了晚上一点才睡觉,瞧一瞧,这么敬业的老师上哪儿找去啊。

    .......

    花园内,曹操躺在老爷椅上捧着春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每当他的大手翻过那崭新的枯黄纸页时,老头都会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好像又领悟出了不少的东西,同时一个人在心中暗暗道:“没想到自己那句用来搪塞别人的温故而知新,还真对,再看一遍春秋,当真是受益匪浅啊。”

    曹操老同志属于是当老大的,自然不可能跟他麾下的一些人似得,没事儿就看书,记得他上一次看春秋,还是关羽杀了颜良的时候......这可以理解,毕竟老曹同志的任务是争霸天下,每天处理政务都累的不清,哪还有那么多的闲心去看书,即便都是好书。

    他也实在是没那个时间,家里头的事儿大事小事,魏国的大事小事都得他这个当老大的操心,比如说麾下的大将要是不小心打了起来,他得去当和事佬挨个劝,在比如刘协那小子不老实,他还得去杀他老婆和老丈人,多累啊。

    刘备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不然昨天也不会奋斗到夜里一点,而且昨天晚上老头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第二天都是打着哈欠给小婉儿上完了课......

    ......

    听着耳边传来的翻书声,刘备停止了哼曲,躺在老爷椅上,悄悄睁开了自己的右眼,看了看身旁的曹操,便阖上了双目,笑着道:“怎么样了看的,今晚儿几点睡觉啊?”

    曹操端起了茶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的目光却还是留着书上道:“恩,我比你强一点,今晚十二点五十就可以睡了。”

    刘备闭着眼睛,懒散的笑了笑,“老东西,就非要比我快那么十分钟么。”

    曹操斜视了一眼刘备,“我本来就比你快,比你强,比你厉害。”

    刘备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动手跟曹操干仗,但这货儿也没憋什么好屁呢,只听他默默的来了一句,“是啊,我是打不过你,也没你厉害,可我运气好啊,年轻时捡了俩哥们,一个叫关羽一个叫张飞,没过几年又捡了个赵云,等中年了又看见了一个叫孔明的家伙,哎,你能捡两个斩颜良诛文丑,或者长坂坡七进七出的人回来吗?”

    曹操:“......”

    曹操放下了手中的《春秋》望着冲自己贱笑的刘备面无表情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了一声,“不过一伪君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刘备还是不生气,躺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道:“真小人,伪君子,其实咋俩都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让人厌恶那伙的。”

    曹操牛逼哄哄道:“你才小人呢,劳资是枭雄。”

    “啊呸,照你这么说,我特么也是枭雄。”

    俩人又呛呛了几句,最后曹操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我不想和你吵。”

    刘备笑了笑,“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吗?打了一辈子,又吵了一辈子,”说到此处刘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彻底瘫进了椅子内,凝望高空,轻声道:“我早就累了。”

    曹操端着茶杯沉默的凝望眼前的刘备,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淡淡一笑,“不提这些了,说说婉儿吧,小丫头现在已经十二岁快十三岁了,你看她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我们是不是要给她办个生日宴会啊,毕竟这可是十三岁生日。”曹操伸手敲了敲茶桌道。

    刘备闻言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办倒是可以,不过我们能赶上那个时间吗?搞不好婉儿过两天被小伟送回唐朝,等小丫头在回来都已经十四岁或者十五岁了,咋们想办也来不及啊。”

    曹操咧了咧嘴角,叹气道:“你说的倒也在理,这两个年代之间的时差过于不靠谱,算了,大不了以后再给婉儿重新补办一个生日宴会就是。”

    恩,没错,小婉儿目前已经十二岁快十三岁了,出落得越来越水灵,越来越俊俏,如果说以前的她还是个小美人胚子,是一个还没有绽放的花骨朵,那这朵绝艳的花蕾已然开始缓缓释放她那足以倾倒众生的魅力了。

    一颦一笑间,皆惑人心神。

    刘备曹操继续坐在一起聊天,讲着小婉儿,说小女孩儿怎么长得这么快,搞得他们一点都不习惯,本来那么娇小可爱,可以随时抱在怀里亲亲,现在别说抱了,亲亲小女孩儿都不行,也就黄小伟还能和以前一样,把小婉儿抱在怀里亲亲了。

    俩老头正说着呢,这时刘备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别墅大门口位置,跟曹操说道:“哎,曹阿瞒,今儿小军和梦瑶上哪儿去了,往常他们不是正陪咋们一起坐着吗?怎么今儿还没出来啊?按说中午饭一吃饭,他俩就该来了吧。”

    曹操白了刘备一眼,“不出来最好,省的我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来吐槽他们了,哎,你说,冠军侯怎么就那么喜欢研究枪支弹药这些东西啊?这跟他的身份完全不符合啊。”

    刘备抠了抠鼻子,“咋俩还炒股呢,哪来的脸说人家小军。”

    曹操:“......”

    稍稍的尴尬过后,曹操捋着自己的胡须大笑道:“不过刘大耳啊,不瞒你讲,我现在看见梦瑶天天跟小军成双入对的待在一起,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想到用不了几年,他们便会在一起,呵,简直比我自己儿子娶媳妇还高兴。”

    可说着说着老头又板起了脸,满脸的不爽,曹操一拍大腿,“但这小军和梦瑶也太过分了,虽然整天待在一起,可完全看不出个情侣的模样啊。”

    曹操伸手一指别墅台阶的位置,“他们最近不是天天坐在别墅门口等坦克吗,你说他们坐在那里,之间的动作就不敢亲密一点吗,俩人就不能一个靠在另一个怀中,而另一个则是搂着那一个吗?这倒好,俩人虽说坐的挺近,说的话也不少,但全是在谈论咋们听不懂的东西,我足足听了一个礼拜啊,那可真是一点风花雪月的东西都没有,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刘备斜看了一眼曹操,心中暗暗猜想,这曹阿瞒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句话,曹昂,你特么死的不冤啊。

    刘备淡淡道:“你个老东西真是闲大发了,管人家冠军侯的闲事儿干嘛,人家愿意谈论什么就谈论什么,愿意风花雪月就风花雪月,你个老东西想跟着看热闹就直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兜里揣着的相机,你个老混蛋不就是想在小军和梦瑶kiss的时候,上去偷拍么?”

    刘备一指曹操,“龌龊,下流,以后出门别说我认识你,丢不起那人!”

    曹操横了一眼刘备,也没有生气,真不知道这俩老头最近是咋的了,脾气还变好了不少,也许正跟他们说的那样,打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累了,想老老实实的过几天安生日子。

    曹操长舒了一口气,“咋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啊,你说要是咋们每天无所事事,成天就在家里坐着,迟早能得老年痴呆,然后你信不信小伟那混球,咋们先一步得老年痴呆,他后一步就得把咋们送进敬老院,就像电视里那些不孝顺的儿女,交完了钱,然后一年半载看不见个人影,这样的日子你......”

    刘备:“你扯完蛋了没有,你要是在继续扯,老子就回去睡觉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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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干脆冲着刘备贱笑了一声道:“讲点实在的,你个老混蛋难道不想看小军和梦瑶的热闹么?哎,我怎么记得每次小军和梦瑶从别墅里出来,你个老混蛋总是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借着前面有我挡着,你躲在后面不怀好意的看着,俩个耳朵也跟个兔子似得,嗖的竖了起来。”

    说到这里曹操一拍手,指着刘备的耳朵调笑道:“别说,你那大耳朵看起来又大又丑,倒蛮实用的,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曹操这么讲,刘备就有点不乐意了,因为这属于是人身攻击,刘备立马反击道:“你耳朵才又大又丑呢,妈的,老话没听过么,耳朵大的人有福,再说了,我之所以要偷.......看这个.....他.......”刘备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唉,我那还不是关心小军和梦瑶吗。”

    曹操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兜里的相机,又指了指刘备那双大耳朵,感叹道:“所以咋俩一个偷窥,一个偷听,就别在这儿五十步笑百步了。”

    刘备耸了耸肩膀,闭起眼睛,继续悠闲的享受眼下这美好而又安宁的日子,曹操也重新拿起了《春秋》慢慢的看着。

    这片天地,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竟再无半点声音,安静到了极点,时间就在这万籁无声的氛围下,悄然流逝。

    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花园中的俩个老头早已因为那温暖的让人渐渐疲倦起的阳光,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只见刘备四仰八叉的躺在老爷椅上,嘴角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呼呼的睡着,曹操的脸上也盖着打开的《春秋》微弱的鼾声从书下轻轻传开,同样睡得很香。

    但就在俩个老头和周公下棋讨论人生时,一阵响亮的摔门声猛然响起,打破了这安宁的一刻。

    “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重重摔上,那人脚下的大地仿佛都跟着这声巨响而颤抖了起来,于花园中觅食的麻雀也是发出了一声声急促的鸣啼,快速震动双翅,飞一般的逃离了别墅,有一只麻雀还因为太恐惧,结果导致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扎进了花园松软的泥土中.......

    也就是这只鸟反应够快,急忙把脑袋从泥土中拔了出来,要不然非得被憋死不可。

    鸟都吓成了这幅德行,更别提是人了,曹操当时就被这声巨响吓得从椅子摔到了地上,哪怕是趴在地上还浑身直哆嗦呢,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胆量都小了不少。

    刘备厉害点,要不说是武林高手,虽然也是被吓了个不轻,但人家仗着底子好,而且身体的条件反射也够快,吓醒的一霎,便一个机灵,稳稳的站在了摇摇晃晃的老爷椅上。

    不过他站上去是站了上去,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呆萌啊,尤其是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苏醒的一瞬便睁到了最大,可他却瞪着老眼,傻傻的盯着自己眼前空气,转都不转,完全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曹操在和冰冷的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后,很快清醒了过来,但他却没有立刻爬起,反而是趴在地上,习惯性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口中大喊:“刘大耳快蹲下,小军又开始搞实验了。”

    曹操这声呼喊把刘备还处于神游天际的思虑叫回来了两三分,可老头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不过刘备也有办法应对,虽然他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但好歹手还能动弹啊。

    只见刘备二话不说,抬手“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好么,这三个大嘴巴抽下去,算是彻底把他抽醒了。

    在清醒的那一刻,刘备又是狠狠地甩了甩自己那红肿的老脸,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但下一刻,他那苍老的面容便被无穷的恐惧所占据,和曹操一样,他也把刚刚那声巨响当成了是霍去病在做科学实验。

    科学实验,那可是霍去病在做科学实验啊!他能不害怕么,一会儿要是霍去病再来一下,不对,都不用再来,万一来个神马弹片打中了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那也受不了啊。

    老头当即便要学他好基友曹孟德的姿势,来个抱头卧倒。

    话说他这边手都抬起来了,脚都准备起飞了,结果......刘备眼角的余光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

    今天的霍去病穿着一身帅气的蓝白色阿迪达斯短袖T恤,脚上也是穿着东方晴给他买的大白色运动鞋,裤子则是那种很简单的蓝色牛仔裤,这套打扮,在配上他那俊朗的五官,当真是好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啊。

    而他身旁的楚梦瑶今天穿的也很漂亮,下身同样是一条蓝色牛仔裤,上身则是一间很可爱的白色米老鼠长袖,丝滑的长发顺着她的耳边一路顺延到腰间,精致的小脸上虽没有化妆,但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恩?话说这俩人穿的是情侣装吧。

    不错,现在的霍去病和楚梦瑶只要站在一起,哪怕没有手拉着手,都会让人看的十分赏心悦目,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啊,瞧瞧多有夫妻相啊。

    不过在这里得批评一下楚梦瑶同志了,这大热天的,你为啥要和自己身旁的霍去病一样,穿条大牛仔裤,来个小短裤不好么?就是那种到大腿根的,因为这才能完美的展现出你的优点啊。

    恩,腿玩年系列。

    要是楚梦瑶今天真的穿条超短裙,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自己那双笔直而又白皙的美腿,某位无良作者,肯定会指着楚梦瑶白皙的大腿,骄傲且猥琐的来上一句,“这腿,我能舔到她怀疑人生!”

    .........

    刘备站在椅子上,至今还保留着抱头起跳的动作,可他就好像被人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偶尔倒是眨几下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呢,只有目光一直停留在霍去病和楚梦瑶的身上。

    他不是没有认出不远处站着的那俩人是谁,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目前的这个动作到底有多傻,他只是有点没想明白,霍去病为啥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而且这门......也没招惹他吧,奥对了,一会儿得给小伟打个电话,别墅的大门被霍去病关......大概是摔碎了.....

    霍去病和楚梦瑶站在别墅大门口,楚梦瑶伸出小手,放在了额头上,仰头看了一眼高空那还有些灼热的阳光后,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小嘴,看起来倒是可爱极了,然后楚梦瑶麻利的从霍去病的牛仔裤后面拿出了一个遮阳帽戴在了自己的小脑袋上。

    也许楚梦瑶今天穿着一身大长袖大长裤子,就是怕一会儿被晒黑吧。

    跟关心自己是不是会晒黑的楚梦瑶不同,霍去病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他也没那个闲工夫担心,现在的冠军侯正仰着下巴,抱着双臂,冷漠的注视着姿势......极端可笑的刘备。

    看着霍去病那冷漠的目光,刘备心头一颤,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曹操也是心头一颤,不知道霍去病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小军你......”曹操张了张嘴刚要问什么,这时只见楚梦瑶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霍去病的腰肢,霍去病扭头看了一眼楚梦瑶,冷漠俊脸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冠军侯冲楚梦瑶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盯着曹操刘备看了三秒,这才收回了目光,又从自己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拿出了一张毛巾铺在了别墅的台阶上,然后.....霍去病和楚梦瑶便安静的坐在了别墅的台阶上,开始了例行的等待。

    望着坐在台阶上的俩人,曹操刘备相对无言,妈的,吓老子们一跳,还以为是小军是要来找他们算账呢,闹了半天只是在接着等坦克啊,恩,那正好,咋四个人做个伴,一起等。

    刘备曹操轻舒了一口气,各自拍了拍自己那还不停跳跃的小心脏后,便打算继续回到自己的老爷椅上去休息,可刚走了没两步,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楚梦瑶和霍去病的刘备突然停了下来。

    “曹阿瞒,你等会儿的。”刘备望着霍去病和楚梦瑶的方向,叫住了眼前的曹操。

    曹操扭头不解的看着刘备,“咋了?”

    刘备看着楚梦瑶和霍去病现在的一举一动,不禁咧开了嘴角道:“曹阿瞒啊,我想我现在应该知道小军刚才为什么那么用力的摔门了,那完全是摔给咋们看的呀。”

    曹操迷茫的问道:“你说啥呢,什么就摔给咋们看?”

    刘备收回了望着霍去病楚梦瑶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曹操,轻声道:“知道么,人家俩今儿不是来等坦克的,是来跟咋们静坐抗议的。”

    曹操一脸懵逼,“抗议?静坐?你到底讲啥呢?”

    刘备无语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后,“你自己看吧,标语都特么打出来了。”

    曹操闻言更加疑惑了起来,但他还是探着脑袋,望向了楚梦瑶和霍去病的位置,当曹操看清了楚梦瑶和霍去病手中拿着的东西后,老头的心中只剩下了无语俩字。

    此刻,坐在别墅台阶上的霍去病,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张大白纸,上面用极为娟秀的字体写了一句话。

    “人人平等,抗议隐瞒!”

    见曹操望向了自己,霍去病还把手中的标语朝曹操晃了晃,随后又从楚梦瑶的手中接过了另一张写着字的大白纸,这一次比较简单上面只有四个字。

    “我要学习!”

    作为霍去病的内人,楚大小姐当然也要帮忙了,只见她也拿起了一张写了字的大白纸。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山美水美,梦瑶最美!”

    哎,你这不对啊,楚梦瑶你老实交代,最后一句话是不是让你给改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们说的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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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自古以来学生们的隐藏技能就是抗议,静坐,外加游街吧?

    尤其是这霍去病,他才当了几天的学生啊,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了民国时期学生们的主要技能之一,抗议!还领悟的非常好,简直是玩出了花样,谁见过有人在自己家门口静坐抗议的.......

    刘备曹操对此可谓是无奈到了极点,人人平等,抗议隐瞒?冠军侯啊,我们要是真知道坦克什么时候能到,那指定就告诉你了,可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还有那个什么我要学习,恩,这应该是霍去病的心里话,他确实很热爱学习,就是学的这个东西吧.....不太友好,属于动不动就能出人命的。

    曹操瞧着霍去病这幅架势,赶忙一推刘备道:“大耳贼,当初买坦克的那个合同不是在你那儿放着呢么,赶紧拿出来看看究竟什么时候能到,快别让这个祖宗折腾了,你说万一要是坦克再不来,小军继续这么折腾下去,那估计下次他就不是静坐抗议了,直接拿手榴弹照咋们脑袋上扔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刘备无奈摊开了双手,“还用你说啊,我特么要是知道,不早就告诉小军了,至于等到现在吗,再说了,合同上全是俄文,我看得懂么,哎,别跟我说什么给人家俄罗斯军方打电话,你会讲俄语么,咋们前段日子顾得那个俄语翻译也不在,而且我听说人家好像去澳大利亚了,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曹操急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咋们看不懂俄文,可以上网找翻译啊!”

    刘备闻言脸色微红,很是不自在的撇嘴道:“我要是能拿的出来早拿了......这不么,昨儿给婉儿上课的时候,我把那个合同背面的空白地方用来出考题了,婉儿写完了答题,我看完后随手就给扔了,现在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垃圾推去了。”

    曹操急的一跺脚,“那特么咋办,小军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吗,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咋们要是不赶紧给他个准确时间,未来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时,霍去病很配合的把手中那张“我要学习”四个字的标语翻了过来,又从屁股兜里拿出来一根水性笔,龙飞凤舞写了六个大字,高高举给曹操刘备看。

    “你们说的很对!”

    曹操刘备:“.......”

    这还没完,霍去病又把之前那张人人平等的标语翻了过来,写了一句话。

    “我历史学的还可以,尤其是三国!”

    曹操刘备看见这几个大字,当时就傻眼了。

    霍小军真坏,开始吓唬俩个老头了,别说这俩老货还真吃这套,没办法,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俩人在三国干的亏心事儿还少么?尤其是对于大汉来讲。

    曹操就不要提了,霍去病要真想跟他计较,早就把老头乱刀砍死了,杀皇后,欺负皇帝,在冠军侯的眼中哪一样不得千刀万剐,刘备......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的罪名也是最大的,冒充皇亲国戚。

    老头自己都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那中山靖王刘胜到底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纯粹是拉虎皮做大衣,臭不要脸乱认祖宗,就光这个罪名,灭九族都不够,得十族!

    哎呀,要真是灭十族的话,黄小伟也危险了,因为十族可是把老师学生还有朋友也算了进去啊,嗯?那这样一来霍去病不也得被砍头么?啧啧啧,真乱。

    刘备曹操被霍去病有点吓大了,浑身上下直哆嗦,没别的,他们是真害怕霍去病跟他俩算账,因为众所周知,在冠军侯的眼中,大汉高于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试想一下,霍去病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也要维护他大汉的尊严,而刘备曹操那都不算是侵犯大汉的尊严了,简直就是把大汉踩在了脚底下。

    特别是曹操的好儿子曹丕,干脆取而代之,所以在俩个老头的心中,霍去病要真打算和他们计较的话......那指定没有活路。

    .......

    花园内,俩个冷汗直流的老东西,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大脑早已成了一片浆糊,好在刘备还算清醒,也可能是刚才那几个嘴巴子抽的有点狠,没法儿不清醒。

    只见刘备小步凑到了曹操耳边,哆哆嗦嗦道:“曹阿瞒啊.....不行......不行咋俩就先出去躲几天吧,我刚刚想起来了,坦克大概这个月末就能到,咋们还是等坦克到了在回家吧,不然小军这孩子太一根筋,什么事儿他干不出来啊。”

    曹操惊慌无措的点了点头,“好.....就按.....就按你说的办,咋们先撤。”说完,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冲远处的霍去病招手道:“那个啥,小军啊,我和刘大耳突然想了起来,坦克今天就到了,不骗你,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你等着哈,我们这就去给你拿......妈的,刘大耳你愣在这儿干嘛,快跑啊!”

    “放屁,老子知道!”刘备说完,一把就将曹操抗在了自己肩头,随即气运丹田,双脚猛力向着大地一跺,扛着曹操好似只雄鹰般凌空飞起,迎着落日飞出了别墅的花园,眨眼间的功夫便化为了一道黑影,惹得楚梦瑶都不由揉了揉眼睛,心想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要说,刘备果然是轻功高手,即便是上了年龄,一身武艺还是不减当年,可.......就在刘备扛着曹操飞入高空的五秒后,一双黑色拖鞋突然从天下直挺挺的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霍去病和楚梦瑶的眼前,与此同时一个虚无缥缈的怒骂声缓缓响起。

    “鞋,老子的鞋,刘大耳你特么给我等着!”

    霍去病和楚梦瑶相视一笑。

    .......

    曹操刘备走后,楚梦瑶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台阶上,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默默地看着身旁的那位阳光俊朗的美少男,嘴角爬上了一抹盈盈的笑意。

    “喂,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曹爷爷刘爷爷他们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连鞋都不要了哎。”楚梦瑶歪着小脑袋微笑着跟霍去病说道。

    霍去病抿着嘴,不慌不忙的开始收拾刚才那些标语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那些标语什么的都送回别墅的垃圾桶后,霍去病重新坐在了楚梦瑶的身旁,望着高空的落日,轻松道:“也没什么不太好吧,我就是感觉最近有点太无聊,想找找乐子罢了,而且曹先生和刘先生才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们刚刚一定是在逗我玩,所以才装出那么一副害怕的样子呢。”

    霍小军同志你想多了,刚刚那两个老混蛋是真的害怕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把鞋都留在了这里吧。

    楚梦瑶点了点头,收回了望着霍去病的目光,瘦弱的双臂抱着膝盖,清澈的双眸一眨一眨的盯着自己蓝色帆布鞋的鞋尖,柔声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就要出成绩了?”

    霍去病将自己的双手柱在了身后,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瞧着别墅外的风景,道:“好像是吧,不是说二十三号出成绩么。”

    “那......”楚梦瑶迟疑了片刻,道:“你真的要和我去那个学校吗?那里的学习水准可没法和其他的好学校相提并论啊,再说你不是想报考核物理么?但那里好像只有材料物理啊,你愿意去学那个吗?”

    霍去病耸了耸肩膀,“小爷我学什么不行,再说了,材料物理怎么了,那一样是门很好的专业,毕业找工作的前景也可以啊。”

    楚梦瑶嗤笑道:“有小伟哥和小晴姐他们,你需要担心工作的问题吗?”

    霍去病想了想,点头道:“恩,你说的蛮对的,小伟哥小晴姐肯定也少不了为我操心,不过......”说到这里,霍去病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黄小伟那张贱贱的大脸,以及.......

    “小军啊,毕业了是吧,来来来,小伟哥给你安排工作,去什么研究所上班啊,那能挣几个钱,听小伟哥的话,来饭店给我当老板,当老板多他奶奶的赚钱,行了,就这么定了哈,以后饭店就交给你打理了。”

    “哎呀什么狗屁的专业不对口,你咋还不明白,小伟哥让你去上那个大学,就是为了让你去玩的,顺便在养养身板,哎,你不是还真打算当什么科学家吧,我可跟你说哈,研究那么些个不着调的东西,成仁的几率太大,再说了,你不为自己着想,就不为梦瑶想想么,你说你小子万一哪天不小心壮烈了,留下梦瑶一个人守活寡啊?”

    “所以讲,老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你想啊,当老板的多好,又赚钱,又体面,不仅不累,还非常安全,恩,就这样,明儿你就坐我的办公室,啥?你问我干啥,这还用问么,你小子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我当然是出去玩了,不瞒你讲,我等你毕业可是等的好苦啊。”

    霍去病仿佛已经看到他大学四年回家后,黄小伟那副可恨的嘴脸了,不用问,就黄小伟这个懒得要死的家伙,肯定会在他大学毕业后,一股脑把饭店全都丢给自己,然后他继续当甩手掌柜。

    唉,想到这里,霍去病不由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决定,自己大学毕业后,还是继续读硕士吧,读完了硕士,他在读博士吧,等到他念出了个花样,搞不好会直接被国防部招走,等到那时候,黄小伟可真是再也不能管他了,就这么办!

    考虑完了自己的人生,霍去病伸出自己的大手摸了摸楚梦瑶的小脑袋,笑道:“我上什么大学都无所谓,反正像小爷这么优秀的人才,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倒是你,你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学校呢?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要考清华北大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上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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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霍去病的摸头杀,楚梦瑶很是不爽的伸手打掉了霍去病摸着自己脑袋的手,撇嘴道:“清华北大本姑娘根本就瞧不起好不好,就算是哈佛本姑娘也是懒得看一眼,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请我去我都不要去,哪怕学费全包,年年奖学金内定,毕业还保送超一流国家研究所,哼,这算个屁啊。”楚梦瑶骄傲的仰起了小脑袋。

    霍去病盯着楚梦瑶那精致清秀的小脸看了很久,最后默默的来了一句,“你咋不上天。”

    “咳咳咳,这个......”楚梦瑶稍稍有那么一点的尴尬,然后大大方方的笑道:“哎呀开个玩笑啦,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撒。”目测,腐女的那股劲头又上来了。

    其实楚梦瑶并没有在吹牛,她说的话基本有九成都是真的,学费全包?反正你小姨小姨夫也不用你掏学费......年年奖学金内定?把内定俩字去掉,就已您老人家的成绩,还有那干什么事儿都无比认真的劲头,即便是在国外也一定是属于领头羊的存在。

    再者......您忘了你小姨是哈佛大学的讲师么?都不用她出手,只要让人知道你是她的外甥女,再加上自身的努力,你楚大小姐拿奖学金还不跟玩一样。

    至于最后的保送超一流国家研究所......相信吗,不用保送,大二大三你估计就得被人招走了,毕竟这年头最缺的还是人才,而楚梦瑶就蛮符合人才这个概念的。

    .........

    楚梦瑶和霍去病又嘻嘻哈哈的打笑了几句,但在嘻嘻哈哈过后,楚梦瑶转回了正题。

    只见楚梦瑶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别墅花园几株亭亭玉立的水仙花,轻轻叹了一口气,语调也变得沉重了几分道:“其实上哪所大学真的无所谓,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只要是人才,走到哪里不会发光发亮,何必在意你是处于粪堆还是高等会所,而且......”楚梦瑶低下了头,小声道:“而且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想走那么远,这里多好啊,有那么多朋友和对我好的人,我可舍不得离开他们。”

    霍去病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很认同楚梦瑶的说话,尤其是在听到朋友二字时,冠军侯眸光虚幻的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内依稀闪过的几道人影,看着看着,双眸中溢出了少许的温柔。

    “对啊,这也是我为什么放弃那些好学校的原因,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那些对我好的人。”

    霍去病仰头望着落日,长舒了一口气道:“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

    霍去病和楚梦瑶打算报考的学校,想来即便不知道,也能猜出个八九,大概就是位于本市的一所一本大学,好像是叫做什么东南理工大学,恩,名字倒是蛮唬人的,整片东南大地的理工大学啊,绝对牛逼到了极点,可事实上,他在全国的排名......怎么说呢,一般中的一般吧,属于中等偏上。

    唉.....也真是难为楚梦瑶和霍去病了,明明可以考全国最顶尖,乃至于是国外最顶尖的大学,结果因为舍不得黄小伟他们,选择了一所相对于本市来说是一流的大学,可在全国.......唉......真的是算不得什么啊。

    要是用霍去病班主任吴老师的话讲,就是这么好的人才去什么东南理工啊,这不是糟蹋人么!

    “恩?仅仅是因为舍不得小伟哥小晴姐他们吗?”

    这时楚梦瑶望着霍去病那俊朗的面孔,调笑道:“好像不止是这个原因吧,我怎么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我要去考那个大学时,你二话不说也要和我一起考,你那时候就想了这么多吗?不对,那时候的你根本连这所大学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哎,”楚梦瑶凑到了霍去病身边,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娇声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去那所大学啊?”

    看着楚梦瑶那戏谑的表情,霍去病脸色发红,窘迫无比,支支吾吾道:“我......我当时就是.....他......哎?咋们五点出成绩是吧?你看看现在都快四点了,你小姨和小姨夫是不是叫你回家吃饭了?”

    霍去病果然是和黄小伟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不知不觉间,黄小伟转移话题的技能,他居然都学会了,不过相对来说,冠军侯转移话题的技能还是比较差劲,这要是换了黄小伟,不仅能成功转移话题,还能顺着他转移的那个话题,跟你侃十到二十分钟的大山呢,这才是转移话题的祖宗。

    不过霍去病刚刚倒是间接的说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离高考发成绩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难得这两位大爷还能悠闲地坐在台阶上聊天,这要是换了别的考生,只怕早就紧张的快要窒息了。

    但楚梦瑶和霍去病不急,不代表其他人不急。

    ......

    此刻的别墅内。

    秦始皇和蒙恬穿着那天陪霍去病高考时穿的一身大红色衣服,头上系着必胜的发带,俩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的跪坐在客厅电视旁那尊半米多高的文曲星神像前。

    “拜!”

    秦始皇望着文曲星那慈祥的面容,郑重的开口,随即率先跪拜了下去,足足磕了三个响头,蒙恬紧随其后也赶紧给文曲星大爷磕了三个,磕完头后,俩人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目祷告。

    “文曲星保佑啊,一定要让小军金榜题名,寡人在这里谢谢你了,事成之后,寡人出钱给你修一座金身像,不对,五座!”

    跟蒙恬默默在心中祷告不同,秦始皇干脆就说了出来,好家伙,快赶上曹操刘备了,一个劲儿的炫富,不过人家也有那资本,毕竟现在已经快成皇帝了,修几座金身像还不是小菜一碟。

    蒙恬听到秦始皇那炫富的话语,为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伸手拉了拉还一个劲儿在那给文曲星许诺多少多少座金身像的秦始皇道:“大王,这些东西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好说出来。”

    秦始皇摆了摆手,“寡人这不是害怕他听不见么。”

    蒙恬:“......大王,人家是神仙,怎么可能听不见咋们的心声,你就像李老四一样,小伟每次在心里骂他,他不是都......”说到这里,蒙恬猛然反应了过来什么,拉着秦始皇的胳膊,错愕道:“大王,李老四不就是神仙吗,而且还是天庭的四当家太白金星,咋们干嘛不去找他啊,您说已咋们之间的关系,求他出手帮个忙,还不是小意思,何苦在这里拜这个没见过面的神仙。”

    蒙恬说完话,秦始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没几秒,始皇陛下一拍手,骂骂咧咧的站起身道:“娘的,寡人怎么给忘了,李老四可不就是神仙么,他奶奶的,那寡人还拜你干屁啊,就你也能当得起寡人这一拜?”感觉被人羞辱了的秦始皇,二话不说就给了文曲星的神像一脚.......

    也真亏他能干的出,你说你又没拜错,至于拿人家神像出气吗?他可是无辜的吃瓜群众啊。

    话说赢哥,您老人家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显摆自己的人际关系,你就直说老子上头有人,不需要走程序得了呗,还废的上给人家神像一脚.....

    而且这可是神像啊,还是在庙里供奉过几年的,然后前段日子被黄小伟请回了家摆着,要知道,这种在庙里供奉过的神像那可是有灵性的东西,搞不好文曲星就在里面坐着呢,结果你上去就是一脚,虽说没踹坏,虽说你也是属于真龙天子那号的,但你怎么敢得罪人家神仙啊!

    不满你说,就您刚刚的所作所为文曲星都了如指掌,甚至在脑海里用法术回放了不止一遍,目测,现在天庭上的文曲星同志,被秦始皇气的浑身都快冒烟了,这不么,正捉摸着怎么给你点教训呢。

    废话,哪怕人家是神仙,哪怕神仙们讲究的就是个心胸宽广,可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个人拜你拜的好好的,然后突然就上来给你一脚,还指着你的鼻子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能经得起寡人一拜?”别说神仙了,佛也得怒!

    不过.......文曲星是注定教训不到秦始皇了,就像刚刚说的那样,黄小伟他们这一家子人,上头可都有个老痞子神仙护着呢。

    文曲星这边都准备做法念咒语让秦始皇晚上出门掉粪坑呢,话说他这边法决都念完了,结果......一个名叫李长庚的老神......老痞子神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妈的,老子几天没收你保护费,你个混蛋皮痒了是吧,四爷的朋友也敢下绊子,赶紧的,把家里头那株两千年的火灵草送到四爷府上,不然你小子就等着进天牢吧,罪名我都想好了,贪污受贿!”

    虽说李老四此举挺不要脸的,甚至可以将其理解为在敲文曲星竹杠的同时,捎带着手保护一下秦始皇......但人家起码出手了,要知道在天庭,指望李老四出马,都不用保护,他给别人说几句好话,那价格都有够夸张的,看来黄小伟在李老四心中的地位果然不同凡响,要不然老混蛋也不会爱屋及乌的保护一下赢正正这个时常处于欠抽状态的大王.......

    客厅里蒙恬赶紧把文曲星的神像扶了起来,拉着秦始皇让他给神仙道歉,秦始皇那王八蛋一天吊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说什么也不道歉,还一个劲儿的跟蒙恬嚷嚷说咋们上头有大神,不必理会这种小神仙。

    蒙恬就继续劝,秦始皇就继续搬出李老四说事儿,三位花容月貌的准妈妈就捂嘴浅笑的看着俩人犯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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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里的秦始皇等人在干什么,霍去病和楚梦瑶不知道,也没那个闲心知道,他俩仍旧坐在别墅外的台阶上聊天,聊着上了大学都会遇见什么样的新同学,什么样的新鲜事儿,他们又会已怎样的一种身份在大学相处,自己不能天天看见对方,万一她或者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霍去病和楚梦瑶会讨论这个话题,实在是在正常不过,因为霍去病和楚梦瑶虽然会在一所大学,但肯定不会是一个系一个班的学生。

    霍去病要考什么专业,几乎是众所周知,楚梦瑶刚刚都说过了,材料物理。

    而楚梦瑶呢?肯定是跟生物有关的东西,唉......也不知道那几个正在地府排队投胎的小白耗子,知道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感触,只怕在楚梦瑶上了大学后,他们的同伴会一只接着一只的来这个名为地府黄泉的地方排队,对于小白耗子们而言,那个女人.......太可怕了,称之为他们的天敌也不过分。

    说句不好听的,在小白耗子们的心中,论这个世界上天敌的排名,猫都得给楚梦瑶让让道!

    恩,这个比喻很贴切,要是换在了霍去病的身上,那大概黄小伟别墅的天敌就是那位科学生化战争狂人了,黄小伟自己都算不清,他的别墅重新找人来装修过几回了.....

    霍去病和楚梦瑶就这么坐在别墅台阶上聊着,聊着聊着,一眨眼,时间来到了四点五十,但就在这时,聊得十分火热的霍去病和楚梦瑶的面前,猛然出现了骑着破自行车的黄小伟。

    是的,猛然出现,就是上一秒眼前还是一团空气,下一秒一个大活人骑着自行车就站在了你的面前,可想而知黄小伟的出现,究竟给俩人带来了一种怎样的震撼与恐慌。

    楚梦瑶当时就吓得蹦进了霍去病怀里,霍去病也差点把蹦进自己怀中的楚梦瑶丢上天。

    看着俩人惊慌失措,抱成一团的模样,黄小伟黑着张脸道:“想找借口亲热就直说,至于把锅甩在我的头上么,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么回家。”

    楚梦瑶搂着霍去病的脖子,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道:“小伟哥.....这好像跟见没见过没啥关系吧,要是突然有个大活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能不害怕么?”

    “呃......这个......”

    霍去病抱着楚梦瑶站起身,轻轻的将少女放在了身旁站好,拍了拍手,瞧着黄小伟很是不解的问道:“小伟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以往不是七点多才能回来么?”

    黄小伟一听,那脸更黑了,没有好气的上去给了霍去病脑袋一巴掌,“你说呢,要不是为了你,我肯定在饭店吃完饭再回来,妈的,你小子看样儿是一点都不着急哈!”

    霍去病呆萌的问道:“什么不着急啊?”

    黄小伟听到霍去病这句话,当时就愣了,然后只见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近乎咆哮的吼道:“大哥,还有十分钟可就要放高考成绩了,你居然问我急什么!还有,你们怎么还坐这儿闲聊呢,赶紧拿好准考证,等五点查成绩啊!”

    “奥奥,对对对,快放成绩了。”楚梦瑶和霍去病急忙冲回了别墅,他俩总算是知道着急了。

    望着一对少男少女离去的身影,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这俩孩子,怎么心就那么大,什么事儿都得他操心。”

    .......

    十分钟的时间对于霍去病和楚梦瑶来讲,很快,聊会儿天就过去了,但对于黄小伟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蒙恬站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的来回走动,秦始皇和黄小伟坐在沙发上,互抓着满是汗水的双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墙上的时间表,东方晴三女也是紧张了个不行,大口呼吸都不敢,甚至此刻别墅的大门口还多了两个身形诡异,正趴在大门口偷听的老头。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小伟哥,给我拿瓶饮料呗,我渴了,哎,梦瑶,你渴不渴,想喝点什么啊?”

    “我就白开水好了,那些饮料都有添加剂的说,你也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哎呀没事没事儿,那个小伟哥你帮我拿瓶可乐,再顺便给梦瑶倒一杯白开水来,谢谢了。”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霍去病和楚梦瑶的画风明显跟其他人不同.......过于清奇,乃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的看向了他们,大哥现在是喝水的时候么?

    黄小伟懒得跟霍去病计较,皱着眉头,道:“还有五分钟,听完了成绩再喝。”

    霍去病撇了撇嘴,“你都说了还有五分钟,五分钟还不够我喝口水的么,哼,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拿。”

    说着话,霍去病就走下了沙发,去厨房找饮料喝了......去厨房之前,霍去病还在电视面前站了一会儿,瞧他那意思,好像是打算在看看电视......

    皇帝不急太监急,望着霍去病的举动,所有人心中又浮现出了这句话。

    当然了,像这么不关心自己高考成绩的,天底下也只有这么俩个奇葩了,相比于霍去病和楚梦瑶来说,钱小胖家里的氛围可就正常多了,要是让黄小伟他们家人看见钱小胖家的一幕,所有人肯定会扯着喉咙大叫,“这特么才叫考生!”

    ........

    钱小胖家别墅内。

    钱小胖,老钱,钱小胖母亲,三个人同样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紧张的看着墙上那缓慢转动的时间,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半个小时前,钱小胖一家三口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待了,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也难怪气氛如此压抑。

    客厅内,钱小胖母亲神情不安的握着钱小胖的大手,钱小胖则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机,他那因为肥胖而显得细小的眼睛,此时竭力睁到了最大。

    老钱离这母子二人比较远,坐在一旁的沙发边抽烟。

    别看老钱说得好听,你小子考多少分都无所谓,反正老子有钱,你妈也有关系,哈佛指定能给你弄进去,但真到了放成绩的那一刻,老钱还是紧张的要死,只一点,半个小时前烟灰缸还是空的,现在则是密密麻麻插满了特供大熊猫的烟头,仔细一数,好家伙,足有二十多根!

    也就是说,老钱在半个小时里,那烟就没断过,平均一分半一根烟......中间还没个休息时间,他也不怕把自己抽死......

    而当事人钱小胖......他的反应可以说是最正常的,脸都青了,细细看去,胖脸的肉居然还在颤抖,可见他到底有多紧张,至于被自己母亲抓着的手......走近一瞧,不知道还以为钱小胖和他妈刚洗完手没擦干净呢,手上全是水珠,也就是冷汗......目测,要是再不放成绩,这一家人都快疯了。

    但......此刻的钱小胖家抛开那些紧张不谈,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钱小胖父母,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楚梦瑶,不对!下午三点左右钱小胖他妈问过一遍钱小胖,说你表姐哪去了,钱小胖说去隔壁黄小伟家玩了,钱小胖母亲点了点头,也就没说什么。

    果然不是亲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高考放榜他们居然连家里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同样是考生的楚梦瑶都没有在意,唉......如果没有遇到霍去病和黄小伟这些人,楚梦瑶一定会去考那些享誉全国的名牌大学。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五点到了!

    这一刹,两家别墅内同时响起了数声惊吼。

    “小军,梦瑶,查成绩!”

    “儿子,快看分!”

    回应的他们的声音也很有意思,一个毫不在意,另一个哆哆嗦嗦。

    “哎呀,知道了,着什么急。”

    “好.....好....我我.....我这就....这就打电话。”

    在各自家中的霍去病楚梦瑶钱小胖,三人同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自己手机,拨通高考查分热线,也打开了扬声器。

    听到从话筒传来的那一声声“滴滴滴滴”,气氛猛然被推向了最紧张的一刻,黄小伟和老钱,紧张的在自己家里一个劲儿的挠头。

    秦始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干脆蹲在了沙发上,蒙恬继续在客厅里走......至于趴在门口偷听的俩个老头也是不住的搓手,咽唾沫。

    终于,三位考生的电话同时被接通,悦耳的女声传来。

    “欢迎致电中国高考成绩查询直通车,请输入您的准考号,身份证号,按#字键结束。”

    三个学生,俩个慢腾腾,一个飞快的输入进了自己的准考号和身份证号。

    “考生尾号3419(2618,3256),霍小军(楚梦瑶,钱明光),您的语文成绩是.......”

    这个报成绩的软件实在是太有效率了,也太快了,就不能慢点来么,好家伙,上来就说,给人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最紧张的一刻已然到来!电话中的女声缓缓道出了三人的语文成绩。

    “霍小军,您的语文成绩是,一百四十八分,一百四十八分!”

    “楚梦瑶,您的语文成绩是,一百四十分,一百四十分!”

    “钱明光,您的语文成绩是,一百三十四分,一百三十四分!”

    再念成绩的时候,分数一连被说了两遍,而且非常清楚。

    听到各自的语文成绩,三位考生的反应截然不同,霍去病愕然,楚梦瑶淡定,钱小胖高兴的差点昏过去......

    黄小伟几人和钱小胖父母的反应暂时不说,因为三个当事人都还没来得及讲什么,评价评价自己这个语文分数时,数学成绩就来了。

    “霍小军,您的数学成绩是,一百三十八分,一百三十八分!”

    “楚梦瑶,您的数学成绩是,一百五十分,一百五十分!”

    “钱明光,您的数学成绩是,一百十一分,一百一十分!”

    霍去病淡定,楚梦瑶理所当然,钱小胖......心里咯噔一下。

    很快,理综成绩也到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天生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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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军,您的理科综合成绩是,两百七十八分,两百七十八分!”

    “楚梦瑶,您的理科综合成绩是,两百九十三分,两百九十三分!”

    “钱明光,您的理科综合成绩是,“两百五十二分,两百五十二分!”

    霍去病撇嘴,楚梦瑶微笑,钱小胖淡定。

    最后的英语成绩也缓缓报了出来,黄小伟上下两排大白牙都打起了颤。

    “霍小军,您的英语成绩是,一百零八分,一百零八分!”

    “楚梦瑶,您的英语成绩是,一百四十六分,一百四十八分!”

    “钱明光,您的英语成绩是,一百二十一分,一百二十一分!”

    说完了最后的英语,三人的总分成绩便出来了。

    “霍小军,您的总分是,六百七十二分,六百七十二分!”

    “楚梦瑶,您的总分是,七百二十九分,七百二十九分!”

    “钱明光,您的总分是,六百一十七分,六百一十七分!”

    “感谢您的来电咨询,愿您早日踏入理想的大学,滴滴滴.......”

    电话挂掉了,成绩听完了。

    两座别墅内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过了少许,钱小胖家首先爆发出了欢呼声。

    “儿子,你太厉害了,居然考了六百一十七分,妈妈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现在的学习成绩居然这么好!”钱小胖的母亲抱着钱小胖那肥胖的身躯,高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钱望着钱小胖,握着烟的手都在颤抖,一拍大腿,哆哆嗦嗦,嘴唇颤抖道:“好,考得不错,不愧是老子的儿子,果然有出息。”

    钱小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不知道那个叫钱明光的谁......但此时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考了多少分后,钱小胖陷入了莫大的惊喜中!

    他居然能考到六百分,他钱小胖居然能考六百多分!!不对,是六百一十七分,哦呵呵,老天开眼,祖宗显灵啊,我钱明光果然是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

    妈的复旦,等着老子吧,小菲,你也等着你的未来丈夫吧,用不了多久咋们就会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了。

    “儿子,告诉妈你到底是怎么考的,居然能考这么多。”钱小胖的母亲搂着自己的儿子,很是激动的问道。

    老钱自打听到了钱小胖的总分后,脸上的笑意从来都没停过,他甚至还主动坐到了钱小胖身旁,拍着钱小胖那宽厚的肩膀道:“就是,快给爹说说,你到底是咋考的,妈的,居然能考这么多分,老子到现在都没怎么缓过神呢,你小子真是够厉害的。”

    这时,老钱突然一拍沙发恨恨的说道:“他娘的,老子前段日子差点信了那个神棍的邪,前几天老子因为担心你小子未来的发展,特意找人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老神仙来给你算上一卦,奶奶的,那老王八蛋说话可气人了,说你小子这辈子都没有上大学的命儿,还说你天生武夫,就适合当兵。”

    “妈的,果然是个神棍,你都考了这么多分怎么可能上不了大学,还有当兵?老子疯了,送你去遭那个罪,我看了,那个什么老神仙啊,就是个骗钱的江湖骗子,我儿子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

    听着父母对自己的赞扬,钱小胖也是高兴了个不行,但还是比较谦虚,哦不对,是比较谦虚的装逼,摸着自己的脑袋,嬉笑道:“哎呀也没什么了,可能就是我天生是学习的材料吧,而且爸啊,你都说了那是江湖骗子,怎么能信。”

    老钱点了点头,“说的也对,江湖骗子么,哎,你小子倒是继续说啊,怎么考了这么多分?”

    钱小胖躺在自己母亲温暖的怀中,撮着牙花子道:“爸,妈,你们可能不知道,以前我的学习成绩之所以那么烂,完全就是因为我不想学,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属于那种稍微认真便能一飞冲天的奇才,这不么,前两天随便用了一下功,就考了这么多,哎呀,其实也没多少,就是六百多分而已,不算啥,不算啥哈。”

    钱小胖真是有够贱的。

    老钱笑骂着拍了一下钱小胖的脑袋,“你小子,开始嘚瑟了是吧,还就六百多分而已,是不是笑话你爸这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人啊,哎,你说你怎么不跟你妈比比,她可是有名的高材生。”

    老钱一看自己老婆说道,“媳妇儿,你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赶紧给自己死小子说说,省得他这么狂。”

    钱小胖抓狂道:“爸,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们了,再者,我能考得这么好,还不完全是依赖你们的基因吗。”

    钱小胖母亲认同道:“恩,小胖这句话说得在理,我们家人就是有学习好的这个基因,不说我,就像梦瑶似得,她不就是......”说到这里,钱小胖母亲突然愣住了,呆呆的瞧着自己丈夫儿子问道:“梦瑶呢?她考了多少分啊?”

    老钱听到楚梦瑶也是愣了一下,对哈,梦瑶哪去了,她今天不是也出成绩么?嘿,这丫头,怎么出成绩的时候,人还没影了,这也......嗯?梦瑶那个孩子需要他担心成绩么?

    想到这里,只见老钱不在意的摆手道:“不用问了,你看小胖的成绩就知道了,梦瑶肯定考得也不错,进一万步,或者退一万步来讲,梦瑶就算是考了满分,或者是没考好,也没关系啊,咱们不是都给他们安排好出路了么。”

    钱小胖母亲听着丈夫的话,搂着钱小胖笑道:“恩,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不需要担心梦瑶的成绩,反正出路也早就给他们找好了,不过.....”钱小胖母亲这时微微蹙起了眉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梦瑶好像不太喜欢去哈佛啊?”

    老钱一瞪眼珠子,不容置疑道:“那是她想不想去的事儿么,为了他们日后的前途,必须都得给老子滚去哈佛念书去。”

    钱小胖看着自己老爸,浑身一颤,他怎么总感觉自己要是不去哈佛念书,会被老爸打出屎呢?

    但好死不死,这时钱小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赵小菲的音容笑貌,妈的,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己就算是被老爸打出了屎,他也一定要去复旦大学,不过......六百一十七分......是不是还有点少啊?

    相比如老钱来讲,钱小胖的母亲到底也是一个女人,不像自己丈夫那样的霸道,也更关心俩个孩子自己的想法。

    钱小胖目前大概沉思了足有五分钟,一遍遍的在心中权衡着利弊,终于,钱小胖和楚梦瑶这俩个孩子,赢得了胜利。

    “老钱啊,我觉得其实孩子们不一定要去哈佛念书,小胖的成绩你也看到了,六百一十七分呢,让他们自己选择未来的大学也不是不行,留学哈佛虽然不错,但孩子们要是真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吧,毕竟他们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总不好老是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钱小胖母亲语重心长道:“国内的大学也不是一定就比不上国外的大学啊。”

    老钱双目一沉,在心中暗暗思量妻子的话。

    钱小胖这时也很有眼力见道:“就是爸,反正我以后肯定是要接手您的公司,现在上哪所大学不就相当于是让我未来几年去哪里镀金么,既然都是镀金,我干嘛非要跑那么远,美国那地儿虽然有老妈在,而且你也经常去,但我还是受不了那些大鼻子歪果仁啊,再者说......”

    钱小胖伸手比了一个八字道,“美国那里不是还有这个东西么。”

    钱小胖老爸一看见这个手势,错愕道:“美国有八路?我怎么没听说过?”

    钱小胖抓狂道:“什么八路,我说的是枪,美国人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枪吗,你说我要是跟人家起了冲突,他们拿枪蹦了我咋办,哎,您别跟我说什么你在美国多么多么有实力,我什么都不用害怕,可爸,你的实力又不可能天天无时无刻跟着我,我要真让人杀了,到那时候,你除了给我报仇还能干啥?”

    老钱纠结了,诚然,钱小胖说的都对,美国人家家户户都有枪,这俩年的枪击案发生的也是不少,但也没他说的那么悬乎吧,要真按钱小胖的说法,美国动不动就开枪杀人,那特么到底是美国还是叙利亚啊,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要是钱小胖真的在美国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啊。

    眼见自己老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钱小胖又给他加了最后一把火。

    “爸,我考了六百一十七分,一本大学没问题。”

    老钱妥协了。

    “不就是不想去哈佛吗,至于找这么多借口么,好,我在不管了行吧,你们爱去哪上去就去哪儿上学,梦瑶那丫头我也懒得操心,反正考得肯定不错,唉......以后你们就自己做主吧,。”老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谁都能看出他的泄气。

    钱小胖急忙搂住了自己老爸的脖子,笑眯眯道:“谢谢老爸,哎,对了爸,等我录取通知书下来,你能给我摆几张酒席庆祝一下吗?”

    老钱不自在的掰开了钱小胖搂着自己的胳膊,板着一张脸道:“什么叫摆几张酒席庆祝一下,你小子可是考上大学了啊,咋们家可是要出大学生了,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老爸直接给你把那个什么东皇大酒店全包下来开庆功宴。”

    “多谢老爸。”

    “呵,这算个屁,你是老子的儿子,你也想啥,老子不能给你整来。”

    ........

    钱小胖家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阖家欢乐,都高高兴兴的,而黄小伟家呢......哭啊......一群人抱在一起哭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不是抄就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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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显灵啊!”

    “呜呜呜,赢哥,你听见了没有,小军考了六百七十二分啊,他没让咋们失望!”黄小伟眼泪汪汪的抱着同样眼泪汪汪的秦始皇,激动的哭天抹泪。

    秦始皇搂着黄小伟,一个劲儿的点头,满眼泪珠,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没失望,绝对没失望,小军,你太特么的给赢哥长脸了!”

    俩个大男人就这么在屋里抱头痛哭,而门外的那俩个老头也是抱在一起相拥而泣......哭的跟个老花猫似得。

    蒙大将军也终于可以坐下歇会了,可他这边刚松了一口气,还没过两秒,立马又跑到了文曲星的神像面前,开始磕头还愿,磕的可卖力了,咚咚的,殊不知天上的文曲星大爷被李老四敲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东方晴三女同样很高兴,此刻,三位准妈妈凑在一起开始商量,霍去病和楚梦瑶开学后,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大家伙都是这么的高兴,可只有一个人满脸的不爽,当然就是霍去病。

    冠军侯坐在痛哭的秦始皇黄小伟身旁,皱着一张俊朗的小脸,愤愤不平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嘀咕着“一百零八分,小爷英语居然只考了一百零八分!而且语文也没有满分,理综也没有满分,数学也......不行,小爷要去看卷子,这里面有猫腻!”霍去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愤的吼道。

    楚梦瑶这时很没有道德的嘲笑道:“嘿嘿,怎么样,我就说你肯定考不过我吧,来我给你算算哈,我考了七百二十九分,你才六百七十二分,哦呦,拉了你五十七分呢,我怎么记得几天前,某人信誓旦旦的说他这次考得非常好,除了英语之外,其他的都能满分。”

    楚梦瑶贱贱的看向了霍去病,“您这是咋了啊?”

    霍去病的一张俊脸,这会儿红的跟个猴屁股似得,而霍去病的嘴,怎么讲呢,还可以,平日里话虽然不算太多,但也是蛮能说会道的,可现在的他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憋了半天,除了脸越来越红,连个屁都听不见......

    “小爷......小爷不跟你计较!”霍去病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抱着双臂,气呼呼的坐回了沙发中,头埋的死死的,看都不敢看楚梦瑶,生怕自己被继续嘲笑。

    冠军侯现在的心情怎么讲呢,很生气,那是特别生气,六百七十二分这个几乎是全省前二十名的分数,霍去病竟然感到了羞愧,因为他的目标可是全省前五,全校第二啊!

    不过按照眼前的分数来看,全校前五他都够呛能排进去,唉.....还是那一年多的时间给他耽误了,要不然霍去病也不会考得.....对于他来说,考了一个这么差的成绩。

    霍去病坐在沙发上还在为自己的英语成绩而感到愤愤不平,因为他真的很努力在学英语了,甚至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就是为了能背好单词,。

    可他所付出的努力,居然才换回来了一百零八分,要是霍去病知道,钱小胖英语都考得比他好,冠军侯只怕想死的心都有。

    这一刻的霍去病很生气,特别生气,他甚至都有要把所有跟英语有关的东西全部毁灭的想法,恩,今晚估计又要来上一场爆炸了,别的不提,霍去病的卧室肯定会被炸掉。

    在他的卧室中,物理化学等的东西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真正多的就是跟英语相关的东西了。

    比如说英语书最多......英语杂志最多,英语练习册最多.......冠军侯太有上进心了,知道自己英语不好,所以在高考前进行了恶补。

    就是结果不咋地,导致霍去病现在恨英语恨得要死,他懊恼,他悔恨,自己要是把学习英语的时间都放在语文数学上,那语文肯定是满分,数学搞不好也可以。

    可恶的英语,小爷恨你!!

    但霍去病要是在高考前的一个多月里不学英语,只学其他的语文数学理综.......那他的英语恐怕过六十都够呛。

    唉,知足吧,这样也不错,因为霍去病真那么做的话,就是相当于拿四十多分快五十分,去换二十多分了,诚然,语文满分,数学满分听起来很好听,可高考看的不是你哪一科能考满分,而是看你的总成绩。

    霍去病自己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但依旧很烦英语,所以目前最好别跟他提英语,不然他非得炸毛不可,不过......这个家里,就是奇葩多。

    在霍去病极端仇恨英语的情况下,他的小伟哥他的赢哥,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的黄小伟和赢正正,一点都没注意到霍去病那郁闷愤怒的心情,俩人哭过笑过后,把霍去病搂进了自己怀中,两双大手同时落在了冠军侯的脑袋上,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摸头杀.......

    一边摸,秦始皇和黄小伟一边没有眼力见道:“小军,你也太厉害了吧,小伟哥真没想到,你个汉朝人英语居然能考一百多分,简直是奇迹哎!”

    “这特么算哪门子奇迹!”冠军侯在心中默默吐槽。

    但这时黄小伟又嘴欠的来了一句,“哎,你不是抄人家的吧?”

    “英语!抄袭!”听到黄小伟这句话,霍去病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爆出,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好在秦始皇没有黄小伟那么不着调,急忙呵斥黄小伟,“你给我滚一边去,妈的,不会说话别说话,咋们小军怎么可能抄人家的,你也不想想,抄能抄出一百多分?他有那么傻吗?”

    虽然自己仍旧很反感英语,但霍去病还是感激的看向了秦始皇,心想还是赢哥靠谱,就是,自己怎么可能抄袭,哪怕是抄也不可能只抄一百多分吧,嘿嘿,赢哥真懂我,知道这完全都是我自己用功努力出来的结果。

    霍去病正打算感谢感谢秦始皇呢,不料秦始皇风轻云淡的来了一句,“小军抄袭指定是不可能的,蒙还差不多!”

    霍去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爷的,难道我霍去病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只会抄袭和蒙题的人吗?“那一百多分可是我辛辛苦苦考回来的啊!”霍去病忍不住冲着没心没肺的俩人咆哮道。

    黄小伟和秦始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炸毛的霍去病,最后耸肩一笑,“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家底啊,一个汉朝人,英语还想考一百多分,别白日做梦了。”秦始皇很是理所当然道。

    而黄小伟则是干脆搂住了霍去病的肩膀,贼眉鼠眼的说道:“小军,你就快别装了,反正高考也考完了,你就告诉我们真相又能咋样,放心,我们绝对不嘲笑你,而且还会崇拜你呢,要知道,高考你能抄一百多分绝对是英雄人物啊,你可能不太了解,小伟哥当年上大学时,告诉我同学我高考数学抄了五十分后,那一个个对我可崇拜了呢,放心说,大胆说,这属于英雄事迹。”

    霍去病沉默了,过了片刻,他轻轻站起身,生无可恋的丢下了一句话。

    “你们不是人,我不要和你们说话。”

    “嘿,这小子,赢哥,他骂你不是人听见了没有。”

    “整的像没骂你一样。”秦始皇白了一眼冲自己直嚷嚷的黄小伟。

    黄小伟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冲朝大门口走去的霍去病喊道:“小军,你去哪儿啊,去跟你同学炫耀自己高考抄了一百多分吗?哎,我可给你提个醒,低调点,要是遇见那种眼红的,偷摸去教育部举报你也说不定。”

    霍去病浑身一个趔趄,差点没被黄小伟这句话绊死,强压着愤怒,霍去病崩溃的喊道。

    “你们都埋汰我,我要离家出走!!”

    “我去,你不是真要离家出走吧,行了行了,我们相信你不是抄的行了吧,你说你犯得上来这出吗?”黄小伟没心没肺到了极点,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冠军侯真的要崩溃了,什么叫你们相信不是我抄的,什么叫我犯得上来这出,妈的,“小爷走了,再也不要回来了!”

    眼看霍去病都走到门口,准备开门了,关键时刻,还是东方晴和姜明月够给力,两位少女风十足的准妈妈,连忙站起身拉住了开始闹小孩子脾气的霍去病。

    东方晴搂住了霍去病那发倔的小脑袋,温柔的劝慰道:“小军别生气,小伟和赢哥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霍去病噘着嘴,恨恨的瞪向了秦始皇和黄小伟,生气道:“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姜明月也像是哄孩子一样,半蹲在霍去病身前,拉住霍去病的手,又笑盈盈的捏了捏冠军侯的脸蛋道:“小帅哥不要生气,生气就不帅了,不帅的话,梦瑶可就不要你喽。”

    楚梦瑶在一旁听得脸色大红,“明月姐,你胡乱说什么呢。”

    姜明月歪了一下脑袋,卖萌的吐了吐小舌头,“哎呀,不小心说出来了,嘻嘻。”别看姜明月已经成为准妈妈了,可实际上,还是以前那个可爱的萌妹子。

    秦始皇瞧着姜明月那有些不端重的模样,冷着脸道:“明月,注意形象。”

    “闭住你的嘴!”姜明月一瞬间便从萌妹子变成了严妻,那冷峻的目光,看的秦始皇浑身一哆嗦,妈的,这女人怎么结了婚,越来越不给自己好脸看了。

    在姜明月和东方晴的安抚下,冠军侯终于不生气了,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可这时,黄小伟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

    “你真不是抄的啊?”

    就没这么恶心人的!!

    霍去病二话不说,站起身又要走,关键时刻,又是东方晴够给力,只见小晴姐狠狠的锤了黄小伟脑袋一下骂道,“你以为谁都跟你啊,人家小军多用功,多努力,你是没看见哈,他.....”东方晴没动静了。

    黄小伟捂着自己的脑袋,恐惧的看着东方晴小声的来了一句,“你看见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满嘴跑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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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也没看见......”东方晴在心中很是无奈的说道。

    为了保证自己不陷入尴尬,于是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东方晴缓步走向了楚梦瑶,轻轻的摸了摸楚梦瑶娇羞十足的小脸蛋,温声的来了一句,“你和小军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倒,老婆,转移话题不是你这么转的!”黄小伟作为一个转移话题的老手,甚至是祖师级别的人物,看见有人转移话题的技术居然如此拙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东方晴脸色羞红,面对众人的目光很是无地自容,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刻终于蒙大将军拜完了文曲星的神像,说话了,“小伟啊,咋们就先别讲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梦瑶和小军的成绩都下来了,也是时候讨论一下他们上那所大学的事情了。”

    “对对对,赶紧讨论一下俩个孩子上大学的事儿吧,不过......”黄小伟话说到一半,突然直勾勾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中和卜香莲聊天的楚梦瑶,开口道:“不过梦瑶啊,你的学习成绩也有点太逆天了吧,七百二十九分,我天爷,满分才七百五十啊,这不就相当于,你高考只扣了二十一分么?”

    楚梦瑶嘿嘿一笑,“好像是这样。”

    黄小伟一拍脑门,“学霸又开始对学渣们进行碾压了。”说完,黄小伟一推霍去病,坏坏道:“咋样,有这么一个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能全方位碾压你的女朋友,压力大不?”

    楚梦瑶害羞的低下了头,霍去病倒是蛮大方的,或许是挑中了黄小伟那番话中的缝隙,不屑的说道:“什么叫全方位碾压?小爷我语文考得就比她好。”

    楚梦瑶默默的来了一句,“你也就能拿语文说事儿了。”

    “呃......”

    东方晴爱惜的走上前摸了一下霍去病的脑袋,笑道:“小军乖,去沙发上坐好,咋们聊聊你和梦瑶上那所大学。”

    “知道了,小晴姐。”对于东方晴的话,霍去病还是很听的,因为在霍去病眼中,东方晴跟自己的姨母还有他那早已病逝的母亲一般,都是很能让他感到亲切和依赖的女人,废话能不依赖么,东方晴对霍去病多好啊。

    衣服,鞋子,霍去病全身上下都是东方晴帮着置办的,记得过年那几天,东方晴是先开车拉着霍去病和小婉儿买完了衣服,才轮到黄小伟跟曹操刘备,蒙恬秦始皇不用管,人家有媳妇。

    不止如此,霍去病全身基本除了裤衩外,所有的衣服也是东方晴给洗的,要是没事儿的时候东方晴还会开车去学校给霍去病送饭,霍去病要是某一天心情不好,东方晴还会跟他谈心,已母亲的身份......这么好的小晴姐,霍去病能不依赖么。

    要说黄小伟运气也是好,娶了一个既漂亮,又能管理公司,还会收拾家的贤妻,哎呀难得啊,一个锦衣玉食的白富美能做到这一点,真是有够不容易的。

    吃饱了就玩,才是大小姐们该做的事儿,就比如姜明月,说句悄悄话,姜明月的衣服还得秦始皇洗呢,苦了始皇陛下啊。

    得到东方晴的指示,霍去病乖乖的走到沙发上坐好,秦始皇手贱的还想摸摸他的脑袋,结果冠军侯差点拿水果刀砍了他......

    蒙恬在一旁看的很是纠结,恩,就冲霍去病拿水果刀对准秦始皇时,蒙恬将自己的右手刷的一下放在左跨位置的姿势就知道,蒙大将军是准备拔剑斩杀刺客........这位大秦帝国的上将军,哪怕是到了今天也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

    王宫侍卫统领,恩,还是副的.....

    霍去病坐好,东方晴又一步步来到了楚梦瑶面前,看样儿因为怀孕,东方晴已经彻底进入了慈母的状态,对于身边每一位晚辈,都散发出了极为耀眼的母爱光辉,这一点对于楚梦瑶这个从小没妈的人,可谓是很受用。

    东方晴轻轻的拉着楚梦瑶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挽了挽楚梦瑶耳边的一丝秀发,温柔的笑道:“我们家梦瑶真厉害,居然能考这么多分,真棒,”说完,东方晴又将楚梦瑶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一开始楚梦瑶还很拘谨,但过了一会儿便放松了,甚至还主动伸手揽住了东方晴的脖子,笑道:“嘿嘿,没什么了小晴姐。”

    黄小伟在一旁看得有些不乐意了,“哎哎,那是我老婆,你抱小军去。”

    东方晴横了黄小伟一眼,“这儿有你事儿吗,赶紧给我滚出去找曹大爷和刘大爷,那么大岁数人了,还在外面乱逛游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黄小伟如果现在走出家门,正好可以看见俩个落荒而逃的身影.....

    东方晴松开了楚梦瑶,楚梦瑶也乖乖的坐好,大家伙准备讨论讨论大事儿了,作为一家之主的黄小伟率先从沙发上站起,开口道,“啊,好的,咋们现在.......我们现在说一下关于小军和梦瑶上那所大学的事情。”东方晴理直气壮的打断了黄小伟的话。

    常年自诩为一家之主的黄小伟对于东方晴这种做法,没有半点意见,老老实实的坐在秦始皇身边,等着听东方晴训话。

    恩,这可能是个假的一家之主。

    “小军,梦瑶,这次考得这么好,都有什么打算呀?你们是想考国内的大学,还是打算出国留学呢?要是出国的话,小晴姐可以给你们点建议,我当年去的学校就不错。”

    黄小伟打岔,也可能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道:“恩,不错,你们小晴姐可是从美国纽约大学留学回来的优等生,那可是一个名牌大学,听说18几几年就成立了,岁数特别大,相当于祖宗。”

    黄小伟翘起了二郎腿,“你们小晴姐当年在那里,学习的就是管理专业,虽然在她的管理下,东方集团顺利破产,但还是很有才华的一个人吗。”黄小伟的话一开始说的很好,但是到了后来可就变味了,明显是在冷嘲热讽,看来他不是很想霍去病和楚梦瑶出国。

    可东方晴作为黄小伟嘲讽的当事人,她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东方晴俏脸发寒,冷峻的看着黄小伟,“嫌我废物,你就直说,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东方晴的修养已经很好了,因为在她心里还有一大段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大概是这样。

    “黄小伟,你要是觉得我拖累了你,你要是觉得我吃你软饭,你就直说,大不了我现在就走,老娘不听你这些风言风语!”

    “黄小伟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特么不得好死!我为了你一天都要累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这么说我,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就是东方晴心中刚刚想说,却没有说出的话,诚然,黄小伟说的有点太过分了,主要还是因为他这张嘴过于没辙没拦,什么话都敢讲,也就是俗称的满嘴跑火车。

    黄小伟的这个性格特点也是让东方晴头疼了许久,别误会,她不是担心黄小伟以后出门会不会因为嘴欠而被人摁在墙边一顿揍。

    她是害怕自己儿子未来是不是也会像黄小伟这样,天天满嘴跑火车,说出的话能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每天晚上东方晴都会躺在床上,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肚子里的胎儿,长大了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千万不能学你那倒霉的爹,嘴跟个裤腰带似得,松的要死。

    乃至于保证自己儿子以后不会成为黄小伟那种人,东方晴甚至都不怎么让黄小伟跟孩子说话,就是怕在娘胎里孩子就被黄小伟带坏了,但.....东方晴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打个比方来讲,有一种他天生就会唱歌......黄小伟的儿子......天生就跟他那倒霉的爹一样,满嘴跑火车。

    眼下,黄小伟也听出了东方晴话语中的恼怒,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点太过分了,急忙认错道:“老婆,你别误会哈,我没那个意思,而且你是我老婆,你就算天天在家坐着,那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老婆呢,对吧?我不宠着你,宠着谁啊?”

    东方晴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但碍于大家伙都在场,所以她不好发怒,不过可以想象,黄小伟今天晚上的下场了.......

    蒙恬见东方晴不说话,出来打圆场做和事佬。

    “小军,梦瑶,你们考了这么多分是不是可以想上哪所大学就上大学了啊?”蒙恬话音一顿道:“不过小军,梦瑶,蒙大哥还是要劝你们一句,国外吧,咋们能不去还是不去吧。”

    秦始皇一拍大腿,“蒙将军说得对,国外有什么好的,听赢哥的话,咋们不去国外,就在国内找所好的大学上。”

    姜明月也帮腔道:“恩,赢正正说的蛮有道理的,国外其实也没什么的,咋们国内的大学一样不错啊,小军,如果你们真的想出国的话,可以先在国内待几年,然后再去,就跟晴姐姐当年一样,”见东方晴的脸色仍旧很难看,姜明月贴心的问道:“晴姐姐,你说对吧?”

    看来那两年的大秦真不是白呆的,萌妹子也知道察言观色,打圆场说话了。

    听到姜明月的询问,东方晴也懒得在和黄小伟那个白痴计较了,点了点头,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恩,明月说的很对,我当年就是在学校呆到大三才出去的,怎么说呢,反正年龄大一点出去也好,要是年龄太小,总会有一些不方便的。”

    楚梦瑶笑了笑,“小晴姐,其实我和小军的分数看起来挺高的,但这......”黄小伟插话了,“不用看起来挺高,七百二十九分,你根本就是咋们省的高考状元了。”

    楚梦瑶:“......”

    “其实我能考这么多分,真的是和今年的题目出的简单有关。”

    黄小伟默默道:“在你这种学霸的眼中,什么题算是难的?”

    楚梦瑶:“.......”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报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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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军终于帮自己的女朋友说话了,“小伟哥,梦瑶说得对,今年的题确实不算怎么太难,我要是一直没走,就留在这里的话,恐怕语文数学满分一点问题都没有,英语说不定也能考得一百二十分以上。”

    这时,在一旁听了众人交谈许久,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聆听众人交谈的卜香莲开口了。

    卜香莲坐在沙发的最右侧,轻轻的说道:“梦瑶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今年的题非常简单,所以分数线可能跟往年相比,会有所提高?”

    楚梦瑶默默点了点头,“我猜就是这样,而且今年这个分数估计能提不少。”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黄小伟惊恐的望向了霍去病,“小军,梦瑶的意思是,你的成绩恐怕......”

    霍去病无语道:“小伟哥,我的成绩是六百七十二分,而去年理科生的一本提档线只有五百二十多分,这个分数就算是再怎么提,也总不至于一下子提一百多吧?”

    黄小伟盯着楚梦瑶,“那你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梦瑶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告诉你们今年的题很简单,而霍小军还考的那么垃圾罢了。”

    众人:“.......”

    如果现在家里没有其他人,霍去病肯定会好好的收拾一下楚梦瑶,因为按照他大汉的军队条令,冒犯主将,仗则八十,也就是打死......不过霍去病顶多就是拍楚梦瑶屁股几下,顺便揩揩油而已。

    “小伟哥,小晴姐,其实......我和小军早就定好要去哪所大学了。”楚梦瑶望着众人缓缓说道。

    东方晴急忙问,“哪所大学啊?清华还是北大?”

    霍去病:“东南理工!”

    此四个字一出,东方晴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咋们市的那个东南理工?”

    楚梦瑶和霍去病相视一眼,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二人的认真的模样,东方晴便知道他们是真的要是哪所.....中等偏上一点,而在东方晴眼中根本就是一所垃圾到了不能在垃圾的大学。

    “你们疯了,已你们的成绩,清华北大都能考进去,为什么要去那所破学校!”东方晴一改之前的温柔贤良,尖叫质问道。

    楚梦瑶歪了一下小脑袋,“因为那里离家近啊,我和小军都商量好了,我们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这里.....是我们的家。”

    别墅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了起来,东方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沉默的坐回了沙发上。

    而黄小伟却笑了,蒙恬也笑了,秦始皇更是忍不住大笑,这俩个孩子,没白疼!

    强势,一直都是东方晴性格中的一种,她是一个很有主张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公司和饭店打理的那般井井有条,可今天,东方晴真的是有点强势不起来了。

    客观来讲,她很希望霍去病和楚梦瑶都去那些一流的高等学府上学,但......俩个孩子刚刚都说了,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不想走的那么远,对此,东方晴还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老老实实的替他们准备开学用品。

    东方晴没有意见,黄小伟跟秦始皇蒙恬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黄小伟郑重的询问楚梦瑶和霍去病,“你们真的想好了?去咋们市的东南理工?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告诉你们,去了就是去了,不能在耍小性子,觉得那里不好,嚷嚷着要换。”

    楚梦瑶与霍去病斩钉截铁的摇头道:“我们不会的。”

    秦始皇长舒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吧,明天早点上网把志愿填好,我们也省点心。”

    “嗯。”

    就这样,高考终于告一段落。

    对于霍去病他们来讲,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录取通知书到来的那一天了,因为大家早就定好自己要去的大学了。

    重点说一下赵小菲和楚梦瑶,楚梦瑶同志不需要多讲,在高考成绩公布的第二天,楚大小姐就很荣幸的已七百二十九分的优异成绩成为本省的高考状元,而本省的高考榜眼,也就是第二名知道是谁吗?

    不错,正是赵小菲,赵小菲已七百一十七分的优异成绩成为本省的榜眼,这下子,市一中可算是牛掰的不行不行了,尤其是霍去病班主任吴老师,更是成为了本市的先进模范教师,市一中也是成为了先进模范学校。

    没办法,本省高考的前两名全都出在了市一中,还全都是六班,吴老师能不被评为模范么,市一中能当不上先进学校吗?

    至于霍去病.......中国的学霸们果然是太恐怖了,霍去病考了六百七十二分,居然连全省前二十名都没能排进去,上了官网一查成绩排名,好家伙,都三十名开外了,眼瞅着就要到四十了,没错,霍去病用了六百七十二分的优异成绩,居然只在全省排到了第三十八名。

    楚梦瑶和霍去病的成绩相差五十七分,中间却多了三十六个人,要知道这五十七分不是寻常的五十七分,那可是用一顶一的难题,才能换回来的分数啊!

    可怕的中国学生。

    高考报志愿有两天的时间,所以在这段日子里所有的考生和家长都在根据自己学生的成绩,细细揣摩着他们子女或者是自己未来的选择,不过在这焦头烂额的两天中,有四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刷刷的,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在网上填好了自己的志愿......

    这四个人除了霍去病,楚梦瑶,钱小胖,赵小菲,只怕是再无他人。

    在发布成绩的那天晚上,楚梦瑶回了家,楚梦瑶刚一进门,他的小姨小姨夫还有钱小胖便急忙凑上来问她的成绩,当楚梦瑶告诉了自己考了多少分后,钱小胖淡定,老钱夫妇欣喜若狂,虽然不是亲生的孩子,但这也是亲外甥女啊,她考了这么好的成绩,他们能不高兴么。

    老钱当场就说了,“摆酒席,妈的,老子这次不仅要把东皇大酒店全包了,而且还是连包它三天,外甥女和儿子都考得这么好,老子必须好好庆祝一番,叫人,娘的,但凡是得罪过老子的,还有跟老子关系好的,全都叫来,老子要好好让他们看看,我都培养出了两个怎样的天才神童。”

    对于钱小胖的母亲而言,自己丈夫的话,有时候是可以不用理会的......所以她在得知楚梦瑶成绩后,先是赶紧问了一下她要报哪所学校,也可以将其理解为,楚梦瑶看中那所学校,想去那里待几年。

    除此之外,钱小胖母亲又问了一下楚梦瑶是不是不想去哈佛,在看到外甥女摇头后,钱小胖母亲急忙把之前她和自己丈夫商量的决定告诉了楚梦瑶,“孩子,经过我和你姨夫的讨论,决定不强迫你们了,你们想去哪个学校就去哪个学校吧。”

    钱小胖母亲并没有说去哪个学校都可以,但千万要去好学校这种话,可能在她的心中,哪有考生不向往名牌院校啊,楚梦瑶不想去哈佛只是因为她在国内有喜欢的大学,所以并不想去哈佛。

    钱小胖母亲甚至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她估摸着,楚梦瑶未来肯定会去清华北大,或者上海复旦这三所知名院校之一,恩,跟哈佛比起来肯定会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错么,至于梦瑶日后的前途......呵,有钱什么办不成。

    可惜啊可惜,钱小胖他老妈呀,你注定要失望了。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那些不知道上进,就喜欢窝在家里的宅女加腐女。

    说来,楚梦瑶也真是够坏的,因为在钱小胖母亲问她要报哪所大学时,楚梦瑶一口咬死道:“清华,就清华了,谁也别跟我争。”

    得到了楚梦瑶的答复,钱小胖母亲放心的走了,走之前还挺高兴,恩,家里就快出一个清华的高材生了,哈哈,好啊。

    可是在第二天早上,当楚梦瑶从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坐在床上回了几分钟神后,只见她快速下床,冲到了自己电脑前。

    打开了电脑,楚梦瑶麻利的登录考生报志愿的官网,刷刷的写完了自己的考生信息后,楚梦瑶在一本类院校中选择了东南理工大学,其余的二三本胡乱填了那么几个而已,专业则是生物科学,点击确认提交后,楚梦瑶的大学算是尘埃落定了。

    霍去病跟楚梦瑶的情况差不多,早上一醒便填好了志愿,同样选择了东南理工,专业就是之前讲过的材料物理。

    也不知道东南理工大学看到这俩位报考自己的学校究竟会是什么反应,校长指定会乐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全省高考状元都要报考他们学校,还有一个全省高考排名第三十八的也来了,哦,天呐,梦一样,预计不久的将来,东南理工大学的校长肯定会拿楚梦瑶和霍去病好好炒作一番。

    赵小菲也一样,早上刚起床,便开始填志愿,在一本类院校中选择了复旦大学的医学系,二三本胡乱选,赵小菲的大学也在点击确认提交后,尘埃落定。

    好了,头三位都说完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钱小胖了,恩,这位兄弟果然牛逼,不对,应该说他太楞,也太冲动了,楚梦瑶之前就讲过,今年他们的高考试题比较简单,所以很多人考得都不错。

    不但要以为题目简单就是好事儿,因为相对的,今年分数线的也会有所提高。

    钱小胖的成绩是六百一十七,客观来说,考得很好,很不错,一本应该是没有问题,而且如果他是上海本地户口,复旦也还是有点希望能进去,可他是外地户口啊!

    对于高考报志愿,本地户口和外地户口的差距,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钱小胖还是很聪明的,就看看他选择的复旦大学专业就知道了。

    宗教学......

    复旦大学宗教学,一个冷门到了极点的专业,常人可能根本都不知道复旦还有这么一个专业,钱小胖也是四处打听才知道,这个专业几乎是复旦中冷门的一个专业了,他觉得已自己的高考分数,应该可以进去。

    对啊,应该。

    可......你要去的不是普通大学,它叫上海复旦。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军用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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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上海复旦这种名牌院校,就算他的某个专业在冷门,也一定会有人削尖了脑袋往里冲,只因它是上海复旦,一个多么有名的大学啊!

    且,上海复旦宗教系每年招收的学生并不多,只有那么十几个而已,甚至都比影视学院表演系招收的学生要少。

    如此少量的录取人数,更别提是钱小胖这么一个外地户口的家伙了,说句难听的,上海本地的考生都够呛能挤得进去呢。

    宗教系顾名思义,学习的是跟宗教有关的东西,比如说佛教基督教什么的,从里面出来的人......有可能去当和尚,也有可能去当神父,要是钱小胖万一真的走了狗屎运,考进了复旦大学宗教系,那他搞不好都会半道出家,因为宗教这个玩意儿怎么讲呢,你要是真信,真的信到了极点,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

    钱小胖也是太小了,他光知道宗教系在上海复旦中属于一个冷门的专业,但他却没有特意去调查宗教系每年都收多少人,他要是他真的知道宗教系录取人数那么少,肯定就会换一个专业了,也不至于这么傻乎乎的往枪口上撞。

    而钱小胖.......再点击确认提交志愿后,基本和大学两个字说再见了。

    可惜了钱小胖啊,那么用功,高考考得那么好,居然还是没法上大学,归根结底还是这人太二,知道么,人家霍去病楚梦瑶好歹还把二本三本的志愿填了,只有他没有填......

    可能他就是想玩一把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所以在他的志愿上,只有一所上海复旦,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钱小胖很天真,他觉得自己高考都考得这么好了,那大学也一定能考上,唉.....天真的孩子啊,傻的都有些可爱了。

    至于钱小胖的父母知不知道他们儿子报考的大学......知道,好像也不太完全,只能说是知道的不对,而且时间也比较晚,在钱小胖报完高考志愿的后一天,钱小胖他妈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已经背着自己偷摸填完高考志愿了。

    钱小胖和楚梦瑶这姐弟俩是真像啊,骗起老钱夫妇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愣是把这俩口子耍的团团转。

    在报完了志愿的第二天,因为钱小胖下手过快,导致钱小胖母亲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报完了志愿,乃至于当时钱小胖母亲还沉浸在儿子和外甥女高考分数,所带给她的巨大喜悦中,

    由于高考报志愿的时间是两天,所以钱小胖他妈第一天并没有和自己儿子一起研究钱小胖上那所大学的事情,她原本是打算着第二天再去。

    一方面她是要给儿子考虑的时间,让他自己先想,毕竟都说了,钱小胖和楚梦瑶现在可以随便选择大学,当然要给他们点时间自己考虑了,可钱小胖母亲却没想到,自家这俩个孩子心里可有主意了,还用的着你给时间考虑,人家早就定下来了。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更简单了,钱小胖母亲觉得,反正报志愿有两天的时间,干嘛非要第一天就报完,等等呗,第二天再报也不急。

    可见,钱小胖母亲的性格有点慢吞吞的,干什么都不着急,但......当钱小胖母亲第二天来找自己儿子商量志愿的事情时,她才知道了儿子背着自己偷摸报完了支援的事情!

    不过之前就说了,钱小胖和楚梦瑶这姐弟俩把老钱夫妇耍的团团转,不出意外,钱小胖告诉自己老妈他报完了大学,不是上海复旦,恩,是一所较为上等的大学,而且已他的分数完全可以进去。

    在得知那个大学的名字后,钱小胖母亲便笑了,随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儿子的房间,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对于中国各所大学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

    在前天高考成绩公布后,钱小胖母亲还一宿没睡,几乎是把中国所有的好学校录取分数线都看了一遍,之前钱小胖随口说出的那个大学,还真被她仔细研究过,钱小胖母亲得出的结论是,六百一十七分上那个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钱小胖真的报了那个他随口说出的大学,恐怕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儿吧,唉......青春期的少男,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拿自己前途做赌注么!

    ........

    不管怎么讲,目前高考结束,志愿报完,所有人都进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的时期,因为距离一本类院校录取完成还有着将近二十多天的时间,也就是说霍去病他们需要到七月十五号左右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被录取。

    霍去病和楚梦瑶在这段日子里也没什么事儿干,天天就是看看书,聊聊天,要不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坐在台阶上等着坦克的到来,而这段日子里,霍去病借着空闲,接连回去了几趟大汉,每一次从大汉回来,霍去病的表情都很凝重,常常都处于思考状态。

    所以当他和楚梦瑶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时,俩人很少说话,楚梦瑶从来都不会打扰处于深思状态中的霍去病。

    能让霍去病表情凝重,陷入思考的事情有很多,大军出征,粮草,补给,与边关大军的联络,还有深入敌境后,他如何才能游刃有余的在河西之地展开作战,这些事都要他这个三军主帅来操心,而且......他是第一次带领这么多人出征。

    不止如此,虽然汉武帝给他的一万精骑,或者在他心中已经被打上霍军二字的一万大汉精骑,长途奔袭能力正在逐步上升,但还是没有到达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地步,现在仍旧很多人,掉队,跟不上训练进程。

    对此,霍去病蛮想发火的,也蛮想责问手下那五大战将,问他们为何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内,带领士卒训练的效果这么微乎其微!

    不是都告诉你们了么,一年半之内一定要把精骑训练到可以一日间奔袭两百六十余里么?怎么现在还是只能将速度勉强维持在一百八十里!

    说老实话,霍去病在军营听完了赵破奴的汇报,霍去病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随之便是一阵哭笑不得,要不是赵破奴说了一嘴,霍去病还没发现,原来他在现代呆了一个多月,大汉也才过去了两个月而已,因为小婉儿秦始皇的缘故,搞得他还以为一年半载都过去了呢。

    咦,如果目前俩个时空的时间还是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可以在现代完成大学的第一学期,甚至等今年过完年........哦不对,是等小晴姐他们生完孩子,在回来领军出征,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正如霍去病想的那样,他下一次出征日期,确实是在东方晴他们生完孩子后。

    .........

    黄小伟目前的工作还是看饭店,以及对冠军侯大人汉朝之旅的来回接送,秦始皇蒙恬就不说了,天天在家里陪老婆,老婆们要是觉得家里闷了,还得出去转转,看个电影啥的,每当这时东方晴就比较落寞了,因为黄小伟不在她的身边,可没事儿,丈夫不能陪着自己出去玩,不还是有......公公婆婆么......

    从黄万春到黄大林,在到黄明旭,黄小伟家几代单传,仔细一算至少是七代单传,因为黄万春他老爹也是独生子女,比他那烂好人儿子猛,当了一辈子秀才。

    七代单传啊!在这期间还经历了晚清末乱,中原大战,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等数次惊心动魄的大战,黄小伟家的香火能传下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所以,东方晴的怀孕,对于独苗一根的老黄家来说可谓是意义非凡,黄小伟爸妈天天都快把东方晴当成活祖宗供起来了,尤其是黄小伟他妈,按黄小伟的话来讲,他这辈子就没见过他妈这么温柔。

    可想而知,黄小伟老妈对东方晴到底是有多好。

    东方晴这个漂亮儿媳妇走到哪儿,黄小伟父母都得跟在一旁伺候着,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来黄小伟家报道,晚上五点做完饭再走。

    这也导致秦始皇蒙恬带着自己妻子出去游玩时,都是一位俊男加一位靓女的组成方式,但到了东方晴这里,那就是一位靓女,配两个老头老太太......画风立马就变了.......

    目前东方晴三女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肚子也是初步显形,而她们的预产期也定好了,明年的二月份左右,又是过年前后。

    霍去病和楚梦瑶还有黄小伟一家人,那都是各有各的事儿干,可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刘备曹操到现在也没回家,还在外边飘着呢,霍去病是真的把这俩个老货吓得不清,导致坦克不来,俩个老头一点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黄小伟也不是没给俩个老头打过电话,甚至霍去病都给他俩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之前都是自己在开玩笑,让他们不要往心里去,玩笑话而已。

    可刘备曹操这次是死活不回来,还撂下了一大段的话,“小军啊,你放心,等坦克到了,我们俩一准就回家,没事儿,我们也知道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但......但特么坦克不来我们是真不敢回家啊!”

    “而且回了家你小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折腾我们,那个什么,我们前两天已经跟俄罗斯军方沟通过了,他们说坦克很快就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行了就这样,咋们到时候再见面吧,恩,回见。”

    刚准备挂电话,曹操刘备又急忙道:“哎对了,恭喜你小子和梦瑶考了那么多分啊,为了表扬你们,我和刘大耳决定把坦克送给你们了,以后它就是你们的了,嘿嘿,高兴吧。”

    “啥?你问我们怎么办,奥奥,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前两天又从俄罗斯军方那里买了一辆军用悍马,上面还有大机枪呢,可拉风了,就跟《钢铁侠》里小罗伯特唐尼坐的,完事儿被人家炸了的一模一样,嗨,没几个钱,也就几百万的事儿而已,那都不叫个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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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考结束的这段日子里,赵小菲这个小姑娘,有俩下子,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目标好像是西藏,恩,坐火车过去.......

    牛掰啊,坐火车到西藏,她也是够厉害的了,赵小菲之所以选择火车这种慢吞吞的交通工具,而不是飞机,那是因为人家有自己的打算。

    每当火车途径某座有景点或者值得一去的城市时,赵小菲都会下车,在当地游玩个两三天再走,这也导致她的速度非常慢......

    就说一样,半个月后,她刚走到河北......目测,等她到了西藏,这边都快开学了.......哎,也别说,回来的时候正好直奔上海,两全其美。

    不过这姑娘胆子也是真大,一个人就敢全国各地乱转悠,当然了,她说的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可......她那个在黄小伟口中属于老混蛋的爷爷,就没那么心大了。

    事实上,赵小菲前脚刚坐上火车,后脚四个便衣就跟了上去,赵老财主心疼自己孙女啊,一口气,直接给赵小菲派了四个保镖,全程暗中保护,也是苦了那四个保镖了,一路上不知道为赵小菲拦下了多少危险。

    如果没有这四个人跟来,赵小菲只怕刚走到锦州就得被人贩子拐走......

    眼下赵小菲是对霍去病彻底死心了,也没法不死心,仔细想想霍去病对女人,对自己不喜欢还一个劲儿往上贴的女人好像从来都没给过什么好脸看,霍去病见赵小菲第一眼,说出去的第一句话就是,“滚蛋,别来烦小爷。”洒脱哈,真洒脱......

    到了后来,赵小菲的所作所为感动了霍去病,还跟他表白了结果换来的只是冠军侯敷衍的一句,“高考后在讲。”

    中途霍去病回了大汉,连跟她告别都没有,回来的也没告诉她,甚至重回学校的第一天霍去病的怀里还抱着楚梦瑶......哪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霍去病和楚梦瑶没有进行过一丝一毫的虐狗行为,但赵小菲还是感觉自己在不停的被俩人喂狗粮,还是那种一把接着一把的。

    因为在赵小菲的眼中,霍去病和楚梦瑶哪怕是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赵小菲都有一种再看婚纱照的既视感......这姑娘也是没谁了。

    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霍去病后到现在,貌似他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吗?他对待自己的方式不就是对待一个普通同学吗?

    赵小菲想到这里,便伤透了心。

    她这次出去旅游,很大程度上也是出去抚平感情的伤口,希望能用旅游来让自己忘掉和霍小军曾经的一切,呃.....您那感情好像也没开始吧?话说你跟霍去病曾经的一切都有啥啊?无外乎就是一个倒贴,一个不要......

    要是没猜错的话,赵小菲之所以出去旅游,大概是在学习电视上失恋女猪脚的模样,具体原因......小孩子么,不需要原因,好玩就够了。

    但说老实话,霍去病在无形中还是伤害到了赵小菲,伤害的还不轻......即便他自己都没发现,而赵小菲也对爱情有了恐惧感,目前是打算单身到底了,如果李老四现在来给赵小菲算上一挂的话,肯定会丢下这么一句话, “不用问,这姑娘看样儿是个尼姑命。”

    然后李老四又会紧接着跟上一句,“不过要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肯发愤图强,也许能改命也说不定,但.....难啊,她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即将迎来人生中一道又一道的大坎,需在生死间磨练自己的意志力,以此才能达到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之效,简单来讲他那个意中人要是不脱层皮,俩人这辈子也别想在一起。”

    李老四说的也蛮对的,抛开那个啥命中注定的人不谈,赵小菲是真的打算做一个不婚主义者,也就是俗称的尼姑命,男人没那个命结婚找老婆,俗称和尚命......

    赵小菲出去旅游了,霍去病有事没事儿便回大汉,带着他的一万霍军精骑天天做一些非常有益身心健康的骑马运动,恩,确实非常有益身心健康,不累的你喊娘,不对,累的你喊娘也不能停,只有到了目的地才能进行修整。

    楚梦瑶在这段日子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可以干,只好天天看书,看的都是跟坦克制造有关的书,机枪制造她早就看完了......现在只要给她一台重机枪,让她熟悉两个小时,这姐姐就能熟练的给你拆了装,装了拆了。

    唉.....因为霍去病的存在,楚梦瑶都快成无所无能的百事通了,话说现在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么?制造手榴弹,修复机枪,坦克,研究生物学,再加上那优异的高考成绩,奥买嘎,全能型人才啊。

    而钱小胖......呵,钱少爷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给点阳光就灿烂,更别说是六百一十七分,这么大的阳光了,钱少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好家伙,这一天天嘚瑟的,都快认不出是他了。

    为了表彰钱小胖的高考分数,老钱给了他二十万的奖金,于是......一天三顿饭东皇大酒店,吃饱了就去ktv,紧接着再去夜场,总而言之,往死了玩!

    钱少爷天天就带着他那一群狐朋狗友和六班的同学出去嗨皮,真是日日醉生梦死,夜夜笙歌不眠,小烟抽着,小酒喝着,中途还去染了一个黄毛,别提多丑了,可他还觉得自己帅了个不行,天天没事儿就自拍,故意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然后发到微信上来一句。

    “今天的我,依旧很帅。”

    呕......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最可气的是每次都赵小菲......但人家姑娘早就屏蔽了他。

    而且不止染头这一点,到了后来他居然还跑去纹身,左胳膊上纹了一行拉丁文字母,翻译为中文大概就是赵小菲我爱你.....

    你们说就他这么嘚瑟的,能考上大学吗?

    对于钱小胖的所作所为,老钱夫妇也没说什么,毕竟儿子考了那么高的分,随他折腾吧。

    老钱夫妇都不说什么,黄小伟这个外人就跟没法讲什么了,这不么,钱小胖每天来饭店吃饭,他都会跟去看看,顺便也跟着吃几口。

    要说钱少爷这人是真够意思啊,知道黄小伟不肯收他的饭钱,所以他就买了一纸箱又一纸箱的钓鱼台,还有黄鹤楼1916以及中华那种高档香烟,送给了黄小伟,说是感谢黄小伟的照顾。

    众所周知,烟这种东西,可以说是黄小伟的最爱,他可能不收吗?就跟和珅和大人被人送礼一样,他好意思不拿么?

    不好意思!

    但哪怕是如此,黄小伟面对那十几箱子的香烟也是犯了难,他算了一下,这些烟够他抽到儿子满月的......

    ........

    二十几天的时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算不上太长,尤其是对于钱小胖这种天天寻欢作乐的人来讲,二十多天简直就是一闪而过。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七月十四号。

    明天也就是七月十五日,一本类院校公布录取名单的那一刻。

    七月十四号那天,钱小胖没有再跟以往一样出去玩了,而是一个人坐在家中,不断地祈祷着,不光如此,今天下午他还要去郊区的一座寺庙上上香,典型的临时抱佛脚。

    咋们说老实话,佛祖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那指定会被恶心的不行,都别说保佑你了,抓住你给你几个大嘴巴子都不是没有可能。

    看一看钱小胖现在的模样吧,一头扎眼的大黄毛,再加上他那张满是肥肉的大脸,脖子上挂着乱七八糟的链子,什么骷髅啊,十字架啊,反正在钱小胖眼中什么拉风他戴什么,尤其是他还打了两个耳眼,两只耳朵上各戴着一个z字字母的耳钉,z等于赵小菲......

    好像是因为这些天玩的太狠了,导致钱小胖黑眼圈都有了,而且一张胖脸煞白,看样儿是快被掏空了身体,也对,就他那晚上三点都在夜店哈皮,完事儿等早上回来在一觉睡到中午,等晚上继续去玩耍的作息习惯,他的身体能支撑的住么,再加上他这么胖......

    不过钱小胖现在好像也是有点回过神了,觉得自己最近玩的有点太狠了,可能对高考不利,这不么,开始在家里装人了,打开了老钱的一包西湖龙井,人模狗样的喝起了茶水。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老钱夫妻俩好像又去美国了,大概是钱小胖母亲的学校也要开始招收学生,所以钱小胖的母亲需要回去干点活,老钱自然得陪着了,别看钱小胖都这么大了,但人家夫妻俩的关系可好着呢,天天腻在一起,主要是钱小胖母亲的性格好,老钱要是娶了一个性格比较强势的女人,等着瞧吧,他俩一天到晚就吵架吧。

    老钱夫妇不在家,按照道理来讲,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家的,恩,就是楚梦瑶,不过楚大小姐现在真是想回去都回不去,因为刘备曹操订的俄罗斯重坦克......到了。

    .......

    黄小伟别墅车库旁的一座空地中,此刻,一辆长约九米,宽约三米,高约两米的庞然大物赫然停靠在了这里。

    不错,这就是刘备曹操买的坦克。

    俄罗斯T90主战坦克!

    可以将其称为陆地霸主的一辆坦克。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T—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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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T—90主战坦克,改良自T—72坦克,综合各项条件来看,是一款性价比较高的重坦克,于1994开始小范围装备俄罗斯军队,1998年开始大范围装备。

    哪怕是到了今天,仍有过千的T—90坦克为俄军服役,且根据它,俄罗斯军方也研发出了很多的改良版,比如说T—90C或者T—90S,都是目前俄罗斯军方很是青睐,打算大规模武装部队的坦克。

    其中T—90S还有望成为俄罗斯陆军中的主战坦克,以此,便能看出T—90的优异程度了。

    T—90坦克的主要数据如下,其坦克车身长度:9.53米,宽度:3.78米,高度:2.22米,重量:46.5吨!

    看完了这些数据,再看看正停靠在空地的那辆T—90,想来,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它——庞然大物,真正的巨无霸。

    .......

    深绿浅绿的迷彩条纹于车身上交叉相错,为其平添了几分的威武之气,长约两米的滑膛炮高高突起,指向了蔚蓝的天空,炮弹从炮膛中快速飞出,将某座高楼化为废墟的一幕,似缓缓浮现。

    终结了骑兵纵横天下的机枪,此刻安然的挺立于炮塔上,精密的枪身上布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俄文,阳光披洒在了它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将其照耀的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体会一下它那冰凉的触感。

    在这挺重机枪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本不该出现在它身上的东西,美学,好像确实是这样,纯黑的枪身,其上每一个零件都是人类智慧的凝聚,设计这款机枪的大师,更是赋予了它极为优美的流线条,静止不动时,它便成为了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艺术品,散发着独属于它自己的魅力。

    不过美学......这个说法可能不太正确,应该在前面加上俩个字,暴力!暴力美学!

    是啊,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人类不去操控它时,它就静静的呆在某个角落,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可是当一只手扣在了它的扳机上,那吐出的火舌,能轻易的将一只大象撕裂!

    这就是T—90坦克的武器装备,充满了暴力,充满了血腥。

    纵然它的炮管已经被黄油布死死封住,看起来就像一只没了牙的老虎,但........这将是最错误的想法。

    因为这辆坦克并不是因为武器系统出现了难以修复的故障才退役,换而言之,这辆坦克的武器系统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只要撕开油布,填装炮弹,它便可以火力全开开,用那恐怖的炮火,和潮水般席卷而来的高速子弹,将某个目标撕得粉碎。

    坦克是暴力的,事实上,即便没有任何的弹药,它仍旧是凶悍无比的热兵器时代中最为杰出的战争工具,因为它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前进,在前进,依靠自己的钢铁之躯,将眼前的一切障碍碾压至尽。

    人类站在它面前,抬头仰望那雄伟的车身都会无端生出一股渺小感,而当狭长粗深的炮口对准你,冷酷精密的机枪瞄准你,在隆隆的轰鸣声中,履带带动庞大的车身朝你缓缓驶来的那一刻,渺小将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没有见过坦克的人只从照片上可能感受不到什么东西,只会赞叹一下他的威武,“哦,好大,好帅”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可真当它,真当这个浑身上下每一块钢板履带都散发出点点寒意的大家伙出现在你面前时。

    你的第一个反应,大概就是睁大眼睛,然后不可置信的咽一下唾沫,最后颤抖的走上前,摸一摸这个大家伙冰冷的身体吧。

    在坦克没有出现之前,以往的陆地霸主,似乎是老虎狮子大象,这类凶猛的动物,可现在......它们失去了那个称号,真正的陆地霸主早已被这个不会说话,不会吼叫,只会由人类操控的机器所取代。

    就像刚刚说的那样,它甚至都不用开枪,重达四十六吨的车身便可以将以往的那些陆地霸主碾成一摊血迹,连骨骼都会化为粉末。

    猛兽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是人了,人类在它的面前真是太脆弱了,只要轻轻一动,便如同那些猛兽般,粉身碎骨,那破碎的血肉,断裂的骨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们坦克的恐......恐怖......恐怖吗?

    “啪嚓。”正坐在炮塔上兴奋的打量着坦克的霍去病,一伸手,忽然把炮塔上一个早已坏掉不能用,只能摆着看的烟雾发射器给掰了下来......很干净利落,嗖的就薅了下来。

    看着手上被重新刷上了深绿色油漆的烟雾发射器,霍去病脸上兴奋的表情消失了,无语的咧了咧嘴角,将烟雾发射器在手上丢着来回玩了几下,又拿着发射器狠狠的敲了敲坦克的炮塔,坦克登时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被霍去病砸过的地方还出现了几个凹凸......

    霍去病把玩着烟雾发射器,不禁纳闷道:“怪事儿,不是都说坦克是陆地上最厉害的东西么?为啥我好像把他的某个发射导弹的装置掰下来了呢?难道这是摆设?话说这玩意儿真的是什么陆地霸主吗?咋看起来不像啊,也太脆弱了吧,我刚才轻轻一砸,居然砸出了几个小坑......”

    蒙恬大将军拿着一本楚梦瑶前几天看过的《俄罗斯坦克大全》此刻轻轻的依靠在了坦克的车身上,左手拿着书,右手摸着坦克那长度十分夸张的炮筒,不禁小声咋舌道:“这现代人的武器装备就是好啊,我要是能把这东西开回大秦,统一天下可就省了不少劲啊。”

    自己嘀咕完,蒙大将军赶紧给霍去病科普,道:“小军,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摆好,人家这上面说了,你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摆设,更不是什么导弹发射器,好像是烟雾发射器,用来阻挡神马激光还是紫外线,反正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烟雾发射器也没什么用,因为他的烟雾不太好找,属于俄罗斯军方单独生产的配套产品。”

    霍去病奥了一声,随手将烟雾发射器摆回了原来的位置,“没有配套烟雾弹没关系,我自己有就好了。”

    自打坦克一出现在自己别墅,黄小伟就跟霍去病一样十分兴奋,那可真是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什么都新鲜了个不行,同时还不忘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坦克是真特娘的大,真特娘的硬啊,听说拿大炮都够呛能打穿他,真是......这时,在黄小伟的视线中,霍去病利落的掰下了烟雾发射器,还用那个发射器把炮塔砸出了七八个小坑......

    黄小伟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这特娘的,就是坦克?能被人砸出大坑的坦克?!

    黄小伟走上前,伸手大力的拍了拍坦克左侧履带的钢板,“哐哐哐。”好家伙,黄小伟这一拍不要紧,掉下来了三四个螺丝,都锈死的那种。

    这老哥当时就看傻眼了,然后扭头看向了身后一脸跟我没关系的曹操刘备喊道:“哎,你们俩个老货说实话,这个东西到底是花多少钱买的,还有他老人家今年多大岁数了?”

    刘备支支吾吾道:“钱倒是真没有多少,五十万美元吧,至于它的岁数......可能比你还大一点吧。”

    黄小伟抓狂了,“我靠,五十万美元,买回了一辆只能看的破坦克,你们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是吧。”

    出乎黄小伟的预料,俩个老家伙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道:“对啊,要是我们知道钱该花在哪里,用得着买它吗,不就是图个新鲜吗。”

    刘备紧接着又说道:“而且小伟你别把话说的那么死,这辆坦克应该能开。”

    蒙恬翻看着手中的《俄罗斯坦克大全》中关于T—90的介绍,此刻开始了科普,“T—90坦克,于1992开始制造时,每一辆的造价大概是一百四十万美元,这辆估计就是第一批造出来的。”

    蒙恬蹲下身,又看了看坦克底部的生锈情况,摸着坦克履带道:“我看这辆坦克大概已经被放在仓库里五六年了,常年没有得到好的保养,各种性能肯定已经是大幅下降,而且......”

    蒙恬叹了一口气,“五十万真心是有点贵了,曹先生刘先生,你们大概是被毛子们宰了,我捉摸着二十五万差不多就能把它买回来。”

    曹操哼哼了一声,“人家不宰我们宰谁啊,话说我们又不是普京的亲戚,在毛子的眼中,我们就是俩老暴发户,属于上赶着送给人家宰的那种,行了,能开不就得了吗,哪来那么多的事儿,话说.....”曹操小心的问道:“不是真的连开都开不了吧?”

    霍去病坐在坦克的炮塔上,摸了摸那杆威风凌凌的机枪,一扫之前的阴霾,笑着道:“曹先生,刘先生,你们别听小伟哥乱讲,这辆坦克肯定能开,”说完霍去病扭头冲着坦克内部的驾驶舱喊道:“梦瑶,怎么样,有什么大问题么?”

    楚梦瑶的小脑袋咕噜一下从坦克驾驶舱钻了出来,小嘴一咧,笑嘻嘻道:“放心,虽然这辆坦克已经被毛子整的快要报废了,但开出去溜溜弯倒是没多大问题,我在给它好好进行一次大改造,估计能恢复不少武器系统呢。”

    黄小伟沉着脸道:“武器装备不准修,修好了你们不定怎么折腾呢。”

    霍去病和楚梦瑶相视一眼,嘿嘿一笑。

    刘备站在一旁猛地一拍手,“你看,我就说吧,人家毛子还是蛮有良心的,他们都告诉我们了,指定能开,而且人家都说了,卖给我们之前还进行了一次大的维修呢。”

    蒙恬立马给他浇了一盆冷水,“T—90坦克最大速度可以达每小时六十五公里,看它现在这架势,上了公路能跑上八十迈都好不错了,还有......”蒙恬有些无奈道:“如果重新刷漆也算是维修的话,那他们真的是很认真的维修过了。”

    刘备讪讪一笑,不说话了,也没那个脸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录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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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由俄罗斯军方倒卖给了刘备曹操的坦克,正儿八经属于老爷坦了,就像蒙恬说的那样,1992年就诞生了,于1994便开始装备俄罗斯军队,在2009因为坦克的某些地方出了问题,也就是他的装甲发生了故障,从而退役,此后被闲置在了仓库中多达六年!

    平常日子,俄罗斯的仓库维护人员也就是给它擦擦车身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个别部位出现锈死或者其他的一些情况其实很正常。

    黄小伟伸手推了推还在认真看书的蒙恬,问道:“老蒙,话说你对坦克挺感兴趣啊?怎么懂得还不少啊,不会全是从书里看来的吧?”

    蒙恬放下了书本,伸手摸了摸长约两米的炮管,感慨十足道:“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而且这么大的东西摆在你眼前,你能不敢兴趣?”

    黄小伟笑了笑,“确实不能。”丢下这句话,黄小伟立刻爬到了坦克车的炮塔上,推开了正研究机枪的霍去病道:“去去去,让小伟哥我试试这个机枪的手感咋样?”

    黄小伟坐在了机枪射击位上,顿时这位兄弟就兴奋了起来,现在的黄小伟可谓是一览众山小,瞧着坦克车下的刘备曹操等人,黄小伟伸手拍了拍坦克那深绿色的车身,随即握着机枪开始突突......

    “哒哒哒哒哒,啊哈哈哈,怎么样老子枪法准吧,你们都死了。”黄小伟牛哄哄的握着机枪扳机,冲着众人喊道。

    站在别墅门口,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幕的秦始皇,轻轻的丢下了一句,“弱智。”然后扭头就走回了别墅,目测,始皇陛下对坦克不太感兴趣,所以并没有像蒙大将军那样凑近去看,去研究。

    刘备曹操一脸膈应的冲坦克上的黄小伟摆手道:“小伟啊,快别在上面丢人现眼了,赶紧滚下来,你小子还没过中二的年龄么?”

    楚梦瑶和霍去病趴在坦克的驾驶舱外,也是一个劲儿的伸手拽着黄小伟衣服道:“小伟哥,你别闹了,快下去吧,我们还要对它进行维护呢。”

    黄小伟一听又来了兴趣,“嘿,那感情好,我和你们一起维护,正好我还没看过坦克驾驶舱什么样呢。”

    说着话,黄小伟就要往驾驶舱去,霍去病干脆伸手拦下了他道:“小伟哥,坦克车里只能坐三个人,没有你的位置,还是让蒙大哥来吧。”

    说完,霍去病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站在炮塔上,朝正在观察坦克车履带问题的蒙恬招呼道:“蒙大哥,你快上来,它的发动机好像出现问题了,你和我们一起看看,奥对了蒙大哥,这辆坦克上面的装甲是什么型号的啊?”

    “Kontakt-5反应装甲,很不错的装甲,但长时间没有维护,内部的问题应该不小,哎,小军,我们还是先把炮口的油布拿下来吧。”

    “好的,蒙大哥。”

    黄小伟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颤,“你们为啥要把......封死的炮口打开?”

    霍去病淡淡道:“看看而已。”

    楚梦瑶也是笑嘻嘻的说道:“对啊,小伟哥,我们就是看看而已。”

    “呵呵......”黄小伟突然感到了大事不妙,但他没有说什么,纵身一跳,走下了坦克,晃晃悠悠的朝别墅走去,丝毫看不出他刚才那有些不安的神色。

    霍去病为什么要研究坦克?恩,这个问题基本是个人都知道......按照道理来讲,黄小伟肯定是会对他进行阻拦的,甚至都不该让霍去病触碰到坦克!

    可今天,黄小伟不仅让霍去病碰了,还让他随便折腾,甚至连蒙恬说出打开炮口后,黄小伟都没有管,不是他心大,对于霍去病,黄小伟可谓已经是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唉.....别人家长都是严防死守自己孩子早恋,他倒好,严防死守霍去病学习,搞研究.....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黄小伟的所作所为了,那就是因为刘备曹操买来的坦克,奥不对,是空坦克!

    他之所以那么不担心,完全是因为刘备曹操不过是买了一辆空坦克回来而已,甚至用汽车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一辆连子弹壳都看不见的坦克,霍去病能折腾出什么啊?算了随他去吧,折腾累了,也就不折腾了。

    至于他会不会折腾出什么成果?快别闹了,他总不能把手榴弹塞进炮口里,然后打出去吧?呵,他以为那是什么啊,这可是坦克,不是大炮,话说大炮也够呛能把手榴弹当炮弹打出去吧?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回家尿尿。

    黄小伟一步步朝着别墅走去,走到一半,黄小伟站在了原地,扭头冲着正和坦克炮塔上的霍去病楚梦瑶说话的刘备曹操喊道:“老刘老曹,告诉你们联系的工人,明天在车库旁边再给小军扩一个车库专门用来放坦克,今晚就让坦克在咋们现在的车库挤一挤吧,哎,小军,你和梦瑶研究完了早点回来,明天可就出结果了。”

    楚梦瑶和霍去病蹲在坦克炮塔上鼓捣着机枪,不耐的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明天中午会去看的。”

    瞧着俩人的模样,黄小伟自嘲一笑,抱着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回了家,嘴里还很是无语的念叨着。

    “皇上不急太监急啊,黄小伟,你说人家都不急你跟着急什么,贱!”

    .......

    刘备曹操花了五十万美元买来的坦克目前送给了楚梦瑶和霍去病研究,按照俩个老头的话讲,那就是给楚梦瑶和霍去病买了个玩具玩玩,什么时候玩够了就扔掉,但霍去病和楚梦瑶可不这么想,事实上,再见到坦克的第一眼,检查完了坦克各项系统的运转后,楚梦瑶和霍去病同时笑了。

    这个东西.......并不仅仅能成为一个代步工具哦。

    它的用途可大着呢。

    用一句脍炙人口的歌词来形容一下坦克的未来吧。

    没有枪,没有炮,自己给自己造!

    ........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坦克到达第二天,时间来到了七月十五日,这一天也正是一本类院校公布录取情况的一天。

    黄小伟秦始皇蒙恬,外加刘备曹操,五个人从早上起来就开始一刻不停的登录网站,查询霍去病和楚梦瑶的录取通知,五个人查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没有看到霍去病和楚梦瑶被录取的字眼,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人跟他们坐着相同的事情,恩,这个人除了钱小胖,还能是谁呢?

    黄小伟五人几乎是早上一醒,便冲到了霍去病卧室的电脑前,时间大概在七点左右,重点提一下,七点的时候,霍去病并不在自己卧室,可担忧霍去病会不会被录取的黄小伟五人根本没有发现屋里的主人不见了......

    就在黄小伟他们冲入霍去病房间的同一时间,别墅暂时停靠坦克的车库内,霍去病和楚梦瑶相互拥着依偎在坦克的驾驶舱内,呼呼的睡着大觉。

    楚梦瑶抱着霍去病,霍去病抱着楚梦瑶,俩人睡得都很香甜,从二人脸上的那几抹黑乎乎的油渍便能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一定为了坦克,奋斗到了很晚。

    但正所谓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正好七点霍去病和楚梦瑶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然后......看着自己的姿势......俩人.......

    “发动机那里你看过了没有,还有什么其他的大问题吗?”

    楚梦瑶点头,“问题很大,可能需要换一个新的发动机,不过我们努努力,再找一些材料替换一下,应该可以修复,对了,有些零件不好找。”

    霍去病郑重道:“零件交给我,你继续处理发动机。”

    “恩,就这样。”

    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啊,原本应该尴尬尖叫的场面,却因为霍去病的一句话而彻底变为了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楚梦瑶和霍去病也在交谈时,很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投入了工作中。

    唉.....本还想再看一次楚梦瑶一脚把霍去病踹飞的景象呢,这下完了,看不见了,无趣。

    不过......霍去病刚刚好像说零件交给他来找.....话说坦克发动机的零件是那么好找的吗?

    这时,在楚梦瑶投入了工作后,霍去病爬出了驾驶舱,跳下了坦克,一步步朝着跟坦克挤在了一起的豪车走去......一边走,冠军侯的脸上还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嘿嘿,为了小爷的坦克,委屈你们了。”

    冠军后大人估计在睡梦中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办了。

    幽静的清晨,黄小伟家别墅车库,秦始皇的布加迪威龙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试图让他的主人赶来救他,但可惜啊,他的主人正给那个在布加迪威龙眼中属于是恶魔一般的存在,查看录取情况呢。

    .......

    七点十分,黄小伟打开了电脑,登陆了录取结果查询的网站,在身后四个大活人的注视下,黄小伟输入了霍去病的信息,很可惜.....第一次没有出现。

    钱小胖亦是如此,脑袋上顶着一头的黄毛和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烟,心情十分忐忑的打开了网站,输入了他的信息,同样没有结果。

    诚然,通知上说的是七月十五号出结果,但却没说几点,他可能是早上五点出,也有可能是中午十二点出,哪怕是晚上都有可能,毕竟各所学校之间都会有些许的误差,不过肯定是会在这一天出就对了。

    所以黄小伟五人也没在意,钱小胖同样没有在意。

    接下来,几人不断的刷新着,不断的输入霍去病和楚梦瑶的考生信息,查看结果,钱小胖亦是如此。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两点,楚梦瑶的结果率先出来,不出预料的他被东南理工大学录取。

    三点一刻,霍去病的结果也出来了,在不久的将来,他即将成为一名东南理科大学,材料物理系学生。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我没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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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五人在见到了电脑大屏幕上霍去病的录取结果后,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可以彻底放了下来,乃至于曹操刘备激动的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好啊好啊,咋们家小军以后有大出息啊。”

    黄小伟激动的抓着蒙恬的大手道:“可不咋地,想我当年才上了一个三本大学,咋们小军可是一本啊,以后指定有大出息。”

    这一刻的黄小伟五人,就如同霍去病的父母般,为自己孩子所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骄傲,而霍去病为了他们而放弃那些顶尖的院校,也不算太亏。

    “哎,小军去哪儿了呢?”正和黄小伟秦始皇抱在一起庆祝的蒙恬,忽的扭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来了这么一嘴。

    “对哎,小军呢?”黄小伟这时才发现卧室里根本没有霍去病的踪影。

    我靠,正主怎么还没了!

    “妈的,愣着干嘛,找去啊!”要不说还是秦始皇够冷静,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

    正在车库里,专心致志拆某辆跑车发动机零件的霍去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为了修理坦克,今天霍去病穿着一身淡蓝色工作服,戴着满是机油的手套,手上还握着一个小锤,一下一下的敲着发动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工人一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霍去病奇怪的扭头望去,见到是黄小伟五人跑进了车库后,霍去病淡定的问道:“小伟哥,你们找我.......卧槽你们干啥!”

    霍去病话还没说完,轰隆一下就被冲进来的黄小伟秦始皇蒙恬扛在了肩头,秦始皇嚷嚷道:“还能干啥,你小子录取结果下来了,当然是给你庆功了!”

    “你们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冠军侯被人扛在了半空中,无力地挣扎道。

    黄小伟几人可没管这些,四个人扛着霍去病风风火火的跑出了车库,直奔东皇大酒店而去,留在最后的曹操也赶忙把坦克驾驶舱里的楚梦瑶薅了出来,再加上东方晴三女,全家人一并冲向了东皇大酒店。

    东皇大酒店二楼那座最大的包房内,黄小伟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坐在饭桌上,庆祝霍去病和楚梦瑶同时被大学录取的好消息。

    “今天是咋们家小军和梦瑶一同考上大学的好日子,来大家干杯!”

    众人站起身,拿着酒杯高兴的碰了一下。

    “来来来,吃吃吃,都多吃点。”碰完了酒杯,黄小伟就开始招呼大家伙吃饭了,其实都不用他招呼,所有人一放下酒杯就开吃了,东方晴三女不算,秦始皇他们可是饿了一天都没能吃上一口饭啊,这会儿一个个就跟饕鬄附身似得,某位大王更是干脆上手抓......

    饭桌上,东方晴微笑的将两块鸡翅夹在了楚梦瑶和霍去病的碗中,随后轻声说道:“小军,你和梦瑶现在也考上大学了,虽然那个学校比较一般,但没关系,只要你们开口,小晴姐一定会让你们出国留学的。”看来她还是不希望霍去病和楚梦瑶一辈子呆在东南理工。

    霍去病和楚梦瑶咬着鸡翅膀吗,笑盈盈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小晴姐。”

    黄小伟听东方晴又开始说什么出国留学,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非要把孩子往国外送啊,国内不也挺好的么?”

    东方晴脸色阴沉道:“这是为了他们的前途,你懂吗?”

    见东方晴神色不善,黄小伟急忙点头,“懂懂懂,你说啥是啥。”黄小伟现在是真害怕在惹恼东方晴了,因为自打上一次他惹火了东方晴后,他都......干脆一点,黄小伟昨天才能上床睡觉。

    又瞪了黄小伟一眼后,东方晴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大口吃饭的霍去病和楚梦瑶身上,温声道:“小军,其他人的结果你们知道么?小胖和小菲他们有没有被录取啊?”

    霍去病和楚梦瑶一同摇了摇头,“不知道。”

    东方晴奥了一声,也没在继续问什么,她也问不出来啊,关键是这俩位大神连自己的录取结果都不关心,怎么会去管别人?

    此时,就在黄小伟替霍去病和楚梦瑶庆祝他们顺利高考大学时,楚梦瑶手机微信中,一个备注为赵小菲的联系人,在一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上面只有四个字。

    “复旦,等我。”

    下面还跟着一张赵小菲在平遥古城前的背影照片,恩,拍照技术很不错,完美的将赵小菲的身材优势体现了出来,披肩的长发,暴露在空气中那双美腻的大白腿,再加上盈盈一握的***,正儿八经的美女,而这也侧面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

    高考成绩公布的二十多天后,赵小菲才刚走到山西......她开学前都够呛能走到西藏吧......

    霍去病,楚梦瑶,赵小菲,这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功考入了自己理想的大学,现在只等一个多月后开学,进行他们那美好的大学时光了,可眼下......有一个人即将为将为自己的幼稚和任性所买单,那个人也即将迎来他人生的转折点。

    .......

    凌晨两点,钱小胖家别墅二楼只属于钱小胖的房间内。

    黑暗的卧室中,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刺眼的白光与昏暗的卧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烟雾缭绕,酒气昵漫,卧室的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又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味儿。

    一瓶五十多度的瓶装白酒伫立在电脑桌的一旁,其内喝的只剩下一小半,一侧的烟灰缸内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有的熄灭了,有的却仍在燃烧。

    这时一双大手忽然握住了酒瓶子,虚晃的胖手颤颤盈盈的将白酒送入了嘴边,一口将辛辣的白酒灌入自己的腹腔后,那人因白酒所带来的冲击,红肿的眼眶再次留下了晶莹的泪珠。

    那道肥胖的身影于黑暗中默默的坐在光亮的显示器屏幕前,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钱小胖居然长出了胡子,他的眼眶红肿,双目虚幻,左手拿着空荡的酒瓶子,右手握着鼠标一遍遍刷新着网页,希望能看到自己被录取的消息。

    “不......不会的......我一定考上复旦了,这.....这不可能......我高考.....考得那么好,怎么会考不上大学,不可能,一定是网页发生了故障,再等等,录取结果一定会出现的,它一定会出现的!”

    钱小胖一边哭,一边刷新着网页,他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了,网页早已被他刷新了无数遍,可每次都没有出现他想看到的东西,于是钱小胖只能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他考上了复旦,只不过是网页出现了延误,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钱小胖就这么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可在十二点过去后,钱小胖便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考上......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不能相信,他必须考上,他必须要去复旦,不然他这几个月的努力算什么?都算什么!!

    这个孩子继续倔强的刷新着网页,这一刷新,就刷到了第二天。

    .......

    七月十六日中午十一点,老钱夫妇推开了别墅的大门,手里拿着一包包的礼物兴高采烈的回了家,俩人在今天早上八点便坐飞机回到了中国,可是一下飞机,他们就跑到了商场,为的就是给俩个孩子挑选礼物。

    将给孩子买的礼物放在了沙发上后,钱小胖母亲笑盈盈的冲着二楼喊道:“小胖梦瑶,快下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老钱站在自己妻子身旁,同样笑着喊道:“就是,你们俩赶紧下来,我和你妈为了给你们买大学礼物累的腿都要断了。”

    空荡的别墅内,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老钱夫妇愣了一下,随即,老钱笑道:“这俩孩子,不用问,肯定是高兴过了头,还在睡觉呢,走走走,老婆,去叫我们家的俩个大学生起床。”

    说完话,老钱夫妇迈着轻快欣喜的步伐,一路走上了二楼,在他们看来,俩个孩子肯定已经考上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哈哈,一个清华,还有一个同样是一流的一本大学,老钱夫妇昨天晚上在飞机上高兴的都没怎么睡着觉。

    来到二楼楚梦瑶的卧室,老钱留在了后面,钱小胖母亲大方的推开而入,道:“梦瑶,怎么样看到清华......”钱小胖母亲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房间内被褥整齐,并没有楚梦瑶的身影,钱小胖母亲很是纳闷道:“咦?梦瑶哪去了?”

    “出去玩了吧,走走走,赶紧去看看咋们儿子,他肯定在家,没看见鞋都在么。”老钱没有怎么在意的说道。

    “对,去看咋们的宝贝儿子。”钱小胖母亲惊喜的一拍手,然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楚梦瑶房间,带着老钱冲向了钱小胖的卧室。

    站在钱小胖卧室前,老钱一手推开了卧室虚关的房门,大笑着走了进去道:“小子,怎么样,录取结果是不是下.....咳咳咳咳,好你个臭小子,居然偷摸在家抽烟,哎呦还是抽老子的烟,他奶奶的,你小子看样儿是挺高兴啊,嘿,这怎么还喝上白酒了,臭小子看样儿是录取上了,正一个人庆祝呢是吧,妈的不够意思,也不知道等老子一个。”

    老钱刚一打开房门,便被卧室内的浓烟呛了个不轻,要是换了以往他肯定会狠狠的揍钱小胖一顿,但今天没有。

    钱小胖母亲按理来说在发现儿子抽烟后,应该进行思想教育,可她却只是有些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抽烟啊,咳咳咳,得赶紧把窗户打开放放,熏死人了。”

    钱小胖母亲跑去开窗后,老钱笑盈盈的走到了双目血红,布满血丝,仍旧坐在电脑前呆滞的在刷新着网页的钱小胖,摸了摸儿子那头黄毛,老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都敢喝五十度的白酒了,也不怕伤身体,赶紧的,给老爸打开你的录取结果看一看,老子要拍照发朋友圈。”

    钱小胖机械的扭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还有打开了窗户后,一步步朝他身后走来的母亲,望着父亲脸上高兴的神色,钱小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道:“我没考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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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钱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钱小胖的母亲也顿在了原地。

    过了三秒,老钱不可置信的握住了钱小胖的肩膀,颤声道:“儿子,你.....你说什么?”

    钱小胖慢慢站起身,泪水如线般滑落,崩溃到了极点的他,冲着自己的父母放声咆哮道:“我说我没考上大学,你们满意了么!”

    “呜呜呜。”说完钱小胖一个人蹲下了身子,抱头痛哭。

    老钱呆呆的看着钱小胖哭,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可能是不敢相信,而钱小胖的母亲也是傻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不可能啊,已小胖的成绩怎么可能会考不上那所大学?

    清醒过来的老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一个狗屁一本大学,居然也敢拿我的儿子顶包,他妈的,老子非找他们算账......”

    老钱突然顿住了,下一秒,看着痛哭的钱小胖,老钱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道:“你......不会报的是上海复旦吧?”

    痛哭流涕的钱小胖浑身一颤,悲愤的点了点头。

    看到钱小胖点头,老钱被气得脸色涨红,只觉喉中一甜,险些喷出一口淤血。

    “你是疯了么!”老钱近乎失控的向自己儿子咆哮大吼道。

    回家拿东西的楚梦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看着自己表弟痛哭的模样,望着小姨眼角的泪花,和小姨夫那怒不可遏的样子,楚梦瑶轻轻一叹。

    ........

    凄惨的啼哭声,悠悠回荡在钱小胖家的别墅内。

    一头黄毛,满身肥肉,脖子上戴着乱七八槽项链的钱小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不停的抹着眼泪。

    老钱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可以明显的看到,老钱额头那涨裂的青筋,乃至于他抽烟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现在真的很生气,几乎是强迫自己安静坐在了这里。

    钱小胖母亲坐在自己丈夫的身旁,弓着腰头疼的拄着自己的脑袋,在刚刚的那十分钟里,她发出最多的就是叹息声了。

    而楚梦瑶呢?表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于情于理都要呆在这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给霍去病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事情后,楚梦瑶便留在了家中,此刻站在沙发后,静静的打量着一家人的表情。

    时间就在钱小胖的啼哭声,与钱小胖母亲的叹息声中过去。

    五分钟后,老钱将手中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中,身为一家之主的他,这时候必须要拿个主意了,只听他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道。

    “小胖,别哭了,快起来,复旦上不去就上不去吧,爸给你更好的,咋们去哈佛。”

    钱小胖母亲放下了拄着自己额头的双手,瘫坐在沙发中,叹气道:“现在也就能这么办了。”

    楚梦瑶也帮着说道:“对,就让小胖去哈佛吧,那里可要比复旦好多了呢,表弟,你说是吧。”

    一直在痛哭的钱小胖,此刻摸了摸眼泪,小声哽咽道:“我要去复旦。”

    “你说什么?”老钱眯起了眼睛,冷峻的看着钱小胖,他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

    老钱压不住火气,这时候钱小胖就该一言不发,等他爸消消气儿再谈别的东西,可高考失利,希望破灭,几个月的努力就那么付诸流水,钱小胖已经快要疯了,只见满脸泪痕的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向自己的父亲大声咆哮,“我要去复旦,我要去复旦!”

    “你特么再跟老子吼一个看看!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废物!”老钱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站起身上去就给了钱小胖一个大耳光。

    早年,老钱是在工地上搬砖的,手上的力气自然不小,一巴掌就把钱小胖的胖脸打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刹那钱小胖只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甚至脑袋都出现了晕眩感,好在这时,母亲急忙跑了过来,将他搂入了怀中,抱着自己母亲,钱小胖继续嚎啕大哭。

    楚梦瑶也急忙拉住了想要继续上前教训钱小胖的姨夫道:“姨夫,您冷静点,小胖不是故意要向您吼得。”

    抱着自己儿子,钱小胖母亲心疼的眼泪直掉,冲自己丈夫大喊道:“你打孩子干嘛,这又不是他的错。”

    老钱一把甩开了楚梦瑶拉着自己的手,指着妻子怀中的钱小胖,暴怒道:“不是他的错,那还能是谁的错,他要是报了跟咋们说的那个大学,他至于考不上吗,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前途都耽误了,你特么是不是傻!”

    老钱真的是被气大了,额头青筋涌现,浑身都因愤怒而颤抖了起来,钱小胖继续在母亲的怀中哭泣。

    老钱一看他还在哭,那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

    “哭哭哭,你特么就知道哭,出了事儿,什么主意都没有只知道躲在你妈的怀里哭,妈的,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废物,还有,你再看看你现在这身打扮,”老钱上上下下指着钱小胖,“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染头,纹身,打耳眼,成天夜不归宿,跟那些瘪三们混在一起,你特么考不上大学就对了!”

    “呜呜呜。”钱小胖的哭声更大了。

    老钱一听这声更来气了,二话不说,撸袖子还要上去教训钱小胖。

    钱小胖母亲和楚梦瑶赶紧一同拦住了发狂的老钱。

    钱小胖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居然还在那儿跟老钱不依不饶的喊道:“我不去哈佛,我就要去复旦,我就要复旦!”

    “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钱小胖家顿时鸡飞狗跳了起来。

    .......

    听完了霍去病的话,黄小伟虽然有些意外,但这件事儿好像也在情理之中,点头道:“原来小胖真没考上大学啊,恩,倒也不算怎么太出人意料。”

    秦始皇像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道:“寡人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前天来咋们家吃饭那个样儿,跟街上的瘪三有什么区别,说真的,要是他这种人都能考上复旦大学,那才是没天理呢。”

    黄小伟摆手道:“赢哥,小胖那孩子还算不错,就是......哎呀,孩子么,难免都会冲动一点的么,咋们就别再说了,”黄小伟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霍去病问道:“那小胖既然都没有考上大学,他打算去哪儿啊,复读一年还是去干点什么别的?”

    霍去病摇了摇头,“梦瑶说现在钱小胖就要去复旦大学,死活都要去,正在家里闹呢。”

    秦始皇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几分,“哼,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耍小孩子脾气,幼稚。”

    “赢哥你就少说两句吧。”黄小伟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道,不过也有可能是黄小伟抽了钱小胖那么多的好烟,感觉不帮他说两句话,于心有愧。

    这时,霍去病的电话又响了,冠军侯拿起来一听,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钱小胖的哭声和老钱的怒骂声,以及楚梦瑶的声音。

    “夭寿了,你快过来,我小姨夫非要把扒掉钱小胖一层皮,快来啊,场面快hold不住了。”

    “好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去。”

    霍去病放下了电话,朝大门快跑了过去,黄小伟急忙叫住了他道:“小军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霍去病一路冲出了别墅,只留下了一句话。

    “小胖家打起来了。”

    “哎呦我尼玛,等会儿,我也去。”黄小伟二话不说,赶忙也要去钱小胖家,他刚站起身,扫了一眼身旁笑嘻嘻看热闹的秦始皇,那气就是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哎哎,你拽寡人干嘛,我凭什么要去拉架!”

    “凭你特么叫嬴正正!”

    “黄小伟你特么还敢提这三个字!”

    ........

    当天晚上,黄小伟和秦始皇霍去病,三人拖着疲乏的身体回了家,好家伙,这一天给他们累的啊,口干舌燥的,还浑身酸疼。

    别说,老钱那人看起来不怎么样,身上的劲儿还真不小,黄小伟跟秦始皇霍去病,三个人都差点没弄住他,等好不容易弄住了,他们三个还得在一旁劝,这一劝就从下午劝到了晚上。

    给他们累的啊,但现在钱小胖他们家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恩暂时的,因为黄小伟他们前脚从钱小胖家离开,后脚钱小胖一家人就开始吃饭了。

    在饭桌上,老钱盯着一米粒一米粒吃饭的钱小胖,那火就又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会不会吃饭,不会吃就给劳资滚。”

    楚梦瑶心中一哆嗦,寻思着自己还是早点吃完早点上楼睡觉吧。

    钱小胖听到父亲的责骂,低下了头,低声又说了那句足以让老钱火冒三丈的话。

    “我要去复旦。”

    老钱瞪着遍布血丝的眼珠,手中的实木筷子,啪嚓一声就被他捏断了,老钱低沉着嗓音,压着满腔的怒火道:“你,再说一遍。”

    钱小胖同志终于恢复了理智,摇了摇头,“我吃饱了。”随后站起身,径直的走回了二楼。

    钱小胖母亲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着急道:“儿子,你才吃这么少,在多吃一点吧。”

    钱小胖一路上了二楼,丝毫没有理会母亲关爱。

    老钱看着这一幕,狠狠的一拍桌子,说老实话,他现在很想继续骂,甚至还想把钱小胖抓来好好揍一顿,但不行,楚梦瑶还在这儿,毕竟自己的外甥女可考上清华了呢。

    老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钱小胖那个混蛋,换上了一抹笑容,拿起新筷子,给楚梦瑶一个劲儿的夹菜道:“来来来,梦瑶,你吃你的,他不吃我们不用管他。”

    楚梦瑶有些害怕的看着老钱,道:“谢谢小姨夫。”

    老钱继续给楚梦瑶叨着饭菜,“来,梦瑶多吃点,这可都是你喜欢吃的呢,哎对了,梦瑶,你的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梦瑶随口道:“快,最近就能来了,理工昨天给我打电话,说.......”

    钱小胖母亲听到这里,忽的脱口而出道:“理工?什么理工,你不是考清华吗?”

    楚梦瑶傻眼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他真的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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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钱听到从楚梦瑶口中说出的理工俩字后,只觉眼前一黑一暗,明灭不停,整个世界似乎都旋转了起来。

    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老钱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一定要冷静,只见他颤抖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等等,都给我等等。”

    老钱抿着嘴,指着楚梦瑶,:“梦瑶,你刚刚说什么理工?你考的不是清华吗?”

    楚梦瑶自知事情暴露,已经没法隐瞒,只能放下了筷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同时心中还在不停的埋怨钱小胖,要不是这个混蛋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搞得她这一天都心惊肉跳的,她至于这么快就暴露吗?

    望着沉默的楚梦瑶,老钱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仰躺在了椅子上,不断按压着自己那快速跳动的心脏,双手乃至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快疯了,他真的快疯了!儿子报志愿瞒着他,外甥女也瞒着他,你们想干嘛,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们了,我究竟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们了!至于你们这么对待我?老钱知道,今天这两档子事儿一出,他得少活十年!

    钱小胖母亲也是被楚梦瑶的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说句老实话,她这种脾气好的人也是忍不住想骂娘了,但钱小胖母亲心中还多多少少有多么点的庆幸,毕竟叫理工的大学不少,而且好的学校也很多,什么东华理工,大连理工,都还不错吗。

    钱小胖母亲耐心的问道:“梦瑶,你考的是哪所理工学院啊?是上海的东华理工,还是大连的那个理工啊?”

    楚梦瑶小声道:“东南理工。”

    钱小胖母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东南理工是哪个学校?

    紧接着楚梦瑶又来了一句。

    “郊区的那个。”

    “你说什么,郊区的那个理工大学!”老钱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瞪到了最大,但他还是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梦瑶,你在骗我们是吗?其实你考了清华对吧,你故意再骗小姨夫,逗我玩呢是吧,对不对,一定是这样,啊?”老钱近乎是在渴求楚梦瑶说出对这个字了,可惜啊,楚梦瑶诚实的摇了摇头,她觉得反正事情也暴露了,那就一股脑说出来得了。

    看到楚梦瑶点头,老钱一个踉跄,干脆坐在了地上,那双无论何时何地都明亮十足,充满了自信的眼睛,从未像现在这一刻的黯淡。

    用四个字就能形容老钱此刻的心情了。

    生无可恋。

    对啊,要是换了别人,换了那些心眼比较小的人,搞不好自杀都有可能,老钱已经算是心胸宽广了,可他觉得.......就算不用自己动手,他迟早也得被这姐弟俩给气死。

    “冤家,你们都是我的冤家啊!”老钱坐在地板上,一双铁拳猛力的敲打着地板,他的眼角......竟泛起了泪花。

    楚梦瑶见老钱这幅可怜的模样,也很是于心不忍,小声道:“姨夫,对不起......”

    老钱猛地伸手打断了楚梦瑶道歉的话,“不用说了,你们都长大了,你们有自己的想法,从今以后,我在不管你们了,你们爱干嘛干嘛,我管不起了,还想多活几年呢,两位祖宗,放我一条活路哈。”

    “姨夫......”

    “别叫我姨夫,你是我祖宗,受不起。”

    钱小胖母亲皱眉道:“老钱,你这是干嘛,好好跟孩子说话。”

    老钱从地上站起身,弯着腰,踉跄的朝大门口走去,现在的他很需要静静。

    在这一天的摧残下,老钱老了很多,他的背影看起来都变得拘偻了起来。

    望着自己丈夫离去的背影,钱小胖母亲喊道:“老钱,你不吃饭了?”

    老钱那无力地声音缓缓传来。

    “气饱了.....”

    ......

    “哐的一声。”大门被轻轻关上,老钱出去静静了。

    老钱走后,饭桌上只剩下了楚梦瑶和她小姨。

    眼下,楚梦瑶仍旧低着头,不敢说话,钱小胖母亲也干脆把手中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就像老钱说的那句话一样,她也气饱了。

    过了少许,楚梦瑶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姨,想了一会儿,轻轻道:“小姨,对不起啊,骗了你和小姨夫。”

    钱小胖母亲叹了一口气,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她还能怎么办?而且那也是梦瑶想去的大学啊。

    钱小胖母亲苦涩一笑,看着楚梦瑶问道:“梦瑶,你真的想去咋们市那个东南理工上学吗?你可是咋们省的高考状元啊。”

    顿了顿,钱小胖母亲继续道:“如果你一定想去的话,能不能告诉小姨这是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想去清华的吗?”

    楚梦瑶耸了耸肩,“现在变了呗。”

    这时,钱小胖母亲突然说道:“你不会是因为下午那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才去的东南理工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钱小胖母亲攥紧了自己的瘦弱的双拳,她真的要骂人了,怎么这姐弟俩都是一个德行!

    好在,楚梦瑶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小姨,小军的成绩非常好,我是咋们省的高考状元,他也在咋们省内排到第三十八名了呢,我们完全可以去其他学校的。”

    钱小胖母亲沉默了,随后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去......等等,你的意思是下午那个男生是你现在的男朋友?”钱小胖母亲不可思议望着自己外甥女道。

    楚梦瑶顿时霞飞双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自己外甥女点头承认,钱小胖母亲立马来了兴致,搬着椅子坐到了楚梦瑶身旁,伸手握住了自己外甥女的小手,惊喜的八卦道:“真的假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别说你蛮有眼光的么,那个男生一看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哎,梦瑶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啊,不会.......”

    钱小胖母亲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楚梦瑶.....裆部的位置。

    看来楚梦瑶以前是腐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哈。

    见自己小姨居然用那种目光打量自己,楚梦瑶赶紧摆手否认,“小姨,你别想了,小军不是现在那些男生,他......怎么讲呢,很保守,也很固执,私下里他都没有亲......”呃,好像亲过了哈。

    “私下里他都没有抱......”妈蛋,那天抱着自己一路飞到了学校,好像全身上下除了胸,就连屁股他都摸过了,阿西吧,本姑娘怎么以前还没发现,自己居然都被他摸得差不多了,虽然是在不经意间,而且每次霍去病碰自己,不说别的,他都很不自在。

    “总而言之小姨,他真的很不错,我对天发誓。”楚梦瑶认真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钱小胖母亲莞尔一笑,“梦瑶,你小姨夫刚刚话可能说的有点难听,但他有一句说对了,那就是你们已经长大了,我们不可能在像以前那样管着你,今天下午看那个男孩拦着你小姨夫我就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孩子,而且......”钱小胖母亲笑着摸了摸自己外甥女的小脸蛋道:“不瞒你说,如果年轻个二十岁,小姨也想嫁给那个小帅哥呢。”

    说完,钱小胖母亲居然抱起了自己的脸颊,发花痴道:“长得那么帅,还那么有气质,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一样,这么完美的人,哪个女人不会爱上他?哦,真想年轻点啊,哪怕他搞完了不负责任都行呀。”

    这一幕,好像蛮眼熟的,看来楚梦瑶以前是腐女,真的是因为家族遗传。

    “那小姨,你是同意了?”楚梦瑶小心的问道。

    钱小胖母亲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不呢。”

    楚梦瑶惊喜十足的扑进了自己小姨的怀中,“谢谢小姨。”

    “好了好了,都那么大孩子了,别在对着我撒娇了,留给那个小帅哥知道吗?”说完,钱小胖母亲伸手点了一下怀中楚梦瑶的鼻尖。

    “不过.......”这时,钱小胖母亲脸上的笑容被愁苦所取代,扶着自己额头,钱小胖母亲无力道:“不过小胖到底该怎么办啊?”

    楚梦瑶想了想,“小姨,要不然你去求一求小姨夫吧,你们那么有钱,也一定认识不少人,应该能把他送入复旦吧?”

    钱小胖母亲看了一眼别墅大门的位置,“求他?”钱小胖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够呛啊,你又不是没看见他今天到底有多生气,还是等等再说吧。”

    楚梦瑶嗯了一声,“也只能先这样了。”

    .......

    钱小胖家别墅外。

    老钱默默的蹲在台阶上,望着高空的那轮明月,看了一会儿,老钱叹了一口气,从屁股兜里掏出了电话,输入了一个从今天下午起便被他背住了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老钱急忙说道。

    “喂,您好,是上海复旦大学招生处吗?啊,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系的学生没招完?”

    “啊,全都招完了,老师,那您听我说,我儿子他非常想上你们的大学,真的他的学习成绩很不错,这次高考他考了六百一十七分呢,你可能都不知道他以前的学习成绩有多烂,可是他为了能上你们学校,在这几个月里他都拼了,没日没夜的那么学,老师,你们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我儿子真的很优秀,他不比任何人差的。”

    “老师,求您了,您就给我儿子一次机会吧,这样吧,咋们出来见个面好不好,多少钱我都给,哪怕让我倾家荡产都可以,老师,我不是来跟您捣乱的,我也不是不知道招生工作结束就没法在招生了,可您就给我儿子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个,明天我就带他去上海,老师您见他一.....喂?”

    “喂.......”

    他真的很努力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老钱啊老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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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是老刘吗?我是老钱,哎对了,我听说你儿子现在就在上海复旦大学里当老师是吧?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手里还有一块地皮,北京郊区的,你不是一直想买吗,这样吧,这件事儿你要是能帮我办成,我就卖给你,并且按照成本价来。”

    “什么?我怎么办?对,那里我是打算用来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可我现在顾不上了,只要你能帮我把事情办成,我亏多少都无所谓。”

    “事情具体是这样的,我儿子你也知道,他今年不是考大学吗,结果.......恩,大概就是这样,你儿子能搞定吗?我出多少钱都.......啊......不行.....奥,我知道了。”

    老钱蹲在台阶上,失落的放掉了手中的电话,过了片刻,他又重新拨通了一个新号码。

    “喂,老张吗,奥,是我,老钱,你现在忙吗?不忙我想问你个事儿,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在上海复旦大学工作?”

    “没有......好,我知道了。”

    “喂,是孙主任,是我是我,我是小钱,您现在有事儿吗?孙主任,我手里最近又买了一个元朝的元青花,成色非常好,您放心,知道您就喜欢这个,过几天我就给您送过去,那个.....孙主任,我想问一下,您跟教育局的人熟么?”

    “熟悉!奥那太好了,您能把咋们市教育局局长的电话告诉我,顺便再帮我说说好话吗?好嘞,谢谢孙主任。”

    “喂,是赵局长,您好您好,我是咋们市钱飞房地产公司的小钱,孙主任刚才应该给您打电话了,那个赵局长,我想问您件事儿......”

    这一晚老钱的许多朋友,在接到了他的电话后都陷入了震惊,他们不明白以往天天跟吃了枪药似得钱老板,今天怎么跟他细声细气的说起了话?

    这一晚,老钱打了无数个电话,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为了能让自己儿子去上海复旦大学念书,他什么法子都用了,什么招数都想过了,自己不认识复旦大学的人,他就找别人来帮忙,朋友的朋友,总会有人能帮上他的忙,哪怕是用价值上百万的古董来换一个电话都无所谓.......

    这一晚,老钱彻夜不眠。

    这就是父爱,老钱很爱他的儿子,很爱钱小胖,但他却从来都没有在外人的眼中展现过这一点,父母与母爱的不同,便是如此。

    老钱心中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钱小胖想去上海复旦念书,那他就算是丧尽家产,也要把他送进去。

    但可惜,老钱所做的一切都没用,因为钱小胖真的没有上大学的命。

    ........

    第二天一大早。

    钱小胖母亲红肿着双眼为自己的丈夫穿着衣服,看着丈夫一夜间头顶多出的那些白发,钱小胖母亲不禁潸然泪下。

    见妻子哭泣,老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别哭啦,没事儿,我这次去一趟上海,家里就交给你了,多开导开导小胖,对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认识的人能帮上忙,也让他们多帮帮,回头我肯定重金酬谢。”

    钱小胖母亲哽咽的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你一个人在上海小心一点。”

    “放心。”

    老钱走了,一个人飞去了上海,去为他的儿子钱小胖搏出一个未来了,在昨天晚上他的不懈努力下,老钱终于知道了上海复旦大学校长的电话,但人家不想和他见面,可老钱还是去了上海。

    这一去,就是一个礼拜。

    ......

    一个礼拜后,风吹雨打,苍老了十几岁的老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疲惫的回了家。

    消瘦的脸颊,还有那瘦了一大块,完全不合身的衣服,可以想象,他这一个礼拜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成功办成了那件事儿,老钱的牺牲或许是值得的,但.....下车回家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个被人操纵的木偶般,浑身上下充满了浓浓的郁气,来到家门口,老钱抬头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苦涩的眨了眨眼睛

    几天前,他跪下了,几天前,他一个人在宾馆的床上哭了,几天前,他......老了。

    老钱今年只有四十六岁,可现在的他却跟个五十多岁的人一般,原本微不可见的皱纹无意间放大了,挺拔的脊背,弯曲了,明亮的双眸,黯淡了。

    这趟上海,他什么都没有办成,什么都没有.......他好像还被人打了一顿,被复旦大学校长身旁的保镖打了一顿,也对,他太烦人了,保镖能不打他吗?

    老钱摸了摸自己贴着膏药的后背,痛苦的咧了咧嘴角。

    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老钱进了家。

    “我回来了。”疲惫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头黄毛的钱小胖,惊喜的从二楼飞奔而来,直扑老钱而去,望着自己儿子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老钱......低下了头。

    “爸,怎么样?事情办成了是吧!录取通知书您也拿回来了吗?快给我看看。”老钱去哪儿,钱小胖当然知道,所以他在看见老钱回来后才会那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父亲一定可以为他办好一切,说着话,钱小胖就要去翻老钱的行李箱。

    望着蹲在地上快速拉开行李箱拉链的钱小胖,老钱轻轻吸了一口气,疲惫的开口道:“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去哈佛留学,第二,复读一年,第三,跟我去公司上班。”

    兴致勃勃想要打开行李箱的钱小胖忽然顿住了,他缓缓站起身,望向了自己的父亲,钱小胖觉得他好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看着老钱那没有丝毫神色的双眸,钱小胖明白,老钱没有在说笑。

    于是.....钱小胖很没有礼貌,很没有良心的冲他那奔劳劳碌了好几天的父亲咆哮道:“我要去复旦,我要去复旦!”

    这一次,老钱没有在打他,轻轻的推开了还在冲自己咆哮的儿子,一步又一步走上了二楼,他走的很慢,但他真的很想睡觉,好累啊。

    站在楼梯口偷看的楚梦瑶,赶紧把自己姨夫扶到了二楼,可钱小胖.....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冲自己父亲咆哮。

    “我要去复旦,我要去复旦,爸,你必须给我解决!”

    你爸不欠你,他把你养了这么大,天天给你钱花,给你饭吃,凭什么你说什么,他就要替你干什么!

    钱小胖你知道你爸为什么会这么拼命吗?他完全没有必须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因为他觉得对不住你!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就是觉得对不住你,所以他拼了命的去给你拉关系,走后门,他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吗?

    可等他回了家,你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关心他的身体,而是只知道问自己,你还是人么!

    .......

    说来,这也不怪钱小胖,从本质上来说,他不坏,是个好孩子,但没办法,高考失利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搞得他面目全非,现在的他只想一心一意找到方法去复旦,去.....见那个该死的赵小菲。

    所以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离远点,看看钱小胖他们家都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哪怕赵小菲对此一脸懵逼,表示我特么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锅甩给我......

    仔细想想也对,如果你累死累活拼了好几个月,可等到了最后,恩,分数考得确实很好,但却还是不能去自己想上的大学,甚至压根就上不了大学,你什么心情?而且.....在老钱去上海的那一个礼拜时间内,钱小胖表白了,跟远在山西赵小菲表白了。

    结果可想而知,失败,赵小菲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知道钱小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表白吗?因为他就是希望赵小菲能答应他,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但......赵小菲的干脆拒绝,相当于又给了钱小胖一次重击,在得到赵小菲拒绝且肯定的答复后,万念俱灰,对人生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钱小胖,选择了轻生。

    可.....刚把刀举起来,钱小胖就放了下来,买好的安眠药,都吃了下去,他又给吐了出来.....简单来讲,这货儿压根就不敢死。

    不过后来仅仅过了一天,这个家伙便干出了一件更狠的事儿,坐飞机去山西找赵小菲,就是所谓的离家出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人家都拒绝了你,你还去干嘛?

    但想要理解钱小胖目前的想法,恐怕很难,其难度不亚于让中国男足取得世界杯冠军......

    有句俗话说的好,你只要有钱,想去哪儿都可以,不幸的是,钱小胖兜里从来都没少过钱,被赵小菲拒绝的第二天,钱小胖便独自一人背着书包,拿了几万块钱去机场了,而他的运气也着实不好,简介的证明了自己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走背字。

    能想象吗?钱小胖坐车去机场的路上,居然被人把包给抢了,还是出租车......同时司机也未能幸免于难,身上所有的钱都被人抢走了。

    因为司机要去报案,所以要先去市内的公安局,可钱小胖又不想去,还严词勒令司机赶紧先把他送到机场,于是......他很荣幸的被司机丢在了郊区的大马路上。

    被出租车司机赶下来的那一刻,钱小胖崩溃了,他又不想回家,因为家里都留了纸条,现在估计自己老妈都看见了,回去多没面子啊。

    分文没有的钱小胖,只能沿着大马路一步步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反正一直向前走就对了。

    钱小胖想的很对,他才刚出门两个小时,他的母亲便发现了他留下的字条,据传,钱小胖母亲当时就吓昏了过去,楚梦瑶赶紧去找黄小伟和霍去病来帮忙。

    黄小伟,楚梦瑶,霍去病,还有蒙恬外加钱小胖母亲驱车一路追赶,秦始皇这次是死活都不愿意来了,终于在晚上十点,众人于一家便利店的门口找到了一个劲儿冲着人家店里的肉包子咽口水的钱小胖.......

    真能折腾的1钱小胖,折腾自己家里人不算完,连外人也得跟着一块倒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结束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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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生,不敢......

    离家出走.......走半路估计就得被人抢了个一干二净,饿死街头将是他最后的结局。

    所以在被黄小伟他们找到后,钱小胖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权衡了一下各方利弊,最终他妥协了,除了还是不依不饶的要去复旦大学外,在没有做过一次比如说轻生或者离家出走之类的事情,在老钱夫妇眼中,钱小胖只要不出什么事儿就好。

    ........

    老钱回来的当天夜晚。

    夫妻俩人的卧室大床上。

    钱小胖母亲躺在自己丈夫的怀中,不忍的摸着老钱那消瘦的身躯,她明白自己丈夫这一个礼拜在上海一定很难熬,小声啜泣了一会,钱小胖母亲哽咽的心疼道:“你在上海,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老钱躺在床上,抱着自己妻子,听到她那关怀的问话,叹了一口气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胃口不太好,吃不下去饭而已,不过回家就好了。”

    事已至此,钱小胖母亲还能说什么,苦都受了,罪都遭了,以后慢慢补回来吧。

    “那,小胖以后.......”

    老钱常舒了一口气,“先让他在家里呆着吧,我觉得他总会有想明白的那一天,人不可能幼稚一辈子,他现在只不过是钻进了牛角尖而已,多给他点时间,一定可以的。”

    钱小胖母亲想了想,随即道:“如果小胖真的一定要去上海复旦的话,就让他在复读一年吧,现在他就能考六百一十七分,在学一年,然后我们在这一年里在帮他走走关系,他有很大几率能考进去的。”

    老钱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敢在这里给你打包票,小胖是肯定不会复读的。”

    “为什么啊?”钱小胖母亲很是不解的问道:“咋们好好劝劝他,跟他好好说说,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老钱合上双眼,轻轻的开口道:“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儿子,别看他平常日子里嘻嘻哈哈的,但他是一个挺倔的,自尊心也挺强的那么一个人,复读一年.......他肯定拉不下那张脸再回市一中去念,你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吗?”

    “什么啊?”

    老钱淡淡的说道:“他现在只想不费吹灰之力便考进复旦,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经付出了努力,他不需要在继续努力了,他就该什么也不做便考进大学,如果我们告诉他,他明年在家休息一年,然后等明年的九月份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复旦报道的话,他肯定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唉......”老钱叹了一口气,“小胖还是没有长大啊,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一定可以得到回报啊。”

    钱小胖母亲:“那就让小胖在家里待上一年再说吧。”

    “好,睡觉吧。”老钱伸手关掉了卧室的床头灯,疲惫不堪的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

    老钱夫妇睡着的同一时间。

    钱小胖坐在自己卧室的窗户上,手里拿着香烟,眼角挂着泪珠,吸一口烟,掉一下眼泪,吸一口烟,掉一下眼泪。

    原本根本就不会抽烟的钱小胖在这段日子......差不多是折磨中,居然无意间学会了。

    对于钱小胖而言,这段日子是痛苦的,尤其是自己老爸去了一趟上海,居然也没有能把他送入复旦......这一下,钱小胖便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完了。

    在钱小胖的眼中,没考上大学的他似乎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他是一个孤独的家伙,被诸神所遗忘的人,世界对他而言是灰暗的,没有人对他好,所有人都可以朝他深深吐唾沫,丢石头,以往的那些什么同学或者朋友肯定都在私下里看他的笑话,或者是干脆当着他的面嘲笑他,对了,还有那个楚梦瑶,她现在肯定就在被窝里偷偷嘲笑我。

    哈哈哈,你们笑吧,你们尽情的狂笑吧,等着,你们都等着,我钱明光终有一日,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我要把你们全都踩在我的脚底下,啊哈哈哈哈!

    恩,钱小胖看样儿已经疯了,且中二病居然也在无意间加深了,也幸亏这是他的内心戏,要是真说出来被李老四听见,老头指定一个大嘴巴就扇过去,你特么谁啊,老子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至于那些同学或者朋友们的嘲笑......这点钱小胖倒是猜对了,得知钱小胖没考上大学后,不少他以前的朋友和同学,尤其是高考没有考过钱小胖的人,都很没有义气的笑了笑......然后摆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架势来。

    看样儿,钱小胖考不上大学,才是正常的剧本,恩,不过这是他们所认为的剧本。

    哪怕钱小胖的努力都被他们看在了眼中,但他们还是不想承认某个原本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差生的家伙,忽然变成了好学生的事实,所以在钱小胖没有被复旦录取后,那些以往的同学都在暗地里对他进行里嘲讽,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大概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种东西大概可以统称为嫉妒。

    而楚梦瑶......天地良心,你表姐可没那么不是人,再者说了,以后要是没有她,你两三年都够呛能走出这个人生阴影。

    因为高考失利,没有能进入复旦大学,钱小胖发生了变化,大体就是天天把自己关在家中,不出去见人,早上十一点才起床,然后吃饭,下午就在家里打游戏,值得一提的是,钱小胖虽然很痛苦,但饭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还因为天天在家里待着,胖了不少,三个月后,体重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九十......真的跟个肉球一样了。

    眼睛也算是彻底看不见了。

    白天打游戏,等到了晚上,这老哥就站在窗户前,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然后对着夜空怨天尤人,老天爷天天晚上都得被他骂,他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考进复旦大学,完全就是老天爷在整他,得亏是小天道陷入了沉睡,得亏是小天道没听见钱小胖的话,不然小祖宗非把这个死胖子整死不可。

    钱小胖算是到此为止了,因为接下来,直到东方晴三女生完孩子前,他都将保持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状态,天天在家里养肥膘,跟头猪一样。

    ........

    钱小胖没有考上大学,对于黄小伟而言,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他跟钱小胖顶了天就是朋友关系,之前他开车去找钱小胖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眼下他真正要操心的还是自己老婆生孩子,以及霍去病和楚梦瑶上大学的事。

    霍去病和楚梦瑶大概是在七月二十号左右便得到了东南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只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后便把它丢给了欢天喜地的黄小伟等人,然后自己接着去车库修坦克了。

    七月末,霍去病和楚梦瑶天天呆在车库里修坦克。

    整个八月,俩人还是天天呆在车库里修坦克。

    黄小伟偶尔倒是去看了看他们修理坦克的进程,怎么说呢,黄小伟什么也没看出来,经过了俩人一个多月的修复,坦克好像还跟以前一样,伸手一拍就能拍下三四个锈死的零件.......黄小伟也不知道霍去病和楚梦瑶到底在修复什么,怎么修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个快要报废的老爷坦?

    黄小伟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太高估楚梦瑶和霍去病了,俩个小孩子就想把一辆俄罗斯军方都退役的坦克修好,那不是白日做梦吗?切,还以为他们真的那么有本事,能变废为宝呢。

    话说刘备曹操真是被毛子们坑惨了,因为那辆坦克......也就能开出去溜溜弯了,还仅限于在别墅区附近,因为在坦克到位的第四天,李长文便给黄小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很简单。

    不要让我在市内和高速公路看见你买的那个大家伙!

    坦克到位的第五天,本市市长,也给黄小伟来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也很简单。

    知道你有钱,知道你们有钱人都喜欢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小伟,老哥还想多干几年呢,算你可怜可怜老哥好不好,把那玩意儿当个工艺品摆着看成不?

    李长文局长和市长的警告不无道理啊,因为黄小伟家的那个大家伙可是坦克,这要是让他开进了市区,不定能出什么大乱子呢,就算是高速公路,估计也会引起老百姓的围观,万一在因为看坦克而发生了几场车祸,或者是什么别的意外,上级领导肯定会追查他们的责任,他们必须好好警告一下黄小伟。

    俩位官老爷把电话都打到了黄小伟这儿,黄小伟还能怎么办,只能严词警告霍去病和楚梦瑶,不准没事儿就开坦克出去玩。

    霍去病和楚梦瑶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坦克开出去玩,在他们的眼中,这辆坦克不是用来装逼的汽车,而是一辆真正的武器。

    他们这一个多月主要修理的不是他那破破烂烂的装甲,是他的发动机,是他的烟雾发射器,还有......该怎样制作机枪的子弹和炮弹呢?

    好了说到了发动机。

    始皇陛下在霍去病把他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发动机拆下来的两天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一天,始皇陛下的手里始终都拿着蒙恬的龙渊剑,那一天,始皇陛下的脸始终都是阴沉的,那一天.......哦不对,那五天,霍去病始终都没有敢踏出车库的大门一步.......

    直到,刘备曹操忍痛又给秦始皇买了一辆悍马H1后,秦始皇才消了气,他这一消气不要紧,霍去病干脆直接把那辆布加迪威龙全拆了......

    见到这一幕的始皇陛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还打算把车送到那个汽车修理厂给修修呢,这下好了,别说修了,被霍去病拆的就剩下四个轱辘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都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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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的暑假终于结束,这一届顺利考上大学的孩子们,也如愿以偿的拿着自己的大包小卷步入自己那即将变成狗窝一般的大学寝室了.......

    东南理工大学也是如此,不过.......有俩个人除外,那就是霍去病和楚梦瑶。

    本来按照规定,大学生是必须住校的,等在学校装一年的人,大二差不多就可以出去租房子了,但霍去病和楚梦瑶心系别墅中的坦克,死活都不要住校。

    楚梦瑶说自己不要住校时,老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默默地留下了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钱是真的不想再管这俩个孩子的事儿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还打算多活几年再去阎王爷那儿报道呢。

    而钱小胖母亲......还是很心疼这个外甥女的,不过就在她打电话去找楚梦瑶大学班主任聊聊关于不住校的事情时,钱小胖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冲楚梦瑶神秘一笑道:“小军应该也不住校吧?”

    楚梦瑶点了点头。

    钱小胖母亲微微一笑,“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的小帅哥男朋友处理了,小姨相信,他会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钱小胖母亲很没有道德的将重担抛给了霍去病,而霍去病......反正最后这件事是黄小伟出马解决的,对此黄小伟只说了一句话。

    “祖宗,都特么是祖宗!”

    可没办法啊,霍去病都开口了,黄小伟还能怎么办?只得拎着两瓶好酒,外加几条好烟,低三下四的去见东南理工大学的教导主任了。

    当然了,最后这件事情还是很圆满的办成了,不光是好烟好酒,知道么,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黄小伟居然给市长打电话了,市长在电话里听完这个混蛋讲的事儿后,气的心脏病都差点发作,妈的,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学生不住校这种事儿你也要来找我吗?

    放下电话的市长,同样说了一句话。

    “祖宗,都特么是祖宗!”

    黄小伟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无外乎是借着这个电话告诉东南理工大学,霍小军和楚梦瑶可不是一般学生,要是他们平日里.....主要是霍去病万一干出了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儿,你们可千万得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他个悔过的机会啊。

    霍去病的脾气都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儿吗?没有!

    就这样,霍去病和楚梦瑶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东南理工大学新生中唯一几个走读生中的一员。

    九月一日一大早,霍去病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单肩背着书包,潇洒的坐进了东方晴的布加迪威龙中,驾驶位的蒙恬扭头看了看悠闲地坐在后座的霍去病,摇了摇头道:“小军这身打扮可真不像是第一天去大学报道的样子呀。”

    副驾驶的黄小伟调笑道:“是啊,谁家报道的大学生不拿行李的?啧啧啧,我当年都没这么潇洒过。”

    霍去病无语的看了俩人一眼,“小伟哥,蒙大哥,你们说完了没有,赶紧送我去学校吧,哎,今天只有你们俩个人送我去上学吗?”

    蒙恬发动了跑车,朝楚梦瑶家的方向缓缓驶去,握着方向盘道:“对啊,就我们俩个人了,你小晴姐他们都怀孕四个月了,怎么来送你,曹先生刘先生他们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好像又去澳门赌博了,至于大王......”

    蒙恬轻轻一笑,“你觉得他的气儿消了么?昨天晚上不还要拿刀砍了你吗。”

    霍去病撇了撇嘴,“切,真小气。”

    用了不到半分钟,布加迪威龙便停靠在了楚梦瑶家门口,霍去病打开车门,猴急的跑下了车,道:“小伟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梦瑶。”

    .......

    钱小胖家客厅内。

    钱小胖母亲贴心的替楚梦瑶整理了一下书包的肩带,笑着道:“东西都拿了吗?没有少什么吧。”

    楚梦瑶嘻嘻笑道:“小姨,你放心,该拿的东西我都拿好了,一样都没少。”

    “那就好,记住等到了学校要好好跟同学们相处,多认识点新朋友,在学校里只要见到了老师,不管他教不教你,你都必须说老师好,哪怕是打扫卫生阿姨你也一定要问好的哦。”

    “嗯嗯,知道了小姨,”说完,楚梦瑶可爱的伸出双手,掰着手指头道:“可是小姨啊,话说这句话,我小学开学的第一天你就说过一遍了,初中开学第一天你也说过一遍了,高中开学你也说过一遍,放心,我很有礼貌的。”

    “你这孩子,嫌小姨唠叨了是吧。”

    “木有.....”

    老钱坐在沙发上,装模装样的看着报纸,目光不时扫向身旁正在说话的妻子和外甥女,说实在的,他现在也很想凑上去嘱咐楚梦瑶几句,但......抹不开那个脸,既然都说了以后再也不管他们了,还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傲娇属性,坚定无误。

    钱小胖母亲又跟外甥女嘱咐了几句后,望向了坐在沙发上好像局外人一样的丈夫,不免有些生气道:“老钱,孩子就要去上大学了,你倒是讲几句啊。”

    老钱面无表情的合上了报纸,冷哼道:“讲什么啊,一个个都是那么有本事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梦瑶羞愧的低下了头。

    钱小胖母亲皱着眉头说道:“老钱,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有个会,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说完老钱拿着报纸就去二楼换衣服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会......

    楚梦瑶和他小姨,相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叮咚,阿姨,我是小军,来找梦瑶上学了。”霍去病按响了门铃站在别墅大门前喊道。

    钱小胖母亲一听是霍去病来了,不自觉的抱住了自己的俏脸,发花痴道:“哦,小帅哥来了,梦瑶,那你快跟着他去上学吧,记住,俩人不要吵架哦。”

    楚梦瑶刚要走,忽然想起自己钱包好像忘在了卧室里,急忙道:“小姨,我东西忘了拿,你先让小军进来坐吧。”

    “没问题,”说完,钱小胖母亲便一路小跑到了门前,欢喜的喊道:“小帅哥要喝什么东西吗?饮料还是咖啡啊?”

    “阿姨,我不渴......”霍去病被热情的钱小胖母亲整的很是尴尬,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进楚梦瑶家,因为钱小胖他妈对他实在是太热情了,就是那种丈母娘对女婿的热情,不出意外,钱小胖母亲已经将霍去病视为外甥女婿的不二人选了。

    每次霍去病来他们家,钱小胖母亲招待的那叫一个好,给冠军侯整的很是受宠若惊,也看的钱小胖很是羡慕嫉妒。

    不过钱小胖从来都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偷窥,现在的他怎么敢出现在霍去病的面前。

    .......

    楚梦瑶拿起电脑桌上的遗落的钱包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小脑袋撅嘴道:“真是的,怎么差点把钱包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都怪霍小军,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什么钱都不用自己花,搞得本姑娘对钱这种东西,越来越不上心了。”

    拿好钱包,楚梦瑶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卧室,快要去上大学了,她的心情自然很激动,可就在她走出卧室,要下楼梯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闷的话语。

    “要去上大学了?”

    钱小胖嘴里叼着烟,依靠在自己卧室的门边,默默的盯着楚梦瑶。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的一团的小眼睛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顶的那头黄毛也是乱糟糟的,还有着一股怪味,大概有段日子没洗过头了。

    现在的钱小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颓废之气,

    楚梦瑶扭头见是钱小胖,先是在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因为她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过钱少爷的尊荣了,具体原因大概都懂,钱小胖目前逃避一切考上了大学的人,即便霍去病和楚梦瑶都不会嘲笑他,但钱小胖总会神经质的感觉到,霍去病和楚梦瑶眼神中带着的那抹嘲笑,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如今这般模样,楚梦瑶当然不会在打击钱小胖,只能小声道:“奥,就是去看看。”

    钱小胖随手将香烟丢在地上踩灭,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生无可恋到了极点道:“去吧,好好去上大学吧.......大学,大学啊......”

    卧房的门关掉了,楚梦瑶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同时在心中暗暗想到:“自己这个以前老是欺负她的表弟......也太可怜了吧,唉......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不会一辈子都是这个死样儿吧?”

    拿好东西,楚梦瑶和霍去病跟钱小胖母亲道了一个别,坐着黄小伟跟蒙恬的车去大学报道了。

    很快,钱小胖家大门外便传来了一声汽车发动引擎缓缓离去的声音。

    就在这时,穿戴整齐的老钱突然鬼头鬼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小军和梦瑶都走了?”

    钱小胖母亲见自己丈夫才出来,很是不高兴道:“都走了,你说你这个人干嘛啊,孩子都去上学了,你至于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么?”

    老钱板着脸道:“男人的事儿你少操心,我走了。”

    说罢,老钱同样推门而去,很快,大门外又传来了一声汽车发动引擎缓缓离去的声音。

    .......

    钱小胖的卧室内。

    如同幽灵般的钱小胖站在窗边,静静的凝望着霍去病和楚梦瑶离开他们家,高高兴兴跑入布加迪威龙的模样,看着俩人脸上的笑容,钱小胖只觉无数把利剑插入了他的心房。

    在一阵轰鸣声中,布加迪威龙驶离了钱小胖的视线。

    而钱小胖......也再一次躺在床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爱的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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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报道的第一天,东南理工大学校门外,挤满了来报道的学生和送孩子的家长,原本宽敞的大门被一辆辆汽车,堵的水泄不通,放眼看去,人头攒动,川流不息,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肩膀挤着肩膀,脚后跟踩着脚后跟的步入了大学的校门。

    来报道的学生中,几乎每一个人和父母的手中都拖着一个或者两个行李箱,更夸张的都得找搬运工.....可想而知,她们到底有多少行李,而那些人中,基本全是女生。

    蒙恬将车停在了校园外三百米的一侧马路边上,黄小伟探出脑袋,看了看身旁走过的那些满面笑容的学生与家长,眸光充满了怀念道:“哎呀,老子当年也是这么上的大学啊,记得我爸我妈送我去学校的时候,还非拉着我在校门前合影,妈的,一大堆人就那么看着我比剪刀手啊,真是有够丢脸的。”

    收回脑袋,重新坐回车内的黄小伟,瞧了瞧坐在后座东张西望的俩个孩子,笑道:“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赶紧下车吧,我和老蒙就不送你们了,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儿,等开学典礼完事儿后,你们就自己打车回家吧,哎,省着点花钱哈。”

    霍去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小伟哥,你很啰嗦哎。”

    “嘿,感情那钱不是你挣的哈。”

    霍去病撇嘴道:“明明都是小晴姐挣得,你个甩手掌柜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黄小伟瞪起眼珠子道:“你个臭小子,欠揍了是吧,赶紧把脑袋伸过来,让我摸几下的。”

    霍去病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嘿嘿,小伟哥说笑的,梦瑶走,我们去报道。”

    霍去病刚要下车,黄小伟又冲他喊了一嗓子,“哎,到了学校不准惹是生非,好好学习知道不。”

    霍去病理都没理他,带着楚梦瑶直奔理工大学的校门而去。

    等俩个孩子都离开自己的视线后,黄小伟伸了个懒腰,“老蒙送我去饭店吧,对了,你一会儿有什么事儿吗?”

    蒙恬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道:“没什么事儿,直接回家。”

    看着蒙恬熟练的倒车技术后,黄小伟感叹道:“你现在这车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哈。”

    蒙恬微笑的说道:“这算个啥,我五岁就会骑马了呢。”

    .......

    行走在学生与家长所组成的洪流中,霍去病和楚梦瑶这俩个手里什么也没拿,只背了一个单肩包,且颜值超高的存在,一路上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清丽可人,不用问指定是男女朋友。

    这时,校门旁不远处停靠的一辆劳斯莱斯中,老钱皱着眉瞧着即将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楚梦瑶与霍去病,不爽的扭了扭嘴,心中不停抱怨道:“都说了不管不管,这怎么还是跟着来了,妈的,那个死丫头都这么气你了,你还屁颠屁颠的跟来干?算了算了,回家。”

    楚梦瑶与霍去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劳斯莱斯中的老钱,迈着大步走了过去,正在内心天人交战的老钱猛地一抬头,发现霍去病和楚梦瑶居然早就离走出了五六米远,顾不得别的,急忙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喊道:“梦瑶,你过来。”

    楚梦瑶听到呼喊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小姨夫,惊愕的捂住了小嘴道:“姨夫,你怎么来了?”

    霍去病赶紧弯腰点头,“叔叔好。”

    老钱对霍去病也是很喜欢,当下和颜悦色道:“小军,加油,好好学习,争取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大好人才。”

    霍去病满脑袋冷汗,“知道了叔叔。”

    说完了霍去病,老钱扳起了脸道,“梦瑶,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过来一下。”

    “奥,好的。”楚梦瑶冲身旁的霍去病点了点头,心情忐忑的走到了老钱的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巧合的是,老钱也没说话,外甥女和小姨夫,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沉默无言。

    因为板着脸的老钱给人的压力过大,楚梦瑶害怕的张开了小嘴:“小姨夫,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老钱坐在车内瞪了外甥女一眼,不冷不热道:“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姨夫。”

    “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的?”

    楚梦瑶诚实摇头,“木有。”

    “那......”

    老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急促的挠了挠头,在心中又开始抱怨了起来,“妈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送她,怎么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奶奶的。”

    最后老钱摆出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掏出了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大概有一万多块钱的模样,从车窗内递到了楚梦瑶的面前,冷冰冰道:“诺,这些钱都拿好。”

    楚梦瑶看了一眼钞票,摇了摇头“姨夫不用了,小姨给我钱了。”

    老钱瞪着眼珠子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你小姨给你是你小姨给你的,”老钱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给的。”

    紧接着老钱又提高了语调,“我可告诉你,这些钱不能乱花,多给自己买些吃的东西,晚上住校的时候万一少了什么东西你也好......”

    楚梦瑶打断了老钱的话道:“小姨夫,您忘了,我不住校的,晚上还回家呢。”

    老钱尴尬了......

    “啊,对,你不住校,唉.....果然都是一群有本事的人啊,那这钱就当做是你军训的时候我给你买水的钱.....”

    楚梦瑶又一次的打断了老钱,“小姨夫,我也不军训的。”

    “我这......”

    老钱顿时便涨红了脸,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七将钱塞进了楚梦瑶的手上,开着车便逃之夭夭,劳斯莱斯在一阵轰鸣声中快速倒退逃走。

    由于速度过快,老钱居然上了一百二十迈,万幸没有撞到人,但一个在附近指挥交通的交警,见状吓得魂不附体,二话不说就撵了上去。

    “孙子,这特么是学校!!”

    望着劳斯莱斯飞一般离去的身影,和其后那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乃至于警帽都飞了的交警,楚梦瑶无语的咧开了嘴角。

    “小姨夫可真是.......”

    霍去病走到了楚梦瑶身旁,碰了一下少女的肩膀,笑道:“你小姨夫真有意思,既然想关心你,又何必要来这么一出呢?”

    楚梦瑶将钱放到了霍去病手中,叹息道:“还不是我做的不对,早知道就不瞒着小姨夫了,他现在只怕还在生我的气。”

    霍去病习惯性的将钱放入了书包内,他和楚梦瑶在一起的时候,楚梦瑶总是会把自己的钱都放到他这里,大概是在告诉霍去病,我的所有钱都放在你这里,咋们先花这些钱,不过哪一天要是吃光了,你以后可要继续养我哦。

    这也就是霍去病能挣啊,对了,还记得刘彻曾经赏赐给他的那些夜明珠吗?

    恩,东方晴拿走了三个最大的,姜明月和卜香莲也是一人两个大号夜明珠,然后霍去病又送给了楚梦瑶一个在他看来是最漂亮的,至于剩下的吗.......制造机枪子弹,维修坦克,养活楚梦瑶,哪一样不需要花钱啊。

    而且黄小伟那个抠门精,对霍去病的生活费看的很紧,就是怕他没事儿再去买什么炸药回来鼓捣,在这种情况下,冠军侯只能动用自己大汉的工资了。

    将钱收好后,霍去病歪着脑袋,俊朗的五官爬上一抹笑意,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轻声道:“走吧,开始我们的大学之旅了。”说完,霍去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楚梦瑶当时就看傻了眼,天呐,这家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哦怎么办怎么办,好想现在就嫁给他啊,这么帅万一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啊。

    楚梦瑶,其实你长得也不差.......

    被霍去病撩了一下的楚梦瑶,害羞的低下了头,小声道:“恩,好。”

    在身旁学生与家长艳羡的目光注视下,霍去病和楚梦瑶,并肩踏入了大学校门,开启了新的生活。

    .......

    黄小伟被蒙恬开车送到了饭店口后,黄小伟跟蒙恬打了个招呼,随后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进了饭店。

    “老板好!”两名穿着整齐,腰板笔直的保安,朝黄小伟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黄小伟笑着摆了摆手,这俩人他认识,保安队中为数不多的退伍士兵一员,话说也就那四五个退伍士兵能好好穿制服了,其他人.....反正黄小伟就没看见他们的帽子什么时候是正的。

    在服务员的问好声中,黄小伟一路飘飘然的回到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黄小伟搓了搓手,感叹的来了一句。

    “哎呀,风和日丽,正是玩游戏的好时候啊,哦呵呵呵,三国我来了。”

    黄小伟开启了游戏时间,这一玩,就玩到了中午十二点,连继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游戏,黄小伟也累了。

    关掉了游戏,只见黄小伟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那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红肿的双眼,打了一个打哈欠道:“爽啊爽,好久都没杀人杀得这么痛快了,恩,肚子饿了,下楼吃饭。”

    这就是黄小伟的工作,迟到早退,在任期间,玩了吃,吃了玩的......天底下再找不出比他心还大的老板了。

    但这时,就在黄小伟站起身准备下楼吃饭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黄小伟疑惑的接起了电话,不知道这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喂,您好哪位?”

    “奥,是小军的班主任啊,您好您好,对对对,我是霍小军的家长,请问您有.....”

    这一刻,听完了电话中霍去病班主任跟自己讲的话后,黄小伟眼珠子差点蹦出来,抓着电话,失控般的尖叫道:“你说什么?小军在学校跟人打架?打伤了二十多个同学!还把学校保安干躺了六个?纳尼!校长还挨了他一脚?什么!现在还抢救呢?老师,您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得知霍去病出事,黄小伟赶紧冲出了办公室,听老师在电话里讲,霍去病一个人好像群殴了一群人,还把那一群人全干趴下了,妈的,这死小子,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惹事啊!

    祖宗,真是特么的活祖宗啊!

    ----------------元旦快乐,顺便告诉大家一声,群里三十四个人了,对了过段日子小伟决定回馈读者,之前已经回馈过一次了,不久后决定继续,恩,回馈的方式很简单,发红包,恩,没来的都来吧,小伟给你们发红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王侯将相直男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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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别墅内。

    霍去病脸上贴着几块创可贴,桀骜不驯的站在黄小伟等人的面前,一脸小爷没错的气质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而出.......

    白天还是干净帅气的运动服,现在居然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左袖子也被人撕掉了,看起来倒是有点狼狈不堪,不过运动服上的血肯定不是他的血,但也可想而知,霍去病究竟把人打成了什么样,衣服上都是人家的血,看这架势,估计是杀了个七进七出......

    不过显然霍去病是不服的,现在的他就像个叛逆青年一样,眼神凶狠的听着黄小伟对他的训斥。

    沙发上,一家人全员到齐,黄小伟坐在沙发中间,旁边坐着的便是东方晴和秦始皇,刘备曹操微笑的坐在沙发两侧,不时还递给霍去病几个小眼神,蒙恬搂着小腹隆起的卜香莲也没什么反应,好像霍去病打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有黄小伟满脸愁容,手舞足蹈的跟秦始皇大吐苦水道。

    “赢哥,你都不知道啊,我今天下去光是去和学生家长赔礼道歉,道的我腰都快抬不起了,还不止是他们,学校保安的亲属,体育老师的老婆们,那些人喷口水都快把我喷死了,尤其是那个校长的儿媳妇,她是最能......”

    说到校长,黄小伟想起了更生气的东西,一口气没喘下来,险些被憋死,指着小爷就是没错的霍去病抓狂道:“小军啊,你们校长今年都奔七十了,你倒好,上去就给老头来了一脚,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脚,老头都被踹出了脑淤血,现在还在重症室抢救呢!”

    霍去病冷哼了一声,双手插进了牛仔裤兜,翻着白眼道:“让他挡小爷的路,活该!”

    “小军!”东方晴忍不住呵斥了霍去病一句。

    黄小伟一看霍去病这幅德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指着霍去病向众人尖叫道:“看没看见,这小子下午在医院就是这个德行,我让他跟那些被打学生道歉,他就摆出这幅混不吝的滚刀肉样,有几个家长气不过看样儿是想上去教训他,结果又被他当场踹翻了四个,要不是我死活抱住了他,这小子非闹翻天不可!”

    秦始皇听完黄小伟的描述,瞪向了霍去病,打算教育一下霍去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骂?得了吧,这小子看样儿青春期还没过,要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不定能干出什么冲动的事儿呢。

    谈?始皇陛下从来就没给过自己手下的大臣什么好脸看。

    最后,秦始皇只能板着脸,语气沉重的来了一句。

    “小军,你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下次不许在这么干了。”

    霍去病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下次他们要是还敢缠着梦瑶,小爷灭了他们整个学校!”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眼瞅着秦始皇发怒,黄小伟又赶紧死活抱住他,坐着沙发两侧的曹操刘备也急忙上来打圆场,做和事佬道:“哎呀,秦王别生气别生气,小军不是还小吗,再说了,小男孩儿打打架很正常,很正常。”

    黄小伟崩溃道:“这特么叫打架!完全就是欺负人啊!”

    “大不了小爷下次让他们一只手,酒囊饭袋,来多少我都能收拾的掉。”霍去病又是轻视,又是不屑,又是骄傲的说出了这句话,冠军侯真是要把人气死啊。

    “小军,你给我出去!”

    果然,霍去病此言一出,东方晴俏脸发寒,猛然从沙发上站起,大声呵斥霍去病。

    霍去病对他的小晴姐倒是蛮害怕的,瞬间便低下了头,露出了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但却又不想承认的表情,但在低头的一瞬间,霍去病又是一声冷哼,小声道:“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霍去病转身就离开了别墅,去车库了.......

    临走前还狠狠的摔了一下大门,“框的一声。”众人听得心都直颤颤。

    “这小子,这小子也太不懂事儿了吧。”秦始皇一脸无可奈何道。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小军平常日子里不惹事也不找麻烦,可他一惹事,惹的全都是那种能把天都捅破的,知道吗,今儿要不是我四处去求人家学校,小军今天就得被他们开除了!”

    蒙恬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意,而且现在也就他能笑得出来了,“嘿嘿,第一天上学就被人劝退,别说咋们小军还挺厉害的哈。”

    刹那间四五道严峻的目光瞪向了他,蒙恬赶紧闭嘴了。

    曹操手里握着茶杯,笑呵呵道:“那个,你们还没说小军为什么打架呢?怎么听他那意思好像跟梦瑶有关啊?”

    黄小伟坐在沙发上,双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一声长叹。

    “可不咋地,就是跟梦瑶有关系,他们今天不是去学校报道么?等俩人各自报完道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梦瑶说他们系的一个大三学长老是追着她要电话号和微信号,还问她住在哪个寝室,梦瑶说走读,那个大三的小鬼就问他住在哪儿,恩,看样儿家里好像挺有钱的,还给梦瑶买了一束玫瑰花。”

    黄小伟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能想象的到吧,小军在食堂等梦瑶吃饭的时候,看见她手里竟然拿着一束玫瑰花,尤其是听完了梦瑶说的话后,小军气的都快杀人了!”

    “这不么,咋们的冠军侯可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当场就把食堂的桌子给掀了,完事儿就去找那个大三的学生了。”

    “因为他不认识路,所以直接把半路遇见的一个老师单臂抓在了手里,问那个学生住在几号楼,哪个寝室?要说也是巧,小军抓着的那个老师,正好是楚梦瑶他们系的主任......迫于冠军侯大人的威压,系主任告诉了小军方位,然后......”

    黄小伟停了下来。

    “然后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刘备急促道。

    黄小伟捂着脑袋,头疼道:“然后小军就直接把那个大三男生住的寝室包括整个楼层都给挑了!”

    “因为男生住在六楼,所以整个六楼的人都跟着他一块遭殃,小军基本是一个一个寝室的打,见着人就揍,不管你是谁,基本每一个人都被他打出了骨折,那个大三的浪荡公子是最惨的,肋骨被小军打折了六根,满口的牙都快没了,就连右腿都快断了......”

    黄小伟继续诉说道:“学生宿舍打了起来,保安们和老师们肯定是要来制止,这下好了,六个保安外加四个体育老师,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敢上去拉架,全都让他干趴下了,等自己的视线中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后,小军便跑了。”

    说到这里黄小伟一拍手,满脸的无奈道:“可好死不死,小军下楼的时候居然遇见了闻讯赶来的校长,要说那校长也是欠揍,七十多岁的老头了居然不要命的拽住了小军的手,还要对他进行思想教育,说你这么干可不对啊,咋们不能这么整啊!”

    “小军给他的回应,只有一脚......”黄小伟瘫坐在沙发上,“老校长到现在还没能从重症室醒过来啊。”

    听完了黄小伟的描述,别墅沉默了,这小军也真是.......该怎么评价呢?太男人了?或者是太小肚鸡肠了?

    唉......一句话,活祖宗啊!

    众人都没有敢说话,倒是姜明月捂着嘴在一旁嘎嘎的笑道:“小军好帅啊。”

    黄小伟这时赞叹的来了一句道:“不过小军也是挺男人,打完人没有跑,反而是老老实实去找他班主任,且丢下了一句话。”

    “人是小爷打的,要杀要剐你们冲着我来,要是让我知道你敢给小伟哥打电话,小爷拆了你们这所破学校!”

    “真帅啊。”萌妹子又开抱着俏脸开始犯花痴了。

    秦始皇有点不高兴了,“别说那么些个没用的东西了,小伟,小军现在还有事儿没事儿啊?”

    黄小伟仰头看了看客厅金碧辉煌的大吊灯,“可能有事儿吗?老子砸出去了好几百万,还找市长大人来帮忙说了几句话好话,总算把事情给平定了下来。”

    秦始皇点了点头,“没事儿就行,不过这小子的脾气也太坏了,梦瑶又没跟那个男生有什么,小军至于这么小心眼么?”

    黄小伟白了秦始皇一眼,“赢哥,这里就你没资格评价小军,你当年干的那些丢人事儿,我都懒得提了。”

    秦始皇窘迫无比,其实论小肚鸡肠,他也比霍去病好不到哪儿去,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好家伙带着五万大军来抢亲,差点就把城给屠了......

    话说这些帝王将相是不是都这么小心眼啊?见不得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恩,大概是这样,因为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点直男癌。

    别看蒙大将军挺老实的,平常也挺沉默,但他也属于是直男癌那一伙的。

    记得前段日子卜香莲去产检.....好像不小心被一个男医生吃了豆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检查的时候,男医生偷偷的摸了几下卜香莲那粉嫩的小手,悲剧的是,这一幕被蒙大将军看见了,结果也很好想象了。

    龙渊出鞘,寒光闪过,一颗硕大的人头......啊不对,是一撮浓密的黑发凌空飞起。

    当然,蒙大将军不会只把那个色鬼的头发砍掉,事实上,哪位医生以后永远也只剩下七根手指头了,这还是卜香莲在场拼命阻拦的后果。

    最后黄小伟赔了人家几万医药费,才把蒙恬从警察局捞了出来,那天黄小伟取钱去警察居保释蒙恬的速度非常快,就是害怕蒙大将军自己从警察们走出来,或者.......杀出来。

    黄小伟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三位王侯将相的做法,看看袁明成就知道了,男人对于一切跟自己老婆套近乎的家伙,都是保持零容忍,黄小伟还好点,生长的在法治社会,报复袁明成一般都是整点下三滥的手段,哪像那三位大爷,说揍你就揍你,说砍你就砍你,一点不惯病。

    ------------------元旦快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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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钱听楚梦瑶讲完了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后,高兴的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道:“好,好小子,打的漂亮,敢为自己女人出头,这才像个男人样儿,梦瑶,明天把小军叫回家,姨夫要跟他吃顿饭,当面夸夸他。”

    钱小胖母亲不喜的皱眉“夸什么啊,打架是什么好事儿么?”

    老钱撇嘴道:“男人没打过架,那还叫男人吗?”

    坐在一旁的楚梦瑶,此时很想说一句,“姨夫,小军不止打过架,还杀过人呢,听说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

    “哎,梦瑶,怎么样,小军这一仗打完,算是在你们东南理工彻底立威了吧?你们学校的学生,见着他是不是都得绕道走了?”老钱很是八卦的询问道。

    楚梦瑶叹了一口气道:“何止是学生看见他都绕道走,老师看见他都得麻溜快跑,听说今天下午还有不少学生认他当老大呢.......”

    老钱听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道:“你去告诉小军,打架可以,但绝对不能和黑社会沾边,这种事儿我已经可看多了,一开始是打架,完事儿进了黑社会,最后开始贩毒杀人,妈的,可千万别让小军犯糊涂,只要走上这条路,那以后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梦瑶好好劝劝他。”

    楚梦瑶不禁无语的咧了咧嘴,在心中默默吐槽,“他特么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大汉冠军侯不当,跑去混黑社会!再说了人家以后就算不当冠军侯,那也是要在现代做一名科学......或者是武器专家的有志青年,黑社会这种档次这么低的东西,他才看不上呢。”

    “少操心,人家小军才不是这种人呢。”钱小胖母亲开始为自己未来外甥女婿说话了。

    楚梦瑶同样道:“对啊,虽然今天有不少混混学生要来认小军当老大,但全被他吓跑了,而且......现在的他好像已经在无形间成为了我们学校的扛把子了......”

    老钱愣了一下,无形间?呃.....咋感觉有点奇怪呢?

    楚梦瑶说的很对,霍去病经此一战,那算是彻底在东南理工大学打出了名声,学校上到校长,下到普通学生,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废话,校长被人家踹了一脚,霍去病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可想这个家伙到底是多有实力。

    在这场性质十分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发生后,尤其是看到霍去病还是跟以往一样该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后,学校内关于霍去病身份的揣摩,也是谣言满天飞。

    有人说他是市长的儿子,也有说他爸是沈阳军区的军长或者司令,更有人说他是北京某个大家族的孩子,最为不靠谱的居然有人说他是美国总统的私生子,那个传谣言的人是这么说的,霍去病长得很帅,有点像混血,他爹搞不好就是美国总统.....

    不管这些谣言究竟是有多么不靠谱,也不管到底有多少人信,总而言之,霍去病已然被列入了东南理工大学中最不能招惹的几个人之一,不对,是榜首!

    唉......这些学生和老师们的脑洞实在太大了,其实霍去病的背后除了有一个开饭店的小伟哥外,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刘彻不能算,汉朝的皇帝能管现代什么事儿。

    没瞧见秦始皇吗,那孙子以前不是天天嚷嚷着自己要统一现代吗,就算不能,至少也得给他这种前朝贵族一个市长干干吧,尤其是还打算把长城的票钱分给他一半这种可笑的想法,但你们现在再瞧瞧,远的不提,就遇上山口组那次,秦始皇见着警察吓得路都快不会走了,正儿八经个小市民。

    不过......虽然霍去病身后只有一个做牛做马的小伟哥站着,可黄小伟身后倒是站了不少人,官职最小的是个警察局长,官职最大的直接就是太白金星,我天爷,这谁能惹得起?不对,应该是哪个“人”惹得起?

    就这样在无数的猜测下,霍去病顺利的成为了东南理工大学的一个禁忌人物,知道啥叫禁忌人物吗?就是哪怕是俩个好朋友之间私下谈论霍去病,都得小点声,严重点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八卦......而这也导致东南理工大学的学生和老师,无意间都养成了一种咬耳朵说话的习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特务大学呢。

    其实吧,霍去病打完这一仗也算是挺后悔的,可当时的他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了,出气再说,哪怕是捅出了天大的篓子,大不了自己扛呗,看看,敢作敢当,跟小哪吒似得,说扒皮抽筋就扒皮抽筋,说死就死,一点都不犹豫。

    至于霍去病为什么后悔......因为......他太无敌了,简直是无敌到了没有朋友的地步,不对,不是没有朋友,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平常日子里,要是有人在学校看见霍去病,胆小的基本全吓跑了,他们跑得时候还会习惯性的喊一嗓子,“不好了,霍小军来了!”

    话说这台词是不是有些眼熟啊,如果把霍小军换成鬼子的话.......“不好了,鬼子来了!”我去,毫无违和感,敢情霍去病现在进学校,跟皇军进村是一个样儿。

    说完了胆小的,还有胆大的那一伙呢,不过他们的胆子只能说是相比于胆小的比较大,通常他们在学校里看见霍去病出现,也会心头一颤,但还是能哆哆嗦嗦的上去喊一声,“霍哥好。”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这也搞得霍去病上课时,想跟自己前后桌问点事情都找不着人,因为他方圆五米,几乎属于真空地带,连个毛都看不见,班级里的同学都躲他躲得远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能吃人呢。

    最让霍去病无语的是,老师居然也很怕他,这点从上课从来不提问他问题就能看出,哪怕霍去病是全班最认真学习,且成绩也是最好的人,老师就是把他当空气,甚至还在心中一个劲儿的祈祷,祖宗我求求您睡觉吧,我求求您逃课吧!

    老师怕啊,他们是真怕自己上课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霍去病,完事儿被他报复,来个野外谋杀抛尸什么的,在他们的眼中,这一切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具体原因.......马上就能知道了。

    说一哈那位快七十多岁的老校长吧,恩,直接被霍去病一脚踹退休了。

    你说本来挺好个老头,那是能吃能喝又能玩,身子骨非常硬朗,这下好了,让霍去病一脚踹出了老年痴呆,本来老校长还想多干几年呢,现在真是不回家都不行了。

    霍去病也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前任的老校长,为此,黄小伟几乎是每个礼拜都得拽着他去给那个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的老头赔礼道歉。

    钱?好好个老头被霍去病踹出了老年痴呆,黄小伟养他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事实上,黄小伟也是这么做的,按月打钱,每个礼拜还得买点补品去看望老人家,这个过程是悲剧的,因为老头老年痴呆了,有几次直接把黄小伟当成了自己儿子,恩,这位前任老校长看样儿有打儿子的习惯,黄小伟没少被他揍......

    几乎每一次老头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后,黄小伟都是鼻青脸肿的从他家走出来。

    霍去病?他没事儿,因为老头把他当成了自己孙子,霍去病一去老头对他可好了,一阵阵的嘘寒问暖,看的黄小伟这个羡慕嫉妒恨啊,心想你个槽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哈,你眼前搂着的这个可就是一脚把你变成老糊涂的罪魁祸首啊,你居然还给他剥橘子吃,妈的,老子既没打你,也没踹你,每个月按时打钱,每个礼拜还得来看望你,凭啥我就得被你使唤的跟条狗一样!

    “二蛋,你个臭小子,站在那儿干嘛,赶紧把地拖了,好啊,我老了,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我....我.....我,我砸死你个小王八羔子!”

    “哎呦我去!”无辜的黄小伟被老头一花瓶砸了个鼻血横飞.......

    天呐,凭啥我就要受这种折磨,霍去病这混小子是我儿子吗?我为啥要给他擦屁股!欲哭无泪的黄小伟,很想仰天长啸,发泄自己心中的委屈。

    可在愤恨之后,黄小伟还是拿起拖布,继续给老校长收拾家。

    老校长雇的保姆就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黄小伟干活,其实她也很想把拖布抢走的,但没办法,校长说了,“你别动,就让你死小子干,妈的,好几年也不知道带孙子来看看我,真是个小白眼狼,来,二宝,听爷爷的话,咋们吃橘子哈。”

    霍去病很是没皮没脸的接受了老校长的好意,呵,一口一个爷爷,喊得那叫个亲啊。

    黄小伟真是快被霍去病折磨疯了,他现在充分体会到了老钱不久前的内心想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儿子,天生是老子的冤家。

    说到儿子,黄小伟对东方晴肚子里的那位爷也是充满了恐惧,话说那小子长大后不能也像霍去病这么能折腾吧?别啊,一个霍去病都够要命了,这小子要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那他黄小伟干脆就不要活了,气都气死了。

    黄小伟你不要担心,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东方晴跟你妈......最近那是越来越像了。

    而那位老校长的退休,就是学校老师们视霍去病如洪水猛兽的根本原因。

    想一想,一个普通学生,开学第一天就打伤了二十几个学生,六个保安,四个体育老师,外加把校长踹成了老年痴呆,可结果呢?这个学生一点事儿没有,校长倒是退休了!

    这这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霍小军家到底是多有实力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六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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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同志心气多高啊,你们不理我是吧,小爷还懒得理你们呢。

    此后的大学生活中,霍去病好像变成了一个独行者,除去和楚梦瑶在一起的时间,他天天都是一个人,下了课基本就去图书馆看书了,自习的时候跟楚梦瑶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学习,晚上俩人一起放学回家,在车库里丁玲咣当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黄小伟对于每天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车库也是习惯了,里面发出的奇怪响声,他没有去管,虽然偶尔好像听到了什么类似于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可黄小伟依旧没有在意。

    这人的心是真大啊,也太异想天开了,他自以为管住了霍去病的钱,霍去病就没有任何办法制造那些让他头疼的杀伤性武器,但黄小伟却忘记了霍去病在大汉的身份,以及他之前送给东方晴的那些夜明珠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么几颗而已。

    其实黄小伟也蛮细心的,因为家里的钱他都有数,少一分多一分他都能知道,而且他为此还严厉的警告过曹操刘备,要是俩个老混蛋敢给霍去病钱花,让他去买那些恐怖的原料回来做实验,俩个老混球这辈子也别指望进这个家门了。

    曹操刘备可谓是虚心接受了黄小伟的建议,因为他们也不敢让霍去病买那些能炸的东西回来研究,俩儿老头惜命啊。

    管住了自己的钱,也管住了刘备曹操这俩个拿钱不当一回事儿的老土豪钱,黄小伟彻底放下了心。

    秦始皇蒙恬不算,这俩每个月还得靠黄小伟给他们的零花钱过日子呢......单从这一点来讲,秦始皇和蒙恬就跟刘备曹操比差远了,人家俩个老头还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哪像这俩位大哥,按照黄小伟的话讲,这就是俩个天天吃你白食儿,还打骂不得的活祖宗!

    秦始皇蒙恬的经济情况都这幅模样了,还怎么可能给霍去病零花钱?

    于是,黄小伟丝毫不在意霍去病每天究竟在车库做些什么,而且他倒是也想过去车库看看,但.......霍去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把车库的钥匙给换了,黄小伟也质问过霍去病为啥不让他进车库,为啥要换车库的钥匙?

    霍去病理直气壮道:“那里是我的地盘,凭啥我不能换钥匙。”

    黄小伟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呦,还你的地盘,小样儿挺横啊,那你啥前把建车库的钱给我呗?”

    霍去病不说话了,因为他没钱,卖夜明珠的钱都被他用在其他地方了,按照黄小伟的话讲,就是把钱都用在了作死的路上。

    说句老实话,黄小伟刚刚讲的就有些过分了,这不就相当于是在问霍去病要伙食费吗?从亲人的口中听见这句话,霍去病很伤心,也很生气,所以他十分愤怒的冲黄小伟大喊。

    “小伟哥,你不用急,等我过几年毕业赚钱了,我会把你的钱全都还给你!”

    黄小伟被霍去病喊的一惊,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结果被霍去病躲掉了,黄小伟见状,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伟哥刚才说错话行了吧,再者什么钱不钱的,不知道谈钱伤感情么?唉算了,我也懒得管了,反正你小子注意点就行,别在给我惹麻烦了听见没?”

    霍去病嘻嘻哈哈一笑,“知道了小伟哥。”

    因为霍去病刚刚冲黄小伟发了一顿脾气,所以某人就没有在问霍去病为什么将车库的钥匙换了,也没有在问他天天晚上都在干什么,黄小伟真的是该庆幸啊,要是他真的发现了霍去病每晚在车库的所作所为,只怕没收霍去病所有的机器和工具以及制造成果是必然的。

    因为现在的车库......已然跟军火库无疑了。

    .......

    霍去病和楚梦瑶考上大学,天天就是乖乖的上学学习,等晚上回来在投入轰轰烈烈的军工事业,赵小菲在上海复旦过的也很好,学习成绩优异,再加上人长得漂亮,很快便成为了复旦大学的校花,追求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

    但可能因为被霍去病无声的伤害过,所以赵小菲没有接受一人的爱意,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上海复旦大学。

    钱小胖.......老样子,白天睡懒觉,下午打游戏,凌晨站在窗边,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烟,大骂老天不公,恩,他也就会做这些了。

    老钱对此也没办法,钱小胖听不进去他任何话,他再怎么劝也是白费,只能等这小子自己回过味了。

    东方晴三女继续在家中安胎,黄小伟去饭店上班,秦始皇蒙恬伺候怀孕的夫人,刘备曹操每天除了玩股票,就是出去嗨皮,经常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一趟,按照黄小伟的话来讲,这就是俩个玩野了的老混账,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

    六个月后。

    某天晚上,东方晴挺着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在黄小伟的搀扶下一步步从客厅,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已经是来年二月了,算算日子东方晴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离分娩的那一天越来越近,而黄小伟自打过完了今年的元旦,便再没有去过饭店,专心致志的在家里照顾东方晴。

    这是东方晴要求的。

    因为随着自己腹中的胎儿一天天长大,东方晴的脾气虽然没有变的太坏,可却不知怎的,莫名其妙有了一种恐惧感,只要黄小伟不在她面前,东方晴就感觉自己的心非常慌,空荡荡的,这大概是怀孕的女人对自己丈夫的依赖吧。

    她们害怕自己某一天要是突然来了感觉,想生孩子,结果丈夫还不她身边怎么办?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万一在去医院的路上又出了什么事儿,那......这有点像是怀孕综合妄想症了。

    黄小伟倒也乐得如此,他还巴不得天天陪在东方晴的身边,照顾她呢。

    姜明月和卜香莲倒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反倒是姜明月她的脾气倒是暴躁了不少,天天骂秦始皇,如此可见,姜明月以后的孩子估计脾气也不能太好。

    卜香莲?人家好像怀没怀孕都是一样,对蒙恬都是那么的温柔,看的赢正正这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

    黄小伟小心搀扶着大肚挺起的东方晴回到了卧室,东方晴在自己丈夫的搀扶下,左手扶着自己的腰,疲惫的坐在了床上。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东方晴不禁抱怨道:“脖子酸酸的,腰也累了个不行,究竟什么时候能把他生出来啊。”

    黄小伟倒了一杯水,轻轻的递给了东方晴,笑着道:“老婆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说出来就能出来的,得看儿子什么时候愿意见咋们啊,不过......”黄小伟坐在了东方晴身旁,伸手揽住了自己妻子的玉肩,低声道:“不过真是难为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罪。”

    东方晴莞尔一笑,伸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母性光辉十足道:“没什么了,只要儿子能顺顺利利的出世,我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东方晴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肚,和里面的胎儿温声说道:“儿子,你以后可要对妈妈好一点,你要知道,妈妈生你可是受了不少的罪。”

    黄小伟默默道:“别说的那么早,还没生呢。”

    东方晴伸手锤了一下黄小伟,娇媚的翻了一下白眼道:“要你管。”

    “嘿嘿。”黄小伟赶紧伏在了东方晴的大肚子,听着肚内传来胎儿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黄小伟闭上了双眼,悠声道:“儿子,赶紧出来吧,爸爸想你了,你出来以后,咋们爷俩天天气你妈玩。”

    “哎呦。”这时东方晴突然怪叫了一声,惊讶道:“他刚刚踹我了。”

    黄小伟猛地抬起头,“真的假的?看样儿我儿子也不是个能闲的住的主儿,这么快就想着要和我一块儿气你。”

    东方晴不客气的伸手揪住了黄小伟的耳朵,质问道:“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了,想把我气死,然后找个小的,虽然咋们好几个月没那个啥,但我不是都用手和......”东方晴俏脸发红,不好意思道:“但我不是都帮你解决了么?”

    黄小伟无语道:“老婆,你最近也太敏感了吧?怎么我在口中好像就是个满头子那啥想法的大色魔呢?我这不是就和你开个玩笑吗?”’

    东方晴撅起了嘴,露出了一副常人根本就看不到的小女人神色道:“可我真的有点害怕,害怕以后管不好儿子,也害怕你们爷俩一起气我,我没办法收拾你们。”

    黄小伟听的浑身一激灵,“老婆,别客气,我估计自己要是没猜错的话,咋们儿子以后肯定不会少挨你的打。”

    东方晴幽怨道:“谁说的,我可喜欢小孩子了。”

    “呵呵,我记得我爸和我说过,我妈生我的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可喜欢我了,可舍不得打我了,结果.......我每隔几天就得被她抓住揍一顿。”

    东方晴捂嘴浅笑,“那是你老惹妈生气好不好,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儿子的名字想好了么?”

    黄小伟一摊手,“怎么想,我爸都给订好了,按照家谱我是小字辈,到了我儿子就是大字辈,我爸说了,就叫黄大志!”

    “噗。”东方晴刚喝了一口温水,结果在听到黄大志三个字时,直接喷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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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儿子绝对不能叫黄大志这么难听恶心的名字!”东方晴一听见黄大志三个字就炸毛了,此刻挺着大肚子,不依不饶的拉着黄小伟的胳膊喊道。

    黄小伟握住了东方晴的手,劝道:“老婆,你也别着急,不止是黄大志这个名儿,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说说其他的哈,我爸他老人家可给了我不少意见呢。”

    黄小伟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缓缓的道出了他那个天才父亲,所取得天才名字,甚至连含义都说了出来。

    “老婆,黄大志不喜欢,黄大发怎么样?我对这个名字就蛮中意的,你看大发大发,咋们儿子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东方晴强忍着恶心道:“我们现在已经够有钱了,儿子不需要在发财了。”目测,东方晴日后会被狠狠打脸。

    “恩,你说的很对,那你在听听这个名字。”黄小伟觉得东方晴说的很是在理,于是便继续报名字。

    “那黄大福怎么样?老婆,你看大福大福,咋们儿子以后肯定能是个有福的人。”

    “滚!听起来跟金六福似得。”

    “呃......那你看这个怎样,黄大龙?大龙大龙,咋们儿子以后肯定能像巨龙一样,一飞冲天!”

    “恶心,滚!”

    黄小伟挠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哎,有了,”黄小伟灵光一闪道:“对了,我记得我爸还给了我两个建议,一个是黄大根,一个是黄大帅,这俩你觉得怎么样?”

    东方晴忍无可忍,狠狠的伸手掐住了黄小伟腰间的肥肉道:“你爸取得都是些什么破名字,我不管,儿子绝对不可以叫这些名字,不对,我儿子压根就不能和大字有关系,你说说你们家这是什么倒霉族谱,你还好一点是小,怎么到了咋们儿子这儿就是大了?不行,儿子不能叫黄大什么什么,不然最后一个字取得再好,听起来也跟个土老帽一样!”

    黄小伟被东方晴掐的脸都紫了,哆哆嗦嗦道:“可老婆那是家谱啊?咋们必须得按照家谱取名字啊。”

    东方晴脸色铁青,又找回了昔日女强人的风采,不容否决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

    黄小伟咽了一口唾沫,害怕的瞧着东方晴,在心中暗暗吐槽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心软的吗?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妈的,我怎么总感觉我和儿子以后要是凑在一起气你,指定得被你大卸八块啊。”

    但黄小伟也就敢在心中这么说说,表明上十分顺从道。

    “老婆你说得对,不按家谱取名就不按,这样好了,等儿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东方晴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黄小伟苦逼的挠了挠头,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向他老爸解释未来儿子名字的事儿了,恩,初步估计,黄小伟只要敢说出儿子不按照家谱取名的事情后,他爸他妈非得拿唾沫星子淹了他不可,唉......又是一场恶仗啊,话说黄大发不好听吗?大发大发多好啊,切,没审美。

    看样儿黄小伟不管过去多少年,不会取名字这一点永远都是不会变的,他的朋友们可谓是深受其毒害。

    讨论完了儿子取名的事情后,东方晴坐在床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哎,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黄小伟:“快了,大概再有个二十多天。”

    东方晴想了想,“那你过几天赶紧把婉儿从大唐接回来吧。”

    黄小伟嗯了一声道:“好啊,等我后天把她送回去,然后在过年前的三四天在把她接回来。”

    东方晴点了点头,随后不免感叹道:“哎,你说这才多少时间啊,婉儿一晃都成大姑娘了,对了,她今年多大啊?”

    黄小伟想了想,“快十七了吧。”

    东方晴轻轻一笑,“都这么大了,呵呵,出落的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过......”东方晴突然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黄小伟冷不丁问道:“不过她是不是太依赖你了,都那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是要你抱?”

    黄小伟满不在乎道:“那么大了又能怎样,她五岁的时候我就天天抱着她,早就习惯了,我觉得婉儿也是习惯我天天抱她了,哎没事儿,没事儿,我一点都不累。”

    东方晴冷着脸道:“我是在关心你累不累吗?我是说.......婉儿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以后不能......不能和她太过于亲.....”

    这时,卧室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怒骂。

    “赢正正,你给我滚出去!”

    “明月,我错了,你别生气哈,气大伤身,就算是为了咋们的孩子着想,你也千万不能太生气啊!”

    “滚出去!!”

    东方晴的话说了一半,卧室外就传来了秦始皇被赶出家门的声音,黄小伟和东方晴对此都表示习惯了,也不知道明月这是咋了,肚子大了起来,脾气也是跟着大了起来,赢正正同志,目前一个月能上床睡觉五天都得谢天谢地了。

    黄小伟趴在门边,探出脑袋看着秦始皇狼狈的走下楼梯,向客厅沙发走去的身影,黄小伟贱贱一笑,喊道:“赢哥,今晚又去沙发睡觉了,好啊,家里免费住着一个保安,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能抓几个小偷就抓几个小偷哈,物尽其用么。”

    “滚!”

    黄小伟朝客厅的秦始皇扬了扬拳头,随即也不理他了,扭头便走回了床上,道:“老婆没事儿,赢哥又被明月赶出去了,看样儿今晚又得在沙发上睡了,来我们也睡觉吧。”说完黄小伟便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东方晴挺着大肚子,推了推已经躺在被窝里的黄小伟,“哎,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婉儿都大了,你以后不能在和她那么亲密了。”

    黄小伟盖着被,胡乱的答应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睡觉吧。”

    东方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黄小伟,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这种感觉她已经不止一次有过了。

    东方晴刚刚举动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告诉黄小伟男女有别,反而像是在吃醋,其实有的时候,东方晴想想自己都会觉得可笑,自己为什么要吃小婉儿的醋呢,一个小孩子而已,不过.....此时东方晴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俏丽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灰暗的,只能看到那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毫无疑问这是小婉儿现在的眼睛,而这也正是东方晴毫无缘故吃醋的原因,因为那双眼睛在注视黄小伟时,总是会不由愣神,在其中,东方晴还看到了四个字。

    含情脉脉。

    想到这里,东方晴更觉心烦意乱,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呼呼大睡的黄小伟,却又松了一口气,觉得可能还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婉儿怎么可能会对黄小伟动心呢?

    是啊,怎么不可能呢?

    东方晴不再多想,伸手轻轻关掉了卧室的灯,与黄小伟一般,陷入了沉眠。

    .......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五个小时过去了,别墅内的所有人都已进入了梦乡,哪怕是车库内的霍去病,也坐在坦克驾驶舱里,搂着楚梦瑶呼呼大睡了起来。

    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正是人最困的时候,被黑夜所笼罩的城市内,只有零星跑过的几辆夜班出租车,街边的商铺更是早已拉下了卷闸门,宽阔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偶尔倒是能看见几只流浪狗在翻着街边的垃圾桶。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

    这才是都市的凌晨,静悄悄的,可惜的是,这安静的一刻,将注定被激烈的枪炮声所打破!

    ........

    南山监狱。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了高耸的水泥石墙壁,将其照耀的熠熠生辉。

    “监狱重地,闲人免进”的八个黑色大字,挺立于水泥石墙壁之上,无形间将这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为了防止犯人越狱,水泥石墙壁之上更是通满了高压电线,哪怕是一只蚊子落在上面,都会化为尘埃。

    南山监狱,顾名思义,背靠南山,乃是本市第一大重刑监狱,专门关押各种罪犯,其内的服刑人员达到了八百人之众,而所有的狱警只有不到五十人。

    此刻,四名荷枪实弹的狱警打着哈欠站在水泥石墙壁上一步步巡逻,在他们看来,今夜和以往那无数个安静度过的夜晚一般无二,因为太久的安逸,导致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隐含的那缕盎然的杀气,和自己身上那早已被死神勾住的锁链

    监狱五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中,沙沙的脚步声响起,一道又一道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不知名人员,犹如鬼魅般,朝这里快速逼近。

    在夜色的衬托下,他们就好似一群外出觅食的群狼般,小心谨慎,上百人聚拢在一起,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可他们的速度却非常快,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行动迅速,步伐坚韧,可以断然,这些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每一人的脸上都戴着单兵夜视仪,每一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火力凶猛的冲锋枪,每一人......皆面无表情。

    雇佣军?又或者是特种部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又来自于何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骤然出现了上百名武装成员,他们绝不可能是来郊游的。

    这时,快跑于最前方那名身高只有一米七六,头戴黑色美军钢盔的领头者率先停下了脚步,身子半蹲,左手手掌猛然抬起,下达了停止前进的指令,几乎就在下一刹那,身后的所有武装人员便全都已半蹲的姿势停留在了原地,安静的等待着他们组长的行动指令。

    因为夜色的缘故,再加上树林的遮挡,让人不能看清这些武装人员的长相,好在,天公作美,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突然将纯净的月光照耀在了这些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握各式各样武器的行动人员身上。

    月光,更是彻底将那名领头者的面容,公诸于世。

    他有着一张国字脸,嘴边还蓄着一缕胡须,最让人难忘的便是他那对如狼般凶狠的双眸。

    平田一郎。

    时隔几月,他终于来了。

    带着他的北海道行动小组,来到了这座关押他叔叔的南山监狱!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被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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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田一郎在被袁明成拒绝后,便说过,终有一日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来救回自己的叔叔,他做到了,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叔叔,一郎来救您了。

    ........

    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光很快便被一抹乌云的所取代,阔别几月的平田一郎抬头看向了那被乌云所笼罩的明月,和四周那一抹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嘴角划过一丝冷峻的弧度。

    此乃天助!

    接过手下递给自己的红外线望远镜,平田一郎细细的观察着远方监狱的风吹草动,看着那些直打瞌睡,毫无防备的狱警,平田一郎嘴角的讥讽加重了几分。

    很快,平田一郎的视线,转移到了那座由精钢所打造的巨门,南山监狱的结构图,在日本他就已经研究过很多遍了,在一个多礼拜的研究下,平田一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座中国监狱,对他而言,就是纸糊的一般,只要他带着麾下行动组的精锐出其不意,突然发起袭击,他有把握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这其中包括救人,和撤离。

    将手中的红外线望远镜丢给了手下,平田一郎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冷峻而又沉重的用日语说道:“现在是两点零三分,预计两分钟后,于两分零五分发起突击。”

    “所有人准备战斗!”

    平田一声令下,身后的上百名北海道行动组成员开始快速的检查自己身上的武器装备,距离平田最近的几人手中,还出现了微型塑胶炸弹,想来是用于对付大门的。

    平田给了他们两分钟准备,但行动组成员只用了不到二十秒便整装待发,所有人手中的枪口虽然还是压低的,但他们的食指早已扣在了扳机上,只需一瞬,便能抬起射击,行动组的人果然不愧是山口组中的精锐,观其行事,已然与职业军人无异。

    行动组的成员在做准备,平田一郎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他先是伸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单兵夜视仪,又伸手摸了摸作战服内的弹夹和手榴弹,以及腰间的匕首与手枪。

    一切检查无误后,平田扭头看向了身后四名手持八五型狙击步枪的行动组成员,朝他们默默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这四人是狙击手,也是平田手下最为杰出的四名狙击手,正如绝大多数人想象的一样,狙击手从来都是冷漠的,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此三人也是如此。

    得到了平田一郎的示意,四人沉默的点了一下头,随后抱住自己的怀中的狙击步枪,四散开来,寻找最佳的狙击地点,如果没有意外,那四位执勤巡逻的狱警,将没有一人得以生还。

    狙击手离开,平田又将视线投向了身旁五名手中握有塑胶炸弹的成员,和那四名狙击手一般,五名爆破手同样朝平田点了点头,示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会炸开监狱的大门,救回您的叔叔。

    和身旁其他行动组成员不同,这五名爆破手的身上除了常规的那些武器装备外,每人的后背还多了一个黑色军用背包,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多少能要人命的玩意儿。

    平田看了看爆破组成员手中的塑胶炸弹,陷入了沉思,过了三秒,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向身旁的两名正在观察监狱的行动组成员,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爆破组身后的军用背包。

    那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行动组成员,心领神会,迈着小步来到了那五名爆破组成员的身后,俩人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在了地上,伸手轻轻打开了爆破组成员背后的军用背包,下一秒,他们将手伸了进去,掏出了两挺RPG火箭筒!

    平田伸手指向了监狱大门,两名行动组成员立刻将RPG火箭筒对准了监狱大门,在平田看来,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大一点,塑胶炸弹的声音太小,RPG还差不多,因为只有这样,中国高层才会因为愤怒而陷入慌乱,他才有机会在救出了自己的叔叔后,浑水摸鱼般的逃离中国。

    至于那五名爆破手......用到的他们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说在监狱的废墟中安放一些地雷炸药什么的。

    这就是平田的准备,他的胆子太大了,不仅公然率领武装分子劫狱,甚至还将整个北海道行动组的所有军火都带了过来,他是打算将这天都捅出个大窟窿啊,再看看他做的,劫狱之后居然还要在监狱内安置地雷与炸药.......且.......来此的上百名行动组成员,每人的身上除了自己的武器装备外,还多带了一把手枪或者冲锋枪......用意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平田一郎麾下的上百名北海道行动组的成员,其中有很多人都曾受训于各大特种军队,甚至就连平田一郎本人都曾去过美国三角洲特别突击队进行过为期三月的训练,对于特种作战,这些人可谓是在了解不过了。

    一支特种小队中,往往是由狙击手,爆破手,突击手,观察员和指挥官等六人的存在所组成。

    现在狙击手,爆破手,都已到位,观察手也早已做完了他的本职工作,指挥官?自己不正是吗?而至于最后的突击手,呵呵,平田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冲锋枪,微微一笑,“今晚,我们都是突击手。”

    在夜色和身上那件黑色作战服的帮助下,隐蔽与林间的这上百名行动组成员,完全与四周的一切,草地,树木等物融为了一体,不,应该说他们已然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毫无违和感的一部分。

    现在,哪怕有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如果不注意恐怕都很难能发现这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成员,原因之前就说过了,他们融入了四周,化为了黑暗。

    这大概就是隐蔽作战中的一种

    行动组成员握紧手中的微型冲锋枪,食指一刻都没有离开扳机,透过单兵夜视仪,一动不动的半蹲在原地,默默观察着远方那座寂静无声的监狱,时间就在这让人足以窒息的紧张中缓缓度过。

    终于,两点零五分到了。

    平田一郎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冲锋枪也已对准了正前方的监狱,透过单兵夜视仪,平田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后中国政府那气急败坏的一幕,想到这里,平田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但却沉重的缓缓开口道。

    “准备行动!”

    “刷刷刷刷。”上百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上百声枪栓拉开的声音响起,时间几乎就是在同一刻,山口组行动成员同时从原地站起,手持冲锋枪,对准了前方的监狱大门。

    “砰砰砰砰。”也就在这一刻,四声轻响响起,远方监狱水泥墙上巡逻的四名狱卒,应声而倒,一抹抹鲜血顺着他们太阳穴的伤口中,流淌而出。

    他们走的很快,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便去了。

    听到了声响,平田头戴单兵夜视仪,转身看着身后的行动组成员。

    眸光深沉,缓缓开口道。

    “诸君,武运昌隆!”

    上百名行动组成员,挺直腰板,低头回应。

    “武运昌隆!”

    下一秒,两名行动组成员扣动了手中RPG的扳机,两道犹如火龙般的炮弹向着监狱大门嘶吼而去!

    “轰轰!!”惊天的爆炸声响起,那高约两米的监狱大门,在RPG凶猛的火力下,被炸成了碎片,与此同时,监狱的警报器猛然拉响。

    在冲天的火光和监狱那悠扬气促的警报声中,平田抬起冲锋枪,率先冲出了小树林,在其身后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成员,跟随着他的脚步,于茫茫夜色中向着监狱快速挺进。

    不久后,一声又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激烈的枪声。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冲天的火光燃起。

    .......

    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惊醒了南城的很多早已陷入了熟睡的市民,一位位上班族咒骂的从床上坐起,走向了窗边,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当他们打开窗户,睡眼朦胧的向着南山监狱的方向看过时,刺骨的寒意,彻底让他们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熊熊的火光将漆黑的天空照耀的犹如晚霞般,整座南山监狱已然化为了一片火海.......哒哒的枪声仍旧在远方响彻。

    这是怎么了?市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哪里着火了么?而就在十分钟后,那些守在窗边,默默地看着远方火势,不知所谓的市民又看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街道上,数之不清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铃朝南山监狱的方向快速开去,仅仅不到两分钟,便有着超过四十辆警车从南城居民的眼中呼啸而过,这还不算完,在警车之后,又是一辆辆黑色大型防弹面包车,上面写着蓝鲨机动队的警用车辆,向哪里赶去。

    武警也出动了,这仍旧没完,因为不久后,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飞过所引起的呼啸声。

    最恐怖的是,到了凌晨四点种的时候,南城居民们亲眼看着一辆辆威武不凡的坦克开进了城市中,其后还跟着几十辆运兵的卡车。

    军方,同样出动了。

    ........

    二月五日晚,两点零五分。

    位于本市南山监狱突然遭受到了不知名****的袭击,造成十几名狱警身亡,四十多名狱警受伤,整片南山监狱被化为了一片废墟,且,关押在监狱中的八百名服役人员,全部逃走。

    其中绝大多数的人手中,都握有武器,目前已有数十名市民被其击伤,另有三名私家车司机,六名出租车司机不幸被杀,车辆被抢,抛尸郊外。

    据最新消息,已有貌似南山监狱的重役犯人出现在了领省!

    .......

    本市市长看完了秘书给他的报告,直接昏死在了自己家中。

    平田这次是真的把天捅出了个大窟窿。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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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南山监狱的犯人们来说,今夜应该是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夜。

    和往常一样,在熄灯铃打响后,八百多名服刑人员结束了闲聊,爬上自己床上舒舒服服的睡着觉,等待明天的劳动改造。

    正睡着呢,两声巨响突然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床上坐起,紧接着又是无数道枪声响起,犯人们坐在床上渐渐醒转了过去,他们明白,这是出事儿了!

    走下床,每个牢房的犯人们,都好奇的握着牢房的栅栏,眺望着走廊外那一个个手持步枪惊慌失措的狱警。

    “快快快,前门遭受攻击,速速支援!”

    “电话打没打,李局长知道我们这里出事了吗?”

    “都看什么,全都滚回床上睡觉!!”一名狱警端着突击步枪,大声呵斥牢房中的犯人们,见到犯人都乖乖的躺回床上,狱警松了一口气,急忙端着枪向着走廊尽头跑去。

    犯人们看着狱警们一个个慌张的跑出监狱,尤其是看着那些狱警平日里手中的警棍变成了真正的枪,他们都明白,绝对出大事儿了!

    枪声越来越激烈,在那激烈的枪声中,犯人们似乎还听到了几声熟悉的惨叫。

    而当惨叫过后,枪声消失了,犯人们再次聚拢在了牢房栅栏的位置,向外眺望。

    五分钟后,空旷的监狱走廊内,又猛然响起了两声枪响。

    被关在走廊最尽头的犯人们,亲眼看着刚刚那位对自己很是严厉的狱警,睁着双眼一步步后退,倒在了由自己鲜血所组成的血泊中。

    “死人,死人了!!”

    监狱里的犯人们恐慌了起来,有几个居然喊着要报警......不过也有几个胆大的,隔着栏杆要伸手去拿那名死去狱警手中的步枪,可就在他即将拿到的那一刻,密集的脚步声忽然响起,这些脚步声吓得那几名心怀不愧的犯人赶紧乖乖躺回了床上,而其他人则是留在原地,想要看看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一会儿,在脚步声中,数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保持持枪战斗姿势来到了南山监狱一层关押的犯人面前。

    在那些人中,领头的是一位头戴美军黑色作战钢盔的国字脸中年人,他一步步从犯人的面前走过,望着那些被囚禁在牢笼中的犯人,中年人收去了战斗姿势,淡淡一笑,不过他身后的武装人员却没有像他那样,依旧紧张的持枪对准四周,似乎是在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中年人瞧着眼前牢房中那些恐惧打量着自己的犯人,笑着张开双臂,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说了五个字。

    “泥们,自游了!”

    犯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即便很多人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就是不敢相信,劫狱,这可是劫狱啊?只有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难道真的让他们碰上了?

    是的,真的让你们碰上了。

    中年人缓缓放下自己的双臂,冲身边的十几名行动组成员,扬了一下脑袋,随后迈着大步,带人像二楼前进。

    中年人走后,行动组成员相视一眼,猛然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像牢房的大门开始射击。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过后,牢房的大门缓缓打开,而那些犯人们......早就被吓得抱头鼠窜了,连喊救命了。

    瞧着那些犯人可笑的模样,行动组成员没有过多停留,将身上多余的武器丢在了地上后,便迅速冲上二楼,消灭其余的狱警,和释放更多的犯人。

    行动组成员很快都消失了,走廊再一次变得空旷了起来,除了走廊尽头的那具尸体。

    出乎预料,在行动组成员走后,竟没有一个犯人走出牢房,他们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五分钟后,第一个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犯人服饰的他颤抖的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手枪,激动十足的大喊道:“自由了,我自由了,啊哈哈哈!!”

    那名犯人跑了,紧接着,所有的犯人都一股脑的从牢房中涌了出来,八百名服刑人员,一哄而散,拿着行动组留给他们的武器逃出了南山监狱,向着高速高路逃去,将这群犯罪分子放出来的后果是可怕的,因为他们中有不少都是杀人犯,而最为可怕的是,他们手中还有武器,还有枪。

    这一刻,只有四个字能形容这些被释放的罪犯了。

    肆无忌惮。

    可以预想,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本市,乃至于本省,邻省,都将因为这些人而陷入巨大的混乱,平田一郎的胆子太大了,而他也必将成为中国警方的A级通缉犯,甚至只要抓到他,就地枪毙都不是没有可能,只因他所做的一切都太过分了。

    杀狱警,放犯人,公然挑衅中国政府,这种人抓着就得死!

    .......

    南山监狱五层。

    被关了几个月的藤田,穿着一身的深蓝色犯人服,激动的抱住了眼前的中年人,眼角带泪,语无伦次道:“一郎......一郎来了,我的外甥,外甥来了,天皇保佑啊!”

    平田一郎抱着自己的舅舅,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道:“舅舅,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走。”

    “好好好。”藤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刚想要跟着自己的外甥离开这所痛苦的监狱,不料,一名跟他关在一起的中国年轻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恳求道:“藤田桑,带我一起走吧,我好歹也给您当过几个月的翻译啊。”

    不错,这位年轻人,就是藤田的那个翻译官,藤田出事后,他便已同伙的罪名被抓紧了监狱,而且还是跟他的藤田太君关在一起。

    对于翻译官的请求,藤田表示自己很为难,但又不想放弃他,只得求助似得望向了自己的外甥,平田一郎。

    看着藤田的目光,翻译官也很机灵,急忙冲到了平田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天抹泪道:“太君,您就带我一起走吧,小的绝对是真心投靠大日本皇.....是哪个大日本山口组的。”

    藤田也帮着说话道:“一郎我们就带刘桑一起走吧,这段日子舅舅很受他的照顾。”

    平田思考了一会儿,便同意了,随后带着刘翻译官和他的舅舅,以及同样被关押在南山监狱的十几名山口组成员,离开了南山监狱。

    在临走前,平田手下的行动组成员,还放了一把大火,且.....在监狱外布置了很多的地雷和炸药。

    心真是够狠的啊。

    ........

    黑夜过去了,朝阳升起了,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但所谓的光明却还没有出现。

    黄小伟坐在自己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新闻播报的画面,跟他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秦始皇,东方晴等人,总而言之,今天的别墅可谓是全员到齐,所有人都傻傻的盯着电视中的新闻。

    而他们之所以能全员到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凌晨四点,整座城市便发布了戒严的消息,学生放假,公司歇业,街道上布满了巡逻的警察,甚至在各大高速公路处,还停靠着几辆军方的坦克与士兵,装甲车干脆开进了城市与警察一同巡逻,直升机更是一小时三次的沿着城市上空盘旋,搜查。

    通向其余各市各省的高速公路,也是被全面封锁,托黄小伟他们市的福,临近几个市也下达了戒严的消息,当地的警察全员出动,不过其他几个市最多也就是出动了武警,不像黄小伟他们市,第一时间便被军方驻扎了部队。

    这一切看起来倒是挺不可思议的,但仔细想想,那是一点不过分,据可靠消息,昨天晚上至少有上百名全副武装,且火力凶悍的****,袭击了南山监狱,这上百人便是一颗最恐怖的定时炸弹,据传,似乎还拥有重武器。

    除去他们,还有八百多名犯人......哦我的天呐,手中都握有武器,这要是让他们冲入了城市内为非作歹,肯定会造成重大的市民伤亡,这一点是政府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平常难得一见的武警同志全体出动,更更难得一见的装甲部队也出动了。

    几乎是在军方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军事基地,便派出了部队。

    现在黄小伟所位于的城市,给人一种大战将来的紧促感,街面上四处可见,荷枪实弹的警察与士兵,一个看热闹的路人都没有,也没有人傻到看这种热闹。

    因为本市所有市民都通过电视中的新闻,了解到了现在情况的严重性。

    只一点,市长辞职了。

    公安厅长也辞职了。

    中国公安部部长,在不久前发表了道歉声明,没办法,他们倒是想满,可瞒不住啊,网上那些各种各样,什么部队出动,南山监狱着火,甚至就连一位私家车司机被逃狱犯人们枪杀的视频都有,真相早就满天飞了。

    说句不好听的,市长要是能堵住消息,也不至于辞职。

    目前事态真的很严重,奥对了,还有李长文局长一个,按理来讲,他现在应该是最忙的一个,但比较值得庆幸,因为目前的他可以好好休息了,不过是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南山监狱劫狱案发生的第一时间,李长文局长便从家里的床上爬起,带着他手下的干警们,第一批赶到了现场,他们是厉害的,因为第一批到场的警察只有不到十个人,结果迎面撞上了五十多号逃跑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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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来咩?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主动回来的罪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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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局长是勇猛的,别看对面犯人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之众,但刘局长带着十个干警愣是干翻了那五十多号犯人。

    在一番激烈的枪战后,三十多个逃犯败退而逃,,十个人主动投降,还有十个人不幸被李局长和手下的警察们的子弹击中成了伤员,跑都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人抓走。

    至于为啥在枪战中那十个人全都是处于负伤?

    反正官方是这么说的,包括后来那些重新被抓进监狱的罪犯,八百人一个都没死,全都活着呢,只不过这其中有一少部分人的刑期变成了无限而已,也就是得在牢里关一辈子,永生也出不去,减刑都轮不到他们。

    不过......当李局长收拾掉了那些犯人,带着手下的警察进入着火的南山监狱探查情况时,悲剧发生了,走在李局长前面的一位二十出头的小警察,不慎踩中了平田一郎留下的地雷,当场殉职。

    李局长离得比较近,也被炸了个半死......

    这下热闹了,公安局长都被炸成了重伤,导致在凌晨时分,本市的公安系统陷入了一种没有人指挥的情况,直到武警大队总队长,临危受命,暂时接任了李长文的工作,他才得以重新组织那些留在原地待命的干警开始维持秩序,抓捕犯人,情况这才一点点好转了过来。

    但这只是相对而言,总体情况依旧很糟糕,因为据目前统计,奥对了,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左右了,也就说距离平田发起对南山监狱的攻击,已然过去了九个小时。

    在这九个小时里,中国警方外加中国军方,只抓到了大约四百名犯人,也就是说仍有四百名犯人在外为非作歹,时时刻刻都会对市民的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至于平田一郎阁下和他手中的行动组成员,警方和军方暂时不想提,实在是没那个功夫提,抓犯人还抓不过来呢。

    再加上平田一郎自打袭击了南山监狱后,便好像人间蒸发,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所以警方和军方现在虽说还是在大力追捕他们,可工作重心还是放在了抓捕犯人上。

    相比于平田一郎这个罪魁祸首来说,警方还是比较希望能迫切的先处理掉越狱的逃犯,因为平田老实,干完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而那些犯人......目前已经有超过七家便利店遭到了袭击,有的只是抢东西,有的......还杀人......警察们能不先抓那些逃犯吗。

    说一下被警察抓到的四百名罪犯吧,这其中抛开那些是真真正正被人家逮回来的不谈,主动回来要求宽大处理的就占了一半。

    这些主动投降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差几个月就要被刑满释放了!

    对啊,还差几个月就要被释放了,何苦要越狱呢?越狱可是大罪,这要是被抓回去,得多判好几年的呢。

    那两百多名犯人心中都很想对平田说一声妈卖批!因为他们中许多人都是不想走的,结果是被山口组那些混账拿枪给顶了出来,还骂骂咧咧的,但用的是日语。

    可没关系,因为那两百多名刑期很短,或者已经快到了释放日期的犯人们中,有一位精通日语的大能,他在听懂了那些凶神恶煞的行动组成员在说什么后,吓得第一个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

    “快跑啊,皇军说了,再不走,全都死啦死啦滴!”

    这下好了,那两百多个不想走的犯人们也吓得赶紧麻溜跑了,有几个心眼多的还捡起了地上行动组留给他们的枪,打算等警察到了,一并上交,说不定还能取得个宽大处理呢。

    就这样,这二百多名罪犯在逃出了南山监狱后,并没有像那些被判了无期或者十年二十年之类的罪犯一样,立马逃之夭夭,反而是躲在了平田一郎他们之前躲在的小树林里等待着警察同志们的救赎。

    恩,李长文局长到场时,这两百人没有出来,可能是觉得老李的官职太小,说话够呛能好使,但在几个小时后,大批的武警和部队士兵赶到后,这两百人全都高举双手,呼啦呼啦的从小树林里冲了出来。

    好家伙,因为天还没亮,再加上武警和士兵们还处于高度警惕状态,这二百人刚一冲出来,差点没把那些武警和士兵们吓死,武警的枪栓都拉开了,士兵扳机都扣动了,一群人眼瞅着就要开枪了,好在,那些罪犯中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同志,别开枪!”武警和士兵们才没有冲动,要不然这二百多非得被干掉一小半不可。

    在冲入了警察们温暖的怀抱,也就是手铐中,几个嘴皮子利索的人才罪犯,当时就抱住了武警部队的一个队长同志,哭天喊地的一顿乱嚎,说自己怎么怎么委屈,山口组的人怎么怎么不是人,本来不想走,非给逼出来了,还说见到了咋们的武警同志那就是见到亲人了,戴上了手铐那就是戴上了亲人给他们的祝福......

    够能扯淡的。

    这还不算完,那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好像是因为电话诈骗入狱的家伙,还添油加醋,把刚刚监狱里发生的事情狠狠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他们这些罪犯在恐怖的枪口下依旧不愿意屈服,打算将牢底坐穿的光辉形象。

    不得不说,人民警察还是很仁慈的,在这件事情的风波平息后,那两百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减刑,没办法,就这种都被人放走了,结果还自己主动跑回来的罪犯,那可真是党和人民的好同志啊,国家就需要树立这种正面形象。

    所以......他们的形象被树立起来了,那剩下六百多号可就惨了,被抓回来后,没有二话,全部加刑,尤其是那种逃跑后还杀人的,恩,他们这辈子都得死在监狱里了,或者......已经死了。

    不过说这些还太早,眼下的情况依旧很让人头疼!

    ......

    黄小伟一家人坐在别墅的客厅中,目光灼灼的看着电视中的新闻。

    一位长相清秀的女记者,此刻出现在了电视机上,而她的身后便是那被大火烧成了残壁断瓦的南山监狱,画面中,一道道警戒线早已拉起,上百名武警和士兵,不断地从画面中闪过。

    这其中,有两名手握九五式步枪,脸色铁青的士兵,守卫在警戒线外,正阴沉着脸看着那名喋喋不休的女记者。

    通过记者拍摄的画面可以看到,现场的情况好像很糟糕,因为除了武警和部队来到了南山监狱外,现场还出现了救护车,以及一名名满头大汗正在抢救伤员的医生,而那些伤员......无一类外,全是警察和士兵。

    “观众朋友们,相信现在大家都了解了本市于今日凌晨所发生的一场性质十分恶劣的劫狱案件。”

    女记者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指向了虽然大火已经被扑灭,但仍旧在冒着一股股浓烈黑烟的浓烟监狱道:“大家都看到位于本市的南山监狱了吗?现在那里已经彻底被化为了废墟,****在成功劫走了监狱内关押的重役犯人后,不仅将整座监狱的犯人全部释放,还放了一把大火,将南山监狱,付之一炬,而且他们还......”

    “轰!”

    刺耳的爆炸声响起。

    乃至于镜头都出现了大幅的晃动,想必是摄像师都被爆炸声吓了个不轻。

    两名守卫在警戒线外的士兵,在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立刻上前,一人伸手挡住了摄像头,另一人冲还在一个劲儿播报的女记者冷声呵斥道:“赶快离开,这里危险,不是采访的地方。”

    女记者不顾士兵的阻拦,大声冲着摄像机喊道:“大家听见刚刚的爆炸声了吗?****不仅一把火烧掉了南山监狱,还在监狱外和监狱内布置了大量的地雷炸药,刚刚的爆炸声一定就是有人不小心触动了地雷,还有,大家看到那些救护车了吗,上面躺着的都是不小心被地雷炸伤的战士,显然不久之后又将有人......”

    画面消失了,明显是被士兵掐掉了,不过在消失之前,眼尖的观众发现,有两名士兵用担架抬出了一名身满脸鲜血的士兵,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排雷兵.......

    新闻播放在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因为没法在继续播了,也不能在继续播了。

    黄小伟他们一家人看完了新闻,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语,所有人的心仍旧在噗噗的跳着,虽然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但黄小伟这一家人还是感觉到了紧张,毕竟这种劫狱****袭击的事情,离他们太过于遥远,这是只有电影电视才会出现的情节,真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还是碰到了一回这么狠得,谁能不紧张啊。

    这时,东方晴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伸手拽了拽黄小伟,小声说道:“外面这么乱,这几天饭店就放假吧。”

    黄小伟点头叹气道:“上面都下规定了,咋们不放假都不行啊,你没看见小军今天都没去上学吗。”

    霍去病和楚梦瑶沉默无语道:“小伟哥,我们半个月前就放假了。”

    “啊?半个月前就放了?”黄小伟惊愕道:“我说你们最近怎么天天在我眼前晃悠,还以为你们逃课了呢。”

    霍去病楚梦瑶:“......”

    秦始皇从沙发上站起,开始发号施令,“那个,新闻大家都看见了吧,这段日子就别出门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寡人觉得用不了几天,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了。”

    赢正正这次的猜测还算是蛮对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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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这次说的很对,真的用不了几天,一切便恢复了正常。

    也没法不正常,看看政府出动的军力吧。

    在南山劫狱案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全市百分之八十的警员,便全体出动,执行抓捕任务,也真是难为那些警察了,半夜睡得好好的,结果被自己上司一个电话给吼了起来,大部分都是衣衫不整,睡眼朦胧,走路都直打晃的出去抓人......

    有几个还因为疲劳驾驶,一不小心开车撞到了马路牙子上......你说这倒霉催的,从这也基本能看出人民警察的素质了,缺乏应对突发事件的应变,也很是缺乏锻炼啊。

    但跟普通民警不同,本市的武警支队,他们的效率可就高多了,尤其已蓝鲨机动队为榜样,从他们起床到下楼坐车,全程用时不过五分钟,效率高的都有些吓人了,要不是离案发地点太远,武警肯定能比李长文先一步到南山监狱。

    因为此次案件的特殊性,本市武警支队,下辖的十个中队可谓是全体出动,这些人满打满算可早就过千了,而且......位于本市几十公里外的那座军事基地,在武警民警出动的同一时间,也派出了一个装甲团,协助抓人,且兵力在不断的增加着,到了中午,可就来到了将近半个师的部队了。

    民警,武警,士兵,这些战士全都被一股脑撒向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和高速公路,不为了别的,就是抓人,抓逃犯。

    政府的反应已经够迅速的了,因为按照当时跑的最快的一个无期杀人犯的情况来推算,在政府派遣士兵全面封锁高速公路时,那个逃得最快的无期杀人犯,才刚刚进入邻市,不对,压根就没进,还在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上开车飞奔呢。

    根据事后估计,在士兵全面封锁了高速公路之前,只有不超过二十名逃犯潜入了相邻的几个市,不过在后来,邻市乃至于领省竟然出现在了不下八十名逃犯,这很正常,因为那二十个人是走高速公路才逃走的,而剩下的六十位大哥们,全是一路翻着山,趟着河,属于一路偷渡,才躲开了警察的搜寻,潜逃到了邻市。

    而且一开始从监狱逃走,打算去往邻市或者其他较远城市避难的逃犯足有三百多号,可最后只有六十多人成功逃走,半道被警察和士兵抓住的就有一百八十多个,还有四十多个人眼瞅着武警和士兵不断加强搜索力度,且他们逃亡的路上不管是山川河流都布满了士兵,简直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四十个人只能调转枪头,回本市潜伏避难。

    ok,一百八十,加六十,再加上四十,这可就是两百八十人了,可还剩下最后的二十人呢?他们去哪儿了呢?恩,也被抓住了,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属于领导。

    最大的是个省长,最小的也是个县长。

    要说这些领导也是蛮惨的,就因为生活作风中出了点问题,便被抓进了监狱开始蹲号子,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收了点礼物,交了几个小女朋友,偶尔还干点欺负人的缺德事儿。

    哎呀,根本算不得什么,论生活作风问题,周公亮周御史可是这些领导的祖宗,在他的眼里,现代这些官员干的事儿,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因为是领导,所以这些官老爷的体能都比较差劲,在进行了几个小时心惊胆战的亡命生涯后,这二十领导班子凑成的逃犯团伙,实在是受不了了,几个大官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一合计,觉得自己犯不上这么干,于是.......他们便跑下了山,向那辆停靠在山脚的坦克和士兵,兴高采烈的冲了过去。

    “哎呀,当逃犯好累啊,还没有坐牢舒服,小同志,你的表现很不错么,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这些人果然都是当领导的啊,都这幅德行了,身上那领导的派头还是丝毫不减,背着手,摆出了一副上级视察下级的模样,开始和蔼可亲的关心这些士兵。

    二十多岁的士兵小哥,瞪了眼前这些没皮没脸的领导罪犯一眼,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都站好了。”

    前任老市长板起了脸道:“哎呀,你这个小同志态度很不友好吗,如果老夫还在位的话,肯定会对你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你看看你,罪犯就不是人吗?工作是不能这么开展的,哎,对了,你看我们这些人都上岁数了,还跑了这么长时间,一会儿安排个车来吧。”

    真是领导啊,出门必须得坐车,哪怕是进去了,这娇贵的命儿也改不了。

    士兵小哥看着眼前那二十多个大腹便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槽老头子,真是无语了,只得打电话给上级,让他们派辆卡车把这些官老爷们带走。

    不讲这些官老爷们是不是不太要脸,当了犯人还要人家给他们安排车,但他们刚刚无意间却说出了一句目前所有在逃犯人的心声。

    当逃犯好累啊,还没有坐牢舒服......

    是啊,当逃犯真的好累啊,尤其是在这种政府不遗余力的追捕下,说老实话,真没有坐牢来的舒服,虽说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避过这阵风头,他们就可以得到自由,但......这阵风头是这么好避过去的吗?

    而政府显然也是猜到了逃犯们的心理,于是......

    “诸位逃犯朋友们,我们知道你们越狱,完全不是出自你们的本愿,现在,我方在这里将像你们郑重承诺,只要你们肯主动回来,我们一定会对你们宽大处理,相反,如果执迷不悟,到了最后只有死路一条,朋友们,想一想吧?你们真的要白白丢掉自己的生命,或者是监狱里度过你们的一生吗?这值得吗?”

    政府开始对所有的在逃犯开始了心理攻势,同时,搜捕力度也是不断增强,在这两方巨大的压力之下,南山劫狱案放生的第四天,八百名逃犯已然被追捕回来了七百余人,据统计,仍有九十多位贼心不死,打算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在继续负隅顽抗。

    没办法,既然你们不敢听劝,那就只能来点狠得了。

    兵力持续增强,只要是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布满了警察们和士兵的踪影,同样,杀鸡儆猴的时候也到了。

    在这次越狱案件中,唯一官方承认主动击毙的五名罪犯出现了,他们的死亡被政府大书特书,着重描写了那些人是因为什么死的,无外乎就是不听劝,然后警方直接击毙,借着那五个人,政府继续对逃犯们展开心理攻势,一句话,回来还有得活,继续不听劝,这五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当然了,市民们是不会知道这些消息的,记者们也不会敢对此进行播报,终于,在南山越狱案发生的七天后,八百多名罪犯,已然被追捕回来了七百九十多人,可目前仍有十几个在继续潜逃。

    这个成果已经是很显著的了。

    而事情到这里,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剩下的那十几个人,警方不想在继续抓了,因为暂时肯定是抓不到,有的搞不好已经躲到国外了。

    警方后来翻看了一下那十几个没有能抓捕回来的逃犯案底,发现这些人,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当地黑社会老大,总而言之都是一群很有背景和富有的存在,对于这些人,警方心知肚明,目前是抓不回来了,只能把这些人的照片放到通缉令上,留待日后慢慢抓。

    不管怎么讲,政府终于还是解决了这件事情,市民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在南山越狱案发生的第五天后,政府就已经通知全市所有市民一切恢复正常,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上班了。

    但......直到三天后,在部队和武警退出了城市,结束掉每天的街面巡逻后,一切才真正意义上的恢复了正常。

    黄小伟家饭店比较厉害,一直拖到南山劫狱案发生的第十天才正常营业,而他们也是本市开业最晚的一家饭店了。

    总而言之,城市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一切似乎就跟十天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可惜了市长大人啊,唉......黄小伟有时候也蛮怀念那个肯帮他办点实事儿的老市长,不过仅仅也就是怀念而已,因为新市长他也很熟,就是原来本市的副市长,所以在简单的缅怀了一下老市长后,黄小伟立马拿着礼物去跟新市长套近乎了。

    嗨,市长这个玩意儿谁当不是当啊,老子只要跟他们打好关系不就得了吗。

    而李长文局长......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还是抢救了过来,身上的器官神马的都没有少,可也得好好休息几个月,如果恢复的不好,李局长搞不好都得提前退休了。

    现在,看似是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市民们该上班的上班,学生们该上学的上学,马路上要是出了两车追尾,司机们还是会下车面红耳赤的跟对方辩论,辩论到最后吸引到了一票看热闹的市民,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天朝群众眼中,司机们开始了殴斗,然后民警同志们赶紧来拉架,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但对于政府和警方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因为他们还没有抓到罪魁祸首,抓到那个让他们陷入了混乱和耻辱的日本山口组,平田一郎!!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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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被自己外甥救走后,藤田便跟着平田一郎躲在了某个宽敞明亮,且十分豪华的别墅内,这一躲藤田就躲了十几天。

    现在的他很想能立刻回到日本,对于他而言在中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因为每到夜晚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四张凶神恶煞的面容,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的模样,在藤田心中,中国人都是可怕的,尤其是那天勒索自己的四个人,简直就是恶魔!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那么可怕,自己身旁的刘翻译就要好多了,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藤田桑三个字儿都不说了,一口一个藤田太君,呦,叫的人可舒服了,在加上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呦西,大大滴良民!

    藤田想走,但平田一郎却迟迟没有动身,藤田也去问过自己外甥原因,可是当看到外甥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和那明显是少了不少的北海道行动组成员后,藤田便什么都没有说,一郎能来救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目前的状况他也了解,中国政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是不要再给一郎添麻烦好了,反正他们迟早都会回到日本。

    藤田猜的很对,平田一郎现在确实很焦虑烦躁,因为他太低估中国政府了,他没有想到中国政府为了对付他,居然出了这么多的狠招,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封锁了他之前计划好的所有逃跑路线。

    按照平田一郎的计划,他在救走了自己舅舅后,先在本市隐蔽半天,或者一天,等情况陷入了大规模混乱后,他在带着人趁机回到日本。

    平田一郎计划的很周全,他不仅花钱包下了三座飞往日本的民航飞机,乃至于还仗着关系,取得了几十张前往日本进行出口贸易的轮船船票。

    但......就在他成功劫走藤田的半天后,也就是中午十一点,他在带着人赶到机场时,突然被告知机场停飞,短时间不会开放任何航班。

    对于飞机停飞的消息平田并不算多么惊愕,且再来机场之前,他便已经注意到机场附近有不少的警方便衣,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得先回到自己的藏身之所,等晚上十二点,在前往港口,按照计划坐着轮船离开。

    晚上十二点,即便是深夜,街面上巡逻的士兵和警察数量依旧没有减少,甚至比白天还要更多,平田一郎和他手下的山口组成员,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才躲过了那些警察跟士兵,来到了本市的港口。

    可在到达港口后,平田一郎再一次得知了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与机场一般,港口同样被封锁了,所有轮船必须停靠在港口,不得擅自离开,包括平田要坐的那艘表面打着进出口贸易,实则背地里进行某项肮脏交易的船。

    居然连它都不敢走!

    平田一郎霎时只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这可是他最为仰仗的逃生工具啊,也是他能否安然无恙带着自己舅舅回到日本最关键的一点!

    平田一郎之所以把自己的退路交给了一辆破船,除去船长跟他很熟,最根本原因就是那艘船,压根就是一艘常年做着偷渡生意的人蛇船!且,那艘人蛇船,以往也没少帮他们山口组的人办事,几乎可以算是半个山口组的产业了。

    违抗政府命令这种事儿,对于那艘人蛇船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就是这样的一艘偷渡人蛇船,依然不敢带着平田一郎和他船上那些偷渡客离开,只因为现在的海面上同样被中国政府布下了天罗地网。

    南山劫狱案发生的七个小时后,中国海军得到了上级的指示,共出动了十二艘战舰,在碧蓝大海上,构筑起了一张巨大的法网,只要偷渡船驶离港口,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海军的战舰拦截住,在大海上,等待平田一郎的只有被抓的命运。

    无奈之下,平田一郎只能再次躲回自己的藏身之所,静待机会。

    在这十几天里,他无数次想要突破中国政府设下的法网回到日本,比如说逃到其他城市,在坐飞机回去,可......陆地的封锁相比于海面那可是还要恐怖的多,想要逃到其他城市,摆在平田面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带着他的北海道行动小组,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东西俗称幻想,所以平田一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他真正做的还是希望能钻空子,安然无恙,不被警方发现的逃走,可这也注定了他,每一次想要逃走时,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有好几次还险些暴露了自己。

    接连几次打击,平田一郎无奈了,只好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藏身之所,继续静待机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警方已然掌握了那天晚上袭击了南山监狱的武装人员全部消息,要不然海军也不至于封锁海面,看来这次政府真的是被平田气大了,陆军海军,平田一郎真是好福气,就差个空军,他便可以品尝一下,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的感受了。

    空中被封锁,平田一郎预想到了,但海面也被封锁,尤其是封锁到了偷渡人蛇船都不敢走的地步,平田是真的没有想到,当然,海军封锁海面,中国方面对外宣称,是在进行军事演习......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演习随时都可能变为实战而已。

    自从监狱的逃犯被抓捕的差不多后,警方便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追捕平田一郎和他麾下行动组的身上,对了,军方已经退出了,目前追捕平田一郎等山口组****的事情都交由警方处理,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儿本来就应该是警察干的,要不是因为一开始的情况恶劣到了极点,军方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在南山劫狱案的第七天,中国警方便像日方提出了严重抗议,要求日方不准庇护万恶的罪人,日方这次挺老实,表示可以,然后就完了,中国警方要求得到日方的协助时,人家就给了两字,不管。

    有能耐自己抓去,找我们干啥。

    中国再次抗议,日方不予理会。

    没办法,中国警方只好自己抓人,目前关于主犯和每一个从犯的信息,中国警方都可谓是了如执掌,他们现在甚至都知道平田一郎躲在那里,没错,就是知道。

    如果情报没有出错的话,平田一郎和他手下的上百名武装分子目前应该已经分别是逃到了河北省,吉林省,以及黑龙江省,包括山西省一带,嗯嗯,就是这里。

    于是.......警方开始联系当地的警察要求他们配合搜查工作,同样本市也派走了不少的武警,去协助抓人,总而言之,警方全都以为平田一郎和他手下的人分成了四队,逃往中国各省,以此来加大逃亡的成功率。

    唉.....怎么说呢,诸位警察大爷,其实平田一郎阁下自打离开了南山监狱后,始终就留在本市内,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次啊!

    显然,警方是被平田这个混蛋给误导了,而他们之所以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还跟那两百个主动回来请求宽大处理的逃犯有关。

    那两百个刑期较短的犯人,在被平田一郎和手下的山口组成员赶出了监狱后,不是躲到了平田一郎之前躲藏得小树林吗?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两百人亲眼目睹了平田一郎他们救完人后,是坐着什么样的交通工具逃离的监狱。

    大型金杯,中型面包车,还有小型的轿车,或者是陆地巡洋舰.......总而言之是十几辆型号不同,但却都是属于那种能坐五六个人的汽车,在两百名犯人的眼中,那些手持各式各样武器装备的****,在救完人后全都坐上了那些车,然后逃之夭夭。

    在成功的投入警察同志们那温暖的怀抱后,这个消息很正常的被贡献了出来,警方当即便根据他们的描述开始调取各个高速路口的监控录像,果不其然,就在南山劫狱案发生的当天晚上两点四十分左右,跟罪犯们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十几辆汽车出现在了高速公路,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赶在警方通知领市戒严之前,便已经抵达了领市,然后便分别向河北,吉林,黑龙江,山西等地逃窜。

    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了警方的面前,日本山口组北海道行动组组长平田一郎,率领麾下行动组成员武装袭击了南山监狱后,分为四队,逃向全国各大省市,打算伺机潜逃回日本,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也很符合逻辑思维,武装劫囚,快速逃离,分散开来。

    没有任何犹豫,警方便按照平田设计好的计划,开始了猫捉老鼠.....老鼠还是假的,因为每个车里,只坐了两个北海道行动组成员,还全是那种被武士道精神影响颇深,乃至于在脑海深处,非常可笑的认为死亡光荣的三十多个精神病了。

    所以平田丝毫不担心,他们被中国警方抓住会不会供出自己,因为那三十个神经病只会在打光自己的最后一颗子弹后,为我们的天皇陛下尽忠。

    一个小小的平田一郎居然能诱导整个中国警方,看起来确实挺不可思议的,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平田自己了,因为他一开始.......确实就是那么打算的,他真的想那么干!

    只不过后来改变了计划而已,并且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搞了这么一出。

    可没关系,别看警方现在被平田一郎耍的这么团团转,但用不了多久,只要警方抓住一辆车,一个人,那中国警方一定会反应过来。

    平田一郎要不就是已经逃回了日本,要不就是.......从来没离开过那座城市!

    灯下黑啊,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这两句经常被人念叨在嘴边的话,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正文 弟一百六十四章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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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田一开始确实没有催促自己外甥的打算,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藤田的心中越发急躁了起来,终于在腊月二十三这一天,他推开了外甥居住的卧室。

    卧室内,平田一郎疲惫躺在沙发上小睡,为了能平安回到日本,他已经四天没有合过眼了。

    望着熟睡的外甥,藤田心中百感交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居然会来救他,唉......佛家有一句话说的真对,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他要不是将一郎带进社团,恐怕他的后半生将永远囚禁在那所中国监狱,回忆中,大概也只剩下那四张恐怖绝伦的大脸.......

    藤田怕平田一郎着凉,轻轻脱下了自己西装的外套,盖在了外甥的身上,而他的这个举动却不小心惊醒了平田一郎。

    见自己不小心打扰到了外甥睡眠,藤田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郎,你......你醒了......”

    平田一郎睡眼朦胧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目,看见舅舅站在他的面前,平田一郎也没有在意,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起,揉着眼睛道:“舅舅,有事吗?”

    藤田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了外甥的身旁,搓了搓手,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藤田啧了一下舌,有些担忧的说道:“一郎啊,我们已经在中国逗留的时间太长了,有句老话说的好,夜长梦多,你看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日本呢?”

    平田一郎沉默了,坐在沙发上伸手掏出了一根烟点上,苦闷的吞云吐雾道。

    “舅舅,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里,可我们现在根本就走不了啊,虽然警方的主力已经被我吸引到了其余省市,但在这段日子里,当地警方没有丝毫减弱对机场高速公路以及港口的排查,他们的武警部队几乎都快成为那里的保安了,除了那些人,在暗地里还有很多的便衣,如果我们擅自行动,最后失败暴露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藤田神情凝重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一双浑浊的老眼也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了一下,最后露出了一张苦脸。

    “一郎,这些舅舅也知道,可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我是真的害怕你的计谋被中国警察识破,万一等他们反应过来,到那时,我们真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平田一郎很是烦躁的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一手捂着额头,躺坐在沙发上无力道:“现在......我们只能渴求天皇陛下的庇护了。”

    不约而同,卧房内的外甥和舅舅,同时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外甥那浓重的黑眼圈,藤田知道,他已经很累了,为此平田一郎至少有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唉......自己真是个拖累,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外甥再一次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监狱吗?

    想到这里,藤田也感到了心烦意乱,跟他外甥一样,左手捂着额头,十分头疼的瘫坐在了沙发中。

    到底怎么样才能逃回日本呢?

    这是二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果然是亲舅舅和亲外甥,发愁的姿势都一毛一样。

    ........

    五分钟后。

    正在苦思,思考的脑袋都要炸裂的平田一郎,突然被藤田的一声尖叫吓得跳了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秒还愁眉不展的藤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抓住了平田一郎的胳膊尖叫大喊。

    “我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平田一郎直接被自己舅舅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乃至于手都握到了腰间的抢把。

    “一郎,我知道该怎么回日本了。”

    此刻藤田的那张老脸都要笑开了花,握着平田一郎的肩膀,非常激动的大喊道。

    平田一郎呆呆的望着自己那高兴地语无伦次的舅舅,不解的问道:“什么办法啊?”说实在的,平田还真不对自己这个舅舅报什么希望......就他也能想出什么好主意.......这可能吗?

    恩,很有可能,但算不上是什么好主意,下三滥的馊主意还差不多。

    听到外甥的询问,藤田赶紧把自己那自认为是天才一般的好主意说了出来。

    只见藤田手舞足蹈道:“外甥,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是回不去日本了,所以,我们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当地的富豪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平田一郎何其聪明,看着舅舅那兴奋的表情,和他口中刚刚说出的富豪二字,平田一郎就大概明白藤田的意思了,耸了耸肩,无奈道:“舅舅,你说的是你那个叫袁明成的朋友吗?”

    藤田赶紧点了点头。

    平田一郎冷笑的摇头道:“不用想了,他是不会帮我们的,”说到这里,平田一郎奇怪的询问道:“舅舅,我不是都告诉你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吗?你怎么还会把希望寄予在那个混蛋的身上?”

    藤田神秘一笑,“我当然知道,诚然,袁桑的表现很让我这个做朋友的失望,但我相信这次他一定会帮我的。”

    平田一郎更呆了,“舅舅,你到底在说什么?”

    藤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神秘莫测道:“他不想帮,但......我们可以让他帮啊。”

    平田一郎此时渐渐反应过来自己舅舅说的话,可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问道:“舅舅您的意思是.......”

    藤田整理了一下的衬衫,满面笑容拍了拍平田一郎的肩膀,“一郎,我最近有点想袁桑了,带他来见见舅舅吧。”

    平田一郎沉默了,过了五秒,一抹笑意爬上了他的国字脸,平田一郎猛地一拍手,从沙发上站起,那双如鹰般的眸光中都仿佛燃烧起了炙热的光芒,如果没有意外,不久后他们就可以顺利回到日本了。

    平田站在原地大笑连连,“哈哈,布斯特的袁大董事长,想来他应该有本事送我们出境吧。”

    “舅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平田一郎转身离开了卧室,去布置了。

    平田一郎走后,藤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说实在的,即便是不需要袁明成帮忙,藤田也很想见见他,主要是袁大董事长太伤他的心了,朋友落难居然都不知道帮一把,还干脆一刀两断,唉......这样做真不好啊,不过没关系,袁桑,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

    不管平田一郎和藤田这俩个混球打算怎么祸害袁明成,这些都跟黄小伟他们一家人没关系,黄小伟现在只知道,离过年还有七天了,需要好好准备准备。

    算算日子,这是自己认识秦始皇他们的第二个年头了吧,嘿,时间过得还真蛮快的,不过这一年倒也挺好,没像去年似得,天天跟阎王爷打交道。

    虽然在不久前发生了南山劫狱案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这事情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过去了他是真的就过去了,也就是平常日子里没事儿的时候拿来当当茶余饭后的谈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毕竟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哪个国家总统的哥哥死了,小老百姓的日子还不是得继续过下去。

    茶米油盐,国家大事?后者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前者才是跟人们息息相关的事情。

    腊月二十三的晚上,黄小伟一家人正坐在饭桌上吃饭闲聊,跟往常一样,今天也几乎是全员到齐,不过就是少了小婉儿一个,因为她在不久前被黄小伟送到大唐后,便在没有接回来,黄小伟是打算着等腊月二十八的早上再把小婉儿接回家,所以目前只缺她一个。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俗称的小年,今晚,三位即将在不久后诞下宝宝的准妈妈,亲自上阵,包了一顿丰盛的牛肉馅饺子。

    一家人凑在饭桌上,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别提多高兴了。

    秦始皇和刘备曹操三人正凑在饭桌上,喝着小酒,讲着不久前南山劫狱案,讲到了好玩的地方,还拉着黄小伟一起讲,但黄小伟对这种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此刻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两名少男少女的身上。

    看着霍去病和楚梦瑶不断扒拉着盘中已经稀碎的饺子,可就是不吃的样子,黄小伟心中一凛,再仔细看看,那俩张小脸上就差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了。

    黄小伟自打刚一吃饭,便注意到了二人那反常的举动,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军,梦瑶,你们怎么不吃啊?以往你们不是最爱吃牛肉馅饺子吗?”

    霍去病和楚梦瑶继续玩弄着盘中支离破碎的饺子,一句话也不说,但在无形间,俩人居然同时撅起了小嘴。

    看到他们撅嘴,黄小伟好像明白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二人叹了一口气道:“行了,招子放亮点,要钱还是干嘛?直接说,别跟我来这出。”

    霍去病和楚梦瑶偷偷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二人笑眯眯的冲着黄小伟道:“小伟哥,我们能把坦克开出去溜溜吗?”

    “不能。”

    黄小伟很干脆的拒绝了楚梦瑶和霍去病的请求,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为什么啊小伟哥,坦克都买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开出去玩玩,曹爷爷刘爷爷不都可以开着他们的军用悍马,四处溜达吗?”

    霍去病发起了小孩子脾气,也就只有在黄小伟和东方晴面前他才会这么干。

    黄小伟咬着饺子,含糊不清道:“你曹爷爷刘爷爷都把车上的大机枪拆了下来,那车跟个普通悍马有什么区别,当然可以开着四处转悠了,可坦克是一样吗?李局长还有前任市长,都叮嘱过我,要是敢把坦克开出去,他们非找我算账不可,再说了,现在外面还乱糟糟的,这要是让人看见你开着坦克,不定能怎么想呢。”

    霍去病撇了撇嘴,“爱怎么想,怎么想,跟小爷有什么关系。”

    黄小伟难得板起了脸,训斥霍去病道:“说了不行就不行,你小子别再给我添乱了,你自己想想,你惹出的麻烦还少吗?忘了那个老年痴呆喊你孙子的老校长吗?”

    霍去病扭过头,不看黄小伟,双手拄着凳子,两条腿也在桌子下晃荡来晃荡去的道:“不让就不让呗,提那糟老头干嘛。”

    说完,霍去病又低着头小声道。

    “好不容易弄出来了那么多的子弹和炮弹,我还想出去打打靶呢。”

    “你说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年终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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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啥?”黄小伟握着筷子,很是奇怪的问霍去病,他刚刚依稀间,怎么好像从霍去病的口中听到了子弹俩个字?

    霍去病倒也不傻,急忙否认道:“什么也没有,小伟哥你听错了。”

    黄小伟看了霍去病一眼,也没多问,可能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吧。

    当自己的请求被黄小伟无情抹杀后,霍去病和楚梦瑶决定不在玩套路,乖乖的吃起了饭,看样儿俩人是都饿了,几乎是一口一个饺子的速度。

    瞧着俩人狼吞虎咽的模样,黄小伟笑道:“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东方晴和卜香莲赶紧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俩人的面前。

    “谢谢小晴姐。”

    “歇歇项链借。”

    卜香莲满头黑线:“.......梦瑶,慢点吃,还有,我不叫项链......”

    大家都笑了,楚梦瑶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饭桌上,黄小伟冷不丁问道:“梦瑶,你表弟钱小胖最近是个什么情况啊?高考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应该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吧?”

    蒙恬听到黄小伟提起钱小胖,放下筷子,仰头咋舌道:“钱小胖啊?我看够呛,昨儿我还看见那小子失魂落魄的在别墅区里晃悠呢,身上就差写着我为什么还活着,怎么不赶紧去死几个大字了,哎,倒是有一点,他这体重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好家伙,现在得快有二百了吧?话说他还能走动路吗?”

    秦始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再等一个月,寡人保管他连床都下不去,老钱俩口子就养那个死孩子一辈子吧。”

    楚梦瑶咽掉了口中所有的饺子,先是舔了舔嘴角,小声来了一句,“真好吃啊。”随后跟众人讲起了她的表弟钱明光。

    楚梦瑶胳膊拄在饭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长吁短叹道:“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我那个表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连家门都很少跨出去了,每天除了吃饭,其余时间我基本看不见他,天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姜明月好奇的问道:“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干嘛啊?”

    楚梦瑶还没等说话,曹操便抢着道:“还能干嘛,指定是打游戏呢。”

    刘备又道:“不对,一个人房间里哭得可能性比较大。”

    黄小伟一拍桌子,“你俩都说错了,我前几天路过梦瑶家,正好看见钱小胖趴在窗户边上,默默的盯着天空呢,指定是在进行什么比较扯淡的思考,也就是为啥我考不上大学这种事儿,你们信不信,他指定在心里骂老天爷八辈祖宗呢。”

    “不对不对,就那小子心宽体胖的样儿,指定是在打游戏。”

    “他就算在心宽体胖,那也得分是什么事儿啊,哭还差不多。”

    “我不都说了么,他保准儿是在心里骂老天爷呢。”

    蒙恬默默道:“那也不能天天骂吧......”

    楚梦瑶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毕竟钱小胖是她表弟啊。

    “小伟哥其实你们说的都对,小胖天天在家就干你们说的那些事儿呢,不是打游戏就是哭鼻子,要不就是骂老天爷对他不公。”

    黄小伟有些不敢相信道:“天天这样?”

    “天天这样......”

    秦始皇吃光了盘中的饺子,虽然饱了,但却有点肚饱眼不饱,二话不说,把黄小伟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叨进了自己的嘴中,在黄小伟那愤恨的目光注视下,赢正正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饺子,摸着自己的肚子,撮着牙花子道:“不用再说了,那个钱小胖这辈子算是完了,准备啃一辈子的老吧。”

    蒙大将军也叹了一口气,“我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对于大家的评论,楚梦瑶表示自己无法反驳,但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跟老钱一样,楚梦瑶也非常了解钱小胖的优缺点,在她的心中,自己的表弟,真的还可以.......谁能来帮帮他啊?

    楚梦瑶清楚的明白,眼下的钱小胖靠自己是很难走出困境了,必须得有人帮他,这个人还不能是亲人,因为.......他要是肯乖乖听老钱或者是他母亲的话,早就去哈佛了,至于天天憋在家里养肥膘么。

    “我吃饱了。”这时,一直在闷头吃饭,并没有参与到刚刚讨论的霍去病,放掉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看书。

    可霍去病刚走了一步,黄小伟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小军,对了,忘记问你了,老曹老刘买的那辆军用悍马,上面的机枪是放在你那里吗?”

    霍去病的心咯噔一下,扭过头,勉强保持着一抹微笑道:“是放在车库,怎么了小伟哥?”

    黄小伟抠了抠耳朵,“也没怎么,我就是问问,行了,你回去吧。”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转身又要走,黄小伟突然又一次的叫住了他。

    “小军,你最近怎么都不去车库和你的坦克为伴了啊?”

    霍去病一听这个,不免再一次撅起了嘴,愤愤不平的嘀咕着,“小爷早就把它修好了,还去干吗。”

    “哎哎哎,你小子又一个人在哪儿嘀咕啥呢?敢不敢大声说话。”

    霍去病笑着摸了摸脑袋,“没啥小伟哥 ,我就是玩腻了坦克而已,不想再玩了。”

    说完这句话,霍去病顾不得别的,一溜烟跑回了楼。

    望着霍去病离去的背影,楚梦瑶嘿嘿一笑,这家伙,现在一定很失望吧,好不容易花了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时间,才把那辆坦克改造的焕然一新,结果还不能开出去,嘻嘻,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他吃瘪的模样呢?哦,我是不是太坏了。

    ........

    晚上十点,黄小伟的卧室内。

    东方晴和黄小伟躺在床上闲聊着,快过年了,他们当年有很多的话要说,不仅是公司和家里的事儿,还有关于预产期的事儿。

    现在,东方晴三女的预产期已经订好了,大概还有个二十多天,今天是小年,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二月三号,离过年还有七天,所以,东方晴三女的预产期订在了二月二十五号。

    东方晴平躺在床上,肚子高高凸起,默默地看着屋顶的吊灯思考着,自打怀孕,尤其是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后,东方晴最常做的一件事儿,除了胎教就是默默思考了,因为大着肚子的她,也干不了什么别的,喝水都得找黄小伟帮忙拿一下......

    “饭店还有几天放假啊?”沉思过后,东方晴开始关心饭店的事情了。

    黄小伟躺在东方晴身旁玩着手机,随口道:“大后天就放假,怎么了?”

    东方晴觉得躺着不太舒服,于是在黄小伟的搀扶下,她坐了起来,身子依靠着柔软的枕头,双手放在大肚子上,拢了拢耳边的秀发道。

    “后天放假的话,那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给员工的年货什么的?”

    黄小伟嗯了一声,“准备好了,普通员工一人三千五百块钱的年终福利,管理人员,一人五千块钱的年终福利,正好饭店里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可乐和啤酒么,让他们一人搬走几箱,估计这年能过得不错。”

    东方晴微微皱眉,“这就没了?”

    黄小伟听得一惊,放掉了电话道:“这还不够?”

    东方晴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道:“当然不够,光给物质上的奖励怎么可以,还要对他们进行精神上的鼓励,我们要双管齐下,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鼓舞我们饭店的员工,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我们工作,哎,话说我不是让你写一篇演讲稿了吗?”

    黄小伟一听东方晴讲的是这个,重新捡起了电话,玩着道:“老婆,真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闲扯淡,搞什么演讲啊,搞什么精神上的鼓励啊,多给点东西不比什么来的实惠,再说了,咋们饭店的保安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一群什么人,五大三粗的,搞不好都够呛能听懂我再说什么了,哎呀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在一人多给五百块钱,演讲这个事儿就免了吧。”

    东方晴狠狠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盯着黄小伟,不容拒绝道:“我说要演讲,你就必须给我去演讲。”

    黄小伟虽然是在玩着电话,但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四周那忽然冰冷下来的气氛,不过他就是不想当着那么多的人演讲,妈的,跟个二笔似得。

    “老婆,那个啥.......我这人你也知道,老是不着调外加跑题,你就不怕我讲着讲着,就讲跑偏了吗?”黄小伟抱着东方晴胳膊,可怜兮兮的开启了自黑。

    恩,这招儿果然有用啊,东方晴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一个人继续皱着眉头思考,看来她也挺害怕黄小伟讲着讲着就跑偏了。

    在长达两分多钟的思考结束后,东方晴猛地一拍手,俏脸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道:“好,那就我去演讲。”

    黄小伟愣了,“你说啥,你去演讲?这怎么行!”

    东方晴白了黄小伟一眼,“怎么不行啊,我可是饭店的老板娘,难道连给员工演讲的权利都没有么?”

    黄小伟急了,“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现在可是马上就要临盆的孕妇啊!”

    东方晴瞧着黄小伟那紧张的模样,噗嗤一笑,“孕妇怎么了,正好还可以带着儿子锻炼锻炼,让他以后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呢。”

    “老婆,你......”黄小伟还想说什么,东方晴便打断了他,拍着他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而且你不是还在我的身边吗?难道我出了什么事儿,你会站在一旁看热闹?”

    “啊呸,我是那种看你热闹的人吗?不过.......唉......”黄小伟叹气道:“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也跟在你身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嗯嗯,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我去饭店,给咋们员工发年终福利。”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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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完了关于公司的事情,黄小伟和东方晴在床上又讲了讲过年给双方父母买什么东西的事儿,等给四位老人买的年货都敲定后,黄小伟就准备睡觉了。

    可就在他伸手要去关灯的那一刹那,东方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黄小伟看着抓着自己的手,低头不语,只是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且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的东方晴,奇怪道:“老婆,你干嘛啊?”

    东方晴松开了抓着黄小伟的手,眉眼间再一次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低声道:“我有点害怕。”

    黄小伟愣住了,“害怕啥啊?”

    东方晴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我害怕生儿子的时候,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可咋办?”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种话你怎么也敢说啊!!”

    黄小伟被东方晴这句话,吓得说话声儿都变了。

    “老婆,你就把心踏踏实实的放到肚子里哈,不会有事儿的,绝对不会有事儿的,再者,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黄小伟抱着东方晴嘿嘿一笑,“你忘了,我上头有人啊,就算不提上头.......”黄小伟张开了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我可是一个拥有神之手的男人啊,有他在,会出什么意外?”

    东方晴看了一眼黄小伟的双手,对于神之手她也是了解的不能在了解,当下甜蜜的抱着黄小伟,笑着说:“恩,那我就放心了。”

    “对么,你说你也是,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子.......”黄小伟正抱着东方晴吹牛逼呢,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闪过一道白光。

    “老婆,你刚才看没看见一道白光?”黄小伟狐疑的抱着东方晴问道。

    东方晴看了看卧室,笑道:“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白光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哎呀睡觉睡觉。”

    黄小伟也没有多想,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抱着东方晴睡觉了。

    其实.......黄小伟刚刚没有看错,刚刚真的是有一道微弱的白光出现在了卧室中,而那道白光......也正是从黄小伟的双手中散发而出。

    可以想象吗?曾经的天地之主居然要被黄小伟拿来给自己媳妇当接生的工具......饶是那位存在的修养再好,德性再高,也忍不住想要撕碎黄小伟。

    刚刚那缕白光,就是在他暴跳如雷下,不小心散发而出的。

    看来他目前的情况真的不太好啊,若是不然,又怎会让一个凡人察觉到端倪。

    而他自己也深刻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

    腊月二十六这一天清晨,按照计划,黄小伟骑上自行车准备带着东方晴前往东皇大酒店,开始为酒店的每一名员工送去年终温暖。

    临走之前,黄小伟站在别墅花园内,推着自行车,刚准备载着东方晴离开,忽然看见曹操刘备一边聊着天,一边从他的面前走过,黄小伟不禁冲俩个老头喊道:“哎,你俩去哪儿啊?”

    刘备曹操转过身,“家里停电了,我们去物业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黄小伟摆手道:“那快去快回。”

    东方晴坐在自行车后座,有些不耐烦道:“快点走吧,我还要赶着回去睡午觉呢。”

    “好好好,”黄小伟急忙骑上自行车,可这时,霍去病和楚梦瑶也有说有笑的从别墅的大门走出,又一次从他的眼前路过,黄小伟不禁又喊道:“哎,你俩去哪儿啊?”

    俩人转过头,“去买书。”

    黄小伟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楚梦瑶和霍去病刚走,秦始皇溜溜达达的从家门走出,这位老哥好像听见了黄小伟之前的问话,所以很是门清的冲黄小伟喊道:“不用问了,寡人就是出去溜达溜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早点回来哈。”

    说完,黄小伟坐在自行车上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小声嘀咕着:“怪事儿,怎么总感觉今天有点心神不宁呢,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的样子?”

    此刻,坐在自行车后座的东方晴瞧着黄小伟那怪怪的样子,问道:“哎,你怎么了啊?”

    黄小伟骑着自行车上摇了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咋们去酒店吧。”

    下一秒,自行车和黄小伟东方晴在原地消失不见,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东皇大酒店的门口。

    ........

    快要过年了,今天东皇大酒店正式宣布放假,但为了拿年终奖励,所有人还是按照上班的时间,准时来到了酒店。

    有几个不知道东皇大酒店今天放假,还想要来吃饭的客人们,结果没等进大门呢,就被站在一楼的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骂了一句。

    “你们特么的瞎啊,没看见外面贴着告示今天放假吗!”

    客人们灰溜溜的跑了,这东皇大酒店的保安真是太吓人了。

    而这一幕也正好被东方晴和黄小伟尽收眼底,东方晴挺着大肚子,似笑非笑的瞧着黄小伟,“你找来的人,真是不一般啊。”

    黄小伟大囧,“他们这个.....来,老婆,走走走,咋们进去说。”

    东方晴又看了黄小伟一眼,随即在某人细心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了东皇大酒店。

    过了不久,仪式开始了。

    东皇大酒店上下六十多名员工都被叫到了五楼的宴会厅,在宴会厅正前方的舞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什么成箱的啤酒可乐神马的,还有几桶豆油.......

    在员工们的注视下,东方晴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发表了一通激动的演讲,大家伙听得都很兴奋,废话一会儿就能拿钱,分东西了,他们能不高兴吗。

    跟其他人不同,黄小伟听得很想死,站在一旁直打瞌睡,到了最后,因为东方晴已经磨叽了快有一个多钟头,结果才给一半不到的人发完了奖金和礼品,黄小伟实在受不了,于是在保安队几个死党的掩护下,某人很没有良心的逃离了五楼宴会厅,将东方晴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正在演讲的东方晴看见了.......要不是碍于人多,东方晴肯定会好好教训一顿黄小伟,事实上,她也做好了回家好好收拾黄小伟的想法。

    可黄小伟才懒得管那些,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当领导的人,什么事儿也不干,天天在家里躺着当大爷才是他人生的终极目标,以前?要不是小天道要整死他,他才不和天道对着干呢,多累啊,还有生命危险,还.......死了不少的人......

    哎,不管了不管了,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吗,打游戏去。

    黄小伟抱着脑袋,脸一杨,哼着曲,躲到办公室打游戏去了。

    而就在黄小伟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准备玩游戏时,东皇大酒店外,一辆缓缓驶来的蓝色保时捷停靠在了大门口。

    保时捷内,一身白色得体西服,长相年轻帅气,浑身上下透露着成功人士气息的年轻人,静静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

    与他那出众的外表相反,此刻,这名年轻人英俊的脸上挤满了复杂的神情。

    坐在车内,他的双手不断摩擦着方向盘,瞳孔一上一下的转动着,似是在沉思,又不时探头向车外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看去,每当看到东皇大酒店那个皇字时,年轻人脸上的纠结之色便加重了几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还是来见小晴一面吧,毕竟也是朋友,不打个招呼总归是不太好,就算是在看见了那个混球.......唉,反正也是最后一次,大不了忍着点恶心看呗。

    思虑结束,他还是决定下车去见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几年,但最后却被人半路截胡抢走了的女人,毕竟,凡事要有始有终吗,就当是为自己那几年的痴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主意打定,年轻人打开了保时捷的车门,刚迈出了自己的一条大长腿,但却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对着后车镜整理头发呢.......

    站在酒店前,年轻人又是严谨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一切准备妥当后,袁明成昂头挺胸,满面笑容的踏进了东皇大酒店。

    袁大董事长来了,他终于来了,在几个月的等待中,他等到了美国老板将他调到回总公司的命令,航班就在明天早上八点,所以他在走之前,要来见一见东方晴,就像他自己想的那样,好歹也当了几年的朋友,好歹也是追求了几年的女神,现在准备彻底放手了,总得通知一下吧。

    没人知道袁大董事长为了做出今天这个决定,究竟是纠结了多长时间,一句话,他是真不想看见黄小伟那个混蛋啊......

    看看袁大董事长被黄小伟折磨的,都快疯了。

    袁明成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东皇大酒店,从一名保洁阿姨的口中他得知,东方晴正在五楼开年会,除此之外,袁明成又重点问了一下黄小伟在不在。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袁大董事长的脸色微微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打退堂鼓吧?唉,就这一下了,见完,完事儿!

    就在袁明成走上楼梯时。

    东皇大酒店大门口,又缓缓开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有些老旧的金杯稳稳的停靠在了袁明成的保时捷后面,但奇怪的是,过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下车,它就那么静静的停靠在保时捷后,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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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在五楼的办公室,专心致志的玩着他的电脑,丝毫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外那一闪而过的帅气身影。

    .......

    半个小时后,东方晴终于发完了她的年终福利,所有员工们,心满意足扛着自己的年货,兜里揣着鼓鼓囊囊的礼金,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五楼宴会厅准备回家过年了。

    那些五大三粗的保安们肩上扛着啤酒可乐,手里拿着豆油,一边走,还一边夸着东方晴,说老板娘对他们多么多么好,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可为啥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呢?

    东方晴:“.......”

    看来以后的演讲需要简洁明了一点了.......东方晴在心中无力的想到。

    “小晴姐,老板娘,谢谢你给我们的奖金,我们代酒店的全体员工谢谢您了。”保安和绝大多数服务员都走了后,大堂经理刘娟与女领班,带着几个比较有上进心的服务员和王晓鱼过来跟东方晴致谢,顺便在套套近乎。

    “没什么了,大家这一年也蛮累的,发点奖金和礼物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明年也要继续努力啊。”东方晴的俏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温柔的跟大堂经理还有王晓鱼他们说着话。

    “恩,老板娘你放心,我们绝对好好工作,不让您失望。”王晓鱼拍着胸脯道

    “加油哦。”

    几人正说着呢,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东方晴的背后响起。

    “小晴,忙完了吗?”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东方晴扭头朝着身后看去,机灵的王晓鱼也赶忙看向了来人。

    当看到消失了许久的袁明成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东方晴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学长?你怎么来了?”

    学长?王晓鱼心中一凛,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朝东方晴大步走来,帅气潇洒的袁明成,瞧着袁明成那英俊的面容,和脸上洋溢着的微笑,王晓鱼感觉这事有点不太对。

    袁明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到了,不过之前他一直都站在宴会厅外等候东方晴,在看到酒店服务员一个个都扛着礼物走出宴会厅,确认东方晴忙完了后,他才进来找他的学妹告别。

    一身白色西装,再加上自己那本就俊朗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此刻的袁明成就好像一个白马王子般来到了东方晴的眼前。

    看着英俊的袁明成,在场所有女性,除去东方晴外都不由抱着俏脸发起了花痴。

    好帅!

    袁明成的脸上挂着和熙的笑容,来到东方晴面前,看了看东方晴那挺起的大肚子,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自己学妹吗?”

    东方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东方晴现在真的很庆幸黄小伟不在场,不然已那个家伙的脾气,不定又要搞出什么缺德事儿了。

    “学长,你来的有点突然,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东方晴不经意间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自己与袁明成的距离。

    东方晴的这个举动被袁明成尽收眼底,可他并没有在意,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道:“奥,也没什么,就是我明天要调回美国总部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在走之前,我想来跟你道个别,毕竟.....咋们也是朋友吗。”袁明成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苦涩。

    反观东方晴,在袁明成说完后彻底傻眼了,他要走?怎么这么突然!

    在震惊过后,东方晴便恢复了正常,她已经有了丈夫,也即将有孩子,别人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好像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短暂的惊愕后,东方晴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手,“学长,那我祝你一路顺风了。”

    出乎预料,袁明成并没有握住东方晴的手,反而是将自己的双手插在裤兜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宴会厅和王晓鱼等人,最后道。

    “学妹,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啊?那好吧。”

    说完,东方晴便和袁明成肩并着肩离开了宴会厅。

    东方晴和袁明成刚走不久,王晓鱼蹭的一下就从原地跳了起来,“卧槽,不好,要坏,小伟哥,出大事儿了!”

    ........

    此时的黄小伟依旧在办公室打着游戏......

    在几个月的不懈努力下,黄小伟已然成功的统一了三国,成为大大的霸主,各方英才,皆握于掌中,黄小伟高兴了,仰躺在舒服的办公椅上,笑盈盈的瞧着电脑页面那清一色的黄字,哦呵呵呵,这几个月老子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啊哈哈哈,现在成老大了,以前对我不好的那些人,都成了我的手下,妈妈的,就连老曹老刘这俩个老混蛋也成了我的手下,该怎么回报一下他们以前欺负自己的事情呢?

    如果可以的话,黄小伟真的很想对麾下以前当老大的袁绍,董卓,公孙瓒等人来一句。

    “汝妻吾养之。”

    黄小伟正处于游戏通关的乐趣时,呼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王晓鱼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黄小伟的办公桌前,眼睛盯着黄小伟,左手指着敞开的大门,焦急的喊道:“小伟哥不好了,有小白脸来勾搭嫂子了。”

    黄小伟一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等他听明白王晓鱼的话后,淡淡一笑,小白脸?哪个小白脸瞎眼了勾引个孕妇,还是个快生孩......等会儿,别说还真有好这口的。

    黄小伟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王晓鱼失控的大喊道:“那小白脸......啊呸,那孙子长什么样儿?”

    王晓鱼开始有神有色的描绘了起来。

    “嗨,别提了,长的可他奶奶的气人了,小伟哥你都不知道,那孙子一进门,呵,好家伙,咋们酒店那些女人的眼睛全都掉在了他的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黄小伟听得又急又燥,“妈的,说重点!!”

    “奥奥,重点重点!”王晓鱼点了点头,继续道:“就他吧长得眼睛大大的,个子也挺高,鼻梁也挺高,一笑还挺他娘的好看,你说这上哪儿讲理去,也不怪咋们......”王晓鱼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好像又跑偏了,赶紧道:“不过小伟哥,我敢肯定,那孙子是个有钱人,开的都是保时捷呢,还有,身上的西装也不便宜。”

    “对了!”王晓鱼猛然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关键是他和老板娘好像还认识,那孙子管老板娘叫小晴,老板娘管他叫学长,他们还.......哎,小伟哥,你去哪儿啊?”

    在黄小伟从王晓鱼口中听见学长这俩个字时,他便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黄小伟恨得牙根都痒痒,好你个袁明成,几个月不见又出来兴风作浪了是吧,妈妈的,老子今儿非整死你不可!

    王晓鱼话还没说完,黄小伟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面对王晓鱼的疑问,黄小伟只回了一句话。

    “老子去杀人!”

    王晓鱼愣了一下,随即道:“小伟哥,现在老板娘和那个小白脸就站在五楼走廊的最尽头聊天呢,你可别走丢了!”

    黄小伟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放屁,就特么一条路,我能走丢吗!”

    .......

    一个猛子冲出了办公室后,站在幽静的走廊,黄小伟刚一扭头,便看见了远处尽头正在一起说话的袁明成和东方晴,瞧着袁明成那人模狗样的笑脸,黄小伟快气炸了,最让他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东方晴居然还笑着在跟他说话!!

    这果断不能忍啊,黄小伟二话不说,皱着眉,扭着脸,杀气腾腾的冲袁明成和东方晴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离相谈甚欢的二人越来越近,大概相距只有十米左右时,东方晴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冲黄小伟喊了一句足以让他崩溃的话。

    “我和学长有话说,你就站在哪里别动。”

    噗,黄小伟险些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尤其是袁明成,这货儿居然还冲他得意地笑了笑。

    黄小伟更生气了,他奶奶的,你都要出墙了,还让我在旁边站着看?!武大郎都没这么憋屈过。

    黄小伟拔腿又要继续前进,这时一道凌冽的目光突然瞪向了他,与此同时一声寒意十足的嗯声响起。

    “嗯?”东方晴冷眼瞧着黄小伟,这个嗯字的尾音被拖得极长.......

    对此,黄小伟表示生气,表示抗议,完事儿只得老老实实停在了原地,还凶狠的瞪着笑眯眯的袁明成......看样儿是打算用眼神杀死他......

    黄小伟站在原地不动,东方晴表示很满意。

    但黄小伟心中是悲剧的,汝妻吾养之......妈的,这算是现世报吗啊?话说我不就是在心里想了想吗,至于这么对待我吗,呜呜呜,老婆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儿啊。

    袁明成瞧着黄小伟那副吃瘪的样儿,心情那叫一个痛快,调笑道:“学妹,有两下子啊,居然能把自己男人管的这么好。”

    东方晴摇了摇头,“没什么了,不过学长......你真的要去美国吗?”

    袁明成大大方方的将自己手放在了东方晴的香肩上,耸肩道:“对啊,刚刚不是都说了么,我已经打算彻底退出对你长达六年的追求了,既然如此,那我还待在这里干嘛,看你和那个家伙秀恩爱吗?可绕了我吧。”

    袁明成拍了一下东方晴香肩,感叹道:“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不能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而且还是那种管死不管埋的.......”

    袁明成只顾自己说话,却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黄小伟,瞳孔中的怒火都被喷出来了。

    妈的,你摸我老婆肩膀,妈的,你占我老婆便宜,妈的.......妈的......你特么给我等着!!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场面一顿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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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神情复杂的望着袁明成,对于他的突然转变,东方晴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可人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不会说什么,具体原因她也不想问,只能祝福他了。

    “学长,那我就祝你在美国早日找到你心爱的人吧,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哦。”东方晴俏皮道。

    袁明成呼出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在不远处企图用眼神杀死他的黄小伟,急忙摆了摆手道:“咋们以后还是不要在联系了,我看见你那个丈夫就害怕。”

    “哈哈,他没你想的那么坏了,只不过是有点小心眼而已。”东方晴捂嘴清脆一笑,满满的甜蜜,黄小伟的小心眼对她而言,非常受用。

    袁明成看着东方晴那隆起的大肚子,歪着脑袋关心道:“你这有几个月了?是不是快生了?”

    “对啊,这个月就要生了。”

    袁明成惊愕不道:“哦,是吗,这么快啊,唉,可惜看不见你孩子出生了。”

    说完,袁明成张开了双臂,望着眼前让他朝思暮想了几年,却始终没有得到手的女神,坦荡一笑,“好了,我要走了,给个最后的拥抱吧,也算是为我这几年的苦苦追求,画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

    东方晴迟疑了一下,眸光不经意扫向了一盘嫉妒的火焰已然熊熊燃起的黄小伟,可最后她还是笑着扑进了袁明成的怀抱,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最后的拥抱,这个拥抱也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从追求和被追求的男女关系,便为最正常不过的普通朋友。

    袁明成抱着东方晴,很是舒服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东方晴的肩膀上,嗅着东方晴身上那股令人陶醉的清香,此时的袁明成心中百感交集,啊,追了你五六年,没想到第一次拥抱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唉......有缘无分啊。

    袁明成虽然是在抱着东方晴,但他的手却很老实,除了把脑袋枕在东方晴的玉肩上,双手只是虚抱在东方晴的腰间,东方晴同样,她只是在虚抱袁明成而已,同时,她也觉得很不自在,想要赶紧分开,但这时,袁明成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学妹,你的那个人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爱你,和他好好生活吧,能找到这样一个人,也不容易。”

    东方晴想要挣扎的动作停止了,下一秒,她轻轻伸手揽住了袁明成的腰肢,幸福的闭上了双目。

    “知道了。”

    ........

    话说俩位.....你们要不要抱得这么舒服,敢不敢体谅一下身旁某位大哥的感受,他都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啊。

    袁明成!袁明成!袁明成!老子和你不共戴天,十米开外的黄小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袁明成三个字。

    因为离得比较远,再加上俩人的说话声比较小,导致黄小伟根本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在他眼中发生的一幕就是,袁明成和东方晴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儿后,袁明成主动张开双臂,搂住了东方晴,东方晴好像顽抗了一下,然后......就放弃了,最后还主动抱住袁明成......这就是在黄小伟眼中,刚刚发生的一切,而这也导致黄小伟心中的怒火越发汹涌了起来。

    瞧着远方相拥在一起的俩人,黄小伟那双大眼仿佛随时都会喷出愤怒的火焰,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尤其是看到东方晴主动伸手揽住袁明成时,黄小伟感觉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

    老婆.......不会真的要离我而去吧.......不要啊,老婆,你不能不要我啊!

    拥抱结束了,袁明成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感觉还不错,学妹,那我走了。”

    东方晴点了点头,“恩,学长一路顺风。”

    说着话,俩人朝着正前方等待许久,也忍耐了许久的黄小伟一步步走去。

    见二人有说有笑的朝自己走来,黄小伟只觉怒火仿佛已经窜到了天灵盖,随时都会冲出,而这时,王晓鱼拿着一杯咖啡出现在了走廊,看到黄小伟站在正前方后,刚刚反应过来的王晓鱼赶紧拿着咖啡跑到了黄小伟的身旁,道:“小伟哥,你冷静一点,哎呦,您怎么浑身都哆嗦起来......话说小伟哥你是在咬牙吗?”

    黄小伟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向了王晓鱼,又转过头望向了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东方晴和袁明成,口中的牙都快他咬成了碎渣。

    “不,老子是在咬人!”

    王晓鱼不自在的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把手中的咖啡递在了黄小伟面前,劝道:“那个啥小伟哥,你先喝杯咖啡冷静一点,刚才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没搞清情况就来找您打小报告,其实那个男的他是要走......”

    王晓鱼话只说了一半,黄小伟便打断了,至于黄小伟听没听见他刚刚说什么......肯定没听见。

    只见黄小伟看着眼前的咖啡,又看了看仰头朝他走来的袁明成和东方晴,这老哥的脸上爬过一丝阴险的笑容,妈的,我特么让你在勾搭我老婆。

    “拿来给我用用!!”

    黄小伟抢过王晓鱼手中的咖啡,正好迎面对上了走到他面前的东方晴和袁明成。

    东方晴微笑的向着黄小伟介绍道:“小伟,这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你们应该认识。”

    袁明成颇为不自在的瞧着黄小伟,道:“还行还行。”说完,袁明成伸出了自己的手,“黄教练,你好啊,还记得我们上次.......”

    黄小伟冷笑一声,“学长是吧,哎呀你好你好,来,学长,老子特么请你喝咖啡,管饱的!!”

    “刷。”黄小伟抬手就将自己手中那滚烫的咖啡泼在了袁明成的脸上。

    “卧槽,烫烫烫!!”袁明成的俊脸当时就被热腾腾的咖啡烫红了,上蹿下跳的。

    东方晴登时一声尖叫,“黄小伟,你疯了!!”

    王晓鱼在一旁看的很是苦涩,小伟哥,你下次敢不敢听我把我说完再动手啊,还有,那杯咖啡是给你喝的,不是用来泼人的,要泼你也得拿开水吧。

    东方晴赶紧掏出了兜里的纸巾,满脸歉意的替袁明成擦着脸,“学长,你没事儿吧学长。”

    黄小伟在一旁掐着腰,牛逼哄哄的来了一句。

    “该,让你特么勾引我老婆,西门庆是那么好当的么。”

    “黄小伟!!”东方晴作势就要跟黄小伟发火,而袁明成也赶忙和东方晴保持了一段距离,只是从她手里拿了几张纸巾,轻轻的擦着自己的那醇香四溢的俊脸......心中很是无奈的想到,这混蛋,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啊,唉.....自然倒霉吧。

    袁明成一边擦着脸,一边摆手尴尬道:“学妹,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先走了。”说完,袁明成又看了一眼满脸骄傲的黄小伟,无奈叹了一口气,迈着大步,灰溜溜的离开了。

    望着袁明成那夹着尾巴离开的身影,黄小伟更是骄傲到不行,他奶奶的,下次你要是还敢来,老子就拿开水招呼了,“晓鱼,记住了,这孙子要是再来咋们饭店,带人直接给我打出去,下手狠点,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

    “小伟哥......你......”

    “学长,你等等我。”袁明成被黄小伟来了这么一出,东方晴在一旁看的想死的心都有,人家今天可是来跟她道别的啊,说着话,东方晴便挺着大肚子要去追袁明成。

    黄小伟一把就拽住了东方晴,不可置信道:“老婆,你干嘛啊,这孙子都走了,你还追个什么劲儿,让他走好了。”

    东方晴被黄小伟气的娇躯颤抖,转身就赏了黄小伟一个大嘴巴子,“啪。”

    “你疯了是不是!!”东方晴破口大骂。

    反观黄小伟被东方晴打了一个耳光后,直接愣在了当场,过了几秒,黄小伟委屈的摸着自己红肿的右脸,颤抖伸手指向了东方晴,悲哀道。

    “好好好,你还真要出墙了是吧,好,你走吧,你跟他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大不了.....大不了明儿就离婚!”

    东方晴抓狂了,尤其是听到黄小伟那句离婚,她真是恨不得把这人大卸八块。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黄小伟一听这就来气了,“妈的,你跟他不明不白,还说我不可理喻,武大郎也没受过这份委屈啊,行,你不走是吧,我特么走,我特么给你俩让地方!”

    说着话,黄小伟转身也要走,东方晴被气得花枝乱颤,抱着双臂,看都懒得看这个家伙。

    这时,王晓鱼急忙抱住了黄小伟的腰,苦口婆心道:“小伟哥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黄小伟被王晓鱼抱得死死的,好一顿尥蹶子挣扎,嘴里还碎着呢,“什么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不是非要让我看见他俩睡在一起才算是有事儿。”

    “小伟哥,人家今儿是来跟老板娘道别的,他明天就要回美国了!!”王晓鱼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黄小伟还没反应过来。

    “美国怎么了,去了美国就不能打电话偷情......情.......啊?你说啥,那孙子要去美国?”被王晓鱼死死抱住的黄小伟,安静了下来,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了脸色铁青的东方晴,颤抖的询问道。

    “老婆......袁明成要回美国了。”

    东方晴没有好气儿道:“对啊,学长明天就要调回美国总部了,今天他是来跟我告别的,而且他以后不会在缠着我了,他放弃了,不仅这些,他还跟我说,你人不错,让我好好跟你过,可......”东方晴指着黄小伟,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可你看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不由分说,上去便泼了人家一身的咖啡。”

    最后,东方晴给黄小伟下了一个结论。

    “黄小伟,你太让我失望了,对了,你不是说离婚吗,可以,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你的这些身家产业我一分都不要,但孩子的抚养权我要了,你以后也别指望他跟你的姓。”

    东方晴后面的那些话黄小伟都没听见,他的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

    “学长明天就要调回美国总部了,今天他是来跟我告别的,而且他以后不会在缠着我了,他放弃了,不仅这些,他还跟我说,你人不错,让我好好跟你过。”

    场面一顿非常尴尬。

    ------------分割线,这玩意儿好像叫套路(抠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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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黄小伟只觉自己的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不仅是被东方晴扇了一巴掌,还是因为羞愧.......现在的黄小伟羞愧懊恼到了极点,往日那无往不胜的脸皮,好像也瞬间变得脆弱了起来。

    妈的,闹了半天你不是来当西门庆的啊!我天爷,你这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属于那种死都不愿意放手,然后一辈子都和我作对的人吗?奶奶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子好了,成特么正面人物了,老子可就变成大反派了呀!!

    我都干了什么?好像拿咖啡破了人家一身,还骂了他好几句.......这特么可咋办啊!!哪里有耗子洞?不行,老子要找个地方钻进去,没脸见人啊,没脸见人.......

    要说你袁明成也是,既然是来道别的,为啥不让我知道,你说我要是知道了,还至于这么整你吗?我去,你这让我以后怎么活,怎么做人啊!

    黄小伟那副羞愧的模样,全都映入了王晓鱼和东方晴的眼中,东方晴真的是被黄小伟气大了,就像黄小伟刚刚想的那样,她以后要是再看见了袁明成,怎么有脸去见人家。

    王晓鱼很机灵,而且这件事儿好像也是因他而起,唉,没办法,自己闯的祸自己背黑锅吧。

    “那个......小伟哥,对不起啊,我当时就是太激动了,也没怎么仔细听,就来跟您......”

    王晓鱼话还没说完,黄小伟便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摆出了一副凶狠的模样,“没错,就特么是你小子惹的事儿,妈的,你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臭毛病,没事儿打什么小报告,我老婆是那种会出墙的人?人家袁大学长看起来就那么像西门庆吗?呃......”黄小伟小声嘀咕道,“好像是特么有点像。”

    “小伟哥,我错了,小晴姐,我错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王晓鱼乖乖的认错。

    黄小伟言辞严厉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这次必须给你小子点教训不可。”

    王晓鱼的主动承认错误,可谓是给了正处于折磨与黑暗中的黄小伟,带来了一丝明亮曙光,这老哥赶紧借坡下驴,把一切都甩在了王晓鱼的头上......

    话说他正骂着王晓鱼呢,只听一旁的东方晴冷漠十足道:“做错了事,只会往别人的身上推,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黄小伟沉默了,过了半响,黄小伟松开了抓着王晓鱼衣服领子的手,风风火火跑向了电梯,一边跑一边大喊。

    “老婆,我知道错了,现在我就去给咋们学长道歉。”

    黄小伟的背影消失了......东方晴幽幽一叹,这家伙,等回家在好好收拾他,王晓鱼也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讲,小伟哥知错就改就行啊。

    王晓鱼正庆幸呢,忽然又是一道冷漠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听说,是你去给他打的小报告吧?”东方晴皱着眉,眯着眼,冷峻的注视着身旁吓得浑身都开始冒虚汗的王晓鱼。

    “呵,你到底是咋们饭店的保安队长,还是他黄小伟的特工啊?”东方晴讽刺味道十足的说出了这句话,言语间似乎还多了些许的恐吓。

    “老板娘......我.....我可以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吗......”王晓鱼都快被吓哭了。

    .......

    黄小伟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一路顺着五楼的楼梯跑了下去,因为心中的愧疚感过于强烈,导致黄小伟的速度几乎是攀上了人生巅峰,当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而他也终于在东皇大酒店外追到了即将离去的袁明成。

    “站那儿别动!!”

    已然走出了东皇大酒店,朝自己停靠在马路边的保时捷一步步走去的袁明成,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黄小伟的声音。

    袁明成扭头向着身后望去,只见黄小伟两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站在酒店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自己招手道:“别.....别特么乱动,就站那儿.....老子有话跟你说。”

    因为刚刚被黄小伟泼了一脸的咖啡,导致袁明成白色西装的衣领处都染满了咖啡的污渍,再加上头上的咖啡还没有干,湿哒哒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袁明成在扭头看到黄小伟的第一眼,下意识拔腿就想跑,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瞧黄小伟那着急的模样,袁明成估计,这家伙来找自己道歉的可能性,应该比补刀的可能性要大多的多.......

    于是,袁明成就乖乖的站在自己保时捷车旁六米的位置等着黄小伟。

    黄小伟也是一路慢吞吞的向他走去。

    就在这时,那辆半个钟头前便停靠在袁明成保时捷后的金杯面包车,突然缓缓发动了,尾气管处排出了一缕黑烟,但它只是发动了引擎,却并没有驶离,车内依稀闪过几道向着车门弯腰走来的人影。

    同一刻,“咔嚓。”金杯的车门被缓缓拉开了一个小缝.......

    黄小伟一路喘着粗气,有些不情愿的走到了袁明成的面前,袁明成见黄小伟,无形间向后退了一步,很是不自在的笑道:“黄教练,你有什么事儿吗?”

    黄小伟尴尬的擦了擦下巴的汗珠,背起手,不敢直视袁明成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啊,也没啥......就是.....就是你最近身体他.......”

    袁明成一脸迷茫道:“黄教练你能大点声儿吗?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黄小伟脸上的尴尬之色更重了,“我说.......我说你......这个......他......”黄小伟猛地抬起头,“我就是寻思问问你,咖啡好不好喝。”

    袁明成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同时开始一步步的后撤,他为自己刚才的判断感到悲哀,这黄小伟哪里是来跟他道歉的,明显就是怕自己没烫死,想要在补上一刀啊,这人也太坏了吧,非要弄死他不可吗?

    其实刚刚说完这句话,黄小伟就有点后悔了,但面对这个情敌,黄小伟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让自己给他道歉?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怎么总感觉张不开这个嘴呢?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算了算了,毕竟也是他做的不对,道个歉又能怎样,反正以后也看不见他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黄小伟下定了决心要道歉,于是他低着头,沉声道:“刚刚是我做的不对,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虽然我知道你跟我老婆以前是什么关系,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但这件事儿也是你一开始做的不对,你说我跟我老婆都结婚了,你以前没事儿的时候还老来骚扰他,我能......”

    “咔嚓一声。”金杯的车门忽然被人大力打开,五六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面罩的大汉从车里鱼贯而出,几乎是一瞬间便冲到了正在安静聆听黄小伟道歉的袁明成身后。

    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握着毛巾毫无征兆的堵在了袁明成脸上,霎时,袁明成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没有任何停顿,三名绑匪抬起昏迷的袁明成,快速将他丢进了金杯车内。

    黄小伟听见了异响,怪异的抬起了头,但他刚抬起头,整个世界顿时便黑暗了起来,绑匪们同样没有放过他,一人将手中准备好的黑色头套盖在了他的脸上,黄小伟张嘴就要喊,另一人对着他的脖颈上去就是一拳,下一秒黄小伟便在头套中失去了知觉,跟袁明成一样,昏掉后被人丢进了金杯车内。

    完成好了组长交代他们的任务,绑匪们快速上车,关好车门,金杯发出了一声咆哮,四轮快速转动,车胎与地面的摩擦竟发出了一缕缕的青烟,金杯一个调头,驶离了东皇大酒店,带着已然昏迷的袁明成和黄小伟,逃之夭夭。

    原地只剩下了汽车留下的那一缕黑色尾气。

    从他们下车到逃离现场,全过程用时不到十五秒,由于他们的速度过快,附近的行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金杯车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东西好像是叫绑架.......

    .......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头晕目眩,后颈生疼,这大概就是黄小伟被人打晕苏醒后的感觉。

    金杯车内,被丢在了最后座,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头套的黄小伟,在被打晕了二十分钟后,缓缓苏醒了过来。

    “哎呦卧槽,这特么是.......”

    黄小伟仰躺在金杯车的后座,苏醒后,刚刚挺直了身体,不料,第一句话还没说利索,便又被身旁坐着的黑衣人绑匪一拳轰晕,这次他直接一头扎进了身旁依旧昏睡不醒的袁明成怀中,多亏俩人现在都昏迷了,不然看见这一幕,他俩想死的心都有。

    此时的金杯车正快速行驶在城市郊区的大马路上,宽敞的马路给了司机狂踩油门的机会,对于这辆金杯面包车的司机而言同样是如此,他的速度就没下过一百二十迈。

    车内算上被打晕的黄小伟和袁明成一共坐了六个人,自打一上车这六人便摘掉了头套,露出了其下一张冷漠的亚洲人面容。

    所有人坐在车内,静静注视着前方的景物,一句话也不说,随着汽车的浮动,腰间黑色的枪把更是不时便显露出来。

    由于黄小伟刚刚的苏醒,坐在最后排负责看押他们的两名三十多岁中年男子,相互用日语和车内的人交谈了起来,翻译一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副队,那个人好像跟目标没关系,组长也没有说要抓他。”

    “可他看见了我们的行动。”

    “所以?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交给组长一并发落,无用的话,就地掩埋。”

    --------------分割线,这个东西好像也叫套路(抠鼻)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规矩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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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座别墅的卧室中。

    藤田与平田一郎站在房间内,看着面前被捆在椅子上的二人,大笑连连,刘翻译官和卧室内的五名全副武装,持枪警戒的行动组成员的嘴角也是划上了一丝笑意,他们知道回到日本的时间就要到来了。

    尤其是将俩人绑架来的六名西装男,也就是日本山口组,北海道行动组下辖某小分队的六名成员,他们嘴角的笑意最浓了,要知道如果这次平田能带着行动组目前的八十多人平安回到日本,他们六个就是首功一件。

    平田一郎赞赏看着眼前一位三十多岁的某小队副队长,也就是刚刚在金杯车内被尊称为副队的西装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平田笑着用日语称赞道:“浅野,干得不错,怎么样,没有被人发现吧?”

    浅野副队长立正低头,“组长放心,我们的速度很快,绝对没有一人发现。”

    藤田在一旁用日语指着被绑在椅子上,都用黑色头套蒙住了脑袋的二人笑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就是袁桑和他手下那个秘书,陈杰吧?”

    浅野副队长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大概是。”

    平田一郎走上前,高兴的拍了拍参与此次绑架行动每一位行动组成员的肩膀,满意的说道:“不错,干的很好,如果我们此次能平安回到日本,我平田一郎是不会忘记诸君今日所立下的功勋。”

    六人同时双手放于身体两侧,恭敬低头,“嗨咦!”

    “好了下去休息吧。”

    平田说完,六人依次退了出去,不过那五名持枪警戒的行动组成员却没有走,刘翻译官也没有走,刘翻译官没有走大概是为了一会儿翻译,毕竟袁明成可是不会日语的,而那五名行动组成员不走,大概就是为了吓唬人的吧........

    六人走后,藤田朝平田一郎点了点头,随后双手背于身后,轻声道:“平田,让舅舅看看我的好朋友,袁桑吧。”

    平田的目光扫向了身旁点头哈腰的刘翻译官,刘翻译官见状,赶紧弯腰鞠躬,说了一句日语,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请平田太君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办。”

    这刘翻译官身材高挑,面容白净,可惜......就是心术不正,你说你喜欢干点什么不好,非喜欢给人家当狗,瞧瞧这低三下四的劲儿,抗战那会儿,祖上指定没少出二狗子和汉奸。

    刘翻译官一路小跑的走出了卧室,临走前还不忘记跟卧室内有枪的五位皇军打了一个招呼,但他这属于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行动组的皇军们根本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说句不客气的,这几间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几十口子日本皇军就没一个人瞧得起他,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动不动对着他就来一句,“八格牙路。”

    对此刘翻译官还只能狂抽自己大嘴巴子赔不是.......当然了,一般都是皇军们亲手上去抽大嘴巴,抽一个刘翻译官道一句歉,抽一个道一句歉......

    其实如果可以,刘翻译也不想干这些低三下四的事儿,但没办法,自打他为了几万块钱来给藤田当短期翻译官后,这就注定了他必须一条路走到黑的命运,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形,要想取得一线生机,要想不坐牢,他只能死死跟紧这些皇军们的脚步,若是自己把人家伺候的不顺心,说不好鬼子们一脚就能把他揣进人民警察的怀抱......他能不低三下四好好伺候人家吗?

    唉,当汉奸也不容易啊。

    目前别墅的太君们,也就藤田能拿他当个人看,完事儿刘翻译官可能是太害怕,所以藤田把他当人,他自己不把自己当人,非要往狗的那个角色上靠拢,这下好了,藤田最近使唤他也跟使唤条狗似得.......刘翻译表示很受用,恩,看样儿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当汉奸的好货色。

    刘翻译官跑出了卧室,过了不到两分钟,去厕所接了一大盆的凉水走了回来,平田递给了他个眼神,刘翻译官心领神会,下一秒,只见刘翻译拿盆的双手用力一举,“哗的一下”直接把整盆的凉水泼在了昏迷不醒的二人身上。

    凉水和昏迷的二人始一接触,便把捆在椅子上的俩人浇醒了,浑身一个哆嗦后,随即两声尖叫发出。

    “哎呦卧槽,凉死老子了!”

    “啊嚏,妈的,这怎么又被人给泼了......今儿跟液体犯冲是吧,这也......”被头套罩住脸的袁明成忽然赶紧有些不对劲,“哎,等会儿,怎么这么黑啊,哎!我怎么还动不了了,谁把我给捆上了!!”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袁明成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被人给捆凳子上了,一个劲儿的嚎叫,一个劲儿的挣扎,藤田和平田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嚎,丝毫不做任何阻拦,反正这里也是郊区,人迹罕至,说句老掉牙的台词,你今儿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卧槽,袁明成你怎么也在这儿,妈的,你被人捆上了,我特么怎么也被人给捆上了,这谁啊?赢哥,老蒙,小军,你们在吗,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今儿不是愚人节,别闹哈,赶紧给我松开的。”

    “打马跌(闭嘴)!!”卧室内一名脾气暴躁的行动组成员,因为忍受不了袁明成和黄小伟,大声呵斥,同时将手中的散弹枪对准天棚,“轰”的来了一枪,巨大的枪响,瞬间就让吱吱喳喳的黄小伟和袁明成安静了下来......

    藤田微笑的拍了拍手,说了一大串的日语。

    刘翻译赶紧给翻译。

    “二位,藤田太君说了,在这里,说话的声音要小一点。”

    袁明成和黄小伟闭口不言,可能是刚刚的枪声,给他们的精神造成了过于巨大的冲击,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恩。”平田冲着身后的两名行动组成员扬了一下脑袋,二人立刻走上前,将盖在袁明成和黄小伟脑袋上的黑色头套摘了下来。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看见太阳,在加上这间卧室的阳光十分充足,导致袁明成和黄小伟的脑袋刚一离开头套,便被刺目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俩人足足用了一分多钟才适应了光线的强度,但随之而来的,当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后,黄小伟和袁明成额头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二人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哎.......

    相对来说,黄小伟还好点,而袁明成在看见平田一郎的第一时间便傻了,随即那心就悬到了嗓子眼......袁明成明白,自己这是被人报复了啊.......

    也怪他当初做的太过分,仗着身后有黑手党完全不把平田一郎这个山口组的行动组组长放在眼里,当日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算是羞辱了吧?

    可几个月前的他又怎会想到有今天这个下场.......风水轮流转这句话说得还真特么的对。

    这些山口组的人不用问,他们把自己抓来,肯定是打算在临走之前在好好收拾自己一顿,更坏的,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天呐,吉米大叔,你们为啥这么早就回美国了,陈杰,救我啊!

    相比于袁明成迷迷糊糊的自以为看透了一切,黄小伟就要干脆多了,人家袁明成好歹还能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猜的不算太对,但勉强还靠点谱,而黄小伟干脆整个人就是迷糊的,因为房间里的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啊。

    藤田和刘翻译官虽然和他见过面,但那也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儿了,黄小伟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不仅是他忘了,藤田和刘翻译官在第一眼看见黄小伟时也没能认出他,即便藤田老先生每晚的梦中都会出现四张恐怖绝伦的大脸......但那四个人中,最清楚的是秦始皇蒙恬和霍去病,最模糊的就是黄小伟了......因为那家伙是最后一个来的......

    黄小伟瞧着眼前那五名行动组成员手中的冲锋枪和散弹枪,又看了看平田一郎和藤田以及刘翻译官,黄小伟心头一颤,被牢牢捆住的双手不安分的挣脱了几下,某人清楚的了解了一个事实。

    自己看样儿这是被人绑架了啊?

    黄小伟转头看了一下身旁脸色苍白,低头不语的袁明成,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指定是遇上绑匪了,如果还是没有意外的话,遇见的应该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绑匪,恩,不要命就行。

    黄小伟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很简单,看看谁跟他一起被绑来的吧,袁明成,布斯特的大董事长,自己呢?

    即便东皇现在综合实力还不如布斯特,但也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自己也是一位身价过亿的富豪,像他们这种人绝对是绑匪们的首选目标,不过.......那俩人怎么长得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黄小伟盯着藤田和刘翻译官,很是奇怪的在心中想到。

    同一刻,微笑的注视着袁明成的藤田,眸光在不经意间扫向黄小伟时,也停了下来。

    这人怎么长得那么面熟啊?

    刘翻译官跟藤田心中的想法也是一样,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平田一郎可是交给了他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刘翻译官简单了整理了一下自己西服,笑着冲黄小伟和袁明成道:“二位,应该知道我们请你们来这里的原......”

    刘翻译官话还说完,黄小伟蹭的一下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打算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被绑匪同志们放走。

    可他这一举动却把在场除了袁明成外的所有人都看蒙了,寻思这人怎么忽然闭上了眼睛,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中有人长得太丑?看不下去。

    刘翻译官奇怪的问道:“陈先生你闭眼干嘛?”

    黄小伟没有在意这个陈先生三字,反而很是门清的来了一句。

    “兄弟你放心,我懂规矩,看见脸就得死,放心我这人生来就是记性不好吗,你们长啥样我绝对没记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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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翻译官不由冲着黄小伟翻了一个白眼,寻思着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绑匪?还是在逃犯?

    呃.....这俩好像都沾点边,去去去,什么沾点边,我们能跟那些低三下四的人一样吗?我们可是大日本山口组!

    黄小伟的举动完全被刘翻译官无视了,甚至连让他睁眼都没有,因为在刘翻译官的心中,黄小伟就是袁明成身边的那个秘书,陈杰,一个秘书而已,而他的主要交谈对象是袁明成这个布斯特的老板,黄小伟基本属于可有可无那一号的。

    不过......那人我怎么真感觉在哪里见过?

    刘翻译官又是盯着闭眼的黄小伟看了一会儿,然后便没有在意,中国这么大,他见的人也多了去了,搞不好是以前在大街上有过什么一面之缘呢。

    刘翻译官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袁明成,轻笑道:“袁先生,想必您应该还记得我吧,也应该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会请你来吧?”

    被绑在椅子上的袁明成,抬头看了一眼冷笑的平田,和表面微笑实则却是笑里藏刀的藤田,叹了一口气道:“当然知道。”

    说罢,袁明成淡然一笑,“藤田君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藤田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袁桑,我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好,如果你被朋友背叛了,你会很高兴吗?”

    刘翻译官赶紧把藤田的话翻译了出来,袁明成听完,没有多少的意外,也没有多少慌张,布斯特的董事长,定力还是有的。

    袁明成点了点头,用了一种仿佛是在和朋友唠家常的语气道:“也对,被人背叛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但.......”袁明成看着藤田,轻声道:“藤田君,但我们也算不上是朋友吧,只能说是生意上的伙伴,你觉得对么?”

    刘翻译官又把袁明成的话翻译给了藤田听。

    藤田听完后,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目,平田一郎的神色也缓缓冷谈了起来,但很快一声大笑响起。

    藤田蔑视的望着袁明成。

    “可如果我认为你就是我的朋友呢?”

    袁明成楞了一下,慢慢低下了头,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他不认这个朋友,结果人家非要当他的朋友,得,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唉......陈杰,准备给我收尸吧.....

    而这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黄小伟突然说话了。

    只见他动着肩膀,推了推身旁的袁明成道:“哎哎,你快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的,让他们开个价,鬼子.......”

    “嗯?”刘翻译官一听鬼子俩字,立马瞪起了眼珠子。

    黄小伟急忙讪笑道:“口误口误,是那个皇军来咋们这儿一次也不容易,别浪费人家的宝贵时间,咋们都抓点紧,早点给完钱,让诸位太君们回日本过年。”

    袁明成无语的望了黄小伟一眼,“他们不要钱,要的是命。”

    “嘛玩意儿?要命的!!”黄小伟当时就吓傻了,好在袁明成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不过要的是我的命。”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袁明成:“.......”

    刘翻译官望着这一幕,调笑道:“袁先生,看来你手下的秘书对你也不怎么样,我觉得他应该算是你的朋友吧,您现在应该知道被朋友背叛的滋味儿了吧,也应该能感受到藤田太君那段日子以来的痛苦吧?”

    黄小伟啐了一口唾沫,“啊呸,谁特么是他秘书,谁特么是他朋友,你没事儿愿意和西门庆交朋友是吧?”

    袁明成表示自己实在不想和黄小伟这个二逼交谈了,但还算是满够意思的跟刘翻译官和藤田等人解释道。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什么了,他不是我的秘书,只是我的.....一个死对头而已。”

    刘翻译官傻了,指着黄小伟尖叫道:“他不是你的秘书,那他怎么和你一起被抓来了?”

    袁明成嗤笑一声,“我还想问你们呢,找我算账,抓他来干什么。”

    黄小伟这时也有点看明白了,但还是颇为迷茫的问道:“那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想找西门.....是那个袁董事长算账吧?”

    刘翻译官脸色异常难看,急忙走到了藤田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随着刘翻译官的诉说,可以明显看到藤田的神色发生了变化,不过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是很多,先错愕,在疑惑,最后恢复正常.......

    黄小伟这边见藤田和刘翻译在那儿不知道小声嘀咕什么,于是嘻嘻哈哈哈的打算浑水摸鱼道:“哎呀,闹了半天是误会啊,没事儿没事儿,事情弄明白了就行,那个什么,我先走了哈,哥几个回头见哈。”说着话,黄小伟就背着绑在自己身后的凳子站了起来,可他还没等站呢,只是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子弹上膛与八格牙路的声音传出。

    望着对准自己的枪口,黄小伟赶忙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得得得,不走不走,诸位继续继续。”

    平田一郎见黄小伟如此不老实,冲着他舅舅藤田说了一句日语,藤田也回了日语,然后俩人就这么聊了大概三五句的样子,等他们聊完了,只见平田蹭的一下掏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顶在了黄小伟的脑袋上,瞧着瑟瑟发抖,都快吓尿裤子的黄小伟,平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日语。

    刘翻译官赶紧给翻译。

    “平田一郎太君说了,让你小子老实一点,不然拉出去.......死啦死啦滴!”

    “明白,明白,那个老总,麻烦您跟太君说一声,我绝对老实,绝对听话。”黄小伟被平田一郎用手枪顶着脑袋,吓得冷汗直流,现在的他可谓是随时都有去阎王爷那儿报道的可能,所以他只能开始装孙子......喊屋里的鬼子为太君,喊狗腿子为老总......

    话说刘翻译这边刚准备说话,在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的袁明成开口了,“你们今天不是要来找我算账吗?何必连累他人,要杀要剐你们看着来吧。”

    被平田用枪顶着脑袋的黄小伟,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来一句。

    “恩,你说的很对,看来你是一个有良心的西门庆,哎,太君们,你们快放我走吧,我跟这个西门真不熟,他以前还憋着坏水要抢我老婆呢。”

    袁明成快要被黄小伟气疯了,“都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讲这些不着调的东西了。”

    黄小伟破口大骂,“放屁,要不是你,我至于被人家给绑来吗,你个丧门星,老子这辈子遇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呸!”

    眼见袁明成和黄小伟居然吵吵了起来,而且平田顶在黄小伟脑袋上那枪好像就跟个摆设一样,黄小伟这个家伙该骂袁明成还是再骂,甚至都要上脚踹了。

    平田一郎操起手枪对着天棚又是一枪。

    “轰!”

    黄小伟和袁明成,俩个骂的急头白脸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刘翻译赶紧上来,指着俩人鼻子道:“忘了太君之前说什么了,这里说话得小点声。”

    刘翻译官说完,又去请示了藤田几下,俩人一会儿指指黄小伟说点什么,一会儿又指指袁明成说点什么,两分钟后,刘翻译官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来到了袁明成面前,笑道:“袁先生,我们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黄小伟插了一句,“那你们和他继续绕,能不能先放我回家过年啊?”

    刘翻译官瞪了黄小伟一眼,“你的事情一会儿在处理,现在得先紧着袁先生来。”

    刘翻译官重新冲着袁明成笑道:“袁先生,相信你也知道不久前发生的南山劫狱案。”

    袁明成听到这里,忽然道:“那件事情是你们干的?”说完,袁明成又看向了藤田不可置信道:“你不是被关在沈阳吗?”

    藤田微笑不语,刘翻译官帮着解释道:“是这样的袁先生,其实藤田太君在两个月前就转回了本市的南山劫狱,这件事情想来您也不会知道。”

    黄小伟听到藤田俩个字,奇怪的嘀咕着,“日本人,藤田?这名儿好耳熟啊。”

    袁明成在得知本市南山劫狱案是山口组的人干的后,大脑飞速旋转了起来,先前他并不知道南山劫狱案是山口组的所作所为,政府方面对此只是说是国外的****,近几年闹得最凶的****就是IS,袁明成怎么会想到是山口组这个黑社会动的手,而他之前之所以认为藤田是来找他报复......

    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来,袁明成一直以为藤田被关押在沈阳的监狱,结果今天突然在本市见到了他,在沈阳越完狱后不赶紧逃回日本,反而是来到了这里,还绑架了他,除了是报复还能是怎样?

    可现在,袁明成却松了一口气,丝毫不担心藤田对自己下什么黑手,至少短时间他还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很简单,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还怎么回日本啊?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袁明成虽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但已然大体猜出了七八成,无外乎是藤田他们在南山劫狱案发生后,因为警方的阻力过于庞大,导致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回到日本,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位在当地很有实力的人出马,才能协助他们逃回日本。

    呵,原来是求我办事儿的啊,这可就好办了。

    袁明成的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亲爱的朋友,藤田君。”

    黄小伟在一旁小声吐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鬼子做朋友,二鬼子!”

    刘翻译官怒了,“你特么骂谁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五毛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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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刘翻译官的话,藤田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的冲一旁俯身哈腰的刘翻译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刘翻译官心领神会,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即道:“袁先生,现在我们的处境您也应该能了解,藤田太君没有别的要求,他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以往的朋友情面上,帮助我们回到日本,藤田君在这里可以保证,只要我们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日本,便一定会亲自送您前往机场,去往美国赴任,在那里,你可以随意开始新的美好生活,而我们也永远不会出现在您的眼前。”

    袁明成笑了笑,“我答应了,麻烦告诉藤田君,我会按照他的吩咐做的,不过.....我需要打个电话,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我亲自出面的好。”

    刘翻译官赶紧去请示藤田了,藤田听完,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摆出了一副很是难为情的样子道:“袁桑,打电话可以,但希望你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

    藤田搂住面无表情的平田一郎肩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袁桑,我这个外甥你也知道,手段是很恐怖的,而且他这个人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非常容易冲动,包括他手下的人一样,你如果惹恼了他们,不小心招来了警察,恐怕他们会在玉碎之前,带着你一同去见我大日本的诸位天皇陛下。”

    “而且......据我所知,你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你的秘书,陈先生负责处理吗?想来即便不用你露面,靠他也一样可以解决的很好吧?”藤田目光阴翳的望着袁明成,缓缓说道。

    袁明成纵然听不太懂藤田究竟是说什么,但他在看到藤田的那个阴翳的目光后,心中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刘翻译官原封不动的阐述了藤田的话,袁明成听完,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却不停的在咒骂藤田,当真是不给人一点空子钻啊。

    可袁明成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四五杆的枪的面,来一句老子不干吧.......

    “我知道了,我只会把电话打给陈杰,相关事情他会处理的。”袁明成只得答应藤田他们的要求。

    刘翻译官见状,满意十足道:“袁先生,多谢您的配合,我们山口组是不会忘记你今日所做的一切。”

    袁明成被帮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道:“只要你们肯送我去美国,我就感激不尽了,另外......哎,你老抖个什么劲儿?”

    黄小伟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冲袁明成哆哆嗦嗦的瞪起眼珠子,又哆哆嗦嗦的怒骂道:“你.....你特么.....你特么才抖呢......老......老子.....老子好得很。”

    袁明成看着眼前黄小伟那都好抖成个筛子的样儿,错愕道:“喂,你到底怎么了,不是现在才想起害怕吧?”

    黄小伟重新将头埋的死死的,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被人家注意到自己。

    他害怕了,他是真害怕了,天爷啊,这要是让那个藤田认出他,死啦死啦滴都算是宽大处理了。

    在不久前,刘翻译官说出山口组三个字后,黄小伟突然浑身一震,脑中出现了一道灵光,紧接着,他想起了一些很不友好的往事。

    下一秒,黄小伟的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和袁明成侃侃而谈的刘翻译,瞧着刘翻译那有些熟悉的五官,黄小伟都要哭了,这个人他见过,他真的见过,就在今年年初,在周亮办公室的电梯里,当时他还嘲笑刘翻译呢,说了一句他刚刚想起的话。

    “我说,伺候皇军这活儿舒服吗?”

    妈的,怪不得刚才一睁眼看见那孙子跟小鬼子说话就感觉眼熟,废话,身上那股子独有的汉奸样儿除了他还能是谁?

    确认了刘翻译官的身份后,黄小伟的目光又很是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藤田的身上,恩,看了藤田一眼,黄小伟便赶紧低下了头,在心中默念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认出我.......

    跟刘翻译官一样,黄小伟也是在听到山口组三个字后,联想到了今年年初的枪击案,顺着枪击案他想起了刘翻译,同时......也想起了那个被他和秦始皇蒙恬霍去病,勒索的很惨,也打的很惨的藤田老鬼子......

    相信吗,在看到藤田的第一眼,黄小伟眼前的藤田便自然而然的换上了一副血肉模糊,被揍得惨不忍睹,几乎看不出人模样的脸......还有......自己拿裤腰带狠狠抽他的一幕.......

    看一看吧,黄小伟在得知藤田的身份后,脑海中浮现出的居然不是别的,而是他把人家好顿揍的画面,啧啧啧,说老实话,想起那天的那个场景,黄小伟自己都感觉有点过分,下手太重了,打的也有点太狠了......

    不过......妈的,话说我这点儿也太背了吧,怎么正好就又遇见了这些人啊,黄小伟在心中怨天尤人,苦逼到了极点,妈了个巴子的,这要是被人家认出来,他.......活埋,枪毙......应该是他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最后一项的选择吧......

    黄小伟深刻明白自己要是被藤田他们认出来可怎么办,但他又做不了什么别的,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祈祷,自己千万不要被认出来,自己千万不要被认出,可惜啊.......黄小伟同志因为暴打过藤田老先生,而不小心上了电视......

    袁明成同意帮自己回日本,平田一郎和藤田的心都沉了下来,然后就在刘翻译官要把袁明成的电话递给他时,藤田忽然叫住了他,指了指一旁都快把头埋进裤裆的黄小伟问道。

    “袁桑,他是谁?看起来你们好像认识,如果是朋友的话,在事成之后,我们也会一并放掉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个死对头......”藤田阴险一笑,“我也不在意帮你处理掉他。”

    袁明成耸了耸肩,“他啊?你们虽然没见过面但应该知道,还记得那个东皇大酒店吗,我之前不是想找你去那里闹事么,诺,他就是那里的老板,不过处理还是算了吧,等事情结束后,你们把他放走就好,我可以在这里替黄小伟担保,他是绝对不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情透露出丝毫。”

    袁明成动着胳膊,推了一下身旁把头埋得死死的黄小伟肩膀,道:“黄小伟,你说对吧,你绝对不会把今天看见的,听见的事儿,都说出去吧。”

    “啊?奥对,对,那你们放心,我这嘴严的,跟那个什么似得,别人就算是拿枪顶在我脑袋上我都不带说的。”黄小伟严正言辞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嘴特别严的人呢。

    但这时摆放在卧室大床正对面那台四十三寸液晶大电视突然亮了......竟然演起了电视节目。

    所有人都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电视上。

    “观众朋友大家好,年末将临,我代表电视台的所有员工在这里向电视台的诸位观众朋友们拜个早年了,好的,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马上到来,现在让我们跟随回顾在过去的一年里,本市所发生的一些值得人记住的大事小事吧。”

    原本安静的放置于一边的电视机,突然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其内还出现了本市电视台的一线女主持人在播放新闻的画面,由于电视机过于突然打开,导致屋内行动组的成员在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后,全都下意识的将枪口对准了电视机,平田一郎和藤田也是被吓了个不轻。

    但当他们看清只是电视内传来的声音后,屋内紧张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还以为是警察打了过来呢,可饶是如此,平田一郎也很是生气,对着屋内的人破口大骂。

    “混蛋,是谁让你们把电视打开的?中国的五毛钱烂片就那么好看吗?”

    面对藤田的质问,一名行动组成员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刘翻译官踩在脚下的遥控器,解释道:“组长,这个电视不是我们打开的,您忘了吗,今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咋们这里突然停电了,而且昨晚是正吾君他们在这里休息,电视应该是他们看的,另外......”

    那名行动组成员一指刘翻译官,恶声恶气道:“刘,要不是你踩到了遥控器,电视机怎么会打开,八格牙路!!”说完,这位皇军上去给了刘秘书,啪啪啪啪,四个大嘴巴子......

    “哎呦喂。”刘翻译官捂着脸一声惨叫,眼冒金星,被皇军抽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一个转身,迷迷糊糊的冲身后的藤田捂脸道歉道:“对不起太君,是小的不对,小的不是人,小的该千刀万剐,小的辜负了皇军对我的信任。”

    藤田脸色难看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过是打开了电视而已,关上不就好了吗,现在还是要让尽快袁桑打完电话,办完事。”

    “嗨咦!”刘翻译官赶紧弯腰捡起了遥控器,要关掉电视,但这时,一直注视着电视机内画面的平田一郎突然伸手打断了他。

    “等一下。”

    刘翻译官一愣,挺着那张有四个红彤彤大手印的脸,问道:“太君怎么了?”

    平田指着电视机内的某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道:“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平田指向了已然快要吓得昏厥了的黄小伟。

    刘翻译凑近一看,嘿,可不就是他吗,话说这小子有两下子啊,居然都能上电视,还得过本市的优秀市民。

    袁明成看着电视里的颁奖画面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免臭着脸道:“这种东西我要是想得一样能得,可谁让我不愿意巴结官员啊。”

    黄小伟这时很想吐槽袁明成一句,但很可惜,他没有敢说出,因为在藤田看向了电视后的没几秒,黄小伟便感到了四周的空气都随着那道迎面而来的目光而寒冷了下来。

    早不播完不播,为啥现在开始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太君,这特么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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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电视中的颁奖典礼现场出现了身穿正装的黄小伟秦始皇,蒙恬和霍去病四人。

    可能是于心有愧还是演播室太热怎么的,四人上台领奖的时候脸蛋都是红扑扑的,且.....几乎没露出什么笑容,如果苦笑也算笑的话......

    在市长给四人颁发完了市优秀市民和见义勇为的证书和奖章后,画面被切到了黄小伟的脸上......仔细一瞅还能瞧见这老哥脸上的冷汗,估计是第一次上电视紧张的。

    很快,画面一闪,身材高挑的女主持人,满脸笑容的出现在了镜头内,主持人冲着现场的观众和嘉宾介绍起了黄小伟四人,还朗读一下专门给他们四个人写的颁奖词......

    女主持人握着话筒,饱含深情的缓缓说道:“国家国家,没有国,哪来的家,黄小伟,赢正正,蒙土地,霍小军.......”

    可以明显看到,主持人再念这四个人名字的时候,尤其是赢正正和蒙土地时,本来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少了一大半,乃至于嘴角还动了几下,没意外的话估计是想笑........

    好在,主持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是她都能笑场,那这种大型的颁奖典礼也轮不到她了,在念完霍小军三个字后,落落大方的女主持人低了一下头,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过了两秒,当她重新抬起头时,眼睛竟多了一丝晶莹,语气也是更为感动。

    “他,他们,只是本市三千万市民中最为普通的一人,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只有二十七岁,最小的!也不过十七岁。”

    “对于漫长的人生而言,他们还很年轻,还很年少,但、正是这四位普通的年轻人,却能在本市居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之际,挺身而出!他们用自己那宽阔而又瘦小的肩膀挡住了那迎面而来的危险,即便为此他们可能会付出的生命的代价......”女主持人哽咽了,眼眶的泪水开始一滴滴的滑落,厉害啊,人才啊!!

    调整语气,女主持声调一扬:“但哪怕前方布满荆棘,哪怕前路困难重重,他们依旧迎头直上,直到将那危险,彻底扼杀在了牢笼之中。”

    “如果没有他们无私的奉献,又怎会有我们安逸美好的今天呢?”

    舞台上黄小伟汗颜低头,蒙恬汗颜低头,霍去病汗颜低头,秦始皇......不知羞耻的冲着镜头微笑.......有时候,秦始皇脸皮的厚度要完爆黄小伟.....尤其是在这种能出风头的事情上。

    “现在,就让我们将优秀市民与见义勇为勋章颁发给此次枪击案中表现卓著的四位英雄,若不是他们在枪林弹雨中抓住了那名****头目,若不是他们已一种自甘牺牲,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冲在了最前线,恐怕我们的未来将会充满黑暗,来,让我们为他们喝彩。”

    “啪啪啪啪。”主持人带头鼓掌,紧接着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都开始鼓掌,演播室内响起了洪亮的掌声。

    主持人说完了话,本市的市长大人,也就是前任市长,带着当时的副市长也就是现在的市长以及书记等人走上台开始为黄小伟四人颁奖带勋章......仪式进行的时候,黄小伟他们三个人表现都挺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就是跟市长握了握手,然后在市长等人的夸奖下,厚颜的无耻的笑了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秦始皇就没那么老实了,对着正在给他带勋章的市委书记来了一句。

    “你以后跟寡人混怎么样?”

    五十多岁的市委书记先是一愣,随后笑道:“这个小伙子很有幽默精神吗,恩,不错不错。”

    “谁特么跟你幽默呢,寡人说认真的,你以后跟我混吧,正好我打算过几年统一了天下后,顺带脚再把这里也给统一......哎呀,你拉我干啥。”

    黄小伟废了大劲才把秦始皇安抚下来,也废了大劲才委婉的告诉了市委书记吗,这人在和您开玩笑,而且脑子也不怎么正常......

    电视机中的黄小伟刚把秦始皇的事儿解决好,女主持立刻满面笑容的问道:“黄先生,您作为本市的优秀企业家之一,可否谈谈此次获奖的感言。”

    “啊?奥,获奖感言啊,好,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

    电视机上,黄小伟拿着话筒,倒是看不出多么紧张,反而是有些木然,也就是双眼平时前方,站在原地跟个木头似得一动不动......应该紧张到了极点......

    “那个,这次我能拿这个奖,首先要感谢市长大人的大力栽培,同时也要感谢我的父母,当然了最该感谢的就是那些抗日神剧了,是他们的出现教导我,小鬼子都是该杀的,遇见那种人要该整死就整死,绝对不能手下留情,就像我们四个干的一样。”

    说着说着,黄小伟便不紧张了,自己的本性也暴露无遗,“那不客气的说,当时我们知道那孙子是鬼子后,立马就把裤子脱了,拿着裤腰带抡圆了就是好一顿猛抽......”说着话,黄小伟就打算再把裤腰带抽出来,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来个现场还原什么的。

    显然黄小伟又说跑偏了,所以女主持人赶紧把话抢了过去,而电视播放到这里基本也就算是告一段落,很快,颁奖典礼的画面便消失了,换成了前任市长在视察基层领导干部,给社区孤寡老人送温暖的画面.......

    电视机仍旧在不停的响着,可这一刻的卧室房间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所有人傻傻的盯着电视机中的画面看着,耳边不断响起刘翻译官那有些机械的翻译声,只有黄小伟一个人没再看,据观测,他的头已经埋到裤裆里了......

    很快,刘翻译官说完了刚刚电视中黄小伟说的话,加上他不久前的解释,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袁明成扭头看向了身旁冷汗淋淋,浑身直哆嗦,两腿直打颤的黄小伟,咋舌道:“原来你是这么得的优秀市民啊?”

    平田一郎嗖的一下又掏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气的额头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八嘎,原来你就是将我舅舅打成重伤的那个混蛋。”

    “刷刷刷。”平田一掏枪,卧室内的五名行动组成员也同时子弹上膛,拉好枪栓,抬枪瞄准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黄小伟。

    黄小伟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乃至于眼睛都开始不受控制的翻起了白眼,看样儿是快被吓昏过去了。

    要说现在,刘翻译官是最可恨的一个,只见他一路小跑到了仍旧盯着电视机画面看的藤田身旁,死坏死坏的说道:“太君,这家伙就是你在监狱里经常跟我念叨的那四个最可恨的人之一,您记不记得,您的鼻梁还有整张脸都是被他们给打歪打斜了,还有您身上的伤,哎呦喂,一到阴雨天您就腰酸腿疼的毛病,指定是那时候被他们给打出来的,太君,你可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混蛋。”

    其实,都不用他说,藤田老太君身为当日的被害人,也就是主要挨揍者,怎么可能会忘了那天所经历的一切呢?

    别忘了,他每天晚上几乎都会梦到几个月前那好似噩梦般的场景,黄小伟四个人的大脸也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在看到了刚刚电视中的颁奖典礼后,那四个已然有些模糊的大脸,刹那间又变得清晰了起来,而那日的很多细节也被他完完全全的想起。

    很快,藤田看完了电视,伸手推开了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刘翻译官,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的来到了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连头都不敢抬的黄小伟面前。

    望着黄小伟,藤田缓缓蹲了下去,此刻,藤田的那张老脸突然露出了一股慈祥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黄小伟的脑袋,藤田老先生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听完了刘翻译的翻译,黄小伟心头一颤,在经历了几分钟的天人交战后,黄小伟战战兢兢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额头的冷汗一滴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望着藤田那慈祥的笑容,黄小伟都快要哭了的喊了一句。

    “太君,我想问一下您,您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特么一种叫做误会的东西吗?”

    藤田微微一笑,“听说过,可你显然不是误会。”下一秒,藤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变得面无表情,甚至一点点,一点点的将暴怒所转换,可以明显看到,他嘴唇的肌肉,都发生了颤抖。

    “天皇庇佑,让我今日大仇得报,啊哈哈哈!”

    藤田的老脸此刻挤满了疯狂的神色,他抱着自己脑袋冲着屋顶一声大笑,随后,他快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裤腰带,狠狠的朝黄小伟抽了过去,愤怒的大吼,尽情的宣泄自己心中的委屈与愤怒!

    “我特么让你涨价,我特么让你拿裤腰带抽我,我特么让你拿板砖削我,我特么让你拿电冰箱砸我,我特么让你言而无信,我特么让你说好了两百万人民币就放人,结果变成了三亿美金,我特么今儿非打死了你不可!!”

    黄小伟被藤田抽的连声喊惨。

    “太君,冤枉啊,拿电冰箱砸你那小子叫蒙土地,不是我啊,太君,误会,这特么真的是个美丽的误会啊,哎呦,哎呦,救命啊!”

    袁明成坐在一旁,看着藤田拿着裤腰带一下下的抽着黄小伟,很不厚道的笑了,同时被捆住的双手也是搓了几下,看来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袁大董事长也很想上去过俩下手瘾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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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么让你揍我,我特么让你涨价,我特么让你拿板砖拍我!”

    藤田挥舞着手中的裤腰带,一下下抽着黄小伟,黄小伟被他打的惨叫连连,脸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数道红色於痕,但奇怪的是,黄小伟只是在喊疼,但却没有哭,相反藤田倒是哭了,那是一边打一边哭.......

    看样儿藤田老太君心里的委屈太多了,导致他一看见黄小伟就忍不住想哭,一想起那天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就忍不住痛哭流涕,说句老实话,藤田太君受了不少的苦啊,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事实上,他心灵创伤可比外人想的要多得多。

    又抽了黄小伟十几下后,满脸悲愤,眼泪不止的藤田老太君,丢掉了手中的裤腰带,一个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开始大哭特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特么让你揍我,我特么让你涨价,我特么让你拿冰箱砸我,呜呜呜呜,疼啊,是他妈真疼啊。”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体会到了藤田太君的心酸。

    黄小伟瞧着藤田抱头蹲在地上哭哆哆嗦嗦道,“太君,你打我,我都没哭,你怎么还特么提前哭上了。”

    袁明成扭头望着黄小伟,默默道:“一会儿他哭够了要是不继续揍你,我跟你一个姓。”

    黄小伟白了袁明成一眼,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待会儿走的时候,绝对不救这个混球!

    这一刻,看到藤田在哭,黄小伟脸上那卑躬屈膝的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哭笑不得和恍然大悟,妈的,要不是刚才太害怕,再加上被这个老鬼子抽的太狠,老子还差点忘了,自己可是一个拥有神之手的男人!

    都怪这一年多没怎么用,差点把神之手给忘了,要是他打一开始就记得,自己至于被这个老鬼子揍一顿吗,哎呀呀,黄小伟疼的直咧嘴角,这鬼子特么的下手是真狠啊,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们的。

    平田一郎走上前扶起了自己蹲在地上大哭特哭的舅舅,劝慰道:“舅舅,别哭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藤田站起身,斗大的泪珠一滴滴的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委屈十足的咆哮道:“这事儿过不去,”说着话,藤田一脚又朝着黄小伟踹了过去。

    吃痛之下,黄小伟破口大骂,“你个老鬼子没完了是吧,老子不就是揍了你一顿吗,你特么至于下手这么狠吗,妈的个老鬼子,看爷爷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的,啊呸,小日本鬼子没一个好东西,爷爷不把屎给你们打出来,老子就不姓黄!”

    瞧着黄小伟那张牙舞爪的模样,藤田愣住了,虽然他听不懂黄小伟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指定不是再夸自己就对了。

    “赶紧告诉我,这个混蛋在说什么。”藤田冲着刘翻译官跳脚大喊。

    不敢有贻误,刘翻译官急忙把黄小伟的话翻译了出来。

    平田听完当场掏出手枪顶在了黄小伟的脑袋上,愤怒到了极点道。

    “舅舅,我这就替你报仇。”

    面对额头那冷冰冰的枪管,黄小伟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毫无惧意,冷笑道:“妈的个小鬼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哈,奶奶的,老子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神!!”

    刘翻译官说完黄小伟的话,平田和藤田全都愣在了当场,尤其是平田居然还把顶着黄小伟脑袋的枪收了回来,他们不是害怕,只是在奇怪,这个中国人是不是个傻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叫嚣?难不成他也是武士道精神的信仰者?崇尚玉碎光荣?

    见平田一郎收回了枪,黄小伟更牛逼了,在所有人那看痴呆儿一样的目光中,黄小伟鼻孔朝天,嚣张十足道:“算你们识趣,听好了,现在赶紧把老子给放了,不然一会儿有你们的苦头吃。”

    所有人继续用看痴呆儿的目光看着黄小伟。

    袁明成更是忍不住用肩膀推了推他道:“你别犯傻,还真想去见阎王爷啊,哎,话说你以前也不是这么中二吧?”

    “你特么才中二病呢,老子说的是事实。”黄小伟白了袁明成一样哼哼唧唧道:“西门庆你现在最好赶紧求求我,要是求得我心里舒服,老子就带你一块打出去,不然我就把你留在这里给这些鬼子们作伴,你放心,我走后肯定不报警。”

    袁明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黄小伟,他很想知道,这货儿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大底气,他不是真能把自己救出去吧?

    啊呸,这么多杆枪呢,只要动一下,指定得被人给打成马蜂窝,不过.......此时的袁明成突然想起了两年前慈善晚宴的那怪异的一幕,在那种几乎是绝境的情况下,黄小伟还能咸鱼翻身,不仅赢得了满堂的喝彩,还大大的打了他的脸........

    恩,这个家伙搞不好还真有点歪门邪道呢,看看情况再说。

    袁明成思考的时候,黄小伟还一个劲儿的催促他,“哎哎,想好了没有,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带你走。”

    袁明成结束了思考,瞧着黄小伟,耸了一下肩膀,淡淡道:“不必了,你要是真能走就自己走吧。”

    “呵,这还是不信哈,行,你给我看好了吧。”黄小伟屏气凝神,看着屋内的这些皇军们,嚣张道:“诸位汉奸和鬼子,鄙人在这里要告诉你们一句话,天道昭昭,地道煌煌,你们必将为今天所犯下的罪行,而付出代价,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神之手的厉害!!”

    袁明成盯着黄小伟看了很久,那是越看越没自信,他总感觉黄小伟是中二病犯了......

    “哈!”黄小伟一声大喝。

    屋内的所有人都不由退后了一步。

    “呀呀呀呀!!”黄小伟双手发力,一声怪叫,“看好了,这就是力大无穷,哪怕是李元霸都阻挡不了的神力,给我开!”

    黄小伟双手用力一挣,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挣脱绳子,大杀特杀的场景了,但过了三秒,黄小伟想象中绳子断裂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他仍旧被老老实实的捆在椅子上......

    “嗯?没断?”黄小伟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挣脱出那条简单的麻绳,不禁愕然,不对啊,这特么不对啊,为啥没有断?等等再来一次。

    “呀呀呀呀,神之手力大无穷,给我开!”

    黄小伟仍旧给被捆在椅子上.....

    “给我开,开!开!”

    “你特么的倒是开啊,哎我尼玛这不对啊,开啊,你特么给我开开的,祖宗这可是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啊!!”

    在所有的眼中,被捆在椅子上的黄小伟好像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挣脱绳子,结果废了大劲也没能挣脱掉,诸位皇军挺给面子,就那么看着他犯傻,乃至于黄小伟都背着椅子站了起来,他们都无动于衷,大概是想多看会儿戏.......

    “妈的,开,开开啊,这是咋了,你不是今天也要罢工吧,我都让你休息多长时间了!!”

    袁明成望着身旁,急的大汗淋漓,扔在不断挣扎的黄小伟,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道:“别费劲儿了,人家绑的可紧了,话说你就算是想逃跑,也不能站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来这出吧?”

    黄小伟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还是不信邪,在哪儿一个劲儿的喊着什么力大无穷,还有神之手帮帮忙之类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啊,他逼都装完了,人也骂完了,结果还不能跑的话......“妈妈的,神之手你怎么总挑关键时刻罢工。”

    平田一郎瞧着黄小伟犯傻也是有点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冲着身后的手下随意招了招手,意思很简单,“打,打到这小子老实为止,娘的,当着我们的面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要逃跑,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我去,你们要干嘛,都别过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神之手.......哎呦卧槽,别打脸啊,太君,我特么错了,您手下留情啊,太君,我滴良民啊!”

    五个行动组成员围住黄小伟上去就是一顿叮咣乱揍,给某人打的那叫一个惨。

    五分钟后,五位皇军,甩了甩酸疼的手腕,退了下去,只有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然不知道生死的黄小伟被丢在地上,在五分钟的围殴下,黄小伟同志并没有被打昏,因为他目前那被打成了熊猫眼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此刻躺在地上的黄小伟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极为虚弱的骂了一句。

    “你个......狗日的......老子要退货。”

    在黄小伟的视线中,神之手好像又闪出了一道白光。

    上一次是生气,而这一次.......大概是偷笑吧......

    其实眼前的这一幕好像是因为昨天晚上黄小伟说了神之手的坏话,也就是要拿他接生,所以住在里面的那位存在生气了,才没有帮他,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事实上,自从他苏醒的那一刻,神之手就不在属于黄小伟,而是属于他自己,试问,曾经的他,曾经的众生之主,即便是遭遇大劫,濒临毁灭,可他却仍是天地之主。

    这样的一位存在,又怎会允许黄小伟继续借用他的力量来做一些在他眼中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呢?

    以前他是陷入了沉睡,所以并不知道黄小伟都干了些什么,但现在......黄小伟,乖乖的当你的凡人吧,这一次,你连拿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力量的资格都没有了。

    可惜啊,黄小伟同志看样儿注定是要被皇军们干掉了。

    不过......世界总是在变。

    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让我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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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陈杰么?恩,是我,现在听好我的吩咐,你立刻去找刘部长,还有哪个刘部长,就是昨天跟我见过面的,恩,对,你去给他打个电话,告诉刘部长明天我要运一批货物前往日本,让他帮我给港口那里打好招呼,什么货物?这你就不需要管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抓紧去办吧,好就这样,等事情办好了,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

    “对了,另外帮我把明天去美国的航班顺延,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记住,你只是一个秘书,秘书,懂么?”

    刘翻译官收回了放在袁明成耳边的电话,毕恭毕敬的去给平田一郎和藤田翻译袁明成刚刚说什么了。

    捆在椅子上的袁明成,看着正在认真聆听刘翻译官说话的平田一郎和藤田,微笑道:“藤田君,我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藤田听完了刘翻译官的话,轻轻的走到了袁明成身旁,亲昵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却在他耳边,阴沉沉的说道。

    “袁桑,希望你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你要明白,如果招来了警察对你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好处,放心,我会履行诺言的,只要我安全抵达日本,你也一定会踏上前往美国的飞机。”

    袁明成不自然的皱了一下眉,“藤田君,你想让我干什么?”

    藤田从刘翻译的手中接过电话,放在了袁明成的眼前,微笑道:“现在,我希望你再给陈先生打一个电话,语气正常一点,就用你平时跟他说话的语气,还有要说出是什么货物,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把这批货运到日本,以及你这两天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才不能前往美国,这些理由你都要想好,我不希望陈先生感到任何的不正常,也不希望他起什么疑心。”

    最后藤田满脸推笑的蹲下身子,搂着袁明成的肩膀道:“需要我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吗?”

    看着藤田那阴险狡诈,笑里藏刀的可憎面容,袁明成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狗日的小鬼子,狗日的老狐狸。

    这孙子太特么狡猾了,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唉.....看来指望陈杰自己发现什么不对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靠他自己了。

    事到如今,袁明成只得认命的点头道:“请藤田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希望你能给予我二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藤田闻言慢慢站起身,坐到了卧室的床上,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上,一旁的刘翻译官便急忙拿着打火机给他点好了烟,藤田满意的拍了拍刘翻译官的脸,随后在吞云吐雾之中,藤田注视着被烟雾所环绕的袁明成,淡淡道:“袁桑,现在的时间对你我而言就是生命,你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一点我是不会阻拦的。”

    袁明成怒了,这藤田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一点空子都不给,马勒戈壁的,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袁明成强压着怒气道:“我知道了,五分钟就足够了。”

    藤田满意一笑,“吆西,袁桑,你是个聪明人,和你做事真是愉快啊。”

    袁明成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去想理由了......

    别说哈,看看刚才的一举一动,这藤田太君好像心情不错哈,完全没有之前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而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黄小伟和袁明成被绑过来的时间大约是在早上十点左右,可现在呢......透过卧室的窗户便能看到一抹黑暗,如果透出窗户向天空看出,便能望到那轮圆月和熠熠闪耀的星辉。

    这天都黑了,藤田老太君相当于是平复了七八个小时,他能恢复不过来吗......

    至于黄小伟......

    鼻青脸肿的某人现在正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绳子捆住了,就连嘴里也沾了胶带,躺在卧室角落里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嘿,特么睡着了.......

    这人的心得是有多大啊,自己都被绑架了,他居然还能睡着......天上地下仅此一号。

    目前,袁明成正在思考如何编理由,所以藤田就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某位正在睡觉的人身上,看着黄小伟那睡得跟个死猪一般的模样,藤田好悬没被气昏过去,你是人质,你是人质啊!!人质居然还敢在绑匪的地盘睡觉,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气愤的藤田迈着大步来到了黄小伟面前,不得不说刘翻译官是一条好狗啊,藤田想干什么他立马就能明白,这不,为了配合太君,刘翻译官一把就将黄小伟扔到了床上,“蹭的一下。”伸手就把黄小伟嘴上的胶带给撕了下来。

    呵,那酸爽感,某人当时就被疼醒了,看一看刘翻译官手上的胶带,依稀可见一些胡茬遍布其上,黄小伟能不疼醒吗......

    黄小伟疼醒后,先是呜哇乱叫了几下,可很快他便闭上了嘴,因为他听见了有人拉枪栓的声音传来。

    安静下来的黄小伟先是看了看眼前一脸奸笑的刘翻译官,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玩他手机的藤田,最后看了看屋子里三名持枪瞄准他的行动组皇军,看完屋内的人,和自己丝毫不能动弹的身体,黄小伟这颗心心顿时就凉成了几截,因为他刚才还看见自己骑在刘翻译官的身上,大嘴巴子啪啪的抽呢......

    闹了半天是做梦啊。

    明白了梦境和现实后,黄小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道:“这位老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藤田将黄小伟的手机丢到了床上,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日语,刘翻译官拿过手机冲黄小伟嚷嚷道:“太君问你,密码是多少。”

    “得嘞,老总,麻烦您告诉太君,密码是#####。”

    输入完了密码,刘翻译成功打开了黄小伟的手机,按照藤田的指令开始查看在黄小伟失踪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家里有没有人给他打电话,等看完了黄小伟的未接来电后,刘翻译官不由郁闷的说道:“你这什么人缘啊,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一个人给你打电话。”

    黄小伟无言以对。

    紧接着刘翻译又开始看黄小伟的短信,嘿,一共有两条,结果还全是中国移动发的,刘翻译官看完电话,伸手敲了一下黄小伟脑袋道:“哎,你有家吗?或者你在家里是不是属于人缘特别次那号的?”

    黄小伟继续无言以对。

    忽然,一直冷漠注视着黄小伟的藤田,或许是为了报复,而一直在强压怒火的藤田太君,凑到了刘翻译官的耳边,开始传达他的指令,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裤腰带放到了刘翻译官的手上。

    刘翻译官接过了裤腰带,很是认真的听着藤田的吩咐,过了两分钟,藤田说完了,刘翻译官狠狠的点了点头,向他的主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太君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刘翻译官恶声恶气的冲黄小伟喊道:“哎,你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太君说了今儿你要是拿不出三亿美元当赎金,回头我们就撕票,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家里人不信,藤田太君还决定一会儿打完电话,再从你身上哪一件信物送给你家里人看。”

    听到信物俩个字,黄小伟懵了,藤田则很是痛快的笑了笑,天道好轮回,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也能当回绑匪,也能跟人家要点信物了。

    黄小伟吓得哆哆嗦嗦道:“那个老总......麻烦您告诉太君,我们家人对我可好了,您让太君放心,他们肯定会把钱送过来的。”

    刘翻译官抠了抠耳朵,不耐烦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太君为什么要这个狗屁信物啊?还不是为了过把瘾,哎呀你就痛痛快快的贡献出来一只耳朵,毕竟你当初也是没少揍太君,权当是赔礼道歉了。”

    黄小伟躺在床上听得都要哭了,“有拿耳朵道歉的吗。”

    “嘿,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刘翻译官正和黄小伟狗仗人势呢,这时,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翻译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叫老曹的人打过来的,当即刘翻译官就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恶声恶气道:“喂,是黄......”

    “小伟啊,你在哪儿晃悠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哎,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和大耳贼给你留的夜宵可就给小军和梦瑶吃了,正好这会儿梦瑶还在我身旁舔手指头说晚饭没吃饱呢。”

    刘翻译官:“不是,你听我跟你......”

    “唉......小伟啊,这真不是我老曹说你什么,你说说你不就是干了件缺德事儿吗?至于搞离家出走这一套吗?你都几岁了,咋还跟钱小胖那个死孩子一样。”

    刘翻译官:“我的意思是,他黄小伟.......”

    “你小子听点话,赶紧回家跟小晴陪个不是,你是不知道小晴回家因为找不到你大发了一通脾气,家里的锅碗瓢盆被她砸了快一半。”

    “妈的,你能不能让我说一句!!”

    刘翻译抓着电话失控的大喊,对于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还屡次打断自己说话的槽老头子,刘翻译官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而这时,黄小伟家别墅,厨房内的曹操奇怪的放下了电话,喃喃自语道:“不是小伟的声音,哎,我说您哪位啊?”

    刘翻译官冷峻一笑,终于让我好好说话了,当下刘翻译官清了清嗓子,立刻摆谱道:“我确实不是黄小伟,但你听好了,他黄小伟........”

    “奥,不是小伟啊,那不好意思打错了。”

    曹操一听不是黄小伟,二话不说就挂掉了电话,只留下了满肚子话没有说出口,以及一脸懵逼的刘翻译官。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笑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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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这不对啊,为啥自己勒索人质家属,人质家属居然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刘翻译官开始怀疑人生了。

    .......

    黄小伟家厨房内,曹操站在冰箱前,狐疑的瞧着自己手中的电话,纳闷道:“怪了,这就是小伟的电话号啊,怎么还能打错了啊?”

    曹操正奇怪呢,黄小伟忽然又把电话给他打了过来,曹操接起一听,这次确认无误是黄小伟的声音,只听黄小伟在电话那头很是苦闷的说道。

    “老曹啊,是我是我,你刚才没打错电话,奥,那个什么我被人绑架了,人家要三亿美元的赎金,你们赶紧把钱凑好,皇军这边......那个说错了,是诸位绑匪同志们还等着用呢,行了快点的哈,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到你手上了。”

    刘翻译收回了顶在黄小伟脑袋上的枪,冲着电话冷笑道:“怎么样,这次明白......”

    很不幸,刘翻译官的话再一次被曹操无情的打断了,而且这次选择的方式还比较强悍,直接就是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小伟啊,老夫可好多年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笑话了,你还能被人绑架?“你”还能被人绑架!啊哈哈哈哈,这是真特么有意思啊,你小子最近改行当搞笑演员了是吧。”曹操拿着电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翻译官只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你能不能......”

    “行了行了,小伟啊,快别扯淡了,你说你不就是害怕回家被小晴收拾么,哎呀你就跟我明说得了呗,至于整这么一出吗?”

    刘翻译官忍不可忍,“妈的,你给我听好了,黄小伟现在真在我手上,你要是在三个小时之内不能凑齐......”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曹操的恐怖的笑声再一次从电话中传出,且一刻不停的回荡在刘秘书脑海中......

    “小伟啊,你说你有找人帮忙骗我们的功夫,回来跟小晴道个歉多好,哎,我可提醒你一句在外面躲几天可以,可别玩大了哈,不管怎么讲三十的晚上你必须回家过年哈,行,就这样吧先挂了,对了,小伟跟你那个朋友说一声,他的演技太差了,而且你的演技也不怎么样,再好好练练,估计就能把咋们隔壁得老年痴呆那个老孙头唬住了,恩,就这样拜拜。”

    “喂?喂!喂?!”

    “说话啊,嘿,你特么还真给挂了,能不能让我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妈的,劳资现在可是绑匪啊!”刘翻译官看着已然挂掉的电话,彻底崩溃了。

    手机从他的掌中无力的掉在了床上,刘翻译官跪坐在床上,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大概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而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呆的盯着面前满脸无辜的肉票,最可气的是这位肉票关键时刻还能跟他来一句。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生气哈,其实在我们家里,就我被绑架的可能性是最低的,你要是说我老婆被绑架了,他们肯定能信。”

    刘翻译官生无可恋道:“为啥?”

    黄小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按照日漫里,我真的是属于那种拥有超能力的人。”

    刘翻译官又盯着黄小伟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家里人欺负我,我可以理解,但你也欺负我这就不太好了,知道么,我的智商可有一百二。”

    黄小伟诚恳道:“老总,我真的没有侮辱你智商的意思。”

    “呵呵。”

    .......

    黄小伟家别墅内,曹操挂了电话,依旧在那儿一个人捂着肚子大笑,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个连李元霸都打不过人居然会说被人绑架,啊哈哈哈,小伟,你说你骗我们能不能走点心啊。”

    刘备和蒙恬从厨房路过,看着曹操在哪儿笑,不由好奇道:“笑什么呢?”

    曹操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还是一个劲儿忍不住想笑道:“没什么,我刚才给小伟打电话了,你们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

    曹操一拍手,又是忍不住大笑,“他说他被人绑架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刘备一听这也是累的眼泪都出来了,跑到曹操身边,俩个老头勾肩搭背的嘲笑某个正被人用枪管顶住脑袋的人道。

    “哎呀呀,有意思,太特么有意思了,黄小伟居然能被人绑架?这小混蛋最近编的瞎话可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曹阿瞒我在这里给你撂下一句话,他黄小伟要是被绑架了,老子现在就把桌子腿吃了。”

    曹操胳膊搭在刘备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刘大耳,我也给你撂下一句话,他.....噗呲.....哈哈,他黄小伟要是能被人绑架,我把电视吃了的。”

    蒙大将军在一旁也是忍不住笑,“这小伟真是的,什么话都能说,一个拥有神之手的人可能会被绑架吗?”

    秦始皇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握着蒙恬肩膀好奇道:“怎么个意思,小伟说自己被绑架了?”

    刘备乐得直搓牙花子,点头道:“对,就是这样,他说他被绑架了,你说这招不招笑。”

    秦始皇感叹一句,“这要是真被绑架就好了,唉,但压根就不可能啊,这小子现在不定躲在哪个网吧打游戏呢。”

    霍去病和楚梦瑶听到响声,同样好奇的走了过来。

    “小伟哥被绑架了?不会是真的吧?”霍去病满脸担忧道。

    冠军侯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对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可很快这种目光便换成了原来如此。

    只见霍去病说完话,突然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欢呼雀跃,“太好了,小伟哥被绑架了,我可以开着坦克出去玩了,曹爷爷刘爷爷,你们的悍马我也开出去溜溜,对了,我可以把机枪放上去吗?”

    曹操刘备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摆手道:“去吧去吧,注意点安全就行。”

    “好嘞。”

    霍去病和楚梦瑶风风火火的跑了,结果刚跑到客厅,迎面就撞上了下楼喝水的东方晴,东方晴瞧着二人急匆匆的身影,挺着大肚子喊道:“哎,小军梦瑶,你们去哪儿啊?”

    “出去压马路。”

    “奥,那你们小心点啊。”东方晴叮嘱了一句,便没有再说什么。

    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一杯白开水,东方晴刚准备上楼睡觉时,便看见了曹操刘备,秦始皇蒙恬四个人聚在厨房里大笑的模样。

    这是在干吗呢?

    出于好奇,东方晴挺着大肚子,拿着水杯,慢吞吞的走了过去,见众人这么高兴,问道。

    “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这么高兴啊?”

    秦始皇乐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小晴,刚才小伟打电话说自己被绑架了,你说我们能不高兴吗。”

    “就是就是,这小子要是都能被人绑架,骆驼都特么会飞了。”曹操刘备很没有义气的开始对黄小伟展开嘲讽。

    东方晴听完了秦始皇等人的话,瞬间便明白了一切,这位大肚挺挺的准妈妈,狠狠的将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俏脸发寒,破口大骂。

    “那个混蛋要是在敢打电话,你们就告诉他,让他一辈子都死在外面吧!!”

    说完,东方晴气呼呼的转身回了二楼,刘备曹操四人,相视一眼,同时挺直腰板,敬了一个军礼道:“好的小晴!!”

    东方晴走后不久,厨房内又响起了大笑声.......

    “哈哈哈,啊哈哈哈!!”

    .......

    而正在被众人嘲笑的主角黄小伟现在正干吗呢?

    被人用着顶着脑袋,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中,刘翻译官着重问了一下黄小伟在家里的人缘怎么样?有没有固定收入,是不是属于那种天天呆在家里吃闲饭,不招人待见的那人混球......

    面对自己脑袋上那杆随时都可能开枪的手枪,黄小伟是真哭了,我不都告诉你,我是真的不可能被绑架吗?说实话,到现在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能被人给绑了过来,我能当了一回肉票!

    可......可我都告诉你们原因了,你们为啥就是不信呢。

    无奈的黄小伟只能又说了一遍。

    “太君,老总,真不是我逗你们玩啊,我真的是我们家里最不可能被人绑架的存在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手上可是有神之手啊,神之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是那种只要戴上就可以拥有神的力量,想当年我靠着他一人单挑隋唐十八好汉,就连那个李元霸都不是我的对手呢,你说我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可能会被人绑架吗?”

    刘翻译官几乎是强忍着恶心给藤田翻译完了黄小伟刚刚那句在他眼中明显就是在发神经的一段话,他几乎都可以看见了,藤田在听完自己翻译完的话后,不拿枪毙了黄小伟,那都是太君们仁慈,至少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

    果不其然,在藤田听完翻译的话后,一张老脸被气得铁青,太过分了,这个中国人太过分了,他是再拿自己当猴耍吗?神之手,戴上他就能拥有神的力量?啊呸!

    “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本太君今天非要治治他这个中二病不可!!”藤田指着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黄小伟,跳脚大骂。

    “得嘞,太君,您就瞧好了吧。”刘翻译官耀武扬威的拿着裤腰带在自己手上晃悠着,可就在他要抽黄小伟,而黄小伟也把眼睛闭上准备老老实实挨揍的下一秒。

    之前一直在思考理由的袁明成,突然开口道。

    “藤田君,我现在可以给陈杰打个电话吗?”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各有各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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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恩,货物就是那些货物,之所以这么着急起运是因为老板与日本那面在不久前签订了一些合约,这些货物必须要尽快送往日本。”

    “奥对了,你正好跟老板联系一下,因为感情方面的一些事情,我需要暂时留在这里,等事情处理好,我会第一时间回美国总部的,呵呵,这件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我打算放手了,我不会在继续缠着她了,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还是会有些不太甘心吗。”

    “好,就这样,拜拜,事情有了什么进展就打电话通知我。”

    袁明成又一次和陈杰通完了电话,刘翻译官也急忙把袁明成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卧室内的藤田和平田一郎。

    当刘翻译官全部说完,藤田和平田一郎的脸上都划过一丝笑意。

    袁明成望着三人同样笑着道:“藤田君,我这一次说的你们可还算满意?”

    “哈哈,满意,当然满意,不过袁桑啊.......”藤田好像一只毒蛇般搂住了袁明成的肩膀,那双毒牙也对准了袁明成的脖颈,冒出了丝丝的杀气道。

    “不过袁桑我很好奇,你的感情方面出了什么问题,需要你花几天的事情来处理,袁桑,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必须在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不像你那般的无情,要知道作为朋友,我是很关心你的生命安全,可......”藤田贴近了袁明成的耳朵,释放出了最后的杀意。

    “可你如果不识抬举,我敢保证在警察到来的同一时间,你的脑袋也会被我一枪打爆。”

    面对藤田的威胁,袁明成淡定一笑,“藤田君,你放心好了,我还没有傻到用自己这一条命,来换你的终身监禁,至于那段感情......”袁明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记得我们以前吃饭时,我跟你提到过的一个学妹吗?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陈杰也知道她的存在,你应该能知道我有多么的爱她吧?”

    藤田稍稍有些迟疑,确实,正如袁明成所讲,他知道袁明成表面虽然放荡不羁,内心其实一直有一个女人,袁明成喝醉时,也曾像他吐过苦水,说自己追了她那么多年,结果连手都没牵过......而陈杰作为他的贴身秘书,一定也知道这些。

    看来.......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思索结束,藤田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身,拍着袁明成肩膀感慨道:“那看来袁桑这次是很有诚意的与我们合作了,不错不错,袁桑,在我平安抵达日本后,你一定会登上前往美国的飞机,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藤田信誓旦旦道。

    袁明成宽慰的舒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多谢藤田君了。”

    “呵呵,小意思而已,毕竟我们是朋友吗。”

    说完这句话,藤田转身看向了平田一郎,舅舅和外甥冲着对方互相冷笑了一下。

    走?当然可以走,但飞机........总是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意外不是吗?

    袁桑,你忘记我以前的身份了,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流氓痞子,而我们这种人像来都是睚眦必报的,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讲,我就是小人,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袁桑,天国会欢迎你的到来。

    袁明成即便是真的安全的把藤田一行人送回日本,这位老痞子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和他的外甥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并不是炸掉飞机,他们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只不过......有两位行动组的成员会跟随袁明成一同踏上前往美国纽约的飞机,上飞机时的袁明成大概还会呼吸,可等他下了飞机......大概只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吧。

    不得不讲,鬼子真是太心狠手辣了,但可惜啊,你有你的小算盘,他有他的小九九,最后就看谁棋高一着吧。

    “那个......太君,我能去上个厕所吗?”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黄小伟躺在床上可怜兮兮道。

    刘翻译官这次都没给藤田他们翻译,上去就是两裤腰带抡在了黄小伟的身上,“特么的,怎么就你事儿多,给我憋着。”

    袁明成轻咳了一声,“藤田君,我们可以配合你做你想要我们做的事情,但最起码也给予我们人道的待遇吧,我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上过厕所,也没喝过水了。”

    说罢,袁明成又瞪向了刘翻译官,“我劝你最好赶紧把这些话翻译给他听。”

    刘翻译官一听就不干了,撸起袖子,“嘿,你个肉票还敢跟我咋呼,反了你的是吧。”说着话刘翻译官走到了袁明成的面前,抬起手上的裤腰带就要抽,结果他这边刚把手举起来,藤田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赏在了他的脸上。

    “八嘎!你在做什么,袁先生是我的朋友,不是那个万恶的绑匪!”

    如果黄小伟知道藤田再说什么,恐怕会忍不住大声吐槽,“太君,就您这模样的还意思说别人是绑匪啊!”

    “对不起太君,小人该死,小人知罪。”挨了自己主人一巴掌,刘翻译官捂脸低头道歉,同时也不忘把袁明成的话翻译出来。

    藤田听完,脸上露出了一副羞愧的表情,“是我疏忽了,袁桑,来我这就给你解开。”

    藤田一步步走向了袁明成,亲手替他解开了绳子,同时吩咐刘翻译官道:“还不快去给袁桑准备晚餐。”

    袁明成松了松酸疼的手腕,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道:“饭等一会儿在吃,我要先去上个厕所。”

    藤田那张老脸都快笑出花了,“我的朋友,当然可以,奥对了,为了避免你在上厕所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我会安排四个人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平田一郎拍了拍手,下一秒,四名全副武装,手握冲锋枪的行动组成员,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组长!”

    平田一郎叼着烟卷,用日语轻声说道:“这个家伙现在要去上厕所,你们跟去看着他,记住他要是敢做什么别的,开枪打断他的一条腿就好,总而言之,能喘气就行。”

    “嗨咦!”

    袁明成对于这种监视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怎么讲,至少不用被捆着已经很好了,而且.......袁明成站起身走向卫生间时,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弧度,眼神也变得自信了起来。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陈杰就会带人来救他,因为就像藤田猜测的那样,他又一次的耍了花招,不过这次的招数已藤田对自己的了解完全是不可能发现的,只因他把重点放在了后面那段所谓的感情,也就是东方晴的身上。

    诚然,东方晴的事情也是袁明成告知陈杰自己出事的一个重要启示,今天来东皇大酒店见东方晴并且告别,这一切陈杰都是知道的,而且自己早就告诉他,他要放弃东方晴了,既然是这样,自己又为什么会花几天的时间来考虑呢?陈杰一定会注意到这个反常,哪怕是退一万步来讲,他没有明白东方晴这个事情的含义,也一定会发现自己出事儿。

    如果说跟东方晴告别是袁明成故意撒播出的一个烟雾弹,那之前的一句话,便是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奥对了,你正好跟老板联系一下,因为感情方面的一些事情,我需要暂时留在这里,等事情处理好,我会第一时间回美国总部的。”

    呵呵,跟老板联系一下?藤田不知道,虽然自己几乎是将一切事情都交给陈杰来处理,但大权独揽的陈杰却从来都没有权利和他背后华尔街的boss交谈,因为这是一项死规定,公司里能接触到boss的只有他自己,也只能是他自己,这项规定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发生改变,哪怕是他离开美国,也不会发生变化。

    只有我才能跟老板联系,现在却让陈杰代替我联系,呵呵,这种事情在公司里可是大忌啊。

    看起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安全脱险了。

    袁明成舒舒服服的去放水了,五花大绑的黄小伟看的很是羡慕啊,于是冒着被揍的风险,再一次可怜兮兮道。

    “老总,麻烦您能不能问一下太君,让我也去上个厕所呗,我都憋了好久了。”

    刚挨了自己主人一个大嘴巴子,刘翻译心情本来就不爽呢,结果黄小伟还非自己往枪口上撞,“妈的,你真是没事儿找揍哈,我特么让你上厕所,我特么让你上厕所!!”刘翻译抬起裤腰带狠狠的抽黄小伟。

    “哎呦我去,老总您敢不敢轻点打。”黄小伟被刘翻译抽的惨叫连连。

    “老总,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想啊,我要是再不去上个厕所,万一憋不住,拉出来了可怎么办,你看看这卧室整的多漂亮啊,弄得臭气熏天多不好,老总您就算是发发善心,让我去个厕所吧!!”

    刘翻译一听拉出来这几个字,顿时恶心的捂住了鼻子。

    “你特么事儿可真多,我告诉你今天我让去了,明天你家里人必须把钱给我送过来,要不然老子就饿死你。”

    黄小伟义正言辞道:“老总你放心,只要你让我去厕所,保管明天就能拿到钱。”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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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七也就是黄小伟被绑架的第二天上午。

    别墅内。

    姜明月目前还没有起床,所以始皇陛下偷得浮山半日闲,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正看着呢,霍去病和楚梦瑶一路小跑的从二楼跑了下来,急匆匆的像着大门跑去,秦始皇转身趴在沙发上冲俩人喊道:“哎,你俩去哪儿啊?”

    霍去病转头一笑,“赢哥,我开着悍马出去溜溜。”

    秦始皇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哈。”

    没有理会霍去病,秦始皇继续看着电视,不一会儿别墅外便出来了一阵引擎发动,汽车离开的声音。

    就在霍去病走后不久,仰躺在沙发上,看着李小燕主演的某个五毛钱特效烂片的秦始皇,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盯着电视,秦始皇摸着自己下巴,喃喃自语道:“小军有驾照吗?”

    “好像没有吧......嘿,这小子,无照驾驶,这要是被警察抓住都得坐牢啊!”秦始皇想到这里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二话不说要去抓霍去病,可就在他刚站起身的那一刹那,手机响了。

    秦始皇掏出手机,见是黄小伟给他打的,轻轻一笑,这混蛋是不是在外面没钱了,让自己给他送点啊,秦始皇接通了电话,也没管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扯着嗓门喊道:“喂,小伟啊,怎么个意思,是不是没钱了?说吧,在哪个网吧呢?赢哥给你送钱去,哎,你也别要太多了,我身上的现金是真不富裕啊。”

    手机内并没有传来黄小伟的声音,反而是某个年轻人暴跳如雷的怒吼。

    “能不能让我完整的说一句,能不能让我完整的说一句!!”

    秦始皇愣了一下,不由道:“奥,那你就说吧。”

    电话那头的刘秘书调整了一下呼吸,“你给老子听好了,黄小伟现在就在我手上,我给你一个小时筹钱,一个小时之后我要是看不见五亿美金,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站在刘秘书身旁的藤田老太君,听到五亿美金这四个字的时候,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冲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黄小伟自豪一笑,意思很明显,怎么样,老子学的够快吧,我也会涨价。

    抱头蹲在墙根的黄小伟,苦涩的冲藤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暗暗想到,“太君,我都说了,他们真不可能相信我被你们给绑架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啊。”

    刘翻译在电话里好一顿侃侃而谈,把接头的地点都告诉了秦始皇,然后着重描述了一下黄小伟目前的惨状,说要是再不把钱给他们送过来,立马死啦死啦滴。

    秦始皇这个人还算是不错的了,并没有像曹操一样,动不动就打断人家说的话,可......

    “喂,都听清楚了吗?赶紧给老子出去筹钱,还有,不准报警,不然我们就撕票。”

    秦始皇打了一个哈欠,悠闲的说道:“撕票啊,好,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秦始皇就挂掉了电话,还很是无语的嘲笑道,“小伟这个混账,还没玩够啊,撕票?寡人这辈子都够呛能看见可以撕他票的人了,不管了不管了,估计过几天那小子在外面躲够了,就会屁颠屁颠的滚回家,恩,上楼看看明月去。”

    走到了楼梯口的秦始皇,扶着楼梯的把手,突然顿了一下,扬起脑袋,盯着楼梯,暗暗琢磨了起来。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

    “好像是哎,可......是什么来着?”

    秦始皇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这时,姜明月的声音突然从楼上响起,“赢正正,我想吃水果。”

    “好嘞,明月我这就去给你拿。”秦始皇麻溜跑到厨房去给姜明月拿水果了,完全把要去抓霍去病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而此刻,关押黄小伟的卧房内。

    刘翻译官听着手机传来的盲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办?撕票让我们看着办?!

    藤田站在一旁看着刘翻译这幅模样,询问道:“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把钱给我送来?”

    刘翻译官放下了电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藤田,苦着一张脸,都快哭了道:“太君,他们说让咋们看着办.......”

    “纳尼?”藤田一听也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惊愕过后,藤田一把抓住了黄小伟,上去啪啪啪啪,抽了四个大嘴巴子,黄小伟那张本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大脸上立马多了四个鲜红的巴掌印。

    “八格牙路,你不是说那个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他这么不关心你的死活?”

    黄小伟被藤田抽的眼冒金星,一张大脸火辣辣的疼,嘴里带着哭音道:“太君我不是都说了么,他们真的不能相信我被绑架啊,你就发发善心,放我回家过年吧,我老婆可快要生孩子了。”

    “老婆?”听到这俩个字刘翻译官浑身一震,惊喜的跑到了藤田的耳边道,“太君,我们可以给他老婆打电话啊,他老婆一定会把钱给我们送过来的。”

    藤田气愤的将黄小伟丢到了一边,朝刘翻译呵斥道:“那还不快去!”说完,藤田太君抬手又给了刘翻译官一个大嘴巴子......

    .......

    东方晴顶着大肚子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如何照顾新生儿的书,要是以往,她肯定会看的很认真,但今天,东方晴一点看下去的心思都没有,胡乱的翻了一下书页后,便把书丢在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她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她没有想到黄小伟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做错了事,结果告诉她说去道歉,可转过头就跟她玩起了离家出走的把戏,不用问,昨天他肯定没有去和学长道歉。

    要死了要死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袁明成啊,话说自己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幼稚的家伙,尤其是那个什么被人绑架,天大的笑话。

    幼稚,太幼稚了!!

    东方晴正生气呢,放在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老公,可奇怪的是,在看到是黄小伟给她打来的电话时,明明正在生气,恨不得一口咬死黄小伟的东方晴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如果真的是黄小伟给东方晴打的电话,某人在好好装把孙子,道个歉,哄哄东方晴,那东方晴一定会原谅他,只因......

    昨天晚上东方晴一夜都没有睡好,因为身旁没有黄小伟......

    东方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个不着调的混球了,一天不在家她都浑身不舒服,心烦意乱的睡不着觉,说明白点,就是想黄小伟想的睡不着觉.....

    综合各方面来讲,东方晴是一个很好的妻子,而她的丈夫,也不错.....就是......造化弄人啊。

    眼下,东方晴板着脸接起了电话,不冷不热道:“喂,给我打电话干嘛,是不是......”

    刘翻译官的声音从电话缓缓传出,“喂,你就是黄小伟的老婆吧,我告诉你,你丈夫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要是不能在一个小时......”

    “滚!!!”

    东方晴那冲破了天际的怒吼响彻在了整座别墅内,电话那头的刘翻译被她这一声滚字吼得耳朵竟然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哪怕是藤田和黄小伟以及屋内的所有人也被这声巨响的传来而下意识堵住了耳朵,没别的,太刺耳了,这声儿也太尖了,要知道刘翻译可没开扬声器啊。

    骂完了滚字,东方晴狠狠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砸的粉碎,绝美的容颜被气得花枝乱颤。

    “黄小伟,你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来!!”

    东方晴真的忍无可忍了,这个家伙简直是幼稚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装人质很好玩吗?很好玩吗!!

    .......

    此时的刘翻译官捂着自己的右耳,望着藤田,俩眼一眯,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下。

    “太君,那娘们让我滚!”

    藤田当场便楞了,就那么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显然是在平复自己那躁动的心情,和不断崩塌的世界观。

    袁明成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的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道:“哎,你们家里人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搞点恶作剧什么的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不止一次说自己被人绑架了,所以他们才不信的,话说狼来了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在书本和电视剧以外的地方见过。”

    这就是黄小伟和袁明成目前的待遇,一个躺在床上随便睡觉,一个被俩杆枪顶着脑袋,蹲在角落里,同时双手也是捆着的......没办法,袁明成现在属于贵客,就算是过河拆桥,也得等过完了桥再说吧。

    黄小伟呢?这是个妥妥的人质,想怎么对待都行,山口组的皇军们没给他玩点严刑,就是没事儿的时候踹两脚,给俩个大嘴巴子,就已经很人道了,最起码让吃饭啊。

    过了几秒,藤田抓住了刘翻译的衣领,失控般的咆哮道:“我今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这个家伙体会一遍我当初遭受过的痛苦,不,是十遍,一百遍,还有,他的家人也必须把钱给我送来,我要十亿,听清楚了吗,我要十亿美金!!”

    刘翻译官抠了抠自己的右耳,然后把自己的左耳对准了藤田,大声喊道:“太君,您冲这个耳朵说,我那个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那娘们的嗓门太大了,我这耳朵现在还是嗡嗡的呢,太君你说我这只耳朵不会聋了吧?”

    藤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同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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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翻译官很显然是被东方晴一嗓子吼出了间接性失聪症,估计得过个两三天才能好,藤田能怎么办?只能冲着刘翻译官的左耳又大声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刘翻译官这次全听明白了,只见他狠狠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太君您放心,不就是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吗,包在我身上了,你看着哈,我这就拿电冰箱砸他去。”

    黄小伟抱头蹲在地上,惊恐的望着这一幕,完了,这次要被人大刑伺候了,“太君,你们敢不敢在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把钱给你们送到位。”

    “晚了!!”藤田一声咆哮。

    “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藤田指着黄小伟,怒不可遏,“还有再把他的耳朵,不对,是两只耳朵全都割下来,送给他的家人,我就不信这次他们还能不相信!!”

    刘翻译官撸起袖子,讨好的笑道,“太君您说啥?”

    藤田:“.......”

    已然快要被黄小伟的家人和刘翻译官气疯的藤田一把薅住了刘翻译官的衣领,冲他的左耳大声咆哮道:“我特么说,把这个混蛋的耳朵全都给我割下来,当成信物送给他的家人看!”

    “好嘞,太君,小的明白。”刘翻译官听明白后,转头冲出了卧室去拿刀。

    而当事人黄小伟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将会变成个没有耳朵的存在,吓得都要尿裤子了,而且哭了,真的哭了.......

    藤田看着他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啐了一口唾沫,同时心情也好了不少,“该,让你们之前要割我的耳朵,这次我也让你尝尝那种恐惧的滋味,不对,是让你尝尝真正失去耳朵的滋味。”

    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看戏的袁明成,忽然走下床,挡在了黄小伟的面前,看着眼前死活都要拿刀把黄小伟耳朵剁下来的藤田,袁明成轻轻一笑。

    “藤田君,这样做恐怕不太好。”

    藤田注视着袁明成,眉头一挑,“袁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明成摊开了双手,莞尔一笑。

    “没什么,我只是在帮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蹲在袁明成身后的黄小伟,瞧着这一幕,不由错愕的张大了嘴,他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西门庆好像是在救他啊?不过朋友.......啊呸,谁跟你是朋友。

    此刻,藤田古怪的望着袁明成,“你是认真的吗,袁桑?”借助着手机中的翻译软件,藤田和袁明成很是别扭的交流了起来。

    袁明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当然。”

    藤田沉默了。

    这时,刘翻译官拿着把菜刀跑回了卧室,兴冲冲的喊道:“太君,刀拿来了,咋们现在就跺么?”

    “八嘎!”藤田老太君转身又给了刘翻译一个大嘴巴,这次刘翻译是真的被打蒙了,捂着自己的右脸,委屈十足的想到:“我靠,这怎么又挨了个大嘴巴,话说我干啥了?拿刀怎么也得挨揍?”

    ........

    因为袁明成出面,所以藤田......给了袁明成一个面子,或者是给了一个死人面子,从此之后虽然没事儿的时候黄小伟还是会挨揍,但在也没有出现过比方说要点信物之类的东西了,黄小伟也侥幸的保住了自己的两只耳朵,以及身体上的其他器官.......

    可是藤田依旧给刘翻译下了一道命令,给我把他电话里的所有联系人的电话挨个打过去,我就不信他能没有一个真朋友,要是这家伙的人缘真的那么次.....那就给他父母打。

    看来藤田老先生对黄小伟的怨念真不是一星半点,非要从他手上讹点钱不可。

    别说藤田这办法还真挺好用的,刘翻译都没给黄小伟爸妈打,齐彬和周亮一听说黄小伟被绑架了,全都吓了个不轻,齐大少都开始问人家卡号了,但......当齐大少听见十亿美金的时候,他很痛快的挂掉了电话......

    别误会,虽然齐大少被十亿美金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可他还没有无耻到翻脸不认人的节奏。

    虽然十亿美金这个金额的数目太庞大了,不过齐大少何许人也,黄小伟被他看的比天还重,但这个天前面还要排上几个人,比如说李小燕和齐彬他爸,齐老板,然后才是黄小伟,可这也足以证明黄小伟在齐彬心目中的分量了。

    而齐大少当时之所以那么快的就挂掉了电话,那是因为他要去找东方晴商量商量,大家伙一起凑钱把黄小伟赎出来,周亮也是一样,齐大少开车一路飞奔到黄小伟家别墅时,周亮正好也到了,完了.....就完了。

    进入别墅不到十分钟,俩人骂着街的出来了。

    “这混蛋黄小伟,居然开这种玩笑,妈的,以为我们都很闲是吧,他奶奶的,下次见面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齐彬和周亮骂完了黄小伟,便各自回公司上班了,而齐彬和周亮的到来,也让东方晴的怒火爬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那一天里,黄小伟家里砸东西的声音可谓是响彻不断,要不是刘备曹操外加秦始皇他们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东方晴都要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她也没办法不生气,实在是黄小伟太过分了,你说他骗自己家里人也就算了,居然还骗周亮和齐彬他们......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相比于怒火冲天的东方晴,刘翻译官就要苦逼的多了,这一整天,他不断地给黄小伟手机联系人中的名单打电话,无一例外,只要一听说绑架二字,所有人都亲切而友好的给他来了一个“滚”,或者是“呵呵”......更狠点的就是直接不接电话,恩,在这些不接电话的人中,最让刘翻译记忆深刻的是一个叫做王晓鱼的家伙。

    因为这个家伙不接电话就算了,事后还给他发来了一个短信——小伟哥,黑锅我给你背,您就别闹了。

    大爷的,谁跟你们闹了!!刘翻译杀人的心都有。

    最让他忍无可忍的是黄小伟的爸妈,他刚把电话打过去,还没等着勒索呢,那边就传来了劈头盖脸的骂声。

    “黄小伟,老娘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还不回家,还敢继续气小晴,老娘下次见着你就活扒了你个小王八蛋的皮。”

    “对,你妈说得对,小兔崽子,老子的孙子要是被你气出了什么差错,你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了,不对,你特么就别姓黄了,老子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儿子!!”

    然后......电话就挂了。

    苦逼的刘翻译官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啊,就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说这上哪儿讲理去。

    可最后,刘翻译和藤田老太君,俩人还是成功的勒索到了赎金,至于这个人选......他有着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叫曹操字孟德......

    对,老曹相信了黄小伟被绑架的事实,刘翻译当时在电话里一听见终于有人肯相信了,高兴的又差点哭出来,刘翻译也很不容易啊,为了当把绑匪,你说他遭了多少的谩骂和嘲笑,尤其是右耳,到现在还听不见东西呢,只是......老曹当时在电话是这么说的。

    曹操:“喂,小伟啊,你怎么又给我把电话打来了?”

    刘翻译:“我在最后告诉你一遍,黄小伟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拿十亿美元的赎金,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电话那头的曹操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一声叹气响起,“好吧好吧,我相信小伟确实被你给绑架了,说吧,要多少钱。”

    “老子要十亿美金!”

    曹操一撮牙花子:“十亿?太少了,我给你二十亿!”

    刘翻译当时就懵逼了,“你说多少?”

    曹操不耐烦道:“二十亿美金,我说我给你二十亿美金。”

    刘翻译彻底懵逼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动往上面提价的人质家属呢,嘿,这感情好哈,“喂,那咋们可说好了,就是二十亿美金,不准反悔,反悔也晚了,我现在给你俩个小时的时间去筹钱,要不然.......”

    曹操:“哎哎哎,你特么是不是傻,二十亿美金,俩个小时?我能调动的过来吗?”

    “那......您说需要多长时间?”

    不经意间,刘翻译好像成为了这场谈话中的弱势群体。

    曹操:“我看就这样好了,两天内凑齐二十亿美金我给你。”

    “两天......好,就这么定了,那我去哪儿拿钱啊?”

    曹操鄙视一笑:“你这演技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啊,而且不仅演技没有长进,智商都开始往后退了,二十亿美金?换成现金你知道是一个什么概念吗?我就不说别的,你光派几个人能拿的了吗?赶紧的,你给我个卡号,我到时候直接给你转过去。”

    刘翻译握着电话乐得不成样子,“好好好,那大爷咋们说好了哈,两天后你筹完了钱赶紧给我打过来哈。”

    “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墨迹,哎,你给小伟捎句话,两天后让他赶紧给我滚回家,这次我陪他玩玩,下次可就不管了,咦?这电话什么时候还挂了?”曹操看着在几秒前已经结束了通话的手机,不禁纳闷的问道。

    刘翻译在听到曹操那句真墨迹时便猴急的挂掉了电话,像他的主子请功去了,朝着卧室外跑去的他没有发现,蹲在墙角,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黄小伟,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么的同情。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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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小年轻,生活阅历太少,太莽撞了,就你这德行的还想从曹操手里拿到赎金,还是二十亿?他还主动给你涨价?唉......老曹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耍过多少人,刘翻译,你也不算亏,毕竟耍你玩的那个人可是叫曹孟德啊。

    袁明成舒服的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微微扭头瞧了一眼黄小伟脸上的表情,淡淡一笑,和他聊起了天。

    “哎,你们家里还真有人肯相信你被绑架了啊?”

    黄小伟冲他翻了个白眼,“用你管。”

    袁明成横了他一眼,也没和黄小伟计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袁明成冲站在床边,一刻不停注视着自己的四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成员,招了招手。

    “我滴要米西(吃饭)”

    黄小伟也急忙冲自己身边的两名行动组皇军喊道:“太君,我滴也要米西!”

    “八嘎,”看着黄小伟的那名皇军上去给了黄小伟一脚,随即指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中日通用方言。

    “你滴,饭滴,不行不行滴!”

    黄小伟瞧着看押袁明成的一名行动组成员已经出去给他拿饭了,当即据理力争道:“太君,都是肉票,凭啥那孙子就可以吃饭,我昨天晚上可就吃了你们一盒肉罐头外加一块压缩饼干,我现在都快要饿抽抽了,这肉票也得吃饭啊。”

    “八嘎!”皇军又给黄小伟来上了一脚,指着他生气道:“你滴,话滴,慢慢滴说,我滴,听不懂滴干活。”

    黄小伟翻了个白眼,“太君,您老继续拿枪顶着我的干活吧,我饭滴不吃了行不。”

    那位行动组皇军一听黄小伟不吃饭了,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咧嘴笑道:“呦西,良民!”

    黄小伟:“......”

    妈的,不吃饭就成良民了,知道日本地方小,资源少,可真没想到他们都抠到了这个地步,丫的,迟早有一天你们都得被饿死。

    黄小伟正在心里吐槽呢,坐在床上的袁明成已然捧着肉罐头和面包火腿肠啃了起来,给黄小伟看的这叫一个羡慕啊,直流哈喇子。

    而这次袁明成也没有再管他,别忘了,他可是袁明成,本来心眼就不算太大,之前救黄小伟还全都是为了东方晴,他帮黄小伟,单纯的只是不想东方晴日后有一个拖累他的残疾人丈夫,说句不客气的,要不是有东方晴这层关系在,他管黄小伟死活的。

    搞不好藤田要拿剁黄小伟耳朵时,他还能在一旁加油助威呢......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恨.....倒也不算是恨,只能说袁明成一直都属于死烦死烦黄小伟的,要是黄小伟哪天走在大马路上不小心掉进了井盖里,他指定不救,还得把井盖重新扣上.....

    “哎哎,你是不是吃不了,用不用我帮你分担一下啊?”黄小伟在一旁看的实在受不了,也饿的实在受不了,开始像袁明成主动搭话。

    袁明成看了看他,继续咬着面包吃着火腿肠,最可气的是居然还开始吧唧嘴......

    黄小伟顿时就拉下了自己的脸,“我说,同为天涯沦落人,你就不敢发扬一下风格啊,我还打算和你冰释前嫌当朋友呢。”

    袁明成又看了看黄小伟,丢下了俩个字,“呵呵。”

    可以说,袁明成的这个举动,完完全全的激怒了黄小伟,某人气的想咬死袁明成的心都有,这不么,他开始付诸行动了。

    黄小伟瞪着眼,做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道:“你到底给不给我吃。”

    袁明成盘腿坐在床上,笑呵呵的擦了擦嘴角的面包残渣,“想吃啊?可以,叫声爸爸来听听。”

    黄小伟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即便张大了嘴。

    “啊呸,啊呸,啊呸呸呸。”

    吐完了哈喇子,黄小伟脸一杨,“妈的,老子吃不着,你特么也别想吃。”

    呵,这人真是有够很恶心,也够下流的,居然用这种吐唾沫的招数,好家伙,不光袁明成手上的面包火腿肠还有午餐肉罐头都沾满了黄小伟晶莹的哈喇子,就连袁明成的那张俊脸也是布满了恶心的唾液。

    说句老实话,现在的袁大董事长很想回吐回去,但他是一个要脸的人,不像黄小伟,他干不出这种丢人的事儿。

    袁大董事长气的一手就将手里的面包罐头全都砸向了黄小伟,“妈的,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然后在四名行动组皇军的监视下,袁大董事长去厕所洗脸了。

    在袁明成还没走的时候,黄小伟就已经捡起了身旁的面包和罐头开始吃了,他可不管那些,而且他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反正是自己的,你还能恶心自己咋的。

    .......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晚上,在这一天里,平田一郎数次来催促袁明成,问他到底什么可以送自己回日本,藤田也数次也敲打袁明成,让他千万不要耍花招,不然警察来了,袁明成肯定第一个死。

    对于那些人的威胁和催促,袁大董事长充分体现出了自己的智慧。

    “藤田君,你要明白,现在是什么时间,港口又是什么情况,饶是我再厉害,想要无声无息的将几十个大活人送回日本也是需要时间来准备。”

    “上下打点,还要避免走漏风声,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可以短时内的搞定的?”

    袁明成指了指自己被放在床头柜的电话,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的话,陈杰肯定早早的就给我打电话了,但是直到现在电话也没有来,这就说明他遇到了困难,需要时间来处理。”

    最后,袁明成望着眼前冷峻盯着自己的平田一郎和藤田,沉了一口气道:“藤田君,我既然说过会安全的把你们送回日本,那我就一定会做到,毕竟不为了你们,我也要为自己的生命做着想啊,何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俩位,太过急躁的话恐怕会让事情往坏的一面发展啊。”

    事已至此,藤田和平田一郎还能说什么,他们不想死,也不想坐牢,所以他们必须要回到日本,而袁明成则是那个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于是又在一番恐吓后,藤田和平田一郎离开了卧室去他们的房间休息了。

    .......

    凌晨一点左右,像黄小伟那种人早就抱着专门负责看管他的一位行动组皇军的大腿睡着了,更不要说是作为领导的藤田和平田一郎了,他们必须也要好好休息,以便应对各种难以预想的突发状况。

    白天,黄小伟和袁明成被关押的卧室内一共有六名行动组的皇军在这里看押他们,而到了晚上,人数便少了一半,只有三个人,一个看着黄小伟,俩个盯着袁明成,奥,不对,还有一个,刘翻译也在这屋睡,跟袁明成一个被窝。

    他这就属于是主动贴上来的,因为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归顺了皇军,可刘翻译还是觉得跟黄小伟袁明成他们俩人在一个屋舒服。

    这种人该怎么说呢?

    皇军这边瞧不起他,黄小伟和袁明成也不怎么待见他,这不么,睡着睡着,袁明成偷摸一脚就把他踹地上了,黄小伟也赶紧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被踹下床的刘翻译官当时就怒了,想要找屋里的三个皇军打小报告,可皇军们一个个全都笑呵呵的望着他,负责看着黄小伟那个皇军,还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吆西,有意思的干活!”

    刘翻译官无奈了,得,既然皇军不帮他出头,他自己帮自己出头,二话不说,刘翻译官就打算去教训教训黄小伟,可他还走到装睡的黄小伟面前呢,还是刚才那个皇军,刷的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颐指气使道:“你滴,不要乱动滴干活!”

    刘翻译陪着笑脸道:“太君,我收拾收拾他就去睡觉。”

    这时,装睡的黄小伟猛地喊了一嗓子,“太君,他滴在心里,说你八格牙路!”

    皇军白了黄小伟一眼,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黄小伟是在挑拨离间,当即,皇军左手端着冲锋枪,对准刘翻译,右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枪顶着黄小伟的脑袋,大声呵斥道:“都去睡觉滴干活。”

    事已至此,刘翻译官还能怎样,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朝他做鬼脸的黄小伟,又看了看嘴角带着一丝坏笑,装睡的袁明成。

    袁明成他是肯定不敢揍得,因为藤田下了命令,没办法,刘翻译只能去卧室的沙发上躺着了,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在这里睡,半夜还得被袁明成给踹下来了。

    很快,刘翻译官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卧室内的灯虽然还是开着的,但看押黄小伟和袁明成的三位皇军都是忍不住疲乏,靠在墙根打起了瞌睡,他们是一点都不害怕黄小伟和袁明成会趁他们睡觉的时候逃跑,因为........在这方圆几百米,早就布满了他们的明哨暗哨,黄小伟和袁明成只要敢跑出别墅一步,下一秒,就会被十几个岗哨抓回来.......

    这也是皇军们为什么敢睡觉的原因,其实......如果平田一郎下了死命令的话,这屋里的三个皇军可以两天不合眼,就那么看着袁明成和黄小伟,但平田没有,其实平田觉得,给予袁大董事长一丝渺小的希望,然后在用绝对的实力将那希望捏的粉碎,袁明成才会真正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革命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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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躺在床上的袁明成轻轻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袁明成的心中百感交集,“陈杰,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救我啊。”袁明成小声嘀咕着,丝毫不担心自己这句话被刘翻译或者是屋内的其他人听见。

    因为被东方晴来了一招狮吼功,所以刘翻译的右耳到现在还听不见任何东西,就是半个聋子,而且.....摆放在卧室大床一旁的真皮沙发座椅上,已然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屋内的三个皇军也是都睡着了,抱着自己的冲锋枪,依靠在墙根,小睡着,就算他们没睡着袁明成也丝毫不担心,三个日本人能听得懂他说什么就怪了,至于那个黄小伟.......呵,抱着那位皇军的大腿睡得那叫一个香。

    袁明成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黄小伟,你说咋们都被人绑架了,他居然还能睡得着?还睡的那么香,唉.....这人的心也太大了吧。

    这就是袁明成为什么醒过来的原因,他的心可没黄小伟那么大,所以他实在睡不着,再怎么讲最忌现在也属于深陷匪窟,哪怕他暂时稳住了藤田和平田一郎,但他的生命安全仍旧无法得到保障,也就是说,袁明成随时都有可能被小日本一枪打爆脑袋,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睡得着吗?

    可......眼下不睡觉还能干嘛?只能祈盼陈杰能快点带人来救他了。

    袁明成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翻个身便打算继续睡觉,可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一声微弱的叹息声在他身后响起。

    “老婆,赢哥,你们什么时候能来救我啊?”

    袁明成扭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刚刚还是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黄小伟,现在居然睁开了眼睛,满脸愁容的在那儿叹息着。

    袁明成笑了一下,躺在床上继续背对着黄小伟,小声道:“你也没睡着啊?”

    黄小伟呲牙咧嘴摸了摸身上的鞭痕,仍旧不着调道:“本来是睡着了,不过被疼醒了。”

    袁明成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但这时,黄小伟的语气突然变了,低下头,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那个......之前的事情,我......”

    袁明成背对黄小伟无声的笑了一下,“如果想说谢谢就免了吧,我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不想小晴以后有个拖累罢了,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小晴,我之前绝对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黄小伟很想骂娘,他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跟你道歉,你居然还来这么一出,装什么装。

    “妈的,谁想跟你说谢谢,我只是想表扬一下你之前那件事儿干得很不错罢了,那件事儿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话说你以前还少欺负我了?这叫赎罪你懂不懂?”黄小伟打肿脸开始装胖子.....还非常恬不知耻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袁明成扭过头,想要好好看看黄小伟现在脸上的表情,尼玛,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谁欺负谁啊?虽然每次第一个挑事儿的都是我,但每一次几乎都是我自己倒霉有木有!!

    说到赎罪,难道不是你给我赎.....我好像也有点臭不要脸了.....从道理上来讲,他属于第三者,还是那种想要挤走正房自己上位的第三者,并且手段十分见不得光。

    袁明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挥了挥,“好好好,之前算我多管闲事儿了行吧,您老人家下次就算是被人枪毙,我也绝不多说一句话。”

    卧室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

    黄小伟又说话了。

    “哎,你睡着了没有?”

    袁明成躺在床上,抱着双臂,长吁短叹道:“我不是你,心没那么大,怎么,想让我陪你聊天吗?”

    黄小伟盘腿坐在地上,抓耳挠腮道:“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是为了我老婆才救得我吗?”

    袁明成笑了笑,“那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黄小伟,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朋友,我之前帮你的原因我也说过了,我只是不想小晴日后多一个拖累他的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是很难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我也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人,不错,我的心胸确实不宽广,但那是在我还想要追求小晴的时候,所以,我一直和你作对,想要变着法子弄死你,但现在不会了,我和你作对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已经放弃了小晴。”

    袁明成沉了一口气,“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我打算在走之前做件好事儿。”

    末了,袁明成又加了一句,“为小晴做一件好事儿。”

    黄小伟翻了个白眼,“为啥我是觉得你每一次都斗不过我,所以才打算放弃的,然后再借着这个机会讨好讨好我。”

    袁明成背对黄小伟,身体不由颤抖了几下,袁大董事长也开始打肿脸充胖子道:“谁说的,我那全是为了小晴好,我不想让她夹在我们俩个人之间不好做而已。”

    黄小伟深深的看了一眼袁明成背对着自己的身体,他也很想看清袁明成此刻的表情。

    “那个......我老婆好像从来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她对你貌似从来都没动过心。”

    袁大董事长躺在床上的身体又不由颤抖了几下,同时也在心中大骂黄小伟,要不要把事情说的这么明白,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这次袁大董事长陷入了沉默。

    “哎,我能再问你个事儿吗?”黄小伟冲着床上的袁明成小声喊道。

    袁明成开始装睡。

    黄小伟继续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放弃追求我老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是斗不过我,那你就不用回答了。”

    袁大董事长开口了。

    “斗不过你算一点,更多的还是我累了,如果你追求了一个人五六年,结果那个人就是不喜欢你,还都跟其他男人结婚有了孩子,而且那个男人还不好惹,每一次你去找他麻烦都是你自己倒霉,我问你,这种情况你能不放弃吗?”

    黄小伟坐在地上想了想,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恩,你说的很对,不过我也真的蛮佩服你的,我老婆一直都对你不感兴趣,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追了她那么多年,这份毅力就够牛叉......哎,等会儿,你好像还是害怕我才放弃的吧?”

    袁大董事长将被子蒙到了自己头上,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和黄小伟说话了,所以......继续装睡。

    袁明成开始装睡,黄小伟一个人坐在地上,盯着床上大被蒙头的袁明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黄小伟低下了头,默默说了一句话。

    “之前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了。”

    被子里的袁明成先是一愣,随后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家伙其实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

    第二日,时间来到了腊月二十八,离大年三十只有俩天的时间了,真是多亏了曹操之前忽悠了刘翻译一顿,黄小伟这一整天才没有挨过揍,老老实实的在墙角坐了一整天,看着藤田和平田一郎带人来胁迫袁明成,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送他们回日本。

    这次,藤田和平田一郎真的是着急了,除了真的开枪杀了袁明成,他们几乎用了一切他们可以想到的手段,黄小伟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戏。

    好在,陈杰,今天主动打电话来联系了一下袁明成,对话内容如下。

    陈杰:“喂,是董事长吗?董事长你之前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港口那边我也打好了招呼,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那批货物就可以从本市的港口出发,驶向日本了。”

    袁明成:“恩,很好,大年三十的晚上几点可以出发啊?确定招呼都打好了吗?”

    陈杰:“董事长开船的时间订在了晚上一点,您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而且总部的老板在昨天已经知道了您暂时回不去的消息,但总部的事物好像不少,他希望你能抓紧点时间回去。”

    袁明成:“好的,我明白了,告诉老板,初一的早上我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恩,好就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

    陈杰:“好的董事长,董事长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切莫过于劳累,我们两天后见。”

    挂掉了电话,袁明成笑盈盈的望着藤田和平田一郎,“两位,怎么样?这次可以放心了?”

    藤田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放心,袁桑果然是个痛快人,我在这里可以像你作出承诺,只要我们能成功踏上前往日本的轮船,你也一定会踏上前往美国的飞机。”

    袁明成:“好,那我在这里就多谢藤田君了。”

    袁明成说完,藤田和平田一郎便带着人走了,去收拾东西,做着最后离开的准备。

    这一天,黄小伟和袁明成继续发展着各自的革命友谊,其实经过昨天晚上的那场谈话,俩人虽然还不是朋友,而且这辈子也不可能变成朋友,但至少眼下统一了战线。

    这不么,在刘翻译下楼吃饭,趁着卧室内只有皇军的时候,黄小伟小声的冲袁明成来了一句。

    “咋俩跑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必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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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袁明成坐在床上愕然的望着黄小伟,“怎么跑?”

    黄小伟脑袋上被皇军顶着冲锋枪,手也是被人用绳子绑住了,但腿还好,皇军们比较人道,没有连腿给他一块绑上,所以黄小伟能舒服的盘腿坐在地上。

    听到袁明成的疑问,黄小伟嘿嘿一笑。

    “找准时机总是能跑出去的,你没发现吗,现在这间卧室里看着咋们的人除了那个老总......啊呸,除了那个狗腿子外,只剩三个鬼子了,只要我们能冲到窗户,跳下去,有很大的机率能逃出去,而且这里我看了,不是什么荒郊野外的一所别墅,而是连套的别墅区,有别墅区,肯定会有其他的住户,咋们只要能看见那些住户,或者是保安,向他们报警求救,一定能逃走的。”

    袁明成几乎都没有思考,便否定了黄小伟的这个建议,原因很简单,就是昨天陈杰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在电话里通过陈杰跟他说的话,袁明成知道了三个事实。

    第一,他幕后的老板已经知道他被人绑架的事情了。

    第二,老板要派人来救他。

    第三,时间就在大年三十的凌晨一点,那个时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送平田一郎他们回日本的时间,而是陈杰带人来救自己的时间。

    试问,既然两天后他就能平安离开,为什么要冒着被人击毙的风险逃跑呢?当然了,黄小伟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黄小伟把藤田得罪的太狠,谁都明白,藤田只要能顺利离开中国,甚至哪怕是他被警方包围,他也一定会先开枪杀掉黄小伟,在这种情况下,黄小伟能不自己想法子逃走吗?

    而且.......藤田由始至终都只说放他回美国,从来没有提过要把黄小伟也一并放回去的事情。

    黄小伟自己肯定也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才要跑。

    袁明成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身后两名注视着他的行动组成员,又看了看拿枪顶着黄小伟的那个行动组成员,沉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些主意,相信我,你会跟我一起去美国的。”

    黄小伟鄙夷的望着袁明成,“啊呸,你说这话你信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藤田那老鬼子恨我恨成了什么样,即便是你去求他,他就会让我跟你一起去美国吗?奥对了,有句话我也得说一下,西门庆啊,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傻了?老鬼子的话你也信,我敢跟你打包票,哪怕你把他们成功送回日本,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真的,他们要是不杀你,我把脑袋给你!”

    袁明成轻笑一声,“我要你的脑袋干嘛。”

    黄小伟迟疑的望着袁明成,“那你这是真不打算跟我一起走了?”

    袁明成神秘一笑,“我相信藤田君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一定会把我送到美国的。”

    黄小伟对此只留下了了“煞笔”俩个字。

    面对黄小伟的吐槽,袁明成并不在意,其实他刚刚的那句话真的说出了他的心声,只不过......他相信的是自己那个叫陈杰的秘书而已。

    黄小伟和袁明成的交流结束了,负责看管黄小伟的那位皇军在一旁瞧着俩人说了半天的话,此时,用冰冷的枪管推了推黄小伟的脑袋问道。

    “你们滴,说什么滴干活?”

    黄小伟赶紧嬉皮笑脸的回应,同时伸出了自己的一根大拇指,“太君,我们再说,你滴吆西。”

    “吆西?”皇军伸手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黄小伟,开怀笑颜:“吆西!大大滴良民!”

    黄小伟表面和他虚以为蛇说什么太君英明,而在内心深处,却不由冷笑一声,“小鬼子,别让老子抓住机会,不然我非让你看看什么叫刁民!”

    黄小伟打定主意要跑,也没法不跑,藤田或许可能放过袁明成,但绝不可能放过他啊,想一想自己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和东方晴,黄小伟心中求生的欲望便越发强烈了起来。

    跑,必须跑!

    还别说,他还真跑了,成功的逃出了这间别墅......就是.....唉.......

    ......

    黄小伟和袁明成继续过着肉票生活,在藤田和平田一郎得知了确切的离开时间后,黄小伟和袁明成在未来的两天里几乎一次都没看见这俩人,想来他们也应该是在为撤退做准备。

    屋里头照样还是三位皇军把守,刘翻译没事儿倒是上来跟俩人聊聊天,但基本全是热脸贴个冷屁股,不管是黄小伟还是袁明成,都没一个搭理他的。

    刘翻译也知道自己这种德行的,肯定不能招人待见,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整天呆在关押黄小伟和袁明成的卧室里,不为别的,就一样儿,舒服,看样儿他也不喜欢整天对着鬼子,而他的这个举动也让黄小伟和袁明成再也无法交流。

    因为......刘翻译目前虽然是半个聋子,但还不是全聋,当着他的面,黄小伟研究怎么逃跑,这不是找死吗?

    在这两天里,黄小伟每日除了沉思便还是沉思,他在思考怎么跑,到底怎么才能逃走,皇天不负苦心人,因为他虽然没有想到逃跑的方法,但却真的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

    大年三十到了,黄小伟和袁明成已经消失了整整四天,在陈杰的眼里袁明成是被绑架了四天,可在黄小伟他们一家人的眼中.......黄小伟属于离家出走了四天。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天一大早,黄小伟家别墅的客厅里便聚满了人,不管是东方晴还是姜明月三女,还是秦始皇曹操,总而言之在这间别墅里住着的人全都到场,对了还要加上一个楚梦瑶,众人在这里,开始集体声讨黄小伟。

    一玩消失就是玩了整整四天,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尤其是东方晴,她现在对黄小伟可谓是已经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在一片怒骂声中,这场声讨会便结束了,大家各干各的去了,毕竟是过年怎么也得有点过年的气氛啊,于是霍去病和楚梦瑶又开着那辆军用悍马出去遛弯了......

    女人们都怀孕了,所以中午饭和晚饭,也就是包饺子这种事儿只能他们男人来解决了,秦始皇蒙恬曹操刘备,四个糙老爷们聚在厨房,擀饺子皮,和馅,包饺子,而女人们.....则是上楼睡觉了。

    至于刚刚被他们声讨完的黄小伟......众人一点也没拿他当回事,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黄小伟今天一定会回来的,废话,黄小伟这个人大家可谓是在了解不过,虽然此次离家出走四天的事情有点出乎众人的预料,但他黄小伟还不至于大年三十都不回来。

    于是在包饺子的过程中,刘备曹操他们即便会偶尔提到黄小伟几句,可全是在交代秦始皇和蒙恬,告诉他们,小伟回来了以后你们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千万别笑话他,不然搞不好那小子还能跑。

    曹操猜的很对啊,黄小伟现在就打算跑呢。

    .......

    黄小伟和袁明成被关押的卧室内。

    此刻的黄小伟闭着眼,靠在墙根,装出了一副呼呼大睡的模样,之所以他是在装睡,那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隔上几秒就会瞧瞧睁开,偷瞄着卧室内的人一举一动。

    黄小伟目前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天一定可以逃走,因为从两个小时前,直到现在,黄小伟的耳边不断传来楼下人用日语大声交谈,以及在拖着某种重物的声音,黄小伟觉得自己要是没猜错,这些鬼子们大概是在收拾东西,准备晚上跑路了。

    可以说在没有比现在还好的机会了,趁着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自己趁乱逃走,哦呵呵呵,就这么做。

    黄小伟美滋滋的想着,对于他而言,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别看他现在的手还是被麻绳绑着的,可他只要想挣开那就随时可以挣脱开那只有一丝的束缚。

    在这俩天里,经过黄小伟的坚持不懈,他终于用一块午餐肉罐头上的铁片,大约只有两厘米那么长的一块铁片,成功将绑在自己手上的麻绳磨得只有最后那么一丝!

    达到了,他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挣脱开的程度。

    黄小伟都想好了,只有卧室里的人少一个或者俩个,他就突然跳起,打晕自己身旁的这个鬼子,然后带着袁明成俩人快速从窗户跳下去,随即逃之夭夭,恩,黄小伟的这个计划不错,而且可以说老天爷都在帮他。

    时间大概过了三个小时,也就是在下午一点的时候,楼下的搬装东西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强烈了起来,搞得负责看押袁明成的两名行动组皇军都被叫了下去帮忙,而就在那俩人离开卧室的那一刻,黄小伟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嘿嘿,他终于有机会逃走了。

    黄小伟蹲在墙角,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玩电话的刘翻译,轻轻喊了一句道:“老总,我想去个厕所可以吗?”

    刘翻译正好是左耳对着黄小伟,于是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又冲着看押黄小伟的那名皇军说道:“太君,他要去上个厕所。”

    皇军收回了顶在黄小伟脑袋上的冲锋枪,挥手道:“快快滴干活。”

    “得嘞,我保证快快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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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站起身朝着卧室外的厕所走去,而他的身后却一直跟着那名拿枪对着他的行动组皇军,黄小伟走出卧室,那名皇军便一直跟在他身后。

    站在别墅二楼的走廊里,楼下搬运东西的声音和脚步声更为清晰,黄小伟不禁暗自纳闷,这些鬼子到底在搬什么东西,准备搬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军火,别忘了平田一郎这次是把整个北海道行动组的军火全搬来了,不管是类似于RPG火箭筒这种武器,还有其他许许多多,五花八门的武器弹药。

    那些要人命的东西,足足堆满了三间卧室,可想而知平田一郎到底是带了多少军火,而这些东西平田一郎全都要装入集装箱内,打包带回日本。

    可这些跟黄小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现在只想着该如何逃跑,卫生间就在关押黄小伟和袁明成别墅的旁边,黄小伟冲着身后的皇军笑了笑,随即推门而入,黄小伟进去后,那名皇军便像个岗哨般站在门口。

    时间大概过了半分钟,厕所门缓缓打开了,这名皇军刚要回头,突然一条麻绳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之前,下一秒,那双握着麻绳的大手,猛力向后一拽,同时还快速的打了一个死结,麻绳被死死的系在了这位皇军的脖子上,差点把太君的眼珠子给勒出来。

    “你特么给我进来吧!”

    鼻青脸肿的黄小伟一把将自己怀中不断挣扎的行动组皇军给薅进了厕所内。

    紧接着,厕所便传出了一阵踢腿与顽抗的声音。

    一分钟后。

    黄小伟捡起冲锋枪,蹑手蹑脚的从厕所走了出来,身后的厕所内便躺着那名暂时昏厥的太君,黄小伟并没有杀了他,他也不会杀人,虽然以前也干掉过不少,但那些人应该全是神之手杀得,黄小伟要是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保管身上一条人命都没有。

    他根本就不想杀人。

    见走廊暂时没人,黄小伟嗖的一下冲回了卧室,“轰!”卧室的房门被他重重摔上,传来了一声重响。

    哪怕刘翻译耳朵在聋也是被这声巨响吓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当他看见黄小伟操着枪出现在他面前时,刘翻译吓得说话的声都虚了。

    指着黄小伟,上下嘴唇直打哆嗦道:“你......你干嘛!”

    黄小伟拿枪对准了刘秘书,“他娘的,你个二狗子还敢跟我咋呼是吧,赶紧的,自己抽自己五百个大嘴巴子,不然老子就蹦了你。”

    瞧着黄小伟手中的冲锋枪,刘翻译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说实话,他现在很想招呼楼下的藤田和平田一郎,上来抓黄小伟,但.......

    “我特么不是人,我特么该死,我特么不是人,我特么该死!”啪啪啪啪的,刘翻译一下又一下的抽着自己大嘴巴,力道还非常大,这从那清脆的耳光声中就可以听出。

    袁明成坐在床上,望着黄小伟,不可置信道:“你还真要跑啊?”

    黄小伟一步步走向了窗边,因为关押他和袁明成的卧室属于是房子的背面,所以他一眼只能看到一座大山......额......一座很眼熟的大山。

    顾不得那么多,黄小伟打开了窗户,看了一眼下面的高度,轻轻送了口气,还好是二楼不算太高,扭过头,黄小伟冲着窗边的袁明成招手急促道:“快,赶紧走,不然他们一会儿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袁明成神色凝重的看着黄小伟,摇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跑,外面一定也有他们的人,而且.......你能不能相信我,我保证你不会出事儿的。”袁明成最后的这句话,说的很郑重。

    但黄小伟哪还顾得了这么多,第一步计划的成功,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相当亢奋的状态,现在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黄小伟最后问了一遍袁明成,“你跟不跟我走?”

    袁明成摇头,同时还在继续劝着黄小伟,“你听我的,别跑,千万别跑,我......”

    袁明成话还没说完,黄小伟便顺着窗户跳了下去,黄小伟逃离别墅的第一时间,刘秘书便停下了抽自己的大嘴巴子,随即一声尖叫,“太君,不好了,有人......”

    “闭嘴!”袁明成脸色异常难看的怒叱了刘翻译一声,“都是中国人,你就这么帮着外人欺负我们?”

    刘翻译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后直愣愣的倒在了床上。“哎呀,那个混蛋打得我好疼啊。”

    刘翻译的这个举动让袁明成大跌眼镜,他刚刚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但谁成想这个家伙居然还有点良心,没有坏透。

    袁明成下了床,跑到了窗边,顺着二楼窗户探下脑袋,袁明成正好看见别墅下黄小伟捡着冲锋枪,一瘸一拐的朝着远处逃走的模样,现在,袁明成很想跟他喊一句“小心。”但不行,因为那样黄小伟很有可能暴露,哎,希望他能平安的逃出去吧,注视着逃离的黄小伟,袁明成在心中暗暗为他祈祷。

    ......

    一下从卧室二楼的窗户跳下去,黄小伟可能是没有太掌握跳墙这门的技术,所以在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把右脚给歪了,疼的他额头冷汗直流,“哎呦我去,这倒霉催的。”黄小伟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腿,疼的一个劲儿咧嘴。

    可现在,显然不是他休息的时候,望着身后的那栋两层楼高,且囚禁了他四天的别墅,黄小伟眼泪差点掉下来,妈的,终于逃出来了,“啊哈哈,老子终于逃出来!”

    “啊嚏!”黄小伟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现在正是寒冬时节,虽然没有下雪,但那一股股寒风还是顺着黄小伟那单薄的衬衣,吹入了他的体内。

    “妈的,这天儿是真冷啊,早知道就裹着被褥跑了。”黄小伟被冻得直哆嗦。

    扶着手里的冲锋枪,黄小伟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慢吞吞的逃跑。

    他并没有选择像身后的大山跑去,而是一个左拐,向着远处那片有点眼熟的别墅区跑去,正像黄小伟自己所打算的那样,他要逃进别墅区,找到这里的居民或者保安,然后跟他们借电话报警。

    就这样,黄小伟坚定不移的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说来,他也真的该感谢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他若是往那座看起来很眼熟的大山跑去......恐怕立马就会被人逮走......

    而此刻,别墅后的那座因为冬季的到来,已然变为了光吞吞一片的山坡中,笔直的黑色枪管从成堆落叶中探出身子,狙击镜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过了片刻,孤黄的落叶丛中,一名头戴土黄色作战钢盔的行动组观察手从落叶丛中轻轻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与从同时一柄军用望远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哪个位置?”观察手沉声跟自己身旁潜伏隐蔽的狙击手问道。

    狙击手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在那一大推的落叶下,只有一声冰冷的日语传出。

    “两点方向。”

    狙击手的隐蔽太好了,因为如果不是他主动说话,恐怕很难让人注意到这旁边还有一个人在趴着。

    观察手也是同样,如果他不是主动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恐怕即便是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路过,也很难会发现这里趴着俩个大活人。

    顺着狙击手的提示,观察手通过望远镜很快便找到了黄小伟,瞧着望远镜中黄小伟一手拿着枪,一手扶着自己右腿那步履蹒跚逃走的模样,观察手找出了自己的对讲器。

    “零号零号,我是六号,我是六号,完毕。”

    很快,平田一郎的声音从对讲器中传出。”

    “什么事儿?完毕。”

    观察手一边用望远镜注视着黄小伟,一边用对讲器和平田一郎说道:“零号,人质在两分前从别墅二楼窗户跳出,现正朝居民区逃窜,不过他的腿好像受了伤,走的很慢,完毕。”

    “知道了,继续警戒,通知其他五个位置的成员,保持警惕心,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向我报告,完毕。”

    看着观察手和平田一郎的对话可以得知,在这座光吞吞的大山上,平田一郎留下了六个狙击小组,随时来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当真是够小心的。

    ........

    “尼玛,逃出来了,逃出来了,我终于逃出来了!”黄小伟歪着脚,一步一踉跄行走在别墅区内,在他身后的那间别墅便是他逃出来的地方,而在左右两边仍有两座外门紧闭的两层楼大别墅。

    黄小伟的心情很激动,可不知为何,看着四周那三座别墅的外观,黄小伟是越看越纳闷,到了最后他干脆站在了原地,皱着眉,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和身后那三座别墅的样子。

    “为啥怎么总感觉这么眼熟呢?”

    花园,车库,草坪,还有那别墅的建筑风格,这怎么......跟我家好像差不多啊?

    黄小伟看着看着不禁看得有些入迷了,过了五秒,这老哥一拍自己脑袋,话说现在是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吗!黄小伟顺着眼前空荡的大路继续逃窜,结果没等他跑两步,在他的正前方的大路上忽然出现了两名身穿西装,头戴墨镜,腰间别着手枪的行动组成员。

    黄小伟看见这俩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但他还不害怕,毕竟自己手里也有枪,说着话,黄小伟便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虽然他不会用,虽然他连枪栓在哪儿都不知道,可好歹也能装装样子吗。

    可这时,黄小伟直觉自己腰间好像被什么顶住了,感到那抹独有的圆滑和杀气,黄小伟很老实的丢掉了手中的冲锋枪。

    而此刻,除了黄小伟身后那两名拿枪顶着他的行动组成员外,正前方那两名行动组成员也来到了黄小伟的面前。

    得知某人逃跑后,平田一郎一共派了四个人来抓黄小伟......阵容已经是蛮豪华的了。

    一人用枪顶着黄小伟,其余两人从背后拿出了一把麻绳,绑他的手,黄小伟很是顺从的说道:“诸位太君,出来追我辛苦了吧,要不要休息一哈。”

    “大马列(闭嘴)”用枪顶着黄小伟的那名皇军,语气冰冷道。

    黄小伟知道自己这次逃跑不成,被人抓回去算是死路一条了,可这又能怎么办,认命吧。

    给黄小伟绑好了绳子后,两名行动组成员押着黄小伟的肩膀扭头朝着后方的别墅走去。

    “小伟,你在这儿干啥呢?”

    一声好奇的呼唤忽然在黄小伟的身后响起。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日本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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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你在这儿干啥呢?”曹操背着手,站在宽阔的街道上,好奇的望着黄小伟和他身旁那四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西装男。

    听到曹操的声音,黄小伟猛地转过头,当真的看见是曹操站在他身后,无数个疑问从黄小伟的心头涌起,老曹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交赎金的么?不对啊,那天听他打电话的口气,根本不相信自己被绑架了啊!那他......

    等会儿,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保安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在曹操身后不远,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慢条斯理朝曹操走来,挥手高喊,“曹大爷,您老今儿怎么跑这儿遛弯了?”

    曹操扭头一见来人,同样笑着道:“赵队长啊,这不么,中午吃饱了饭,没啥事儿就出来溜溜,看看咋们小区的风景。”

    “那刘大爷今儿没跟你一起来啊?”

    曹操脸上露出了一股鄙夷的神色,“别提了,那个大耳贼跟头猪一样,吃饱了就睡觉,我怎么叫都不起来,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出来溜达了。”

    “呦,您自己一个人溜达可真是少见啊,以往可都是刘大爷陪着您啊。”说着话,中年人保安乐呵呵的走到了曹操身旁说道:“对了,曹大爷,马上过年了,咋们小区给业主准备了不少礼物,您看是一会儿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啊,还是您自己去拿啊?”

    曹操摆了摆手:“礼物好说,一会儿我让蒙将......是那个土地去你们保安室拿,就不劳烦你们送了,话说你这大过年的,你又不回家过年,坚守岗位啊?”

    赵队长一咧嘴,递给了曹操一根烟,“这不么,保安队里不是有好几个兄弟都是外地的吗,我就让他们回家过年了,我没事儿,就老婆和孩子,还都在本市住,而且她们今晚都来咋们小区陪我过年,再者说我是队长,这种时候不就该我上吗。”

    “哎?黄教练刚才还没注意到您呢,您也在这儿啊,别说咋们可有日子没见了。”赵队长见黄小伟也在,很自然跟他打起了招呼。

    望着跟自己说话的中年人,黄小伟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赵国夏,这不是他们小区的保安赵国夏吗!那也就是说......黄小伟扭头看向了自己身旁他一直感觉眼熟的别墅,瞧着门牌号,一百四十八,又看了看身旁的另一座别墅,一百四十九,最后黄小伟转身竭力望向了身后那座关押了他四天的别墅门牌。

    一百五十号!!

    黄小伟忍不住一跺脚,我天爷,合着我被绑到了自己家啊!

    这一刻,黄小伟想起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件小插曲,那天他去给东方晴买孕妇早餐,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一辆黑色奔驰撞到,而且车里坐着的全是日本人,正巧那天赵队长也在场,他告诉自己,小区最靠山脚的三座别墅全被俩个日本人给买了,而且那俩个日本人还特别横。

    这件事儿黄小伟当时还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他想明白了一切。

    买那三座别墅的不是别人,正是平田一郎这个孙子啊!他肯定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妈的,真会找地方,居然和我住一个小区。

    但......席八,这特么算怎么回事儿啊,被人绑架,还直接绑在了自己家旁边.......

    哭笑不得的黄小伟只能继续苦笑.......感叹命运的捉弄,他要是早知道这里是自己住的那个小区,他不早就......话说他就算知道好像也没啥用哈......今儿能侥幸跑出来,那都是百年不遇了,不过.......

    黄小伟双目一聚,看着曹操和赵队长出现在自己面前,黄小伟的心情顿时陷入了狂喜,见到亲人了,见到亲人了,这个机会他要是还把握不住,那可就全完了!

    正当黄小伟打算做点小动作时,顶在他腰间的枪突然多了一把。

    之前听到身后有人来了,四名行动组成员便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随即大脑快速转动了起来,他们在思考要不要趁着附近没人,杀掉这个老头,但这个念头很快便被打消,因为平田一郎嘱咐过他们,今晚就要回日本了,所以绝对不要节外生枝!

    要不是有这个估计,曹操可能刚一露面,便会被这四人掏枪击毙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是单纯的吓唬吓唬黄小伟,让他老实一点。

    感到腰间那把多出的手枪,黄小伟心头一震,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耍小聪明,很快他就肯定了自己的不要的想法,因为紧接着,正对着他的两名行动组成员,便轻轻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抢把,同时朝黄小伟使了一个眼色,脑袋也轻向朝身后曹操和赵队长的方向歪了一下。

    黄小伟非常迅速的便领悟了太君的意思。

    那两名行动组的太君们只用一个眼神,和一个非常简单的肢体语言,便无声的告诉了黄小伟一个事实,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你,还有你的那两个朋友,全得死!

    这时,站在一旁的曹操瞧着黄小伟和他身旁的那四个陌生人,心生疑惑,不由喊道:“哎,小伟,你站那儿干啥呢?还不回家啊,那四个是你朋友吗?”

    “黄教练,来来来,抽根烟,今儿大过年,咋们抽中华。”

    说着说着,曹操和赵队长一同向黄小伟走了过去,可曹操根赵队长刚走了两步,黄小伟便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名行动组成员,对着俩人有些失控的大喊道:“别过来,就站在那儿!”

    曹操与赵队长同时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曹操心想黄小伟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咋这么慌张,但当他注意到黄小伟脸上的伤痕时,曹操不由错愕的张大了嘴,伸手指着黄小伟。

    “你这脸......”

    顶在黄小伟背后的两把手枪,无形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黄小伟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知道自己要是处理不好,或者是让几位皇军看出了不对劲,那他和老曹还有赵队长全都得死在这儿!

    “奥,没事儿,昨晚出去逛窑子没带钱,让人家给打了一顿。”黄小伟摸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开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同时也是在隐晦的提醒曹操,他出事儿了。

    身旁一直注视着他的两名行动组皇军,默默地打开了自己手机中的翻译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日语,俩人暗自点头,恩,算这家伙老实。

    曹操一听黄小伟的话,半眯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逛窑子?”

    “啊,对啊,逛窑子,这不是离家出走好几天了吗,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所以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黄小伟打着哈哈道。

    在反观曹操,老头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黄小伟能逛窑子?这他是打死也不信啊,瞧着曹操脸上那怀疑的神情,黄小伟在心中暗喜,同时不断祈祷,希望老曹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就在他祈祷的时候,背后猛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那是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黄小伟额头霎时多了几丝晶莹的汗珠。

    “老曹,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和他们有点事儿做,就不在这里和你闲聊了哈,你放心,我晚上肯定回家。”

    说完,黄小伟十分亲切的搂住了身旁两名行动组皇军的肩膀,笑嘻嘻道:“太......额.....你们说对吧。”

    俩人,包括站在黄小伟身后,拿枪顶着他后背的两位太君,都同时向着曹操和赵队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十分主动的带着这四名皇军朝身后那座他刚刚逃出来的别墅走去。

    曹操就这么一直盯着黄小伟和那四位明显不是普通人的西装男,走进那间位于山脚下的别墅。

    虽然曹操已经上了岁数,但他还是看到了黄小伟那一瘸一拐的右腿,而且.......

    曹操眯起了自己的一双老眼,在心中暗暗揣摩,小伟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朋友么?不对,他的朋友我都认识,那些人他从来都没见过,这小子就算是离家出走,也不会躲到陌生人或者不太熟悉的朋友家中吧。

    还有,他脸上的伤,和腿上的伤.......真的是逛窑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小子别看一天到晚嘚嘚瑟瑟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但他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东方晴的事情,这一点,曹操可谓是深信不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小子一消失就是四天,刚一见面便满身的伤痕,怎么看都像是出事了啊?可他难道真的是被人给绑架了?想到这里,曹操又摇了摇头,不对啊,那小子的手上可是有神之手啊,怎么可能被人......等等!

    曹操忽然想到了什么,黄小伟是不是根本就没带神之手,然后才被人给绑架了?

    这时,曹操身旁的赵队长也很合时宜望着黄小伟走进的一百五十号别墅大门说道。

    “曹大爷,真没想到黄教练还认识日本朋友啊?”

    “日本朋友!!”曹操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抓住了赵队长的肩膀,问道:“日本朋友?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日本人?”

    曹操的这个举动可谓是吓坏了赵队长,但赵队长还是不明所以,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事实的原委。

    “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一百四十八号,到一百五十号别墅都是被俩个日本人买走的,当时我还纳闷呢。”

    赵队长伸手指了指附近这三间别墅:“曹大爷,您也看见了,这里这么偏僻,而且离山还近,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一百号以后的别墅,只有这三间被买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对这里的印象比较深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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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别墅是日本人买的!!”曹操登时便吓得从原地蹦了起来,刹那间,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黄小伟真的是被人绑架了,而且绑走他的那个人,就是不久前南山劫狱案的那些人,也就是日本的山口组。

    要问曹操为什么知道政府对外宣称的是恐布分子攻击的南山监狱,实则其实是日本山口组的人干的好事儿,原因很简单,因为就在昨天,曹操刘备和秦始皇蒙恬,四个人去医院看了一下李长文局长。

    周亮和齐彬前两天不是被黄小伟忽悠......呃......忽悠这个词儿好像不太对,反正就是叫来了,虽然最后俩人是骂着街的走了,但这并不妨碍东方晴关心一下李长文局长的近况。

    在从周亮的口中得知李局长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后,东方晴便打算要去医院看看他,论人际关系和人际交往,她比黄小伟强上一百倍。

    但她一个即将就要临盆的孕妇,曹操刘备他们又怎么会允许东方晴随便出门呢,所以,看望李局长的任务便交给了别墅内的四个游手好闲的老爷们儿身上......

    在看望李长文的时候,李局长很自然的就和曹操他们讲起了南山劫狱案,披露了很多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此次劫狱的人是谁,还有他们都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儿,以及被劫走的目标又是谁。

    说到目标时,病床上的李局长直接指着秦始皇和蒙恬道:“那人你们认识,就是上次你们打得那个日本人,我们也是后来才调查清楚了情报,原来这个藤田有个外甥,在日本山口组里属于高级干部,而他也就是此次南山劫狱案的策划者之一。”

    李局长的这句话,四个人当时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拿他当个新鲜事儿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藤田跟黄小伟的离家出走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而曹操现在却是明白了一切,不用问,黄小伟肯定是被人绑架了,之前的电话也全是真的,唉.....想到这里,曹操不由捶胸痛呼,“早知道我特么就信他了,小伟估计也就不用挨那么多顿揍了,看看那小子被人打的,呵,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别是被人废了一条腿吧。”

    黄小伟对于曹操来讲,是朋友.......也像儿子,儿子挨揍,他能不心疼吗,真不知道黄小伟知道曹操的想法,会不会给他个大嘴巴子。

    眼下,曹操的心中满满的自责感,不断在懊恼自己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黄小伟和那个演技......恩,现在应该是专业性不太强的绑匪说的话了,早点把钱给人家多好。

    可在自责之余,曹操心中也有了点疑问,他推测黄小伟被人绑架,是藤田要报复他,但既然是报复,为啥秦王他们没事儿,单单就是小伟被人给绑架了呢?

    哎?这是个问题哈,得好好想......妈的,想个屁啊,赶紧打电话先报警吧,晚了就等着给那小子收尸吧。

    站在曹操身旁的赵队长,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大爷,您到底是怎么了?”

    曹操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说道:“怎么了?出大事儿了怎么了,我想想报警电话是110哈,不对,先给刘大耳他们打一个。”

    赵队长依旧满脸茫然的站在一旁看着曹操,他还是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曹操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的联系人,找到一个备注为刘大耳的家伙后,急忙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刘备那还没睡醒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什么事儿啊.......出去遛弯就算了,中午吃多了我要多睡会儿。”

    曹操急的直跺脚,“睡你麻痹,起来嗨!刘大耳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小伟真的被人......”

    “框的一声”闷响传来。

    在曹操的视线中,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他身旁的赵队长,突然像一叶无根的浮萍般倒在了他的眼前。

    望着被人打昏的赵队长,曹操呆了,嘴中的话也没能在蹦出一个字儿,只因他的身后突然顶上了一支圆滚滚的东西,如果老头没猜错的话,顶在自己背后的那个东西,应该是叫枪......

    老头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放下电话,讪笑一声,“那个......诸位应该是叫太君吧,太君好,太君辛苦了。”说着话,曹操哆哆嗦嗦的丢掉了手中的电话,又颤颤盈盈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而这时,刚刚押着黄小伟回到别墅的四名行动组成员也出现在了曹操的面前,其中俩人扛起被他们打昏的赵队长走回了别墅,另外俩人中一人拿枪顶着曹操后背,另一人则是站在曹操正前方,冷笑的注视着老头。

    曹操瞧了一眼皇军腰间的枪和手中的木棍,不敢放肆,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太君辛苦,太君辛苦,老夫自己走,就不劳烦您了。”说着话,曹操就要转身去找黄小伟作伴。

    但......正对着那名曹操的那名行动组成员,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然后慢慢的将自己手中的一根木棍递到了曹操眼前。

    意图很显然,你自己动手吧,也算是我们尊老爱幼了。

    曹操看着木棍,挠了挠头,苦笑一声,“太君,我保证老实,这个就免了吧,您看我都那么大岁数了,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打死可咋办。”

    这位皇军很体谅曹操,所以......

    “哐的一声!”

    两名太君扛着被打晕的曹操,迅速回到了别墅。

    原地,只有曹操被丢在一旁的电话还在叽哩哇啦的响着。

    “喂?喂,曹阿瞒,你特么说啥呢,小伟咋的了?喂!曹阿瞒?曹阿瞒!嘿,这人怎么还没了。”

    .......

    卧房内,逃跑不成,被人抓回来的黄小伟遭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痛殴,其实打他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先前哪位负责看着他,结果被他打晕在厕所的皇军。

    这位皇军是真的生气了,没看见他根本不用拳头打黄小伟或者用脚踹,而是直接拿冲锋枪砸......好家伙,某人被砸的满头鲜血。

    也不怪皇军生气,试想一下,他自己近乎是武装到了牙齿,平田一郎给他的任务只是看管一个普通老百姓,还是被捆上双手的那种,但饶是如此,他依旧让黄小伟给跑了,还差点被这个可恶的老百姓给勒死!

    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他在组里以后还能抬得起头么?其他同僚背地里都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他,所以皇军又加重了几分殴打黄小伟的力度。

    藤田和平田一郎站在一旁,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刘翻译则是有点心虚的站在他的主子藤田身后,说老实话,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先前是他没怎么细想,可等黄小伟跑了他才反应了过来,这小子一跑,他万一报警怎么办?那自己还不是得回监狱继续坐牢啊!

    不该不该啊,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汉奸吧,曲线救国或者是救人这种事儿真的不适合他干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生气的皇军一下又一下的拿着枪托砸黄小伟,到了最后他可能是觉得那枪托砸太累,所以干脆丢掉了手中的枪托,揪起黄小伟,上去啪啪啪啪啪,一连给了四十二个大嘴巴子.......

    某人那张脸被打的都快看不出个人模样了,肿的跟个猪头似得,但挨了这么多顿揍,黄小伟心里那股无名火早就窜上来了。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皇军的脸上。

    那名皇军愣住了,随即他抽出了自己右腿的匕首,“死啦死啦滴!”一道寒光闪过,匕首横在了黄小伟的脖颈之上,这位皇军看样儿是打算杀掉黄小伟泄愤了。

    袁明成这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替黄小伟求饶道:“藤田君,可以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出乎预料,藤田居然真的让人停下了手。

    藤田冲着那名暴揍黄小伟的行动组成员说了一句日语,“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让池田小队上来。”

    “嗨咦!”说罢,这名皇军像丢垃圾似得,把满头鲜血的黄小伟丢在了地上,然后离开了卧室。

    这名皇军走后,藤田又叽哩哇啦的跟袁明成说了一段日语,也和平田一郎一同离开了卧室,

    藤田走后,刘翻译照常把藤田的话翻译给袁明成听。

    “袁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他,但如果他在敢逃跑,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于黄小伟的出逃,藤田和平田一郎都是很生气的,他们非常想当场干掉黄小伟,但.......反正今晚他和袁明成都会一同上路,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可有一点,平田一郎还是很生气的,那就是前去追捕黄小伟的四名行动组成员,那四个人再带着黄小伟回到平田一郎面前时,平田一郎着重问了一下有没有被人发现。

    当听到曹操和赵队长的存在后,平田一郎差点掏枪毙了那四个人。

    “混蛋,我是说过一切小心,不要节外生枝,但你们既然都被人发现了,为什么不把那俩个人一块抓来,他们万一发现了什么不对,报警怎么办?”

    四名行动组成员听得脸红耳赤,一个劲儿的弯腰道歉,随后......曹操和无辜的赵队长,便被丢进了关押袁明成和黄小伟的卧室。

    而就在赵队长和曹操被人丢进卧室时,平田一郎所派出去的那些人,所释放的那些烟雾弹,在这几天里早已被警方尽数抓获,或是击毙。

    在最后两名行动组成员被击毙的消息送入了国家公安厅后,所有的高层警方集合目前的情况,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平田一郎根本就没有走,他很有可能还留在那个市!!

    “立刻命令当地机场港口戒严,武警部队全部出动!”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黑色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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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一顿爆殴的黄小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脸上的鲜血已经被袁明成拿毛巾擦干净了,有的地方甚至都开始结痂了,但仍改变不了他整张脸肿的跟个猪头似得样子.......

    “醒了。”曹操捆着双手坐在地上,斜看了一眼身旁刚刚苏醒的黄小伟说道,“没事儿吧,话说你这脸是真肿啊。”

    黄小伟仰着那张肿的跟个猪头三一样的大脸,含糊不清道:“你被应酬了四屎多哥大嘴巴子,你能不中吗。”

    曹操一愣,“你说啥?”

    坐在床上的刘翻译淡淡道:“他说你被人抽了四十多个大嘴巴子,你能不肿吗?”

    袁明成轻笑一声,“果然是翻译,什么话都能听懂。”

    刘翻译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其实这项语言,他也是在最近才精通的。

    黄小伟这几天充其量不过是挨了不到一百个大嘴巴子,而在黄小伟和袁明成来之前,刘翻译就已经被别墅里的这些太君们,抽了快两百多个大嘴巴了,他能听不懂吗。

    黄小伟双手被人用麻绳捆得死死的,还打了一个死结,其实像他这种人有越狱前科的人,用手镣脚镣来招待都不算过分。

    卧室的大床正对着电视,黄小伟曹操赵队长,三人被捆好了双手,排成一排坐在电视旁。

    曹操唉声叹气。

    赵队长至今都是一副没有搞清状况的表情。

    而黄小伟则是仰着脸,打量着卧房内的一点一滴,其实他醒过来第一眼就感觉奇怪了,整座卧室里除了他们四个人质外,居然只有一个刘翻译!

    嘿,怪事儿,怎么老子都跑了一次,结果这房里的鬼子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一个都没有了?

    刘翻译此前一直在盯着黄小伟看,这时,当他看到黄小伟眼神中的那抹疑惑和窃喜后,刘翻译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笑着道:“我说你这是还想跑啊?”

    黄小伟赶紧摇了摇头。

    刘翻译耸了耸肩膀,“我劝你最好也是打消这种念头,知道刚才你为什么刚一逃,甚至还没跑出去多远,太君们就知道你逃了吗?”

    黄小伟继续摇头。

    刘翻译坦诚告知,伸手指着黄小伟之前跳出去的窗户道:“瞧见后面那座大山了没有,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山上就有太君们留下的狙击手,也是他们发现你逃走的,并且不止一个狙击手,知道么,要不是担心被人发现,太君们刚刚有无数可以击毙掉你的机会,而且......”

    刘翻译朝着电视上方的墙壁,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监视器努了努嘴道:“看见那个东西了吗,美国生产的微型监视器,咋们这间屋里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太君们的掌握中,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屋外现在就站在八个太君呢,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子弹全都上膛了,只要让他们在监视器里看见你有一丁点的诡异行动,他们立刻就会冲进来干掉你。”

    黄小伟和曹操还没来得及讲什么,坐在曹操身旁,被捆住了双手的赵队长,便悲催的喊道:“黄教练,曹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队长是无辜的,你说他啥也没干,就是巡逻的时候看见了曹操,搭了几句话,然后就被人家山口组给绑来了,正儿八经的无妄之灾啊。

    曹操叹了一口气,“老赵啊,知足吧,人家没把咋们拉出去死啦死啦都算够不错的了。”

    赵队长心惊胆战的问道:“咋们不是遇见绑匪了吧?”

    袁明成躺在床上叹气道:“不是绑匪,是黑道。”

    黄小伟颇为生气的推了一下曹操肩膀,嘴虽然还是肿着的,但好歹话能说利索了不少。

    “妈的,这下你相信我是被人绑架了吧。”

    曹操垂头丧气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想怎么能活下来吧。”

    袁明成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道:“相信我,藤田君一定会信守诺言的。”

    刘翻译:“哎哎哎,说什么呢,敢不敢冲我这个耳朵讲。”

    赵队长崩溃的询问道:“黄教练,曹大爷,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啊!!”

    黄小伟仰天直搓牙花子道:“这是个漫长的故事,讲明白需要很长时间,所以......”黄小伟对着曹操的耳朵大声吼道:“你特么到底告没告诉赢哥我被绑架了!!”

    曹操尴尬的笑了笑,“我倒是给刘大耳打了个电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鬼子绑......”

    “哎哎,什么鬼子,要叫太君!”刘翻译竖着左耳,纠正曹操话语中的不恭敬。

    曹操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天天就在电视上能看见汉奸,没想到现实生活里还真有这么一号人,得太君行了吧,鬼子太君行了吧。”

    “你个老东西。”刘翻译骂了曹操一句,也懒得理他了,伸手拿起遥控器,开始看电视了。

    黄小伟继续用自己的肩膀推着曹操,“你倒是说啊,老刘知不知道我们出事儿了?”

    曹操言简意赅道:“咋们出事儿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就看他的领悟能力够不够强了,”说完,曹操还嘀咕了一句,“我觉得他应该能看出事情不太对劲。”

    唉,曹操老同志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刘备现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只将刚刚的小插曲,当成是曹操在戏弄他罢了。

    可被绑架的黄小伟曹操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俩人还在满心期盼的等待着刘备和秦始皇他们带着警察来救自己,这一等,黄小伟和曹操就等到了天黑。

    ......

    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着璀璨的光芒,绚丽的色彩为那黑色的夜空披上了一抹彩色的外衣。“轰轰轰。”一束束烟花从地上冲向天空,刹那间的芳华,定格为永恒的绚烂。

    大年三十,这个本该是合家团聚,庆祝新年的日子,黄小伟他们家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冷冷冰冰。

    客厅内,只有东方晴,刘备,蒙恬外加姜明月和卜香莲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蒙恬一刻不停的给自己手机中备注为小伟的人打着电话,刘备也不断的在给一个名为曹阿瞒的老东西打电话。

    可他们不论打多少遍都是无法接通。

    过了半个小时,东方晴阴沉着脸道:“那个人不接就不要管了,我只想知道,曹大爷为什么也不接电话?”

    刘备挠了挠头,疑惑道:“我也感觉挺奇怪的,那老东西下午倒是给我打了一个,可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再怎么给他打都不接。”

    东方晴喘着粗气,一对挺翘的峰峦上下起伏不停,显然,因为黄小伟的事情,东方晴无时无刻不处于暴躁的阶段,可她还犯不上跟家里这些亲人发火。

    “老蒙,你一会儿出去找找曹大爷,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别出点什么意外。”

    蒙恬当即便站起身,“我还是现在出去找吧,要不然就太晚了。”

    刘备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卜香莲忽然问道:“夫君,大王和小军他们怎么不在啊?”

    东方晴一听小军俩个字,一双秀眉更是皱的死死的,她很想发火,她很想骂人!

    蒙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东方晴,小声对卜香莲说道:“大王去警察局保释小军了。”

    卜香莲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小军出什么事儿了?”

    卜香莲的话刚说完,别墅的大门便被人狠狠推开,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秦始皇站在大门口,铁青着一张脸把身旁的霍去病推了进去,“妈的,给寡人滚进去。”

    霍去病扭着嘴,“推我干嘛,小爷自己会走。”

    眼看着秦始皇要发火,走在最后的楚梦瑶赶紧上前抱住了赢正正一条胳膊,讪笑劝道:“赢大哥,你冷静一点,小军也不是故意的啊。”

    秦始皇一把甩开了楚梦瑶抱着自己的胳膊,指着房内依旧是一副叛逆青年模样的霍去病破口大骂:“还特么不是故意的,超速,无证驾驶,悍马上挂着一杆大机枪,知道吗,抓着他的武警,看见他开的那辆破车,差点没当场毙了他!”

    霍去病不屑的咧了咧嘴角,“他们敢开第一枪,小爷就有本事打的他们喊爸爸。”

    秦始皇瞪了霍去病一眼,也懒得和这个死小子生气,一个人继续捶胸痛呼,大吐苦水。

    “妈妈的,没天理啊,寡人大过年的不能在家吃饺子吐槽春晚,倒是陪这死小子进了一次局子,还得在那群人模狗样的警察面前道歉装孙子!”

    秦始皇对着楚梦瑶,接着抱怨道:“梦瑶,你知不知道,寡人为了把这小子从警察局里捞出来,让多少人看了热闹,瞧了笑话,寡人这张脸,”秦始皇使劲拍着自己的俊脸,“寡人这张老脸都特么快丢干净了。”

    楚梦瑶大囧,低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站在了自己男人身旁。

    秦始皇吐完了苦水也舒服了不少,扫了一眼别墅内的人,不禁意外道:“小伟还没回来啊?老曹呢?”

    刘备叹了一口气,“谁知道这俩人上哪儿去了,这不么,我们正要去找呢。”

    正当秦始皇他们在别墅内说话时,不远处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黑色奔驰,犹如一道长龙般朝别墅区的位置快速驶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你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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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内,秦始皇揪着霍去病的耳朵,声色俱厉道:“说,还惹不惹事儿了。”

    霍去病被秦始皇揪的俊脸扭成了一团,但却还是死犟死犟的。

    “我不就是开车出去溜溜弯么,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秦始皇火了,“妈的,你那叫遛弯么?据人家武警说,你那车速当时都飙到二百二了,人家武警足足撵了你半个小时才追上你啊!”

    说到这里,秦始皇突然想起了什么,揪着霍去病耳朵的右手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昨天那几声枪响是不是你干的,你还真整出子弹了!”

    霍去病那双灵动的双眸在眼眶中溜溜一转,继续死咬不承认,“不是我,那是别人放烟花的声音。”

    “放屁,车库的棚顶都打出了六七个小眼,你告诉我那是放烟花崩的!”秦始皇给霍去病的耳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霍去病被秦始皇掐的脸都白了,可还是不肯认错,反而不断叫嚣着,“赢正正你敢不敢放开小爷,小爷要和你单挑!”

    秦始皇瞪起了眼珠子,“嘿,你个臭小子,惹是生非还有理了是吧。”

    蒙恬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劝道:“大王,你就饶了小军吧。”

    刘备也是劝道:“秦王,行了行了,教训两下得了,走走,赶紧跟我和蒙将军出去找曹阿瞒那个老东西,这么冷的天这老家伙可别不小心死在了外面。”

    秦始皇还是不撒手,而霍去病也有了要咬他一口的打算,好在这时,坐在沙发上,挺着自己大肚子的姜明月,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赢正正,我给你脸了是吧。”

    秦始皇二话不说就松开了揪着霍去病的耳朵,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姜明月身前,半跪在地上,握着姜明月的手,笑呵呵道:“嘿嘿,明月,我这不就是和他闹着玩玩吗。”

    霍去病瞧着秦始皇那副奴才样,鄙视的撅了一下嘴,然后拉着楚梦瑶就要回房间。

    秦始皇见霍去病要跑,当即叫住了他,“小军,你往哪儿跑,赶紧的跟我们出去找你曹爷爷去。”

    霍去病叹了一口气,“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秦始皇朝蒙恬摆了摆手道:“蒙将军一会儿你开车,”说着话,秦始皇就将他那辆悍马H1的车钥匙扔给了蒙恬。

    蒙恬接住车钥匙,也没说什么,穿好了自己的黑色风衣,向大门走去,走到霍去病身旁时,蒙恬搂住了还有点生闷气的霍去病,霍去病生闷气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在警察局,秦始皇没收了他身上所有的钥匙,军用悍马的钥匙,车库的钥匙,就连别墅的钥匙都被没收了.....冠军侯能不生气吗。

    蒙恬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揉着霍去病的小脑袋,蒙恬笑着安慰他道:“小军别生气了,走,跟蒙大哥开车兜风去,一会儿我让你先开十分钟好.......”

    蒙恬话刚刚说了一半,别墅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听到门铃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谁来了,蒙恬轻轻拍了一下霍去病的肩膀,“小军,去看看是谁回来了。”

    霍去病扭着嘴,小声嘀咕道:“反正不可能是曹大爷和小伟哥就对了。”

    “谁啊?”霍去病一边走向大门,一边问道。

    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老板娘,小伟哥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东方晴不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王晓鱼?他怎么来了?”

    大门被霍去病打开了,露出了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几盒礼物的王晓鱼,厚大的白色羽绒服披在了王晓鱼那强壮的身体上,因为当了领导,所以王晓鱼同志最近没事儿就去健身房健身,可以说成果非常显著,身上的疙瘩肉一块一块的。

    王晓鱼见是霍去病给他开门,热情的打招呼道:“小军,你好啊。”

    霍去病很有礼貌的点头道:“晓鱼哥来了,您请进。”

    “好好好。”王晓鱼走进屋内,在门边放下了自己拿的礼物,一边搓着自己那被寒风冻得通红的双手,一边跟屋里的众人打招呼。

    打完了招呼,王晓鱼有些害怕的站在了脸色阴沉的东方晴面前,露出了一丝苦笑,道:“老板娘,那个......小伟哥......”

    东方晴双目一抬,瞪向了王晓鱼,盎然的杀气顺着那对水灵的瞳孔中散发而出,王晓鱼被她这眼神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尴尬的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小伟哥应该是没回来吧。”

    刘备见气氛不太友好,连忙给王晓鱼打圆场道:“哎,晓鱼啊,你知不知道小伟最近在哪儿啊?前两天打电话说自己被绑架,这俩天干脆就不接了,呵,这死小子。”

    王晓鱼忽的道:“小伟哥不能真是被人给绑架了吧?”

    东方晴听得这句话,额头的青筋竟然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跳动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就回家过年吧。”东方晴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感情,冷冰冰冲王晓鱼下达了逐客令,她本来就对这个保安队长没有任何的好感。

    王晓鱼一听东方晴都开始撵他走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从冲东方晴歉意的弯腰道:“老板娘,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晓鱼今天来主要就是看看黄小伟回没回来,顺便在道个歉,可显然,他来的时机不太对,老板娘这边还生着黄小伟的气呢,他就一头撞到了枪口上,唉,还是下次侦查好情况再来吧。

    王晓鱼转身就要走,秦始皇挽留了他一下,“在这儿一块吃饭得了。”

    王晓鱼摇了摇头,“不了赢哥,我爸妈都在我新买的房子里等我呢,我还得陪他们呢。”

    秦始皇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送你了。”

    王晓鱼又跟屋里的其他人打了一下招呼,刚准备走,别墅的门铃忽然又被人按响了,霍去病纳闷道:“这怎么又来了一个按门铃的?梦瑶不是你小姨和小姨夫吧?”

    楚梦瑶摇头道:“不可能,他们都去美国了。”

    “对哈,我差点给忘了,昨天你小姨一家人就去夏威夷度假了,还邀请我一起去呢,可惜小爷对外国没什么兴趣,”说着话,霍去病打开了门,“你好,找哪位?”

    一身高档西服的陈杰,静静的站在门外,寒风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天空的烟花也将他那张寻常的面孔,照耀的各位明亮了起来。

    陈杰礼貌的跟霍去病点了一下头,“你好,东方小姐在这里吗?”

    霍去病扭头冲着客厅里的东方晴喊道:“小晴姐,有人找。”说罢,霍去病又看了一眼陈杰,和别墅外那辆停靠的黑色奔驰,不知怎地,望着那辆奔驰车,霍去病不由自主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目。

    车里的人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陈杰走进了别墅,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直奔坐在沙发上的东方晴而去,三步两步来到了东方晴眼前,陈杰伸出了自己右手,“你好,东方小姐,我是袁明成董事长的秘书,陈杰,很高兴见到你。”

    “学长的秘书?”听到陈杰的身份,东方晴微微有些惊讶,然后急忙伸出了自己右手,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对了,学长到美国了吗?”

    陈杰摇了摇头,随后冲坐在东方晴身旁的姜明月淡淡道:“麻烦您让一下好么,我有要事要和东方小姐说。”

    姜明月是打算老老实实给陈杰让个位置,但秦始皇一听见居然有别人敢冲自己老婆吆五喝六的,恩,在他的耳中,陈杰就是在对姜明月吆五喝六。

    赢正正不爽的啐了一口唾沫,痞气十足道:“我说,你小子挺嚣张啊?来了寡人的地盘也敢这么横?”自打陈杰一进门,秦始皇就看他有点不顺眼了,只是因为陈杰进屋的时候没有像王晓鱼一样挨个打招呼而已......这也不能说是秦始皇小心眼,毕竟人家干的工作是大王,离皇帝也不远了。

    自打来了现代,他都不指望你磕头行礼了,主动打个招呼他都能跟你笑脸相迎,结果陈杰一心担忧袁明成的安危,所以忽略了别墅里其他的人,话说他也没必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吧。

    陈杰看了一眼秦始皇,什么也没说,径直坐在了东方晴的身旁,开始讲他的要事,丝毫不理会秦始皇。

    要不是蒙恬和姜明月拽住了要发飙的秦始皇,赢正正同志非得上去给他两脚不可。

    东方晴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陈杰,拢了一下耳边的秀发,不解的问道:“你刚才说学长没有回到美国是吗?”

    “是的,东方小姐,”陈杰很是自然而然道:“相信您应该还不知知道,我们董事长现在跟你丈夫一同被日本山口组的人所绑架,这也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我希望接下来你能......”

    陈杰话还没说完,东方晴便打断了他,神情很是不可思议,乃至于还笑了一下道:“你说我的丈夫被山口组的人绑架了?”

    见东方晴是这副反应,陈杰愣住了。

    “怎么,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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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晴仰起了自己的下巴,对着屋顶无奈一笑,呵呵,黄小伟你真是够可以的啊。

    东方晴调笑意味十足的望着陈杰,悠声道:“学长即便是不生那个家伙的气,也没必要让你来帮他一起骗我吧?”

    陈杰望着东方晴的眼神变了又变,过了好半响,陈杰有些拿不准的问道:“东方小姐,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好像是还不知道您的丈夫被绑架了?或者是你根本就不相信他被绑架吗?”

    东方晴依靠在沙发上,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他被绑架,他可是能......算了,”东方晴摆了摆手,“有些事儿你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对了,学长在美国怎么样了?”

    陈杰阴晴不定的看着轻松惬意的东方晴,他不明白,为什么东方晴不相信黄小伟被绑架了,难道是山口组没有联系过他们吗?不对啊,按照自己得到的情报,黄小伟的手机在这几天里曾经打出过将近五十多个电话,这个电话当然不可能是黄小伟打的,只可能是山口组的人干的,目的......除了要赎金还能干点什么别的吗?

    虽然陈杰也不明白,山口组的人为什么要勒索黄小伟,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尽快逃回日本吗?勒索黄小伟可是会有很大的机率暴露他们啊。

    这些东西陈杰就算是想破大天也不可能想明白,因为藤田老太君......真的非常恨某人,但一开始他报仇心切,并没有想那么多,尤其是在见到黄小伟的第一眼,这个老痞子几乎是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而事后他也感觉到自己这件事情办得非常不妥,没看见最近几天藤田连赎金的一个字儿都没提过么。

    “东方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先看一下这个视频比较好。”陈杰不知道该怎么跟东方晴解释,只好拿出证据,因为他今天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告诉东方晴他们要救袁明成,同时也是希望东方晴能帮点忙,比如......把别墅里的居民都带到其他地方之类的,毕竟,几个小时后这里将会变为战场。

    陈杰从自己的手机中找到了一个视频,递到了东方晴的面前,“东方小姐,这是四天前在你们东皇酒店马路边一个监控器拍下的视频,希望您能好好看看,当然了,为了防止情报泄露,我已经让手下的技术人员将这段视频删掉了。”

    东方晴狐疑的接过了电话,扫了一眼视屏中出现的黄小伟和袁明成,奇怪的问道:“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陈杰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伸了一下手,示意东方晴看完再说。

    刘备秦始皇蒙恬三人凑到了东方晴的身后,催促道:“小晴,快点开看看吧,没瞧见这里面有小伟呢吗。”

    东方晴迟疑了一下,依旧有些摸不准陈杰的意思,但她还是伸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开始了。

    手机屏幕中,东方晴只看到黄小伟和袁明成相对而站,好像是在说话,说着说着,袁明成突然后退了两步,而黄小伟则是低头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视频中的黄小伟低下头,嘴唇动了起来,神情看不太清,但貌似是在道歉,看到这里,东方晴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黄小伟真的是在跟袁明成道歉,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东方晴正想着呢,突然,身旁的秦始皇指着视频一声尖叫,“我靠,真有绑架啊!”

    东方晴一怔,急忙低头看向了视频,画面中,在袁明成身后停靠的那辆金杯车内,忽然冲出了五六名头戴面罩的西装男,一人快速的用好像是一块毛巾的东西捂住了袁明成的脸,东方晴看到袁明成当时腿就软了,然后被三个人抬着丢进了金杯车内。

    画面中的黄小伟也是被人用黑色头套扣在了脸上,然后一拳打晕,丢进了金杯车内。

    接下来就是金杯车快速逃离酒店的情形,而视频放到这里也就算是告一段落。

    视频结束了,别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备看完了视频,沉着脸,站在沙发后静静的思索,从刚刚的那段视频,刘备想起了今天下午曹操给他打的那个奇怪的电话,如果黄小伟真的是被人绑架了,那曹阿瞒.....

    不妙啊,刘备脸上的表情愈发担忧了起来。

    东方晴和秦始皇蒙恬三人,依旧是有点不太相信黄小伟被绑架,因为就算那些绑匪是出其不意才绑走了他,那在他苏醒之后,他就不会借着神之手逃跑吗?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人解答了。

    霍去病从东方晴的手中拿过了陈杰的手机,跟楚梦瑶和王晓鱼又看了一遍后,霍去病脸色严峻的说了一句话。

    “小晴姐,如果小伟哥手上的东西用不了了怎么办?你忘了吗,最近这些天他送我回家从来都是骑自行车啊。”

    霍去病的一句话,猛然点醒了别墅里的所有人,秦始皇一拍手,“对对对,寡人也想起来了,上次送小军回家的时候,小伟就没能用上手里的东西,是骑自行车才走的,那这么说的话......”

    蒙恬悄悄地将视线移向了沙发上,不断颤抖的东方晴,“这么说的话.......”

    秦始皇和蒙恬相视一眼,“小伟可能真的被绑架了。”

    “那些电话.......应该也是真的吧.......”

    陈杰清了一下嗓子,道:“东方小姐这个视频我也是今天才拿到的,同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您丈夫与董事长一同被绑架了,之前你们没有报警,我只是以为你们在凑钱打算将黄先生赎回来,但今日......咳咳,”陈杰略微有些不自然,“对了东方小姐,下一个视频您也看一下吧,里面也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现在黄先生和董事长就被关押在这座别墅区,也就是一百五十号别墅,这段视频是你们小区的监控录像,不过这段录像现在已经没有了,提前被山口组的人删掉了,我能找到它都是耗费了很大的精力。”

    陈杰说的话,东方晴根本就没有听到,现在的她正处于无穷无尽的谴责之中。

    东方晴低头坐在沙发上,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娇躯不断颤抖着,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抱头痛哭。

    小伟真的被绑架了,他真的绑架了,我.....我为什么不相信他,我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自己丈夫说的话,天呐,我都干了些什么!

    东方晴无比懊恼,无比自责,而这时,霍去病也点开了陈杰手机中的下一段视频,画面刚刚出现霍去病便忍不住一声尖叫。

    “卧槽,小伟哥腿被打断了!!”

    东方晴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昏倒在了沙发上......

    “我去,小晴,小晴,东方小姐,醒醒!”

    东方晴这一昏,可吓坏了所有人,霍去病更是差点也被吓昏了,“小晴姐,我说错了,小伟哥好像是腿折了......没断......”

    秦始皇气的破口大骂,“这时候,还说这些干嘛,快把她扶进房间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扶着昏倒的东方晴回了房间休息,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完事儿,可东方晴依旧没有苏醒,姜明月和卜香莲还有楚梦瑶留在了东方晴的卧室里照顾她。

    东方晴昏倒,不代表所有人都要等她醒来再继续,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很快,秦始皇刘备等人看完了陈杰手中的视频。

    视频内黄小伟逃跑,然后被抓,在偶遇曹操和赵队长,以及最后赵队长和曹操也被人抓走的一幕,全都映入了众人的眼帘,看完了视频,刘备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啊,我就知道曹阿瞒那个老家伙不会没事儿拿我逗闷子。”

    蒙恬一摊手:“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因为家里还有外人在场,所以蒙恬只是冲秦始皇使了一个杀机盎然的眼色,意思大概是,大王,干脆让末将杀进去,把小伟和曹先生救回来吧。

    秦始皇准确领悟了蒙恬眼神的含义,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秦始皇先是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随后始皇陛下望向了陈杰,目光深邃的看着他道:“陈先生,你今天应该不止是为了告诉我们小伟被绑架这件事情吧?”

    陈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不怕告诉诸位,我今天就是带人来救我们董事长的,当然,黄先生和其他人我们也会顺便救走,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陈杰凝重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报警,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将黄先生救出来的,当然,这也需要诸位的协助。”

    霍去病冷不丁道:“门外那辆奔驰车里人应该都拿着枪吧?”

    陈杰没有否认。

    反而又加了一句,“不是一辆车,而是二十辆!”

    山口组有行动组,不代表美国黑手党就没有相似的机构,甚至,陈杰带来的人论战斗素质就比平田一郎手下的行动组成员要强上很多,因为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去给山口组的成员当过教官.......

    很快,秦始皇直切主题,“怎么协助?”

    陈杰松了松自己脖子的领带,道:“我们预计将会在今夜十二点三十分发起攻击,在这之前,我希望这座别墅区内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位居民,能做到吗?”

    秦始皇沉默了,很快他便有了决断,答案是否定。

    因为始皇陛下,不信任陈杰,他不相信陈杰会安然无恙的把黄小伟和曹操救回来,对于秦始皇这类人而已,相信别人,真的很难。

    可就在秦始皇将要出口拒绝的那一刹那,刘备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冲陈杰笑眯眯的说道。

    “请陈先生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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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杰在黄小伟的家中,又细细的告诉了一下秦始皇他们需要干什么,以及简单的说明了目前的一些情况,扔下了两套警服后,陈杰便离开了别墅。

    霍去病站在大门口,亲眼看着那辆奔驰掉头离开了别墅,朝着小区外驶去。

    霍去病在心中暗暗猜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陈杰带来的人应该都留在了小区外很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大概也就是狙击枪所能观察到的最远距离。

    足足六个狙击小组分布在山上监视着小区的风吹草动,再加上那些装备精良的山口组成员,哪怕是陈杰带来的美国黑手党也不敢说能万无一失的救出黄小伟等人。

    唉.......不好办啊不好办。

    霍去病站在别墅门口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小伟哥,你现在过的还好吗?没有被人严刑拷打吧。”

    .......

    一百五十号别墅,位于别墅区山脚下那间专门关押黄小伟等人的二楼卧房内。

    刘翻译手里端着一盘饺子坐在床上,兴冲冲看着电视里某个地方卫视春望的重播,一边吃一边被电视里的小品逗得哈哈大笑,袁明成不时也从他盘里拿几个饺子吃,然后俩人坐在床上一起笑。

    真是羡慕袁大董事长啊,当人质有吃有喝还有电视看,啧啧啧,这可给电视旁那三个正儿八经享受人质待遇的肉票羡慕完了。

    曹操瞧着袁明成吃饺子的模样,舔了舔嘴角,开始倚老卖老道:“那个小袁啊,敢不敢发扬一下风格?给我这老头子也吃几个饺子。”

    抢袁明成的东西吃,黄小伟可谓是非常有心得和经验,当下,某人就开始酝酿吐沫星子,要复制前几天抢面包的那一幕,话说他刚准备吐呢,袁明成便非常快速的端走了刘翻译手中的饺子。

    刘翻译一看就不干了,“嘿,你特么给老子留点。”

    袁明成端着饺子躲在了床头,冲黄小伟做了一个鬼脸,“小样儿,你以为我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恩,真香,还是牛肉馅的呢。”袁明成边吃边吧唧嘴,给黄小伟恨得牙根直痒痒。

    曹操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少吃一顿饭也饿不死,反正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被人放走了。”

    黄小伟感叹道:“但愿如此啊。”

    赵队长生无可恋的靠在墙边,“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咔擦一声。”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藤田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组皇军走进了卧室,瞧着屋内的人,藤田笑着用日语对袁明成说道:“袁桑,一会儿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十二点十分从这里出发,前往港口,放心,你,和他们,”藤田伸手指向了蹲在墙边的黄小伟三人道:“我都准备好了前往美国的机票,要知道信用这俩个字我可是看的很重的。”

    刘翻译很快将藤田的话,翻译了出来,袁明成听完,一步步走下床,来到藤田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如此,也就多谢藤田君了。”

    黄小伟看了看满脸推笑的藤田,他真不太相信这老鬼子会这么好心的放他们走。

    曹操对此也是一声冷笑,藤田这点小把戏在这位老枭雄面前显得也是太稚嫩了一点,别看他刚刚说什么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被人放走,但那只是说说而已,他也不信藤田会那么轻易的便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至于赵队长.......一直在默默地盯着窗外的大山......“这特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啊。”赵队长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问,悲催的不行不行。

    藤田握住了袁明成伸过来的手,又十分亲昵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袁桑,不用客气,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这个字,唉,就是可惜啊,你住的这件卧室看不到烟花,我想你真的应该去好好看看今晚那绚烂的烟花,不得不说中国的烟花很好看。”

    说完,藤田又在心中轻轻的说了一句。

    “真的很可惜,这如此美丽的一幕,你再也不会看见了。”

    简单的和袁明成嘱咐了几句,藤田便离开了卧室。

    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二分,离藤田等人撤走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平田一郎花钱买了三座别墅,目前他的麾下还有八十名行动组成员,抛去十二名被他放在了大山上警戒和观察的狙击手和观察手外,其他六十八名行动组成员早已在三座别墅内做好了一切行动,安心等待着离开中国的那一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三座别墅的角落中,都分别堆放了十几个大箱子,具体装了什么.......反正全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就对了。

    .......

    黄小伟家的客厅里,秦始皇坐在沙发上,铁青着一张脸注视着刘备,质问道:“老刘,你疯了么,你真的要把小伟和老曹的性命都交到那个陌生人的手上吗?”

    刘备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小小的饮了一口,淡淡说道:“当然不会,我刘玄德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相信他们?哼,他们是什么人,老夫凭什么要相信他们,我刚刚只不过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而已,至于小伟和曹阿瞒,”刘备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看着众人道:“必须要我们亲自去救。”

    “怎么救?”秦始皇发出了疑问。

    刘备捋着自己的胡须,胸有成足道:“宽心,老夫早已有了对策,要知道,我和那曹阿瞒并不差太多。”

    “现在,咋们小区里还有多少住户?”

    听到刘备的疑问,蒙恬仰头想了一下,“刚才那个陈杰不是说了吗,正因为咋们小区住进来的不算多,所以那些鬼子才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具体好像还有四十多家住户。”

    刘备点了点头,“恩,这就好办了,小日本不是都躲在咋们小区最后面的大山上吗,而且一百号以后的别墅一间都没有卖出去,住在最后面的一家也是在九十一号,这个范围已经很大了,我们不需要担心有人会被误伤,保守起见,秦王你和晓鱼一会儿穿上那两件警服,正好晓鱼的脸比较生,秦王在把头低一点,万一要是被人认不出来,你就说自己找到了一个警察的工作,切记,一定要装的像警察。”

    秦始皇拍着胸脯,“放心,不就是流氓一点吗,我知道怎么演。”

    “啊呸。”刘备啐了他一口,“别把电视里的皇协军和警察联系道一起,要和善一点,到了那些住户的家里,就说前几天的南山劫狱案有几个逃犯又潜逃到了这一点,让各家各户暂时都把房门锁好,等咋们那打了起来,只要爆炸声一响,你们在赶紧疏散那些老百姓,对了,报警就算了吧,我估计警察肯定来的也不能太慢。”

    “然后.......”刘备望向了霍去病,笑盈盈道:“小军啊,把你藏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用吧,我记得手榴弹和烟雾弹最多吧?”

    霍去病迟疑了一下,“用那些东西的话,万一把小伟哥误伤了怎么办?”

    刘备胸有成足的瞥了一眼蒙恬,“放心,有我和蒙将军在,不会出事儿的,你只要在外面把阵势给我整大一点就行。”

    霍去病神秘一笑,“刘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会把阵势整的非常大,”说完这句话,霍去病便兴奋的跑向了二楼,口中不断喊着楚梦瑶的名字。

    刘备笑了笑,这小子,也算是终于能有一个用武之地了,唉,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用起来是什么感觉,哼,黄小伟那小混蛋可能一直被霍去病蒙在鼓里,但他和曹阿瞒可是对这家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啧啧啧,那么大的家伙,开上一炮得有多爽啊。

    王晓鱼这时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从沙发上站起。

    “刘大爷,还需不需要人手了,我现在就可以把我们保安队的兄弟们都喊过来,大家都是本地人。”

    刘备沉默了半响,随后道:“晓鱼,刚才我还忘了问你,其实这件事儿我并不希望你牵扯到里面,因为这毕竟是去救人,而且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看这样好了,一会儿你就负责帮我们疏散那些住户就可以了,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刘备刚说完,霍去病的声音就从二楼传了出来。

    “那可不行,晓鱼哥你赶紧给你们保安队那些当过兵的大哥打一个电话,尤其是那个在装甲部队服役过的,让他们都过来帮帮我,不然我一个人也弄不好啊。”

    王晓鱼伸出手指,指了指二楼,“刘大爷,看来你现在很需要人手啊。”

    刘备沉了一口气道:“你毕竟不是......”

    “刘大爷,您就放心好了,再怎么讲这件事也是因我们而起,而且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吧,就是帮忙仍点东西而已,对了,大爷,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手下那些兄弟......”

    刘备急忙摆了摆手,“我知道,打架斗殴一顶一的个中好手,但.....唉,算了算了,就像你说的,扔点东西而已,小军的火力也够凶悍,你们加点小心就好。”

    “恩,那我这就出去联系兄弟们了。”

    说着话,王晓鱼便跑出了别墅,出去打电话喊人了。

    蒙恬站在了刘备的身旁,问道:“先生,你觉得我们怎样才能靠近哪里呢?山上不是有他们的狙击手吗,我们恐怕很难能靠近哪里吧?”

    刘备陷入了沉思,确实这是个问题,如果连靠近都没办法靠近的话,就别说救人了。

    但很快刘备就有了主意,只见他盯着客厅旁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两桶豆油和一袋大米,无声的笑了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社区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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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的晚上十点。

    绚烂的烟花早已将夜空点缀的五光十色,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有冲天而上的烟花在黑色的天空中,与群星争夺那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芒,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当璀璨的光芒消失,露出其后的那抹黑暗时,一颗巨石便好像砸在了你的心头,沉淀淀的。

    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注视着那绚丽夜空的前田,痴迷的像身旁的同伴说道。

    “辰雄,真美啊。”

    趴在前田身旁的观察手辰雄,同样暂时放弃了对山脚下那座别墅的监视,松掉了手中的望远镜,辰雄趴在枯树丛中仰头凝望着五光十色的夜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啊,真漂亮啊,我记得上一次看这么美丽的烟花,还是在大阪夏天的烟花大会,那天的烟花就像今晚的这样,美丽,而又动人心弦。”

    隐藏于枯树叶中的前田,从狙击镜中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不安分的捏着手中的一根枯树枝,那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树枝在前田的手中发出了难听的崩裂声。

    “辰雄,我想美子了,你说她现在过得好吗?”

    将自己手中的枯木捏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渣后,前田想起了自己的那远在故乡的女友。

    辰雄听到前田提起他的女友,自己也不免想起了他的妻子。

    “应该过得不错,放心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到日本,到那时就可以见到她们了。”

    “说的是啊。”前田重新将视线投入了自己的狙击镜内,监视着整座别墅区的风吹草动。

    辰雄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望远镜,观察着别墅的情况,虽然他自己都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情况发生。

    今天是他来到这座中国荒凉山坡的第二十一天了,在这二十多天里,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除了保安和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出现在别墅的附近,那些偶尔来散步遛弯的老头当然没有算在里面,因为在这些行动组的成员眼中,他们只会记住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老头老太太.....很显然不再这个行列。

    要说这二十多天里,唯一的一次比较让他们紧张的事情也就是黄小伟的逃跑了,可......那好像也没好紧张的,那个中国青年逃出别墅连五分钟都没能跑上就被抓了回去,呵,无趣啊无趣。

    简直是太无趣了,如果可以的话,辰雄倒是满希望能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对他而言,着实有些难熬,因为无聊,太无聊了......

    整日望着那一成不变的景色,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永远都是那些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连条狗都没能见过,唉......想到这里,辰雄放掉了手中的望远镜,反正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十二点了,在这之前自己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前田,你先盯十分钟,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辰雄趴在了地上,闻着枯木枝那有些难闻的气味,懒散说道。

    但出乎他的预料,前田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不过很快,前田还是回应了,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

    瞧着狙击镜中朝别墅一步步前进来的两名陌生人,前田已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战斗状态。

    “十二点位置,可疑人物两名。”

    辰雄早在他拉动枪栓的那一刻便恢复了战斗姿态,手中的红外望远镜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两名可疑的目标人物,辰雄轻轻捏住了嘴边的对讲器。

    “六号,六号,零号听到请回答,完毕。”

    “零号听到,完毕。”平田一郎那冷漠的声音从对讲器中传出。

    辰雄一边注视着望远镜中那两名陌生人的装扮,和手中拿着的东西,一边冲对讲器有条不紊道。

    “零号,现你方五百米外,两名可疑男子正向你这里慢速前进,一人年龄约为二十岁左右,一人则将近六十,他们的手中分别拿着豆油和大米,请问是否击毙?”

    对讲器那边沉默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平田一郎是去找刘翻译问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去了。

    过了大约两分钟,刘翻译那谄媚十足的话语传来,“太君,您老悠着点,千万别动手,那些肯定是来给咋们送年终关怀的社区工作人员,放他们进来,我来应付。”

    “明白了,完毕。”

    .......

    别墅内,刘翻译毕恭毕敬的将对讲器还给平田一郎,平田一郎狐疑的接过对讲器,拿起望远镜顺着别墅窗户又看了看不远处正朝这里一步步走来的俩人。

    “刘,你确定那些人没有任何威胁吗?”

    刘翻译拍着胸脯道:“太君,您就放心吧,没瞧见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什么吗,两桶豆油,三袋大米啊,这在我们中国,那可是居委会过年了发东西的标配,您放心,这俩绝对是给咋们送关怀的,一会儿我应付就行。”

    对于刘翻译的说法,平田一郎还是比较信的,可在这时,他又看了一眼望远镜中那手拿豆油,肩扛大米的两道身影,在心中暗暗想到。

    一切从表面上看来确实没什么不正常,可......他们穿的羽绒服,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奇怪呢?鼓鼓囊囊的。

    .......

    蒙恬肩上扛着三袋大米,和刘备并肩行走在街道上,烟花一刻不停的在二人的头顶上方绽放。

    刘备提着两桶豆油,优哉游哉的问道:“蒙将军,怎么样,紧张吗?”

    蒙恬扛着三袋大米,笑着道:“哪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小军给咋们的东西好用就行。”

    “好用,放心绝对好用,你难道忘了去年周亮公司前发生的一幕了吗?呵,好家伙,那烟雾弹浓的,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散去了吧?”

    蒙恬默默道:“好像是十分钟......而且.......小军的那些东西够二十个人扔上十几分钟了吧。”

    “差不多。”

    蒙恬和刘备穿着一身宽大的羽绒服,走起路来非常慢,很是臃肿,看上去就好像里面又藏了一个人似得,就连两侧的手兜也是鼓鼓囊囊。

    几乎可以肯定,现在的他们只要拉开羽绒服,所谓的来送年终关怀的社区工作人员,立马就会化身为炸弹狂人.......

    五个烟雾弹,四个手榴弹,三个烟雾毒气弹,这就是刘备蒙恬身上的装备,重点说一下,是每个人五个烟雾,四个手榴,三个毒气......当然了,霍去病的弹药储备完全不止这些,说句不客气的,这些东西还只是冰山一角呢,没听见蒙恬刚才说什么吗?

    霍去病的造的那些手榴弹烟雾弹,加在一起够人扔十几分钟了,这就有点恐怖了,其实也不算怎么太恐怖,霍去病手里的武器弹药那可够两个连的装备。

    蒙恬抬了一下肩膀上扛着的大米,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别墅,蒙恬不禁有些担忧道:“刘先生,你说我们这么做好吗?陈杰他们不是说十一点在打进去救人吗?咋们提前一个小时,也没通知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啊?”

    刘备淡然道:“这有什么,我相信咋们这边只要一干,他们肯定可以反应过来,要是反应不过来,那就说明陈杰带来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那种人,还是趁早滚远点的好,别来咋们这儿添乱。”

    “可......我们真的不报警吗?您没听见陈杰之前说什么吗?小日本足有八十多人呢,而且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器弹药好像也很充足,貌似连火箭弹都有,咋们这些人真的可以搞定吗?”

    说到这里,蒙恬不由叹了一口气,“要是李老四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让他给我开个虫洞,我带五万铁骑直接推平了这里,也用不着如此伤神了。”

    刘备吐槽道:“要真是这样,老子直接把五虎上将带来了,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相信咋们这里只有一动手,不光是陈杰哪里会得到响应,曹阿瞒和小伟那俩个家伙也能配合咋们,至于警察......”刘备仰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头顶绽放的烟花。

    “咋们这里要是打的热火朝天,他们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警察们就别干了,对了,你没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吗?”

    蒙恬边走边问道:“什么现象?”

    刘备拎着两桶豆油,扭头望着他,神秘一笑,“还记得吗,小军今天可是被武警抓住的啊?”

    “想一想,为什么在高速公路上小军会碰上武警吧?”

    “现代的警察可比我们那个时候的捕快厉害多了。”刘备抬起左手拎着的豆油,一字一句道:“这个时代,他叫做信息化。”

    ......

    刘备和蒙恬来到了一百五十号别墅外,推开了没有锁上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刚走了没几步,刘翻译便满脸推笑的从别墅内迎了出来。

    “两位是来给我们送年终礼物的吧?哎呀谢谢了。”

    蒙恬将大米放在了地上,刘备也将豆油放在了地上,笑着说道:“对对对,我们就是来送年终礼物的?小伟在你们这儿过的还好吗?”

    刘翻译笑着道:“好好好,这两天我们都没.......”刘翻译的话,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是......”

    “滚!”蒙恬一脚踹上,刘翻译横飞出去了三四米。

    刘备快速冲向了别墅紧闭的大门,抬起就是一脚。

    “老乡,社区送温暖!”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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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乡,社区送温暖!!”

    “轰的一声。”结实的大门被刘备一脚踹开,露出了其内的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山口组行动成员。

    因为事情发展的太快,导致大门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静静的站在原地,或者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刘备。

    而平田一郎嘴中叼着的烟则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下一瞬,一颗手榴弹从屋外飞进了客厅的地上,刘备作势同时将手中的烟雾弹和生化毒气弹一同丢了进去,“走你!”

    “老乡,好好感受我们那炙热的温暖吧。”

    客厅地上的那颗手榴弹发出了丝丝的白烟,平田一郎的心霎时便悬到了嗓子眼。

    “卧倒!”

    其实都不用他说,手榴弹刚飞进来的时候,屋里的皇军们便早就趴在了地上。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团又一团浓稠的烟雾在客厅中昵漫开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没有被炸死的人,也被这股浓烟呛了个半死,有几个甚至倒在了地上,开始口吐白沫,浑身上下直抽抽。

    “快,快,出去,全都出去,敌人有特么的生化武器!”

    看到有人口吐白沫的平田一郎立马反应了过来,这特么是遇见了生化部队啊!

    平田一郎捂着自己的嘴,艰难的冲客厅里卧倒在地的行动组成员高喊,虽然刚刚的手榴弹和烟雾弹以及毒气弹才杀死了一人,并且让五名成员失去了战斗力,但好在推放在客厅角落的那十几箱军火没有被波及,要是那个东西一炸,这屋里的所有人都得完蛋。

    这也是平田一郎让所有人都出去作战的原因,他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敌人的火力怎么样,但他只知道一点,要是被人引爆了那十几箱子的军火,全特么得玩完。

    “所有人,拿好武器弹药,出去随机应战,浅野,保护好我的舅舅。”

    “是的,组长。”浅野小队长带着他麾下的六名成员,连忙保护着藤田跑出了别墅。

    现在,一楼的二十多名行动组成员已经已最快的速度逃出了一楼客厅,那个不幸被炸死的人他们没有管,只是把那五名正在口吐白沫的伤员抬了出去,别墅客厅的地板上,相应的也留下了五六杆冲锋枪。

    平田一郎又冲着二楼看管黄小伟的八名行动组成员捂鼻吼了一嗓子,“看管好犯人,要是有一个人敢趁乱逃跑,就地击毙,咳咳咳咳。”

    此刻的平田一郎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闷,胃里翻江倒海的好像是想吐,但他还是一边提着冲锋枪,一边逃向别墅外时,掏出了自己的对讲器。

    “三号,五号,六号,我是零号,汇报情况,汇报情况!另外.....咳咳,尽你们的最大可能,速速击毙来敌,速速击毙来敌!”

    平田一郎之所以只叫了这三个狙击小组战斗,那是因为只有这三个小组是的隐蔽地点是正对着别墅,其他三个小组都在其余的方向监控有可能的敌人来袭。

    另外的那三个狙击小组是不能动的,现在敌人已经发起了攻击,平田一郎目前要做的是确定一条安全的撤退方向,那三个狙击小组就是他的眼睛,能为他在最短时间内挑选出一条安全的撤退之路。

    “零号,这里是六号,我的望远镜中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还有,我们根本无法在如此浓稠的烟雾下击毙敌人,我们根本无法在如此浓稠的烟雾下击毙敌人!!”辰雄最后一句话一连重复了两边,看来他确实是无能为力。

    已然跑到了别墅大门前的平田一郎听到六号的回应,强忍着胸口的恶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轰轰轰!!”平田一郎的话音刚落,又是十几声爆炸响起,在这其中还夹杂着惨叫声,随后......

    “哒哒哒哒哒!!”一杆重机枪吐出了凶猛的火舌,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道道血花飘溅而起。

    “哒哒哒哒哒。”数不清的高速子弹像着被浓烟所包裹的别墅,尽情倾斜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平田一郎愣愣的靠在别墅大门前,浓稠的烟雾将这方圆十几里都化为了一片白色,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还有那一声声被重机枪击中了身体的惨叫。

    发生了什么,中国警方出动了吗?不对,这根本不是他们该有的武器装备,那.....难道是军方?

    想到这里,平田一郎冷汗直下,如果真的是军方,真的是军方,那就全完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观点,在那些源源不绝的爆炸声中,平田一郎听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声音。

    “轰隆隆。”坦克履带行走时所发出的那股独有的轰鸣声传入了平田一郎的耳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平田一郎纵声大吼。

    “坦克,卧倒!!”

    “轰!”

    一声比之前还要响亮无数倍的巨响传来。

    平田一郎满头鲜血的掉在了别墅的最右侧,这一炮直接把他炸飞了七八米,且别墅的大门也被彻底毁坏。

    巨响过后,一道年轻的声音悄然而起。

    “哼,让你们看看小爷的厉害!”

    .......

    听到爆炸声,二楼的黄小伟和曹操袁明成都愣住了,哪来的爆炸?

    只有赵队长一脸的风轻云淡,“刚刚那些个烟花,动静真不小啊。”

    “狗屁烟花,你家烟花能炸得房子都直晃悠吗!”

    黄小伟破口大骂,可他的话音刚落,八名看管他们的行动组成员,便冲入了卧室,拿枪对准了他们。

    黄小伟急忙低头尖叫,“太君,别误会,我们没想跑。”

    冲入屋内的行动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留下了两人在屋内看守黄小伟几人后,其余六人便继续守在走廊,严格的准守平田一郎给他们下达的指令。

    服从命令,是这些人进入行动组学会的第一件事儿,就好像军人第一件事儿懂得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一般。

    听着窗外响起的枪炮声,袁明成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陈杰终于来了,自己也终于可以离开这座魔窟了,不过......再欣喜过后,袁明成感到了担忧和不解。

    为什么距离第一声爆炸响起已然过去了一分多钟,陈杰还没有带人冲入自己眼前,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被关押在二楼的这件卧室吗?还有,难道他不知道只要枪炮声一响,愤怒的藤田老鬼子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袁明成几乎是一瞬间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对于陈杰的能力他是非常相信的,对于陈杰的为人他也是非常相信的,他不可能连自己被关在哪里都没搞清楚就冒然发起袭击,他也绝不会冒着自己可能会被杀掉的风险来救他,对于看人,袁大董事长还是很有心得的。

    而且........袁明成猛地抬头望向了墙壁上挂着的钟表。

    现在才十点,不对啊,陈杰告诉他的时间不是十二点吗?那按照自己对他的理解,陈杰最早也会在十一点左右才会来救他吧?可为什么......

    等等!袁明成忽然看向了正在和黄小伟交头接耳的曹操,心中越发恐慌了起来。

    那些人.......不会是他们叫来的吧......

    由于屋内有两个行动组成员把守,所以黄小伟和曹操只能小声,非常小声的交谈。

    “小伟,一会儿见机行事。”

    “什么意思,外边难道不是警察打过来了吗?”

    曹操笑了笑:“警察?呵呵,别闹了,老夫敢断言外边的人不是警察,你难道还没有听出来吗?你就没感觉刚刚的那些爆炸声非常熟悉吗?”

    黄小伟愣住了,熟悉的爆炸声?熟悉的爆炸声......熟悉的......黄小伟恍然大悟,我靠,可不就是熟悉吗!!

    妈的,这些声音自己在过去的两年里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回,那独特的爆炸声,他只在一个人的房间听到过,他就是霍去病!

    正当黄小伟得知霍去病他们来救自己而暗暗欣喜时,布满了烟雾和毒气的一楼内,两道头戴防毒面具,身穿毛绒衬衫的身影,于浓浓的烟雾中像二楼缓慢挺进。

    “蒙将军,一会儿我数一二三,咋俩直接把手榴弹往丫的楼上扔。”

    头戴防毒面具的刘备趴在一楼台阶的最下方,借着烟雾的隐蔽,向蒙恬发布了行动指令。

    蒙大将军就趴在刘备身旁,在他的手上还有着一杆捡来的冲锋枪,蒙大将军拉动了枪栓,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两个手榴弹。

    刘备冲他轻轻点了点头,同样攥紧了手中的两个手榴弹和一个烟雾弹。

    “一.......”再说到一的时候,蒙恬和刘备便同时拉响了手榴弹,丝丝白烟从他们掌中的手榴弹散发而出。

    “二........三!走你!!”

    “嗖嗖嗖嗖嗖。”

    “轰!!”四枚手榴弹几乎是在扔出落地的第一时间便在二楼的走廊内炸响,那守在门口的六名行动组成员就这么被活活炸死,连惨叫都没有能发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斯斯。”爆炸过后,烟雾弹也在二楼的走廊缓缓散发出了浓郁的白眼。

    蒙恬和刘备快速冲上了二楼,站在二楼走廊,刘备踢了踢脚下那具尸体,防毒面罩下的老脸不由挂上一丝笑意。

    “小军造的这些个东西,还真不错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浓稠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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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押黄小伟四人的卧室内。

    听到屋外传来的爆炸,黄小伟心头一震,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曹操,曹操心领神会的冲他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黄小伟屏气凝神,又望向了床上已经从躺着变为坐着的袁明成,眨了眨眼,看到黄小伟那暗示性极强的目光,袁明成陷入了纠结。

    很显然,黄小伟是要自己配合他们干掉屋里头的这俩个鬼子,虽然因为刚刚的爆炸,让屋内的这两名行动组成员的神经蹦到了极致,乃至于他们都持枪死死盯着大门,手指也放在了扳机上,准备随时应对破门而入的敌人,无暇顾及屋内的这四个人质。

    如果在眼下这种情况,自己突然暴起,再加上黄小伟他们的配合,搞定屋里这俩个鬼子不算什么大事儿,但......

    袁明成害怕啊,他害怕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家杀掉了咋办?袁大董事长虽然没事儿就去健身,身体素质也还算不错,可......这尼玛健身的能打过杀人的么?

    眼下,黄小伟趁着看管他们的那两名行动组成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大门上,所以不断地暗示着袁明成,可袁明成就是没有反应,瞧着袁明成迟迟不动,黄小伟气的在心中破口大骂,“你狗日的也太完犊子了吧!!”

    似是听到了黄小伟的心声,袁大董事长坐在床上狠狠的瞪向了黄小伟,心一横,娘的,干了!

    袁明成一拍大腿,猛地从床上站起,打算来一个饿虎扑食,先扑倒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鬼子,黄小伟和曹操也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可就在这时,那两名持枪对准大门的行动组成员,突然猛地一回头。

    望着身后蠢蠢欲动的三人,两名行动组成员,怒不可遏,同时抬高了手中的冲锋枪,“八格牙......”

    “轰的一声!”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哒哒哒哒哒。”枪声响起,正准备开枪射杀四名人质的两名行动组成员,伴随着枪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砰。”尸体与地板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一缕缕鲜血顺着二人的额头和胸口流淌而出。

    黄小伟几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什么话也说不出。

    此刻的卧室,大门洞开,一缕缕白色烟雾顺着走廊飘散进了屋内。

    “咳咳咳。”不得不说霍去病造的烟雾弹威力太大了,烟雾也太浓了,黄小伟几人被呛得眼泪直流。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伴随着浓白色的烟雾,两道手持冲锋枪,头戴防毒面具的身影走入了卧室。

    其中一人,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了其下那张英武的面孔,将自己手中的冲锋枪抗在肩头,来人冲屋内正傻傻看着自己的黄小伟,轻笑道:“小伟,没事儿吧?”

    “老蒙.......”黄小伟被烟雾呛得眼泪直流,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吐出了这俩个字。

    很快,蒙恬身旁的那人也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朝黄小伟身旁那个故作淡定的老者打趣道:“老东西,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

    曹操冷哼一声,“这是你应该做的,忘了在德国是谁喝醉了被壮汉暴打,又是谁背着他逃了一晚上的?”

    刘备笑了笑,“你个老东西!”随即刘备和蒙恬开始为黄小伟和曹操,以及至今满脸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赵队长解开绳子......

    被松绑后了的黄小伟,先是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然后一个猛子跳到了蒙恬的身上,抱着蒙恬,黄小伟感动的不成样子道:“老蒙,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那个藤田老鬼子给撕票了呢,万幸,你个混蛋还有点良心,知道来......呃.....话说你脑袋上的那个防毒面具怎么这么眼熟啊?”

    蒙恬挥了挥手中那个方方正正的防毒面罩,淡淡道:“奥,你说这个啊,我从小军防护服上直接摘下来的。”

    黄小伟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眼熟呢,闹了半天是从霍去病防护服上拆下来的,咦?那这么说,如果他家里有三套防护服的话,赢哥是不是也能来救他了?

    恩,估计是这样。

    黄小伟一瘸一拐的凑到了刘备身旁,推了推老头的肩膀问道:“哎,老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啊?咋打的那么热闹?特警是不是都来了?”

    刘备抠了抠鼻子,“木有啊,现在外面就你饭店那二十几个保安外加秦王和小军而已。”

    黄小伟楞了一下,随即抓着刘备的肩膀,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你们疯了,二十几个手无寸铁的保安.......”

    黄小伟的话突然顿住了,他先是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白花花的浓雾,又听了听屋外不断传来的爆炸与机枪声。

    黄小伟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如果屋外那些人都算是手无寸铁的话?那行动组的这些皇军,大概就是光着屁股和他的保安干仗吧?

    .......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爆炸在被烟雾所包裹的别墅中炸响,硝烟那刺鼻的气息,和在浓浓的烟雾弹以及少数催泪弹的包围下,冲出了别墅的二十几名行动组成员,一个个被这突来的袭击打的晕头转向的,眼泪不停顺着眼角滑落,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见。

    在这种可见度几乎为零情况下,他们甚至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可见度为零,也就是什么都看不见,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看不见。

    光是烟雾弹的烟雾就够浓了,浓到了简直都快要化为实质的地步,再加上那挺恐怖的重火力机枪,我的天,山口组的太君们被打的都快怀疑人生了。

    所以虽然才刚刚交火不到五分钟,但是战损比目前还是零比十一......这个战果可能是比较坑爹的了,看一看他们的力量对比吧。

    一方是全副武装受过多年训练的职业军人吧,而另一方......恩,倒是有几个当过兵的,可绝大多数连枪都没摸过,属于正儿八经的老百姓,也就是力气比较大,手榴弹神马的东西丢的比较远,而这,也就足够了。

    “嗖嗖嗖嗖。”一颗接着一颗的手榴弹,烟雾弹,催泪弹,被丢进了烟雾缭绕的别墅中,保安们并不知道这么扔能不能干掉那些小鬼子,但既然霍去病都这么吩咐了,那他们就照着做就对了。

    于是,成推成推的手榴弹从天而降,将那些本就被熏得头晕眼花,或者是被呛得满眼泪水的行动组成员打的哭爹喊娘,一个个只能趴在地上,或者是寻找掩体,乱放枪,有几个一不小心还把自己人干掉了......他们看不见啊。

    试问,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行动组的这些皇军们别说反攻,去杀几个保安了,能保住一条命,争取自己不被呛死,或者不被毒死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功夫和来突袭他们的人正面硬碰硬的干上一仗。

    当然,导致行动组的皇军们陷入如此混乱,毫无作为的情况下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没有指挥官。

    平田一郎刚刚被一颗炮弹砸飞了,目前不知道被炸到了那个角落里,缺少了领导,所以现在的行动组成员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不知道是撤退还是进攻。

    可话又说回来,因为烟雾太浓,皇军们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跑,连进攻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进攻......消失了景物的辨识,只将人丢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那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瞬间变为路痴,因为他们连路都看不见,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能不成路痴吗。

    奥不对,听着重机枪的枪声,他们倒是大概能知道那挺恐怖的火力点在哪里,以及.......之前那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的庞然大物处于何方。

    由于准备的不足,再加上平田一郎没有想到中国警方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们,最让他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中国警方对他的仇恨,妈妈的,生化武器都动用了,你们敢不敢下手这么狠。

    “呕呕......”在那些爆炸声中,不时响起的几声呕吐之声,更是为皇军们目前的处境平添了几分悲催之感。

    好在,皇军们虽然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现在没有了平田一郎的指挥,但他们的单兵素质还是不错的,而且没有了行动组的组长,不是还有各小队的队长吗?

    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混乱后,一百五十号别墅幸存的几名行动组成员,全体卧倒,在浅野小队长的带领下,向着那杆不断在发射高速子弹的重机枪方向缓缓挺进。

    而且,一百四十八号别墅,和一百四十九号别墅内加在一起的四十名行动组成员,也从别墅内跑出,前来支援,但他们的姿势和一百五十号别墅的那些皇军们差不多,趴在地上,通过枪声来辨别敌人的方向。

    目前是寒冬时节,凌厉而又刺骨的寒风是本市在冬季的必备产品,而烟雾这种东西,基本被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差不多,尤其是在户外。

    可.......在山上埋伏的那些行动组狙击手的眼中,那怕寒风一时不停的从他们眼前吹过,但在下方那打的热闹十足的别墅区内。

    笼罩了一百四十五号别墅,到一百五十号别墅之间这段距离的烟雾,从来都没有消散过,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强上了不少。

    在他们的狙击镜中,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这一切,只因霍去病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搬了出来......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造出那种在寒风中依然屹立不倒的烟雾弹,所以,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来拟补吧。

    小爷别的没有,就是烟雾弹多。

    ----------------分割线,还债,还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三月大概是两天还一更,两天还一更哈,恩,目前欠了六十四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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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一百五十号别墅六十米开外的街道上,曹操刘备买的那辆军用悍马,此刻正停靠在这里,车上的那辆高速重机枪一刻不停的吐出了凶猛的火舌,每一发子弹几乎都可以称为死神所给予的礼物。

    “哒哒哒。”感受着机枪射击所带来的爽感,某位大王彻底玩嗨了,神武的脸庞写满了兴奋二字,秦始皇赢正正同志站在悍马上操控着机枪左右横射,哪怕机枪那巨大的后坐力早已震得他双臂发麻,但越是如此,始皇陛下越是兴奋。

    “哈哈哈哈,去死吧,都去死吧。”机枪发射所传来的巨响,甚至都没能掩盖秦始皇的大笑声。

    “咚咚咚。”此时,一束束烟花更是在秦始皇的上空炸响,将他那英俊而又有些癫狂的面容,照耀的熠熠生辉。

    在秦始皇的军用悍马旁,二十多名东皇大酒店被王晓鱼叫来的保安,乃至于穿着一身警服的王晓鱼,都围绕悍马车旁,好像一群暴乱的民众般,将手中的手榴弹,或者是烟雾弹以及催泪弹丢向了眼前那一抹巨大的白雾中。

    “去你妈的,老子炸死你们!“保安同志们是勇敢的,是无畏的,甚至可以说是大条的,只一点,现在的他们可以说随时都有被子弹掀飞天灵盖的风险,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一个人害怕,反而还有不少跃跃欲试,浑身上下充满新鲜感的保安建议冲进去,救回他们的老板,跟小日本真刀真枪干上一仗。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幸运的,因为在烟雾的包裹,他们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那些被炸死的山口组成员满脸鲜血,躯体残缺的模样,他们所做的只是不断地将手中,霍去病告诉他们是能杀人的手榴弹丢进烟雾中罢了。

    听到那声巨响后,在脑海中幻想自己杀了多少多少人,自己又多么多么的牛逼。

    跟过年放鞭炮的小孩,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想来,在烟雾消散后,望着那残肢断躯,焦土与鲜血所汇聚而成的惨烈一幕,所有人恐怕都会吓得睡不着觉,乃至于还会像中了霍去病的生物武器一般,开始呕吐。

    无畏,不如说是无知。

    .......

    “嗖嗖嗖。”一颗接着一颗的手榴弹被丢进了烟雾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意思的是这些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天上烟花的绽放声,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乃至于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庆祝春节到来的人们,甚至根本不知道郊区正在发生一场如此震撼的大战。

    依靠霍去病生产制造的烟雾弹将山口组的人变成瞎子,再用手榴弹,和霍楚十六式机枪......也就是悍马车上以及坦克上的那两挺机枪,进行火力覆盖。

    霍小军同志有点臭不要脸了,将机枪简单的维修了一下,就把机枪用自己和楚梦瑶的名字来命名,啧啧啧,说来,霍去病也是够惨的了。

    因为他原本是真的打算自己制造一把机枪,但即便两把m16被他拆了个粉碎,还买了一大推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他也没能造得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那种重型机枪,甚至连仿造坦克或者军用悍马上那两种机枪中的其中一种都无法做到。

    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制造一挺现代重机枪可不单单是理论上的知识过硬就可以的了,要不然岂不是每一个书呆子都能造出机枪了?

    其实霍去病也蛮厉害的了,因为他和楚梦瑶修好了悍马上的那挺重机枪,要知道那挺重机枪和坦克上的那挺可不一样,装上子弹就能打,刚拿回来的时候,它浑身上下的毛病都得都快数不快来了,可饶是如此霍去病依然把他修好了,很不容易的说。

    这也就是他在上大学那几个月的干的事情,修机枪,半买半造子弹,再加上修......坦克,不过这个坦克......他真不是一般人能修得好的啊。

    在悍马车的一旁不远处便停靠着那辆威风凌凌的庞然大物,钢铁所铸造的巨大车身,让人望而生畏,光是停靠在这里,便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宽阔的街道也因为它的出现,而被占去了一大半的空地。

    T——90,毫无疑问,不久前将平田一郎炸飞的那颗炮弹就是它发射出的,但直到现在,除了刚刚那一炮外,这辆坦克也没有再能派出多大的用场,只是安静的停靠在这里,动也不动,因为它......坏了.....霍去病和那个在装甲部队服役过的保安正修着呢。

    这辆坦克真的是老爷坦啊,才开了不到几百米就抛锚了......给霍去病和那个保安急的满头大汗,而且说句实在的,这辆老爷坦的用途还真不如秦始皇现在开的那辆军用悍马来的实惠。

    虽然它刚刚开了一炮,给行动组的皇军们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可看一看刚才那颗炮弹的威力吧,只是堪堪将那座别墅的大门炸了个粉碎,连离爆炸点不算太远的平田一郎都没有能炸死,因为霍去病刚刚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标准的坦克炮弹。

    假如,假如说刚刚那一炮是真的炮弹,那恐怖整座别墅都会被一炮轰平。

    而霍去病刚刚发射的炮弹,是他自己设计改造的,原料就是手榴弹......别问人家是怎么做到的,天才。

    但这位天才也有点半吊子.......坦克开一炮至少得等个五六分钟,有这功夫,身边那些保安早就丢出去三十多颗手榴弹了,霍去病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修理坦克的时候,便暗自决定了战术,一会儿他直接开着坦克冲进去,利用机枪......卧槽,差点忘了件事儿!

    霍去病快速的从驾驶舱内爬到了坦克机枪射击台上,冲身旁那辆火力勇猛,一刻不停宣泄子弹的机枪手赢正正大声喊道:“赢哥,慢点打,子弹不多,给我留点,还有点射,你要点射,别乱放枪。”

    秦始皇扣动着机枪扳机,大声喊道:“你给我点射一个看看的,全是白雾,寡人能看见什么!”

    霍去病:“那你也省着点打,能不能干掉这些鬼子,可全靠我的这辆坦克......”

    霍去病话还没说完,一道红光从他的耳旁快速飞过,用了不到一秒,坦克身后二十米的那间无人居住的别墅,便响起了爆炸声,“轰!”尘土飞滚,石屑横飞,整座别墅几乎都被炸成了碎片。

    “赢哥,他们有火箭弹,赶紧往那个方向打!”霍去病声音急促了起来。

    秦始皇见状赶紧把枪口对准了刚刚火箭弹发射的位置,犹如潮水般的子弹向那里快速飞去,耀眼的火舌与刺耳的枪声之中,浓白的烟雾中数道惨叫声响起。

    可这并没有完,在那道火箭弹发射后,秦始皇居然看到了十几名山口组成员,冲出了烟雾,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秦始皇当即便要扣动机枪的扳机射杀这些人,但......

    “咔咔。”

    听到异响,秦始皇愣住了,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刚刚正好把最后一颗子弹打光了,还没来得及装子弹。

    “老赵,子弹!!”秦始皇冲着身旁一名体格高大的保安,高声喊道,这位老赵同志的反应着实不慢,可他这边刚给秦始皇找到了一束新的机枪子弹,还没等着他换上呢,眼前的十几名刚刚冲出烟雾的行动组成员,便半蹲在地上,开始射击了。

    “不好,快撤!”

    “不对,卧倒!”

    眼见行动组这些人要开枪,秦始皇和霍去病急忙招呼着保安们跑,真是幸亏秦始皇又喊了一嗓子卧倒,不然这些保安要是真的听霍去病的话逃跑,距离这么近,全都得成山口组的活靶子。

    “哒哒哒。”零星的六七声枪响响起。

    保安同志们的反应很快,刷的一下,全趴在了地上,刚刚那几发子弹,大部分都是贴着他们头皮过去的,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些皇军们的枪法,离着这么近,居然还一枪都打不住,而且速度还非常慢,几乎是人家刚卧倒,他们才开的枪.......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大发善心,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而是因为......眼泪还没擦干净呢......

    绝大多数行动组成员的眼前都是一片水雾,不得给人家擦擦眼泪的时间啊,刚才那六七声枪响也全是几个人随便开的,能打准就怪了。

    想想也对,在那么浓的白烟和催泪弹所组成的烟雾中刚刚冲出来的人,肯定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要知道他们可没有战术眼镜啊,不然就算是开枪,那也是乱放枪,就像刚刚那样,开了六七枪,连一个人都没打死。

    在经历了三四秒的适应时间后,行动组的这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皇军已然恢复了正常,三点一线四个字出现在了他们的心头,这十几人几乎每一人的枪管都对准了不远处一名趴在地上躲避保安的脑袋,只要子弹开出,相信必然会溅起一抹血花,带走一条生命。

    “哒哒哒哒哒。”连绵不绝,激烈刺耳的枪声响起了。

    就如同刚刚说的那样,一抹抹血花飙溅而起,一条条生命魂归天国,眨眼间地上便多了七八具尸体。

    “go,go,go!”

    枪声不间断的持续着,而在这期间一声声美式英语响起。

    秦始皇站在悍马车上,瞧着身后一边开枪一边向着自己冲来的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不明人员,又看了看那七八具中弹倒地的日本山口组成员尸体。

    始皇陛下笑了,陈秘书,你终于来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倒腾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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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哒哒。”枪声过后,十几名行动组成员,当场便有七人被击中了要害部位,倒地身亡。

    “go,go,go!”

    六十几名与日本山口组,行动组成员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美国黑手党特别执勤部成员在吉米大叔的带领下,赶到了这里。

    冲在最前方的二十几人,率先开火,离着行动组成员还有八十米左右的距离便扣动了扳机,紧接着随后的四十几人也开始对那剩下的几名对他们开枪还击的行动组成员点射。

    “哒哒哒。”一轮枪声过后,总计十五名冲出了烟雾的山口组行动组成员全部击毙,没有一人幸存。

    他们也算是够本了,因为有三名美国黑手党的人也被他们击中了心脏或者头部,倒地而亡,如此,便可知平田一郎手下这些行动组成员的战斗力,若不是霍去病太不按套路出牌,纵然是有着火力再为凶猛的重机枪和坦克,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纸糊的一般,轻轻一捅,便灰飞烟灭。

    “follow,me!”解决掉了外围这些行动组成员后,一名头戴黑色钢盔,脸上还带着一副战术眼镜的高大白人,像身后的黑手党成员发出了指令。

    下一秒,所有黑手党特别执勤部的成员同时换上了战术眼镜,保持持枪射击的动作,跟着那名白人,也就是曾经帮过袁明成的吉米大叔冲出了浓浓的白雾之中。

    很快,六十几人便在白雾中消失了踪影。

    “轰轰轰!”就在这些美国黑手党的人持枪冲入了白雾后,接连响起了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紧接着,吉米大叔的吼声响起。

    “All,losse(全部散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黑手党的人应该是被山口组的RPG或者是单兵手雷炸了个不轻,而随后,一阵阵激烈的枪声如雨点滴落般响起,除了枪声,白雾中响起最多的大概就是惨叫了。

    陈杰这次一鼓作气直接带来了八十余名黑手党的援兵,领头的还是上次那名吉米大叔,看来美国人的武器装备就是好,山口组的人如果用全副武装来形容的话,那黑手党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不仅是突击步枪冲锋枪,单兵手雷什么的,还有美军的班用机枪........

    人家美军好歹是一个班用一个的,他们倒好,三四个人就有一挺.....从某种程度上,黑手党的火力比美军还强上那么一点。

    而且,黑手党的人不仅是武器装备足够给力,他们的单兵战斗素养也非常可观,始一接触便把山口组的人打的连连败退,纵然自己的伤亡也不小,可山口组的人基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多被烟雾呛得头晕眼花的行动组成员就那么倒在了黑手党凶猛的火力下。

    想想也对,徒弟怎么可能打得过师傅呢。

    烟雾外,军用悍马上的秦始皇,看见身后街道上那名身穿黑色西装,相貌普通的男子像自己缓缓走来,秦始皇一个纵身从悍马车上跳了出来,迎面走向了陈杰,笑道:“陈秘书来的挺快啊。”

    此刻,陈杰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先是看了看远方那团巨大的白雾,又看了看秦始皇的那辆军用悍马,最后当他的目光落到了那辆俄罗斯先进坦克T——90时,陈秘书失神了许久,最后苦笑一声。

    “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秦始皇耸了耸肩,“按照你们这里的话来说,我属于无业游民,”秦始皇又冲着站在坦克机枪射击台上的霍去病努了努嘴,“他是大学生,不过属于那种比较天才的你懂吗?”

    “天才......仅仅只是天才吗.......”陈杰望向了远方那团白雾,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军用悍马和坦克,陈杰知道,这些东西即便是再有钱的富豪也是不可能买到的。

    .......

    说老实话,陈杰一颗心到现在还没有能放下来,噗噗噗的跳着,刚刚,正在别墅小区外的高速公路上,停靠奔驰车内坐着的他,猛然听到了爆炸声响起时,陈杰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车窗外,心想刚才的烟花声音可真不小啊。

    他不是职业军人,再加上今晚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几乎都在放着烟花,在烟花的掩盖下,陈杰根本分不清刚才的爆炸声是手榴弹所引发的,而且......怎么可能会有手榴弹的爆炸声?警方要是出动的话,他早就会得到通知,可直到现在他手下的人也没给他汇报情况,那也就是说警方根本就不知道山口组的人藏在这里,也就不可能发动进攻。

    试问?在本市,除了自己,和警方,外加军方,还有谁有本事跟山口组那些装备精良的小鬼子干一仗?没有人,绝对没有人!

    看来陈秘书的情报工作搞得比较一般,毕竟他不是专业搞情报的,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黄小伟家里头的那个生化科学战争狂人霍小军的存在呢?

    在第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后,陈杰并没有放在心中,反而是车内的其他黑手党成员全都紧张了起来,一阵枪栓拉起的声音忽然在奔驰车内响起,听到声响陈杰奇怪的从副驾驶的位置,扭头看向了身后坐着的两名如临大敌的黑手党成员,同时,车内的陈杰又忽然听到了一声声车门打开的声音。

    在他的视线中,停靠在他前面的黑色奔驰,和身后的奔驰车内,整整二十辆奔驰车的车门在一瞬间全部洞开,所有坐着车内的黑手党成员,拉好了枪栓,左手持枪,右手放在扳机上,保持着战斗姿势快速下车。

    八十余人眨眼间的功夫,便出现在了高速公路上,所有人或是持枪半蹲在地上,或是依靠着奔驰车的两侧,警惕着望着四周的风吹草动,那一杆杆黝黑的枪管,顺着他们的视线,来回晃动。

    坐在车内的陈杰看傻了眼,呆呆的瞧着身旁驾驶座上一身黑色作战服,正在戴钢盔的吉米大叔,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吉米大叔戴好了钢盔,拿起手中的冲锋枪,快速拉好了枪栓,扭过头望着陈杰,淡淡道:“有人好像比我们提前动手了。”

    “你说什么,动手?”陈杰不可思议道。

    “陈,你确定中国警方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山口组那些人的藏身地点吗?你也确定没有人会跟我们一起参与这场行动吗?你不是说除了袁之外,还有其他人也被绑架了吗?”

    陈杰迷茫的摇了摇头,“警方肯定是不知道的,至于被绑架的其他人......倒是有人会协助我们的行动,但他们只是负责疏散别墅区的民众啊,而且他们都是普通的生意人而已。”

    吉米大叔坐在车内,想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还是打开了车门,在临下车前,他又告诉了陈杰一件事。

    “刚刚的那声爆炸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德式手雷爆炸所引起的声音,陈,虽然我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有一颗德式手雷爆炸,但我只清楚一件事儿,现在我们需要快点赶到那里吧,不然袁的生命安全恐怕会受到威胁。”

    吉米大叔刚说完,远方的别墅又是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手雷爆炸声,听到这个声音,吉米大叔眉头一皱,快速走下了车门,坐在车后座的两名黑手党成员也急忙下车,跟在了吉米大叔的身后。

    吉米大叔站在车外,口中灌着寒风,向那八十余名行动组成员高声下达命令。

    车内的陈杰只看到吉米大叔在讲完后,带领着他手下的黑手党成员向着别墅小区的位置快速赶去,但是,大约有二十人却并没有跟着吉米大叔一起向别墅区的位置前进,反而是向着别墅后的那座大山赶去,陈杰知道他们是去干嘛,解决掉平田一郎留下的眼睛,也就是他的狙击手小组。

    吉米大叔带人刚走了不到五秒后,坐在车内的陈杰便急忙下车,追上了他们。

    陈杰不知道刚刚那声手雷究竟是谁扔的,但肯定不是山口组的人就对了,他们就算是杀人也用不上用手榴弹这种动静特别大的东西,可陈杰哪怕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那个......呃.....是那些手雷到底是谁扔的,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本市虽然也有几个黑社会,可他们.....等等,难不成是......

    陈杰忽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黄小伟家别墅里见到的那些人。

    也就是他刚刚告诉吉米大叔,会协助他们行动的人。

    此刻,陈杰的脑海中闪过了霍去病的面庞,闪过了秦始皇蒙恬的样子,又闪过刘备和那三个孕妇的模样,会是他们干的吗?

    不对啊,要真是他们干的话,他们为什么不通知自己一下,然后他们俩方合力救出董事长和那个名叫黄小伟的人。

    等等,什么真是他们干的,怎么可能是他们干的,据自己的调查,他们不就是一群生意人吗?手榴弹那种东西他们也能有?

    跟在黑手党成员身后快跑的陈杰,那是越想也感觉不对劲,越想越感觉奇怪。

    可当他真的赶到一百四十四号别墅,离着老远看着站在悍马上用机枪左右扫射的秦始皇,看着那些将一颗又一颗手榴弹丢进那庞大烟雾中的保安,最后当他看到了那辆威风凌凌的T——90时,陈杰确信了一个事实。

    怪不得董事长以前老是斗不过那个叫黄小伟的人,原来人家这么有实力啊。

    好家伙,德国的手榴弹,美军的悍马,俄罗斯的坦克,这黄小伟保不齐是个表面开饭店,暗地里是个倒腾军火的存在。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其实他们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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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手党的人是被枪炮声吸引来的,尤其是在听到T——90所发射炮弹的声音时,已经带人进入了别墅区的吉米大叔,更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坦克!这里为什么会有坦克,不是说中国军方不知道吗?

    这一刻的吉米大叔心中竟萌生了撤退的念头,没别的,他要是带着自己麾下这些人迎面撞到了中国军方的手里,那搞不好就得被当成山口组的同党一并消灭,就算没消灭,被抓到中国监狱也受不了啊。

    可当吉米大叔从麾下一名美国某陆军退役的士兵口中得知,刚刚的那发炮弹好像是俄罗斯生产的T——90发射时......吉米大叔更傻了。

    俄罗斯?万恶的毛子也来了?这不对啊,话说用德式手雷,嗯?这怎么又出现美式手雷的声音了?哎哎,怎么连二战那会儿67木式手雷的声音都有,再看看那浓浓的烟雾,咋像是英国特产的17式特性烟雾弹!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吉米大叔彻底懵逼了,他完全无法从武器装备上辨认和自己处于同一战线的盟友到底是何来路,这也导致吉米大叔带人在原地停留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要不然按照他们的速度,早就到了。

    吉米大叔站在二十二号别墅旁思考了将近两分钟,才带人继续前进,他虽然不知道现在正跟山口组那群小鬼子打的这么热闹的人究竟是谁,反正只要不是中国军方就行,因为中国军方的武器装备不会这么杂......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吉米大叔还是带了二十个人打先锋,留了四十个人在后头,直到确认了秦始皇他们是自己的盟友,还是那种可以依托的盟友后,他才带着所有黑手党成员一拥而上,开始消灭山口组的成员。

    吉米大叔等黑手党成员是被枪炮声吸引过来的,同样,还有一群人也在朝这里赶来的途中。

    特警部队的直升机在在烟花璀璨的夜空中朝别墅小区快速飞来,一辆辆蓝鲨机动队专用防弹车也出现在了高速公路,疾驰而行,身后还跟随着大量的警车。

    在这几天里,本市的武警和警方一直在找寻平田一郎等人藏身的位置,其实如果没有今晚那激烈的枪炮声,他们在不久之后也能发现平田一郎的藏身之所,从而发起突袭。

    也真是多亏了陈杰和秦始皇他们提前跟山口组打了起来,要不然等武警出马的话,按照他们常规的进攻套路,估计在警笛声刚一响起,四个肉票就全得被山口组的皇军们给蹦了泄愤.......万幸,万幸啊。

    .......

    一百五十号别墅外。

    枪声和爆炸声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但这些跟霍去病和东皇大酒店的保安同志们没有任何关系,霍去病所制造的那些手榴弹和烟雾弹,在不久前全都被扔光了,倒是还有一些剩余的生化毒气弹,可那个东西,基本也没有人在敢扔了,除非他们想连美国黑手党的人也一锅端了.......

    而这也就导致,之前那浓郁到了都开化为实质的烟雾,已然开始缓缓消散。

    呼呼吹过的寒风,更是将烟雾消散的速度提快了不止一倍。

    正在和陈杰说话的秦始皇,扭头瞧了一眼身旁那些正望着地上尸体发呆的保安们,轻轻的笑了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被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了。

    诚然,就像秦始皇所猜想的那般,先前还呜呜喳喳的保安们,在黑手党的人冲进了白雾和山口组的人行动后,所有人缓缓从地上爬起,下一瞬,目光便被地上那十几具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尸体所吸引住了。

    可以看到,这一刻,所有保安的脸颊都不由抽动了起来,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难看,死人,死.....人了.......真的死人了,血,**,肠子.......

    有几个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差的,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粗狂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恶心的神色。

    保安同志们还算不错的了,见到尸体只是想呕,却没有呕,不像某个完蛋的家伙,第一次出任务,在咸阳看见尸体时,便吐得跟条死狗一样,还险些误了大事儿,差点没把赢正正和蒙土地救回家。

    那个某人即便是到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腥风血雨,见惯了连绵成堆的尸体,可他仍旧会在看见死人时会感到不舒服,胃里一个劲儿的翻江倒海。

    真是有够完蛋的。

    ........

    秦始皇又笑着和陈杰说了几句话,表示自己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后,便走到了那些脸色难看的保安身旁,开始安抚他们的情绪,说什么不要害怕了,第一次见死人就是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吗。

    恩,秦始皇的话还是很有用的,也可能是不少保安心中潜藏的中二心理发作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哆嗦着手,打肿脸充胖子道。

    “没事儿,我们一点事儿都没有.....不,不.....不就是死人吗,老子在电视里看见的死人那都多了去了,这算个啥啊。”

    秦始皇瞧了瞧面前这个黑社会出身的保安半天,默默道:“不害怕你老哆嗦个什么?”

    “这个.......”

    “咳咳咳,”这时,几声轻咳忽然在秦始皇和保安们的身后响起。

    秦始皇听着咳嗽声,不禁扭过头,在秦始皇的视线中只见四五名灰头土脸的行动组成员,拄着自己手中的冲锋枪,费了大劲才摇摇晃晃,好像喝醉了酒似得冲出了烟雾。

    五人满脸灰黑,俱都单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瞧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估计是没少被黑手党的人教训。

    劫后.....暂时逃生的五名行动组成员,迷迷糊糊,脑袋并不是十分清楚的站在自己那些刚刚死去不久的同伴尸体旁,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在心中暗暗想到,“终于逃出来了,尼玛,这也忒不容易了,中国人也太可怕了,太特么的可怕了,居然连生物武器都有,话说这不是他们以前的专利吗?”

    这五位皇军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一票看傻眼的保安面前,丝毫没有到眼前那潜在的危险。

    这有句老话他说得好,要想克服心中的恐惧,最好是干点别的什么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说群殴群殴别人之类的。

    此老话出自《黄小伟随笔记》

    眼下,五名纯粹属于被黑手党的人教训的太惨,想要跑路,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秦始皇怀中的行动组成员,就成为了东皇大酒店的保安们,克服心中恐惧的一个重要道具。

    五人眨着自己那被浓烟熏得十分干涩的眼睛,喉咙也是被呛得都快要冒烟了,其中有两个人被浓烟熏得嗓子都哑了,连眼睛都快看不见行动组成员,更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休息。

    “咳咳咳。”正当他们眨着干涩眼睛,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时,忽然,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三名站着喘息的行动组成员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刚要抬起手中的枪,一只又一只大脚便铺天盖地的踹在了他们的身上。

    “兄弟们,打死这群小日本鬼子!”

    一身警服的王晓鱼同志,在这个时候很好的起到了带头作用,带着他手底下的二十多名保安,好似饥饿的恶虎般扑向了那五名行动组成员。

    二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对着圈内的五名抱头挨揍的行动组成员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围殴。

    “妈的,让你特么小日本鬼子来我们这儿找事儿,老子打不死你们的。”

    两个保安揪住一名已然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行动组成员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朝着结实的柏油马路磕了上去,“欺负我们老板是吧,绑架我们老板是吧,老子把你们的屎全给你们打出来!”

    东皇大酒店的保安们在揍人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叱咤本市,让无数食客心生俱意的无敌保安们。

    好家伙,这一个个真是打架能手,而且还都是下了死手打,瞧着他们一个个那凶神恶煞,把那五个行动组成员打的亲爹来了都够呛能认出的狠劲儿,完全无法跟之前那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哆嗦的人联系到一起。

    看来以后东皇大酒店的保安们要是在遇见了什么事儿,导致战斗力下滑,只要让他们打一次人,来上一场群殴,那不仅战斗力能恢复,还能呈直线上升。

    陈杰望着保安们群殴行动组成员的一幕,不忍的转过了头,可想而知那些保安下手到底有多狠。

    陈杰看着秦始皇,苦笑一声道:“我相信你刚刚说的话,这些人确实不像是什么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用地痞流氓来形容他们似乎比较贴切。”

    秦始皇很是认同陈杰这个说话,伸出自己的手指摇了摇,“不不不,应该说他们表面看起来像是地痞流氓,实则是一群很讲义气的好人。”

    “好人.......”陈杰扭头看向了身后,一个提着某位已经被打的满头鲜血的行动组成员狂抽大嘴巴子的保安,咧了咧嘴角。

    就这模样的,也算好人?

    “轰隆隆。”就在陈杰在内心吐槽时,身旁一直安静停靠的坦克。忽然发出了轰鸣声。

    “哈哈,小爷终于把它修好了,刘大哥谢谢你了。”霍去病的声音从坦克中轻轻传出。

    在陈杰和黑手党的人来之前,霍去病便钻进了驾驶舱里和那个刘姓保安一起修着坦克,经过了一番艰难的维修后,这辆老爷坦终于能动了

    所以在发动机响起的第一时间,这辆庞然大物,就在霍去病和那个刘姓保安的驾驶下,冲向了烟雾逐渐散去的战场之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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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号别墅二楼,刘备从走廊的地上捡起了几杆冲锋枪丢给了黄小伟和曹操等人,望着黄小伟那一瘸一拐的右腿,刘备关心道:“小伟,没事儿吧,要不然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黄小伟拿起冲锋枪,攥紧了双拳道:“不行,老子这几天遭了这么多的罪,不能就这么完了,”说完,黄小伟抬起左手,对着空气啪啪啪一顿乱抽,气愤不已道:“他奶奶的,这几天净特么挨大嘴巴子了,我必须找个人抽回来。”

    曹操莞尔一笑,“行,反正留在这里搞不好还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咋们一起出去跟小军秦王他们汇合。”

    蒙恬提着冲锋枪,走出了卧室,“那我去给你们开路。”

    黄小伟冲着蒙恬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老蒙,小心点,这可不是你那时候的战场,千万躲着点子弹。”

    “知道了。”

    蒙恬走后,刘备曹操也跟了上去,现在卧室内,只剩下了袁明成和赵队长。

    赵国夏队长很是自觉地扶住了黄小伟,“黄教练,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不过咋们可说好了,一会儿你必须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尽量吧。”跟赵队长说完话,黄小伟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袁明成,道:“哎,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去?”

    袁明成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即从地上那具山口组成员的尸体上捡起了他的冲锋枪。

    “其实我还是认为留在这里等陈杰来救我比较好,但.......”袁大董事长拉好了枪栓,嫉恶如仇道:“但我这几天也是没少遭罪啊,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跟你走了!”

    “好样的!”黄小伟冲着袁明成竖了一个大拇指。

    一行六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下了二楼,走出了别墅,去报仇了。

    ........

    别墅外。

    烟雾已然渐渐散去,对于正在被美国黑手党的成员完虐的山口组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可也是个坏消息,因为能见度提高,不仅代表着他们可以看清眼前的视野,也代表着吉米大叔带领的黑手党成员也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了。

    从综合实力来说,山口组的人战斗素质比黑手党要差多少,虽然俩方这么长时间都是没少死人,但山口组的伤亡一直都是黑手党伤亡率的一半,几乎是一换二。

    从交火到现在,六十多名山口组成员,只剩下了一小半,也就是不到三十人,而这三十人目前也处于边打边撤的阶段,在黑手党那恐怖的火力压制下,山口组的人被打的头都抬不起,只能趴在地上,或者躲在自己死去的同伴身后,被动还击。

    黑手党的人始一加入,秦始皇他们这边就没事儿可干了,二十多个保安围在一起继续对那五个倒霉的山口组成员进行拳打脚踢,秦始皇则是拿着一把冲锋枪加入了战场,去找黄小伟了。

    而霍去病.......

    当最后一缕寒风吹散了眼前的烟雾后,T——90这辆庞然大物缓缓发动了起来,沉重的履带缓缓滚起,带动着这辆钢铁巨兽冲入了硝烟弥漫,子弹横飞的战场中。

    正在射击的黑手党成员,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响,一同扭头看去,在所有人看到那辆朝自己驶来的巨兽时,黑手党成员全都持枪后撤,将战场让给了这辆坦克。

    “轰隆隆。”T——90的速度开始逐渐提高,发动机响起了一阵阵的轰鸣声,在那巨大车身所带来的压力下,持枪射击的山口组成员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这头巨兽,碾成血水的场景了。

    “哒哒哒哒哒。”在一位小队长的带领下,十几杆冲锋枪开始朝坦克倾斜自己的弹药,可那些子弹无一例外,全都被T——90那坚固的装甲所弹飞。

    “轰轰轰。”又是十几颗单兵手雷在行驶的T——90身旁炸响。

    眼前坦克离自己越来越近,山口组的成员开始丢起了手榴弹,仅剩不多的RPG刚刚已经贡献给了黑手党的人,其余的都留在了别墅内,这也导致鬼子们的身上只剩下了手榴弹这种还算是有杀伤性的武器。

    可.......爆炸过后,烟雾消散,毫发无伤,仍旧在继续前进的T——90出现在了山口组成员的眼中,手榴弹甚至都没能在T——90的身上留下一道浅痕.....

    这一刻,山口组的人心中是悲剧的。

    打不过啊.......

    “哒哒哒。”一名小队长眼见坦克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手中的冲锋枪就是没办法对他造成半点损伤,心急的他冲身旁仅存的五名同伴一声高喊。

    “撤入别墅,拿RPG对付它。”

    因为抵抗不住坦克的压力,这名小队长带人撤入了身旁的一百四十九号别墅,打算用他们最为倚仗的重火力来消灭这辆坦克。

    其他山口组成员也想仿效,可他们的敌人又不是只有那一辆坦克,黑手党的人刚刚只不过是给坦克让了一下路,现在又一次投入了战场,仗着自己那凶猛的火力,压制住了一切想要逃窜的山口组成员。

    在这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中,一名接着一名山口组成员中弹身亡。

    一句话,抬头就是个死,可想而知,黑手党的火力到底是有多强悍。

    而且不止是黑手党的火力凶猛,伴随着坦克前进所发出的轰鸣声,一阵阵激烈的高速子弹飙射声响起。

    T——90上所搭载的那辆重机枪,喷出了凶猛的火舌,“哒哒哒哒哒。”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席卷而来,四名山口组成员,直接被强悍的子弹撕裂了尸体,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骨头几乎都被打碎了。

    霍去病并没有像秦始皇那般张牙舞爪,他很冷静的操控着坦克上的重型机器,将眼前所有能看到的敌人系数撕裂。

    钢铁所铸造的装甲,凶猛而又恐怖的火舌。

    这一刻的T——90,成为了战场的主角。

    可就在T——90驾驶坦克冲入了一百四十九号别墅的位置,正朝一百五十号别墅快速挺进时,“轰的一声”巨响。

    一颗RPG火箭弹,精准的命中了坦克。

    “轰!”

    浓浓的黑烟从中弹的坦克中缓缓散发,坦克也停在了原地,无法在前进一步,正在炮塔上操控着机枪射击的霍去病也是被爆炸所带来的强力,摔回了坦克驾驶舱。

    “打中了,我打中了!”一名山口组成员扛着RPG兴奋的欢呼着,周围山口组成员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快快快,在来一发,彻底搞掉它!”

    “是!”

    浓烟滚滚的T——90内,在距离它中弹的几秒后,额头溢出一缕鲜血的霍去病,重新站在了坦克机枪设计台上,望着身旁一把四十九号别墅前站在的六名欢呼雀跃,和正在装填新一发RPG的山口组成员,冠军侯生气了。

    只见他双臂用力,调转枪口,比之之前还要猛烈数倍的高速子弹由机枪枪口喷射而出。

    在机枪火舌和天空烟花的照耀下,霍去病放声大吼:“你们赔小爷的坦克!!”

    六人几乎是瞬间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哪怕他们当时已经准备发射第二颗火箭弹了,可他们没有想到,坦克车里的人居然还没有死,欢呼的时间,几乎决定了他们死亡的命运。

    “哒哒哒哒哒。”即便那六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但冠军侯依然没有停手,T——90上的那杆重型机器,几乎快要将整座别墅撕成了碎片。

    “嗒嗒嗒。”玻璃,大门,别墅外墙皮,被愤怒的霍去病系数打碎,冠军侯真的生气了,你说他得到一辆坦克容易吗?费了多大的劲才把那个大家伙变成了一个无往不胜的战争机器,结果就这么被山口组的人给搞坏了,冠军侯当然要好好发泄一下了。

    可就在他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倾斜着子弹时。

    已经被重机枪扫射的千疮百孔的一百四十九号别墅,于骤然间发出了一声足以压垮眼前一切枪响的爆炸声。

    “轰!”

    一道巨大的光团冲天而起,整座一百四十九号别墅顷刻间便化为了一片废墟。

    碎石木屑在天空中扬扬洒下,刚刚那抹巨大的光团,晃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尤其是那声爆炸,半个别墅区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变成了碎渣。

    霍去病更是被这声巨响弄得双耳发出了茫茫之音,他好像跟刘翻译官一样,暂时失聪了。

    毫无疑问,刚刚的爆炸是山口组留在一百四十九号别墅的军火,被霍去病无意间点燃了,里面的火箭弹,子弹,手榴弹,还有高爆炸药,一同化为了刚刚那声惊天爆炸的一部分。

    在爆炸结束后,足足有两分钟没有发出过任何一声枪响,毕竟这么强烈的爆炸,他们又离得这么近,哪怕在场这些人都可以算是身经百战,见过大场面的亡命徒,可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平定情绪。

    但就在所有人平定好了自己的情绪,准备继续作战时,一声与刚才一般无二的强烈爆炸声在一百四十八号别墅响起。

    “轰!”

    夜空,在这一瞬,化为了白昼。

    显然这依旧是我们冠军侯干的,原因......他只是看到了有三个山口组的人站在一百四十八号别墅前而已......

    接连两声恐怖的爆炸,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杀死了几名山口组成员。

    还有很多,比如说平田一郎苏醒了。

    更比如说黄小伟家别墅二楼的卧室内。

    听到爆炸声后,捂着自己大肚子,痛苦不堪的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有卜香莲。

    她们肚子里的孩子被那两声爆炸吓得都要提前出生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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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肢展开,趴在地上的平田一郎在那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缓缓睁起了自己的眼睛,望着身旁正在奋战的山口组成员,灰头土脸的平田一郎愣了好半响。

    “哒哒哒。”在他目光所见之处,不断有山口组成员被子弹击穿了身体,倒在地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的人为什么会死伤了这么多,难道是八路.......啊呸。是那个警方打了过来?

    平田一郎伸手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尘土,迷迷糊糊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狠狠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后,平田一郎向不远处正半蹲在地上射击的浅野小队长大声叫喊着他的名字。

    “浅野。”

    听到组长的呼唤,浅野停止了射击,转过头发现平田一郎已经醒了过来,浅野小队长赶紧带着身旁两名行动组成员和抱头的藤田赶了过来。

    藤田老太君一看见平田一郎苏醒,压低了身子,第一个来到了平田一郎眼前。

    握着自己外甥的手,藤田慌乱的不成样子。

    “一郎,现在怎么办,敌人太多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浅野和那两名山口组成员瞧着藤田那副慌张的样子,不屑的咧了咧嘴角,废物!

    没有理会自己的舅舅,平田一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停靠的那辆黑烟滚滚的坦克,又看了看那些快速逼近的黑手党成员,耳畔边响起的枪声,和那一道道枪口所喷出的火舌在平田一郎的眼中,分外明亮了起来。

    不好办啊不好办。

    “浅野,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还剩多少人?”平田一郎拿起了身旁的冲锋枪,一边拉着枪栓,一边问道

    浅野队长苦着一张脸,“组长,我们只剩下二十多个兄弟了,可敌人几乎是我们两倍啊,他们还有重武器,兄弟们被他们打的都全然没有还手之力,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平田一郎拉动枪栓的手顿住了,过了半响,他不可置信的丢掉了手中的枪,抓住浅野的肩膀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只有二十多个人了,你是怎么指挥的!!”

    浅野队长无辜道,“组长,这真的不怪我,实在是敌人的火力太猛了,而且据我观察他们还不是中国警方,组长,我们还是快走吧,打了这么长时间,警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再不走,等警察来了,咋们全都走不了了。”

    “八嘎!”得知自己几乎已经陷入了绝境的平田一郎胸膛起伏不停,愤怒的伸出右手砸在了地面上。

    藤田不想死,但他害怕平田一郎会意气用事,不肯撤走,连忙抓着平田一郎的手劝道:“一郎我们快走吧,舅舅还想回日本去见你舅妈啊。”

    平田一郎狠狠的瞪向了自己的舅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就是个废物,关键时刻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添乱!

    平田一郎在心中大骂了一通藤田后,掏出了自己作战服内的对讲机,事已至此,他只能撤退也必须撤退了。

    唉.....此次山口组下辖北海道行动小组折损了一大半的人马,他就算能成功回到日本,也不知道山口组内的元老们会怎么处置他,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真的看着自己的舅舅老死在那座中国监狱吧。

    极度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的平田一郎攥紧了手中的对讲机,咬牙切齿道:“六号,六号,我是零号,汇报你那里的情况。”

    对讲器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平田一郎预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只能提高音量,继续呼叫。

    “六号,六号!我是零号,速速汇报你那里的情况,速速汇报你那里的情况!”

    对讲器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六号狙击小组没有回应,平田一郎开始练习其他的小组,但情况几乎都一般无二。

    “五号?听到了吗,速速汇报你那里的情况,三号?二号,一号!四号!有人吗!速速汇报你们那里的情况!”

    对讲器安静的有些吓人。

    “特么的!”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平田一郎狠狠的将手中的对讲器摔在了地上,不用问,他留在山上的六个狙击小组恐怕是全都出事儿了。

    平田一郎目光阴翳的望着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黑手党成员,还有那个操控着坦克机枪射击的中国年轻人,平田一郎强忍着怒火,在心中暗暗发誓:“美国黑手党还有中国这些混蛋,你们都给我等着,今天这一箭之仇,来日我平田一郎定加倍奉还!”

    “浅野,通知所有人都跟我先撤到山上。”平田一郎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浅野小队长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砰”,绿色的信号弹直冲天空。

    仅剩的二十几名山口组成员看到绿色信号弹,全都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边射击,一边后撤,交叉掩护,没有一丁点的混乱,战斗素养真的是不可谓不高啊,就是可惜,遇见了一群神一般的对手。

    平田一郎重新捡起了手中的冲锋枪,瞄准了两名尾随而来他们山口组人撤退而来的黑手党成员,“哒哒”子弹精准的击中了那两名黑手党成员的胸部,俩人应声而倒。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杀掉了两个美国鬼子, 平田一郎心中的郁气也是少了一大半,当即带着身旁的二十几名行动组成员朝着大山的位置后撤。

    两分钟后,平田一郎带人一路边打边撤到了山脚下,可这时,就在他要带人上山时,一颗手雷的爆炸声与密集而又激烈的枪声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霎时,满脸灰黑的平田一郎犹如雷击般,停在了原地,显然只是普通的枪炮声还不足以让他在这种时候停下脚步,真正让他蹲在了原地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除了枪炮声外,平田一郎的耳畔还传来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呼救。

    “一郎,救救我!”

    呼救过后,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娘的,你个狗日的老鬼子可算是落到老子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啪啪啪啪。”紧接着,清脆的耳光声传入了平田一郎的耳中。

    撤退的时候,藤田因为年龄最大,所以掉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可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平田一郎依旧安排了两个人保护他,但悲剧也就由此发生。

    话说藤田老太君正跑着呢,结果后面追上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里有四个就是他们的不久前的肉票,也就是人质。

    冲在最前面的蒙大将军随手丢了一颗手榴弹,搞掉了两个人,藤田老太君运气不错,离爆炸点比较远,可还是被爆炸的气浪一头掀飞到了追击他的人眼前,正正好好掉在了某个右腿不利索的年轻人面前。

    瞧着突然从天而降掉在了自己脚前的藤田,年轻人的嘴角划过一丝阴险的弧度,在他的身后另一位西装革履,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也迈着大步来到了哆哆嗦嗦的藤田老太君面前。

    被炸飞的藤田本来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呢,但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恩,应该说是被人用大嘴巴子抽醒的。

    “他妈的,狗日的老鬼子,这下你又落到我的手里了吧,奶奶的我特么让你抽我,我特么让你跟我要信物,妈的,拿钱!!”黄小伟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藤田的身上,左右开弓,大嘴巴子啪啪啪,抽的那叫一个响。

    站在一旁的袁明成上次十分手痒的推了推正大嘴巴子伺候的黄小伟道:“哎哎,让我也踹两脚的。”

    见是袁明成,藤田老太君就想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求饶,还费了大劲憋出了一句中日共同语言。

    “袁桑......我们滴朋友滴干活!”

    “去你妈的,谁和你是朋友!”

    袁明成都等不及让黄小伟停手了,直接一把推开了骑在藤田身上的黄小伟。

    “哐哐哐!”黄小伟刚被推走,袁明成那脚就上来了,袁大董事长真可谓是一点都不留情,好家伙,踹的那叫一个使劲儿,还就往脸上踹,你说说袁大董事长这是干嘛,老话说的好这打人还不打脸呢,这下好了,在袁大董事长无影脚的伺候下,藤田那张老脸不一会儿就成猪头三了,血胡里拉的,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接被打昏过去了。

    可没关系,不是打昏了吗?那就在打醒不就得了吗,于是黄小伟袁明成外加曹操,三个肉票痛殴藤田老太君,当真是打昏了又被打醒了,打醒了不一会儿又被打昏了,就连赵队长都跟着上去踹了两脚,还是下三路.....赵队长别看为人挺好的,但有时候也蛮坏坏哒。

    ......

    从断后的成员口中得知,自己舅舅被人抓走后,平田一郎二话不说持枪就要杀回去。

    平田一郎刚要走,浅野小队长就急忙拦住了他。

    “组长,藤田君被抓我们也很遗憾,但您千万不能回去啊,要是现在回去,不光是您,我们所有人都会白白送掉性命,组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走,等来日在报仇。”

    平田一郎沉默了,过了大约十秒,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开始带人登山。

    让平田一郎决意抛弃藤田不止是因为浅野小队长刚刚说的话,还有远方那依稀可闻的警笛声,警察终于来了。

    在警察所带给自己的巨大压力下,平田一郎放弃了藤田。

    这也代表他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火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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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在最后一声枪声过后,霍去病打光了机枪的所有子弹。

    望着眼前满地的尸体,和身旁那两座化为废墟的别墅,冠军侯轻轻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啊。

    山口组在这里丢下了大约三十多具尸体,黑手党也是付出了十人的生命,双方伤亡都挺惨重的。

    目前黑手党的人正在收拾自己这一方死难兄弟的尸体,陈杰也带着几个人去找袁明成了,保安大兄弟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秦始皇说了,等会儿警察来了,指定能给你们颁发优秀市民证书。

    你们问我怎么知道的?嗨,别的不说,你就看看那五个被你们打的都快看不出人模样的鬼子就知道,我上次光是打了一个他们就哭着喊着要给寡人发证书,别说你们这次还是五个呢,得,甭废话,警察同志不给你们颁发证书,评个先进模范代表,你们来找我!

    一听秦始皇这话,二十几个保安赶紧又踹了踹那五个有进气没出气的山口组成员几脚。

    打架还能拿奖,嘿,活久见。

    这次的人质救援行动进行的很快,从刘备那句“老乡,社区送温暖”算起,时间才过了大概只有二十分钟,也就是说现在才十点二十,别看只有二十分钟,但双方打得那叫一个恨,死人不算,光是子弹就不知道打出去多少发了,满地的弹壳,手榴弹更是把柏油马路都炸得坑坑洼洼,估计房地产老板要哭了。

    三座别墅被炸成了废墟,这损失可不小啊。

    而在这段交火的时间中,别墅区那四十多名住户.....一个个早就吓跑了,飞一般的逃出了别墅区,把王晓鱼和秦始皇告诉他们留在家中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想想也对,这都打成了什么德行啊,尤其是刚刚那两声爆炸,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更是差点被吓得尿裤子,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记得警察的嘱咐,为了保命,还是抓紧点时间跑吧。

    眼下,所有居民几乎全都跑到了别墅小区外的高速公路上,等待着警察们的救援,报警电话更是不知道被他们打了多少个,万幸的是,居民们没有受到任何一人受伤,跟他们同样没有伤亡的,大概就是东皇大酒店的那群保安们了。

    这些兄弟运气也是真好,原本是第一个发起进攻的,结果愣是一个人都没死,还连个受伤的都没有,如果打人的时候,不小心把拳头擦破了点皮也算是受伤的话,那东皇大酒店的保安们几乎是伤了三分之二......

    如此,也就可以得知,那五个山口组的倒霉蛋被他们打成了什么样,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会喘气的了......

    最可气的是一点,这群人在不久后还全都拿奖了,评上了本市的先进模范......证书奖状什么的也都挂在了东皇大酒店一楼的大厅里,足足挂了一墙,呵,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什么战斗英雄的故居呢。

    .......

    坦克的炮塔上,霍去病摸着依依不舍的摸着那挺高速机枪,心中很是苦闷,那么多的子弹居然这么快就打完了,还有小爷的手榴弹和烟雾弹,居然一个都没剩下,唉.....小爷的损失好惨重啊,不过生化毒气弹好像还剩下三四个。

    霍去病攥紧了拳头,恨恨的嘀咕着,“不行,为了救小伟哥,小爷把自己的家底都打空了,必须让他给我报销!”

    浓烟依旧滚滚的坦克车内,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驾驶舱钻了出来,冲霍去病说道。

    “小军,不行了,这辆坦克真的要报废了,刚刚的火箭弹几乎是要了它的老命,咋们在怎么修也修不好了。”

    霍去病闻言皱起了自己那英俊的小脸,这个结果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冠军侯舍不得这个大玩具啊。

    “刘大哥,真的不能在修修吗?”霍去病期盼的扬着小脸道。

    刘姓保安叹了一口气,“别想了,肯定是修不好了,就算是找专业人士来修也不可能修好,它只能报废了。”

    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刘大哥,那就让他报废吧,哎,对了,”霍去病咧开了嘴,“刘大哥,谢谢你啊,梦瑶去照顾小晴姐她们了,要不是有你在我一个人还真没法开这个大家伙呢。”

    刘姓保安嘿嘿一笑,“没啥,说来我也得谢谢你呢。”站在坦克驾驶舱里,摸着T——90那冰凉的车身,刘姓保安感慨万千道。

    “要不是有你,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法在和这种东西打交道了,唉,算算自打我退役,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在开过坦克了。”

    “刘大哥,你的技术真的很好,如果换了是我的话,绝对没办法像你这样开的这么好,有不少仪器我还都不认识呢。”

    “哪里,哪里,我这都是在部队里锻炼出来的。”

    霍去病和刘姓保安,就这么在冒着黑烟的坦克车里聊着天。

    秦始皇站在坦克不远处,瞧着二人那相谈甚欢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便准备去找黄小伟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前方五十米那个正在对着某个老人啪啪啪的左右开弓的背影大概就是黄小伟那个混蛋了。

    秦始皇冲着依旧在抽藤田大嘴巴的黄小伟喊了一嗓子。

    “小伟,你他奶奶的,没事儿吧。”秦始皇一边说着,一边像黄小伟的位置走了过去。

    可没走几步,秦始皇突然顿在了原地,下一秒,秦始皇猛地转头像自己左边的那两具山口组成员尸体看了过去。

    在秦始皇的视野中,一名原本已经中弹,且左胸还源源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山口组成员忽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在那名山口组成员的眼中,秦始皇看到了一缕狠色,而他的目光也正望着坦克车上的与刘姓保安说话的霍去病。

    刹那间,秦始皇额头的冷汗便流了下来。

    因为那名山口组成员的手边便有着一挺装弹完毕,随时都可以发射的RPG!

    “小军,快跑!”秦始皇在这一刻竟因为恐惧而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冲锋枪,只是冲霍去病大声提醒。

    听到秦始皇的声音,霍去病疑惑的看向了他,很快,冠军侯便发现了那名未死,且已经拿起RPG对准他们的山口组成员。

    “刘大哥,快出来!”霍去病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拽着刘姓保安爬出了坦克车。

    那名山口组成员,强忍着身体的伤痛,扛着RPG,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都去死吧!”

    “哒哒!”就在山口组成员即将发射RPG的时候,秦始皇想起了自己手中有枪这个事情,抬手便是两枪,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秦始皇这两枪只打中的山口组成员的左臂,但这也让他暂时停了下来,霍去病与刘姓保安借着这个时间已然跳下了坦克车,远远逃走。

    “轰!”过了不到三秒,RPG依旧还是发射了,火箭弹好似流星般正中T——90。

    “轰轰轰!”

    T——90,这辆无往不胜的陆地霸主,就这么被炸成了碎片。

    钢铁的车身化为了一片废铜.......巨大的车体直接被炸上了天。

    “哐哐!”支离破碎的车身和履带重重的砸在了地面,柏油马路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一阵呛人的烟雾昵漫开来。

    万幸的是霍去病和刘姓保安在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便趴在了地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只是被坦克的一些碎片砸了个不轻......

    距离坦克爆炸三四米的位置,霍去病抬起了头,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灰尘,“咳咳咳,刘大哥你没事儿吧?”

    趴在霍去病身旁的刘姓保安同样抬起头,拍着自己脑袋上的灰尘,道:“我没事儿,小军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也没事儿。”霍去病和刘姓保安相扶相持的站了起来,瞧着眼前被炸成了碎片的T——90,俩人心中很是苦涩,尤其是冠军侯,他是真的要哭了。

    天呐,小爷的坦克啊,呜呜呜,我还想摆着看呢。

    “奶奶的,寡人要你的命!”

    霍去病差点被人炸死,秦始皇也差点被吓死和气死,这不么,火箭弹刚刚发射,秦始皇就冲到了那名幸存还放了一炮,差一点就取得双杀的行动组成员面前,始皇陛下一脚踹上,紧接着抬起手中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一连开了十六枪,直到把弹夹的子弹全部打空1秦始皇才停了下来,而那名行动组成员也是死的不能在死了。

    霍去病在秦始皇开枪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冠军侯在秦始皇打空了弹夹后,不忍的伸手拽了拽秦始皇的衣服,因为他看到秦始皇大有在换副弹夹继续开枪的举动。

    “赢哥,别打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小伟哥吧。”

    听到霍去病开口,秦始皇丢下手中的枪,冲着尸体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算你运气好,小军,咋们走,找小伟去。”

    ......

    一百五十号别墅前,袁明成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的陈杰和吉米大叔,忍不住伸手揽住了俩人。

    “陈杰,吉米大叔,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吉米大叔拍着袁明成的肩膀,“哈哈,袁,不要说有老板的命令,就算是老板没让人来救你,我也一定会来的,毕竟咋们可是朋友啊。”

    陈杰抱着袁明成,愧疚道:“董事长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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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明成简单的和吉米大叔他们拥抱了一下,便松开了。

    陈杰直切主题,“董事长,老板那里非常担心您的安全,吉米先生刚才已经联系过老板了,老板说希望你能尽快赶回美国,公司的许多事情都需要你处理,而且老板也担心你在留在这里恐怕会遭遇什么其他的意外,所以他希望你现在就能跟吉米先生他们一道返回美国。”

    袁明成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吉米大叔,这次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我马上就跟你们回美国去见老板。”

    吉米大叔将手中的冲锋枪扛在了肩头,豪放一笑,“袁,你说这话真的是太见外了,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袁明成会心一笑,同时也在心中对自己那远在美国的老板表示了真诚的感谢,老板对他真是太好了,也对,毕竟自己是他的干儿子,老板本身也没有任何亲人,整座布斯特在老板百年之后大概都是他自己的,救自己儿子或者是继承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他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老板干爹,要不是他的话,自己这次搞不好真的要是完蛋了。

    黄小伟这时停止了抽藤田大嘴巴子的举动,最后给了某个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三且人事不省的老鬼子一脚后,黄小伟站起身,走到了袁明成的面前,瞧着跟他共患难过几天的西门大官人,黄小伟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道。

    “你这......是要走了?”

    在袁明成的耳畔,悠扬的警笛声已然响起,乃至于他还听到了直升机所发出的轰鸣声。

    袁明成轻轻耸了耸肩,“对啊,我这次真的要走了,小晴哪里你帮我去道别吧,奥,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可以全往我的身上推,就让警察们理解成两个黑帮的火拼好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有空我会去美国看你的。”

    这时,所有的黑手党成员,缓缓从战场的四周向着袁明成和吉米大叔的方向提抢走来,不一会儿,五十余名黑手党成员便挺直了腰板站在袁明成和吉米大叔的身后,等待着离开。

    趁着袁明成在和黄小伟说话的功夫,吉米大叔下达了撤退的指令,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所有人必须全部撤走。

    吉米大叔下达了命令,黑手党成员快速列成了两队,整齐的向着西北方向,有条不紊的开始撤离,用了大概不到三分钟,黄小伟便再也看不见一个黑手党成员的人了。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就在吉米大叔带领着黑手党的成员潜伏般的离开了别墅,来到了高速公路旁的一片小灌木丛中后,一队大概只有六人,且颇有几分的狼狈的黑手党成员也在五分钟后赶到了这里。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大概就是去搞掉山口组狙击手的人了,唉......二十个人,最后才回来了六个,也就是说有十四个人挂掉了,也不算亏,十四个换十二个,而且还有六个狙击手,这个战果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黑手党的人全都离开后,黄小伟继续和袁明成道别,对于黄小伟而言,袁明成,这个他嘴里一直喊着西门庆的人来说,黄小伟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一种方式面对这个前任情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那肯定是算不上的,好歹也是在一起同甘共苦过。

    朋友......好像也算不上,俩人哪怕是到现在为止也不对付,而且袁大董事长跟黄小伟呆了几天,嘴也变得欠儿了不少。

    听完黄小伟那句“我有空会去美国看你”的话后,袁大董事长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怀好意道:“你来看我,可以啊,不过记得把小晴也带上。”

    黄小伟那张脸当时就拉了下来,“西门庆,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放心,我下次去看你,肯定拿着一包大便去。”

    袁明成膈应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像黄小伟口中的那包大便现在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似得。

    “算了算了,咋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了。”袁大董事长无力地摆了摆手。

    可这时,袁明成忽然神秘一笑,缓缓说道

    “黄小伟,你记住了,咋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黄小伟仰着脸,“行,那咋俩就接着干,看谁能先把谁整死,妈了个巴子,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老子愿意和你当朋友似得。”

    听着黄小伟最后那赌气十足的话,袁明成笑了笑,转过身,带着陈杰一步步走在被手榴弹炸得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上。

    望着袁明成离去的背影,黄小伟傻了,我靠,这怎么还走了,话说完了吗?咋的,这混蛋还真的要和自己继续斗下去?不能吧.....

    大概走了十步左右的袁明成,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身后一脸茫然的黄小伟,袁大董事长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不能当朋友,敌人也就算了吧,黄小伟,咋们以后就是普通人的关系,你我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了,如此可好?”

    黄小伟松了一口气,随即抠了抠鼻子,“我没你那么中二,还就普通人的关系,至少见面也得打个招呼吧。”

    袁明成噗嗤一笑,“好,那咋们以后就是见面必须打个招呼的关系,不过......”袁大董事长神色暗淡的低下了头,“不过我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来这座城市了。”

    黄小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很是尴尬的把头扭到了一旁吹起了口哨

    好在,袁明成很快便重新抬起了头,脸上那抹忧愁也是消失不见。

    “好了,不说这些了,拜拜,替我给小晴带个好,咋们有缘再见。”

    说完,袁明成便带着陈杰离开了这里,黄小伟就那么注视着他的背影,“再......再见......”某人神情复杂的摆了摆手。

    可走了没几步,袁明成突然又停了下来,这一次,袁大董事长背对着黄小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黄小伟,说老实话,我真的蛮害怕你的,但能遇见你,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成长,你可能不相信,我觉得自己的心胸被你锻炼的已经宽广了很多。”

    话语落毕,袁明成在没有任何停留,带着陈杰一步步消失在了远方的街道上。

    “黄小伟,说老实话,我真的蛮害怕你的。”想起袁明成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黄小伟不由笑了笑,“其实我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怕,你们说对吧?”

    黄小伟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刘备曹操,蒙恬,还有赶来的秦始皇和霍去病。

    五人听着黄小伟这句话,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黄小伟脚下不远处,一个被打的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老鬼子,五人一同叹了口气道。

    “你的脸皮又厚了!”

    黄小伟:“.......”

    袁明成,就像你说的,咋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们就是见面必须打招呼的普通人关系,黄小伟盯着远方空无一人的街道,暗暗想到。

    .......

    “轰隆隆!”袁明成和陈杰走后不久,黄小伟等众人的上空便飞来了五架武装直升机,巨大的机身在黄小伟等人十米左右的上空轻轻盘旋,很快,直升机上所搭载的武警一名接着一名的依靠着绳索滑下了飞机。

    秦始皇在看到直升机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开着他那辆军用悍马跑了,废话,他能不跑吗,车上挂着一挺大机枪,而且枪管还是热的,本来都说好了今晚的一切事情都是黑手党的人干的,他要是不小心搀合进去,搞不好,可真就说不清了,但......已经晚了。

    因为武警们已然看到了那辆军用悍马,有几个武警刚下飞机,就冲刚刚跑到悍马车门的秦始皇持枪大吼。

    “不许动!”

    秦始皇乖乖的举起了手,认命般的抱头蹲在了黄小伟几人身旁。

    武警们跳下了直升飞机,保持战斗姿态进入了一百五十号别墅搜查,以及翻看着现场那些尸体。

    黄小伟早在武警冲下来的第一时间便抱头蹲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冲着武警同志们喊道。

    “同志,我们可算等到你们了,你们是不知道,小日本真不是个东西啊,你看看我这手,全是打他打的,都破皮了呢。”

    黄小伟这个臭不要脸的一说话,他手底下的那些个保安也是赶紧有样学样,纷纷高喊。

    “武警同志,我们老板说的没错,你看看这些小日本给我们手伤的,至少得恢复好几天呢,哎,同志,证书和勋章什么时候发啊?”

    武警同志们一脸膈应的瞧着黄小伟和那些保安,有那么句话说的真好,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啊。

    “我说黄教练,咋们就快别耍宝了,赶紧的,这都出了什么事儿,行了,都别在地上蹲着了,我你不认识啊!”

    黄小伟蹲在地上抱着头,看着眼前那个正跟他说话的武警,有些不敢确认的问道:“你是咋们市武警大队的王中队长?哎,上次吃了个高等佛跳墙记账的就是你吧?”

    王队长脸色通红,大囧不已,一个劲儿的冲黄小伟使眼色打手势,同时一路小跑到了黄小伟身边,压着声音道:“回头我就把钱给你。”

    黄小伟继续道:“可你们中队在我这儿挂的账也快一万了,我说,啥时候把账给我结一下?”

    王队长臊的都快找个耗子洞钻进去了。

    这时,黄小伟那贱贱的声音又轻轻响起。

    “放心,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还能差你们那点饭钱吗,另外你可能不了解情况,你们大队长欠的饭钱更多,而且你们蓝鲨武警大队也快成我们饭店的第二大欠账大户了,第一就是市政府那些人,我发现你们这群政府官员有一点特别像,吃饭就爱打白条子,尤其是那个李局长,我就没见过他吃饭拿过现钱。”

    刚下了警车的李长文,听到黄小伟这句话,气的差点旧病复发......

    ----------------------分割线,又还了一章,欠六十三!
正文 第两百章官商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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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呜哇。”悠扬的警笛声响起。

    在直升飞机搭载的武警部队到场后,几十辆警车响着自己那呜哇乱叫的警笛冲入了别墅区,来到了一百五十号别墅,也就是黄小伟他们所处于的位置前。

    几十辆警车排成了一道长龙,整齐的停靠在了宽阔的别墅内街道上,“哐哐哐。”在警车停靠的第一时间,所有车门全部洞开,荷枪实弹的警察们一批批跑下了车,眨眼间的功夫,黄小伟等人的四周遍布警察同志们的身影。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警察同志都是在仗打完后才出来收拾烂摊子。

    “控制!”

    “控制!”

    “控制!”

    上百名武警和警察一下车便占据了别墅四周的各个角落,警戒的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在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后,警察们一个接着接着一个单手握拳扬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声“控制”从他们的口中吐出,意思很显然,这里已经被我们确认没有危险了,领导们可以下车视察工作了。

    这不么,刚刚出院不久便被委任了重大任务的李长文局长,听见警察们确认了现场没有意外后,右手打着石膏,披着自己的警服下了警车,正准备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呢,结果倒好,刚下车就听见黄小伟那个混球在哪儿吐槽政府吐槽自己,呵,李局长气的差点背过气儿。

    “黄小伟,你把话给老子说明白,我每次去你们饭店吃饭,不是你小子嚷嚷着不要钱吗!”

    黄小伟一看李长文气呼呼的朝自己走来,满脸谄媚的迎了上来,“呦,这不是李局长吗,您老人家的伤都好了,你看我就说么,李局长可是咋们市,不对是咋们国家大大的优秀干部,不仅是工作能力够强悍,就连身体素质也是比一般年轻人都强,那不客气的说,我要是受了您这么重的伤,半年都别想下床了。”

    李长文白了黄小伟一眼,“你个臭小子少拍马屁,”说着话,李局长板着脸,单手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丢给黄小伟,“一会儿我再跟你小子算账,说说这里是怎么个情况啊?”

    黄小伟接过烟和身旁的王中队长抽了起来,俩人举动非常亲昵,就像俩个好朋友似得。

    黄小伟吐着烟圈,轻松自在道“哎呀,没啥事儿,就是我前两天不小心被山口组的人绑架了,完事儿咋们市的那个袁明成就是布斯特的老板,他也被绑架了,其实人家山口组的人主要是想抓他,我属于是那种被顺道绑来的,至于山口组的人为啥要抓袁老板,主要就是想通过他逃回日本,对了李局长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布斯特的袁明成他可是有......”

    王中队长抽着烟,打岔道:“他可是有美国黑手党的背景对吧。”

    黄小伟一愣,随即道:“对对对,就是美国黑手党,然后的事情你们可能也就都知道了,袁老板被抓,美国人坐不住了,就派人来救他,俩帮人在这里狠狠的干了一仗,呵,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打的,这叫一个热闹,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黑帮火拼,拼的这么狠呢。”

    对于王中队长为啥知道袁明成身后有美国黑手党的背景,黄小伟可谓是一点都不意外,人家可是警察啊,情报工作指定做的很好。

    李长文局长在听完了黄小伟的话后,想了几秒,随后下了一个结论。

    “也就是说今晚纯粹就是美国黑手党跟日本山口组之间发生了大规模的交火是吧。”

    黄小伟赶紧点头,“就是这样,另外,我的那些保安们就是过来帮帮忙的,顺便还抓了几个小日本,放心他们一点伤都没有。”

    李局长看了看不远处那些龙精虎猛的保安,皱起了眉头,呵斥黄小伟道:“以后在遇见这种事儿不准找你的保安来帮忙,听见了没有!”

    说完,李长文局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咋就是江湖气息这么重,出了事儿不找警察非找自己兄弟来解决,这也就是没出事儿,万一出事儿了可咋办。”

    黄小伟嘿嘿一笑,和王中队长继续抽着烟,又顺便侃起了大山,李长文局长也是跟他们一起聊了起来,话说三人正说着呢。

    一身武警作战服的中年人带了两个武警,迈着大步像黄小伟和李长文等人走来,离着老远,黄小伟就听到了他那爽朗的笑声。

    “我说黄教练啊,你这嘴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损啊,得,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回头我就把饭钱给你送过去,唉,我还想多干几年呢。”

    黄小伟一看来人,又是满脸谄媚的迎了上去,递给中年人一根烟,黄小伟圆滑十足道:“吴大队长也来了,你说说你,刚才说的这是啥话啊,咋们都是朋友,什么钱不钱的,我刚才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来来来,吴大队长,抽根烟抽根烟。”

    吴明飞,本市武警大队的大队长,此次抓捕山口组成员的行动就是由他负责直接指挥的,李长文局长只能算是本次行动的二把手。

    面对黄小伟递过来的烟,吴大队长很是自然而然接了过来,黄小伟给吴大队长点上了烟后,吴大队长满面笑容道:“黄教练这根烟要钱吗?”

    “哎哎,老吴,你行了哈,这咋还抓住小辫子不放了,我不都说了是开玩笑的吗。”

    吴大队长轻笑一声,“行了,不跟你胡扯了,过两天等我们把手里的工作都忙完,可要去你饭店喝酒,你可得好好招待。”

    黄小伟拍着胸脯,“你老吴就放心吧,别人我不好好招待,你我能不好好招待吗。”

    吴大队长点了点头,望向了李长文和王中队长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李长文缓缓的把黄小伟刚才告诉他们的事情说给了吴大队长听。

    要不说吴大队长是武警总队长吗,他一下就听出来这件事情里的不对劲,其实都不用听,看都看出来了,毕竟T——90的残骸,可就摆在他的眼前呢,而黄小伟拥有一辆俄罗斯先进退役坦克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一句话,要说黄小伟手底下的人没参与进来......吴明飞打死都不相信。

    按照道理来讲,吴大队长在发现事情的奇怪后,一定会先把黄小伟和在场所有人都押回警局审问,就算不审问,最次也得带回警局做个笔录吧,可吴大队长对此什么也没有做,只说了一句话。

    “恩,那看起来这次的交火案件,就是单纯的山口组和黑手党的人所参与的,行,知道了,黄教练笔录就不用你做了,你被绑架的事也就算了吧,咋们都别给自己添麻烦,这样的话我的报告也好写。”

    黄小伟赶紧点头,“放心老吴,这些事儿我都懂。”

    能劳吴大队长如此放水,黄小伟可真是该好好感谢一些他的东皇大酒店,还有东方晴在时积累下的人脉。

    要知道,就眼前站着的这三位警方高级干部,那可都是东皇大酒店的座上宾啊,一个月有三十天,他们有二十天都会出现在东皇大酒店里,说句难听点的话,黄小伟和吴大队长他们目前就是属于那种官商勾结。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大队长没有问,也不想问,就像他说的那样把此次事件单纯的当成是俩个黑帮发生的火并就好了,反正他们警察也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损失,相反还捞了一桩大功,何必自找那么多的没趣。

    但吴大队长还是细细点拨了黄小伟几句,让他收敛点,以后别老整那么些个吓人的东西了,我可告诉你,今天下午在警察局,要是不有人认出那辆军用悍马是你黄小伟的东西,那个长的很帅的小伙,也就是现在正盯着直升机看的入神的美少男,霍小军,我们肯定不会放了他的,无照驾驶,多大的罪名知道吗。

    对于吴大队长的提醒,黄小伟很是虚心的接受了意见,他保证,以后绝对不玩那些吓人的东西了,他就老老实实当他的富豪,挣他的钱。

    吴大队长和李长文以及王中队长对此都很欣慰,于是几个饭友加酒友,人手一根烟的看着武警同志们打扫战场。

    当看到被黄小伟打的血肉模糊的藤田从自己的眼前被担架抬走时,李长文局长不忍的叹了一口气,“唉.....你说说你这倒霉催的,两次遇见黄小伟,俩次被他打成了这幅熊样,赶紧给送到医院抢救吧,看这架势好像都快要不行了。”

    李长文局长又瞪了黄小伟一眼,“你说说你,不就是个日本人,上次我不都教育你了吗,哪怕是日本人你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要把他交给国家来制裁。”

    黄小伟举起了双手,“没问题,下次我绝对把他交给国家!”

    李局长白了黄小伟一眼,又冲面前抬着藤田的警察挥了挥手,“愣着干嘛,送医院啊。”

    俩个警察抬着昏迷的藤田就上了车,送他去医院抢救了。

    藤田走后不久,又是十个警察,抬着五个重伤的山口组成员出现在了李长文局长等人的眼前。

    望着那五人血肉模糊的面孔,又看了看不远处摩拳擦掌好像还没打过瘾的保安们,李局长一声长叹。

    “果然,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啊,小伟,你们饭店快成暴力分子的集聚地了,上到老板下到保安,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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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李长文局长又白了他一眼,便去指挥警察们清扫现场了。

    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则是继续和黄小伟聊天打屁,反正事情都结束了,剩下的活儿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干就好了。

    但就在王中队长和黄小伟讨论他们饭店的那些保安时,黄小伟猛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别墅后的那座大山,高声道。

    “老吴,老王,我差点忘了件大事儿,有不少山口组的小鬼子都跑了,你们赶紧派人去抓啊!”

    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听着黄小伟的话,相视一笑。

    吴大队长随手将手中的烟头丢在了地上,看着不远处那座光秃秃的大山,吴大队长轻笑一声。

    “跑?”

    “放心,跑不了,老孙已经带人堵住哪里了,哼,”吴大队长颇为骄傲的冷哼一声,“来了老子的地盘还想跑,做梦去吧。”

    .......

    别墅后的大山上。

    平田一郎带着手下的二十几名残兵败将一路逃窜,冲到了大山半山腰的山坡,浅野小队长带人打头阵负责开路,平田一郎则是留在了队伍的最后,负责断后,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这二十多位山口组成员身上的手榴弹都放在了平田一郎的身上,这也是他主动要求的,因为如果遇到了前来追捕他们的警察,必要时刻平田一郎会牺牲自己来让其他成员逃命。

    毕竟让所有人陷入这般险境,都是因为他。

    作为一个领导而言,平田一郎很合格,最为一个外甥......那就更合格了。

    站在山坡上,其他山口组成员没有停留,快速向着山顶前进,而平田一郎则是停留在了原地,他扭头看向了身后山脚下那还在冒着黑烟的别墅,和别墅区内的武警和警察。

    望着这一幕,平田一郎无力地叹了口气,完了,全完了,可在叹息过后,他也感到十分庆幸。

    不管怎么讲,他到底是逃了出来,还有二十多名活着的下属,虽然没有能把舅舅一起带走,但......平田一郎觉得自己为藤田做的已经够多了,他麾下的北海道行动小组,为了救他,只剩下这最后的二十多人,超过八十人被永远的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大地。

    即便最后还是没能把舅舅成功带回日本,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了,命啊.......命。

    “舅舅,您多保重吧。”平田一郎望着天空的烟花,低声呢喃道。

    平田一郎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调整好情绪,继续前进,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儿,那就是带着他手下的这些人,平安回到日本,这样对他们,对自己,也算是有个交代。

    平田一郎本人也知道他能逃回日本的这个希望很渺小,他也知道中国警方会如何对付他,眼前等着他的必将是无数的天罗地网所组成的障碍,但......如果不拼上一拼,就这么束手就擒的平田一郎,那就不是他了。

    可正当他跟上逃亡的队伍,准备继续前进时,浅野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组长,您过来看。”

    平田一郎诧异的抬起头,他发现走在最前方的山口组成员居然全都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跑到半山腰围成了一团,好像是在看什么。

    平田一郎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平田一郎一边询问,一边向着半山腰走去,很快他便到了。

    推开眼前围成一团的行动组成员,平田一郎挤进了人群中,下一秒,平田一郎呆住了。

    在平田一郎的眼前,浅野小队长神情沉重的半蹲在地上,在他的身旁则有着三具尸体,其中俩人便是前田和辰雄,而另外的那具尸体好像是黑手党的成员。

    前田横卧在自己地上,手中抱着他的狙击枪,依旧保持着隐蔽瞄准的姿势,乃至于手指还扣着扳机,但在他太阳穴的位置上,却有着一道恐怖的弹痕,伤口至今还在不断地流淌着鲜血,看来他并没有死去多久。

    呵呵,作为一个狙击手居然被人爆头了,还是在毫不知晓的情况下,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

    平田一郎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不过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

    无外乎是前田因为太担心他们,所以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监控别墅区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潜在的威胁,估计前一秒他还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注视着被浓烟所包裹的别墅,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枪击毙了.......

    平田一郎蹙起了眉头,缓缓蹲在了地上,视线也从前田的尸体转移到了辰雄。

    在前田尸体一旁两米的位置,便是辰雄和那名黑手党成员的尸体,黑手党成员压在了辰雄的尸体上,辰雄右手的手枪还一直顶在他胸口的位置,相应在那名黑手党后胸上,有着三道恐怖的枪眼穿胸而过,染血的弹头就掉落在这附近。

    辰雄本人的身上也有五六道枪眼......最为瞩目的大概就是他脖子上的伤痕,源源不断的鲜血已然将他的黑色作战服彻底浸透。

    前田死时,辰雄应该也中弹了,足以毙命的一枪打在了他的脖子上,可他却没死,但那一枪虽然没有让他立刻死亡,可也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那个时候的他所能做的大概只有安心等待死神的降临。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临死之前,还将手枪的子弹打入了那名黑手党成员的体内,大概是在前田辰雄纷纷中弹后,黑手党成员来检查尸体时,不小心被身受重伤的辰雄突然从地上暴起而击,双方经过了一番简单的缠斗后,辰雄将手枪的子弹打入了那名黑手党成员的体内。

    他身上那其他五六道枪眼,大概是在他死后又被人补了几枪。

    唉,山口组这些人的战斗意志不可谓不强悍啊,就是可惜,投错了胎。

    浅野伸手合上了辰雄那没有闭上的双目,平田一郎和其他山口组成员围在一起,怔怔的看着同伴的尸体。

    平田一郎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纵然已经猜到了自己留在山上的狙击手遭遇了不测,但平田一郎没想到他们居然全都死了,一个也没活下,自己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遭到了攻击,暂时撤离躲在了某个地方,但谁能想到.......十二个人,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平田一郎只看到了辰雄和前田的尸体便断定其他五个狙击小组也全部覆灭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山上只要还有一名山口组的成员活着,那他们就绝不会放任自己同伴的尸体被这么丢在荒郊野地。

    只有在情况万分危机之时,他们才会抛弃自己同伴的尸体不顾,就像平田一郎他们现在这样,逃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尸体。

    而山上的那些狙击小组大概真的是全都死亡了,不仅是因为他们没有管同伴的尸体,也是因为如果他们没有死,肯定早就和平田一郎联络了,哪像现在这样,一直音信全无。

    平田一郎仰头凝望着夜空,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眼角在不经意间多了几滴晶莹。

    平添一旁伸手拍了拍前田那已经冰凉的身体,缓缓站起身冲身旁情绪低落的山口组成员道。

    “不要再看了,敌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浅野找几个人收敛一下辰雄和前田的尸体,我们带不走所有人,至少也要把他们带回日本。”

    “是,组长!”

    浅野小队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辰雄和前田可都是他的战友和朋友啊,事实上,在场很多山口组成员的眼眶都是红红的,不仅是前田和辰雄,这一晚他们失去了很多的兄弟和战友。

    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美国黑手党,我们迟早会回来报仇的。

    山口组成员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想到,可以预料,如果真的放任他们逃回日本,未来这些人将会为我国带来很多的麻烦和灾难,不提别人,单是平田一郎,他如果真的安全回到了日本,那黄小伟日后肯定是要倒霉的,平田太君要是不整死他,晚上都睡不着觉,就算睡着了,那在梦里肯定也是大嘴巴子啪啪啪的抽着某人。

    两名山口组成员背起了辰雄和前田的尸体,平田一郎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继续出发。”

    今晚遭受如此重创,他能不伤神吗。

    其余山口组成员的心情跟他差不多,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继续前进,可就在这时,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山坡前骤然出现了无数道的红光,紧接着,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靴子踩在了坚硬的大地上发出了“塔塔”的闷响,枪支上的红外线在夜色中分外明亮。

    很快,一名接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成员出现在了山顶,眨眼间,整座山头便布满了持枪瞄准的武警士兵。

    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望着那满山遍野的武警士兵,所有山口组成员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因为他们每一人的身上都有着一束或者两束的小红点,无一类外,那些致命的红点全都在他们的额头以及胸膛的位置。

    只要有一丝的轻举妄动,那这些打在自己身上的小红点,将会变为致命的子弹。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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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扬起,无情而又迅猛的扫过所有人的脸颊,纵然身上穿了很多保暖衣物,但二十多名呆立在原地的山口组成员,还是在这股肆扰的寒风中,感受到了其内那冻入骨髓的寒冷。

    入体,入骨,穿心而过。

    一束红点打在了平田一郎的眉心之间,瞧着那缕竖长的红线,平田一郎簇紧了眉头,左手不可察觉的摸向了腰间一颗手雷,可这时,平田一郎顿住了,因为在他左手轻轻抬起的一刻,无数道与之前一般无二的红点遍布平田一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笔直的红光,穿过了黑夜的阻拦,化为了一道道竖线,将平田一郎与枪口的主人连接到了一起。

    上百道红外线从山顶直射山腰,点缀在了每一名山口组成员的身上,离着老远看去,这里似乎变成了红外线的海洋,山脚下的黄小伟等人甚至都看到了山顶那突然出现的一道道红外线。

    平田一郎左手依旧停靠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好像被定住了般,但他持枪的右手则与左手截然相反。

    颤抖,不断的颤抖,原因....除了恐惧,又能是什么呢?

    饶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当武警出现在他面前时,平田一郎还是感到了不可置信,警方居然来的这么快,布置的这么周全,如此迅速的将他逃跑的希望彻底碾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呵呵,望着眼前那些荷枪实弹,手指都放在了扳机上的武警,平田一郎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这一次......真的是完了。

    上百名武警按照吴大队长的指示埋伏在了山顶,只等平田一郎出现的那一刻,现在,平田一郎出现了,可他们却并没有选择立刻开枪击杀这些小日本,反而开始劝降。

    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荒山死一般的寂静。

    “前面的人都听好了,放下武器,不要在做无畏的抵抗,不然我方将彻底消灭你们!”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我方将会给予你们最宽大的处理!”

    两句话,都是用日语喊出的,这个可以说是按照惯例办事,电视上一般也都是这么演的,先劝,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这个环节必须是要有的,哪怕他们都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放下武器,最终只能靠武力来解决,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劝降还是要继续。

    抛开那渺小的希望,这其中颇有点既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宽大的处理......

    话说你武器都放下了,都落到人家手里了,还敢嚷嚷要宽大?做梦去吧。

    讲理?谁特么跟你讲理!

    而一般在这种类型的电影电视中,被包围的反派在听到正义的一方劝降时,大概都会做这样一个举动,比如说浅野小队长现在做的。

    自知求生无望,浅野小队长看破了生死,既然已无活路,那何不杀个痛快!

    “八格牙路,干掉他们!”

    浅野小队长猛然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可他才刚刚抬起.....

    “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

    浅野倒下。

    鲜血流淌。

    生命消散。

    沉闷的枪声响起,浅野缓缓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伤口轻轻流淌而出,那脆弱的生命,眨眼间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额头,胸口,右臂,左腿,凡是先前有着一束小红点的地方,在浅野乱动的第一时间便化为了子弹命中的目标。

    山口组的成员骚动了起来。

    眼见浅野小队长身死,三名脾气火爆的山口组成员猛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冲锋枪,要跟警察们玉石俱焚,“八嘎!”

    可同样,在他们妄动的第一时间,枪声便猛然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武警快速击毙了想要反抗的人。

    四个人死了,那四人的尸体让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山口组成员全都安静了下来,注视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了一个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抵抗吗?还要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吗?

    没有在心中回答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们的眼中多了几分的纠结以及......决然。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疯子。

    于是.......在五秒的沉默后,一声冲锋枪落地的声音响起。

    如果在以往,山口组的其他成员肯定会对那名缴枪投降的人表示深深的唾弃和不耻,但今天没有,事实上,第一声冲锋枪落地的声音响起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名接着一名山口组成员丢掉了手中的枪支,解除了自己的武装,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走到了一旁蹲好。

    他们只是从犯,应该不用被判死刑。

    很快,还留在原地,还留在那四具尸体旁的人只剩下了平田一郎一人。

    抛开死去的四人,山口组成员一共有十八人选择了投降,如果在加上被黄小伟他们抓住的五人,还有平田一郎安排的那些用来吸引警察注意力,开车逃往各省,然后在追捕中不慎被俘的行动组成员。

    上百名来到中国的北海道行动组成员,已然有超过三十人成为了中国警方的俘虏。

    很快,这个数字还会增加。

    .......

    注视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看了看身旁那些低头不敢正视自己的山口组成员,又望了望脚下那四具尚未冷却的尸体,平田一郎笑了。

    正当这时,一抹烟花冲入了夜空,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好漂亮啊。”

    望着绚烂的烟花,平田一郎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唉,这么漂亮的东西,以后要是再也看不见了,真感觉有些舍不得啊,呵呵,有句话说的蛮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确实是这个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平田一郎仰头,大声的说出了这句话,寒气顺着他的口中源源流出。

    平田一郎闭上双目,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哒!”枪声响起,血花飙溅而出,以为平田一郎要继续顽抗,一名武警对着他的左臂来了一枪,原本他是还想对着平田一郎的脑袋再来上一枪,可这一枪却始终没有放出。

    因为......“砰。”平田一郎右手的冲锋枪掉落在了地上,随即,平田一旁左手向着胸前大力一撕,黑色作战服顺着他的掌中,飞到了一旁。

    平田一郎选择投降。

    “上!”

    眼见最后一个日本人也已经放弃了抵抗,武警同志们持枪快速冲下了山,正式俘虏这些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山口组成员。

    聆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平田一郎闭着双目,心情十分复杂,轻轻开口道:“舅舅,一郎来陪你了,呵呵,我现在真想跟你说一句话,知道是什么吗?”

    平田一郎猛地睁开了双眼,破口大骂。

    “我特么真是贱,管你死活干特么啥!”

    很快,平田一郎被数名武警摁在了地上,和其他被俘的山口组成员一并被戴上手铐后,平田一郎被押下了山,此后,他将和他的舅舅,一并老死在中国某座警备最严的监狱中。

    南山劫狱案,山口组霍乱案,至此正式告一段落,恩,这是对于警方而言,对于黄小伟和秦始皇蒙恬他们哥三个来讲,更大的考验已经前方等待着他们,不对,这个考验已经到了眼吧前了,眼瞅着就要冲上来了。

    ......

    黄小伟家别墅。

    二楼,东方晴的卧室内。

    东方晴和卜香莲痛苦的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大肚子,秀眉蹙成了一团,光洁的额头早已是遍布冷汗,双手死死的拽着身下的被单,一刻也不肯松手,眼角的泪花晶莹剔透,疼,太疼了!

    除了东方晴和卜香莲外,姜明月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依靠着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左手捂着大肚子,眼泪一滴滴顺着下巴滑落,即便是疼的都哭了,姜明月的口中还是在不断大骂秦始皇。

    “赢正正,你个混蛋,天下第一大混蛋!”

    东方晴同样疼的直骂某人。

    “黄小伟,你王八蛋,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也就卜香莲没有骂蒙恬,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哪儿哀嚎,但她也疼的快昏厥过去了。

    因为之前山口组军火爆炸所引发的两声巨响,导致东方晴三女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全都受到了惊吓,明明离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可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看看东方晴三女那痛苦的神色,真怀疑这三个小祖宗是被爆炸声吓得要提前出世,还是赶着来凑热闹的......

    眼见东方晴三女越来越痛苦,哀嚎声越来越多,留在这里负责照顾她们的楚梦瑶算是彻底没了头绪,一个人急的团团转,可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怎么办啊,怎么办,我也不会接生啊,天呐,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小晴姐她们在卧室里生孩子吗?不要啊,小伟哥,赢哥,蒙大哥,还有霍小军,你们快回来吧,我一个人撑不住了啊!”

    楚梦瑶急的也快要哭了,没别的,要是东方晴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不提黄小伟几人会不会怪罪她,楚梦瑶自己都会骂死她自己。

    好在,正当楚梦瑶急的快要疯了时,楚大小姐的耳畔突然传来了悠扬不断的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楚梦瑶愣住了,下一秒,楚大小姐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警察来了,这也证明事情都结束了吧,肯定是这样!!

    “小晴姐,你们等我,我这就去找小伟哥他们来帮忙!”

    楚梦瑶丢下一句话,风风火火跑出了卧室,冲下了二楼,去找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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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号别墅外,警察们有序的打扫着现场,搬运尸体,收缴山口组的武器弹药,还从一百五十号别墅里搬出了十几箱的军火。

    一看见那些成箱的军火,不安分的霍小军同志说话了。

    “小伟哥,咋们把这些军火在炸了,听个响怎么样?”

    黄小伟像赶苍蝇似得的赶走了霍去病,“去去去,小孩儿一边尿尿和泥玩去。”

    吴大队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霍去病,跟黄小伟问道:“小伟,这个小帅哥就是今天下午被我们的人抓住的那个孩子吧,不错不错,一看以后就能成大事儿。”

    霍去病骄傲的仰起了下巴,这还用你说吗。

    黄小伟拍了拍霍去病的脑袋,谦虚道:“老吴说笑了,这小子能成什么大事儿啊,天天给我惹麻烦都够烦心了,怎么,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又惹什么事儿了?”

    说着话,黄小伟当着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的面儿就给了霍去病一脚,口中骂骂咧咧道:“你小子怎么成天就知道闯祸,赶紧给人家吴大队长陪个不是。”

    霍去病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愤愤不平的攥紧了拳头。

    吴大队长在一旁笑着摆了摆手道:“哎呀没事儿没事儿,小男孩儿吗,不闯祸还叫小男孩儿吗,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无照驾驶,小伟啊,你说说你,找人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吗,我直接给这孩子发个证,省的在像今天似得,搞出了误会,而且今天下午这事儿也赖我,底下的人动的手,我也不知道,下次要是在遇见这种事儿你就给老王打电话。”

    王中队长又点了根烟道:“对对对,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给处理了。”

    李长文局长这时也凑了过来道:“给我打电话也一样,哎,可有一样说好了,开车可以,别开那种车。”说着话,李长文局长瞥了一眼不远处停靠的那辆军用悍马。

    黄小伟明白李长文指的是什么东西,连连点头说是,然后招呼着秦始皇,指着那辆悍马扯嗓子喊道,“哎,赢哥,赶紧把那辆破车开走,你说说你买悍马就买悍马还非得在上面放一个机枪模型,咋地就怕人不知道你是军迷是吧。”

    “好好好,我这就开走。”秦始皇灰溜溜的跑去开车了。

    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外加李长文望着这一幕,淡淡的笑了笑。

    而在这附近的几名警察,听到黄小伟刚刚的话,又看了看不远处停靠的那辆美军军用悍马,不由摸着下巴议论道。

    “原来那车上的机枪是个模型啊,可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是有点不像哈,车上还挂着子弹呢,尤其是那弹头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实弹啊。”

    警察的议论声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某人臊的脸色涨红。

    好在,李长文局长及时呵斥了那几个警察一句。

    “聊什么聊,工作都干完了吗,没干完给老子滚过去继续干,妈的,别以为老子过两天调走就管不了你们了。”

    几个警察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礼,“是,厅长!”

    黄小伟听到警察口中吐出的厅长二字,诧异道:“李大爷,您这是.......”

    李长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嗨,没啥,就是调走了,以后不在咋们市了。”

    王中队长打笑道:“小伟,你不知道吧,老李这次可没白受伤,高升了,现在已经是咋们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等过完年就要走马上任了。”

    吴大队长同样笑着道:“老李,走了以后可别忘了咋们这老哥几个哈。”

    李局长摆了摆手,“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老李忘了别人,能忘你们吗,过两天我请客,就在小伟的饭店。”

    说完,李局长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了一声跟黄小伟道:“放心,这次我肯定把钱给你,省得你小子没事儿老拿这三瓜两枣的饭钱说事。”

    王中队长和吴大队长都乐了,黄小伟也尴尬的笑了笑。

    话说黄小伟正笑着呢,刘翻译官忽然从他的眼前缓缓走过,不过是被俩个武警押着的.....

    刘翻译官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手上还带着一副手铐,身后的两名武警走几步就得推搡他几下,没别的,这人忒能说了,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胡咧咧。

    刘翻译官虽然已经被警方成功抓捕,虽然他也已经认命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跟人家警察求情啊,这不吗,刚走了没几步,两个武警都快被他烦死了。

    只见刘翻译一边走一边跟身后的两个武警辩解,“老总,我真是无辜的,我特么就是个翻译啊,您老能不能跟上面的人说说,咋们都是一家人,关我两年就把我放了吧,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给小日本办事儿了,老总,我求你们了,我真是无辜的,啥坏事儿都没干过,哎对了老总,抽人大嘴巴子,客串绑匪算是坏事儿吗?”

    俩个武警膈应的推了喋喋不休的刘翻译一把,“赶紧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还有,什么老总,要叫同志!”

    刘翻译挺着自己的左耳:“老总,麻烦您冲我这个耳朵说。”

    武警:“.......”

    刘翻译被押上了警车,不得不说,这位翻译官同志的运气是真不错,被蒙恬一脚踹晕后,直到刚刚才醒了过来,完全避免了先前那场恶战......

    在他醒来后,很成功的就被打扫现场的武警抓了个正着,武警同志们也都认识他,要知道刘翻译,那可是南山劫狱案的在逃犯之一啊。

    不过.......这刘翻译有点太逆天了,刚刚都打成了什么样,东方晴三女吓得孩子都要生出来了,结果刘翻译就是不醒,哪怕一颗手雷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炸响,还是没能把他砸醒......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老兄昏倒的时候,那只好用的左耳正好被脑袋枕在了下面,而不好用的右耳......反正刘翻译的右耳到现在还留着血呢,不用问,被震出血了,而且估计他这次的右耳是真的要聋了,同样,振聋的。

    在被重新抓回了监狱后,刘翻译好点,属于从犯,不像平田一郎和藤田那样被判了终身监禁,刘翻译被关了十五年就放了出来。

    结果他出来还是干翻译官,不过不是给人当翻译,而是去当字幕组了,就是把那些日本小电影翻译成中文......虽然职业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个工作,即便坐过牢,可以后还是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算是得到了善终,不像平田一郎和藤田,一辈子老死在了监狱中。

    瞧着刘翻译被押上警车,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虽然刚到的那两天刘翻译有事儿没事儿就揍他,可自打听袁明成说自己逃跑的时候,这个汉奸居然没有告发,黄小伟就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至少这人还没坏透。

    “队长,逃窜的山口组成员已经被我们全部抓捕,首脑平田一郎也在其中,请您指示。”

    吴大队长的对讲器忽然响起,传出了刚刚那一段话。

    吴大队长一听,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掩盖不住。

    “很好,将他们全都关到监狱,等过几天接受人民的审判。”

    “是。”

    黄小伟就站在吴大队长身旁,他也听清了对讲机说的话,当下某人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以后被人报复了啊。”

    刘备曹操站在黄小伟身后嘿嘿一笑,蒙大将军的脸上也挂着一抹笑意,只有霍去病拉着黄小伟的手,道:“小伟哥,我们赶紧回家过年吧,小晴姐她们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黄小伟点了点头,“对对对,得回家过年了。”黄小伟转头望着眼前的三位公安机关首长,“那个三位,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还有李长文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走吧,有什么事儿,我们在联系你。”

    “好嘞。”

    黄小伟正要走,这时,一旁的蒙恬突然看着身后的街道,发出了一声疑问,“梦瑶怎么来了?”

    黄小伟和霍去病循着蒙恬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黄小伟的耳畔响起了楚梦瑶那急促的声音。

    “小伟哥,蒙大哥,赢哥,不好了,三位姐姐要生了!!”

    黄小伟楞了,蒙恬傻了,正在倒车的秦始皇懵了,甚至因为消息来得过于震撼,秦始皇一个猛子直接倒车撞在了身后停靠的那辆警车上。

    要生了,老婆要生了,不是说十几天后才是预产期吗?怎么现在就要生了,天啊,什么情况!

    六神无主的黄小伟在这一刻彻底慌乱了。

    随便披了一件羽绒服,乃至于脚上还穿着拖鞋的楚梦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黄小伟和蒙恬的面前,楚梦瑶扶着自己的膝盖,右手在空中无力的挥舞着。

    “小.....小伟哥.....不.....不好了,小晴姐她们快要生了,在家里疼的都哭了。”

    “老婆!”

    “香莲!”

    “明月!”

    三位丈夫齐声高喊,蒙恬说着话就一脸急切的奔着黄小伟家别墅的方向跑了过去,黄小伟一看蒙恬跑了,自己也赶紧一瘸一拐的跟上,嘴中焦急的大喊,“老婆,等我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

    “轰隆隆!”关键时刻还是秦始皇最给力,快速发动了军用悍马,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悍马的后车轮在原地一个打转,掀起了一阵沙尘,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蒙恬和黄小伟的面前。

    “上车!”

    驾驶座的秦始皇几乎是咆哮的吼出了这句话,蒙恬没二话,扛起行动不便的黄小伟就冲上了悍马,“砰的一声”车门被蒙恬狠狠摔上,紧接着,悍马的引擎高速转动,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声,飞一般的驶向了远方,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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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开着悍马带着黄小伟和蒙恬离去后,李长文局长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吴大队长和王中队长也是一样。

    李长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晴这是要生孩子了吗?”

    李局长这句话是冲着曹操刘备说的,很明显是在问他们,但尴尬的是,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都没一个人搭理他。

    李长文的话被曹操刘备当成了耳旁风,因为他们没有闲心给李局长解释一切。

    东方晴和明月她们要生孩子了,不仅是黄小伟他们三位准爸爸急的不行,曹操刘备更是急的快要上房了,甚至可以这么说,曹操刘备比黄小伟他们还是担心那三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

    曹操扭头看向了刘备,刘备也扭头看向了曹操,俩个老对头相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小伟他们走了,我们也该去了。”曹操望着身旁的李长文局长,不容拒绝道:“李局长,小晴临盆在即,能把你的车借我们用用吗。”

    刘备早就趁着曹操和李长文说话时,便已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身边停靠的一辆警车,刘备一把伸手拽出了坐在车内的警察,“出来,这辆车被我们征用了。”

    二十多岁的小警察一脸茫然的被刘备从驾驶座的位置薅了出来,满脸的茫然,征用?还有人敢征用警察的车?妈的,你们这摆明了是抢吧。

    刘备拔出警车的钥匙,右手一个用力抛给了正后方的霍去病,道:“小军,快上来,咋们要先一步赶到医院,替小伟他们办理好一切的手续,记住,今晚就一个字,快!”

    “得嘞。”

    霍去病接过车钥匙,兴奋的钻进了警车里,楚梦瑶和曹操也急忙钻进了警车的后座。

    “轰隆隆。”霍去病发动了警车,在一众警察愕然的目光注视下,驾驶着警车快速离去,原地又掀起了一阵沙尘。

    霍去病几乎是在发动警车的第一时间便将油门踩到了底,而这也导致警车始一发动便好像一杆离弦的利剑横冲而去,仅仅过了不到几秒钟,悠长的街道便在看不见警车的身影,只有那一声声汽车摩擦路面的刺耳声响起,可想而知,霍去病究竟是开的多快。

    李长文局长瞧着警车离去的身影,又是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几秒呆呆的张开了嘴。

    “可.....可以。”

    ........

    黄小伟家别墅,军用悍马在大门前来了一个狠狠的急刹车,下一秒,车门快速大门,秦始皇和蒙恬疯一般的喊着自己老婆的名字冲进了别墅,黄小伟腿脚不利索,可依旧很快,一瘸一拐的下了车,强忍着右腿的疼痛跑进了别墅。

    正当黄小伟进门的那一刻,汽车高速行驶所发出的轰鸣声中夹杂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小伟,我们在市中心医院等你!”

    黄小伟蓦然回头,看到一辆警车从他的眼前快速开过,坐在副驾驶的刘备一个劲儿的朝他挥手。

    黄小伟没有理会,跛着腿快速跑进了别墅。

    用了不到十秒,秦始皇抱着大肚挺挺,满脸泪花的姜明月率先冲出了别墅。

    即将分娩带给了姜明月巨大的痛苦,俏脸上的冷汗几乎是一滴一滴的滑落,但自打秦始皇出现在她的面前,姜明月就找到了发泄疼痛的方法。

    “咬,明月使劲儿咬!寡人一点都不疼!”

    秦始皇怀中满脸泪花的姜明月,一边咬着秦始皇的手,一边泪眼汪汪的骂着。

    “赢正正,你王八蛋!”

    秦始皇的俊脸因为手掌传来的痛苦而扭成了一团,可还是咬牙死撑着,抱着即将分娩的妻子飞快的冲进了悍马车里......只要母子平安,他赢正正不要这只右手又能如何。

    紧随秦始皇其后的就是蒙恬和卜香莲,蒙大将军小心翼翼的抱着卜香莲冲向了别墅外的悍马车,与姜明月咬秦始皇不同,虽然卜香莲现在的疼痛丝毫不亚于姜明月,但她只是安静的躺在蒙恬的怀里,可那不时颤抖的娇躯与眼角的泪花,证明了她此刻正承受着的痛苦。

    “夫君,我不会有事儿吧。”蒙恬怀中卜香莲大口喘着粗气,恐惧的询问道。

    以往的蒙大将军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来没有紧张过,可今天他紧张了,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香莲,你.....你别害怕,不会有事儿的,我.....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说完,蒙恬抓住了卜香莲的手,抓得很紧。

    在蒙恬跑出别墅,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抱着东方晴,一瘸一拐,满脸憋得通红的黄小伟,步履蹒跚,好似只老蜗牛的走出了别墅。

    蒙恬和秦始皇刚刚的感觉只给人一个字,快,非常快,而黄小伟也是一个字儿,慢....特别慢......每迈出一步都跟要了他的命似得,不仅如此,每走一步,黄小伟都得咬咬牙,在心中一遍遍的给自己喊加油.....

    他也不是不想像蒙恬和秦始皇那样快点,他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时间那就是生命,可他就是快不起来啊!

    在没有神之手的帮助下,黄小伟就是个普通到了没边的普通人,怎么能和蒙恬和秦始皇相比,更别说他还抱着怀胎十月的东方晴,在下楼的时候,黄小伟就有点支撑不住了,抱着东方晴走路都直打晃,真害怕他一不留神摔东方晴个好歹......

    但说句实在话,东方晴现在真是太特么的重了,黄小伟几乎都是强咬着牙才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就这,刚刚在楼梯口还休息了好一会儿......你说这人得有多废物。

    黄小伟抱着东方晴,吃力地迈出了一步,大汗淋漓的他还不忘安慰怀中的妻子。

    “老婆.....别怕哈,我在这儿呢。”

    东方晴双目紧闭,咬紧红唇,玉手揪着黄小伟那单薄的外衣,一边承受着巨痛的折磨,东方晴懊悔十足的留下了一行清泪。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黄小伟一听这话就崩溃了,“我天爷,老婆,咋们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吗?”

    “妈的,黄小伟是猪吗,他奶奶的,寡人真是欠你的!”

    眼见黄小伟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已经将自己妻子安置在车上的秦始皇和蒙恬坐不住了,俩人急忙冲下了车,帮着黄小伟一同把东方晴抬到了车上。

    “轰隆隆!”接好了各自的老婆,秦始皇快速发动悍马冲出别墅,驶向了高速公路,朝市中心医院快速前进!!

    .......

    多亏今天是大年夜,导致街道上根本就看不见太多的车辆,秦始皇和霍去病可以一路狂踩油门,拼命狂飙,刘备将警车的警笛按响,呜哇乱叫的警笛声刹那间响彻在了高速公路,秦始皇更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狂踩油门,警车给他开路,他还有啥好怕的。

    在驱车赶往医院的路上,黄小伟和蒙恬还有秦始皇不断地在安慰着自己的妻子,让她们不要怕,医院马上就到了。

    三位准妈妈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能否安全出世,就全看她们现在能不能咬牙挺住了,所以一个个躺在悍马的后车座上,痛苦的摸着肚子哀嚎着,她们要坚持,为了孩子必须坚持!

    妻子的哀嚎声无疑是一柄柄利剑插在了黄小伟三人的心头,副驾驶的蒙恬一边握着自己妻子的手,一边冲秦始皇罕见的咆哮。

    “大王,快点,再快点啊!!”

    “寡人特么的知道!”此刻秦始皇也是急了个不行,所以面对蒙恬的催促,他同样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吼。

    “那你倒是快点啊!”

    “油门都特么踩到底了,你还让寡人怎么快!”

    “妈的,都别喊了,再把孩子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看不过去的黄小伟,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别说他这一喊挺有效果,争吵的秦始皇和蒙恬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拼死的开车踩油门,一个不断地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终于,二十分钟后,在秦始皇的一路狂飙下,军用悍马稳稳的停靠在了市中心医院前。

    早已抵达市中心的曹操刘备,远远的看见悍马来了后,急忙招呼着身后的十几个护士和大夫道:“快快快,产妇来了,赶紧给老子都准备好担架,别忘了我今晚给你们的红包!”

    恩,刘备和曹操提前来到医院就干了一件事儿,砸钱,拼了命的砸钱,妇产科每个人都被俩个老头丢下了一捆红票子,要不然人家医生护士能站在大门口等吗,最关键的是妇产科主任也在这里,这位主任能来那可全亏了李长文局长帮忙了,得知东方晴要生孩子,又看着黄小伟他们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后。

    李长文局长二话不说,直接给市中心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对话的内容很简单。

    一会儿去几个孕妇,她们要是在你们那儿出了半点差错,老子饶不了你。

    看看,这又是钱又是权的,市中心医院几乎是拿出了招待国家领导人的规格,来招待东方晴三女。

    悍马在市中心医院来了个急刹车,十几个大夫护士抬着担架,呼呼啦啦的就围了上去。

    秦始皇打开车门,刚喊了一嗓子,“医生,救救我老.....”秦始皇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四个体格强壮的男护士已经用担架抬着姜明月跑进了医院,那速度,秦始皇都看傻了眼。

    真快啊。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生男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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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楼的手术室外,姜明月和东方晴还有卜香莲三女躺在病床上,被快速的推向了手术室,在她们的身边围满了伺候的护士,黄小伟三人自然也在此行列。

    秦始皇的手至今还在姜明月的嘴里。

    始皇陛下被咬的冷汗直流,却还一个劲儿的叫好。

    “明月,咬,使劲儿咬,别担心寡人,死不了。”

    “明月,一会儿进去了人家大夫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千万别害怕。”

    姜明月被推进了手术室中。

    六神无主的蒙恬死死的抓着卜香莲的手,望着病床上含泪看着他的妻子,蒙大将军自身已经紧张了个不行,却还反过来安慰卜香莲别紧张。

    “香......香莲,别怕哈,我....我我在这儿呢,进去别....别别紧张,一定可.....”

    蒙恬话还没说完,卜香莲也被推进了手术室中,看着手术室猛然关掉的大门,蒙大将军呆呆的站在门外,心中空荡荡的,过了一会儿将他那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小声说了出来。

    “一定可以让儿子平安出生的。”

    在几名护士的细心照顾下,东方晴也紧随其后的被推入了手术室内,至于本应该陪在她身边的黄小伟.......

    “麻醉师啊,我求您了,您一会儿可一定得好好给我老婆打麻药啊,来来来,我这兜里来得匆忙,没拿多少现金,我把我这电话给你,您放心,只要我老婆能生出孩子,我绝对给你包个大红包。”

    拽着麻醉师死活不让人家走的黄小伟,拼了老命也要把自己的电话给麻醉师当红包......

    曹操刘备在一旁看不过去了,赶紧拉住了他,“小伟,你干啥啊,红包我们都给完了。”

    三十多岁的麻醉师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啊,你拽我干什么,你老婆是顺产,又不是剖腹产,给我红包也没用啊。”

    黄小伟傻了,“那你在这儿干嘛?”

    麻醉师很自然的耸了耸肩膀,“看热闹啊。”

    黄小伟:“.......”

    手术室大门前,那暗淡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在东方晴被推进了手术室后,亮了起来。

    瞧着那三个大字,黄小伟和秦始皇还有蒙恬,三人紧张的都快窒息了,站在悠长的走廊里,黄小伟哥仨儿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双手,一刻不停的走来走去,目光不断扫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刘备曹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被黄小伟三人晃悠的眼睛都快花了,忍不住劝道:“小伟,秦王,你们坐下来等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三位准爸爸没有一人搭理刘备和曹操。

    俩个老头看了对方一眼,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开始闭目养神。

    其实别看这俩老货摆出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之前就说过,他们比黄小伟哥仨儿还有紧张呢,就一点,自打坐在了椅子上,俩个老头的腿一直在嘚嘚......

    霍去病和楚梦瑶蹲在走廊的地上,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楚梦瑶仰着小脑袋,询问道:“为什么小晴姐她们不是剖腹产而是顺产呢?顺产不是很疼吗?”

    霍去病抠了抠耳朵,“好像是因为顺产对胎儿更好,也更有利于小晴姐她们恢复,最重要的一点似乎是顺产只需要疼一阵,而剖腹产可能要疼上一个礼拜,再加上小晴姐她们的身体都很不错,所以小伟哥他们就选了顺产。”

    楚梦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小脑袋,“这样啊,不过我怎么还是觉得剖腹产比较好呢,虽然顺产只需要疼一会儿,但那一会儿......可真的是很疼吧?而且剖腹产要是护理的好一点,应该也不算怎么太疼。”

    听到楚梦瑶的话,黄小伟顿在了原地,过了几秒,某人冲到了手术室大门前,拍门大喊:“老婆,要实在太疼了,咋们就剖腹产哈,老婆,你听没听见啊!”

    “这位病人家属,现在正在进行手术请你不要大声喧哗!”

    手术室的大门猛然打开,一名小护士站在门前蹙起秀眉,不满的望着黄小伟,道:“病人家属,请你......”看着黄小伟那满脸的淤青,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右腿,护士顿住了,过了片刻,伸出右手指向了走廊道:“骨科在三楼。”

    说着话,护士就要关门,黄小伟赶紧握住了门框,“等会儿等会儿,我不是来看病的,我老婆在里面生孩子,我就是他丈夫!”

    护士望着黄小伟的眼神变了又变,过了半响,不自然道:“那个......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去挂个号比较好,而且你这伤......也挺重的。”

    “没事儿,没事儿,不过护士你千万得告诉我老婆,她要是感觉太疼了的话,一定让她换成剖腹产!”

    秦始皇和蒙恬也赶紧凑了过来,“对啊,护士要是明月和香莲感觉顺产太疼的话,就换剖腹产吧,能让她们少遭点罪就好。”

    护士摆手安抚道:“三位病人家属,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请放心,如果在生产中出现在了什么意外,我们的医生会改变生产方式的,现在希望你能安静一点。”

    黄小伟急忙点头,“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了,哎,护士,麻烦你跟我老婆说一声,让她别害怕,我就在外面等她。”

    小护士因为不满黄小伟的唠叨,随意应付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可当她正要关门时,护士瞧着黄小伟那满脸的淤青,和一瘸一拐的右腿,忍不住道:“你要不然还是先去楼下治治你自己身上的伤吧。”

    “啊?奥,我忍忍就过去了。”

    护士也没在搭理黄小伟,径直关掉了手术室的大门。

    三人又一次陷入了痛苦的等待中。

    时间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段时间里,黄小伟三人的姿势不过是从站在走廊里焦急的乱走,换成了躺在地上,然后又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又站起了满地乱走,然后又躺在地上,然后又坐在了椅子上.....

    楚梦瑶和霍去病比较安静,没有像黄小伟三人似得坐立不安,因为俩人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楚梦瑶将脑袋放在霍去病的肩膀上,霍去病仰头靠着椅子身上的墙壁,他们也很累了,不提霍去病刚从战场上撤下来,楚梦瑶为了找黄小伟他们来帮忙,奔跑的时候差点连鞋都跑丢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能不累吗。

    除去黄小伟和霍去病他们,刘备曹操也很安静,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俩个老头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可那双老眼不时便会睁开,忧心忡忡的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在心中暗暗嘀咕道:“这都进去了一个多小时怎么还没出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唉......想到这里,刘备曹操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保佑小晴她们能母子平安了。

    刘备闭上眼睛继续等待,而曹操则是目光投向了坐在地上肩膀靠着肩膀,急得满头大汗的三人。

    瞧着黄小伟哥仨那紧张的模样,曹操微微一笑,打算聊点比较轻松愉悦的话题,放松一下那三位准爸爸紧张的心情,顺便也让自己别那么紧张。

    当下,曹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笑着问道:“小伟,秦王,蒙将军,你们都希望要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黄小伟将头靠在了蒙恬的肩膀上,淡淡道:“我倒是无所谓,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女孩儿,这样婉儿以后就有伴了。”

    秦始皇坐在地上,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沉声道:“寡人也是无所谓,毕竟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有了,但最好还是男孩儿,这样寡人可以好好培养他,以后做一位大大的人才!”

    说到这里,秦始皇雄心勃发的撮起了牙花子。“就看他老子的基因,我儿子以后最差也能当个省长吧。”

    黄小伟不着调道:“当官好,以后我女儿说不定还能跟你儿子沾沾光呢,哎,老蒙,你想要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蒙恬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男孩儿了,我蒙家日后必须要有一个男丁,来继承保卫大秦的重担,这也是我父亲嘱咐我的,而且如果香莲这一胎没有生出儿子,那我就继续生下去,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什么时候才算完!”

    黄小伟鄙夷的看了蒙恬一眼,“我说,你这属于重男轻女吧,再说了,小男孩儿有什么好的,你就看看小军那德行,万一以后生了个儿子也像他似得,三天两头就给你闯祸怎么办。”

    霍去病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幽怨十足道:“小伟哥,我可都听见了。”

    黄小伟冲他做了个鬼脸,“我说的不对啊,你小子闯的祸还少了?”

    霍去病翻了个白眼,没理黄小伟继续睡觉。

    黄小伟接着批判蒙恬这种思想,因为在黄小伟看来,蒙恬的儿子,以后除了是为大秦献出自己的生命.....呃....好像他老子也是一样吧。

    唉,真是搞不懂蒙家这些男人,爷爷死了,父亲上,父亲死了,儿子上.......满门忠烈啊,不比杨家将差多少。

    刘备这时睁开了自己养神的双目,下了一个结论。

    “也就是说,小伟想要个女儿,秦王和蒙将军想要儿子是吧?”

    “没错!”

    刘备和曹操一同捋着自己的胡须大笑了起来,“好好好,那等这三个小祖宗出生,咋们家以后可就热闹了,哎,小伟,你想好以后是跟蒙将军结亲家,还是跟秦王当亲家啊?”

    黄小伟欠揍十足道。

    “那个我都不要,光看那俩孩子的爹就知道,这俩小子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小混球。”

    “黄小伟你特么骂谁是混蛋呢!”

    “呦,这怎么还有上赶着承认自己是混蛋的人啊。”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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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姜明月第一个被推入产房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秦始皇抱着双臂依靠在走廊的墙壁旁,目光深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自打不久前和曹操刘备他们讨论完,想要男孩儿还是想要女孩儿后,秦始皇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在他的脚边还有着十几根被掐灭的烟头。

    本来医院的走廊里是不让抽烟的,抽烟的话得去厕所,事实上,秦始皇刚点起第一根烟的时候,就有护士来阻止他,可没关系,中心医院的院长,就是那位得到了李长文吩咐的老院长,很快便挺着自己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来到了手术室外。

    老院长告诉护士们,不要管这些人,咱们也管不起,就当什么也看不见,对了一会儿把火警器闭了,省的烟太大,在触动了火警器,浇这几位大爷一身水。

    老院长不仅放任秦始皇和黄小伟他们在手术室的走廊里抽烟,还非常贴心的拿来了几个烟灰缸,最厉害的是,这老头居然把自己办公室抽屉里用来招待客人的钓鱼台拿了出来,贡献给黄小伟。

    足足一条钓鱼台啊,老院长为了巴结黄小伟也真是出了不小的血。

    而这也就导致黄小伟几人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在这几个人中,烟瘾最大的就是黄小伟,其次是秦始皇,然后便是俩个老头,蒙大将军不会......因为他爱看电视......

    电视里都说了,吸烟有害健康,所有蒙大将军很认真的听从了那些专家的话,一根烟也不抽,但今晚......蒙大将军除了想起电视里专家们告诉他吸烟有害健康这句话外。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电视里学到的另一句话。

    男人烦心时,喜欢喝酒,借酒消愁,可在紧张不安时,就喜欢抽烟,因为当烟雾进入你的口中,在你的肺中转了一圈,在重新从你的口中喷出时,你的不安与紧张会少很多。

    恩,蒙大将军非常深刻的相信了这句话,于是在黄小伟几人抽烟时,他也很罕见的拿了一根,并且他抽的特别凶,一根接着一根,值得一提的是,蒙大将军抽第一口的时候居然就会过肺了,直接给黄小伟都看呆了,心想他当年可是学了一个礼拜才会吸啊,以前都是在嘴里耍着玩,天呐,这老蒙也太厉害了吧。

    黄小伟现在的心情很紧张,但他抽烟也是隔个五六分钟才会点上一根,蒙恬比较吊,一根抽完再来一根,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满地的烟头。

    五个大老爷们儿聚在一块儿撮烟,搞得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烟雾缭绕,呛得人都睁不开眼,霍去病和楚梦瑶早早就被熏走了。

    又是一根香烟抽尽,刘备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脚边踩灭后,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秦始皇道:“秦王,过来坐一会儿吧,别站着了,你看小伟和蒙将军都坐下了。”

    黄小伟立马纠正刘备:“我身上有伤,能跟他一样吗?至于老蒙......哎哎哎,你还知道这是几吗?”黄小伟推了推坐在自己身旁仍旧在抽烟的蒙恬,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蒙恬又吸了一口烟,迷迷糊糊的看向了黄小伟,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

    “三,这特么摆明了是三。”

    说完,蒙恬直接倒在了黄小伟的怀里,丢掉手中的香烟,捂着脑袋痛苦道:“小伟,我怎么感觉这么晕啊,天旋地转的。”

    黄小伟赏了蒙恬脑袋一巴掌,“放屁,一个小时你自己就抽了三盒烟,能不晕吗,再加上你还是第一次抽烟,哎哎哎,去水房洗把脸,别一会儿孩子生出来,你搂着人家大夫喊儿子。”

    蒙恬一个挺身,想站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直接一个跟头跪在了地上,跪在地上,伸手四处乱抓,“北,北在哪儿?”

    黄小伟看的这个恨啊,妈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抽烟抽得都找不着北的人了,该,让你丫撮的那么狠,一根接着一根的,这里就属你脚边烟头最多,“老刘我腿脚不利索,你赶紧扶着他去厕所洗把脸,刚才我就看这混蛋不对劲,点烟的时候打火机直接奔着自己脸就去了,要不是我,这混蛋非得毁容不可。”

    蒙大将军算是彻底把自己抽晕了,不对,是抽醉了,现在的他只感觉脑袋一刻不停在旋转,走起路来那也是头重脚轻的,就跟喝醉了没什么区别,刘备废了大劲才把他拽进了厕所里。

    结果......进厕所,蒙大将军刚洗了一把脸,这就吐了出来,呵,吐出来的东西上面都是一层浓浓的尼古丁烟油......一个字,该!

    .......

    蒙恬刚刚闹出的笑话,秦始皇并没有理会,他依旧一个人抱着双臂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孤零零的站着,曹操又劝他,“秦王,别站着了,孩子不是你站着就能生出来的,快,来这边走。”

    秦始皇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在点烟的时候,秦始皇握着打火机的手可以明显看到是颤抖的,而且他一连打了三次才成功,秦始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以往他后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急促,甚至有的时候都可以算得上是不关心。

    只有孩子出生时他才会去看上一眼,然后安抚她母亲几句,给儿子或者女儿赐一个名字,在赏点东西,就完了。

    哪像现在这样,紧张的手都直哆嗦,秦始皇记得,他上一次因为妻子生孩子这么紧张好像还是在郑芷怡生扶苏的时候,那一天他也就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站在寝宫外走来走去,等走累了,就靠在殿外的大柱子上一动不动的等着。

    很快,秦始皇就想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紧张了,说是紧张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还不如说是紧张姜明月,担心姜明月会在生产时遭遇什么不测。

    始皇陛下失去过一次姜明月,所以他更加懂得珍惜。

    秦始皇脸色沉重的吐出了一口香烟,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在这一个小时里早已是遍布血丝。

    明月,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盯着手术室大门,秦始皇在心中暗暗的祈祷。

    而就在同一刻,姜明月的产房内。

    明亮的灯光照耀在了姜明月那满是冷汗的俏脸上,身边的护士大夫不断的告诉她该怎么做,那些精密的仪器也不断地观察着姜明月腹中胎儿的情况。

    病床边,一位二十多岁的小护士握住了姜明月的右手,一边为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冷静而又有些急切道:“深呼吸,深呼吸,用力,再用力,现在已经开了五指,马上就可以了。”

    姜明月躺在病床上,泪眼汪汪的咬牙用力着,即将临盆时所发出的哀嚎,一刻不停的回响在这件产房内。

    从推进产房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她就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遍,那种痛苦,那种煎熬,将成为她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病床上的姜明月浑身上下早已被自己的冷汗所打湿,浑身的力气也快要被用光了,不对,已经用光了,现在的她几乎是靠着一股信念在坚持,可那信念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快要消散了,姜明月那对原本灵气十足的双眸,在精疲力尽后,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望着头顶那刺眼的灯光,姜明月很想合上眼,睡一觉,她太累了。

    但就在她想要闭眼休息时,护士那惊喜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开了,快了,十指,十指了,加油,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快,呼气,呼气啊!!”

    听到护士的话,姜明月深吸了一口气,牟足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暗淡的瞳孔在这一刻,精光大盛!

    她要生出来,她要把这个孩子送到赢正正面前!

    “哇啊,哇啊,哇啊。”

    婴儿那清脆的啼哭声,响起。

    听到这声独有的啼哭,病床上的姜明月笑了,下一秒她无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昏死了过去,在昏倒之前,姜明月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话。

    “累死妈妈了。”

    ........

    手术室外,秦始皇刚刚的那根烟已经抽光了,现在是第二根,而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过五分,大年初一到了,在零点的一阵最为猛烈的爆竹声后,整座城市陷入了安静。

    外面是安静了下来,可秦始皇的心情依旧是那般的紧张,站在走廊里,秦始皇不断地在心中发问,“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啊!”

    黄小伟和蒙恬跟秦始皇的心情和差不多,他们也很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这时,黄小伟开口道:“赢哥,这都进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秦始皇还没说话,经验非常老道的曹操就开口了,“着什么急,生孩子这种事儿急不得,要慢慢来,我估摸着再有两个小时应该就能......”

    “哐!”曹操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位带着口罩的女护士出现在了手术室的大门前,高声喊道。

    “生了!”

    蹭的一下,黄小伟秦始皇蒙恬三人瞬间化为了一道闪电,冲向了那名护士。

    “谁生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凌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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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离着手术室的大门最近,第一个冲到了那名护士的面前,刷的一下握住了人家的小手,急促道:“护士,谁生了,是我老......滚蛋!”

    蒙恬抬头就是一脚,把正抓着护士小手的黄小伟给踹到了一旁,在这种情况下,蒙大将军也可谓是疯狂了一把。

    “护士,怎么样,是不是我娘子生了?生的是个男孩还是.......你也给寡人滚开!”

    蒙恬正抓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护士询问呢,结果秦始皇就赶到了,正可谓是天道好轮回,这次轮到蒙大将军倒霉了。

    最后一个赶到的秦始皇先是给了刚刚站起来的黄小伟一脚,倒霉的黄小伟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躺下了,也别怪秦始皇他们下手狠,这种关头,谁还顾得上谁啊,管你是不是好兄弟,先滚到一旁再说。

    不仅是三位准爸爸担心自己妻子的安危,更多的,他们还想知道,究竟是谁的孩子第一个生出来,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二代目们的长幼顺序啊。

    想一想,自己的孩子成了二代目里第一个出生的人,也就是老大,那以后,俩个铁哥们的孩子都得管自己儿子喊一声哥,这家伙,多有面啊。

    幼稚的哥仨儿.......

    摆平了黄小伟,秦始皇上去就是一爪子,直接把蒙恬拽到了身后,然后又来了一个野驴尥蹶,“砰的一脚,”直接把蒙恬踹飞了出去,横飞而出的蒙恬,正正好好砸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的黄小伟身上。

    “哎呦我去......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被蒙恬压在身体下的黄小伟,绝望的喊道。

    曹操刘备坐在一旁直接就看傻了眼,心想这三人至不至于啊。

    搞定了蒙恬和黄小伟,着急的秦始皇攥着受惊护士的小手,大声道:“护士姐姐,你倒是说啊,谁生了,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护士恐惧的望着秦始皇,水灵灵的大眼一眨一眨的,口罩下的红唇,轻轻张口,“是......”

    “妈的,赢正正,你给老子死过来!”

    黄小伟一个饿虎扑食,就将秦始皇扑倒在了地上,这兄弟俩再一次在地上扭打了起来,很快,蒙恬也加入了进去,三个大老爷们在走廊的地上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

    下手那叫一个狠。

    “老子的闺女肯定是第一个生出来的!”

    “放屁,明明是寡人的儿子第一个出来的!”

    “啊呸,香莲身体那么好,肯定比明月和小晴生的快,本将的儿子才是老大!”

    三个人在走廊的地上滚成了一团。

    “妈的,老子的闺女是老大!”

    “寡人的儿子才是!”

    “是本将的儿子!”

    瞧着打成一团的三人,好似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护士,抓着手术室的门框,小声的喊了一句,“你们哪位是姜明月的家属?”

    此话一出,扭打的三人全都停了下来,秦始皇薅着黄小伟的头发,不可置信道:“我就是。”

    护士冲他招了招手,“你妻子刚刚顺利的生产了。”

    黄小伟松开了扣着蒙恬眼珠子的右手,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地上,“完了,又让这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蒙恬同样送到了揪着秦始皇耳朵的左手,无奈的躺在了黄小伟身边。

    秦始皇听见是姜明月第一个生的,兴奋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再一次激动的抓住了护士的小手,高兴地不成样子道:“护士,你,你说什么,是明月生了,真的假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小护士笑容满面道:“恭喜您,做爸爸了,是一个女孩儿,孩子很健康,六斤五两,一会儿就能跟她母亲一块儿出来了。”

    听到是个女孩儿,秦始皇并没有不高兴,兴高采烈地蹦高道:“女孩儿好,女孩儿好,哈哈哈,明月,你太给寡人争气了!”

    刘备曹操也一并上来道喜道:“秦王,老夫给你道喜了,喜得千金啊。”

    黄小伟躺在地上,瞧着秦始皇那高兴的样子,默默吐槽道:“你这到底是生了个女孩儿高兴,还是赶在我们俩之前生孩子骄傲啊?赢正正你幼不幼稚。”

    秦始皇乐得嘴都不拢了道:“你管寡人,反正我就是高兴,哎哎,记住了,以后你俩的孩子都得管我闺女叫姐姐,听见了吗。”

    黄小伟和蒙恬一并翻了个白眼,然后......俩人从地上坐起,同时恶狠狠的看向了对方,视线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表的火药味。

    现在,赢哥的闺女已经出来了,老大的位置也已经易手了,但没事儿,自己的孩子不能当老大,也绝对不能当老末。

    “我儿子肯定是第二个生出来的。”蒙恬冷冷的瞧着黄小伟说道。

    黄小伟立马冷哼了一声,“谁说的,明明是老子的闺女。”

    俩人冲着对面狠狠的哼了一声,然后谁也不理谁了。

    过了大概不到五分钟,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姜明月被推了出来,在她的枕边安然的躺着一名刚出生的女婴。

    秦始皇赶紧冲到了母女俩身旁。

    因为是刚出生,所以孩子的脸全都皱到了一块,一根头发都没有,光吞吞的,而且刚从羊水里出来身上还红红的,实在算不上是好看。

    果然,一看见孩子的模样,黄小伟立马嘲笑。

    “长得可真丑。”

    蒙恬也在一旁帮腔,“嗯嗯,是不怎么好看。”

    秦始皇小心的将已经睡着了的孩子抱在了怀中,满脸笑意的呵斥蒙恬和黄小伟,“你俩给寡人有多远滚多远。”

    望着怀中的婴儿,秦始皇喜悦到了无以复加,抱着孩子附身到了姜明月身旁,柔声道:“明月,你看见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

    病床上的姜明月很想伸手摸摸女儿,但她实在太累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甜甜的笑道:“是啊,我们的女儿,对了,你给女儿想好名字了吗?”

    秦始皇胸有成足道:“放心,寡人都想好了,女儿就叫......”秦始皇趴在姜明月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三个字。

    说完,秦始皇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听吗?”

    姜明月疲惫的点了点头,“不错,就叫这个名字吧。”

    很快,姜明月被推入了三楼的病房休息,护士们也要对她进行护理,本来孩子也是要抱去育婴房观察的,可秦始皇不同意,想在多跟女儿待一会儿,护士们看了看秦始皇怀中的女婴,不哭也不闹,况且之前在手术室里也对她进行了检查,没有任何毛病, 便同意了让秦始皇抱着孩子多待一会儿。

    护士们都走后,秦始皇一个人亲昵的抱着怀中的婴儿,不是就用自己的下巴蹭蹭女孩儿的小脑袋,欢喜极了。

    曹操刘备,还有霍去病和楚梦瑶都赶紧围了上去,包括黄小伟和蒙恬。

    几个人看着秦始皇怀中的孩子兴奋地议论,霍去病好奇的瞧着刚出生的女婴,楚梦瑶更是大眼一闪一闪,小心摸了摸女婴的小手。

    霍去病笑嘻嘻道:“赢哥,恭喜了,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

    秦始皇开怀大笑,“哪里哪里,虽然寡人和明月的基因都不错,但我的女儿以后至少也得是个红颜祸水级别的大美女吧。”

    黄小伟摸着下巴,喃喃道:“你这话我怎么听,怎么感觉你是在吹牛逼啊。”

    刘备和曹操不安分的搓了搓双手,盯着秦始皇怀中的女婴恳求道:“秦王,把孩子给我们俩也看一看呗。”

    秦始皇裹紧了女孩身上的小被子,有些不情愿道:“小心着点哈。”

    俩个老头连连称是,从秦始皇的手里接过孩子,刘备曹操乐得跟俩个老小孩儿一样。

    “好,好,好,这个孩子好啊,看看这小鼻子小眼睛,就像秦王说的那样,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哎,秦王,你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秦始皇神秘一笑,“当然。”

    蒙恬插了一嘴,“大王,如果末将没有猜错的话,公主的最后一个字,肯定是曼吧?”

    秦始皇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不不不,虽然朕的长女,华阳公主芳名便是赢元曼,次女华阴公主芳名也为赢阴曼,这是寡人的第三个女儿,按理来说,也是该让她最后一个字为曼,但不行,这是明月跟寡人的孩子,寡人要给她取一个独特的名字。”

    蒙恬皱紧了眉头道:“大王,这样似乎不合礼法,末将不同意。”

    秦始皇白了蒙恬一眼,“你算老几,寡人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字还非要征求你的同意吗,滚一边去,寡人还没治你刚才的欺君之罪呢。”

    欺君这两个字,一般都是骗皇帝的意思,可秦始皇刚刚所说的欺君......却真的是欺君,欺负太君,啊呸,那个欺负大王......

    赢正正真的应该感到万幸,今天在这里的是蒙恬,而不是李斯,蒙恬已经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人了......和李斯相比。

    要是换了丞相大人在这里,听到秦始皇要不按照规矩给丽妃娘娘的女儿取名字,那肯定是要抱着秦始皇的大腿嚎啕大哭,说什么祖宗礼法不可违之类的话......搞不好还能来个以死相谏。

    楚梦瑶问道:“那赢大哥,孩子到底叫什么啊?”

    黄小伟嘴贱道:“我还是觉得最后一个字是曼字好听,就比如说赢大曼了,大曼大曼,一听就有气势。”

    秦始皇那张一直在笑着的脸,阴沉了下来。

    可某人还是在哪儿一个劲儿的嘴欠道:“除了赢大曼之外,赢正曼也不错,想想他爹叫赢正正,闺女叫赢正曼不是正好吗,哎,对了,干脆叫赢真慢好了。”

    “黄小伟!”

    忍不可忍的秦始皇爆发了,一把将黄小伟夹在了自己嘎鸡窝里,开始弹脑瓜崩。

    “我让你赢大曼,我让你赢真慢,你儿子怎么不叫黄大志!”

    黄小伟蓦然抬头,认真的看着秦始皇。

    “赢哥,我不骗你,我真的想过让我孩子叫黄大志。”

    秦始皇愣了,霍去病和楚梦瑶傻了,蒙恬呆了,只有刘备曹操露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黄小伟,那可是黄小伟,就这货取名字的本事,他们可谓是了解的不能在了解。

    秦始皇一把推开了黄小伟,撇嘴道:“你赢了。”

    黄小伟嘿嘿一笑,凑到了秦始皇身旁,询问道:“赢哥,不和闹了,你女儿到底叫什么啊?”

    抱着女婴的曹操刘备,还有正摸着女婴小手的霍去病和楚梦瑶,也是问道:“赢哥,秦王,孩子到底叫什么啊?”

    秦始皇背起了左手,转过身,正对所有人,右手指向了曹操怀中的呼呼大睡的女婴,意气风发的吐出了两个字。

    “凌薇。”

    “寡人的女儿,便叫赢凌薇!”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巨大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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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凌薇?”

    黄小伟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别说这名还挺好听的,凌薇凌薇,确实比赢真慢好不少。”

    秦始皇白了黄小伟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那么不会起名字啊。”

    刘备曹操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儿,摸着胡须道:“凌薇好,看来秦王这是希望他的女儿未来能成为一位朝气凌人的奇女子,想来凌薇日后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恩,不错不错。”

    秦始皇从刘备曹操手中接过了孩子,亲昵的用自己额头碰了碰女儿的小鼻子,柔声道:“孩子,你以后就叫赢凌薇知道了吗,要像父王给你取得这个名字一样,做一个有气势的奇女子,就比如说你父王我这样的霸主。”

    “但你终归也是一个女儿家,在性格方面你要像你母亲多学习学习,她可是一个很温柔很贤良的女人哦。”。

    真不知道秦始皇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姜明月怀孕的时候差点没折腾死他,这也算是温柔贤良?

    可这时,秦始皇在告诫自己女儿的性格要好一点后,突然话锋一转,撮着牙花子,慢条斯理道“当然了,要是遇见那种渣男,咋们也不能让他们欺负了,该揍就揍。”

    黄小伟凑了上来,冲秦始皇怀中的女婴,贱贱的说道:“对对对,尤其是你爹这种混球,凌薇更应该往死了教训,你妈就是太温柔了,要换了是我,早就啪啪啪的抽那个混球大嘴巴子了。”

    秦始皇把孩子交给了曹操刘备,紧忙就去教训黄小伟了,“你丫的说谁是渣男!”

    “就特么说的是你,我黄小伟今天就要代表广大女同胞对你往日的所作所为进行强烈谴责!”

    “嘿,你个王八蛋!”

    黄小伟没有注意到,秦始皇也没有注意到,刘备曹操等人同样没有注意到,在听到刚刚秦始皇那句该揍就揍时,女婴的小手突然挥舞了一下.......

    ......

    手术室的走廊外,伴随着赢凌薇的诞生,气氛陡然变得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围在女婴的身旁叽叽喳喳的夸着,说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姜明月,鼻子长得像秦始皇,霍去病和楚梦瑶也从秦始皇的怀里接过了女婴,好好的亲了亲。

    有意思的是,女婴虽然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但在这么多人的亲昵的关心下,早就应该醒了,按照常理来讲,新生儿一般都是会哭闹的,可凌薇没有,不管是到了谁的怀里她都是乖乖的睡着,特别听话。

    刘备曹操又开始夸了,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黄小伟推了推蒙恬,“老蒙,你儿子叫蒙大事怎么样?正好可以和你家大王结亲家,这样你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呢。”

    蒙恬不满的瞪起了眼睛,“你儿子才叫大事呢。”

    小凌薇出生后,秦始皇还算长了点心,跟黄小伟他们说了十分钟的话,便给不待见自己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打了个电话,报喜。

    恩,不出预料,赢正正受到了表扬,姜明月父母非常高兴,再问了一下秦始皇给外孙女取得名字后.......那就更高兴了,当场就告诉秦始皇,明天他们要去医院看望姜明月,顺便再请某位大王吃个饭,看来姜明月父母是想着借外孙女出生的机会化解一下和秦始皇之间的矛盾,毕竟秦始皇这个年轻人还算不错。

    光一点,没爹没妈,这多好啊,姜明月不用担心受公公婆婆的气,而除了秦始皇本人属于是个无业游民二混子外,一切都很还可以,但有一点姜明月父母比较奇怪,那就是既然秦始皇没有工作,可为啥姜明月从来没管他们要过钱花呢?

    这就很简单了,因为有位本市的优秀企业家,同样,在大秦属于逍遥侯的存在,包养了这夫妻俩,而且以后不止要养俩个人还是三个......可对黄小伟而言这都不叫钱,反正他没事儿去秦始皇的国库溜达一圈,基本就把损失都捡了回来,还能挣上不少呢。

    ......

    赢凌薇是在十二点零五分出生的,可时间现在已经来到了一点,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黄小伟和蒙恬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孩子出生的消息。

    刘备和曹操因为忍受不住疲乏已经深深的睡去,霍去病和楚梦瑶也坐在走廊的板凳上睡着了,只有秦始皇一个人不知疲倦的抱着小凌薇,逗着她玩,嘴里不停的喊着,“凌薇,凌薇,”俩个字。

    小家伙在不久前醒了,睁开了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令人惊奇的是,在小凌薇睁眼的第一秒,看着眼前温柔望着她的秦始皇,小家伙居然......笑了。

    甜甜的笑了。

    秦始皇看见女儿展露笑颜的刹那傻了......随即,抱着赢凌薇的大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就连眼眶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黄小伟和蒙恬唉声叹气的继续等着自己孩子,瞧着坐在板凳上哄自己女儿睡觉的秦始皇,俩人羡慕的不行。

    “唉,我老婆到底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啊?”黄小伟靠着手术室的大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蒙恬也叹了一口气,可他们目前除了叹气好像也没法在做什么别的了,只有等待,等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光是曹操刘备睡着了,就连黄小伟也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靠着手术室大门睡觉的黄小伟,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终于在这安静的走廊里,黄小伟依靠着手术室的大门睡着了。

    可能因为太累,黄小伟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在不经意间他进入了梦境。

    .......

    梦境中,黄小伟的意识是不清晰的,他只知道自己的眼前很黑,特别黑,仿佛处于一片混沌。

    在这诺大的,了无边际的梦境中,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见,但是这里似乎是宇宙,因为黄小伟感觉自己似乎是漂浮着的,漂浮在这片混沌中。

    猛然,意识昏沉,正处于梦境中的黄小伟恍惚间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厮杀声,伴随着这片厮杀声的出现,乌黑的梦境出现在了一点金光,那金光如同一颗灼热的烈日般,与乌黑混沌中,散发出了自己耀眼的光芒。

    而就在那点金光中,一道又一道上古神魔交战的画面闪现。

    末日降临的黄昏中。

    荒芜一片的大地上。

    遮天蔽日的神将,威风凌凌!

    钢铁洪流的巨妖,咆哮上苍!

    可惜这一幕,黄小伟看不到,因为他被这道刺眼的金光闪耀的都睁不开眼,在金光出现的同一刻,黄小伟耳畔的厮杀声更为响亮了起来,这一瞬,黄小伟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唐朝,回到了那个尸山血海的长安城外。

    可这些厮杀声却与普通的两军交战声不同,他们的厮杀声更为洪亮,也更有气势,其中有数道吼声甚至能让黄小伟两腿发抖,心生俱意。

    那交战的双方,恐怕不是人,因为哪怕是燕人张飞的吼声也从没让黄小伟如此胆寒过。

    金光持续闪耀在黄小伟的眼前,他很想睁开眼看看,但他睁不开,那点金光耀的人双目胀疼,眼泪横流,可.....在勉强的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黄小伟还是依稀看到了金光中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只恐怖的大手,一只比泰山还要巨大的手掌探出厚厚的云层,从天而降,“轰!”一掌之下,血雾昵漫,无数神明,尽皆陨落。

    这一掌,几乎抹杀了上万的神将。

    黄小伟只看到了这些,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可即便是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黄小伟依旧没有感觉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感觉,只把它当场一场特效电影。

    对于那只恐怖的大手,黄小伟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因为真正让他感到恐怖的事,在后面。

    勉强看到了刚刚那震撼的一幕,黄小伟只觉自己的眼睛好像都要瞎掉了,在他的双眸中似乎出现了一颗小太阳,不断燃烧着他的眼球,眼球所传来的灼热感,疼痛感都是那般的真实,黄小伟想捂着眼睛大声惨叫,可他的双手没有任何直觉,一动也不动,就连嘴也张不开,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痛苦。

    就这样,忍受着眼睛所带来的疼痛,黄小伟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忍受着煎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黄小伟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是那么的疼了,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耳畔那一直萦绕的厮杀声也渐渐消失,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小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是的,在无意识间,黄小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下一瞬,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原本是半睁的双眸在第一时间便被睁到了最大,同时,黄小伟忍不住吐出了一个字。

    “天!”

    在黄小伟的眼中,最初的那点金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字立在了他的眼前。

    乌黑的空间内,庞大高耸的金色天字伫立在了黄小伟的面前,丝丝金光从它的身上流溢而出,古朴无华的字身上孕育了一抹天地初开的气息。

    这个字,这一切,给予了黄小伟极大的震撼。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巨大的一个字,尤其是周围的那一片漆黑,与这个金光闪闪的天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和那个字相比,黄小伟都算不上蝼蚁,即便是他竭力的抬头仰望,都看不到天字的顶端。

    真正让黄小伟感到恐怖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天字,那个金光闪闪,庞大无比的天字,居然让黄小伟生出了一股无端的臣服感。

    他很想跪在这个字前,行大礼参拜!

    就好像伫立在黄小伟面前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位震慑八荒,执掌三界的天地之主。

    漂浮在混沌中的黄小伟,一遍又一遍的仰头打量这个大字,每看一次,他便会体会到自己与它之间差距,在它的面前,黄小伟感到了渺小。

    如果将它比作是撒哈拉沙漠,那自己也只不过是沙漠中一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沙尘吧。

    可这时,正怀揣着虔诚之心,观望这个天字的黄小伟,忽然发现字动了......一点点倾斜,一点点像他压来,到了最后,几乎是倒向了黄小伟。

    望着那朝着自己缓缓压来的金色天字,黄小伟陷入到了无穷的恐惧中。

    金光照耀在了他的脸上,却只是将那张清秀脸上的恐惧与狰狞照耀的一清二楚。

    黄小伟想逃跑,但他的身体却动不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天字像自己压来。

    “不......不要.....啊!!!”

    惨叫响起

    “轰!”

    金色的天字猛然倒下。

    ........

    过了不知多久,这片空间中,忽然传来了一声稚嫩的童音。

    “咦,爸爸的声音。”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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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一头冷汗的黄小伟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同时一声天字吼出。

    走廊里的众人全都被他这一嗓子吼醒了,秦始皇更是抱着怀中呜呜大哭的小凌薇,大声呵斥黄小伟。

    “你特娘的叫鬼呢,把我闺女都吓醒了。”

    刘备曹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埋怨黄小伟道:“小伟,你干啥啊,放心,这天踏不下来。”

    霍去病和楚梦瑶一同丢给了黄小伟一个白眼,然后继续睡觉。

    蒙恬揉了揉自己那惺忪的双目,他刚刚也不不小心睡着了。

    蒙大将军被黄小伟一嗓子吓醒,刚准备骂他两句,可当他看见黄小伟那满头冷汗,面无血色,一副惊恐的模样后,蒙大将军傻眼了。

    “小伟,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惊魂未定的黄小伟先是看了看医院悠长的走廊,又看了看不远处哄着小凌薇的秦始皇和刘备曹操,最后当他的目光放在面前,一脸关心的蒙恬后,黄小伟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做梦啊。”

    黄小伟颤颤盈盈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这时他发现,不光是自己头上遍布冷汗,就连后背的衣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汗水所打湿,内裤都是湿的......

    摸着自己汗流浃背的衬衫,黄小伟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回想起了梦中的那一幕,回想起了那个金色大字像自己砸来的一幕,黄小伟的双腿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在这一刻,黄小伟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顶天立地的金色天字,哪怕黄小伟知道刚刚不过是在做梦,可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色天字,胸口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般难以呼吸,双肩也仿佛被人狠狠摁住,那个字,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了只要想起它的模样,黄小伟就会感到恐惧万分。

    依靠着手术室的大门,黄小伟一点点滑坐在了地上,暗淡的双眸呆呆的盯着走廊的地板,一句话也不说,在这段时间里,冷汗还不断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到地板上。

    “滴滴滴。”汗水滴落声响起。

    蒙恬诧异的瞧着黄小伟这幅魂不附体的模样道:“小伟,你这是做恶梦了?”

    黄小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抿着嘴,点了点头。

    蒙恬笑了笑,“我还以为怎么了,不就是做恶梦吗,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也不是真的,哎,你都梦见了什么啊?”

    “我.........”黄小伟张了张嘴,想把梦中看到的那个金色天字告诉蒙恬,可他在一瞬间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那个梦,不能和别人说,至少现在不行。

    “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噩梦而已。”黄小伟随意说道。

    刘备曹操一听就笑了道:“小伟你赶紧说实话,普通的噩梦?普通的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就说,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吧,哎,你裤裆怎么还湿了,不会是吓尿裤子了吧?”

    “放屁,你才尿裤子呢,这特么明明是汗!”

    骂完了刘备曹操,黄小伟转头望向了蒙恬,“老蒙,几点了?”

    蒙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一点三十七了。”

    “啊?”黄小伟一听这个时间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我才睡了二十分钟啊,而且我老婆还没生出孩.......”

    “砰。”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蒙恬和黄小伟直接被推了个大跟头。

    两名护士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婴儿站在手术室门前,笑盈盈道:“哪位是东方晴和卜香莲的家属?恭喜,两位产妇同时生下了孩子,都是男孩儿。”

    蒙恬一个猛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护士面前,急促万分道:“护士......我儿子出生了,真的假的,这哪个是啊?奥对了,我是卜香莲的丈夫。”

    站在左边的护士将怀中安然酣睡的孩童放到了蒙恬的怀中,笑道:“这个就是,恭喜您,孩子很健康,七斤九两,孩子的母亲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蒙恬颤抖的伸出手接过了孩子,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蒙大将军不禁热泪盈眶,抱着怀中熟睡的而在,激动的蒙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啸。

    “父亲,蒙家有后了!”

    刘备曹操赶紧上来祝贺,“蒙将军,恭喜你喜得麟儿啊。”

    霍去病和楚梦瑶也凑了上去,瞧着蒙恬怀中的婴儿,好奇的说道:“蒙大哥,你看,他睁眼了呢,咦,跟小凌薇一样不哭也不闹,真乖,再看看这小鼻子小嘴,跟蒙大哥简直一模一样,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正像霍去病和楚梦瑶说的那样,蒙恬的孩子在他父亲的怀中很是安静,睁着小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围在自己身旁的众人,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泪眼汪汪注视着自己的男人时,小家伙还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想要去抓蒙恬的脸。

    蒙恬颤抖的握住了自己儿子的小手,哽咽的盯着儿子那稚嫩的脸庞,道:“孩子,你终于来了,为父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父亲,孩儿,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秦始皇感慨的抱着小凌薇来到了蒙恬身旁,先是逗了逗蒙恬怀里的小家伙,随即,秦始皇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低头啜泣的蒙恬,安慰道:“蒙将军,这个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哭了,你要知道,你从来都没辜负过老将军的期望,老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番模样。”

    蒙恬重重的点了点头,“恩,大王说的是,”蒙恬抱着自己儿子,走到了秦始皇眼前,盯着正好奇打量着自己儿子的小凌薇,蒙恬牵起自己儿子的小手,让他抓住了小凌薇的手,郑重嘱咐道。

    “儿子,你要记住,待你日后长大,你要保护好凌薇,就像为父曾经保护大王一样,哪怕是死,你也要死在凌薇前面,这是我蒙家子弟与生俱来便要扛起的重担,为了大秦,为了赢氏!”

    望着自己的父亲,小家伙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轻轻咧开了小嘴,好像是在笑,令人惊奇的是,他似乎听懂了蒙恬刚才在说什么,居然点了点小脑袋。

    秦始皇一看就乐了,“蒙将军,你儿子好像听懂了你在说什么,那以后我闺女可就交给你儿子保护了。”

    这时,被蒙恬的儿子握住了手的小凌薇,在听到秦始皇那句我闺女以后就交给你保护的话后,居然皱起了眉头,同时小丽凌薇的小手一翻,居然把蒙恬儿子的手反抓在了手中,整个过程非常慢,但这也足够让人吃惊的了。

    瞧着这一幕,刘备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我怎么感觉凌薇的意思好像是,谁要他来保护,明明应该是姐姐来保护他啊?”

    秦始皇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这个.......”

    蒙恬赶紧催促自己儿子,“儿子,快快,在给为父把手抓过来,咋们是男人,不能靠女人来保护。”

    小家伙一动也不动,就那么任凭小丽华抓着自己的小手.......

    楚梦瑶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为什么总感觉凌薇以后长大了会是个女强人呢?”

    霍去病一针见血,“你们够了哈,俩个刚出生的孩子知道什么啊,刚刚的举动有一多半不都是蒙大哥和赢哥主导的吗,就算其他的,可能也是孩子的本能反应,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悬。”

    众人点头,“恩,有道理。”

    “哇啊,哇啊,哇啊。”婴儿的啼哭声忽然响彻在了走廊中,一听到这哭声,曹操急忙走到了护士面前,接过了黄小伟的儿子哄,同时一脸埋怨道:“小伟你在哪儿坐着干啥呢,咋地,孩子不是你的是吧,你看看你,哪像个当爹的人,哦哦哦,宝宝乖,不哭不哭。”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黄小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蒙恬抱着儿子感动的时候,黄小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自己儿子的哭声响起,曹操骂了他一句,黄小伟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能是之前的那个梦给黄小伟带来了太大的震撼,也可能是明明一直期盼着孩子出生,但真的等孩子来到自己眼前时,黄小伟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孩子,一下子就从光棍变成了父亲,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

    听到曹操的话,黄小伟迈动着自己那有些发漂的腿来到了自己儿子面前,瞧着那大哭不止的婴儿,黄小伟挠了挠头,“这小子就是我儿子?”

    曹操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来,抱住了。”

    曹操将大哭不止的孩子送到了黄小伟怀中,黄小伟一看要抱孩子,立马慌了,“哎呦呦,你给我干啥,我不会抱啊。”

    曹操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孩子送到了黄小伟怀中,黄小伟手忙脚乱的接过了孩子,因为他是第一次抱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所以黄小伟非常没有经验,给孩子搞得更是大哭不止,眼泪鼻涕哗哗的流。

    黄小伟有些尴尬道:“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人家都没哭,就你哭,你说你这么整好吗,来听哥......啊呸,说顺嘴了,听爸的话,咋们别哭了哈。”

    “哇啊,哇啊,哇啊!”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刘备上去给了黄小伟脑袋一巴掌,“把手放到这里,你那样抱他不舒服,还有,我说小伟啊,你能不能尽快进入父亲的角色,别老吊儿郎当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蒙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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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单手抱着自己儿子,对于刘备的吐槽,很是尴尬,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自己现在可是一个当爹的人了,不能在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的了,尤其是说话的语气也得变一变,因为这可关系到自己儿子未来的成长。

    恩,想想自己印象里哪个当爹的教育出的孩子最好呢......咦,有了!

    黄小伟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明白该怎么做了,认真的冲刘备点了点头,“老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语刚落,黄小伟盯着自己怀中大哭不止的儿子,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他娘的,给老子把嘴闭上,忘了老子对你的教导了么,在敢哭,我特么抽死你个小王八蛋的!”

    “哇啊,哇啊,哇啊!”

    孩子哭得更凶了。

    刘备气的上去给了黄小伟脑袋一巴掌,“让你别吊儿郎当,谁让你吓唬孩子了。”

    黄小伟挠了挠头,无辜道:“不是你说让我别吊儿郎当的吗,我就寻思模仿模仿别人家当爹的,这不是快么,要不然靠我自己真进不去状态。”

    刘备奇怪道:“你模仿的谁啊?”

    黄小伟一指抱着自己儿子狂亲的蒙恬,理直气壮道:“他爹啊,你看看人家老蒙多优秀。我直接学蒙武不就得了吗。”

    蒙恬收掉了脸上的笑容,默默道:“小伟,我父虽然对我严厉,但还不至于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骂我,而且你什么时候听见我父亲一口一个老子的。”

    黄小伟尴尬了.......

    盯着自己怀中嚎啕大哭的孩子,黄小伟突然一阵慌乱,这小子是我儿子?妈的,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啊,我真的成爹了?

    黄小伟有这种心情一点都不意外,想想,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他今年可也是只有二十三岁,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黄小伟感到不适应一定也不奇怪,说句老实话,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可不知怎地,看着看着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孩子,黄小伟忽然感到了亲切,忍不住想要亲亲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婴儿,到底是他的儿子,血浓于水,渐渐的,黄小伟抱着婴儿的双臂松弛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也开始细声细气的哄着孩子,就像当初哄着小婉儿一样。

    但黄小伟的儿子不知道是咋了,任凭黄小伟怎么哄,那就是一个哭,不停的哭!

    黄小伟有点不高兴了,主要还是被蒙恬和秦始皇的孩子刺激的,你看看人家小凌薇和蒙恬的儿子,有一个哭了吗,躺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多乖啊,再看看自己这个臭小子,哭哭哭,就知道哭,唉......看样儿这小子以后长大了肯定没有人家小凌薇他们有出息。

    抱着自己儿子,黄小伟心情复杂的来了一句,“你要是个女孩儿该多好。”

    秦始皇抱着小凌薇笑眯眯道:“小伟,你都有婉儿了,还要什么姑娘,而且你这儿子多好啊,哭得声音那么大,以后指定跟你一样,也是个怂货。”

    黄小伟翻了个白眼,二逼呵呵的跟自己怀中的儿子道:“哎,敢不敢给爹争口气,别哭了。”

    “哇啊,哇啊,哇啊!”

    哭声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还越发猛烈了起来,搞得护士们都被哭声吸引了过来,她们担心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在一番检查后,护士们下了一个结论。

    恩,身体很正常,大概就是想哭,没事儿,小孩子都是这样。

    黄小伟替自己儿子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看秦始皇和蒙恬怀中安静的孩子,颇为羡慕而又不着调的跟自己怀中嚎啕大哭的儿子来了一句。

    “在敢哭以后就给你起外号,叫爱哭鬼,或者鼻涕虫,嘿嘿,鼻涕虫,爱哭鬼,”说着话,黄小伟居然冲孩子做起了鬼脸......

    真是有够不着调的。

    就在黄小伟冲着孩子做鬼脸时,东方晴和卜香莲被推出了手术室。

    两位刚刚生产完的妈妈,无力地躺在病床上,被护士们推出手术室去病房修养。

    蒙大将军一看妻子出来了,急忙抱着自己儿子来到了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卜香莲身旁,蒙恬抱着孩子轻轻俯身,在疲惫的妻子耳旁,温柔道:“香莲,看见了么,这就是咋们儿子。”

    说完,蒙恬将孩子放到了卜香莲的枕边,大汗淋漓的卜香莲母爱光辉十足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额头,望着儿子,卜香莲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颤抖和哽咽,“恩,我看到了,这就是咋们的儿子。”

    卜香莲还想在跟蒙恬和自己儿子多待一会儿,但护士却说她目前的身体不太好,需要多多休养,所以先一步推着卜香莲走了,孩子自然暂时先放在了蒙恬这里。

    跟蒙恬一般无二,黄小伟也抱着自己儿子来到了东方晴的床边,不过蒙恬是主动抱孩子去的,黄小伟则是被东方晴骂了过去。

    刚出手术室东方晴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虽然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儿子在哭,但她还是颇为虚弱的骂了一嗓子,因为她有预感,就是自己儿子在哭。

    “黄小伟,你给我过来,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黄小伟本来是不想把孩子报给东方晴看,主要是怕东方晴骂他,还是那句话,瞧瞧人家蒙恬和秦始皇的孩子都没哭,就自己家这个哭了,东方晴搞不好会以为是自己虐待这小子了呢。

    唉......为黄小伟的儿子感到悲哀,这个不靠谱老爹,现在就知道拿他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这要是再大点......恩,黄小伟儿子以后肯定免不了要遭受自己亲爹的嘲笑,而且.......这还是一个自己刚出生就给他起了两个倒霉外号的亲爹.......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黄小伟一看东方晴出来了,赶紧转过身,不停哄着儿子,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黄小伟越哄孩子哭得越厉害,最后,在听到东方晴那声怒骂后......

    黄小伟只得嬉皮笑脸的抱着儿子跑到了东方晴的床边,笑眯眯道:“老婆,出来了,咋样,身体还舒服吗,哎,我可跟你说这小子不是我弄哭的,他天生就是个爱哭鬼。”

    东方晴看样子是三位妈妈里身体素质最强的,也对,人家可是跆拳道黑带呢,生了两三个小时孩子,虽然还是很累,但在护士的搀扶下居然能坐起来。

    此刻,东方晴坐在病床上,从黄小伟手中接过自己儿子,那是越看越喜欢,说来也怪了,小家伙在黄小伟怀中还是哭了个不行,可一到东方晴怀里立马不哭了,眨着泪眼汪汪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母亲。

    东方晴被儿子看得一颗芳心都要融化了,抱着孩子那是亲了又亲,哄了又哄,还告诉儿子,说黄小伟那个混蛋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还给你起外号了是吧,这个混蛋,儿子不怕,一会儿妈帮你教训他。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被东方晴搂在怀中的婴儿,在听到东方晴要教训黄小伟的话后,居然......居然特么的露出了一副贱贱的笑容,跟黄小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这一幕,没有任何一人看到。

    不过这东方晴的身体好像真是蛮不错的,因为她抱着自己儿子已经亲了五分钟,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催她,要她回病房休息。

    所以借着这个时间,东方晴又关心了一下秦始皇和蒙恬的孩子,每一个东方晴都拿来亲了亲,在得知秦始皇的女儿叫赢凌薇后,东方晴露出了一副羡慕的神色。

    她能不羡慕吗,一个只知道给孩子取名为黄大志的存在,碰上赢凌薇三个字,简直就是被完爆了。

    “小凌薇,小凌薇,真乖。”东方晴又是亲了小凌薇两口,然后把她还给了她父亲,有意思的是,东方晴亲她,小凌薇一点都不抵触,还很高兴,要知道曹操刚刚想亲亲她的时候,小家伙直接哭了,等把曹操吓跑后,又不哭了......

    这三个孩子刚出生身上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以后肯定能干一番大事业,升官发财对他们来说都有点简单了,怎么也得是个救世主吧。

    亲完了小凌薇,东方晴又抱着蒙恬的儿子亲了几下,结果.....小家伙尿了......

    蒙恬尴尬的抱走了自己儿子。

    东方晴也不在意,还问道:“老蒙,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东方晴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道:“是啊,蒙将军,你孩子叫什么啊?”

    蒙恬抱着孩子,摆了摆手,“名字我父还在世的时候已经起好了,单字一个颍,我的儿子,就叫蒙颖。”

    “蒙颖。”东方晴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又一次流露出了羡慕,真好听啊。”

    秦始皇一跺脚,“好名字。”

    楚梦瑶与霍去病围在了蒙恬身边,逗弄着小蒙颖,“蒙颖,蒙颖,小颖,咦,听起来有点像女孩儿的名字啊。”

    黄小伟在一旁默默吐槽,“我还以为你儿子会叫蒙天放呢。”

    蒙恬满脑袋黑线,“这不是电影......”

    刘备和曹操则是在听完蒙武活着的时候便为自己孙子取好的名字后,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俩个老头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颍,天资聪颖,想来蒙老将军不仅是希望这个孩子聪慧,更多的,老将军还是希望这个孩子日后能成为一代名臣吧。”

    “世代为将,总免不了要面对生离死别,蒙将军斗胆一问,这个名字是老将军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蒙恬低下了头。

    “出征楚国的行军路上。”

    听到这个时间,走廊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蒙武,就是死在了那一战。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温情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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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骜,蒙武,蒙恬,大秦的三代守护神,他们一生都在为大秦的统一而征战沙场,可蒙家这三代忠烈的结局......

    蒙骜,蒙恬的爷爷,蒙颖的祖父,为大秦征战沙场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在公元前240年,蒙骜奉命出兵攻赵,但却因为孤军深入而中了战国时期最后一位合纵家庞援的埋伏,身中三箭当场从马背跌落,麾下将士拼死血战,才带他杀出了重围。

    可就在当年,蒙骜回到咸阳后不久,便因重伤而去世了。

    蒙武,出兵伐楚,主将李信中了项燕和李世民等人的埋伏,为了保全大秦的有生力量,蒙武亲率三千蒙家军断后,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蒙恬......

    想来蒙武在那次出兵伐楚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有了自己这一去可能再也不能回来的预感,但他还是去了,不仅是不放心蒙恬,也是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死在病床上,战场,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他死无所谓,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啊,想起自己那身受重伤死在了家中的父亲,蒙武便感到了一阵后怕,他担心,万一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有朝一日也像他和他父亲一样,战死沙场该怎么办?

    蒙家不能绝后啊。

    所以老将军就给自己的孙子取了蒙颖这个名字。

    老将军动了私心,而这也是人之常情,三代戎马,满门忠烈,最后要是落得个绝后的下场那也太惨了。

    蒙颖,蒙武希望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孙子,未来能成为一代名臣,唉......如果蒙武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蒙毅,日后便会是一名文臣,那他是绝不会让自己孙子也从文的,在老将军看来,蒙家,只要能保住香火就够了。

    身为蒙家男儿,为了大秦捐躯,乃是无上的光荣。

    可惜,蒙武死时,蒙毅还很小,而且蒙武根本就没看出自己小儿子是个当文臣的料,他一直都是把他当成武将来培养。

    若是蒙武当时就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将来便是一位名臣,那恐怕蒙颖这个名字,换成蒙战的可能性更大。

    .......

    见蒙恬的神情低落,刘备曹操赶紧打着哈哈道:“蒙将军刚才是我们俩个糟老头子多言了,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蒙颖这个名字很不错,不比凌薇差多少,而且我看颍儿长大了定然也是一位大才之人,日后的成就不会比你差多少。”

    蒙恬点头一笑。

    这时,霍去病跑到了东方晴身旁,逗弄了几下黄小伟的儿子,仰头问道:“小晴姐,你和小伟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名字,站在一旁的黄小伟忽然低下了头,眸光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晴则是有些尴尬道:“还没想好呢,不过我觉得浩然这两个字就不错。”

    曹操摆手道:“不好不好,浩然这俩个字叫的人太多了,我看就文德吧。”

    “黄文德。”刘备摸着下巴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我怎么总感觉这个名字不太好,有点土呢,我看还是晨铭好了。”

    秦始皇一听见这俩字就乐了,“黄晨铭,他咋不叫黄晨勃啊,依着寡人看,还是叫黄大志的好,顺嘴。”

    一听见黄大志三个字,东方晴立马炸毛了,“不行,孩子死都不能叫黄大志!!”

    接下来秦始皇和刘备曹操包括霍去病又给东方晴想了好几个名字。

    比如说,“锦航、奕然、嘉彦、天瑞、梓原、浩浚、书宇。”

    可无一例外,东方晴都感觉不好,哪一个都不喜欢,而黄小伟一直都没说话,一直都在沉思。

    “听寡人的,大志好!”秦始皇抱着小凌薇一跺脚,不容否决道。

    曹操摆手:“不对不对,听老夫的,黄文德不好听,那就黄锦航吧。”

    刘备立刻反唇相讥,“曹阿满你会不会取名字,依我看还是书宇,黄书宇,多帅气。”

    “曹爷爷刘爷爷,我觉得还是奕然好,黄奕然哎,不比黄书宇差到哪里去。”

    霍去病的提议被无情的否决了。

    “去去去,小军,你一边玩去,别添乱,奕然那里好听了。”

    楚梦瑶为自己的霍小军抱不平,“奕然蛮好听的吗,而且我觉得浩浚也可以。”

    “不行,就大志!”

    “不对,锦航!“

    “都听我的叫书宇!”

    “喂喂,不要忽视我们,就从奕然和浩浚这里面选一个吧。”

    正当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眼瞅着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小伟突然开口了,淡淡的吐出了一口字。

    “天!”

    争吵的众人听到黄小伟开口后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蒙恬很是狐疑的问道:“小伟,你是要给你儿子取一个天字吗?”

    刘备曹操小声嘀咕着,“黄天黄天,这也忒难听了吧。”

    霍去病扬起了左手,“小伟哥我建议还是叫奕然。”

    只有秦始皇比较懂黄小伟的心思,笑着道:“如果寡人没猜错的话,小伟应该是给自己儿子取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没搞错的话肯定是黄大天吧?”

    东方晴又炸毛了,死死搂着自己的儿子,尖叫道:“不行,儿子要是敢叫黄大天,我就和你离婚!”

    蒙恬劝慰道:“小晴,别这样,毕竟小伟下一代的家谱就是大字啊,你就认了吧,其实.......和黄大天相比,我觉得黄大志还算不错。”

    东方晴凶狠的瞪向了黄小伟,“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准用家谱取名,赶紧的,给我换一个!”

    黄小伟看着眼前发飙的妻子,轻轻的笑了笑,黄大天?呵呵,有够难听的。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黄小伟一步步走到了东方晴的面前,从东方晴怀中抱起自己儿子,黄小伟将孩子高高的举在了头顶,望着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看着他的儿子,黄小伟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

    “黄天,黄大天,你以为你老爸我真的会给你取这些难听的名字吗?”

    “儿子,记住了,你以后就叫黄小天!”

    黄小伟弯曲双臂,重新将儿子抱在了自己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高声道:“我黄小伟今天在这里宣布,我儿子,以后就叫黄小天了!”

    “黄小天?!”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伙面面相觑,这个名儿......这个名儿......好像.....“好像还可以哈?”刘备扭头冲着曹操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

    曹操则是摇了摇头,“小伟都是小字辈了,他儿子要也是小字辈,这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法。”

    秦始皇大声道:“这有什么不合理法的,礼书上可没说老子和儿子名字的第二字不能都是小,而且......你们觉得黄小天不好听吗?”

    曹操点头,“恩,黄小天确实是挺好听的,至少比黄大志和黄大天要强。”

    东方晴听到黄小伟给儿子取得名字后,沉思了几秒,过了一会儿,她笑了,温柔的笑了,她并没有对黄小天这个名字表示反对或者是同意,因为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东方晴不断催促黄小伟把儿子还给她,待儿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抱中,东方晴抓着他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小天,小天,儿子你以后就叫小天知道了吗,你是妈妈的小天。”

    东方晴同意了,黄小天这三个字很合她的心意。

    “嘿嘿,小天,来让哥哥姐姐抱抱。”楚梦瑶和霍去病满脸笑意的凑到了东方晴身旁,逗弄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蒙恬抱着小蒙颖来到了正微笑注视着东方晴和自己儿子的黄小伟眼前,瞧着黄小伟,蒙大将军好奇的问道:“小伟,你是怎么想到要给自己孩子取名叫黄小天的啊?”

    “就是就是,快说说,这可是即霍小军后,你起出的第二个,最像人的名字了。”秦始皇同样很好奇的询问。

    黄小伟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秦始皇和蒙恬他们,因为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出现了一个差点要了他命的金色天字,所以才给儿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吧,说实在话,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了一个梦,就把自己儿子的名字按照梦里出现的东西给定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有点中二吧,黄小伟觉得这个梦和小天这孩子出生的时间过于接近,简直就好像是因为儿子将要出生,黄小伟才做了这么一个梦似得嗯,黄小伟的怀疑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他猜对了。

    而他接下来随口编的瞎话,也准的有些离谱了。

    黄小伟嘿嘿一笑道:“嗨,没啥,我不还有个儿子叫天道吗,所以我就寻思着让自己的二儿子跟他哥凑个热闹,正好,一个小道,一个小天,多好啊。”

    秦始皇抱着小凌薇牛逼哄哄的走到了蒙恬面前,秦始皇冲蒙恬怀里的小蒙颖,扬了扬下巴,又冲东方晴怀中的黄小天打了个响指,跟自己话都不会说的闺女嘱咐道。

    “孩子,认清楚这俩个小混蛋,他们俩以后就是你的小弟了,你可以随便欺负。”

    黄小伟刚要发飙,只听秦始皇又缓缓说道,“可你也要记住,你是长女,也就是他们的姐姐,你可以欺负他们,就像父王平日里做的那样,但是如果外人敢欺负你的两个弟弟,你可要拿出父王当年率大军去长安救你叔父的派头来,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俩小混蛋我欺负行,别人想欺负,没门。”

    小凌薇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很赞成秦始皇这句话。

    蒙恬也是抱着小蒙颖,认真嘱咐道:“孩儿,为父在这里也要告诉你,凌薇和小天未来都会是你的亲兄弟亲姐妹,倘若遇敌,倘若凌薇小天遇险,你当利剑出鞘,替你的姐姐,替你的兄弟,挡下一切危难,就像为父做的那样,横剑三尺,诛恶敌!”

    小蒙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也很认同蒙恬这句话。

    蒙恬和秦始皇可以说是都在循循善诱自己儿子,只有黄小伟这个坑爹货除外......

    只见黄小伟跛着脚,走到了东方晴的面前,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光华的额头,黄小伟一如往日那般的贱,“儿子,记住老爸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奥对了,还有一句,那就是脸皮在手,天下我有!”

    “滚滚滚!你特么教的都是啥!”众人对着黄小伟狂喷唾沫星子。

    黄小伟灰溜溜的滚了,可.......悲哀啊,之前一直在大哭特哭的黄小天同志,竟然和小凌薇和小蒙颖一样,对黄小伟刚刚的话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孩子......要完!

    “哎,对了,正好大家都在,我们照张相怎么样?”东方晴抱着自己儿子冷不丁道。

    东方晴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欢呼。

    “好好好,照相好,咋们一家人可从来没照过全家福啊,趁着今日人齐,还是三个孩子刚出生的大好日子,咋们照一张全家福做纪念。”刘备曹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但是婉儿不在啊?”黄小伟满脸忧愁道。

    众人全都愣住了。

    蒙恬说道:“小伟要不然你现在去唐朝接她?”

    黄小伟点了点头,“行,那我现在就......”说着话,黄小伟转身就要走,但是才刚走了没几步,直接一个猛子栽倒在了地上,霍去病吓得赶紧去扶他,倒在地上的黄小伟,痛苦的捂着自己右腿,疼得眼泪都好掉下来了。

    当霍去病撸起黄小伟受伤的右腿后,只见黄小伟的腿,肿的跟个水桶一样,甚是吓人。

    也怪黄小伟,人家护士都告诉他了,让他去骨科挂个号看看,结果这家伙就是不去,这次好了,生了儿子这么激动,再加上和秦始皇和蒙恬他们闹了一阵子,直接加剧了右腿的伤势,肿的跟个象腿似得。

    黄小伟的右腿暂时算是完了,根本就动不了,都得被霍去病扶着,那就更别提骑着自行车去接婉儿了。

    秦始皇当机立断道:“等小伟把腿养好了,怎么也得个两三天,行了,听寡人的,这次就不算婉儿了,下次在带她。”

    众人只得作罢,可他们没想到,根本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

    姜明月和卜香莲以及东方晴休息的高级产房内。

    三位身穿病号服的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了大床上,不时就相互逗弄逗弄孩子,刘备曹操俩个老家伙仗着年龄优势,分别坐在了东方晴和卜香莲的两侧,正满脸慈祥的看着前方拿着单反相机的护士。

    霍去病和楚梦瑶则是抱着膝盖,坐在了床下的地板上,俩人的身后就是东方晴和姜明月,楚梦瑶笑嘻嘻的将自己脑袋靠在了霍去病的肩膀上,霍去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

    至于秦始皇哥仨儿.......

    由于镜头和姿势的等等缘故,导致他们必须站在床上,这下好了,他们三个是最显眼的。

    黄小伟站在俩人中间一伸手直接搂住了身旁的俩个好兄弟,大嘴一咧,摆出了一副傻笑的样子,蒙恬则是挺直腰板,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秦始皇比较狠,右嘴角微微上扬,竟然对着镜头露出了轻视的表情,脸上就差写着老子天下第一六个大字了。

    “好,很好,来咋们准备。”负责替黄小伟他们照全家福的男护士,注视着镜头里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和神色,准备按下快门。

    一听要照相了,三位准妈妈赶紧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秀发,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注视着镜头,其他的姿势表情不变。

    “很好,很好,表情都不错。”

    “来,咋们,一.......二.......”

    “三!”

    “咔嚓!”

    快门按响,所有人的神色,姿态,都被照片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是黄小伟他们一家人,所留下唯一的一张全家福,这张全家福对于他们而言有很多不同的意义,因为从初识,到现在,虽然中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苦难与折磨,但他们是幸福的。

    “赢哥,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像这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待在一起吗?”

    听到黄小伟的疑问,秦始皇轻轻一笑,“小伟,何必想那么多没用的,及时行乐方是王道,你现在不开心吗?”

    蒙恬板着脸,“跟你们在一起我蛮开心的。”

    刘备曹操捋着胡须大笑道:“我们俩个老混蛋每天过的也很开心。”

    霍去病举起了自己的手,“我也很高兴,只要小伟哥下个月能给我涨涨零花钱就好。”

    楚梦瑶咬着自己手指头,“我也很高兴的说,可小伟哥,你就给霍小军涨涨零花钱吧,我最近都被他饿瘦了。”

    众人大笑,刘备曹操更是开始取笑霍去病和楚梦瑶,两名少男少女被说得面红耳赤。

    秦始皇也开始对蒙恬之前不尊重自己的行为展开了批判,不过是笑着的。

    这一瞬,望着所有人那笑容洋溢的脸庞,黄小伟感到了深深的满足,搂着秦始皇和蒙恬的双手也不由加重了几分力。

    这样就很好了。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现在高兴就得了呗,赢哥,老蒙,大家,今天借着我儿子出生的日子,我要说一句肉麻的话。”

    黄小伟屏气凝神,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呐喊。

    “我黄小伟,是真特么的爱你们啊!!”

    “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与打闹声响彻在了这件产房内。

    这一瞬,温情永伴!

    全书完。

    嘿嘿开个玩笑,要是现在就完了的话,岂不是会被人骂烂尾吗,我可不会那么不靠谱,不过还是有些话想说的,就在下面,继续看。

    ------------------------------------------分割线,第三卷正式结束,明天将会开始第四卷,其实说老实话,第三卷我是不想写的,但看了看小说整体的进程和其他的一些我需要考虑到的元素,我觉得第三卷还是有必要设立的。

    也许是天意吧,我记得我第二卷结尾时,用了三百一十一章,而第三章结尾确是两百一十一章,大概是巧合吧,因为我估摸着第四卷肯定不会是一百一十章就能结束,两百一十一章可能也少了点,反正第四卷就是最后一卷了,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奥对了,有句话,我想说,大家其实可以把第三卷的最后一张,当成另一种大结局来看,这个至少温馨点,好了,别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不然是会容易剧透的,真正想说的话,我还是留到这本书真正意义上大结局的那天再和大家好好聊聊,好的,就这样,明天第四卷第一二章将会在今天的同一时间准时更新,大家再见。

    奥奥奥,对了对了,欠更六十二哈,今天这章已经是五千七百字了,就算我还一更哈,嘿嘿,不过分吧,如果非要按三千一章的话,那两百字我早就在之前的爆发里还完了,恩就这样,目前已经还了三更,还欠六十二,我尽量还完吧......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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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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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狩二年春三月,自上次的漠南之战已经过去了两年,就在今日,刘彻的一纸诏书,拉开了第一次河西之战的大幕。

    “传陛下圣谕,匈奴连年袭扰边关,掠杀我大汉子民,朕心甚痛,即日册封骠姚校尉霍去病,为我大汉骠骑将军,率军万余,不日出兵河西,壮我大汉国威!”

    小顺子公公那尖细而又悠长的声音直入九霄,响彻在了整座大汉皇宫,整座长安城,乃至于是整个大汉。

    在这一日,所有人都知道,两年前那个立下了盖世功勋的年轻人将再一次披甲上阵,而这一次,他是大军唯一的统帅。

    “要打仗了。”守卫在大汉皇宫的羽林军将士仰头凝望苍天,口中喃喃自语,“但愿骠骑将军这次能凯旋而归。”

    唯一让人感到有点不放心的,就是骠骑将军乃是第一次独自统帅一军,之前他最多也才统帅了不过八百人,真不知道此战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

    卫青的府邸中。

    一身淡青色汉服的卫青,静静的站在院落内望着园中那株昨日才盛开的桃花。

    春风拂过,飘散的花瓣随风而起,洒落在了园中的每一处角落里,在这诗情画意的一幕中,卫青的脸色却算不上多么的好看。

    注视着那一簇簇粉红的花团,卫青不自觉的蹙起了一对虎眉,眼前又是一阵春风拂过,吹得桃花四散飘零,随着这阵春风,卫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也罢也罢,自己不能跟他一辈子,让他早点独自领兵也好,”卫青仰着头,注视着上苍,轻声诉说着。

    “去病,这一次,舅舅不能在你身旁保护你了,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

    卫子夫的寝宫中。

    举止娴雅,秀色可餐的卫子夫,坐在书案前,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静静的披洒在她的肩后,卫子夫双手合十,紧闭双目,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心中为霍去病祈祷。

    “菩萨保佑,保佑去病这次能平安归来,只要去病安然无恙,妾身愿一生吃素,永不杀生。”

    .......

    刘彻的书房内。

    刘彻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霍去病当时取得大捷的那份战报看了许久,即便是早已能把这份捷报背下来,刘彻还是耐心的看完了它,但要是换了以往刘彻看完霍去病的战报即便不能开怀大笑,脸上至少也该有着几分的笑意,可今日刘彻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着一丝担忧。

    放下了手中的捷报,刘彻闭上了双目,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书案。

    “哒哒哒。”

    就这样,刘彻一直坐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刘彻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目,低垂着眼瞧着书案正中央那份自己不久前刚刚读完的捷报,刘彻发出了一声苦笑。

    “也不知道朕这次做的对还不是不对,于情于理,你的年纪都太小了,哪怕是现在也才不过十九岁而已,但......去病啊,姨夫真的是没有什么别人能依靠了,你......可万万不要让姨夫失望,就算........就算不能凯旋而归,至少你本人也需活着回来吧。”

    “朕能否消灭匈奴,你又能否成为我大汉日后的顶梁柱,可就全看这一战了。”

    “去病,万万勿要让朕失望。”

    “一切......都看你自己的了。

    ........

    在甘肃省合黎山、龙首山和祁连山之间,有一处东南至西北走向、长达1000公里的狭长地带,因地处黄河以西,古称“河西”,又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称为河西走廊。

    这个连接内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的走廊,水源丰富,土质肥沃,宜耕宜牧,乃是中原腹地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而在这里等待着霍去病的也将是,浑邪,休屠,卢胡,折兰,四王所率领的数万匈奴铁骑,可他却只有一万人,哦不对,是一万八百零一人。

    第一次河西之战,要开始了。

    .......

    黄小伟家别墅。

    楚梦瑶贴心的在卧室里为霍去病穿着铠甲,在这整个过程中,霍去病都很沉默,静静的站在原地,让楚梦瑶为自己披甲。

    很快,战甲附体,大红色战袍也静静披落在了霍去病的身后,楚梦瑶伸着自己的芊芊玉手为霍去病捋平甲胄内的汉服,想让他穿的舒服一点。

    最后,楚梦瑶的手中出现在了一顶拥有红色翎羽的汉将战盔,可这次她却没有立刻为霍去病戴上,反而是拿着战盔,低下了头。

    注视到楚梦瑶这反常的举动,霍去病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柔声问道:“怎么了?”

    楚梦瑶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盈盈一笑,“没什么,只是.......你这次大概多久才能回来啊?”

    “应该很快,如果没有意外在的话,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奥......这样啊,”楚梦瑶低着头,话音低沉,“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一点,战场那么危险,不要冲的太前,你是将军,不是士兵,还有......”

    似是有些受不了少女的唠叨,霍去病从她手中接过战盔了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一位英姿飒爽,威风凌凌的少年将军,就这么出现在了楚梦瑶的眼前。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穿戴整齐的霍去病,伸手摸了摸楚梦瑶的脸颊,轻声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也要好好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找小伟哥,行了,不多说了,小伟哥还在下面等我呢。”

    说完,霍去病越过了低头的少女,向着卧室的大门走去,不是他心太狠,只是......这种送别的场景,他真的不想多看。

    可就在霍去病刚走了没有两步后,一双玉手忽然拽住了他战甲之后的红色披风,霍去病顿在了原地,只因身后传来的一句话。

    “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一定会回来的,我也......一定会等你的。”

    霍去病愣住了,他苦涩的眨了眨眼角,眼眶也不经意泛起了水雾,这种场面,他是真的不想多看啊。

    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陪她,可不行,他有他的理想,他有他的抱负,他有他的使命,为大汉建功立业,为大汉驱逐匈奴,就是他一生的心愿。

    “恩,我知道了。”

    简单的五个字从霍去病的口中吐出。

    上一次,霍去病再走之前和楚梦瑶说了很多,但这一次,他的话却出奇的少,只因他成熟了很多,霍去病知道只要自己能完成自己心中的抱负和理想,那未来他将有无数的时间陪楚梦瑶度过。

    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少女松开了揪着少男盔甲的披风,霍去病没有任何停留,迈着大步,向大门走去,但这时......“叮铃铃。”楚梦瑶的电话突然响了。

    霍去病很是自然的停下了脚步,等梦瑶接完这个电话再走也不迟。

    楚梦瑶听到铃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看之下,是她小姨给她打过来的,楚梦瑶也没多想,接起电话道:“喂,小姨,怎么了?”

    五秒后,听自己小姨在电话那头说完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后,楚梦瑶一声尖叫,“你说什么,小胖喝多了把人家车砸了,现在正被关在警察局呢!好好好,小姨,您别急,我马上就到!”

    楚梦瑶放下电话,气的直跺脚,“这个死小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霍去病关心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楚梦瑶捂着自己脑袋头疼道:“别提了,钱小胖那个家伙今天在外面喝酒,结果看到了一群大学生在哪儿聊天,说大学怎么怎么好,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家车给砸了,然后被那些大学生扁了一顿,现在正关在警察局呢。”

    霍去病咧了咧嘴角,“我还以为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给揍了呢,闹了半天是砸车啊,呵呵,他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楚梦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挠了挠头,“其实小胖这个孩子挺好的,就是受到的打击有点太大,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可能就好了。”

    霍去病冷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他幼稚,高考结束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不一直都是那副死样子吗。”

    楚梦瑶无话可说,坐到了床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都对,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霍去病眉头一挑,“叔叔不是还打算靠他自己醒悟吧,你信不信,我敢跟你打赌,他五年之内一直都会维持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楚梦瑶心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先去警察局看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唉,本来今天下午还想多看看书呢,为了那个死小子肯定是看不成了。”

    听到楚梦瑶抱怨,霍去病不经意间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说来这个家伙也太会给人惹麻烦了,前两天在家里抽烟还差点把家给烧了,自己都不小心死在了里面,真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说着话,楚梦瑶站着身朝卧室外走去,霍去病见状,结束了思考很是贴心的说道:“你先去吧,我不着急,明天再走也是一样。”

    楚梦瑶无力地晃了晃手,苦笑一声,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谢谢那个死小子。”

    楚梦瑶打开了卧室的房门,这一次换霍去病凝望她的背影。

    突然,霍去病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如果我有办法帮小胖恢复正常,你可以取得叔叔阿姨的同意吗?”

    楚梦瑶呆在了门口,下一秒,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向了霍去病。

    “你是说.......”

    霍去病坏坏一笑。
正文 第二章男人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晚,老钱夫妇和楚梦瑶疲惫的带着胖的跟坨肉山似得钱小胖回了家。

    钱小胖嘴里叼着根烟,胖脸上有着不少的淤青,一头黄毛乱糟糟的竖立在头顶。

    脱了鞋,钱小胖随手将烟灰卡在了地板上,老钱一看就火了,狠狠的伸手推了一下钱小胖,“特么的,谁让你把烟灰随地乱卡的,给老子收拾了。”

    钱小胖哼了一声,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父亲,拖着自己那一身的大肥肉,慢吞吞的走回了卧室,老钱一看钱小胖连理都不理他,气的伸手就要去揍这个可恨的儿子。

    钱小胖母亲和楚梦瑶赶紧拦下了炸毛的老钱。

    老钱这才作罢,可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捶胸痛呼,“造孽,造孽啊,我钱某人怎么生出这么个不知上进的东西!”

    钱小胖母亲叹了一口气,“别骂了,他也不想这样的。”

    楚梦瑶也劝道:“小姨夫您别跟他生气了。”说完,楚梦瑶悄悄的掏出了一个电话,给一个备注为“霍小军大傻瓜”的人打了过去。

    一旁的老钱和钱小胖母亲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外甥女的小动作。

    老钱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钱都赔完了,歉也道完了,人也从警察局捞了出来,都早点睡吧。”

    楚梦瑶一听老钱要回屋睡觉,立马瞪起了大眼睛,睡觉,别啊!

    看了一眼已经挂掉的电话,楚梦瑶在心中不断催促着,“霍小军,你倒是快点啊。”

    “叮咚。”

    好在这时,钱小胖家的门铃被人按响了,听到门铃声,楚梦瑶噌的一下冲到了门口,“我去开门。”

    瞧着楚梦瑶火急火燎的模样,老钱夫妇奇怪的在心中嘀咕,“这丫头是怎么了,从来没看见她这么积极开门啊?”

    “呀,小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楚梦瑶那故作夸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没什么,就是有件事儿想和叔叔阿姨说说。”

    “奥,那你快进来吧。”

    老钱一边脱着自己身上穿的西装,一边道:“小军来了啊,什么事儿让你大晚上的跑这么一.......”

    老钱的话音戛然而止。

    望着面前,身穿猛虎战甲,佩剑悬于腰间,大红战袍披风落与甲胄之后,一身英气,威风凌凌的少年将军。

    老钱看傻了眼。

    ........

    “小军,你的意思是,有个剧组看中了你,让你去演戏,你顺便还想把小胖一起带过去是吗?”老钱盯着坐在沙发上,一身战甲的霍去病,询问道。

    霍去病点了点头,“叔叔,就是这样,正好现在是寒假,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权当是见见世面好了。”

    对于霍去病之前告诉自己要去剧组演戏,老钱没有丝毫的怀疑,人家小军长得多帅啊,又帅气又有男人味,导演看中他不是很正常吗,可......

    “去演戏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家那个死小子......”

    老钱咋了咋舌,“你们剧组缺特型演员是吗?”

    霍去病挠了挠头,“大概是缺吧,不过小胖到了那儿更多的还是去干干剧务,要是少什么群众演员的话,他也得顶上去,虽然在剧组里属于不入流的,但好歹也算是出去见世面了。”

    老钱一拍大腿,“不入流怎么了,只要能让那小子出去,干什么都行,不过......”老钱叹了一口气,“他能跟你去吗?”

    霍去病自信一笑,“叔叔,你和阿姨就放心好了,我有办法把他带走的,反正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跟我去拍戏了就行,奥对了,叔叔,我们这场戏主要是在边远山区拍摄,所以手机可能打不通,您放心,最多一个月,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说句难听话,只要钱小胖能不憋在家里,让他出去挑大粪老钱都是一百个同意,“恩,行,你明天就带他走吧,哎,我用不用给他带点什么东西和钱啊,孩儿他妈,你赶紧......咳咳,孩儿他妈!!”

    老钱不满的轻咳了几声,提醒自己那犯花痴的妻子注意点影响,别老盯着小军看了,虽然他确实很帅,尤其是穿了铠甲之后。

    “啊?奥,对对对,要不要给小胖带点什么东西啊。”钱小胖母亲急忙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开始关心她的儿子,同时害羞的看了几眼霍去病,心想这小军帅的有些离谱了吧,竟然能让自己都不自觉的看入了神。

    在老钱提醒她这之前,钱小胖母亲一直保持着双手捧着俏脸,呆呆的盯着霍去病那英俊的面容,嘴角在不自然间还留下了一滴晶莹的........哈喇子。

    搞的楚梦瑶都十分无语,虽然霍去病第一次穿铠甲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也是傻了很久,嘴角也是流下了成吨的哈喇子,这么说吧,换上了铠甲的霍去病,在楚梦瑶眼中就是一只香喷喷的大烧鸡,比制服诱惑还制服诱惑呢。

    对于老钱夫妇要给钱小胖带东西,霍去病是绝对不同意的,反正到了他那儿该用的东西他都会发,不该用的他还得想法子扔掉,多麻烦。

    “叔叔阿姨,不用了,东西我们剧组都有,另外我也希望你们明天不要去送小胖,原因你们可能会猜到了,主要是担心你们舍不得他,而且小胖万一不肯去,当场求你们,你们一个心软又该怎么办。”

    老钱故作硬气的摆手道:“不能不能,放心,我们才不会舍不得呢,那小子死外面我都不会管。”

    老钱内心:“天呐,送都不让送啊!这......唉.....就看一眼都不行吗?”

    钱小胖母亲很是不忍心的问道:“小军,到了那儿不会吃什么太多的苦吧?”

    霍去病义正言辞道:“阿姨您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把小胖带回来。”

    看看冠军侯说的这句话,只要他还活着......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去拍戏的好吧。

    但钱小胖的父母当时却并没有注意到霍去病话语中奇怪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他们太信任霍去病,也可能是因为儿子即将要离开自己,而有些心烦意乱。

    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身戎甲的霍去病从沙发上站起,有礼貌道:“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来接小胖,叔叔阿姨,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千万不要来送他,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老钱依旧故作强硬道:“放心,放心,老子绝对不去。”

    老钱答应的很好,可......第二天一大早本市机场就出现了他的身影,值得一提的是,老钱当时还乔装打扮了一番,戴着大围脖,大墨镜......可爱的老钱同志啊,若不是霍小军本名叫霍去病,你还真有可能见到钱小胖一面呢。

    “叔叔阿姨,我走了,你们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该说的都说完了,霍去病准备回家休息了,毕竟明天就要出征了。

    老钱和钱小胖母亲站起身道:“好好好,那小军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梦瑶,快送送小军。”

    “知道了小姨,小姨夫。”

    很快,楚梦瑶便带着霍去病离开了别墅。

    待霍去病和楚梦瑶走后,老钱夫妇相视一眼。

    钱小胖母亲之前因为看霍去病看的有些入神,所以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要出去闯荡,不免担忧道:“行吗?都是俩个孩子,而且小胖不在我身边我这心老是不踏实啊。”

    老钱摆了摆手,“别担心了,小胖这次和小军出去,说不好还能走出障碍,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而且小军那孩子你也知道,多稳重,多成熟啊,把儿子交给他,我们都不需要担心,再说了,都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出去闯荡闯荡也是好的吗。”

    钱小胖母亲想了想,“也对,那就让他出去见见世面吧,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哪里拍戏,居然连电话都没法打。”

    在哪里拍戏?恩,在甘肃,不过是两千年前的,这部大戏的名字也很有特点。

    《汉匈争锋之河西大战》

    .......

    别墅外,霍去病牵着楚梦瑶的白嫩的小手走到了大门口,夜色下,冠军侯转身望着眼前的佳人,柔声道:“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梦瑶低着头,抓着霍去病的手不免加重了几分力道。

    “那个......谢谢,我也知道让你带他去你将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个累赘,但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霍去病轻轻一笑,“问我为什么要帮那个家伙是吧?”

    楚梦瑶点了点头,她真的不明白霍去病为什么要帮钱小胖,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吧。

    霍去病似是看出了楚梦瑶心中所想,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仅此而已。”

    “没了?”

    楚梦瑶不禁有些愕然。

    霍去病:“没了,就是这样。”

    又和霍去病简单的告了一下别,楚梦瑶便回家休息了。

    ........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霍去病仰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高高挂起的那轮明月,望着明月,霍去病驻足脚步,忍不住暗自呢喃道。

    “我帮他也不止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我能看得出,那个家伙本性不坏,而且就看他高考时候拼命的样子便能知道,男人二字对他而言,也算是靠点边,既然这样,我霍去病让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男人啊.......就是要去尸山血海的战场走上一遭!”

    寒风吹起霍去病身后的大红战袍,冠军侯大手一扬,战袍随风而起。

    月色下,霍去病那英俊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

    “钱明光,我霍去病期待你日后的表现。”
正文 第三章杀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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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清晨对于钱小胖而言,与以往在家中度过的那无数个早晨没有任何区别,阳光虽是明媚,但对他而言,明媚的阳光,不过是来自于太阳对他的嘲笑而已。

    呵呵,好啊好,都瞧不起我是吧,行,不用你们瞧不起我,等我钱某人发达的那一天,我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全都过来捧我的臭脚。

    早上九点半,钱小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开始了中二鼓励。

    高考结束时,钱小胖是一米七六的个子配上了一百七十六斤的体重,可等到了现在,那就是一米八一的个子配上了两百四十斤的体重......

    跟个肉山没有任何区别。

    满身的肥肉,眼睛几乎是看不见了,那头黄毛......依旧还是那头黄毛,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洗澡,钱小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但有意思的是,他那已然都很难睁开的眼睛的下方,居然还有着一层黑眼圈......

    昨天,他出去吃饭,看见几个放寒假的大学生在喝酒聊天,哪怕人家根本连看都没看这个死胖子,可钱小胖还是以为人家是在嘲笑他这个loser,然后......就偷摸把人家车给砸了。

    很不巧,被发现,然后被群殴,然后警察局走起,然后父母表姐来跟人家道歉赔不是,然后他回家喝酒抽烟,对着月亮破口大骂.......翻来翻去就是这么些个东西,话说钱小胖不觉得无聊吗,天天来这套,你给谁看啊。

    昨天晚上,钱小胖一直骂到了晚上两点才睡觉,眼角自然而然也就有了一层黑眼圈,按理来讲,他今天白天至少得十点半以后才醒,但因为昨晚喝的酒太多,所以钱小胖在九点半被一泡尿憋醒了。

    走出卧室上了个厕所,钱小胖揉了揉满是横肉的大脸,又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轰隆隆”,迈着大粗腿,下楼觅食了。

    他现在跟猪最大的区别就是猪不会说话。

    站在冰箱前,钱小胖那肥胖的身躯几乎是将冰箱挡了个严严实实,不断有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在钱小胖翻找食物的时候被丢在了地上。

    钱小胖嘴里叼着盒酸奶,身上穿着件布满污渍的衬衫,腿上则是一个米老鼠大裤衩,其上还有不少乳白色不明液体。

    屌丝气味浓厚的钱小胖在冰箱中慢悠悠的寻觅着能吃的东西。

    很快,钱小胖的一双胖手中出现了两袋面包,一大盒的炸鸡,恩,这些东西应该够自己吃了,要是不够的话,就订外卖吧,想着想着,钱小胖便伸手关掉了冰箱的大门。

    可就在他捧着这些食物打算回楼上吃饭的时候,钱小胖突然听见了一声开门声。

    嗯?这个时间段家里不是应该没人吗?难道是表姐回来了?

    “踏踏踏。”四五道沉重的脚步声在钱小胖身后响起。

    这是谁来了啊?

    疑惑之下,钱小胖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

    下一刻。

    “砰。”钱小胖手中的面包炸鸡,连带着嘴中叼着的那盒酸奶一并因为惊愕而掉落在了地上。

    瞧着面前的人,钱小胖愣住了,过了几秒,钱小胖看着面前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霍去病,和他身后紧跟着的四名身披红色战甲的大汉士卒,钱小胖傻眼了......cosplay?

    震惊过后,钱小胖好奇的打量着面前武将模样的霍去病,问道:“霍小军,你穿这一身是干嘛啊?”

    “大胆!”

    钱小胖话音刚落,四名汉军士卒一同抽出了腰间的朴刀,怒视胖脸茫然的钱小胖。

    站在霍去病身旁,一名好像是他亲兵,但又像是将领模样的年轻人,更是大声呵斥钱小胖。

    “大胆刁民,这乃是我大汉的骠骑将军,见到将军竟不下跪行礼,反而大放厥词,你该当何罪!”

    钱小胖傻了,过了一会儿,他指着霍去病,指着那四名大汉士卒,和刚刚骂了他一句的执旗手周兴,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啊哈哈,霍小军啊霍小军,你没疯吧,哎,你不会以为自己换上一身铠甲,再找几个群演,就跟我这儿冒充大汉的什么狗屁将军吧,行了行了,是我表姐让你来逗我开心的是吧,好,你可以走了,顺便告诉她,我很高兴。”

    一身猛虎盔甲着身的霍去病,面无表情的看了钱小胖好一会儿,随即迈着大步,转身离去。

    就在霍去病离去的同一刻,四名被他带来的汉军士卒相视一眼,快步向仍旧在捂着肚子大笑的钱小胖冲了过去。

    .......

    霍去病走出了钱小胖家别墅,抱着黄小天的黄小伟,与消失很久的李老四,以及楚梦瑶都静静的站在大门口等着他,而就在李老四身后,还有着一座很小,大概只能让两人通过的虫洞。

    战甲附体,英姿飒爽的霍去病朝李老四一个抱拳,“去病,在这里多谢四爷出手相助了。”

    话音刚落,周兴和那三名汉军士卒便快速抬着已经被打晕的钱小胖跑出了别墅,并且已最快速度冲进了虫洞,回到了大汉。

    听到霍去病感谢,李老四随意的摆了摆手,“木事,木事,你小伟哥把工钱都给我解了,半箱子中华呢,给你开个虫洞还不是小意思,不过你可得抓点紧,四爷法力有限,维持不了太久。”

    霍去病点了点头,望向了楚梦瑶,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终于展露出了一丝笑颜。

    “我走了。”

    “嗯。”

    楚梦瑶轻轻嗯了一声,来到了霍去病的面前,又仔细的替他整理了一下铠甲后,楚梦瑶握住了霍去病的大手,低声嘱咐道:“小心一点,不管是小胖还是你。”

    霍去病伸手摸了摸楚梦瑶清秀的一脸,“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把他安全的带回来。”

    话语落必,霍去病又冲抱着自己儿子的黄小伟摆了摆手,“小伟哥,我走了。”

    黄小伟不舍得注视着面前这个少年将军,叹了一口气道:“去吧去吧,等你打完这场仗,小伟哥准时去接你。”

    “小天,再见了,等小军哥哥回来在跟你玩。”霍去病最后摸了摸熟睡的黄小天,随即一步步走向了虫洞,望着霍去病离去的身影,楚梦瑶紧张的向前走了两步。

    霍去病走着,慢慢的走着,就在他左脚已经迈进了虫洞时,霍去病忽然顿住了,扭过头,看着身后一直在注视他的少女,轻轻一笑。

    “梦瑶,我会回来的。”

    话语落必,霍去病没有丝毫停留的走进了虫洞,消失不见,随着他的消失,虫洞也化为了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原地,楚梦瑶眼眶红肿的盯着虫洞消失的位置,口中喃喃自语。

    “嗯,我等你。”

    ........

    大汉。

    两百多斤的钱小胖被周兴四人狠狠的摔在了坚硬的大地上。

    “这个家伙,还真沉啊。”

    周兴甩了甩肩膀,不爽的抱怨道。

    “周兴,陛下他们现在何方?”

    猛虎战甲着身的霍去病,走出了虫洞,向正前方的周兴高声问道。

    周兴与其余三人见是霍去病,四人急忙弯腰拱手,“回将军的话,陛下和文武百官正在长安城外二十里一座新铸造而起的点将台上等我们。”

    周兴抬起了自己的头,提醒霍去病,“将军,吉时快到了,我等须尽快赶去,不然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霍去病轻轻颔首,“我知道了,将追风牵过来。”

    “诺。”

    此刻,霍去病和周兴等人正位于大汉长安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土丘之上,从这里向西北方看去,能看到那座雄伟的长安城,而在朝东南方看去,便能看到一杆杆随风扬起的汉字大旗,与化为了红色洪流的无数大汉精骑。

    士卒很快将刘彻赏赐给霍去病的追风宝马牵了过来,轻轻摸了摸追风那缕雪白的鬃毛,霍去病一个翻身骑上了这匹汗血宝马。

    “唏律律。”追风前蹄凌空,发出了一声洪亮的马嘶。

    霍去病拽紧缰绳,不断地抚摸着追风,瞳孔之中的喜爱之色,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没有任何一位将军,不会喜爱宝马,更不要说是这匹堪比蒙恬黑风的绝世宝马。

    战马之上的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周兴等人身后仍旧昏迷的钱小胖,冷声道:“弄醒他。”

    “诺。”

    周兴得到了霍去病的命令,拿起身旁他坐骑上的水壶,狠狠的泼在了钱小胖的脸上。

    “啪。”钱小胖直接被这壶水给泼醒了,苏醒的他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可他的眸光呆滞,只是傻傻的坐在地上,还没有能反应的过来。

    这时,霍去病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汉军中一员,现在,本将要给你下第一道军令,跟上我的步伐。”

    “周兴,他要是掉队,本将拿你是问。”

    “驾。”话语落必,霍去病扬起马鞭,快速的冲下了土丘,像远方那处旌旗招展之处赶去。

    听到霍去病的话,钱小胖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猛子.....但因为身体过于肥胖,应该是一个猛子,外加一个踉跄才从地上跳了起来。

    跳起后的钱小胖,指着掀起了一阵尘土,但已然远远离去的霍去病,大声喊道:“霍小军,你特么跟老子玩什么呢,这是哪儿?你赶紧送我回家,我没那个闲心陪你扯淡。”

    “大胆!”

    周兴的怒斥声猛然在钱小胖的耳边炸响。

    “没听到将军刚才说什么吗,还不快跟上将军。”

    “啪。”战马之上的周兴,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了钱小胖那肥胖的身躯上。

    “卧槽,你大爷的,你居然敢打我,我爸都没怎么打过我!”钱小胖冲周兴大声咆哮,很是嚣张。

    “啪啪啪。”周兴二话不说抬起又是三鞭子.......钱小胖你跟他讲这些东西,除了找揍,那不还是找揍吗。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再不走,爷爷继续抽你!”

    钱小胖被这几鞭子抽的都快要哭了,同时他也傻了,这特么到底是在干嘛啊!

    “还敢不动!”

    见钱小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兴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四鞭子抽了上去。

    钱小胖真的是被打哭了,那件破衬衫都被周兴抽的破破烂烂,其下露出的鞭痕,更是触目惊心。

    但饶是如此,钱小胖依旧是在叫嚣着,还让周兴给他等着,他迟早报警来抓你们这些打人的混账。

    周兴的回应很少,只有“啪啪啪,”的抽鞭子声。

    到了最后,钱小胖还是在四名大汉精骑的监视下,已自己最快速度跟上了正前方那已经看不见踪影的霍去病.......

    因为......疼啊,太疼了,钱小胖都被周兴抽的皮开肉绽了,他能不听话吗。

    没有搞错,这玩意儿大概是叫杀威棒......

    像钱小胖这种混球,就该这么治!
正文 第四章吾名——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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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驾。”

    霍去病一马当先,尽情的驾马挥鞭驰骋在这长安城外的旷野上,身后的大红色披风随着战马狂奔所带来的飓风,高高扬起。

    追风矫健的长蹄,交替扬起,在原地化为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他的新主人向着远方的点将台狂奔而去。

    三名大汉精骑挥动着马鞭,紧随霍去病其后而来,他们很想追赶到他们的将军身旁,可......追风实在是跑的太快了,一般的战马根本就不追上。

    就在霍去病和三名大汉精骑跑过很久,驾马缓跑的周兴和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神已然开始涣散的钱小胖终于出现在了旷野上。

    “快点,再给我快点!”

    “啪啪啪。”战马之上的周兴见霍去病越来越远,已经看不到自家将军的身影,心急的周兴手中的马鞭奋力扬起,不过不是抽在战马的屁股上,而是抽在钱小胖的身上......

    眼下,钱小胖已经跑了五公里,按理来说,像他这种体型的,别说五公里,五十米都费劲啊,但钱小胖还是跑了下来,废话,要是后面有个人不停的拿鞭子抽你,你也得跑。

    可钱小胖虽然是跑了下来,但他真的快要挺不住了,眸光越来越涣散,强烈的喘息声“呼哧,呼哧,”几乎快要压过周兴的怒骂声了,五公里,那就是五千米啊,钱小胖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多,每一滴斗大的汗珠也都洒在了这五千米上。

    那头凌乱不堪的黄毛,因为汗水的打湿,也变得顺滑了起来,随着钱小胖脑袋的摇晃,飘来飘去。

    胖人爱出汗,钱小胖也是这样,现在的他就跟刚被人从游泳池里捞出来似得,满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淋漓的汗水,多了不敢说,五六斤肯定是减下去了,对于他这种死胖子......

    说来,钱小胖也真是该谢谢周兴,要不是周兴拿着鞭子抽他,狠狠的逼了他一把,钱小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两百四十多斤的体重居然能跑五千米。

    可他已经到极限了,只一点,他现在都感知不到自己双腿,不对,是感知不到全身的存在了,虽然两支大粗腿还在一刻不停的迈动着,但那完全是人疲惫到了极限的本能反应。

    三千米前,周兴每打他一次,钱小胖还能回头跟他嚷嚷几句,或者是求饶,或者是威胁,再不就是贿赂周兴,说你只要不打我,我就给你钱......

    但三千米之后,一直到现在,不管周兴怎么抽他,怎么骂他,钱小胖都一言不发,双目黯淡的跑着,这一刻的钱小胖大脑已然空白了。

    之前他还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想,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不能真是穿越了吧,可三千米后,别说想了,钱小胖跑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啪啪啪。”又是三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钱小胖的背后,他后背的衬衫早已破裂,露出了一大摊白色的肥肉,可在这些肥肉之上,却还有很多的红肿,乃至于流血的鞭痕,全是周兴打的。

    不要跟这个年代的将士,讲什么心慈手软,在周兴的眼中,钱小胖就是一名新兵,而像他这种人,上了战场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所以,他现在流的汗越多,到了战场上,活下来的希望便能越大,这是周兴参军第一天,一位校尉告诉他的,很不幸,告诉他这个道理的校尉,早就死了。

    死人......对于周兴而言,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对于此次随霍去病出征的万余精骑来说,也是一件很寻常,甚至看的都有些恶心的事情,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击败匈奴,战争就不会结束,那遍地残尸的景象也会不断的上演,只有打了,一步步的打下去,牺牲无数像钱小胖这样的新兵,和像自己这样的老兵,才能可能换来一个太平的天下。

    而在这之前,他要提高麾下每一名士卒的战斗力,让他们在牺牲之前最大力度的杀伤匈奴人。

    “快点,再给我快点!”周兴继续催促钱小胖前进。

    可在刚刚三鞭子抽下后,骑着战马小跑的周兴,忽然发现钱小胖身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膝盖弯曲的力度也是越来越强,最终,钱小胖,一个踉跄,膝盖重重弯曲,带着他那一身的肥肉,轰然倒在了地上。

    周兴立身于战马上看了钱小胖好一会儿,他觉得这个胖子应该不是在跟他耍花招,偷懒。

    而是真的到了极限。

    周兴,叹了一口气,没有干出那种拿鞭子把钱小胖抽醒,再继续前进的行为,反而是下了战马,将沉甸甸的钱小胖丢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带着他快速朝霍去病追赶而去,周兴知道,即便是自己用鞭子把钱小胖抽醒,这个家伙也是跑不动了,算了,到时候就让将军骂他一顿,或者是惩罚一次又有何妨。

    对于霍去病,周兴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哪怕是霍去病日后让他死,他也绝对会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拔剑自刎,只因霍去病,已然成为了他的信仰。

    ........

    “噗。”一壶凉水狠狠的浇在了钱小胖的脸上,疲乏不堪的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瞧着眼前脸色铁青,眉头紧皱的周兴,钱小胖下意识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哥,别打了,我跑,我继续跑!”钱小胖吓得都要哭了......

    周兴一把伸手按住了还要继续跑的钱小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必了,将军说暂时够了。”

    “哎尼玛,替我多谢那个将军。”听到自己不用在玩命跑了,钱小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可算是不用跑了,这特么,刚才差点累死老子。

    可他刚坐下,耳旁忽然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

    “我大汉士卒,可以在没有得到军令的情况下,随意席地而坐吗?”

    周兴二话不说上去给了钱小胖一脚,“给我站起来!”

    钱小胖麻溜站了起来,瞧着站立在自己眼前,面无表情,可在钱小胖眼中就是故作深沉,在那里装逼的霍去病,钱小胖一瞬间因为愤怒,而忘记了之前因为和霍去病大呼小叫,而被周兴痛骂了一顿的事情。

    此刻,钱小胖那因为肥胖而变得细小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到了最大,指着霍去病放声大吼道:“霍小军,你到底在干吗,我要回家,你特么赶紧把老子送回家,不然我爸和我表姐肯定饶不了你,还有我问你,这特么究竟是哪儿,怎么我看见的人全是一副古代人打扮,我可告诉你,千万别说这里是古.....古......”

    钱小胖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只因他注意到了霍去病身后的一幕。

    .......

    威武的战马站在队列中不安分的拨通着自己的长蹄,飘扬的汉旗伴随着风声呼呼作响,还有那些立身于自己胯下战马上不苟言笑的精骑。

    士卒战盔之上的红缨在春风中缓缓飘扬,那一杠杆汉字大旗迎风而起,飘荡在这天地之间,精骑手中锋锐的长戟仿佛能将头顶的苍天捅破一般。

    在钱小胖正前方,数之不尽的大汉精骑整齐的排列成了数列,组成了两道浩然军阵,站在前三列的大汉精骑,每一人的右手都持着一面红色的汉字大旗,在春风的吹拂下,更显雄武,这是一片汉字战旗的海洋。

    其他精骑右手皆持长戟或长矛,右手牵着胯下战马的缰绳,**肃穆的注视着自己,不,是自己眼前的那个少年将军。

    一万精骑,在这片旷野中分散开来,钱小胖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在他的眼中,除了精骑,还是精骑,那一名名身披战甲的大汉精骑,给予了钱小胖极大的震撼。

    汉军士卒,不论将军还是普通士卒,身上的甲胄总是带着点点的红色,所以,这一刻,钱小胖只觉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红色的汪洋,是一片.......钢铁的洪流。

    一道大红色,直通点将台最上方的红色地毯,将这一万精骑分割成了两半,这里将是霍去病登临点将台,接受刘彻鼓舞的必经之路,而那道宽长舒适的红色地毯,也正默默等待着那位少年将军的到来,等待着他踏上自己的那一刻。

    钱小胖愣愣的看着那一万排列整齐,严阵以待的汉军铁骑,这一瞬,所有的质疑都被他咽回了肚中,因为不需要质疑了,眼前这一万大汉精骑已经是自己来到两千年前最好的证据,他们太.....太......如果他们都能算是群演,那这个世界的群演应该都是退伍军人所组成的吧。

    正当钱小胖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连话都说不出的时候,霍去病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我不想跟你说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二十一世纪一名好吃懒做的富二代,而是我大汉军中的一员!”

    “好好看着吧,我希望今日的所见所闻,能对你有所触动,也希望你明白,考不上大学的你,和我们这些即将要征战沙场的人相比,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霍去病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刚刚落下,五名身披战甲,后系红色披风,高大威猛的汉将,向他快步走来。

    来到了霍去病的面前,五人一同弯腰拱手,“参见将军。”

    站立于最左侧的一名二十七八岁,蓄着一缕胡须的将军,仰头望了霍去病一眼,随即恭敬十足道:“将军,时辰快要到了。”

    霍去病淡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那就走吧。”

    霍去病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身后的五位战将一步步向着点将台上的刘彻,和那些来给自己送行的文武百官走去。

    可才走了没两步,霍去病突然顿在了原地,身后的五将也停了下来。

    霍去病扭过头,瞧着发傻的钱小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忘了告诉你,霍小军只是我在家中用的名字,在这里......”

    “吾名——霍去病!”

    “哗啦。”战袍一抖,霍去病在没有任何停留,带着五将,快步走向了正前方的点将台。

    在霍去病的左脚踏上了红毯的那一刻,上万大汉精骑,同时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放声长啸。

    “参见骠骑将军,参见骠骑将军!”

    吼声之嘹亮,直入九霄!

    钱小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些兴奋的,那些为霍小军.......哦,不对,是为......霍去病一人而欢呼的大汉精骑。

    他,来到了两千年前的大汉。
正文 第五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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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带领身后的五将,昂首挺胸的走在舒适的红色地毯之上,在霍去病踏上地毯的第一时间,大汉精骑同时驱动战马转向了左侧或者右侧,正对他们的将军,“轰,”万余精骑披身的甲胄发出了一阵整齐的触碰声。

    所有人神情肃穆的注视着从他们眼前缓缓走过的骠骑将军。

    每当霍去病带着五将从一列大汉精骑的身旁路过时,这左右两列,数百名精骑都会同时走下战马,那一对对明亮的瞳孔中皆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钦佩。

    单膝跪地,口中大呼,“参见骠骑将军!”

    在这势若雷霆般的参拜声中,行走于最前方,龙行虎步,脸上不带有一丝感**彩的少年将军更是成为了这片天地间的唯一主角,哪怕是此刻正伫立于点将台,一身黑色龙袍,微笑凝望着霍去病的汉武帝刘彻,风头都被抢去了不少。

    钱小胖被周兴拉到了军阵的最后方观望着这场难得一见的出征仪式。

    这个一事无成,只知道耍小孩子脾气的钱小胖,在这一刻,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中,那对双眸从一开始的惊愕,到不可思议,在到现在,逐渐变得炫亮了起来,望着英姿飒爽的霍去病,钱小胖在自己心中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他那样威风啊?”

    谁家少年不曾在心中暗自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身披战甲,率千军万马杀敌建功,成就万载之英名,钱小胖现在就是这样,可以说霍去病今天在点将台的举动深深的激发他出了他体内的一腔热血,他要杀敌,他要报国,他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乃至于超越霍去病,待来日,让这些士卒将领喊着自己名字,大声呼唤,更是成为了钱小胖心中的野望。

    霍去病在今日像钱小胖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自己,什么是真正的霍去病,安心上学和楚梦瑶淡淡小恋爱,没事儿在搞搞科学实验,那个人,只是霍小军。

    真正的霍去病就是眼前的这个不动如山,心如磐石的少年将军。

    驾马挥鞭,转战八荒。

    率精骑踏贺兰山脉,领众将护大汉国威,这才是真正的霍去病。

    霍去病今日也告诉了钱小胖一个道理。

    男人,当如吾也!

    钱小胖深刻的领悟到了霍去病这句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日后成为一代大将,威风凌凌的模样了,呵呵,到底还是一个中二青年,甚至可以这么说,霍去病今日的举动,只不过是加深了他的中二病而已。

    钱小胖不会懂,霍去病能取得今日这般成就,究竟是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在他的脑海中,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付出,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去什么东西,才能得到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真正的战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惬意,他也不知道,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一名军人想达到那种成就,他的脚下,他的手中,到底会有多少斑驳的骸骨。

    钱小胖,这一次,你的天真,你的幼稚,都将消失。

    可你会得到更多,更多.....

    ........

    霍去病一步步踏上了点将台高高的台阶,身边林立的羽林卫将士与他麾下的大汉精骑一般无二,同样单膝下跪,行礼参拜,甚至很多羽林卫将士看着霍去病的眼神,比他麾下的精骑还要炙热。

    霍去病带着五将,也就是赵破奴,高不识,仆多,李田,张太戍,一步步的走着,终于,他来到了点将台的最上方,在这里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人。

    有刘彻,有姨母,有舅舅,还有那个老是愿意说些玩笑话的东方大人,以及董丞相,更多的人霍去病并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人都是大汉的文武百官,可在那些文武百官中,有一些人霍去病还是感到了眼熟,而那些人基本全都站在了卫青和卫子夫的身后。

    他们就是,卫氏集团,自己现在也算是其中的一员吧。

    立身于刘彻身前,霍去病率领身后的五将单膝跪地。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刘彻笑盈盈的扶起了霍去病,“不必多礼。”

    霍去病在刘彻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打量着面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刘彻嘴角的笑意从来都没有停下过。

    握着霍去病的手,刘彻温声道:“去病啊,你此次出征河西,万万不要让朕失望。”

    霍去病一个抱拳,斩钉截铁道:“请陛下放心,若去病此行不能取胜,臣绝不班师!”

    话语落必,霍去病转过身,直面点将台下方的一万精骑,振臂一挥,壮志凌云般高声大呼。

    “汉旗所指,望尘逃遁!”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

    万余精骑那整齐而又洪亮的声音,刹那间,响彻天地。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

    “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汉旗高高举起,长戟迎空而上。

    望着这壮怀激烈,热血翻滚的一幕,阵列最后方,钱小胖的一颗心都跟着跳跃了起来,他也像身旁所有的汉军将士一样,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拳,大声喊道:“必胜,必胜!”

    看着士卒们那高昂的士气,刘彻满意的笑了,卫青欣慰的笑了,东方朔与董仲舒同样捋着胡须开怀大笑。

    “士气如此高昂,我敢断定,此战,冠军侯必胜啊。”东方朔小声的与身旁的董仲舒交谈。

    董老丞相,认同的点了点头。

    很快,震耳欲聋的“必胜”声,消失了,只因霍去病简简单单的挥了一下手,那万余精骑便在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只有钱小胖最后不小心又跟着喊了两句“必胜。”结果换来了无数人鄙夷的目光。

    点将台上,刘彻大手一扬,身后的小顺子公公急忙低头弯腰,捧着一面黑底红边金丝勾勒而成的霍字大旗来到了刘彻身旁,在旗上,还摆放着一颗虎符。

    刘彻从小顺子公公的手中拿起虎符郑重的交到了霍去病的手中。

    “去病啊,这调兵的虎符你且收好,此符不仅能调遣你麾下的万余士卒,边关的守军你亦有权利调遣,不要辜负朕的一番心意。”

    刘彻将能调动边关守军的虎符交给霍去病,用意很明显,就是担心霍去病万一遇险,他可以从边关调遣援军助战,虽然路程遥远,但刘彻相信,凭霍去病的本事,即便是被匈奴人团团包围,至少也能支撑到援军到达的那一刻。

    实际上,这不是一枚调兵的虎符,称为刘彻赐予霍去病的一道护身符也许更为贴切。

    霍去病盯着虎符,略加思索,便接了过来,但在他的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虽然他接过了虎符,可这枚虎符他永远也不会用,只会让它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衣襟之内,待班师回朝的一刻,他在将虎符还给刘彻。

    这一次,他不会借助任何外力,就像上一次那样,只凭借自己,和他麾下的士卒而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将虎符交给了霍去病,刘彻又从小顺子公公的手中拿起那面霍字大旗,将大旗展开的刹那,霍去病自然而然的挺起了自己的腰板。

    刘彻语重心长的握着随风飘扬的大旗道:“去病,这面帅旗是朕命人连夜给你赶做的,望你不久之后,不仅能带着这面帅旗班师,也能带着朕想要的东西,一并归来。”

    “去病,绝不负陛下之托!”

    霍去病再一次弯腰低头谢恩,从刘彻的手中接过帅旗后,望着其上那个随风舞动的霍字,霍去病心情激动,当即便是一声大喝。

    “周兴!”

    “在!”

    执旗手周兴听到霍去病的呼唤,快步跑到了点将台上,单膝跪在了刘彻和霍去病的面前。

    霍去病扶起了周兴,随即将自己的帅旗郑重的放在了他的手中,“这面旗,依旧由你来持。”

    周兴猛然抬头,看着霍去病,看着他手中的这面威风凌凌的霍字大旗,周兴的眼眶不由红肿了起来,这是将军对他的信任。

    从霍去病的手中接过帅旗,可以看到,周兴接旗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两名士卒找来了一根高高的旗杆,很快,这杆霍字大旗便在点将台上挺立了起来。

    那个霍字,随着春风,轻轻的飘荡在点将台上方,所有精骑立身于自己的战马之上,神情肃穆的注视着那面随风飘荡的大旗。

    而这时,持此帅旗的周兴,更是眼角含泪,一声大吼。

    “旗立,人便在,人亡,旗亦不倒!”

    霍去病战袍一抖,直视点将台下的一万精骑,大手一扬。

    “出征!”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缓缓吹响。

    霍去病转过身最后向刘彻,卫子夫,还有卫青等人行了一礼后,带着身后的五将,还有周兴与那杆帅旗,一步步走下了点将台,翻身一跃骑上了追风。

    “出发!”

    “驾。”在低沉的号角声中,霍去病率领排列成了一条长龙般的大汉精骑,驶向了远方。

    这位少年将军,又一次踏上了自己保家卫国的征程。

    刘彻卫子夫还有卫青等人,就站在点将台上,遥望大军离去的身影。

    .......

    刘彻盯着远方那名驾马挥鞭,愈行愈远的少年将军,在心中暗暗道:“去病,不要让朕失望啊。”

    卫子夫凤眼含泪,“去病,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卫青背着自己的双手,却是不由发出了一声长叹,抬头看着头顶的苍天,眨了眨那苦涩的眼球,在心中暗自呢喃。

    “以往都是我出征,你替我送行,这次反倒是变了过来,去病,没想到这送人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啊,舅舅倒是能体会你以前的心情了,但你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舅舅着实为你感到高兴和骄傲,不过......”

    卫青小心撇了一眼左前方那道身穿黑色龙袍的身影,瞧着刘彻,卫青心头不由一颤,急忙低下了头。

    “不过我们的陛下,真是太让人寒心了,去病,尽快离开长安吧,这样你就会读到我给你的信了,要按照舅舅信上说的那样,小心行事。”
正文 第六章霍去病的性格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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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军驶离长安城外,霍去病带着人一路行军,狂奔了两百六十余里,大军所过之处,沿途的百姓不由跳脚张望,更有许多人自发的为大军送来了很多给养。

    因为天色渐晚,再加上霍去病要和手下的五位大将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军大事所以,这才停了下来,在一座名为临城的小城外,大军在此安营扎寨,进行修整。

    从长安到此次大军的出塞点陇西,两者之间大概相距了四百七十四公里,在古代也就是一千余里,霍去病麾下大军昼夜不停的话,在四天左右便能赶到陇西,目前霍去病的一万精骑,也就是一万霍军,在经历了两年的训练,行军速度达到了恐怖的两百八十余里,比霍去病期望的标准还要高出了大约二十里左右。

    目前,霍去病的计划是先率军赶到陇西,在由陇西出塞,从而进入河西地区,展开征战。

    不过在赶往陇西的这段时间里,霍去病不会让士卒跑的太狠,行军速度维持在一百八十余里到两百之间这个速度便可,这样的话,霍去病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河西,可按照霍去病的战术思想,速战速决,闪电战,才是他该有的风格。

    但暂时不行,因为他需要养精蓄锐,必须要让自己麾下的士卒保持良好的状态和体力,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在进入河西之后,霍去病不会在这么缓慢的行军,几乎每一天的行军速度都要达到最高。

    抛开让士卒养精蓄锐,还有一个原因迫使霍去病不能快速行军,因为一个人,不错,就是目前那个被周兴带在马背上跑了一天,结果还是累的不成样子的钱小胖。

    在赶到陇西之前的这段时间,霍去病要把钱小胖改造成一名真真正正的大汉军人,不仅是为了帮助钱小胖,也是为了能让他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存活下来。

    别看霍去病之前跟楚梦瑶说,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把钱小胖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可事实上,这一战,哪怕是霍去病自己都清楚,前路等待着他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和凶险的大战,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活着班师回朝,活着回去见楚梦瑶黄小伟他们,又怎么可能保证钱小胖的安危呢?

    决战一旦打响,霍去病定然是分身乏力,指挥士卒作战都很吃力,就更不要说保护一个人了,所以钱小胖能否活下来,还是得看他自己......

    但这里似乎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霍去病明知自己这一去凶险万分,却还是带上钱小胖了呢?

    这个答案,或许就该归功于李老四了。

    因为一开始霍去病想带钱小胖来大汉参军,可以说完全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当时的他并没有顾虑到那么多,也没有去思考钱小胖真的死了该怎么办,可当霍去病突然想起万一钱小胖不幸战死,自己还活着,该怎么办?他又该如何面对楚梦瑶和老钱夫妇?

    所以出征的当天,在他第一眼看见李老四时,霍去病先是走到李老四身旁,小声的问了他一句,“我可以带他去大汉吗?”

    李老四先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丢下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他有八十二年阳寿。”

    听到这句话,霍去病彻底放下了心,看来钱小胖并不会战死在大汉,得到这个讯息,就足够了。

    说来,霍去病这个人也有一个很大的性格缺点,那就是他不珍惜生命,想想也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是一位圣母呢?

    霍去病不珍惜生命的对象只是普通人,并不包含他的朋友在内,所以在想到要带钱小胖上战场时,霍去病的心中肯定隐隐约约的闪过了钱小胖万一战死怎么办,可他就是没有往深了想,甚至刻意没有去想,如果把他当时心中的想法用文字展现出来,大概就是如下这般。

    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能死在战场上,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霍去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珍惜生命,普通士卒死多少,即便他心里会难过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在他看来,为了国家捐躯,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他也从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仔细想一想霍去病做过的那些事儿,还有行军打仗的特点,就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生命摆放在第一位,只要能成功,只要能取得胜利,不管多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会做!

    马革裹尸,岂不快哉。

    摆在霍去病心中第一位的永远是他的祖国,他的大汉,为了大汉霍去病做什么都可以,试问,一个潜意识中都把为国捐躯当成了无上光荣的人,让他去珍惜普通士卒和钱小胖这么一个都算不上朋友的生命,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吧。

    而真正让霍去病幡然醒悟,明白钱小胖不是他手下那些将士,他不能随便的将他带上战场,置入险地,还是因为霍去病想起了楚梦瑶。

    一句话,他不能让楚梦瑶的弟弟死在自己手中啊,如此也就有了后来,霍去病询问李老四钱小胖能否被他带到战场的事情,如果李老四摇头,霍去病是绝对不会带钱小胖来大汉,以后他也不会在管那个烦人的富二代,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好了。

    钱小胖得感谢李老四,当然主要也得感谢自己表姐楚梦瑶,要不然这个死胖子富二代估计得啃一辈子老,不懂事儿一辈子,老钱最后被他气得归天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

    霍去病立身于自己的帅帐之中,背着手紧盯着面前高高挂起的河西地形图,在地图上,霍去病仅仅能看到一些山脉河流的大致方位,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连匈奴部落的聚集地都没有明确的标示。

    说来,要是霍去病什么都知道,那汉武帝这次估计也就不会派他来出征了,因为他此行最大的任务不是与匈奴人交战,而是摸清河西的地势地形,还有在这里的匈奴人布防情况,简单来讲,霍去病是一位斥候。

    自冒顿单于时期,河西被夺走后,大汉的军队已然有几十年没有踏上过河西这片大地了,等待着霍去病的将是未知的凶险。

    而霍去病帅帐挂着的这幅羊皮地形图,并不是汉朝的产物,乃是前秦时期所绘制的河西地形图,在这几十年上百年间,河西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大汉对这里却是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在河西,有浑邪,休屠,折兰,卢侯四王所率领的数万匈奴精骑,其余的,就连河西之地有多少匈奴人的附属国都不清楚。

    面对眼前的局面,霍去病也很发愁,所以他不再去思考接下里的行动,用一句话表面他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霍去病转过身,在他的帅帐中,五名身材修长,身着红色战甲的汉将一直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左手边,两名体型魁梧,满脸胡须,身材高大,头上还系有几缕匈奴人独特发髻的大将,在霍去病转过身的第一时间便十分恭敬的低头拱手,“将军。”

    仆多,高不识,霍去病从刘彻屠刀下解救出的两名匈奴将领,这二人都是聪明人,他们都清楚,若不是因为霍去病,自己恐怕早就被那无情的汉帝一刀杀掉了,所以论忠诚,这账内的五将中,当属他二人对霍去病最为忠心,乃至于到了愿意为霍去病死的地步。

    不仅是霍去病对他们而言有救命之恩,也是因为......伯乐难寻啊,霍将军这么相信我们,不仅救了我们一命,还愿意带我们这些在汉人眼中是十分不耻的匈奴蛮子上战场,建功立业,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效忠霍去病。

    不光是仆多和高不识二人,包括那四千匈奴降兵也是如此,他们对霍去病非常感激,再来日到了战场上,他们杀起匈奴精锐一点都不比汉军将士来的慢,甚至下手还要更狠。

    匈奴人,跟我们不一样,不是整体的一个民族,他们虽然统称为匈奴人,但实际上还分为很多的部落,在面对大汉这个强敌时,他们会团结到一起,可在文帝景帝时期,匈奴人自身发生的内乱所死亡的人口,几乎和汉军杀得是同比,仅仅就是少了那么一点而已。

    而这四千匈奴降兵,也正是来自于不同的部落,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同胞,因为那些同胞有的搞不好还杀过自己的亲人。

    在仆多和高不识身旁,也就是站在最中间的那名二十七八岁,勇武的脸上蓄着一缕胡须的年轻将军,便是大名鼎鼎的赵破奴,如果说高不识和仆多是大军中对霍去病最忠贞不二的两名将军,那赵破奴便能排上第三位。

    他的命也是霍去病救的,而且这个人也是个十足的将才,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比较现实,分得很清,也可以称之为理智。

    霍去病救了他,所以他一定会报答霍去病的救命以及知遇之恩,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可一旦要是让他觉得,你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那他便不会在那么死心塌地的为你效命,可以将死心塌地这四个字换为秉公办事。

    该做的我一定会做,不该做的,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很现实也很理智,并不像高不识和仆多,早已打算用自己的一生来为霍去病效犬马之劳。
正文 第七章舍服知成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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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人于汉人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身体素质的差距,匈奴人,一群天天在草原上放牧食肉的家伙,因为过于良好的伙食导致他们一个个长的都五大三粗的,就拿高不识和仆多来说,俩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九,大概维持在一米九三左右,很是高大威猛,身上的肌肉更是没得说,贴身的铠甲穿在他们身上都显得有些小了。

    赵破奴,即便是这位从小生长与匈奴的汉人,可他的身高也只有一米八三左右,身材相比于身旁的仆多和高不识也是显得瘦弱了许多,但有一人,正是站在赵破奴身旁的那位大将,他的身材与高大的匈奴人相比,竟完全不落与下风,身上的肌肉甚至比仆多,高不识二人还要发达。

    要不是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汉人,恐怕在那缕大胡子,和凶神恶煞的面目衬托下,这位老兄是匈奴人的概率可能更大......

    在赵破奴身旁,一员身形雄伟,面容粗狂,身披战甲,腰系两把长柄大刀,脸上蓄着一大把比匈奴人还有厚重的胡子的大汉,站在赵破奴身旁,冲刚刚转身的霍去病一个抱拳,粗声粗气道:“将军,末将已经安排好麾下了巡夜的士卒,将军稍后可去查探。”

    大汉说这话的语气可能恶劣了一点,但凭良心说,他没有丝毫要跟霍去病找事儿的想法,对于霍去病他也是很钦佩,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取得那么奇迹般的战果,饶是他这种五大三粗到了极点的人,也不得不对霍去病发出一声赞叹。

    而他之前说话的语气之所以那么恶劣,完全是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温声说话,小声说话是什么概念......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家伙刚参军的时候没少被人欺负,只因为他跟人随便打个招呼,那发出的声音也跟要和人拼命差不多......

    大汉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九六左右,也就是说他的身高比蒙古人还要高大,至于身材,那也是相差无几,除了大汉那凶神恶煞的脸庞,和高大威武的身躯,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他腰间系着的那两把长柄大刀,这两把大刀中每一把的重量都达到了四十斤左右,俩把加在一起,那可就是八十斤。

    遥想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足有八十二斤,此人的双刀竟然也达到了八十斤,可想而知,光是论力气,这家伙就不弱于关二爷,而他的形象也很适合武将这个角色,恩,还是属于那种没脑子,就会乱打乱杀的,可要是这么以貌取人的话,那可真就是大错特错了,要知道,这个人可是霍去病看中的啊。

    而且,他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号。

    振武校尉,双刀大将——张太戍

    对于张太戍说话的语气,霍去病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平淡道:“恩,有劳张校尉了,本将稍后会去查看的。”

    张太戍跟霍去病一个抱拳,“诺。”

    在张太戍身旁,也就是站立与最右手边,一名和赵破奴身材相仿,但跟张太戍,仆多,高不识,这些常年在边关饱受风吹雨打,脸色已然转为黑黄的人不同。

    他的面容虽也呈土黄色,但却颇为白净,称得上相貌堂堂,脸上有着两缕淡淡的胡须,身形显得比较瘦弱,最关键的是,此人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光是站在那里,便和身旁那四个五大三粗的将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还能感觉到沉稳二字,神色平淡的站在张太戍身旁,一句话也不多说。

    中郎将,李田,霍去病跟刘彻要的五名随军出征的低级将领中,算是级别最高的一人。

    李田参军三载,已然位居中郎将一职,在大汉的军制中算得上是中高级将领,因为他是长安京军中,北军的一员。

    在汉代,兵马分为三个部分,边防军,京军,还有郡军,边防军顾名思义,防御边关,郡军,同样是地方士兵。

    可在汉代,因为长安本身地处与西北地区,距离匈奴人盘踞的大漠戈壁草原,相距甚近,再加上匈奴人多为骁骑,行军速度甚快,万一他们突破边关,则长安危已,各地郡兵相离太远,可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此,汉朝皇帝便设立了京军,专门负责拱卫大唐长安。

    在京军中又分为南军和北军,南军也就是羽林卫,自汉武帝时期,兵源数量已达一万五千人,专门负责保护大汉皇帝的生命安全,北军不同,他们属于驻屯军,而且一旦前线发生战事,开往前线的兵马总是会从北军中挑选,此次霍去病这一万精骑,就是从二十万北军中挑选出来的。

    北军和南军中的兵源补充,皆是从地方郡兵中挑选,如此,也就导致,京军上下皆为骁勇善战的士卒,而能在京军中爬到中郎将这个职位,还只用了短短的三年的时间,除了李田本人的优秀,恐怕也和他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

    他是当朝九卿之一,李太常之子,(太常是官位)太常虽然是掌管庙事,一般不参与政治,可他乃是九卿之首,如此,李田能凭借着三年的军龄,便成为大汉的一名中高级将领也是情有可原。

    可就像张太戍那样,不要以貌取人,如果李田仅仅只是一名靠着老爸的关系,走后门上位的将领,那霍去病是绝对不会用他的,而且事实上,在这五名将领中,霍去病最为倚重的便是李田。

    因为他是一名难得可贵的战略性人才,眼光长远,善于从全局思考,这种人,正是霍去病需要的。

    ......

    霍去病的目光这时也正巧落在了沉默寡言的李田的身上,冠军侯轻轻一笑,发问道:“李将军,我军粮草还能在维续几日?我军进入河西之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些藩国之敌?”

    李田思考了一会儿,站出身,轻轻拱手道:“回将军的话,末将刚才算了一下,我军现有粮草大概还能维续两日,可因为沿途陛下都命州郡准备好了粮草,所以在进入河西之前,我们还不需要担心粮草,至于在进入河西之后......”

    李田抬起了自己那张平常普通的脸庞,盯着霍去病,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

    “取之于敌。”

    霍去病笑了,跟他想的一样,事实上,也只能这么做。

    李田继续道:“而对付那些藩国之敌,末将斗胆想向将军提六个字。”

    “哪六个字?”霍去病的语气不免加重了几分。

    之前关于粮草的问题,霍去病已经做好了打算,说得难听点,就是去抢.......

    真正让他比较头疼的还是他该如何面对那些匈奴人的附属国,河西之地,在汉朝便已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其内的匈奴人属国,也就是中大型部落,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而且他们本身的力量便很可观,要是每一个都打,那自己麾下的将士恐怕会伤亡很多。

    但好在,李田从整个大汉全局考虑后,给他提了一个意见,也就是那六个字。

    “舍服知成而止”。

    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只打该打的,不打听话的,将力量都集中消灭与那些顽强分子!

    霍去病听到这六个字,眼中当即便泛出了一抹精光,“不错,就这么办。”

    李田的眼光很长远啊,只因他比霍去病更了解河西,要知道河西虽然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但......他们中的民族矛盾也非常尖锐,发生大规模冲突的事情并不少见,包括和匈奴人之间的争斗。

    李田的这条建议,之所以让霍去病一口采纳,正是因为他的独特性,在汉代,因为汉武帝的思想教育工作干得很好,所以导致大汉的将士都非常痛恨匈奴,到了战场上也是拼了命的和匈奴人厮杀。

    可这也导致汉军将士对于那些匈奴人之外,只是生活在被匈奴人管辖区的少数民族也没有什么好感,他们表面上可都是匈奴的附属啊。

    以往大战发生,都曾发生过不止一次汉军将领攻打匈奴属国,并将其移灭的事情,因为那些藩属国也曾出兵帮助过匈奴攻打大汉的兵马。

    霍去病一开始也没打算放过那些藩属之敌,毕竟,他们都是敌人。

    最最要的一点,那就是霍去病在李田这“舍服知成而止”这六个字中还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分化,瓦解。

    李田这六字方针,不止是为了避免霍去病大军在途经那些匈奴人属国时发生不必要的战斗,还可以瓦解匈奴人和少数民族之间的同盟,因为匈奴本就与当地的藩属国关系不好,这些年他们之间的争斗也不再少数,之所以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完全是各藩属国迫于匈奴人那强大的武力,不敢妄动,实际上,匈奴和当地少数民族可谓是积怨已久。

    可以预想,待大战一起,匈奴人必定会和以往那样要求藩属国出兵参战,但......

    一个本就是因为你的淫威才屈服与你的人,会在你的敌人来打你时,且那个敌人还表明了只要你听话,我就不打你的情况下,来帮你吗?

    分化!

    李田此计,不仅可以减少损失,还能让大汉在当地赢得民心,且彻底将河西地区少数民族和匈奴之间的联盟斩断,霍去病何乐而不为。

    如此也就有了不久后,霍去病过部落而不战,诛顽敌而不屠众的事件发生,乃至于日后,浑邪王率众归降,都是因为这六字。

    ........

    又与众将简单的商议了一些事情后,霍去病便让他们退下去了。

    空无一人的帅帐中,霍去病轻轻呼唤,“周兴。”

    很快,周兴步伐坚定的走进了帅帐中,拱手抱拳,“将军。”

    霍去病淡淡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将军的话,正在休息。”

    霍去病微微挑眉,“之前事情太多,本将都差点把他给忘了,走,跟我去看看,不能让他过的这么舒服。”

    睡觉?

    你还想睡觉。

    美死你!
正文 第八章绽裂的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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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堆放战马饲料的帐篷内,钱小胖穿着自己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衬衫,躺在草料堆里,四仰八叉的睡着觉。

    仔细看一看熟睡的他,似乎可以发现,这个家伙好像瘦了不少。

    唉......能不瘦吗,先是被人拿鞭子抽狂跑了五公里,又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在这一整天里,钱小胖就吃了一块粗粮大饼子,外加两个肉干.......水都没能喝上几口,再加上他这么肥,掉个七八斤一点不是问题。

    大军始一安营扎寨,这个混蛋就一股脑的扎进了这座草料蓬里,什么也不顾,周兴叫他吃饭也不去,倒头就睡。

    也不管身下躺着的草料究竟是多么扎人,他这个睡惯席梦思大床的富二代为什么要睡在这种狗都不愿意睡得地方......

    钱小胖实在是没有那个闲心管了,累啊,太特么的累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对于自己来到大汉,对于那个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霍小军,其实是历史上有名的天才将领霍去病,这一切,钱小胖早就相信了,也没法子不相信,因为他在行军路上,一连抽了自己二十多个大嘴巴子,剧痛之下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简单来说,钱小胖除了相信自己是真的来到了大汉,那就只剩下了最后这么一个做梦的选择了,除了梦,除了真的穿越,还能有别的东西解释这一切吗?

    假?你给我造一个看看的,不提别的,光是这一路经过的那些城池,钱小胖就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更不可能是来到了神马影视剧的拍摄场地,因为影视剧造的城池,跟自己这一白天看见的......简直就是特奶奶的天壤之别。

    钱小胖甚至在那古朴的城墙上,闻到了一种历史所独有的芳香。

    中二少年的病,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了......

    来到大汉钱小胖是信了,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他可一点都不傻,再加上网络小说看得比较多的缘故,钱小胖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穿越了,那就不是自己想回就能回的事儿了,去找霍小军都够呛能管用。

    说来霍小军......就是历史上的霍去病......

    这一点,钱小胖也是最相信的!

    不过在得知霍小军就是霍去病的第一时间,钱小胖是不信的,甚至还感到了深深的无语和鄙视,可没过多久,当他仔细开始想,仔细开始琢磨他认识的霍小军与历史上那个大名鼎鼎的霍去病时,钱小胖忽然猛地发现,这个世界上,霍小军如果不是霍去病的话,那还能有谁会是!

    对啊,就像楚梦瑶一样,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突然跳到你的眼前,告诉你他就是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那这个人不是傻子就只能是霍小军了。

    钱小胖又是细想了一下霍小军平日那些举动,偶买噶,这孙子绝对就是霍去病啊,一句话,现在哪特么还有能飞檐走壁的.......等会儿......在钱小胖想到这里,想到飞檐走壁的时候,钱小胖忽然想起黄小伟家其他的那些会飞的......怪人们。

    自称寡人的赢哥,还有那个板着张脸的蒙大哥,以及那俩个经常爱互掐的老头,一个喊着对着曹阿瞒,一个喊刘大耳.......我的天哪,那俩老货儿不会是曹操刘备吧!

    想到这里,坐在周兴马背上的钱小胖浑身便冒出了一阵冷汗,心想自己表姐认识的都是群什么朋友啊.......

    但......小伟哥是谁呢?

    钱小胖在周兴的马背上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出,因为好像没有任何一个已知历史名人跟黄小伟的行为特征相符.......话说历史名人要是跟黄小伟一个德行,那还叫历史名人吗?

    最后钱小胖也懒得想了,反正他就知道一个道理,黄小伟,肯定不是一般人就对了。

    自己......短时间内也别想回去了,除非刷完一个副本,至于这个副本......大概就是自己这一路以来,从身旁汉军骁骑交谈的话语中,听到的河西之地吧。

    不过钱小胖虽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情,可他依旧感到了郁闷和生气,想想,他本来在家里啃老啃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被拉到了两千年前的大汉,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饮料,没有肯德基。

    还被人用鞭子好一顿抽,钱小胖很是崩溃,最让他崩溃的还是那些大汉骁骑看他的眼神,一个个除了鄙视还是鄙视,还对着自己那一头黄毛指指点点的,说他是神马的妖怪?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不止如此,自己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两千年的士兵,这就不提了,主要是他的战友们对他好点也行啊,周兴就不说了,抽他还抽不过来呢,关键其他的那些汉军将士也对他爱答不理。

    中午大军原地休整的时候,钱小胖想去和人家汉军将士说说话,结果却遭到了无情的催赶,有几个还让他滚远点......

    钱小胖真的要疯了,怎么在现代他不招人待见,这来了古代咋还是不招人待见啊,他有那么差劲吗?

    不行,我要回家,这里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啊!!尤其是还要上战场,天呐,我才不要去战场呢,多危险啊,万一死了可咋办。

    看看钱小胖的内心想法吧,早上还嚷嚷着要取霍去病而代之,在大汉建立一番功勋,可结果不到中午就反悔了,只是因为骑马太累......

    恩,他还是被人驮着的。

    唉......这个死胖子看样儿是没救了。

    .......

    帐篷中。

    钱小胖怀里搂着一大把草料,呼呼呼,睡得很香,满是肥肉的大脸,还随着不时响起的鼾声而不时颤抖几下。

    就在钱小胖熟睡时,帐篷的门帘突然被人挑开了一角,落日的余晖顺着这一角照射进了帐篷中。

    霍去病站在帐前,看了帐篷中熟睡的钱小胖一会儿,便放下了门帘,扭过头望着周兴,背起了自己的手,目视前方一队缓缓走过巡逻的士卒道:“带他去登记造册,发放铭牌,再去领一身最大的士卒甲胄,然后你就可以开始训练他了,另外,把他那头黄毛给我剪了。”

    末了,霍去病又加了一句。

    “只要累不死,就给我练,昏倒的话,拿水给我泼醒,还有,六天后,我不想在军营里再看见有胖子的存在,懂了吗?”霍去病淡淡撇了一眼身旁的周兴。

    周兴急忙拱手,“诺。”

    说完,霍去病迈着大步,离开了这里,带了两名亲兵,去巡查大营的防务了。

    霍去病走后,周兴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他的动作好像是比较兴奋,但周兴嘴里却是忍不住抱怨,“真特么倒霉,居然要训练那个死胖子,唉......倒霉啊,倒霉啊。”就像周兴抱怨的那样,如果可以谁愿意练兵啊,谁不想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可在抱怨过后,周兴便换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迈着大步走了进去,霍去病既然说了让自己训练那个死胖子,那他就绝对不会违抗霍去病的军令。

    站在推放草料的帐篷中,周兴脸色铁青般冲还跟死猪一样躺在草料中呼呼大睡的钱小胖,高声呵斥。

    “给我站起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被周兴打的太惨,导致钱小胖一听见周兴的声音,下意识就从草料里站了起来,第一时间便把自己那双小眼睛睁到了最大。

    可那双小眼睛,此时却写满了迷茫和搞不清状态几个大字........

    过了几秒,钱小胖回过神后,赶紧嬉皮笑脸的跑到了周兴身旁,胖脸上推笑道:“周哥,您老有事儿吗?是不是开饭了啊?”

    周兴脸色稍缓,道:“跟我去登记造册,领取武器和甲胄。”

    说完周兴便走出了帐篷,钱小胖一听,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兴奋极了,发装备啊,嘿,这感情好啊,咋也能弄身军装穿穿了。

    “哎,周哥,发完了东西,我能去见见霍小......是那个霍将军吗?”钱小胖琢磨着要跑了。

    可周兴理都没理他,钱小胖也习惯了,因为这一整天,周兴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不管他说什么,周兴都是无视。

    究其根源,只因周兴看不起他,看不起这个死胖子。

    虽然周兴没有搭理自己,但钱小胖还是笑呵呵的跟着周兴走出了帐篷,不为别的,发东西啊,还是军装,今天看那些骁骑们一个个穿的盔甲多帅,我钱某人总算也能跟他们穿一样的了。

    瞧他那副高兴的样子,真想给他泼一盆冷水,钱小胖啊,殊不知,在你领完了武器和甲胄后,接下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魔鬼训练在等待着你啊,而你居然还能笑得出,要知道你可是穿越到了汉.....唉.....说来,他现在除了笑还能干嘛?已经来到了这里,只有认命俩个字了。

    ........

    摆放军需用品的后军大营中,一名身穿汉甲,已然五十多岁的军需官老爷子,坐在大营外的一张书案前,手里拿着茶壶,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人。

    军需官老爷子先是看了一眼面前这胖的跟座山似得钱小胖,目光霎时变得怪异了起来。

    又瞧了瞧钱小胖身旁的周兴,当看到周兴冲他点了点头时,老军需官捋了捋自己那黑白相间的胡子,小声叹了一口气,“这种人也能当兵啊......还是霍将军的兵。”

    军需官老爷子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壶,拿起毛笔,开始干活。

    “姓名。”

    钱小胖挺直腰板,忽的一下跟军需官老爷子敬了一个军礼,学着电视里那些解放军叔叔的模样,大声喊道:“报告首长,我叫钱明光!”

    周兴抬腿就是一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好好说!”

    挨了一脚,钱小胖俱意十足的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周兴,随后低下头,很小声也很老实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我叫钱明光。”

    老军需官半眯着眼睛,展开了书案上那一大块写满了名字和籍贯的白布,拿起毛笔,慢腾腾的写上了钱明光三个字。

    “籍贯。”

    “呃......我也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在你们这儿叫什么名,反正就是长安吧。”

    老军需官抬起自己那浑浊的老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白胖胖的钱小胖,在心中给他打上了富家子弟的标签。

    “年龄。”

    “十八岁。”

    老军需官在白布上,大手腾挪,很快,便登记完毕。

    “钱明光,籍贯长安,年龄十八岁,诺,这是你的铭牌,万一来日死在了战场上,我们就靠这个来联系你的家人,收敛尸体。”

    老军需官又在一颗长条形的小木牌上写好了钱小胖的讯息后,便将木牌丢给了他,随即眼镜也不眨一下道:“新兵钱明光,领取特大号布甲一件,布鞋一双,头盔一顶,环首刀一柄,短盾一把,东西就在后面的帐篷里,自己去拿吧。”

    说完,老军需官拿起了桌上的茶水,晒着夕阳,慢悠悠的吸溜着。

    周兴则是跟军需官老爷子抱拳感谢了一下,随后带着钱小胖走进了老军需官身后的帐篷。

    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钱小胖走出了帐篷。

    恩,穿戴确实很整齐,因为最大号的布甲,穿在他身上也都是绷着的,随时都有绽裂的可能,“噗呲。”这不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钱小胖刚穿好布甲不到两分钟,布甲直接就被他撑裂了,白花花的大肥肉直接漏了出来......

    军需官老爷子瞧了一眼钱小胖那一身肥膘,忍不住摇头叹息,这种人,上了战场,一刻钟都活不下来。

    钱小胖则是在布甲绽裂的第一时间,便吓得满头大汗。

    他刚要伸要拽一拽绽开的布甲,只听周兴的话语在他耳旁缓缓响起。

    “不用弄了。”

    “谢谢周哥。”钱小胖松了一口气,开始感谢周兴,但.......

    “现在,立刻,马上,绕着大营给我跑上二十圈,跑不完,你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纳尼!!!”
正文 第九章狗屁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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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顺着天边的一角缓缓落下,当大地最后一抹光辉消失时,黑夜降临了。

    皎月当空,星辰闪耀,汉军大营中更是在黑夜降临的第一时间便燃起了一束束篝火,照亮了这四周的黑暗。

    大汉骁骑们或是聚在帐篷里说话打趣睡觉,或是在营盘内燃烧的篝火旁暖手聊天,成群结队的士卒持着长戟在大营内来回巡逻。

    现在虽然还没有进入敌境,展开作战,但防备是绝对不能松懈的,所有今晚巡逻士卒的数量,完全是按照战时最高标准来配备的。

    但......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聚在帐篷里说话打趣的大汉骁骑不见了,围绕在篝火旁暖手聊天的士卒也不见了,只有那些巡逻的士卒还拿着手中的长戟来会巡逻,但队伍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把目光投向远处,急躁的皱起了眉头,在心中不断催促着换岗人员的到来。

    显然,在不远处,似乎正在发生一件有趣的事儿。

    ......

    汉军大营外,此刻密密麻麻的沾满了看热闹的汉军将士,细细一数,好家伙,一两千人都跑来看热闹了,整个前营的士兵基本全来了,聚在大营外交头接耳,踮脚张望。

    这些汉军将士一个个脸上挂着好奇调笑的目光,恩,站在前排的......至于后排的那些绝大多数都是吃瓜群众,一脸茫然和八卦的推着前面的人问,“哎,都在这儿看什么呢,给我们也看看。”

    “看什么?可有趣了,看一个死胖子跑步。”

    “啊?”一听这,后排的汉军将士们不免有些失望,“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个......哎,是不是那个有着一头黄毛的死胖子啊,嘿,这可得看看。”

    汉军所驻扎的营寨,足足绵延了十里,也就是说钱小胖每跑一圈就得跑十里,周兴还给他订下了二十圈的标准,这可就是两百里啊,大汉骁骑们凭借着战马,一天才能跑两百八十余里,还是拼了命的,这钱小胖居然一天晚上就得跑二百多里,不用问,肯定完不成,但没事儿,周兴不管那么多,今天跑不完,你可以先欠着,日后慢慢还,就好像某个已经欠了六十多更的作者一样,这本书还不完了,下本书你个倒霉蛋就继续吧。

    “快点,给我再快点!”

    月明星稀,篝火灼灼,驱散了汉军大营外的那抹黑暗,周兴立身于战马上缓慢前行,手中挥舞着长鞭,不断地催促着身旁,那左手提着环首刀,右手拿着汉军短盾,已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钱小胖。

    刚刚发给钱小胖的那身布甲,早就成了一件褡裢,几乎就是挂在他的身上,随着钱小胖每跑一步,布甲都随着抖动,而上下左右摇晃,不止一次拍在了钱小胖的大脸上,那一肚子的大白肥肉,更是异常夺人眼球,真可谓是上下起伏,波导汹涌.......

    看的汉军将士这阵犯恶心,“妈的,这死胖子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怎么这么白,真特娘的恶心,别是有龙阳之好吧。”

    钱小胖脑袋上的战盔是歪着的,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这下好了,本来就是晚上,虽然汉军大营的篝火让四周勉强有了几分能见度,可对于钱小胖而言,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这不么,某个死胖子一不留心,就被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绊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环首刀,和汉军短盾也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动弹一下。

    钱小胖目前刚刚绕着大营跑了还不到三里地,就不行了,而这一次,他偷懒了,借着这一跤,开始装昏迷。

    钱小胖这一倒,围观的汉军将士们立刻发出了轰笑声。

    “废物,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听到身旁士卒们的嘲笑声,钱小胖眉头一皱,不由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显然,废物两个字,对他的触动很大。

    周兴见钱小胖摔倒便再也不能爬起后,周兴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目,一步下了战马,走到钱小胖身前,周兴没有任何留情,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到了装死的钱小胖身上。

    “谁让你倒下的,给我站出来!还有,你知不知道,上了战场,武器便是你唯一的保命东西,就算是死,你也不能丢掉自己手中的武器,还不快给我拿起来!”

    挨了一鞭子,钱小胖疼的直咬牙,但他还是继续装死,没别的,他是真的跑不动也不想跑了。

    可......钱小胖,你太天真了,周兴可不是你爸,知道心疼你,而且你还想骗他?你还想骗这个当了四年兵的老油子?

    说句不客气的,你是不是在偷懒,你是不是真的体力到了极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就一点,今天早上你还跑了五公里呢,结果休息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你才跑了一千多米,就开始装不行了,傻子看不出来你是在装吗?

    见钱小胖不理会自己,周兴二话不说,继续抽,“啪啪啪啪。”四鞭子下去,钱小胖忍不住了,睁起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开始卖惨求饶。

    “周大哥,我真的不行了,你就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给我站起来!”周兴当然不可能让钱小胖休息,抬腿就是两脚踹在了钱小胖的身上。

    钱小胖将头埋在地上,死活就是不起来,同时他的心头也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起来,听没听见,给我起来!”周兴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钱小胖身上,围观的大汉士卒们不免开始替钱小胖说好话了。

    “老周,行了,你也别打的太狠了,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怎么能经得起你这么打,看看人家细皮嫩肉的,你要是打坏了,他爹找你麻烦怎么办。”

    对此,周兴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将军交给我的军令。”

    “啪啪啪。”周兴毫不留情的三鞭子再一次打在了钱小胖的后背。

    三鞭过后,钱小胖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这次......他生气了。

    大汗淋漓的钱小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后背,从地上一个跳起,恩,别说,这次一下就跳起来了,不像上次,还得晃悠几下,可见周兴的训练是很有成效的。

    从地上跳起后,钱小胖愤怒的看着周兴,大声咆哮,“你他妈的没完了是吧,王八蛋,你特么算老几,也敢打老子!”

    钱小胖一把将头上的战盔丢到了地上,又将身上的布甲扔在了地上,“老子不干了!”

    不明不白的来到了汉朝,又不明不白的被这个人揍了一天,钱小胖饶是在贪生怕死,他也是个人啊,是个有火气的男人啊!

    周兴被钱小胖的突然爆发吓了一大跳,只见他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目,“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钱小胖看来是叛逆期还没过,也可能是被周兴打的太惨,再加上身旁那些大汉骁骑们嘲笑的话语,钱小胖的自尊心,钱小胖这一整天累积下来的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说就说,我告诉你,老子特么的不干了!”

    钱小胖一脚将脚边的布甲和战盔踹到了周兴的脚边,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你特么凭什么打我,汉朝打人就不犯法啊,惹急了,老子去衙门告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电视剧里的什么狗屁特种部队教官啊,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啊呸,什么东西。”

    生气的钱小胖几乎让人认不出他还是那个贪生怕死的死胖子了,也对,毕竟,人都是会生气的,更何况,还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当众被人辱骂责打,客观分析一下,钱小胖之所以会爆发,不仅是因为被周兴打,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那些围观的汉军士卒。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把自己的自尊心看的很重的时候。

    周兴冷冷的盯着冲自己狂喷唾沫星子的钱小胖一言不发,过了片刻,他冷漠的张开了自己的嘴。

    “穿好你的甲胄,拿好你的武器,继续跑。”

    钱小胖一步步走到了周兴面前,扬起自己的下巴,看着比自己高出两三厘米的周兴,倔强十足道:“我特么就不跑,告诉你,老子玩够了,让霍小军给我滚出来,我要回家!”

    周兴眯着自己的眼睛,冷冰冰道:“你现在是我大汉军中一员,没有将军的军令,你哪也不能去,训练你,也是将军交代我的,你想违抗军令吗?”

    “啊呸,狗屁的军令,算个j8毛,让霍小军给老子滚出来,我要见他,我要让他送我回家!”

    听到“狗屁的军令,”这五个字时,在场的大汉骁骑,盯着钱小胖的眼神,由一开始的玩味,变为了冷漠,甚至出现了杀意。

    辱我汉军将士者,杀无赦!

    反观正在和钱小胖对峙的周兴,诚然,他现在也很愤怒,但在简单的思索后,只见周兴一手丢掉了自己手中的马鞭,退后了五步,拉开了距离后,周兴朝钱小胖轻轻招了招手,面无表情道。

    “打倒我,你就可以去见将军!”

    听到周兴的话,钱小胖笑了,“你特么煞笔吗?什么年代了,还玩动漫里那一套吗?”

    周兴不明白煞笔的意思,但他只知道钱小胖在骂他,呵呵,看来需要给这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

    周兴一步步来到了钱小胖的眼前,钱小胖就那么站在原地,瞪着自己那双小眼睛,恨恨的盯着周兴,他要回家,他必须要回家,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很快,周兴来到了钱小胖的面前。

    “砰!”

    周兴抬腿便是一脚,这一脚之下,钱小胖直接横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砸在了身后的地面上,而这一觉,周兴没有丝毫的留情。

    就在钱小胖挨了周兴一脚,横飞而出时,中郎将李田,来到了那些围观的大汉骁骑身后。
正文 第十章于铁拳硬腿中领悟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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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之下,钱小胖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半天也没有能爬起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周兴背起自己的手,高高在上般注视着倒地的钱小胖,“站起来。”

    周兴这一脚,足足使出了他八成的力道,钱小胖只觉自己的胸骨好像都被他踹断了,痛苦的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膛,不断的哀嚎着。

    至于周兴让他站起来......还是算了吧,这一脚算是彻底把钱小胖踹的没脾气了,他可不那么傻,站起来接着找揍了,唉,一会儿跟周大哥好好陪个不是,然后继续跑吧。

    钱小胖怂了......

    可他怂了,不代表周兴就会放过他,事实上,周兴已经打定了今天要好好教训钱小胖一顿的主意,他非要把这个家伙身上那些贱毛病全给他打掉。

    见钱小胖躺在地上不起来,周兴一步步走了过来,来到钱小胖面前,钱小胖刚要开口求饶,不料就被周兴一把拽了起来。

    “砰!”没有给钱小胖任何求饶的机会,周兴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钱小胖的脸上。

    这一拳下去,钱小胖再次横飞而出,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鼻子留了下来,钱小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兴依旧没有停留,哪怕钱小胖现在已经被他打的头晕目眩,可他还是再一次走到了他的面前,拽起了已然人事不省的钱小胖。

    “砰!”又是狠狠的一拳砸上,钱小胖的眼圈顿时凹了进去,“啪!”重重的一脚再次抬起,印在了钱小胖的胸膛之上。

    “噗!”

    在突如其来的喷血声中,钱小胖又一次横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围观的汉军将士脚下。

    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为美丽的抛物线。

    “还要继续吗。”

    望着躺在地上,已经被他打的满脸是血的钱小胖,周兴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冷冰冰的说道。

    “如果你知错,现在就站起来,穿好你的甲胄,继续跑,跑不完,你就不用睡.......”

    周兴的话语突然顿住了,因为在他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张混杂着泥土和鲜血的胖脸,竟然缓缓的抬了起来,那对望着自己的小眼睛,此刻也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我......我特么......我特么弄死你!”

    被周兴连续殴打,钱小胖心中愤怒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他性格中那隐含的倔强也终于在周兴的两记重拳和一记重腿下,觉醒了。

    钱小胖颤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是血污的胖脸高高扬起,看着眼前那冷冰冰的周兴,钱小胖虚弱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拳,步履蹒跚的像他冲了过去。

    “老子要你的命!”

    周兴就这么看着像自己冲来的钱小胖,一动也不动,过了少许,在钱小胖冲到自己面前时,周兴一把抓住了钱小胖的那头黄毛,右拳高高举起。

    “哐哐哐!”

    接连三记重拳,毫无保留的垂在了钱小胖的脸上。

    打完了这三拳,周兴便像丢垃圾一样,将手中看似已经毫无知觉的钱小胖丢在了地上。

    “轰。”钱小胖那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上,而他那张胖脸也在鲜血的衬托下,变得更为血腥恐怖,现在的他,好像已经被彻底打昏了。

    围观的汉军将士们,看着昏迷的钱小胖,不忍的喊道:“老周,你下手有点太狠了。”

    周兴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对待这种人,就该这么做,”可说完,周兴又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

    “王什长,帮我把随军医官找来。”说着话,周兴抬腿离去,要去找军医来给钱小胖治伤,可他的左腿刚刚抬起,“啪。”一双胖胖的大手,忽然抓住了他的大腿。

    趴在地上的钱小胖吃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扬起他那满是血污的胖脸,始一张嘴便又是一大口鲜血从嘴角流出,可就是这样,可就是这样!钱小胖依旧说出了那句话。

    “我......我让你走了吗。”

    周兴的瞳孔深处涌现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他居然还不服输吗?

    站在围观汉军将士中,一直冷漠注视着这一切的中郎将李田,借助着火把的光亮,在看清钱小胖此刻的表情后,笑了,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真像啊。

    满脸血污的钱小胖,咬着牙从地上一点点爬了起来,周兴早已本能的退后了两步,终于,用了十几秒的时间,钱小胖重新站在了周兴的面前,他的双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腰也是弓着的,因为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抬起,那头黄毛杂乱的分布在他的眉眼之间。

    钱小胖甩了甩脑袋,头颅轻轻抬起,露出了那对即便是到了现在,却还是充满凶色和疯狂的眼神,钱小胖已经疯了。

    浓稠的鲜血一滴滴顺着他的嘴角滴落,肥乎乎的大脸几乎被打到变形,钱小胖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却发现自己的两颗后槽牙居然也被打掉了,而这也导致他的口中不断在溢出鲜血,转眼间,钱小胖的脚边,布满了自己的鲜血。

    但这个不懂事的富二代,但这个一事无成的死胖子,在周兴的数计重拳下,终于找到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绝不服输,哪怕他已经被打的满头是血,可他就是要站着,他不要输,因为......他已经输了太多次。

    在周兴最严酷的教育下,钱小胖心中泛起了一句话。

    这一次,他不要在倒下了。

    这一次,他不要在当被人嘲笑的loser了。

    钱小胖左臂,轻轻抬起,冲周兴虚弱而又无力地挥舞了一下,但眼神却依旧是那般的凶狠。

    “继续。”

    在钱小胖站起这段时间里,周兴一直在看着他,现在,看到钱小胖重新站起,甚至还像自己发出了挑衅,周兴迟疑了,可这个时间仅仅是一秒。

    下一秒,他便动了。

    随着一记快若闪电的腿法,钱小胖再一次横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的脑袋一歪,昏迷了。

    可正当周兴以为他这次不会在站起时,钱小胖的声音却再一次与他的耳畔响起。

    “别......别走......老子.....老子还没死.......”

    别.....走.....老子这次......绝不......绝不会输。

    浑身尘土,满脸血污的钱小胖,这一次用了足足三分钟才从地上重新爬起来。

    弓着自己那肥胖的身子,双手拄着膝盖,钱小胖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渐渐迷离,他又一次向周兴摆了摆手,可那对隐藏与黄毛下的那对瞳孔,却仍旧和之前,那般凶的吓人。

    “来.....来.....继.....继续。”

    周兴沉默了。

    五秒后。

    “噗。”

    钱小胖又一次被周兴打飞了出去,他的脸几乎扭曲了,眼神依旧凶狠,甚至是癫狂。

    十分钟后。

    “你特么......你特么的再给老子......再给老子挠痒痒吗......”

    “哐,哐!”

    两拳再一次砸在了钱小胖血肉模糊的大脸,周兴依旧没有停留,他拽过钱小胖的脑袋,左腿的膝盖向着那满是肥肉的胸膛狠狠击打而去。

    “哐!”一招极为强力的膝击之下,钱小胖的眼睛都瞪了出来,张大的嘴巴更是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

    “啊.......啊......”

    硬生生的挺了周兴两记重拳和一记膝击后,钱小胖抱着周兴,一点点滑坐在了地上,现在的他,惨不忍睹,被打得几乎快要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啪。”脖颈之处传来了一声轻响,钱小胖的脑袋终于低了下去,周兴见状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说老实话,周兴看到钱小胖低头后,感到了庆幸,别看他下手非常狠,可他已经快打不下去了,因为刚刚那一拳一拳,对于钱小胖是肉体上的折磨,对于周兴,可就是精神上的折磨了。

    周兴被折磨的都要疯了,这个死胖子,这个死胖子.....为什么就是不肯服软,他压根就不是一个倔强到了骨子的人啊。

    这个答案周兴不会知道,永远也不会,因为钱小胖,因为这个被他打的很惨的死胖子人生中出现最多的两个字可能就是失败了。

    对于钱小胖而言,他已经不想在这么输下去了,他已经不想再去看那些旁观者肆虐的目光了,他也输不起了......

    说来,钱小胖真的是该感谢周兴,要不是周兴的那几记重拳,钱小胖还真无法变得这么执拗,变得这么不愿放弃,不愿失败。

    倒下去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啊。

    眼见钱小胖彻底昏迷了过去,周兴松了一口气,可当他抬头看向身旁那些围观的汉军将士时,周兴却忍不住心头一颤,在他的眼前,两千名聚拢在一起的大汉士卒,眸光深沉的看着自己脚下跪坐的钱小胖,在那些人的目光中,周兴似乎看到了敬佩。

    想到敬佩这两个字,周兴愣住了,随即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说实在话,他现在就蛮敬佩钱小胖的。

    “别看着了,过来帮帮忙啊。”

    周兴向那些大汉士卒呼唤。

    嘈杂声忽然在士卒中响起。

    “老周,你有点过分了,看他的年纪,顶多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孩童,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给他打的。”

    周兴连连摆手,“好好好,是我错了行了吧,赶紧把他抬回营帐,找军医来为他治伤吧。”

    四名站在最前排的汉军士卒走了出来,打算帮周兴一同将钱小胖抬回大营,找军医治疗。

    可这时,跪坐在周兴脚边,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突然动了。

    被鲜血所侵染的左手,指尖微微抬起,向着身下的沙土抓去,很快一把沙子,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中。

    而他那同样在流淌着鲜血的右手,也在这时缓慢的拽住了周兴战甲的一角。

    那个恐怖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周兴耳边。

    “没......没完呢,呵呵,咋们......咋们继.....继续。”

    钱小胖仰起了自己的头,即便嘴已经被打歪,可还是能看出他是在笑,但他的眼睛一片红肿,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小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眼神,一定还如之前那般的凶悍。
正文 第十一章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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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的钱小胖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周兴的脸上出现了恐惧,急忙退后了四五步,钱小胖抓着他战甲的右手也跌落了下去。

    那四名已经走到钱小胖身后的汉军将士也停下了各自的脚步,和身后的所有人一样,愣愣的盯着那跪坐的身影。

    而李田,望着钱小胖的目光,则是越发欣赏,越发怀念了起来。

    “没......没倒.....我还行,呵呵,还行。”

    钱小胖喃喃自语的嘟囔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动了,钱小胖浑身上下,腿部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周兴攻击过的部位,所以他的双腿凝聚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他要站起来,他要先站起来!

    这个站起的过程是缓慢的,是痛苦的,因为钱小胖的双腿需要承受自己整个身体的重压,还是在他这种已然被打的快要昏厥的情况下。

    钱小胖很慢,肥胖的身躯不时就晃动几下,但全场,却很安静,不论是周兴,还是那些围观的汉军将士,没有一人打扰他,所有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他站起来。

    在不断地起伏与摇晃中,在信念的挣扎和妥协中,钱小胖一点点,一点点的站了起来。

    终于,十五分钟后,钱小胖站在了周兴的面前。

    十五分钟,一个简简单单的起身动作,可想,在这十五分钟里,钱小胖究竟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又忍受了多少的痛苦。

    在钱小旁站起的刹那间,那些围观的大汉将士都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这个小子,算个男人。

    和之前一般,钱小胖弓着腰,左手握拳拄着膝盖,右手则是轻轻像周兴摆了摆。

    “来.......吧。”

    周兴默默地仰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周兴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下。

    下一瞬,周兴的目光猛然凌厉了下来,他一个猛冲到了钱小胖身前,随即左腿高高抬起,向着眼前的那道弓腰,低头的身影踹了过去,周兴以为这一次钱小胖一定会和上一次,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横飞而出,可......周兴错了。

    “啪。”就在周兴的大脚印在钱小胖胸膛的那一刻,钱小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抱住周兴揣在自己胸膛的腿,而他的胸膛也再次承担了周兴这一次腿击的全部力量,他的腰瞬间弯曲成了一只大虾,可他的双手却死死的抱紧了周兴的左腿。

    抱着周兴的左腿,在他那惊愕的目光中,钱小胖仰起了自己的脑袋,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那张惨不忍睹的大脸。

    “没.......没想到吧......还有......还有更让你....想不到的。”

    “哗啦。”钱小胖左手一扬,手中抓着的那把尘土狠狠的甩向了周兴的眼睛,沙土顿时飞入了周兴的眼中,让他短暂的失去了视觉,就在周兴急忙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时。

    抱着他左腿的钱小胖发出了最后一声吼叫,“啊!!”

    带着自己那肥胖而又庞大的身躯,钱小胖狠狠的将周兴压在了自己身下。

    “轰!”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但这次,钱小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可没关系,周兴被他打倒了,就在他的身底下,嗯,没输......嘿嘿,赢了,那就可以.....好好睡一会儿了。

    钱小胖疲惫不堪,却又如释重负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毫发无伤”的周兴,躺在地上推了推身上钱小胖,声音不自然的颤抖了起来,“哎哎,你没事儿吧?”

    鼾声响起。

    周兴无奈的笑了。

    这时,一直在旁观的中郎将李田,出现在了周兴的身旁,面无表情道:“一会儿将他送入我的军帐,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兵了。”

    周兴没有犹豫,当即推开了身上的钱小胖,站起身跟李田一个弯腰抱拳:“诺。”

    在钱小胖和周兴发生冲突的这段时间里,霍去病一直都没有出现,按理来说,他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暗暗观察钱小胖,可他没有,事实上,他这一整晚都没有出现。

    因为不久前,临城县令,托人给他送来了一封锦布,上面是卫子夫给他的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衣物,

    但这些东西,显然还不至于让霍去病把自己一整晚都关在帅帐中,一切,只因卫子夫给他的那封信,在锦布的夹缝处,霍去病无意间,找到了藏在锦布夹缝处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卫青给他写的。

    ........

    帅帐中。

    霍去病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书案前,在书案上摆放着两件保暖的衣物和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字体的锦布,而就在锦布旁,则是卫青给他的那份,字迹刚劲有力的书信,足足有六页。

    霍去病在不久前便下达了军令,今夜不准有任何人来打扰他,违者定斩不饶。

    今晚他要思考,思考一件让他在看完卫青书信后,便陷入了不解和心寒的问题。

    霍去病紧促眉头,视线从书案前扫过,当看到卫子夫给他的那副锦布时,霍去病的眉头渐渐舒展,轻轻一笑。

    卫子夫给霍去病写得信,不用看也能知道,无外乎就是关心霍去病,以及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安全,随便找一封母亲关心远在他方儿子所写的书信便能了解。

    真正让霍去病这一整晚都将自己关在帅帐中,且不让任何一人进入其中的原因,便是卫青的那封信了。

    霍去病将视线投入书案前摆放的那叠书信,眉头再一次紧促,俊秀帅气的脸庞,也爬上了一丝不解,和愤怒。

    卫青写给霍去病的信,白话文如下。

    ——去病,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率军抵达临城了吧,送你出征之时,因为陛下和其他的一些原因,舅舅有些话没有来得及和你说,现在你要认真看好舅舅给你写的这封信。

    去病,根据舅舅所得到的可靠消息,此次你大军出征,陛下在你的军中安插了他的眼线,切记,此人军职不低,想来,即便不用我说,你大概也能大概猜出是谁。

    去病,即便陛下已经在你的军中安插了眼线,但你万万不要发作,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毕竟,陛下在你的军中只安插了一人,而且你也要记住,大军行进过程中,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只需做好陛下给你的任务即可,切记,万万勿要谈论国事,万万勿要谈论舅舅,包括你姨母和据儿。

    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便可,记住,我们永远都是大汉的臣子,我们卫氏永远都将效忠于汉室。

    去病,最后,舅舅还要提醒你一次,你生来胆色出众,可在进入河西之后,当选取保守之路,千万不可将自己置之于险地,河西之地,匈奴附属国极多,且他们本身和匈奴之间便有很大的矛盾,你要注意好利用这一点,早有一日,河西定将重回我大汉的怀抱,日后河西之地是否能长治久安,可就看你此行的成果了。

    另外,临城县令乃是我卫氏一员,你大可放心。

    书信的最后,卫青又写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是匈奴,而不是全天下。

    谨记。

    卫青留。

    .......

    洋洋洒洒的六页书信,霍去病很快便看完了。

    可以明显看出卫青写此信的用意,在这封书信中,我们能看到的,除了来自于一位长辈的关爱,提醒,和指导,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卫青的这封信,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霍去病而考虑,他让霍去病不要在行军路上谈论自己,谈论卫子夫,谈论现在的太子刘据,就是害怕霍去病祸从口出。

    除此之外,他又告诉了霍去病该如何对待河西之地,卫青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的太全,反而是给霍去病留下了思考的余地,他只是告诉了霍去病该如何做,可却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要锻炼霍去病。

    而卫青的指导方针,几乎与李田不久前说出的“舍服知成而止”不谋而合。

    且,卫青担心霍去病会因为刘彻在他的军中安插眼线一事,从而大发雷霆,还写出了一句最让霍去病无法生气的话。

    ——记住,我们永远都是大汉的臣子,我们卫氏永远都将效忠于汉室。

    诚然,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霍去病心中的怒火,心中的委屈,才消散了大半,不过对于卫青的最后那句话,霍去病感到了不舒服,虽然他也是卫氏的人,但......卫氏,这不就相当于是结党而争吗?现在的大汉朝堂上,卫氏已然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甚至是到了可以干扰刘彻决断的地步。

    对此,霍去病感到很不爽,还有点生气,在他看来,身为大汉臣子,怎么可以结党而争,干出这等不忠这事,所以,霍去病对卫氏集团,没有丝毫的好感,日后跟他们对着干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霍去病依旧感到了心寒,看着卫青的书信中那句“陛下在你的军中安插了他的眼线”,霍去病便感到了一阵心寒意冷,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在他的军中安插眼线,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自己.......会谋反吗?

    这一整晚,霍去病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他也还是没有想出这个答案。

    他根本无法理解刘彻的所作所为,只因他是一名合格的名将,但在政治上,霍去病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甚至可以将其称为一张白纸。

    他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不明白所谓的帝王权术。

    可没关系,霍去病不明白刘彻的用意,那他就不去想,他现在只需要知道,安插在自己军中的眼线到底是谁就好了。

    呵呵,此人军职不低,还能是谁,只能是自己麾下的五将了,霍去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只有他们,能在现在的大军中,称上军职不低四个字了。

    书案前静坐的霍去病慢慢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究竟会是谁呢?”
正文 第十二章认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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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你不要不知足,刘彻对你已经算是够好了,没看见卫青给你的书信吗?

    “毕竟,陛下在你的军中只安插了一人”,一人啊!这可是只有一个人啊!

    霍去病你可能不知道,你舅舅卫青每次出征,都不用出征,光是他的家中到底布有多少刘彻的眼线,都快要到了数之不清的地步,甚至卫青的亲朋好友家里都有刘彻布下的眼线。

    而你才一人,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表面刘彻对你的信任了,说句实在话,刘彻此举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他在例行公事,即便你现在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也还是会在你的身旁安插眼线,这就是刘彻最信任的人的待遇。

    唉......一把龙椅,究竟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变的多么小心谨慎,变的多么让人心寒,刘彻为了防止自己屁股下的龙椅被人夺走,每天过的又是怎样勾心斗角的日子。

    事实上,他也没有办法不勾心斗角。

    看看吧,卫青,他居然知道刘彻在霍去病军中安插眼线的事情,这就说明......在刘彻的身旁,也有卫青的人。

    不管卫大将军有没有要谋反的念头,不对,是肯定没有要谋反的念头,因为他也没有必要谋反,自己的外甥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刘彻一死,按照眼下的局面,再加上自己的鼎力相助,刘据定然会是大汉的下一任皇帝,他为什么要费时费力,冒着生命的危险谋反?

    他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自保。

    为了让自己.......能活到刘据登基的那一天。

    .......

    帅帐中,霍去病开始思考那个陛下安插在自己军中的眼线到底是谁。

    怀疑的人选只有五个。

    仆多,高不识,赵破奴,李田,张太戍。

    这五人是霍去病军中唯一算得上是军职不低的人,其他的......最高就是屯长。

    卫青来信中的那句军职不低,基本也是在变相的告诉霍去病,那个眼线就是你五将中的一人,不对,是两将中的一人。

    两将,对啊,就是两将,仆多和高不识,俩个匈奴人,也是刘彻最恨的,他会把这些匈奴蛮子收归麾下吗?

    绝对不可能。

    赵破奴......在刘彻眼里算是皇协军那号的吧,底子不干净,而且早前他也是刘彻必杀名单中的一人,所以.......刘彻安插在霍去病军中的眼线,只能是最后的两人,也就是那两位出身纯正的大汉将领。

    中郎将,李田,振武校尉,张太戍。

    先说张太戍,此人原是卫青帐下的众多校尉中的一员,他的军龄已经是八载了,可他到现在却仍是个校尉,但.......每一次出征,他却都是受伤最多,斩首最多的人。

    究其一点,只能说这个人的性格过于冲动。

    他参军八年,打过无数的上级,看不顺眼他就敢打,最后要不是被调到了卫青的麾下,再加上卫大将军也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脾气也不错,恐怕张太戍这种人,早就滚回家种地了。

    而李田,出身名门,北军中的新秀,参军三载,便已官居北军中郎将,其父更是九卿之一的李太常。

    李大人本身也是刘彻的忠实拥簇者,平日里唯他的陛下马首是瞻,且,霍去病之所以知道李田这个人,还要得益与刘彻,因为刘彻很欣赏李田,还曾经当着以前霍去病的面夸过李田,说他乃是一位有大才者,日后你可以向他多多请教。

    可以说,霍去病要李田,少不了刘彻的广告推荐,毕竟能让刘彻看上眼,还说他是一位有大才者的人,真的不多,霍去病也是相信了他姨夫的推荐,才要了李田随他出征河西。

    到了现在,应该不用在说什么了吧?

    霍去病也几乎是想明白了所有,同时,他似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陛下不是不相信自己吗?那我霍去病就要让他看看,还有让他那个眼线看清楚,待来日,我霍去病上了战场,究竟会不会如他们担心的那般!

    谋反?

    不要拿这两个字来侮辱我。

    .......

    清晨的阳光,披洒在了汉军大营内。

    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白布的钱小胖,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始一睁眼,他便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的李田。

    站在钱小胖床边的李田,随手将手中的一套盔甲,不是布甲,而是伍长那个级别才有资格穿的盔甲丢到了钱小胖的身上,淡淡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兵,穿好盔甲,一会儿跟我出操。”

    钱小胖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将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成他的亲兵了,还有......昨晚......“哎呦我去,疼疼疼。”

    虽然整个脑袋几乎都被缠上了白布,但钱小胖却还是被自己这一身伤,疼的直冒冷汗,而他也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

    一想到自己最后居然干翻了那个混账周兴,虽然玩的是下三路,可钱小胖还是感到了一阵骄傲,能把那个混蛋干躺,已经说明了他很牛掰吗,不过......那货不会打击报复我吧?万一给我穿小鞋咋办,看那家伙好像跟霍小军很熟的样子啊。

    钱小胖刚刚发出的惨叫,让李田误以为他是在装疼,不想出操,毕竟,富家子弟都有这个爱好,他自己以前也是这样。

    当下,李田沉声说道:“周兴下手很有分寸的,你身上的伤大多都是外伤,而且军医已经为你治疗过了,他说你虽然还会感觉到疼,但还没有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李田一说话,钱小胖才想起自己目前好像已经成为了这个人的亲兵了,最关键的一点,这货儿的职位好像比周兴那个混蛋要高出不少。

    秉着抱大腿的想法,钱小胖一个咕噜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李田的大腿,哭天抹泪道

    “将军啊,那咋们可说好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周兴那个家伙要是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李田的脸,当即便黑了下去,心中暗暗怀疑,昨晚他是不是看走眼了,自己当年可没他这么没骨气。

    这时,周兴也走进了李田的帐篷中,他先是跟李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冲看见自己出现,就吓得跑到了李田身后躲起的钱小胖,无奈道。

    “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入目,来,军医说你的伤口差不多已经开始结痂了,他让我给你解开白布,顺便再把你这头黄毛给剃了。”

    钱小胖躲在李田身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不恨我?”

    周兴:“.......”

    “敢问你昨天伤到我了吗?而且......”周兴仰起了自己的脑袋,自豪一笑,“而且就凭你这种死胖子,还想伤到我,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嘿,”钱小胖一听就来劲了,指着周兴跳脚大喊:“你个混蛋给我等着,迟早一天我打得你喊爸爸。”

    周兴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把你训练好,今天不会在像昨天晚上那么废物,跑几里地就开始装蛋了吧?”

    “啊呸,昨儿我是不在状态,你等着看今儿的,我非给你跑下二十圈不可。”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但有一点说好了,你要是在装蛋,我一样会拿鞭子抽你。”

    钱小胖撮着牙花子,“老子没别的优点,就是皮厚。”

    瞧着周兴和钱小胖说话的这一幕,李田笑了。

    钱小胖,你已经得到了周兴,乃至于是这一万大汉骁骑的认可了,要知道现在的周兴可是把你当成同辈而交啊,你和他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

    李田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昨晚那一架打出了交情,但不要在我这里聊了,小胖先让周兴把你脑袋上的白布解下来,然后跟着他去出操,要知道今日,可是张太戍将军带领士卒出操,他可是一个脾气很暴的人,而你身为我的亲兵,可万万不要给我丢脸。”

    钱小胖赶紧点了点头,“明白了将军,放心,我绝对不给您丢脸,不过......”钱小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我感觉自己脸上的伤好像还没完全结痂吧?是不是有点早了。”

    周兴鄙视的看了钱小胖一眼,“这点伤算个屁啊,还有,李将军,昨天完全是我单方面的揍他好不好?”

    钱小胖冲周兴竖了个中指,周兴完全看不懂.....

    李田面对二人,无力的摆了摆手,“出去说,出去说,但.......”李田突然看向了钱小胖脑袋的位置,好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似得。

    在大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随便剪掉,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周兴,为什么要剪掉小胖的头发,虽然他有着一头黄色的毛发,有些异于常人,可......”

    周兴急忙抱拳,“回将军的话,这是霍将军吩咐的,小的之前也问过将军原因,将军说小胖的头发原本是黑色的,只不过是被.....奥对了,那个词叫染。”

    “他的这头黄发,只要剪掉,那就会在长出和我们一样的黑发,将军说这是为了我大汉的军容考虑。”

    李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恩,既然是霍将军吩咐的,那就剪了吧。”

    钱小胖在一旁听二人谈论都快崩溃了,“喂,这是我的头发,你们就不问问我本人同不同意吗?行了,也不用问了,我肯定不同意,这是时尚你们懂不懂!”

    周兴二话不说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还敢违抗军令吗?”

    钱小胖瞧着周兴持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

    “你不是打算拿这个给我剪头吧?”

    周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奇怪道:“不然用什么?”

    “我天爷,救命啊!!”
正文 第十三章我能和你们交朋友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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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你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出操啊,行呀小子,昨天被打的那么惨居然还能爬起来,不错。”

    “呦,剪头了,闹了半天,你小子生下来也是个黑毛啊,之前看你顶着一头黄毛,我们都把你当妖怪了呢。”

    “小胖,来我们这儿站,咋们都是李将军的亲兵,可别给他丢脸了。”

    “小胖,一会儿开饭,老哥给你留两个大馒头,不为别的,周兴那兔崽子,老子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你昨儿算是给我们出了恶气啊。”

    周兴听到那几名士卒起哄的声音,笑骂道:“你们这些兵油子,我当初不就是向张将军说了一下你们在训练的时候偷懒的事情吗,还抓着不放啊。”

    队列中,那几名周兴口中的老兵油子,一听周兴这话,笑着打趣道:“怎么,老子们就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了,你小子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打小报告的事儿,老子们被那个张大嗓门折腾成什么样了,累的都快爬不起来了。”

    “我说,我小子还叫我们兵油子,装什么新兵,你自己不也是个老兵油子吗。”

    “就是,你小子当兵可不比我们这些人晚多少,要不是霍将军执意让你一直扛旗,你小子现在也得站在队列里,和我们一起出操,挨那个张大嗓门的骂。”

    周兴笑眯眯的伸手点了点那些和他打趣的兵油子,“好好好,你们这些混蛋合起来跟我对着干是吧,扛旗怎么了,扛旗也得出操啊。”

    话语落必,周兴推了推站在自己身旁已然傻眼的钱小胖,“入列吧,要是一会儿张大嗓门.....奥不对,是那个张将军来了,看你还没有站好,肯定不能轻绕你。”

    之前便叫钱小胖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李田亲兵们,此刻更是在呼唤着钱小胖,“对对对,小胖赶紧来我们这里站好,张大嗓门不是咋们李将军,可不好惹了。”

    钱小胖本人对这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傻了。

    为啥这一个个都对自己这么热情?自己昨天和他们说话,一个个不还是爱答不理的吗,怎么今儿......难道是昨晚那架打的?打的这些人都开始和我套近乎了。

    恩,钱小胖猜的很对,正是因为他昨晚的不服输,在周兴的重拳下,一次次倒下,却又一次次的站起的模样,让所有的大汉骁骑都认同了这个死胖子,事实上,钱小胖的大名在昨晚就已经传遍了整座军营,已然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

    .......

    钱小胖的那头黄毛在不久前已经被周兴用刀刮掉了,光秃秃的,但显得脸更大了......

    而他胖脸上的那些伤痕,大约有一半都结痂了,可还有一半在鲜血流尽后,并没有在药物的帮助下结痂,从而露出了其下渗人的红色皮肤。

    钱小胖这张脸,暂时是真的不能看,太吓人了,红一片紫一片的,整张脸几乎都没什么好地方了,好在被周兴打歪的嘴已经被军医正了过来,要不然就钱小胖目前这幅尊容,非得吓死几个胆小的大姑娘不可。

    汉军将士们对此却很习惯,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而认为钱小胖脸上的伤,是他勇武的象征,对钱小胖也是更加友善和蔼了起来。

    除了脸上,其他的伤,钱小胖倒还真没受多少,顶多就是胸口疼了个不行,被周兴踹的。

    李田今天早上扔给他的那身盔甲,钱小胖没有能穿上,因为那是正常人穿的,目前他的顶多就能伸进去两条胳膊,还有把盔甲撑坏的迹象......而这也是李田的用意。

    所以周兴给他找来了一身特大号的红色士卒常服,这件常服钱小胖很顺利的穿了上去,相较于钱小胖而言,周兴给他的衣服可能瘦了一点,但却很大,衣服袖子都长出一大截,由此便可知,这件衣服的原主人一定是个人高马大之辈。

    目前的钱小胖可以说已经很像个汉朝人了,身上穿着红色士卒常服,脚上踩着长靴,手里还有着一柄环首刀和一把短盾。

    略显局促的钱小胖在听到周兴的话后,提着自己的刀盾,站进了一万八百名汉军将士的队列中,那张伤痕累累的胖脸上不时便闪过几丝紧张的神色,握着环首刀的胖手也布满汗水,只因他身旁的汉军将士们太热情了,而他.......也有着那么一点的自卑。

    自打考不上大学,钱小胖已经很久没有在和这么多人说过话聊过天了,整天憋在家里,都没见过几个除了他父母和楚梦瑶之外的外人,哪怕是偶然看见了黄小伟,他也很少说话,只是点个头而已。

    没有考上大学,造就了钱小胖的自卑,所以一开始,他非常不适应身旁那些热情洋溢的汉军将士,但随着一点点的接触,在汉军将士们那热情的话语下,钱小胖逐渐抛掉了自卑,到了最后他已经彻底融入到了军中,和所有的大汉士卒融入到了一起。

    当他放下自卑,开始正视自己,站在了队列中,开始回应身旁汉军将士们那一刻,钱小胖感到了浓浓的幸福,这是一种他从没有体会过的幸福。

    “小胖,说说,你昨儿是怎么挺过来的啊?”站在钱小胖身旁,李田的一名亲兵队长笑着发问道。

    “就是就是,快说说,你是怎么挺过来的,要是换了别人,那可真够呛能挺过来。”其他人也跟着询问。

    队列中的钱小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没什么了。”

    “呦,小子还害羞了,没事儿,等今天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兄弟几个教你几手功夫,保管日后打的周兴那孙子满地找牙。”

    “哈哈哈,对对对,咋们好好教教小胖,让他好好教训教训周兴。”

    爽朗的笑声中,满脸伤痕的钱小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在他的眼角也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晶莹,他知道,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发自真心的想和他交朋友,而不是跟以往他的那些同学一样,都是奔着他的钱去的。

    “那个......我能......和你们交朋友吗?”钱小胖虽然知道身旁的将士们都认可了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朋友,只有狗腿子和奔着他钱去的酒肉朋友,所以.......他很希望能和这些汉军将士当朋友,很希望。

    听到钱小胖这句话,那些围绕在他身旁的士卒们都愣住了,过了半响,李田的两名亲兵率先伸手搂住了钱小胖,揉了揉他那光秃秃的大脑袋笑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来了这儿,你就是我们的兄弟,哥几个说对不对啊。”

    “对,以后小胖就是咋们的兄弟了,谁要是敢欺负他,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哈哈哈哈。”

    所有人又一次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这一刻的钱小胖,觉得自己能来大汉,真是上天保佑,能跟这样一群豪迈不羁,带人真诚的兄弟们在一起,他在大汉呆一辈子都行。

    钱小胖感动的揉了揉自己被周兴打成了熊猫眼的眼角,擦干了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兄弟了!”

    在经历了昨晚的折磨,和今天被人认可,以及多了这么兄弟朋友所带来的喜悦后,钱小胖成长了。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你对于自己考不上大学有什么感触,他一定会这样说。

    考不上大学?

    那算个屁啊,虽然上一次我败了,但下次,下下次,我不会在失败了,不仅如此,老子还要当强者,首先就是要减掉自己这身肥肉,然后在打倒周兴,等我功成名就之时,我就回家,找小菲表白!

    就在这种美妙而又幸福的氛围中,钱小胖实现了自己的成长,虽然他下定决心要努力的原因还是因为赵小菲......但没关系,异性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啊。

    “都吵什么,赶紧给老子都站好了!”就在这时,一声惊人的大吼传来。

    原地的一万零八百名汉军士卒急忙收去了笑容,围绕在钱小胖身旁的士卒们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笔直的握着自己的武器,昂首挺胸的站好。

    钱小胖也在队伍中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手中的环首刀和盾牌抓的很紧,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懒散,露出了和身旁其他将士一般无二的肃穆表情。

    不消片刻,高大威武,腰间挂着自己那对重达八十斤双刀的张太戍,迈着龙行虎步出现在了所有参加早操的士卒面前。

    张太戍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刀柄,扬起自己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打量着面前整齐站好的士卒们,但他却并没有立刻下令开始操练,目光反而在队列中来回转动,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很快,他便发现了队列中的钱小胖。

    一边提醒着身旁的士兵拿好自己的武器,挺直自己的腰板,张太戍一边向钱小胖的位置走了过去。

    不消片刻功夫,张太戍那高大威猛的身躯笼罩住了钱小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外号张大嗓门的张太戍,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盯着钱小胖,钱小胖那肥胖的身躯,刹那间便被张太戍那威武的身躯所掩盖。

    张太戍,一位从军八年的铁血战将,一把双刀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匈奴人的脑袋,即便是不说话,只是站在你的身前,也能靠他身上那股无比伦比铁血的气势吓死你。

    钱小胖目前被他吓得都快昏过去了,两腿直哆嗦,心想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凶啊,还老是盯着我看,别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钱小胖被张太戍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可过了不到三秒,钱小胖的耳畔就传来了张太戍那雷霆般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死胖子,不错!”

    “啊?钱小胖又一次傻眼了,这是在夸自己吗?
正文 第十四章曾经的李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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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戍大笑的拍着已经被他吓傻眼的钱小胖肩膀道:“你小子算是个人才,好好干,也算老子没白把衣服借给你穿,但我可提前告诉你,这衣服是我婆娘给我亲手做的,最多只能借你穿七天,七天之后,老李给你发的那件盔甲,你必须能穿上去,明白吗?”

    之前就曾说过,张太戍说话的嗓门非常大,不管他是不是想跟你找事儿,或者是骂你,说话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大。

    不出预料,钱小胖被他震得都快聋了,张太戍说完好一会儿,钱小胖才呆呆的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张太戍没有在理会钱小胖,转过身,向着四周的汉军将士大声吼道。

    “都别他娘的傻站着了,准备出操,现在多练,上了战场你们就能少流血,来,都给老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一!”

    “喝!”

    张太戍一声令下,一万零八百名身披红色甲胄的汉军将士或是持着自己手中的长戟刺向了正前方的空气,或是拿着环首刀砍向了眼前的虚无,所有人的动作近乎奇迹般的整齐划一,那一杆杆长戟大刀自他们的手中挥出,竟带出了一阵破风声。

    张太戍站在队列中,又是一声吼出,“特么的,老娘们的声音都是你们大,给老子再用点劲儿,二!”

    “喝!”比之前还要洪亮的嘶吼声,响彻天地间。

    在这其中包括了钱小胖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适应,不仅是口中的大喝声非常小,跟个蚊子似得,就连挥刀的时候都有可能把手中的刀甩飞,而且挥出的刀软绵绵的,完全不像样儿。

    可是当他做的多了,口中的大喝声喊得多了,那他便完全融入到了这种独特的氛围中。

    渐渐的,钱小胖口中的大喝声喊得一下比一下大,手中挥舞的环首刀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他的吼声,他的动作,便和身旁的大汉士卒在没有半点差异。

    他已然沉浸在了自己这个大汉新兵钱明光的身份中。

    伤痕累累的胖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钱小胖跟着身旁的士卒做着一样的动作,挥刀劈砍。

    “一,二,三!”

    “杀,杀,杀!”

    “练得都不错,来给老子大声喊出来,杀匈奴,护大汉!”张太戍高声激发士卒热血。

    “杀匈奴,护大汉!”

    所有将士慷慨激昂的大声喊出了这六个字。

    在那雄伟庞大的吼声中,还夹在着钱小胖热血澎湃的声音。

    “杀匈奴,护大汉!”

    “杀!杀!杀!”

    看着在队列中尽情抛洒着自己汗水的钱小胖,站在不远处旁观的李田笑了,尤其是在注视到钱小胖此刻脸上那兴奋而又肃穆的表情,李田感到了欣慰,他果然是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家伙,和他当年简直是如出一辙,不对,是比自己还要优秀。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士兵了,令行禁止,呵呵,很好,比自己当初要强的太多了,因为他当年真正能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士兵还是在被父亲赶到军中的第二个月,是啊,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从一个长安顽劣公子,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士兵。

    不对,不是两个月,是一瞬!

    从尸堆里爬起的一瞬......

    骤然间,李田回想起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幕。

    想起三年前那座被匈奴人攻破的边疆要塞,想起那满城的死尸,李田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拳。

    他成熟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那两千汉军,五万百姓,或许就不会死了。

    都是他的错!

    李田的一双铁拳死死攥紧,发出了清脆的骨节交错声,而他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三年前的祁城,对他而言是终生也难以抹平的伤痛。

    满城的尸体,满城的鲜血,自己曾经讨厌的将军被乱箭射死在了城头,自己曾经视为贱民的同伴,却能在城破之时,一个个无畏的挥舞着战刀直面匈奴人的铁蹄。

    而自己呢,自己当时在干吗?

    躲在地上......装死......

    是的,城破时,他就躺在那些早已死去,在当时他的嘴中被称为贱民的将士尸体中。

    躺在尸堆中的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两千戍守边军全部战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五万手无寸铁的百姓被匈奴人屠戮一空,直到匈奴人将祁城化为一片废墟,抢夺了大批的财物离开后很久,他才从尸堆中爬了起来,直到被赶来的援军当成唯一的幸存者被带回了长安。

    懦夫,懦夫啊,自己当初不是一直都叫嚣着如果和匈奴人开战,他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吗?为什么真的当匈奴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被吓得钻进了尸堆中装死呢?

    呵呵,当年的我,真是一个懦夫,真是一个混蛋啊!!

    正在李田为曾经的自己而感到不耻和愤怒时,一身战甲披身的霍去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注视着正前方,低头,双肩在不由自主颤抖的李田,霍去病的眸光变得锐利了起来,可很快,他便恢复如常。

    一步步走到了李田身旁,霍去病背起自己的双手,注视着队列中正在卖力操练的钱小胖,淡淡道。

    “听说你把他提拔为你的亲兵了?”

    早在感知到霍去病出现时,李田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此刻微笑的回应道:“回将军的话,正是如此。”

    霍去病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李田,他的目光一直在钱小胖和张太戍的身上来回移动,过了许久,霍去病沉声道:“如此,也就麻烦李将军为我**这个不成器的朋友了。”

    对于霍去病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李田表示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霍去病说的话很寻常,但他总是在这其中感受到了一种冷漠,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不明白霍去病的奇怪反应,李田也不打算再去深究,当下拱手抱拳,道:“将军言重了。”

    又看了一眼正在操练的钱小胖,霍去病转过身,离开了这里,在离开之前,他又留下了一句话。

    “早饭结束,全军开拔,继续朝陇西前进,另外,今日的速度可以放缓一点,行进一百五十余里即可。”

    话语落必,霍去病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谨遵将军令。”李田拱手弯腰行了一礼,可当他挺起腰,抬起头时,李田却不免有些诧异,诧异霍去病居然放慢了行军速度,和昨天相比,竟然一下子放慢了一百一十余里,难道是因为.......

    李田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在队列中挥洒汗水的钱小胖,瞧着钱小胖卖力挥舞大刀的模样,李田轻轻摸了摸下巴的一缕胡须,笑着想到,“看来霍将军这是为了小胖才放慢了行军速度,恩,如果是日行一百五十余里的话,自己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教导他了,呵呵,看来小胖应该卫氏中某位重臣的一员吧,可......”

    李田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据自己的了解,卫氏中,哪怕是和卫氏走的很近的那些大臣中,好像没有一个姓钱的吧?

    ........

    钱小胖昨天晚上和周兴起了冲突,以及他被打的很惨,可却每一次都爬了起来,直到最后他使了一个阴招,又靠着自己那庞大身躯将周兴狠狠压在身下后才体力不支,再加上流血过多而昏迷的事情,霍去病都知道。

    说实话,他感到了意外,没想到那个挨千刀的富二代居然还有这么一面,看来小伟哥以前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真的很在理。

    这个世界上的狠人,全是逼出来的。

    你就比如你小伟哥我,呵,那是想当初项燕率领三十万楚军外加十八名隋唐好汉团团围住了郢城,在这种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你小伟哥我一咬牙一跺脚,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冲了出去,跟他们打了那叫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拳就把宇文成都那个王八羔子打成了猪头三,又是一脚......

    写不下去了......

    抛开第一句,剩下的基本都是黄小伟那个死不要脸的混蛋在吹牛,忽略忽略,霍去病也正是这么做的,完完全全的忽略黄小伟吹牛的部分,只记下了第一句话。

    想一想自己,之所以能取得今日的成就,不全是逼出来的吗。

    钱小胖也一样,被周兴的拳头逼出来的,不过......正在朝自己帅帐走去的霍去病,嘴角突然挂上了一丝微笑。

    “不过钱明光啊,你还当真没有让我霍去病失望,很好,非常好,为了你,我霍去病放慢行军速度又能如何?”

    “钱明光,还是那句话,我霍去病,期待你日后的表现。”

    .......

    很快,早操完毕,士卒们一个接着一个去排队吃饭了,大汗淋漓,出了一次早操,便累的浑身汗水的钱小胖,刚一松口气,李田的那十几名亲兵一下围到了他的身前,搂着他的脖子亲昵道。

    “小胖,走走走,咋们一块儿吃饭去,等吃完了饭,兄弟几个好好教导教导你,不说别的,先让你把这身碍事的肥肉给减下去。”

    面对这些士卒热情的话语,钱小胖同样学着他们那豪迈的样子回应道。

    “那可说好了,你们必须好好教教我,不然,我可就不认你们这些兄弟了。”

    “哈哈,放心,有我们在,你小子想休息都难呢。”

    钱小胖将自己头顶的战盔,高高抛向了空中,伤痕累累的胖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走喽,吃饭去了!”
正文 第十五章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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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准备好了吗?”

    一处水草丰茂的草地间,远处的上万匹战马被士卒带到了河流般,饮水吃草,三五成群的汉军将士在刚刚驻扎好的大营内聊天休息,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大营外聚拢成了一团。

    听到李田麾下亲兵队长,孙铭的问话,已俯卧撑姿势撑在了原地的钱小胖,认真的点了点头,“孙大哥,我准备好了。”

    二十六岁,正值青春年华,却已经参军四载的孙铭伸手摸了摸钱小胖光秃秃的大脑袋,笑道:“很好,一会儿我们给你加油,千万不要输了。”

    “来吧!”钱小胖亢奋一吼,随即盯向了身旁同样已俯卧撑姿势,撑在了原地的周兴,挑衅十足道:“一会儿可别输的太早。”

    周兴轻松的转过了头,“你先担心好你自己吧。”

    参军四载,孙铭已然是一位屯长级别的低级将领,当下,瞧着钱小胖和周兴已经摆好了姿势,孙铭开始后撤,同时像身旁围成了一团的大汉将士喊道:“都退后一点,给小胖多留点施展拳脚的地方,好,来,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开始。”

    上千名来看热闹,或者是给钱小胖加油助威的汉军将士开始一点点的后撤,孙铭洪亮的声音在几秒后猛然响起。

    “来,一.......”,刚数到一,孙铭突然猛地一声尖叫,“小胖快做!”

    “呼哧呼哧!”钱小胖一听,二话不说,撑着自己那两条大粗胳膊开始做俯卧撑,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钱小胖的速度居然非常快。

    孙铭这是玩赖啊,而这位仁兄居然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带着李田那十四名亲兵开始给钱小胖打气助威。

    “小胖,加油,小胖,加油!”

    “小胖就这样,快,要快,先做完二十个你就能赢了!”

    钱小胖的一张胖脸被憋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而又快速的做着俯卧撑,斗大的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草坪上,而那双因为渐渐消瘦而显露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战意。

    我要赢,我要赢,我钱小胖今天要赢啊!

    钱小胖亢奋到了极点。

    而反观周兴......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一下一下的做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哦哦哦,加把劲,加把劲,小胖你可以的。”

    “十五,十六,十七,还差三个,小胖还差三个,加油啊!”

    围观的那上千名汉军将士也一同开始给钱小胖打气助威,但......

    “轰!”重物落地声响起,做到第十八个俯卧撑时,钱小胖刚刚俯下身子,便再也支撑不住,早已无力的双手瞬间弯曲,整个人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我不行了。”钱小胖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孙铭急的满头大汗,刚想在鼓励鼓励钱小胖,可谁料,之前还慢悠悠坐着俯卧撑的周兴竟然猛的加快了速度,“呼呼呼呼。”用了不到六秒,便做完了十二个俯卧撑。

    做完俯卧撑,周兴一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瞧着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的钱小胖,周兴转过身,冲孙铭坏笑的搓了搓手指头。

    孙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子丢到了周兴的手中.......

    周兴一把接过了银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便带着他手底下的人走了,临走前还亲切的跟孙敏说了一句话。

    “财神爷,明儿见。”

    孙铭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啊你,就不敢在加把劲啊,眼瞅着咋们可就要赢了啊!”孙铭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趴在地上的钱小胖脑袋。

    “唉......输了,散了吧散了吧,老子以后可在也不买小胖赢了。”

    八百多号士卒唉声叹气的走了,不用问别的,输钱了。

    休息了一会儿,钱小胖勉强抬起了头,望着孙铭,和他身后那些跟自己一样属于李田亲兵的将士们,自责道。

    “对不起啊孙大哥,是我自己不争气......让你们输钱了。”

    孙铭和李田的亲兵们,爽朗一笑,“没事儿没事儿,小钱而已,而且我们玩的也不大,以后在赢回来就是了,小胖,你在休息一会儿,待会绕着大营跑上一圈。”

    钱小胖认真的点了点脑袋,“没问题孙大哥,但是......你们得陪我一起跑。”

    孙铭和那十几名亲兵们相视一眼,哈哈大笑,“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陪你跑。”

    “哎,不过咋们可说好了,下次你必须让我们把输的钱捞回来,要不然老这么输,他也不是个事儿啊。”

    “孙大哥,相信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们输这么多钱了。”

    孙铭点了点头,“钱倒是真不算多,但.......哎?李将军刚才不是还跟张将军他们在这儿看着吗,怎么突然没影了?”

    .......

    草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李田黑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了三块金锭丢给了眼前一脸坏笑的高不识,仆多,还有张太戍三人。

    三人接过了金子,乐得直撮牙花子,张太戍更是带着仆多和高不识冲脸色难看的李田拱手弯腰道:“多谢李将军慷慨解囊了,嗨,早就听说咋李将军是大户人家出身,今日一看果不其然,哈哈哈,这要是换了咋老张输了那么多钱,心疼的都得直哆嗦。”

    李田哆哆嗦嗦的转过了身,“滚。”

    张太戍和仆多还有高不识,三人一溜烟的跑了,而就在三人走后不久,李田伸手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眼前大树的树干上,咬着嘴唇,浑身直哆嗦,当真是心都在滴血啊。

    “我的金子啊!本将三个月的俸禄啊!”

    .......

    周兴和钱小胖的比赛依旧在继续着,白天,钱小胖就坐在孙铭的马背上,跟着大军前进,休息的时候他便和孙铭还有李田的亲兵们去跑步,去做俯卧撑,去做仰卧起坐,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孙铭他们一直都陪在钱小胖左右,为他加油打气,随之时间的推移,众人早已发自内心的将钱小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跑,跑,跑,小胖加油,快点跑!”孙铭慢跑与最前方,不断扭头催促着钱小胖加快步伐。

    那十几名亲兵也是在钱小胖四周,为他加油打气。

    “小胖,加油啊,你已经跑了三圈了,还差两圈,还差两圈就可以休息了。”

    已然瘦了二十多斤,目前已经成功掉到了二百二十斤的钱小胖,拖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眼神迷离,气喘吁吁的迈动着自己的两条大粗腿跑着。

    他已经跑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时辰,恩,他坚持了下来,虽然速度很慢,但他却是在跑着,一步步的跑着。

    所有人早就看出钱小胖体力不支,甚至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就以为钱小胖会倒下了,但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一点点的坚持了下来。

    钱小胖自己也是快不行了,可他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就是不想让孙铭,不想让那些给自己加油助威的兄弟们失望。

    妈的,老子拼了!

    黄昏下,一身红色战甲的李田,站在大营外,微笑的看着钱小胖和孙铭等人从他眼前跑过的模样,瞧着已经瘦了很多的钱小胖,李田在心中暗暗想到。

    “明天,应该不会再输了吧.......”

    .......

    第二日午间,灼灼的烈日下,欢呼加油声此起彼伏。

    “加油,加油,小胖必.......”

    话音戛然而至,四百多个买了钱小胖必赢的大汉士卒骂着街的走了。

    孙铭狠狠的伸手拍了一下钱小胖那已经小了很多的大肚子,“已经做了四十个了,咋最后这十个就是坐不起来啊!”

    钱小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孙.....孙大哥,下次.....下次我一定行。”

    做完了五十个仰卧起坐,周兴照例跟孙铭坏笑的搓了搓手指头。

    孙铭叹了一口气,又是两钱碎银子飞到了周兴的手中。

    “多谢财神爷照顾。”

    钱小胖:“孙大哥......我......”

    孙铭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了,一会儿好好休息,跟我们接着练,总有一天,老子要让周兴那个孙子把赢得钱都给我吐出来。”

    “没问题。”

    ........

    “李将军,麻烦了。”

    李田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伸手从怀里又一次掏出了三块金锭,丢到了眼前满脸贱笑的仆多,高不识,张太戍的身上。

    张太戍三人接过金子,乐得都合不拢嘴。

    “感谢李将军大恩大德,对了,明天你还赌吗?”三人一同发问,尤其是最后一句,被他们说的很重。

    “赌!!”

    李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恰巧,张太戍这时冷不丁用他那大嗓子来了一句。

    “老仆,老高,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仆多高不识愣愣的,“什么声音?”

    张太戍神秘兮兮道:“心在滴血的声音。”

    “啊哈哈哈!”

    说完,张太戍这三个五大三粗的将领一溜烟的跑了。

    只留下李田一人继续拿大树撒气。

    “我的金子啊,本将用来买酒的钱啊!”

    .......

    钱小胖继续在孙铭等人的训练下,咬牙坚持着。

    可就在第三天,大军行进途中,载着钱小胖已经一路奔驰了上百里的孙铭,手中挥舞着马鞭,口中灌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大声喊道。

    “小胖,下马!”

    伸手抱着孙铭腰间的钱小胖愣住了,“孙大哥,干嘛啊?”

    “吁!”孙铭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扭头望着身后的钱小胖,坏坏一笑。

    “没什么,锻炼一下你的长跑能力。”

    “啊?”
正文 第十六章逐渐成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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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哥,别玩了,救命啊!”

    钱小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在了大军的最后方。

    只见他腰间被牢牢的绑紧了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就在孙铭的手中,而孙铭是骑在马上,钱小胖是站在地上,如此孙铭马鞭一扬......钱小胖那两条大粗腿,便在战马的奔跑下,拼了命的狂撩。

    “孙大哥,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跟着孙铭战马跑了不到五分钟,钱小胖便顶不住了,开始求饶。

    孙铭不容否决道:“不行,必须这么练你,要不然我下次什么时候能把输的钱赢回来啊!”

    “孙大......哎呦我去......”

    钱小胖因为跑得太快,左腿竟然不小心绊了右腿一下,“轰.......”

    孙铭在前面骑马跑,后面跟着一个躺在地上,被拖着前进的钱小胖......

    ......

    傍晚,大军安营驻扎之地,搞得灰头土脸,军服破烂的钱小胖跟在孙铭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打饭,可等轮到他时,火头军的大师傅,居然只在他的碗里扔下了一块馒头,瞧着馒头旁那一盆热腾腾的猪肉,钱小胖看的哈喇直流。

    对此,火头军的大师傅挥舞着自己打饭的勺子,冲钱小胖摇了摇头。

    钱小胖也知道自己目前这个体型,再吃肉可能就彻底完蛋了,所以他最后看了一眼猪肉,咽了一下口水后,依依不舍的转移了目光,却伸手想要再去拿个馒头,只有一个,他真的吃不饱啊。

    目前他的饭量是早上一碗粥,中午不吃,晚上才能好好吃上一顿,可昨天还三个馒头呢,怎么今天就成一个了,不行啊,虽然我已经累的快要感知不到胃的存在了,但就吃一个馒头,我还要不要命了,明天还怎么跑啊。

    钱小胖伸手想去拿馒头,火头军的大师傅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反而是小声的叹了一口气,叹气过后,默默的看向了钱小胖那肥的流油的大肚子。

    感受到火头军师傅的目光,钱小胖想去拿馒头的手顿住了,最后.......捧着自己碗里那唯一的一个馒头,默默找个地方去啃了......

    “小胖,呦,今儿就吃一个馒头啊,好样的,有志气,来来来,上我们这儿吃。”

    高不识麾下的二十多名匈奴降兵一见钱小胖打完饭,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搂着钱小胖就去他们帐篷吃饭喝酒了,这下好了,有了这些匈奴大哥的陪伴,钱小胖就算只能啃一个馒头那也啃得特别香。

    话说等钱小胖啃完了馒头,又喝了几口匈奴大哥们给他喝的酒后,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的离开了帐篷,一边走,心里还一边想着,这些人真好相处啊。

    可......钱小胖刚走出了帐篷,便看见了站在他眼前的孙铭和周兴。

    周兴笑着冲他勾了勾手,“今晚不跑步,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和三百个仰卧起坐后就可以去睡觉了。”

    钱小胖:“.......”

    午夜三点,当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后,钱小胖躺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了,贴身的军服,早就被汗水所打湿,而这时,为他把住双腿的孙铭却坏笑的来了一句。

    “最后绕着大营在跑上一圈,我们在睡觉。”

    钱小胖:“........呵呵。”

    .......

    经过了昨晚的训练,钱小胖明显又瘦了不少,在这几天的高强度,甚至是地狱般的训练中,钱小胖一点点瘦了下去,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胖,可他胖脸上的肉已经少了一大半,那高高顶起好似怀孕了的大肚子也在一点点缩小,两条大粗腿甚至也瘦了不少。

    大军离开长安不过四日,钱小胖已经减下了大概四十多斤,看起来确实挺天方夜谭的,但要是换一个人像他这样整天没日没夜的练,不是跑个几十公里,就是上百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再不就是腰间被绑着一根绳子,跟着战马的速度同时前进,而且吃的东西也非常少,那你也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减掉这么多的肉。

    但训练依旧没有结束,事实上在今天,也就是第四日,霍去病又一次下达了放缓行军速度的命令,之前是每天一百五十余里,现在则是每天一百三十余里,多出的时间就交给孙铭和周兴训练钱小胖。

    前几日,钱小胖好歹是在休息的时候挥洒汗水,可到了第四天,那他是在孙铭的马背上坐半个时辰,就得下马跟着跑十五分钟,当然了,五分钟以后他都是跟个死狗一样被战马拖着走的.......

    而这样,也就造成他身上的皮肤在于大地摩擦时大面积的破烂,老皮被磨掉,等长出了新皮后,可能还会被磨掉,这种活生生换皮的痛苦,真不是一般人所不能忍受的,可钱小胖却挺了过来,不仅是有孙铭他们的鼓励,也是因为他在这几天的不断磨练中,已然习惯了这种好似地狱般的生活。

    有句话说得好,真是累着累着就累习惯了,疼着疼着也习惯了。

    即便是钱小胖身上许多伤口看着孙铭都是一阵胆寒,可他就是毫不在意,乃至于疼的直冒冷汗,那个死胖子也还能笑得出来.......

    钱小胖变了。

    这一趟大汉之旅,他学会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

    四日晚,那熟悉的加油声,又一次响彻在汉军大营外,一半多的人都来到这里给钱小胖加油,欢呼声此起彼伏。

    “小胖加油,小胖......唉.....散了散了。”

    在钱小胖被周兴一拳打倒在地后,围观的大汉士卒们一哄而散,这一次没有一个人骂娘,因为他们买的全是钱小胖输......

    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的钱小胖听到耳边传来那些汉军将士离开的声音后,一咬牙,晃晃悠悠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对着正前方一脸浅笑的周兴,钱小胖咬着牙,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继.....继续......”

    周兴见到钱小胖还想跟他拼命,连忙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

    孙铭也是赶紧搂住了还想跟周兴继续打,或者是继续挨揍的钱小胖,安抚道:“小胖,没事儿,没事儿,输了就输了吧,咋们下次在赢回来,而且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单方面被他揍了半个时辰还能站起来。”

    钱小胖叹了一口气,唉,又输了。

    孙铭不在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铜钱丢给了周兴,然后搂着钱小胖去找军医治伤了,一边走,孙铭还一边道:“别怕,晚上我教你怎么打人,好好学,保管下次打的那孙子满地找牙。”

    .......

    “老李啊,今儿怎么成银子了?”张太戍掂量着手里的银锭,表示不爽。

    仆多高不识同样表示不爽。

    很快,他们就表示自己很爽,同时麻溜的跑了,因为他们听到了李田的磨牙声......

    ........

    第五日,大军继续向着陇西前进。

    “驾,驾,驾!”孙铭策马扬鞭,一个人被拉在了大军的最后方,可这次,他一点都不着急,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只因身后那道已然奔跑了二十分钟,却还没有倒下的身影。

    “不错么,小胖,速度终于提上来了,好,那咋们就在加快点速度。”

    拼了自己老命才勉强跟着孙铭战马小跑了二十分钟的钱小胖,一听见孙铭要加快速度,吓得刚要求饶,可孙铭手中的马鞭已经扬起了,战马也猛然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哎呦卧槽。”

    钱小胖又一次被战马拖着跑了十五分钟......

    .......

    “打他,打他,小胖加油,加......”

    跟周兴打了一个多小时,勉强给周兴脸上来了三拳,胸口踹了两脚的钱小胖又一次在周兴的重拳下,倒在了地上。

    颇为狼狈的周兴也又一次像孙铭坏笑的搓了搓手指头,接过孙铭的一串铜钱后,周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注视着地上那个被他打的不成样子的死胖子,不由心头一颤。

    这家伙的进步也太快了吧,照这样下去,自己用不了几天就得被他打到了吧。

    李田一个人躲在自己营帐中继续磨牙......

    .......

    “十个,小胖还剩最后十个,努力,努力啊,周兴那个混蛋快不行了,加油,做完这最后的是个俯卧撑,你今天可就做了三百个了!”孙铭跪坐在大汗淋漓,已经快要是去意识,却还在死撑着的钱小胖身旁,大声鼓励。

    “呼哧呼哧呼哧!”但就在钱小胖即将俯下身在做一个俯卧撑的时候,一旁的周兴陡然发力,用自己眼下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做完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

    钱小胖听到身旁大汉将士发出的一声揶揄声后,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唉......”孙铭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都练了他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不行啊,算了算了,现在的他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周兴眼下需要拿出所有的实力才能赢了他,在努力吧,反正大概在三日后,才能到达陇西,在这三天里,他一定要让钱小胖赢一次。

    .......

    周兴和钱小胖进行俯卧撑大赛,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坡下,李田瞧着自己面前伸过来的四双大手,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是忍不住拽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大声咆哮。

    “赵破奴,你个混蛋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赵破奴挠了挠头,看了看身旁笑呵呵的张太戍和仆多还有高不识,冲李田咧嘴一笑,“李将军,你说这白捡的钱都不要,那不就成傻子了吗?”

    李田:“......”
正文 第十七章蜕变的钱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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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给我快点跑,要有着像战马一样的速度!”

    肩上扛着半截大树,腰间系着麻绳,在孙铭战马的拖曳下,钱明光脸红气喘的奔跑在孙铭战马的屁股后面,那两条矫健的长腿,在肥肉大多半都转化为肌肉后,哪怕是在负重几十斤的重压下,依旧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

    ........

    “刺,想象眼前站着的就是匈奴人,拿着你手中的长枪,给我刺穿匈奴蛮子的心脏!”

    “啊!”大营内,钱明光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孔武的双臂用力,重重的刺向面前稻草人心脏的位置,“刷”,长枪将稻草人刺了个透心凉,“啪。”钱明光持枪的双手一个反转用力,稻草人直接被他撕成了两半。

    ......

    “还有五百个,做不完不准吃饭。”

    夜色下,孙铭一边看着手中的竹简,一边风轻云淡的敲了敲自己屁股下正在咬牙做俯卧撑的钱明光脑袋,“再下去一点,别想着偷懒。”

    钱明光咬紧牙关,整张脸都扭成了一团,额头下方的草地更是布满了他身上的汗水,粗壮的双臂青筋乍现。

    即便是身上坐着孙铭这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大活人,钱明光依旧没有喊一句累,一下一下,努力的坐着俯卧撑。

    这时,周兴一步步走到了钱明光的眼前,瞧着钱明光那憋红的大脸,周兴轻轻一笑,随即一个屁股很是自然的也坐在了钱小胖屁股的位置,跟孙铭闲聊了起来。

    “怎么样,最近输的钱是不是有点多了,要不要我还你点?”

    “去去去,输了就输了,还什么还,你小子少跟我扯淡。”

    “哈哈,这不是怕你生气吗,哎哎哎,好好做,要不然你孙大哥明天还得输钱,这几天,他可是快把半年的军饷输给我了,你们李将军好像更惨,一整年的军饷都输光了。”

    早在周兴也坐上来的一瞬间,钱明光便差点忍不住趴在了地上,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但在听到坐在自己身上那俩人开始聊天时,钱明光感到了崩溃,喂,你们要不要这么轻松啊,敢不敢体谅一下你们屁股底下的人!

    可.....当听到孙铭和李田为了鼓励自己而输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后,钱明光顿住了,下一秒,他开始很认真,一下又一下的做起了俯卧撑。

    .......

    “驾,驾,驾。”

    大军行进途中,霍去病骑着自己的追风宝马,一马当先的奔驰与最前方,身后的大红披风在狂风中肆意招展,可这时,正当霍去病专心致志的率军前行时,在他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极为兴奋的呼唤。

    “我会骑马了,哈哈哈,我终于会骑马了,哦哦哦!”

    “小胖慢点,你是第一次骑马,小心别摔下来了!”

    霍去病一边驾马,一边扭头向着左后方看去,不远处,一名身材完美的汉军将士欢喜的骑在自己胯下的战马上,狂奔与这土黄色的大地之间,不时便能听到欢呼雀跃的高兴声。

    而在他的身后,便是孙铭带着的十几名亲兵,在不断狂抽马鞭追赶着第一次骑马的钱明光。

    瞧着远方的钱明光,霍去病笑了,随即张开了自己的嘴,口中灌着呼啸而来的狂风,手中的马鞭更是狠狠的像胯下的追风抽去。

    “驾!”

    “给本将提高行军速度,今日必须前行两百八十里,明日务必赶到陇西!”

    “诺!”

    在霍去病的调动下,所有的大汉精骑好似吃了兴奋剂一般,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大地仿佛刮起了一阵红色的旋风。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第一次骑马的年轻人。

    .......

    “来,都给老子大声的吼出来,杀匈奴,护大汉!”早操的队列中,张太戍一如往日般,站在士卒之间大声的鼓舞他们的士气。

    “杀匈奴,护大汉,喝,喝,喝!”一万八百零一名汉军将士狠狠的喊出了那六个字,手中的长戟大刀,也伴随着每一次的大喝声而用力刺向了正前方。

    “杀匈奴,护大汉!”身材修长,古铜皮肤,脸颊消瘦的钱明光站在队列中,和身旁的士卒一般无二的挥舞出了自己手中的环首刀,水灵灵的大眼中爆出了惊人的气势。

    张太戍停在了他的身旁,瞧着钱明光那标准的挥刀动作,张大嗓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声大笑,“看见了没有,小胖......不对,明光的动作可以说是你们这些人中最标准的,特么的,一个个不是老兵油子就是在战场上走了几遭的人,怎么连个才刚当了九天的兵的新兵蛋子都不如了,来给老子用点劲,杀匈奴,护大汉!”

    “杀匈奴,护大汉!”

    钱明光又一次将手中的环首刀狠狠的劈像眼前的空气,九天,连续九天九夜的地狱训练,他蜕尽了自己那一身无用的肥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块极为发达的健肌,以往那总是充满了颓废的眼神,也变为了如今的神采奕奕,充满自信,对于摆在自己面前所有的难关,他都有自信闯过去。

    现在的钱明光与以前的钱小胖,泥云之别,修长的身材,坚毅的脸庞,还有那对早已因肥肉的消失而变大了双眸。

    很帅,钱明光以前因为肥胖,所以看不太出他的五官,但当肥肉消失后,一位英武的少年郎出现了。

    钱明光很好的继承了自己母亲那柔美的长相,弯弯的长眉,水灵的大眼,高挺的鼻梁,事实上,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些天的训练和磨难,而是通过节食等方式瘦下来的话,那他一定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美男子,跟英武俩个字挂不上任何关系。

    可经历了这九天的严酷训练,用美男子三个字来形容钱明光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现在的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白皙的皮肤尽皆化为了古铜色,水灵的大眼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盈盈的杀气,腰板更是好似一柄长枪般高高挺起。

    即便他还没有杀过人,可身上的气势,早已能让普通百姓望而生畏,

    九天,仅仅九天,这个时间,或许很短,可对于钱明光而言,在这九天里,他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二百四十斤的体重,变为了一百四十斤,那一百斤消失的脂肪,见证了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成果

    军队,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啊,士卒之间那纯粹的战友情,对于钱小胖也是那般的美好,乃至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自己一辈子,都要留在大汉,都要留在这些兄弟们的身边。

    .......

    “打我。”

    大军离开长安,第九天的当晚,李田正对钱明光,面无表情的冲他说出了刚刚的那番话。

    钱明光穿着那身李田发给他的亲兵甲胄,以前他穿不上,可现在......非常贴身。

    听到李田的话,钱明光眸光凝重的打量着面前的李田,虽是午夜,但此地乃是大营之内,篝火更是将这里燃烧的好似白昼般。

    所有的将士们都去睡觉了,即便是孙铭因为最近几天训练钱明光的缘故都是忍不住疲乏,深深的睡去。

    今晚,李田又一次给钱明光开小灶,开始格斗训练,回想起昨晚自己连他衣角都没有触碰到的模样,钱明光便感到了羞愧,那对乌黑的瞳孔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看招!”话音刚落,钱明光好似一支离弦的利剑直扑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李田打去。

    “哐。”钱明光扬起的左拳,李田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与此同时猛地一抬腿,一连将钱明光踹腿了三步。

    李田淡淡一笑,“有点长进,但还是不够,来,继续。”

    钱明光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前甲胄上的那个脚印,再一次向李田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

    “哐。”与之前一般五二,钱明光连李田的衣角都没有能触碰到便被他一脚击退,然后他又冲了上去,毫无畏惧。

    正当李田陪钱明光过招时,霍去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钱明光和李田之间的争斗,看着与九天前,判若两人的钱明光,霍去病笑了,这个家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当下,霍去病抱起了自己的双臂,优哉游哉的看着正前方那两道交错闪烁的身影。

    大约二十分钟后,随之最后一脚将钱小胖踹退,李田便停止了这次小灶,走上前拍了拍气喘吁吁的钱明光肩膀,丢下了一句话。

    “练得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晚上有时间我还会来指导指导你的。”

    钱明光恭敬的像李田拱手抱拳,“恭送将军。”

    李田走后,钱明光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要回自己的帐篷里睡觉,但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钱明光没有任何停顿,下意识的一拳向着那道黑影打去,可那人简单的一个闪躲,同时一把擒住了自己的左臂。

    “轰!”被那人擒住左臂后,钱明光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他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倒地的刹那,钱明光便感觉自己的额头和下颚多了一双大手,钱明光知道,只要那个人轻轻一扭,自己随时都会死在他的手中。

    “反应还可以,但可惜不太会灵活面对奇来的招式,记住,这一招我只教你一次,可杀敌,也可赢人。”说完这句话,霍去病收回了握住钱小胖下颚和额头手,起身离去。

    但在走之前,霍去病又留下了一句话。

    “明日午时,我会安排大军修整,你就在和周兴好好的比一次吧,记住,学以致用。”

    霍去病走后很久,钱明光才从地上做了起来,之前他并没有像对待李田那样,对待霍去病,比如说拱手行礼什么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懂得了大汉的各种礼仪,可每次看到霍去病,钱明光总会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而且有时候在军营中和霍去病偶遇时,他也经常忘记像霍去病行礼。

    不是他要和霍去病挑事儿,而是他真的没把霍去病当成是自己的将军,他的内心深处还一直把他当做霍小军。

    霍去病走后,钱明光就这么坐在地上,脑海中之前还在一直回想着霍去病袭击自己时所用的招式,那两条孔武有力胳膊不断的比量着,暗暗琢磨霍去病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究竟是怎么完成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钱明光一个猛子从地上极为灵活的跳起,双手开始对着空气演练霍去病刚才的招式,钱明光就这么练着,足足练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完全沉浸在了招式中,慢慢的琢磨,慢慢的体会。

    终于,他学会了。

    钱明光那英武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意,摩拳擦掌,“真期待明天啊。”
正文 第十八章战争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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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日,霍去病率领的大军此刻距离陇西仅剩六十余里,中午时分,霍去病带着大军来到了一处水草丰茂之地,传令大军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全军在出发,直接一口气赶到陇西要塞。

    霍去病下达全军修整的军令后,士卒们下了战马,一股脑的涌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草地上,在哪里,钱明光和周兴将进行最后一次对决,而这一次,一万零八百精骑全部到场,围在草地边期待着这一次的结果。

    希望小胖能赢吧,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在心中暗暗的为钱明光祈祷。

    但......

    “来来来,大家都买定离手,不准反悔。”老军需官坐在自己的书案前,四周围满了前来押注的汉军将士,军需官老爷子不慌不忙的开始登记造册。

    目前的赔率,大概是一比一百二十九,谁多谁少,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前来押注的汉军将士,手里拿着银锭铜钱,嘴里不停嚷嚷着。

    “我买周兴赢!”

    “我也买周兴赢!“

    “小胖,对不住了哈,虽然希望你能赢,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周兴那个混蛋胜利的机会比较大。”

    几乎所有人都买了周兴赢,只有孙铭之前带着五名亲兵买了钱明光赢,而李田麾下其他的亲兵......谁也没买,因为他们之前已经输光了所有的钱.....

    军需官老爷子一边吸溜着茶水,一边收钱登记,收着收着,老爷子就有点不高兴了,这些人也太势力了吧,虽然周兴一定能赢,但小胖那个孩子多努力啊,咋就没几个人支持他呢。

    军需官老爷子不知道,一开始确实有很多人都支持钱明光,但.......他们输的都要当裤子了,怎么还敢支持钱小胖。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只买周兴赢,而不买钱明光,军需官老爷子干脆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金锭,“特么的,都不支持小胖,那老头子我亲自来,都看好了,老子买小胖赢,输了我也高兴!”

    这时,火头军的大师傅,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炒勺,费了大劲才挤进了人群中,在军需官老爷子的金锭旁放下了两块碎银子后,闪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也买小胖赢。”

    “也算我一个吧。”曾经为钱明光治过伤的那名四十多岁军医也掏出了五块银锭,买钱明光胜。

    虽然有了军需官老爷子和火头军大师傅以及军医的支持,但钱明光的赔率依旧低的吓人......

    .......

    草地不远处的一小片密林中,张太戍手里拿着一壶美酒,坐在一块大石上,狠狠的将手中的美酒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爽!”将壶中的美酒饮尽了大半,张太戍大笑着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酒滴,瞧着身旁仆多高不识,还有赵破奴,张太戍用着他那独特的大嗓门喊道:“老高,你们也别愣住了,赶紧喝,这可是上好的陈酿啊,若不是咋们李将军慷慨解囊,咋们这些臭当兵的,也不知道那年那月能喝上一次这么好的酒。”

    赵破奴轻轻一笑,“说得对,李将军,末将感谢你日前的资助了。”

    仆多高不识和张太戍之前的模样一般无二,拿起手中的酒壶,狠狠的将美酒灌进了自己的口中,辛辣甘甜的酒水始一入喉咙,俩人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酒。”

    李田黑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瞧着四人那痛饮的模样,又开始不由自主的磨起了牙,那些本来都是他的酒啊!

    张太戍见李田神色不善,笑着将手中的美酒递给了李田,“,李,来来来,你也尝尝。”

    李田哼了一声,“不必,我有。”说罢,李田拿起了自己腰间的水壶,大口喝了起来,张太戍伸着脖子,狠狠的嗅了嗅鼻子后,不解的问道:“老李,你喝的是什么啊?”

    “上等山泉......”

    张太戍:“.......”

    “要不然你还是尝尝我这壶酒吧,你不是最喜欢喝这种陈酿吗。”

    赵破奴干脆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李田,可李田没有接,反而是撸起袖子,道:“别说那么多废话,说吧,一会儿赌不赌。”

    “不赌是傻子。”

    说着话,张太戍,高不识,仆多还有赵破奴,便开始掏钱,好家伙,一人手里都有两块金锭五块银锭,当真是富得流油,而我们的李将军......

    只掏出了两块特别小的银锭,外加三枚铜钱。

    李田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家当后,脸立马就红了,张太戍则是忍不住一声大笑,“老李,你别告诉我你就剩这些钱了?这么点,谁和你赌啊。”

    李田涨红了脸,“这.....这......”

    确实正如张太戍所言,这么点钱,谁愿意跟他赌啊。

    但这时,正当李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三块金光闪闪的大金锭突然从天而降,掉在了李田的脚边,五将看着地上的金锭傻眼了,过了片刻,身披猛虎战甲的霍去病一步步走到了李田的身后,微笑的看着面前错愕的几人道。

    “这次,可否也算上我霍去病一个?”

    ........

    “加油,加油,小胖加油!”

    丰茂的草地间,上万名汉军将士围成了一个大圈,高声为圈内那两名正在决斗的人加油。

    周兴和钱小胖此刻皆是一身汉军红色常服,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训练,钱明光已经能和周兴这种格斗技术极强的老兵油子对上几招了,而这也要感谢李田这几天晚上的小灶帮助。

    可饶是如此,钱明光依旧不是周兴的对手,在周兴迅猛的拳头和凌厉的飞腿下,钱明光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几乎都是被单方面的殴打,可总体局势对他而言依旧很不妙,他只能勉强做到自保。

    但在刚开局的时候,钱明光却是占据着主动地位的那个人,周兴是被动防御那一号,可到了十分钟后,也就是现在,情况完全颠倒了过来,现在变成钱明光被动的防守,周兴猛力进攻。

    周兴防守时,他总是能不时便反击钱明光几下,可到了钱明光这里,就是完完全全的防守了,乃至于有好几次还被周兴抓到了破绽,狠狠的挨了几拳。

    现在,钱明光已经明白周兴一开始为什么不主动进攻,原因很简单,他是在消耗自己的力量,这个家伙可真贼啊。

    想明白了周兴之前的战术,钱明光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了骄傲,至少现在的自己,可是需要周兴那个家伙绞尽脑汁才能打败的啊,哼哼,打败?不对,周兴就算是跟我玩套路,可这次输的人肯定是你而不是我。

    草地间,钱明光和周兴又连续交手了十分钟,看草地上钱明光那灵活的身姿,交错闪硕,再看看他那硕大而又充满了力量的拳头,所向无敌。

    钱小胖三个字已经成为过去式了,钱明光才是现在人们该称呼他的名字。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了,钱明光和周兴就在草地上这么打着,俩人的脸上都有了不轻的伤痕,嘴角也是溢出了一丝鲜血,在半个小时后,周兴感到了悲哀,都打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拿下他?唉.....这个家伙,真是够厉害的,虽然自己才用了七成的实力,可这已经足以证明钱明光的厉害了。

    这时,正当周兴和钱明光同时两拳引上,互相对了一拳后,钱明光双目一沉,猛地一个变招,与周兴相击的右拳轻轻一翻,左手引上,霎时间,周兴的左臂便被他擒住,与此同时,钱明光快速转身,左腿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向着周兴的右脚踹去,“啪。”由于钱明光变招的速度过快,导致周兴还没有能反应的过来,右腿便感到了剧痛,弯曲了下去。

    这时,擒住周兴左手的钱明光,腰部发力,带动双手,借着周兴右腿弯曲的一瞬间将他狠狠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啪!”周兴整个人就被钱明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倒地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击,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便是握住了他的额头和下颚,只要这个大手的主人轻轻一转,他便会当场毙命。

    周兴傻眼了,随即在心中悲催的想到,“呵呵,好快的速度啊,唉......也罢也罢。”

    “我输了。”

    倒地的周兴轻轻的吐出了这三个字,满脸淤青的钱明光听到他认输,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的站起身,面对着四周寂然无声的大汉士卒,钱明光双臂高举。

    “赢了!”

    下一秒,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响起。

    “特么的,老子的钱啊!”

    “周兴你个完犊子的玩意儿,咋这么容易就输了。”

    “我们的银子啊,我们的军饷啊!”

    咳咳.....搞错了,这个才是欢呼声。

    在一片士卒们的叹息悲哀声中,孙铭带着他的亲兵们激动的冲向了钱明光,搂着傻笑的钱明光,孙铭乐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赢了.....小胖,你赢了,哈哈哈,捞回来了,老子不止把以前的输的都捞了回来,还大大的赚了一笔,哈哈哈,老天开眼啊!”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那小子能赢吧,哈哈,都是老头子我的,都是我的。”军需官老爷子大把大把的开始往自己怀里踹银子。

    火头军大师傅和军医也赶紧挥舞着炒勺和药箱冲了过去。

    “老爷子,还有我们的呢,我们也买了小胖赢,您可不能独吞啊。”

    ......

    密林内,张太戍四人那异常难看的脸色,和李田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诸位,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李田一股脑将张太戍和高不识他们的钱收入了怀中。

    “那个......”张太戍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完呢,就听见李田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借钱喝酒可以,但是要利息。”

    “不要了.....大不了过两天去抢匈奴蛮子的。”

    仆多和高不识猛地抬起了头,异口同声道:“恩,去抢老乡的。”

    霍去病只是拿回了自己的本钱,别的一分都没有要,在收好了自己的金子后,霍去病的气势陡然一变,向眼前五名笑容面满的将领,沉声道。

    “诸位,休息娱乐的时间结束了,战争......要开始了。”

    五将收去了脸上轻松的神色,自然而然的停止了自己的腰板。

    霍去病战袍一抖,军令下达 。

    “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已最快的速度赶至陇西!”

    “明日,我大汉铁骑,便要踏上河西这片大地!”

    五将拱手弯腰。

    “诺!”
正文 第十九章乌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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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明光第一次战胜了周兴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军便响起了出发的号角声。

    钱明光与孙铭等十几名亲兵已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田身旁,随后在霍去病的带领下,大军缓缓出发,向着离他们已经相距甚近的陇西出发。

    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在大军的全力前进下,霍去病所率领的一万骁骑,踏着落日的余晖,到达了陇西要塞。

    在于陇西的守将会过面后,霍去病下令全军在此地修整一日,明日从陇西出发,由兰州索桥渡过黄河,再过乌亭逆水,到达乌鞘岭,到了乌鞘岭也就代表着霍去病正式踏入河西大地。

    ......

    当晚,霍去病传令犒赏大军,陇西守将派人送来了一车又一车的猪羊和酒水,为这些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士壮行。

    夜色如幕的汉军大营内,篝火冉冉,酒色四溢,肉香扑鼻而来,汉军将士们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刻,坐在火堆旁吃着烤羊,喝着烈酒,和自己的兄弟端着酒杯放声大笑。

    霍去病今晚也和将士们热闹了好一阵,在连续干掉了六大碗酒水后,霍去病便离开了,不是他喝醉了,六大碗酒,对冠军侯而言,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他是此次大军出征的唯一主帅,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考虑和处理。

    霍去病走后,张太戍仆多高不识等人开始组织士卒们狂欢,今晚就一个字,玩!

    使劲儿玩,因为......谁又能知道今晚过后,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长安呢。

    这一万多名大汉士卒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纵情狂欢,醉生梦死,疯狂的将那些美酒灌入了自己的喉咙中。

    也不知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能喝到这么甘甜辛辣的酒水了。

    在这场狂欢中,钱小胖,也就是钱明光同志也终于能放开肚皮,好好的吃上一次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羊腿,坐在孙铭和李田的身旁一边吃着烤羊腿,一边喝着身旁将士们递过来的酒水。

    喝着喝着,钱明光就有点喝大了。

    搂着李田的胳膊,醉眼朦胧般含糊不清的吹起了牛皮。

    “将军.....这.....这我都.....我都不是跟你吹,等我钱某人到了战场,那多了不敢说,肯定给你砍下十个匈奴人的脑袋回来。”

    瞧着钱明光醉醺醺跟自己吹嘘的模样,李田无奈一笑,“是吗,那到时候本将可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钱明光甩着自己那油乎乎的大手,拍了一下胸膛,“您放心,交给我钱某人了,绝对不给您丢脸,来来来,咋们接着喝。”

    说着话,钱明光就又去孙铭等亲兵喝酒去了。

    李田手里端着一碗酒,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和孙铭等人大口饮酒,放声大笑的钱明光,看了一会儿,李田小小的饮了一口碗中的酒水,同时心中也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话。

    “明光啊,现在的你虽然已经算上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但......你仍旧只是一名新兵,只是一名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而已,唉......希望日后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这一夜,就在汉军将士们笑声安然度过。

    .......

    第二天一大早,照样高高升起之时,一万汉军将士早已在陇西城外列阵站好。

    霍去病驾驶着追风,从阵列前缓缓走过,眸光凝重的注视着眼前这些即将和自己奔赴沙场的勇士,望着那一杆杆随风飘扬的汉字大旗,霍去病调转马头,手中的长鞭高高扬起。

    “出发!”

    “驾!”霍去病一马当先,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了远方波涛汹涌的黄河。

    “驾,驾!”一万铁骑紧随其后,尘土飞扬,马蹄阵阵,浩浩荡荡的跟随着霍去病驶向了那未知的远方。

    原地,掀起了一阵又一阵遮天的黄沙。

    ........

    霍去病率精骑由兰州索桥渡过黄河后,大军不做停歇,踩着坚实的大地继续前进,沿途人烟稀少,并无多少居民,所以霍去病可以将自己大军的行军速度调整到最高。

    下午时分,霍去病便率军到达了乌亭逆水,也就是现在的庄浪河,度过庄浪河,霍去病还是没有下令修整,今日,他要赶到乌鞘岭,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他相信匈奴人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在昨日抵达陇西的消息了,所以,他要在他们布置好一切之前,率先出现在匈奴人的面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快,快点,再给我快一点!”

    大军行进路上,不断能听到霍去病催促士卒加快速度的声音。

    度过庄浪河后,霍去病继续向着西北的位置前进,随着越来越接近河西之地,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美妙了起来。

    茵茵的草地,湛蓝的苍天,天空洁净无染,那悠悠的青草地更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空气似乎都格外美妙了起来,草地上,霍去病时常能看到鹿群和野狼从他的眼前追逐跑过。

    霍去病知道,自己距离河西已经越来越近了,因为在下午时分,他便已经能依稀看到远方那直入蓝天,隐蔽与白云之间的祁连山脉了。

    对于钱明光而言,这一整天接连不断的行军或许很累,但他却乐在其中,因为他看到了很多自己以前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色。

    黄河,草原,自由自在的野生动物,还有那深吸一口,便让他浑身轻松不少的新鲜空气.......有趣,太有趣了。

    钱明光完全是把行军打仗,当成郊游踏青了。

    .......

    在这一整天,不停歇的行军中,于晚间九点左右,霍去病率军来到了一处连绵起伏,绿绿葱葱的山岭之下,乌鞘岭。

    到达乌鞘岭,也就代表着霍去病已然来到了河西。

    而这一次,霍去病终于下令全军休息一晚,于明日一早在沿着乌鞘岭以北的草地继续行军。

    当晚,大军就在乌鞘岭下的草地中,安营扎寨,好在,目前霍去病还只是处于河西走廊最最边缘的位置,所以在这里他并没有遇见匈奴或者少数民族的部落,但是却也见到过不少少数民族的牧民,对于那些牧民,霍去病的大军没有任何理会,在他们那惊愕恐惧的眼神中,快速驾马离去,简直是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舍服知成而止。

    霍去病严格的遵循李田所提出的六字方针,可......既然是收服人心,那霍去病为什么不装装救世主,比如说给少数民族的同胞们送点吃点喝的啥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前汉军在匈奴人的宣传洗脑下,已经变得和皇军无异,杀人放火抢粮食......这个可以理解,看看曹操刘备当时手下的军队就知道了。

    那边说这边吃人,这边说那边吃人,结果谁也不是真的天天吃人......

    这种宣传洗脑很好理解,让当地民众对汉军仇视和恐惧,如此一来,虽然不可能对汉军造成什么损失,但至少也可以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比如说通风报信之类的。

    所以霍去病目前要做的不是收拢人心,而是要先让当地少数民族对汉军有所改观,这也是他此行的任务之一,他要让河西之地的少数民族都知道,大汉的王师,不是一群胡作非为之辈,乃是真正的正义之师。

    先前,当那群牧民看到自己率军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时,牧民同胞们吓得登时便一声尖叫,用自己本民族的话语大声喊道。

    “快跑啊,汉军来了!”

    当即,这些牧民同胞们连羊和牛都顾不上要了,一个个撒丫子就跑,但他们还没跑几步就全都停了下来,因为身后并没有传来急促追赶的马蹄声,六七名被汉军吓得惊慌失措的牧民转过身,呆呆的瞧着霍去病率领着大军绝尘而去的模样。

    这一刻,那六七名牧民表示自己有点茫然,这咋跟匈奴那群孙子说的不太一样,不是说汉军见着男人就杀,看见女人就上,遇见了牛羊更是两眼直冒光,可他们怎么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走掉了?

    难道是懒得离我们,或者......他们并不是那么凶恶?当然也有可能是瞧不上自己,懒得抢吧。

    霍去病的不理会政策起到了作用,靠着这六七名牧民的传播,居住在河西走廊边境的一些散居的少数民族部落至少对大汉军队有了改观,至少以后在见到汉军也不会熬得一嗓子,跟看见鬼子来了一样......

    .......

    乌鞘岭下,青葱的草地之间,霍去病开始安排士卒修整,连续前行了一天,也必须让士卒休息一下了,因为以后霍去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停下来修整,好好睡一觉,与此同时,除了休息,自己也需要安排接下来的行军计划。

    霍去病的帅帐中。

    经过斥候打探后,略加完善的河西地形图出现在了霍去病的书案上,可以看到,在乌鞘岭以北大约八十余里处便是匈奴的一座附属国也就是当地少数民族的部落,邀淄部落。

    这是正儿八经的当地少数民族部落,而且跟匈奴人的关系也不会太好,不然他不会一个部落孤零零的伫立在这里。

    纵然邀淄部落所处之地也算得上是水草丰茂,可跟河西其他水草丰茂的天然牧场相比,简直就是相差太多了,若是此部落与匈奴关系甚好,他们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放牧生存的。

    而这里,也将是霍去病此行昭示大汉天威的所在地,他也需要跟当地人详细了解一下河西的情况。
正文 第二十章邀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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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此行率领的一万零八百汉军,分别由他麾下的五将统领,每人麾下两千士卒。

    仆多和高不识,还有赵破奴,每人各自统帅一千匈奴降兵,一千大汉精骑。

    李田与张太戍分别统帅一千五百大汉精骑与五百匈奴降兵。

    霍去病之所以将匈奴降兵和大汉精骑打散,分别分配到每一个将军的手中,不是害怕匈奴人会造反,而是想要让他们和大汉精骑成为一个整体,相互间不要有那么多的歧视和敌意。

    事实上,匈奴降兵和大汉士卒之间的矛盾并不少,归功到底还是这汉匈几十年的战争所导致的。

    两年前霍去病刚刚挑选完一万精骑后,六千汉军与四千匈奴降兵一开始还没有怎样,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方那不可避免的矛盾在一点点的加剧,终于演化到了不久后的大规模殴斗,乃至于是持械厮杀,若不是仆多高不识还有李田等人及时制止,真不知这一万人会打成什么样。

    霍去病也是在事后才得到的消息,对于冠军侯而言,他是绝对不会在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将匈奴兵和大汉士卒全部打散,不会让他们匈奴人找匈奴人,大汉军找大汉军,有的时候甚至安排匈奴人和汉军将士睡在一所帐篷里,成果是显然的,看昨晚他们聚在一起喝酒的模样便能知晓了,现在他麾下的士卒不论是匈奴人还是大汉军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

    除了霍去病跟刘彻要的一万人外,剩下的八百人是霍去病的亲卫队,也就是随他取得首战胜利的那八百人,在首战过后,霍去病没把这八百人还给卫青,而是去跟他舅舅撒了一下娇......

    卫青叹了一口气,随即大手一挥,在当时还是一名普通校尉的霍去病,便破天荒的有了八百人的亲卫队,要知道,李田身为京军中郎将,身边只有十五名亲兵,算上钱明光也才十六个......

    当然,虽然直接归属霍去病调遣的只有八百人,可那一万大军的最高统帅权还牢牢的握在霍去病的手中。

    .......

    帅帐中,针对眼前的种种情况,霍去病颁布了接下来的大军行进方式。

    “李田,明日你率其部士卒充当我大军先锋,率军奔袭与最前方,李将军,切记,不论何时不地,你部都不可与我主力大军相距二十里,且,全军的斥候都调归你的麾下,如何使用他们,以及我需要什么东西,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另外,若是遇敌,吹号示警。”

    李田一个抱拳,“末将明白。”

    霍去病继续道:“张太戍,仆多,高不识,率军居于我大军中部位置,若李将军在前方遇敌,张太戍,你与高不识麾下的士卒行军能力最为强悍,但听号声响起,不必得我军令,即可率军前往支援,仆多将军与我在后方策应。”

    三将一同拱手,“末将领命。”

    “赵破奴负责断后,沿途小心警戒,若是我大军后方突然出现匈奴主力,本将拿你是问。”

    赵破奴抱拳回应,“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在这五将中,李田最为沉稳,霍去病可以安心的让他充当大军先锋,其次便是赵破奴,对于赵破奴这个人,霍去病比较欣赏,因为他在赵破奴的身上感到了一丝熟悉,这种熟悉就好像在照一面镜子,这么说可能有点高抬赵破奴了,但霍去病却还是认为赵破奴跟自己一样,属于一位战术性人才,所以霍去病可以放心的把殿后的任务交给他,霍去病相信,那个人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至于张太戍,仆多,高不识,这三人皆是猛将,能打恶仗狠仗,所以霍去病将他们留在了中军,不需要他们执行断后开路这种难度较高的任务,只需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率军冲杀便可。

    充分利用麾下将领的优点来进行合理的分配,霍去病已经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就好似他的舅舅卫青那般。

    在分配好了众将的任务后,五人便依次退出了霍去病的帅帐,霍去病也在看了一会儿河西地形图后便睡了,明日对他而言很重要,所以他必须养足精神头。

    因为他明日要会见邀淄部落的首脑,从他的嘴里霍去病一定可以知道很多他想知道的事情。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田率领着两千精骑便先一步由乌鞘岭以北的草地行军,前往那个已经被他记在了脑海中的邀淄部落,大军行进之时,钱明光和孙铭就驾马奔驰于最前方的李田身旁,钱明光那英武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兴奋的笑意。

    李田率军出发十五分钟后,紧接着霍去病率领的六千中军同样沿着乌鞘岭以北的草地前进,跟随着李田他们战马所留下的浅痕,挥鞭前进。

    中军离开驻扎的营地又是十五分钟后,赵破奴也带着最后两千殿后的士卒出发。

    乌鞘岭,属祁连山脉冷龙岭的最南端,主峰海拔高约三千五百六十二米,站在那清脆葱葱的主峰,向着四周绵延起伏的山脉望去,只见整座乌鞘岭,蜿蜒曲折,山势极为陡峭,好似一只腾飞而起的巨龙般。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乌鞘岭,钱明光心情澎拜,尤其是当他看到乌鞘岭后数千余里外,那座白雪皑皑,直入天际的祁连山脉时,马背上的钱明光忍不住一声大啸。

    “匈奴人,你钱爷爷来了!”

    大军一路前行,战马奔腾,旗帜招展,一万大军好似条长龙般狂奔于河西的草地之上,沿途的牧民再见到汉军到来,吓得魂不附体,可正跟对待刚刚进入河西之时遇见的那些少数民族牧民般,汉军丝毫没有理会那些脸色苍白,且暗中搭好了弓弩的牧民,在他们那惊愕不解的眼神中,绝尘而去。

    李田率领先锋前军一连狂奔了八十余里,在一个半时辰后,李田率军来到了一处人数庞大的匈奴附属国所在地。

    这里就是邀淄部落。

    .......

    湛蓝的天空下,羊儿发出了一声声软绵绵的绵羊声,皮肤黝黑的牧民们,身穿动物毛皮所制成的衣物,和往日一般无二,优哉游哉的放牧。

    在这片水草丰茂的草原之上,羊群成群结队的分布在四周的草地上,在牧民们的注视下,默默地啃食着眼前的青草,而一旁守护的牧民则是挥动着手中的长鞭,不断地驱赶着它们,让羊群不要老在一片草地觅食,看来汉代的少数民族就很有了保护大自然的意识。

    一边驱赶着羊群,牧民们一边警戒的望着四周的草地,担心会有狼群来袭击他们羊儿。

    在这片放牧的草地后五六余里处,便能看到一座座连绵不绝,但却异常简陋的帐篷

    邀淄部落的妇女们或是和自己丈夫一同宰杀着肉羊准备午饭,或是干着一些粗活累活,在部落中不时便能看到一些穿着寒酸的孩童嬉戏打闹,追逐而过的身影。

    而邀淄部落的男人们,除了牧民和老人外,绝大多数都在忙着制造着兵器,也就是弓箭,以防敌人的袭击,这个敌人不可能是霍去病,只可能是匈奴人。

    邀淄部落,这是一个在当地很不受匈奴人待见的部落,两方曾不止一次发生过大规模冲突,若不是浑邪,休屠,担心直接屠灭一个附属国会对其他属国造成不好的影响,恐怕像邀淄这种不听话的属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虽然没有被灭族,但邀淄部落的百姓日子过得仍旧非常艰辛,看看他们的穿着和居住的帐篷,即便是这座部落首领,也就是这个匈奴附属国的国主所居住的帐篷,也只能勉强和汉军普通将士居住的营寨相比较。

    这一天,邀淄部落的民众们还和以往一样,为自己的生活所奔波,可是很快,这座虽是简陋但却凝聚力极高的部落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声示警的号角。

    听到号角声的刹那,女人带着孩子躲到了家中,男人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好了自己的武器冲出了部落,那些正在放牧的牧民则是焦急的驱赶自己的羊群,逃离那些像他们疾奔而来的大汉铁骑。

    邀淄部落,其部落的总人口达到了六万,算是一座大型部落,而其中能够随时参战的男丁也足有六千人,这个比例,已经算得上是穷兵黩武了......

    六千邀淄部落的精壮男丁在听到示警号角声后,第一时间拿着自己的武器跟随老首领赶到了部落外,严阵以待。

    因为只是通过号角声示警,所以邀淄部落的人并不知道是谁来了,他们还以为又是那些该死的匈奴贵族来挑选他们部落的少女当玩物呢。

    可......当邀淄部落的六千男丁在部落外已一种极为松散的阵型站好,也就是爱咋站咋站......

    他们先是看到了自家牧民惊慌吃错的赶着羊群逃窜的身影,可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过了不到两分钟,邀淄部落年过六十的老首领便看到了一名名身披红色战甲,手持战戟,驾驶着胯下战马向他们呼啸而来的大汉精骑。

    那一杆杆随风舞动的汉字大旗更是让老首领一时慌了神。

    不是匈奴人,而是汉军......可汉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战争又一次爆发了?

    顾不得多想,反正来者肯定不善就对了,老首领当机立断,向着身后的邀淄勇士大声呐喊,“准备放箭!”

    下一秒,当老首领刚用邀淄语言说完准备放箭四个字后,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明明是像自己冲来的汉军骑兵,竟然并没有出现他脑海中,挥刀杀来的景象,而是踏着一旁的草地,远远离去。

    由始至终,都没有一人看过他们这些手持弓箭对准他们的邀淄勇士。

    邀淄部落的老首领傻掉了。

    难道.......我们......是空气吗?

    难道......他们没有看见那成群结队的牛羊吗?

    难道.......他们不需要拿我们这些人的脑袋去领军功吗?
正文 第二十一章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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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砍匈奴百姓,甚至是砍其他少数民族百姓的头颅回去充当匈奴骑兵的人头冒领军功的这种事情,大汉的将领和士卒不止一次这么做过。

    这也是少数民族和匈奴人仇视汉军的一点。

    可今日,霍去病麾下的汉军却用他们的所作所为告诉了邀淄部落的所有百姓,我们不是那些无耻败类,我们是真正的正义之师!

    在邀淄部落老首领的眼中,正前方汉军铁骑一名接着一名的从他眼前奔腾而过,但就是没有一人向他们的部落冲来,望着那些疾驰离开的汉军,年逾花甲的老首领满脑子的疑惑,仔细想了一会儿后,老首领便下了一个结论,他认为是这支汉军有紧急的任务,所以没有时间杀人放火抢粮食。

    恩,大概就是这样,看来自己需要去通知一下匈奴人,有汉军大举来犯的事情了。

    也不怪老首领这么想,霍去病一没让士卒停下脚步,去跟人家邀淄部落的兄弟们聊聊天,攀攀感情。

    二也没让士卒告诉邀淄部落的人,他们到底为什么不搭理人家,为什么没有进行接下来的杀人放火抢粮食等正义之举,在这种情况下,一位本就对汉军不感冒,甚至是有点仇恨的老首领,会把霍去病和他手下这些汉军往好了想吗?

    会以为他们不是不想收拾自己,只不过是看自己跟匈奴人关系不咋地,所以想要利用一哈,顺便为大汉日后统治河西,打下基础神马的吗?

    绝对不可能!

    老首领不是李老四,他可不会掐指一算,便能知晓上下五千年,可没关系,一会儿有人会亲自来跟你们谈,亲自让你们放下对汉军的所有成见。

    足足二十分钟,一万汉军才从邀淄部落快速通过,驶向远方,再从自己麾下斥候的口中得知,汉军是真的走了之后,老首领下了俩个命令。

    第一,部落里这六千青壮不能放松警惕,要把神经绷紧,谨防汉军卷土重来。

    第二,立刻派人去联系浑邪休屠二王,让他们准备率军歼灭这些汉军。

    虽然邀淄部落和匈奴人关系不好,甚至俩方还经常内斗,但在大汉这头猛虎面前,野狼和鬣狗放下以往的成见,暂时抱成一团,同仇敌忾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就在老首领下令命令时,在他身旁站立的一名持弓大汉,忽然抬手一指正前方。

    “有人冲我们来了。”

    老首领仰头看去,正如身旁那名大汉所说,有人正驾马向他们这里冲来。

    可老首领并没有下令身旁的勇士们严阵以待,因为来的人一共只有五个。

    五个人?还能把他几万人的部落灭了是怎么样?这不摆明了就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吗。

    可饶是如此,老首领依旧下令身旁的邀淄勇士们搭弓瞄准这一行五名汉军将士,抱着浓浓的戒备和警惕,老首领和身后密密麻麻站满的邀淄勇士,一脸戒惧的盯着从远方驾马而来的五道人影,那名最前方胯下白马,身穿猛虎战甲的英俊将军更是成为了邀淄勇士们手中弓箭瞄准的主要人选。

    过了片刻,霍去病猛地拽进了自己胯下追风的缰绳,瞧着近在咫尺的邀淄老首领,和他身后那些冷冰冰注视自己的邀淄勇士,霍去病淡淡一笑,跳下追风,带着身后的四名骑兵迈着大步走向了那名老首领。

    “敢问这里就是邀淄部落吗?”

    ........

    霍去病抱着浓浓的亲善之意来到了邀淄部落,半个小时后,在邀淄部落老首领那有些怪异神色的亲自护送下,霍去病心满意足的带着他手下的四名亲兵离开了邀淄部落,此行,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站在部落外,望着离去的霍去病,邀淄部落老首长心情百感交集,注视着那驾马奔驰与草原上,越来越远的身影,老首领眸光不停的变幻着。

    刚刚那位年轻的汉军将领,在部落的帐篷里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大汉的敌人,从来都只是匈奴,而不是全天下!”

    是这样吗?呵,谁又知道呢,不管大汉对待我邀淄部落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只要他们不对我们刀兵相向,还可以顺带借他们的手除掉那些排挤自己部落的敌人,简直是何乐而不为。

    对于霍去病的以诚相待,邀淄部落的老首领根本就不相信,活到了像他这个岁数的人,早就成精了,但在部落的帐篷里,老首领却告诉了一切霍去病想知道的事情。

    老首领很是坦诚的告诉了霍去病,在这河西大地之上,真正归属于匈奴人的部落到底都是谁,他们又在哪里,老首领还告诉了霍去病,浑邪王,休屠王以及折兰卢胡二王麾下共有多少匈奴骑兵,不止如此,他还明确告知了休屠浑邪二王的老巢所在地。

    并且,在谈话的最后,老首领将一副标注最为准确的河西地形图送给了霍去病。

    说到这里,邀淄部落老首长的意图几乎是路人皆知了,他没有丝毫帮助大汉,帮助霍去病的想法,大汉和霍去病也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借刀杀人而已,借助霍去病的手,斩杀自己的敌人。

    若是此战霍去病胜了,自然是最好不过,这位年轻的将军,和大汉一定会记住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日后大汉若占领了河西,自己的部落必将会得到蓬勃的发展

    可若是败了......仍旧没有关系,因为在霍去病离去不久,邀淄部落便派出了数匹快马去给浑邪王等人报信,老首领猜想,已霍去病的军力,覆没两三个和自己敌对的匈奴人的属国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最后......哼,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邀淄部落能够独善其身便可以了。

    他甚至还可以借着给匈奴人提供情报的缘故,改善一下两方之间的芥蒂。

    邀淄部落仍旧可以得到蓬勃的发展。

    稳准不赔的买卖啊。

    老首领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所行之事,没有任何私心,全是为了自己的部落着想,霍去病肯定也是明白这一点,他也从没有指望能靠着三言两语便把一位部落的首领收归麾下。

    在这个世界上,言语确实是一种可以左右世界大势的重要工具,但能否决定这个世界真正走向的还是力量二字。

    而目前的匈奴和大汉,却一直站在同等位置,那代表胜利的天平从未像任何一方倾斜。

    在这种情况下,邀淄部落的老首领会冒冒然的率领自己部落几万百姓彻底归附霍去病吗?

    不可能!

    在两方之间徘徊游走,暗自观望,才是这个阶段的中立一方该做的,也是所有河西少数民族该做的事情。

    霍去病当然也明白这些,可没关系,他此行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东西已经得到了,他不会去考虑邀淄部落老首领的内心真实想法,也没必要去管。

    只要让老首领看明白匈奴和大汉之间的真正差距,那他,那这整个河西的少数民族都会向自己,向大汉弯下他们的腰肢。

    一切只看此战了。

    根据邀淄部落老首领所提供的情报,在此地西北方七十余里外便是有着一座匈奴附属国,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匈奴附属国,乌盭国!

    这里就是霍去病进入河西首战的地方了。

    .........

    舍服知成而止。

    这是霍去病此次进军河西的主要作战方针。

    在后世,对于此战除了着重描写霍去病如何神勇,还将霍去病过部落而不战大肆描写,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冠军侯有多么的仁慈善良,但可惜啊,这个不战,仅仅只是邀淄部落不战而已,在接下来,霍去病将向和乌盭(li)一般无二的匈奴附属国接连亮出他的利剑,他要彻底打的河西大地所有匈奴附属国都知晓他霍去病三个字。

    他也要让那些附属国都了解,对待敌人,大汉究竟会有多么的无情,而对待朋友又将有多么友善。

    霍去病带着四名亲兵在离开了邀淄部落后,一路狂奔,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在草地间整齐站好的一万汉军。

    见霍去病回来了,李田等五将快速驱动战马来到了霍去病眼前,李田刚想询问霍去病下一步的行军计划,霍去病便提前一声道。

    “传我将令,大军沿谷水全力进发,不分前后军,随本将奔袭七十里外的乌盭国。”

    话语落必,霍去病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直至天空。

    “此战,乃是大军进入河西的第一战,若不能胜,我霍去病敢当军法!”

    “诺!”

    一万骁骑,立身于战马之上,高声回应,吼声响彻八方,且余音不断,惊得四周观望的野狼都四散而逃。

    张太戍刷的一下拔出了自己腰间那两把大刀,豪迈大笑,“奶奶的,终于能打仗了,老子这把双刀都快要生锈了。”

    李田则是望向了不远处那条缓缓漂流的大河,谷水,一条贯穿了河西边缘和中部的大河,想必在这条大河旁,不会缺少匈奴人的附属国,看来,此行的斩获定是不少。

    “出发!”

    霍去病手持长剑拨转马头,“驾。”率先冲出。

    “兄弟们,跟紧将军。”

    周兴持着那杆霍字大旗,向身旁的八百骁骑一声令下,紧随持剑冲锋的霍去病而去。

    很快,在场的一万精骑俱都马鞭扬起,在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向着乌盭国亮出了大汉利剑!

    -------------分割线,有一点我要说一下,河西之战,我会尽可能的按照史实来写,但有的地方肯定会进行艺术加工,其实加工的地方也不算太多,因为霍去病的河西之战即便是在史书上那也跟小说差不多......冠军侯过于彪悍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乌盭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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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盭国,当地少数民族与匈奴人混成的部落,是真正意义上的匈奴附属国,部落总人口在八万左右,在战争时期,可以带上战场的匈奴骑兵约有三千人,其中只有不到一千人曾和汉军交过手,其余的两千多人,皆是一群受过严格训练的牧民。

    对于霍去病所率领的一万,可以说是目前大汉最精锐的骁骑来说,这三千人,不过就是拿了武器的羔羊而已。

    乌盭国,一个拥有八万人口的大部落,且只有三千的匈奴骑兵,而邀淄部落才六万人,且拥有六千的武装,这看似很不合常理,但却是最正常不过。

    邀淄部落与乌盭国不过,他们是不受匈奴贵族待见的部落,所以为了保护自己,邀淄部落几乎算得上是全民皆兵了,而且那六千人中,最小的不过是十几岁的孩童,最大的连六十多岁的老人家都有,真正的青壮年其实比乌盭国要少的多。

    乌盭国不存在这种情况,因为是匈奴人的死忠,所以他们不需要穷兵黩武,事实上,乌盭国这三千骑兵,打邀淄部落的六千人马,就跟玩一样......可以称得上一触即溃,同理,汉军打他们也跟玩一样,也称得上是一触即溃。

    ......

    谷水,这是一条位于河西走廊中东部的大河,几乎贯彻了大半的河西,而依靠着谷水滋补的草地更是丰茂,谷水所流经的草地附近,更是成为了河西各部落争抢最为凶狠的地带,毫无疑问,靠近谷水的草地几乎都被匈奴人的部落,和匈奴人的附属国所占据。

    像邀淄部落这种少数民族所形成的部落,只能寻找其他还算得上水草丰茂的草地安家,那些居住在谷水附近的匈奴附属国不会明白,谷水,这条为他们带来了无数财富的大河,在这一日将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磨难。

    李田之前就曾判断出,只要沿着谷水一路打上去,斩获定会非常丰富,都不用看地图,顺着谷水一路前进,看见匈奴人的附属国直接冲上去打就好了,端的是简单无比。

    ........

    乌盭国或者是乌盭部落,占据在谷水旁十里外的位置。

    此刻正值中午,灼热的烈日披洒在了这片连绵不绝,到处都是当地百姓居住的帐篷上,乌盭国的牧民们将吃饱喝足的羊群们驱赶到了部落的羊圈中,替换羊群的则是数千匹乌盭国所蓄养的良马。

    在一百多名吃饱了饭,闲着没事儿的匈奴骑兵看护下,数千匹良马在部落外的草地,优哉游哉的吃着青草。

    这时的乌盭部落中很少能看见在自家帐篷外闲逛的行人,因为他们大多数都在吃饱了饭后,睡起了午觉。

    对于霍去病而言,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一百多名看护良马的匈奴骑兵,坐在马背上,不是和自己身旁的同伴谈笑风生,就是坐在马背上打盹,不时睁眼看一看面前安静吃草的战马。

    就在这极度安静的气氛中,洪亮而又悠远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一瞬的宁静。

    “踏踏踏。”沉重的马蹄声忽然响起,正在看护良马匈奴骑兵俱都听见了这些从不远处传来的异响。

    一百多名匈奴骑兵结束了和同伴交谈的话语,打盹的士卒也从战马上轻轻张开了自己朦胧的双眼,所有人诧异的看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正前方,不明白这是谁来了,因为对于整片河西大地来说,霍去病的到来,还是未知的。

    放牧的匈奴骑兵们只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匈奴骑兵在行军时所传来的马蹄声,或者是其他部落放牧战马途径了他们这里,抱着这种想法,很多刚刚睁开了自己眼睛的匈奴骑兵又一次闭上了眼开始打盹,其他人也恢复了之前聊的那些有趣话题。

    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战马奔腾所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亮,而且听这声音来的马匹好像还不少。

    这时,在一名正在和自己身旁同伴交谈的匈奴骑兵眼中,在阳光照射下的天边一角,他忽然看到了一位跨骑白马,身披战甲,后系大红色披风的少年将军手持一把长剑出现在了远方的草地上,驾马而来,瞧着那名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匈奴骑兵愣了,与他交谈的同伴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名匈奴骑兵目光所望之处。

    可下一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暖洋洋的烈日下,这两名匈奴骑兵竟感到了一股冷入骨髓的寒冷。

    “汉......汉军!!”

    望着跟随在那名少年将军后,突然闯入自己视线内,源源不断,且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大汉精骑,在场的一百多名匈奴骑兵一个个惊愕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望着大汉骁骑身上鲜红的盔甲,望着他们手中那一柄柄锐利的长戟,和那一面面遮天蔽日的汉字大旗,尤其是他们那好似猛虎下山般向自己冲来的气势,所有匈奴骑兵都胆寒到了极点。

    “汉......汉军!”第一眼看到霍去病的那名匈奴骑兵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很快,这三个字便被另外两个字所取代。

    “快跑!”

    到了这种时候,这些匈奴骑兵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河西之地,部落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大批汉军骑兵,他们只知道再不跑就没命了。

    事实上,已经没了。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霍去病便顶着烈日,率领一万精骑冲到了这些匈奴人的面前。

    “杀!”霍去病长剑一抖,锐利的剑刃毫无保留的刺进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匈奴骑兵的胸膛,“噗。”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那张孔武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恐惧。

    “刷。”霍去病一剑刺死了这名匈奴骑兵,尸体从马背无力的跌落到了地上,那些刚刚调准马头,准备逃窜的匈奴骑兵,更是早已被霍去病身后的大汉精骑所淹没,“轰!”在那潮水般的大汉骁骑般中,屠杀开始了,一百余名匈奴骑兵被团团包围,无数杆长戟大刀快若流星般捅进了他们的胸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连响起,长戟大刀离身之时,俱是带出了一大抹的鲜血。

    一道接着一道毫无生机的人影从战马上跌落,这些游牧民族,这些曾经差点杀了刘邦的匈奴人,在霍去病的面前,竟然连武器都没能拿起便死掉了。

    不消片刻,在大汉骁骑的围攻之下,匈奴骑兵全部身首异处,一百多匹空荡荡的战马留在了原地,在它们的身旁便是一百多具匈奴人的尸体。

    大汉骁骑,无一人阵亡受伤。

    解决掉了这些匈奴人骑兵,霍去病没有任何停留,带领大军直扑不远处的乌盭部落,经过了刚刚那一场小规模战斗,大汉精骑们的士气早就攀升到了顶峰,此刻在霍去病的带领下,一个个好似疯魔般,冲进了乌盭部落。

    “所有人不得随意屠杀百姓,诛杀顽敌便可,若有人目无军纪,肆意屠杀无辜,本将定斩不饶!”

    率领大军已然冲到了乌盭部落营寨前的霍去病与战马上一声大吼,告诫麾下的士卒不得随意杀人。

    大汉精骑们高声回应,“诺!”

    在乌盭部落的外围,有着一道简陋的寨墙,此刻足有二十几名匈奴士卒站在寨墙前,呆呆的望着疾驰而来的霍去病和他身后那一万气势汹汹,盔甲峥嵘的大汉精骑。

    “汉......”这些守卫在寨墙上的匈奴士卒连话都没说完,上百支羽箭便从天而降,要了他们的命。

    “轰!”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开了乌盭部落寨墙的大门,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寨墙上一道身中数箭的匈奴士卒尸体从天而降,摔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无数的大汉精骑踩着那名匈奴士卒的尸体,涌入了乌盭部落中。

    因为匈奴寨墙的大门最多只能容纳三骑同时通过,等在后面的汉军精骑受不了了,所以......

    “轰,轰,轰!”

    接连数道战马撞破木质寨墙的声音响起。

    在张太戍还有仆多高不识等人的带领下,大汉精骑蛮力的踏平了乌盭部落的围栏和寨墙,由四面八方冲进了乌盭部落。

    毫无防备的乌盭部落就这么在眨眼间被大汉精骑撕破了那层脆弱的保护罩,这一刻,占地十余里的乌盭部落内,遍布汉军骁骑冲锋的身影。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匈奴骑兵听到帐外传来的异响,刚刚走下床,可还没等走出帐外,一杆杆锋利的长枪便顺着帐篷的门帘捅了进来,更有甚者,直接合力用手中的长枪将整座帐篷掀翻。

    “撕拉拉!”当暴露的帐篷中出现了身穿匈奴士卒服饰的人后,长枪大刀便从他们的头顶上空重重落下。

    因为汉军来的速度太快,再加上乌盭部落事前根本就不知道霍去病率兵进入河西的消息,所以在汉军始一露面,整座乌盭部落几乎都被打蒙了,在大汉骁骑冲入了大营的两分钟内,还有匈奴人没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

    不是他们傻,而是他们根本不敢相信,河西之地,自己的家门前,居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汉军!

    于是,许许多多,还在午睡中的匈奴骑兵就这么被汉军砍下了脑袋。

    乌盭部落的百姓们抱着自己的孩子慌乱的在汉军将士的刀戟下逃命,那些匈奴人的死忠则是在清醒过来后,不停高声阻止人马,准备对汉军反击。

    人嘶马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刻的乌盭部落,乱成一团。
正文 第二十三章定乌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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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作一锅粥的乌盭部落,方圆十里,遍布大汉骁骑冲杀的身影,无助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跪在死去的丈夫身旁大声啼哭,孤寡的老人拄着拐杖在这血雨腥风的部落中,拘偻逃窜。

    “刷刷刷!”长刀抬起,凡事身着匈奴骑兵服饰的人都被汉军砍下了脑袋,而那些手握武器和弓箭的牧民也同样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染红了素色的帐篷,一具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青葱的大地上,浓稠的血液将草地灌溉成了血色。

    对于妇孺老弱,汉军将士没有出手,但在这里面总是会有一些失去了亲人的女子孩童愤怒的捡起弓箭长矛向汉军骁骑杀去。

    对待敢于向自己进攻的人,大汉骁骑没有手软,长戟横空,带出了一抹殷红,满身鲜血的孩童女人仰天栽倒。

    大汉精骑已经很人道了,因为他们只会杀成年的男子和朝自己冲来的女子孩童,不像匈奴人,每当战事开启,有匈奴骑兵途径大汉村庄时,留下的只会是满地残尸,和被大火付之一炬的村落。

    在场征战多年的大汉精骑中甚至还有人看过被长枪刺穿身体的婴儿,乃至是被大锅所煮熟的婴孩......那血淋淋的一幕,即便是用再多的匈奴百姓尸体来偿还都不够。

    .......

    喊杀震震的乌盭部落,一支一千多人的匈奴骑兵终于驾驶着自己的战马挥刀冲向了那些大汉精骑,乌盭部落在被汉军冲入老巢的十分钟后,才勉强组织起了这么一批骑兵。

    其余的人不是已经被汉军杀掉,就是不知逃窜到了哪里。

    可这一千多名匈奴骑兵是悲剧的,在到处都是逃亡人群的部落帐篷中,他们始一出现,便遭到了四周汉军的全力围攻,足足有五千汉军将士将他们团团包围。

    但饶是如此,这一千多名匈奴骑兵依旧冲了上去,和身旁的大汉骁骑大战开来。

    “噗噗噗。”刀光剑影的乌盭部落,五千汉军骁骑围杀一千匈奴骑兵,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一千人不过是上过战场,又怎能和五千名打了三四年仗的老兵相提并论,不说一对五,即便是一对一,匈奴骑兵都毫无胜算,因为他们面对的几乎是大汉目前最精锐的骑兵!

    始一交手,原本就被汉军突袭所打懵的匈奴骑兵,更是陷入了懵到极致的境界。

    眼前的汉军太强了,不对,是强的都有些离谱了,单兵战斗力一直是匈奴人引以为傲的一个重要因素,可在交手后,这些匈奴骑兵才发现,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单兵战斗力跟眼前一刀就能砍掉他们一名同胞脑袋的汉军骁骑比,简直就是一滩狗屎,就更不要说他们还是处于被人围攻的情况下。

    匈奴骑兵好似麦子般从马背上跌落,眨眼的功夫就是死伤了数百人。

    渐渐的,在这些匈奴骑兵眼中已经出现了恐惧,而这时,一声能吼得人肝脏破裂的大吼声猛然响起。

    “老子就是双刀大将,张太戍,匈奴杂碎受死!”

    张太戍双手持着自己那两把恐怖的大刀,甩开了身后跟随的骑兵,一人一马,一股脑的直接扎进了这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骑兵中。

    “刷刷刷!”张太戍手中那两把加在一起达到了八十斤的大刀,在匈奴骑兵中大肆舞动,虽被上百名匈奴人包围,可张太戍仗着自己那身神力,和两把大刀,居然打的包围他的匈奴人叫苦不迭,彪悍的一幕出现了,张太戍一个人就打的几十名匈奴骑兵拔马逃窜,凶猛的一塌糊涂,霍去病要张太戍,估计最主要也是因为他这过于逆天的武力。

    想一想,四十多斤的大刀光是砸在你的身上都能砸出你一口老血,更别说是在张太戍这种猛将的手中,往往两刀轮过,围在他身旁的匈奴骑兵便成片的倒下,勇猛之时,张太戍一刀扫过,便能带起数十颗人头。

    高高飞起的人头,仍旧挺立在战马上的无头身躯,和最中央,那浑身沐浴鲜血,脸色张狂,将手中的两把恐怖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的大将。

    匈奴骑兵们崩溃了........

    好在这时,一声又一声的大喝声响起。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接连不断的劝降声响起,最先投降的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弱,一个个颤抖的跪在了染血的大地上,向汉军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至于那些已经被砍杀了一半人的匈奴骑兵.......在这大势所趋下,也是选择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好似天神下凡一般的张太戍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霍去病驱动战马,在赵破奴的陪伴下,缓步于乌盭部落中,瞧着跪了一地的匈奴百姓,和那些开始丢掉武器的匈奴骑兵,霍去病微微一笑。

    这时,手提染血大刀的仆多带着几名亲兵驾马赶到了霍去病身前,仆多立身在战马上拱手抱拳,尊敬说道。

    “将军,大多数匈奴百姓都已投降,匈奴骑兵也是投降了大半,但仍有人在负隅顽抗,且乌盭部落的首领带着一百多人趁着混乱已经逃走,高不识将军已经组织人马前去追击,李田将军正在率军围杀那些不愿投降的匈奴骑兵与牧民。”

    霍去病微微颔首,“传令下去,任何士卒不得妄杀匈奴降兵和妇孺,违者定斩不饶!”

    “诺!”

    从发起攻击,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而乌盭部落就在汉军这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土崩瓦解。

    乌盭国,大局已定。

    .......

    “杀啊!”怀抱着一腔热血,誓要杀敌建功的钱明光,跟随着孙铭等人的身旁杀进了乌盭部落中,但有一点比较可惜,那就是孙铭和钱明光等人被张太戍还有高不识以及仆多的兵马挤在了后方,没有能第一时间冲入大营,在五分钟后,才冲了进去。

    钱小胖是过去式,钱明光才是现在进行式,自隋军踏入了河西大地,钱明光的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他要杀敌,他要立功,他要在大汉成就一番不朽的伟业。

    但这些只是他表面和孙铭他们闲聊时说出的豪言壮语,其实真正让钱明光勇猛向前的,还是来自于他心中一股作怪的自尊心。

    随军前往陇西的时候,在钱明光和其他大汉士卒坐在一起聊天时,钱明光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有的时候他好像无法和身旁那些士卒融入到一起,他们聊得话题,自己也丝毫插不进去嘴。

    聊的是什么?呵呵,还能是什么,无外乎就是战场上的那些事儿。

    一万大军中,不用几乎,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有着至少一条的人命,当他们聊起自己这些年征战沙场,杀了多少多少匈奴蛮子时,一旁的钱明光一句话也插不上,对于这个年龄的钱明光而言,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好的,尤其是还曾经有人拿他打趣,说等将来真的上了战场,小胖你可千万不要吓得尿裤子啊。

    钱小胖对这种话只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尴尬一笑,而钱明光却不同,因为钱明光有着浓浓的自信,钱小胖却没有,可悲剧的是,直到昨天还有人在提醒钱明光,让他上了战场小心点,胆大点,别看见死尸就吓得两腿直哆嗦。

    当时的钱明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暗暗攥紧了拳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要杀人,我钱明光要杀匈奴蛮子,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钱明光真的上了战场到底会不会吓得直哆嗦,哼,战场,自己在电影里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有什么可怕的,死尸?不就是血吗,我自己流了那么多血都没说什么,还会怕别人的吗?”

    钱明光即便是褪去了自己那一身肥肉和稚气,却依旧是一个孩子,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战场,尸体......知道为什么很多老兵都会有战场后遗症吗?只因那个地方,跟阿修罗地狱并无区别。

    .......

    在孙铭的紧跟下,钱明光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极其兴奋地冲入了满是逃窜民众的乌盭部落,望着远处和汉军骁骑们顽强抵抗的匈奴骑兵,又看了看那些正被逐个围杀的匈奴牧民或者是零散的匈奴骑兵,钱明光的心中激动到了无以复加。

    这里,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钱某人建功立业的地方,“匈奴蛮子,来吧,让你们看看我钱明光的厉害!”

    “明光慢点,小心!”孙铭就在钱明光身后,见钱明光冲的过快,孙铭不由高声提醒,可钱明光却根本没有理会他,孙铭叹了一口气,直得带着俩个人跟紧横冲与乌盭部落中的钱明光。

    在遍地的死尸中,钱明光驾马一路狂奔,对于地上那些尸体,钱明光看了一眼,随即不屑的咧了咧嘴角,也没什么吗,不就是尸......满脸鲜血的尸体吗......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具满脸鲜血,却还睁着眼睛的匈奴骑兵尸体,钱明光突然感觉自己的胃口翻江倒海了起来,脑海中一时不停的开始闪现那名死去的匈奴骑兵模样。

    钱明光一咬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冷汗霎时便出现在了他那古铜色的额头上。

    借助疼痛,钱明光暂时忘却了那具尸体,同时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你不是以前那个钱小胖了,你是钱明光,这是你的首战,不能那么丢人,大家可都在看着你呢,不就是尸体吗,算个屁啊。”

    再简单的安抚之下,钱明光冷静了下来,也慢慢的仰起了自己手中的环首刀,直面眼前拿着长矛,一脸愤怒的匈奴牧民。

    钱明光刚刚之所以跳下战马,不仅是安抚自己,也是要取得第一颗人头。

    这个人头,就是面前体型高大,怒视自己的匈奴牧民。
正文 第二十四章真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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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杀激烈的乌盭部落,钱明光和那名匈奴牧民,狭路相逢。

    钱明光手握环首刀,冷静的打量着面前这名持着长矛的匈奴牧民,虽然钱明光的脚边就有着两具匈奴骑兵的尸体,其中一人还是无头的,但他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脚边的尸体,眸光一直停留在眼前这名匈奴牧民的身上。

    望着匈奴牧民那粗狂的面容,和手中的长矛,钱明光屏气凝神,脑海中回想起了李田孙铭曾教过他的搏杀技术。

    这一次,他必须要杀掉面前这个匈奴人。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钱明光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少年英雄!

    “杀!”三秒过后,钱明光一声大啸,挥刀冲向了那名匈奴牧民,脸上的兴奋之情清晰可见,对于钱明光而言,现在发生的一切,确实很值得他兴奋。

    杀人啊,杀的还是敌人,他怎能不兴奋!

    望着向自己杀来的钱明光,这位四十多岁的匈奴牧民,脸上的神情居然发生了变化,愤怒消失了很多,取而代之的则是犹豫和挣扎。

    他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所帐篷,在简单的思虑过后,匈奴牧民有了决断。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丢掉了手中的长矛,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手。

    可下一秒,那柄环首刀却依旧直挺挺的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噗呲。”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中溢出,那名匈奴牧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双手还呈四十五度的停顿在他的身体两侧。

    为.......为什么.......

    同一瞬,在他身后的那座帐篷里,一名匈奴妇人牵着自己五岁的儿子惊慌的跑出了帐篷,而她们也正好看到了自己丈夫先是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可下一秒却仍旧被那名年轻的汉军士卒捅破胸膛的一幕。

    惊慌,变为了惊恐,变为了愤怒!

    “滴滴滴。”胸膛和嘴角的鲜血,顺着牧民身上的伤口,一滴滴掉落在了钱明光持刀的右手上,这一刻,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捅进了那名匈奴牧民的身体后,钱明光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自己终于干掉了一名敌人,以后他也有了像人炫耀的资本,钱明光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可就在这时,钱明光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脚边那把原本应该握在这名匈奴牧民手中的长矛。

    钱明光微微皱眉,很是不解,长矛怎么会在地上,不是应该在他的手里吗?难道是中刀后掉了下来,但......为什么......想到这里,钱明光英武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恐惧。

    为什么在自己刺中他的时候,那把长矛好像就已经掉在了地上!

    钱明光愣愣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正对上那名被他一刀刺穿胸膛的匈奴牧民的目光,瞧着匈奴牧民脸上那抹不可思议的神情,钱明光......呆住了。

    难道.......他已经投降了?所以他才......不......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对,那把长矛一定是他被刺中后才掉在地上的,他根本就没有投降,没有......

    钱明光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那对明亮的双眸前所未有的慌乱,但这时,钱明光忽然注意到了匈奴牧民那奇怪的动作。

    这一刻,望着匈奴牧民那微微张开的双手,在看一看脚边的长矛,刹那间,钱明光的双眼瞪到了最大,浑身上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那握着环首刀的右手更是好像打起了摆子,抖动不止。

    他想起了刚刚的一切。

    他想起了在自己持刀刺中那名匈奴牧民的前几秒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挥刀冲向他的一刹那,钱明光似乎看到了这名匈奴牧民丢掉武器,准备张开双臂向自己投降,可当时的他却并没有管,甚至可以说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

    在虚荣心的掩盖下,钱明光的双眼被蒙蔽住了,他当时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长刀捅进了这名已然是俘虏的匈奴牧民的胸膛中。

    钱明光不知道在自己挥刀冲向那名已经放弃抵抗的匈奴牧民时,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多么的狰狞,在长刀入体的那一刻,他嘴角轻轻勾起,露出的那丝冷笑,又究竟有多么让人心生畏惧。

    我......我杀了......我杀了已经放下武器的人......怎么会这样,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冲过去的时候他明明还没放下武器,我......我杀得.......我杀得不是......

    无穷的自责和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瞧着面前那名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却仍旧在怒视自己的匈奴牧民,钱明光吓得一把抽出了刺进牧民胸膛中的环首刀。

    “噗呲。”长刀离体,带出了一大抹的鲜血,匈奴牧民嘴中也是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两拨鲜血在空中完美交合,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这些血珠全都洒落在了钱明光的脸上,“砰。”的一声轻响传来,霎时间,钱明光英武的脸庞便被鲜血所覆盖,甲胄之上也多了一抹暗红色的血污。

    满脸鲜血的钱明光,眸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摸了摸脸颊上那温热的液体,当看到浓稠的鲜血出现在自己指尖时,钱明光直觉眼前一黑,下一秒,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盯着自己左手的鲜血,钱明光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眼角竟也留下了泪珠,恐惧的神色让他英武的脸庞扭成了一团,

    “杀......杀人了......我.....我杀人了。”

    这一刻,钱明光的世界猛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双耳一阵空鸣,身边那激烈的喊杀声似乎化为了虚无,因为他的眼中只有那抹鲜血,瞧着那殷红的血液,钱明光的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了起来,当他不经意间看向四周时,身旁那两具匈奴骑兵的尸体更是取代了自己手中的鲜血,成为了他眼中唯一的一切。

    望着那名被长戟刺穿了腰肢的匈奴骑兵,望着那具无头的尸体,钱明光从来都没有发现,以往在电视上所见过的鲜血,从未像现在这般刺眼过。

    很快,激烈的喊杀声又出现在了钱明光的耳畔,他扭头向着身旁看去,那一具具于混战中,满脸鲜血倒在了地上的尸体,那一名名从马背上跌落的匈奴骑兵,还有那些被刺中了身体,却依旧没有死,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肚子,拖着那露出体外的肠子,挣扎逃亡的匈奴士卒。

    这一切的一切,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钱明光的心头,而这一拳,也比周兴打过他的无数拳还要疼

    恐惧,害怕,无助,数种负面情绪占据了钱明光的心神,他哭了,一边吐一边哭,惨烈的战场,错杀了降兵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又让他变回了那个软弱无能的钱小胖。

    少年的英雄梦终于被无情而又血淋淋的现实击碎了。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电影电视,完全没有办法真实的将这里的一幕幕展示出来,只有亲自到过这里的人,才会明白,那所谓的战场究竟有多么的恐怖,究竟有多么的血腥。

    先前,钱明光是在为自己错杀了已经放下武器的人而自责,而害怕,而悔恨,可现在.......他却是被这血淋淋的战场吓的嚎啕大哭,一个人坐在地上慌乱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眸光惊恐到了极点,无助的喊着救命两个字。

    自钱明光抽离了插在自己胸膛那柄长刀后,匈奴牧民便倒在了地上,颤抖的挣扎着,可他的双目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钱明光,直到他气绝身亡时,那对充满了愤怒的双目,还在一直盯着钱明光。

    满脸泪痕的钱明光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个字。

    鄙夷,不耻,悔恨,以及......愤怒。

    “阿爸。”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那名在自己母亲怀中的五岁孩童,哭得好似一只小花猫似得扑倒了那名早已倒地,气绝身亡的匈奴牧民面前,伸着稚嫩的小手不断地推着自己父亲的尸体。

    而那名匈奴妇人也是眼角带泪的跑到了自己丈夫身体旁,用匈奴语言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站起来。

    早已被吓哭了的钱明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

    可这时,那名痛失丈夫,嚎啕大哭的匈奴女子,突然疯狂的向钱明光大声咆哮,用的竟然还是汉语。

    “你为什么杀他,他已经扔掉武器了啊!”

    钱明光的心头好似一声闷雷炸响,他的心此刻仿佛也被一把名叫良心的利刃,来回切割,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钱明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钱明光抱着自己的脑袋,恐惧无措到了极点。

    这时,那名只有五岁的匈奴孩童,突然捡起了自己父亲手中的长矛,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珠,露出了好似野狼般凶狠的目光,持着长矛像钱明光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给我阿爸报仇!”

    孩童持着长矛向即将崩溃的钱明光狠狠刺了过去,钱明光纵然已经快要崩溃,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中的环首刀抵挡,片刻的刹那,钱明光手中的环首刀竟不一小心划开了那名孩童细嫩的脖子,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洒在了钱明光的脸上。

    钱明光,彻底崩溃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崩溃的钱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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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童那温热而又浓稠的鲜血洒在了钱明光那早就因为恐惧而扭成了一团的脸上。

    望着孩子脖颈之上源源流淌的鲜血,钱明光......彻底崩溃了。

    “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钱明光发疯般的丢掉了自己手中的环首刀,不断用自己衣角擦拭着双手的鲜血,可他怎么擦,鲜血都好像凝固在了他的手上似得,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双手布满了浓稠的鲜血,每当他擦掉一丝血迹,都会有更多的鲜血涌出,自己的手好像变为了一只血淋淋的血手。

    罪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万死莫辞的罪人,杀了降兵......还杀了只有几岁大的孩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没想......我真的没想杀他们!

    一名新兵初上战场,在见证了惨烈的战场同时,还不慎杀掉了一名已经放下了武器的匈奴降兵,不仅如此,一个只有五岁多大的孩童也死了这名新兵的手中。

    他是一个新兵,更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骤然间,这所有的一切好似座泰山般直接压在了钱明光的身上,压得钱明光的支离破碎,压得钱明光痛不欲生。

    而那些压着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难以面对的罪恶。

    第一次上战场,钱明光便承受了普通新兵所没有承受过的东西,那种负罪感,那种崩溃感,让他永生难忘,钱明光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现在的他已然快要疯了。

    尤其是当钱明光看到死在自己手中那名幼童至死都没有闭上的双眼时。

    钱明光更是吓得坐在地上一连退后了数步,额头的冷汗顺着幼童的鲜血一滴滴从他的下巴滴落。

    “别......过来,别过来,我没杀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不怪我,这跟我没关系,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满脸泪痕和鲜血的钱明光在这种极端崩溃的情况下,居然向那名孩童的尸体大声咆哮,显然,他已经出现了幻觉,出现了那个浑身鲜血的孩童持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幻觉,乃至于.......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名孩童的灵魂,或者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孩子!”一声较之刚才还要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那名匈奴妇人在看到自己五岁的孩子也死了钱明光的手中时,痛不欲生的她哭得肝肠寸断。

    跌跌撞撞的扑倒了自己儿子尸体旁,匈奴妇人抱着孩子的渐渐冷却的尸体大声哭泣,钱明光却依旧坐在地上,冲妇人怀中的尸体满脸恐惧的大声咆哮。

    “你.......你该死!”钱明光崩溃了,这名匈奴妇人何尝不是如此,一天之中,接连失去了自己两名至亲之人,如果说钱明光是快疯了,那她就是已经疯了。

    匈奴妇人捡起了钱明光丢掉的长刀,疯了一般的向坐在地上哭得已经成个泪人的钱明光冲了过去。

    可她才刚冲到大哭不止的钱明光身前,数支羽箭横空而来,“刷刷刷。”锐利的羽箭射穿了妇人的胸膛,带着无穷的悔恨和愤怒,妇人倒在了由自己鲜血所组成的血泊中。

    由于钱明光之前跑的过快,孙铭被拉在了后面,等他赶到场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名匈奴妇人持刀向钱明光砍过去的一幕,没有任何犹豫,他和他身后的亲兵立刻张弓搭箭,射死了那名匈奴妇人。

    匈奴妇人死了,就死在钱明光的身前,望着妇人的尸体,望着孩童的尸体,望着那名被自己错杀的匈奴牧民尸体,还有这一家三口同样没有闭上的双眼,这一刻,满脸泪珠的钱明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大啸!

    赶来的孙铭瞧着钱明光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受伤了,急忙下了战马,跑到了不停锤着自己脑袋的钱明光身旁,关怀道:“小胖,你没事儿吧?”

    被孙铭猛然握住了自己的肩膀,钱明光就像一个受了惊的冤魂般,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杀我,放了我,放了我!”

    孙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只得大力摇晃疯癫的钱明光,“小胖没人要杀你,醒醒,是我,我是孙铭啊!”

    听到熟悉的呼唤,钱明光清醒了过来,双眸中泛着恐惧的神色,看着孙铭,泪水又一次从钱明光的眼眶中涌出。

    “孙大哥......我,我杀人了.....我杀了放下武器的人,我还杀了一个孩子,孙大哥,怎么办,我该怎么.....你别过来,我没杀你,你们都别过来,走,走,我不是故意的,我.......”

    情绪极度激动之下,钱明光昏倒了。

    在刚刚,钱明光恐怕又一次的出现了幻觉,而这个幻觉大概就是刚刚那死去的一家三口,提刀向他走来的一幕。

    钱明光昏厥了,孙铭也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下轻轻一叹,在心中不停的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跟住小胖,从而引发了这样一场祸事。

    对于一名新兵,一名初上战场便经历了这种事情的新兵来说,小胖受到打击肯定很大,遥想自己当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个不轻,就更不要说是像钱小胖这样......

    唉......慢慢来吧,相信小胖一定能走出阴影的。

    .......

    自霍去病率军突袭乌盭部落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那些逃走的匈奴骑兵和匈奴牧民全部被汉军捉回,只有乌盭部落的首领带人逃走了,可没关系,霍去病估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他。

    乌盭部落中,遍地尸骸所引发出冲天的血腥味儿让在场这些征战多年的汉军将士都是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在部落外,足足七万多名匈奴百姓以及乌盭百姓和匈奴降兵跪在了地上,等待着霍去病决定他们的命运。

    一万汉军将他们团团包围,立身于战马之上的霍去病默默地打量着这些百姓。

    赵破奴单骑从乌盭部落中赶来,一路驾马来到了霍去病身旁,拱手向霍去病禀报此战的战果道。

    “将军,所有逃窜的匈奴百姓和匈奴骑兵都被仆多和高不识等几位将军追回,此战我军伤八十一人,亡三十六人,匈奴骑兵伤二百一十五人,亡一千两百四十八人,普通百姓大概也死伤了六百左右。”

    “此外,我军共俘虏了七万五千乌盭与匈奴百姓,以及一千四百余名匈奴骑兵,缴获牛羊无数,弓箭无数。”

    听完了赵破奴的汇报,霍去病笑了,畅快一笑,“干的漂亮!”

    战损比几乎是一比十二,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霍去病怎能不高兴,张太戍提着他那两把染血的大刀,驱赶开来眼前的士卒,来到了霍去病马下,佩服的五体投地道。

    “哈哈哈,霍将军,老张我是有多少年没打过这么爽的仗了,即便是在卫大将军的手下,老张也没杀得这么舒服过,将军,老张我现在对你可是佩服的不行不行的啊,以后老张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霍去病深深的看了张太戍一眼,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张将军谬赞了,不过是一场突袭战而已,我舅舅当年的龙城之战可比我今日所做的一切要漂亮得多。”

    这时,眉眼间有些担忧的李田在孙铭等亲兵的陪同下也是来到了霍去病身前,李田轻轻拱手道:“将军,我军战死士卒的尸体和匈奴战死士卒以及百姓的尸体都已经收敛完毕,您看是就地下葬还是......”

    霍去病思虑了片刻道:“匈奴人的尸体就交给这些百姓便是,至于我们的人......”霍去病微微低下了头,下一秒,猛然抬起,斩钉截铁道:“活着我不能带他们回到故乡,死后我也绝不能让他们埋在这异国他乡,将那三十六名兄弟的尸体焚烧,放入坛中,待来日回到长安之时,交给他们的家人。”

    “末将领命。”李田轻轻一个抱拳,看向了身旁那些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瑟瑟发抖的匈奴降兵,问道:“将军,那这些人......”

    霍去病知道李田再问自己什么,当下,霍去病驱动战马来到了那些百姓和降兵的面前,高声道。

    “诸位匈奴乌盭百姓,本将之前就曾说过,降者不杀,既然你们已经投降,那我霍去病是绝对不会食言。”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七万多名俘虏中,立刻有人带头恭维霍去病,很快,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感谢霍去病的不杀之恩。

    面对这些恭维声,霍去病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继续道,“我霍去病不是弑杀之人,大汉也绝不是随意屠戮普通百姓和降兵的残暴之国,我霍去病今日放了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明白,这场战争,仅仅是我们大汉和匈奴贵族之间的战争,跟你们这些平民百姓绝无半点关系,我霍去病不求你们能归附大汉,只求你们能不忘记我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大汉的所作所为!”

    话语落必,霍去病扭头看向了身后的赵破奴,张太戍,李田等人,道:“大军在此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本将沿谷水继续前进。”

    李田提出了疑问,“将军,我们是不是派人把此战的战果报于陛下?”

    霍去病淡淡道:“不必了,待日后我们班师回朝之际,在将此行的战果一同交于陛下。”

    这时,在李田问完话后,赵破奴则是驱动着战马来到了霍去病的身旁,一边看着那七万俘虏,一边小声道:“将军,我们放了这七万俘虏,若是他们向匈奴人报信怎么办?依末将倒不如全都杀了,不留祸患。”

    张太戍表示赞同,“是啊将军,放了他们万一引来了大批匈奴敌军怎么办,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对于赵破奴和张太戍的话,霍去病神秘一笑。

    “尽管报信好了,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快到连送信之人还没有赶到,我们便已在千里之外,那些赶来的匈奴骑兵永远都只能在我们屁股后面跟着!”
正文 第二十六章绝不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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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明光昏厥了,可即便是昏厥,他依旧在梦中面临着折磨。

    一所匈奴牧民居住的帐篷中,李田和孙铭看着躺着床上,冷汗直流,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嘴中不断地在嘟囔着什么,“别过来,别杀我”的钱明光,俩人俱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孙铭担忧的问李田,“将军,小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李田瞪了孙铭一眼,登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告诉你看好他的吗?怎么还是出了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杀降兵,杀孩童,这种事情即便是你我这种见惯了风雨的人来做都会感到不适,更何况是小胖这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孩子,孙铭啊,孙铭,你也跟了本将两年,怎么会犯这种大错!”

    孙铭羞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自责道:“将军,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小胖也冲的太快,我怎么能想到他会碰上这种事情,将军,这种事,哪怕是我都是第一次见,小胖......他真的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李田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这些无用的话还是别说了,我们都帮不了他,现在,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李田的话音刚落,一身战甲的霍去病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李田孙铭二人急忙拱手,见礼,“将军。”

    霍去病点了点头,迈着大步走到了钱明光的床榻前,瞧着钱明光那恐惧的模样,霍去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毕竟......他经历的事情,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啊,而他也还只是个孩子。

    自己?恩,如果按照年龄来算的话,我确实跟他同岁,也算得上是一个孩子,不过我见过的血可比他见过的要多得多,我的意志也远比他要顽强。

    诚然,如果将现在的霍去病和钱明光身份互换,冠军侯可能也会为杀降兵,杀孩童之事而感到自责,但他却绝不会像钱明光这般,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霍去病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他信仰的就是他的大汉,虽然会感到自责,但霍去病只要将这一切都认为是为了大汉才不得已而为止,那他心中的负罪感就会减少很多。

    有信仰的人比无信仰的人要可怕的多。

    霍去病在默声了几秒后,轻轻开口,“一刻钟后,大军就会出发,我不会为了他一个人减慢行军速度,稍后你们便叫醒他。”

    李田孙铭二人只得又是一个抱拳,“诺。”

    说罢,霍去病就离开了帐篷,但在临走之前,他扭头望着躺在床上大汗淋漓,不住颤抖的钱明光,霍去病叹了一口气道:“多安慰安慰他吧,三天之内,他可以不参与任何战斗。”

    “多谢将军。”

    霍去病走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孙铭轻轻伸手推醒了钱明光,始一醒来,钱明光便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一声“别杀我”脱口而出。

    孙铭急忙搂住了他的肩膀,“小胖,别害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惊魂未定的钱明光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孙铭和李田,而不是那三道浑身鲜血,伸手死死掐住了自己脖子的鬼魂,钱明光松了一口气,可过了片刻,依靠在孙铭的怀中,钱明光不争气的掉起了眼泪,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的做的那些事,不由痛哭流涕,哭得很无助,哭得很可怜。

    瞧着钱明光现在靠在孙铭怀中痛哭的模样,往日的那个钱小胖似乎又回来了。

    因为钱明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哭,而钱小胖.......只会哭。

    那三具尸体,彻底把钱明光一脚踹回了钱小胖,李田,孙铭,霍去病,周兴等人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付诸东流了。

    安抚了钱明光三分钟后,李田让他拿好武器,出去随大军出征,但是当钱明光看到那柄被擦拭干净的环首刀由孙铭的手递到自己面前时,钱明光顿时好像见鬼一般的咆哮道。

    “拿走,拿走!别过来,别杀我!!”钱明光抱着自己的膝盖,神情恐惧的坐在床上,身上的棉被也被他攥的很紧,看起来就像个受了极大惊吓的孩子般。

    李田见他这幅模样,也没有说什么,他估计,钱明光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在碰刀了,唉......

    在孙铭废了好大劲的安抚下,钱明光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跟着孙铭和李田走出了帐篷,这一路走来,钱明光都抓着孙铭的胳膊,脑袋也是低的死死的,半分都不敢抬起,因为他感觉四周那些匈奴百姓都在向他投来仇恨的目光,即便现在没有一名匈奴牧民在看他,钱明光却还是这么神经质的认为。

    钱明光不敢抬头,不止是因为这些空穴来风的想象,更多的因为钱明光现在已经不敢去看这个给自己带来了无数噩梦的乌盭部落,他要离开这里,他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狱。

    很快,钱明光在孙铭的搀扶下,失魂落魄的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大军最前方早已准备多时的霍去病,在得到亲兵告诉钱明光已经骑上了马后,不由自主的向着最后方的位置看了一眼,可却没有看到他想看的。

    放眼看去,霍去病身后尽是数不清的汉军将士,而就在自己身后八百亲卫中,还有三十六人的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坛子。

    那些坛子里装着的就是在此次大战中,阵亡的三十六名将士的骨灰。

    在古代讲究一个入土为安,尤其是汉朝,可霍去病的做法却并没有让多少人提出反对,因为他们的将军做的很对,想来,如果那三十六个兄弟还活着的话,也一定会想回到自己的故乡安葬吧。

    “出发!”得知钱明光已经归队后,霍去病下达了出征的命令,一万汉军在他的率领下,向着西北方外一百六十余里,那座比之乌盭部落还要大,人口还要多,物资还要丰富的脩濮国,或者是脩濮部落赶去。

    自今日午间奇袭了乌盭国后,霍去病神话一般的,千里横推,六天内转战五国的惊天壮举即将登场!

    ......

    在霍去病的一声令下,汉军将士扬起马鞭,驱动胯下的战马快速离开了乌盭部落,原地留下了七万余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而神情却异常复杂的匈奴百姓。

    乌盭部落的百姓心情很复杂,因为汉军居然真的对他们秋毫无犯,在自己选择投降后,他们没有看到一名汉军像自己举起屠刀,部落内的女子也没有一人被玷污,甚至连一头羊都没有损失。

    这不由不让乌盭部落的百姓瞠目结舌,因为以前的他们也曾与匈奴人发生过战斗,那些事,孩子不记得,可老人和一些青壮男子却还清晰的记得,在当年自己的部落被匈奴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后,即便是他们在最后投降,匈奴人也还是抢走了他们部落全部的牛羊,只给他们留下了几只而已。

    部落的人口少了三分之二,大部分年轻漂亮的女子都被匈奴人抓走,若不是后来乌盭部落的首领换成了一个专门捧匈奴人臭脚的家伙,恐怕乌盭部落早就被灭掉了,可今日,这些被匈奴人传的甚是恐怖的魔鬼,居然什么也没有做,唉......虽然他们也杀了不少人,可.......和十几年前那场险些灭族的祸事相比,这些汉军简直就是仁慈的天神啊。

    那名少年将军也许说的是对的,大汉与匈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逐渐的,这些匈奴牧民望着汉军离去身影的目光,不由变得尊敬了起来。

    .......

    乌盭部落的那名五十余岁的老首领,在得知霍去病率人进攻乌盭部落时,二话不说,带上自己的亲信,穿上衣服就跑了,一路真可谓是快马加鞭,生怕被身后的汉军追到,用了大约十个小时,也就是晚上十点左右才逃到了离自己部落最近的脩濮部落。

    脩濮部落和乌盭部落一般,是一支由当地少数民族和匈奴人混居的国家,但乌盭部落的老首领虽然是跟匈奴人穿一条裤子,可脩濮部落就要纯粹一点,原本的脩濮居民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全是匈奴人,就连脩濮部落的首领都是一名实打实的匈奴人。

    脩濮部落的首领是浑邪王曾经的老部下,勒不篾,在战场上被汉军砍断了一臂后,就被浑邪王安排在了脩濮部落当土皇帝。

    可以说,脩濮部落已然就是匈奴的部落了,他们不似乌盭部落,乌盭部落的原住民大概有百分之六十,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匈奴和人,而这里确是百分之十脩濮原住民,和百分之九十的匈奴人,这也表明,这里的抵抗,将会比乌盭部落来的要多得多。

    而在史料中,关于霍去病转战五国的记载大概是这样,“过邀淄,逾乌盭,讨脩濮,涉狐奴,”注意这个讨字!

    想来,今夜定要是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

    在乌盭部落的老首领大晚上的赶到了自己的部落后,脩濮部落的首领,一名四十多岁的独臂大汉热情的接待了他,虽然对汉军的来袭比较意外,但勒不篾却丝毫不在意,只因他的手中握有极为强大的军事实力。

    注:和当地其余匈奴附属国相比较.......
正文 第二十七章脩濮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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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左右,辽阔的脩濮部落的居民和士卒都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漆黑的草原之上,点点篝火照亮了这片占据了方圆十几里的大地,脩濮部落过道之上的数道篝火还在轻轻燃烧着,不时便发出几下篝火燃烧木头所发出的迸裂声。

    远方的狼群所传来的啸声回荡在这片昏黑的天地间,一只又一只被关在羊圈中的绵羊,听到狼啸都不由瑟瑟发抖了起来,因为今夜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什么也看不见,一片黑暗。

    脩濮部落,总人口达到了十六万,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部落,不仅如此,此地还拥有着五千余名精锐的匈奴骑兵,得益与脩濮部落首领的训练,这五千人精锐骑兵的战斗力比乌盭部落三千骑兵的战斗力要强上不止一筹。

    光看部落帐篷的分部,以及各种防御工事的建造便能知晓,此地匈奴骑兵之战力,当地将领之统帅,足以称为整片河西附属国最强悍的兵马,甚至还可以跟浑邪王等人麾下的王牌骑兵一战。

    如果此刻从高空向下方的脩濮部落看去,你可以清晰的发现,脩濮部落被完美的分成了三个部分,在脩濮部落的最外围有着一道高高的寨墙,长约三米,寨墙上长年累月驻扎着上百名的巡逻的匈奴弓箭手,整座寨墙成圆形,绵延数十里,牢牢地将整座脩濮部落保护在了里面。

    在这圆形的防护寨墙内,便是同样呈圆形分部的帐篷,一座接着一座,层次分明,在最外围的帐篷是匈奴骑兵居住的,呈一道圆形,是为兵营,且与身后居民帐篷相距五百米,用距离将兵营和民居切割开来,这就是脩濮部落的第一部分,在这里有着两千名匈奴骑兵居住,只有匈奴骑兵。

    而在兵营的后方,则是出现了一座座比之前还要多,但是却要简陋许多的营寨,同样成一道圆形伫立在大地上,这些帐篷几乎占据了脩濮部落百分之八十的区域,而这里居住的全是普通百姓,也就是第二部分。

    在部落的最中央是一座金顶的高大圆帐,这座金顶圆帐便是脩濮首领居住的地方,可以说也是至今为止所有附属国中最为豪华的一座帐篷了。

    在脩濮部落最外面有高大的寨墙,其次便是第一座兵营,再然后就是普通百姓的民居,然后就到了脩濮首领的金顶帐篷。

    整座部落化为了一个圆形,拱卫着这座金顶帐篷,事实上,在脩濮首领的帐篷附近,第三道将民居和兵营切割开来的五百米分割线出现了,最后的三千名匈奴骑兵便驻扎在这里,保卫着他们首领的安危。

    这就是脩濮部落的分部,一层叠着一层,甚为壮观。

    在浑邪王的帮助下,脩濮部落建造起了高高的寨墙,士卒得到了珍贵的武器,再加上脩濮首领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喜爱抢劫,所以在他那土匪一般的行事作风,和强大的军事实力的压迫下,很多的河西少数民族都遭受过他的劫掠,此消彼长之下,脩濮部落已然成为了河西大地众多附属国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这些年,被脩濮部落欺负过的部落不在少数,其中,就包括邀淄部落。

    而邀淄部落的老首领也曾经非常非常详细的告诉了霍去病脩濮部落的防守情况,以及兵马分布,总而言之,脩濮部落,在霍去病的眼中完全是透明的,他什么都知道,甚至连脩濮部落的首领爱喝酒都知道,喝的是什么他都了解。

    .......

    凌晨两点,这个时候正是人睡得正深的时候,放眼望去整座脩濮部落寂静无声,就连寨墙上站岗的士卒都在睡觉,几乎可以这么说,整座脩濮部落全睡着了.......

    虽然在十点的时候,脩濮部落首领勒不篾得知了汉军突袭的事情,可他却并没有怎么太放在心上,看着从乌盭部落仓皇出逃好似只丧家犬的乌盭首领,勒不篾本着安抚狗腿子的想法,安慰了他几下,让乌盭老首领不要担心,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明日他就派人快马去给浑邪王报信,定能早日除掉这伙汉军。

    勒不篾是武将出身,军事上的事情他还是很了解的,通过乌盭部落的老首领所描述,他马上就断定出这批汉军乃是孤军深入,没有任何后援,顶了天也就是一万多人,既然是这样的话,凭自己手中的五千精骑拖着他们三四天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等到了那时,浑邪王早就带兵来援,两方合力之下,全歼这些汉军毫无问题。

    所以他不急,也丝毫不担心。

    但勒不篾没想到,面对霍去病,别说三四天,他连两个小时都没能撑住......

    乌盭部落的老首领来报信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那个时候勒不篾正在痛饮美酒,在接到乌盭部落出事的消息后,勒不篾安抚了一下乌盭首领,等安抚完,他就让人带乌盭首领一行人去休息,在这之后,他又是一个人在大帐中喝了三大坛的马奶酒,这才搂着自己妻子深深睡去。

    今晚,他没有安排人加强警戒,甚至还安心大胆的喝酒,原因只有一个,他不信霍去病能在今晚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听乌盭首领所讲,这些汉军在向乌盭部落发起进攻时,每一个人都是风尘仆仆,想必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急行军了很长时间,虽然借着出其不意,打败了乌盭部落,可他们就不是人吗?他们就不需要休息吗?

    勒不篾算了一下,自己距离乌盭部落大概是一百六十里的距离,乌盭首领带着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跑了五个时辰才来到自己这里,这其中当然还有休息的时间,而汉军为了收拾乌盭国的烂摊子肯定也会耗费不少时间,今天肯定是不会在继续出兵了,而按照汉军的行军速度,一路不停歇,大概也要三四个时辰左右才能抵达这里。

    勒不篾料定霍去病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下他更放心了,勒不篾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休息休息,等明日他在好好整军,和汉军过过招!

    勒不篾犯了一个大错啊,这个错误......好像是个人就会犯,因为现在的霍去病对于匈奴人而言不是什么苍狼,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没人了解这位汉军新秀,更不知道他的作战风格是什么。

    霍去病的作战风格,很明显,简单来讲,那就是四个字,兵贵神速,他最擅长打的就是长途奔袭,从而突然发起攻击的闪电战,对待这样一位敌人,他的对手应该无时无刻不做好战斗的准备,即便前一秒你得到消息他还在百里之外,下一秒,搞不好他已经挥刀冲到你的面前了。

    恩,已经到了。

    .........

    霍去病是在中午十二点五十分左右对乌盭部落发起的攻击,前前后后大概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将所有逃亡的俘虏捉回,又命人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又一次的踏上了征途,脩濮首领认为霍去病的大军至少也八个小时才能赶到脩濮部落,而霍去病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他只用了六个小时便赶到了脩濮部落。

    也就是说霍去病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带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脩濮部落附近,在离脩濮部落还有十里的时候,霍去病命令士卒下马,小心前进,万万不要被匈奴人巡逻的岗哨发现。

    出乎霍去病的预料,一直到他带人赶到了脩濮部落外三里的位置,他居然还是没有看见一名匈奴岗哨,这脩濮部落的防备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啊。

    也对,现在不是战争时期,整个河西境内只有自己这一支汉军,而且脩濮部落还是整个河西大地实力最强悍的匈奴附属国,也没人会有胆量找他们的麻烦,若是整日在自己家门口安排岗哨,那未免也太神经兮兮了吧。

    借助着夜色的掩护,霍去病和麾下的一万士卒就潜伏在脩濮部落三里外的一处草地上,多亏今晚没有月亮,霍去病可以安心的让士卒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

    到达脩濮部落后,霍去病下达了军令,为了防止在战斗开始后又有匈奴人高官也就是脩濮部落的首领逃跑,霍去病将自己麾下的士卒分为了两个部分,每部五千人,潜伏在脩濮部落的正后两个方向,待两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两点,匈奴人真正陷入梦乡之后,大军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说来也真是该谢谢这些匈奴人修的寨墙了,诚然,很结实,如果白天强攻的话可能要付出不少代价,但这是晚上,突入其中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自己只要扼守住了前后两道大门,这十几万的脩濮百姓,还不成了瓮中之鳖?跑都没处跑。

    勒不篾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让人修筑的这道结实的寨墙,非但没有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反而还成为了囚禁他的监牢,当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不过在进攻之时霍去病还下了一道军令,那就是不准随意大声喊叫,要把自己当成一群只知道杀人的哑巴。

    霍去病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主要是看着张太戍说的,生怕自己张大嗓门坏他的事儿,他可不想匈奴人那么快就反应过来,毕竟脩濮部落的最中央还有三千精骑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突袭脩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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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戍自己也明白霍去病刚刚的话,主要就是在提醒他,当即小声抱拳道:“将军放心,老张这次就跟在您身边,绝不乱喊。”

    霍去病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分配将领执行任务。

    “李田高不识仆多,率领五千精骑隐伏在脩濮部落后方,待一个时辰后,但见火箭冲天,立刻发动攻击,攻入脩濮部落后,仆多率五百弓弩手登寨墙,凡是有匈奴骑兵向寨墙外逃窜,立刻射杀,同时在派三百精骑把守住寨墙后门,今夜一人也不能走脱。”

    李田高不识仆多,三将纷纷拱手,“诺。”

    话语落必,三人点了五千兵马向脩濮部落的后方赶去。

    李田等人率军走后,霍去病的身边就剩下了张太戍和赵破奴两将,还有五千八百名精骑,同样,霍去病也让孙铭率领五百士卒在破营之后登墙而守,还留下了三百人守卫在正门前。

    今夜,他霍去病要来一场瓮中捉鳖。

    大军准备完毕,霍去病下令士卒进行休息,待凌晨两点,全军进攻!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汉军将士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乌盭部落的三千余匹战马现在已经成了汉军的私人物品,料想片刻之后,驾驶这三千匹精力充肺战马的士卒,定能有效的发出最大的战斗力。

    其实原本汉武帝是打算给霍去病麾下每名士卒都配备一匹战马,方便轮流换乘,但霍去病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

    “河西之地最不缺的就是良马,等到了那里,末将再去抢就是了。”

    不止如此,赵破奴在不久前还曾问过霍去病一件事儿,那就是军中的干粮快要见底了,霍去病回了他一句话。

    “怕什么,没粮食就去抢呗,自我军踏上河西之地,便代表我们的一切都将取之于敌!”

    抢,抢,抢,冠军侯打匈奴真是不要太狠,抢马,抢粮食,还抢人抢金子........没办法,谁让这个少年郎生来就是匈奴人的噩梦呢,谁让这个少年郎生来就是为了消灭匈奴人而存在的呢。

    .......

    霍去病坐在自己的战马上,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干,目光一直紧盯着远处那处依稀有着几处微弱光亮的脩濮部落,终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霍去病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吃饱喝足后,霍去病大手轻轻一扬。

    身后战马上的赵破奴,接过了士卒递来的火箭,瞧着火箭那抹微弱的光亮,赵破奴屏气凝神,双臂发力,将手中的硬弓拉到了满环。

    “嗖”被这漆黑一片的天空,衬托的极为耀眼的火箭飞入了夜空中,霍去病拔出手中的长剑,没有任何言语,第一个带人驾马冲向了正前方的脩濮部落。

    就在霍去病和他身后精骑出发的同一时间,脩濮部落的寨墙上突然迎来的一阵又一阵极为猛烈的箭雨,在这一波箭雨之下守卫在寨墙上呼呼大睡的几百匈奴士卒顷刻间便报销了一半,死了的人只发出了闷响,可只是被射中大腿或是肩膀的匈奴士卒却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寨墙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般的响起。

    “轰隆隆!”箭雨落下不久,那些被同伴所发出的惨叫所惊醒的匈奴士卒还没来得及站起,一阵洪亮的破门声紧随其后响起,无数的汉军铁骑跟随着霍去病冲破了寨墙的大门,伴随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突入了脩濮部落。

    借助着寨墙上的火把,剩余还活着的一百多名匈奴骑兵全都目睹了潮水般的汉军骁骑涌入部落的一幕,这些人先是被吓得个魂不附体,紧接着连忙大声喊叫,提醒那些睡着的兄弟有汉军突袭,可还没等他们喊出几声,身后的寨墙便开始源源不断攀爬上来了汉军士卒。

    借助着绳索,足足五百人汉军士卒在孙铭的带领下沿着寨墙一路攀爬而上,趁着那些守卫的匈奴士卒被霍去病他们的突然来袭而吸引了注意力后,孙铭带着人很顺利的爬到了寨墙上,即便是在黑夜中,孙铭和他身后五百士卒手中的环首刀也是泛起了点点寒光,始一攀登上寨墙,孙铭便带着无声的杀向了那些匈奴士卒的背后。

    “刷刷刷。”一名接着一名匈奴士卒被汉军手中挥舞的长刀砍翻在了地上,其余的人见身后出现了汉军也不顾叫喊,急忙拿起武器和孙铭带领的五百汉军在寨墙上厮杀开来,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寨墙之上,人头滚滚,鲜血横流,眨眼的功夫便是满地浮尸,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匈奴人的。

    攻占了寨墙,孙铭下令士卒拿好弓箭守卫在寨墙上,就在他们解决了正门寨墙的士卒后,仆多也是带人杀光了后门寨墙以及沿途的士卒,整座脩濮部落几乎已经化为了一道巨大的牢笼。

    .......

    寨墙之上的战斗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宣告结束,而部落之中的突袭战才刚刚开始而已。

    潮水一般的汉军跟随着霍去病涌入了脩濮部落后,张太戍和赵破奴分别带了一千五百人去左右两方斩杀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匈奴骑兵。

    李田率军也在同一刻杀进了脩濮部落内,前后夹击。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大汉精骑驾马快速冲向了那些一片漆黑的匈奴士卒帐篷中,犹如一名名勾魂使者,手中的长戟大刀在黑夜中闪现出了一道道渗人的寒光。

    此刻正是凌晨,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但刚刚破寨而入之时所发出的巨响,已经让靠近营寨大门前的匈奴士兵苏醒了不少,再加上此刻寨墙上孙铭和仆多还在带人围杀那些匈奴士卒,喊杀声几乎是惊醒了一小半的匈奴士卒。

    十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匈奴士卒打着哈欠,走下床榻,掀开了帐篷的帘子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下一秒,于茫茫夜色中,数道长戟犹如一道闪电般刺向了他们的胸膛,“噗呲”,鲜血顺着胸膛的伤口缓缓流淌,这些匈奴士卒临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中。

    这些被惊醒的匈奴士卒死掉后,紧接着数名汉军精骑下了战马,手握环首刀冲进了帐篷中,乱刀砍杀,将那些还躺在床榻上美美睡着觉的匈奴士卒全部砍死。

    “刷刷刷”,长刀抬起,人头滚落,一抹抹鲜血染红了素色的大帐,居住在最外围的这两千多名匈奴骑兵的每一所营帐几乎都在发生着刚才的一幕。

    “汉军,有汉军!”

    寨墙之上在和孙铭等人厮杀的匈奴士卒,拼着被人乱刀砍死的风险,也猛力的吼了出来,要为自己的同伴预警。

    战马之上的霍去病听到这些大吼声,猛然抬高了手中的长剑,“杀!”话语落必,霍去病带着自己的八百亲卫,和两千士卒直扑位于脩濮部落最中央那座极为醒目的金顶圆帐杀去。

    霍去病一声大啸,猛然间汉军将士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一声声激烈的喊杀声响起,直入云霄。

    战马长蹄拨动,一万精骑架势着自己的战马在脩濮部落横冲直撞,见到从帐篷中跑出的匈奴骑兵便杀,有的时候几名汉军骁骑干脆直接用手中的长戟挑飞帐篷,露出躺在其内的匈奴士卒,然后乱戟刺死。

    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匈奴士卒被帐外的喊杀声所惊醒,许多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慌张的跑了出来,可迎接他们的也是大汉精骑手中的利刃,战斗始一开始便化为了屠杀。

    茫茫夜色的脩濮部落,一片黑暗,喊杀声与马蹄的奔腾声融为了一体,最外围的兵营早已是遍布尸体,不慎打翻的烛火,更是让外围的兵营化为了一片火海,火焰的光芒,将这些汉军骁骑照耀的如同厉鬼般恐怖,整座脩濮部落的人都被汉军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

    男女老幼的哭喊声响彻天地,那些手无寸铁的匈奴百姓刚从帐篷中跑出,不是在黑暗中被汉军错杀,就是被那强壮的战马踩在了马下,化为了一摊血泥。

    整座脩濮部落尸横遍野,整座脩濮部落尽是汉军。

    “杀!”张太戍带领麾下的战骑,疯狂的收割着那些黑夜中慌乱的不成样子的匈奴骑兵首级,手中的双刀忽上忽下,每一挑起,便是数人的人头飞去。

    李田持着一把长剑,带着士卒冲到了脩濮首领的金顶圆帐附近,四周驻扎的匈奴骑兵早已惊醒,可他们中的有多人都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衣,便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连战马都没有能来及骑,而金顶圆帐附近的兵营,更是出现了近七千的汉军,百分之七十的汉军都来到了这里围杀匈奴精骑。

    离着更远一点,还能看到霍去病带领着数千精骑斩杀那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仓皇应战的匈奴士卒的模样,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便是满地的死尸。

    这就是有情报的好处,霍去病早已下令,冲入脩濮部落后,先行围杀最外围的两千匈奴士卒,随后全军不必理会匈奴百姓,全力扑杀金顶圆帐附近的三千匈奴骑兵。

    借助着突袭,最外围的那两千匈奴骑兵早已是死伤殆尽,虽然这个时候的匈奴人都已被惊醒,可足够了,因为早在刚冲进大营的那一刻,霍去病就带人直扑金顶圆帐而去,擒贼先贼王。

    脩濮首领,曾经浑邪王手下的头号大将,勒不蔑,你的人头,我霍去病收下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一触即溃的脩濮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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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脩濮部落的匈奴骑兵来说,这一晚注定是悲剧的,本来大家伙在自家部落里那是吃得好,玩得好,不久前还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好家伙,结果没等过几个小时,这边人还睡着觉,打着呼噜呢,那边脑袋就搬了家,这上哪儿讲理去。

    对于霍去病的到来,普通匈奴士卒是不知道的,因为勒不篾压根就没告诉自己手底下的人有汉军出现的消息,他是打算等明儿一早再说,恩,他这一等好了,半夜就被霍去病带人摸上来了,突来的汉军骁骑,长刀出鞘,将足足几百号还在睡梦中的匈奴脑袋砍了下来。

    剩下的人也是连衣服都没能穿好就仓皇应战,再加上他们压根不知道霍去病到来,许多匈奴士卒先是被眼前这些不知名,好似神兵天降的汉军吓了个半死,然后就在这种又是害怕,又是恐惧,又是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白白的席卷而来的汉军铁骑枭去了首级。

    想一想吧,一群衣不蔽体,仅仅是拿了一把长刀,大部分还是睡眼朦胧的匈奴(很多人在汉军突然杀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骑马就挥刀冲了上去,这里简称步兵)的这么一伙人,直面一群枕戈待旦,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的大汉精骑。

    两者相逢,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匈奴士卒被汉军杀得血肉横飞,哭爹喊娘,整座大营响起的都是他们的惨叫声。

    在大汉骁骑的突袭猛攻之下,用连连败退形容他们都有点夸张了,用流寇残余来形容这些匈奴士卒的现状可能是流寇残余们被黑的最惨的一次,五千河西大地匈奴附属国战斗力最为凶猛的骑兵,在交手的半个小时后,已然被汉军打成了好似失去了父母,惘然无措,只知道逃跑的孩童。

    起先匈奴军中的低级军官还能阻止人手还击,可到了最后,望着那成推的尸体,望着那些凶猛到了一塌糊涂的汉军铁骑,这可就不是还不还击的问题了,而是谁比谁逃命逃得快的问题了,一个个撒丫子的狂撩,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打仗没见他们那么给力,跑路倒是一个个卯足了劲,生怕被后面紧追的汉军砍下脑袋。

    溃逃,大面积的溃逃的发生,脩濮部落这残余的几千骑兵,混杂着惊慌失措的匈奴百姓中,出现了一泻千里,全面崩溃的景象,单论他们今晚的表现的还不如乌盭部落的匈奴骑兵来的勇猛呢。

    在汉军强大无比的攻势下,脩濮部落的匈奴骑兵,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触即溃,勒不篾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匈奴铁骑,在霍去病的汉军面前,竟然是这般的不堪一击,气得他破口大骂,人家不就是夜袭吗,人家不就是人数众多吗,人家不就是战斗力强悍吗,你们至于......得,别废话了,我也赶紧跑吧,这些汉军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真正让脩濮部落出现这种大面积将士崩溃的原因除了勒不篾之前分析过的三点还有更多,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绝大多数匈奴士卒不知道汉军的底细,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借着依稀的火光只能看到整个部落全是大汉精骑在马背上屠杀逃窜匈奴士卒的身影。

    谁知道汉军到底是来了多少,搞不好六七万都有可能,再加上许多人还是刚刚从熟睡的状态惊醒,一个个走路都直打晃,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力气厮杀。

    电视剧有云:一个能卷走十个,十个能卷走一百个(出自某国产良心抗日剧)

    逃兵从来都是战场上最恐怖的一种东西,就像刚才说的,只要有一个人放下武器逃跑,那就会带动附近的一群人,这一群人搞不好就能把整个军队卷走,嗯,脩濮部落就是这样,精锐的匈奴骑兵彻底沦为了精锐的匈奴逃兵。

    再加上,勒不篾麾下有一员也是唯一的猛将,他几乎是整个脩濮部落最为骁勇的勇士,这位勇士的表现不错,刚从梦中惊醒,二话不说拿着自己的弯刀,带上了三百多名在当时还算没有太慌乱,并且已经骑上了战马的匈奴骑兵向汉军杀了过去。

    在冲锋的路上,这位勇士一边收拢被汉军杀破了胆子的匈奴败兵,让他们转身一战,一边继续组织人马还击,但不巧的是,这位脩濮第一勇士比较悲催,半路上碰上了一员汉将,你说说你遇见谁不好,正巧遇见了砍人头砍得手都麻了的张太戍。

    一方面是汉军第一猛将,一方面是脩濮第一勇士,两人刚一相遇,便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乱作一团的脩濮部落中,张太戍手提双刀杀向了脩濮第一勇士,脩濮第一勇士大吼一声,弯刀高举,悍不畏死,带着身后已经收拢了六百多名的匈奴骑兵和张太戍身旁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大汉精骑,碰撞到了一起。

    一招过后,无头的脩濮第一勇士跌下战马,张太戍扛着大刀,不屑的冲着他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什么狗屁第一勇士,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下!”

    这位脩濮第一勇士一个回合就被张太戍阵斩的景象,落入了附近所有打算抵抗的匈奴士卒眼中,这下好了,最能打的将军居然连这名汉将一招都接不下,别说废话了,跑吧,赶紧跑吧,晚了可就真完了,这六百多名刚刚被脩濮勇士组织好的匈奴骑兵,刹那间的功夫又是成了一伙逃兵。

    大将阵亡,夜色突袭,敌军凶悍,跑吧,快跑吧!

    综上所述就是脩濮部落为什么一触即溃,以及汉军为什么打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变成了只能砍人头,抓俘虏,没得机会和敌军厮杀的缘故,汉军太强,突袭的时间选的也太好,脩濮部落败退也在情理之中,奥对了,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脩濮部落崩溃的这么快,因为他们没有领导者,没有指挥系统,也就是没有能指挥他们作战的人。

    本来那个脩濮第一勇士可一但当指挥的人选,但比较可惜,一刀就被双刀大将张太戍砍死了,可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勒不篾,他也是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啊,这种时候他是最该出现阻止人马还击的人啊,但他.......已经成了周兴的剑下亡魂。

    放眼望去,整座脩濮部落遍布大汉骁骑冲锋和匈奴士卒和百姓逃亡的身影,在这漆黑一片的乱军中,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也是死伤了很多人,被马蹄践踏而死的就不知道有多少,而脩濮部落的武装力量,早已被汉军将士用摧古拉朽般的攻势摧毁。

    方圆十几里的脩濮部落,逃兵数不胜数,几乎没有人在战斗了,也没有办法战斗,所有匈奴骑兵在找到了自己的战马后,只知道一股脑的涌向部落寨墙的正门和后门,逃,先逃出部落再说。

    当一队两百多人被汉军杀破胆的匈奴骑兵逃到了部落后门,刚准备顺着大门逃出时,上百支羽箭突然横空而来,当场射死了八十多人......

    仆多站在寨墙上,挥舞长剑,指挥身旁的弓箭手大声道:“射,一个人也不能放走。”

    “嗖嗖嗖嗖”,又是一阵极为凶猛的箭雨袭来,不仅是逃亡的匈奴骑兵,就连附近的匈奴百姓都被杀了不少。

    把守在后门的三百精骑在箭雨结束后,架势着战马一拥而上,剩下的那些匈奴骑兵不是跪地投降,就是被汉军斩杀,不管你往日的战斗力有多高,不管你曾经杀了多少大汉将士,在这一刻,五千匈奴骑兵尽皆化为了五千名待宰的羔羊。

    部落内,汉军将士们策马而来,手中的长戟狠狠的刺向了那些光着膀子,挥舞着弯刀还不愿投降的匈奴士卒,可怜这些匈奴士卒连汉军骁骑的衣角都没有来得及碰到就死于非命。

    骑兵和步兵的差距自然是不用说,大汉最强的一万大军和匈奴附属国的五千卫军的战斗力差距更是不用说,哪怕是给这些匈奴人穿衣服骑马的时间,可到了最后,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就是给汉军将士们造成一些阻碍而已。

    螳臂当车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脩濮部落,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大局已定了,五千匈奴骑兵死伤了一大半,而勒不篾,这个号称要凭借自己麾下的五千骑兵拖住霍去病的狂夫也是死在了乱军中,被周兴一刀砍下了脑袋,也是因为他的人头,才让匈奴骑兵发现了全面溃逃的原因。

    自打一冲入脩濮部落,霍去病便带领两千八百名士卒直冲勒不篾的金顶圆帐而去,李田也亲自带了三千精骑赶往金顶圆帐。

    在得知汉军突袭的消息后,本来还昏昏沉沉的勒不篾,当时就被吓醒了,随即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单臂抓着面前来给他报信的匈奴士卒,不可置信的咆哮道。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汉军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他们最快也应该在明天下午才会到达这里,怎么会今晚就来了!”

    来给他报信的亲兵都要哭了,“首领,您自己出去看看吧,足足数万名汉军铁骑在部落里冲杀,咋们的人马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快要支撑不住了,首领,这支汉军的战力太强,我们还是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正文 第三十章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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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不篾傻眼了,松开握着身旁士卒的大手,迈着大步,走到了圆帐前,拉开了账帘,当他看到在自己帐外来回冲杀的汉军骁骑后,勒不篾又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汉军主力,这些人绝对是汉军主力!

    完了,一定是大汉派遣大军要来收服河西,看这兵力,至少也得有上万人,再看看这战斗力,肯定是大汉军中的王牌啊,搞不好是卫青带着几万大军来了,不行,自己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走,赶紧走,赶紧像浑邪王禀报汉军大举入侵河西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这位不久前还嚷嚷着要会会霍去病的脩濮首领,在见证了汉军的骁勇后,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跑路.......老婆都没来得及带......可见他被霍去病吓成了什么样,没别的,勒不篾刚刚掀开账帘的时候,一眼没看见别的,就看见他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汉军从马背上杀了下来的景象,这么厉害的汉军,估计也只能是卫青手下的人马到了。

    驻守在勒不篾附近的几百匈奴人可以说是战斗力最彪悍的,凭借着保护自家主将舍生忘死的劲头,这些匈奴人竟然和数倍于自己的汉军打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才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在金顶圆帐附近的匈奴骑兵都被歼灭后,霍去病命令周兴带人去找脩濮首领,死活不论。

    趁着自己麾下的人和汉军厮杀,勒不篾带了二十几个骑兵,在这混乱的部落内,小心翼翼的逃窜,可运气太差,在黑暗中被不知从何方的飞矢射中了腰部,当即便从战马上摔了下去,端的是狼狈不堪,几乎是勒不篾跌下战马的同时,持着一杆霍字大旗的周兴便带着身后的一百多名浑身浴血的精骑赶到。

    没有任何言语,勒不篾也知道汉军不会放过他,可他也不想投降,于是毅然决然的带着身旁的亲兵和周兴等人厮杀开来。

    最后落得个被围攻至死的下场。

    勒不篾阵亡,脑袋被周兴砍了下来,脩濮第一勇士也被张太戍一刀砍死,脩濮部落数千骑兵在发现部落前后两座唯一的出口都被汉军堵住后,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投降,极少数则是拼死一战,最后全部战死。

    而那些匈奴百姓和匈奴牧民,敢于向大汉精骑亮剑无一人幸免,其余的大都投降。

    脩濮部落,大局已定!

    就在霍去病带领一万八百名汉军进攻脩濮部落时,脩濮部落外的草地上,一名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毫无生气,充满了颓废的汉军士卒就这么坐在战马上,默默地看着不远处喊杀震天的脩濮部落,他就默默的那么看着,可看着看着,这名英武的汉军将士突然不由自主的小声啜泣了起来。

    可能是听着厮杀声,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不愿回忆的痛苦场面,也可能是痛恨其他人都上阵杀敌,自己却只能留在后方观战的无能与懦弱。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想跟自己的孙大哥,跟自己的李将军并肩作战,但他不敢,一想起昨天中午发生的一幕幕,钱明光的脖子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痛苦不堪。

    那一家三口的亡魂也好像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四周,准备随时杀掉自己复仇,钱明光不敢再去战场了,他不敢再去看那些血淋淋的尸骸,因为现在的他只要看到鲜血,只要看到尸体,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三具尸体,浮现出自己一刀杀了的那名匈奴牧民,再一刀划破孩童那细嫩的脖子。

    他是一个罪人,他是一个屠夫,他是一个杀了降兵和孩童的屠夫,他的罪孽终生也无法洗净,钱明光已经决定了,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好了,等打完了这场仗他应该就可以回家,在这之前,他就当一个旁观者好了,武器?战斗?

    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敢再去做,哪怕是被人嘲笑,他也不愿在上战场去看那惨烈的一幕,因为钱明光害怕,他害怕如果再有人无辜的死在了自己手中怎么办?

    那一家三口的生命已经让他用一生来恕罪都恕不完。

    钱明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孩子,在这个年代生长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见过战争,在骤然间认识到了战场的惨烈,甚至还亲身参与了进去,钱明光没有崩溃,没有自杀,已经要得益于孙铭李田他们的教导了,因若是没有他们的训练,今天下午,钱明光就很可能拔刀自杀了。

    这个念头,钱明光不是没有过,甚至现在还想自杀,他太痛苦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良心的煎熬中,那温热的鲜血似乎始终都流淌在他的脸上,那三对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更是让他永生难忘。

    刚刚,他去谷水边,洗脸洗手了。

    可不管他怎么洗,脸上手中似乎都布满了粘稠的鲜血,乃至于一抹清风吹来,钱明光还差点被吓哭,一个人傻傻的对着附近空无一物的大地磕头,口中喊着“对不起,”他的身后仿佛就站着那死去的一家三口,他们枯瘦的手掌似乎随时都在掐着自己的脖子。

    在这种煎熬下,自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哪怕钱明光没有自杀,但他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只看他刚刚跪在地上向空无一人的大地叩拜便知道,如果没有人帮他,这个家伙搞不好会彻底疯掉。

    人啊,总是要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才会成长,对于钱明光而言,他现在所经历的事,还很少,特别少。

    ........

    当黎明初升之时,满目疮痍的脩濮部落终于完完全全的陷入了霍去病的掌握。

    寨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羽箭和匈奴士卒的尸体,整座部落烧了一大半,在遍地的尸骸和鲜血中,脩濮部落所有的俘虏都在汉军的监视下被赶到了部落最中央的位置,抱头蹲好,足有两千名汉军骁骑在看守他们,严防有图谋不愧之人突然暴起,制造骚乱。

    此刻,霍去病就站在勒不篾那座金顶圆帐中,仆多负责收敛汉军将士的尸体,李田则是在清点此次的战利品。

    所以圆帐中,只有霍去病和张太戍高不识,外加赵破奴,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狼狈不堪的老头子,他就是乌盭部落的老首领,在昨夜汉军进攻时,没有能逃走,成了霍去病的俘虏。

    此刻,乌盭部落老首领哆哆嗦嗦的跪倒在霍去病的身前,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霍去病则是背着手好奇的打量着圆帐内的布置,不得不说这脩濮部落够富,这件首领的圆帐也是他这几日所见过最豪华的。

    虎皮地毯,纯金的酒杯,还有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宝将圆帐内装饰的金碧辉煌。

    霍去病战袍一抖,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曾经属于勒不篾的红木椅子上。

    凝视着跪倒在地上的乌盭老首领,霍去病淡淡一笑。

    “老丈不必害怕,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投降本将,那我必不会伤害你,片刻之后,你就回乌盭部落吧。”

    老首领赶紧给霍去病磕了一个头,“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同时,老首领也不由在心中暗暗吐槽,“回部落?唉......就算是回去,估计他的部落也早就化为了一片废墟吧。”

    很快,乌盭老首领就被带了下去,李田也已经清点好了此战的战损和战利品,赶来和霍去病汇报。

    李田带着两名亲兵,儒雅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血迹,贴身的盔甲上也有着几道血污,莫看李田此人长得是文质彬彬,但真上了战场,手中的长剑砍起人来是绝不手软,昨夜他一人就杀死了十几名匈奴骑兵,一身甲胄,尽染敌血。

    李田弯腰拱手抱拳道:“将军,此战我军和脩濮部落的伤亡已经统计了出来。”

    霍去病抬了抬手,“说吧。”

    “诺。”

    李田挺直腰板,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道。

    “回禀将军,此战我军伤一百八十八人,亡九十四人,匈奴骑兵伤五百二十六人,亡一千八百九十四人,另斩获脩濮首领,浑邪王麾下大将勒不篾一人,俘虏匈奴骑兵两百五百八十人。”

    听完了李田的回话,霍去病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皱起了眉,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脩濮部落的战力还真是不一般啊,即便是夜袭,即便是我军战力强横,可战损比还是达到了一比八接近一比七,唉.......果然是河西匈奴附属国最为强悍的一个国家,战力当真不凡。”

    如果霍去病把自己刚才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恐怕会惊掉一地的下巴,吓死一圈又一圈的人。

    大哥,你们拿一个人换了人家八个,你居然还不满意,我天爷啊,这要是让那个已经翘辫子的勒不篾听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羞愤的再死一次。

    一比八,这可是一比八啊!汉军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打出如此恐怖的战损比,你老人家居然还在这里感叹损伤太大......

    看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啊不对,是另两个人待久了,多多少少总是会受到影响。

    因为不管怎么看,霍去病刚刚心里的那句话,都比较适合让黄小伟或者以前的楚梦瑶撮着牙花子,一脸骄傲的说出来比较好。

    看样儿这冠军侯的脸皮在无形间也是有了足够的长进啊。
正文 第三十一章六日内转战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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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田继续道:“另外,脩濮部落的十六万百姓,在昨夜也是有超过五千人不慎死在了乱军中,其余的现在都和匈奴降兵被看押在了一起,此外,我军又缴获了牛羊无数,弓箭无数,还有若干的良马。”

    霍去病点了点头,笑着道:“不错,李将军一会儿你出去安抚一下那些匈奴百姓和降兵,在传令大军在这里休息半日,让将士们好好睡一觉,在宰杀一些牛羊犒军,下午我军继续沿谷水进攻。”

    听到霍去病继续进攻的话语,李田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将军,继续进攻?这......恕末将直言,将军,陛下此行只是让我们来河西一带侦查敌情,为日后收服河西做好准备,我军若是继续进攻的话,是不是太深入河西了,万一被浑邪王等匈奴主力包围了怎么办?依末将愚见,我军在沿谷水进军三百里,便可班师回朝了。”

    对于李田的话,霍去病并不表示认同,反而极为武断的说道:“李将军,这件事你就不必多言了,本将自有分寸。”

    霍去病内心:“撤军?哼,这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我此行率领这一万大军可不是仅仅只为了扫平几个匈奴人的附属国,若是不能依靠此战打疼匈奴人,日后收服河西定然会受到很大的阻力,至于怎么打疼他们.......”

    “有什么比浑邪休屠二王的老巢还有吸引力呢?”

    “不错,就是离这里还有千里之远的西城,那里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标,此战,我要打的浑邪休屠再不敢和我霍去病正面缨锋!”

    索性霍去病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不然在场的这几名将领,恐怕全都得被他这胆大包天的战略吓得直哆嗦。

    西城!那可是浑邪休屠经营了多少年的老巢啊,不止如此,从这里前往西城,中间不知道要途径多少匈奴人的附属国,甚至还会路径浑邪休屠二王的势力范围,这一路上的匈奴主力没有五万也有四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霍去病真的把自己接下来的战略说出口,所有人都会给此行下两个字的定义。

    送死。

    可不就是送死吗,且不论西城会有多少匈奴人马,光是这一路可能遇到的抵抗力量就足以把这一万汉军消耗殆尽了。

    霍去病依旧是以前的霍去病,纵然现在的他成为了一军统帅,表面上看来不知道沉稳了多少,可他的骨子里还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年郎,这世界上的事儿还真没有他霍去病不敢干的。

    突袭浑邪王的老巢,真是亏他能想的出来,这已经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简直就是以命相搏。

    ........

    解决完了脩濮部落,当日傍晚七点,霍去病再次下达了全军出征的命令,浩浩荡荡的大汉铁骑犹如一道长龙般奔袭在这辽阔的河西草原上,大军所到之处各地牧民百姓纷纷逃散,汉军将士没有理会那些望风而逃的匈奴牧民,跟随着自己的将军,继续向着河西腹地进发。

    一天后,霍去病率军出现在了兹髹部落,全军突袭。

    一个小时后,兹髹部落降,首领臣服,斩杀千余匈奴骑兵,大军继续北上。

    两天后,霍去病率军突袭铍菛部落,一个半小时结束战斗,铍菛首领亡,千余匈奴骑兵灭。

    在今日,霍去病率领大军又来到了狐奴部落,两个半小时后,狐奴部落降,狐奴部落中绝大多数的匈奴骑兵在看到汉字和霍字大旗后,几乎无人在敢抵抗,纷纷投降,仅有的少数顽抗分子,也被汉军悉数斩杀。

    .......

    自霍去病率军进攻乌盭部落算起,已经过去了六天,在这短短的六天里,霍去病转战五国,一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打的沿途的匈奴人马叫苦不迭,将战线向前推进了千余里,“逾乌盭,讨脩濮,涉狐奴,”霍去病集中优势兵力,马不停蹄,高歌猛进,接连横扫了河西大地最强的五个匈奴附属国,斩首达五千余级,而自身的损耗却不过十分之一。

    到目前为止,这已经算是一个极为梦幻的战果了,因为眼下汉军的人数,仍旧保持在一万零三百人。

    也就说,霍去病这几天里,仅阵亡了五百将士。

    看到这个战果的时候,张太戍和李田等人都表示自己不敢相信,因为这么多年来,即便是大将军卫青都没有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而霍去病......

    李田等人在心中给霍去病下了一个结论,以前他们只以为冠军侯未来将会是第二个大将军卫青,可看到了这几日的战果后,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恐怕已经不是第二个卫青了,冠军侯是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以料想,未来属于他霍去病,仅仅属于他一人的耀眼时代,即将开启。

    在那个时代中,没有能分去霍去病的光芒,照耀在大汉最上空的那缕阳光只可能是霍去病,哪怕是连他的舅舅卫青都只能沦为陪衬品。

    观中华上下五千年,唯霍骠骑一人耳。

    霍去病是一个真正的天纵奇才,他也十分彻底的贯彻了自己的闪电战战术,因为哪怕是他打到兹髹部落时,当地人居然还会对他的出现而赶到惊愕,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霍去病的行军速度完全赶在了那些报信的信使之前,如此一来,冠军侯焉有不胜之理。

    在霍去病接连横扫了五个匈奴附属国后,浑邪王休屠王也是做出了反应,二王率领了两万五千铁骑,五千步卒在焉支山前布好了阵型,折兰卢胡二王也从河西内地率领了两万五千铁骑在焉支山附近百余里外的一处险峻山岭布防,准备在这里合力歼灭霍去病。

    整整五万五千大军在焉支山附近布好了口袋,只等霍去病钻进去,事实上,浑邪王本来是想带人直接在野外歼灭霍去病,而不是选择等霍去病自己撞上来。

    早就数日前,他就接到了邀淄部落老首领的密函,说有一队万余人的汉军进入了河西,当时浑邪王便带着人马从河西腹地出发,前来围剿霍去病。

    可惜的是,霍去病的行军速度太多了,这一路以来,浑邪王完全就是被他甩在了屁股后面,在见识了沿途那些被霍去病攻破的附属国后,浑邪王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前的对手不是一般人,所以在抵达铍菛部落后,浑邪王和休屠王不再选择尾随霍去病,而是打算将战场摆在焉支山附近,在那里他们修筑了极为牢靠的工事,定能拦住霍去病势如破竹的兵锋。

    在折兰卢胡二王也率军赶到焉支山附近后,所谓的阻拦便化为了包围。

    整整五万五千大军严阵以待,只等霍去病入围。

    ........

    狐奴部落内。

    霍去病下令士卒修整,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将士们就在这血气昵漫的狐奴部落休息,狐奴部落的七万名俘虏则是和之前一般,被汉军赶到了部落的最中央,严格看护了起来。

    霍去病带着赵破奴行走于狐奴部落中,看了看正午的烈日,又看了看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卒,霍去病下令,火头军做饭的时候也给匈奴俘虏带上一份,这可把火头军的大师傅累的个不轻。

    高不识和仆多带着战马去谷水边饮水吃草,张太戍早早的就跟他的亲兵们聚在一起吃肉喝酒,李田则是在安排士卒轮流休息,还有警戒。

    霍去病真的应该感谢李田,因为自进入河西后,大军上上下下的一切事物,几乎都是李田在打理,也是多亏了有李田这么一位贤将,霍去病省去了很多力气,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有了能胡思乱想的时间。

    对于李田,霍去病的心情比较复杂,原因除了卫青给他的那封信还能是什么呢,而让霍去病心情复杂的正是李田本人的出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田身上的优点越发显著了起来,饶是骄傲如霍去病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李中郎,真乃是一位有大才之人啊,既能统兵,又能出谋划策,还可以亲自上阵杀敌,厉害。”

    就是可惜......唉......算了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反正待此战结束,我就会向陛下请求,将你调入我的麾下,毕竟要是大军中少了你,我可要累上不少啊。

    很快,霍去病的思虑便从李田的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人。

    望着孤零零坐在一间帐篷前低头看着手中竹简的钱明光,霍去病不由点了点头,六天过去了,这个家伙总算恢复了一些,不像前几日那么颓废,毫无生气,跟前几天还曾有过自杀的行为相比,钱明光目前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但想到这里,霍去病的两道虎眉却瞬间皱了起来,虽然钱明光好转了不少,不过在霍去病眼中,他这些天的举动还是有些过分了。

    哪怕钱明光在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可这六天里他依旧拒绝参加任何战斗,大军行进途中他总是落在最后的那个,大军对某个部落发起进攻,这个家伙更好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居然躲得远远的,只有在大军将战场都打扫完后,才会出现,就连刀都不曾拿起过。

    霍去病不明白,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是没能从那天的阴影中走出,他难道不清楚战场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吗?

    错杀了俘虏孩童这些事,谁也不想发生,可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后悔又有什么用?你难道不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于什么地方吗?

    敌境,这里可是匈奴人的河西之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大战,像他这种连刀不愿意拿的人,万一在不久后的某天,大军突然遭遇了大批的匈奴主力,他钱明光能在乱军中活下来的几率只怕还不到百分之一。

    霍去病皱着眉头,死盯不远处默默看着竹简的钱明光,他的身上除了甲胄,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把匕首都不曾带,浑身上下全是兵书竹简,如果不看他身上的那副甲胄,都会让人以为他不是士兵,而是一个文人。

    瞧着钱明光,霍去病真想踹他一脚。

    可在又盯着钱明光看了一会儿,霍去病便走掉了。

    刚刚他很想去骂钱明光一顿,强迫他拿起武器上战场杀敌,不过他没有,因为他想让钱明光自己走出困境,靠强迫是没有用的。

    霍去病相信,现在的钱明光一定已经能理解自己当日的行为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人死不能复生,他就算是在苦恼,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在浑浑噩噩,不在疯疯癫癫,就是他想明白了的最好的证据了。

    可关键在于,钱明光即便是想明白了,但在他的心中却还是有着一道隔阂和障碍,让他无法重新拿起武器走上战场。

    那道隔阂也许用阴影来形容更为贴切。

    这也是钱明光为什么在想明白了一切后,却依旧不敢碰刀,不敢上战场的原因。

    他对刀,他对战场,有了很深心理的阴影。
正文 第三十二章经天纬地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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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钱明光,霍去病不想在管他了,不仅是因为他想让钱明光自己走出对战场的恐惧,自己走出心理阴影,也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可以让钱明光彻底振奋的法子。

    这个法子很简单,一个字,逼!

    霍去病也算是发现了,对待钱明光这类人,劝是没有用的,只能逼他,就好像以前那样,只有下狠手逼他,他才能从钱小胖变成钱明光,霍去病相信,只要时间地点事件一切合理,那他就有决心再把钱小胖逼回钱明光。

    可霍去病没有想到,一件措不及防的事情突然发生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将好不容易从炼狱中爬上来了一点的钱明光,一脚又踹回了那恐怖的地狱中。

    接连横扫了五个匈奴附属国,急行军了上千里,所以在攻破狐奴部落的当日,霍去病没有下令大军继续前进,反而是让士卒在狐奴部落修整一夜,因为他目前距离焉支山已经很近了,相距不过一百余里,在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匈奴附属国了,但霍去病不会班师回朝。

    来都来了,不打一仗大的,不和匈奴主力正面硬碰硬的干上一场,对得起谁啊。

    ........

    夜晚,属于钱明光的营帐中。

    钱明光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李田前两天给他的一卷《六韬兵法》看的很是投入,嘴里也不时念着兵书上的话。

    《六韬兵法》又称《太公兵法》,乃是西周开国重臣姜子牙所编写的一部兵书,囊括了太公一生用兵之体会,这几日钱明光一直都在读着这本兵书,难能可贵的是,这本《六韬兵法》还有李田的批注,钱明光每每读完其中一韬都会感到受益匪浅。

    他的李将军对这本兵书的理解可谓是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有了他的批注,钱明光只觉现在的自己,胸中已有甲兵十万,一股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豪情涌现而出。

    自打发生了自己错杀降兵和孩童的事情后,钱明光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脸上也是经常挂着泪痕,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一个人对着大地满眼泪珠的磕头,口中大喊“对不起,我错了”,这一切的一切,李田都看在了眼中,但饶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钱明光,无奈之下,李田只得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兵书都借给钱明光,让他好好看,希望他能在兵法中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

    李田的这个做法很有效,一开始钱明光还不想看那些文字诘诎聱牙的兵书,因为他根本就看不懂,而且......汉朝的文字都是小篆,很多字他压根就不认识,如何去看兵书?

    可这是对他很好的李将军吩咐的,所以钱明光还是乖乖地看,但基本都是对牛弹琴,用一句影视台词来形容钱明光刚开始看兵书时的心情。

    “啥!啥,啥!这写的都是个啥!”

    钱明光的窘迫很快就被李田发现了,对此,他表示懵逼,以前他只以为钱明光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官二代,可现在他却是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不学无术,根本就是连学都没上过的文盲啊!

    哪怕是以前的自己,再怎么混账,再怎么胡作非为,可他至少也能看懂兵书里讲的大概意思啊,而钱明光,居然连有的字都不认识.......

    没办法,李田只得亲自教导钱明光,大军行军途中他把钱明光叫到自己身旁,一边行军,一边在马背上告诉他每一句话都是什么意思,再给他举一些经典战列,时不时还得给钱大少扫扫盲,告诉他那个字念什么,这个字怎么读.......

    李田的做法很不错,钱明光之前不是每天都生活在自己错杀了无辜百姓的恐惧中,而再不敢碰刀和上阵杀敌吗?那他就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转移注意力的这件事情还跟战场有关,长此以往,李田相信,钱明光迟早能走出阴影,重新拿起武器上阵厮杀,因为兵书不仅是教你怎么打仗,在无形间也给你注入了一股精神。

    这股精神随着你每看一点兵法都会逐步加深,他会影响你,他会让你的心蠢蠢欲动,不再想只是单纯的坐在书案前纸上谈兵,这股精神会催促着你去实践,去真正的战场上实践你从兵法中学到的东西。

    这种感觉将会随着你看越来越多的兵书,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两军阵前,排兵布阵,士卒拼杀,奇谋妙计,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男人来说都是那么的有吸引力,就好像毒品般,钱明光正是这样,他已经深深地被兵书中的那股精神所吸引,所蠢蠢欲动。

    短短的几天内,在李田的教导下,钱明光先后看了《孙子兵法》《孙斌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再加上《六韬》当然了,有的书,钱明光只是先大概的看了一遍,最近他真正在用心揣摩攻读的还是《六韬》

    得益于李田的身家,即便是随军出征,李将军的手中依然握有很多普通将领都得不到的珍贵兵法,而且这些兵法全都被李田做过批注,上面还有他的心得,以及一些举一反三的例子。

    钱明光也从兵书里学习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霍去病曾经有幸看过一本被李田做过批注的《吴子兵法》一看之下,冠军侯竟都移不看眼神,哪怕这本《吴子兵法》霍去病曾经读过不止一次,甚至都能背下来,但真正吸引他的不是书的本身,而是李田所做过的那些批注。

    冠军侯在看完李田批注的兵书后,不由感叹一句。

    “李中郎,真乃有经天纬地之才者。”

    料想日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凭借李田的身家和他本身那出色的军事实力,名垂青史定是必然,哪怕是霍去病恐怕都很难能掩盖住他的光芒,因为他太优秀了,几乎是一位完美的将才。

    对于钱明光而言,李田的兵书给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最近这几天,他已经很少再想起那一家三口死去的样子了,他将自己的所有心神全都投入了兵书中,用心体悟那些列朝列代名师大将的用兵之道,感悟他们在沙场上于敌争雄的血染风采。

    正像刚刚说的那样,兵法不仅是教你如何打仗,他也会给你注入一股,“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豪迈之情,看的兵书多了,钱明光就想要去实践,他想要去战场上试一试自己这段日子的成果。

    当下,正在营帐中看《六韬兵法》的钱明光,心情不由自主的澎湃了起来,那把摆放在书案上的环首刀也映入了钱明光的眼中,现在的他很想拿起自己的战刀。

    于是钱明光伸出了手,要去触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碰过的刀。

    一点点,他那孔武有力的手掌一点点的接近了那把曾经沾满了两条无辜生命鲜血的环首刀,终于钱明光的手掌落在了刀柄上,可下一刻,钱明光的表情立刻变得恐惧了起来,刷的一下就抽回了自己放在刀柄上的手,瞳孔一阵慌乱,冷汗瞬间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衫。

    不行,我不能在碰刀了,我不能......

    钱明光在接触刀柄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又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六天前的一幕,想着那三具血淋淋的尸体,钱明光心中的万丈豪情顿时烟消云散。

    可不管怎么说,钱明光已经好很多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怕在看到刀了,在几日前他只要看到自己的刀都会被吓得嚎啕大哭,哪像现在还能有重新拿起它的勇气。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两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钱明光不知道,就在刚刚,他的李将军和孙大哥一直都站在门口,亲眼看到了他刚刚想拿刀,却又不敢拿起的一幕。

    钱明光不知道,当他的手指放在刀柄上时,他的孙大哥高兴地都要叫出来了,李田也是欣慰的笑了笑,但接下来,钱明光收回了手指,吓得惊惶无措的模样,让俩人的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立刻掉了下去。

    营帐外,李田背着手摇头道:“一会儿你进去陪他聊聊,看明光现在这样,已经快要走出阴影了,你在好好劝劝他,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孙铭点了点头,“知道了将军。”

    话语落必,李田便离开了这里。

    孙铭则是换上了一副笑脸,走进了营帐中。

    “明光,看的怎么样了?将军让我告诉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去请教他。”

    见孙铭走进营帐,钱明光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着道:“孙大哥啊,奥倒也没什么不懂的,兵书的大概意思我都能理解,就不去打扰将军了,毕竟这些日子我已经很叨扰他了。”

    孙铭笑着坐到了床上,拉着钱明光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身旁,孙铭拍了拍钱明光的肩膀,笑道:“明光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应该你能看得出,将军对你很不一般,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把你当成他的学生来培养,不必客气,有什么不懂得,尽管去问,将军非但不会心烦,反而还会很高兴你去请教他呢。”

    钱明光抓着手中竹简兵书,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孙大哥。”

    瞧着钱明光那还是有些惊慌的模样,孙铭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明光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在这些天你应该也明白了很多,战场上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意外,就像前几日,不也是发生了错杀降兵的事情吗,明光,想开点,不必在这么自责下去,也许,那就是他们的命也说不定,他们命中注定只能活到那个时间。”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

    钱明光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过了片刻,他仰起头,英武消瘦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意,“孙大哥,我明白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孙大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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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凭借几句话就让钱明光走出阴影,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是世界上的事情都那么容易,哪还会有那么多的抑郁症患者自杀。

    但不可否认的是,虽然钱明光还是没有能走出阴影,可经过了这几日的沉思,再加上兵书所带给他的乐趣,钱明光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在这几天,钱明光慢慢想明白了很多事儿,哪怕心中对那一家三口的死还是会感到自责和悔恨,可......正像孙铭说的那样,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出了那种事情不是任何人所希望发生的。

    对,自己是杀错了人,他的手中永远都染满了洗不掉的鲜血,既然是这样的话.......就让他用余生来忏悔自己的罪孽吧。

    至于那个方式.......若是想让日后不再会有人重蹈自己的覆辙,只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一切,也就是说.....让战争消失。

    只有战争消失,这个世界上才不会再有无辜的百姓惨死,也不会再有像自己这样错杀了俘虏和孩童的新兵出现。

    让战争消消失,这个就是钱明光恕罪的方法,很好,非常好。

    想来,日后如果自己再一次拿起手中的战刀,那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感到愤怒,甚至会感到欣慰。

    当钱明光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上阵杀敌时,他就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单纯的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战斗,而是为了自己身上背负的那些东西所战斗。

    三条人命,换来了一位新兵的成长,这个代价,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值不值得,因为生命由始至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而钱明光所选择的方式,注定不会是一条没有鲜血,不用牺牲就能走通的路,若想让战争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某个敌对势力彻底连根拔起,没有了敌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战争。

    钱明光选择了一条充满血腥的路,这条路对于他而言,很难,非常难,但好在的是,这条路充满了希望,因为他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有人提前走在了他的前面,已经有人为他斩去了前路很多的障碍。

    那个人就是霍去病,为了大汉,为了大汉的百姓,他很小就踏上了那条血淋淋的小路,一路披荆斩棘,无往不胜,与钱明光不同的是,霍去病不是为了恕罪才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他单纯的只是为了能让大汉的百姓日后不用在经历战争的痛苦,他只是想让大汉帝国成为一个真正的帝国。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杀吧,杀的人越多,日后的太平盛世便能越繁华。

    杀吧,杀的人越多,日后便不会再有无辜的百姓惨死于战场上。

    杀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可还是会有人死,这看似是一个悖论,可那看似美好的太平盛世,哪一个不是用万丈的尸骨堆积而成。

    正是在无数鲜血与生命的衬托下,那盛世才如此美丽而又令人向往,也令那一批批生于乱世之人,不断追逐着,不断追逐着那梦幻一般的太平盛世。

    ........

    在不知不觉间,钱明光懂得了生命的宝贵,也有了自己的目标,最近这几天他还是时不时地就会梦见那一家三口,一开始他们还和往日一样,伸着枯瘦的手掌,满脸鲜血的向自己走来,讨命。

    但当梦中的那一家三口的冤魂掐住他的脖子时,梦里的钱明光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让我再一次杀人,让我再一次拿起战刀奔赴战场。”

    “所谓的天下息兵,所谓的太平盛世,注定是用鲜血铸造而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终结这场上百年的战争,因为只有这样,日后才不会再有像你们这样冤死的亡魂。”

    “可以吗?”

    一家三口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微笑,他们肩并着肩,消失在了钱明光的梦中。

    这也让钱明光更加坚定了自己重回战场的信念,以暴制暴,以战止战,天下息兵,不外如此。

    可.......看他刚才的表现就能知道,他虽然明白了道理,也有了上阵杀敌的理由,但身体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对战场表示恐惧,这可能就需要时间来抹平了。

    而之所以能让钱明光有了如此之多的改变,还是要归功于这几日的所见所闻。

    在跟随霍去病出征河西的这段日子里,钱明光看到了很多东西,不仅是惨烈的战场,还有......一些熟悉的却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只要是战争就会有死人,不管是对于匈奴还是大汉来说,都是如此。

    在这几天里,钱明光一点点的发现,大军的队列中,似乎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少了的那些人中,有很多他都可以叫出名字,甚至前几天还和他一起说过话,吃过饭。

    钱明光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见了,因为他们都躲在了一个个乌黑的坛子中。

    再也不会出现,留下的只有一捧骨灰。

    活生生的人,前几天还和他喝酒聊天的人,就这么没了.......

    对于士卒战死的消息,钱明光一开始还很难接受,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昨天我和还跟他们说过话呢,怎么今天就......就......不见了呢.......

    钱明光今年十八岁,在他过去的十八年人生中从来没有过任何一名和他亲近的人永远离他而去,他自然也就不会理解这种生离死别的感受,乃至于有段时间他还会天真的以为,那些兄弟根本就没死,只不过是躲到了哪里想要吓唬吓唬他。

    可渐渐的,这种想法就再没有出现在钱明光的脑海中,因为他知道,他们真的死了,真的不会在回来了,永远。

    在这段日子里,钱明光慢慢想通了自己错杀那一家三口的事情,可随着一名接着一名熟悉的士卒离开后,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个疑问不是为什么会有人死,钱明光还没有白痴到这个地步,打仗就会死人,这个简单通俗的道理他早就知道了。

    真正让他感到疑问的是,为什么没人怕死?

    是啊,这就是钱明光的疑问,为什么明知打仗会死人,可自己身边的这些将士中,却好像从来没有人畏惧过死亡,即便是昨天他们还眼泪汪汪的烧掉了自己同伴的尸体,可在第二天,他们又生龙活虎的冲向了敌人。

    是因为复仇吗?

    不是吧.......用复仇来解释太牵强了,而且看他们的表现就能知道,这些将士们好像真的是不怕死,似乎死亡压根就和他们没关系,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死去的战场上,他们还能如此简单的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奋勇杀敌呢?

    攻打铍菛部落时,在那遮天蔽日的羽箭来袭下,远远观战的钱明光所看到的只有这样的一幕。

    前面的人被羽箭射中倒下了,后面的人却踩着前面的人尸体冲了上去,后面的人也被羽箭射倒了,在后面的人仍旧踩着他们前面的人尸体冲了上去,毫无畏惧,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就不害怕吗?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恐惧?

    这个疑问,钱明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这个问题深深地埋入了自己的心中,他想自己以后应该就会了解这一点。

    .......

    望着孙铭那关心的神色,钱明光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感激道:“孙大哥,您就放心吧,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恢复过来,因为现在的我,已然有了奋斗的,或者说是恕罪的目标,我很快就能重新跟你们并肩作战了。”

    孙铭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孙大哥.......”钱明光忽然叫住了想要站起身离去的孙铭,孙铭诧异的望着欲言又止的钱明光,道:“小胖,怎么了?”

    钱明光低着头,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过了片刻,他抬起了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孙大哥,谢谢你了,这段日子要不是你和将军照顾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你都是一名军司马了,居然还会亲自帮我把刀系在腰间,孙大哥,谢谢你。”

    孙铭开怀一笑,“这算什么,你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不愿意碰刀,我这个当大哥帮你把刀系在腰间又能怎样,不过你可得快着点,要知道这俩天你上马我给你系刀,下马我给你解刀,周兴那个家伙都不知道嘲笑我多少次了。”

    钱明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孙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抓紧时间走出障碍,早日和你并肩作战。”

    孙铭笑了笑,“恩,那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那个.......”

    “还有话说?”孙铭歪着脑袋问。

    钱明光有些不知所措的抓起了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孙大哥,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还有将军,你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

    孙铭闻言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眸光虚幻道:“将军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不知道,而我.......怎么说呢,应该是我看中了你小子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次次被人打到,却又能一次次的爬起。”

    “明光,知道吗,那个时候的你让我感到很敬畏,而我也知道,日后的你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么.......这辈子估计就是个军司马,运气好一点的话大概能当校尉,可你.......很优秀,定然有望能达到一个我所不能达到的成就。”

    “我很优秀吗.......”钱明光有些不好意思道。

    孙铭笑了笑,“当然,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优秀,多给自己一点自信,要学会正视自己,也要明白你不比我们任何人差,甚至还要比我们更强,再加上.......”

    孙铭话音一顿,眸光渐渐暗淡了下来道:“再加上你能成今天这个样子,也跟我当时没有跟紧你有关,我替你做点事,也没有什么的吧,毕竟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来看待了。”

    钱明光沉默了,过了半响,他抬起头,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孙大哥,我明天想和你带领的斥候一起去侦查地形,可以吗?”

    孙铭的双目瞬间亮了起来,拍着钱明光肩膀,大笑道:“没问题,明天你就跟我和斥候去侦查地形,这样也可以多锻炼锻炼你。”

    “嗯。”

    钱明光自那场悲剧发生过后的第六天,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军中,做起了一名新兵该做的事,看来孙铭为他做的一切,让他很感动,所以他才会这般强迫自己,尽快走出阴影,走出对战场的恐惧,他不想再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失望了,他也不想在成为他们所挂念的累赘。

    ........

    第二日,一大早,霍去病率军继续出发,因为没有目标,所以霍去病的行军速度很慢,大概就是在战马上慢走,行军速度这么慢不是没有原因的。

    霍去病在等一个东西,他在等自己派出去的那些斥候将焉支山附近的情报送给他,他要通过这些情报来决定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大军上午走了三十多里后,霍去病安排士卒下马休息,让战马去附近的谷水饮水,可就在霍去病本人走下战马,去刚刚士卒搭建好的帅帐中休息时,霍去病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霍去病扭过头,只见大军正前方的草地上,一身戎甲,但却狼狈不堪的钱明光,跌跌撞撞的骑在马背上,向自己这里冲来,他的腰间只有一把刀鞘,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大啸从他的口中吼出,那张英武的脸庞早已是挂满了泪痕。

    离得越近,霍去病便越能看出钱明光那痛苦的神色,一声声不敢接受这一切的惨叫,也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霍去病皱起了眉头,不知道钱明光这又是怎么了,今天不是还主动要求担任斥候去勘察地形么,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霍去病心中一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家伙可能又是想起了六天前的那一幕。

    “周兴,去看看他出什么事儿了。”虽然对钱明光的突然发狂,霍去病心中已然有了猜想,可他还是让周兴去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得到了霍去病的军令,周兴立刻去调查钱明光发狂的原因了,很快他便回来了。

    但这次,他的眼角竟也是布满了泪珠。

    站在帅帐内,望着霍去病,周兴低头啜泣,双目红肿,哽咽十足道。

    “将军,孙铭.......战死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恶向胆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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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孙铭战死,霍去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望着低头啜泣的周兴,霍去病一把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抓着周兴的肩膀,霍去病控制不住自己那愤怒的情绪,大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怪霍去病的情绪这么激动,因为李田的那名亲兵队长,孙铭,在霍去病的眼中是一位非常有才能的低级将领,这段日子,霍去病一直在竭力培养他。

    攻打脩濮部落时,孙铭不过是一个屯长,霍去病就让他率领了五百人攻打寨墙,如果换了普通人,霍去病会那么放心大胆的把这种任务交给他吗?

    如果孙铭不是一个让霍去病欣赏的人,如果孙铭本身毫无才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屯长,霍去病大概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更不用说尽力培养。

    事实上,在霍去病的有意提拔下,孙铭已经成为了汉军中的一名军司马,六天内连升了两三级,职务仅仅是比赵破奴等人矮上了那么一级而已,这种事也只有霍去病能干的出,乃至于霍去病还打算在此战结束就上奏,为孙铭请功,册封他为校尉,日后随自己继续和自己征战沙场。

    可现在,就是这名被他寄予厚望的人,居然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霍去病怎能不愤怒!

    周兴这个八尺男儿,在得到自己好友阵亡的消息后,也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大概是因为这里只有霍去病,所以他能放心的哭泣,放心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悲痛,若是有外人在场,他是断断不会随意的展露自己内心的悲伤。

    孙铭哽咽的说道:“将......将军......今早,孙铭和小胖带了两名斥候,按照计划去焉支山附近查看地形,不料,在他们侦查完,准备撤离时,两侧的山坡突然出现了一股二十几人的匈奴尖兵,发现孙铭等人的刹那,匈奴人便快速冲山坡两侧冲下,将孙铭他们团团包围,孙铭和那两名斥候力战不敌,全部战死,只有小胖一人逃了回来。”

    “将军,现在焉支山附近,布满了匈奴主力,人数足足达到了五万之众,河西四王全都到了,据传,浑邪王已经在焉支山外三十余里处布好了包围,休屠王正带领了五千骑兵正像我们这里赶来,折兰卢胡二王也是从东西两侧率军赶来,企图彻底歼灭我军,将军我们快走吧,如若不然,全军恐怕都要永远留在这河西之地了!”

    听完了周兴的话,霍去病松开了握住他肩膀的手,一步步后退,最终坐在了地上。

    面无表情盯着自己脚下的黄土看了很久,霍去病开口了。

    “他们说包围就包围吗?他们说歼灭我们就歼灭我们吗?”

    “我霍去病不是苏建赵信之流的蠢材,我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可趁之机,我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这里。”

    霍去病双目一凌,“周兴,传令大军,准备出发,目标.......”

    “焉支山!”

    周兴愣住了,“将军,为什么要去焉支山,浑邪王等人可就在哪里等着我们啊。”

    霍去病站起身,昂首挺胸,一身的战意缓缓散发而出,此刻霍去病浑身上下的气势,已然达到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郎,终于要做出他人生中的第二件壮举,第一件就是两年前的长途奔袭。

    霍去病眸光凌厉的盯着大帐外,缓缓开口道:“我霍去病要感谢浑邪王他们的紧逼,因为若不是他们,我还无法彻底下定决心,也无法决定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可现在.......”

    霍去病战袍一抖,大啸响起,“传我将令,全军沿西北方行军,绕过浑邪王等部,然后,虽本将翻越焉支山,直扑浑邪老巢!”

    听到了霍去病的军令,周兴呆掉了,翻越焉支山,直扑浑邪老巢.......这是疯了吗?

    “将军,浑邪王的老巢西城,距此地可是有上千里啊,那里也是河西的腹地,我军若真是一路打到那里,很有可能会被匈奴主力切断后路,随即包围歼灭,将军,孙铭去了,我也很心痛,可您万万不要冲动,将军,您要三思啊!”

    霍去病冷冰冰的盯着周兴,“本将的军令,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周兴闭住了嘴,经过这两年的相处,周兴很了解霍去病,他知道,自家将军做好的决定,任谁也无法改变,哪怕是陛下。

    刚刚周兴以为霍去病是因为听到孙铭战死的消息后,过于愤怒,所以才兵行险招,打算去掏浑邪王的老窝,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这条方案,霍去病已经琢磨很多天了,即便是没有孙铭战死这件事儿,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翻越焉支山,穿插到浑邪王等人的后方,于运动中在屡出重拳,打的浑邪王等人晕头转向,让他们摸不准自己的行动,最后在毕其一役,攻打西城,这就是他的战略!

    周兴有些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去传达霍去病的军令了,但在周兴离开之前,霍去病叫住了他,下达了最后一条军令。

    “命赵破奴率军八百,即刻出发,前往孙铭战死之地,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替本将把孙铭和那两个兄弟的尸体抢回来。”

    说到这里,霍去病攥紧了自己的双拳,英俊的五官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活着他们不能跟我回到家乡,死,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做他乡的孤魂野鬼。”

    “诺。”

    满脸泪痕的周兴出去传达霍去病的军令,而霍去病在他走后,又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他就这么一直坐在帅帐中的黄土上,一言不发。

    其实,刚刚他本来是想亲自带人去抢尸体的,但.......不行,他是大军的主帅,不能这么肆意妄为,所以他派了赵破奴去。

    坐在地上的霍去病,脑袋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钱明光从自己面前疯癫跑过的模样,想着他那一身干净的甲胄,想着他腰间没有战刀的刀鞘,最后霍去病想到了钱明光脸上无助,惊恐,痛不欲生的表情。

    想到了这些,霍去病顿时明白了很多,他好像知道钱明光为什么发狂了。

    唉......霍去病仰起了下巴,不由一声长叹,“希望不要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

    一件普通汉军将士所休息的营帐中

    阳光透过帐篷,照射了进来,整座营帐的布置很简洁,只有几张床榻,还有......蹲在角落中,抱头痛哭的那道身影。

    在两分钟前,这里的原主人,正在休息的五名汉军士卒被一名突来的访客,用一种极为野蛮赶了出来,现在这里,只属于一人,属于那个刚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孩子。

    营帐的最右边角落中,钱明光双腿并拢蹲在这里,一双大手痛苦不堪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流下,那无助的神色,那痛哭流涕的模样,看得人心碎不已。

    在经过了前几日的思考之后,钱明光几乎已经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罪恶和负担,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便和孙铭还有两名斥候去焉支山附近探查敌情和地形,这一路上,钱明光的表现非常好,侦查敌情,记录敌军的分布,每一项任务他都做的很到位,而那张一直郁郁寡欢,愁云惨淡的脸上,也终于挂上了一抹笑意。

    可就在他们侦查好了地形和敌情,准备返回大营时,意外发生了,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多名驾马而来,手持弯刀的匈奴骑兵,孙铭一见有匈奴人,没有犹豫,立刻带着钱明光和那两名斥候加快速度。

    但自山坡上冲下的匈奴骑兵,很快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望着眼前匈奴骑兵手中寒光闪闪的弯刀,看着他们脸上那狰狞不屑的神色,钱明光下意识的摸住了自己腰间的刀柄。

    眼见前路后路皆被匈奴人堵住,孙铭当机立断,挥刀冲了上去,三个人和二十多名匈奴骑兵杀成了一团。

    三个人,是的,只有三个人,钱明光没有动,事实上,在孙铭带人驾马冲向那些匈奴人的同一刻,钱明光便猛地拔出了那把自己一直不敢握住的环首刀,而他刚开始就跟在孙铭的身后,那个时候他没有任何怯意,甚至有着一股豪情。

    可......正当孙铭和那两名汉军斥候与匈奴骑兵短兵相接,厮杀到了一起,钱明光看着一刀被孙铭砍下了战马的匈奴骑兵时,他心中的豪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胯下奔驰的战马,也在无意间停了下来。

    鲜血,尸体,这一刻,钱明光的脸上充满了恐慌,只因在尸体的刺激下他又一次回想起了自己那本就释怀的恐怖一幕。

    一家三口那和善的面容,在钱明光的心中猛地变得狰狞了起来,他们那平稳放于身体两侧的双手也一点点锁住了他的脖子。

    “血......不,不要......”

    现实终归是现实,当钱明光再一次见到鲜血和尸体时,他自以为已经释怀了的东西,便猛地加重了起来。

    天地间,好似有一把迎面而来的重锤将他从天堂又打回了地狱。
正文 第三十五章自己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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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明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回来的了,他只记得,在匈奴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孙铭便带着那两名斥候冲了上去,和那二十多名匈奴骑兵厮杀到了起来。

    而自己却因为恐惧和害怕留在了后方,一动也不动。

    他就那么满脸泪痕,哭泣不断地看着两名汉军斥候先是挥刀砍死了一名迎面冲来的匈奴骑兵,然后在匈奴骑兵的围攻中被弯刀割断了喉咙,掉下马背,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对自己很好的孙铭大哥在匈奴骑兵围杀中,放声大啸,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拼死一战。

    被匈奴骑兵所淹没的人群中,钱明光只能听见孙铭疯狂的长吼和匈奴人中剑时的惨叫,他不知道孙铭陷入重重包围时脸上的神色究竟是怎样的怎样的,他也不知道孙铭的身上又有多少触目惊心的伤口,在那一刻,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他的身体更是好像被某种东西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

    禁锢他的不是别的,正是恐惧。

    他的刀掉在了地上,在看到鲜血和尸体的第一时间,钱明光便好像见鬼了一般,发现一声惨叫,手中刚刚拔出的战刀也是刷的从他掌中掉落。

    那时,他很想下马把刀捡起来,他很想去帮自己的孙大哥杀敌,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不敢。

    看着地上汉军斥候和匈奴人的尸体,看着正在和孙铭搏杀,不断的在他身上留下累累伤痕的匈奴骑兵,钱明光心神俱恐,匈奴人那凶狠嗜血的神色好像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期间还夹在着六天前的那一幕。

    现在的钱明光才算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直面凶狠残暴的敌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钱明光第一次正面面对敌人,先前被他错杀的匈奴牧民不过是一个老百姓,他不是真正的匈奴骑兵,所以他的身上没有真正的敌人所能具备的一切。

    比如说眼神,比如说气势,比如说以命相搏,不死就绝不倒下的战斗意志。

    钱明光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表情居然可以那般的狰狞恐怖,他也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听过古战场士卒拼杀所发出的大喝声

    这一切的一切,让钱明光恐惧万分,这也就是他停在这里,滞留不前,眼睁睁看着孙铭被人围杀,却一动也不动的原因。

    他被那些匈奴人战斗时的模样吓傻了。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冲上去,就会被人乱刀砍死。

    恐惧在他的心头滋生,禁锢住了他的身体,封闭了他的五感,只给他留下了最后一点点的感知而已。

    在那一刻,没人知道钱明光到底在想什么,能看到的只有他那英武的脸庞挂满了泪珠,在马背上哭的无助心碎,但就是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孙铭浑身鲜血的从战马上跌落了下来,好像个只会啼哭的木偶般。

    或许,那时的钱小胖想过逃跑,想要驾马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这个念头一定很强烈,事实上如果他真的丢下孙铭逃跑,没有人会指责他,因为他只是一名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见到敌人吓得连刀都扔了的新兵比比皆是,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所谓。

    可他却没有,大概是钱明光不允许他那么做,不允许他像个懦夫一样的逃命。

    不过最后.......他还是逃走了。

    五分钟后,正前方喊杀声渐渐消失,钱明光的脑袋已经是一片昏沉,身体没有任何的感觉,死了吗?谁知道啊。

    那个时候他唯一的记忆只有一点,他记得,当喊杀声虚弱下来,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名满头鲜血,但目光却仍旧是那般坚毅的年轻将军。

    站在自己马下的他,用那血淋淋的大手拽住了自己的披身的甲胄,强迫的把自己摁在了马背上,自己当时就像个木偶般任凭他的摆布,那时的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知觉,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木然了起来。

    那个人在他耳边声音颤抖的说着话,每说一句,他的嘴角便会溢出几丝殷红的鲜血,自己就双目空洞的听着他说。

    他好像在跟自己说要活下去,还有将军以后就靠他来保护了,还说什么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日后取得的成就一定会比他强,最后他提到了他的父母,然后就没了。

    “啪。”下一秒,那人用手中染血的长剑狠狠的敲打了一下自己胯下战马的屁股,一声“走!”出现在了自己的耳中,吃痛的战马一声嘶鸣,载着自己像前方冲去,趴在马背上的自己仍旧是那么的浑浑噩噩,不过奇怪的是,道路正前方居然没有一个匈奴人。

    自己回了一下头,奥,原来那些匈奴人都挥刀去围杀那个杀了他们很多兄弟的汉将去了。

    自己趴在马背上,被战马驮着,向前方一路逃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身后那一地的尸体,和战在尸体中央仍在拼杀的“他”。

    弯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反手就将手中的长剑捅进了匈奴人的腹部,战马扬起长蹄,将他踹倒在地,他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马上的匈奴人拽了下来。

    最后,满身都是浓稠鲜血的他在两柄弯刀同时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后,伴随着丝丝的血液流淌声,他跪在了地上,正对着逃命的自己,但他好像没死,因为他的脑袋还不甘心的抬起了几下,似乎是想看看自己,看看远方飘扬的汉字战旗,但最后,他不动了,就那么跪在地上,任凭风儿吹过,任凭弯刀砍下他的头颅

    依稀间,逃命时自己似乎看见那张血淋淋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抹微笑很干净,也很纯粹,在那抹笑容中,好像还有着一抹如释重负。

    应该是看到自己安全逃走后,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吧。

    值得么?

    为了我,为了我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

    钱明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大概是在彻底看不见那人的尸体后吧,渐渐从恐惧中醒转过来的钱明光在马背上仰起了自己的身子,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嚎叫。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可他除了流泪,除了哀嚎,还能做什么别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回去把孙铭的尸体抢回来,但他.......做不到,所以,他就任凭战马载着自己逃命,而自己也就在呼啸而来的狂风中,无力而又疯狂的痛哭哀嚎。

    .......

    营帐内,钱明光跪坐在角落中,以泪洗面。

    想起战死的孙铭,再想起自己刚刚那只知道站在后面看,却什么用也帮不上的模样,钱明光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

    杀了降兵,杀了孩童,还算得上是意外,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对他很好的人战死在他的眼前,而他只是站在一旁看,最后慌乱的逃跑,这样的自己叫什么?

    懦夫。

    是啊,懦夫,我就是个懦夫,即便我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我骨子里却还是那个贪生怕死的钱小胖,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死胖子懦夫。

    哭泣不止的钱明光痛苦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两腿上,口中不断的喊着“孙大哥。”

    钱明光好不容易拾起的自信,拾起的一切又因为孙铭的战死而烟消云散,而他也再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

    孙铭的死对他的打击特别大,甚至超过了以往的所有打击,因为孙铭在他的心目中,是他的亲人,看着自己亲人战死,自己当时却被吓得动也不敢动,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钱明光万念俱灰,一句话,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泪眼婆娑的钱明光颤抖的从地上站起,走向丢在一旁床榻上的一把环首刀,钱明光缓缓伸手拿起了刀,又轻轻的闭上了自己那挂着泪珠的双目,这是一种解脱。

    可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他的耳边响起。

    “滚出来!”

    双目红肿的李田猛地掀开了帐篷的帘,这位一直温文尔雅的李将军,在这一刻竟发出了咆哮。

    孙铭的死,不仅是对钱明光的打击特别大,李田同样如此,甚至他所受到的打击比钱明光还要大得多。

    因为孙铭.......在两年前就跟着他了,在两年前他就是李田身旁的亲兵,李田没有妻子,这些年他的起居都是孙铭在照顾,俩人早已不是普通的将军和亲兵的关系,如果不是李田舍不得孙铭离开自己,恐怕孙铭早就是一位军司马了,又何必等霍去病来提拔。

    李田不舍得孙铭离开自己,孙铭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李将军。

    他们是兄弟。

    所以,在听到孙铭战死的那一刻,李田整个人直接昏倒在了地上,醒来之后,大哭了三声,很难想象李田痛哭的模样,因为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沉稳,有的时候甚至算得上是面瘫,刻意的。

    可孙铭的死,却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大声哭嚎了起来。

    但他却并没有哭太久,因为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祁城的那名顽劣的士兵了,他现在是大汉的一名将领,一名背负了五万两千条生命的讨债人。
正文 第三十六章大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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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田站在营帐前,一声咆哮。

    帐内,打算拔刀自刎的钱明光被他这一嗓子吓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李田红着双眼,低头看了一下钱明光脚边的环首刀,和他脸上那惊恐的神情。

    此时的李田直觉心中有一团怒火要喷涌而出,他迈着大步走进了营帐,捡起钱明光脚边的战刀,强硬的扔进了他的怀中,李田单手提起钱明光的衣襟,喘着粗气,大声怒骂。

    “刀,是用来杀敌人的,而不是用来对准自己,参军这么长时间,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可以任意肆为的公子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没有关系,可孙铭怎么办,谁又能替他报仇,他的......他的老父母又该靠谁来瞻仰!”

    听着李田的怒骂,钱明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住了李田的腰肢,放声大哭。

    “将军.....孙大哥......孙大哥死了,我是个懦夫,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那么看着,将军,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望着在自己怀中大哭不止的钱明光,李田怒火少了许多,他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气,大力的伸手拍了拍在自己怀中痛哭的钱明光。

    “不哭,孙铭死了,你在为他报仇就是了,现在,拿好你的战刀,跟我走。”

    钱明光仰起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一边哭一边问。

    “去哪儿啊?”

    李田咬紧牙关,双目都好似迸发出了一阵阵冷然的杀气。

    “我们去杀人,我们去报仇!”

    ........

    此时,汉军将士所驻扎的营地中,所有人快速行动了起来,先是赵破奴带了一千骑兵出发,向着孙铭战死的地方赶去,不消半个小时,赵破奴便带人赶回,他们很顺利的抢回了孙铭和那两名汉军斥候的尸体。

    尸体抢回后,霍去病不再犹豫,传令大军绕过浑邪王等人在焉支山附近布下的埋伏,沿焉支山北侧山脉前进,在那里,他要带领自己这一万骁骑翻越那座高耸入云的焉支山,从而千里奔袭,直扑浑邪王的老巢。

    焉支山。

    总面积达六百八十平方公里,海拔2198米,主峰更是达到了3948米,高耸入云,峰顶常年累积着皑皑的白雪,山上林海松涛,碧波无际,山下沟壑纵横,清泉宗宗。

    在焉支山最北侧的山腰上,一支绵延了数十里的浩荡长龙出现在了这里,一万汉军驱赶着自己身旁的战马,攀爬在这巍峨的焉支山上,向着不知名的远方进发。

    鲜明的红色汉旗在冷风中招展,一名接着一名的士兵默默赶路,刺骨的寒风吹打在所有人那张沉默无言的脸上。

    不久前霍去病已经告知了全军他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出乎预料没有一个人反对,也没有办法反对。

    山下就是河西四王率领的五万大军,其中多为骑兵,自浑邪王等人率军赶到的那一刻,就标注着这支汉军已经陷入了绝境,随时随地都有被匈奴人包围歼灭的可能性。

    在眼前的这种绝境下,翻越焉支山,突袭浑邪王等人的后方,便成为了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汉军将士是骁勇的,可即便是他们也没有勇气和五倍之敌在野外展开厮杀,虽然,所有人都明白,即便是他们成功的突袭到了西城,打下了浑邪王的老巢,可在那之后定然会遭到匈奴主力的围剿,但.......那又如何?

    马革裹尸,忠烈壮哉!

    虽九死尤未悔也!

    自踏上河西大地的第一时间,所有人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经过了三个半小时的长途跋涉,一万汉军骁骑终于在霍去病的带领下,成功翻越了焉支山,而这时,他的敌人,浑邪王和休屠王对此还全然无知,正带领着他们麾下的匈奴骑兵在焉支山附近寻找自己的踪迹。

    翻越了焉支山,也就代表着汉军彻底进入了河西的腹地。

    西城,浑邪王和休屠王的老巢,距离这里,大约一千两百里的路程,沿途还有许许多多的匈奴部落,要想成功抵达目的地.......就只有打了,一路打过去,一路打到西城!

    .........

    大军翻越了焉支山后,面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立身于追风宝马上的霍去病下达了军令,“全军不做休息,一路行军,随本将奔袭千里,直扑西城要塞!”

    “诺!”

    霍去病军令一下,一万汉军骁骑马鞭同时扬起,好像一只席卷而来的洪水猛兽,马不停蹄的奔向了远方。

    在大军的最后列,泪眼婆娑的钱明光,在马背上一边哭,一边挥扬着手中的马鞭,跟随大军前进,而在他的马背上还载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孙铭的头颅已经被缝合好了,他那双满是鲜血的脸也被人擦干净,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望着眼前生机全无的孙铭,钱明光泪如雨下,不断地在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不管他怎么叫,他的孙大哥都好像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睡眠,无法醒来。

    钱明光肝肠寸断,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响彻在大军最后方,手中的马鞭也狠命的抽打在了胯下的战马,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

    这一幕,尽皆落入了李田的眼中。

    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悲愤,李田率军继续前进,而他手中的马鞭也和钱明光一般,抽的很用力。

    孙铭去了.......下一个又该轮到谁,这一万精骑,又能有几人活着回到长安?

    孙铭的战死,就好似舞台上那缓缓拉开的大幕,一切即将登场。

    这一整天,霍去病都没有下令士卒休息,全力进军,草原,大地,河流,尽皆留下了他们行军的身影,沿途的匈奴部落霍去病没有理会,只有在看到了小股的匈奴骑兵后,他才命令麾下的大军一拥而上,现在的时间对于霍去病而言就是生命,他要已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城,趁着河西四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载战果,得胜还师。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当天下午,河西四王就已经得知了霍去病率军翻越焉支山,不知去往何方的事情。

    在得知霍去病率军消失的消息时,浑邪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因他面前摆放的那张河西地形图。

    霍去病明知自己大军压境,可他非但没有选择退出河西,反而是翻越了焉支山,......毛骨悚然的浑邪王在心中发出了疑问,他为什么要翻越焉支山?他又要去哪里?

    答案只有两个,第一,为了甩开自己,所以他打算跟自己打一场迂回战,翻越焉支山突袭后方的匈奴部落,吸引自己率军赶去,然后他在趁机逃走。

    如果霍去病真的是这样做,那浑邪王还至于惊出一身的冷汗,只要自己向焉支山附近方圆数百里撒满斥候,那霍去病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到了那时他就会率领大军包围霍去病。

    所以,真正让浑邪王害怕的还是霍去病没有要和自己打迂回战的想法,浑邪王害怕,他害怕霍去病率军翻越焉支山后,会一路向着正北方前进,因为在那个方向的千里之外就是他的大本营,西城,他的亲属家眷,包括数年积攒下来的物资都存放在西城,可以说浑邪王半个身家都留在了自己的大本营。

    而此刻,随着他率领大军离开,西城的守卫只有不足两千人,要是霍去病真的打定主意要攻打西城,则西城必失,自己的亲属家眷,也势必会变成汉军的阶下囚。

    好在的是,西城东南方两百里,还有大约一万五千余人的匈奴主力,这让浑邪王稍稍宽心。

    因为暂时还摸不清霍去病的行踪,浑邪王传令折兰卢胡休屠三王,率军一万先行赶往西城,以防不测,而自己则带领这四万五千士卒沿焉支山附近方圆百里搜寻汉军的踪影。

    浑邪王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霍去病不会那么傻,他知道已自己目前的兵力是无法和河西四王手中的精兵展开一场面对面的厮杀,所以他选择了西城,选择去攻袭他的老巢,若此战获胜,半个河西皆入大汉之手。

    .......

    第一日,汉军在翻越焉支山后,没有休息,连续奔袭了长达三十个小时,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霍去病才传令大军进行修整,连续三十个小时在马背上赶路,汉军将士虽然很累,但却没有一个人掉队,而这三十个小时里,他们共计进军了三百余里,不可谓不是一个神话,这都要归功于这两年的训练。

    折兰卢胡休屠三王所率领的一万大军都被他们远远的拉在了后面。

    正午时分,霍去病只让士卒休息了半个小时,在吃饱了饭后,全军又一次出发,这一次,他们只奔袭了六十余里,霍去病就让士卒在进行休息。

    这一切是真正的休息,霍去病让士卒原地休息两个小时,随后再出发。

    此地乃是一片水草丰茂的草原,附近没有牛羊和牧民,只有汉军将士们,所有人不是躺在草地上睡着觉,就是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吃着干粮,成片的马儿被带到了附近的小河饮水,一万将士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了。

    而就在这片草原的三里外,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上黑烟袅袅,其内还伴随着一名男子的痛哭声。
正文 第三十七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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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铭的遗体被放置在铺好的木柴之中,在他的身上还包裹着一圈鲜红色的汉字战旗,苍白的脸色,鲜红的战旗,一切都是那么的醒目。

    山坡上,钱明光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孙铭的遗体前,痛哭着,李田双眼红红的,手中拿着一柄火把,沉默的站在钱明光的身后,注视着躺在木柴之中的孙铭。

    ,过了片刻,李田一步步走上前,手中的火把轻轻点燃了木柴,火光渐渐燃起,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很快,孙铭便和火焰融为了一体。

    “孙大哥.......”钱明光跪倒在烈火前,大声痛哭,火焰的灼热感,让他感觉仿佛躺在烈火中被焚烧的那个人是自己。

    注视着被烈火所包围的孙铭好一会儿后,李田丢掉了手中的火把,走到山坡最顶端的一旁,慢慢坐了下去,盘起自己的双腿,眸光深沉的看着远方的一景一色。

    在他的身后,响起的是烈火燃烧木柴所发出的迸裂声,以及钱明光的哭声。

    李田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盘腿坐在山坡上,俊朗的脸上很是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感伤。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吧,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对于一名死者而言,即便自己哭得再伤心也于事无补。

    夕阳西下,黄昏降临,碧蓝的苍天化为了红黄色,清风吹过盈盈的草地,嫩绿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田静静的坐在山坡上,钱明光就在他的身后痛哭,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在孙铭的遗体还在焚烧时,注视着远方天边火烧云一般美景的李田淡淡开口道。

    “小胖,你今年多大了?”

    跪在孙铭被焚烧遗体前痛哭的钱明光听到李田的话,不由抬起了头,哽咽的擦着眼泪道,“十......十八岁。”

    李田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十八岁啊,真好,比我当初可要强的太多了。”

    大军行进了两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李田没有跟钱明光说过一句话,钱明光也不敢他和说,但.......但现在的他很想找一个说说话,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痛苦,以及.......道歉。

    见李田主动和自己说话,钱明光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哽咽不已道:“将......将军......对,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怕死,孙大哥也许......”

    钱明光的话还没说完,李田便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注视着远方从地平线上缓缓落下的夕阳,李田悠声道,“这些事情你不用再说了,现在,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痛哭的钱明光不由愣住了,可很快,李田那带着浓浓回忆与追寻的声音在他的耳畔缓缓响起。

    .......

    “在三年前,长安城里曾有一位恶少,他是真的无恶不作,仗着自己父亲是当朝重臣,飞扬跋扈到了极点,平日里不是强抢民女,就是唆使手下的恶仆随意欺辱百姓,就连曾经的长安府尹都曾被他当众抽过三个耳光。”

    “十三岁,他就带着手下的恶仆去街上殴打那些穷苦百姓。”

    “十四岁,便当街抢走民女,回去作乐。”

    “十六岁,花钱买了两只凶狠的斗犬,带着那两只畜生随意上街咬人,一名挑着烧饼,沿街叫卖的小贩当众死在了那两只恶犬的扑咬下,而他却在一旁高兴的拍手叫好,事后,他只给了那个小贩的家人一贯铜钱的赔偿。”

    李田神色感伤道:“一贯铜钱,能买多少东西?可他却认为自己给的很多,因为死的人是一个贱民,他们的命只值一贯铜钱。”

    “到了二十岁那年,不知怎地,他突然喜欢上了舞刀弄枪,花钱找人买了一把上好的长剑,拿到乱市中左劈右砍,肆意妄为,扰的满长安鸡飞狗跳,还砍伤了二十多名无辜的百姓。”

    李田自嘲一笑,“真是有够混蛋的啊。”

    “知道吗?当时的长安百姓见到他出来就像见到土匪一般,避之不及,而他也用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整个长安城的百姓,李太常的公子,究竟是有多么的混蛋。”

    “十三岁就在大街上作恶,一直到二十七岁他才被迫离开了长安,十四年,他整整在长安无法无天了十四年,在这些年里,总是会有一些失去亲人,而丧失理智的百姓去找他报仇,去向官府报官,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李田扭过头,望着身后已经沉浸在自己所讲的故事中的钱明光,抿了抿嘴,神情复杂的问道。

    钱明光摇了摇头。

    李田笑了笑,“其实很简单,他找人把那些敢报官的百姓,全都暗地里杀掉,还曾把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卖到青楼里做妓女。”

    李田重新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黄昏,道:“你对他有什么感想吗?”

    在李田刚刚讲故事时,钱明光就已经停止了哭泣,此刻听到李田的问话,钱明光简单思索了一下问道:“他的父母是不是很宠爱他,所以才让他变成了这幅样子?”

    李田点了点头,“差不多,他的母亲很宠他,父亲也是一样,他惹下的所有祸事都在暗地里被他那身居高位的老父摆平,母亲也一直在为自己儿子惹下的祸事东奔西走,他能有今天,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他的慈母仁父,但.......”

    李田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但有句话说的好,恶有恶报,报应很快就来了,我记得,就在三年前,也就是恶少二十七岁的那年,那个一直很宠溺他的母亲病死在了床榻上,恶少虽然是恶少,可他也是人,他也有人的感情,就更不要说是自己生母病死的这件事。”

    李田望着远方,微微仰起了下巴,“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他很痛苦,特别痛苦,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痛苦都发泄在了别人的身上,他母亲病死的第三天,他就去青楼喝花酒了,呵呵,”李田笑着道:“可他却因为和另一位达官显贵的公子抢一名姿色出众的妓女而发生了冲突。”

    “本就喝的醉醺醺的他,借着酒劲儿,再加上平日里已经无法无天的劲头,竟然在冲突中不小心拔剑砍死了当朝光禄卿的公子。”

    听到这里,钱明光忍不住发问道:“后来呢?他的父亲还是用自己的力量救下了他吗?”

    李田摇了摇头,“没有,这一次他的父亲没有管他,也许是因为自己妻子刚刚逝去,儿子便又惹出了这般大祸的生气,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年他给那个恶少擦屁股都擦的疲了,更有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儿子已经彻底失望。”

    “很快,这件事情便被捅到了陛下的那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官差抓到了牢狱中,而他的父亲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抓走,在恶少的呼救声中,那位李大人很是干脆的扭头回了自己的书房,不想再去看他,监狱中,恶少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也没有去看过他一眼,就连衣物和食物都没派人给他送过。”

    “恶少就在阴暗潮湿的监狱中诅咒自己的父亲,五天后,判决结果下来了,恶少被判充军塞外十五年。”

    大汉律:杀人者,偿命也。

    如此便可知,李田故事中所讲的那个恶少身居高位的父亲,还是出面了,要不然,那个恶少又怎么可能会被判充军塞外而不是砍头呢?

    李田的故事仍旧在继续着。

    “得知自己被充军,恶少心中对自己父亲的恨意更是积累到了一个顶点,就在那极端仇恨的心理下,恶少踏上了充军之旅,这一次他被发配的很远,被发配到了一个非常穷困落后的边塞小城。”

    李田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那里.......叫祁城。”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李田伸手指向了自己西北方的位置,“一直从那个方向骑马走上三个月大概就能到了,那是位于雁门郡最边缘的一座要塞,城里有两千守军和五万百姓。”

    钱明光顺着李田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瞳孔中多了几分的不解和困惑,他不明白在这种时候,李田为什么要给他讲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故事。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李田的用意。

    “刚刚到达祁城的时候,恶少非常嚣张,依旧抬出了自己那天天在心中咒骂的老爹,甚至在抵达祁城的当天还要求当地的守将去见他,给他请安,恩,出乎预料,守将去了,不过他不是去请安,他的脾气也不可能去给手下的一名顽劣公子请安,那位四十多岁饱经风霜的大胡子将军,再见到恶少的第一面,便痛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得很惨,他告诉恶少,这里是军营,没有什么长安贵公子,只有士兵,只要是士兵,那就要听他的话。”

    “恶少很不服,可祁城不是长安,他也不再是李太常的公子,他只是一名被判充军的罪犯而已。”

    说到这里,李田突然笑了,“至于那个将军,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吓人,经常时不时的就打骂士卒,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好人,恶少被他打完的当天,他就派人给恶少送去了药品,不过还没完,在恶少骂骂咧咧的上完了药后,第二天他就被那个大胡子将军拉出去训练。”

    李田扭过头,望着钱明光,“就像你刚来的时候,被周兴训练一样。”

    -----------------分割线,小伟今天要邀请几个兄弟加群,ID分别是暮雨墨750702459 ,还有//念念不忘// 再加上越长大越变态,小伟希望这三个兄弟能加群,小伟有些话想和你们说,恩,拜托了,同时也感谢你们的看书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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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等候兄弟们的光临,另外也希望其他看小伟的读者能加群,我们聊一聊,真的你们哪怕加群不说话都行,让我看见你们在就好。
正文 第三十八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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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痛打过后的恶少收敛了很多,也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公子爷了,他只是一名普通士兵,赵虎那个家伙这辈子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刺头兵,恶少落在他的手里算是悲哀的,整天被赵虎那个大胡子练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恶少的身上还是有很多可取的东西,比如说他很倔强,当然这种倔强来源于他的自尊心,所以他在接受那位赵大胡子训练时,很卖力,只因为身旁看着他的那些普通士卒,那些士卒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在他的眼中,这种人就是贱民,一群只值一贯铜钱的贱民。”

    “他不想在那些贱民的面前丢脸,所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在训练时那么卖力的原因,而他也从来都不叫那些士卒的名字,只称呼他们为贱民。”

    “在祁城他没有朋友,所有的士卒都非常反感那个富家公子,只有赵大胡子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会跟他说说话,饶是这样,他也对赵大胡子没有什么好感,经常是用一种不屑轻视的语气在和他说话,因为他很烦他,很烦那个只知道训斥自己的大胡子将军,要知道以前,就算是他父亲都没有骂过他,更不用说打骂了。”

    李田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大胡子将军的一天天训练,恶少发生了改变,大概是在两个月后吧,整座祁城军营里,便没有一个人再能打得过他,连赵大胡子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不可否认,他虽然是个恶少,但在武学上确实很有天赋。”

    盘腿坐在地上,讲故事的李田伸手指了指一旁听得很认真的钱明光,“那时的恶少就跟你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军营的一切,不像刚来军营时那么的叛逆,只有在重棒下才会老实,乖乖去训练。”

    “而那些讨厌恶少的士卒们见恶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人好像也开朗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口一个贱民,但大家都觉得恶少已经改过自新,所以想要和他交朋友,军营从来都是佩服强者的,面对那些热情洋溢的士卒,恶少却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李田看着钱明光问道。

    钱明光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贱民不配当我的朋友。”

    李田无奈一笑,“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样,无法无天,自以为自己很高贵,瞧不上任何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其实......”李田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懊悔,“其实那时的他也蛮想和那些“贱民”称兄道弟的,整日看那些将士们聚在一起玩笑打闹,只有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他也很羡慕,但就是那点自尊心放不下来。”

    “后来呢?”钱明光询问道:“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到了最后还是跟那些将士们成为了好兄弟。”

    李田目光一沉,一股说不出的颓废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能等到那个机会。”

    这时,李田的身子突然不由颤抖了起来,眸光也充满了杀意。

    “就在恶少刚刚到达祁城的三个月后,匈奴人来了.......”

    李田伸手指向了面前的一望无际的草原,好像面前的不是草原,而是曾经的祁城,“我记得那一天,祁城外的旷野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卒,足有三千人。”

    “三千人?”钱明光忍不住说了一句,“三千对两千,这好像也不是不能打吧.......”

    李田深深地看了钱明光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望着李田看自己的眼神,钱明光不由道:“那个恶少是不是跟我一样,看见匈奴人就害怕了?”

    李田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时候的他一点都没有害怕,相反还很激动,站在城墙上,拍着自己的胸脯跟赵大胡子说,匈奴人攻城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多砍他几个人头回来。”

    “赵大胡子对此只是轻轻一笑。”

    “很快,匈奴人开始进攻了,恶少因为是新兵所以没有能上城墙战斗,只是做着一些简单搬运箭矢的工作,这让他很生气,很愤愤不平,于是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一天的攻城战结束了,匈奴人在城下丢掉了一千两百多具尸体,而汉军却只有六百多人的伤亡。”

    “看到双方的差距居然这么大,你知道那个时候,恶少做了一件什么事儿吗?”

    钱明光摇了摇头。

    李田强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角还是留下了一滴滴悔恨的泪水。

    “他.......打开了城门,带着一群热血沸腾的士卒杀了出去,天真的要将那些来犯的匈奴人全部歼灭于祁城之下!”

    “可.......那三千匈奴士卒,其实只是匈奴人抛出来的诱饵,多半都是老弱病残,他们真正的主力大军足有六千之众,早已在城外的密林中等候多时。”

    钱明光心头一震,白痴两个字浮现在了他的心中,不提匈奴人的诱敌之计,光是通过这些天所观摩的兵书,再加上他对匈奴人的了解,钱明光便知道若是遇见匈奴人攻城,据守不战才是上策,而出城迎敌,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匈奴人全歼于城外。

    唯有他现在身处的这支汉军才能在野外跟数量相当的匈奴人硬碰硬打上一仗,对于一所边塞的小城,那里的士卒在失去了城墙的庇护后,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李田继续诉说着痛苦的往事,和曾经那个只能是白痴形容的自己。

    “恶少.......很傻,很天真,也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军事才能的人,他见匈奴人在城下死伤了那么多的人马,就以为来攻打他们祁城的匈奴人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弱旅,所以他想要建功立业,他想要让那个赵大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一个多么有才能的人。”

    李田伸出右手狠狠的拍打着自己胸膛,泪水如线般滑落,“那个时候他连一本兵书都没看过,连兵法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就这样,城开了,还在攻城的匈奴人见到忽然从城内冲出的三百士卒,集体后撤,而就在他们撤退的同一时间,密林中,数不清的匈奴精锐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杀了出来。”

    “刚出城的时候恶少非常勇猛,冲锋于第一线,带领着三百名热血男儿誓要建工立业,但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在冲锋的时候他居然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而当他站起时......刀剑入骨的惨叫声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他看到,原本士气低迷的匈奴骑兵换成了精神抖擞,状若魔鬼的匈奴精锐,他看到,自己身旁的那些将士们很快便被匈奴人包围,成片的死在了匈奴人的弯刀下,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中,那一把把弯刀就好像被打上了诅咒一般,没有任何一人能逃过它的追击,三百铁血男儿,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被匈奴人屠戮一空。”

    “恶少带人出城迎战的景象,落入了赵大胡子的眼中,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骂恶少了,因为就在随着城门的洞开时,真正的匈奴精锐一边在战马上冲刺,一边搭弓拉箭。”

    “数不清的羽箭飞入了祁城的城头,”李田含着泪水,“赵大胡子,那个凶神恶煞的混蛋,被射的跟个刺猬一样,死在了祁城的城头上。”

    “至于恶少.......他被眼前匈奴骑兵屠戮士卒的景象吓傻了,这个始作俑者,这个让整个祁城面临面顶之灾的人,居然丢下了自己的武器,慌乱的逃回了祁城。”

    “可城门终究是被打开了,哪怕是后来赶到的汉军也没有能关上,恶少很幸运,他几乎是跟着身后尾随而至的匈奴骑兵一并冲进了祁城内,在城门口的马背上,匈奴人大开杀戒,鲜红的汉骑被马蹄踩成了碎布,将士的尸体凌乱的倒在了城门内的大地上。”

    李田的声音开始颤抖,“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的恶少,在这时,居然趁着混乱,瑟瑟发抖的躲在了身旁的两具尸体下,开始装死.......”

    “躺在尸堆中的恶少,看着匈奴人在城门口大开杀戒,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贱民的兄弟,却能在这种时刻,无畏的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冲上去和匈奴人厮杀,可他就那么躺在尸堆里看着,看着那些汉军将士被匈奴人屠戮一空,这个不久前还叫嚣着要多杀几个匈奴人的家伙,现在只会装死。”

    “很快,两千守卫祁城的汉军全部战死了,五万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暴露在了匈奴人的弯刀下,血,全是血,死人,全是死人!”

    “七千匈奴骑兵冲进了祁城内,刹那间,惨叫声响起,躺在尸堆中瑟瑟发抖的恶少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声百姓的惨叫,可他就和不久前的你一样,躲在尸堆中动也不敢动。”

    “两个时辰后,惨叫消失了.......”

    “满城的尸体,满城的鲜血,整座祁城化为了人间地狱,在看不见一个活人,但那个恶少.......他却活了下来,这个害的祁城被破,害的五万百姓惨死于匈奴马蹄下的始作俑者,居然成功的活了下来,整个祁城,只有他活着。”

    “呵呵,该活的没能活下来,不该活的,倒是活的好好的。”

    “老天啊,你真的要这么残酷吗,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正文 第三十九章总得有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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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田这声无端的悲吼,钱明光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因为在不久前,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那个恶少就是李田自己,但还不能太确定。

    原因很简单,李田刚刚在他讲的故事中提到了李太常三个字,孙铭曾经告诉过他,李田的父亲就是当朝九卿之一,身居太常的,李鸿彬大人。

    可饶是如此,钱明光依旧没有敢确认,直到李田刚刚无端发出的那声悲吼,才让他彻底肯定,李田就是他口中的恶少。

    钱明光表面虽然没有多少惊讶,可内心早已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无法想象,眼前的李将军,居然就是他故事里那个该被凌迟处死的恶少。

    他和那个恶少,完完全全就是俩个不同的人。

    一个是一滩烂泥中还夹杂着的狗屎。

    另一个则是美玉中的精粹。

    两者间,天地之差。

    悲吼过后,李田恢复了平静,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盘腿坐在山坡上,背对着钱明光缓缓说道。

    “那个恶少.......你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不错,就是我,我就是那个恶贯满盈,害死了无数条人命的长安恶少,李田。”

    钱明光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田则是扭过头,看着他微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自己曾经的往事吗?”

    钱明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将军,这是不是就是你对我很好的原因?”

    李田点了点头,眸光重新投向了远方火烧云一般的黄昏天空,“对,当我看到你被周兴一拳又一拳的打倒,但却又一次又一次倔强的站起时,我突然发现,你跟以前的我很像.......特别像,我们身上都有着一股倔强,我也明白,像我们这类人只要能在困境中崛起,日后定能大有一番作为,所以,我要培养你,我想看看你日后究竟会达到一种怎样的高度。”

    李田话音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我不会像赵大胡子那样,他只教过我和敌人厮杀的技巧,却从没有教过我兵法,也没有告诉过我匈奴人的战术,我不会这样,我会把我知道的,会的东西都教给你,这样,你日后.......”

    说到这里,李田苦恼的摇了摇头,“呵呵,也没什么日后了,弯路你自己都走的差不多了。”

    钱明光又一次沉默了,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开口道:“将军,你是想告诉我,我害怕匈奴人.......并不是一件丢人或者该死的事情是吗?”

    李田没有回答他,却是继续将故事的后半段说了出来。

    “祁城被破后,我一个人躲在尸堆里躺了两天三夜,在那两天三夜里,我只有在匈奴人离开的时候才从尸堆中爬了出来,看见那满城的尸体后,我就又躺了回去,整整两天三夜没有动一下,就那么一直躺在尸堆中,那个时候的我迫切的希望我也是身旁这些尸体中的一员,明明是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可当时的我也还是没有勇气能做的出。”

    “两天三夜后,援军到了,在大军打扫战场时,躺在尸堆中的我很自然而然的就被发现了,于是,我就被当成祁城中唯一的一名幸存者带回来长安,呵呵,唯一的幸存者.......”

    “回到长安后,父亲似乎已经原谅了我,在家中他命人做了一大桌的美食,还说让我在家中多休养几天,等休息好了,他就把我调到羽林军中,以后我再也不用去那残酷的边疆了,席间,父亲笑中带泪的给我倒酒,为我压惊,也许他的本意就是让我去战场上历练一番,可他却没有想到,我居然会........”

    李田苦涩一笑,“可我又一次让父亲失望了,我也没办法不能让他失望,从我从祁城活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在那么平稳的度过。”

    “我的身上背负了五万两千条人命,所以,我要用五万两千名匈奴人的脑袋来祭奠他们。”

    李田的双目中迸发出了一缕缕的杀气,“回到家的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就去了大汉军部,我要求他们把我送到最前线,送到最能和匈奴人战斗的地方,第二日清晨,瞒着父亲,我一个人拿着军部的文书,回到了雁门郡。”

    “三年的时间,我从雁门郡打到了代郡,又从代郡打到了定襄,从定襄打到了上郡,这三年里,大汉每一处边关,每一座重镇要塞,我都去过,最危险的时候,匈奴人都已经破城了,可我还带领士兵在城中和他们展开巷战,直到将他们彻底赶出城池。”

    “过去的三年,对于我来说,可能见过最多的就是鲜血吧,干过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匈奴人的脑袋砍下来,我也记不清这些年我到底杀了多少匈奴人,但我只知道一点,匈奴一日不灭,我身上的罪孽就一日不会消散。”

    “三年里,我用数百颗匈奴人的首级换来了振军中郎将这个职位,我勤学苦练,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兵书都融会贯通,我不想在犯任何兵法上的错误,因为.......那些错误都是致命的,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后果。”

    李田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些故事了吧,我想让你明白一个事实,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无法改变,你所能做的,只有拿起武器,替孙铭报仇,就像现在的我。”

    李田微微颔首,沉声道:“既然我无法改变曾经祁城的一切,那么我所能改变的只有我自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让那些匈奴人都为他们曾经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孙铭的尸身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原地只留下了骨灰和木柴的残渣。

    钱明光看了看孙铭的骨灰,又看了看正前方盘腿而坐的李田,他颤抖的伸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环首刀,将军说得对,我改变不了孙大哥已经战死的事情,那就让我改变我自己,让我替他报仇,让.......

    想到这里,钱明光的眼眶再一次止不住的流淌出了泪水,他攥紧了手中的刀柄,语气颤抖道。

    “可......将军,孙大哥他死了,我.......”

    李田明白,钱明光现在只不过是在感伤孙铭的离去而已,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离去,任谁也无法在这么断的时间内,就从阴影中走出,他只是再伤心孙铭的战死。

    用自己的未来,来偿还今日所犯下的错误,这一点,钱明光早就想明白了,因为他就是那么承诺那一家三口的。

    所以,道理他都明白,他也知道自己日后该怎么做,但他就是无法释怀孙铭的死亡,李田对此只说了一句话。

    “想哭就哭吧,大胆的哭,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李田话语刚落,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钱明光收好了孙铭的骨灰,抱着那个黑色的大坛子,痛哭流涕,哭得肝肠寸断,心碎不已。

    这一哭,钱明光整整哭了半个小时,听着他的哭声,李田的眼眶也是红红的,这哭声是多么的熟悉啊,这种无力的心碎感又是多么让人感伤。

    我过去不就是这样吗,刚从尸山血海的战场走下,便一个人躲在营帐里哭,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痛哭过后,真的能让人舒服很多。

    半个小时后,钱明光的哭声渐渐虚弱,李田仍旧背对着他,淡淡的说道:“哭好了那就走吧,记住,这是你今天最后一次哭,明天我不想在看到你流一滴眼泪,还有,你今日依旧担任斥候的任务,知道了吗?”

    钱明光抱着孙铭的骨灰坛,泪眼汪汪的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好,那就走吧。”

    李田刚要从地上站起,这时,钱明光的声音忽然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将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田见状,索性又坐回了地上,道:“什么问题,说吧。”

    钱明光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终于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心中埋藏了很久的疑问问出来,只听他哽咽的说道。

    “将军,你们.......你们都不怕死吗,打仗就会死人,可不论是孙大哥,还是其他战死的兄弟们,他们在上战场和匈奴人厮杀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勇敢,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怕死,而我却是那么的怕,怕到连身体都不听自己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大哥战死在我的眼前,将军我是不是很没用,这是不是就是我和你们之间的差距。”

    听到钱明光的疑问,李田突然愣住了,过了片刻,他苦笑了一声,怕死,谁不怕死啊,可.......李田扬起自己的下巴,注视远方已经从地平线一点点落下的夕阳,眸光深沉,颇具感伤道。

    “明光,你想过没有,总得有人去死啊。”

    “我们不去,又该让谁去呢。”

    总得有人去死。

    钱明光如遭雷击,顿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心中一刻不停的回响这六个字。

    总得有人去死......是啊,总得有人去死。

    李田盘腿坐在地上,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们去死了,其他人就能过的过好,百姓就不用在遭受战乱,子子孙孙就能无忧无虑活下去,这就是我们上战场都不怕死亡的原因。”

    “因为总得有人去死。”

    “而我们,就是那群死在最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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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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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死的是孙铭,明天也许就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但这就是战争,我们是军人.......我们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

    “知死而不畏,九死亦不悔,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建立在那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之上。”

    “总得有人死去。”

    李田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若是有朝一日,大汉的将士在战场上都是畏缩不前,害怕死亡,那大汉,恐怕也就走到尽头了吧。”

    话语落必,李田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走到了抱着孙铭骨灰坛,一边小声啜泣一边低头沉思的钱明光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光,孙铭的家中还有一对年过六十的老父母,他们家在长安东街开了一家馒头铺,等此战结束,你就去看看那两位老人家吧,以后,他们的生活也全都靠你照料了,好了,我先走了,大军稍后就会出发,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事,从哪里跌倒我们就从哪里爬起来。”

    钱明光哽咽的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将军。”

    李田最后拍了一下钱明光的肩膀,随即一步步走下了山坡,只留下钱明光一人在这里继续体悟他刚刚的话。

    但这时,刚走了没几步的李田突然顿在了原地,望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霍去病,李田愣住了,惊讶过后,连忙拱手行礼,“将军。”

    霍去病很早就来了,在李田刚刚讲起他的故事时,他便到了,霍去病本意是要来送孙铭一程,但李田的故事却让他不由停住了脚步,静静站在听着。

    对于李田的过往,霍去病并不清楚,只能算得上是一知半解,在今日,李田真正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后,霍去病才算是了解了他的一切,同时,冠军侯的心中也好像一颗沉淀的大石落入水中般,溅起的水花,波澜不止。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

    霍去病走到了李田身前,用一种好像在和老朋友说话的语气,开口道:“没想到曾经的长安恶少,就是你啊。”

    李田苦笑一声,“将军莫要再打趣我,以前的我不懂事,所以才会惹下那么多的祸患。”

    霍去病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再说.......你......真的很不错。”

    霍去病看着李田,沉吸了一口气道:“几年前匈奴人大举入侵定襄郡,我大汉一万守军与敌力战三日,终击退敌军,我曾听我舅舅说过,定襄防御战的第二天,匈奴人已经破城,可城里的一个疯子,居然带了五百兵勇活生生的在城中和匈奴人拼了整整一天,致使匈奴人最终也没有能完全占据定襄,直到第二日援军到来,匈奴才被迫退兵。”

    “去年,匈奴南下攻打上郡,上郡的城墙上还是出现了那个疯子,这次的他比上一次还要疯狂,眼见匈奴围城,城中的士卒损伤大半,那个在当时还是校尉的疯子,赫然在夜间带着一千士卒冲出了城,夜袭三万匈奴的大营。”

    霍去病感慨道:“一千对三万,够疯狂啊,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急着送死的家伙。”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疯子居然夜袭成功,不仅一把火烧掉了匈奴人的粮草,还斩杀了他们中的一员骁将.......”霍去病注视着李田,叹了一口气。

    “即便那个疯子当时都快被围攻他的匈奴人的弯刀砍死,他也依旧坚持着烧掉了匈奴的粮草.......事后若不是援军来的够快,恐怕那个疯子早就死了。”

    霍去病摇了摇头,“诸如此类疯狂的事情,那个家伙在这几年里也不知道干过多少。”

    霍去病神情复杂的注视着李田,“原来那个疯子就是你,原来.......这就是你这么疯狂的原因,想来,这些年,你能已一种如此迅速的速度爬到中郎将这个位置,只怕跟李太常大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只是因为你的疯狂。”

    从霍去病的口中,我们能想象得到,在过去的三年里,李田究竟疯狂到了怎样的地步。

    定襄城中那个誓死不退,带着士卒和匈奴人在狭窄的街道中展开血战的身影。

    上郡城外,硬悍三十倍之敌的不屈战将。

    谁能将曾经的长安恶少和现在这个大汉猛将联系到一起?

    一切的一切,自祁城被破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

    面对霍去病的赞叹,李田谦虚一笑,“将军过赞了,我做的这些和您比起来可要差的太远,我不过是在赎罪而已,我这么疯,只是因为我身上有五万冤魂,是他们在驱赶着我前进,驱赶着我变得疯狂。”

    霍去病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注视着眼前低头的李田,片刻后,霍去病突然一步步走向了李田的一旁,但当霍去病走到李田耳畔的位置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轻轻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的愧疚。

    “你.......不是........”

    说完,霍去病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瞧着面前不远处还在抱着孙铭骨灰坛痛哭的钱明光高声道:“传令大军,两刻钟后准备出发,继续前进,”说到这里,霍去病眸然回首,注视着李田轻轻一笑,“你刚刚那句话说的很对,战争,总得有人去死,我们不去又让谁去呢,但我要纠正你一点,此战,我们不一定会死,我霍去病也绝不会倒在这里,我要带着你们在西城奏响凯旋之音,我要带着你们活着回到长安。”

    “这一战,死的,只会是匈奴人!”

    李田再一次向霍去病拱手抱拳,“诺。”

    这时,霍去病在李田耳旁小声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待此战结束,我会向陛下为你请功封侯,日后,李将军可还愿跟随我霍去病征战四方?”

    李田微微抬头,乌黑的瞳孔中出现了一抹错愕,很快,错愕便被激动所代替,李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郑重的将自己的右手放于胸前,说出了大汉霍军的四字军魂。

    “虽死无憾!”

    .......

    因为李田的一番话,再加上他自嘲外加自黑的行为,钱明光又一次踏上了战场,当晚,大军出发之时,他就成为了为大军在前方开路和侦查地形的斥候。

    同时,李田的一句话,也在他深深记在了心中,既然我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那么就让我改变我自己吧。

    可这个改变,也是需要时间的。

    ........

    翻越焉支山后,霍去病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向着目标前进,看着手中邀淄部落老首领送的河西地形图,马背上率军前行的霍去病暗暗盘算了起来,目前他离西城已经很近了,虽然沿途还有不少的阻碍,但霍去病相信,在他麾下的汉军面前,那些阻碍,都算不得什么。

    西城距离焉支山大概是有一千两百里的路程,第一日他急行军了三十个小时,总计前行了三百余里,离西城还有大概九百里的路程,九百里,一个恐怖的数字,这九百里如果让人一步步走完的话,怎么也得走上几个月,如果是骑马,大概也需要十天半月。

    可霍去病,却只给了自己五天半的时间。

    五天半的时间里,霍去病一边需要率领全军已最快的速度行军,一边还需要和沿途的匈奴骑兵打一场运动战,边打边进攻,如果日后将霍去病此战的行军路线化成一副平面地形图你就会发现,自打进入河西之时,冠军侯几乎就是一路平推了过去,可在翻越焉支山后,行军路线就不再是那单单的一条直线。

    而是蜿蜒曲折,饶的人眼花缭乱的曲线。

    是的,仗着自己手中有详细的河西地形图,冠军侯在这五天半里,跟沿途来追剿他的匈奴骑兵打了一场漂亮的运动战,迂回战,外加躲猫猫.......

    冠军侯一开始是想一路直接打过去,就好像之前的五个匈奴附属国一般,但真的当他打算执行这一计划的时候,冠军侯忽然发现,河西之地,匈奴人自身的力量,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薄弱,在急行军的第二天,冠军侯的屁股后面就追来了一万多名从四周部落里集结而来的匈奴骑兵。

    一万对一万,虽然冠军侯有信心打败他们,可河西三王的追兵,就在这一万先行军的后面,这一打,万一时间拖得太长,把河西三王率领的大军吸引了过来怎么办?

    于是,冠军侯不和身后的追兵正面对战,而是和他们打起了游击战,总体来说就是东打一拳,西踹一脚,还是在急行军的过程中。

    霍去病于运动中屡出重拳,打的身后的匈奴追兵叫苦不迭。

    有数次,这些土生土长的匈奴人,居然还中了霍去病这个外来人的埋伏........

    还有一次,追兵们追的太累,便在草原上安营扎寨,准备好好休息一番,然后再去追杀霍去病,可刚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匈奴追兵们几乎是刚刚闭上眼,还没怎么睡着呢,霍去病就带着人突然从前面折了回来,给他们来了一次突袭。

    这批一万多人的匈奴骑兵追了霍去病四天后,就散了,主动的散了,不散也不行,这四天里被霍去病折腾的死伤了差不多两千人,结果连汉军衣角都没摸到。

    这批匈奴骑兵被霍去病打的士气全无,甚至都变得神经兮兮了起来。

    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失措的喊着什么“汉军打过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时不时会有人喊,“霍去病又带人来突袭了”。

    看看,看看这些追兵被霍去病打的,真不知道到底谁是被追的那伙......

    在这些匈奴骑兵撤退的时候,走了两百余里,正好就看见了河西三王的追兵,三王原本是打算把这些人马收入自己的麾下,然后带着他们一起继续追击霍去病,可看着那八千匈奴骑兵被霍去病都吓破胆的模样,河西三王立刻断绝了把他们收归麾下的念头。

    废话,本来他们手底下的人士气挺高昂,结果这群爷一来,把士气拉低了可咋办?

    不知不觉间,霍去病已经在河西的匈奴人中留下了心理阴影,而这个心理阴影,永远也不会消失。
正文 第四十一章一锅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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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翻越焉支山的第五天当晚。

    休屠,折兰,卢胡,三王没有在继续率军追击,事实上,已经追不上了,此时的霍去病距离西城还不足百余里,西城被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西城已经没有办法在救援了,他们所能做只有在霍去病得胜回师的路上,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借着人数的优势,彻底消灭这伙让他们头疼了无数天的汉军。

    自霍去病率军进入河西后,河西四王就没有在睡过一天的好觉,整日不是在马背上行军,就是躲在白雪皑皑的山上,准备打霍去病的埋伏,结果一个不留神还让人家给跑了.......然后又开始追,然后.......就没有了.......

    霍去病的河西之战可以用一句很简单的话来形容。

    冲进你家里杀人放火抢粮食,你还抓不住他......一个不小心还让他好顿揍......

    虽然这一次被霍去病教训的很惨,但让河西四王稍稍宽慰的是,这个厉害的汉将,终将死在他们的弯刀之下。

    皋兰山,休屠三王现在就率军驻扎在山脚的旷野上,同时派人扼守住了附近任何可能离开的小路大路。

    这里,将是河西四王要率军歼灭霍去病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霍去病攻破西城后,一定会出现在皋兰山下,因为这里是离开河西的必经之地。

    追,咋们肯定是追不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着汉军的到来吧,咳咳,虽然老巢被人家一锅端了,虽然妻儿老少估计一大半都成了汉军的人质,虽然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物资和财富大概都要姓霍,或者被火烧光,可没关系,只要能歼灭这伙汉军,那一切的屈辱,都将会被洗刷。

    唉.......河西四王说来也是挺无奈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是决定不会坐视霍去病攻破西城而置之不理的,可就像刚刚说的,他们实在是追不上啊,哪怕是西城附近还有不少的匈奴骑兵,但.......霍去病麾下汉军的战斗力他们早就有了了解。

    这么说吧,打得过的,追不上,追得上的,又打不过......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眼下,皋兰山附近,原本在西城东南方的一万五千余匈奴骑兵已经全部赶到了皋兰山,配合休屠三王等人麾下原本的一万精锐,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

    不止如此,浑邪王在发现霍去病不是要跟他打一场迂回战时,立刻带了麾下五千最最精锐的匈奴骑兵,赶回西城支援,结果在半路就接到了休屠王的不必支援,转道来皋兰山的消息......

    目前,浑邪王还在率领铁骑像皋兰山赶来,预计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赶到。

    而当浑邪王到来的那一刻,皋兰山下的匈奴骑兵就达到了恐怖的三万人!

    这三万不是匈奴的普通骑兵,而是真正的精锐,尤其是河西四王麾下的一万五千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最大的挑战即将来临。

    皋兰山下,班师回朝的冠军侯,即将和自己三倍之敌的匈奴骑兵,展开一场真正的血战,这一战没有任何的退路,也没有任何的技巧,有的只是,力量上的硬悍。

    .......

    西城,浑邪王和休屠王的老巢,他们这半生所积攒的物资几乎都推放在了这里,其中还包括他们的家眷,和手下的文臣百官,也就是说,浑邪王与休屠王的整个身家都在这里。

    霍去病翻越焉支山的第六日,西城匈奴守军终于接到了这里不久后将遭受汉军进攻的消息,顿时,整个西城便陷入了慌乱,守城的士兵开始搬运浑邪王的财物,浑邪王休屠王的妻子儿子也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恩,还不错,至少没等霍去病都带人打到他们眼前了,他们才想起跑.......

    可他们已经注定跑不掉了,因为少掉了身后追赶的匈奴骑兵,霍去病不必在和追兵兜圈子,沿着正前方快马扬鞭,一路推进。

    六日晚,霍去病便带人赶到了西城。

    夜色静幕,眼前高大雄伟的城池上静静伫立在旷野上,此时的西城早已是人去城空,浑邪王和休屠王的一家老小早在六个小时前就跑了,连带着两千名守军和无数的财物,再加上几万名百姓。

    眼下的西城几乎就是一座空城,里面只有最后一小点不愿意离开匈奴百姓,人口大概只有两万多一点。

    西城下,一万汉军整齐的立身于跨骑白马的霍去病身后,一身战甲的霍去病,仰头看着面前这座雄伟的城池,和空无一人的城墙,而就在西城北部的旷野上,一束束极为显著的车辙印落入了霍去病的眼中。

    看来这城里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呵呵,跑的还挺快啊,至少走了有六七个小时了吧。

    面对空荡荡的西城,出乎预料,霍去病没有任何的失望,相反还有着一丝不屑。

    一群拖家带口,又携带了大批金银细软,怎么可能比他身后的将士速度还快呢?

    别说让你们提前走六个小时,就算让你们提前走一天,我霍去病也一样可以追上。

    “传我将令,大军沿车辙印进发,随本将生擒浑邪休屠一家老少!”

    霍去病一声令下,一万汉军枕戈待旦,“诺。”

    “李田,你率本部人马进驻西城,同时为我大军准备饭食,另外,派出斥候,若是发现大批匈奴追兵来袭,万万不要和他们纠葛,立刻撤出西城,派人向我传信,同时率领士卒与大军汇合。”

    李田握着马鞭在马背上轻轻拱手,“诺。”

    “出发,驾!”霍去病马鞭一扬,带着身后的士卒沿着车辙印前行,李田则是带着他手中的两千士卒撞开了西城的大门,很快,西城内剩下的匈奴百姓全都被汉军赶了出去,汉军将士们开始埋锅造饭和修整,李田则是带着人去浑邪王的王宫,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西城内的炊烟,在夜色中渺渺升起之时,四门的城墙上,便挂起了一面面耀武扬威的汉旗。

    浑邪王和休屠王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巢,汉军在没有损失一条人命的情况下,便简简单单的收入了囊中,在不久后,还连带着浑邪王和休屠王的亲属家眷。

    霍去病率军离开西城,追击浑邪二王的家眷和他手下的大臣时,是在晚上七点,而当汉军从远方押解着俘虏和缴获的金银玉器归来时,则是在第二天的中午。

    这一战,霍去病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浑邪二王的家眷虽然在六个小时就提前出逃,可他们多为老弱妇孺,行进速度非常慢,六个小时才走了几十里而已,霍去病用了几个小时就追上了。

    夜色昵漫之际,数不清的汉军骁骑挥舞着马刀冲向了前方慢吞吞前进的大队伍,整个队伍足足有六七万人,西城的百姓一多半都跟着浑邪王的家属一并逃了出来,因为在他们眼中的汉军都是一群杀人放火抢粮食的存在.......

    战斗开始了,汉军刚一出现,战况几乎就是一面倒,汉军一面倒的抓俘虏.......

    自打汉军出现,这些逃亡的匈奴百姓和匈奴贵族就成了一群没头苍蝇,乱哄哄的在草原上乱跑逃命,八千汉军一拥而上,开始抓俘虏,砍人头。

    整整抓了一夜.......

    可惜的是,这里面有太多的匈奴百姓,而且当时的夜色也过于昏黑,在这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有不少的大鱼都跑掉了,但也有很多的大鱼没有能来得及逃走,全都做了汉军的俘虏。

    第二天黎明升起之时,霍去病知晓了自己昨晚的战果,非常丰盛。

    浑邪王的儿子,休屠王的女儿,还有他们的十几名妻子,连带相国都尉等大官,尽皆成了霍去病的俘虏,休屠王用来祭天的金人现在都被张太戍拿在手里玩耍.......

    此外,还有四万名匈奴百姓和八百多名匈奴骑兵也成了霍去病的俘虏。

    以及几万担的粮食,和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全是浑邪王和休屠王这些年的积攒。

    面对那成山的粮食和金银财宝,霍去病眼睛也不眨的下了一道命令。

    “烧,全部烧掉!”

    冠军侯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把这丰硕的战利品带回大汉,但这种想法顶多是想一想,眼下的处境霍去病可谓是再明白不过,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匈奴主力,倘若带着这些粮食和金银财宝,那他只怕永远都会被留在河西。

    所以只好烧掉了,虽然比较心疼.......但总不能让匈奴人得了便宜。

    除了烧掉那些辎重外,霍去病还将四万名匈奴百姓全都放走,甚至就连浑邪王和休屠王的妻子他也放掉了,包括休屠王的女儿。

    这不仅是在昭示汉军的仁慈,也是因为霍去病不想带那么多的累赘,再加上虽然霍去病俘虏了浑邪王和休屠王的妻子,但那些都是小妾,正妻早就逃走了,连带着一些儿女,小妾是没有任何用的,而且都是女人,自己麾下的汉军将士难免会对她们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毕竟都是一群憋了很长时间的大老爷们,万一做出那种事情,对汉军的名声过于不好。

    至于为什么连休屠王的女儿也放走......说来可笑,昨天晚上汉军一共抓了四个休屠王的女儿.......同样,她们也是没用的,休屠王不会因为几个女儿对自己忌惮,女儿,在休屠王这种人眼中就是用来和亲的工具而已。

    相对来说,儿子可就好很多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李大哥......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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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走了那些没用的人,剩下的可就好太很多了,浑邪王的大王子,都尉,相国等等高官,瞧着那些匈奴贵族灰头土脸跪倒在地上的模样,霍去病忍不住放声大笑,此战的战果真是太丰盛了啊。

    烧光了带不走的东西后,霍去病率领所部的八千铁骑向着西城进发,连带着那几位身家极高的俘虏。

    中午时分,大军回到了西城,见霍去病得胜归来,李田立刻命令麾下的士卒开始做饭,西城里的牛羊也不知道被宰杀了多少,顿时肉香飘逸,相隔十几里都能闻到。

    回到西城的汉军将士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浑邪王的王帐中,霍去病和麾下的武将坐在帐内用着午饭,张太戍和仆多还有高不识三个粗人,捧着一大坛的匈奴美酒喝的不亦乐乎,赵破奴和霍去病则是一口一口的吃着饭食。

    过了片刻,见霍去病吃的差不多了,李田婉拒了张太戍递过来的酒水,开口说道。

    “将军,现在我军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战果,您看.......”

    霍去病嚼着口中的羊肉,沉声道:“传令大军,吃饱饭后,所有人去那些匈奴百姓居住的帐篷里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后,大军晚上出发,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横穿河西。”

    “我们.......可以回家了。”

    霍去病终于下达了班师回朝的军令,帐内的五将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总算能退兵了。

    甚至就连霍去病本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完成了自己此行的使命,不对,是超额完成,其实在扫平了那五个匈奴附属国后,霍去病就已经可以退兵了。

    不过.......也不知那回家的道路上,有多少苦难在等着他,但对于霍去病而言,哪怕前路荆棘重重,他也会眉头也不眨一下的闯过去,只因他必须回去。

    他要.......回去见那个仍旧在等待着他的少女。

    李田在听到霍去病下令班师回朝的消息后,轻轻皱起了自己的眉头道:“将军,不知我们沿何路返回大汉?”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说呢,除了翻越皋兰山,我们还有别的路能回大汉吗?”

    李田没有再说什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皱起了眉头。

    用餐结束后,赵破奴等四将跟霍去病打了一个招呼后,离开大帐去休息了,而李田却留下了,显然,他有话要跟霍去病说。

    霍去病老早便注意到了这一点。

    安静的大帐中,此时,见李田有些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己的案桌前,霍去病轻轻一笑,“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田不再犹豫,当即道:“将军,恕末将直言,两日前我军的身后便在看不到一名匈奴追兵,且从焉支山一路追赶我们而来的休屠王等人也是不见了踪影,末将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就在皋兰山设下埋伏,等着我军入围,且敌军的数量定然会强过我军数倍,万一.我军.......”李田没有再说下去。

    霍去病则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万一我军沿皋兰山回师,有极大的可能会全军覆没于皋兰山下,对吗?”

    李田不做声。

    坐在案桌前的霍去病,仰起了自己的头,眸光虚幻的盯着头顶的白色大帐,沉声道。

    “但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不走皋兰山,我们又能去哪里,难不成去漠北吗?李田,纵然明知浑邪王他们会在皋兰山设下埋伏,可我们也一定要去,去了,拼死一搏,还能搏出一线生机,可要是不去.......我们最后的命运只能是被匈奴人歼灭在这河西大地。”

    李田也明白霍去病说的都对,所以刚刚在饭桌上他才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但......稍作思考,李田又一次问道。

    “将军,你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霍去病顿时一愣,下巴微微收起,注视着眼前一脸凝重询问自己的李田,霍去病莞尔一笑,“我如果告诉你,这张硬仗也是我所期待的,你会相信吗?”

    李田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将军,如果末将不相信,又怎么可能会问您呢。”

    李田顿了一下,继续道:“朝堂上的事末将虽然不了解,但也常听家父提起过,目前别看我大汉和匈奴人打了这么多场恶战,可朝堂上的许多大臣都已经是不愿意在这么打下去,他们认为匈奴根基深厚,纵然大汉暂时吃到了一点便宜,但日后稍微一不留神,有很大的机会被匈奴翻盘,再加上我军这几次都是主动出击,是在匈奴人境内征战,万一不慎,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就是大汉朝堂目前的形式,一多半的大臣都不想在这么继续打下去了,只不过是碍于汉武帝,不敢怎么太强硬而已。

    对此,霍去病不屑一笑,“那些大臣都被几十年前那些匈奴人打怕了,他们也不想想,现在的匈奴又不是高祖时期,冒顿那个家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伊稚歇,哼,跟冒顿比差的简直就是太远了。”

    “眼下我们之所以能出征完全是陛下他力排众议,要知道,朝堂上的大臣们,有很多都是不同意再继续和匈奴人交战,他们很多人都认为,只要匈奴人不再年年袭扰边境就好,甚至连岁贡还可以缴纳。”

    说到这里,霍去病不由叹了一口气,“孙子装久了,可就真成孙子了。”

    李田试探的说道:“所以将军是要用全力一搏,再打下一场天大的胜仗,从而告诉那些文臣,匈奴不再是以前的匈奴,大汉也拥有彻底歼灭他们的实力?”

    霍去病极度自信道:“不错,这一仗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打的,而是为了让那些胆小如鼠的文官们看清楚,大汉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大汉,文帝景帝为我大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论是士卒的战力还是大汉的国力都已达到了一个顶点,匈奴这些年却是内斗不止,此消彼长之下,匈奴早已不是大汉的对手,在此时消灭他们乃是水到渠成。”

    李田默声了,过了许久,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可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我军万一败了......”

    “啪。”霍去病猛地拍桌而起,“我霍去病从来不知道何为失败,此战,我军必胜!”

    李田心头一震,望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不由的愣住了,冠军侯真是太有自信了,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自负。

    李田不知道,霍去病的自信其实完全是被他自己逼出来的,在眼下这个局面,孤军深入敌境数千里,不远处就有几万名匈奴主力虎视眈眈,饶是普通百姓都能看出这是绝境,更不用说是霍去病了,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眼前的局面,但他.......输不起.......所以他只能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

    他会赢,他一定会赢,他绝对不能倒下!

    这时,霍去病好像是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于不理智和疯狂,所以重新坐回在了垫子上,笑着道:“也许我们可能根本遇不见匈奴人,也许他们并没有在皋兰山设伏,现在说不定正像西城赶来呢,若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过几日我们就能成功回到大汉了,好了,没有事的话,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田脸色难看的拱了一下手,“诺。”

    说完,李田转身就要离开大帐,可这时,霍去病突然叫住了他,跟他说了一句话。

    “李大哥,如果我军遇险,你会帮我的是吗?”

    李田的脚步顿住了,过了半响,他转过身,望着坐立于案桌后,有些无助的望着自己的霍去病,李田微微一笑,“将军说笑了,我是你的属下,你吩咐我照办就是了,但.......”李田转过身,重新向着帐外走去。

    “我会对得起,冠军侯这声李大哥的。”

    霍去病望着李田离去的背影,感激的点了点头,在心中小声说道。

    “李大哥,谢谢你了。”

    ........

    因为目前还身处于河西之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到匈奴人的围攻,所以,霍去病不敢让将士们在河西停留太长时间,大军休息了一个下午后,晚上,伴随着身后熊熊燃烧的西城,一万汉军跟随霍去病踏上了回乡之旅。

    皋兰山,霍去病回师长安的必经之路,只要他能越过这座大山,那摆在他面前的将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已他麾下汉军的速度,匈奴人是断断无法追上的。

    只要翻越皋兰山,只要能离开这里,那他们就能平安的回到大汉,回到长安。

    但此时,浑邪王率领的五千铁骑已经赶到了皋兰山下,和休屠三王的两万五千铁骑合成一军,静静的在这里等待着霍去病的到来。

    皋兰山相距西城大约有五百里的路程,也就是说霍去病几乎需要率军奔袭两天半才能赶到那里,而在那两天半的时间中,汉军长途奔袭,匈奴人则是在他们的营帐中休息,不仅是人数上的差距,胜负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向匈奴人倒去了大半。

    两天半的时间里,霍去病没有让士卒休息太长时间,顶多就是给他们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间,因为霍去病的心中还有着几丝微弱的侥幸心理,他在猜想河西四王眼下也许并没有就在皋兰山布下埋伏,或者他们的反应比较慢,现在才刚刚赶到,或者没赶到,自己说不定可以在他们赶来之前就越过皋兰山。

    在这种侥幸心理下,霍去病带着大军一路马不停蹄的奔向了远方山体连绵,高耸入云,峰顶白雪皑皑的皋兰山。

    终于在两天半后,也就是第三天的早上九点,霍去病带着一万大汉精骑,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皋兰山脚。

    可这时,三万养精蓄锐了许久,手中的弯刀早已磨得锃亮的匈奴骑兵,也已在皋兰山下等候多时了。

    大战,一触即发。
正文 第四十三章身后即是祖国,我们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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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驾!”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彻在牟兰山远处的旷野上,一万大汉精骑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在这两天半的时间里,一路策马向军,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皋兰山下。

    皋兰山,海拔约为2170米,连绵不绝的山体横贯了方圆二十余里,而就在皋兰山的山脚处,三万蓄势待发,养精蓄锐了许久的匈奴骑兵,好似潮水整齐的排列在皋兰山的山脚,等待着汉军的到来,在他们的正后方便是那高大雄伟的皋兰山。

    放眼望去,山脚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几乎铺满了整片大地,一眼看不到尽头,那一柄柄锋利的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了耀眼的寒光,排列成了数排的战马也因大战降临而不安分拨动着自己的长蹄,不时就打出几声响鼻。

    山脚下的三万骑兵摩拳擦掌,义愤填膺,无一人不在兴奋,无一人不在激动,休息了两三天,汉军终于要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好好的打上一场了。

    ........

    河西四王,肩并着肩站立于牟兰山东侧的一座海拔约为八十米左右的山峰处,将这四周的一草一木,一景一色,尽收眼底,身旁有着无数护卫着他们的匈奴骑兵。

    四人皆体型高大,长相粗狂,蓄着浓浓的大胡子,身上穿着极富匈奴特色的长袍,脑袋上戴着一顶毛绒毡帽,四人的腰间皆挂着一把极为奢华,其上还镶嵌着宝石的金刀。

    站在四人最中间的那名皮肤泛黄,有着一对雄鹰般双眸的大汉,盯着远处皋兰山边掀起了一阵阵黄土,和已经能依稀看到的汉旗,这人张狂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那对如鹰般的双眸也渐渐眯起。

    立身于皋兰山东侧高峰的浑邪王,呼吸着口中清澈而又寒冷的空气,轻描淡写的和身旁的三王说道:“传令三军做好准备,随本王围歼这伙汉军!”

    所谓登高望远,此刻站立于皋兰山最高峰的浑邪王,已然看到了远处二十里外那尘土飞扬,疾驰而来的汉军,望着一杆杆随风舞动的红色汉旗,浑邪王似乎已经能看到不久后汉军那尸横遍野,被他手下匈奴精锐杀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了。

    一念至此,浑邪王的心情更是大好,竟与身旁的三王开起了玩笑,说等此战结束后,他们就拿这支汉军的大将,也就是那个名为霍去病的家伙。

    他们要拿他的人头送给汉武帝一份天大的礼物,浑邪王要让汉武帝明白,河西,从来都是匈奴的河西,不光你派多少人来都是折戟沉沙,身尽死。

    而匈奴,也永远不是你刘彻可以消灭掉的。

    正想着自己不久后歼灭霍去病后,该如何羞辱刘彻的浑邪王,在注视着远方那越来越近的汉军时,浑邪王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感到了些许的奇怪。

    眼下,那支汉军现在离皋兰山已经不足二十里,按理来说他们就算没有派出斥候,现在也应该能看到自己在山脚下布置的精兵强将吧,可为什么他们的速度没有任何的减慢,还是一如之前的那般快?

    难道他们就没看见自己的大军么?

    浑邪王并没有过度思考这点,对身旁的三王,继续悠声道:“此战,我军誓要消灭这匹汉军,劳驾卢胡王和折兰王,去下面指挥士卒战斗,切记,不要放跑任何一名汉军,另外也劳烦休屠王率领八千精骑迂回到他们的后方,彻底包围这伙汉军。”

    休屠三王轻轻一笑,“浑邪放心便是,既然汉军都到了我们的眼前,若是不能在彻底消灭他们,传了出去,我河西匈奴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话。”

    “浑邪多谢三位相助!”

    “呜呜呜。”悠扬的号角声响起,皋兰山下的三万匈奴骑兵听到号角响起的刹那,缓缓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马刀,只待他们的王下达进攻的号令。

    而浑邪王的大手,也在号角声响起的那一刻,高高抬起,随时准备落下。

    这时,旗帜招展,快若闪电,奔袭与皋兰山边旷野上,好似一条长龙的汉军骁骑,在距离眼前的匈奴骑兵还有五里的时候,全都在正前方那名年轻将军的指挥下,缓缓停住了自己胯下冲刺的战马,和对面的匈奴骑兵在皋兰山脚的旷野上,对峙开来。

    很快,一万汉军有序的分散到旷野上站好,眨眼间的功夫,汉军便列好了阵型。

    鲜红的汉字战旗在风中轻轻飘扬,将士们凝望着面前枕戈待旦,数量远超过他们的匈奴骑兵,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的畏惧,毕竟眼前可是有着三万匈奴骑兵,还是河西四王手中的精锐,而他们只有一万人。

    先前汉军的行军速度之所以那么快,不是因为他们没看到不远处皋兰山下的匈奴人,而只是因为霍去病没有下令停下来而已,事实上,很多人在看到皋兰山脚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匈奴骑兵时,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这些人中还包括赵破奴。

    .......

    连续两天半的行军,霍去病带着一万大汉精骑狂飙了五百里,在这两天半里,汉军将士们的休息时间很少,只有在昨天晚上,他们才在马背上睡了七个小时,然后就一路赶到了皋兰山下。

    目前,这一万大汉精骑几乎所有人都浑身疲惫,自打进入河西,他们的休息时间就很少,而且常常是日夜颠倒,这也导致很多精骑的脸上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哪怕是昨天晚上睡了七个小时也没能恢复过来,与对面三万名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匈奴骑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在昨天晚上,距离皋兰山还有六十里的路程时,霍去病就已经得知了河西四王在这里布下重兵的消息,不然他也不可能让士卒休息了七个小时。

    而昨晚他单骑来到了皋兰山下查看情况,望着皋兰山脚的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军营,和在军营内火把的照耀下依稀闪过的人影,霍去病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一晚,霍去病足足消失了三个小时,那三个小时中抛去来回的时间,剩下的,霍去病就是一个人坐在离皋兰山二十里远的草地上思考。

    思考明日的大战,决战。

    望着远处篝火明亮的皋兰山,霍去病想来想去,心中也只有一个字。

    杀!

    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军吃过早饭后,霍去病跟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坐在追风的马背上,一口一口的咬着烤肉和干粮。

    今天的早饭本来应该是稀粥和干粮这种清淡一点的东西,可霍去病却下令换成了烤肉,意图自然是不言而喻。

    大军用过早饭,霍去病没有告诉一人皋兰山已经布满了匈奴大军的消息,和往常一样,面不改色带着士卒前进。

    一路走来,当皋兰山下那整齐排列的三万匈奴大军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后,将士们眼中的那抹不安和畏惧都清晰的看在了霍去病的眼中。

    终于,当大军来到皋兰山下,距离匈奴大军只有五里的位置时,霍去病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

    白雪皑皑的皋兰山伫立于大地之上,成为了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线,山上的树木早已被浑邪王下令砍掉,光吞吞的一片,为的就是严防汉军上山和他们打持久战游击战。

    山脚下,汉匈两军排列整齐,长刀出鞘,剑戟横空,两方士卒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虎视对方。

    四万人,几乎铺满了整片皋兰山脚,一眼看过,不是盔甲鲜红,旗帜招展的汉军铁骑,就是粗布麻衣,手握弯刀的匈奴铁骑。

    双方沉默无言,只是暗自攥紧了手中的刀柄和战马的缰绳。

    两方,就这么沉默的对峙着。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寒冰。

    骤然间,鹰啼响起,打破了双方的沉默,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抬起头向着高空那只展翅腾飞的金雕看去。

    金雕舒展着自己那庞大的身体,从两军的上空快速翱翔而过,为此刻的战场,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追风宝马之上霍去病收回了自己仰望金雕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入面前蠢蠢欲动的匈奴骑兵,身后的大红披风在凌厉的风中徐徐招展,连带着身后那成片的汉字战旗。

    眼见匈奴人数倍于自己,赵破奴不禁驱马向前,来到了霍去病身旁,满脸警俱的看着对面阵型整齐的匈奴骑兵,小声道:“将军,敌军势大,且我军长途奔袭了数日,将士们大多疲惫,您看是不是.......”

    下面的话,赵破奴没有再敢说出,因为霍去病那冷若寒冰的眸光已经让他闭住了嘴。

    霍去病冷冷的看了赵破奴一眼后,不再理会他,径直驱动胯下的追风向前走去,一直走了十步后,那名英俊潇洒,跨骑白马,身后红色战袍奋力扬起的年轻将军猛然勒住了战马的缰绳,停在了原地。

    两军之间,霍去病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大军,看向了军阵中很多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士卒。

    冠军侯笑了。

    下一秒,长剑出鞘,对准上苍,伴随着呼呼刮起的寒风,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皋兰山脚。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

    “霍去病,亦九死而无憾也!”

    汉军将士们的最前方,霍去病持剑向天,脸上的神情是那般的慷慨激昂。

    “你们累了么?”

    “你们怕了么?

    “你们想退了吗?”

    一连三问,大军默声,没有一人回应霍去病,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好似一道惊雷般于天地炸响。

    “退的了一时,我们能退的了一世吗!”

    霍去病掷地有声的话语再次响起,横剑指向了大汉精骑的后方。

    “身后即是大汉,身后即是家园,今日,我们已无路可退,若是我们退了,那大汉就将暴露在匈奴人的铁骑之前,那我大汉上千万百姓也将暴露在匈奴人的屠刀下,既然如此.......”

    霍去病放声长啸,“就用我们的血肉之躯,挡住他们的南侵的铁蹄,用我们不屈的战魂,捍卫大汉的荣光!”

    “大汉,必胜!”
正文 第四十四章过够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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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大汉精骑的吼声直入九霄,惊得对面的三万匈奴精锐骑兵都不由心生俱意。

    旷野上,霍去病拨动着胯下战马的缰绳,目视身后的大军来回走动,一声声压抑人心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自白登之围已过去了七十九年,我们和匈奴人也打了七十九年,七十九年间,我大汉将士在边关浴血奋战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无数百姓冤死与匈奴人的刀下,换来了城破人亡,换来了几十年忍气吞声的黑暗!”

    霍去病牟然回头,看向了正前方注视着自己的匈奴骑兵,还有那站在皋兰山最东侧山峰之上的浑邪王,注视着这些匈奴蛮子,注视着这些自己做梦都想宰掉的人,霍去病那明亮清澈的双眸,在一刻迸发出了熊熊的火焰。

    “大汉初立,高祖不幸战败,所以大汉,这个泱泱大国,竟要像匈奴人年年缴纳岁贡,还要将皇室的公主嫁给他们匈奴的单于为妻子,如此我们才能换来和平。”

    霍去病横剑向天,痛心疾首到了极点,“身为大汉的军人,不能拿起自己的武器保家卫国,相反,还要靠女子的牺牲来祈求和平.......躲在女人的身后苟延残喘,而我们这群本应征战沙场和匈奴人血拼的人却只能躲在城墙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个被送入那苦寒之地,从此一去不回。”

    “这种日子,我霍去病过够了!”

    话语落必,天地又一次陷入了宁静,清风吹来,吹散了将军眼角留下的那滴泪珠,吹尽了三军将士的疲惫。

    霍去病高高的仰起了自己的脑袋,直面眼前的三万匈奴骑兵,再次持剑向天,高声大喝。

    “曾经的屈辱,必将洗刷!”

    “新的历史,将由我们执笔书写!”

    “对,今天我们中的很多人都会死,也包括我在内,但若是我们不去死,难道让我们的父母妻儿去吗?我们躲了七十九年,我们忍气吞声了七十九年,但今日,我们要讨回所有失去的一切!”

    霍去病横剑指向远方整齐列阵的匈奴骑兵。

    “只要能击溃眼前这些匈奴人,我们就能活下来,我们就能活着回到长安,我们的父母妻儿就不会在饱受战火的袭扰,你们........”说到这里,霍去病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愿意相信我吗?”

    大汉精骑鸦雀无声,很快,一个声音响起。

    “勇冠三军!”

    周兴执着那杆霍字大旗,在军列的最前方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也正是汉武帝对霍去病的最高赞赏。

    “勇冠三军!”

    “勇冠三军!”

    一万精骑山呼海啸般的高呼声响起,这就是他们回应霍去病的答案。

    听着耳畔边响起的勇冠三军四字,霍去病的眼眶不由红肿了起来,直面三万磨刀霍霍的匈奴骑兵,冠军侯轻笑一声。

    “以寡迎众如何?以疲击逸又能如何?两年前,我创造了一场奇迹,今日,我也绝不会就这么倒下。”

    呢喃过后,冠军侯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天地间。

    “现在,我问你们,谁愿随我霍去病一战!”

    战马上的李田,第一个轻轻伸出了自己右手,放于左胸前,神情激昂道。

    “李田,愿誓死追随将军!”

    很快又是一人的吼声响起。

    “张太戍,愿誓死追随将军!”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极为洪亮的声音惊雷炸响!

    “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到了最后,这气吞山河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匈奴人都不由为之色变。

    听着那山呼海啸的声音,霍去病放声大笑,“好,来人,拿酒来!”

    很快,霍去病的手中,和所有大汉精骑的手中都出现了一碗美酒,但这酒却是兑了水的,应该说大部分都是水。

    霍去病端着酒,苦涩一笑,“这酒,是临行前陛下赠予我的,很可惜只有那么一坛,没有办法让所有兄弟都喝到,所以我只好将这酒倒进了附近的一条泉水中,今日,我便于众将士痛饮此酒泉!”

    “干!”霍去病端着碗中的酒水,率先仰头喝下。

    一万大汉精骑同时将碗中的酒水饮入喉中。

    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霍去病豪迈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同时将手中的大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嚓。”清脆的瓷碗破碎声此起彼伏,一名接着一名大汉精骑喝干了碗中的酒水,将手中的瓷碗摔成了碎片。

    破釜沉舟,碎碗明志,若此战不胜,所有人就将如这地上的碎片般,破碎消亡。

    喝干了临行的酒水,霍去病拨转马头,正对前方已经快要按耐不住,要像他们冲来的匈奴人,这时,冠军侯突然将自己持剑的右手放于左胸前,最后一声高喝响起。

    “汉家儿郎!”

    这一刻,一万骁骑,不管是谁,都和霍去病一般,右手放于胸前,神情**而又肃穆的缓缓道出了霍军的四字军魂。

    “虽死无憾!”

    事已至此,那便无需再说了!

    “杀!”霍去病双目凌起,两腿一催马腹,追风立刻长蹄横空,载着他的主人,冲向了匈奴战阵。

    “杀!”

    一万大汉精骑,驾马扬鞭,长吼啸嘶,舍生忘死的向着眼前三倍于他们的匈奴人发起了进攻,刹那间,一万汉军便好像席卷而来的洪水般,追随着霍去病直扑匈奴战阵。

    冲锋的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的疯狂和无畏,就像霍去病不久前说的那样,靠和亲换来的和平,靠女人的牺牲来苟延残喘,这种日子,他们也过够了!

    三尺寒芒出剑鞘,斩尽胡狗并蛮敌!

    飘扬的汉旗跟随着执旗手们的冲锋而在风中猎猎吹动,长戟大刀也在汉军骁骑们的手中闪烁出了刺眼的寒芒,就已此战,拉开匈奴覆灭的大幕!

    山峰处,浑邪王看着山脚下,尘土飞扬,悍不畏死,冲向他麾下精锐的汉军们,心中早已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仅仅是一万人马,竟然敢于向他手中的三万精锐主动发起进攻,这个名为霍去病的汉将,还真是够有胆色,也够不简单的啊。

    可你.......仍旧要死!

    年过四十五的浑邪王,注视着离他麾下大军越来越近的霍去病等汉军骁骑,那高高扬起多时的大手,终于落下。

    “传令折兰王率军一万正面攻杀汉军!”

    “传令卢胡王率军七千从左右两翼围杀汉军!”

    “传令休屠王率军八千从后方堵住汉军的退路!”

    浑邪王站立于山峰上,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本王率五千精锐坐镇后军,誓要全歼这伙汉军,一个不留!”

    “呜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在浑邪王大手完全落下的那一刻便再次响起。

    山脚下的匈奴军阵中,折兰王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身旁的一万匈奴精骑,脸上有着一道道浓密大胡子的他,手中弯刀指向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不远处只有三百多米的霍去病,大声道。

    “进攻,进攻,消灭这些汉军!”

    一万匈奴大军,弯刀扬起,驾马冲出了军阵,和迎面赶到的霍去病与先头大汉骁骑杀成了一团,碰撞的一瞬间,冲刺于最前方的匈奴骑兵和大汉骑兵中,上百人战马的马头碰撞在了一起,一同被掀翻在了地上,霍去病则是在和眼前的匈奴骑兵刚一碰撞,手中的长剑便猛然挑起,结果了一名匈奴骑兵的生命。

    “轰轰轰!”战马的崩腾声响彻云霄,山峰之上的浑邪王看着身披鲜红战甲的汉军骁骑和他麾下身着粗布麻衣的精锐骑兵,在碰撞的一刹那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后,很快,两者便融为了一团,在皋兰山的旷野上展开厮杀。

    人吼马嘶之声,金铁交际之音,不绝于耳。

    “随本王杀!”

    河西四王中,当属卢胡王最为年轻,也最为骁勇,刚刚过了三十五岁生日的卢胡王,身体强壮,两臂孔武有力,挥舞着自己掌中的金刀,亲自率领左侧的三千五百匈奴骑兵在折兰王的一万骑兵和霍去病的大军厮杀成了一团后,从左侧冲上,很快便攻入了汉军的左翼,甚至一路突进到了中心的位置。

    就在骁勇善战的卢胡王也率军进攻后,休屠王所率领的八千铁骑也从后方赶来,冲到了汉军骁骑的最后方。

    这一刹那,两万五千匈奴骑兵,和一万汉军在这处旷野之上展开了厮杀。

    乱军中,霍去病手持利剑,驾驶着追风宝马,一剑劈死了眼前驾马而来的匈奴骑兵,鲜血洒在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让其看起来是那般的勇猛而又让人心生畏惧。

    混战中,只听冠军侯一声大喝。

    “赵破奴,仆多,李田,张太戍,高不识,率领本部兵马,随本将进攻折兰大军,不必理会其余二王!”

    脸上挂着一丝血迹的赵破奴,听到霍去病这条军令,当即便愣在了战马上,手握染血宝剑向霍去病所在的方向,不可置信的大吼道:“可将军,现在是匈奴人在进攻啊,我们若是将所有人马都压在了折兰王上,那左右两翼和后方的匈奴人该如何应对?”

    霍去病在乱军中左劈右砍,一句疯狂十足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吼出。

    “放屁,仗打到了这个份儿上,还分什么进攻和防守,我们若是想要活下来,只有进攻,进攻,在进攻,用我们的锐气,彻底打垮他们!”

    “杀!”
正文 第四十五章永世护吾大汉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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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皋兰山脚的旷野上,一万汉军和两万五千匈奴骑兵在这里厮杀开来,辽阔的旷野,此刻密布双方将士冲杀的身影,战马发出的悲鸣,和将士们临死前的哀嚎,将这里衬托的犹如阿修罗地狱般惨烈。

    两军刚刚交战了不过十分钟,便是有数百人命丧当场。

    这是一场真正的血与火的较量,生与死的拼杀。

    一道接着一道的人影从战马上跌落,一名接着一名汉军将士从战马上一跃而起,扑向了面前的匈奴骑兵,他们在地上厮杀着,扭打着,翻滚着,匈奴人用手中的弯刀捅进了面前大汉骁骑的胸膛,大汉骁骑便用自己的双手狠狠掐住那名匈奴骑兵的脖子,到了最后,大地只留下了两具斑驳的尸体。

    汉军疯狂了,大战始一开始,每一名汉军将士就被打上了疯子的标签,纵是身中数刀,纵是濒死垂危,他们也会将自己手中的大刀砍进匈奴人的胸膛,刺破他们的咽喉。

    他们不能退,他们也不能败,这一切只因霍去病的一句话。

    “身后即是大汉,我们已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自己的祖国,身后就是自己的父母妻儿,怎能退却!

    这一刻,唯有死战!

    马革裹尸,壮哉激烈,我们不去死,又让谁去!

    “死,去死出一个太平盛世,去死出一个不朽的未来!”

    “杀!”

    激烈的喊杀声响彻九霄,天宫为之颤抖,皋兰山脚,一万汉军将士眼含热泪,于奋战中高声大喊,“大汉骁骑,虽死无憾!”

    “汉家儿郎,九死不悔!”

    战争始一打响,便进入了高朝,在那些如狼似虎,悍不畏死,身中数箭亦驾马狂啸杀来的汉军将士面前,数目庞大,且精力充沛的匈奴骑兵竟是一点点的开始后撤。

    他们居然被连续奔袭了两天半,已经是疲师的大汉骁骑打的连连败退!

    匈奴人被眼前这些汉军疯狂的气势吓垮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一群由疯子组成的大军.......

    “你都被我们砍了四五刀,怎么还是不肯死!”

    三名匈奴骑兵看着眼前那道伤痕累累,满脸鲜血但却仍旧不肯倒下的汉军骁骑,充满了恐惧的咆哮道。

    那名普通的汉军骁骑,在战马上艰难的挺起了自己的脊背,口中不断溢出深红的血液,大笑一声。

    “因为老子,还不能死啊!”

    “杀!”

    鲜血,疯狂,嘶吼,汉军将士在霍去病的带领下,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和气势,舍生忘死的骁骑们于重围中拼死一战,那一面面染满了浓稠血液的汉旗在大风中奋力招展,哪怕他的主人在不久前便死去,可那汉字旗帜,依旧挺立于天地间。

    大汉不能倒下,我们也绝不能败,那种忍气吞声的日子他们不想再过了,那种无助悲凉的心情他们也不想在体会。

    若有朝一日,我戍边将士能不再目送公主和亲的车队离关,若有朝一日我大汉不再需要牺牲女子来换取和平,纵是全军覆没,纵是埋骨他乡,又有何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这个年代每一位汉军将士都拥有的觉悟。

    虽死无憾!

    .......

    乱军厮杀的战场上,连续砍杀了四名匈奴骑兵的一名大汉军司马终因失血过多,而无力的从战马跌下。

    这名竭力奋战最后却仍难逃一死的军司马,躺在冰冷刺骨的大地,遥望天空的朝阳,眸间的战意却从未消散,但终因死亡的到来而平添了几分的悲凉,可很快,这抹悲凉便被壮烈所取代,那溢血的双唇,缓缓张开,持刀的右手轻轻指向浓烟滚过的苍天。

    “吾血吾骨,尽可弃,唯望上苍,死后化吾残躯为战魂,永世守吾大汉河山!”

    话音落,将军亡。

    指向苍天的右手无力地坠落在大地之上。

    生前战死沙场,无怨,只求上天,死后也让我继续守卫大汉江山!

    这是怎样的一种气魄!又是怎样的一种执念!

    谢谢。

    .........

    以寡迎众如何?以疲击逸又能如何?在一群疯子面前,所谓的人数,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不过都是一群笑话,你们永远也打不赢一群能将生死抛之肚外的疯子!

    交错的战马,喷涌的鲜血,此刻的皋兰山下早已化为了血色。

    山脚下的旷野之上,成片的尸骸已经铺满了大地,无数的汉军和匈奴人死在了砍杀中,但没有任何一位死去的汉军将士后悔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战死,眼下的局势正向着汉军一方有利的发展。

    “进攻,进攻,在进攻!”

    马背上,亲自率军厮杀与第一线的霍去病率领他的大军,不去理会左右和背后的敌人,只知道向前进攻,也只会向前进攻。

    折兰王的一万精骑几乎是遭受了汉军最为猛烈的攻击,在大汉将士们的冲杀之下,折兰王所部伤亡不小,且军心也出现了摇晃,很多人心中都有了畏惧,不是他们不够勇敢,实在是眼前的汉军完全无法已常理所揣摩。

    身已死,魂仍在,战魂万世不息!

    看着那一个个宁死不退的汉军,军阵最后方观战的折兰王忍不住一声长啸,“大汉的军人为什么都如此疯狂!”

    纵然左右两翼和后方有匈奴人大军的支援,可早就说过了,眼前的不是汉军,是一群疯子。

    在那一万个疯子里,还有一个带着八百人就敢和八千人硬悍的大疯子!

    左右两翼和后方匈奴人的攻击是断然不可能被忽略掉的,所以,眼下,若是想让霍去病能安心的执行自己的计划,也就代表着必须有人去挡住左右和后方的敌人。

    这个人选除了老子,还能是谁!

    “休屠王,你拿命来!”

    为了能让霍去病没有后顾之忧,张太戍手持自己那两把八十斤的重刀,仅仅是带了麾下的八百人,便和休屠王手下八千大军厮杀成了一团,八千对八百,多么残酷的比例,但,仗着舍生忘死的信念,仗着张太戍那足有逆断苍天的武力,这八百人竟奇迹的挡住了八千人的猛攻。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张太戍,归功于这个武力逆天的家伙。

    战场最后端的旷野上,八百骁骑和八千匈奴人厮杀成了一团,入目所见之处,皆是被围攻的汉军将士身影,可他们却凭借着自己的舍生忘死和这八千匈奴骑兵打了个旗鼓相当,尤其是双刀大将张太戍。

    一个人,一匹马,两把刀,状若疯魔的冲进了上百人的匈奴骑兵中,手中的双刀大开大合,一连取了十几人的性命,如果将张太戍比作下山的猛虎,那那些匈奴人大概就是羊圈的羔羊,猛虎入了羊圈,屠杀在所难免。

    张太戍,这个不被历史所铭记的男人,却拥有不亚于任何一名历史名将所拥有的逆天武力,炉火纯青的刀法,再加上那天生的神力,人屠诞生了,在匈奴人的眼中,那个体型高大,手持两把恐怖大刀的男人,就是一个**裸的屠夫。

    “天......天呐......他一个人竟然在重围中杀了我们三十多个人,这是项羽重生吗!”

    张太戍听到这声议论,手中的大刀再次横起,两颗硕大的人头带着鲜血飞上了半空中。

    浑身上下布满敌人鲜血的张太戍,使着他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与万军中,大啸一声。

    “老子不是项羽,老子就是双刀大将,张太戍!”

    “匈奴蛮子,受死吧!今天,你们要是杀不了老子,老子就能拿一百个人头给我陪葬!”

    “死后,老子在阴曹地府,继续护我大汉河山!”

    张太戍疯魔了,手中的大刀无休止的扬起,一名接着一名匈奴骑兵死在了他的大刀下,在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疯子才能有机会活下来。

    张太戍带了八百人去和休屠王的八千大军厮杀后,这时卢胡王的兵马也冲来了,眼见卢胡王带着他手下的骑兵已经冲杀到了中军,快要将大军分割成两半时,浴血搏杀的降将高不识,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冲着很远很远,同样是乱军中拼死一战的霍去病,高不识大声喊道,也不管霍去病能不能听得见。

    “霍将军,若是没有您,我高不识只怕早已死于那刘彻之手,今日,我高不识不是为别人而战,正是为了您!高不识纵死也誓要挡住卢胡王!”

    战甲染血的高不识,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的向着身旁的同样为匈奴降兵的士卒们高声大喝。

    “兄弟们,我们不为大汉而战,只为我们的霍将军而战,随我来,挡住卢胡王,杀!”

    一千匈奴降兵,无畏的跟随高不识冲向了卢胡王的大军。

    高不识的大啸落下,紧接着又是一人的声音响起。

    “仆多,意愿为霍将军而死!”

    话语落必,仆多也率领了自己手下的一千匈奴降兵和右翼的三千五百名匈奴骑兵杀成了一团,寒光闪烁,箭矢横空,这场大战彻底让匈奴人看汉军的本质,日后,哪怕仅仅是看到汉字的旗帜,这河西的匈奴人都会不由身体发颤,只因今天的这一幕幕,留给了他们过多的心理阴影!
正文 第四十六章浑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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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多和高不识的吼声,霍去病没有听见,却好像又听见了,乱军冲杀的战团中,霍去病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收取着匈奴人的首级,骤然间,他似是心有所感,扭头向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之下,霍去病只看到了张太戍带人离去,仆多带人离去,高不识带人离去。

    在然后,他们就被数之不清的匈奴人包围住,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霍去病明白,此战过后,或许有许多人都将永远消失,再不能和他把酒言欢,可我......可我霍去病绝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

    “杀!杀!杀!”

    “杀光眼前的匈奴人,生擒折兰王!”

    仆多和高不识还有张太戍,三人仅仅是带领了两千八百名士卒便迎面挡住了一万五千匈奴大军,为霍去病留下了八千生力军!

    这八千人,也正是他能否决胜的关键!

    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金铁交际声,种种声音勾勒出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

    八千汉军前仆后继,浴血拼杀,于绝境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打的面前的一万匈奴骑兵连连败退,霍去病更是带着赵破奴和两千骑兵,冲锋于最前方,霍去病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生擒折兰王,霍去病要拿他来为自己身后的将士,换来一条生路。

    “杀!”

    在汉军将士们那强大的战斗力,和好像已经感知不到疼痛和疲惫的意志下,与他们正面相抗衡的一万匈奴骑兵,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毁灭,最前方的士卒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们早已从进攻方变为了防守方。

    说来可笑,其实他们匈奴人,才是这场大战的进攻方啊!

    可霍去病却很是干脆的给他们来了一招反客为主,牢牢地将战场的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中。

    折兰王,位于他手中一万大军的后军之中,此刻的双方已经在这皋兰山脚鏖战了一个时辰,但这一个时辰里,一件接着一件让折兰王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的包围歼灭战竟被眼前这支汉军活生生的打成了突击战,他们突击自己......

    神啊,一个汉军校尉居然只带了八百人就能拦住休屠的八千精锐,我没有在做梦吗?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等等,为什么自己的大军开始后退了,“谁让你们后退了?给我顶上去,给本王顶上去!”

    立身于大军最后方的折兰王眼见前方的士卒开始一个个后退,忍不住大声叱骂!

    “亏你们还是本王手下的精锐,怎么连一支人数远不如你们,且疲惫不堪的弱旅都打不过,给本王顶上去,杀了那员汉将,谁要是在敢后退,本王定斩不饶!”

    折兰王话音刚落,一支羽箭横空而来,“刷”擦着他的眼角飞了过去,正中自己身后的一名匈奴骑兵。

    “刷。”羽箭横飞而来的第一时间,折兰王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时的他虽然发现了那杆向自己射来的羽箭,但却没有躲开,事实上,若不是这支箭的主人没有能瞄准,只怕折兰王早已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扭头看向了自己身后那名中箭而死的匈奴骑兵,折兰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时一声极为响亮的大喝在他耳边响起。

    “折兰休走,赵破奴来也!”

    汉将赵破奴,率领一千五百骁骑,于乱军中一路冲杀,竟被他杀到了折兰王不远处的位置,刚刚那一箭,也是他射的,如此便可知此人只勇武。

    “拦住,拦住他们!”

    眼见赵破奴离自己越来越近,折兰不由一声惊呼,四周的匈奴骑兵急忙迎了上去,可好不容易杀到了这里的赵破奴,即将就能生擒或者斩杀河西四王之一的折兰王,赵破奴又岂会放弃。

    折兰王身旁的一千铁骑迎了上去,可在赵破奴汉军的攻势下却出现了不支的迹象,仅仅是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厮杀,这一千多匈奴骑兵便败下阵来。

    折兰王见赵破奴已经突出了重围,率领了不到两百人向自己杀来,心急之下,折兰王不顾其他,拔马就要走,可就在他调转马头的那一刻。

    四周突然出现了数之不尽,驾马冲来的匈奴骑兵。

    遥望从自己身旁快速冲过,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杀向了赵破奴的匈奴骑兵,折兰王一个愣神,随即急忙看向了身后山峰上的浑邪王。

    自大战开始,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立身于皋兰山最东侧山峰的浑邪王,将战场的一幕幕尽收眼底,瞧着疯了一般的汉军,浑邪王感到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可笑啊,可笑,滑天下之大稽,与汉军开战之前,他还以为这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歼灭战,可大战开始后,歼灭战彻底变为了旗鼓相当的攻伐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浑邪王攥紧了自己的双拳,不可置信的遥望山脚那血肉模糊的战场,纵然他已经对这支汉军的实力有了心理准备挨,可是他却从未想过,这些汉军竟然能这般骁勇善战。

    不行,不能再这里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在看到折兰王哪里遭遇了重大危机后,浑邪王没有任何犹豫,命令自己手中的五千精锐倾巢而出,去支援折兰王,同时尽快用人数的优势,消灭这伙汉军!

    浑邪王手中的五千精锐出动了,在他们刚刚到达战场,加入战斗后,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局势,立刻急转直下。

    赵破奴直接被浑邪王手下的铁骑打了回去,霍去病和李田等人也连连败退,而这时,张太戍那里的八百骁骑已经快要被休屠王的大军杀干净了,只有张太戍一个人还带着最后的几十名精骑在那里死撑,但已经是于事无补。

    仆多和高不识手中的人马也是损伤大半,甚至就连高不识本人在和卢胡王正面相抗了五个回合下,也被卢胡王的大刀砍中了胸膛,跌下战马,生死不明。

    左右两翼和后方的匈奴人渐渐突破了阻拦他们的汉军骁骑,向着最中心围杀,浑邪王和折兰王手下的精骑也彻底遏制住了汉军进攻的脚步,乃至于已经开始反击,霍去病饶是在勇猛,也被这数量雄厚的河西匈奴骑兵打的开始败退。

    站在皋兰山东侧山峰的浑邪王,清晰的看到了山脚下发生的改变。

    原本四散开来的汉军,渐渐向着中心的位置退后,而他们的匈奴大军现在正一股脑的压上,将汉军团团包围你,料想,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消灭这些汉军了,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浑邪王从来都止水一个注重结果的人。

    一念至此,浑邪王的心情大好,站在山峰上微笑的跟身后的士卒招了招手。

    “拿酒来。”

    浑邪王的亲兵捧着一壶纯金打造的酒壶和酒杯走到了浑邪王的身后,为自己的大王倒了一杯酒,恭敬的将酒杯递给了浑邪王。

    浑邪王接过酒杯,仰头大口喝下,美酒的辛辣和甘甜,让浑邪王不禁倒下了一口冷气,“好酒。”

    此后,浑邪王就站在山峰中,一边看着山下的局势,一边一杯接着一杯,慢条斯理的品着美酒。

    半个小时后,正在饮酒的浑邪王,忽然注意到了山脚下的战场似乎发生了改变,他看到,混乱的战局中,一支不到两千人,大概只有一千八百左右的汉军骁骑,在身旁将士们的掩护下,竟开始向西侧杀去。

    西侧的匈奴人并不多,数量只比这支汉军多了不到一半,所以,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后,这支仅剩一千六百多人的汉军成功突出了西侧匈奴人的围堵。

    看到这里,浑邪王皱起了眉头,当即,他便下令。

    “传令休屠王率所部的五千人马去追击这支企图突围的汉军,万万不可让他们走漏一........”说到这里,浑邪王突然顿住了,因为在他的视线中,那支好不容易杀出了重围的汉军,非但没有出现向远方逃窜的景象,反而是向着皋兰山冲了过来,等等,这支汉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奔自己来了。

    在无穷无尽的疑惑中,浑邪王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那支携带了大量羽箭,但人数只有一千六百左右的汉军将士一路冲到了皋兰山西侧那道的山峰。

    浑邪王看着那些汉军到了山峰下后,所有人快速下马,朝光吞吞的山峰快速冲去。

    浑邪王居高临下,将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可望着那支汉军,浑邪王越看越奇怪,心中的疑问不解也渐渐浮现,那些汉军是打算在那个山峰上死守吗?可他们守得住吗?

    他们现在所位于的小山峰,只有六十多米的高度,而且有着一道直通山峰的大斜坡,山上寸草不生,光吞吞的一片,纵然他们是居高临下,但自己麾下的匈奴骑兵恐怕废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杀上去。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冲上去?

    浑邪王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骤然间,皋兰山西侧那道已经被汉军掌控的山峰上,一道接着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响起,狠狠的灌进了浑邪王的耳中。

    “浑邪,你的儿子就在我李田的手中,有本事你就来救他啊!”

    一道接着一道的大呼声,好似一记接着一记的耳光扇在了浑邪王的脸上。

    纯金的酒杯,从浑邪王的手中掉落在了草地上,杯内的酒水洒了一地。

    --------------分割线,之前一直忘记说了,按照真正的历史,河西之战的真正过程,大概是在翻越焉支山后,先打了浑邪和休屠,然后在班师回朝的时候又打了折兰和卢胡,不过为了小说的观赏性和可看性,我做了修改,别在意,包括冠军侯的酒泉也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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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一定要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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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前,浑邪王手下的五千铁骑刚刚加入战场,汉军面临败退的情况时。

    李田自大战开始,带着钱明光和他麾下的两千士卒跟随在霍去病的左右,和他一同冲杀。

    李田很骁勇,别看他白白净净的,身上还有一股儒雅的气质,但到了战场的瞬间,李田便化为了一名铁血战将,手中的长剑在乱军中龙蛇游动,带起了一道道的血花,初步估计,已经是十几名匈奴骑兵死在了他的剑下,端的是无比骁勇。

    钱明光就没那么好了,至今为止,他没有杀一人,一直都跟在他的李将军身后,只是挥舞着环首刀格挡住那些向自己砍来的弯刀,可却没有杀人,且抵挡那些袭来的弯刀时,钱明光的脸上有着几丝的恐惧,持刀的右手也时不时的打颤。

    他还是害怕。

    这不能怪他,如此惊天动地,杀得血肉模糊的大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俱意,更不用说是他了。

    此刻,在浑邪王的大军加入战场后,最前方的赵破奴已经带人败退了下来,而后方的休屠王大军也是穿过了张太戍,直奔汉军的后方。

    仆多高不识在匈奴骑兵的围攻下独木难支,尤其是在高不识被卢胡王一刀砍得生死不明后,军心更是发生了晃动,卢胡王已经冲破了高不识手下的将士的阻挡,一路杀到了霍去病的中军处。

    眼下的情况对汉军而言非常不利,因为在不久前,汉军还是四散开来跟匈奴人在旷野上厮杀的旗鼓相当,可自浑邪王手下的五千精骑加入战场后,战况急转直下,再加上前去阻击的张太戍等人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汉军不久前好不容易拉长的战线,又开始一点点的向后退却,逐渐的退成了一道圆形。

    可以说,目前的他们已经彻底被匈奴人包围在了这皋兰山脚。

    这一切的一切,李田全都看在了眼中,而他.......也有了决断。

    持剑的右手轻轻颤抖,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释然,也是时候了。

    正像那句话所说的,自己可以死,但大汉绝不能败!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鲜血,用我的生命,为霍将军趟出一条象征着胜利的康庄大道吧。

    “大汉,必胜!”

    乱军搏杀中,李田一剑横空,劈死了眼前那名驾马冲来的匈奴骑兵后,望着附近越来越多涌上来的匈奴骑兵,看着最外围的汉军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战死,脸上挂着一缕缕血迹的李田,伸着持剑的右手擦了擦脸角的血迹,随即,李田扭头冲着正在乱军中带人拼杀的霍去病,视死如归般,高声大喝。

    “霍将军,片刻之后,末将会为您引开至少六千匈奴敌军,接下来,此战能否胜利,就跟李某无关了。”

    “刷刷。”两道剑光,结果了两个匈奴人的性命,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拼杀后,霍去病手中的长剑早已被染成了血红色,身上的猛虎甲胄也残破了不少,大红色战袍更是破烂了许多,而霍去病头顶的战盔早在交战之时,便不慎遗落。

    听到李田刚刚的那番话,乱军中,额头流淌着一缕鲜血,发丝凌乱的霍去病,猛的顿在了马背上。

    过了片刻,冠军侯再次扬起手中长剑,和四周的匈奴骑兵一边厮杀,一边向着正前方那还在竭力抵抗的赵破奴大声吼道:“赵破奴,这里先交给你,稳住阵脚,万万不可在退!”

    “将军放心,赵破奴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话语落下,赵破奴便开始组织自己身旁的士卒对匈奴人展开一次反冲锋!

    见随着赵破奴反冲锋的开始,匈奴人前进的步伐已经被遏制了很多后,没有犹豫,霍去病立刻持剑驾马向李田的方向赶去。

    乱军中,霍去病带着周兴和几十员汉军一路左劈右砍,一名接着一名匈奴骑兵死在了他的剑下,终于,他来到了李田的身边。

    此时,李田已经没有再继续拼杀,而是坐立于自己的战马上,指挥着自己麾下的士卒厮杀,在他的身旁就是有些惊恐的望着眼前这惨烈厮杀的钱明光。

    见霍去病到了,李田从容不迫的下了战马,带着钱明光快步走到了霍去病的马下,霍去病也急忙一个翻身从追风马上跳下。

    望着眼前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的李田,霍去病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哽咽和慌乱。

    “李大哥,你.......”

    李田伸手打断了霍去病的话,轻声道:“将军,您不必多说了,李田早已做好了准备,现在,我需要您掩护我杀到那座山峰之上。”

    李田伸手指向了皋兰山西侧的那座矮小的山峰。

    霍去病循着李田右手指向的山峰看了过去,一眼过后,霍去病收回了目光,他知道李田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也知道这么做李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可眼下.......他已经没得选了。

    “李大哥,你.......需要什么?”

    李田淡淡一笑,“借浑邪王的大王子一用,除此之外,我只带本部士卒和一些羽箭就好了。”

    霍去病低头攥紧了自己持剑的右手,他不敢抬头,他不敢去看李田,只能向身后的周兴低吼道。

    “周兴,没听见李将军说什么吗,把我们所有的羽箭都交给他们,能带多少带多少!”

    “诺。”周兴持着那杆霍字大旗,与乱军中一个抱拳,带着四周的将士,去执行霍去病的军令。

    周兴带人去收集汉军目前所有能找到的羽箭,十分钟后,周兴带着数千支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收集而来的羽箭回到了霍去病和李田身旁。

    大战到了现在,李田麾下的将士损失也是不小,只剩一千五百人,霍去病又调给了李田三百人,希望他们能多撑一会,撑到自己击溃匈奴人的那一刻。

    “李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霍去病低着头,语气极度哽咽,毕竟.......自己这是送他去死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代替李田去吸引匈奴主力的围杀,但不行,他是大军的主帅,他不能擅离职守。

    听到霍去病的话,李田又笑了,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话要交代,因为这里.......”李田遥望不远处喊杀震天,血肉横飞的战场,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本就是我的归宿。”

    “出发!”

    话语落必,李田翻身上马,身旁抱着必死决心的精骑也在马背上做好了冲杀的准备。

    他们要为大军,他们要为大汉,博出一个希望。

    可这时,就在李田即将带人出发时,马背上的李田似乎感到了哪里不太对劲,他蓦然回首,看着依旧站在自己身旁,虽身体发抖,但却目光坚定的钱明光。

    这一刹那,注视着钱明光,李田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很快,李田扳起了自己的脸,冲钱明光冷冰冰的道。

    “你留下。”

    听到李田这句话,钱明光愣住了,过了片刻,他忍不住在马背上大声咆哮,“将军,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是你的亲兵,我也是大汉军中的一员,我要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啊!”

    李田冷冰冰的看着钱明光,“我不想在身边带着一个拖累,难道在大战连天之时,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吗?”

    钱明光话音一顿,“我......我不会拖累将军的。”

    李田盯着钱明光看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帮不了我,跟我走,只能是平添累赘,留下吧。”

    “将军......”

    钱明光还想说些什么,李田便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向着四周的将士,一声高喝。

    “兄弟们,随我来,为霍将军和大汉博出一线生机!”

    “诺!”马背上的将士们慷慨激昂,无畏而又无悔。

    “出发!”李田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快速向着西侧的匈奴人冲去,身旁的将士们也紧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掩护!”霍去病一声咆哮,周兴立刻带着身边为数不多的将士跟上了李田,为他们挡下了西侧匈奴人的进攻。

    见李田驾马离去,钱明光下意识的就要翻身上马,跟上自己的将军,可这时,霍去病突然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注视着李田等人离去的身影,霍去病声音颤抖。

    “别去。”

    李田话语中的累赘二字不断回响在此刻钱明光的脑海中,想起不久前战死的孙铭,又想起孙铭临死前跟他说过的话,钱明光眼含热泪,大声嘶吼。

    “我不要,我要去保护将军!”

    霍去病闻言怒不可遏,一把拽起了钱明光的衣角,咆哮连连。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李大哥不带你去,就是怕你到了战场上会拖累他!孙铭已经被你这个废物拖死了,你还想让他也被你拖死吗!”

    这一刹那,钱明光的世界猛然安静了下来。

    霍去病说的很对,孙铭就是被他拖累死的,难道自己现在还要把将军也拖死吗,我......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

    霍去病的话就好似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钱明光的脸上,他被打得很疼,也被打得哭了。

    只见此时,泪眼婆娑的钱明光,流着泪水,不断地摇头哽咽道。

    “我,我不会拖累......我不会拖累将军的,我只是想跟在他的身边。”

    霍去病松掉了抓着钱明光衣领的手,将他丢在了地上,在刚刚说完那句话后,冠军侯的眼眶中也是涌现出了泪水,其实那句话,冠军侯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孙铭是被钱明光拖死的,李田又何尝不是被自己拖死的?

    没错,他就是被自己拖死的,如果不是他霍去病一意孤行,非要冒险攻打浑邪王的老巢,汉军又怎么会陷入重围,这场仗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霍去病转身望向四周斑驳的尸体,和还在跟匈奴人厮杀的大汉将士,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死的。

    可霍去病跟钱明光是不同的,他不会去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也不会以苦恼自己犯下的错误,还是那句话,他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大汉就是他的信仰,他只要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就好了。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霍去病注视着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可怜兮兮的钱明光,冷漠十足道:“好,你想去也可以,现在去给我杀个匈奴人,只要你能杀一个匈奴人,我就让你去!”

    瘫坐在地上的钱明光听到霍去病这句话,愣住了,右手抓着的环首刀竟不由松掉了。

    看着此情此景,霍去病又是一声冷哼,他早就猜到了,他早就猜到钱明光这个废物不敢去了。

    事实上,不管钱明光敢不敢去杀匈奴人,霍去病都不会让他跟着李田走,因为他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好他。

    可就在这时,一件让霍去病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瘫坐在地上的钱明光竟然无端的发出了一声嘶吼,掉落在身旁的环首刀也被他狠狠的攥在了手中。

    钱明光微微抬头,望向了四周的战场,看着大汉将士和匈奴人浴血拼杀的战场,看着已经带人走的越来越远的李田,钱明光鼓起勇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霍去病答应过别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孙大哥,我不会食言的,你用你自己的命让我活了下来,那我便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将军,我钱明光,是您的亲兵啊!”

    钱明光提刀刚要冲向离他最近的匈奴人,可这时,意外发生了。

    已经带人冲出去了很远的李田,突然勒住了胯下战马的缰绳。

    乱军中,李田扭头望着身后留在原地的霍去病和钱明光,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柔和了起来,朝站在原地注视着自己的钱明光,摆了摆手,嘴角划过一丝微笑,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明光,要活下去啊.......”

    将视线投到钱明光身旁的霍去病,李田轻轻点了点头。

    嘴角的笑容,更显温柔。

    “一定要赢啊。”

    “驾!”李田不再有任何停留,带着一千八百名士卒和浑邪王的大王子一路杀出了重围,冲向了那座山峰。

    钱明光和霍去病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李田离去。

    他们,都是孩子。

    都需要在长者的庇护下才能成长。
正文 第四十八章团团包围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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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田带人突破了西侧匈奴人的阻拦后,快速驾马行军,突出重围后,李田手中只剩下一千六百人,很快,他们赶到了皋兰山西侧的那道山峰。

    没有停顿,在李田的带领下,一千六百名汉军下了自己的战马,拿着武器,扛着羽箭,一路飞奔到了山峰。

    十分钟后,一千六百张强弓出现在了辽阔的山峰上,一千六百支锋利的羽箭也瞄准了山下即将出现的大批匈奴骑兵。

    李田安排士卒在山峰的各个险要位置站好,准备抵御匈奴的进攻。

    李田选择这里当做阻止匈奴人的地点,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里有三道防线。

    皋兰山西侧的这座山峰虽然只有六十多米高,山上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遮掩物,可它的宽度却达到了五百多米,最关键的是,在它的山腰处有着两道天然形成的壕沟。

    第一道壕沟在山峰下三十多米的位置,深度普遍大概是一米多一点,却绵延了近四百多米,几乎环绕了大半个山峰,纵然这道壕沟的高低不同,有的地方深达两三米,可有的地方却连一米都没有,但这是一道纯天然的防线。

    第二道壕沟则是在山峰五十米的位置,可第二道壕沟却只有两百多米的长度,只绕了山峰不到半圈可也足够用了,这两道壕沟就是两道防线,士卒可以依靠羽箭居高而下,射杀匈奴人,同时也建立了缓冲带,至于第三道防线,就是山峰最顶端。

    纵然这座山峰有着一条可以直接从山底通向山峰的大斜坡,可没关系,李田已经派人将第一道和第二道壕沟以及通往山顶的斜坡全部铲平,且李田还安排士卒加深壕沟,直到每条壕沟的深度都到达了一米六五左右才停了下来,过深的壕沟则是选择了填平。

    但饶是如此,这里也不可能坚守太长时间。

    虽有三道天然防线,但它的高度实在是太矮了,只要六十多米,可李田已经别无选择。

    趁着士卒倔深壕沟,铲平斜坡之时,李田命令手下的士卒向着浑邪王的位置高声大喊。

    “浑邪王,你的儿子就在我李田手中,有本事你来救他啊!”

    皋兰山最东侧的山峰上,浑邪王听到这一声接着一声,足以气的自己浑身血液逆流的话语后,手中端着的金制酒杯掉在了脚边的草地上,酒水洒了一地,甚至连靴子都被酒水所打湿,可现在浑邪王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浑邪王看见了西侧那道山峰上遍布汉军将士倔土的身影,而在山峰的最顶端,一位汉将的脚底下踩着一名身穿华丽匈奴长袍,头上有着几髯极具匈奴特色发髻的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大儿子还能是谁!

    因为相距过远,浑邪王看不太清自己儿子目前的神色,但想来肯定是瑟瑟发抖了个不止,一念至此,浑邪王的心都在滴血,他的儿子,他的大儿子居然做了汉军的阶下囚!

    吾儿,莫怕,为父这就来救你!

    浑邪王气的天色涨红,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咬着那发紫的嘴唇,盯着不远处那些在山峰上耀武扬威的汉军,浑邪王一声咆哮。

    “来人,给本王调集一万兵马,猛攻那道山峰,随我救回大王子,绝不能让他落在汉军的手中!”

    浑邪往的理智消失了,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任何的理智了,试问对于一个父亲而言,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落入汉军的手中,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李田低估了浑邪王的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他原以为最多只能吸引来六千敌军,可却没想到,浑邪王居然抽掉了足足一万大军!

    这个家伙......够狠啊。

    浑邪王之所以调了这么多人马去救自己的儿子,除了刚才所讲的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浑邪王......不能绝后啊。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浑邪王今年四十五了,女儿有五六个,可儿子却只有这么一个,本来是有三个的,但是另外两个......

    一个在襁褓之中便不幸夭折,还有一个在去年也是不慎病逝,他现在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儿子,试问,就这么一根独苗,浑邪王能不拼命去救他吗?

    而且......浑邪王有个不为人知的特点,那就是他.......下面不行了。

    别看他今年才四十五,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浑邪王这几年是越来越不行,到了最近这一年,更是连一次房事都没有和自己身边的妻妾进行过,俗称,萎了。

    而这也就表明,浑邪王此生只会有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但凡是有那么点的希望,浑邪王也会拼了老命的去救他!

    原因就是六个字,他不能绝后啊!

    李田的策略终于起到了用处。

    用浑邪王的儿子来要挟浑邪王,让他率军来功伐自己,同时给霍去病创造决胜的机会。

    简单的方法,惨烈的代价,可在李田的心中,只要能赢,一切都是值得的。

    ........

    在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汉军的俘虏后,浑邪王立刻下令从战场上抽调了一万士卒随他救回自己的儿子,除了他原本的五千铁骑外,浑邪王又从休屠王的后军已一种十分强硬的态度调走了五千人,不管休屠王怎么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浑邪王都没有去管,乃至于,浑邪王还在心里不断的咒骂休屠王。

    不是你儿子,你是真不知道着急!

    很快,围攻霍去病大军的一万匈奴人从战场上缓缓撤下,赶向了皋兰山西侧,李田率领一千六百将士守卫的山峰。

    这一万铁骑离去,霍去病的压力倍减,汉军又开始不断地组织反击。

    两方很快又陷入了胶着。

    战场上,挥舞着自己的金刀接连劈死了三名向自己杀来的大汉骁骑后,卢胡王,瞧着远处皋兰山脚聚集的匈奴大军,粗狂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极为生气的啐了一口唾沫道。

    “浑邪这个混蛋,儿子没了再生便是,居然在这种即将就可以歼灭汉军的重要关头,抽调了这么多的兵马离去,这要是让汉军反败为胜,我看他浑邪还有什么脸面能活下去!”

    浑邪王并不像卢胡王说的那么不堪,事实上,他也明白在这种即将就能歼灭这支汉军的情况下,突然率兵离去的行为是一种不理智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愚蠢,详情可以参考《论灰太狼为什么老吃不到羊》分析报告。

    除了真的是着急要救自己的儿子外,再有,就是浑邪王很自信,虽然他目前调走了一万名精兵强将,可仍有一万八千多名士卒在和不到六千的汉军厮杀。

    到了目前为止,大战已经打到了中午,双方都是损失了近两千人,且,匈奴人的伤亡好像要更大,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一万八千打六千,虽然自己率军离去,可能导致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消灭汉军,但山峰上的汉军可只有一千多人啊,自己为什么调来了一万大军,还不是为了能尽快杀光他们,救回自己的儿子然后在率军回援,彻底消灭霍去病吗。

    在浑邪王看来,歼灭山峰上那支汉军,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能解决战斗,到了那时,他在率领大军回援,一鼓作气,直接歼灭这支让他头疼也恐惧了许久的汉军,简直就是何乐而不为。

    在浑邪王的眼中,李田和那一千六百名将士,就是碗里的一块大肥肉,都已经快送到他的嘴中了,吃掉他们只需要一瞬。

    可浑邪王没有想到,那么一座矮小的山坡,那么一千人,居然能活活阻挡了他麾下的一万大军,整整七个小时!

    战场上,卢胡王话音刚落,正准备带着人马继续去攻杀其余汉军时,一声极为响亮,甚至称得上是虎啸龙吟的巨吼响起。

    “卢胡王,老子是双刀大将张太戍,特来会会你这个河西第一勇将!”

    卢胡王被这声巨吼吓得也是不由浑身一颤,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卢胡王只看见了一名带了一千多名精骑,但却是浑身浴血,挥舞着手中还的两把恐怖大刀的汉将,向自己驾马杀来。

    那员汉将身材很是勇武,不过那贴身的甲胄上,却布满了浓稠的血液,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刚从血潭从爬出来血人一般,那张雄武的脸庞都因鲜血而看不清具体模样,只有那对眼睛,很有神。

    默默地打量了一番这名策马冲来的汉将后,卢胡王金刀一翻,带着身后的匈奴骑兵立刻驾马冲上,很快双方便站成了一团。

    而张太戍和卢胡王也是在交战的第一时间,便厮杀到了一起。

    “哐!”

    三把大刀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际声,四处在马背上交错来回,厮杀开来的双方士卒都被这声巨响震得下意识间停下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见这两人兵器相交所引发的碰撞声究竟有多么的刺耳。

    一招过后,张太戍没能砍死卢胡王,卢胡王也没能斩下张太戍,俩人在马背上,继续驾马冲杀!

    ........

    西侧山峰的山脚下,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的匈奴骑兵,已经下了战马,在山脚下列好阵型,准备随时进攻。

    山峰上早已插满了红色的汉字战旗,李田站在位于山峰的第一道壕沟内,右脚踩在壕沟外的大地,左脚则是留在了壕沟内,那把染血的战剑随意插在一旁松软的土地上。

    摸着自己的下巴,李田神情凝重的打量着山下即将发起进攻的匈奴人,在他的眼中,自己所处的这道山峰似乎以及被潮水一般的匈奴人彻底包围。

    放眼看去,除了匈奴骑兵还是匈奴骑兵。

    在他的视线内,山脚下站着的好像不是匈奴骑兵,而是一群白色的蚂蚁,如此,便可知匈奴人数量之众,毕竟这座山峰下,可是足足布满了一万人啊。

    而在李田的四周,早已布满了拉弓搭箭的汉军士卒,第一道壕沟如此,第二道壕沟如此,最顶端的山峰也是如此,一千六百名汉军将士,平均的分布在这座矮小山峰的每一个角落,手中拉开的强弓,一刻都没有松懈过,默默等待着匈奴人发起进攻。
正文 第四十九章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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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道壕沟,李田亲自镇守,带了五百将士,第二道壕沟有八百,山峰则是最后三百人。

    李田这么分配人手,自然有他的道理,因为他要死守的不是第一道壕沟,而是第二道!

    山峰上的士卒们在不久前就已经停止了掘土工作,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且匈奴人已经在山脚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都有发动进攻的可能。

    在李田的一声令下,所有士卒尽皆搭弓拉箭,将弓弦上那锐利的箭头对准山峰下方,只待射杀冲上来的匈奴人。

    一万匈奴大军在山峰下集结完毕的十五分钟后,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

    第一次进攻便足足有着两千人。

    在一名匈奴千骑长的带领下,两千名匈奴士卒持着手中的弯刀,站在山峰下摩拳擦掌,弯刀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了耀眼的寒光。

    在这一万匈奴大军的后方,腰垮金刀,身穿大袄的浑邪王也到了。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这位河西大王竟然亲自出来督战,要知道,这只是一场一打十的小规模战斗而已,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根本犯不上来督战,可没办法,浑邪王必须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这座山峰,救回自己的儿子。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带着无尽的金戈铁马之气,滚滚袭来。

    “杀光那些汉人,救回大王子!”

    匈奴千夫长,挥舞着自己的弯刀,站在山脚下的匈奴士卒中高声呐喊。

    “冲啊!”

    两千匈奴士卒,一个个就好像打了鸡血般,红着双眸,舞着弯刀,踏着步伐,已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山峰。

    山峰的斜坡一次性最多只能容纳六人,所以这两千匈奴步卒,排成了数十列,好似蚁群涌动在山坡上。

    第一波匈奴进攻有两千人,望着眼前潮水般冲来的匈奴步卒,一千六百名汉军将士没有任何犹豫和恐惧,只是站在壕沟内,默默地拉好自己手中的弓箭,将锐利的箭头对准冲在最前方的匈奴人。

    注视着从山脚下冲来的匈奴步卒,李田屏气凝神,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把他们放近了再杀!”

    “诺!”士卒低沉的回应声响起。

    终于,随着冲锋于最前方的匈奴士卒越来越近,李田拔出了插在一旁松软土地上的长剑,左手也轻轻抬起。

    很快,当最前方的匈奴人,距离第一道壕沟只有不足十米时,李田扬起的左手猛然落下,俊逸的五官涌现出了一缕疯狂!

    “放箭,放箭,杀光他们!”

    “嗖嗖嗖嗖!”

    李田一声令下,箭矢的破空声不绝于耳,一千六百支羽箭同时射出,于半空中呼啸而空,直奔那些匈奴人而去。

    “噗噗噗噗。”一声接着一声箭矢刺破胸膛之声传起,整个半山腰几乎都被箭雨所覆盖,冲锋在最前面的匈奴人眨眼间便是损失了一大半,最前方的两百人更是全部被锋利的羽箭射成了刺猬,当场战死。

    不足百米的距离,李田所处于的第一道壕沟距离匈奴人更是只有不到十米,这么近的距离下,往往一箭能穿破两名匈奴步卒的身体才会停下。

    在羽箭强大的杀伤力下,匈奴人死伤惨重,一道接着一道浑身插满羽箭的尸体滚下了山坡,一名接着一名的匈奴步卒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杀!”第一轮箭雨刚刚结束,趁着匈奴人被射的手忙脚乱之际,李田拔剑向天,一声大吼,“随我冲!”

    和霍去病一般,在这种被人团团包围的情况下,李田没有选择固守,而是选择了反冲锋,趁着箭雨刚刚落下,匈奴人死伤惨重的契机,李田带着第一道壕沟的五百士卒,和第二道壕沟的八百士卒,全部冲出了壕沟,杀向了那些被射的人仰马翻,毫无防备的匈奴步卒。

    只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嘶吼冲下的汉军将士,很快,两军厮杀到了一团,这座只有六十多米高的山峰,此刻响起的尽是双方士卒的拼杀与惨叫声,在那刀光剑影,血肉横肉的山坡上,士卒成片的倒下,有匈奴人的也有汉军的,可更多的是匈奴人。

    汉军的这一波反冲锋直接将本就被打蒙了的匈奴人,打的更加懵逼。

    箭雨刚刚落下,同伴损伤惨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大批汉军,很快,这第一次两千人的进攻,便被汉军打退,进攻的匈奴人抵挡不住汉军反冲锋的气势,一路败退,仓皇撤下。

    匈奴人除了在山上留下了四百多具尸体,其他的别无所获。

    而那名负责指挥进攻的匈奴千骑长也是不幸战死,但他没有死在箭雨中,而是死在了汉军发起的反冲锋中,混乱中,头颅被李田一剑斩下,尸体一路滚下了山坡。

    那无头的尸体滚得很远,一路滚到了山脚,滚在了山下督战的浑邪王脚前。

    浑邪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瞧着满山飘扬的汉旗,在看着刚刚冲上去没用二十分钟就被打下来的匈奴士卒,浑邪王脸色铁青,一声怒叱。

    “进攻,给本王继续进攻!”

    .......

    山坡上,李田望着四周的尸体,擦了擦脸角的血迹,欣慰一笑,打得不错,刚刚他麾下的将士只死伤了几十人,却换来四百多具匈奴人的首级,大获全胜啊。

    “所有人捡好羽箭,回到壕沟,准备迎接匈奴人的下一次进攻!”

    几乎是李田的话语刚刚落下,他的耳边便传来了箭矢的破空声,李田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大喊。

    “小心!”

    “嗖嗖嗖。”

    几乎是李田刚喊完的下一秒,数之不清的羽箭从天空中坠落,上千支羽箭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了这座山峰的每一个角落。

    李田的话说的太晚了,因为当时很多士卒都在山坡上捡着羽箭,纵然听到李田的提醒,但也是有超过一百多人被匈奴人的乱箭射死,受伤者,更是达到了两百人。

    .......

    山脚下。

    看着汉军被自己刚刚命令士卒发射的羽箭而射的人仰马翻,惨状极恐的样子,浑邪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真以为本王是酒囊饭袋吗?”

    “传令大军,此次集结五千士卒,趁着汉军损伤惨重之时,给本王一鼓作气,攻下山峰,救回大王子,若是有一人敢退,本王定斩不饶!”

    “刷!”浑邪王腰间的金刀被他狠狠的插在了身旁的大地上。

    李田仗着羽箭和反冲锋,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浑邪王立刻又回敬了他一招。

    而这一次,也将有五千名匈奴人参与攻山。

    左臂右腹俱都中了一箭的李田,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又一次潮水般向着山峰涌来,且人数比上一次还要多的匈奴士卒,李田心头一沉,望着那些被羽箭射死的将士们,无尽的悲凉涌入心间,可他所能做的只有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嘶吼长啸。

    “准备战斗!”

    厮杀又一次开始了。

    这一次,比之上次还要疯狂,还要惨烈。

    ........

    早上九点,汉匈双方会兵与皋兰山下,战斗打响。

    至今为止,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大战已然进行了四个小时,可热度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还愈演愈烈了起来。

    浑邪王带着一万大军去围攻李田后,汉军这一方的压力虽然大减,但情形依旧不容乐观,他们仍处于匈奴人的包围中。

    霍去病军中除了将士,其他的人,比如说随行的几名军医,比如说火头军,更比如说那名手中早已没有了半点物资的老军需官!

    他们全都加入进了战斗中。

    军医丢掉了自己身上的医箱,于累累的尸骸中捡起长刀,杀向了匈奴人,他们已经无法救人了,只能杀人,因为不管他们救下来多少伤者,但如果这场大战输了,那些伤员也还是要死。

    火头军们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炒勺大锅,同样拿着长刀奔向了匈奴骑兵,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一个接着一个仰天而死.......

    “杂碎们,来啊,老子自景帝五年便参军入伍,为我大汉征战沙场了几十年,今日,老子就用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那位老军需官,那位曾经买过钱明光赢的老人家,在大军始一交战,便和身旁的年轻人一同挥舞着战刀冲了上去,用他那残薄的生命,继续为他的大汉,为他的祖国尽出那最后的一份力。

    他是这支汉军中年龄最大的人,事实上,在大军到达陇西要塞时,这位老军需官就可以留在陇西,不必和大军一同进入河西。

    可他却拒绝了,因为他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老兵,一位百战不死,为大汉奉献出了自己一生的老兵。

    常言,人到五十而知天命,这位老军需官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也许是那虚幻缥缈的天命给了他什么提示也说不定。

    他没有留在陇西要塞,而是跟着霍去病一路进军打到了河西。

    对于这位老兵来说,他可谓是真的见证了过去几十年大汉最为黑暗一幕的人。

    公主和亲的车队,他见过,不止一次的见过,甚至连他都数不清自己到底看过多少了。

    平均两三年就会有一位公主为了大汉的和平而去往匈奴和亲,为什么两三年就有一个?因为很多公主再嫁到匈奴两三年后,就会病死.......

    霍去病的话对他的感触也是最大的。

    年轻一点的将士只是听说过这段悲惨的历史,可他却是历史的见证者,真真正正见到了那黑暗的一切。

    “老子,过够了啊!”

    老军需官,身负数创,但仍旧在马背上挥刀和匈奴人砍杀,军人不能拿起手中的武器保家卫国,只能依靠女子的牺牲来取得和平,这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所以当大战来临,这位老军需官爆发出了最为勇猛的战斗力,至今为止,已经有五名匈奴骑兵死在了他的刀下。

    可身上源源不断在流血的伤口,却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生命无多了。

    死亡将临,老军需官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是感到了一种欣慰。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这个垂老之兵,在这极尽辉煌中落幕吧。
正文 第五十章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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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背上的老军需官,一路驾马砍杀,有好几次他都和几名匈奴人厮杀在了一起,想要在这极尽辉煌中落幕,但四周的汉军将士在看到他陷入匈奴人的包围后,总是会拼命赶来,替他解围。

    “王老爷子,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听着那一声声话语,看着那一名名替换下自己和匈奴人搏杀,最后从马背上跌落的汉军将士,老军需官在战马上不由老泪纵横。

    “这一战,埋葬了太多的热血男儿!”

    “老天啊,若你有眼,就请睁开看一看这些浴血奋战的汉家儿郎吧!”

    大啸过后,老军需官轻轻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珠,没有再继续悲吼,而是持刀向前冲杀,因为他看到,正前方有一位汉军将士已经快支撑不住匈奴人的进攻了。

    .......

    李田带人离去后,霍去病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翻身上马,指挥着自己四周的将士和匈奴人厮杀,谁带领多少人去支援赵破奴,谁带人去诱敌,将东侧那几百匈奴人诱到中军的位置,然后大军合力歼灭。

    霍去病有条不紊的指挥士卒作战,在那举手投足之间,已然很有名将的风范了。

    而钱明光.......李田带人离去后,霍去病只是把他丢给了身旁的一名汉军屯长,让他带着钱明光去杀敌,让他尽快的........变成一个疯子。

    眼下,霍去病放弃了一切十分冒险的战术和打法,只是让手下的汉军将士与匈奴人厮杀,或者是看到哪里支撑不住匈奴人的进攻,在派人前去支援。

    霍去病目前下达的每一道军令,都是已拖延为主,不求灭敌,只求挡住敌人的攻势。

    除了指挥将士们迎战外,他没有在做任何有利于此战的事情,原因很简单,还不到时候。

    他要等,要等一个机会,等匈奴人彻彻底陷入了疲惫,厌倦了厮杀之时,他在出其不意,突然发动猛攻,争取一鼓作气,彻底击退这些匈奴人。

    要想让这些匈奴人陷入疲惫,可能还要再打上几个小时,说不定到了傍晚时分才能等到那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这就是将近七八个小时啊。

    对于汉军而言,撑得住!

    因为目前的他们已经到了不知疼痛,不知疲惫,只会挥刀厮杀,就好像机器人一般的地步。

    战场麻痹了他们的五感,鲜血封锁了他们的神经。

    而匈奴人......他们依旧是人,他们还没有像自己这般疯狂,汉军可以不吃饭,不喝水,连续厮杀十几个小时,匈奴人却不行,因为他们知道疲惫,知道饥饿,知道恶心。

    有的时候,在战场上杀人杀得多了,甚至是见多了鲜血和尸体,一样会让老兵们感到恶心。

    所以,只能等了。

    ........

    钱明光被霍去病丢给了一名屯长后,便在马背上,紧跟着那员浴血搏杀的汉军屯长以及十几名的大汉骁骑的步伐,在战场上和匈奴人厮杀作战。

    这一行十几人,在那喊杀惨烈的战场之上,左突右进,杀了个不亦乐乎,可很快,那名汉军屯长战死了,钱明光身旁的那十几名将士,也是相继死在了匈奴人的围攻之下。

    只有钱明光一人活了下来。

    在跟随那名汉军屯长进攻厮杀的一个小时里,钱明光和以往畏畏缩缩,看到鲜血和尸体就被吓得痛哭流涕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几乎是驾马冲刺与第一线,挥刀和匈奴人拼命厮杀,表现甚是勇猛。

    从那一刻来看,他似乎放下了自己心中的一切负担和罪恶,只因........他不想在被人称作是拖累,他也不想在当一个累赘,不想再因为自己而让别人陷入险境,或者是彻底战死,所以,他没得选,只能拿起武器奋战。

    但即便那时的钱明光是如此的骁勇.......可他也依旧没有杀一人,不过却在厮杀中砍伤了五名匈奴骑兵,仅仅是砍伤,却没有要他们的命。

    好在,其后的大汉将士挥舞着长戟一拥而上,将钱明光砍伤的匈奴人一戟刺死。

    所谓魔障,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走出的,但钱明光至少已经迈出了一大步,甚至距离突破自己心中的魔障,只差最后一丝,突破那道魔障,他就能成为一位真正的铁血将士,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可那最后一丝障碍,却需要鲜血的灌溉.......

    马背上的钱明光左劈右砍,强壮的身体,完美的搏杀技术,是他能从这般惨烈战场上活下来的唯一原因,若是没有李田和孙铭的教导,只怕钱明光早已死了。

    可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流逝,钱明光身边的大汉骁骑越来越少,他砍伤的那些匈奴人,也无人再去补刀,到了最后,四周,只剩他一人还立身于马背上,而在他的身后,却是成片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

    望着眼前最后两名,持着弯刀,怒视自己的匈奴骑兵,钱明光感到了恐惧,马背上的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之前他的身边有汉军将士陪伴,所以,不管面前有多少敌人,钱明光都不会害怕,可当四周只剩下他自己和敌人后,钱明光畏惧了。

    但敌人却并不会给他克服恐惧的时间。

    “杀!”

    两名匈奴骑兵,手持弯刀,一催马腹,大喊着杀字向钱明光冲去。

    钱明光眼见匈奴人向自己冲来,急忙挥刀抵挡,但这一次,他的刀法可谓是漏洞百出,事实上,已他目前的实力杀掉这两名匈奴人根本不在话下,可在恐惧之下,他别说还手了,连招架俩个匈奴人的进攻都很吃力,哪怕是只能防守,钱明光也是防守的险象连连,随时都有被匈奴人砍死的可能,只因他的刀太慢了,反应也太迟钝了。

    全是害怕和恐惧所导致的.......

    或许有人会问,“他在害怕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死亡了。

    看看眼前这片血肉模糊的战场,每一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前几天还在和你谈笑风生,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兄弟,也许在下一秒就会被横飞而来的羽箭射死,或许是被匈奴人用弯刀砍死。

    现在的钱明光就好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浮萍,随随便便一个浪花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蝼蚁尚且偷生,就更不用说是钱明光这个本就贪生怕死的家伙,他真的很害怕自己万一死在了这里该怎么办,他要是死了父母怎么办?小菲又该怎么办?

    之前身边有着汉军将士的陪同,钱明光还并不是多么的害怕,可当只剩他自己一人时,恐惧立刻成倍的放大,让他的身体,让他的一切,都迟钝了起来。

    “咔!”钱明光扬起自己手中的弯刀和面前的匈奴人狠狠对了一招,先前,他和这两人已经打了快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钱明光可谓是险象环生,数次都险些被凶狠的匈奴人砍死,但可能是上天庇护,每一次他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致命的杀招。

    可钱明光的运气仿佛已经用完了,因为在他和正对面的匈奴人提刀硬悍了一招后,位于他左侧的那名匈奴骑兵快速的将他手中的弯刀向着自己的脑袋砍来,这一刹那,钱明光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那柄快速砍来的弯刀,下意识他就要抽刀抵挡。

    但那名和自己硬悍的匈奴人,却猛地将他手中压着自己环首刀的弯刀翻转了一下,狠狠抵住了自己的环首刀,钱明光一下没有能抽出环首刀,而下一秒,那杆弯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脑袋之上,相距如此之近,钱明光甚至闻到了刀上的血腥味。

    这一刹那,钱明光的心中万念俱灰。

    真的要死了吗......爸,妈,对不起。

    在死亡即将来临的那一刻,钱明光哭了,很是无助的哭了起来,就像个孩童般,与他那英武的外表简直无法挂上半毛钱关系。

    但这时,就在钱明光以为自己要战死的下一刻,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睁开泪眼,钱明光只看到自己左侧那名挥刀砍向他脑袋的匈奴人居然开始口吐鲜血,而他的胸膛,也插进了一把长刀。

    很快,长刀在匈奴人的胸膛狠狠地翻转了一下,似乎搅断了他的五脏六腑,更为汹涌的鲜血从匈奴人的口中吐出,而那把长刀也在一个翻转过后,从匈奴人的胸膛快速拔出,下一秒,刀的主人将长刀掷向了那名还在跟钱明光硬悍的匈奴人。

    “噗呲。”横空飞来的长刀直接穿破了匈奴人的咽喉,那名匈奴骑兵不可置信的瞪起了自己的眼睛,和钱明光硬悍的弯刀从掌中掉落,自己也是从马背上栽落。

    “砰砰。”

    两道尸体落地声响起,险些要了钱明光性命的俩个匈奴人,就这么死在了那名老兵的手中。

    马背上的钱明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盯着马下的两具尸体。

    这时,亲切和蔼的关怀声,在钱明光的耳畔响起。

    “小胖,没事儿吧?”

    钱明光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老军需官立身于自己右前方的马背上,正微笑的看着他。

    “王老爷子。”钱明光不由轻声呼唤。

    两军厮杀的旷野上,老军需官下了战马,先是捡起自己那把插在匈奴骑兵咽喉的长刀,随后,扭过头瞧着站在自己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钱明光,在这喊杀震天的战场上,老军需官先是和蔼的询问道。

    “小胖,你没有受伤吧?”

    钱明光擦了擦自己脸颊的血迹,不由自主的傻笑一声,“没事儿。”

    但下一秒,老军需官突然扳起了自己的脸,狠狠的拍了拍自己钱明光战盔下的脑袋道。

    “你小子,刚才为什么没有能杀掉那两个匈奴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已你小子现在的实力,杀那俩个废物,根本就是小事一桩,说,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
正文 第五十一章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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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明光低下了自己的头,持刀的右手和空无一物的左手攥成了一团,用一种极为不耻的语气,小声道。

    “我......我害怕.......”

    听到钱明光的话,老军需官顿住了,过了片刻,那张老脸展露笑意,他笑着拍了拍钱明光的肩膀,安抚道:“小胖,抬起头,这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人皆畏死,害怕死亡,或者是恐惧死亡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这就是人的本性。”

    “何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没有丢下武器逃跑,这证明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

    钱明光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头,颇为愕然的注视着身旁和蔼可亲望着他的老军需官,心中不由道,“这样真的就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吗?”

    可.......钱明光扭头看向了身后疯狂与匈奴人厮杀的大汉铁骑,看着他们浴血奋战宁死不退的模样,钱明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沉重。

    现在的我真的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么?可为什么跟那些人比,我好像还差很多。

    “王爷爷,我.......”钱明光刚张了张了嘴,这时,一旁老军需官那两双老耳突然刷的动了一下,瞬间,他的眸光变得冷峻了起来,没有任何停留,他向着钱明光的身后快速一个迈腿,用自己那拘偻的后背,将钱明光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下一秒,用自己身体挡住钱明光后背的老军需官,突然颤抖了起来,微笑的嘴角也跟着颤抖,双眉更是不由自主的皱成了一团。

    可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老军需官那极为反常的一幕,钱明光注意到了,但他刚想转头,问问发生了什么,站在钱明光身后的王老军需官,便伸手将他想要扭过的头又转回了正前方。

    拍着钱明光的肩膀,老军需官伸出自己那苍老的手指,指向正前方还在厮杀的匈奴人和汉军将士缓缓说道。

    “小胖,你看那里,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战场,看见那个被我大汉的将士一戟刺破了胸膛的匈奴人吗?看见我们的那个执旗手,被匈奴人用弯刀割破喉咙吗?你害怕的也就是那些东西吧,你害怕自己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吧。”

    钱明光无法否认的点了点头。

    老军需官面不改色,继续道。

    “小胖,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畏惧死亡,肯定是因为想要活下去吧?”

    “嗯。”

    站在钱明光身后的老军需官抿了抿嘴,额头不经意间留下了一滴滴冷汗,说话也变得吃力了起来。

    “想......想活下去是好事儿啊,没有求生欲望的人,是断然不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小胖,记住......记住我的......记住我的话,到了战场上,你不要怕死,千万不要怕死,因为在战场上你越怕什么,什么就会出现,羽箭会专门来找你,匈奴人也会认准你来砍,要.......咳咳,要做到心无畏惧,这样,你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在这喊杀激烈,马蹄崩腾的战场上,一名老兵站在一名新兵的身后,敦敦教诲着新兵自己这几十年的从军经验,极度违和,极度不应该发生的一幕,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附近的匈奴人似乎忘却了战场中这俩人,他们从钱明光和老军需官的附近挥舞着弯刀,驾马跑过,明明身旁就有两名汉军将士,可他们就是没有理会,仿佛,这俩人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杀他们的必要。

    人可以忽略他们,但战场上四散飞来,横空而过的羽箭却不会。

    ........

    “小......小胖,你......你记住了吗.......不能害怕......因为人.......人一旦害怕,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怪味,那种味道会吸引地府的使者来勾魂夺命,我们.......我们上了战场绝对不能害怕,只有心无畏惧的人,才能.......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军需官说话越来越吃力,声音也是越发的颤抖,钱明光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回头看看,可老军需官,却是用自己那枯槁的手掌强硬的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同时也一边说着话,一边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钱明光虚心的听着老军需官的教导,老军需官指向哪里,他就看向哪里,至于老军需官本人.......枯槁的双手摁在钱明光的肩头,用自己拘偻的身体将他的后背挡得死死的。

    在他教导钱明光的这段时间里,老军需官的身体不时就会颤抖几下,而每一次剧烈的颤抖过后,他总是会停上几秒才会重新开口,声音也是一次比一次的小。

    “小胖.......我.......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老军需官最后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响起。

    钱明光盯着正前方的战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爷爷,我记住了,不能害怕,越害怕我就会死的越快。”

    听到钱明光的回答,老军需官那苍老褶皱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浑浊不堪的老眼,慢慢抬起,盯着浓烟滚滚的苍天,鲜血丝丝流淌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用只能他们俩个人听见的声音小声呢喃道。

    “记......记住了就行......你,你比我年轻,你也.....你也该比我更拥有活下去的权利,小胖.......大汉,该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了,我......我.......”

    “守不动了。”

    “轰!”

    话音落下,老军需官按着钱明光肩膀的双手,无力坠落,而他自己也轰然跪倒在了地上。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声巨响,钱明光眸然回首,下一秒,钱明光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他看到,他看到老军需官瘦小的后背,此刻插满了羽箭,足有七八支,斜着的,正着的,但全都是穿胸而过,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了一道血泊,可钱明光的身上,却连半点的伤口都没有。

    又是一位可敬的长者离去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稚嫩的孩童才能快速成长。

    孙铭如此,李田如此,老军需官也是如此,他们都是一群长者,一群伟大的而又受人尊敬的.......先辈。

    ........

    钱明光呆呆的望着自己脚边早已没有了呼吸的老军需官,呆呆的看着他那和蔼可亲的面容。

    眸然间,钱明光的耳畔响起了老军需官死前留下的话。

    “你,你比我年轻,你也......你也该比我更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泪水顺着钱明光的眼眶喷涌而出。

    我......我是不是又拖累别人了,是.......是不是又有人被我拖累死了。

    “王.......王爷爷,你,你醒醒,这个权利我不要,你起来,让我替你去死,我只是个贪生怕死,一事无成的废物,您才是那个该活下去的人啊!”

    钱明光跪倒在老军需官的尸体前,泪眼汪汪的伸手推搡着老军需官那渐渐冷却的尸体,想要他醒来,可不管他怎么推,老军需官都没有能醒过来。

    他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钱明光抱着老军需官的未寒的尸骨嚎啕大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来到汉朝哭得第多少次了,因为这里总是会有着许许多多让他忍不住抱头疼哭的事情。

    少年终会成长,只不过这条路,过于坎坷和心酸了。

    钱明光抱着老军需官的尸体痛哭着,脑海中一刻不停的回想着他临死的那句话。

    “大汉,该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了,我......我.......守不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孙大哥是这样,李将军也是这样,就连您也是这般,大汉,就真的那么值得你们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你们就那么愿意为了它去死吗!!

    钱明光痛哭着,但他那过于响亮的哭声,却吸引来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匈奴人,再比如说.......霍去病!

    四名弯刀染血的匈奴骑兵合力杀死了面前那名宁死不屈,在围攻中还砍死了他们一个兄弟的大汉骁骑后,刚准备要拨马去围杀其他汉军将士,便被不远处那响亮的嚎哭声所吸引住。

    瞧着一名汉军新兵抱着一名汉军老将尸体痛苦的样子,战马上这四名面容粗狂的匈奴人相视一眼,随即,四人没有犹豫,立刻拨马向着钱明光杀去。

    很快,这四名匈奴骑兵便挥舞着弯刀冲到了钱明光的身前,战马的奔腾声,和匈奴士卒冲锋的嚎叫声,这一切的一切在钱明光的耳中都是那么的响亮,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抱着老军需官的尸体痛哭着。

    “死!”一名冲的最快的匈奴人已经驾马出现在了钱明光的身边,手中的弯刀高高抬起向着马下痛哭的钱明光砍去,弯刀抬起的那一刹那,这名匈奴骑兵脸上的表情也是无比的狰狞。

    “嗖嗖。”

    数道羽箭破空之声响起,那名刚刚抬起了自己手中弯刀的匈奴人,还没来得及砍下钱明光的脑袋,便发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剧痛,下一秒,双目一黑,栽下了战马,在他身旁和身后的那三名匈奴人也是死在了突来的羽箭之下。

    “驾,驾。”

    几乎是匈奴人赶来的同一时间,霍去病带着周兴和百余名汉军骁骑也赶到了这里,战马上,看着匈奴人抬刀向着钱明光砍去,冠军侯没有任何犹豫,搭弓拉箭,离着还有十几米远,便一箭正中那名匈奴人的咽喉,其后的周兴等人也是赶紧搭弓拉箭,射死了其余的匈奴人。

    “吁。”

    来到仍旧在痛哭的钱明光身前,霍去病勒紧了自己胯下追风的缰绳,停在了原地,随后快速翻身下马,向着马下的钱明光跑去。

    当看到钱明光怀中那插满了羽箭的尸体,是跟随自己一同出征河西,为大汉征战沙场了几十年的老军需官时,冠军侯的脚步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霍去病双拳猛地攥紧,发出了一声骨节交错之声,瞳孔中也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正文 第五十二章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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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明光!”

    霍去病那愤怒的吼声,响彻四周。

    冠军侯红着双眼,一把将跪坐在地上抱着老军需官尸体痛哭的钱明光拽了起来,看着钱明光那啜泣不止的模样,又看了看老军需官那遍布羽箭的尸骸,霍去病愤怒了,惊天之怒!

    他来的很晚,所以他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眼前的这一幕,却几乎是变相的告诉了霍去病一个事实。

    钱明光因为恐惧战场,所以躲在了老军需官的身后,老军需官为了保护他,用自己苍老的身躯替他挡下了一支支的羽箭.......

    霍去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猜测非常准,几乎猜中了一大半,只不过......并不是钱明光主动的躲在老军需官的身后,而是那位老兵,主动将生存的机会让给了他。

    提着钱明光脖颈的衣襟,霍去病怒不可遏,冲仍在哭泣的钱明光大声咆哮。

    “你到底还要再拖死多少人才会甘心!你难道要把我们全都活活拖死吗?!”

    霍去病伸手指向了老军需官的尸体,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王老爷子自从景帝五年便参军入伍,论资历,哪怕是我舅舅都远不如他,可现在,就是这么一名为我大汉征战沙场了几十年的先辈,居然就这么死了.......因为你死了......”

    霍去病说到这里,眼前被他伸手提起的钱明光突然不断摇头,哽咽不已,哭着道。

    “不是,王爷爷......他......他......”

    钱明光想替自己解释的话本都涌到了嗓子眼,但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解释,你们让他如何解释,老军需官本就是因为他才死的啊!

    可钱明光依旧说了,完完整整的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从自己被匈奴人围攻,险些战死,在到老军需官来救他,安抚他,让他不要害怕,最后.......他死了。

    钱明光哽咽的,缓慢的,道出了刚刚所有的一切,在这段时间里,霍去病什么也没有做,就是那么安静的听着,四周的将士们包括周兴在内都去杀敌了,所以这片布满尸体的战场上,只有他和钱明光俩人。

    钱明光讲着,霍去病听着。

    终于,钱明光嚎啕大哭的讲完了。

    而当听完了钱明光所讲的一切后,霍去病的眼中也涌现出了晶莹的泪水。

    “守不动了......”

    您,守不动了。

    霍去病转身望着老军需官的尸体,看着他那张至死还保留着笑脸的容颜,看着他那枯白的发丝,看着他那满手的皱纹,霍去病含着泪水,仰头望向了浓烟滚滚的天空,霍去病苦涩的眨了眨眼睛,一行清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在他的脚边,钱明光依旧抱着老军需官的尸体嚎哭着。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霍去病流着泪,抿着嘴,注视着被钱明光抱在怀中的老军需官尸体,霍去病当即单膝下跪,手中的长剑重重的插进了身旁的大地。

    浴血搏杀,英俊的脸上流淌着一丝丝的鲜血,发丝凌乱,但却仍是那么英武过人的冠军侯霍去病,在这一刻,低下了自己那从不愿低下的头颅。

    对着老军需官的尸体,含着泪水,一声悲吼。

    “霍去病绝不辜负王老所托!”

    您守不动了,没关系,可还有我,还有我大汉无数的热血男儿,王老,您安心的休息吧,在天上睁大了您的眼睛看好了,日后,我大汉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像您这样的人,战死沙场,因为.......不再会有战争了。

    我霍去病,必将亲手终结此战!

    悲吼过后,霍去病仰起了自己的头,重新将视线投在了钱明光的身上,望着仍在痛哭流涕的钱明光,霍去病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刚刚好像......误会了他,其实他......真的很不错了。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钱明光的肩膀,有些期待的看着痛哭的他说道:“明光,别哭了,跟我走,跟我去杀敌,我们去给王老他们报仇!”

    抱着老军需官尸体痛哭的钱明光这一刻竟是哭得连话都说不出,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老军需官的死,让钱明光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口,又插上了一把刀。

    见此景,霍去病心头一沉,随后,大喝声响起

    他抓着钱明光的肩膀,奋力摇晃,焦急的大喝声,仿佛要将此时痛不欲生的钱明光从那恐怖的梦魇中唤醒。

    “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钱明光,钱明光!”

    “醒醒,你给我醒醒!”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见自己不管怎么摇晃钱明光,那个家伙都不理他,霍去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钱明光的脸上,这一巴掌下去,彻底把钱明光打清醒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霍去病。

    钱明光不哭了,霍去病急忙开口,他要唤醒钱明光心中的血性,心中的战意,心中的一切,他要让这个家伙彻底疯魔,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在这惨烈的战场上活下来。

    被霍去病打了一巴掌后,痛不欲生的钱明光似乎好了不少,很快,霍去病那急促,但在当时的他看来就是一记犹如醍醐灌顶的话语狠狠的灌入了自己的耳中。

    霍去病抓着钱明光的肩膀,在对方那呆呆的神情中,大声呐喊,似乎想要叫醒他的魂一般,“明光,想一想孙铭!想一想王老!他们都是为什么死的?他们都是为了你才死的啊!去,拿起你的武器,冲上去,杀了那些匈奴人,报仇,我们要活着给他们报仇啊钱明光!”

    听到霍去病的话,钱明光又一次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眼泪,脑袋不停的摇晃着,“我......我不行.......我不如他们,我害怕,我是个懦夫!”

    霍去病破口大骂,“放屁,难道你要他们白白牺牲吗,难道九泉之下的他们希望看到自己舍命救下来的人,就是一个废物吗!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你是......他们的希望啊混蛋!”

    “我是......他们的.......希望.......”

    见钱明光听到这句话,哭声立刻停了下来,霍去病立马又给他加了最后一把火!

    “你想不想回去见你的父母,你想不想为了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给他们道歉,你.......你想不想回去见小菲啊!”最后这一句,霍去病是咆哮的喊出。

    正是因为这句话,钱明光开始了蜕变。

    他神情呆滞的盯着自己脚下那被老军需官鲜血所染红的大地,喃喃自语道。

    “对,我要活着回去,我要活着回去跟爸妈道歉,我......我要活着回去见“小菲”!”钱明光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一声大吼!

    “好。”霍去病神情激动,“你要回去,你要活着回去见他们,所以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不能就这么倒下,活下去,活下去!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把你当成他们希望的人!”

    “啊!”这一刻,钱明光仰起了自己的头颅,发出了一声壮烈的嘶吼!

    刹那间,钱明光的脑海中好像播放幻灯片一样播放起了以往的一幕幕,他看到了自己父母,他看到了小菲,他看到了孙铭,他看到了老军需官。

    他看到了被匈奴人围攻而死的孙铭,他看到了身中数箭却依旧用那拘偻的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老军需官。

    他看到了无头的孙铭,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军需官。

    钱明光的身体开始大幅颤抖,那双在不久前还充满了悲凉和无助的双眸,在这一刻竟化为了血红色,野兽般的喘息声从钱明光的口中传去,震耳欲聋的大啸,响彻天地!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着回去见他们,我要活着给他们报仇!”

    “杀!”震撼天地的大啸响彻九霄。

    钱明光一把从地上跳起,血红的双目,疯狂而又狰狞的面容,将他渲染的是那般恐惧,手中的环首刀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钱明光疯魔了,他已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跳向了身旁的战马,双腿用力的催着马腹,挥舞着环首刀直扑最近的匈奴人而去。

    “死!”

    好似从地狱归来的修罗,钱明光手中的环首刀快若闪电,重重的砍向了眼前的匈奴人。

    那名正在和眼前汉军将士厮杀的匈奴人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人的怒吼,然后他便没了知觉。

    硕大的头颅,带着鲜血从半空高高飞起,粘稠的血液洒在了钱明光的英武的脸上,可他却好像毫无知觉一般,脸上甚至还出现了疯狂的笑容!

    这一刀,钱明光砍得很麻利,毫无留情,甚至是用一种最为残暴的方式杀掉了他的第一个敌人。

    紧接着,钱明光一人一马,再次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冲向了离他最近的匈奴人。

    “杀!杀!杀!”

    一名接着一名匈奴人倒在了他那疯狂的刀下,在疯魔的钱明光面前,匈奴人就好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碎。

    “噗嗤,”眼前的匈奴人一箭射进了钱明光的左臂,可那疯子一般的钱明光,抬手就拔出了自己左臂的羽箭,重重的插进了面前匈奴人的咽喉之中!

    匈奴人砍了他一刀,他就用两刀,三刀在砍回去,现在的他已经感知不到痛苦了,身上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就好像从不存在。

    疼痛,疲惫,钱明光什么也感觉不到,他所知道只有杀人,只有活下去!

    杀,杀,我不能倒下,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孙大哥,王爷爷,我钱明光不是大汉的人,所以我永远也不会懂你们这种为了大汉舍生忘死的执念,我不懂没关系,我也不需要去懂,我只要会做就好了,从今往后,你们的执念,你们的心愿,都交由我来守护,我来完成!

    因为.......我是你们用命换来的希望啊!

    “杀!”

    钱明光冲入了匈奴人中,大开杀戒,染血的战刀也不知道带起了多少匈奴人的首级。

    少年终于成长了,从今日起,钱小胖正式成为过去式,浴血搏杀,宁死不退,继承了无数将士保家卫国,九死不悔,誓死守卫我大汉荣光的骁将钱明光,诞生了。

    ........

    望着钱明光疯狂的收割着匈奴人首级的模样,霍去病欣慰一笑,自己终于逼疯了他,呵呵。

    冠军侯一点点的地上站起,遥望四周的战场,刹那间,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名少女冲着他露出微笑的模样,他又似乎看到了自己临行前,少女哭着说她永远等着自己回来的的一幕。

    刚刚激励钱明光的话,霍去病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自己。

    钱明光要活着回去见他的至亲至爱之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远方的家中,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啊。

    我绝不能倒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活着回去见你!

    蓦然间,霍去病拔剑向天,直指面前向他驾马冲来的几名匈奴人,英俊的面孔同样浮现出了一抹疯狂!

    “梦瑶,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你,杀!”
正文 第五十三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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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皋兰山西侧那道由李田带人镇守,负责吸引匈奴主力进攻的山峰。

    此刻的山峰上,遍地的尸骸,满地的残兵利刃,破碎的汉字战旗插在山腰上轻轻招展,无数身穿粗布麻衣和红色甲胄的大汉将士在山坡上厮杀着。

    这是匈奴人的第四次进攻,李田带着他手中的一千六百将士,在这矮小的山峰,已经和一万匈奴主力厮杀了整整四个小时。

    第一道壕沟,全是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土黄的大地。

    第二道壕沟,遍布杀红了眼的双方将士。

    匈奴人和汉军在尸骸累累的壕沟中,厮杀着,扭打着!

    双方都早已杀红了眼。

    那些战死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据。

    而那些身中数刀才不甘死去的大汉将士,却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匈奴人一个由鲜血所铸就的事实。

    大汉,永世不败!

    过去的四个小时里,匈奴人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李田带领自己麾下的将士,化为了一道钢铁的盾牌,死死的顶住了他们每一次的汹涌攻击,就好像一颗钉子般,扎在了这座矮小的山峰上。

    四个小时的战斗,匈奴人死伤上千,可就是拿不下这小小的山头,哪怕是不久前他们都攻上了山峰,可结果还是被疯子一般的汉军打了下去。

    第一次进攻,匈奴人用了两千人,第二次用了五千,可是在第三次,忍无可忍的浑邪王便是将自己手中的一万精锐全都压上了山峰。

    但在一个小时后,还是被李田打了下来,而这第四次进攻,浑邪王却只派了八千人,他也只剩下八千人能用了,其他的不是战死,就是受伤,无法在参加战斗.......

    正在山脚下督战的浑邪王快要被这座矮小的山峰逼疯了。

    为什么还拿不下,为什么还拿不下这小小的山头!

    浑邪王已经暴怒了,暴怒的快要失去所有的理智,因为在他的脚边有着二十几具尸体,全是之前负责带领士卒进攻,结果进攻不利被汉军打了回来的匈奴千骑长。

    打到现在,不止是汉军疯了,浑邪王也早已癫狂,每一次他手下的人被汉军打退,他就砍一个千骑长,当第三次进攻被打了下来后,他一口气剁了两个千骑长,五个百骑长,还有十六个临阵畏惧的逃兵!

    可饶是如此,第四次进攻依旧进展的很不顺利,浑邪王看到,在矮小的山坡上,双方又一次陷入了肉搏战,可明明他已经把自己手中所有的兵马都压了上去,但在那已然只剩下了几百名汉军守卫的壕沟,匈奴步卒居然还是寸步不能进,牢牢的被汉军挡在了第二道壕沟,乃至于山峰上残存的几十名汉军弓箭手,还在居高临下的射杀着后方的匈奴士卒。

    矮小的山坡上,一道接着一道身中羽箭的匈奴士卒从山坡滚了下来,望着这一幕,浑邪王睚眦欲裂,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把这支汉军的主将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的责问一番。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守这么长时间!明明人数只有我们的六分之一还不到,可你们怎么就是能顶住本王一万大军的两个时辰的猛攻!”

    “都说我们匈奴人是魔鬼,可你们汉人才是那最大,最恐怖的恶魔吧!”

    盯着山头那面李字大旗,浑邪王咬牙启齿,极度不甘心的小声说了一句。

    “你......是上苍派来惩罚我的吗!”

    浑邪王已经快要崩溃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四个小时前,他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胸膛,说攻下这道山峰只需要一刻钟的功夫,然后他就带人回去支援河西三王,帮助他们一同剿灭那些汉军,可现在,四个小时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

    我居然寸步不能进,我居然.......我居然被一千六百多人挡了两个时辰!

    “天呐,这究竟是为什么!”

    浑邪王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了一抹悲凉,“若是汉军上下都如此神勇,那我们匈奴.......岂不是要灭族了!”

    想到这里,浑邪王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头,那对有鹰般的双眸涌现出了疯狂,双拳更是被他攥的滋滋作响,不对,灭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本王在能调集来更多的兵马,那这座山峰肯定会被我拿下,山上的汉军也全部会被我杀死!

    现在,浑邪王面临的已经不是救不救儿子的问题了,而是身为河西大王的威信,一万打一千六,居然打了两个时辰都没能打下,传出去,他这河西四王之首的匈奴大王还有何面目统帅自己的部落和大军!

    一念至此,浑邪王冲着自己身旁的亲兵高声道:“传本王令,再调三千兵马前来助战!”

    只要再调来更多的兵马,就一定可以快速拿下这座山峰,没错,更多的人,本王要调更多的兵马前来助战!

    浑邪王彻底疯了。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不像一个首领,一位大将该做的事。

    放着汉军主力不杀,却非要跟这一小股的汉军纠缠?白痴!

    ......

    浑邪王,你不了解汉人,你也从不曾了解汉军将士,你根本不知道,在绝境之中,他们所能爆发出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顽强,你也不知道,大汉将士的意志有多么的坚定。

    事实上,汉军在面临绝境之时,可以无穷无尽的挖掘身上的潜力,直到榨干自己的所有潜能为止。

    一千六百汉军,守卫一道六十多米高的山峰,抵御一万匈奴大军四个小时,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因为在几百年后的东汉,一位名叫耿恭的大将,率领寥寥的数千人,在边远的要塞曾经顶住了两万匈奴主力九个月的猛攻!

    九个月,那可是整整九个月的宁死不退!

    缺水无粮怎么办?

    很好解决。

    没有水,那些守城的汉军将士就喝马粪汁。

    没有粮食,他们啃树皮,到了最后连树皮都没得吃,他们干脆就吃皮甲,吃弓弦!

    有什么吃什么,不能吃的也吃,吃了或许会死人的他们也吃!

    至于匈奴的猛攻........

    连马粪汁都喝得下去的人,可能打不退匈奴人的进攻吗!

    九个月的弹尽粮绝,九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在九个月后,援军终于到了,可当时的城中算上耿恭一共还只剩下二十六个人,不过城池依旧在他们的手中,九个月,几千人打的就剩二十六个人,但匈奴人却依旧没有能破城!

    待耿恭和这二十六名幸存者回到大汉时,因为沿途还有匈奴人的追杀,所以那座名为疏勒城的几千守军,最终只活下来了十三个!

    在汉军那恐怖,甚至不能以常理来揣摩的斗志面前,所有所有的一切,所有表面上的实力差距,都是一个笑话。

    弹尽粮绝的几千人抵御两万匈奴人九个月的进攻,汉军做到了。

    一千六百汉军,抵御一万匈奴四个小时的猛攻......

    一样做得到!

    浑邪王,莫说你再调三千人马,就算再调三万,你也依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这座矮小的山峰,不仅是因为汉军的斗志,还因为那座山峰上的汉军主将.......

    他输给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输给你!

    .......

    山顶横空而过的羽箭擦着在壕沟内和匈奴士卒厮杀的大汉将士头顶飞过,射进了好似蚁群蔓延的山坡之上的匈奴人,每一箭射出,都会带走一名匈奴步卒的生命。

    而山脚下的匈奴弓箭手也抬起手中的强弓,将羽箭射向了山峰之上的汉军弓箭手。

    两方就这么互射着,不断的有士卒中箭而亡,可以明显看到,山峰上的汉军弓箭手,绝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伤,乃至于很多人得胸前就有着四五支穿胸而过的羽箭,可他们依旧咬着溢血的嘴唇,用手中的强弓射杀着进攻的匈奴人。

    相比于两方互射,壕沟内的肉搏战才算得上惨烈。

    第一道壕沟已经失守了,事实上,在匈奴人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时候,李田在经历了一番恶战后,已经放弃了第一道壕沟,但每次随着匈奴人被汉军将士打下,第一道壕沟便会重回汉军的手中,李田就带着汉军将士继续死守在哪里。

    第三次,第四次进攻,第一道壕沟同样再次被匈奴人夺走,可至今为止,这第二道壕沟,只有在不久前,匈奴人发动全部力量猛攻时,才被短暂的夺走,其余时候,第二道壕沟都一直牢牢地掌握在汉军将士的手中。

    此刻,绵长的第二道壕沟里,数不清的匈奴人跳进了沟中,挥舞着弯刀和沟内的汉军将士杀成了一团。

    刀光剑影,奋力一战。

    乱军厮杀的壕沟内,无时无刻不有两方士卒倒下的身影,战争让所有人都变得恐怖绝伦,让所有人都变得面无全非,这一刻,唯有死战。

    盔甲残破,身后的大红战袍更是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子的李田,持着自己染血的长剑在壕沟内与身边为数不多的汉军将士抵抗着匈奴人的围攻。

    李田的身上,脸上,早已因为连续的战斗而挂满了血迹,头盔遗失,发丝凌乱的他,左臂插着一支匈奴羽箭,后背顶着两道恐怖刀伤,在厮杀中左劈右砍,手刃了无数的匈奴士卒。

    一剑砍死了面前的两名匈奴士卒,可很多,四五名匈奴人立刻从他身后的壕沟外跳了进来,李田抬手一剑劈死了面前的一名匈奴人,又是一脚将他身后的那个匈奴步卒踹出了壕沟。

    短暂的喘息之机,并没有给李田带来多大的帮助,因为最后一名匈奴人张开双臂,向他扑了过去,重重的将李田扑倒在了壕沟内狭窄的土地上。

    在被匈奴人扑倒的那一瞬间,李田顶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捅破了压在他身上的匈奴人胸膛,鲜血洒满了李田前胸的甲胄,一把推开身上的尸体,李田踉跄的拄着长剑从地上站起,狼狈到了极点。

    可在他的正前方,又是四名匈奴人快速挥刀向他冲了过去,以少打多,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正文 第五十四章还有五百一十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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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田挥舞着长剑,在壕沟内且战且退,可在交战中,他的长剑不慎被匈奴人挑飞,下一秒,最前方的两个杀红了眼的匈奴人不顾一切的向他扑倒了过去。

    李田又一次被匈奴人扑倒在了壕沟内坚硬的泥土中,压在他身上的那个匈奴士卒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的掐住了李田的脖子,大手上的青筋猛然乍现!

    匈奴人的大手掐的李田一口气都喘不出,可相同,他的手也狠狠的掐在了匈奴人的脖子上,双手的青筋同样乍现,那炸裂的青筋一个不小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炸裂。

    两人就这么在厮杀惨烈的壕沟内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那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都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名掐着李田脖子的匈奴人,嘴角开始不断地溢出鲜血,掐着李田脖子的双手也是越来越无力,终于,他倒在了李田的身上。

    “呼,呼,呼。”

    掐死了这名匈奴人,李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吃力的伸手推开了身上的尸体,而匈奴人临死前滴落在他脸上的鲜血,则是被他胡乱的用手抹了抹。

    推开了身上的匈奴人尸体,李田踉踉跄跄的地上站起,口中依旧大口喘着粗气,很累,和敌人厮杀,和敌人近距离展开肉搏真的很累。

    重获生机后,李田不由一个屁股又坐回了染血的壕沟内,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去喊自己亲兵的名字,可这时,他刚张开干裂嘴唇突然顿住了。

    望着倒在了自己正前方壕沟内的几名匈奴士卒,和趴在他们身上的一具非常熟悉的汉军将士尸体,李田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明明是四个向他杀来的匈奴人,到最后却只剩下那一个了。

    没有多少时间感伤,李田坐在壕沟内短暂喘了一分钟粗气后,摇晃的站起身,捡起了脚下一把匈奴人的弯刀,继续战斗。

    混乱,遍布双方将士厮杀的壕沟内,李田一边用匈奴弯刀作战,一边在密密麻麻的尸堆中找着自己的佩剑,很快他便发现了静静躺在壕沟外一米处,那把染尽敌血的佩剑,捡起了自己的佩剑,李田如同丢垃圾一般将自己手中的匈奴弯刀丢到了一边。

    拿好剑,李田站在壕沟外又是砍死了一名向他冲来的匈奴步卒后,李田大口喘着粗气,向着四周还在和匈奴人搏杀的汉军将士大声喊道。

    “王明,孙昭,速速组织人马,随我将这些进攻的匈奴人赶下山!”

    很快,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汉军将士声音响起。

    “将军,王司马在一刻钟前就被匈奴人就刀砍下了脑袋。”

    “孙司马也被匈奴人用羽箭射成了筛子,尸体就躺在右侧的壕沟里。”

    听到这些话,李田愣在了原地。

    最后的两个军司马也死了......

    李田的麾下共有四名大汉军司马一职的低级将领,都是浴血搏杀了四五年的老兵,可没想到,这些人现在居然全死光了,一个都没剩。

    很快,李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次向着四周喊着几个人的名字。

    “张明,吴飞,速速去组织所有的人马随我反击匈奴人!”

    但这次,连回应他的人都没有了。

    在李田的左侧不远处,一名提刀血战,以至于满身血污的汉军将士被面前的三名匈奴人合力踹倒在了地上,下一秒,那三把长刀贯穿了他的身上。

    注视着那名汉军将士,李田愣住了。

    从交战到现在,他身边的十几名亲兵,只剩下了三人,不久前用自己的生命帮他拖住了三个匈奴人的汉军将士,就是他麾下的一名亲兵,而刚刚被匈奴人合力杀死的人叫张明,在更远一点,还有一具被六七支羽箭射成了刺猬的汉军将士。

    他叫吴飞。

    李田的亲兵在不知不觉间,都死光了,哦,不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正在疯狂的收割着匈奴人首级的钱明光,除此之外,李田身边的亲兵,麾下的低级将领,全部战死,没有一个还活着。

    能顶住一万匈奴四个小时的猛攻,不代表汉军不需要付出代价,而李田,这支汉军的主将更是时常冲锋于第一线,他身边的亲兵为了保护他,又怎么可能活下来,更不用说李田这一身不同于其他普通士卒的扎眼盔甲。

    站在壕沟外的土地上,李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他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所以他急忙从身旁一具汉军号手的尸体上捡起了他的号角。

    “呜呜呜。”沉闷的嚎叫声再次响起,紧随其来的便是李田疯狂的大喝。

    “所有还活着的人,跟本将冲出壕沟,杀退这些匈奴士卒!”

    山峰上最后的几十名弓箭手挥舞着大刀冲了下来,成为了最后一支生力军,壕沟内和数倍之敌厮杀的汉军将士也卯足了劲的开始反攻。

    半个小时后,匈奴人终于又一次的被汉军退了,可那座矮小的山峰,却是早已被尸体所堆满。

    除了山峰。

    山坡,半山腰,第一道壕沟,第二道壕沟,还有那条直通山顶的大斜坡,包括山脚下,全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两军的尸体。

    将士们殷红的鲜血,早已将那枯黄的山体染成了血红色,而那条直通山顶的大斜坡更是和鲜血的颜色融为了一体,其上还不断地流淌着温热的血液。

    这座无名山峰,在汉匈两军进行了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攻伐战后,已然成为了人间地狱。

    无名峰,今日还是无名,可在日后,它就有了名字。

    将军岭。

    .......

    第四次打退了匈奴人的进攻后,坐在第一道壕沟一处难得的空地,李田强硬的拔出了插在自己左臂的羽箭,没有理会流血的伤口,依靠在壕沟内的土地上,拿起水壶,李田一边喝着水壶中的水,一边看着四周的情形。

    “咕噜咕噜。”清凉的河水顺着李田喉结的涌动而送进了他的腹中,喝完了水,李田随手将水壶抛给了躺在自己身旁两具血淋淋尸体之上的一名汉军屯长的手中。

    屯长拿起水壶没有喝,反而是直接将壶里的河水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当清凉的河水迎面灌溉到了他的脸上时,这位屯长竟看着源源不断流淌在自己脸上的水壶,小声说了一句。

    “原来还活着啊。”

    满脸血污的李田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沉,是啊,原来还没死啊。

    李田虚弱的从地上站起,瞧了瞧满是死尸,寂静无声的壕沟,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四周还活着的汉军将士大喊道。

    “报数。”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李田。

    终于在一分多钟后,刚刚那名汉军屯长率先喊道,“一。”

    “二。”

    “三.......”

    “四。”

    “五。”

    一道接着一道报数声响起,有的是从第一道壕沟传出,有的是第二道,还有的是从山峰传来。

    但每一道声音都是那么的疲惫而又虚弱,可在这空旷的山峰上却传了很远,很远。

    大约过了十分钟,最后一道报数声结束了,数字定格在了五百一十八。

    也就是说,过去的四个小时里,一共死了一千零八十二人。

    听到自己手里就剩下五百多人后,李田挂满了浓稠鲜血的双眉不由促成了一团。

    只有这么点了,看来,下一次进攻,自己只怕是连第二道壕沟都守不住了。

    但这时,一声带着哭泣的声音从山峰上响起。

    “将军,有四个受伤过重的兄弟,不愿意拖累我们,也不想做匈奴人的俘虏,自己解决了!”

    李田微微一愣,什么也没说,只是那苦涩转动的眼球,在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过了半响,李田沉舒了一口气,招呼着四周的将士道。

    “匈奴人就快进攻了,大家都去搜集一下羽箭,小心一点,所有人带着盾牌。”

    “诺。”很是低闷,再无半点洪亮,大家都累了。

    几百名士卒爬出了壕沟外,开始收集地上的羽箭,这些羽箭也是他们能否顶住匈奴人下一次进攻的重要工具。

    趁着匈奴人刚刚被打退,将士们在搜集羽箭的功夫,浑身血污,颇为狼狈的李田从地上站起,爬出了第一道壕沟,坐在壕沟外的大地上,身旁便是十几具还没有冷却的两军尸体,在这残酷的一幕中,李田微微仰头,望向了远方那还在厮杀的战场,听着耳畔响起悠扬的厮杀声。

    “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很快,李田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皋兰山脚的战事,对于他而言,这道山峰才是他的战场。

    将视线投向山脚下,好似蚁群涌动的匈奴士卒,李田那脏兮兮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看着山脚下匈奴人那一个个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模样,李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匈奴人本身都没有了斗志,刚刚他是绝对无法将他们赶下山峰的。

    想想也对,连续进攻了四个小时,除了不断的丢下尸体,徒增伤亡,最后却是连寸步都不能进,在这种情况下,士卒的士气还能高到哪里去?

    “算算时间,浑邪王那个老东西现在应该快要被我逼疯了吧?”李田坐在壕沟外,蜷曲着自己的双腿,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想到。

    浑邪王,怎么样,时隔三年,当我们再次见面时,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够好吧,也够让你惊喜吧?

    你一定想不到,三年前的祁城要塞并没有被你全部杀光,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个人为了今日之战,可是足足准备了三年!

    三年,整整三年啊。

    三年前我输给了你,一败涂地,可这次,我李田不会再输了,来吧,浑邪王,继续进攻,继续将更多的士卒投入这座矮小的山峰。

    我李田,就在这里等你!

    那双睿智的双眸,出现了一抹盎然的战意。

    霍去病期待这一战,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三年,自己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最后,又回到了原地,不对,还差一点,才算是回到原地。

    所以他现在想走完那个圈,为那个圈,为三年前的祁城画上一个句号。

    李田轻轻的摩擦起自己手中的佩剑,淡淡一笑,“今天这一战你也喝了不少匈奴人的鲜血吧,你的上一任主人,那个凶神恶煞的赵大胡子会不会也感到高兴呢?”

    李田低下了自己的头。

    “应该......会吧。”

    这个圈,就快走完了。

    只差那最后一点。
正文 第五十五章两虎相斗全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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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田带人在那座日后将会被命名为将军岭的山峰和浑邪王展开了四个半小时的浴血搏杀,在这四个半小时里,皋兰山脚的战斗从未停止过,演变到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胶着之势。

    匈奴人杀不光汉军,汉军也击不溃匈奴人,两方就一直这么胶着,杀得难分难解。

    早上九点开战,一直打到了下午四点半,整整八个多小时的战斗,匈奴人已经快要顶不住了,汉军也是咬牙死撑,双方都快要到了精疲力尽之时,现在比拼的不是别的,正是两军将士的意志力。

    皋兰山山脚的那片旷野上,战死的将士铺平了整片大地,青葱的绿草被掩盖,碧蓝的苍天也被浓烟所笼罩。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些喊杀声。

    汉匈两军都在这里丢下了数不尽的尸体。

    可对于汉军来说,这八个小时的战斗,成果也是显然的,因为匈奴人快不行了,他们的斗志已经快要被自己磨平了,霍去病一直以来所等待的那个机会,也终于要到了。

    ......

    时间回到四个半小时前。

    浑邪王从休屠王的后军抽调了五千士卒离开后,张太戍的压力大减,在霍去病的命令下,他带人赶往左侧和卢胡王交战。

    张太戍和卢胡王,几乎都是汉匈双方最为能征善战的一人,死在他们手中的匈奴骑兵和大汉骁骑的人数都达到了恐怖的几十人。

    所以俩人在乱军中刚一见面,便厮杀到了一起,马蹄交错,金铁交际,声势之大,惊天动地。

    可不论是谁,都没有能将对方斩于马下,他们几乎是一个实力级别的对手

    而他们之间的大战,用神仙打架来形容也不为过,附近的大汉骁骑和匈奴骑兵见俩人打了半天也不能分出胜负,想要上去帮帮自己的主将和大王,结果刚刚插手进二人的战团就被大刀砍下了脑袋,或者是被金刀打下了马背。

    在接连有数十人倒在了他们的刀下后,附近的匈奴骑兵和大汉骁骑便不再上前帮忙,因为他们上去非但不可能帮到自家的主帅,还只能白白的浪费性命。

    没有了别人的插手,俩员虎将就继续在战场上独斗着,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可在一个小时后,俩人就分开了,不在于对方厮杀,反而是凭借着自己那足以逆天的武力去屠杀对方的士卒。

    说来也是无奈,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也很想将对方斩于马下,可他们......做不到。

    就这样,卢胡王和张太戍不再斗将,而是率领麾下的士卒和对方厮杀。

    三个小时后,仗着自己麾下精兵众多,卢胡王几乎是将张太戍手下的士卒全都拼了个干净,马背上,持着两把染血大刀的张太戍,眼见四周的汉军将士越来越少,绝境之中,这个勇猛的男人,一声怒吼,再次持刀杀向了卢胡王。

    三个小时的休息,卢胡王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看张太戍单人匹马向自己冲来没有任何犹豫,一催马腹,挥舞着他的金刀再次和张太戍杀到了一起。

    俩员大将又开始了独斗。

    这一次,张太戍使出了自己浑身的本事,他要杀掉卢胡王,只要能杀掉这个河西大王,汉军就一定能迎来转机,张太戍狂暴了,两把重达八十斤的大刀狂风骤雨般的砍在了卢胡王的金刀上。

    但卢胡王又怎会被他轻易杀死,俩人就这么一直在马背上独战了十分钟。

    可在十分钟后,张太戍拼着自己胸膛被卢胡王的金刀正面砍了一刀,横眉倒竖,左手的大刀猛然抬起,“纳命来!”

    伴随着那声惊天之吼,张太戍的大刀狠狠地砍向了卢胡王的脖颈,这一刀若是没有意外定是能砍下卢胡王的首级,可征战沙场多年的卢胡王又岂会躲不开这袭来的一刀。

    但.......之前就说过,张太戍的吼声非常吓人!

    卢胡王在他那一吼之下,竟短暂的愣了一秒,然后才纵身闪躲,可那一秒,已经足够张太戍的大刀落下了。

    “刷。”喷涌的鲜血从卢胡王的左臂猛烈涌出。

    他的左臂,他的一整条胳膊,居然被张太戍一刀砍了下来!

    “啊!”痛失一臂,马背上的卢胡王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在那剧痛之下,他险些从马背上昏厥,可没有,被张太戍砍了一条胳膊,卢胡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发出了心中的血性。

    “汉畜,焉敢伤我!”

    卢胡王右手挥舞着金刀猛地再次向着张太戍胸膛砍过,张太戍在马背上一个下腰,躲过了那把扫向自己脖颈的致命金刀,可......卢胡王在张太戍躲闪的那一刻便猛的变招,金刀化为了一道金色的闪电,势若猛虎般向着他的大腿砍去。

    “刷!”同样喷涌的鲜血从张太戍右腿大腿根的位置涌出,他的右腿,他的一整条右腿,竟然也被卢胡王一刀砍了下来。

    失去了右腿,张太戍一声惨叫,登时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而卢胡王也终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同样掉下了马。

    这两员汉匈双方最勇猛善战的武将,最终拼了个两败俱伤。

    张太戍砍掉了卢胡王的左臂,卢胡王砍断了张太戍的右腿。

    怎一个惨字可言。

    两方的主将都被对方重伤,附近的士卒也无心再战,急忙各自去抢救双方的主将,但张太戍很惨,因为在卢胡王被匈奴士卒救走后,附近上百名匈奴骑兵立刻策马冲向了抢救张太戍的汉军士卒,要杀掉那员重伤了他们大王的汉将。

    “保护将军!”眼见匈奴骑兵冲来,张太戍的亲兵拔刀大吼,寥寥的几十人又和上百名骑兵匈奴在卢胡王和张太戍不久前独战的这片旷野厮杀开来。

    一场血战过后,方圆上千米在看不见一个活着的人。

    张太戍手下的将士和那上百名匈奴骑兵杀了个全军覆没。

    而断去的右腿的张太戍,仅仅是在混战之前,被手下的亲兵在伤口处涂上了那么一小瓶的止血药而已,连白布都没有能来得及缠上。

    被断去了一腿的张太戍昏迷在了尸堆之中,生死不明。

    相比于张太戍,卢胡王就要好很多了,在麾下的士卒极力抢救,和他那健壮的身体素质下,卢胡王很快便从昏迷的状态醒转了过来,但他也不可能在上阵杀敌了,只好留在后方观战,和折兰王一同。

    ........

    不久之后,正在后军指挥士卒作战的休屠王,接到了卢胡王被一员汉将砍去左臂导致重伤的消息。

    同时是在后方观战,马背上的休屠王看着正前方喊杀震震的战场,看着那些疯狂的汉军将士,再看看自己四周那满脸木然的匈奴骑兵,高大威猛,神情阴翳的休屠王在马背上不由破口大骂。

    “浑邪这个王八蛋,他到底在干嘛!一万兵马打一千多汉军守卫的一座山头,居然打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没能攻下,他浑邪王手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到这里,休屠王更是气愤,一连骂了三声“废物”!

    最后暴怒的休屠王,更是伸出右手,指向了面前两军厮杀的战场,“若是浑邪不把我麾下的五千大军调走,这些汉军只怕早就全军覆没了,何苦打到现在!可恨,可恨!”

    休屠王身边的一名千骑长劝道。

    “大王,生气也是无用,毕竟浑邪大王的儿子被汉军俘虏了,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汉军的战斗力.......我们也是有目共睹,说不定,守山头的那些汉军就是这些汉军里战斗力最强的,浑邪王两个时辰没能攻下,只怕也实属正常。”

    听到部下的劝慰,休屠王重重的哼了一声,眸光阴晴不定的投向了远处的战场。

    瞧着那些在旷野上和自己手下匈奴精锐扭打成了一团的汉军将士,再看看那一面面用尸体支撑住了的汉字战旗,休屠王忍不住在心中暗暗道。

    “战斗力最强的?眼前这些汉军的战斗力难道不强吗?再强下去,那汉军岂不都是天神了,这么说来,他浑邪王岂不是在和天神作战!他没被被打的全军覆没,我是不是都应该好好感谢他了。”

    休屠王想的很对,但也不对,李田所部的将士,其实只是这一万汉军中最普通的一些人,但他们却是大汉战斗力最强盛的兵马!

    别忘了,霍去病领军出征河西的这一万大军,可全是由屯长组成的啊。

    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器!

    也只有这样一群人,才能和数倍之敌连续激战几个小时而不败吧。

    .......

    休屠王依旧在马背上痛骂着浑邪王,骂他怎么怎么白痴,放着眼前的汉军主力不去歼灭,而非要和一小股的敌人纠缠,还骂他手下的将士和他本人有多么多么的饭桶,几乎是六个打一个,居然还是打了两个时辰都没能打下。

    上到浑邪王,下到他手中的将士,全是一群饭桶,饭桶!

    休屠王正骂着呢,忽然远方,一名匈奴骑兵策马赶来,这名匈奴骑兵一边驾驶着胯下的战马,一边向休屠王招手大喊道。

    “休屠王上,我家大王有令,着再调三千兵马前去助战!”

    刹那间,听清这名骑兵的话,休屠王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要再调三千人!

    他浑邪是疯了吗!

    已经从战场上抽走了一万大军,现在他竟然还要继续调走兵马,这个家伙,这个家伙.......马背上的休屠王被浑邪王气的浑身颤抖,连话都要说不清了,最后只是憋出了两个字。

    “混蛋!”

    浑邪,你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让我河西匈奴威严扫地,脸面无存吗!

    “跟我走,本王今天要骂醒浑邪这个王八蛋!”

    暴怒的休屠王二话不说,一扬马鞭,带着身旁的上百名亲兵,直奔皋兰山那座被尸体所堆满的山峰冲去。

    “驾,驾。”原地掀起了一阵沙尘。
正文 第五十六章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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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峰下。

    当第四次进攻也被汉军打下,潮水般的匈奴步卒败退了下来后。

    浑邪王的愤怒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丝,他就将因为愤怒而彻底丧失所有理智。

    可即便是如此,浑邪王目前的表现也跟一个失去了所有理智的人差不多......他正在杀人。

    浑邪王手下一共的这一万大军里一共有十个匈奴千骑长,一百个匈奴百骑长,在过去的四个半小时里,死在了汉军手下的千骑长只有一人,外加八个百骑长。

    可浑邪王却亲手剁了五个千骑长,十八个百骑长。

    外加几十名逃兵......

    浑邪王将自己的怒火全都发到了手下人的身上,这位河西大王已经快要被李田逼疯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仔细想想也就能理解浑邪王的愤怒了,换句话来说,他要是不生气,不愤怒,那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第四次进攻被打下后,山脚下,浑邪王又是挥刀砍了两个千骑长,六个百骑长的脑袋,指着脚下的尸体,冲面前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匈奴步卒,大声怒骂。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本王养兵千日,真正用到了你们的时候,你们却连一群牲畜都不如!”

    “看见这几具尸体了没有,下一次你们若还攻不下那座山峰,本王就继续杀,要是不想死在本王的手里,就给我冲上去,一鼓作气攻下山峰,杀光那些汉军!”

    “听明白了吗?”浑邪王冷冷的看向了眼前最后四名匈奴千骑长。

    那四名千骑长低着头,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听到浑邪王的话,四人哆哆嗦嗦的拱手道:“谨遵大王令。”

    浑邪王冷峻的视线从每一人的身上扫过,最后他仰头看向了那道阻止了他四个半小时的山峰,沉吸了一口气,浑邪王开口道。

    “一刻钟后,大军继续进攻!”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本王刚刚又调了三千精锐前来助战,下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攻下山头!”浑邪王盯着山头,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下一次一定可以拿下,一定可以!

    这时,一名匈奴千骑长不由得抬起了自己的头,小声劝道,“大王,我军是不是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末将担心休屠王他们那里会不会出什么.......”

    匈奴千骑长的话顿住了,只因浑邪王恶狠狠的瞪向了他。

    这名千骑长明白,今天要是拿不下这座山头,他们的大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兵的。

    随着浑邪王的一声令下,这打的只剩几千人的匈奴大军开始坐在地上休息,喝水吃饭,但绝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木然,呆呆的咬着肉干,毫无半分的生气,就好像一群傀儡般。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不想在踏上那道山峰了,真的不想再去面对那些疯狂的汉军将士了,他们.......太恐怖了。

    匈奴人已经被李田率领的大军打的快要崩溃了。

    疯子,全是疯子!

    ........

    正当匈奴大军在休息时,休屠王带着他的亲兵们终于赶到了山脚。

    离着老远看到休屠王来了后,原本坐在地上喝着烈酒的浑邪王,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丢下手中的酒壶,带着身旁的四名亲兵,急忙走向了已然在正前方不远处下马,怒气冲冲的向自己走来的休屠王。

    见到休屠王来,浑邪王还以为他的援军到了,所以这位河西大王很是兴奋,一路快跑到了怒火中烧的休屠王面前。

    浑邪王急促的问道:“兵马呢,三千兵马呢?他们在哪儿,快让他们做好准备,马上就要继续进攻了,这一次一定可以攻下山峰,杀光那些汉军!”

    瞧着眼前急促的快要疯癫的浑邪王,休屠王差点被气得一佛升天,抬手抓住了浑邪王的脖领,休屠王破口大骂。

    “还要援军?浑邪,你当真是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调走了一万兵马,我军和汉军打了个两败俱伤,不久前卢胡都被一员汉将砍下了左臂,至今还没有能醒来!”

    浑邪王愣住了。

    休屠王一把丢掉了抓着浑邪王的脖领,痛心疾首的指着他道:“浑邪,我的浑邪王啊,你是非要这场大战输在你手中才肯甘心吗,你是非要我河西匈奴颜面扫地,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才肯罢休吗!”

    休屠王痛心疾首的骂着,反观浑邪王,他整个人都呆了,“卢胡被人一刀砍下了左臂?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河西之地最为骁勇善战的人啊!”

    休屠王反唇相讥,“怎么不可能,若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会遭此重创!”

    “兄弟,听我的,收手吧!”

    休屠王指向了远方的战场,“不要再和这伙汉军纠缠了,带着你的人马跟我走,杀光山脚下的汉军主力,儿子没有了,我在过继给你一个便是,万万不能误了大局,你应该明白,此战不过是大汉的试探而已,假如我们败了,那下一次大汉必将倾巢而出,我们经营了数十年的河西,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给他们吗?冒顿单于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汉人手中夺来的这大好河山,我们难道又要还给他们吗?”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河西不保,我们这些人又能去哪里,难不成去伊稚歇那里做丧家之犬吗?”

    “兄弟,我的好兄弟啊,算我这个当哥哥的求你了,跟我走吧!”

    最后这句话,休屠王都差点快要跪下来求浑邪王了,而他刚刚的那些话,也可谓是字字诛心,浑邪王猛地就被他说醒了,只因休屠王说的都太对了,也太直击要害了。

    是啊,要是河西都没有了,要是连自己的容身之所都不复存在了,那自己的儿子,自己的脸面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念至此,浑邪王冷静了下来,同时心中有了决断。

    短暂的思考和挣扎后,浑邪王开口了。

    “你带我麾下的两千铁骑先行出发,赶往战场去助战!”

    休屠王听的一愣,“那你呢,那你其余的兵马呢?”

    浑邪王直面那道由累累尸骨所堆积而成的山峰,很是平静,再无之前的暴躁,如鹰般锐利的双眸中竟浮现出了一丝丝的自信。

    河西四王之首,纵横了天下几十年的浑邪王,终于恢复了正常。

    只听他很是平淡的笑了笑道。

    “我当然是留下攻破这道山峰,再去支援你们了。”

    “你.......”休屠王差点被浑邪王的这句话噎死,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一脸平淡的浑邪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你,你这个人,我怎么就说不动你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我跪下才肯走!”

    浑邪王笑了笑,摆手道:“大哥千万不要折煞小弟,我留在这里自然有我留在这里的原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镏图。”

    浑邪王身旁的一名匈奴千骑长听到自家大王在叫他,赶紧来到了二王的面前,拱手道:“大王唤末将前来有何事?”

    浑邪王背着手,盯着远处的那道山峰,轻声道:“你现在率军一千去进攻。”

    “啊?”镏图千骑长被浑邪王这句话吓得登时便张大了嘴。

    浑邪王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一万人都攻不下的山峰,本王居然只让你带一千人,这不就是送死吗!”

    镏图千骑长赶紧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末将不敢。”

    浑邪王笑着道,“无妨,听我说完,你率一千人不需攻上山峰,只需要攻上第一道壕沟就行,然后守住哪里,汉军如果前来反攻,就用羽箭射杀他们,听懂了吗?”

    镏图愣了一下,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末将......明白了。”

    说着话,这位千骑长便去组织人手进攻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浑邪王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人多,非但派不上任何用场,还有可能对自己造成极大的负担。

    浑邪王发布军令的时候,休屠王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休屠王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上马,带着浑邪王的两千铁骑回战场帮忙,剿杀汉军去了。

    休屠王之所以走的那么痛快,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兄弟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智商回到了正常阶段,照此看来,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杀光山头的汉军,带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诚然,就像休屠王想的那样,浑邪王已然恢复了理智,而他针对眼前的情况,很快的就有了对策。

    这个对策只有四个字。

    步步蚕食。

    一道一道的吞并你的防线,最后在彻底剿灭你!

    ........

    山脚下的匈奴人又一次开始进攻了,当看到冲上山坡的只有一千人时,站在第一道壕沟内的李田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望着眼前小心前进,用盾牌遮挡住了自己身上要害部位的匈奴步卒,李田似乎知道浑邪王打算干什么了。

    微微皱起了自己的双眉,满脸血污的李田下达了一道命令。

    “退。”

    “所有人退出第一道壕沟,撤入第二道壕沟防守!”

    两百多名汉军将士听到李田的命令,放下了自己手中对准匈奴人的羽箭,缓缓撤出了第一道壕沟,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第二道壕沟。

    匈奴人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轻松占据了第一道壕沟。

    可.......这时,就在一千多名匈奴人占据了第一道壕沟时,突然,三百名血红着双眼,手持大刀的汉军将士突然从壕沟内密密麻麻的尸体下跳了出来,犹如天神下凡般,看的匈奴人一阵胆战心惊,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汉军!

    李田在撤退之前藏了三百人,将手中的三百将士藏在了第一道壕沟的尸体下,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三百名汉军始一出现,便杀得这些匈奴人军心大乱,初步估计,至少百人死在了这些突然从尸体下蹦出来的汉军手中。

    “杀!”

    隐藏于第一道壕沟内的汉军刚一出现,李田持剑一声长啸,又带着撤回了第二道壕沟的两百将士冲了回去。

    两方又一次在第一道壕沟内展开血战。

    混战中,壕沟内得李田一剑接着一剑的砍杀面前的匈奴士卒,一缕缕鲜血飙溅在了他的脸上,可他的嘴角确实忍不住的大笑。

    浑邪王啊,我李田,可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

    可李田啊,纵然你出其不意的给了匈奴人一个惊喜,但这已经算是你最后的一张底牌了吧,而且这一招,你也只能用一次。

    下一次,你又能拿什么东西来挡住匈奴大军的进攻?
正文 第五十七章何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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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人的第五次进攻,在半个小时后,又一次被李田带人打了下去。

    灰头土脸,被汉军杀得狼狈不堪的镏图千骑长,满目死灰的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下了山坡,走向山脚正在等待着自己的浑邪王。

    镏图千骑长万念俱灰,他似乎看到了浑邪王那高高抬起,砍向自己脑袋的金刀。

    他已经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可能会活下来,因为在他的正前方,已经有五位同僚在等着他上路了。

    可出乎预料,镏图千骑长带着七百多名败军下了山后,浑邪王并没有怪罪他攻击不利,也并没有和之前一般杀了他泄愤。

    浑邪王只是很冷静的问了一下镏图为什么会被汉军打了下来?汉军用的是什么方法?而此刻的山峰上还有多少活着的汉军?

    镏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浑邪王全部,听完了镏图千骑长所说的一切后,浑邪王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弧度,不过是最后的顽抗而已,不足为虑,不足为虑。

    “你说,山上大概还只剩下三百多个活着的汉军了是吧?”浑邪王若有所思的问道。

    镏图千骑长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

    一千打五百,汉军只死了两百人,可他却丢下了三百具尸体,任谁都会感到耻辱。

    浑邪王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当即传令道。

    “镏图,现在,你在率领一千人进攻山峰,就和之前我告诉你的一样,只攻下第一道壕沟便可,然后坚守在那里,之后该怎么办,就和你没关系了,对了,”浑邪王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单膝跪地的镏图千骑长,冷冰冰道:“刚刚的错误你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吧?”

    镏图千骑长当即拱手抱拳,“请大王放心,末将绝不会在中汉军的诡计。”

    浑邪王摸着自己下巴浓密的胡须,点头道:“很好,去吧,就按我说的做。”

    “末将遵命,可.......大王,”镏图千骑长从地上站起,十分谨慎而又小心的说道:“可大王,现在山上只有三百多个活着的汉军了,我们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杀上去,彻底消灭他们?”

    浑邪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今日我军已经算是阴沟里翻船了,万万不能在损失更多的人手,听我的,一步步来,对了,传令下去,准备好火箭。”

    浑邪王看了看远处被鲜血所染红的山体,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这座山太烦人了,以后本王不想再见到它了,烧掉好了。”

    “遵命。”

    匈奴人又一次对山峰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李田退了,真真正正的退了,在第一道山坡被匈奴人占据后,刚刚过了不到十分钟,山脚下又冲上来了一千匈奴步卒,同样在一名匈奴千骑长的带领下,缓慢的向着第二道壕沟推进。

    冷静而又可怕的浑邪王,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他依然很小心谨慎,不过......这所谓的冷静可怕,倒不如说是他被李田打怕了,打成了一个只能步步为营,胆小如鼠的家伙。

    .......

    随着两军的厮杀,时间一点点的度过,终于时间来到了傍晚六点。

    夕阳已经顺着天边的一角,缓缓落下,夜色渐渐的席上高空,可唯一不变的,只有那惨烈的喊杀声,战斗依旧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进入了最后的高朝!

    距开战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整整十个小时,汉匈双方就在这皋兰山脚活生生的打了十个小时。

    汉军死的还不到三千,匈奴也被拼的元气大伤,死者无数,伤者无数,逃兵......无数.......

    但那由尸骸和残兵组成的战场,却还在进行着战斗。

    霍去病麾下的五将,李田带人去吸引浑邪王的主力,高不识被卢胡王一刀砍得生死不明,张太戍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人间,唯有仆多和赵破奴现在还跟随着霍去病指挥战斗。

    纵然汉军伤亡惨重,但匈奴人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不仅是卢胡王退出了战场,让左翼的汉军压力倍减,还是因为仗打到了现在,所有匈奴士卒几乎已经到了一种恶心,反感的地步,看看逃兵无数这四个字就能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如此惨绝人寰的战场上一直连续不停的打上十个小时。

    虽然在不久之后,休屠王便带领了两千从浑邪王那里赶来的匈奴骑兵前来支援,可汉军仍旧顶住了他们的进攻。

    原因无他,匈奴人的锐气已经被汉军磨光了,那两千名从浑邪王所部赶来的匈奴骑兵,更是被李田所率领的将士打出了心理阴影,纵然他们有着两千人,可这两千人一个个却是无心恋战,所有人差不多都是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在进攻,汉军抵御他们,很是轻松。

    此刻,不仅是从浑邪王处赶来的两千匈奴骑兵是这般模样,眼下,这片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匈奴人,看着自己手中的马刀,瞧着脚边的尸体,腹中翻江倒海,浓浓的疲倦感袭上了每一人的心头。

    他们所有人,都不用心中,那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脸上几乎都写了这样一句话。

    赶紧打完吧,让我们回家吧,累啊,太累了,打不动了,真的打不动了,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匈奴人已经被汉军打的毫无斗志了,而这样的他们离崩溃,离溃逃,离大败,也只差最后的一丝了,这最后一丝东西,俗称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这根草的分量够足,只要这根草能狠狠的压在这些心无斗志的匈奴大军身上,那他们定会出现全军溃逃的景象。

    霍去病,我们的冠军侯,他所等待的那个机会,终于到了!

    .......

    战场的最前方,也就是汉军和折兰王交手的地点。

    赵破奴从始至终就带领着他麾下的将士死顶在这里,没有后退一步,乱军血拼的战场中,赵破奴持剑在马背上左劈右砍,一下接着一下的杀着面前挥刀冲来的匈奴骑兵。

    更远一点,还能看到钱明光策马砍杀匈奴人的景象,蜕变的他似乎变成了张太戍,一个人,一把刀,冲进了十几名匈奴骑兵中,大开杀戒。

    仅仅是他钱明光一个人,竟是能打的那十几名匈奴骑兵抱头鼠窜,即便他的后背,右臂,还有大腿,都中了一箭,即便他早已是伤痕累累,身上布满了恐怖的刀伤,可他就是不知疲倦的杀着。

    疯魔,疯魔的钱明光,就像不久前说的那样,匈奴人砍了钱明光一刀,他就在用两刀三刀砍回去,最终倒下的,只会是匈奴人。

    夜色弥漫,篝火燃起,在刚刚,匈奴人发射了一波火箭,点燃了旷野上的青草,同时也照亮了这片战场,但夜色,火光,却也将那些浑身浴血的汉军将士,照耀的如同魔鬼般,匈奴人的士气越来越低下,获胜的机会也越来越大。

    “驾,驾!”

    满脸血污的霍去病带领着身旁的几百将士刚刚抵御了一波后方休屠王的进攻后,马不停蹄的向着前军赶来。

    火光夜色间,冠军侯手持染血的长剑,和麾下的五百将士们一同冲进了赵破奴和匈奴人厮杀的战场内。

    混战中,马背上的冠军侯抽出了捅进眼前匈奴人胸膛的长剑,伴随着鲜血的飙溅,和尸体的倒下,霍去病扭过头,在这昏暗的战场中找寻着钱明光的踪迹。

    刚刚抵达这里之前,他看到钱明光就在这附近,但战场实在是太混乱了,完全无法找到钱明光,最后霍去病只能扯着喉咙大喊。

    “明光,带上一百个兄弟去李将军死守的那道山峰支援!”

    耳畔响起的依旧是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很快,附近的一名汉军将校高声回应霍去病道。

    “将军,小胖带着人去了。”

    乱军中,霍去病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舞出了一道道的剑花,口中大喝,“周兴,我让你探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满脸鲜血,甲胄破损的周兴一手持剑在马背上斩杀匈奴人,一手扛着那杆迎风舞动的霍字大旗,大声道。

    “将军,查清楚了,折兰王和受了重伤的卢胡王,就在我们正前方五里外的大帐里休息!”

    “好!”霍去病大喜过望,终于找到你们了啊!

    下一秒,乱军厮杀的战团中,霍去病那响亮的大吼声响起。

    “八百亲卫何在?”

    跟随霍去病取得了首战大捷的八百将士,在马背上大声嘶吼,“我等在!”

    霍去病长剑一指正前方,“随我直扑折兰王大帐,斩杀折兰卢胡二王!”

    “诺!”

    霍去病要去斩首折兰卢胡二王,可以预想,只要他能杀了或者是生擒这俩人,大战定能结束,可他刚要拔马带人直冲折兰王和卢胡王的大帐, 被他这番壮举吓得魂不附体的赵破奴立刻从远方赶来,口中连呼“不可!”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霍去病面前,赵破奴勒紧了胯下战马的缰绳,望着英姿勃发,毫无惧意的霍去病,赵破奴急忙开口劝道,“不可,万万不可啊!”

    赵破奴一指正前方的战团,“将军,您看,就算您能突破眼前的匈奴人,可折兰二王的大帐附近还有着将近三千兵马在守卫啊,您麾下的八百亲卫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您带着他们就去斩杀折兰卢胡二王,这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将军,您千万不能冲动啊!”

    “何俱之!”长啸响起。

    马背上的霍去病,在这一刻尽显冠军本色,“别说他们只有三千,就算是有三万,三十万,我霍去病也一样敢去!”

    霍去病话音一顿,望着附近和匈奴人厮杀的汉军将士,望着远方那座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山峰,霍去病攥紧了自己的双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如果不去,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那就让我这个大军主帅亲自为你们博出一条生路。”

    “为了大汉,我霍去病,虽死无憾!”

    “旗来!”

    霍去病一把从周兴的手中拿过了那柄霍字战旗,转身凝望赵破奴,冠军侯在此刻竟放声大笑。

    “赵破奴,你看好了,只要这面霍字大旗不倒,那就说明我霍去病还活着,只要我还没死,你们也就不会死,大汉便绝不会败。”

    霍去病手持战旗,拨转马头,满脸血污,很是狼狈,但却依旧那么勇武的冠军侯,高举手中的长剑,胯下追风宝马前蹄横空,发出了一声惊人的马嘶。

    “随我来,直扑折兰卢胡大帐!”

    “将军.......”

    赵破奴眼神热泪的望着几乎是要去赴死的霍去病,哽咽不已,最后他持剑拔马,冲向了面前离他最近的匈奴人。

    “掩护将军!”

    赵破奴带着身旁最后的几百将士冲入了面前的匈奴乱军中。

    霍去病持着那柄在风中摇曳的霍字战旗,扭过头看着身后绝大多数都带着伤的亲卫们,先是淡淡一笑,随即昂首挺胸,直面正前方的战团。

    长剑横空,战旗摇曳!

    “八百亲卫,随我杀!”

    “杀!”

    最后的五百亲卫,长刀在手,马蹄扬起,跟随着他们的将军,直扑正前方的匈奴战团,刹那间便化为了一道利剑,刺穿了正前方的匈奴人,冲入了后方的河西二王大帐。

    何俱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几乎是霍去病一生的写照,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勇敢的人。
正文 第五十八章一箭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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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李田带着一千六百人去吸引一万匈奴主力进攻的壮举,霍去病只带了最后的五百亲卫,便要去突袭有三千人守卫的河西二王大帐......

    无法评价谁更不要命,谁更不怕死。

    因为两者之间几乎平分秋色。

    都是那么的疯狂。

    在这种情形下,在这么多人的无私奉献,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境况中,汉军如果还不能胜,那可真是天理难容了。

    .......

    在赵破奴的掩护下,霍去病一路率领着自己手中的五百亲卫突破了面前匈奴人和汉军厮杀的战团,直扑五里之外的折兰,卢胡大帐赶去。

    一路杀过去,一路横推而去,借助着汉军最后的精气神,霍去病终于来到了由三千匈奴骑兵所守卫的折兰卢胡二王的大帐。

    这既是此战的转折点,汉军能否胜利,便看此战能否成功,对于霍去病而言,这场大战的结局早已注定,那就是汉军的大获全胜!

    他霍去病只会赢,绝不会输!

    ........

    此刻,折兰,卢胡二王休息的大帐之中。

    断去一臂,身受重伤的卢胡王坐在帐内的一张床榻上,粗狂英武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二字。

    瞧着一旁坐在王椅上慢悠悠喝着酒水的折兰王,再加上伤口不断传来的阵阵剧痛,扰得他心情暴躁,以至于卢胡王心中的愤怒早已到达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同样身为河西匈奴首领,自己带人在前面浴血搏杀,还被汉将砍去了一条胳膊,他折兰王倒是够舒服的啊,自大战开始,这个家伙就只会躲在后方观战,哼,跟那浑邪休屠简直是一丘之貉。

    一群废物!

    这便是卢胡王心中不满的地方,实际上,他也知道其他河西三王不能跟他相提并论,其余三王纵然武艺也是不错,但亲自上阵杀敌还是太勉强了,可卢胡王依旧愤怒。

    原因无他,三万人打一万人,居然整整的打了十个小时!

    非但没有解决战斗,反而还被汉军拼了个两败俱伤,目前还有着要被汉军打垮的趋势。

    最不能让卢胡王容忍的就是自己失去了一条胳膊这件事,一想起那员嗓门洪亮,使着两把大刀的汉将,卢胡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是没了一条胳膊啊!

    再看看折兰王悠闲的模样,和自己断臂伤口所传来的疼痛,更是让他狂躁的不行。

    跟浑邪王差不多,武艺高强,天生武夫的卢胡王索性将自己心头的气,一股脑撒在了折兰王的身上。

    只见卢胡王阴翳的眨着一双虎眼,盯着身旁慢悠悠饮酒的折兰王,猛地一拍床榻,站起身,指着折兰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喝,喝,喝,就知道在这里喝酒,仗打到了现在我军都没能击溃汉军,你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饮酒!”

    折兰王被卢胡王骂的一愣,好在,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河西四王中他也是最年长的一人,今年都五十五了,那一脸的络腮胡子中也有了几缕花白之色。

    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折兰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笑呵呵的安抚着卢胡王道:“兄弟不要着急,快坐下,你刚受了重伤,万万不要动怒,不然引得伤口恶化可就不好了。”

    卢胡王一听,也不好在发怒,干脆坐回了床上,刚刚本就是他无理取闹,想找个人骂几句,出出气而已,可即便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卢胡王依旧再骂,骂的是浑邪......

    “浑邪王这个混蛋,算什么匈奴河西之首,整整一万大军,三个时辰都没能攻下一座小小山头,害得我军拖到了现在都没能杀光那些汉人,我看他浑邪干脆改名叫混蛋好了,不对,是该叫废物,天下第一大废物!”

    折兰王微笑不已,安静的听着卢胡王骂人,一言不发。

    等卢胡王骂的差不多了,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折兰王这才有些不爽的开口道。

    “浑邪此举做的确实不太对。”

    “但他不久前不是又派遣了四千兵马来助战吗。”

    “卢胡啊,放宽心,此战,我军定能大胜,你想想,经历了这一整天的鏖战,汉军还能剩多少人?我军又有多少人,就算是一个换一个,我军最终也能歼灭他们!”

    听到折兰王的劝慰,卢胡王心中的怒火退去了不少,但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若能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差错怎么办,这一天,汉军给予我们的意外难道还不够多吗?你就不怕他们又玩什么新的花招?”

    折兰王坐在王椅上哈哈大笑,“意外?能出什么意外啊?仗打到了现在,汉军还有多少能用之兵,他们还有什么方法翻身?难不成,他们会来这里斩杀你我吗?”

    折兰王话音刚落,大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听到喊杀声,折兰王和卢胡王瞬间呆住了,哪来的喊杀声?

    过了三分钟,一名满脸血污,惊恐的不成样子的匈奴步卒,跌跌撞撞的闯入了大帐内,单膝跪在地上,指着喊杀连连的帐外,吓得话都说不啰嗦了道。

    “大........大王,不,不好了,汉军,汉军杀过来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什么!”折兰王和卢胡王噌的一下从椅子和床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道:“汉军冲我们来了!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汉军,有多少人?”

    十足满脸的惊慌失措1,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知道啊大王,天色太黑,小的根本就看不清有多少汉军,听马蹄声大概有......大概有五六百吧。”

    “什么?只有五六百,我三千大军还顶不住五六百汉军的进攻,你是在戏耍本王吗!”独臂的卢胡王走到那个报信的匈奴士卒面前,单手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额头的青筋都因愤怒而一跳一跳的。

    “三千精锐竟然被五六百汉军打的快要顶不住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那名被卢胡王单臂提起的匈奴士卒此刻都要哭了道,“大王,小的真没骗你啊,虽然来犯的汉军很少,但全都是一顶一的强兵,再加上兄弟们打了一整天,全都人困马乏的躺在帐篷里睡觉,这谁能想到汉军突来就打过来了,来的还全是这么厉害的,大王,您不信的话可以去帐外看一看,小的真没撒谎啊!”

    卢胡王说着话丢掉了手中这名吓得魂不附体的士卒,掀开了帐帘,卢胡王只看到他的大营内,这时已经是喊杀一片,汉军和他手下的匈奴骑兵在大营内杀成了一团,可......人数众多的匈奴骑兵竟然被这些人数远不如他们的汉军打的连连败退,甚至敢和这支汉军正面交锋的还不到一千人。

    卢胡王更是看到,一支只有一百多人的汉军,在一名年轻将校的带领下,正朝自己这里一路杀来,沿途的匈奴士卒根本抵挡不了他们!

    “猖狂,太猖狂了!”

    卢胡王被眼前的景象气的暴跳如雷,走回大帐,拿起自己的金刀,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临走前,他丢下了一句话。

    “折兰,你留在这里,我去砍了那员汉将的脑袋,拿来当酒壶!”

    折兰目送卢胡王离去,这一刻,他的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其中之一,便是逃跑,恩,他也正是那么做的。

    眼下虽然汉军人数较少,但毕竟是攻进自己的大营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打定主意,折兰王召集了自己麾下的几十名亲兵,让他们保护自己先去浑邪王那里避避汉军的锋芒。

    人老了,总是不免胆小怕事,折兰啊,折兰,你这相当于送上门给冠军侯杀啊。

    .......

    喊杀激烈的大营内。

    在卢胡王组织起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骑兵.......其实仗打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精锐了,所有士卒都精疲累尽到了极点,卢胡王不过是勉强阻止起了一支五百多人还算是比较有精神的骑兵去围杀那个带人向大帐杀来的年轻将校。

    而就在卢胡王带人杀向了那名年轻汉军将校和他手下的一百多名汉军精骑时,折兰王也做好了跑路。

    “大王都准备好了。”

    折兰王手下的亲兵,走进大帐向折兰王一个抱拳道。

    折兰王点了点头,“那就走吧,这里毕竟是战场,”说完,折兰王又不由叹了一口气,“可怜我已垂老,再加上年轻时征战沙场还落下了一身的伤病,不然我也不想像一只丧家之犬般的逃命啊。”

    感叹完毕,折兰王不在停留,腰间挎着自己的金刀,在亲兵的保护下一路走出了大帐,帐外便是二十多名士气旺盛,自大战开始便一直留在折兰王身边,保护他的真正精锐士卒。

    看了一眼身前整齐的在马背上排列成两排的亲兵,又望了望不远处已经带人和汉军杀成了一团的独臂卢胡王,折兰王不在停留,当即大手一扬,在这人影交错,战马狂嘶的大营中,悠声道。

    “出发,前往皋兰山西侧的那道山峰,正好去看看浑邪那里的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争取早日歼灭这些汉军。”

    “谨遵大王令!”

    折兰王话音刚落,身旁的亲兵便是把他的战马牵了过来,折兰王照例先是走上前,摸了摸战马的鬃毛,然后才要翻身骑上。

    可这时,正当折兰王要骑上自己的战马,甚至都要跨上马背时,他刚刚休息的那间王帐后方,居然出现了二十多名,血红着双眼,挥舞着大刀,驾马冲来的汉军骁骑。

    “杀!”二十多名汉军骁骑好似幽灵般,突然从王帐后方的左右两侧冲了出来,为首的一名持着一杆霍字大旗的年轻将军,更是在看到折兰王的第一时间放声大笑。

    “折兰,我霍去病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瞧着这些突来的汉军,折兰王一时间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快.....快,挡.....挡住他.......。”后面的话折兰王已经说不出了,因为战马上的霍去病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便将战旗插在了身旁的大地上,左手挽弓右手拉箭,瞬间便瞄准住了这位惊慌失措的河西大王。

    下一秒,霍去病松掉了右手的羽箭。

    “嗖。”锐利的箭矢顺着霍去病掌中的强弓呼啸飞出。

    这一箭势若雷霆,这一箭快若闪电,这一箭几乎是凝聚了霍去病全身的精力。

    伴随着阵阵破空声,箭矢快速飞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便精准的穿过了目标的咽喉,横飞而出。

    “噔!”染血的箭头,狠狠的插在了折兰王身后五六米远的大地上,同时,已经爬上战马的折兰王,在这一刻倒栽葱般的从战马上跌落。

    倒地的折兰王,口中不断地溢出鲜血,挣扎了几番后,倒地的折兰王一动也不能动了。

    一箭毙命!

    河西四王,折兰王,死。
正文 第五十九章暴怒的卢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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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一箭射死了折兰王,在匈奴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就好像一颗巨石猛的落进了平静的湖水之内,惊出了一池的波涛。

    折兰王麾下的亲兵,望着那具倒地的尸体,全都呆住了,过了半响,一声接着一声哀嚎响彻天地。

    “不好了,大王被汉军杀了!”

    “折兰王死了!”

    “折兰大王死了!”

    此言一出,匈奴大营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一声接着一声,“折兰王战死”的声音响起,过了不到两分钟,整座匈奴大营内的所有匈奴骑兵都知道了折兰王被汉军斩杀的消息。

    匈奴人乱了,彻底乱了。

    “折兰已死,你们还要继续抵抗吗!”霍去病一剑枭去了折兰王的头颅,高举在手中,向着四周的匈奴骑兵高声大喝。

    “折兰大王死了,快走,快走啊!”

    本就无心抵抗的匈奴骑兵在亲眼看到折兰王的首级出现在了霍去病手中时,更是心神大乱,恐慌的丢下自己手中的弯刀,彻底化为了溃兵,慌不择路的驾马逃向远方。

    一刹那的功夫,霍去病四周的几百名匈奴骑兵四散而逃,再也不敢和汉军继续打下去,那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然落下了一半。

    ......

    “汉畜拿命来!”

    纵然是被张太戍砍去了一条胳膊,可卢胡王依旧还是那个河西第一勇士,带着麾下的五百骑兵,将周兴和一百汉军将士团团包围了起来,双方在大营内呼啸闪过,大战开来!

    乱军中,只见独臂的卢胡王持着自己那把金刀在汉军中左劈右砍,杀得不亦乐乎,不断地有汉军将士死在他的金刀下,没有一人是他一个回合的对手,汉军将士那滚烫的热血洒满了卢胡王全身上下。

    很快,一路冲杀的卢胡王身后,便摆满了汉军将士的尸体。

    卢胡王如此骁勇,再加上有五百匈奴骑兵助战,周兴带着的这一百人眨眼间就战死的只剩下不到三十多个,而霍去病的八百亲卫,到了目前,也只剩那最后的一百人,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减少着。

    本就是孤军深入,本就是以寡迎众,这五百人就算是在骁勇,也不可能拼光三千匈奴骑兵。

    一连手刃了二十多名汉军骑兵,战马上的卢胡王也是将心中的愤怒泄去了大半,看着眼前最后的三十几名还在顽强抵抗的汉军骁骑,卢胡王挥舞着金刀,指挥着四周的匈奴骑兵高声道:“上,给本王上,杀光这些猖狂的汉军,将那员汉将留给我!”

    话音刚落,卢胡王一催马腹,扬着金刀,直奔正在砍杀匈奴骑兵的周兴而去。

    “汉将受死!”

    嘹亮而又渗人的吼声从驾马冲刺的卢胡王口中传出,伤痕累累,盔甲破烂的周兴听到这声大喝,手中的长刀猛地加快了砍杀匈奴骑兵的速度。

    又是一名匈奴骑兵被马背上的周兴砍下了头颅后,这时,卢胡王却已经驾马挥刀来到了周兴的身后。

    那把染血的金刀,也在这一刻汹涌抬起,直扑周兴的后胸而去。

    在金刀扬起的那一刻,周兴便已然感觉到了危险,没有任何犹豫,周兴当即转身,手中的长刀狠狠的迎上了卢胡王迎面砍来的金刀。

    “轰!”一阵刺耳十足的金铁交际声和兵刃断裂声响起。

    周兴使出了自己浑身上下最后的一点力气和卢胡王硬悍了一招,但在两把兵刃交击的刹那,周兴的大刀便是被来势凶猛的金刀砍成了两半,“噗。”兵器断裂的瞬间,一口鲜血从周兴的口中喷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极为绚烂的抛物线。

    一刀砍断了周兴的兵器,卢胡王右手一个反转,将手中的金刀狠狠的拍在了周兴的后背,金刀携带着卢胡王那天生的神力砸在了周兴的后背,当即便传出了一阵骨骼断裂声。

    周兴不止吐出了一大口血,更是直接被这一刀拍下了战马,横飞了六七米。

    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全然不知生死。

    周兴,竟然连卢胡王的一招都接不下,要知道,现在的卢胡王可是身受重伤被断去了一臂啊,恐怖,恐怖的金刀胡王。

    似卢胡王这般逆天的武将,普通将领对上他只能是死路一条,但好在他受了伤,不是全盛之时,张太戍用自己一生的前途,换来了他的一条胳膊,也换来了他覆灭的机会。

    一刀将周兴打的生死不明后,马背上的卢胡王收回了自己的金刀,驱动着胯下的战马,向着重伤昏迷的周兴赶去,不管那个汉军将校有没有被他一刀拍死,他都要去砍了他的脑袋。

    过了不到十几秒,驾马慢行的卢胡王来到了倒在地上,满脸鲜血但仍有最后一丝生机的周兴面前。

    独臂的卢胡王在战马上冷冷的注视着昏死过去的周兴,下一瞬,卢胡王右手的金刀猛然扬起,向着周兴的头颅重重砍去,但,就在卢胡王扬起金刀的那一刻,一声声哀嚎在他的背后响起。

    “不好了,折兰大王死了!”

    卢胡王的金刀刹那间便停在了半空中,瞳孔一瞬瞪到了最大,呼吸也不由加重开来。

    折兰死了?这怎么可能!

    卢胡王急忙收回了金刀,扭头向着身后望去,很快,又是一声声哀嚎在他的耳畔传响。

    “大王死了!”

    “折兰大王被汉军射死了,头颅就在那员汉将的手中!”

    听到这些惨叫和哀嚎,卢胡王双目一缩,大脑快速旋转了起来,怎么回事,折兰难不成真的死了!可......这......可这怎么可能!

    似是为了让卢胡王彻底认清现实,很快,战马上单手持着折兰头颅,向着四周匈奴骑兵高声大喝的霍去病,狠狠的映入了此刻已经慌乱的卢胡王眼中。

    “折兰已死,你们还要继续抵抗吗!”

    看着霍去病那张满是血污的俊脸,再听听他口中那在自己耳中充满了张狂的话语,最后当那个血淋淋的首级,清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时,卢胡王只觉自己眼前一黑,左臂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甚至喉咙发出了丝丝的甜意,下一秒,卢胡王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折兰!”

    好似野兽般的悲吼从卢胡王的口中传出,这位河西第一勇士此刻在马背上竟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刚刚还在帐中安抚自己的人,结果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甚至于连头颅都被人砍了下来........

    可恨,可恨啊!

    卢胡王一声悲吼,当即单臂调转马头,直奔霍去病而去,右手的金刀高高扬起,横眉倒竖,状若疯魔。

    “你拿命来!”

    折兰王的死,给予了卢胡王极大的打击,河西匈奴四王今日竟有一人死在了汉军的手中,这是在过往几年,乃至于是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哪怕是这几年汉军对他们匈奴接连发起了数场大战,也不曾有一位匈奴大王或是战死,或是被俘。

    可就在今日,可就在这三万匈奴人大军对决一万汉军的战场上,一位河西大王,居然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个人,还是卢胡王的好友,这让他怎能不悲愤,怎能不疯魔!

    “杀!”因折兰王的死,而彻底陷入疯魔的卢胡王,一个人快速冲向了霍去病,霍去病身旁的汉军将士一看只有卢胡王一人冲来,这二十多人全不拨马冲上,口中兴奋的大呼。

    “此人就是卢胡王,兄弟们杀了他,我们就能大胜!”

    下一秒,霍去病手下的这二十多名骁骑,一个个就好像打了鸡血似得冲向了卢胡王,霍去病连提醒都来不及,因为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汉军已经被暴怒的卢胡王一刀砍下了脑袋,其他人也开始围攻卢胡王。

    战马上的霍去病,看着又急又怒,“回来,全都给我回来,你们不是他的1.......”

    “嗖”,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一根羽箭,正中了冠军侯的左腿,让他后面的话没有能说得出。

    可霍去病不需要再说下去了,卢胡王已然开始大开杀戒,在乱军的包围中,这位河西第一勇士,持着自己的金刀,在围攻中左劈右砍,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有着七名汉军死于他的刀下,而其他的汉军将士连他的衣角都没有能摸到。

    不得不说,猛将,真的是古战场决胜的一把利器。

    看着骁勇的卢胡王,四周还没有逃窜的匈奴骑兵止住了自己胯下的战马,相视一眼后,又跳转马头回来助战。

    折兰王虽然死了,可卢胡王还在,匈奴人并没有到真正的溃逃地步,至少,他们现在仍有着对胜利的渴望。

    马背上的卢胡王在汉军的围攻下,杀得不亦乐乎,汉军将士的鲜血不断地慰藉着他愤怒的心灵,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最后的八名汉军骁骑开始后退,不再围杀卢胡王,而是和附近其他的匈奴骑兵杀成了一团,只因有一人已经到了,已经和独臂的卢胡王杀到了一起。

    “哐”,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际之声响起,卢胡王狠狠的将手中的金刀砍在了面前这员汉将的长剑上,可想象中自己一刀砍断这名年轻汉将兵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这员年轻英俊的汉将竟是顶住了他的猛攻。

    霍去病手提长剑,咬紧牙关的抗住了剑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巨力,明亮的双眸在这一刻瞪大了最大,那双虎眉也早已蹙成了一团。

    “啊!”嘶吼响起,绝境中的冠军侯爆发出了无以伦比的力量,他竟一下挑起了卢胡王的金刀。

    马背上卢胡王的身形也是不免晃动了一下,因为失去了左臂,导致他的身体协调性并不是非常好,所以刚刚那么一晃动,他差点都跌下了战马。

    可很快,在卢胡王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好,俩人又厮杀到了一团。

    分割线----------不客气的告诉你们,我黄小伟卡文了,恩,不过卡的不是这一章,而是下一章,给诸位提个醒,我目前已经是光屁股没存稿了,而且目前写的情节还很关键,我要是再出现卡文的话,可能四月搞不好就要一更了........

    且慢骂娘,哎哎,那个谁,把手里的菜刀放下,你,你,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有把内裤往我脸上仍的吗,说了是可能好不好.......
正文 第六十章我霍去病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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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

    黑夜昵漫,混乱不堪的匈奴大营内,一声接着一声极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霍去病和卢胡王这两员大将,在大营内一连厮杀了二十多个回合都没有能分出胜负,但由始至终......卢胡王都是那个主动进攻的人,他的金刀曾数次只差一点就可以斩下霍去病的头颅。

    可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他也终究是少了一条胳膊。

    但饶是如此,到了现在,霍去病连招架卢胡王的猛攻都快做不到了。

    长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剑身也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冠军侯的佩剑都快要被卢胡王砍断了,而他本人,也快支撑不住了。

    正常来说,霍去病肯定不是卢胡王的对手,他甚至都不能在卢胡王手中走下十个回合,但在眼下这个局面,他撑住了,死死的撑住了,咬着牙,流着血的撑住了。

    他不能败,他不能辜负那些正在努力奋战,而为之献出自己生命的人。

    钱明光是孙铭和那位老军需官的希望,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一万汉军的希望!

    虎口早已被卢胡王的金刀震得血肉模糊,乃至于五脏六腑都出现了裂痕,嘴角正在不断地溢血,但那对双眸中的战意,和对胜利的渴望却从来没有消散过。

    霍去病一剑接着一剑的抵御着卢胡王充满了愤怒,可却又从来都不曾凌乱过的刀法,这位河西大王,真的是太厉害了,也太骁勇了,即便在眼下这般情形,他的刀依旧是那般的无坚不摧,那般的没有破绽可寻。

    也难怪,他曾被人称为是金刀胡王了。

    一口金刀,果然厉害!

    “砰!”又是一声刀剑撞击声响起,挥剑格挡的霍去病,终是在卢胡王金刀所携带巨力之下,而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暗红的血珠喷涌的洒向了卢胡王那张威武粗狂的脸颊,手中的长剑也断成了两半.......冠军侯已经撑不住了。

    霍去病独战卢胡王,这感觉就好像张辽独战李元霸一般,前者虽也骁勇,可跟后者那变态到了逆天的武力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两者间的差距犹如天地鸿沟般。

    可也正是这个在卢胡王手下,仅仅是一回合便能被斩于马下的霍去病,竟活活的撑住了二十几个回合,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身为一员猛将,卢胡王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霍去病之所以能顶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心中的那股信念,或者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才堪堪的支撑下了自己的猛攻。

    这不由不让卢胡王对面前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

    当那口鲜血从霍去病的口中喷出后,遥望眼前战马上已是摇摇欲坠的霍去病,卢胡王短暂的停下了自己的进攻,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下一刀,自己就可以砍下他的脑袋。

    瞧着在马背上低头摇晃,持着那把断剑的右手都在一个劲儿打颤的霍去病,卢胡王恢复了平静,开口道。

    “你.......可就是汉军的主帅,霍去病?”

    “哐啷啷。”右手不停打颤,导致断裂的长剑发出了一声声好似悲鸣剑音。

    听到卢胡王的问话,霍去病颇为虚弱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握住了那不断颤抖的右手,足足过了十几秒,霍去病的右手才停止颤抖。

    扬起苍白的脸颊,和那仍旧在溢出鲜血的嘴角,冠军侯艰难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很快,又颇为迷茫的甩了甩头。

    因为他已经被卢胡王打的双目一片混沌,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终于,半分钟后,霍去病的眼前清晰了不少,而他溢血的嘴角也是慢慢的划过了一丝弧度。

    “对,我就是霍去病。”

    末了,冠军侯又加了一句。

    “我就是来取你们河西四王首级的人。”

    卢胡王瞳孔一缩,慢慢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目,很快,他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在马背上一边打量着已经快要不行的霍去病,一边悠声说道。

    “你还不行,太嫩了,看你,顶多了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吧,想要我们这些人的命,实在是过于痴人说梦了。”

    满脸鲜血掩盖了霍去病那英俊的外表,可这时的冠军侯也笑了。

    又是年龄,没想到不仅是自己人因为年龄瞧不上他,就连对手也是一样,年龄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对于其他人来说,年龄确实很重要,因为这代表着一种沉浮和积淀,可对于霍去病.......年龄只是个笑话而已。

    卢胡王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但不可否认,你是一个人才,若是日后给你足够的时间成长,说不定在未来,你还真的会给我们匈奴带来莫大的伤害,只是可惜啊......”

    独臂的卢胡王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似是在为不久后霍去病的陨落而感到心疼。

    在河西大王的前提下,卢胡王还是一名骁勇的武将,武将的心思远远没有那么的复杂,他们可以随心随意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感触,欣赏一个人就是欣赏一个人,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敌人。

    卢胡王轻声道:“只是可惜啊,你今日还是要败,还是要死,本王也不可能留你一命,”卢胡王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脸上的表情很是深沉。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日你若不死,来日,死的可能就是我,是我们匈奴人。”

    “将危险扼杀与摇篮之中,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该做的事情,”卢胡王最后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你还是这般的年轻,假若三年之后你与本王两军交锋,本王都不敢保证能否胜利,唉,你终究还是太嫩了啊。”

    “是吗?我还太嫩,但折兰王刚刚就死在了我的手中啊?”

    冠军侯那带着一丝挑衅的话语响起。

    闻言,卢胡王再无之前的平淡,猛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手中原本放在身体一侧的金刀也是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那对虎眼中更是控制不住的涌现出了杀气,下一瞬,怒吼响起。

    “你找死!”

    卢胡王一催马腹,挥刀再次冲向了霍去病,刚刚他只不过见霍去病是个难得的将才,所以想要和他好好聊聊,但这个汉将竟然敢活活的揭开他心中那道血淋淋的伤疤,简直是不可饶恕!

    卢胡王到底还是一个武将,一个脾气很是火爆的武将,霍去病惹怒了他,也就代表卢胡王必将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

    望着向自己挥刀杀来的卢胡王,听着他胯下那匹战马的喘息声与奔腾声,霍去病感觉现在的自己很累,特别累,两只手好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抬起,身子也仿佛有一道大山重重的压在了上面。

    右手的那柄断剑,在不经意间从他的手掌滑落,霍去病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眸光虚幻,嘴唇轻轻的张开,小声呢喃着。

    “不........不行了吗,自己果然......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这一战.......到头来还是要输吗.......”

    “那些人,终归还是要白白死去吗........”

    “我......是不是也不能再回去见她了?”

    卢胡王已经驾马冲到了抬头仰望夜空的霍去病面前,在卢胡王的眼中,霍去病已经被他打成了一个死人,再无半点的还手之力,只差最后的一刀,他就将彻底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受死吧!”

    卢胡王的金刀高高扬起,狠狠的向着霍去病那扬起的头颅砍去。

    金刀所携带的破空声在霍去病的耳旁呼呼作响,但冠军侯的双目,依旧是那般的虚幻,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卢胡王的金刀已经向他砍来了一般。

    此刻,望着自己掌中的金刀离霍去病的脖颈越来越近,望着那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似乎已经认命的霍去病,卢胡王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可这时,一段淡淡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一战.......真的要输吗?”

    “那些人........真的要白白死去吗?”

    “我.......真的不能再回去见她了吗?”

    下一瞬,卢胡王只看到,面前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霍去病,在刹那间又猛地退了出来,卢胡王又看到,霍去病的双眸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英气逼人!

    可他的大刀依旧是落了下来,不过却没有砍在霍去病的脖颈,而是他的左肩,锋利的金刀深深的砍进了霍去病的肩头,甚至快要将他的肩骨砍碎。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顺着霍去病的口中喷出,但现在的他给予卢胡王的感觉却是那般的恐怖。

    因为他在笑,他在大笑,满口鲜血,疯狂的大笑!

    那一刀被自己砍中了左肩的年轻汉将,于生死间,张着自己那满是鲜血的嘴唇,疯狂的笑着,双眸中的不甘几乎都要化为了实质!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怎能如此白白死去,怎能让那些战死的亡魂看不到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胜利!”

    “怎能辜负那个一直在家中等待着我的人!”

    “梦瑶,我霍去病怎能倒在这里!”

    一连三声大吼,霍去病彻底疯魔,右手猛地按住了砍进自己肩头的金刀,乃至于,在霍去病的大力之下,那金刀几乎是深深的陷进了霍去病的肩头。

    下一瞬,卢胡王只看到,状若疯魔的霍去病,睁着自己那对血红的双眼,向着自己发出了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战,我霍去病,必胜无疑!”

    在那雷霆憾天的咆哮声中,卢胡王听到了浓浓的自信。

    话音落下,霍去病猛地用左手抽出了那支射进自己大腿的羽箭,羽箭离体,带出一抹飙溅的鲜血,和他那绝不会败的无敌信念,重重的刺向了面前决胜的关键。

    羽箭顺着霍去病的手,在卢胡王那惊愕到了极点的眼神之中,快速捅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下一瞬,羽箭洞穿了卢胡王的心脏,从他的后背狠狠穿出。

    “噗。”一滴滴鲜血从卢胡王的嘴角轻轻滴落,滴在了霍去病用羽箭捅进他胸膛的左手上。

    死亡降临前,卢胡王看到了自己永生以来,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身前的霍去病缓缓扬起了自己的头,那对好像野狼般凶狠的双眸,让卢胡王终身难忘。

    染血的年轻汉将,凶狠而又充满了浓浓自信的眸子,他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死的,只会是你!”
正文 第六十一章烈火焚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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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昵漫,由鲜血所铸成的山体却在这黑夜中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大火熊熊燃起,将这座矮小的山峰化为了白昼。

    尸体铺满了山坡,铺满了半山腰,铺满了第一道壕沟,第二道壕沟。

    又是一轮火箭射过,火势更是凶猛了起来,山顶处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

    最后的一千匈奴步卒在火箭发射后,站在了第二道壕沟外,默默的观望着,所有人被火光照耀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丝痛苦的神色,心中不断祈求着。

    求求你们,不要再来了,求求你们.......去死吧!

    可......就在这时,大火昵漫的山峰处,骤然间,出现了十几名汉军伤兵。

    他们的身上燃烧着灼灼的大火,每一人皆伤痕累累,有的没了一条胳膊,有的瞎了一只眼睛,可更多的却是浑身插满了燃烧的火箭。

    拿着手中的长刀,让大火尽情燃烧自己的战躯,一声嘹亮的大吼从他们的口中传出。

    “护我大汉!”

    最后这十几名汉军伤兵被大火疯狂的燃烧着自己的躯体,却疯狂的冲下了山峰,再度疯狂的杀向了匈奴步卒,每一人脸上的表情,都被身上燃烧的火焰,照耀的分外清晰。

    在他们的脸上只有俩个字。

    无悔

    纵烈火焚烧,纵战死疆场,可那斗志,万载不息。

    望着那一道道浴火冲来的汉军身影,这一千匈奴步卒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七个小时,他们整整和这一千六百汉军打了七个小时,汉军没有一个逃兵,更没有一个人当了他们的俘虏,所有人都如这眼前最后十几名浑身浴火,奋勇杀来的汉军伤兵一样,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战斗。

    匈奴人怕了,彻彻底底的怕了,他们这一生也不想再看见那浑身燃火,还纵命扑向了自己的汉军将士。

    匈奴人的覆灭,也由此战,埋下了伏笔,因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像汉军将士这般疯狂。

    烈火焚烧,挥舞战刀,嘶吼冲来的身影,成为了在场每一位匈奴士卒心中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

    山峰上。

    大火在不久前已经被匈奴人熄灭了。

    浑邪王心情沉重的走在这满是尸体的山坡上,身后只有几十名随行的亲兵,在刚刚,那最后的十几名汉军伤兵被匈奴人杀掉了后,浑邪王得到了最为精准的情报,眼下的山峰上,只剩最后一个活着的汉军了,其他人,都死光了......

    死光......呵呵,想起这俩个字,浑邪王不由自嘲一笑,看看脚边的汉军尸体和匈奴人尸体,浑邪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死光,还是拼光了啊,拼光了我的两千精锐,拼出了两千无法在继续作战的伤兵。”

    这么矮小的一座山峰,居然让我损失了足足四千兵马!

    浑邪王苦笑连连,但好在,自己终究还是攻下了这里,是啊,攻下了这里,一万人用了七个小时,付出了四千人的代价,才拿下了这座仅有六十米高,一千六百汉军守卫的山峰......七个小时,整整七个小时啊!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浑邪王不断地在心中质问着自己,现在的他陷入了迷茫,心中也生出了无端的恐惧。

    假若大汉所有的将士都如自己今日所见到的这般,那这场战争,还有什么必要打下去吗?

    他们匈奴还会有一丝获胜的希望吗?

    唉.......说来,一切都是报应,几十年前,他们搞出了一个白登之围,险些杀掉了汉朝的高祖皇帝,就算没杀掉,大汉也像自己这一方低头了几十年,用一种屈辱的方式来祈求和平。

    可现在呢,一切都要还回去了,匈奴这些年从汉人手里夺来的一切,只怕都要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还回去。

    仔细想想,以前不就是这样吗?春秋战国时期,他们匈奴人也是非常勇猛,常年进攻战乱连天的中原大地,一个名叫赵国的国家更是被他们打的损失惨重,民不聊生,一个接着一个的中原百姓被劫掠到了匈奴做俘虏,当奴隶。

    可结果怎么样?

    一个叫李牧的人,在不久后,一鼓作气灭掉了他们十万精锐!

    整整十万善战的匈奴精锐被赵国名将李牧一举灭掉。

    搞得匈奴几十年都不敢在南下中原。

    在被李牧一口气灭掉了十万精锐后,匈奴人休养生息了几十年,被李牧消灭的精锐也渐渐补充了回来,他们便又一次南下中原,开始掠夺,可这一次,他们碰到了两个更恐怖的敌人。

    一个叫秦始皇,一个叫蒙恬。

    李牧上一次只是灭掉了十万匈奴精锐,可蒙恬和秦始皇.......却是一鼓作气的收复了河西大地。

    丢失河西,可比死伤十万大军来的还要狠,人没了,可以在培养,再生。

    但家园都没了......一切就都成空谈了。

    浑邪王想到这里,不禁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仰头看着天生的繁星,不由自主的小声呢喃道:“上一次,我们失去了河西,这一次,又将失去什么呢?”

    “是更多的兵马,还是广袤的土地,亦或者说......是其他什么更为难以接受的惨重后果。”

    位高权重者,身上最应该具有的一点,就是审时度势,浑邪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很清晰的看清了眼下的局面,他知道,即便自己这一仗胜了,可下一次,当汉军大批来袭时,只可能是兵败,因为这天下大势已经不站在他这一方,甚至不站在整个匈奴的一方。

    冥冥之中的气运,早已在此战,不对,是在更早之前便转移到了大汉那边。

    浑邪王几乎能预料得到,之后不久,他们匈奴定是要被汉军狠狠的教训一顿,也必将会失去很多难以接受的东西。

    只不过到底会失去什么,浑邪王也是没有能猜得出,在他的潜意识里匈奴就算是败,顶多了也就是损伤不少的兵马或者土地而已,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损失了吧。

    有啊,当然有,只不过你们这一次失去的东西,更难以让你接受罢了。

    .........

    一个小时前,汉军就已经剩下了最后的几十人还在山峰上苦苦支撑着,当时,浑邪王就又从自己的麾下大军中调走了三千人,赶往战场去助战。

    而现在,当这座山峰只剩下最后一名汉军后,浑邪王便将手中最后的一千兵马派到了战场,不久前休屠王带走了两千兵马,再加上浑邪王刚刚又派去的四千大军,眼下,浑邪王的手中只有最后的这几十名亲兵。

    但足够了,因为山上只有最后一个活着,或者说是不愿死去的汉军了。

    浑邪王带着身旁的亲兵缓步行走于布满两军将士尸骸的山坡上,而那山顶上却又是传来了几声惨叫。

    浑邪王眉头一皱,大手一扬,身后的所有亲兵都涌上了山头,他自己则是留在了最后方。

    浑邪王慢慢的走着,大概在十分钟后,他终于走上了山峰。

    放眼望去整座山峰都被刚刚的大火烧成了一片黑色,山峰上同样布满了匈奴人和汉军的尸体,两方的尸体层层叠叠,浑邪王看到了很多临死前还扭打在了一起汉军和匈奴士卒。

    瞧着这惨烈的景象,浑邪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声呼唤在他的耳畔响起,“父王。”

    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在两名匈奴步卒的搀扶下,泪眼汪汪的向着自己走来。

    浑邪王的大王子,并没有死,他成功的活了下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这个好父亲不顾一切的率人猛攻,导致仗打到了最后,汉军几乎都忘了这位人质,这也是他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最重要原因。

    将自己儿子搂在了怀中好生安抚了几句,浑邪王让两名士卒送大王子下山,好生修养。

    当浑邪王的大王子哭哭啼啼,好像个女人一样的走了后,浑邪王的视线投向了山峰最中央,被三十几名匈奴步卒团团包围的圆圈看去。

    圆圈的最中央,便是最后一名还活着的汉军将士,不对,是将领。

    浑邪王带着人向匈奴步卒所组成的圆圈走出,很快,他走进了圈内,看到了那个一直在等待着他,而不愿死去的男人。

    ......

    甲胄破烂,身后的大红战袍更是变成了一团染血的烂布,一杆长枪伫立在大地上,浑身鲜血,发丝凌乱的李田用那杆长枪支撑住了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挺立在这天地之间。

    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着,李田眸光虚弱的盯着眼前将他围成了一团的匈奴步卒,在他的脚边就有着四具刚刚死去的匈奴尸体。

    从镏图千骑长第二次发起进攻时,李田的记忆就变得混乱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带着几百人又守住了这座山峰三个小时,他只记得,每一次匈奴人向第二道壕沟发起进攻时,他就带人在壕沟内和匈奴人血战,杀,一直杀,不停的杀。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李田看什么东西都是红的,特别红,那颜色就好像浓稠的鲜血一般,黑夜的天空,在当时他的眼中都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李田带着人守着,带着人和冲上来的匈奴步卒杀着,羽箭射光了,将士们就冲下山峰和匈奴人肉搏,将士们死光了,留在山峰上休息的伤兵就冲下去和匈奴人肉搏,受伤最重,已经彻底无法动弹的人,刚刚都.......自己解决了。

    李田很幸运,在匈奴人最后一波攻击发起时,混战中,他不小心被一名匈奴人打晕在了地上,当时的他,身上,腿上,脸上,胸口,都布满了匈奴人弯刀留下的伤痕和射入体内的羽箭,而也正是被人打晕,李田才侥幸的活了下来。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大批的匈奴人已经退走了,浑邪王正带着人向山峰赶来。

    李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斩杀了最先爬上山峰的四名匈奴骑兵,随后,他将一把长枪狠狠的插在了大地上,后背靠住了抢把,以此支撑柱了他那不停颤抖,随时都会倒下的身体。

    他知道,那个人就快来了,就快.......到了。

    很快,几十名匈奴步卒冲上了山峰,将他团团包围,过了没多长时间,那个人来了,他日日夜夜都恨不得亲手杀死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鲜血顺着李田的额头缓缓流下,那满是血污已经快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脸庞,可在李田看到浑邪王的第一时间.......他竟然笑了,很是解脱的笑了。

    盯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浑邪王,濒死垂危的李田,轻轻的说了一句,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话。

    “那个圈......我就要走完了。”

    “现在,只剩我自己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浑邪,你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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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盔丢失,李田的发丝凌乱的遍布在他的额头边,浓稠的鲜血将他的发丝和额头紧紧的粘在了一起。

    “滴滴滴。”

    一声接着一声血珠落地声响起。

    身上被匈奴弯刀砍出的,和羽箭射中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其内一点点的流出,沿着甲胄衣角,滴落在了李田脚边的大地上,逐渐汇成了一团小小的血泊。

    每流出一丝鲜血,李田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每一滴血,几乎都是他的一丝生机,从大战至今,虽然才过去了七个小时,但在这七个小时里,将军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事实上,已经干了。

    一分钟前,李田身上的伤口便不再又流出任何一滴鲜血,只有额头的鲜血还一直在滴落。

    听到眼前传来的这沉重的脚步声,李田轻轻动了一下,双脚慢慢腾挪,弯曲的枪杆在左手的帮助下渐渐扶正,身躯一点点的挺直,在这个过程中,李田的脸上不时闪过痛苦的神色,双眉也在不经意间皱成了一团。

    额头的鲜血顺着眼角,淌过了鼻梁,滴下了嘴唇。

    他至少也和那个人对视,而不是仰视。

    很快,在枪杆的帮助下,李田成功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口中不由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但双目却越发的虚幻,口中的喘气声,也是越来越微弱。

    宁站死,不跪生。

    浑邪王到来,四周的士卒急忙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一条直通那员不肯倒下汉将的道路。

    浑邪王龙行虎步,面色平淡,穿过了匈奴步卒,走到了那用枪杆支撑着自己不能倒下的汉将面前。

    当注视到这员汉将脚边的匈奴尸体,和他手中那不断颤抖的长剑时,浑邪王不由顿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平视面前的李田,浑邪王又看向了四周。

    看了看那一面面已经被大火烧掉的汉字战旗,又看了看脚下一片焦黑的大地,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了正冷冰冰盯着自己的李田身上。

    浑邪王看着李田,一抹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这么拼,有意义吗?”

    李田没有回答浑邪王,但却慢慢的仰起了自己的下巴,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浑邪王,双眸中不带有任何的感**彩。

    见李田不理会自己,浑邪王自顾自暇的点了点头,抿着嘴,用一种和老朋友聊天的语气道。

    “之前没看到你的时候,本王就在猜想,我今日的对手到底是谁,他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一见,本王发现你跟我脑海里想象的那个人基本一样。”

    浑邪王尴尬的笑了笑,“说来可笑,今天这一战,算是我败了,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死了这么多的士卒,最后才勉强的杀光了你的人,真的败了,连惨胜都算不上,”浑邪王背起自己的手,常舒了一口气道:“不过本王今日败得心服口服啊,你不错,非常不错,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李田没有理会浑邪王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他。

    浑邪王似是猜到了李田的反应,一个人继续道:“虽然知道你不可能投降,但本王还是想劝劝你,不得不说,今日,你给了本王很大的震撼,仅用一千六百人就能挡住我一万大军三个时辰,厉害。”

    浑邪王眨了眨自己的鹰眼,脸上满是亲善的笑容,“怎么样,投降本王如何,你的勇武,你的忠诚本王都见识到了,对于你这种忠义之士,本王也是最为欣赏,归降本王,日后你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最后,浑邪王又是一声长叹,“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吧?”

    一直冷漠注视着浑邪王的李田终于开口了。

    张着溢血的嘴唇,很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有的,那种东西叫仇恨,它也正是我一直活到现在的意义。”

    浑邪王愣了。

    瞧着浑邪王那愣愣的样子,李田虚声道:“想知道我是怎么挡住你的么?”

    浑邪王下意识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这时,李田突然笑了,神秘莫测道。

    “你还记得祁城吗?”

    听到这个地名,浑邪王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心中开始暗暗思考。

    祁城,这是哪里?

    浑邪王想了好半天都没有能想得出,对于他这种河西大王而言,一座几年前就被屠掉的小城,是不会在他们的记忆中停留太长时间的。

    见浑邪王一副百思不得解的样子,李田继续道。

    “三年前,你率军九千进攻雁门郡,而在雁门郡西北方有着一道门户要塞,那里就是祁城。”

    李田说到这里,浑邪王猛地想起了什么,“对对对,祁城,没错,本王三年前随手屠掉的那座汉人小城就是叫做祁城。”

    说到这里,浑邪王看了李田一眼,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那城里有你的什么亲人吗?或者你是为了给他们报仇所以才挡住了本王这一整日的进攻?你是想告诉本王,为了像本王复仇,你这个汉将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在乎?”

    李田没有说话,依旧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可浑邪王却是摊开双手,无奈一笑道。

    “恕本王直言,这种故事太老套了。”

    “本王也很想在这里继续劝你一句,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即便你的某位亲人没有死在本王的手中,可过不了几十年他们依旧会死,难不成,本王当初放过了他们,他们就能与世长存吗?”

    “你想过没有,他们那时死在了本王的手中,可能就是他们的命,你可以来向本王报仇,本王欢迎,可死的人终究是死去了,没有必要让自己整日活在痛苦中,活在仇恨中,看开点,人这一生会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浑邪王真的蛮欣赏李田的,所以他才掏心置腹的跟李田说了这么多,而且.......他的话,也蛮有感受力的,如果换了一个人,或者真像浑邪王所想的那样,李田是某位亲人死在了祁城,那他或许真的有可能投降浑邪王,只因浑邪王说的很对,祁城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中,何尝不就是他们的命。

    就算不死,难道他们能永世长存吗?

    逝去的人,终究是逝去了。

    有什么东西还比自己更重要吗?

    有,真的有,对于李田这个亲眼看到了祁城覆灭的人来说,浑邪王的话,就是在放屁,就是在对牛弹琴,亲眼看到祁城被屠,和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战死的两千汉军,被射死在城墙上的赵大胡子,还有那在匈奴人破城后的满城残尸。

    李田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他的身上有着五万条人命。

    只见李田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猜错了,我没有死在祁城的亲人,因为我,就是从祁城活下来的人。”李田的双眸瞬间锐利了起来,好像一把长剑刺穿了浑邪王的胸膛。

    浑邪王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李田的这句话后,便慢慢消失了。

    这一刻的他明白了,李田是决不会向他投降的。

    他也知道,当一个人看到了那满城的残尸,又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巨变。

    此时,浑邪王的心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此人,绝不能留,不然,未来,定生大祸。”

    事到如今,浑邪王收去了自己脸上伪善的笑容,语气冰冷道:“原来当年的祁城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啊,本王倒还真是没有想到,可你又能如何?”

    浑邪王来到李田面前,伸手点了点他胸膛上染血的战甲,眸光阴翳,道:“今日,你仍旧是败了,败得非常彻底,本王还是赢了!”

    “三年前你大概只是一个无名之卒吧,可今日,你依旧是一个无名之卒!本王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失落,你的仇人,你每天咬牙切齿想要杀掉的仇人,居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懂了么,你我之间的差距,就好像巨龙和蝼蚁,巨龙是不会担心蝼蚁的复仇,因为蝼蚁连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都做不到!”

    浑邪王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相反他也很暴躁,尤其是这一整天的大战,更是让他心中的怒火一直挤压在自己的胸中,没有能释放出来。

    之前,他欣赏李田,所以想要劝降他,那时的他还可以表现出自己河西大王的风度,可现在......不需要了,他只想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好好的将面前这个让他自己咬牙切齿齿几个小时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李田听着浑邪王那有些输不起,和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还要用尽一切可能可能的要打击自己的话,摇头道。

    “我没输,输的是你,我挡住了你三个半时辰。”

    似是为了要全方位的将李田打击成一个废人,浑邪王张开自己的双手,大笑一声。

    “那又能如何?你以为你挡住了本王几个时辰就能让你们大汉反败为胜吗?你知道你们的汉军被杀的还剩下多少人了吗?你又知道本王还有多少精兵强将。”

    最后,浑邪王下了一个定义。

    “这一战,是我们匈奴赢了,你......也还是要死。”浑邪王最后瞥了李田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跟这个迟早都是一死的人,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自己这一生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来找他报仇的人更是犹如过江之鲤,数之不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个无名汉将,不过算是其中比较厉害的一个罢了。

    但......正迈着大步,准备离去的浑邪王心中突然有了些其他的感受,他之前曾经谈到过命这个字。

    他说祁城的百姓死在他的手里,是他们的命,那今日李田的出现,是不是也是命,自己被他用一千多人挡住了七个小时可否也是命中注定?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自己要被他命中注定的挡住了七个小时,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想到了这里,浑邪王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反正这一战都赢了,这些事情不过都是小插曲而已,不足为虑,不足为虑。

    对了,自己刚才不说还差点忘了呢,赶紧去正面战场看看,小心被汉军抓住机会翻盘。

    自己要确保此战的大战!

    浑邪王带着人准备走下山脚,而站在李田身旁的一名匈奴步卒也将自己的弯刀横在了李田的脖颈之上,准备割下他的头颅。

    感受着弯刀所传来的阵阵寒意,李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地闭上了他的双眼,他已经没有在继续战斗下去的力气了,即便仇人刚刚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却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他已然是油尽灯枯了。

    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的汉字战旗,李田在心中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可惜,那个圈还是没能走完,自己,也还是没能完整的为三年前的祁城划上一个句号。”

    就在李田万念俱灰,准备赴死之时。

    一名慌乱的匈奴步卒突然跑上了山峰,而他也正是之前送浑邪王大王子下山的那个人。

    步卒口中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跪倒在正准备下山的浑邪王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却仍道出了那个足以今天震地的噩耗。

    只见匈奴步卒单膝跪在地上,满脸的慌乱,伸手指向了远方火光微弱的战场,道:“大.......大王,不,不好了,折兰王和卢胡王被汉将霍去病斩杀,汉军趁势发起反攻,我军损伤无数,全线溃败,现在汉军正在追杀我们的败军呢!”

    听到这个消息,浑邪王犹如雷击,登时便傻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可就在他清醒过来想要好好问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猛然响起了李田那中气十足的大喝声。

    “浑邪,此战,是你输了!”

    “你输在了我李田的手里,你输在了那五万祁城百姓的手中,哈哈哈!”
正文 第六十三章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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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了,我军败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还有,卢胡和折兰怎么会也死了,他霍去病难不成是天神下凡!”浑邪王忍不住大声咆哮,根本就不敢接受兵败的事实。

    三万大军打一万汉军,最后竟然还能落得个大败,这任谁都不能相信,更关键的是,河西四王.......居然死了两个,居然有两个人死在了这场匈奴占绝对优势的战争中!

    你敢信吗?你敢信吗!

    听到浑邪王的咆哮,前来报信的士卒惊慌的不成样子道。

    “大王,败了,真的败了,汉军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霍去病,他仅用五百人就敢直突折兰王和卢胡王有三千人守卫的大帐,那个霍去病更是亲手射杀了折兰王,又斩杀了卢胡王,大王,完了,全完了,我军已经开始溃败了。”

    浑邪王一把将这名士卒从地上拽了起来,大声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本王先前已经派去了六千大军,去传令休屠,让他给本王整兵再战,经历了这一天的鏖战,汉军肯定剩不下多少人了,只要我军能尽快的阻止兵马反击,那我们就一定能赢。”

    士卒不断地摇头,哽咽道:“大王,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兵败如山倒啊,兄弟们本就打了一天,累了一天,在看到折兰大王和卢胡大王的首级后,我们更是连半点的抵抗情绪都生不出。”

    “大王,完了,全完了,卢胡王和折兰王麾下的士卒早就逃出二十多里了,再怎么收拢也不可能收拢回来了,休屠大王和您之前派出的六千大军也是被溃军冲散,现在好像也撤了。”

    “大王,我军已经彻底溃散,现在皋兰山脚,只剩下您和汉军了,大王,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着士卒的话,浑邪王看向了远方黑茫茫的一片,和耳畔响起的那悠扬的追杀声,他虽然没有看到远方到底在发生何事,但他却能猜到,猜到自己麾下的匈奴大军逃窜时惊慌失措的模样,猜到在他们身后驾马追赶的汉军骁骑又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想来远处的战场,估计全是逃窜的匈奴骑兵吧,那像潮水一般四面八荒涌去的逃兵溃兵就像绝提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每一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每一人的心中都只有逃跑念头,再生不出半点的抵抗情绪。

    这一刻,浑邪王的心中闪过了五个字。

    “兵败如山倒,当真是兵败如山倒啊!”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浑邪王已经知道失败的原因了,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士卒连续厮杀所带来的疲惫,和汉军疯狂所带给他们精神上的打击,再加上折兰卢胡的相继战死,大军怎么可能不败,还有一点,那就是.......匈奴人输给了汉军的意志。

    在这场双方最后意志的比拼中,匈奴人输了,他们早就被汉军打怕了,借着折兰和卢胡的战死,溃逃,几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没有人在想打下去了,就像不久前看着那十几个浑身燃烧着烈火扑向匈奴士卒的汉军伤兵一样,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么一句话。

    “求求你们,不要再来了!”

    种种原因造成了匈奴人眼下这失败的局面。

    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自己这里,是他,全都是他,可以说,如果不是浑邪王自己执意要去攻打李田驻守的山峰,如果他在战争的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儿子,顾全大局,用三万匈奴骑兵直接一鼓作气的打垮汉军,那汉军根本就不可能反败为胜,战斗也绝不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那个汉将说得对,自己......是输在了他的手中。

    也可以说......是输在了那五万祁城冤魂的手中。

    呵呵,天意,冥冥之中的天意就是如此吗?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自己这算是尝尽了三年前屠城所带来的恶果吗?可那时的他会想到今天的一切吗?

    不会,绝对不会。

    深深地无力感袭上了浑邪王的心头,饶是现在,在这种已经知道无力回天的情况下,浑邪王依旧想要反败为胜,可......浑邪王颤抖而又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将领,他也明白大军只要一溃败,那可真是想收拢都收不回,就更不要说.......卢胡折兰都已战死的事情了。

    如果收拢败军那么容易,如果已经被打的毫无斗志的败军能那么轻易就重新回到战场和敌人继续厮杀,曹操还会有赤壁之败吗?苻坚又怎么会有淝水之痛。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他们河西匈奴也将彻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而那个霍去病.......只怕日后,必将成为匈奴的心腹大患吧。

    一念至此,浑邪王骤然间好像老了十几岁,而那位前来报信的匈奴士卒还在一刻不停的催促着他。

    “大王,快走吧,有一伙百余人的汉军正像这里杀来呢,您只有几十名亲兵.......”

    士卒的话突然被浑邪王打断了,只见浑邪王一把抓起面前的士卒的衣领,瞬间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声道:“我刚刚不是让你送大王子下山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大王子呢?”

    一听浑邪王提起大王子,士卒脸色煞白,急忙颤抖的跪在了地上,声音极为虚弱和恐惧道:“大......大王,小的,小的该死,刚刚我护送大王子下山刚走了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那支正向我们这里杀来的百余名汉军骑兵,混乱中,大王子......大王子他.......他......”

    “吾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浑邪王大声咆哮。

    士卒心一横,终究是带着哭音的说了出来。

    “大王子在乱军中和我等失散,好像被汉军抓走了!”

    “什么!”浑邪王的眼睛登时便瞪到了最大,双目一个晕眩,脚下一软,差点没有站住。

    好在身旁的亲兵赶紧扶住了浑邪王,但饶是如此,浑邪王也是被这接连的噩耗打击的快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大战败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儿子又被汉军抓走了,这一刻的浑邪王很想仰天痛哭长啸。

    老天呐,我浑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

    正当浑邪王欲哭无泪,万般绝望之时,一声嘹亮的大吼声,在快要晕厥的浑邪王耳畔响起。

    “兄弟们,跟我上,杀了浑邪,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手握战刀,双目血红的钱明光率领上百名汉军冲到了山峰的半山腰,在就要登上山峰之时,钱明光发出了一声嚎叫,带着身旁的汉军将士直扑山峰的浑邪王而去。

    “大王,不好了,汉军来了,我们快走吧。”这一下,浑邪王的亲兵全都开始劝浑邪王撤走。

    望着那些密密麻麻向着山峰冲来的汉军,已经被惨烈的现实打击的快要七窍流血的浑邪王,猛地推开了扶住自己的几名亲兵,抬手拔出自己的金刀,嘴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丧失所有的理智。

    握着金刀,浑邪王向着四周的亲兵一声怒叱,“都慌什么,亏你们也是跟本王南征北战多年的人,跟本王上,杀光这些汉军再走也不迟。”

    说着话,浑邪王便带着人和已然冲上山峰的钱明光杀到了一起。

    两方在这焦黑的山峰,刀光剑影般的厮杀着,一名接着一名汉军将士或者是匈奴亲兵倒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浑邪王还是很骁勇的,混战中一连砍了四名汉军将士,但很可惜,在杀掉第四个人后,他便遇见了双目化为血色,至今为止也是那般疯狂的钱明光。

    浑邪王屠戮汉军将士的时候,钱明光何尝不是,浑邪王只杀了四个汉军将士,钱明光却一连砍了八个,当真是一刀一个,绝不留情。

    很快,钱明光盯上了正砍杀他手下将士的浑邪王,没有多余的废话,钱明光持刀直奔浑邪王而去。

    浑邪王也是发现了那个杀人杀得都快杀疯了的汉军士卒朝自己冲来,可浑邪王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纵横天下的时候,这钱明光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汉畜受死!”

    “蛮子纳命!”

    浑邪王和钱明光同时怒叱一声,奔向了对方,混乱的厮杀中,俩人很快相遇,手中的武器也是在相遇的第一时间发生了碰撞。

    “哐。”一招过后,浑邪王后退了三步,虎口出现了酥麻之意。

    “哐。”两招过后,浑邪王掌中的金刀险些被钱明光砍飞,整个人陷入了被动防守。

    “哐........啊!”

    三招过后,一声惨叫响起。

    浑邪王持刀的右手手掌,连带着金刀和一大抹鲜血飞到了半空之中,点点鲜血是那般的动人心弦。

    钱明光一刀就将他的手掌整个砍了下来。

    浑邪王当即便因剧痛而昏死在了地上,附近的匈奴亲兵见状赶紧去抢救浑邪王,在那些亲兵舍生忘死的救援下,最终被钱明光砍去了右手手掌的浑邪王还是被他手下的亲兵救走了。

    可......他们逃下山坡的时候,仅剩八人。

    匈奴人彻底败了,大败。

    只一点,河西四王,于此战中两死一重伤!

    大汉跟匈奴人打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拥有这么辉煌的战果,而且说来可笑,这一次......只是大汉的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

    ........

    浑邪王被亲兵救走了,钱明光立刻安排人去追击,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一名新兵,但却因为这一整日的表现而彻彻底底的折服了所有汉军将士。

    他今天,一共杀了四十六个匈奴人,剁下了四十六个匈奴人的脑袋。

    人一旦从绝境中爆发,那力量,真的是无法想象。
正文 第六十四章我的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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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邪王逃走的时候,钱明光并没有亲自带人去追击,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只见在下达了命人追击逃走的浑邪王任务后,钱明光再也顾不得其他,踉跄的向着那用枪杆支撑着,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跑去。

    来到了仅剩一丝若有若无气息的李田面前,钱明光不想在流泪,可还是抑制不住的留下了泪水。

    一个踉跄跪倒在了李田的身前,眼泪如线般滴落,哽咽不已。

    “将军.......”

    李田轻轻的,慢慢的,非常小心的一点点低下了自己的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痛哭的钱明光,李田虚弱不堪的问道。

    “赢了?”

    啜泣的钱明光用力的点了点头,“赢了,将军,我们赢了,骠骑将军亲手斩杀了卢胡王和折兰王,剩下的匈奴骑兵也是再无斗志,全部纷纷逃窜,仆多和赵破奴两位将军正在组织人马追击。”

    李田张着自己那连鲜血都已是干涸的嘴唇,眸光极其虚幻,仿佛就要羽化升天般道。

    “那你呢?”

    钱明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哭一边笑。

    “我还好,一共砍了四十六个匈奴人的脑袋,刚刚我还把浑邪王那个家伙的右手手掌砍了下来呢,将军,您看,这是他的金刀,一并成了我的战利品。”

    钱明光从地上站起,拿着刚刚从地上捡起的金刀放在了李田的面前,颇有几分等待着大人夸奖的孩童的模样。

    听到钱明光的话,李田那极其虚幻的双眸中终是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出现了一丝欣慰。

    “很好。”

    “你,真的很好。”

    “你比我要强,也比我要厉害,日后的成就定要是远高于我。大汉有你,有霍将军,李某还有什么担忧的吗。”

    “明光,记住了,以后,你不能在哭了,你现在长大了,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孩童了.......孙铭走了,我也走了,以后就没人在能照顾你了,但是能在走之前看到你的蜕变,我真的很高兴,我......没有牵挂了。”

    “不,将军,您不会死的!”听到李田的话,钱明光忍不住的大声哭嚎。

    李田笑了,“明光,人都有这么一天,何况......”轻轻仰起头,凝望夜空,这一瞬,李田似乎看到了三年前那座雁门郡的边塞小城,他看到城里的百姓在向他招手,说回家吧,他看到那些“贱民”兄弟捧着酒水,说好想他,好怀念他的一口一个贱民。

    他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赵大胡子,慢慢转过身,张开双臂,对他说......等你好久了。

    “明光,我心中再无牵挂了,浑邪,败在了我的手里,也正是他的失败,让我为大汉,为将军换来了获胜的希望,虽然没能亲手杀了他,但我觉得,已经足够了,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或许不能偿还我以前的恶行,但我......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我想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休息了,我想回到那个让我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祁城了,那里,是我的归宿。”

    李田轻轻一笑,仰头对着夜空的繁星和身旁啜泣的钱明光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

    “我这一生很短,只有三年,在这三年里,我走了一个圈,一个很大很大的圈,现在,我走完了,那个圈已经划上了句号。”

    “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凝望着夜空,李田的双眸在这一刻极近虚幻到了极点,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好像要去拥抱什么东西,鲜血干涸的嘴唇轻轻张开,勾勒的嘴角闪过微笑,虚幻的双眸飘过欢喜。

    我的祁城,埋葬了我前半生的祁城啊,我李田,回来了.......

    此生无憾已。

    将军的头,猛地低了下去,张开的双臂好似一叶无垠的落叶飘然落下。

    但那身躯,仍旧依靠枪杆牢牢的站在原地,只是没了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他回去了,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祁城。

    久违了,我的祁城。

    久违了.......那曾经的一切。

    .......

    “将军......”

    钱明光的痛哭声响起,伴随着他那双膝跪地之声。

    钱明光跪在李田身前痛哭的同一刻,满身鲜血的霍去病也到了。

    注视着面前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霍去病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角洒过热泪。

    ........

    正如同李田这一生走过的那个圈,河西之战这个很小却又很大的圈,霍去病也走完了,同样,他也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那个句号......却是用七千将士和李田的鲜血所勾勒而成。

    这一战,霍去病能赢,完全是因为李田,是他牺牲了自己,换来了霍去病和大汉的胜利,如果没有他,霍去病早就败了,他根本不可能用一万人战胜三万匈奴骑兵的,还是在没有任何地利优势的旷野上。

    李田走了,但他在走之前培养出了钱明光,还有......霍去病,钱明光成长了,霍去病何尝又不是如此。

    这俩个孩子都有了不同的成长,而那位本有资格名垂青史的名将,用一千六百人挡住了一万匈奴大军七个小时猛攻的李中郎,若能得知这俩个年轻人日后的壮举,一定会很高兴。

    .......

    大战结束了。

    满是尸体的旷野上,伤痕累累的汉军将士,握着自己手中滴血的长刀,默默的盯着四周的战场,从折兰王和卢胡王的首级被送到战场时,那些已经被他们杀得没有丝毫斗志的匈奴骑兵,就败了,彻彻底底的大败。

    一万多人争相恐后的逃跑,甚至连休屠王从浑邪王哪里调来的六千大军也跟着一道成了败军。

    就在匈奴人军心已失,全军溃败之时,赵破奴,这位日后的名将,下达了一条足以惊天的壮举。

    “全军追杀匈奴败兵二十里!”

    赵破奴的军令一下,于是,蔚为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不到一千名还能在马背上继续作战的汉军骁骑,居然撵着一万多将近两万的匈奴败兵追杀了二十多里,最后才因为夜色太黑,担心被匈奴人设伏,才撤了回来。

    匈奴人已经彻底被汉军打怕了,提不起丝毫的抵抗情绪,只知道逃命,休屠王都被乱军裹挟着一道逃向了远方。

    在逃跑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阻止兵马反击,但无用,因为没人在肯听他的了,所有的匈奴骑兵只知道驾马逃命,什么河西大王,全都成了一滩狗屎。

    折兰卢胡死了,浑邪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听说还被汉军在追杀的时候被打成了重伤,马背上逃命的休屠王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次,真的败了,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前去追杀匈奴人的汉军将士在追杀了二十里后,很快返回了战场,现在,还能支撑着在马上的人加在一起也只有一千多一点。

    所有人沉默的望着四周的尸体,终于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喊了一声。

    “赢了!”

    下一刻,所有还顶身坐在马背上的汉军将士,一个个好似劫后余生般的高举自己手中的长刀,热泪盈眶的向着夜空大声嘶吼。

    “赢了!”

    “我们赢了!”

    可在大吼过后,一个接着一个汉军将士从战马上跌落,不是受了重伤死亡,而是他们......太累了。

    紧绷着的神经,在刹那间松懈了下来后,深深地疲惫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仅是疲惫,还有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以及许许多多的东西,一并找到了他们的身上。

    不久前,他们还是一群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铁血战士,可当匈奴人败退了后,他们便恢复了正常的血肉之身,这一下,当那些疼痛和疲惫涌了上来时,没有一个人还能在马背上坐稳,全都掉下马背,趴在尸骸累累的旷野上,睡起了觉。

    他们真的......太累了。

    就连赵破奴和仆多也是如此,疲惫的仰头栽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好好睡吧,好好休息吧,这一次,你们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

    一夜无话,时间就在汉军将士们休息中慢慢度过,终于,第二日,当黎明升起,朝阳照亮了这片尸骸累累的战场时,休息了一夜的汉军将士们苏醒了过来。

    满脸血污,左臂中了一刀,胸膛被匈奴人砍了三刀,右肩上还插着一根羽箭的仆多,率先苏醒了过来。

    推开自己身上的一具汉军尸体,仆多有些迷茫,又有些恐惧的坐了起来,仰望四周,居然连一个站着的人都看不见,有的只是尸体。

    汉旗还在风中呼呼飘扬,一匹匹战马默默的停留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战场上,放眼看去,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汉匈两军在这里都付出了过于惨重的代价。

    仆多看着四周的一切,忍不住仰头大吼。

    “还有活着的吗?”

    一声之下,仆多看到,在他身旁不远处,脏兮兮的赵破奴从尸体中坐了起来,赵破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我还活着。”

    自赵破奴后,一名接着一名汉军将士从尸骸遍地的旷野上站了起来,有的人抱在一起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有的人则是默默的对着身边的一具尸体流泪,还有的,在拿刀砍匈奴人已经死去的尸体。

    但更多的人却是默默的坐在这满是残躯的战场看着,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

    赵破奴当即开始传令,打扫战场,尽一切可能救治汉军伤兵。

    仆多没有去指挥,因为他要去找人,去找俩个失踪的人。
正文 第六十五章不到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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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皋兰山脚下的战场上,活着的汉军将士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兵,伤兵中还包括了匈奴人,这是霍去病吩咐的。

    舍服知成而止。

    眼下,不正是一个像匈奴宣扬他们大汉仁慈的一个好机会吗。

    更重要的,这六字方针,是那个人告诉他的,他一定会按照他的教导做下去。

    这一战,汉军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匈奴人,还给予了他们沉重的打击,但汉军的损失同样也不小,可以说是非常大,更可以说是几乎全军尽墨。

    活下来的汉军将士几乎个个带伤,断了一条胳膊,少了一条腿的人比比皆是,但他们却比那些躺在地上,永远也不会在醒来的人要好的太多。

    穿梭于给同伴包扎伤口,和收敛两军战死将士尸体的汉军将士间,仆多的胸前,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士卒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番伤口后,他便一股脑的扎进了战场,找人。

    很快,左翼战场,在十几具汉军和匈奴人的尸体中,仆多找到了躺在尸堆中的高不识。

    瞧着高不识那紧闭双目,毫无半点生机的模样,仆多下意识就想哭,可就在他的眼泪落下之时,仆多突然看到,高不识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仆多拼命将还有一口气的高不识从尸堆中拖了出来,向着四周的汉军将士,声嘶力竭般的高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高将军还活着!”

    附近的汉军将士急忙拿着白布和药品去抢救被卢胡王一刀砍成了重伤,险些丧命的高不识。

    卢胡王的那一刀从高不识的胸前一直砍到了肚脐的位置,刀口若是再深一点,高不识就要被开膛破肚了,好在,在将士们竭尽全力的抢救下,高不识终究是活了下来。

    看着被人抬走的高不识,满脸血污的仆多,坐在地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没过多久他又一次投入了战场,找寻另一个,对此战有着居功至伟的人。

    可这一次,仆多没有能像找高不识一样,很快就找到他,半个小时后,仆多几乎翻遍了整个战场,仍旧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

    难道.......真的死了?但为什么连尸体都没有?

    心灰意冷的仆多一屁股坐在了染血的大地上,无奈的向着苍天吼了一嗓子,叫着那人的名字。

    “张太戍!”

    奇迹发生了。

    就在仆多身旁不远处,一条粗壮的手臂突然从密密麻麻的尸体下伸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也是那人粗狂的喊叫声。

    “喊什么喊,老子没死。”

    听到这声熟悉的大吼,仆多愣住了,下一秒,他连滚带爬的向着那条胳膊伸出的地方跑去,很快他到了。

    浓稠的鲜血早已在张太戍的脸上风干,可不变的还是他那双锐利的双眸,和粗狂的嗓音。

    仆多来到了张太戍面前,看着脸色苍白,但却活的好好的张太戍,仆多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热泪从这个匈奴大汉的眼眶中涌出。

    下一瞬,仆多伸手狠狠地锤了一下,居然在看见自己第一时间还能笑得出来的张太戍胸膛,哭中带笑的骂了一句道。

    “你特么的没死啊,老子还以为你.......”仆多的话顿住了,只因他注意到了张太戍那缺失的右腿。

    瞧着仆多的目光,躺在尸体中的张太戍叹了一口气,“别看了,没了。”

    “卢胡王那个王八蛋是真够厉害的,竟然能剁了老子一条腿,但没关系,老子也砍了他一条胳膊,算是打平了。”

    这种时候,仆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招呼着四周的士卒来给张太戍治伤,同时有些哽咽的安抚他道,“没事儿,腿没了就没了,人还活着就行。”

    张太戍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对啊,没死,就已经够值得庆幸的了。”

    注视着身前赶来给张太戍包扎伤口的士卒,仆多明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张太戍的军旅生涯,只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没了一条腿的人,还怎么骑马啊?没了一条腿的人,还怎么冲锋陷阵啊......

    士卒有条不紊的包扎着张太戍的断腿和身上其他的伤口,在这段时间里,张太戍很安静的躺在地上,什么也没说,但过了一会,当士卒为他包扎好腿上的伤口后,张太戍轻轻的开口道。

    “听说.......卢胡王和折兰王都是被霍将军杀掉的。”

    仆多坐在他身旁,笑着点了点头,“对,都是被将军斩杀的,老张,我们真的应该庆幸,此战若是没有将军的话,我们恐怕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张太戍闻言目光一暗,双眸在眼眶中苦涩的转动了几下,最后有些复杂的呼出了一口气。

    “是啊,多亏了将军,不然我们......唉.......”

    “对了,”躺在地上的张太戍忽然又是仰头问道:“赵破奴高不识和你都活着,李田那里怎么样?”

    仆多低下了自己的头,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

    “战死了。”

    张太戍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是有些震撼,也似是有些预料之中。

    过了半响,他盯着低头不言的仆多,小心地问道。

    “全部?”

    “嗯。”

    “知......知道了。”

    .........

    皋兰山西侧,李田带着人守卫了整整七个小时的山峰上。

    眼下,随着汉军的清理,成山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完毕,但那暗红色的山体却依旧是那般的刺眼,这是由鲜血所染成的颜色。

    山峰上,李田和其他将士的尸体都已经被收敛完毕,只待一会儿一同火化带走。

    常言,入土为安,但霍去病是不会把这些人孤独的埋葬在这里,他要带着他们.......一块回家。

    李田的尸体虽然被收走了,但那杆之前一直支撑着他身体的长枪却还插在原地。

    看着那杆笔直的伫立在自己面前的长枪,霍去病似乎就看到了不久前挺立在枪杆上,不肯倒下的男人。

    这一夜,霍去病就一直跪在这根枪杆之前,身上绝大多数的伤口都做了简单的处理,可他的脸色仍是那么的苍白,无他,卢胡王劈在他左肩上的那一刀,实在是太重了,只差一丝,冠军侯就将成为一个独臂人。

    可他还是挺了过来。

    凌乱的发丝毫无规律的飘荡在霍去病的耳边,此刻,面无表情跪在枪杆前的他,注视着面前这杆被太阳照射的熠熠生辉的长枪,口中忍不住小声呢喃,小声跟着身前的枪杆,或者是那个已经离去的男人说着悄悄话。

    “你没变过,你依旧是那个疯子。”

    “定襄城中那个宁死不退的疯子,上郡城外那个带了一千人就敢去烧三万匈奴大军粮草的疯子,呵呵,以往那么艰难,你都挺了过来,这一次.......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的吧,怎么......怎么就是没挺过来呢......”

    “你说你走了,我以后还能指望谁,谁还能帮我出谋划策,谁还能提醒我用兵方针,谁还能......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

    这一刻,霍去病回想起了在西城时,自己和李田的谈话。

    “我会对得起,冠军侯这声李大哥的。”

    想起李田那日的话,想起他那日离开自己大帐的背影,霍去病的心中犹如刀绞般疼痛。

    一滴滴泪水顺着霍去病那英俊的脸庞滴落,可很快,霍去病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擦干了眼角的泪珠,不仅是因为赵破奴来到了他的身后,更是因为他已然有了决断。

    扬起头颅,凝望高空的朝阳,霍去病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李大哥,你安心的休息吧,在天上看着,好好看着我霍去病是如何荡平匈奴,还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

    霍去病擦干了泪水,仰头遥望初升的朝阳,暖洋洋的日光,照耀着冠军侯的全身上下,可那双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总得有人去死,我们不去又该让谁去呢?

    就让我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大汉的百姓,换来一个天下太平吧。

    .......

    清点完了此战的斩获和损失后,赵破奴拖着自己那一身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来到了山峰,向霍去病禀明此战汉军的损失和匈奴人的损失。

    只见,赵破奴的胸口和右臂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挂满了血污。

    向正前方跪在地上的霍去病轻轻拱了一下手,赵破奴沉声道。

    “将军,损失和斩获都清点完了。”

    霍去病头也不抬的跪在地上,只问了一句话。

    “还剩多少人?”

    赵破奴声音不由颤抖了起来,撇过自己的头,似是不敢直视正前方跪着的霍去病,语气哽咽不已的吐出了四个字。

    “不到三千。”

    霍去病怔了一下,随即又问。

    “我要具体一点,不到三千是多少,这不到三千人里又有多少的重伤者。”

    赵破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的继续说道。

    “回.......回将军的话,我军与匈奴主力鏖战一日,战死七千三百二十七人,重伤者六百八十四人,其余人,皆负轻伤,无一人不是如此。”

    霍去病很安静,在听完了这巨大的损失后,他什么也没说,静静的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像。

    一万汉军,这一战就死了七千三百人,也就是说,只有两千六百多人活了下来,这里面还有六百八十多名重伤员,其余的一千九百多人也是个个挂彩,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这个损失.......远超霍去病的想象。

    赵破奴依旧在汇报着。

    “李田,率其部一千六百余人死守皋兰山西侧山峰,与一万匈奴主力交战三个半时辰后,全军覆没,振军中郎将李田,以身殉国。”

    “折冲校尉高不识,被卢胡王重伤,目前仍命悬一线。”

    “振武校尉张太戍,被卢胡王断去一腿,好在暂时已经稳住了伤势。”

    “军司马周兴,被卢胡王重伤,仍昏迷不醒,而将军您的八百亲卫,算上重伤者在内,还......还剩二十一个。”

    “另,我军二十一员军司马,于此战中战死十八人。”

    最后,赵破奴眼含热泪,几乎是咆哮的吼出了一句话。

    “我一万大军,中军折损大半,前军全灭!后军全灭!”

    霍去病的右拳在这一刻,猛然攥紧。
正文 第六十六章河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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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仗,赵破奴,张太戍,基本都被打成了光杆司令,只有仆多和高不识手中残余的兵马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完善。

    尤其是张太戍,赵破奴手中起码还有着三百多名残兵,可他手下的人却是连一个活着的都找不到,重伤员都没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太戍手下的两千人全部战死,完全是因为他们那个主将过于疯狂了,先是在大战开始带了仅仅八百人就敢去硬拼休屠王的八千铁骑!

    这一打,那八百人几乎全都拼光了,只有张太戍自己仗着他的勇武,活了下来。

    然后,张太戍又带人去阻挡左翼的卢胡王进攻,卢胡王是谁?河西第一勇士,他所带出的兵马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河西第一强军。

    在这种情况下,张太戍能顶住他们的攻击,还断去了卢胡王一臂,并且成功的让卢胡王麾下士卒,因为主将的重伤而短时间内撤走,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了。

    可......霍去病依旧没有想到,这一仗下来,损失竟然会这么惨重,但好在的是,匈奴人的损失也是不少,甚至在这场他们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战争中,匈奴人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

    死掉的河西二王就不用说了,单单看看汉军此战砍下了多少匈奴人的脑袋。

    眼下,赵破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喜色,“将军,虽然我军伤亡惨重,但匈奴也是损失大半,末将已经查清,此战我军共斩首匈奴首级八千九百余,杀折兰王,斩卢胡王,还重伤了浑邪王,不可谓不是大胜啊。”

    七千三百汉军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八千九百匈奴人的首级。

    这个战损比,也不可谓不惊人。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三万匈奴人的围攻下,要知道他们进行的是野战,是在旷野上面对面的厮杀,没有任何的地利优势可言。

    但......对于汉军而言,这个战损比一点都不出乎他们的预料。

    只因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军龄,和两军大战中,他们身上那股子的疯劲。

    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可汉军却占据了最后的人和,在那些疯子一般的汉军将士面前,匈奴人怎么不可能不付出沉痛的代价。

    听完了赵破奴汇报完了此次大战的结果,霍去病跪在地上,颇为疲惫的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休息吧,传令大军,两个时辰后班师回朝,一会儿,准备好了.....就让那些死去的兄弟们都上路吧。”

    赵破奴重重的一个抱拳,声音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诺。”

    除了斩首八千九百名匈奴骑兵外,汉军还俘虏了大约一千多人的匈奴降兵,这里面的匈奴降兵全都是受了伤没有能逃走的匈奴人,对于那些人,霍去病选择了释放,选择了宽容。

    汉军将士们为那一千多名匈奴伤兵包扎好伤口后,在残存的两千多名汉军将士仇恨的目光中,这一千多名匈奴伤兵互相搀扶着受伤的同伴,意志消沉,脚步虚浮的离开了皋兰山脚。

    离开了这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战场。

    他们的离去对于汉军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们向河西匈奴带去了大汉的亲善之意,降者免死,降者免死,河西匈奴都将因今日霍去病的所作所为,而牢牢地记住那四个字。

    降者免死!

    .......

    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两军战死在这场大战中的尸体都收敛完了,匈奴人的尸体,汉军并没有选择将他们弃之荒野,而是挖了一个大坑,将他们的尸体全都埋葬,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至于汉军的那七千三百名战死将士的躯体......则是在焚烧。

    “一路走好!”

    随着赵破奴和身后两千多名伤痕累累的汉军将士,眼眶带泪的一声嘶吼,浓浓的黑烟自皋兰山脚燃起,啼哭声响彻八荒。

    七千多具汉军尸体在烈火中纵力焚烧,一人接着一人消失在了那无情的大火中,每烧完一个人,汉军将士就会拿来一个黑色大坛子,将他们的骨灰装入坛中,回到长安后再交给他们的亲人。

    那黑色骨灰坛,用鲜血写上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黑色的罐体,耀眼而又鲜红的名字,一切都是那么的醒目。

    啼哭声自第一具汉军将士尸体被焚烧之时就没有停过,一直到最后一人被烧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也没有停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哭,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失去了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将军,和他们的亲人......

    此刻,皋兰山西侧的那道山峰上,站着俩个人,霍去病和钱明光,在他们的眼前,则是摆着两具躺在木柴堆上的汉军尸体。

    一个是李田的,一个是那个老军需官的。

    烈火已然熊熊燃起,躺在木堆上的俩人,逐渐和身下的烈火融为了一体。

    在那灼热的火光中,他们一点点,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留给霍去病和钱明光除了骨灰,便是他们生前的音容笑貌。

    钱明光跪在俩人燃烧的尸体前痛哭着,霍去病就跪在他的身旁。

    清风拂过将军的脸庞,吹起将军眼角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洒向灼热的大火之中。

    “一路......走好。”

    大火足足燃烧了他们的躯体半个小时,最终才化为了一抹尘埃。

    钱明光和霍去病肩并着肩跪坐在地上,将地上的骨灰,一捧接着一捧的装进坛子中,这个过程中,俩人都很沉默,一捧骨灰一捧骨灰的装着,他们的动作很慢,很轻,似乎是担心惊扰到了那俩个陷入了永恒沉眠的人。

    最终,无论是李田的骨灰坛,还是老军需官的骨灰坛都已装满,钱明光眼角挂着泪痕,机械的从地上站起,捧着怀中的骨灰坛一步步走下了山坡,走向了自己的战马,连同孙铭的骨灰坛都放在了他的马背上.......

    回到长安后,他就是那个去为他们亲人报丧的人。

    活下来的两千多名汉军将士,每一人都如同钱明光一般,将怀中的骨灰坛放在自己的战马上,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

    当所有战死汉军将士都化为了一捧灰尘后,于此战中活下来的汉军将士们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为那些受了重伤,无法骑马的兄弟,造出了一张张的担架。

    在这段时间里,霍去病就一直站在李田死守的那道山峰上,默默的看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

    霍去病安然的站在山峰上,遥望远方高耸入云的祁连山脉,和这如画般美丽的河西大地。

    朝阳初升,驱散了大地的黑暗,清风吹起,吹得将军衣角猎猎,吹得霍去病耳边的发丝飘逸如风。

    霍去病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血迹斑斑的猛虎战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普通的汉将甲胄,这为他掩盖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左肩那道恐怖的伤口,和身上被匈奴弯刀留下的一道道疤痕。

    率军冲锋陷阵于第一线,霍去病没有死去,已经很值得庆幸,也是老天保佑了。

    站立于这座霍去病不久前取名为将军岭,以此来纪念某个人的山峰上,河西大地的美景,尽收他的眼底,嘴角也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微笑,可笑容持续了几秒,便消失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战他都赢了。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

    衣角猎猎,战袍扬起,看着面前的景色,将军的脸上平谈无奇,目光不时投向山脚下,打点行囊的汉军将士中,似乎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很快,那个人来了。

    没有得到任何传唤,钱明光一个人爬上了将军岭,来到了霍去病的身后。

    他有些话,想和这个人说。

    钱明光的到来,霍去病早就注意到了,他也正是在等他。

    此刻,霍去病背对钱明光,依旧在看着远处的一景一色,看着眼前那丰茂的草地,和连绵的高山,霍去病的眸光在这一瞬柔和了许多。

    站在霍去病身后,钱明光的双眸在正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最后,他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件很是白痴的事情。

    “你真的是霍去病吗?”

    听到这个疑问,霍去病笑了笑,道:“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钱明光楞了一下,揶揄的点了点头,“确实没那么重要,但......”

    钱明光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霍去病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事实上,他也一直在等着钱明光来找他。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过如果是感激的话,那就免了,我帮你,只是为了你姐姐和钱叔叔他们而已。”

    钱明光迟疑了片刻,低下头,乌黑的瞳孔在眼眶中溜溜一转,好像在做什么决定,最终,他还是向霍去病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说完这三个字,钱明光心中非常畅快,心中的一口气也重重的呼了出来,他确实应该感谢霍去病,因为若是没有霍去病的话,又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他。

    钱明光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老是愿意和霍小军作对的钱小胖,也不再是那个看见霍去病总是会感觉心里很不舒服的钱明光。

    现在,霍去病就是他的将军,他就是霍去病手下的一名士卒,孩童间的琐事,早已随着此次大战而烟消云散。

    他们现在就是很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其中......可能还包含着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面对钱明光的感谢,霍去病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你最该谢的不是我,是你表姐,和你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我是不会理会你的,你变成什么样子,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我知道,我知道若是没有表姐和爸妈,你根本就不会管我,我回去之后会好好......报答他们的。”

    霍去病长舒了一口气,“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你自己应该都明白,有的人你还能跟他们道歉,用自己日后的所作所为来拟补过去对他们犯下的过错,可有的人.......你却连给他们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钱明光不由自主的咬紧自己的牙关,他当然明白霍去病话里的意思。

    一句话,珍惜眼前还活着的人吧,至少......他们还活着不是吗?

    钱明光微微颔首,“我明白,另外.......我.......我.......”话音顿在了这里,钱明光为难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过了两分钟,钱明光有些忐忑不安的仰起了自己的头,直视眼前的这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很是期望的问道。

    “我.......我以后还能继续跟着你吗?”

    听到钱明光这句话,背对着他的霍去病嘴角划过一丝弧度,终于说出来了。

    轻轻扭头,瞥了一眼自己身后,正满心期盼着他的答案的钱明光,冠军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玩味。

    “什么意思?不想回家,想永远的留在这里跟我打仗,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回去当你的富二代吗?”

    钱明光苦笑一声,“现在,我想留下了,我觉得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说到这里,钱明光眸光一暗,“就像将军一样,如果祁城是他的归属,那大汉,大概就是我的归属吧,自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的命运就牢牢的绑在了这个陌生的年代,而且......”

    钱明光仰头一笑,眸光很是清澈,“而且我不想让那些把我当成他们希望的人,失望啊,这不正是你跟我说的吗。”

    霍去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本来这一战结束,我就要把你送回家的,但如果你执意留在这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

    霍去病转过身,正对钱明光,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郑重道,“但你要明白,这里不是你所生活的地方,你如果要留在这里,每日不可必免的就是要面对死亡,换句话说,留在这里,你随时都可能会死,我无法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说完,霍去病又轻轻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调笑道:“当然了,如果即便是这样,你也要留下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死?

    跟那些为了我而献出自己生命的人来说,我的这条命,又能算的了什么?

    钱明光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于左胸前,英武的脸庞前所未有的**肃穆,他用四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死无憾。”

    他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他要留在大汉,他要留在这个残酷的年代,他要替那些人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孙大哥,王爷爷,李将军,从此之后,你们的一切都交由我钱明光来守护。

    听到钱明光的答复,霍去病欣慰的望向了他,眼中闪过的尽皆是喜悦,内心深处也不由暗暗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想主动把你留下来,现在的你,可不在是以前那个百无一用是废物的富二代了,明光,你很好,非常好,目前你或许还很稚嫩,但有朝一日,你一定能成为第二个李大哥吧,嗯,一定可以的,我霍去病......信你。”

    霍去病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还有着一丝的为难,只见他冲钱明光摆了摆手,沉声道:“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了,我知道了,日后你父母那边到时候由我去说,可明光,我还是要在最后问你一句,跟着我,你不后悔吗?”

    钱明光重重的摇了摇头,“不后悔,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霍去病英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意,“那好,在这里,我希望日后的你......能当得起我霍去病左膀右臂这四个字。”

    钱明光听到霍去病这句话,眸光刹那凌厉了起来,不自觉的挺起了自己的后背,冲着面前的霍去病认真的一个抱拳行礼,“诺。”

    从这一刻起,钱明光彻底成了大汉军中的一员,他将追随他的霍将军,战斗至最后一刻。

    “好了,回去打点行囊吧,大军就要出发了,目前我们还在匈奴人的境内,不能有丝毫的懈怠。”霍去病走向了钱明光轻声道,准备和他一同下山。

    “诺。”又是一个拱手行礼后,这时,钱明光忽然停在了原地,英武的脸庞换上了一副孩子般坏坏的笑容,站在霍去病身后,钱明光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将军,我以后.......能叫你姐夫吗?”

    霍去病愣住了,过了片刻,他扳起自己的脸,很是严肃的丢下了五个字。

    “这里是军营!”

    钱明光急忙收去了脸上的笑容,想要请罪,可这时,耳边却又传来了霍去病柔和的声音。

    “私下里吧。”

    钱明光喜悦一笑,当即单膝下跪,高声道:“诺,钱明光谨遵军令!”

    话语落必,霍去病重重的吸了一口清澈的空气,对着钱明光,露出了一丝阳光的笑容。

    “明光,我们......回家。”

    “嗯。”

    .......

    第一次河西大战彻底画上了句号,自此战后,霍去病奠定了自己大汉第一将的地位,哪怕是他的舅舅卫青,都将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而随着第一次河西大战的结束,霍去病也彻底成为了匈奴人的苍狼。

    这个中华上下五千年最为璀璨的一颗将星,已然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横空崛起。

    谁都阻止不了他。

    谁都阻止不了这个犹如流星般耀眼的年轻人。

    他的传说开始了。

    -----------分割线,第一次河西大战写完了,嗯,写了挺长时间,蛮累的,也写了不少东西,其中,小伟比较感慨的是,我特娘的终于又过了一把打仗的瘾啊!咳咳咳,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啊,就是蛮喜欢写这种金戈铁马的战场。

    满意度,嗯.......有的地方我挺满意,但有的地方也有些不满意,综合评分,呃......六十吧,怎么样,我特奶奶的够谦虚吧,这要是换了某个臭不要脸的,张嘴就是一百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还要再说一下,关于霍去病的,请大家放心,我只会详细的描写他的首战和这场决定他命运的河西大战,其他的,我基本都是一笔带过,不会再多写,另外关于钱明光这个人,嗯,后面的一个重要角色,小伟留着他有大用,不然也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笔墨。

    而且我还是想说一下,关于第三卷的,不可否认,我也不否认,老子......啊呸,我,对,是我,有的地方我划水了,划得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现在这本书已经到了两百二十万字快两百三十万了,正儿八经的中后期。

    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作者,注意,每一个,包括那些大神,基本上都会出现剧情划水,后劲不足的样子。

    因为这也没办法,写了这么长时间,刚开始的激情基本都木有了,剧情乏力,划划水,也是在所难免,而且,不骗你们,我是第一次写这么长,也算是吸取一下惨重的教训和经验。

    争取下本书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当然了,我要是犯,那也是没有准的事情,好了,荣幸的告诉大家,明天起我要单更了。

    呜呜呜,别骂人,你们看看这章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就十二点了,我真的是刚刚才写完啊,没招儿了,只能单更了,顺便我可以在攒攒稿子,五月份来个爆发还债什么的。

    怎么样,不错吧,非常不错,大家忍耐个十几天就好,恩,多谢谅解,小伟谢谢诸位了哈。

    扯淡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现在让我们欢迎接下来的剧情,接下来的才女小姐姐出场,先让她为大家跳支舞,缓解缓解尸山血海带来的压力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唐宫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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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疆的小将浴血搏杀。

    唐宫的佳人亭亭玉立。

    公元676年,大唐,长安城,李唐皇宫内。

    今日的长安皇宫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安宁祥和。

    御林军将士们一队接着一队的从金砖碧瓦的皇宫内巡逻走过,宫女太监们尽心竭力的伺候自己的主子,武则天安安心心的当她的皇后娘娘,顺便也安安心心等李治驾崩......李治也是安安心心的当他的大唐皇帝,处理政务。

    文武百官同样安安心心的干他们手头的工作,每日参加早朝汇报一下大唐各地发生的大事小事,早朝完毕该吃吃该喝喝。

    长安大战带来的影响早已消失,在时间的帮助下,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距离上一次的长安大战,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十二年的时间,足以让许多经历过当年伐天之战的百姓和官员忘记很多东西,还是在皇室的有意为之下。

    英武公李绩,自伐天之战结束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当年他刚去世的时候,大唐朝野上下一片哀嚎,原因无他,李绩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存世的最后一人。

    他的离去,也昭著着大唐的开国功臣几乎是全部久离人世,当朝皇帝李治甚至亲自为他披麻戴孝,葬礼的时候,黄小伟也到了,给那个可敬的老人家上了一炷香。

    据说,李绩走的时候很安详,嘴角是挂着笑容的,而他在临走前,嘴里还念叨着俩个人的名字。

    “叔宝,公然。”

    武公依旧是无法释怀当年在长安城外和秦叔宝罗成的生死离别,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去找当年那群好兄弟团聚了。

    在这十二年里,除了李绩的出去世,引发了一次轰动后,在就没什么了,大唐在这十二年间过的很平安,唯一发生的一次大型灾难,乃至于有可能导致整个大唐覆灭的事情,好像就是刘光路同志打了小婉儿几个手板,然后当场被某位侯爷抓了个现行的事情......

    除此之外,大唐真的蛮太平的,边塞的突厥人老实了很多,高句丽也是安稳的不能在安稳,天灾人祸基本没有发生太多,哪怕是有什么天灾人祸,也在大唐这个庞然大物的全力运转之下而烟消云散,大唐各地一片祥和。

    这些年,刘仁轨的官儿是越做越大,王孝杰也渐渐的成了大**方中不可忽视的一名将领。

    至于周公亮前辈,恩,他当得起前辈这俩个字,在不要脸的路上这属于大大的前辈,甚至算得上是先烈级别的人物。

    这位老哥厉害,一般来说,这天底下都有个因果报应,可这位兄台不知道咋回事,这辈子好事基本没干,也不可能干,除非他脑袋抽疯了......坏事干了一大堆,不干就不是他了。

    可就是这样,这位马屁精兼臭不要脸的周御史,最后居然能安度晚年,既没有被双规,也没有得什么重病,属于那种到了寿,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没醒过来的,你说这上哪儿讲理去,最可气的是,这位仁兄的儿子,小周,竟然还接了他这个老子的班,也成了御史台的一名御史。

    周御史死的时候,黄小伟同志来了,没法不来,大唐就那么几个人给他留下了过深的印象,这位周御史绝对能排的上前三,李治武则天都得往后站,黄小伟同志秉着给他们不要脸前辈上柱香,送送行的心理,在周御史的灵堂前上了一炷香,顺便还认识了一下周御史的儿子,小周同志。

    对于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周同志,黄小伟通过谈话发现,这位仁兄比他亲爹周公亮来说,那就差的太远了,虽然也是个马屁精,虽然也是个好事不干,坏事必做的人,但他没周公亮那么不要脸,而且基本上是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往上爬,就想着怎么捞钱,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属于有点小聪明,但却不够八面玲珑和适可而止的家伙,像他这种人,在电视里根本活不过半集。

    跟他老爹,这个在政坛上树敌颇多,但却还能安享晚年的周公亮同志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多,黄小伟给他下了一个定义,活不过两年,三年算他运气好,四年纯属白日做梦。

    要知道他爹周公亮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有多少人憋着法子想整周公亮,可惜,就是整不动,但现在好了,老不要脸的死了,这个小不要脸还差那么多的火候,不整你整谁啊。

    大唐,平平安安的过了十二年,十二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也足够让一个只有五岁大一点的小女孩儿,变成一个十七岁的豆蔻少女。

    .......

    大唐皇宫,一座金碧辉煌的偏殿。

    巍峨的金色大殿拔地而起,十二名被黄小伟指派负责贴身保护上官婉儿的御林军,正严密的把守在宫殿外,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此刻正值春季,殿外的花园早已是百花群放,争相斗艳,五彩斑斓的蝴蝶在那一株株艳丽的花朵前徐徐飞过,景色怡人。

    偏殿内。

    一名冰肌玉骨,花容月貌,朱唇皓齿的少女安静的坐在大殿内的书案前。

    宣纸整齐的铺在案桌上,白嫩如玉的小手轻轻捏着一杆狼毫毛笔,于宣纸之上飘飘而去,绘画着她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

    少女穿着一身做工极好,十分修身的蓝色百鸟长裙,裙上的百鸟似是有灵,仿佛随时都会载着少女乘风而去,飘逸出尘,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长裙的包裹之下,平添了几分魅惑。

    修长的双腿,盈盈一握的小腰,还有那撑起胸前衣襟的饱满双峰,可谓佳人如梦,柔情似水。

    白玉的小脸,精致的妆容,一对秀眉轻轻蹙起,清澈如水的大眼微微一眨,便能勾走你的魂魄,朱红唇边勾起的那丝微笑,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真可谓是一颦一笑,皆诱人心弦。

    一笑倾人城,在笑倾人国,如此佳人,当得上红颜祸水四字。

    对于男人来说,这便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最好礼物,为了她,就算是刀兵再起,屠戮万千,又能如何?

    有此佳人作伴,此生无憾。

    如此尤物,日后所能掀起的波澜自然也可以想象,她可以让无数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可以让人陷入绝颠的疯狂。

    .......

    亭亭玉立,秀色可餐的少女依旧在自己的书案前,安静的作着画。

    那张白嫩精致,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脸不时闪过几丝的不满,显然是对自己画的东西不太满意,玉手轻轻将案桌上的宣纸拿到一旁,重新拿起一张崭新的宣纸,狼毫毛笔再次从宣纸上点过,继续画着她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

    谁家少女不怀春,谁家少女心中不曾有过一位盖世英雄。

    很快,在少女的描绘勾勒下,一位年轻男子跃入纸上,注视着画中人,少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足以看呆全天下的男人,魅惑众生。

    画上的男子丰神如玉,英俊非凡,站立于一座巍峨的群山之巅,黑线的线条在男子的脚边勾勒出了一道万丈深渊,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画,少女也将那股严峻,那股恐怖,表达的淋漓尽致,不愧为大唐才女。

    男子的右手牵着一个娇小的女童,俩人大手牵小手,正对万丈深渊,男子的脸上露出的是一抹微笑,而女童却有些可怕,小手静静的攥住男子的大手,娇小的脑袋就靠在男子大腿一侧,好像面对这万丈深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似得。

    画上的男子很是英俊,尤其是那明亮的大眼,可.......虽然少女将他画的很英俊,甚至英俊的都有点不像现实中的人,可不知怎的,从画上那位男子的五官中,总让人能感到一丝的熟悉?

    好像......这......如果把男子脸上的微笑化成贱笑的话........嘿,这不黄小伟那孙子吗!

    这货儿啥前变这么帅了?还特么丰神如玉,还特么英俊非凡,啊呸!用清秀俩个字来形容形容他就够不错了,这特么的,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可为他作画的少女不会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这个人是自己心目中最帅的就好了,这个人,也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全家抄斩,孩童时期的唯一依靠,如果没有他,自己可能早就死了吧,对于少女而言,这个人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盖世英雄。

    黄小伟可能不会想到,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会对他动了心,而且......是在很小的时候。

    将画上女童的眼角添上了一滴泪珠后,少女欣然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待画上的墨迹干了很多后,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盈盈的笑意,拿起画卷,饱含深情的看着画上的男子,渐渐的,少女的双眸虚幻开来,已然彻底沉浸到了画卷之中。

    过了不知多久,少女轻轻放下手中的画卷,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绝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的忧愁,撅起红嫩的小嘴,很是不高兴的小声呢喃。

    “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说完,少女将自己的双臂放在了书案上,双手抱住小脸,仰头盯着大殿的房梁,静静的看着,一双明亮可人的大眼再次陷入了虚幻,少女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遐想之中。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少女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盯着房梁的目光,急切的看向了来人,在看到是保护自己的御林军将士进来后,娇艳的脸上露出了失望。

    “婉儿姑娘,太子来了,正在殿外等候。”御林军将士单膝下跪,声音洪亮道。

    上官婉儿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清脆犹如百灵鸟的话语从她的口中缓缓传出,“让李显弟弟进来吧。”

    “是。”

    御林军走后不久,一名穿着明黄色龙袍,长相颇为英俊,但眉眼间总是有些那么一丝软弱和放荡的男子走进了上官婉儿居住的大殿。

    一看到坐在书案前的上官婉儿,这位李唐太子的脸上便不可收拾的露出了笑意,加快自己的脚步,走到了正坐在书案前给自己刚刚那副画增添一些其他东西的上官婉儿面前,嘘寒问暖道:“婉儿,多日不见,孤甚是想念啊。”

    上官婉儿轻轻抬头,看着李显那跟自己之前一样饱含深情的目光,又看了看他目光投向的位置,不由摇了摇头,心中暗暗道。

    “如果你每次见我不是老盯着我的胸看,说不定我还会对你的态度好一点。”
正文 第六十八章朝思暮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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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淡淡道:“李显弟弟说错了吧,昨日我们不是才刚刚见过吗?多这个字眼,你显然是用的不对,当然,错误虽小,但你贵为我大唐太子,可是一丁点的错误都不能犯,不然,遭劫的可是黎明百姓。”

    上官婉儿转过头,望着书案的画作,继续道:“看来你的老师对你的教导并不负责,找时间我会去找皇后娘娘说说此事的。”

    听到上官婉儿提起武则天,提起自己那位凶神恶煞的母亲,这位李唐太子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似得,吓得手都直哆嗦,赶紧凑到了上官婉儿身旁,小声恳求道:“婉儿姐姐,您可万万不要告诉母后啊,不然她一定会惩罚我的,是小弟先前说的不对,在这里给你赔罪了,望你.......”李显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下来,因为近距离接触上官婉儿,李显被少女身上那股独有的清香诱惑的不可自拔。

    使劲簇了簇鼻子,清香更为扑鼻,直冲天灵盖而去,李显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陷进上官婉儿的魅惑之中了,即便婉儿什么都没有做......这就是美人天生所具有的诱惑力。

    李显刚刚是在上官婉儿耳边说话,可这时,这位太子爷却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双眸也变得痴迷了起来,逐渐向着婉儿白嫩的小脸靠近,似乎想要一亲芳泽,可就在他嘴唇即将触碰到上官婉儿那白嫩的小脸时,上官婉儿那冷漠的声音又一次从他的耳边响起。

    “你说我现在让殿外的那些御林军冲进来杀了你,你的父皇和母后有胆子找我算账吗?”

    李显被吓醒了......

    浑身一个激灵,这位太子爷立刻被上官婉儿的一番话,吓得清醒的不能在清醒。

    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脑袋,同时李显整个人也退后了四五步,瞧见面前不动如山,镇定自若,依旧在描绘着那副画作,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上官婉儿,李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尴尬的笑了笑道。

    “婉儿姐姐,玩笑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了,免得伤了你我姐弟之间的和气。”

    这一刻,上官婉儿那双明亮可人的大眼微微眯起,微微侧首,淡淡的瞧了一眼身旁的李显。

    这一眼,虽是平淡,但李显仍感到了彻骨的寒冷,整个人更是好像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就好像一只遇见了老虎的野兔般。

    这种目光,李显很熟悉,除了上官婉儿外,他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也看过,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武则天。

    每当武则天向他投来这种目光时,李显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无他,那种目光太具有震慑力了,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让你心生畏惧。

    当然了,这是对人而言,如果把现在的李显换成秦始皇或者霍去病,那婉儿的眼神,对他们这种大王名将来说,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究其一点,还是这个太子爷过于废物了,婉儿也过于优秀了,同时,婉儿骨子里也是个颇为强势的女人。

    一眼过后,上官婉儿收回了那平淡而又冷锐的目光,不再去理会这个草包花心太子。

    李显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弟弟罢了,虽然这个弟弟从几年前,当自己出落的越发水灵之时,心中便有了坏念头,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

    毕竟李显是大唐的太子,为人虽然无能草包了一点,可.....权利,自他出生的那一刻便牢牢的伴随在他的身边,直到今时今日。

    诺大的权利往往也伴随着随心所欲四个字,他李显,可是这个大唐帝国未来的主人啊。

    但上官婉儿依旧不怕他,看看婉儿刚刚看李显的目光便可知,这十二年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已经彻底长大,虽说她的身上有着数道护身符,可在这冰冷的唐宫之内,若上官婉儿只是一个什么手段都没有的傻白甜,只怕就算是有黄小伟的保护,小女孩儿的日子也不可能过的太好。

    仔细想想,长安大战前,黄小伟曹操他们可是杀了大唐不少的兵马战将啊,对黄小伟等人怀恨在心的人也不在少数,而且黄小伟也不可能每时每日都留在大唐不是吗?

    婉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从那位悉心照料,也想从她身上得到黄小伟帮助的武皇后身上,她不经意间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眼下,李显和往日一般无二,站在上官婉儿的身旁插科打诨,讲着这些日子里的长安发生的趣事儿,什么哪家公子为了一个青楼妓女和哪位将军的儿子打了起来,又比如东城哪里又来了什么上好的胭脂水粉,这些事情,普通的小女孩儿或者小公主可能会很感兴趣,但婉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还在作画,这一次,她画的是刑场,一个身穿囚衣的女童,趴在一个......“英俊潇洒,帅气风流,迷倒万千少女”的男子怀中嚎啕大哭,那位.......“英俊潇洒,帅气风流,迷倒万千少女”的男子将女童抱在怀中很是温柔安抚着她的这么一副画。

    去掉那么些个形容词,上官婉儿就是再画她和黄小伟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上官婉儿安心的画着画,李显就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可婉儿一点都不生气,虽然心里早就烦的个不行,但人家是一个很有修养的淑女,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城府颇深,喜怒不行于色。

    “婉儿姐姐,今天院子的花开的非常漂亮,我们出去看看怎么样?”

    面对李显热情的邀请,上官婉儿淡淡的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去看花了。”

    “这.......”李显一时语塞,随即又是热情的说道,“要不然弟弟帮你把花拿到殿里观赏如何,正好今天中午我就在姐姐这里用膳了。”

    李显刚想招呼,让御膳房今天多做点好吃的,不料,这个他早已想将其据为己有,也就是化为坐骑的婉儿姐姐,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建议。

    上官婉儿颇为懒散的揉了揉自己的玉颈道:“李显弟弟,我今天没什么食欲,你自己回宫吃吧”

    说完,上官婉儿打了个哈欠,惺忪的揉了揉自己灵动的大眼,微微一笑:“弟弟,姐姐今天困了,想先休息了,我就不留你了。”

    “呃......那个,婉儿姐姐,我.......”面对上官婉儿的逐客令,李显有点手足无措。

    可他刚想好好说说,争取能跟这个早已被他定为胯下坐骑的姐姐多呆一会儿,顺便在多创造点提升感情的机会,但结果还没等他说呢,只听大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高喝。

    “逍遥侯到!”

    话音刚落,某人迈着大步,走进了上官婉儿居住的偏殿,看见坐在书案前的上官婉儿,黄小伟一边向着上官婉儿走去,一边笑嘻嘻的招了招手道:“婉儿,小伟哥来看你了,怎么样,最近想没想小伟哥啊?”

    听到那声久违的“逍遥侯到”,看见消失在了自己面前三个月的黄小伟,上官婉儿一时间竟愣在了座位上,呆呆的盯着面前跟她招手说笑的黄小伟,可却半天也没能动一下,一直以来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居然紧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李显在看到黄小伟来了以后,赶紧跪下行了一礼,“李显,参见逍遥侯。”

    黄小伟随手摆了摆,“那个平身吧,今儿老子心情好,就不用谢主隆恩了。”

    李显:“........”

    听到黄小伟这句扯淡的话,上官婉儿忽的一声从案桌上站了起来,下一秒,李显只觉自己的眼前划过一道旋风,在仔细一看,好家伙,他的坐骑姐姐都扑倒逍遥侯的怀里了。

    上官婉儿看到黄小伟的第一眼,整个人直接傻了,当她清醒过来后,便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之情,狠狠的扑进了黄小伟的怀中,扑向黄小伟的瞬间,少女的双眸挂上了一层水雾,但嘴角的笑容,却如殿外的繁花般绚烂。

    将自己的小脑袋深深埋进这个男人的胸膛,上官婉儿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沉寂了下来,她静静的靠在黄小伟的怀中,娇小的鼻子一簇一簇的,深情吸取着这个男人身上那让她迷恋的气味。

    抱着黄小伟宽阔的后背,上官婉儿心满意足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一刻都没有消失过,现在的她很满足,也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自己抱着的这个男人虽然算不上高大威武,甚至还比较瘦,但扑在他的怀里,上官婉儿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有这个人在,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无需担忧。

    对于上官婉儿而言,这个人的胸膛,就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就是她.......最好的家。

    对于婉儿的拥抱,黄小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他可是从小抱着小女孩儿长大的啊,以前有事儿没事儿都得抱抱,不过现在......感受着上官婉儿那凹凸有致的娇躯,和顶着自己胸膛的柔软,黄小伟有点尴尬了。

    轻轻推开一直抱着自己的上官婉儿,黄小伟还跟以前一样,伸手摸了摸她那绝美的小脸蛋,笑着道:“怎么样,想没想你小伟哥,嗯,等等,你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哈,都到我胸口了,哎呀,这长的是越来越漂亮了,来,让小伟哥亲亲。”

    说着话,黄小伟就习惯性的想要去亲上官婉儿娇嫩的小脸蛋,可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东方晴早就提醒过他了,说婉儿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他可不能在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没事儿就抱在怀里亲亲小脸蛋这种举动,现在几乎可以定义为猥亵少女了。

    可......黄小伟眼下只是做样子的向上官婉儿探了探头,但不料,正当黄小伟准备收回脑袋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却突然踮起脚尖,将她的俏脸送到了黄小伟嘴边。

    -------分割线,昨天说今天要单更,可......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是感觉不好受,唉,你们说我是不是挺傻的,可没办法,业界良心啊,行了,我就努努力吧。
正文 第六十九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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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不过是跟小女孩儿开了个玩笑,但就在他准备收回自己的脑袋时,眼前的少女却主动的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将她的俏脸送到了黄小伟的嘴边。

    这一下,黄小伟的嘴唇不可控制的在上官婉儿的俏脸上停留了片刻,而这一幕,可把后面站着的李显看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但......更让他羡慕嫉妒恨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主动地让黄小伟亲了一下自己后,上官婉儿的俏脸刷的一下就霞飞半边,好似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红着小脸,害羞的站在黄小伟眼前,小手攥着自己的长裙,却是忍不住偷笑,眉眼间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嗯,不用好像,就是。

    反观黄小伟,他有点傻眼,半天没回过神......不过他依旧没有在意,只当是上官婉儿在和他玩闹,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可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说句不客气的,某人就像是想破大天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这个一把手带大的孩子居然会对他动心......

    上官婉儿亲了一下黄小伟后,十分亲昵的抱住了黄小伟的一条胳膊,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黄小伟的胳膊上,小鸟依人般的说道。

    “小伟哥,我好想你啊,你怎么才来,婉儿都要生气了。”

    感受着少女酥胸摩擦自己胳膊传来的柔然舒适之感,黄小伟虽然感觉不太好,可还是没有在意,随口说道:“这不是你小晴姐刚生完孩子吗,一堆的事儿等着我办呢,一不小心就来晚了。”

    一听东方晴生了孩子,上官婉儿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一声惊呼,“真的吗,小晴姐生孩子了,那我们赶紧回.......”

    这时,上官婉儿的话锋陡然一变,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黄小伟的胳膊,一张俏脸笑得如同百花般绚烂,开始不依不饶的撒娇道:“小伟哥,你好久没陪婉儿玩了,走之前我们先去花园赏赏花吧,花园里的花开的可漂亮了,你带手机了吧,再给婉儿照几张相好不好吗。”

    黄小伟坚定的拒绝了上官婉儿的建议,“不好意思,你小伟哥对那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咋们家别墅里的花要不是有老刘老曹照看着,早就被我个不长心的给弄死了,再说了,这个大唐有什么好玩的,要啥没啥。”

    说到这里,黄小伟十分不客气的一指李显道:“就是特么的废物多,乖,婉儿,听小伟哥的话,回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再去逛商场,买新衣服,还有,咋们可是进步青年,跟那种落后分子呆的时间长了,万一被拖了后腿可咋办。”

    对于黄小伟的嘲讽,李显太子爷欣然接受了他草包的设定,尴尬一笑。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骂他废物,李大太子早就火了,早就把那个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了,可他不傻,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和黄小伟咋呼,而且他老爹李治,有事儿没事儿就提醒他。

    “说儿子啊,这个世界上,咋们惹谁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能惹逍遥侯,那个主儿,不是咋们能惹得起的,哎哎,跟是不是我二叔没关系,还有,他压根就不是我二叔,我当时不就是.......算了算了,反正你就记住了,在逍遥侯面前,不仅要把尾巴夹起来,还要老老实实的装.....装孙子......”

    “皇帝咋了,皇帝就不能装孙子啊,再者说了,咋们也没那个实力当大爷,如果有一天,你也能不声不响就整来百万雄兵在咋们长安城外示威,那你也可以装大爷,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跟父皇一样,老老实实装孙子吧。”

    李唐的皇帝这辈子遇见黄小伟那算是倒了血霉了。

    听到黄小伟不想看花,上官婉儿又是说道:“那小伟哥我们先去吃饭吧,婉儿好饿的说啊。”

    黄小伟摆了摆手,“回家再吃,今儿晚上我可是订了一大桌子的菜呢,就比如说你最喜欢吃的这个鸡翅.....啊,鸡翅没有,主要是你赢哥对鸡翅膀有心理阴影,所以等明天我再带你上外面吃。”

    上官婉儿有些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这幅小女人的姿态看的李显欲哭无泪,坐骑姐姐,您老人家可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啊,话说你不能这样啊,咋俩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啊。

    这时,黄小伟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胳膊的上官婉儿,道:“对了婉儿,刚才听你说累了,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回家?”

    上官婉儿噌的一下仰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不累,一点都不累,婉儿可精神了呢。”

    李显看着这一幕,已经哭昏在了厕所,不带这么玩的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家吧,哎,那个废物,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你去告诉你爸你妈一声,就说老子走了,让他们不用过来行礼了。”黄小伟冲着李显依旧很不客气的说道,甚至他的话语中还有不少火药味。

    这可以理解,因为对于一名父亲而言,他们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辛辛苦苦照料了这么年的好白菜,到最后居然被一头猪给拱了。

    虽然历史上的上官婉儿就是和李显有一腿,但自己进门之前就偷偷的在殿外偷听了挺长时间,他黄小伟如果没猜错的话,婉儿对这个废物太子应该没有什么心思,纯粹是这个废物缠着她。

    那这可就好办了,要是婉儿也喜欢李显,黄小伟不介意把婉儿嫁给他,棒打鸳鸯那种事儿他也做不出,毕竟婉儿在他的心中很重要,他一定会尊重小丫头自己的心意。

    可婉儿要是不喜欢李显.......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大太子,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听到黄小伟的话,李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指了指自己道:“侯爷,您说的是我吗?”

    黄小伟撮着牙花子,“那这殿里边除了你还有别的废物吗,还有,你小子懂不懂礼貌,你爹都得喊我一声二叔,你是不是也该叫我点什么啊......”

    李显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二爷爷?”

    黄小伟老神在在的摆了摆手,“去吧,孙子。”

    “我......这.......”李显顿时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耍了,可他居然还不太敢确定黄小伟究竟是不是在耍他........

    因为他爹李治都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喊过黄小伟二叔,自己叫他二爷爷......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

    最后李显有些不明所以的离开了大殿,可等他刚走到大殿门口,李大太子忽然反应了过来,妈的,我特么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

    就这智商,基本上告别皇帝这个行业了。

    .........

    李显走后,上官婉儿抱着黄小伟的胳膊,东问西问,知道她的明月姐和香莲姐,还有小晴姐三个人是一块儿生下孩子后,小丫头可高兴了,发自内心的高兴,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回去抱抱小宝宝。

    黄小伟当即就要带着她回现代和大家团聚,但他们刚准备走,还没等踏出大殿内,只听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高喝。

    “陛下驾到!”

    下一秒,黄小伟和上官婉儿看见,一名身穿龙袍的中年人健步如飞的冲进了大殿。

    身后还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刘洪公公,以及慢条斯理,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虽老态已显,但仍旧是那么美丽的武则天。

    自打刚才从御林军将士的口中听到黄小伟到来的消息,正在处理公务的李治,二话不说丢下奏章,带着刘洪公公奔着上官婉儿居住的大殿就来了。

    速度非常快,拎着自己龙袍的裤腿,健步如飞,当真是难为李治了,快五十的人了,没事儿还得来个几百米冲刺........

    李治这一路跑来,又是惊掉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下巴,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要知道这一次,可没人打小婉儿手板啊,也没人得罪小婉儿,那李治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来看黄小伟呢?

    以往,黄小伟来大唐的时候,他可都是秉着能躲就躲,能不看见那位要人命的二叔,就看不见那位要人命的二叔的想法,今日李治的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原因很简单,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李治这么着急,肯定是因为他有事要求黄小伟,所以他要赶在黄小伟离去之前,拦住他。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殿,李治那张苍老了不少的容颜,再看见黄小伟的第一时间便堆满了笑容,热情洋溢的来到了黄小伟身旁,一个劲儿的套近乎道,“二叔,好久不见啊,您说您来咋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我也好安排人给您接风洗尘啊,行了,别的不多说了,刘洪啊,赶快去安排酒席,朕今日要和我二叔好好喝几杯。”

    李治此举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洪当场傻眼了,后面站着的武则天也跟着傻眼了,上官婉儿和黄小伟全都傻眼了,包括又回到了大殿内的李显,所有人都被李治这一番话惊得嘴都合不拢。

    刘洪公公半天没回过神,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武则天也是一愣一愣的。

    李显更是忍不住站在后面小声嘀咕,“我刚刚是不是误会逍遥侯了,父皇都是这样,那我喊他二爷爷......好像.......也没喊错吧。”

    这智商,不是傀儡就是昏君。
正文 第七十章拂袖起舞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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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差异莫名的瞧着面前满脸堆笑的李治,心中不由暗自怀疑了起来。

    这孙子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往别说喊他二叔了,自己每次来大唐基本都很难看见这个家伙的影儿,哪怕是不小心在皇宫里撞见了,这货儿为了不给他行礼,还能来上一出当场昏迷的好戏.......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孙子不对劲。

    黄小伟这边在心里琢磨什么李治可不管,他就想赶紧讨好讨好这位非同一般的二叔,因为.......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

    “二叔,一会儿让您尝尝咋们大唐的佳酿,您说您来了这么多次,还没在我这里用过膳呢,实在是我的不对,今天你说什么都要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面对李治的热情,黄小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吃饭就算了,我还着急回......”

    黄小伟话没说完,李治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二叔,别客气,来了这儿你就当回家了。”

    “不是,谁特么跟你客气啊,老子要自己家,嘿,你这孙子到底要干嘛啊!”

    ........

    大气蓬勃,金碧辉煌的禄鸿殿内。

    李治和黄小伟并肩坐在大殿最上方的高位,眼前的案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李治满脸笑容的给身旁的黄小伟倒着酒,某人则是黑着一张脸,目光一直盯在身旁满面笑容的李治身上,可不管他怎么看,李治都是笑呵呵的,且不谈正事,就一个劲儿跟自己扯犊子,搞得黄小伟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李治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十几名身穿薄衫,体态婀娜的舞女在大殿下方起舞助兴,整座大殿内除了黄小伟和李治这俩个主要人物外,便只剩下了太子李显。

    武则天?被李治随口找个理由支走了,今天,他压根就不想让武则天参与到这场他和黄小伟的谈话中,而且也不能让武则天参与进来,因为他要拜托黄小伟的事情就和武则天有关。

    毕竟是一国之君,毕竟是做了大唐江山几十年皇帝的人,李治为人虽然可能优柔寡断了一点,那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这些年来,朝堂的政事上,武则天是把手伸的越来越深了,所表现出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完全不需要听从李治意见便可以随意免除官员官位,甚至是下令处死六部高官大员的地步。

    这一切的一切李治都看在了眼中。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现在的他......离被人架空已经不远了。

    呵呵,也是李治本人不争气,说句难听的,他本人还真不觉得被人架空权利有多么难受,不仅如此,他还颇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很是贪图现在的悠闲时光。

    现在的李治除了上早朝外,就连奏章大部分都是武则天批阅,他只会在武则天都批阅过后,拿来看一看,然后在上面用朱砂写上准字,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别说,确实挺悠闲。

    李治不需要在像以前那样为国事昼夜操劳,武则天帮他处理政事后,有大把的光阴可以让他寻欢作乐,享受帝王该享受的一切。

    而且.......武则天处理政务的水平非常高,在这一点上李治被武则天远远地落在了身后,许多事情,如果换李治来办,就算不会办砸,也很有可能会搞得百姓怨声载道,可要是换了武则天来,老百姓不说放鞭炮庆祝,至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可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李治为人虽然比较中庸,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许多人和事他看的比一般人要清楚,要长远,这都是几十年皇权生涯磨练出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们这种人,也就是皇帝们的身上都有着一种特殊功能,当自己的权利和威严受到了挑衅时,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权利有着一种敏锐到了十分可怕的直觉。

    这种直觉只有当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向他们屁股底下的龙椅伸出手时才会传出警告。

    这就是李治今天低三下四,主动来找黄小伟的原因,他已经压制不住武则天了,武则天也太气势凌人了。

    这些年,他是越发的有气无力了起来,武则天则是越发的气势凶猛。

    大唐朝堂都快被她一人所掌控,乃至于群臣都更害怕武则天这个皇后娘娘,而不是他这个大唐之主。

    李治希望黄小伟能帮自己监督武则天,必要时刻最好是能出手吓唬吓唬武则天。

    但到底是夫妻一场,李治还做不到那么绝,可以说,他还给自己的这位妻子留下了很大程度的让步。

    这些年,李治的身体每况愈下,自己百年之后,如果武则天想学吕后的话,李治......可以容忍,可李治怕就怕自己这个枕边人会做出比吕后更为恐怖的事情。

    那种事情到底是什么,李治根本说不清,他也不知道,可他心里就是有这么一种预感,他有预感,大唐或许会在这个女人的手中而发生改变,这种改变很可能是他们李唐皇室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很希望黄小伟能帮帮她,关键时刻让武则天见好就收,安心的当一位权势滔天的太后娘娘。

    垂帘听政,一手遮天,这已经是李治对她最大容忍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是李世民还活着,李治少不了得挨顿揍。

    .......

    眼下,李治坐在最上方的案桌上,一边给黄小伟倒酒,一边说着些酒局上的客套话,黄小伟就黑着一张脸坐在李治旁边,酒也不喝,饭也不吃,也就是偶尔看看露出***的舞女跳舞.......

    跟他做着一样事情的,便是那位坐在大殿下方案桌上,已经彻底被舞女们曼妙的舞姿和婀娜的身材征服的李显。

    只见李显太子爷端着酒杯,色眯眯的盯着舞女中长得最漂亮,身材最高挑丰满的舞女跳舞,看的魂儿都要丢了。

    那个舞女也是注意到了李显那猪头三的目光,可她却不时回已微笑和眉眼,若是能勾搭到当朝太子,那可真是太值了。

    对了,这个舞女姓韦,而且不是一般的舞女,他的父亲是当朝户部侍郎。

    坐在高位上盯着舞女们看了一会儿,黄小伟便感到了无趣,他一个现代人什么没见过啊,别说是穿着衣服的,没穿衣服他都看过,哪像李显那么丢人现眼。

    这时,李治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很是郑重的碰了一下,黄小伟那放在案桌上动也不动的酒杯,大笑道:“二叔,我不客气了哈,先干为敬。”

    李治刚要仰头喝下杯中的酒水,不料,黄小伟突然抓住了他的右手,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大哥,你是我大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找我,说完了让我回家好不好,我还急着看儿子呢。”

    听到黄小伟主动谈起此事,李治也不再客套,放下酒杯,先是叹了一口气,“二叔啊,您老可能.......”

    黄小伟刷的一伸手,很是生气道,“再敢叫我二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走!”

    李治赶忙赔着笑脸,“好好好,那学生就不跟您闹了,老师啊,您看看,距离上一次的长安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李治看了一眼自己那满布皱纹的手,叹气道:“我是越来越老了,可您还跟当年一般的年轻,学生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

    黄小伟拿起筷子拨弄着碗盘内的菜肴,瞧也不瞧李治道:“还行吧,主要是咋们的时空不一样。”

    李治听不懂黄小伟在说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求黄小伟,只听李治立刻切入主题道。

    “老师,想来您也知道,学生这些年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所谓的大限之日可能随时都会到来,我在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不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希望你能看在我父皇面子上,还有我这些年悉心照料婉儿姑娘的情分之上。”

    黄小伟轻轻皱起了眉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治,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啊?”

    当下,李治就把自己想要委托黄小伟办的事情说了出来,李治说完后,黄小伟脸上的表情那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这俩口子,是真有意思哈。

    那个求我帮她谋权篡位,这个找我帮他对付想要谋权篡位的老婆,话说你们俩口子斗法,全来折腾我干嘛,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的是吧。

    黄小伟稍稍思考了片刻,随即脸一杨,撮起了牙花子道:“奥,这个事儿啊,行,没问题,我同意了。”

    黄小伟的回答用俩个字就可以形容,敷衍,大大的敷衍,简直就是把李治当孩子哄了。

    李治也看出了黄小伟是在敷衍他,可他也没办法,关键求人办事,无外乎就是靠着面子或者送礼,你说面子.......呵,自己刚才把能说的都说了,至于这送礼......黄小伟缺啥,李治能送给他什么东西?

    无奈,李治只得又是好好恳求了黄小伟一番,最后,他干脆一指坐在下方色眯眯盯着舞女跳舞的李显道:“老师,学生不求您别的,您就算是看在您孙子的面上,帮帮他不行吗,显儿为人可能软弱了一点,那他好歹也是我的儿子,先帝的孙子,也就是您的孙子,您就忍心看着他日后可能........”

    李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尽显忧愁,“汉惠帝刘盈的下场可不好过啊。”

    李治话里面的意思可谓是在明显不过。

    黄小伟闻言,沉默了,过了片刻,黄小伟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我们就算是想改也改不了,李治啊,我今天可以明白告诉你,武则天的存在对你们大唐而言相对来说还是很好的,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不说别的,她很出色吧?”黄小伟转头看向了李治。

    李治想了想,最后认命的摇头苦笑道:“强我百倍。”

    黄小伟一摊手,“那不就得了么,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大唐永远是李氏的天下,它绝不会亡在武则天的手中,武则天只能算是你们大唐历史上.......这个怎么说呢,一个小插曲吧,你不用担心她会夺了你们李氏的天下,至于刘盈和李显之间......你的儿子虽然可能会活的憋屈一点,但至少能落个善终,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李治沉默了,几秒后,他换下了脸上的愁苦,笑着拉了拉黄小伟衬衫的袖子道:“老师,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黄小伟脸一板,“别得寸进尺哈,要不是看在你照顾婉儿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才不告诉你这么多东西呢,行了,反正你就放宽心,你们李家的天下还有个几百年的寿命呢,你是当皇帝的人,应该最能明白天下没有永世的王朝这个道理,还是那句话,武则天绝不会亡唐。”

    李治陷入了深思之中,坐在黄小伟一旁皱紧双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来,他应该是接受了黄小伟的说法。

    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黄小伟拍拍屁股一起身,“得了,事情都说完了,我就带着婉儿回家了,过几天再回........哎,婉儿呢?”

    黄小伟正准备带婉儿回家,可不料,原本坐在殿下和李显面对面的上官婉儿突然没有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张摆满美酒佳肴却动也不没动的案桌。

    这时,正盯着舞女们跳舞的李显忽然发现,原本十二人的舞女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多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裙,身材修长,柔美绝佳的舞女。

    当李显看清了那个舞女的长相后,不由脱口而出道:“婉儿姐姐。”

    一听到李显这声婉儿姐姐,黄小伟急忙将目光投向了殿下那名最为出众的舞女,一看之下,黄小伟再也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

    佳人如梦,拂袖起舞。
正文 第七十一章一舞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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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人如梦,拂袖起舞。

    十二位身材婀娜的舞女,踩着莲花一般的步伐缓缓退散至四面八方,将舞台留给了那位一袭白裙,好似广寒仙子下凡的上官婉儿。

    佳人脚踩白色绣花鞋,舞动着轻盈的腰肢,在舞女们离场的刹那,脚踏柔美的舞步,飘逸入殿,出尘若雪的她,身上全无半丝人间烟火之气。

    一席洁白无瑕的长裙覆盖住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白裙上绣着淡淡的金丝,勾勒出了一只乘风而起的凤凰,两条修长的白丝环绕在了佳人的两臂之上。

    玉手高高扬起,白袖脱落,展露出了藕玉般的小臂,佳人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朱红的樱桃小嘴为她平添了几分的诱惑,右手轻轻捏了一个兰花放于脖颈之处,望着那呆呆看着自己的黄小伟,婉儿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那双水灵灵大眼中的爱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涌现而出。

    这一天,她已经等的太久了。

    “铃铃。”大殿角落中的琴师轻抚琴面,悦耳的琴声响彻大殿。

    金凤白裙着身,好似仙女下凡的上官婉儿听到这奥妙的曲声,灵动十足的眨了眨自己那秋水盈盈的双眸,左右双手沿着自己身体上下两侧优雅伸展,两条细细的藕臂好似柔软的湖水般,细弱的腰肢轻轻向着身后倒去,这时,殿内的琴声一个婉转,发出了一声高亢之音。

    上官婉儿低下的腰肢忽的抬起,一个转身,十二名站在角落中的舞女同时从四周迎上,用她们婀娜的身姿牢牢地挡住了最中央的上官婉儿,一层接一层,仿佛一只含苞待放的花蕾般。

    琴声逐渐低转,包裹住了上官婉儿的舞女,好似绽放的花瓣,从外至内,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后弯下了自己的腰肢。

    当包裹在上官婉儿最内侧的舞女弯下腰肢,绽放花瓣之时,“刷。”白袖飞起,花蕾显现,露出了中央,出水芙蓉般的白裙仙子。

    环绕在仙子两侧白丝高高跃上半空,背对着众人的上官婉儿,在这一刻腰肢轻扭,双臂沿着身体两侧婉转而上,背对众人的她于此时微微侧首,露出了半张绝美的脸蛋,同时,向高位上的黄小伟投去了回眸一笑。

    这一笑,让黄小伟心头一颤。

    接下来,上官婉儿舞步踏起,身姿绝妙,四周的十二名舞女牢牢跟上,甩动长袖,为她伴舞,但那些舞女却连上官婉儿半分的风采都抢不走,所有人都被她绝艳的舞姿而深深吸引,所有人的眼中.......只有那白裙仙子。

    此刻,一袭白裙,舞姿曼妙的上官婉儿成了殿内唯一的主角。

    李显已经看呆了,黄小伟同样被殿下的上官婉儿吸引的无法侧目。

    李治一边看着上官婉儿绝妙舞姿,一边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须,轻笑着和身旁牢牢注视着上官婉儿跃动身姿的黄小伟说道。

    “老师,怎么样,婉儿姑娘跳得不错吧,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些年婉儿姑娘一直在苦练舞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想给你展示一下自己这些年来的成果,老师,您看好了,此舞名为《霓棠》乃是婉儿姑娘所创作出的舞艺。”

    说到这里,李治不由羡慕的说道:“老师,这婉儿姑娘跟您的感情是真好啊,要知道,她的《霓棠舞》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哪怕是我也只是听说过此舞而已,平日里不论谁求,她都不会跳,今日多亏跟着老师,才能一饱眼福,不得不说,此《霓棠舞》要远远胜过我唐宫之内的所有舞曲。”

    “老师,学生没猜错的话,这支舞,婉儿姑娘只想为您一个人跳。”

    “霓棠.......霓棠舞,只为我.......一人跳的舞,”黄小伟望着殿下舞步轻盈,美妙绝伦,虽在尽心跳舞,但那水灵的大眼,却一直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的上官婉儿。

    这一刻,黄小伟的双眸一片虚幻,整个人痴痴的看着殿下起舞的上官婉儿,就连李治接下来和他说话都没有能听到。

    黄小伟沉浸了,深深的沉浸在了此情此景之中,眸光虚浮,嘴角笑意盈盈,眼中只有那白裙少女。

    “霓棠舞,霓棠舞........”

    “一舞霓棠,真美啊。”黄小伟痴痴的呢喃道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彻底陶醉在了上官婉儿的《霓棠舞》中。

    翩翩起舞的少女,和这只为他一人跳的舞蹈,这一幕,成为了黄小伟永生也难以望却的回忆,最美好的。

    .........

    殿内的上官婉儿纵情扭动着自己的四肢,竭尽全力的要把自己最出众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高位上的那个男人。

    上官婉儿的嘴角永远都挂着甜甜的微笑,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也永远只停留在黄小伟的身上。

    又是一个甩袖,环绕在上官婉儿身体两侧的白丝向着左右两方猛力甩出,少女的右手横立头顶,在十二名舞女的环绕下,体态婀娜,容颜绝美,身姿轻盈的上官婉儿在大殿的最中央缓缓转起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聚集在了大殿中央那快速转动的少女身上,久久不肯收回视线。

    上官婉儿轻轻的,快速的转动着,整个人好似都要化成一只腾空离去的白凤,可她的目光却还是一直停在黄小伟的身上,爱意从未因疲惫而消散片刻。

    当看到黄小伟那痴痴的目光时,上官婉儿心头一甜,嘴角的微笑更为甜蜜。

    小伟哥,这支舞婉儿只为你一个人跳,此生我也只会跳给你一个人看,你喜欢吗?你喜欢看婉儿跳舞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

    大汉,皇宫中。

    一身黑色龙袍的刘彻在国色天香的卫子夫陪伴下,缓步行走于大汉皇宫的后花园中。

    这一路走来,刘彻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即便百花齐放,芳香扑鼻,可刘彻对此也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眉眼间还有着一股忧愁。

    他身旁的卫子夫也是一般,对花园中的美景熟视无睹,好像自己并不是走在春意盎然的后花园,而是某个荒芜的小山。

    若是以往卫子夫肯定会和刘彻说些什么,聊点趣事,但今天的她却一直很沉默,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刘彻身旁,看起来颇有点心不在焉,眉眼间同样有着一抹忧愁。

    能让刘彻和卫子夫如此忧虑的,恐怕也只能是那正率军赶回长安的霍去病了。

    距离霍去病率军出征河西,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霍去病就像石沉大海般,音讯全无,刘彻只在一个月前接到了陇西守将传来的消息。

    说霍去病在不日前已经率军兵出陇西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刘彻竟是连一封战报都没有接到。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没有消息,往往是最令人恐惧和害怕的

    如果你霍去病败了,那倒也是没什么,活着回到长安就是,没有人会怪罪你的兵败之罪,毕竟这本就是一次冒险的尝试。

    可你连一点的消息都没有........这算什么?你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能不能给朕一个准信,也好让朕有个心理准备!

    想到此处,刘彻越发的感到心烦意乱了起来,霍去病音讯全无,刘彻不仅是担心他的生命安全,更是因为现在的朝堂上已然是出现了种种的不和之音,那些声音都来自于大臣的口中,也就是来自于那群不想再和匈奴人继续打下去的大臣口中。

    按照霍去病的话来说,那些大臣,全是一群装孙子装惯了,结果就真的成了孙子的人。

    因为霍去病率军进入河西已然一个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刚开始的时候,大臣们还没觉得怎么样,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这种气味上只有两个字,“大败!”

    还不是一般的大败,而是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全军覆没,那为什么到现在连一封战报都没有接到?

    对于目前这种情况,不管是不是主张继续和匈奴人作战的大臣,还是希望跟匈奴和谈的大臣,现在朝堂上,绝大多数臣子们心中对于霍去病音讯全无,都下了一个定义,哦不,是肯定!

    冠军侯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能传来一封战报,十有八九,就是在刚刚进入河西便被匈奴主力歼灭了。

    也只有这个才能解释的通霍去病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失败倒也是没什么,毕竟大汉这几年来也没少在匈奴人的手中吃亏,唉......就是可怜冠军侯了,年纪轻轻,又是那么的才华横溢,结果就这么死了.......

    陛下啊,您看到了吧,这就是您一意孤行非要和匈奴人继续作战所造成的恶果,望您能知难而退,万万不要在和匈奴开战了,这几年,匈奴已经知道了我大汉的厉害,我们没必要在劳民伤财,徒耗兵力和他们继续打下去了。

    这就是那些主张和谈大臣们心中的想法。

    他们不仅是在心里想想,眼下,已然有很多大臣联名上书,恳求刘彻对匈奴进行和谈,结束这场耗时了几年光阴的大战。

    大臣们的推测议论刘彻怎么可能不知道,甚至他的案桌上现在还摆放着几本要求停战求和的竹简,越看那些东西刘彻便越是生气,越听有些人议论霍去病已经战死的事情,刘彻便......越害怕。

    他真的害怕霍去病已经战死了。

    他真的害怕此次出兵河西最后只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虽然只是一场试探,但......去病,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刘彻不知道,就在他和卫子夫漫步于花园之时,霍去病派出的快马,离长安已经不到二十里的路程了。

    在快马的身上,有着一封捷报。

    有着一封比两年前还要震撼天下的捷报!

    ------------------分割线,有兴趣的的人可以去百度一下《霓棠舞》
正文 第七十二章卫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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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皇宫后花园中。

    刘彻和卫子夫肩并着肩走在这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园内。

    这一路走来的沉默,让刘彻的那对虎眉由始至终都是紧蹙的,背起自己的双手,刘彻轻轻的瞥了一眼身旁心神不宁的卫子夫,瞧着卫子夫那六神无主的模样,刘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别想了,去病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听到刘彻的安抚,卫子夫的眼角很和时宜的流出了一滴泪珠,伸出玉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卫子夫小声哽咽的说道:“多谢陛下安抚,臣妾知晓了。”

    刘彻见状摇了摇头,继续走在花园内的青石板上。

    又是走了一会儿,刘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仰头望着皇宫上方那轮刺眼的烈日,刘彻眯着自己的眼睛,神情还算平静,但却语气沉重,轻声呢喃道,“算算日子,你离开陇西要塞都过去一个月了,也是时候该给朕来封战报了吧,去病,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卫子夫漫步走到刘彻身旁,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刘彻黑色龙袍的袖子,极显小女人姿态,低声道:“陛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臣妾实在是担心去病的安危,您有没有派人去河西查探情况,去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

    刘彻沉声道,“七天前朕就命陇西守将派人前往河西查看战事,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可能.......可能快了吧,我们再多等等便是。”

    正当刘彻和卫子夫交谈之际,一位小太监弓着腰踩着小碎步来到了后花园,看他那急促的脚步便可知,有事情发生了。

    不过他并没有走上前和刘彻直接禀报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来到刘彻身后的小顺子公公旁,小声的告诉了小顺子公公刚刚出了何事。

    听完小太监的禀告,小顺子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小太监走后,小顺子公公极为恭敬的低头弯腰来到了刘彻身后,在刘彻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诸位大人此刻正在永宁殿等您。”

    刘彻闻言,不可控制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都有谁?”

    小顺子公公道:“回陛下的话,除了董丞相和东方大人外,九卿中的“那几位”大人也来了,给您联名上书要求与匈奴和谈的大臣们也基本全都到齐了,对了,还有卫大将军,现在他们都在永宁殿等您。”

    “卫青也来了?”

    小顺子公公点了点头。

    刘彻闻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颇为头疼道:“看来,他们这是要向朕施压啊,这卫青和东方朔倒是挺有眼力,唉,也罢也罢,朕就去见见他们,反正今日不说,明日后日,他们也总是要在朝堂上挑明一切。”

    “传朕谕旨,摆驾永宁殿。”话语落必,刘彻的看向了身旁的卫子夫,柔声道:“爱妃先回宫吧,顺便监督一下据儿的功课。”

    卫子夫带着身后的两名宫女向刘彻躬身行礼。

    “诺。”

    ........

    永宁殿内

    共计三十余位大汉朝堂重臣来到了这里,要求见刘彻。

    这三十多位大臣中,九卿来了五人,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几名高级官员。

    此刻,刘彻还没来,殿内的群臣们便已经先一步吵翻了天,争吵的内容很好猜测,无非就是关于和匈奴和谈之事。

    五名到此的九卿官员全是支持和谈的不二人选,在他们的身边还有着二十名高级官员,这些人也全是主和派的人。

    而另一派......先说董仲舒和东方朔,他们并没有参与到刚刚的争吵中,二人一直站在大殿的角落内,默默观望着形式,不出所料,他们是主战派的人,还是最为主张彻底消灭匈奴人的臣子。

    他们与和谈派的大臣们用一句话就可以形容。

    针尖对麦芒。

    但在这种节骨眼上,俩个老油条并没有和那些主和派的大臣狂吐唾沫星子,也犯不上和他们争论,不仅是因为他们不屑,也是因为......霍去病到现在也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这对于主战派的臣子来说,形势非常不利。

    要不然,今日又怎么会只有东方朔和董仲舒这俩个主战派的大臣来见刘彻呢?

    没错,真正主张对匈奴用兵的臣子今天只来了俩个,其余人都没有来。

    那现在正在与主和派大臣争吵的十几名高级官员又是什么人呢?事实上,他们不是主和派,也不是主战派,那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和主和派的大臣们争吵?且极力支持再度和匈奴人开战呢?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只是来为卫青壮胆,来为卫青说话。

    这十几名正在与主和派大臣争论的臣子中,有三个人也姓卫,其他的.....也都是那所谓卫氏集团的心腹大将。

    他们今天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卫氏来这里,说句让人寒心的话,霍去病这个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年轻小将,跟他们此行的目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卫氏集团大臣的心中,霍去病是死是活,是败是胜,全都无所谓,换言之,霍去病死不死,活不活,根本无伤他们的大局,现在的霍去病在他们的心中毫无分量。

    而在这些卫氏集团大臣的心目中,霍去病.......也是早已被打上了兵败战死的标签。

    这就是他们今日来见刘彻,与主和派的大臣吵架的原因。

    霍去病死了或者是败了,没有任何关系,可这场大战还必须要打下去。

    得益于卫青,卫氏集团在大汉军中有着不少亲信,为了能让大将军卫青可以更进一步,为了让军中的卫氏成员可以多上几个台阶,为了卫氏日后的发展,这场大战也必须打下去。

    国家百姓不关他们的事,大汉国威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前途,只关心他们的靠山卫青,能否成为大汉朝堂上的一颗永世不倒的参天大树,只关心刘彻百年之后太子刘据能不能即位,太子继位之后,他们这些人能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些卫氏集团的臣子比主和派的大臣们来的还要可恨。

    不管怎么说主和派的臣子还是从国家百姓的角度出发,认为不该在和匈奴人继续打下去,可卫氏集团的臣子心中只有他们自己。

    这种人,所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这种人,在大汉朝堂上,又到底占据了多少?

    ........

    眼下,这三十几名大臣在大殿内争了个面红耳赤,他说他有理,他说他也有理,两方各自详细的陈述了和谈的好处,以及继续打下去的好处,在这期间,主和派的某位大臣由于和卫氏集团的臣子争论的太过激动,竟然抽疯般的来了这么一句。

    “打,打,打,就知道打,你们这些莽夫难道没看见继续和匈奴人交战的后果吗?冠军侯率领一万铁骑全军覆没于河西,这对我们大汉造成了多么重损失,我们又该.......”

    这名官员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能说出,因为暴怒的卫青单手就将他擎到了半空中,破口大骂,“你放屁!”

    “陛下驾到!”

    就在卫青举起自己的拳头,打算狠狠教训一番这个嘴臭的臣子时,小顺子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响彻永宁殿外。

    听闻刘彻到了,卫青狠狠地瞪了一眼被他高高擎在半空中已然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臣子,然后便像丢垃圾一般将他丢在了地上。

    可即便是自己狠狠的吓唬了一番那个臣子,但卫青脸上的怒色仍旧没有消失,只因那名臣子触动了他心中的一块逆鳞。

    霍去病一个月都没有能传来消息,不仅是刘彻和卫子夫担心霍去病的安危,卫青何尝不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他是最关心霍去病的一人。

    因为霍去病的事情,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了,也睡不着,每每躺在床榻上都是辗转反侧,心中挂念的只有霍去病的安危。

    今日,他本不想来,但又不能不来,因为他担心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会明目张胆的在刘彻眼前说霍去病兵败,或者......是战死的事情。

    这是卫青所不能容忍的,身为霍去病的舅舅,这种时候他不维护他,那还要等什么时候?

    可......即便是现在的卫青,对霍去病也没有半点的信心,大胜?他已经不考虑这俩个字了,他只希望霍去病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大汉,这就足够了。

    霍去病有一个好舅舅,卫青也几乎是做到了一个舅舅该做的,甚至是更多的事情。

    但事实证明,霍去病从来都不曾让人失望。

    ........

    带着身后的小顺子公公,刘彻龙行虎步的走进了正在争吵的永宁殿中,群臣看到他的到来,全都停止了争吵,跪地磕头行礼,道:“参见陛下。”

    刘彻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臣子,淡淡道:“都起来吧。”

    说完,刘彻就向着永宁殿只属于自己的高位走去,可这时,刘彻还没等走到高位,主和派的臣子中便一连站出了五位臣子,手握笏板,一脸的忠君报国,向刘彻连续施加了多重压力。

    “陛下,我匈连战数年,双方皆损失惨重,我大汉的国力更是下降了不止一筹,臣斗胆提议,结束大战,与匈奴单于和谈。”

    “陛下,刘大人所言极是,此战已无须在继续下去了,不然最后只能是徒耗钱粮,劳师无功。”

    “陛下,请收手吧,这些年匈奴已经领略到了我大汉的厉害,实在没必要在和他们继续开战,请陛下为大汉百姓着想,与匈奴停战。”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最后,二十多名主和派大臣同时向那顿在原地,背对着众人的刘彻,拱手弯腰道:“臣等皆附议!”

    背对着众臣的刘彻狠狠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拳。
正文 第七十三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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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声“臣等皆附议,”背对着众臣的刘彻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清脆的骨节交错之声响起。

    和谈,又是和谈,你们就这么渴求短暂的和平吗?

    眼下我们和匈奴已经势成水火,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主动向他们提出和谈的请求,那和谈的代价会是什么?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到头来又换回了什么?

    是,现在和谈确实可以为大汉带来和平,但这种和平会持续多长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

    待匈奴人休养生息,恢复了实力之后,他们不一样会卷土重来,继续攻伐我大汉边境,掠杀我大汉子民,励精图治了几十年的大汉王朝岂不是又要重演高祖之时的黑暗。

    刘彻长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到底该说这些人过于保守,还是鼠目寸光呢?

    现在,刘彻很想发作,很想转过身痛骂那些大臣一顿,可他不能这么做,仔细想一想,这些大臣为什么在今天来向自己摊牌,之前他们不过是在私下里讨论讨论而已,可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如此干脆利落的将一切挑明。

    呵呵,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外乎是看准了霍去病全军覆没他们才敢来像自己施压,如若不然,这些大臣绝对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也正是刘彻不敢发作的原因,理亏。

    霍去病全军覆没,在这种情况下,他怎能去反驳那些大臣的观点,而且就算是要反驳也不能他去,应该是让手下的亲信大臣去跟那些主和派的臣子辩论,身为帝王,他应当高高的凌驾于众臣之上,不是跌入凡间泥潭。

    看看刘彻此刻心中的想法,他也认为霍去病已经全军覆没于河西了,唉.......刘彻这个最为主张消灭匈奴的皇帝陛下都是如此,都对霍去病丧失了所有的信心,就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说句不客气的,现在的大汉朝堂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霍去病能大胜而归,连他的舅舅卫青,也只是相信霍去病还活着而已......对啊,还活着......但兵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对于身后大臣们的求和主张,刘彻并没有理会,黑色龙袍一抖,缓缓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高位案桌之上。

    方正雄武的脸庞阴云满布,一对虎眼阴森森的从殿下跪着的主和派大臣身上扫过,那阴森的目光中清晰的传达出了一句话。

    “再敢多说,小心朕杀你们全家!”

    可即便刘彻是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他们,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们仍依然无惧,高高的扬起自己的头,视死如归般盯着刘彻。

    乃至于这些大臣还做好了和刘彻争论的准备。

    俩字,有理。

    见自己的暗示恐吓没用,刘彻只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淡淡道:“还有人要说什么吗?”

    很快,卫氏集团的一名重臣站出身,据理力争道:“陛下,臣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和匈奴人继续打下去,其一匈奴这些年已经被我大汉打的.......”

    这位卫氏集团重臣的话还没等说完,主和派的大臣们便群起而攻,对他口诛笔伐,一顿破口大骂,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特么放屁!”

    卫氏集团其他的大臣一见自己战友被人骂了,立马不干了,很快组织好了唾沫星子和语言进行反击,总结起来还是一句话,“放你妈罗圈屁!”

    俩方就这么当着刘彻的面吵吵了起来,刘彻无言的看着殿下群臣的争吵,卫青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不愿再看这令人不齿的一幕,董仲舒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好像这朝堂上的事情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只有那位东方朔大人捏着自己的山羊胡,饶有兴趣的看着大臣们互开嘴炮,脸上还不时闪过几丝不屑。

    大概是认为这群人口才太差了,这要是换了自己上去,早把对面骂的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永宁殿的大臣们互开嘴炮之时,那匹被霍去病派来传送捷报的快马已然冲进了长安东城,向着长安皇宫快速驾马而去。

    同一刻,霍去病带着他不到三千的胜利之师,距离长安城只有不到八十里的路程。

    河西之战结束后,霍去病带着活下来的将士们没有任何停留,一路已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河西。

    在进入大汉境内的后,霍去病同样没有让士卒休息太长时间,快马加鞭,赶在了各地守将郡守送往长安报信的快马之前,回到了这阔别一月有余,但却早已物是人非的长安城。

    霍去病就要回来了。

    ........

    现代。

    黄小伟家别墅外,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辆车圈都漂了的自行车出现在了别墅正门口。

    坐在自行车上的黄小伟,低头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腰肢的玉手。

    瞧着那双很用力抱着自己的玉手,黄小伟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道:“那个.......婉儿,到家了。”

    上官婉儿依依不舍的收回了靠在黄小伟后背的小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心中不由埋怨道:“好快。”

    心中虽是有些埋怨,但上官婉儿表面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听话的从自行车后座跳下,随即乖乖的站在一旁,等黄小伟把自行车放进车库在一起回家。

    黄小伟见上官婉儿没有回家,反而是站在原地等自己,当下摆了摆手,道:“婉儿,别等我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找你梦瑶姐姐呢,你就先回家吧,大家都挺想你的,尤其是你曹爷爷和刘爷爷,多陪陪他们,省的俩个老混蛋没事儿就在我嘴边嘀咕,说想你想你。”

    听到黄小伟提起刘备曹操,上官婉儿绝美的脸蛋显露出一丝浓浓的笑意,不仅是曹操刘备想她,事实上,在大唐的这些年,她也很想念这个家中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亲人。

    上官婉儿向黄小伟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小伟哥,那婉儿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吧,正好过几天我还要去接你小军哥哥呢,咋们一家人可是有时间没在一起聚过了。”

    “嗯,小伟哥,婉儿这次就留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说完,上官婉儿终于露出了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跑进了别墅里。

    注视着上官婉儿离去的倩影,黄小伟眸光一沉,整个人有些愣愣的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看着上官婉儿高高兴兴的跑进家门的模样,黄小伟的脑海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了不久前在大唐的一幕。

    那一袭白裙,在大殿中翩翩起舞的少女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上官婉儿的舞跳得太好了,也给黄小伟留下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望着少女的背影,坐在自行车上的黄小伟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心中百感交集,脸上下意识露出的神情也很怪异,好像有点高兴,有点困惑,有点欣慰,也有点担忧。

    一个人留在原地待了一会,黄小伟再度将视线投向了别墅刚刚关上的大门,和其内传出的欢声笑语。

    听着看着,这时坐在自行车的上黄小伟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呢喃出了一句话。

    “婉儿的年龄也不小了,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她的终身大事了?”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中涌出,黄小伟便狠狠的摇起了头,满脸无奈的笑道:“想什么呢,婉儿不过才十七岁,到那门子年龄了,自己这是抽什么风,”说着,黄小伟不由伸手锤了锤了自己的脑袋。

    锤着锤着,黄小伟停下了手。

    “不过别说,小丫头的舞跳得是真不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差点把她当成是老婆在上面跳呢。”

    说到这里,黄小伟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为什么她刚刚跳的舞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呢,好像.......好像........”

    想到这里,黄小伟猛地抬起了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好像就是在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跳一样!”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愕然,和不可置信!

    但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了下来.......脸上竟逐渐浮现出了一抹坏笑,摸着自己下巴,黄小伟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以为自己非常了解上官婉儿的心思,坐在自行车上搓着手,很是兴奋的说道。

    “小丫头看来是有了喜欢的人啊,完事儿不好意思跟我明说,所以才接着跳舞的机会不断暗示我。”

    黄小伟一摊手,咋舌道:“这孩子,咋还跟你小伟哥玩起套路了,你说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喜欢的人呗,你小伟哥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吗,只要你自己喜欢,小伟哥我肯定是一百个支持了。”

    “当然了,小伟哥还是需要好好的替你把把关,考察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品质,人品不好,品行不佳的,那咋们可千万不能要。”

    黄小伟十分兴奋的坐在自行车上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着,在外人看来,这特娘的就是个疯子.......

    黄小伟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起劲,婉儿他可是当亲生闺女一样对待的,现在孩子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这个又当爹又当哥的人怎么可能不高兴。

    最关键的一点,他相信婉儿的眼光,他相信婉儿喜欢的那个人肯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家伙。

    比如李显那种废物,是绝对入不了咋们婉儿的法眼,这也能让他省下不少的心,以后不用自己出马给婉儿找男朋友,多省事儿啊。

    坐在自行车上,黄小伟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盯着别墅紧闭的大门,他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没事的时候,他要去找婉儿谈谈心,等哪天没事回大唐,他再去见见婉儿的那个意中人,替她把把关,如果那个人不错的话,黄小伟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不过结婚还需要等几年。

    恩,就这么定了,哎哎,还有还有,回去得赶紧跟老婆说一声,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黄小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能喝上婉儿的喜酒了。

    不过.......这时,黄小伟的脸上突然爬上了一丝好奇,他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吸引到婉儿?他又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出色优秀之人?竟然能入了上官婉儿的法眼。

    但可以肯定一定,婉儿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

    ........

    黄小伟.......其实婉儿喜欢的那个人,在你自己看来绝不是一个优秀的家伙,可在她的眼中,那个人就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他。

    唉.......真不知当上官婉儿得知,你错以为她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时,你的表现居然是这么的兴奋,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嫁出去.......她的反应又会是如何。

    呵呵,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分割线,单更了几天,也没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什么,加群的读者都应该知道,我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恩,可以将其理解为没脸说,我没脸说什么啊。

    但这里,还是要解释一下。

    第一,全书现在进入到了后期,很难写,我经常会卡文,就拿河西之战来说,我卡住了三四次,一卡就是一天,导致将不久前闭关的存稿都消耗殆尽。

    还有一点,那就是小说到了后期,我要捋一捋剧情,不能遗忘什么东西,比如说挖坑不填之类的,我不能烂尾啊,所以请大家谅解一下,可以这么讲,后期全是**,全是本书最重要的**,这十几天里让我好好捋一捋,让我思索一下到底该怎么写。

    多谢各位读者的谅解,恩,混到四千字了,明天见。
正文 第七十四章的隐藏亲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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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将自己的自行车放到了车库后,没有马上回家抱儿子,而是向着楚梦瑶家走去。

    现代,霍去病带着钱明光已经一连走了十天,在这十天里楚梦瑶表现的很平静,表面如此。

    可在学校的课堂上,她经常会不由自主的走神,原本前一秒还专心的在看书写题,但下一秒,思绪便由课堂飘走。

    水灵的大眼愣愣的盯着课桌上的书本,手中握着的圆珠笔机械的在本子上一下一下的划着斜线,思绪早已飘到两千年前。

    到了晚上,当楚梦瑶洗完澡后,她一个人站在窗边默默凝望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

    有时一站能站两三个小时,在这两三个小时里,楚梦瑶虽是沉默无言,但心中却不断的在说着话。

    自己跟自己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干了什么,有男同学来找她表白,又是被她如何拒绝的,大概就是这些日常生活的琐事。

    可每每当她自言自语的说完了今天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后,她总是会仰起自己的小脑袋,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小声呢喃道。

    “你怎么样了。”

    ........

    虽然霍去病才离开了自己十天,可这十天,对于楚梦瑶来说却是一种煎熬,她不知道霍去病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霍去病在行军征战的过程中会不会受伤。

    她很担心他。

    这几天里,楚梦瑶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记载霍去病的史书,尤其是重点研究了一下关于河西之战的史料。

    楚梦瑶知道霍去病此次出征就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河西之战,但在史书上.......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只言片语,可饶是如此,她也脑补出了皋兰山下,两军厮杀,极为惨烈的一幕。

    霍骠骑班师回朝至皋兰山脚,与河西四王短兵相接,斩首匈奴八千九百余级,汉军所剩不足三千。

    史书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然告诉了楚梦瑶她想知道的一切,没有意外的话,这一战霍去病一定打的很辛苦,甚至他本人也受了很重的伤。

    可对此,楚梦瑶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家中等霍去病回来。

    这些天,越是研究历史上的霍去病,楚梦瑶便越是发现,自己的霍小军和历史上的冠军侯到底有多么的相似,他们都是那么的倔强,都是那么的胆大包天,呵呵,对啊,正因为霍小军就是霍去病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相像。

    可......在研究历史上的霍去病一生时,楚梦瑶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他死亡的事实,史书上说霍去病是死于病患,享年才二十四岁。

    楚梦瑶相信,史书关于霍去病死亡的记载是错误的,因为他答应过她,只要帮助刘彻消灭匈奴,那他就会彻底在现代隐居。

    楚梦瑶对此深信不疑,霍去病从来都没有骗过她,再加上有黄小伟的帮助,楚梦瑶相信,匈奴一灭,他一定可以回来。

    一想到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可以永远的和霍小军在一起,楚梦瑶忍不住的偷笑。

    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是啊,熬过这几年,未来她就能过上从来只存在与梦中的美好生活。

    一念至此,少女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她的心情是好了,老钱夫妇可就惨了。

    儿子一走就是十天,在这十天里,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话说这真的是去拍戏吗?为毛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拐卖了啊?

    这就是老钱夫妇现在的担忧,他们害怕钱明光和霍去病是被人用拍戏的名义给拐卖走了。

    一想到自己那个白白胖胖,脑满肠肥,好似一只待宰的大肥猪般的钱小胖,这会儿正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小煤矿挖煤,老钱夫妇心疼的就快要昏过去了。

    多亏有黄小伟拦着,不然老钱俩口子早就让警察立案侦查了,但饶是如此,黄小伟也快撑不住了,废话,天天想着法骗俩个智商正常,甚至一个是哈佛大学的老师,一个是成功的房地产老板,谁能撑得住啊。

    就黄小伟那三脚猫功夫,要不是有刘备曹操俩个老人精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老钱夫妇早就发现黄小伟是在骗他们了,警察也早就开始满世界找俩个正在汉朝打仗的孩子,你说这糟不糟心。

    .........

    今天是周六,老钱出门谈生意了,钱明光母亲也是正在从美国回来的飞机上,所以黄小伟大大方方的来叫楚梦瑶去他们家吃饭。

    到了楚梦瑶家别墅下,黄小伟对着二楼紧闭的窗户一声大吼。

    “同志,开饭滴干活!”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都是前两天跟那些太君......啊呸,是鬼子呆的时间长了,搞得自己最近说话总是带了点这种中式日语。

    正在自己卧室看电视剧的楚梦瑶,忽然听见黄小伟传来的声音,她是一没打开窗户看看楼下的是不是黄小伟,二也没回个话,说自己马上就来,而是直接跑下了楼,很是门清的蹭饭去了。

    都不用霍去病走,在这之前黄小伟家就已经是楚梦瑶的食堂了,她早习惯一到饭点就去黄小伟家,和那一大帮子的王侯将相进餐用膳了。

    出了家门,楚梦瑶热情的向黄小伟招了招手,笑道:“小伟哥,你从亲戚家回来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这一走就是一个多礼拜,快被那些舅舅小姨烦死了,要不是我说急着回来给孩子上户口,我家那俩个老祖宗还得在他们亲戚家里住上几天不可。”

    这就是黄小伟为什么没有在东方晴生完孩子的第一时间,就去唐朝接上官婉儿回来的原因。

    他和东方晴连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黄小天,被黄小伟爸妈拽去远方亲戚家里串门了,主要就是黄小伟和东方晴抱着孩子去给那些亲戚看看,顺便宣告一个事实,他们老黄家有后代了。

    记得是东方晴和刚出生的黄小天刚从医院出来的第二天,黄小伟爸妈就订好了飞机票,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刚出世的大孙子回了一趟老家。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自从黄万春开始,黄小伟他们家不就是独苗吗,每代只有一个男丁,黄小伟这是走的哪门子亲戚啊?

    这个疑问,蒙恬在得知黄小伟要出远门的时候,就提了出来,记得蒙大将军当时抱着自己儿子蒙颖,是这么问黄小伟的。

    “从你祖爷爷开始,你家就是独苗一根,你回的是什么老家啊?话说你到底是回家走亲戚还是回家上坟的啊?”

    黄小伟撇了撇嘴,“上坟还用回老家啊,我们家祖坟不就在这附近吗。”

    “那你这是.......”

    黄小伟叹了口气,“我们家虽然是孜然一身,目前除我之外也就我爸和小天这么俩个姓黄的了,可妈家还有亲戚啊,别的不提,我妈有三个姐姐,四个弟弟,你说我这亲戚有多少?”

    蒙恬当时点了点头,也就没在意,“那你快去快回,婉儿和小军都等着你接回来呢,不过.......”说到这里,蒙大将军感叹了一句,“不过你们家也太惨了吧,运气也太好了吧,按照你的说法,万一小天以后的儿子或者是孙子孙女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家不就相当于绝后了吗?”

    黄小伟对蒙恬的这个说法很是不爽,同时大骂了他一顿,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难听他说什么,可在最后,黄小伟骂完了蒙恬,这位仁兄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来了一句。

    “其实要说我们老黄家只有我们这一支也不尽然,因为我爸曾经跟我说过,好像我祖爷爷黄万春当年还有个弟弟,不过那个弟弟比万春爷爷强多了,据传早早的就一个人出外打工谋生,可他一走便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几十年了无音讯,嗯,这些事情也是我爸从我爷爷那里听来的。”

    蒙恬不由道,“这么说的话,你们黄家还有一支人丁呢?”

    黄小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够呛,毕竟万春爷爷那个年代有多乱你也不是不知道,搞不好那个人死在了战乱中也不一定,如果他没死的话,早就该和万春爷爷联系了,又怎么会直到祖爷爷死的那一天也没有消息。”

    蒙恬认同的点头道:“你说的挺有道理,那你们老黄家还是只有你们这一户人丁了,哎哎,留点神,小心别绝后了。”

    黄小伟:“.......”

    ........

    楚梦瑶和黄小伟肩并着肩向着别墅走去,一路以来楚梦瑶除了刚开始和黄小伟聊了几句外,其他时候都很沉默,黄小伟也什么都没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就在他们走到了别墅大门前,即将要推门而进时,楚梦瑶突然停在了原地,不肯再走,同时小声的问道。

    “小伟哥,你.......是不是该把小军接回来了啊?”

    黄小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忐忑不安的少女,笑了笑道:“放心,等吃完饭我就去联系李老四,看看小军哪里进行的怎么样了,如果打完了仗,那我就去把他接回来。”

    楚梦瑶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盈盈的笑意,“谢谢小伟哥。”

    这时,楚梦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增加了几分忧愁和担心,小声道:“小伟哥,你说小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黄小伟仰头想了想。

    “出不出事我不知道,但那个家伙的意志力到底有什么坚定想来你也是了解的,放心吧,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他要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倒在了河西之战,那他还是霍去病吗。”

    黄小伟仰头看了一眼高空的烈日,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悠声道:“那个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分割线,嗯,埋伏笔,聪明的人应该能看出来,请问你看出来了吗?我这一整章都是在伏笔伏笔。
正文 第七十五章大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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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殿内的争吵仍在继续。

    刘彻漠然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眸光阴沉的看着下方还在争辩的两方大臣,看着两方唾沫星子横飞,看着他们吵得吵得都快要打起来了,刘彻的脸色更为阴沉。

    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大臣们吵,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

    对于刘彻而言,这些大臣短暂的遗忘了自己,是一件好事,一件非常有利于他的好事。

    在大臣们争吵的这段时间里,刘彻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自进入大殿,刘彻的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当那些大臣吵累了后,或者是将矛头对准自己时,他该如何应对。

    不久前,当刘彻思考的差不多后,他向殿下的东方朔使了一个眼色,要求东方朔这个猴精猴精的家伙接下来好好配合自己,争取打上一场漂亮的反攻,不说让这些大臣铩羽而归,至少也要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无法在继续上奏,说什么与匈奴人求和的事情。

    东方大人很是轻松地就领略到了刘彻的意思,可对于目前这种情况,哪怕是他这个千古第一智者也是没有太好的主意,咳咳,敲敲黑板划重点,注意这里,没有太好的主意,不代表这位智者没有主意。

    东方大人的主意很简单。

    今日朝堂之所以发生争吵,无外乎就是两方大臣在争论,接下来该对匈奴人执行哪种重要国策,战,还是,和。

    这个问题,东方朔觉得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谈,就事论事而言,现在也不该是谈这种事情的时候。

    于是,他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好歹都是大汉的重臣,当着陛下的面,跟那市井泼妇一般的吵架骂街,成何体统,还不快闭嘴。”说着话,东方朔用自己那粗大的官服袖子掩住了自己的鼻子,露出了一副不耻的表情。

    可东方朔的话刚说完,主和派的一位大臣立刻跳了出来反驳他,“东方大人,所谓的朝堂争论到你嘴里就成了泼妇骂街,难道东方大人就很成体统吗?”

    对于这名臣子的反击嘲讽,东方朔眼睛也不眨的道:“呦,孙大人这是要我和争论争论是吧?可以,当然可以,那咋们就当着陛下的面好好争论一番。”

    刘彻开口了,只见他脸色铁青的瞪着东方朔和那名主和派的臣子道:“朕的宫殿不是给你们吵架的,要吵都给朕出去吵。”

    东方朔和那位孙大人不敢再多说,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后便作罢,喧闹的朝堂,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刘彻抓住这短暂的喘息之机,立刻一指东方朔,有些迫不及待道:“东方朔,朕刚才就看你在殿下支支吾吾,想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吧,快说。”

    东方朔眨了眨一对小眼睛,笑嘻嘻的给刘彻拱手行了一礼道:”臣遵旨。”

    “咳咳,”行完礼后,东方朔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有条不紊道:“陛下,臣认为,今日我们不应该谈论对匈奴是战是和,而是该关心冠军侯和那一万大汉将士的安危。”

    “冠军侯率军出陇西要塞进入河西作战,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始终都没有消息传来,臣认为,该先派人马进入河西了解情况,毕竟,人命关天啊,其他的事情也要等彻底掌握河西之战的战况再说,这样一来,我们可以从全局出发,审时度势,再好好研究对匈奴的战与和,如此,才为上策。”

    东方朔笑眯眯的一摊手,“不然,我们仅凭自己的猜想就认为冠军侯全军覆没于河西,岂不是太武断了吗?”

    东方朔的提议让刘彻眼前一亮,汉武帝二话不说,一拍桌子,“东方朔说得对,人命关天,朕怎能置冠军侯和那一万将士的生死与不顾,来人,传朕旨意,命陇西守将派遣人手进入河西,查探战况,同时竭力寻找冠军侯和我大汉的一万将士踪迹,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彻话音刚落,一位主和派,白发苍苍,已然六十多岁臣子站了出来,手握笏板,望着皇位上的刘彻很是阴阳怪气道:“陛下,七日前您不是已经命令陇西的守将前往河西查探战况了吗?”

    刘彻微微皱眉,“王廷尉,你这是什么意思?”话语落必,刘彻冷笑一声,“说来,你今日不在你的廷尉府处理公务,判决案情,来朕这里凑什么热闹?”

    身为九卿之一的王老廷尉听到刘彻这句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是连大汉都没了,臣的廷尉府,日后还哪有案情判决了?”

    说完,王廷尉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刚正不阿道:“陛下,今日这个热闹臣凑定了,这趟浑水臣也蹚定了,陛下,老臣恳求您,为了我大汉百姓着想,和匈奴求和吧,若是两方在继续这么大战下去,迟早只会是两败俱伤。”

    “万一我大汉受损过重,惹得百姓苦不堪言,到了那时,大汉境内在爆发起义该如何是好,这祖宗留下的大好河山,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的拱手让人?”

    王廷尉说完,主和派的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道:“王大人说的对啊,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大汉可就危已了。”

    这就是主和派的担忧。

    他们担心,万一大军征讨匈奴不利,还因为这些年的劳师远征,从而导致搞得国内怨声载道,加重百姓的负担,到那时万一在来上几场天灾人祸的话,定是会有人揭竿而起,大汉立刻就会陷入风雨飘摇之地。

    事实上,这些主和派大臣们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在刘彻晚年的时候,就曾爆发过农民起义,原因也就是上述那些原因。

    仔细想想,打仗不需要钱吗?国家的钱也还不是从百姓的口袋里拿,文景之治积攒下的财富都化为了军费,国家没钱,只能增加赋税,这不就是加重了百姓的生活负担,凑巧再来几场天灾人祸,饿死无数人,谁能不起义?

    这些道理刘彻又何尝不知道,所以他无法反驳王廷尉,叹了口气,刘彻只得话锋一转道。

    “王大人,这些事情今日就不做争论,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搞清楚河西那里的战况,卫青,你说对吗?”话语的最后,刘彻望向了自己的大将军,要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一身淡青色侯服的卫青,当即抱拳沉声道:“陛下,臣请命率三千精骑进入河西,查探战况,无论如何,臣都一定会把去病给您带回来!”

    刘彻还没等开口,王廷尉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悠声道:“卫大将军,我们都知道您和冠军侯的关系,我们也知道您是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可恕老夫直言,你现在带兵进入河西岂不是自投罗网,老夫敢保证,您非但带不回冠军侯,还有可能连你自己也一并留在河西。”

    “再者......”王廷尉又是一声长叹,“为了一具尸体,我们犯得上冒如此风险吗?”

    卫青控制不住自己,向王廷尉大声咆哮,“你放屁!去病绝不会死,他一定还活着!”

    王廷尉淡淡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沉稳十足道:“大将军,既然您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老夫就干脆一点好了,你可知河西匈奴有多少人马,你又可知那河西四王是多么的骁勇善战,冠军侯只带了一万兵马,且自从他进入河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觉得他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只怕冠军侯刚进入河西不久,便是被河西四王率军歼灭了。”王廷尉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陛下,卫大将军,我们要学会接受现实。”

    听到这声接受现实,卫青浑身上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害怕,他真的很害怕,因为王老廷尉说的几乎都是事实。

    卫青害怕自己的那个外甥就这么过早地战死战场,他害怕大汉就要这么向匈奴人低下头颅。

    卫青的一对虎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紧自己的牙关,卫青近乎疯狂般的大声咆哮,“不会的,去病不会有事的,他绝对不会出事!”

    卫青身旁的东方朔急忙拉了拉情绪已然是异常激动的卫青,让他不要再说废话,而皇位之上的刘彻也是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刘彻明白,霍去病恐怕是真的出了意外,他真的再也不能回来了......

    朝堂沉默了,只有卫青的那一道道极为不甘痛苦的啜泣之声响起。

    王廷尉见状,和身旁的主和派官员交流了一下眼神,过了半响,王廷尉一个迈步,手握笏板,向着皇位上的刘彻高声道:“陛下,为了大汉,老臣恳请您派遣使者与匈奴和谈,毕竟我大汉已败,冠军侯也已死去,我们没有在和匈奴人继续........”

    王廷尉的话还没说完,与两年前一般无二的那道声音猛然自大殿外响起,猛然响彻了整座大汉皇宫!

    “大捷,大捷!”

    那名被霍去病派来向刘彻汇报此行战果的快马终于进入了大汉皇宫,来到了永宁殿外。

    听到这熟悉的大捷二字,殿内的人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心头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哪来的大捷?

    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风尘仆仆,左臂还缠着厚厚白布的汉军将士已然冲入了永宁殿中,向着高位之上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刘彻,单膝下跪,高声道。

    “骠骑将军麾下屯长,王武,参见陛下,奉骠骑将军令,为陛下带来我军此行战报!”
正文 第七十六章天下第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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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骠骑将军麾下屯长,王武,参见陛下,奉命为陛下带来我军此行战报!”

    看着跪在殿下的这名汉军屯长,听着他口中传出的话语,刘彻很快从惊愕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只见他猛地从皇位上站起,双眸在一刹那瞪到了最大,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了这名单膝跪地汉军屯长,虚声道:“你......你说什么,你是去病麾下的人,他让你给朕送河西之战的战报?这么说,去病还活着,朕的大军也还在?”

    王武扬起自己的脑袋,直视刘彻,不卑不亢,道:“回陛下的话,末将正是随霍将军一同出征河西的将士,现在我军正在班师回朝的途中。”

    说完,王武从自己甲胄的胸膛中掏出了一份竹简,双手高高举起,“陛下,我军此行征战河西,一切的斩获,霍将军都写在了上面,恭请陛下阅之。”

    直到这名屯长掏出了霍去病亲手写的战报,大殿的群臣中还有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或许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双眸中的愕然仍旧停留再在场每一人的瞳孔中。

    他们不敢相信霍去病居然还能送来战报。

    因为在他们的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霍去病......早就死了,他麾下的大军也早就全军覆没了,怎么可能还有战报传来?

    可现在,随着那名屯长手中的战报高高举起,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霍去病没死,而且还很有可能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主和派和卫氏集团的臣子们渐渐清醒了过来,双目中的愕然也缓缓消散,同时,所有人不可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只要没全军覆没对大汉而言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卫氏集团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这一点情有可原,毕竟霍去病也是卫氏一员,还是一个非常得到刘彻喜爱的将领,他没有战死,且顺利的从河西归来,卫氏集团的大臣们当然是非常高兴,这表明他们卫氏在大汉朝堂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

    同样,主和派的大臣们也很高兴,他们既高兴霍去病还活着,也高兴一万大军没有全军覆没,毕竟,无论是霍去病战死还是一万大军全军覆没,到头来,损失的也还是他们大汉的军事力量。

    这一点,主和派的大臣们是看的非常清楚的,而且他们只不过是在政策上发生了分歧,从而导致争吵,还远远没有到,比如说明朝之时出现的党政,非要致对方成员与死地的程度。

    不过.......虽然霍去病的横空归来给了满朝文武一个不小的震撼,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有大臣,包括卫青,东方朔和刘彻的心中都认为,霍去病此行并没有取到什么太大的战果,充其量也就是堪堪完成了任务而已,说不定还折损了不少的兵马,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个月音讯全无啊。

    而且搞不好,连任务都没完成,刚进入河西就遭遇了匈奴主力,然后在河西兜兜转转,这才好不容易逃了回来。

    得知霍去病还活着,刘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爬上了一抹如释重负,跟他一样表情的就是卫青了。

    刘彻嘴角浮现出了笑意,心中暗暗道,“不管此战去病有没有成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不管此战霍去病折损了多少人马,只要他还活着就好,这一次,也是自己太心狠了,竟然让他孤军深入河西,不过这个孩子不错,没有让他失望,终究是活着归来了,很好,这样朕以后还可以继续培养你。”

    刘彻潜意识里还是认为霍去病属于无功而返,怎么说呢.......应该说刘彻太不了解霍去病,或许是说他的想象力太匮乏,对霍去病的信心也不是那么的大。

    可刘彻啊,现在的你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妻子卫子夫被称为拥有史上最强嫁妆的女人,你或许还觉得霍去病日后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大概是第二个卫青,你却从未想过现在的他早已超越了他的舅舅,成为了大汉第一将。

    刘彻,知道吗,霍去病,这个少年郎,这个一腔热血,愿意为大汉奉献出自己生命的男人,从来都是奇迹的代言人。

    .......

    皇位上,知晓霍去病安然无恙归来,刘彻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去,满脸笑意的伸手指了指那名还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战报的屯长,轻声道:“去病此行可完成了朕交代的任务?你们还剩多少兵马?”

    王武头也不抬,只是将双手高举的战报又向上抬高了几分,道:“陛下一看战报便可知晓!”

    刘彻有些不喜的蹙起了自己的眉头,显然是因为王武的这句话。

    当下,刘彻摆了摆手道:“那你就呈上来吧,奥不,东方朔,你当众念出来,正好也让诸位大人听听,至少我大汉在匈奴人的面前,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主动求和吧?”

    主和派的大臣们闻言皱了皱眉,随后所有人相互交头接耳小声的谈论了几句,即便刘彻如此敲打他们,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和谈。

    对于霍去病的战报.......呵,损兵折将,堪堪逃了回来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吹嘘的,不管怎么样,大汉都不能在和匈奴继续打下去了,和平才是王道!

    主和派的大臣们心中全都暗暗下定了决心,待东方朔念完了霍去病的战报后,他们还要继续向刘彻誓施压,同时拿霍去病战报里的东西大做文章,让刘彻在霍去病那巨大的损失面前,看清汉匈两方的差距!

    听到刘彻让自己宣读霍去病河西之战的战报,东方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望着那名汉军屯长手中高举的战报,东方朔的心情竟然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别人一开始或许没听见这个屯长喊得是什么,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捷!”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冠军侯此行定然有所斩获!

    东方朔向皇位上的刘彻拱手弯腰道:“臣东方朔遵旨。”

    话语落下,东方朔一步步来到了那名汉军屯长的身旁,大手一伸,攥紧了汉军屯长手中的竹简。

    很快,竹简在东方朔的手中缓缓展开,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用小篆写的文字映入了东方朔的眼帘。

    两年前的那一幕再次重演。

    东方朔在看到战报的第一眼,双手便不可控制的抖动了起来,竹简竟从他的掌中滑落,掉在了脚边.......

    与此同时,东方朔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口中喘着粗气,显然是在平复他那激动的心情。

    这一刻,东方朔的心中不断地在重复一句话。

    我没有看错吗,我真的没有看错吗!

    瞧着东方朔那怪异的举动所有人都怔住了,不解的望着他,奇怪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损失太过惨重,只有霍去病一人逃了回来?

    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过了半响,东方朔弯下腰肢,双手颤抖的捡起了自己脚边的竹简,他的呼吸加重,那对细小的眼睛更是在此刻睁到了最大。

    很快,摊开的竹简又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双手死死的握紧竹简两边,东方朔屏气凝神,双眸如炬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东方朔的额头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冷汗,喉咙中也不断传出咽唾沫的声音。

    很快,东方朔看完了,可他握着竹简的双手却不住的颤抖,冷汗早已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襟。

    看完了霍去病的战报,东方朔先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惊愕震撼之气,下一秒,东方朔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怪异开来。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笑,又有点想哭,大概是被吓得,尤其是当他把目光投向那些主和派的官员身上时,傻子都能看清他眼神中的那抹怜悯。

    众臣包括刘彻都看清了东方朔这番怪异的神色,可他们想不明白,东方朔为什么会露出这样一幅表情,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在众臣的注视之下,东方朔开口了,缓缓道出了这份足以撼动天下,让世人为之惊愕不已的战报。

    “末将骠骑将军霍去病启奏陛下,一月前末将奉命率军一万进入河西,与匈奴蛮敌征战,此战,末将由兰州以西渡过黄河,过乌亭逆水,进入河西,沿乌鞘岭以北的草地行军,六日内,末将长途奔袭,率军转战五国,“逾乌盭,讨脩濮,涉狐奴”,拒战者诛之,归附者赦之,斩首过万,俘虏数十万,一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挺进河西腹地数千里!”

    “河西四王率军与焉支山下设伏,随后末将率军翻越焉支山,出其不意,直扑河西匈奴首领浑邪王老巢西城,五日行军一千三百余里,顺利抵达西城,一举烧毁浑邪王休屠王,积攒多年的粮草军械,且,活捉浑邪王大王子,俘虏匈奴都尉相国等高官十余人,收缴休屠王一对祭天金人,斩首过千。”

    “三日后,末将率军欲班师回朝,不料于皋兰山脚遭遇河西四王率领之三万匈奴精锐,此战,末将无路可退,只能奋勇向前,指挥士卒浴血搏杀!”

    说到这里,东方朔猛然提高了自己的语调,高声大吼,用自己的语言说出了战报中的最后一段话。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一万长途奔袭数日的疲累之师,于皋兰山脚遭遇河西四王三万严阵以待,养精蓄锐多日的匈奴骑兵!”

    “冠军侯和其下将士九死无悔,奋勇杀敌,两军遂在皋兰山脚展开厮杀,双方鏖战一日,此战,我军大获全胜,骠骑将军霍去病斩卢胡,杀折兰,所部将士歼敌斩首八千九百余级,部将钱明光更是在乱军中亲手砍掉了浑邪王的右手,至此,匈奴三万铁骑全部溃败!”

    最后,东方朔眼含热泪,单膝跪地,高举这份改变了整个大汉命运的战报,声嘶力竭般向高位上早已目瞪口呆的刘彻,大声喊道。

    “陛下,骠骑将军霍去病,仅用一万兵马便在皋兰山脚打败了由河西匈奴四王率领的三万铁骑,还在乱军中斩杀了卢胡王,折兰王,并且重伤了浑邪王!”

    “陛下,河西四王,这一战竟被冠军侯杀得两死一重伤,他们的三万大军布下了团团包围,到了最后竟被我大汉一万兵马杀得丢盔弃甲,连夜逃亡!”

    “陛下,我们赢了,这一战,我大汉胜了!河西收复有望,冠军侯真乃古今中外天下第一名将!”

    大啸结束了,整座永宁殿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五秒。

    “啪啪啪啪。”

    一声声笏板掉落之声响彻沉默的大殿。
正文 第七十七章唯有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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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大殿,瞠目结舌的众臣,还有那在东方朔说完后很久,一直愣愣的坐在皇位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刘彻。

    眼下永宁殿的气氛诡异莫名

    东方朔念完了霍去病的战报,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即便俯首跪在了地上,可过了很久,大殿内还是没有传出一点声音。

    众臣们都被霍去病这份战报吓傻了,吓得一个个目瞪口呆,连个屁都放不出。

    卫青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座雕像,虎目瞪到了最大,呆呆的盯着东方朔手中的那份战报,半天没回过神。

    一直都很风轻云淡的董仲舒老丞相这时也半张着嘴,老脸扭成了一团,邹成了一个八字的花白眉毛透露出了不可置信四个字。

    要说刘彻,现在的他应该是最早反应过来,最早替霍去病欢呼的人,可他却安安静静的坐在皇位上,什么也没说,那张方正雄武的脸庞非但没有半分喜色,甚至还透露出了一股担忧和怀疑。

    霍去病仅带一万兵马就把整片河西闹了个天翻地覆!

    六天内转战五国,横推了数千里,斩首近万,不仅如此他还翻越焉支山直扑浑邪王的老巢,一把火烧掉了浑邪王这些年积攒的全部粮草军械,更是活捉了浑邪王的大王子和都尉相国等高官!

    尤其是最后的皋兰山之战,一万大军竟然打败了整整三万匈奴骑兵,还是以疲迎逸,最重要的,河西四王在这场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大战中,两死一重伤!

    这可能吗?这真的可能吗?霍去病只有一万人啊,只有那么寥寥的一万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的旷世之举,立下那么多的不朽战功!

    刘彻陷入了怀疑,他怀疑霍去病可能是在虚报战功,毕竟霍去病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他做出什么事情刘彻都不意外。

    而这时,朝堂上的所有人,除了东方朔外,都开始怀疑起了霍去病这份战报的真实性。

    究其一点是他们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们不相信一个十九岁的孩童就能立下这么多的战功,要知道,大汉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取得如此丰盛的战果!

    尤其是被霍去病亲手斩杀的卢胡王与折兰王,在此之前,大汉还从来没有生擒或者是杀过任何一名匈奴大王,结果现在......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郎竟然是做到了连他舅舅卫青都没有能做到的事情。

    谁敢相信?

    所有的大臣都开始怀疑了,怀疑起了霍去病这份战报的真伪。

    这些人中,包括卫青,也包括刘彻,他们都不信。

    很快,主和派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开口道:“陛下,恕臣直言,这份战报......臣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是不是.......在好好查探一番?”

    这位大臣的话音刚落,那名前来替霍去病送战报的王武屯长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那名大臣,怒不可遏般大声咆哮。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辛辛苦苦,牺牲了无数兄弟才换来的战功吗?!”

    这位大臣见一个小小的屯长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当即邹起了眉头,满脸的厌恶之意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王武还想跟那个大臣争论,替那些战死的兄弟们争论,结果,跪在他脚边的东方朔突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裤腿,让他不要再多言。

    王武见状也没在多说,只得退了下去,不仅是因为东方朔的提醒,也是在进入长安城之前,他曾发现自己后方不远处也有着一匹快马。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王武清楚的知道,那匹快马是从陇西边塞赶来的,他的身上定然有着陇西守将的战报!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也不必在和这些官僚多说废话,就让事实告诉他们一切吧。

    第一个跳出来质疑霍去病战报真伪性的那名大臣,见王武退下不再说话后,向着皇位上沉思不语的刘彻一个拱手行礼,继续道:“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先搞清楚情况再说,毕竟.......冠军侯这份战报的疑点太多了。”

    刘彻蹙紧双眉,不发一言,说实话,他心中对霍去病这份战报也是不敢太过于相信,他认为霍去病战报上写的这些东西,有些,有些.......怎么说呢,过于梦幻了,简直就不像现实中能发生的事情。

    可刘彻还是忽略了一点,他忽略了奇迹的存在,他忽略了霍去病的为人,他更是忽略了那一万随霍去病出征河西的大汉将士,到底对大汉有些怎样的感情,为了大汉他们又能做出怎样无私的奉献。

    不客气的说,河西之战能打成这样,能取得如此多的战果,一点都不意外,非常正常。

    一万大军,上到主帅,下到普通将士,全是一群疯子。

    此战,焉能不胜!

    .......

    对于大臣提出要好好查探一番的建议,刘彻表示赞同,当下,在思考了一分多钟后,刘彻开口道:“朕觉得......”

    “大喜,大喜,陛下,大喜啊!”士卒那悠扬而又急促的报喜声,从殿外传进了大殿内。

    刘彻刚刚说出了一个朕字便是被殿外传来的大啸声无情打断,微微一皱眉,刘彻仰头看向了殿外声音的来源处。

    这时,所有人只看到,一名普通的汉军士卒满脸喜色,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大殿外,殿外守卫的羽林军将士没有阻拦他,直接让他进入了大殿。

    陇西守将派遣来向刘彻汇报河西之战的那名快马终于赶到了!

    .......

    士卒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殿内,脸上写满了喜色,甚至因为过于激动和兴奋,这名士卒再冲进大殿后,连向刘彻行礼都忘了。

    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一滴滴顺着下巴流过,士卒伸手擦了擦自己流淌在自己脖颈之上的汗珠,兴奋的高声道。

    “陛下,大喜,大喜啊!冠军侯此次征讨河西大获全胜,河西四王有俩人死在了他的手中,就连浑邪王的老巢都被他一把火烧了,张将军带着我等进入河西探查时,河西大地的匈奴部落一片哀嚎,乃至于很多的匈奴游骑只是在看到我军汉字大旗时便吓得望尘而逃,更有四五个匈奴附属国向我大汉递交了降书!”

    “轰!”士卒的话语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听到这名士卒的话,在场的所有大臣惊愕的张开了自己的大嘴,双眸内涌现出了一抹浓浓的震撼,一个个就好像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冠军侯真的......立下了如此大功.......

    此前,所有对霍去病战报表示怀疑的大臣们,在这一刻,随着那名士卒激动的诉说,大臣们只觉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怀疑,因为这是陇西守将派的快马,不是霍去病麾下的人,陇西守将还没有胆子敢骗刘彻,所以,这名士卒说的也一定是.......也一定是事实!

    冠军侯真的取得了如此战果.......天呐,这怎么可能,仅用一万人便是能,便是能.......在场的所有大臣在确认了霍去病立下的大功后,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双腿直哆嗦,乃至于刚刚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因为霍去病每做的一件事情几乎都能称为旷世之功。

    六日内转战五国,一路横推了数千里。

    翻越焉支山,五日见长途奔袭一千三百余里,攻下浑邪王的老巢,烧毁浑邪王和休屠王多年积攒的粮草军械,还俘虏了河西四王之首,浑邪王的大王子,以及都尉相国等高官。

    尤其是最后.......皋兰山脚,一万大军对阵河西四王率领的三万匈奴精锐,一打三,这可是一打三啊,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匈奴人大败而逃!

    白白的丢下了八千九百多具尸体,最关键的一点,河西四王,两死一重伤!

    这里面的每一件事单放在一个人的身上都足够耀眼了,可眼下,这赫赫战功,居然全集中在了一场战役,不对,这根本就算不上是大战,只是他们大汉对匈奴发起的一次试探而.......已......

    试探.......呵呵......试探......小小的一个试探竟差点灭绝了整个河西匈奴........

    冠军侯,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当累累的战果全都集中在了一场战役,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最恐怖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是第一次统帅万余人大军出征的年轻将.......等等,年轻将领!

    这一刻,一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直哆嗦的大臣们,猛然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霍去病前半生最为忌讳的一个东西。

    他的年龄......

    主和派的大臣们满脸的惊恐,他们中的所有人早就被霍去病河西之战所带来的战果吓得六神无主,心神大乱了,可这却不妨碍他们想起很多东西。

    主和派的大臣们哆哆嗦嗦的互相看了看对方,俱都从对方那恐惧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极为浓重的震惊。

    想起来了,他们全都想起来了。

    他们想起了两年前大汉朝堂上发生的一幕,那一天也是宣读霍去病的战报,而那一天所有人也都知道了一个事实。

    骠姚校尉霍去病,首战立功,封侯冠军,年仅十七。

    骠骑将军霍去病,出征河西,年仅十九!

    十九,十九岁,他才十九岁啊!!

    天呐,天呐!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将领,难不成,难不成这冠军侯是上天赐予我大汉消灭匈奴人的存在吗?

    这一瞬,众臣细思极恐,冷汗打湿了他们的后背,颤抖的身体更是让他们心神大乱。

    可他们全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至此之后,大汉第一将必归冠军侯所属。

    至此之后,卫氏第一人,唯有霍去病!

    战神,足以并肩淮阴侯韩信的战神诞生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攻守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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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殿内群臣噤声,唯一传出的声音只有身体哆嗦时所发出的骨节摩擦之声。

    主和派的所有臣子脸色苍白,胆战心惊,俱都把自己的头低的死死的,看都不敢看刘彻。

    他们的内衣皆被冷汗所打湿,那位之前拍着胸脯说霍去病已经战死的王老廷尉,更是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一口一口,极度恐惧的咽着唾沫。

    王老廷尉明白,自己不行了,就凭他刚刚那番近乎是诅咒霍去病的话,依照刘彻的性子,也是绝不会放过他。

    他的官场生涯几乎是走到了尽头。

    事实上,刘彻也是这么打算的,王廷尉已经没有在大汉朝堂上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道理很简单,抛开维护霍去病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杀鸡儆猴。

    杀了王廷尉这只鸡,让那些支持和谈的猴子们都看清他刘彻的决心,顺便还可以昭示一下他这个皇帝陛下消灭匈奴的决心,简直是何乐而不为。

    王廷尉对此心知肚明,他知道,随着霍去病这场惊天战功的横空出世,他即将成为一个政治上的牺牲品,唉......只能怪自己站错了队伍啊。

    主和派彻底垮掉了。

    而反观卫氏集团的臣子.......他们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本来,这时候的他们应该欢呼雀跃,庆祝卫氏出现了这样一位足以名垂青史,未来在大汉朝堂上必将有着举足若轻之力的名将。

    可他们的反应却是和主和派的大臣们一般无二,一个个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原因同样很简单,他们被霍去病吓怕了......

    仔细想想,如此战功,谁能不怕!

    此河西之战,足以媲美当年项羽的彭城之战,三万铁骑大败高祖的六十万大军!

    在卫氏集团臣子的心中,此霍去病和项羽,二人皆为举世无双的名将。

    但眼下,卫氏集团的臣子们之所以不说话,除了是被霍去病吓到了,还有一些原因,那就是这些卫氏集团的臣子,在心中悄悄地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看看他们目前的表现就知道了,很多人不时的就将目光投向那一脸惆怅,可却很是欣慰的卫青身上。

    他们为什么要看卫青,呵呵,还能是为什么,思考着日后的站位,或者是在思考......这卫氏的靠山,这卫氏的顶梁柱是不是该换人了?

    更有甚者,现在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的琢磨自己和霍去病的关系。

    他们在琢磨,霍去病见到他们是不是该喊他们什么,自己跟冠军侯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又或者,冠军侯喜欢什么东西,自己怎么才能投靠他,他会不会看在那点浅薄的亲情上,日后提点提点自己?

    呵呵。

    .......

    视线回到刘彻的身上。

    在听完了那名被陇西守将派来报信士卒说的话后,刘彻陷入了震撼,无穷无尽的震撼!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么一场仅仅属于试探性的战役,霍去病居然还了他这么一桩天大的惊喜。

    甚至可以这么说,霍去病用河西之战丰硕的战果,毅然决然的打破了汉匈两方目前的势均力敌,目前的胶着之态!

    自河西之战后,匈奴和大汉再不是处于同一个力量级别的对手。

    从此,攻守易主了。

    大汉彻底掌握了战场所有的主动权,匈奴人只能被动挨打了。

    在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后,刘彻龙袍一抖,猛地从皇位上站起,全然不顾自己帝王的形象,快速走下高位冲到了那名报信的士卒面前,用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把将这个由陇西守将派来报信的士卒从地上拽了起来。

    刘彻那双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虎目瞪到了最大,浑身的皇者之气从他的身体喷涌而出,看着面前被他这番举动已然吓得脸色苍白士卒,刘彻疯狂而又有些害怕的颤声询问道。

    “真......真的么,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吗,去病真的立下了如此大功!快,有没有陇西守将的书信,拿给朕看,快拿给朕看!”

    士卒颤抖的点了点自己头,哆哆嗦嗦道:“陛下......真的.....这些都是真的,小人不久前就是和张将军一同进入河西探查情况的人,小人亲眼看到,河西匈奴一片哀嚎,我们刚刚进入河西就接到了匈奴附属国,邀淄国老首领的降书,对了,陛下,这是张将军给您的信。”

    说完,士卒从自己的胸膛掏出了陇西守将写给刘彻的书信,也就是一束竹简。

    竹简从这名士卒怀中掏出的第一时间,刘彻快速抢了过来,打开竹简,刘彻屏气凝神,认真的看着竹简上的每一个字。

    蕴含着帝王威严的双眸中绽放出了一缕缕迫人的精光,刘彻似是要将这束竹简上的每一字都深深的印入自己的脑海,握着竹简的大手也是前所未有的用力。

    很快,刘彻看完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

    “好!好!去病,你没让朕失望,你果然是朕的淮阴侯!”

    刘彻张开双臂,纵情放肆的开怀大笑,眉毛,眼睛,嘴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大喜之意,不对,不是大喜,是狂喜,是狂喜啊!

    可现在的刘彻,除了大笑,除了说好,其他的,他竟然是什么也说不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霍去病,他给刘彻带来的惊喜太大了,大到刘彻都不知道该怎么表扬他。

    一场试探,一场简简单单,甚至自己都没有报多大希望的试探之战,霍去病居然能打的如此漂亮,不不不,不是漂亮,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霍去病的河西之战,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应该说完美......不,不行,完美也不好,可那该怎么形容呢?

    哈哈哈,无所谓,无所谓,朕不需要想那么多没用的,朕只需要知道,自此日后,霍去病便是他的第一心腹,便是他麾下的大汉第一将,如此就足够了。

    刘彻在殿内一连大笑了十分钟才停了下来,在这段时间里,他就一个人站在群臣之前看着陇西守将的书信大笑,口中偶尔在蹦出几个好字。

    大笑结束,刘彻又是拿起了东方朔手中那本霍去病亲手写的战报观看,可这时.......当看到霍去病禀明河西之战损失多少兵马的时候,刘彻脸上的笑容少了一点,多了几分的沉重。

    可很快,笑声便又一次响起,掩盖住了刘彻刚刚的沉重。

    之前,东方朔没有说霍去病损失了多少,那现在,自己同样不用说,大喜之日,怎么能让那些“无关轻重”的东西扫了雅兴。

    看完了霍去病战报,刘彻满脸喜色,兴奋的一指王武屯长,道:“你刚刚说去病已经班师回朝,他现在到了那里?”

    王武拱手道:“回陛下的话,霍将军距离长安大概还有不到六十里的路程。”

    刘彻收去了脸上的笑容,无论他在怎么高兴,也不能失了帝王的威严,即便他刚刚的大笑........几乎已经把他帝王的威严丢的差不多了。

    刘彻背起了自己的双手,双眸也在听到霍去病距离长安只有六十里的时候,缓缓闭上。

    五秒后,刘彻缓缓睁开了自己那一对虎眼,双目微微眯起,直视永宁殿外的蓝天白云,高声下令道。

    “传朕旨意,长安全城百姓,全城文武官员,后宫所有妻妾,皇子公主,半个时辰后,随朕出城二十里,”刘彻仰起了自己的头,语调高高扬起。

    “恭迎冠军侯班师回朝!”

    刘彻要带长安城的全部百姓和官员出城迎接霍去病班师回朝,这项殊荣,在以前还从来没有人得到过,以后也是一样。

    能劳当朝皇帝率领国都所有百姓和官员出城二十里迎接一位将军,古往今来,唯霍去病一人耳。

    听到了刘彻的圣旨,所有官员一同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刘彻的眼角嘴角又一次展露出了笑意,他望向了身旁满脸感慨和欣慰的卫青,刘彻伸手一指,笑着道:“很好,非常好,卫青,朕要谢谢你,朕要谢谢你将去病带到了朕的眼前,如果没有他,我们与匈奴人还不知道要打多长时间,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将士。”

    “但!”刘彻下巴扬起,俯视殿内的群臣,意气风发,尽显汉武风范。

    充满了自信的高声说道:“自此之后,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所有人,五年内,匈奴必平!”

    末了,刘彻又加了一句。

    “必平于冠军侯之手!”

    群臣在一次拍起了马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卫青也是跟着群臣一同祝贺刘彻。

    刚刚刘彻对霍去病的赞扬,卫青也很是为自己那个外甥而感到骄傲,可.......不知怎地,行礼过后,这时的卫青,看着原本聚拢在自己身旁的卫氏集团臣子,全都跑到了刘彻眼前去夸奖霍去病,说霍去病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骁勇,大汉能得霍去病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洪福。

    卫青愣住了。

    瞧了瞧自己空无一人的身边,再看了看那些聚在刘彻四周夸奖霍去病的卫氏臣子......卫青突然感到了淡淡的失落。

    而这时,刘彻面对卫氏集团臣子的吹捧,又是说出了一句让卫青心头苦不堪言的话语。

    “冠军侯,当为我大汉第一将!”

    听到大汉第一将五个字,卫青低下了自己的头,双眸盯着理石地板苦涩的转动了几下。

    这五个字,以前.......可都是他的专属啊。

    ........

    眼下,霍去病距离长安只有不到六十里的路程,刘彻不敢在耽搁,立刻命令礼官去筹备迎接霍去病回师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规格按照最高的标准来,也就是......皇帝的标准。

    他刘彻要给霍去病最好的,他要赐予霍去病最为无上的荣耀。

    礼官得到了刘彻的指示,下去着手准备了,刘彻也不打算在永宁殿继续耽搁,他要先把这个喜讯告诉卫子夫........哪怕,她已经知道了,可自己还是要告诉她,他要跟卫子夫一同分享这个美妙的时刻。

    刘彻伸手让聚拢在自己身旁的卫氏臣子先安静下来,随后开口道:“朕还有要事要处理,诸位爱卿就先退下吧,片刻之后准备随朕出宫迎接冠军侯班师回朝。”

    所有臣子一同拱手弯腰,“诺。”

    说完,刘彻不再多言,带着小顺子公公向着大殿外走去,可刚走了没几步,刘彻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人的身旁。

    微微侧首瞧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王廷尉,刘彻的眸光在这一刻冷淡了下来,轻声道。

    “王大人年龄已大,不适合在为我大汉奔波,明日你就辞官回家修养吧。”

    王老廷尉万念俱灰,但还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十足道:“臣......遵旨。”

    “哼。”这时,刘彻又发出了一声冷哼,看了看聚在王廷尉身后那些噤声无言,瑟瑟发抖的主和派大臣,刘彻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话。

    “若有人在敢言和,定斩不饶!”

    “诺......”
正文 第七十九章李太常和俩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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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

    从长安城东城门,一直到二十里外的旷野上,在这之间的狭长官道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翘首以盼着凯旋之师的归来。

    长安城里的几十万的百姓在接到了刘彻的圣旨后,全都离开家门,走出城门,在长安城外二十里出排列成了一道浩荡的长龙,迎接霍去病的凯旋之师。

    上千名羽林军将士整齐的手握长戟站在官道两侧的百姓前,以防有人捣乱。

    此刻,从长安城二十里外的旷野,一直到长安城的东城门,浩荡绵长的官道两侧站满了前来迎接霍去病王师归来的百姓,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嘈杂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百姓在羽林军的护卫下,沿官道两侧站好,手中挥舞着一些长安官府发下来的五颜六色小旗子,好奇的站在队伍中远方眺望,等待那名少年英雄的到来,许许多多的百姓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交头接耳,兴奋地议论着。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百姓都不认识霍去病,只是听说他今天打了胜仗,所以陛下才让这长安全城的百姓出来迎接他。

    百姓们在接到长安官府下达的命令后,很是顺从,甚至是有些兴奋从家中走出,迎接霍去病班师回朝。

    这些平日里只知道辛苦劳作,养家糊口的百姓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从边关归来的胜利之师了,上一次还是卫青收腹河朔之时。

    当猛地听到他们大汉的军队在前线打了胜仗,还是大胜仗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来看看这支胜利之师,而且听说统兵的将军还很年轻,只有不到二十岁,这一下更是激发了长安百姓心中的好奇之心。

    除了那些抱着好奇心的百姓外,还有一些百姓则是发自内心的要来迎接霍去病的凯旋之师,因为他们要来迎接......自己从边关胜利归来的儿子,丈夫,或者是父亲.......

    随霍去病出征河西的一万骁骑中,不少人都居住在长安,或者是长安附近的村落之中,这些将士们的家眷加在一起足有上千人!

    就比如说此刻,站在刘彻等文武百官身后一群百姓中的俩个老人。

    一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和一名五十多岁,满脸皱眉的大娘,老俩口站在刘彻等文武百官身后拥挤的人群中,垫着脚翘首以盼大军的到来。

    这位老爷子姓孙,大娘姓赵,他们在长安东城开了一家馒头铺,他们的儿子叫.......孙......孙铭。

    老俩口一听说冠军侯率领大军从河西凯旋而归,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打了胜仗好啊,打了胜仗他们的儿子大概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大概就可以.......成亲了。

    大娘搀扶着老者,两张苍老的容颜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他们从熙攘的人群中一路拥到了东城门,挤到了二十里外刘彻率领的文武百官身后的位置。

    本来俩个老人是不可能一路不停歇连续走二十里,可当他们找到了一名羽林军的屯长,告诉那名屯长自己的儿子就是跟随霍去病出征河西的汉军一员,他们俩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想要离得近一点看看儿子凯旋归来的身影。

    那名汉军屯长没有任何犹豫,他也无法拒绝这俩个老人的要求,随即,亲自命人骑马将孙铭的父母送到了迎接霍去病回师队伍的最前方。

    站在一众官老爷和皇帝陛下的身后,老俩口更是笑开了花,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不久后儿子骑着高头大马,从他们面前威风走过的模样。

    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好啊。

    ........

    二十里外的官道上,刘彻率领长安所有的文武百官,和他的皇子公主以及后宫的十几名妃子站在这里,站在最前方,等待霍去病率军归来。

    在刘彻正前方的官道两侧同样站满了手持长戟,肃穆**的羽林军将士,这些羽林军将士足足排了上百列。

    他们攥紧手中的长戟,挺直自己的腰板,要将自己最**肃穆的一面展现给那些从前线回来的胜利之师。

    而就在刘彻右后方的一片空地处,安然站立着上百名大汉乐师,乐师们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手里拿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乐器,同样,他们也在等待,等待霍去病率军出现在官道上时,他们好奏响凯旋之音,让这个大喜之日更添几分欢庆。

    眼下,刘彻正满脸笑意的站在众臣最前方,他的左手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汉官员,右手边则是眼含热泪,激动不已的卫子夫,而身后,便是董仲舒,东方朔等一干文武大臣。

    看着远方只有羽林军将士把守的官道,刘彻微微蹙起了眉头,对着身后的小顺子公公说了几句话,听清楚了刘彻的吩咐后,小顺子公公立刻去着手准备了。

    很快,上百拿着装满了花瓣篮子的宫女跑向了正前方的官道两侧,一人接着一人的站在了最前方的羽林军将士身后,就在这些宫女站好不久,又是几千名百姓涌到了宫女的身后团团站好。

    原来是刘彻觉得最前方只有御林军将士的话太过于单调,所以让小顺子公公安排一下宫女去撒花,顺便在找些百姓站在那里,热闹一下气氛。

    就这样,孙铭的父母也很幸运的跑到了最前方的位置。

    一切终于布置妥当,刘彻注视着前方夹道站好的百姓和宫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猜想,去病回来的时候,如果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

    嘴角又一次涌上笑意,刘彻微微侧首,看向了自己身旁正焦急眺望正前方官道的那名五十多岁老官员,笑着和他交谈道。

    “李爱卿,此次贵公子李田将军也是随大军一同出征河西,想必他一定取得了不小的战果,放心,朕定会好好封赏。”

    不出预料,站在刘彻身旁的这名五十多岁老者便是当朝九卿之首,太常李鸿彬,也是.......李田的生父。

    李鸿彬听到刘彻夸奖李田,老脸也是笑开了花,拱手弯腰道:“陛下谬赞,我那个劣子此次只要能不拖冠军侯的后腿就好了,哪还敢奢望他能立功啊。”

    刘彻微笑的摆了摆手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李田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难道朕还清楚吗?定襄城内,上郡城外,李田将军这些年立下的所有战功,朕都看在了眼里,说句老实话,朕有时候都会很羡慕李大人你有这么出色的一个儿子。”

    刘彻呼出了一口气,颇为怅然道:“没有依仗自己身居高位的父亲,就是一个人在前线和匈奴人厮杀,用一颗接着一颗的匈奴首级换来了我大汉振军中郎将的官位,这一切还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李大人,朕也不妨告诉你,李田将军朕是一定要重用的,要不是看他才参军三年,军资过浅,朕早就将他升为三品大将了。”

    李鸿彬一听急忙拱手推脱,“陛下万万不可,犬子参军三载便已位居我大汉四品中郎将,若是在升,只怕会惹得其他人心生不满,纵然.......纵然有才也不能提升的这么快吧。”

    刘彻点了点头,“爱卿说的也在理,这样吧,职位朕就不升了,但侯位......”刘彻望着李鸿彬不容拒绝道:“但侯位朕是一定要封的,按照李将军的战功他早已可以封侯,之前朕想在历练历练他,现在也是时候了。”

    这一次,李鸿彬没有在推脱很是开心的替.......替那让他为之骄傲的儿子谢过刘彻的赏赐。

    三年之前,李田是他一生也不愿意提起的儿子,可三年之后,李田就成了他此生的骄傲。

    而今日,若不是有李田这层关系在,李鸿彬还真没有什么可能站在刘彻的身旁,因为在刘彻左手边可就站着卫子夫,和年近五岁,白净可爱的太子刘据。

    跟李鸿彬说完话后,刘彻从卫子夫的怀里接过了自己的儿子刘据,摸了摸刘据的小脑袋,又亲昵的用下巴蹭了蹭小刘据白皙的脸蛋,小刘据被自己的父皇逗得哈哈大笑。

    刘彻一边逗弄着自己的儿子,一边笑道:“据儿,你去病哥哥很快就要回来了,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和去病哥哥玩玩,日后你登临皇位,他就是你的一大助力,明白了吗?”

    小刘据可爱的点了点小脑袋,“父皇,据儿知道了。”

    卫子夫看着这一幕,轻轻一笑,心中很是甜蜜。

    从刚刚的那一幕看来,刘据似乎非常讨刘彻的欢心。

    这是必然的,因为如果不是他的降临,卫子夫连皇后都当不上!

    知道原因吗?

    刘据是刘彻的长子!

    没错,刘据是刘彻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说,刘彻在此前只有公主没有儿子,而也正是因为刘据的诞生,刘彻大喜之下才封了卫子夫为大汉皇后。

    说来,卫氏上下都该好好感谢刘据,若不是有他,卫子夫恐怕终身都当不上皇后,霍去病和卫青也是很难有出头之日啊。

    不过.......刘彻这辈子又不可能只有刘据这一个儿子,如果刘彻一生都只有刘据这一个儿子,恐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逗弄了几下小刘据后,刘彻将目光投向了面前温柔娴雅的卫子夫身上,伸出宽厚的手掌,刘彻挽住了卫子夫的腰肢,卫子夫也急忙靠在了刘彻的怀里。

    抱着卫子夫,刘彻目视正前方的官道,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子夫,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替朕带来的去病,恐怕朕这一生也无法覆灭匈奴啊。”

    听到刘彻的感谢,卫子夫柔柔一笑,“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怀抱佳人,刘彻意气风发的笑了笑,一股指点天下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

    “放心,这一次朕会好好赏赐去病,绝不会让他吃半点亏,朝堂上之前出言诋毁过他的大臣也全都被朕罢免了,此后,去病便是我大汉第一名将!”

    卫子夫笑的更甜了,靠在刘彻怀中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媚眼勾人道:“臣妾多谢陛下了。”

    这时,搂着卫子夫,抱着小刘据,刘彻突然回头,看向了身后一名花容月貌,长相甜美,衣着华丽,豆蔻年华的少女。

    注视着那名站在一众妃子公主中的少女,刘彻将小刘据放回了卫子夫的怀中,冲着后方的少女招了招手笑道:“语兰过来一下。”

    “诺”,听到自己父皇的召唤,平阴公主刘语兰迈着小步来到了刘彻身旁,很是乖巧的低头道:“父皇。”

    刘彻轻轻伸手将自己的女儿扶起,注视着刘语兰那绝美的脸蛋,刘彻就是一阵自豪,这么漂亮的闺女,除了朕还有谁能生的出。

    正像刘彻所说的那样,平阴公主刘语兰长相绝美,之前站在一众妃子和公主中,犹如鹤立鸡群般脱颖而出。

    四周很多年过六十的老大臣,在看到刘语兰那绝美的容颜都会不自觉地愣神,就不要说是那些年轻人了,即便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便已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平阴公主当得起红颜祸水这四个字,哪怕是现在还未成年,姿色也仅仅是比卫子夫稍逊一筹而已,在刘彻的眼中,她和霍去病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下,刘彻和颜悦色道:“语兰,去病不久之后就会率军归来,稍后,朕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说来,你们以前见过面吧,怎么样,去病你可还满意?”

    听刘彻提起霍去病,刘语兰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人的笑意,可那白皙如玉的脸蛋却红了许多,低着头,很是害羞的说道。

    “一切都凭父皇做主。”

    刘彻闻言爽朗一笑,“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正当刘彻和刘语兰交谈之际,一声响亮的大喝忽然从最前方的官道传出。

    “冠军侯到!”
正文 第八十章必须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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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军侯到!”

    位于最前方官道的羽林军将士,在发现了霍去病大军的第一时间,高声向着身后的刘彻等文武百官传报。

    听闻霍去病率军已然归来,刘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挺直脊背,仰起头颅,右手微微抬起,向着半空轻轻一挥。

    “陛下有旨,奏乐!”小顺子公公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

    同一刻,一阵阵悦耳的曲声从那上百名乐师手中的乐器中传出,官道最前方夹道欢迎的羽林军将士也是在第一时间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宫女伸手握住了篮中的花瓣,只待霍去病等将士一出现便将手中的花瓣撒向他们,迎接英雄的归来。

    百姓们更是伸长了脖子眺望最前方的官道,尤其是孙铭的父母,,俩个穿着极为普通的老人家,在人群中竭力踮起自己的脚,张望大军的身影。

    刘彻身旁的李鸿彬也是如此,极为关心的望向了正前方的官道,布满皱纹的大手握得死死的。

    刘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目光前所未有的期盼。

    去病,你终于回来了。

    朕的冠军侯,你终归是没有要让朕失望。

    .......

    眼下,所有的文武官员还有百姓都在期待着霍去病率领凯旋之师,耀武扬威出现在官道上的身影,他们已经做好了呐喊的准备。

    很快,他们来了,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面汉字战旗,和立身于战马上的执旗手。

    “英雄,我们的英雄回来了!”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般的响起。

    “我大汉的凯旋之师归.......”

    看到战旗的第一时间,百姓们全都愣住了,口中的呼唤声也被生生打断。

    因为那在风中缓缓飘扬的汉字战旗竟是残破的,最中央的黑色汉字竟然还被火烧出了一个难看的大窟窿!

    那名汉军执旗手的左眼处更是缠着厚厚的白布,头盔已经消失不见,发髻边的几缕长丝,极度凌乱的飘荡在空中,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般,愣愣的坐在战马上,任凭战马载着他向前行进。

    刘彻等文武百官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而这时,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出现在了正前方的官道上,上百名乐师所演奏的慷慨激昂的凯旋之音也已然达到了最**。

    就在乐曲达到最**的一刹那,百姓们又一次开始了欢呼,数不清的花瓣由宫女白玉般的小手里洒向了半空中,洒在了......那群伤痕累累,脸色麻木的大汉骁骑身上。

    残破的战旗,血迹斑斑的盔甲,还有那堪堪包扎好的伤口,一名接着一名跟随霍去病远征河西的大汉骁骑出现在了刘彻等人的视野中。

    有的人骑着马,有的人牵着马,可绝大多数人却是徒步走在队列中,两两搀扶着自己受伤的同伴,步履蹒跚的前行着。

    夹道欢迎的百姓,热情激烈的曲声,漫天飞舞的花瓣。

    可大汉骁骑回应他们的只有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活着回到长安的汉军骁骑,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全都缠着厚厚的白布,很多人盔甲上还残留着血迹,还残留着匈奴人弯刀砍下的浅痕。

    瞧着眼前这热闹非凡的一幕,和四周那些用敬意目光看着自己的百姓和御林军将士,大汉骁骑全无半点表示,神情低落,没有半分喜色可言,甚至没有人能抬起头。

    活着回来的汉军将士一个个漠然的坐在战马的马背上,或者是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踩着满天飞舞的花瓣,听着耳边的欢呼,步伐沉重的向前走着。

    马背上挂着一罐罐黑色坛子,没人知道哪些坛子是用来干嘛的,附近的百姓只看到,坛子上用鲜血写着某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坛子上的名字都不同,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出现,那些黑色的坛子也是越来越多.......

    走在最前面的都是轻伤员,很快,一具具被担架抬着的汉军重伤员出现了,躺在担架上的他们有的没了腿,有的至今还在昏迷,有的......已经死了.......

    ........

    麻木的脸庞,毫无生机的瞳孔,所有出现在百姓们和刘彻眼前的汉军骁骑都是这般,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凯旋之师,而是一群刚刚从地狱归来的人。

    地狱,是啊,怎么可能不是地狱。

    绵长的队列,越来越多的伤兵。

    不论四周的景象多么热闹,不论那些围观的百姓有多么兴奋的高呼着,可就是没有一个汉军将士抬起头回应他们。

    漫天飞舞的花瓣洒在了队列中,一名被担架抬着的汉军重伤员脸上。

    这名伤员的下颚缠着厚厚的白布,那白色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仔细一看,这名汉军将士的整个下巴连带下嘴唇都被匈奴人用弯刀砍掉了......

    而他的右腿也少了一半。

    清香的花瓣由天空掉落在了他紧闭的双目之上,吃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吃力的伸出血迹斑斑的右手,轻轻捻起这掉在自己眼睛上的花瓣。

    注视着花瓣,聆听着四周百姓的欢呼声,这名汉军伤员的眸光柔和开来。

    终于......回来了。

    但紧接着,他的瞳孔........放大了,捻花的右手无力的从半空跌落。

    抬着他的两名汉军将士清楚的感知到了他右手跌落时传来的震动,事实上,这一路以来,已经有不下两百多名重伤员死在了回乡的路上。

    这种熟悉的震动感,他们也不止一次感到过。

    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抬着这具尸体继续向前走着,可能,已经麻木了吧。

    这一幕,附近的百姓宫女和羽林军将士都看到了。

    羽林军将士低下了自己的头。

    附近的宫女也停止了挥洒花瓣。

    百姓的欢呼声也沉默了下去。

    不知从何时起,随着一名名身受重伤,神情低落的大汉将士出现在了官道上,道路两侧的宫女便停止了挥洒花瓣,百姓也停止了欢呼声。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从他们眼前走过的这些,刚刚取得了重大胜利的汉军将士,沉默无言。

    情绪有时候是会传染的。

    可那悦耳的曲声还没有停止,但那欢庆的曲声,却和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神情漠然,搀扶着受伤同伴低头前进的汉军将士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你们以为他们是光彩明亮的凯旋之师。

    但你们可曾想过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可曾体会过他们心中的感受?

    这所谓的夹道欢迎,真的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他们高兴的起来吗?

    他们,笑得出来吗.......

    ........

    刘彻脸上的笑容,早在看到这些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第一时间,便消失了。

    他想过此战霍去病可能会损失惨重,但他却没想过这一战,竟会把这些汉军将士打成这番模样!

    他们经历的一切用修罗地狱来形容只怕也不为过。

    而他身后的东方朔和董仲舒卫青也是忍不住小声交谈了起来。

    遥望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汉军将士,东方朔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战冠军侯打的并不轻松啊,你们注意到没有,陛下临行前赐给冠军侯的那面帅旗破烂的不成样子,而是那员军司马级别的执旗手也不见了,想来不是战死,就是受了重伤躺在担架上吧。”

    董仲舒不忍的摇了摇头,“东方朔,冠军侯的战报上到底是怎么说的,皋兰山一战他究竟损失了多少人马。”

    东方朔还没有说话,卫青抢先一步,面容沉重道:“依我看,损失不下七千。”

    东方朔点了点头,“冠军侯也是这么写的........”说完,东方朔仰头看天,眸光凝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一万大军出征,回师竟不足三千,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战果,这是用生命打开的局面啊。”

    说完,东方朔担忧的小声呢喃着,“也不知冠军侯怎么样了?”

    东方朔此言一出,卫青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望着正前方那些伤痕累累,没有一个不是毫发无伤的大汉骁骑,卫青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去病.......不会有事吧?

    好在,这时,牵着自己追风宝马,沉默的走在队列中的霍去病出现在了卫青的眼中。

    遥望“安然无恙”的霍去病,卫青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没死,还活着,而且身上看起来也没受了多重的伤,只是神情比较低落,好,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不过.......

    看着远方牵着战马,默默走在汉军队列中的霍去病,卫青突然皱紧了眉头。

    神情低落?好像有些不太对,去病脸上的表情,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死人!

    .......

    一件普通汉军甲胄披在了霍去病的身上,挡住了他那一身的伤痕。

    牵着追风宝马,霍去病一步步行走在汉军队列中,跟身旁的将士们差不多,霍去病也从来没有抬起过自己的头。

    在他身后便是抱着两个骨灰坛同样低着头,不发一言,好似木偶般一步步行走的钱明光。

    这时,官道两旁,迎接大军归来的百姓群中,俩个老人家突然越过了羽林军将士,闯进了大军的队列中。

    他们本不想进来的,但是一直没看到儿子,而且俩个老人家还有很多别的话想和自己儿子的上司说,所以他们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跑到一名失去了右眼的汉军将士面前,俩个老人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当这名汉军将士听到眼前的俩个老人是谁的父母后,他,楞住了......

    瞧着老俩口那期盼的目光,他死死的低着自己的头,颤抖的伸手指向了霍去病的位置。

    “霍将军在哪里,大爷大娘有什么话可以去找他说。”

    俩位老人家当即向这名汉军将士道了声谢,随后老大娘扶着腿脚不利索的老大爷,脸上挂着笑容,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霍去病。

    终于,他们来到了牵着追风宝马,但甲胄却很是干净的霍去病眼前。

    事实上,霍去病早就看到他们的到来了,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仍旧牵着追风宝马,一步步向前走着。

    来到霍去病身旁,老大爷那张脸上登时便堆满了笑容,追着霍去病一边走,一边很是尊敬的感谢霍去病道。

    “霍将军,我儿子麻烦您照顾了,奥,我是孙铭的父亲,您可能不认识他,他是你麾下的一名普通屯长,两年前刚调到您的麾下。”

    老大爷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将军,孙铭那孩子从小就笨得很,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可千万别跟他生气。”

    说着,老大爷小心的向后方的将士看了看,扭过头后,那张布满皱褶的老脸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霍将军,儿子现在不在这里,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您也知道,孙铭那孩子今年都二十六岁了,可还没成亲,您说这让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受得了啊,您看,这次大军得胜而归,班师回朝,是不是能给孙铭多放几天假,让他抓紧时间成婚,也好给我们孙家留个香火,不满您说姑娘我都给他找好了。”

    说到这里,老大爷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着说道:“那孩子太倔了,我们说不动他,以往他老是说什么再等等再等等,这小子,一点都不体会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苦心,你说我和他娘还有几年能等的了啊。”

    老大爷沉吸了一口气,“将军,我和他娘现在也不想别的了,就想让儿子赶紧给我们生个孙子出来,你说他毕竟是当兵的,万一哪天不小心战死沙场可怎么办?那我孙家岂不是就要绝后了。”

    这时,老大爷忽然看向了四周的汉军将士,不由问道:“对了,将军,孙铭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啊,他是落在队伍后面了吗?”

    霍去病依旧牵着战马,一步步走,双眸目视前方,任凭孙铭的老父在自己耳边说着,可那双眸子里却连半分的生气都看不到,就连步伐也好像上了拉条的机器人,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此刻,霍去病好似成为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他是一万大军的主帅,他是那一万名士兵的将军。

    原来......这就是当将军的感觉啊。

    原来我不止需要率军厮杀,还要面对那些死去将士们的亲人。

    面对孙铭父亲的疑问,霍去病没有回答,圆睁的双眸中动也不动,脸上也没有半点表情,只有双腿还在机械的迈动,一步步的走着。

    也许霍去病的脸上不是没有表情.......而是他脸上的表情,大概已经跟一个死人无异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为什么你活着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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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将军,您看见李田将军了么,我儿子一直都是跟在李田将军身边的,他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霍将军,您看见我丈夫周冲了吗?他是您麾下的军侯。”

    “霍将军,我哥哥刘旺是在后面吗?”

    渐渐地,越来越多百姓围拢到了霍去病身边,因为没有看见自己的亲人,所有他们就学着孙铭父母那般越过了御林军,闯进了大军的队列之中,亲自来询问霍去病。

    此刻,已经是有十几名汉军将士的家属挡在了霍去病的面前,而霍去病也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望着眼前这些百姓殷切焦急的目光,听着他们口中那一个个早已逝去的名字,霍去病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出,他只能低下自己的头,默默承受那些百姓们的询问。

    刘彻留在了后方,没有上前,他安安静静的看着被百姓们所包围的霍去病,瞧着霍去病此刻那好似死了一般的表情,刘彻心头一震,回想起汉军此行那巨大的损失,刘彻明白了一切。

    围拢在霍去病身前那些询问的百姓,他们的亲人只怕.......都战死了。

    若是换了以往,刘彻大概会前去帮霍去病解围,但今天他没有,他就默默的留在后方,看着被百姓们包拢的霍去病,看着他们质问霍去病。

    身为一名将军,有些事情是他必须要学会面对的。

    去病,好好看着眼前这一切吧,相信你一定可以从中得到成长。

    这一关,朕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

    围聚在霍去病身边的百姓们见霍去病那副表情,又看了看四周伤痕累累,沉默无言的汉军将士,他们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

    尤其是孙铭的父亲,老爷子见霍去病始终不回答他的问题,始终不告诉他儿子在哪里,老爷子有些恐惧的抓住了霍去病的手,但脸上却仍旧挂着笑意,只不过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勉强和苦涩......

    “将军.......您.......您说啊,我儿子怎么样了,他......他没出什么事情吧,对,他不会出事的,将军您说对吧?”

    霍去病抬起了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看着眼前包围住了他的百姓,看着他们每一人脸上那渐渐浮现出了恐惧和不可置信,霍去病苦涩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双眸,一丝晶莹出现在了他的瞳孔中。

    这时,一名五十多岁的汉朝官员突然从刘彻身旁跑了过来,一路挤进了那些包围住了霍去病的百姓中,一番辛苦后,他来到了霍去病的面前。

    见到霍去病的第一眼,李鸿彬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抹浓浓的笑意,带着感叹和欣慰的气息冲霍去病开口道。

    “霍将军,在下是李鸿彬,也就是李田的父亲,霍将军,劣子这次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如果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对,老夫在这里向他给您赔罪了。”

    听闻面前站着的这名老者便是李田的父亲,当朝九卿李鸿彬,霍去病整个人楞住了。

    而眼下,李鸿彬还在他面前微笑的侃侃而谈道。

    “将军,这次劣子能跟您出征河西实在是他的福分,这一路上您一定没少照顾他吧,老夫在这里谢过将军了。”

    愣愣的看着向自己弯腰鞠躬的李鸿彬,霍去病低下头,张了张自己那干裂的嘴唇,轻声道:“不......是李大哥一直在.......在照顾我,应该是我......谢.....谢谢他。”

    李鸿彬一听忍不住喜笑颜开,“真的吗,那老夫这个劣子还不算太没用啊,对了将军,李田呢?我怎么还没看见他啊,赵破奴将军和仆多将军他们都过去了,他人呢?”

    李田呢?听到这声疑问,霍去病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这名膝下仅有一子,不久后即将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者。

    可他不回答,不代表事情就会过去。

    李鸿彬还在一个劲儿的追问着,追问着李田去哪里了。

    原来和孙铭一般,李田至今也没有成亲,李鸿彬在他出征的这段日子里也已经给他物色了一个很好的妻子,现在就等着他回去成亲了。

    李鸿彬还在问着。

    “将军,李田呢?他去哪里了?”

    其他将士们的亲人也在追问着。

    “霍将军,我儿子孙铭是不是跟你们一同从河西回来了?”

    “霍将军我丈夫到底怎么样了?”

    “将军,我哥哥在哪儿?”

    听着这一声声关切的疑问,霍去病的双眸早已浸满泪水,双拳也在这一刻死死攥紧,我.......我该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霍去病沉默着,而这时,孙铭的父亲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将军,您说话啊,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孙铭父亲的话音刚落,霍去病便再也承受不住这席卷而来的压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也就在他下跪的同一时间,悦耳的曲声停下,整片大地陷入了宁静。

    跪倒在这些失去亲人的百姓面前,霍去病低着头,双拳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裤腿,泪水如线般从冠军侯的眼中流出。

    望着突然跪下的霍去病,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不会吧......不,这不可能,他们是打了胜仗啊,打了胜仗不可能死那么多的人吧。

    此刻,跪倒在地的霍去病,双手攥着自己的裤腿,泪水一滴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霍去病低着头,泪如雨下,那喉咙的深处,终是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大吼!

    “振军中郎将李田!”

    “军司马孙铭!”

    “军司马王克勤!”

    “军司马赵孟虎!”

    “军司马李天庆!”

    “军侯周冲!”

    “军侯王明!”

    “屯长刘旺!”

    “屯长张天放!”

    一连喊了几个人的名字,跪在这些百姓面前,热泪盈眶的霍去病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头,直视那一道道不可置信的面孔,流着泪痛苦的大吼道:“等七千五百六十八人,全部以身殉国,血洒河西大地!”

    最后霍去病向着眼前的所有百姓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霍去病无能,不能活着将那些兄弟带回大汉!”

    “我霍去病,有罪!”

    霍去病吼完了,天地依旧是那般的宁静,没有一人开口,而聚拢在霍去病眼前的这十几名百姓全都呆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眼前跪地痛哭的霍去病半天没回过神。

    听着霍去病口中喊出那些熟悉的名字,所有从河西活着归来的汉军将士们都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渐渐地,哭嚎声越来越大,无法想象,这些百战不死的老兵竟然也会像一个孩童般的哭泣。

    将士们的哭嚎声唤醒了那些百姓,李鸿彬是最先反应了过来,随之而来的也是他那一阵悲痛的哭嚎声。

    “我的儿啊,你走了,让为父可怎么办啊!”

    李鸿彬跪坐在了地上,痛不欲生的锤着自己胸口嚎哭着。

    这一刻,围拢在霍去病眼前的百姓们全都大哭痛哭了起来,孙铭的两位老父母站在一起,互相抓着自己老伴的手,浑浊的老眼早已是红肿一片,晶莹的泪水充斥其中。

    两位晚年丧子的老人家在得知儿子战死的那一刻,六神无主,眼眶含着泪水,哽咽的摇头呢喃道,“不......不会的,铭儿死了......铭儿真的死了......他不是答应我们一定会回来成亲的吗.......”

    随着霍去病当众宣告了这惨重的损失,越来越多失去了亲人的百姓们,情绪失控的涌向了霍去病的位置,四周的羽林军将士连阻拦都做不到。

    霍去病一边流着泪,一边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失去亲人,向他冲来的百姓们,听着他们口中那失去理智的谩骂。

    在那些声音中,霍去病听到了许许多多足以问的他抱头鼠窜的话。

    “为什么我儿子死了,你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死的是我丈夫,而不是你!”

    “你是他们的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带领他们的,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你是拿人命换来的胜利吗!”

    “你算什么名将,死了这么人,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凯旋归来的胜利之师!”

    “你霍去病就是一个拿士卒生命来换取胜利的卑劣小人!”

    听着这些谩骂声,霍去病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刻的他竟开始了思考。

    正如那些百姓们问他的话,是啊,为什么他们的亲人死了,我却好好的活着,为什么死的就一定是他们的亲人........

    这些问题,霍去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因为......

    总得有人去死。

    我霍去病也不会排除在外,下一个倒下的人,下一个装在坛子里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是我。

    失去亲人的百姓们疯狂了,他们冲到了霍去病的眼前大声谩骂还不算完,其中有些人居然还向霍去病挥起了自己的拳头。

    有人能责怪他们吗?没人!

    他们失去了自己丈夫,儿子,或者是兄弟,他们需要发泄,他们需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而霍去病也乐意让他们将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那七千五百六十八人,本就是因为他才死的啊。

    眨眼间,霍去病的脸上便多了十几道淤青,跪在地上的他也被人在混乱中,一脚踹在了地上。

    历史上的霍去病确实很光鲜明亮,可身为一名能名垂青史的名将,他所经历的痛苦和磨难又有几个人能知晓呢。

    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非常小。

    失去理智的百姓们竟敢向霍去病出手,都不用羽林军将士出马,钱明光便已经带人去阻拦那些疯狂的百姓。

    一不小心,两方就发生了冲突。

    原本是欢迎英雄归来的迎接仪式,到了最后,竟是演变到了这种模样。

    当真是让人措不及防。
正文 第八十二章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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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军将士今日本就是来维持秩序的,眼见百姓们的情绪过于激动,附近的羽林军将士急忙冲上了前,将那些百姓赶回了官道两侧。

    而就在同一刻,刘彻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要的是霍去病成长,不是让他被老百姓痛打。

    当眼前的百姓都被羽林军将士赶到了官道两侧后,刘彻带着身后的一众文武官员和卫子夫来到了跪坐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霍去病面前。

    望着英俊的脸上多了几道淤青,整个人十分狼狈的霍去病,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扔在向霍去病挥舞着拳头,大声谩骂的百姓,刘彻沉着脸,低声道:“将那些情绪激动的百姓都赶回长安城内,”说完,刘彻又加上了一句。

    “客气一点。”

    毕竟这些百姓的亲人都是为大汉死的,刘彻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

    听到刘彻的声音,霍去病仰起了头,看着刘彻,看着卫子夫,看着自己的舅舅卫青和一旁的东方大人,霍去病的脸上露出了孩子的笑容。

    刘彻下令将百姓们赶走后,他立刻快步来到了跪坐在地上的霍去病面前,瞧着霍去病那满脸淤青,刘彻很是心疼的说道:“去病,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让百姓对你出手。”

    卫子夫在一旁也是蹙起了秀眉,“就是去病,你可是我大汉的二品骠骑将军,怎能如此行事,以后不准了,不然姨母多担心啊。”

    霍去病跪坐在地上,笑了笑,道:“没事的,何况,这些本就是我应当承受的东西。”

    刘彻见状干脆将脸色苍白的霍去病从地上扶了起来,见到“安然无恙”的霍去病,刘彻脸上的笑意就是止不住,之前发生的小插曲也被他丢到了一旁。

    伸手用力的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刘彻满意的看着他道:“不错,非常不错,去病,知道吗,你这场河西之战可以说是吹响了匈奴人覆灭的号角,朕决定了,夏季朕便要派大军再次出征河西,彻底收服河西大地。”

    刘彻拍着霍去病肩膀的时候,霍去病脸上明显爬过一丝痛苦,但他忍了过来,可他刚想细细问一下不久后的河西之战,结果还没等说什么,卫子夫和卫青一同走到了他身旁,担忧的望着他道:“去病,此次你没受伤吧?”

    霍去病下意识要摇头,但忽然,一声惊呼从霍去病的耳边响起。

    “冠军侯,你的左臂怎么在流血?”

    惊呼是小顺子公公发出的,而这时,听到他的话,霍去病一低头,果然正如小顺子公公说的那样,自己的左臂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鲜血。

    沿着垂落在身体一侧的左手手掌,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的脚边,逐渐汇成一道小小的血泊。

    小顺子公公说话的第一时间,在场所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霍去病的左臂,看到那不断在滴血的左手,卫子夫一声惊呼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刘彻和卫青还有东方朔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而这时,更让他们心神大乱的一幕出现了。

    霍去病身上那件普通的士卒甲胄,竟开始往外渗血.......

    暗红色的血珠顷刻间便染红了霍去病身上那件甲胄。

    看着自己溢血的战甲,感受身体长久以来的冰冷,霍去病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可就在他皱眉的那一瞬,霍去病感觉自己喉咙一甜,胸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噗”,下一瞬,一大口鲜血顺着霍去病的嘴角溢出,霍去病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涌出的鲜血,望着掌中的血液,霍去病只觉自己的眼前化为了一片黑暗。

    在刘彻等人那惊愕不已的目光中,霍去病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天地寂静。

    下一秒,焦急莫名的吼声响起。

    “御医,给朕传御医!”

    迎接霍去病班师回朝的仪式中,征讨河西的汉军主将霍去病,因旧伤复发,当场昏死于汉武帝等文武百官面前。

    ........

    河西之战的胜利,根本原因在于李田率领一千六百士卒牢牢吸引住了浑邪王的一万大军,这才让霍去病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还是霍去病亲手斩杀了卢胡王和折兰王,这才让那些匈奴骑兵彻底溃败。

    而真正算得上是战场转折点的,莫过于就是霍去病独斗河西第一勇士,号称金刀胡王的卢胡王了。

    霍去病在和卢胡王捉对厮杀中,卢胡王的那一刀砍进了霍去病的左肩,只差一点就能将他整条左臂砍下,霍去病几乎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咬牙才撑了过来。

    那一刀对于霍去病而言,已然是要了他的半条命。

    河西大战结束,除了卢胡王的那一刀,霍去病还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浑身上下的大伤小伤加在一起足有十二道,可当时因为随行的军医全部战死,所以霍去病只是拿过药物自己给自己包扎了一下,此后就没有再理会。

    但他身上的伤还是太重了,在进入大汉境内后,他身上的伤口便开始发脓,有的还开始腐烂。

    不过霍去病依旧强撑了过来,本来在进入大汉境内他就可以找当地的郡守让他给自己寻找医匠治伤,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是一路不停歇,快马加鞭的赶回长安。

    因为霍去病有预感,下一次大战不会太远了,所以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能错过下一次收复河西的战役。

    如此,也就导致霍去病这一身的伤势越拖越重,拖到了现在,终于压制不住,而倒了下去。

    .......

    卫子夫的寝宫内。

    宫女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从寝宫内慌张的跑出,在那盆血水里还有很多刚刚从霍去病身上割下来的腐肉。

    宫女跑出寝宫,十几个小太监赶紧拿着一箱又一箱的上好药品跑进寝宫,两者间的身影交错闪硕,可不管是谁,脸上的神情都是那般的焦急。

    刘彻一道圣旨传呼来的老御医,此刻正在床边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霍去病上药。

    六十多岁发丝雪白的老御医,注视着躺在床上那名英俊潇洒,但却身受重伤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布满皱纹的双手在替霍去病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上药时,都在不断颤抖着。

    不仅是因为躺在床上被自己治疗的人是刘彻最为喜爱的年轻将领,更是因为霍去病这一身的伤,看得他都是一阵害怕。

    左肩那甚为恐怖几乎是要砍断霍去病左臂的伤口就不说了,在霍去病的后背,胸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和箭孔,让人不由胆战心惊。

    老御医救死扶伤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受了如此重伤的人居然还能站起来,不对,是还活着。

    霍去病这一身的伤换到了别人的身上只怕早就死了,尤其是他左肩那道伤口,几乎是把他的肩胛骨都砍成了两半,胸前的一道刀伤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刀口再深一点,这人可就完了啊。

    冠军侯当真不凡,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还很顺利的挺了过来,若是再晚一点,冠军侯只怕就要被这一身的重伤给拖死了。

    御医正在竭尽全力的救治霍去病,床榻的一旁,卫子夫抱着刘彻的手臂,依靠在刘彻的怀中,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泪痕。

    望着霍去病那一身的伤口,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在霍去病出征河西的这段日子里他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一念至此,卫子夫的心都要揪成了一团,霍去病在她心目中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就是她的第二个刘据。

    泪如雨下的卫子夫不忍心再去看霍去病那一身恐怖的伤口,转过头伏在刘彻的肩膀上小声痛哭。

    “陛下......您的心太狠了,去病才十九岁,你竟然就让他.......就让他.......”

    听到卫子夫的责怪,刘彻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卫子夫的心揪成了一团,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宫女褪去霍去病那一身甲胄,和其内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的内衣后,刘彻的虎目中便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双拳也在那一刻攥成了一团。

    他没想到霍去病居然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联想一下汉军回来时的惨状,刘彻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那些愤怒的百姓吼出来的话。

    “这是用人命换来的胜利啊!”

    刘彻的虎目红红的,看着躺在床上正在被御医治伤的霍去病,刘彻哽咽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

    去病......你不会怨朕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朕之前居然还在怀疑你战功的真伪,去病,朕对不起你,可朕也是没办法,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此战的成功才让朕看到了你那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

    去病,活过来,一定要活过来,匈奴还需要你去消灭啊!

    正当这时,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霍去病,双眉猛地皱成了一团,下一瞬,又是一大口鲜血顺着霍去病的口中喷出,这一口鲜血是暗红色的。

    吐出了胸膛的淤血,霍去病再次昏死了过去,可这次,他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但刘彻却不知道霍去病吐血的原因,他下意识的认为霍去病.......要不行了。

    事实上,在看到霍去病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后,卫子夫直接昏迷了过去,刘彻更是一个上前,将正在给霍去病上药的老御医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注视着自己手中被吓得魂不附体,满头冷汗的老御医,刘彻咬着牙,虎目中迸发出了磅礴的杀气。

    “若冠军侯有碍,朕拿你殉葬!”

    “哗啦。”老御医被刘彻这句话吓得浑身一个机灵,连忙解释道:“陛......陛下,冠军侯虽然伤势过重,但得益与他强壮的身体,微臣......微臣给他上过药后,已经没有了大碍,只需精心修养几日便可,刚刚那口血是淤血。”

    听闻霍去病已无大碍,刘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放下老御医,刘彻沉默了半响,随即轻声道:“那朕就把冠军侯托付给你了,记住,若治好了冠军侯这一身伤势,朕重重有赏,反之.......朕刚才已经说过了。”

    老御医赶紧跪下磕头,“臣遵旨,请陛下放心。”

    说完,老御医又赶紧去给霍去病上药了。

    这时,小顺子公公走进了寝宫内,来到刘彻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那个人要见您。”

    刘彻闻言双目一转,淡淡道:“朕知道了,小顺子,派人先把皇后送回寝宫修养,朕现在就去见他,对了,你留在这里,冠军侯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随时来永宁殿找朕。”

    “诺。”

    ---------------分割线,那个人那个人,猜对了那个人有奖!!具体奖励吗.......你们猜......
正文 第八十三章他就是那个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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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殿内。

    刘彻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听着殿下之人汇报河西之战全过程。

    这些内容里包括霍去病此行都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在行军的途中霍去病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听完了那人的话,刘彻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殿下的那名汉军将领沉声询问道。

    “只有这些了吗?你确定?”

    低沉的声音自殿下站着的那人口中传出,“回陛下的话,只有这些,没有别的其他东西,末将在这里可以向您保证,霍将军此次出征河西,没有见过任何可疑的人,他的口中也从没有传出过任何大逆不道的话,哪怕是朝堂上的政事,末将也从没听他谈起过,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大汉。”

    “不瞒陛下,末将还从未见过像霍将军这般的忠义之人,他的心中.......只有大汉。”

    刘彻闻言皱了皱眉,“去病的忠义朕自然了解,但朕还是要在问一遍,你确定卫青等人在大战中没有和他进行过什么书信来往?他真的什么话都没说过,他.......也从没有谈论过太子之事?”

    殿下站着的那人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末将敢保证绝对没有。”

    他撒谎了,或者是他不想说,他不想让刘彻对霍去病有任何的误解,即便他知道卫青确实给霍去病送来了一封书信,可他不能告诉刘彻。

    见这人的语气如此坚定,刘彻松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道:“看来去病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现在的他跟那些卫氏臣子还没有任何关系,不错。”

    听听这大殿中俩人的谈话便可知,刘彻现在会见的人,就是他在霍去病军中安插的那名眼线。

    卫青的情报非常准确,刘彻确实在霍去病的军中安插了眼线,而且那人的身份也不低,正是霍去病麾下五将中的一人。

    此刻,在得知霍去病没有任何问题后,刘彻将目光投向了殿下那名高大威武,面容粗狂,可却少了一条腿,只能拄着拐杖的汉军将领,笑着道:“张太戍,此次你功不可没,放心,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而且皋兰山一战若不是你砍掉了卢胡王一臂,只怕去病断无可能斩杀那名金刀胡王,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肯说,朕都会满足你。”

    殿下,被卢胡王砍去了一条右腿,只能依靠拐杖行走的张太戍在听到刘彻的话后,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那张粗狂的面孔。

    张太戍,是的,就是他,他就是刘彻安插在霍去病身边的眼线!

    一切都清楚了,刘彻安插在霍去病军中的那个眼线并不是李田,而是他张太戍,他才是那个被刘彻用来监视霍去病的眼线。

    呵呵,当真是世事难预料,谁能想到这名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居然会是刘彻安插在霍去病身旁的眼线.......谁能想到.......

    霍去病想到了!

    .......

    卫青的情报很准,霍去病的智商也够用,事实上,霍去病早就知道自己身旁的那个刘彻安插的眼线是谁了,不错,正是他张太戍,正是那个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率军冲锋陷阵的张太戍!

    虽然一开始霍去病以为自己身旁的眼线是李田,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李田根本就不可能是刘彻的眼线。

    因为........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猜测谁是自己身边的眼线,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用排除法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卫青已经说了,刘彻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是一名高级将领,只有自己麾下的五将属于高级将领这个范围。

    而赵破奴,仆多,高不识,他们都不可能是刘彻的眼线,在排除掉了李田后,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太戍。

    起先,霍去病也不愿意相信张太戍就是刘彻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但......霍去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舅舅卫青曾告诉过他的事情。

    记得当初霍去病来找卫青要张太戍时,卫青先是谈了谈张太戍这个人的性格优缺点,又告诉霍去病,张太戍这个人该怎么使用,两军交战时他能发挥出怎样的用途。

    而在交谈中,卫青还在无意间提到了张太戍的出身。

    没错,张太戍最早参军当的便是大汉皇宫的羽林军,几年前他的顶头上司,就是江源。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太戍那个暴躁的性格也就决定了他不可能在羽林军干多长时间,之前曾说过,张太戍参军的时候打过自己的上司,嗯,江源就是被他打的那个人。

    江源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用再多说了,睚眦必报,彻头彻尾的小人,按理来说,张太戍得罪了江源,应该是必死无疑。

    可当年的他还不像现在这么的权势滔天,实际上当年的江源只是羽林军中一名小小的什长而已。

    所以,当年张太戍只是被他赶出了羽林军,却没有杀掉,随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张太戍被卫青收留。

    张太戍原本并不是刘彻的人,他当羽林军的时候刘彻根本就不认得他,甚至连他被江源赶走这件事情刘彻都不知道,那刘彻是怎么想起让张太戍去监视霍去病呢?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江源,刘彻不记得张太戍,江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霍去病曾经羞辱过江源,甚至是差点杀掉了他,江源纵然是不敢明着报复霍去病,但暗地里耍点小手段还是可以的。

    记得那是河西之战即将打响的两个月之前,江源再陪刘彻出宫游猎的时候,他很是凑巧,很是无意间的提起了此次跟随霍去病出征河西的将领之一,张太戍!

    江源告诉刘彻张太戍曾经是羽林军的一员,不止如此,乃至于,他话语中还隐含了一层意思。

    张太戍本就是陛下您的人啊!

    只不过是以前犯了点小错,所以才被赶出了羽林军。

    刘彻被江源的话误导了。

    当时江源又是说道:“陛下,这张太戍微臣可是了解的不能在了解,绝对是陛下您的忠实亲信,您看过几天是不是把他唤来,您嘱咐他点什么东西啊?毕竟冠军侯此次出兵河西乃是重中之重啊。”

    江源的话,让当时的刘彻陷入了沉默,但很快,这位帝王便做出了决定。

    “传张太戍入宫!”

    江源的话打动了刘彻,纵然自己很清楚霍去病的忠心,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吧。

    就这样,原本跟刘彻没有半毛钱的张太戍被江源拉上了贼船,成了一个让人为之不耻的眼线或者是卧底。

    面对刘彻圣旨,张太戍自然不会拒绝,何况当时的他一点都不了解霍去病,所以他并没有在意,在他的心目中霍去病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但刘彻才是大汉的主人,他听从刘彻的圣旨,这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霍去病接到卫青送来的书信,这一点张太戍是清楚的,他也做好了等大军一回到长安他便向刘彻禀明此事。

    可.....随之大军一天天的深入河西,随着张太戍一点点了解霍去病的为人,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将领时。

    张太戍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恶,以及对刘彻的......寒心。

    陛下.......竟然让他监视霍将军,呵呵,自己居然还就这么做了.......

    那一刻的张太戍心灰意冷,满目凄凉。

    陛下,您可知,您的举动到底有多么的愚蠢,您又可知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多么的让人寒心!

    皋兰山脚大战开始,张太戍率领八百人便敢于去硬拼休屠王的八千铁骑,这一切看似疯狂,可人的一切所作所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张太戍为自己监视霍去病而感到不耻,而感到羞愤,所以,他就带着八百将士去硬悍休屠王的八千铁骑,他所做的这一切,无外乎就是赎罪。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太戍发现,霍去病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很富有深意,那一瞬,张太戍清楚的明白,霍去病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而在发觉到了霍去病目光的怪异后,张太戍也发生了改变,他再也不敢直视霍去病,霍去病六天内横扫五国后,张太戍就已经很少在说话了,甚至都不敢在和霍去病主动交谈。

    实际上,卫青在写出那封告诫霍去病的书信时,卫青便已然知晓了张太戍的真实身份,他的那封信基本就是在变相告诉霍去病谁是你身边的眼线,他觉得,霍去病应该能想起自己曾经跟他说过关于张太戍出身的事情。

    但比较可惜,霍去病一开始搞错了,他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李田的身上.......毕竟,李田过于耀眼了,他的出身也和刘彻过于密切。

    李鸿彬,最为拥护刘彻的臣子,他的儿子是刘彻手底下的人,好像不足为奇。

    而张太戍......表面上就是一个出身低下的莽夫,他怎么可能会攀上刘彻的高枝?

    好在,霍去病最后还是反应了过来,即便他从没有挑明,也没有当着张太戍的面说些什么,但他那富有深意的眼神,已经是对张太戍最好的警告了。

    其实.......张太戍此行随霍去病出征河西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对霍去病不利的事情,身为霍去病手下为数不多的高级将领,霍去病几乎有什么重要决策都会来找他和其他的四将商量,冠军侯的一切都摆在了张太戍的眼前。

    除了卫青的那封信,除此之外,就像张太戍先前告诉刘彻的那样,霍去病没有任何的私心,非常光明磊落。

    再加上,他很早就决定对刘彻隐瞒霍去病收到卫青密信的事情,所以他似乎算不上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而且要不是他的拼死一战,砍去了卢胡王的左臂,霍去病能不能取得河西之战的胜利,都得两说。

    只能说,张太戍,是一个被江源坑了的人。

    ---------------分割线,因为单更,小伟心情很低落,所以决定剧透,嗯,张太戍这个人有用,还是大用,后期比较重要,要是不重要,你们觉得我会写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崇拜我?另外告诉大家,五一爆发!!!!!!!!

    五月恢复每天至少两更,爆发再讲!!!!!!!
正文 第八十四章何其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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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没有暗害中伤霍去病,但张太戍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

    他一直感觉自己很对不起霍去病。

    大军回师的途中,他不敢去看霍去病,更不要说去和他说话了,张太戍沉默寡言的躺在担架上,一路被人抬回了长安,在回师的路上,张太戍是痛苦的,躺在担架上的他心中不断地在斥责自己。

    “我......我居然监视霍去病,我居然会监视那个一心报国,早已将生死抛之肚外的霍将军!”

    “我这么做,和那下流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呵呵,当真是枉我还自诩光明磊落了.......”

    “张太戍,你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吗?”

    张太戍无法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他已经为霍去病失去了一条腿.......可他还是感到了深深的负罪感,究其原因,只能说这个人是武将的极致,他那过于豪迈,过于磊落的性格决定了他的后半生将如何度过。

    站在殿下,住着拐杖的张太戍,在听到刘彻问自己要和赏赐时,张太戍苦笑一声,摇头道:“陛下,末将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刘彻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些摸不清张太戍的心思,道:“说吧。”

    张太戍惆怅十足的吐出了一句话。

    “陛下,若这个世界上连霍将军都可能造反的话,那大汉只怕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臣了,末将是一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是末将能看得出,霍将军真的是一心为了大汉,为了大汉,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陛下,末将恳请您,日后不要再派人监视霍将军了,你这么做万一被他知道......那岂不是太寒他的心了?”

    “日后还哪里敢有什么忠臣良将了!”

    刘彻那原本挑起的眉头在这一刻猛然皱起,可很快,便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也是刘彻的一声长叹。

    目视殿下苦苦相劝的张太戍,刘彻明白,他是发自内心的在劝慰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知晓霍去病对大汉到底是忠诚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呵,有的时候他真的蛮羡慕那些大臣的,只需要老老实实干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行,哪用得着像自己这个皇帝,天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搞到现在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敢相信。

    可.......去病就是去病啊,他跟其他人是不同的,唉......想到这里,刘彻苦笑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悠声道:“也罢,也罢,朕知道了,下次朕不会再派人去监视去病了,不然.......”刘彻仰起头注视着殿下的张太戍淡声道:“不然寒了冠军侯的心,那可真是太不该了。”

    听到刘彻的保证,张太戍激动的向刘彻鞠了一躬,“多谢陛下。”

    高位上的刘彻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谈去病了,他是朕的家臣,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相信他的忠诚,张太戍啊,说说你吧,此战你对我大汉可谓是居功至伟,除了李田将军.......”

    提到李田,刘彻的脸色深沉了很多,他早已从张太戍哪里了解到了皋兰山一战的全部过程,他当然清楚,霍去病这一战之所以能胜,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多的战果,完完全全就是用李田的牺牲换来的。

    唉......只是可惜李将军,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才,就这么倒在了河西,若他不死,我大汉日后定还能再出一员名将。

    感慨完了李田,刘彻直入主题,一指殿下的张太戍道:“除了李田将军和去病外,河西之战最为居功至伟的便是你张太戍,而且......”刘彻的目光停留在了张太戍那空荡荡的右腿之上。

    过了半响,刘彻深吸了一口气,咋了咋舌道:“张太戍朕决定将你调回羽林军,做一名副统领,平日里只需要安排人手巡防皇宫便可,你觉得怎么样?”

    看来刘彻真的是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张太戍,不然他也不会在最后征求了一下张太戍本人的意见,换了以往他会直接将张太戍调入羽林军,让他后半生都在大汉皇宫内过着最为舒服富足的生活,颐养天年。

    可张太戍却拒绝了刘彻的好意,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只见张太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陛下,末将可以说不吗?”

    刘彻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回边关上阵杀敌?可你.......”

    刘彻一指张太戍的断腿,最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张太戍,朕知道你是一名勇将,皇宫里的生活并不适合你这种人,但你也不要怪朕把话说得太难听,你已经没了一条腿,别说回边关继续征战,现在的你就连战马都骑不上,你还怎么回去?听朕的话,以后就留着羽林军中,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为了大汉才少了一条腿,此事,就这么定了。”

    殿下的张太戍很认真听着刘彻的话,当刘彻说完后,张太戍轻轻的笑了笑。

    “陛下,您误会了,末将并不是回边关,说老实话,在皇宫里当一名羽林军副统领,这确实很好,非常舒服,也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远离战场,一生都不用在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末将的确很想听陛下的话,但......”

    张太戍仰起了头,直视高位上的刘彻,眸光中带了几丝的傲气,“但末将这一生,只愿随霍将军征战,末将也只愿为了他去死,别人,呵呵,哪怕是大将军卫青末将都瞧不上。”

    “对,我失去了一条右腿,这就代表我再不能跟随霍将军出征,因为霍将军不需要一个连马都骑不上的残疾去为他冲锋陷阵!”

    说到这里,张太戍的语气十分苦涩,乃至于眼眶中还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的能知道。

    一名可力敌河西第一勇士卢胡王的猛将,此后连马都不能骑了,他的双刀更是只剩下一把,因为他有一只手需要去拄拐,不然他连站都不站不起来。

    张太戍有时经常都会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死在河西,没有死在战场上!

    因为死就是死了,还死的解脱死的壮烈,但失去了一条腿......对于张太戍而言那不叫活下来,而是苟延残喘。

    双刀大将张太戍,那个勇不可当,能以一挡千的男人早就死了,死在了河西,活着回到长安的只是一个残疾......一个终生都不能在回到战场,回到那被他称为恐怖地狱的残疾.......

    在说出恐怖地狱那四个字的时候,张太戍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还有着一丝留恋,他天生就是一个为战而生的人啊,可从此之后,他只能跟呼呼作响,滚烫无比的铁炉共度余生了。

    “陛下,末将已经想好了,明日,我会向军部辞去我的一切军职,告老还乡,呵呵,但陛下放心,我已经成婚了,陛下不必忧愁我一个残疾人会娶不到媳妇,生计问题也可以解决,过几日我打算在长安西城开一个铁匠铺,以后,我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吧。”

    张太戍话音落必,刘彻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半响,刘彻在沉思过后,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你想好了?”

    出乎预料,刘彻并没有阻止张太戍,那是因为他明白了张太戍内心的想法。

    是啊,对于张太戍这种人而言,少了一条腿就代表着成为了一个废物,这样一名猛将不能再回战场杀敌,建功立业,何其悲哀。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自己当兵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告老还乡当个普通人来得好。

    何况,就算自己过去立下的功劳再大,他也不想成为一只腐虫。

    唉.....太要强了。

    见张太戍坚定地点了点头,刘彻也不想在多劝,只得同意道:“那朕就满足你的要求,之前你说要让朕放心,朕也会让你放心,该给你的东西,朕一样都不会少给,甚至会给的更多,因为本来.......”刘彻苦笑的摇了摇头,“朕就想封你为侯的。”

    “噗通一声。”这时,张太戍突然丢掉了自己右手的拐杖,跪了下去,双手伏地,将自己的头埋的死死的,声泪俱下道。

    “陛下,末将只求您能将赏赐给末将的金银财宝,都赐给那些战死与此战中的将士们家属,那些孤苦老幼比末将更需要金银,至少......末将还活着不是吗?”

    刘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挥了挥手。

    “退下吧。”

    “诺。”

    张太戍不再停留,捡起自己的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永宁殿。

    张太戍走后,刘彻还是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终于,十分钟后,刘彻缓缓睁开了自己那一对虎目,直视殿外的蓝天白云,悠声道。

    “传朕旨意,凡战死于河西的将士,每人抚恤金三倍发放,莫要让他们白白死去,莫要让他们的父母妻儿后半生都过得穷苦潦倒,不然那些将士泉下有知,恐怕是会骂朕的。”

    “谨遵陛下旨意。”

    ........

    五日后。

    安静祥和的大汉皇宫内。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辆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出现在了卫子夫的寝宫外。

    骑在自行车上的黄小伟向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看了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嗯,大汉我是来了,可就是不知道小军打没打完仗,嘿,等会儿,对面那个跟我大眼瞪小眼的死太监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啊?”

    ----------------分割线,今天是三十号了,嗯嗯,明天就是五一了,哎呀要爆发了,要双更了,我好期待啊,你们期待吗?
正文 第八十五章第二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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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五日的休息和恢复,霍去病的一身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那强壮的身体和老御医的精心照顾,另外......便是那成箱成箱的珍贵药草。

    为了给霍去病养伤,刘彻这几日几乎是将大汉皇宫中的所有珍稀药草都搬了出来,宫里边没有那就去外面找,去民间高价搜寻,上千年的人参在这里面只能算是个小物件而已,刘彻甚至派人找到了一株足有五千年的老山参给霍去病服了下去,其他的什么珍贵药草更是数不胜数。

    这么多的药草一股脑的砸了下去,别说霍去病只是受了重伤,就算他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也能被这些药草给活生生拽回来。

    事实上,霍去病只在床上躺了三天便能下地走动,第四天脸色红润,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只有左肩的那道伤口愈合的比较慢,但也是无大碍了。

    而到了今天,霍去病还能走出殿外练拳,虽然他才打了几拳便被卫子夫揪着耳朵给抓了回去......

    此刻,卫子夫的寝宫内,一身黑色侯服,年轻俊朗的霍去病正坐在殿内的高位上,笔墨舞动,写着给刘彻的奏折。

    为此行将士们请功的奏折。

    霍去病这五天虽然一直都在卫子夫的寝宫养伤,但外界发生的一切他还是知晓的。

    刘彻下旨为那些战死与河西的将士们拨款造墓,同时每一名战死的将士亲属都得到了数目庞大的抚恤金,依靠那些钱,他们的后半生大概可以过得很好,乃至于为了谨防有官员贪污,刘彻还亲自去监督抚恤金的发放,只因霍去病开口,请他去!

    冠军侯的面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发放阵亡将士抚恤金这种事情竟然也能劳刘彻亲自出马.....

    除此之外,刘彻还追封了十八名战死的军司马为大汉三品将军,而李田......更是被他追封为武侯。

    可对于李田的父亲李鸿彬来说,什么侯位都无用了,他们李家随着李田的战死,已经绝后了。

    孙铭家中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孙铭一死,也绝后了。

    三位老人在这几天里哭得肝肠寸断,李鸿彬更是一夜间哭白了头发,孙铭老父本就不算怎么太好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这几日已经只能在床上躺着被人照顾了。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有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三位老人那脆弱的心,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李田和孙铭下葬的第二天,一名年轻汉军将士来到了他们的家中,为他们洗衣,为他们干活,尽心竭力的伺候着他们,那模样简直就像自己的儿子重生了一般。

    年轻人在帮他们干完了家中的一切杂活后,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不少的金银,说让他们留着钱养老。

    那个年轻人还说自己以后会常来看他们的,他的军饷以后也全都会分成两半,孙铭的父母一半,李鸿彬一半。

    当然,那些钱不论是对现在的孙铭父母,还是李鸿彬来说都是不值一提。

    他也知道自己留钱没什么意义,但那些金银都是刘彻发来的赏赐,现在的他手中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对于这个突来的汉军将士,孙铭的父母和李鸿彬都没有放在心头,只当他是自己儿子生前的部下或者是好兄弟,他们也只认为那个年轻人不会来太长时间,大概过段日子就会把他们这三个老人家全都忘了。

    可那个年轻人的一句话,还是让这三位晚年丧子的老人家感到了些许的感动。

    “我以后会常来看望你们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

    霍去病在书案前认真的写着为他麾下将士请封的奏折,先前小刘据来找他玩了一会儿,对于这个弟弟,霍去病也很是亲爱,亲昵的逗弄了逗弄他,可很快,刘据便被卫子夫带走去做功课,小家伙依依不舍的走掉了。

    眼下,寝宫里除了霍去病外,只剩卫子夫一人,连个宫女都没有,霍去病坐在书案前写奏章,卫子夫就坐在一旁,好似慈母般给他穿针引线,为他做着新衣服。

    很快,霍去病写完了请封的奏章,在这奏章里他没有提及自己,写的全是他麾下将士,赵破奴,高不识,仆多,除了升为四品将军外,霍去病还为他们请封侯位。

    本来,应该是四位将领封侯,还有一人霍去病也是要写上去的,那个人就是张太戍。

    可两天前还躺在床榻上养伤的霍去病,忽然从卫子夫的口中得知了张太戍告老还乡的消息,同时也得知他在长安西城开了一间铁匠铺。

    对于张太戍,霍去病没什么好说的,他也能理解张太戍,所以他一直都没拆穿张太戍的身份,甚至还对这个眼线和自己麾下其他的将领般一视同仁,不然他也就不会想着让刘彻为张太戍封侯。

    乃至于霍去病还打算请求刘彻,将张太戍调到大汉下属的某个州县担任一州的军事主官,太尉,让他可以安度晚年。

    毕竟若没有张太戍的舍生忘死,霍去病也很难成功杀掉卢胡王这员悍将,河西之战的结果说不定会发生改变。

    但现在,张太戍告老还乡,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军旅生涯,霍去病心中清楚,他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一走了之,在张太戍那间铁匠铺开业的第一天,霍去病托钱明光给他送去了十两黄金,也算是自己感谢一下他为大汉付出的那条断腿了。

    请封的奏折上,除了赵破奴三人外,还有周兴等人,总而言之几乎所有活着回到了长安的将士,霍去病都请刘彻为他们升官,同时也赏赐了很多的金银财宝。

    其中有一人,霍去病重点提了一下,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此次大战爬升最快的一人。

    钱明光,一月前还是一个刚刚......大概属于被霍去病强征入伍,拉的壮丁。

    可在河西打了一仗后,霍去病竟然直接让刘彻提拔钱明光为校尉!

    这一下就从一名新兵,升到了可以掌管一千人的校尉,还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速度当真是有够恐怖,恐怖是恐怖,但钱明光立下的战功也足够当这个校尉了。

    擒浑邪王大王子,斩浑邪王右掌,诛杀三十余名匈奴骑兵,这些战功足以比肩赵破奴等人。

    而他的封号霍去病也订好了。

    振军!

    大汉振军校尉,钱明光。

    看着奏折上的振军二字,霍去病脸角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从振军校尉变成大汉新一任的振军中郎将吧。

    李大哥,我知道,你很喜欢明光,所以经常将他带在身边教导,现在,我把你的封号给他,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呵呵,我们都相信,都相信明光有朝一日会成为第二个你。

    第二个......振军中郎将。

    .......

    “呼。”终于写完了奏折,霍去病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细汗,一旁的卫子夫见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关心的说道。

    “去病,你重伤初愈,不要太过劳累了,快,听姨母的话回去好好休息。”

    霍去病放下掌中墨迹还未干的奏章,笑着道:“没事的姨母,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不碍事。”

    卫子夫苦笑的摇了摇头,“你啊你。”便不再说话了,拿着做了一半的汉衣,继续做着。

    缝了没过几下,卫子夫看似平淡的和霍去病闲聊了起来道:“去病,你这一战打的这么漂亮,陛下和满朝文武对你都是赞不绝口,很多人都说你是第二个淮阴侯。”

    霍去病没说话,只是调皮的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听到大人的赞赏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卫子夫这时直接切入主题道:“去病,你刚才是给你麾下的将领请赏吗?是不是......还给那三个匈奴将领请封侯位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对,此战要不是有他们的帮助,我很难大胜,而且他们的战功也足以封侯了。”

    卫子夫的脸上爬过一丝忧虑,“去病,姨母想劝劝你,陛下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自赵信叛变的事情发生后,他对匈奴的降将......就不是太喜爱,你.......”

    卫子夫这时干脆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姨母觉得你还是不要让那三人封侯了,以免惹得陛下不高兴,多赏赐他们一点金银珠宝就是了。”

    霍去病坚定的摇头,毫无半分商量余地的说了三个字。

    “不可能!”

    卫子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过了片刻,她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说不动这个倔强的孩子。

    卫子夫不想再说了,可霍去病却开始大谈特谈了起来,为赵破奴等人据理力争道:“姨母,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们就是我大汉的将领,我们怎能因为他们的出身就扼杀他们所立下的战功,您不用再说了,他们三个的侯位我请定了,陛下要是不封那我就继续求,我一定要让他们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

    卫子夫求饶般的摆手道:“去病,姨母说不过你,咋们不说这件事情了,”说到这里,卫子夫忽的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去病,有不少人想来拜访拜访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去见见他们,那些人你也应该知道,你见了面都应该喊一声叔叔伯伯的人,你看是不是.......去见见他们?”

    从卫子夫的话中,霍去病已经知道是谁要来见他了,无外乎就是那些卫氏集团的臣子,哼,一群小人。

    霍去病再一次坚定,且毫无半分商量余地的说了两个字。

    “不去!”

    这一次,卫子夫换上了埋怨的眼神,可她也不好在劝霍去病,因为从霍去病的语气中卫子夫就听了出来,这孩子是真的不想去见那些卫氏臣子,她就算是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积累人脉呢?

    日后没有战事,你这个将军还有什么用?

    早晚有一天你是要回到朝堂上的,那些人,就是你能否在朝堂站稳脚的重要支柱!

    唉.....这孩子,太倔了,也太正了。

    ......

    卫子夫寝宫外。

    黄小伟坐在自行车上向不远处站着的小顺子公公招了招手:“哎,看见小军了没有?”

    小顺子公公呆呆的盯着黄小伟那有些熟悉的五官,他总感觉这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瞧着小顺子公公那副疑惑的神情,黄小伟很是善良的提醒了他一句。

    “你腰上的伤好了吧?”

    --------------分割线,呵呵,尴尬,大写的尴尬,我昨天好像搞错日子了哈,今天才是三十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码字码的脑袋都晕了,啊明天爆发.......唉,满满的尴尬。

    我好像出洋相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麻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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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内。

    卫子夫瞧着开始教育起自己的霍去病,不免淡淡一笑,这孩子,怎么那么天真啊。

    自从卫子夫刚刚提出卫氏集团的臣子要来见自己,霍去病就干脆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说的是什么?还能是什么,无外乎大汉是刘氏的大汉,我们身为大汉的臣子怎能搞那些令人不齿的小动作,还说卫氏集团的臣子都过于卑劣了,凡事只知道想自己,一点都不为大汉考虑。

    面对霍去病的教育,卫子夫什么也没说,脸色平静的给霍去病做新衣服,在她看来,霍去病现在只是个孩子而已,还不懂那些政治上的头头道道,但没关系,日后他就会明白了,不过今日......自己就当他的话是耳旁风吧。

    见自己不管怎么说,卫子夫都不理他,霍去病有些生气道:“姨母,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啊,我们卫氏不能在这么骄纵了,不然陛下日后定会拿我卫氏一族开刀。”

    卫子夫终于开口了,很是轻松地调笑道。

    “那若是有朝一日陛下对我卫氏动手,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是站在陛下那边了!”霍去病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一瞬,随着霍去病这句话的说出,卫子夫那波澜不惊,稳于泰山的脸色变了......煞白一片。

    可过了半响,瞧着面前一脸正气的霍去病,卫子夫的嘴角又是勾勒出了一丝盈盈的笑意,这孩子,果然还是个孩子,太年轻了,也太一身正气了。

    你姨母我还真不相信,日后在刘氏和卫氏之间,你会选择刘氏,难道姨母和舅舅还不如他刘彻重要吗?

    这是断断不可能的!

    卫子夫不打算在接着这个话题跟霍去病继续谈下去,因为现在的霍去病就是一个......怎么说呢,差不多是属于一腔热血只想着报国的愣头青。

    简而言之就像是被传销团伙洗脑了,天天喊着什么“吼一吼,业绩抖三抖!”或者是,“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之类的这种洗脑成员。

    总而言之,还是霍去病太小了,等过几年,他就会明白一切了。

    所以,卫子夫很是干脆的绕开了话题,问了霍去病一句足以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语兰那孩子你也见过了,怎么样,过几日你们就成亲吧。”

    卫子夫此言一出,刚才还一身正气,宁折不弯的霍去病,立马就他奶奶的没影了.......

    冠军侯身上的气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尴尬的坐回了书案上,挠挠头发,摸摸脸,最后嘻嘻一笑,“姨母,我饿了,咋们吃饭好不好?”

    卫子夫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道,“不行。”

    霍去病顿时像一只憋了的气球趴在了书案上,用一本竹简挡住了自己的脸道:“姨母,我困了,要睡觉。”

    卫子夫作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语重心长的劝道:“去病,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语兰那孩子你也知道,贤良淑德,很得陛下的欢心,而且别的不说,光是这样貌便是全长安一顶一,姨母真是不明白,这么好的女子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去病趴在桌子上撇了撇嘴,再好一百倍我也不要,她......能像她一样无怨无悔的在家里等我吗?

    卫子夫仍旧在劝着霍去病,这一次,反倒是霍去病开始装聋作哑不搭理卫子夫了,卫子夫说的口都要干了,可霍去病还是不理她,这下,卫子夫算是明白,霍去病是真的不想和刘语兰成亲了,至少现在不想。

    何况,自己刚刚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他,这是刘彻吩咐她的,说让他探探霍去病的口风,原因无他,霍去病要是一口应允下这门亲事,那没什么好谈的了,现在就开始筹备婚礼,可要是不愿意,那就在等等吧,因为目前的霍去病还真不适合成亲。

    三日前,刘彻已经公开传下谕旨,一月之后,大军再度出征河西,彻底收服河西失地。

    目前,大军正在挑选士卒,和整备粮草,以及靠着霍去病,从邀淄部落老首领那里得来的河西地形图,刘彻与一干名将开始研究第二次河西之战的战略和战术。

    大战又要开始了......

    霍去病当然是早早地知道了这个消息,事实上,刘彻的圣旨刚一下达,他就借着刘彻来探望自己的时候请战,刘彻对于霍去病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他也承诺只要霍去病把伤养好,下一次大战绝对少不了他。

    第一次河西之战,霍去病用他丰硕的战果和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术战法奠定了他大汉第一将的地位,事实上,不久后收复河西的大战,刘彻虽然派遣了众多名将助战,可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围绕着霍去病而展开行动。

    即便是他的舅舅大将军卫青,也只能做一些吸引漠北匈奴援兵的任务而已。

    霍去病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大汉第一将。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成婚呢?

    .......

    殿内,见霍去病还是不搭理自己,卫子夫莞尔一笑,随口道:“怎么,你不想取语兰公主,难不成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霍去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也刷的张开,这一刻,霍去病心中竟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他想把梦瑶的事情告诉卫子夫,他觉得卫子夫一定会支持他和梦瑶在一起的。

    这个念头一从霍去病的脑海中浮现,便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霍去病慢慢的从书案前坐起,盯着正在为他一针一线做着新衣服的卫子夫,霍去病眼光躲闪,有些紧张的捏紧了双拳,“姨母......我......”

    好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打断了霍去病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这人怎么还往里进啊,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外人不能随意踏足。”

    “木事木事,我跟你们冠军侯是亲戚,他不会在意的。”

    “不行,你不能进去!”

    “嘿,你这死太监找灭门呢是吧,知道么,老子可是大秦的逍遥侯!”

    “大秦?”小顺子公公看着眼前的黄小伟傻眼了,下一刻他立马扯着嗓子大叫:“不好了,快来人啊,有前朝余孽!”

    霍去病在听到殿外传来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来到殿外,霍去病看到黄小伟和小顺子公公已经抱成了一团,黄小伟抱着小顺子公公死后捂住他的嘴,让他别瞎嚷嚷,要说黄小伟也是,你个秦朝的逍遥侯来汉朝耍威风,你这不是找死呢吗。

    小顺子公公虽然被黄小伟捂住了嘴,可却不停的挣扎着,甚至还咬了黄小伟的手一口,呵,好家伙,这给黄小伟疼的,刷的就松开了捂住小顺子公公的手,黄小伟手刚一离开小顺子公公的嘴,小顺子公公就又是大喊,“来人啊,快抓前朝余孽!”

    黄小伟这个气啊,“妈的,你能不能有点创意,上次看见我喊刺客,这次干脆就是前朝余孽,你这死太监.......”

    “都闹什么!”

    霍去病一声大吼,打断了还在纠缠的黄小伟和小顺子公公。

    走到傻傻的盯着自己的二人面前,霍去病刚才也大致听清楚了黄小伟为什么差点和小顺子公公打起来的原因,当下,霍去病颇为心烦的冲还抱着一起的二人道:“吵什么吵,这里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吗,小顺子你先走吧,还有,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前朝余孽了,大秦都灭亡了多少年,秦朝的皇室基本全都被项羽还有赵高胡亥等人杀光了,那还有人会造反,再者,你听说大秦有过逍遥侯这个封号吗?”

    小顺子公公摇了摇头,“没听过。”

    霍去病一瞪眼,“那还不快滚,小伟哥和你开玩笑你都听不出来吗?”

    黄小伟这时也赶紧搭腔,“就是,你这个死太监太没幽默细胞了,老子明明是在给你开玩笑。”

    小顺子公公苦涩的看了看黄小伟又看了看霍去病,当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特么像是开玩笑吗?最后小顺子公公只得灰溜溜的跑掉了。

    小顺子公公刚走,霍去病忍不住开始埋怨起了黄小伟,很是无奈的盯着他道:“小伟哥,劳烦您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这里是大汉,不是赢哥的大秦,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别把这里当成那个被你欺负的很惨的大唐,和你跟赢哥属于哥俩好天下分的大秦。”

    黄小伟尴尬的摸了摸下巴,咋舌道:“哎呀,这不是那个习惯了吗,你说你小伟哥不管穿越到哪个朝代,那走哪儿不是大爷啊,孙子这玩意儿我就习惯在现代装,古代老是别不过来。”

    霍去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巧这时卫子夫拖着身后的白色长裙从殿内走出,看着不远处正在和黄小伟说话的霍去病高声道:“去病,姨母去看看你弟弟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你自己在这里乖乖的,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霍去病嘻嘻哈哈道:“知道了姨母,我乱跑也肯定给你留一张便筏。”

    “这孩子.......”卫子夫无奈的向霍去病笑了笑,“好,但你刚受了重伤,可别玩的太过火了。”

    “知道了姨母。”

    卫子夫好奇的看了一眼黄小伟那身现代打扮,和他身后那辆奇怪的自行车后,什么也没说,便拖着长裙离去了。

    虽然她的心中有很多的疑问,比如说黄小伟那身奇怪的装束,和他身后那个黑乎乎的长条东西,要知道自己可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但卫子夫是谁?大汉皇后。

    大汉又是什么?天下第一强国。

    身为大汉的皇后,她不可能丢了面子,要摆出一副什么玩意我都见过,就算是不认识,我也绝不开口乱问,省的别人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卫子夫说来也挺可怜,因为她的出身低下,所以.......以前没少吃过这方面的亏。

    卫子夫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黄小伟就一直盯着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看,好家伙,眼珠子差点都快掉进卫子夫的身上了,但等卫子夫走了以后,他一拍霍去病的脑袋,还能来这么一句。

    “长得比我老婆可差远了。”

    霍去病:“......小伟哥,麻烦你摸着自己良心说。”

    “摸着呢,摸着呢。”

    “.......那劳烦你还是把地上的节操捡起来吧........”
正文 第八十七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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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霍去病的书案前,黄小伟随手摆弄着霍去病书案上小物件,比如说砚台毛笔什么的,手中掂量着一杆毛笔,黄小伟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霍去病,坏笑的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霍去病警戒的退后了一步,“干嘛?”

    黄小伟有些不耐烦道:“哎呀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的那么多屁事,快。”

    霍去病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黄小伟好几眼,最后还是走到了黄小伟面前,不出所料,霍去病刚来到黄小伟面前,某人便蹭的一下站起身,用手里的毛笔重重敲了一下霍去病的脑袋,完事儿又露出了坏笑。

    霍去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无语的看着黄小伟,“小伟哥,你很幼稚哎。”

    黄小伟脸一扬,“这是惩罚你小子刚才冲我嚷嚷。”

    说完,黄小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这才关心的问道:“臭小子,没事儿吧,刚才听你姨母说,你还受伤了?伤的怎么样,重不重?没什么大事吧?”

    霍去病摇头道:“放心,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黄小伟从书案前站起,“行了,既然没事那咋们就回家吧,正好婉儿也回来了,老是嚷嚷着要见他的小军哥哥呢。”

    霍去病听得一喜,“婉儿回来了,别说我也挺想她的呢。”

    “哎,对了,”黄小伟又是问道:“钱小胖怎么样了?那小子不会死在战场上了吧?”

    霍去病神秘一笑,“没有没有,他活的可好了,小伟哥,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他带过来。”

    说完,霍去病走出了殿外,过了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他刚刚已经派人去传唤钱明光了。

    黄小伟也没多想,就和霍去病一起在殿中等着钱小胖来。

    .......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名身披汉甲,挺拔坚韧的年轻汉军将士走进了卫子夫的寝宫内。

    这名长相英武,身材修长的汉军将士,始一进入大殿,看也不看黄小伟,向面前的霍去病一个抱拳,“将军。”

    霍去病轻声询问道:“明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见到那名年轻汉将,黄小伟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里还琢磨呢,小胖咋还不来?

    年轻汉将闻言,眨了眨乌黑明亮的双眸,沉声道:“回将军的话,孙大哥和李将军在几日前就已经下葬,可......王爷爷的妻子在几年前便已去世,他唯一的儿子也是死在了两年前的漠南之战,最后我将他埋在了长安城东的一处小山上,在哪里,他可以看见我们大汉班师回朝的队伍。”

    霍去病叹了一口气,“不错,就这么办吧。”

    这时,黄小伟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军,你不是说把小胖带来吗?他人呢?”

    霍去病抿着嘴一笑,不说话。

    那名年轻的汉军将士也是笑了,面向黄小伟缓缓道:“小伟哥,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刚听不出来了,我就是小胖啊。”说着话,钱明光取下了自己脑袋上的头盔。

    被周兴剃掉的头发在这一个月里已经长出了许多,钱明光摸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伟哥,以前我不懂事,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对不起啊。”

    黄小伟懵了,瞧着眼前这名英武帅气的年轻汉军将士黄小伟同志彻底蒙圈了。

    足足愣在了原地半天,黄小伟也没回过神,过了半响,黄小伟反应了过来,一指钱明光,向霍去病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这特么是钱小胖!”

    这还不算完,黄小伟又是一声尖叫!“你告诉我那个两百多斤,丑的一比的死胖子,就是面前这个英俊强壮的年轻汉将!等等......明光!”

    说到这里,黄小伟浑身一震,他以前好像听楚梦瑶谈起过,说钱小胖本名不叫钱小胖而是钱明光。

    而且.......面前这个年轻汉将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也跟那个死胖子一毛一样,但......但,但尼玛不对啊,钱小胖那就是个混吃等死,颓废的不成样子死胖子。

    你们在看看眼前这个,好家伙,眼睛里无时无刻不泛出精光,虽然被一身甲胄包裹住了身体,但黄小伟知道,那身甲胄之下一定隐藏着极为健硕的肌肉。

    钱小胖是这个家伙?别闹了,鬼信啊!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啊好不好。

    听到黄小伟的大喊,钱明光尴尬的咧了咧嘴角,以前的他好像就是黄小伟说的那样......丑的一比......

    可不管怎么说,钱明光就是钱小胖,黄小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除了声音的相同外,那便是他们的五官,以往钱小胖由于太胖,所以正像黄小伟说的那样,丑的一比,但人就算再怎么瘦,他的五官也不会发生变化,黄小伟哆哆嗦嗦的看了看钱明光鼻子,又看了看钱明光的嘴唇。

    眼睛就不用看了,钱小胖那时候根本没有眼睛,就是两条缝。

    也正是因为他瘦了下来,才让自己那本来明亮的大眼睛显露在了世人之前。

    这也正是黄小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英武的将士就是钱明光,不得不说,眼睛一大,这整个人都跟着变样。

    不过......瞧着钱明光不变的嘴唇,不变的高挺鼻梁,黄小伟知道,面前这个人肯定就是钱小胖,因为他们的五官几乎是一毛一样!

    从那熟悉的五官中,黄小伟似乎看到了以前那个死胖子。

    他是不信也得信啊。

    总不可能是汉朝有个瘦版的钱小胖,然后被霍去病拉来冒充钱小胖的吧?呵呵,还是那句话,别闹了,鬼信啊.......

    饶是如此,黄小伟也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人就是钱小胖!

    钱明光和钱小胖,俩者之间几乎是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别的不说,单单是身上那股子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同一人。

    以前的钱小胖,那就跟一瘫烂泥一样,而现在的钱明光......身披战甲,往大殿一站,妥妥的少年将军,一身的英气。

    大概跟霍去病差不多,蜕变过后的钱明光仅仅是站在原地,也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

    但最让黄小伟无法接受的就是钱明光身上,竟然有一种蒙恬的感觉。

    蒙大将军是什么人啊,中华第一勇士,三十万蒙家军的主帅,大秦帝国的半边天。

    当然,并不是说钱明光身上有蒙恬那种虎将之气,而是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跟蒙恬一般无二的铁血之气,这也变相的告诉了黄小伟,钱明光是刚从战场上走下的人。

    而霍去病就是带他去战场.......

    话说这战场是整容院吗?咋能把一个死胖子变得这么帅气,这么有男人味了......要不然改天我也去溜达溜达好了。

    黄小伟张着大嘴瞧着面前向他投来微笑的钱明光,忍不住咋舌道:“你这是......出啥事儿?”

    钱明光苦涩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去战场上走了一遭,经历了不少事情,也......也明白了不少的道理。”

    黄小伟很是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啊,这样啊,行,那个不错,挺好挺好,没想到小.....不是,是明光你瘦下来还挺帅的么。”

    看看黄小伟现在说的话,因为钱明光那过于巨大的改变.......

    黄小伟:“什么他奶奶的过于巨大,这明摆着是换了一个人好不好!”

    咳咳,因为钱明光那过于巨大的改变,导致黄小伟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满满的不自在。

    “小伟哥,我们别愣着了,先回家吧。”霍去病提议道。

    黄小伟挠了挠头,又是忍不住多看了钱明光几眼,道:“好,那我们就回家吧,小.....是明光啊,你爸妈这几天都挺担心你,也挺想你的,回去千万别惹他们生气了听见没有?”

    钱明光点了点头,脸色沉重道:“小伟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在让父母为我担心,也不会在惹他们生气了。”

    看着钱明光这幅模样,黄小伟摸着下巴,在心中喃喃自语,“这小子,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少。”

    随着殿内的一道白光闪过,黄小伟带着霍去病和钱明光回到了家中。

    ........

    现代。

    别墅外的花园里,一阵白光闪过,黄小伟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原地,骑在黄小伟脑袋上的霍去病纵身一跃跳了下来,钱明光也赶紧从自行车的后座走下。

    这时,几声亲切的呼唤声响起。

    “小军,回来了,寡人想死你了。”

    “小军怎么样,这次匈奴人是不是被人教训的很惨。”

    “刘大耳,瞧见没有,我说什么了,小军这次用不上十天就能回来,来来来,愿赌服输哈,五百万。”

    “妈卖批,小军,你就不能晚两天再回来啊,你刘爷爷都快没钱了,赶紧的,这次刘彻那孙......啊呸,”刘备赶紧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特么居然敢喊刘彻孙子,当真是反了天了。

    “小军哥哥,婉儿好想你啊。”身材修长的上官婉儿在看到霍去病的第一时间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很是甜蜜的搂着他的脖子笑着。

    霍去病一看见眼前抱着自己的这个少女,不由一愣,随后很是惊喜的说道:“婉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咦,也长得漂亮了许多吗,怎么样,唐朝有没有人欺负你啊,要是有人.......哎,人呢?”

    “小伟哥,婉儿也好想你啊,要抱抱。”

    容颜绝美,前凸后翘的上官婉儿轻轻的抱了一下霍去病后,一个抽身就扎进了黄小伟的怀里。

    霍去病:“........婉儿,你小军哥哥身上很臭是吗......”

    上官婉儿舒服的靠在黄小伟的怀里,调皮的伸了伸小舌头,“没有小伟哥香就是了。”

    秦始皇立刻补刀,“我举报,黄小伟今天穿的是老刘换下的内裤!”

    “赢正正,你特么王八蛋!”
正文 第八十八章赢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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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哥,将军,我先回家了。”一身戎甲的钱明光,在众人那极度惊愕的眼神中,一个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大家伙只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小......小伟,你刚才跟寡人说,这个小将就是钱小胖?!”秦始皇望着钱明光离去的背影,吓得说话声音都虚了不少。

    蒙恬则是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道:“是不是钱小胖我不知道,但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看他的眼神和走路的步伐,完完全全跟我蒙家军中打了三年以上仗的老兵一样。”

    刘备曹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声长叹,“是小胖,不会有错的,就算他再怎么瘦,五官和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也是不会变的,看来小胖这是在大汉经历了不少事情啊,小军,我们说的对吗?”曹操刘备一并看向了霍去病。

    霍去病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别人不明白,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战场是个存在吗?普通人进去走上一遭,如果一点改变都没有,这才不对劲呢,哎,梦瑶呢?”

    上官婉儿抱着黄小伟的胳膊,俊俏的小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咦,小军哥哥就知道找梦瑶姐姐,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大家。”

    霍去病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你们都在就梦瑶不在,我不得问问啊。”

    上官婉儿灵秀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捂嘴浅笑道:“家里没有盐了,梦瑶姐姐去买盐了,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真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上官婉儿话音刚落,上身浅白色体恤,下身蓝色牛仔裤,浅蓝色帆布鞋,很是青春靓丽的楚梦瑶,手里拿着一瓶酱油推开了别墅外的大门走了进来,向着众人挥手道:“赢哥,盐没有了,酱油可以吗?”

    秦始皇崩溃道:“这特么是一个东西吗!”

    “那怎么办,超市里就是没有.......”这时,楚梦瑶的话语突然顿住了,只因她看到花园中,那个一身黑色武侯服,正微笑注视着她的英俊男子。

    望着让她朝思暮想的霍去病,楚梦瑶出现了电视里的狗血情节,在看到霍去病的第一眼,楚梦瑶手中的酱油瓶子刷的一下从她的手中掉落在了地上,砸了个稀碎,清澈如泉的大眼睛里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那个向自己露出阳光微笑的男子,楚梦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含泪的哽咽道:“是......是你吗,你.......你回来了,小军,小军你终于......”

    “砰!”

    话说楚梦瑶都进入情绪了,她这边都准备一个快跑扑进霍去病的怀里了,结果她刚迈出了一条腿,下一秒,楚梦瑶就被刚刚走到她身旁,很是激动的钱明光抱在了怀中。

    “砰!”钱明光一把将楚梦瑶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激动的双手都直打颤。

    楚梦瑶懵逼了,这特么是发生了什么?

    钱明光激动万千,他终于回来了,他终于活着见到自己的表姐了。

    钱明光确实很激动,因为在大汉的这些日子里,他才突然发现了以往楚梦瑶对他的好,不说其他,若是没有楚梦瑶,霍去病是绝对不会管他的,如果霍去病不管他,自己可能还是以前那个颓废样儿,天天躺在家里打游戏,天天当一个好吃懒做整日活在高考阴影下的死胖子。

    没有楚梦瑶,就不会有今天的钱明光。

    紧紧抱着楚梦瑶,钱明光感慨万千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姐,谢谢你。”

    钱明光沉浸在了自己的感谢之中,可反观楚梦瑶,被钱明光抱住的第一时间就傻了,半天没回过神,直到钱明光在她耳边说出了那句谢谢,楚梦瑶才回过神,急忙挣扎的喊道。

    “喂喂,大哥,你谁啊?吃豆腐也没你这么吃的,我男朋友还站在哪里看着呢,不是我说什么,他脾气可臭了,上次为了我,把校长都打成了老年痴呆.......哎哎,不是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楚梦瑶刚挣扎起来的时候,钱明光就很识趣的放开了她,对她说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又不好意思的冲霍去病笑了笑,随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只留下独自一人凌乱在风中的楚梦瑶。

    钱明光走了,楚梦瑶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啥情况?这到底是啥情况!哎,等等,不对啊,貌似我现在不应该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刚刚那个人抱我可全被霍小军看见了!

    喵喵的,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我趁着自己丈夫出外打仗,然后跟某个野男人好上了的场景.......

    夭寿了!本姑娘被人套路了!

    一念至此,楚梦瑶都快哭了,瞧着一脸戏谑的霍去病,满脸我跟那个男人不熟的表情,欲哭无泪道:“小军,我可以说我不认识他吗?”

    霍去病微笑的摇了摇头,“不能,而且你真的和他很熟。”

    楚梦瑶真的要哭了,同时在心中大骂那个穿着一身古代盔甲的男人,你丫的添什么乱啊,把我和小军重逢的浪漫机会都破坏掉了。

    “呜呜呜,小军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楚梦瑶快步跑到了霍去病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很是认真的解释道。

    面对楚梦瑶一句接着一句的解释,霍去病只得道:“我真没误会,你表弟钱明光抱你一下能怎么啊。”

    “对,我表弟抱我一下没什么,但........等等,等等!你特喵的说啥,那孙子是我表弟钱明光?”

    楚梦瑶那张嘴,张得可大可大了.......估摸着都能把蒙恬的大拳头吞下去。

    霍去病则是在听到楚梦瑶后面那些话后,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楚梦瑶:“呃......这个,有点激动,哎,不对,”楚梦瑶激动的一指已经消失在了别墅大门前的钱明光,不可置信的尖叫道:“那真的是我表弟!你们没骗我吧?”

    “你猜。”

    ........

    午饭结束后,黄小伟从东方晴的手里接过了襁褓之内的黄小天,细心的看护着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位仁兄实在不像个当爹的,偷摸尝了尝孩子的奶粉就不说了,黄小天只要一哭,黄小伟就开始喊他的外号,“鼻涕鬼,爱哭虫”时不时还冲他儿子做几个鬼脸,这一幕,看的上官婉儿都是一阵无言。

    “滚滚滚,上一边做你的鬼脸去,”刘备和曹操俩个老头心疼孩子,赶忙从黄小伟的怀里抢过了哇哇大哭的黄小天,细心的哄着孩子,别说,俩个老头还真有俩下子,原本在黄小伟怀中哇哇大哭的黄小天,到了刘备曹操这儿立马就不哭了,还很是可爱的睡着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刘备的五根胡子.......

    蒙恬坐在沙发上,见状,翘起二郎腿很是语重心长的跟黄小伟说道:“小伟,你该长点心了,爹不是这么当的。”

    黄小伟作势也翘起了二郎腿,“对,我做鬼脸是我的不对,但也总好过您老人家扯着喉咙骂吧,老蒙不是我说你,自打小颖出生,你跟你那个法西斯老爹是越来越像了,我敢保证,蒙颖到了三岁,你指定就得上手揍他。”

    蒙恬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我也没做过父亲啊,这不是第一次吗,而且我只是按照我父亲对待我的方法来对待他而已,这也算是我蒙家的一种传统了。”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投胎投到了你们蒙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哎,婉儿,小军和梦瑶呢?”

    上官婉儿穿着一身可爱的米老鼠短袖衬衫,和一条超短裙,胸前那抹雪白将米老鼠团案高高撑起,两条雪白的玉腿看得人心旷神怡。

    上官婉儿亲密的抱住了黄小伟的脖子,笑眯眯道:“小军哥哥和梦瑶姐姐吃完饭就去钱叔叔家里了。”

    现在的黄小伟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看见上官婉儿胸前那高耸的白峰,至于那两条大长腿.......一句话,当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为了避嫌,黄小伟赶紧拿掉了上官婉儿搂着自己胳膊的玉手,在接触到少女那白嫩的肌肤时,黄小伟的心都跟着打颤。

    这丫头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浑身上下都能诱惑死人。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一旁的秦始皇向尴尬的黄小伟露出了戏虐的神色,刘备曹操也有些不安的相互换起了眼神。

    好死不死,秦始皇突然向上官婉儿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笑着道:“来婉儿,让赢哥也抱抱。”

    上官婉儿娇媚的白了秦始皇一眼,“我才不要抱你呢。”

    秦始皇摇头笑了笑,“怎么,就喜欢你小伟哥是吧,你这小丫头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忘了,你小时候.......”

    秦始皇突然说不下去了,婉儿小时候,自己还真没对她怎么太好,出兵大唐不算,在座的人人有份。

    其实秦始皇也蛮喜欢小婉儿的,但这主要就是黄小伟照顾的小婉儿太好了,而且东方晴后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时候,小婉儿几乎就是天天黏在了东方晴的身上。

    就算是黄小伟和东方晴不在,刘备和曹操也把小女孩儿带去照顾了,也就霍去病孩子心,平日里放了学愿意和小婉儿玩一会儿,嗯,玩的东西偶尔比较要命......比如说手榴弹神马的。

    恰巧蒙恬这时候很没有眼力见的说道:“大王,您说错了,婉儿小时候你都没怎么抱过她,当然,末将也是一样,主要是婉儿不太愿意跟咋俩亲近。”

    上官婉儿小脸一扬,“就是就是,蒙大哥还好一点,赢哥太凶了,人家都不敢和他说话。”

    秦始皇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我很凶吗?”

    黄小伟默默道:“赢哥,你脸上就差写着老子是恶人几个大字了。”

    --------------------分割线,五一快乐,怎么样,今天三章,爆发了爆发了哈,咳咳,好的,进入五月,恢复每天两更,爆发再说,恩,算是开始还债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吓坏了的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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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钱明光的家中。

    看着正在拖地的钱明光,坐在沙发上的老钱夫妇可谓是坐立不安。

    钱明光母亲瞧着自己完完全全变了个样的儿子,忍不住道:“儿子,别干了坐下来歇会儿吧?”

    英武的钱明光一边用拖布拖着地,一边向老钱俩口子笑着道:“妈,没事儿,我把地拖完就休息。”

    老钱夫妇相视一眼,据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愕,说实话,钱明光已经跟他们呆了七八个小时了,可老钱夫妇还是没能接受眼前这个体格健硕,英武异常的年轻人就是他们那个,肥猪一般的儿子。

    乃至于老钱刚回家,看见钱明光第一眼,还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钱明光的母亲也没有好到哪里,甚至可以说更恐怖。

    虽然她没有向老钱那样,傻乎乎的问自己儿子是谁,事实上,她一眼就认出了钱明光是钱小胖,到底是母子连心啊,可这也就是问题的所在,钱明光母亲认出了钱明光是钱小胖后,一个不小心,直接吓昏了过去......

    这一点都不夸张,钱明光的转变足以让他的母亲吓昏。

    后来的事情也就很好想象了,钱明光母亲醒来后,直接就哭了,哭得还蛮有意思。

    “儿子,你那一身肥膘都哪儿去了?不是被人割去卖钱了吧。”

    钱明光:“........妈......您老人家可能想多了。”

    说完,钱明光就露出了自己强壮的左臂,向自己的老妈显摆起了他那健实的肌肉,“妈您看,我真的瘦了下来,不信您摸摸。”

    铠甲早就被钱明光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藏起来了,现在他穿的是霍去病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袖体恤。

    按理来说,他应该直接把体恤脱了,身上的肌肉那可是胳膊上要来的多得多,他老妈看见了也应该更高兴。

    但钱明光不敢,因为他的身上有着四五道匈奴人留下的刀伤,右臂还有着一道浅浅的箭痕,他敢让自己的母亲看到这一切吗?

    不管怎么说,老钱夫妇最终还是确认了眼前这个英武的年轻男子,就是他们的儿子钱明光,虽然这个改变有点太大......

    钱明光的母亲还好说,见自己儿子出去闯荡了十天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全是往好的方向,这可给钱明光母亲高兴坏了,拉着钱明光足足说了一下午的话,直到晚上吃饭才恋恋不舍得松开了自己儿子的手。

    钱明光母亲欣然接受了这一切,但老钱可就没那么好了,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会是他的儿子。

    虽然老钱早就知道这个人是他儿子,不说别的,他和钱明光母亲长得都不差,按理来说钱明光是绝对不会跟丑这个字挂上半毛钱关系,以前那是因为他太胖了,所以才被赋予上了“丑的一比”四个大字。

    可他要是真瘦了下来,完完全全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该有的模样,瞧瞧那鼻梁,跟老子多像,再看看那大眼睛简直就是和我媳妇一模一样,但......

    即便种种证据都表明钱明光就是老钱的儿子,可老钱还是不敢相信,原因无他,钱明光的改变太大了,已经大到了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敢认得地步。

    如果光是外表的变化,那也就算了,可最让老钱无法接受的就是钱明光内在的变化。

    别的不讲,老钱今天刚一回家门,钱明光就赶紧跑上去帮他拿公文包,还帮他找拖鞋,除此之外,就像现在,任劳任怨的在哪儿拖地,让他休息都不肯休息。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钱小胖,拿包换鞋?得了吧,自己不帮他找拖鞋来换就不错了,还有拖地?啊呸,他特么能拖地?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老钱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钱明光居然连蔬菜都吃,以往那个小子都是无肉不欢的,还有,他竟然啃起了大饼子,那小子以前不是最反感粗粮的吗。

    除此之外,最最最恐怖的大概就是自己在楼上换衣服的时候,钱明光突然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默默鞠了一躬,说了一句话。

    “爸,谢谢你。”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老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可这些还不算完。

    卧室中,正脱着衣服的老钱,在听到钱明光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后,整个人好似雷击般愣在了原地,动也不动,紧接着,钱明光又是在他的背后缓缓说道。

    “爸,以前是我不懂事,明明是我自己没本事,还老是冲您发脾气,对不起。”

    “您在上海出的那些事情,我都听表姐跟我说了。”

    “爸,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说完这些话,钱明光默默的走了,只留下老钱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卧室里流泪,那一刻,听到钱明光向自己道歉,老钱心中只有俩个字,感动,他在上海受到的那些委屈,好像都随着钱明光这一番话而烟消云散。

    说到底,老钱不是不相信钱明光是自己儿子,而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居然会在这短短的十天里有如此巨大的改变,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对,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突然长大了!

    如果老钱心中的这些疑问都让钱明光知道的话,那他大概会这么回答老钱。

    “爸,我在大汉行军打仗的时候,就是李将军身边的亲兵,孙大哥死后,就是我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给您拿包换鞋这些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至于挑食......呵呵,在那活下来都是一种奢求的地方,会有人在乎吃的好不好吗。”

    “而最后......爸,就像我和您说的那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也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多么的混蛋。”

    爸......真的......很对不起。”

    钱明光长大了。

    一场河西之战,让他彻底成长了起来。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幼稚的孩童了,因为他的身后站着很多人,站着很多屹立不倒的......战魂!

    .......

    霍去病和楚梦瑶在钱明光家吃过晚饭后就走了,俩人现在正手牵着手压着马路。

    饭桌上,老钱夫妇重点的感谢了一下霍去病,因为要不是他恐怕他们的儿子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化。

    同时,老钱夫妇还重点询问了一下霍去病和钱明光消失的这十天里,到底是去干嘛了?千万别拿拍戏糊弄我们,我们真的不傻。

    拿着刘备曹操给自己写的剧本,霍去病从容不迫的应对着,老钱夫妇被霍去病那行云流水,不显任何漏洞的回答搞得无话可说。

    即便老钱夫妇还是比较怀疑,但......整的像他俩斗得过刘备曹操似得,这俩个老人精几乎是把他们可能问出的所有话都猜了个一清二楚,霍去病只需要按照他们写的剧本一字一字的念出来就行,端的是简单无比。

    此刻,别墅里,钱明光已经拖完了地,可他居然还不休息,还要去厕所洗衣服,老钱夫妇赶紧给他拽了回来,好说歹说才让钱明光坐在了沙发上。

    望着长大的儿子,老钱心中百感交集,可别看钱明光现在有了这么多的改变,但有些话自己要说还是得说。

    “这个......明光啊,爸有些话想跟你说,你看看你现在也算是个成年人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钱明光轻轻一笑,“爸,你继续。”

    老钱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看你目前应该已经从高考失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既然走了出来,那咋们就谈谈未来,”老钱站起身,走到钱明光身边坐好,道:“儿子,爸问你,你是想复读一年,接着去考那个上海复旦大学,还是跟你妈去哈佛念书,又或者.....”

    老钱不说话了,其实即便他不说,钱明光也知道老钱最后一句要说的是什么,无外乎就是你不上学了,跟老爸去做生意怎么样?

    钱明光几乎是没有犹豫道:“爸,我想清楚了,大学我是不会再去念的。”

    老钱激动的笑了,这小子总算想开了,就是,你老爸这么有钱,你还上什么大学啊,跟着我做生意得了呗。

    可老钱还是提醒了钱明光一句,“儿子,咋们别冲动,你想清楚,这个学真的不念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上大学吗?”

    钱明光只是摇头,但却什么也没说,可他的心中却浮现出了一句话。

    “大学?呵呵,战场,才是我的归宿吧,跟那些把我当成他们希望的人相比,我上不上大学有那么重要吗。”

    见钱明光好像真的想开了,老钱.......那就更高兴了。

    但老钱还没高兴完呢,只听钱明光又来了一句。

    “可我也不会跟您去做生意。”

    老钱微微一愣,好奇道:“那你想干嘛?”

    钱明光低下了自己的头,过了片刻,他冲老钱淡淡一笑,“我想回剧组继续拍戏,我觉得那里才是我喜欢的生活。”

    听到钱明光的话,老钱傻眼了,钱明光母亲也傻眼了。

    这小子没犯病吧?拍戏,他难不成想当演员?

    不过......以我儿子现在的颜值,当演员好像也没......啊呸,什么狗屁的演员,真以为老子傻啊,别看小军说的有鼻子有眼,差不点还真把老子说信了,但我敢保证,这十天里,他和明光肯定不是去拍戏!

    至于具体是干嘛.......这个也不清楚,主要是这俩小子的嘴都太严了,怎么套都套不出来。

    对于钱明光想当演员,或者是用这个借口来搪塞自己,老钱很是干脆的拒绝了。

    “不行,当什么演员,一个普普通通的跟组演员,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你以后能养活的起你自己吗,别跟我说什么一炮走红,那玩意儿多难啊,还能轮的上你,虽然你现在很优秀,但.......”

    老钱后面的话说不出了,只因钱明光掏出了一块足以闪瞎人眼的金锭。

    “爸,我能养活的起自己。”
正文 第九十章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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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别墅花园里。

    钱明光仍旧是穿着霍去病那身黑色运动衫,大汗淋淋的在芳香扑鼻的花园里做着俯卧撑.......嗯,一个手的.....

    右手放于腰后,钱明光极为认真的一下一下做着单手俯卧撑,额头的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身下的青石板上,明亮的双眸动也不动的盯着大地,看不出丝毫的疲惫,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再做这异常耗费体力的单手俯卧撑,而是躺在床上睡觉觉......

    现在时间不过才七点,但事实上,钱明光已经锻炼了一个小时。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已经连续不断的做了一个小时的单手俯卧撑了,期间只不过是换了一只手而已。

    钱明光下楼锻炼的时候,老钱正好也是醒着的,因为他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现在的他正披着自己的睡衣,站在卧室的窗边,满脸惊愕的看着那个正在锻炼的年轻人,也就是自己儿子。

    瞧着钱明光锻炼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停下的身影,老钱表示自己很是懵逼,六点?这小子居然六点就起来了!而且居然还在楼下做俯卧撑,我他奶奶的没看错吧,还特娘的是单手的.......算算,这小子已经做了快六百多个单手俯卧撑了吧?

    老钱不可置信的盯着别墅花园里的钱明光,满脑子的疑问。

    过去十天,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变化也忒大了吧,单手俯卧撑都做的了,还是一个小时做六百个,中间根本没有休息。

    几分钟后,百得不得其解的老钱摇了摇头,不再盯着钱明光,回床上睡觉去了,他实在想不出,所以也就懒得想了。

    虽然钱明光的变化让他有点害怕,甚至是有点担忧,可......现在的老钱却很高兴,毕竟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还变得这么优秀,他能不高兴吗。

    就是有点害怕这小子日后误入歧途可怎么办?

    嗯,老钱现在已经开始担心,钱明光是不是进入某个国际杀手组织当杀手了,因为似乎只有这个行业才能让人在短时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当兵?别说,这小子身上真有那么点士兵的味道。

    可......谁能在十天就能把一个新兵练成这样?快别开玩笑了,估摸着也就是杀手组织有这个能力了。

    别说,老钱猜的还挺靠谱......他儿子确实杀人去了,只不过杀得都是敌人,而且他的工作非常光明正大,就四个字,“保家卫国!”

    对于钱明光而言,这种单手俯卧撑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在大汉,孙铭和周兴俩人每天都能折磨的他扒层皮,也正是因为那段日子的训练,让钱明光的体质有了飞跃的进步,别说一个小时做六百个单手俯卧撑,再来六百也不是问题。

    .......

    昨天晚上,当钱明光把刘彻赏赐给自己的一块金锭放在老钱夫妇面前时,老钱夫妇直接看傻眼了,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这金锭都是真的,这也正是老钱为什么怀疑钱明光去当杀手了。

    废话,什么剧组拍十天戏就给一块金子的,最可气的就是钱明光,他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告诉自己,这是剧组奖励给他的奖金。

    老钱当时差点把桌子给掀了,编瞎话也走点心好不好,你家剧组给的奖金是金子啊?而且这金子......咋那么像文物呢?

    这就是钱明光的不对了,霍去病嘱咐过他让他不要把汉朝的东西拿起老钱夫妇看,可钱明光还是拿了出来。

    事实上,他的身上也只有这一块金子,其余的都留给孙铭的父母和李鸿彬了,本来这一块金子他也想送出去的,可......在送出去的前一秒,他后悔了,所以又偷偷把这块金子藏了回来。

    他这么做的意图很简单,因为这块金子是他上战场跟匈奴人拼命换来的,他想把自己的第一份奖赏,也就是第一份工资留给自己的父母,钱明光觉得他们要是看见了这块金子一定会很高兴。

    嗯,蛮孝顺的,也蛮孩子的。

    对于钱明光说过段日子自己还要回“剧组拍戏”的这个要求,老钱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钱明光的母亲却同意儿子出去闯荡闯荡,因为那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做的事情不是吗?

    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虽然钱明光不一定真的是去剧组拍戏,但只要他高兴就好了,看他现在的变化这么大,老钱夫妇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就像钱明光母亲想的那样,儿子喜欢那就让他去做吧,但有一点,咋们可千万不准干那么些个违法乱纪的事情,对此老钱可谓是好好嘱咐了钱明光一通。

    就怕他走上歧途,去当什么犯罪分子。

    ........

    钱明光继续在花园里做着单手俯卧撑,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当钱明光做完了一千两百个单手俯卧撑后,忽然,钱明光双眉一皱,下一瞬,极为灵活的从地上跳起,同时也向着正前方的空地一个抱拳,沉声道:“将军。”

    霍去病从别墅外的大门走了进来,看着向自己拱手抱拳的钱明光,霍去病轻笑一声,“这里不是军营,不必拘礼。”

    “诺。”钱明光收回了手,霍去病这时也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样,回来可还习惯?”

    钱明光笑着摇了摇头,“不太习惯,床太软了,也太安静了,躺在床上总感觉自己身边缺点什么东西,比如说战马的响鼻。”

    霍去病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昨天也没怎么睡好,对了,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钱明光:“我妈给了我三万块钱,说我以前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上了,让我今天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不能总穿着将......”钱明光莞尔一笑,“是不能老穿着姐夫的衣服。”

    霍去病没有在意钱明光这姐夫二字,事实上,他还蛮受用的呢。

    不过.......霍去病神秘的盯着钱明光那张英武的脸庞,小声道:“衣服我可以让梦瑶帮你买回来,我问你,你最近就没有别的事情想做吗?就没有......想去见的人吗?”

    钱明光低下头不说话,心中却开始了天人交战。

    去见什么人......那个人,会愿意见我吗......

    霍去病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明光,别忘了当日你在战场上喊出的那些话,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要活着回来的,我霍去病不是那种擅长揣摩别人心意之人,但我还是要猜一猜你现在心中的想法,我觉得你想去见她,但心里可能比较害怕吧,至于你在怕什么.......”

    说到这里,霍去病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身背起了自己手,缓步向着身后的别墅走去。

    可当他走到别墅大门前,即将推门而入时,留着原地的钱明光,耳畔传来了霍去病那略微鼓舞的话语声。

    “你要明白,现在的你不再是以前的钱小胖了,而是我大汉的振军校尉钱明光!像你这般的热血男儿,该是让世间的女子来追求才对,说句不客气的话,小菲,已经配不上你了。”

    说完这些话,霍去病走进了别墅,去找楚梦瑶了,只留下钱明光一个人站在原地,暗自思索霍去病刚刚的话。

    霍去病的话前半部分确实蛮对的,可这最后一句.......

    钱明光忍不住苦笑道:“小菲配不上我了,将军您就算是要鼓励我,也不用这么说吧,唉......算了算了,就去看看她吧,倒不是奢望什么其他的,就是......”钱明光低下头,小声道:“就是想去看她一眼,看看她过的怎么样就是了。”

    钱明光之前就曾想过要去看看赵小菲,但就像霍去病说的那样,他有点害怕,有点自卑,直到霍去病说出了那番话他才鼓足了勇气。

    不得不说,从战场上回来的钱明光,虽然脾气秉性还有点钱小胖的影子,但骨子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想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少年将军。

    事实上,当天中午他就坐着飞机去了上海,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

    ........

    嗯,没人知道钱明光这次去上海有什么收获,也没人知道钱明光究竟见没见到赵小菲,所有人只知道,消失了将近两天的钱明光,在回来之后,满脸的春光灿烂,看见谁跟谁笑,遇见谁跟谁打招呼。

    而他牛仔裤的口袋里还带回了一张照片。

    一张合影,一张很美很美的合影。

    照片上的两名少男少女贴在一起,看着镜头笑得都很开心,也很灿烂。

    而这张照片日后也将被钱明光贴身携带,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在血雨横飞的战场上那张合影也静静的躺在他的胸膛中,不曾离开过他一步。

    钱明光很高兴,他高兴的地方有很多,但最让他高兴地,莫过于就是自己也跟霍去病一样,也有了一个能在远方的家中等他征战回来的妻子。

    他们,命中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哦,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在钱明光从上海回来的那天,上海日报刊登了这样一条消息。

    《年轻男子勇闯飞车党老窝——一举端掉盘恒与本市郊区的抢劫团伙》

    报纸下方还详细记载了飞车党的伤亡,嗯,三十八个轻伤,十二个重伤,还有俩个至今昏迷,更更值得一提的是,那名......大侠.....不错,报纸就是这么称呼那位见义勇为的年轻男子,大侠......

    据可靠消息称,那名大侠在两名飞车党当街作案抢走了一名女学生的书包后,一路跟着那两辆摩托车跑到了位于他们郊区的老巢,然后一举击溃。

    又据目击者称,那名大侠在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越野摩托车身后一直跑了一个半小时,且大侠从来都没跟丢那辆摩托车,两者间最近的距离相差不到三米......

    能想象那个场面么,一个年轻人撒丫子追着摩托车跑,结果摩托车还差点被他给撵上了.......

    孙铭泉下有知大概会很高兴,当初他让钱明光跟着战马一起跑,结果一个不小心,练出来了一位长跑健将。

    现代的摩托车跟汉军的战马有的比吗?钱明光那可都是能跟着汉军战马保持一个速度的家伙啊。

    啧啧啧,要说钱明光这次干的有点过分了,甚至是太吓人了。

    而这也难怪赵小菲被他俘虏了,换个女人都会被感动的不成样子。

    因为据传,那位大侠在击溃了飞车党的老巢,干掉了所有的飞车党后,只是打电话报了一个警,然后从地上一名满脑袋血的飞车党小混混手里拿走了一个十分卡哇伊的书包,便没了......

    又又据一位喝多了目击者称,当晚上十一点,他在南泉路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女性书包从他眼前风一般跑过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辆警车......

    据那位醉鬼目击者称,他眼睁睁的瞧见警车跟在那个年轻人的屁股后头追,等他们一直离开了自己的视野,警车也没能追上......

    坐在车里的警察还一个劲儿的冲前面极速奔跑,但他们就是撵不上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大侠,您老别跑,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请你回去做笔录,给您颁发锦旗的。”

    悠扬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我还着急把书包还给小菲,晚了她就不能回宿舍了。”

    注意当时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注意钱明光是第二天晚上才回的家。

    对了,他们什么也没做。

    开了两间房呢。

    要相信小胖。

    -------------------分割线,咳咳,本来我是想给钱明光和赵小菲安排个重逢,但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干那些作死的事情了,一章结束,让重要角色和剧情赶快登场。

    嗯嗯,就是这样。
正文 第九十一章上官婉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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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哥,你看这件衣服婉儿穿好不好看,还有这双鞋子怎么样?”

    “这种事情你该找你小晴姐去参考,你小伟哥可看不出女生衣服好不好看。”

    上官婉儿坐在沙发上,抱着黄小伟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撒娇道:“不要嘛,人家就要你给我选。”

    黄小伟一手抱着熟睡的黄小天,一手摸了摸上官婉儿的脑袋,道:“乖,别闹,大不了一会儿小伟哥带你出去买新衣服穿,咋们不去网上买,买家版和卖家版的区别太大,也太坑爹,我们直接去商场看实物,还能试穿呢,多好,到时候你喜欢什么,小伟哥就给你买什么。“

    一听到黄小伟这话,上官婉儿喜笑颜开,绝美的容颜更是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姿色。

    “谢谢小伟哥。”

    .......

    早上吃过早饭后,上官婉儿拿着刘备曹操买给她的红色苹果7坐在沙发上刷着淘宝,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买回来,正巧,黄小伟吃饱了饭上完厕所后,一边抱着黄小天,一边坐在了上官婉儿身旁的沙发上,看起了早间新闻。

    黄小伟刚一坐下,上官婉儿就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某人对此半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看他的新闻,嗯,因为新闻里有一条关于上海地区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年轻男子勇闯飞车党老窝——一举摧毁盘恒与本市郊区的抢劫团伙》

    看着新闻里主持人的介绍,黄小伟只感觉有点扯淡,废话,一个人赤手空拳......好吧,好吧,就算不是赤手空拳,手里顶多了也就拿两个棒球棒吧,拿两个棒球棒就冲进了人家五十多号人的抢劫团伙老巢,这不就是上赶着找死吗?还把人家给团灭了,蒙谁啊。

    啧啧啧,黄小伟看着电视里主持人介绍飞车党被那个不知名的年轻男子,打伤了多少多少人后,脸上的表情更为不屑,简直就差写着老子不信几个大字了。

    也不怪黄小伟不信,一个人,单挑五十多号飞车党,直接给对面来了个团灭,还重伤了十几个人,天方夜谭吹牛逼呢,那孙子是超人还是咋的!

    这时,坐在沙发一侧的刘备放下手中的报纸,摘掉了老花镜,瞧着新闻里的介绍,刘备摸着胡子道:“这个新闻有点假啊,但也不是没可能,如果是小军或者蒙将军去的话,估计能取得这种战果,普通人那是绝对不行的,就算是现代的特种兵也够呛。”

    黄小伟忍不住道:“怎么,就非得见过血杀过人是吧?”

    刘备摇了摇头,“跟杀没杀过人倒是有点关系,但也不算太大,常年征战沙场的猛将如果和你交手的话,往往一招就能解决战斗,因为他们在沙场上已经习惯一出手即是杀招。”

    刘备喘口气继续道:“可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们现代的各种武艺没办法和我们那个时候比,小伟你也看到了,像曹阿瞒那种人都能施展轻功,可你们现代还有会飞檐走壁的人吗?”

    黄小伟陷入了沉思,摸着下巴喃喃道:“飞檐走壁的人大概是没有了,要不然你们当初打篮球也不会打的那么顺风顺水了。”

    “不过老刘,我好像听明白你的意思了,现代的很多武学都失传了,所以单从就是武学的掌握上,现代军人大概是比不过小军和老蒙他们的,不对,是肯定比不过,小军和老蒙是什么人啊,现代的特种兵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俩人啊。”

    刘备笑盈盈道:“对,还有,你们现代有个知名武侠小说作家,你应该知道,他叫做金庸,我看过他写的书,同时,我在他的书里找到了一种规律。”

    “发现没有,年代越是靠前的大侠武艺便越是高强,相反年代越是靠后那武艺便越是差劲,比如说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多厉害,可你再看看到了元末那个史火龙,就会十二掌,俩者之间简直就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对手。”

    黄小伟撇嘴道:“小说而已,你还真当历史上那个乔峰会降龙十八掌啊。”

    刘备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都特么有枪了,谁还练武功啊,苦练十年武艺,还不如一个新兵学十分钟枪支操作来的厉害。”

    黄小伟摸着下巴,“恩,倒也对。”

    坐在沙发另一头和刘备面对面的曹操,这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同样摘下了老花镜,很是不爽的说道:“刘大耳你先打住,我问你,你刚才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

    刘备:“呵呵,骂你废物都听不出来。”

    曹操开始撸袖子,“老东西又欠收拾了是吧。”

    刘备满脸微笑,“我让你两条胳膊外加一只脚的,你能碰到我一下,老子今天给你洗内裤。”

    “嘿,怕你啊。”

    刘备曹操说着话就又吵吵了起来,眼瞅着俩人就要站起来开干,用自己的小脑袋枕着黄小伟肩膀,正在刷淘宝的上官婉儿却是蹙起了自己的秀眉,娇声喊道:“曹爷爷,刘爷爷,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闹了,婉儿不想看你们打架。”

    曹操刘备一听,立马收手了,笑呵呵的坐到了上官婉儿身旁,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秀色可餐的少女,曹操和蔼可亲的笑道,“既然婉儿说不打,那我们肯定就不打,刘大耳走回楼上下棋去,老规矩,谁输了给谁洗内裤。”

    “得了吧,上次我赢了你,我的内裤你都没给我洗,结果让小伟给穿上了。”

    黄小伟:“.......”

    “哎呀,那次是意外,这次输了肯定给你洗,我曹孟德说话什么时候骗过人。”

    “呵呵,你那嘴还不如小伟的嘴呢。”

    俩个老头说着说着就回楼上下棋去了。

    只留下了抱着黄小天愤愤不平的黄小伟。

    “老子嘴什么样了,不就是爱说点八卦和烂话吗!”

    “小伟哥,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人像不像明光哥哥啊。”这时,上官婉儿突然伸手一指电视大屏幕上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说道,“小伟哥,你快看,那个人穿的衣服和明光哥哥的衣服一模一样啊,而且他们的背影也好像啊。”

    黄小伟看向了电视中放出的那张见义勇为青年的照片。

    只见照片上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卡哇伊的女性书包,迈动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在夜色昵漫的大马路上,背对着镜头撒丫子一顿狂撩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照片大概是追他的两个警察拍的,而这也就导致警察同志们只拍到了背影,却没有拍到钱明光的正脸。

    可这已经足够钱明光暴露身份了,原因无他,不认识钱明光的人或许看不出照片上的人是谁,认识钱小胖的肯定也不会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可如果是见过钱明光的人,一定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照片上那个只留下背影的人是钱明光。

    没别的,钱明光的背影太好辨认了,挺拔健硕,尤其是套上了霍去病的那身黑色体恤后,更是让人能一眼看出,没看见婉儿不就认不出他了吗。

    黄小伟更是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便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钱明光,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愕然。

    虽然猜到了这个小子从战场上回来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但没想到他居然变得这么牛逼了,一个人都能单挑五十多号犯罪分子,还打了一个团灭,不过.......瞧着照片上钱明光手中拿着的那个卡哇伊的书包,和他极速奔跑的身影。

    黄小伟有点怀疑了,为毛怎么看怎么感觉他像是正在逃亡的抢劫犯呢?

    .......

    钱明光的新闻只能说是黄小伟心中的一个小插曲,某人根本就没有在意,继续逗弄自己襁褓中的儿子黄小天,瞧着熟睡的黄小天,黄小伟忍不住感慨道:“这小孩儿还是睡着了好啊,一点都不闹人,哎婉儿,你看看你弟弟睡得多香啊。”

    上官婉儿放下了手机,伸着粉嫩的小嘴亲了一下黄小天的脸蛋,又摸了摸黄小天的小手,笑盈盈道:“嗯,小天弟弟睡得真香,真可爱。”

    上官婉儿很喜欢黄小伟的儿子黄小天,所以她现在很是开心的逗弄着熟睡的黄小天。

    “小伟哥你看他的嘴巴和鼻子长得多像你啊,眼睫毛长得像小晴姐,对了耳朵也像你,依婉儿看,你们的儿子以后一定是个........。”后面的话,上官婉儿突然说不出了,因为在说出“你们的儿子”五个字后,上官婉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疼了一下,很疼。

    上官婉儿轻轻收回了摸着黄小天脸蛋的手,神情颇为黯然的坐到了一旁,拿起手机,心不在焉的继续看着淘宝。

    可她却小声的说完了刚刚没有说完的话。

    “以后一定会是个美男子.......”这句话中夹杂了些许的苦涩。

    现在的她,心,已经乱了。

    黄小伟没有注意到上官婉儿的异常,骄傲的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长得多帅,这小子能差到哪里去。”

    上官婉儿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慌乱,道:“恩,小伟哥长得这么帅,小天弟弟以后长得肯定也很好看。”

    黄小伟楞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婉儿这个时候你应该吐槽我不要脸吧,唉,这要是换了赢哥在这儿,早就开始喷我了。”

    上官婉儿楞掉了,过了半响,轻轻一笑。

    小伟哥,你在婉儿的心中真的很帅啊。

    这时,抱着自己熟睡儿子的黄小伟,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足以让上官婉儿彻底崩溃的话。

    “婉儿,你说我当初要是不把你送回大唐就好了,留在这里陪小天一起长大,说不定等你们都长大了,还会王八瞅绿豆看上眼了呢,你说你们要是能在一起该多好,我和你小晴姐也能了却心头的一桩,啊不对,是两桩大事。”

    黄小伟咧着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襁褓中熟睡的黄小天道:“要说你小子也是没福气,你婉儿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以后给你当老婆那可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呢,唉,没福气的傻儿子啊。”

    听到黄小伟的这些话,上官婉儿犹如雷击,整个人呆在了沙发上,右手的手机也在这一刻从她的掌中掉落,那双清澈动人的大眼前所未有的黯淡。

    你......你想把我......嫁给小天......
正文 第九十二章走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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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儿子的奶粉没有了,我昨天不是让你去买了吗,你给我买哪儿去了!”东方晴拿着一罐空荡荡的奶粉从厨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黄小伟一听见奶粉二字,抱着熟睡的黄小天浑身一哆嗦,再一看东方晴拿着奶粉瓶冲过来兴师问罪的样子,黄小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抱着儿子站起身解释道:“老婆,我买了,你还别不信我昨天真的去买奶粉了!”

    东方晴咬着银牙,俏脸气的花枝烂颤,“那奶粉呢!”

    黄小伟打着呵呵道:“你听我说啊,我买是买了,这不吗,在超市结账的时候我又不小心把奶粉落在超市了,你说这多巧,要说也是我这脑子,忘了,嘿,你等着哈,我这就去给你拿,不骗你,钱我是真的给了!”

    说着话,黄小伟抱着黄小天就要跑路,东方晴气的一把将奶粉瓶砸向了黄小伟,破口大骂,“黄小伟你能不能长点心,儿子哪天要是饿死了我跟你没完!”

    瞧着像自己横飞而来的奶粉瓶,黄小伟一个闪身,极为灵巧的躲了过去,看着转身要回厨房拿菜刀的东方晴,黄小伟急忙笑呵呵的跑到了东方晴身边,东方晴二话不说先踹了黄小伟两脚。

    两脚过后,黄小伟挺着自己那张大脸凑到了东方晴眼吧前,笑眯眯的说道:“老婆,别生气啦,这所谓气大伤身,你这月子还没做完呢,万一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再说了,我昨天不买奶粉,那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东方晴这时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伸着玉手揪住了黄小伟的耳朵,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你没买奶粉是吧?”

    黄小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暴露了。

    嗨,关键这事也不能怨他,昨天霍去病和上官婉儿一同回来,黄小伟早就把东方晴告诉他买奶粉的事情给忘了。

    当下,黄小伟急忙转移话题,同时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东方晴的腰肢,“老婆,我这全是为了儿子好,你看现在你就要问我为什么不买奶粉是为儿子好是吧,”说着话,黄小伟看了一眼东方晴白色衬衫下那因为刚生完孩子而大了一号的双峰,色眯眯道:“我这不就是想让儿子喝点纯天然的母乳,要说你也是,那么充足的奶水,给儿子喝点能怎样。”

    东方晴娇羞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婉儿,伸手掐了一下黄小伟腰上的肉,小声道:“要死啊你,婉儿还在这儿,还有你是没给儿子喂过奶,你知不知道多疼,再者我还少给他喂了!”

    黄小伟强词夺理道:“你看看人家香莲,她什么时候让自己儿子喝过奶粉。”

    这时,蒙恬突然拿着一副白色大相框推门而进,蒙大将军之前听到了黄小伟和东方晴的争吵,这会儿一手拿着相框,一手关门道:“小伟你不懂别乱讲,电视里说了,母乳有益孩子的生长,再者,我也没让香莲天天给孩子喂啊。”

    黄小伟嘴欠儿道:“怕饿着你自己是吧?”

    蒙大将军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我不跟你计较,哎,小伟相框买回来了,照片也洗好了,你看挂在哪里啊?”

    黄小伟将黄小天放回了东方晴的怀中,揽着妻子的腰肢,黄小伟打量着别墅客厅的布置,最后一指电视上的空白地方,道:“就挂在哪儿好了。”

    蒙大将军看了一眼电视上方的位置,点了点头,“恩,就那儿吧。”

    说着话,蒙恬拿着大相框来到了电视机前,比量了几下尺寸和位置后,蒙恬头也不回,随口向着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婉儿道:“婉儿,帮我把工具箱拿来。”

    足足五秒,蒙恬也没听见上官婉儿的回应,蒙恬奇怪的扭头像着身后看去,这一看之下,蒙恬傻了,颤抖的伸手指向了沙发上的上官婉儿,不可置信道:“婉儿......你......你怎么哭了......”

    黄小伟和东方晴看向了沙发上,低着头流着泪的上官婉儿,见上官婉儿果然是在低头抽泣,东方晴赶紧把黄小天放回了黄小伟的手中,自己像一个母亲般坐到了上官婉儿身边,搂住上官婉儿的香肩,东方晴温柔的关怀道:“婉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小晴姐说。”

    听着东方晴那温柔的话语,上官婉儿心头一酸,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从她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小晴姐,永远都是那个除了小伟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可上官婉儿却忽然挣脱了东方晴的怀抱,一个人低头抹着眼泪,强颜欢笑道:“没事的小晴姐,刚刚我揉眼睛的时候不小心把睫毛揉进了眼里了。”

    东方晴一听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奥,这样啊,那我给你吹吹好了。”

    上官婉儿慌乱的站起身,拒绝了东方晴的好意,抹着眼泪道:“不用了小晴姐,我回房间洗把脸就好了。”说完,上官婉儿低着头,快步跑回了楼上。

    黄小伟和蒙恬奇怪的看着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刚刚还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怎么突然就哭了,大概真的是眼睫毛不小心进入到了眼睛里吧。

    上官婉儿走后,蒙恬也没在意,又一次拿起了白色大相框道:“小伟帮把工具箱给我拿来,我这就把照片挂上去。”

    “得嘞。”

    黄小伟跑去拿工具箱的时候,蒙恬则是把他们一家人之前在医院里照的那张照片,放进了相框中。

    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笑得很高兴,很灿烂。

    很快,钉钉子声响起,蒙恬站在白红相间的家用椅上,拿着手中的小锤一下一下的将钉子钉进了墙里,黄小伟和东方晴肩并着肩坐在沙发上,逗弄着熟睡的黄小天。

    搂着东方晴的香肩,摸着黄小天的小手,黄小伟笑着同东方晴小声道:“老婆,你看咋儿子多可爱啊。”

    东方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黄小伟的肩膀上,甜蜜的笑道:“那是,你看儿子的眼睛长得多像我,以后长大了肯定很帅。”

    黄小伟搂着自己的妻子,感慨万千道:“老婆,你说这日子快得多快啊,一眨眼咋们连儿子都有了,你说是不是在一眨眼,这小子就能满地跑了,在一眨眼,咋俩是不是就要当爷爷奶奶了。”

    东方晴听到黄小伟的这番话,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盼,“对啊,往往过的最快的就是时间了,哎,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干什么啊?”

    “当然是找个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隐居啊,到时候你挑水来我织布......啊不好意思说错了,哎,不对,过什么闲云野鹤的日子啊,咋们老了以后肯定是天天接孙子上下学,不过.......”黄小伟搂着东方晴香肩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悄悄的和自己妻子说起了羞人的悄悄话。

    “不过我老了以后肯定就变丑了,你那时候还愿意和我一起过吗?不会直接一脚把我踹了,然后去找帅气的有钱老头吧。”

    东方晴微笑的摇了摇头,“你傻啊,你老了难道我就不会老吗,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一起慢慢变丑。”

    “这么说,咋俩还能凑合过下去是吧。”黄小伟调笑道。

    “哼哼,如果你表现不好,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脚踹掉你,顺便还给你来个净身出户。”

    “你说的是剁鸟出户吗?”

    东方晴:“.......”

    就在东方晴和黄小伟坐在沙发上,甜蜜的说着悄悄话时,已然离去的上官婉儿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的位置。

    默默蹲在楼梯口,默默看着沙发上的黄小伟和东方晴,看着他们那副甜蜜的模样,看着他们怀中的孩子,泪水又一次从上官婉儿那清澈诱人的双眸中涌出。

    他们.....才是一家人,小伟哥和小晴姐.......才是一家人。

    上官婉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不发出半点的声音,而眼泪也顺着脸颊留到了她的掌心之间。

    上官婉儿不断的流泪摇头,似乎是在否定着什么,而她的心中,此刻只说了一句话。

    我......我不能........

    很快,她不再哭了,站起身,静静的站在楼梯口凝望着黄小伟和东方晴,整个人好像变为了一座雕像,那清澈的双眸中毫无半分生气。

    .......

    自从回到现代后,上官婉儿就很少在像以前那样天天粘着东方晴,甚至她还开始刻意的疏远和东方晴之间的距离。

    相反,本就特别亲近黄小伟的她,也更为......怎么说呢,大概是更为亲近吧。

    不管有人没人,上官婉儿总是会凑到黄小伟的身边,接下来不是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黄小伟的肩膀上,就是好像恋人版伸手挽住黄小伟的手臂。

    在她近距离接触黄小伟时,绝美的脸蛋上也总是充斥着盈盈的笑意,眼神,也总是那么的含情脉脉。

    上官婉儿喜欢黄小伟,可他们之间却有着一道天地鸿沟,上官婉儿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只因那道鸿沟有一个名字。

    它叫......东方晴。

    可上官婉儿却从没有想过这些,或许是她不想去想,潜意识里,她否定了一切,也遗忘了一切,疏远和东方晴的距离,和黄小伟摆出一副恋人的模样,有时候甚至还会像东方晴露出异味的笑容,就好像一个第三者。

    上官婉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她不明白这些为什么要去挑衅那个她很喜欢,也对她非常好的东方晴,可她就是想这么做。

    上官婉儿变了。

    但东方晴从来都没有变过,她望着上官婉儿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慈爱,而这也让上官婉儿心越发的疼痛难忍。

    今日,东方晴和黄小伟无意间在她眼前显露出的恩爱模样,几乎是用一种血淋淋的手段将上官婉儿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以往她不想去想那些烦心的东西,她只要知道自己喜欢她的小伟哥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或者未来,她不想去考虑。

    但今天.......上官婉儿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残酷的现实。

    黄小伟,永远也不会爱她,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东方晴一个人。

    她.......也不能去爱黄小伟。

    是啊,不能,她不能那么做。

    这时,正坐在沙发上和自己妻子说着悄悄的黄小伟,他那空无一物的双手突然泛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光,这道白光很浅,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到。

    就在白光泛起的同一时间,上官婉儿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年轻男人,但却饱经沧桑,沉厚无比的声音。

    “走吧。”
正文 第九十三章心中的谈话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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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上官婉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看向了空无一人的四周,又看向了正坐在沙发上说着悄悄话的黄小伟和东方晴,还有正在挂照片的蒙恬。

    上官婉儿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她也确信这个声音不是别人在跟她恶作剧,而且.......那个声音.......似乎是从她心中传出的。

    可......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上官婉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先前那道饱经沧桑的年轻男子声音,又一次在她的心中响起。

    “走吧,你不属于这里,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

    这一次,上官婉儿确信了这个声音正是从她的心中传出,她看了一眼黄小伟的方向,短暂的思索后,上官婉儿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黄小伟,因为她想跟这个神秘的声音聊一聊,她觉得这个声音,或者是这个人会告诉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同样,上官婉儿在自己心中说了一句话。

    “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这里是我的家。”

    沧桑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心头响起。

    “可你做错了事。”

    “什么事?”

    “你说呢。”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水灵的大眼刹那睁到了最大。

    她似乎明白这个人说的是什么了,自己确实做错了事,那个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她......爱上了黄小伟。

    “如果你没有对他生出半分情愫,那你的未来或许会很美好,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你觉得他可能爱你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不用再多说了吧,从某种程度而言,他很单纯。”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妻子,早已容不下任何人,何况......你还是被他养大的,他对你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而且.......你忍心看他痛苦吗?你忍心看着那个对你很好的女人也陷入痛苦吗?”

    “你忍心......让他们妻离子散吗?”

    上官婉儿一个踉跄,情绪失控的跪坐在了地上,泪水早已浸满她的双眸,她无助的摇头,心中不断地呐喊,“我......我不会......我不会让他们痛苦的,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小伟哥,我真的只是喜欢他,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就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这样也不行吗?”

    沧桑的声音悠扬响起,“你的表面确实很温柔,可你的骨子里并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相反你还很强势,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我问你,你真的会什么也不做吗?你真的只会默默的躲在一旁看着他吗?那种女人会有,但绝不是你。”

    满脸泪痕的上官婉儿愣在了原地,只因那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她确实不可能什么也不做.......那样的她,就不是上官婉儿了。

    沧桑的声音继续在上官婉儿的心间响起,“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在这里,你的付出得不到任何的汇报,甚至于,伤害的是所有人。”

    “你......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

    “我......根本就不该存在,我......根本就不该存在。”双眸暗淡无比的上官婉儿跪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个声音所说的话,这一刻的她,接受了最为残酷的现实,她的心中也涌出了很多的问题与折磨。

    就像那个声音说的,我根本就不该爱上小伟哥,因为我不能对不起小晴姐,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就让小晴姐伤心,就让小晴姐痛苦呢,而且小伟哥......也不会爱上我。

    在这里,我的付出得不到任何的汇报,甚至于,伤害的是所有人,对啊,他说得对,不管我怎么亲近小伟哥,他看我的眼神也就像是再看一个孩子。

    而小晴姐......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我以前的举动伤害了,大概.....是的吧。

    在这个人的话语面前,上官婉儿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举动到底是多么的令人憎恶,她怎么可以去伤害东方晴,她怎么可以去伤害那个在孩童时期被她视为母亲的女人。

    懊恼愧疚,随着上官婉儿的清醒,一并涌入她的心头,

    但很快,上官婉儿开始不断的欺骗自己,又一次包含希望的在心中说道:“我不会再喜欢小伟哥了,我会彻底忘掉他,我只把他当成我的亲哥哥,这样,也不行吗?”

    沧桑的声音这一次没有立刻回应上官婉儿,他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过了不知多久,满怀希望的上官婉儿终于又一次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你觉得......可能吗?”

    上官婉儿的双眸又一次暗淡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和思索,她吐出了一句话。

    “不可能。”

    是啊,确实不可能,因为她真的很爱黄小伟,这份爱已经存在了十二年,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她是绝不可能把黄小伟当成一个普通哥哥来对待。

    那份爱,扎得很深,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中,上官婉儿或许还不太明白,但那个人却是看得很清楚,他明白上官婉儿终此一生也不会忘记黄小伟,即便她不断地强迫自己,可到头来也只会加深她对黄小伟的感情而已。

    “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你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上官婉儿仰起了满是泪痕的俏脸,自欺欺人道:“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就算......就算我可能会伤害到爱我的人,但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们,离开曹爷爷,刘爷爷,赢哥,蒙大哥,还有小军哥......”

    上官婉儿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声音便打断了她。

    “你真的以为你和他们是一家人吗?”

    “难道不是吗?”上官婉儿反问道,而这一次,她非常的有底气。

    可就在这时,蒙恬的声音刹为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上官婉儿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如此震耳欲聋的声音,那声音简直就像蒙恬在她的耳边喊出来的一样。

    “小伟,照片挂好了,你看看正不正?”

    “恩,挺好挺好,就这个位置吧,哎哎老蒙,别说咋们这张全家福照的是真不错哈,难得大家伙都在,一个人都不少,唉......就是少了婉儿,没关系回头我们再给她单独补一张。”

    黄小伟的声音只有前半部分传入了上官婉儿的耳中,后半部分却消失了,被那个人生生的从上官婉儿的耳边抹去。

    他不会让她在这种时候听到后半句话,若是如此,可是会坏事的啊。

    看着那张全家福,注视着上面的每一个人,泪水再次从上官婉儿的眼眶中喷涌而出,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想哭,可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从她的眼中涌出,她停都停不下来,最后,上官婉儿咬住了自己的右手,跪倒在楼梯口,无声的流泪,无声的痛哭。

    “难得大家伙都在,一个人都不少,”黄小伟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上官婉儿的心,她从没像今天这么心痛过。

    我.......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他们......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我一家人,照片上所有人都在,可唯独就是没有我,难道......难道连小伟哥也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

    这时,上官婉儿忽然停止了哭泣,她目光坚定的摇头,道:“不,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家人,一定是!”

    巾帼宰相上官婉儿,一个被曹操刘备养大的孩子,一个被女皇武则天教育了十几年的女童,是那么好骗的吗?

    但在说完那句话后,上官婉儿仍旧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趴在自己的床上,将脑袋埋在枕头中,泪水顷刻间便打湿了枕套。

    即便她不相信黄小伟他们从未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可......那事实却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就算再怎么相信黄小伟他们,心中也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乃至于她回到房间后,依旧一个人趴在床上痛哭,哭泣时,她的心中也响起了一句话。

    “我......我是不是真的不属于这里,我.....我是不是真的该走了。”

    .......

    “唉,可惜,没有能彻底摧毁她的信念,但没关系,本座已经击溃了她的大半个内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己走吧,看来,本座还需要再加上一把火。”

    “我的朋友,你可以出场了,你可以去找你的孩子谈心了。”

    黄小伟空无一人的双手再次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白光,随后恢复平静。

    .......

    下午。

    自从姜明月生了小凌薇后,秦始皇他们一家人就很少在黄小伟家的别墅住了,因为想念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所以姜明月的父母掏钱买了一座四室两厅的精装房,让秦始皇和姜明月带着孩子搬到了这里,不过依照秦始皇的脾气他会那么乖乖的听姜明月父母的话吗?

    当然不会,赢正正不过是隔三差五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住住而已,但现在由于姜明月是刚生下孩子,需要人照顾,导致这段日子秦始皇一直都跟姜明月父母住在一起,昨天要不是黄小伟给他打电话,秦始皇还真够呛能回来。

    蒙恬倒是和朴香莲带着自己的儿子乖乖的留在黄小伟家,主要是他们也没地方去,刘备曹操在外边倒是有不少的房子,可俩个老头还是喜欢跟黄小伟住在一起。

    下午两点左右,刘备曹操正在自己的卧室里睡午觉,蒙恬则是带着朴香莲去超市买生活用品,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霍去病和楚梦瑶早上一走就再没回来过,估计是去哪里玩了,就连东方晴也带着黄小天去见东方明奇和自己的母亲了。

    现在,家里只剩下了黄小伟和上官婉儿。

    但很快,这最后的俩人也将走出家门。

    此刻,黄小伟漫步走在别墅的楼梯上,来到了二楼,黄小伟径直走向了走廊最前头,那间属于上官婉儿的卧室。

    黄小伟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和小丫头淡淡了,嗯,主要还是想看看她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黄小伟对上官婉儿喜欢的那个人可谓是充满了好奇,他真的很好奇,像婉儿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入了她的法眼呢?

    想着想着,黄小伟来到了上官婉儿的房间前。

    下一瞬,敲门声响起。

    “咚咚,婉儿,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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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德国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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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婉儿,在吗?”

    敲门声响起,过了片刻,眼睛有些红红的上官婉儿打开了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黄小伟,上官婉儿神情平常,嫣然一笑道:“小伟哥,有什么事情吗?”

    黄小伟道:“没什么,这不你小晴姐让我出去买奶粉吗,正好小伟哥想带你去商场买几件好看的新衣服,”说着话,黄小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在上官婉儿的面前晃了晃,牛逼哄哄道:“看见了没有,你小晴姐直接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走,咋爷俩今儿出去嗨皮,想要什么小伟哥都给你买。”

    爷俩......

    虽然这俩个字让上官婉儿眸光稍显暗淡,但她还是高兴地挽住了黄小伟的手臂,“那咋们走吧,正好婉儿也想买新衣服了呢,对了,小伟哥你还答应要带人家去吃好吃的呢。”

    黄小伟一拍胸脯,“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想吃啥小伟哥就给你买啥,哎,先去洗把脸,你看看你眼睛红红的,都不漂亮了。”

    上官婉儿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高兴地回房间洗漱打扮了。

    ........

    市中心的新玛特商场里。

    青春靓丽,尽显娇媚的上官婉儿挽着黄小伟的手臂,走进了人群熙攘的商场里,不得不说,花容月貌的上官婉儿始一进入商场便吸引了大半雄性动物的目光,搞得上官婉儿都有些害羞的躲在了黄小伟的身后。

    黄小伟也是满不自在的,所以他大大咧咧的跟上官婉儿说道。

    “婉儿你说你小伟哥长得帅也就算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帅到了这个地步,你看这么多人,全看我呢,哎哎,别盯着我看了,老子知道自己长得帅。”

    一群盯着上官婉儿看的老爷们全都骂着街的走了。

    “啊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上官婉儿也是被黄小伟逗得捧腹大笑。

    .......

    今天是周六,商场的人格外多,站在一楼大厅里,黄小伟伸手一指正前方的柜台,“婉儿去吧,喜欢什么买什么。”

    上官婉儿兴高采烈的拉着黄小伟的手跑向了电梯,直奔三楼的女装专卖店去,黄小伟被少女细腻的小手牵着慢吞吞的跟在了后面,口中不由道:“婉儿慢点别着急,有的是时间。”

    俩人坐着电梯来到了二楼后,上官婉儿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在坐着电梯直奔三楼,反而是一指电梯旁一处卖洋娃娃的展柜道:“小伟哥你看,你送给婉儿的龙猫跟那个一模一样呢。”

    黄小伟看了一眼摆放在柜台上的那个龙猫玩具,笑着道:“对对对,确实跟我给你买的那个一样,不过那个不是我给你买的,是你齐彬哥哥买的,怎么,还喜欢玩具啊?那咋们走,小伟哥这次再给你买几个回家玩。”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撅起了小嘴,道:“人家就是看到一模一样的东西说说而已,再说了,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喜欢玩具了。”

    黄小伟贱贱一笑,“昨天我看你还抱着它玩呢。”

    上官婉儿脸色大红,气的一跺脚,娇滴滴的白了黄小伟一眼,气鼓鼓的松开了拽着他的手,一个人快步跑上了电梯。

    “哼,小伟哥就知道欺负人,人家不要理你了。”

    “哎哎,你这孩子,人多,等会儿我的。”黄小伟赶紧追了上去。

    上官婉儿刚刚冲黄小伟撒娇的那一幕,着实吸引了一大票男同胞的眼光,一个个傻傻的盯着少女那凹凸有致的身影,乃至于连自己身边的老婆和基友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恩,基友?好像哪里不太对。

    ........

    就像刚刚说的那样,今天的上官婉儿确实很高兴,虽然不久前的那场谈话让她整个人都险些面临崩溃,可当她一个人和黄小伟独处,还是来到商场购物后,上官婉儿就忘记了刚刚的一切,全身心的和自己心爱的男人逛着商场,享受着这只属于他们俩个人的浪漫时光。

    嘴角的那抹盈盈的笑意,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小伟哥,你看婉儿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一身白色连衣裙好似公主一般的上官婉儿从试衣间走出,捏着裙角轻轻的转了一个圈,站在镜子前,很是期待的询问着黄小伟的意见。

    “我觉得......”

    黄小伟话还没说完,一个陪自己老婆来的中年男人,在上官婉儿换好衣服出来的第一时间,目光就死死的盯着绝美的上官婉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会儿也不管自家黄脸婆那能杀人的眼神,急忙打断了黄小伟,满脸的笑意道:“好看好看,特别好看,姑娘,你穿这件衣服简直是太......哎哎哎,老婆掐我干嘛,我这就是欣赏美。”

    “放屁,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这个死鬼的眼神,一直盯着人家姑娘胸口看呢,给我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的。”

    上官婉儿闻言下意识的伸着玉手护住了自己胸前挺翘的玉女峰,黄小伟则是冲那位老兄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就不敢再心里嘀咕嘀咕啊,非要说出来。”

    感慨完了那位老兄,黄小伟又是细细的打量一下面前的上官婉儿一番,随即道:“我觉得吧,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

    “穿在小姐身上真是太好看了,小姐您真有眼光,不满您说这是我们家刚刚进的新品,还参加过国际大赛,不仅穿起来非常舒服,造型也非常好看,很适合你这种身材修长的人穿。”

    黄小伟的话又是只说了一半,便被身边的女服务员打断了,黄小伟同志比较郁闷,怎么老有人抢我话茬,你们故意的是吧。

    听到服务员的介绍,上官婉儿欣喜的在镜子前转了几下,这件裙子自己穿起来确实很好看,不过.......五万六?是不是有些太贵了。

    黄小伟此刻也是注意到了裙子的价格,这位老兄的脸当时便阴沉了不少,五万六,这也太贵了吧,话说这衣服是金子做的吗?

    上官婉儿清晰的捕捉到了黄小伟的神情变化,她知道自己这个小伟哥抠门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下,上官婉儿噘着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黄小伟娇声道:“小伟哥。”

    这一声小伟哥把黄小伟叫的骨头都酥了,某人二话不说,一抬手,“行了,别废话,服务员给我装起来。”

    “谢谢小伟哥。”上官婉儿穿着裙子扑进了黄小伟的怀中,搂着黄小伟的脖子,“啪。”的亲了一下黄小伟的脸颊。

    黄小伟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不着痕迹的推开抱着他正喊万岁的上官婉儿道:“婉儿,快去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咋们今天全买回来。”

    “嗯。”上官婉儿高兴的点起自己的小脑袋,又跑去选衣服了。

    刚刚的女服务员则是来到了黄小伟身旁,注视着好似公主一般的上官婉儿和黄小伟闲聊道:“先生,您真有福气,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

    黄小伟横了一眼那个服务员,撮着牙花子道:“那不是我女朋友。”

    女服务员微微一愣,不是女朋友?蒙谁啊,那你们刚才怎么那么亲密啊,“先生,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黄小伟风轻云淡道,“奥,我闺女。”

    “啊!”女服务员被黄小伟的这个答案惊得嘴都合不上了,闺女,你特娘的逗我呢?

    注意到女服务员的反应,黄小伟有些不爽的说道:“怎么,不像啊?”

    女服务员的脸上就差写着,“你觉得像吗?”几个大字。

    黄小伟也确实觉得闺女这个说法不太好,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可婉儿已经十七岁了,是不怎么像父女。

    大哥,不用不怎么像,是压根联系不到一块去!

    这时的黄小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起来,“哎呀,婉儿小时候多好啊,抱在怀里走到哪儿人家都夸我,说我怎么有这么漂亮的闺女,哪像现在,这我要是还说闺女的话,估计鬼都够呛能信。”

    黄小伟挠了挠头,打起了哈哈道:“我刚才逗你玩呢,这不是我闺女,是我妹妹。”

    女服务员听得又是一愣,目光又开始在上官婉儿和黄小伟的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黄小伟居然在女服务员的脸上看到了“德国骨科”四个大字,喂,老子不是妹控!

    ........

    “小伟哥,你看这件衣服婉儿穿的好不好看。”

    黄小伟坐在凳子上,大手一挥,“服务员包起来。”

    “小伟哥,那这件呢?”

    “服务员包起来。”

    “小伟哥小伟哥,你快看看婉儿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服务员,你懂得........”

    上官婉儿足足选了一个小时的衣服,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是她穿出来的衣服,只要是她喜欢的衣服,黄小伟二话不说全都给买了,说老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土豪呢。

    最后一结账,呵,三十多万......

    要不是黄小伟知道自己的家底够厚实,估计又要找地方咬牙痛哭了。

    手里拿着十几件包起来的高档女士服装,黄小伟累的跟个三孙子似得,可上官婉儿居然还不想走,原因很简单,她还没有买鞋子呢。

    这下好了,黄小伟提拎着大包小卷又赶紧跟着上官婉儿奔着卖女鞋的地方去选鞋子了,不得不说女人逛起街来着实恐怖,黄小伟以为东方晴就算得上是很能买东西的人了,但他却没想到上官婉儿比她的小晴姐还要厉害,看这架势,小丫头不逛到商场关门是不会走的。

    事实上,俩人也正是一直买到了商场关门才回的家,九点,黄小伟足足陪着上官婉儿逛了七八个小时的商场,最后因为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黄小伟找了几个给商场卸货的大师傅,把上官婉儿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嗯,那个出租车司机黄小伟认识,不然黄小伟也不会把这么多的东西交给他来送。

    在必胜客吃晚饭的时候,黄小伟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吃着意大利面的上官婉儿,心中有了决断。

    嗯,一会儿该和婉儿好好聊聊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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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用纸巾擦着油腻小嘴的上官婉儿,黄小伟仰躺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懒洋洋道:“婉儿,吃饱了吗?没吃饱小伟哥再去给你买点。”

    上官婉儿放下纸巾,嘻嘻一笑,“小伟哥,我吃饱了,而且女孩子不能吃的太多,不然会长胖的。”

    黄小伟点了点头,“那吃饱饭你接下来打算干吗?”

    上官婉儿听的一愣,打算干吗?难道不回家吗?难道.......还要继续玩下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

    纵然心里欣喜不已,可上官婉儿表面确实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小伟哥都快十点了,我们不回家吗?小晴姐他们不会担心吧?”

    黄小伟摆了摆手,“不会不会,我刚才给他们打过一个电话了,告诉他们今天我陪你出来玩,晚点再回去,你小晴姐发下了圣旨,一点前回家,另外不让我带你去找齐彬,咳咳,这个的意思主要就是怕我把你领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地......”说到这里,黄小伟有点愤愤不平,“怎么搞的我就像那种就爱去不三不四地方的人啊。”

    上官婉儿捂嘴浅笑,同时心中更为甜蜜,真好,她可以继续一个人跟小伟哥待下去了。

    “婉儿快想想,接下来去哪里玩,哎哎,事先说明,夜场酒吧夜总会,这种地方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洗浴中心也就算了,我怕我自己扛不住诱惑,嗯,话说这个时间,除了这些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玩了吧。”

    黄小伟想了半天,最后道:“要不然咋们还是回家好了。”

    “别!”上官婉儿一声惊呼,差点被黄小伟这句回家吓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和黄小伟独处的机会,她才不想那么早就回去呢。

    坐在必胜客餐桌前的上官婉儿,很是认真的想着接下来该跟黄小伟去哪里玩,足足想了五分钟,最后......说来,这大晚上的夜生活不让体验,好像也就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上官婉儿仰起了绝美的小脸,期待的看着黄小伟道:“小伟哥,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黄小伟想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道:“可以,那就看电影吧,正好我困了。”

    上官婉儿:“.......”

    “婉儿我去上个厕所,你一个人先留在这里。”黄小伟跟上官婉儿打了一个招呼,站起身向着必胜客的厕所走去。

    扭头看了一眼走向了厕所的黄小伟,上官婉儿拿起餐桌上的可乐,微笑的喝了一口,乃至于太过高兴,还差点呛到了自己。

    放下可乐杯子,想起一会儿就能跟自己的小伟哥单独去看电影,上官婉儿高兴地不要不要的,将双手拄在餐桌上,抱着自己的脸蛋,上官婉儿嘴角勾勒出了甜蜜的笑容,想着黄小伟,想着接下来的电影,想着黑漆漆的电影院,上官婉儿白嫩如玉的脸蛋竟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抹嫣红,害羞的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不得不说,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的焦点,从上官婉儿进入必胜客大厅的那一刻,所有男性同胞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停留过,不小心撞成了一团的事情更是发生了四五起。

    而眼下上官婉儿这幅娇羞可人的模样,又一次看呆了附近的雄性动物.......

    “婉儿,拿上东西咋们走。”

    就在上官婉儿遐想接下来和黄小伟的独处时光时,黄小伟已然上完了厕所,走出厕所的大门,黄小伟微笑的招呼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听到黄小伟的呼唤,一个扭头,便看到了她的小伟哥。

    上官婉儿甜甜一笑,刚准备站起身,可就在这时,注视着黄小伟的上官婉儿,心中又一次响起了今天上午的那个沧桑声音。

    不过这次,他只说了四个字。

    “这就是你。”

    上官婉儿愣住了。

    ........

    电影散场后,黄小伟和上官婉儿漫步走在大街上,时间已然是快到了十二点。

    不出所料,黄小伟刚一进入放映厅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也没办法不睡,因为上官婉儿放着那些好莱坞大片不看,非要去看一档国内的狗血爱情片,黄小伟对于那种东西自然是没有半点的兴趣,所以活生生的睡了两个小时,直到电影结束后,他才被上官婉儿叫醒。

    这部电影是一部小成本的青春爱情喜剧片,怎么说呢,笑点尴尬,感情戏异常狗血,早恋,三角恋,流产,出国,样样不少,演员都是一些生面孔,但导演为了博人眼球倒是在电影里面准备了一些动作戏,恩,只有俩个人的动作戏,搏斗的异常激烈。

    如果黄小伟事先知道这部电影有肉戏的话,估计他也就不会睡觉了......看看白嫩嫩的大胸也能值回票价啊。

    在电影刚开始时,诺大的放映厅,算上黄小伟和上官婉儿在内,一共也不超过十个人,这也导致整座放映厅异常安静,在电影放到了一半的时候,人基本就都走了......看不下去了.......

    黄小伟坐在上官婉儿身旁呼呼大睡,可主动要求看这部电影的上官婉儿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除了刚开始她盯着大荧幕看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剩下的时间她基本都在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黄小伟。

    上官婉儿表面很平静,但她的内心却远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

    只因那个人不久前说出的四个字。

    “这就是你。”

    是啊,这就是我。

    那一刻,坐在放映厅座位上的上官婉儿,看着大荧幕男女主角站在一起山盟海誓的模样,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

    当听到可以和小伟哥出来玩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啊,当听到那个女服务员问小伟哥我和他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时,我的心中又究竟有多么的甜蜜,而今天晚上当我得知可以独自一人陪小伟哥来看电影,我又是多么的欣喜。

    他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能放任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的女人,我会去主动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我想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想去追求我的幸福。

    可......如果我是抢走别人东西的那个人?如果我想追求的一切本就不属于我,甚至我不论怎么努力,都也得不到呢?

    如果.......我伤害了小晴姐,伤害了所有人,那该怎么办?

    一念至此,上官婉儿低下了自己的头,心中天人交战,百感交集。

    上官婉儿确实变了,但也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变过,她是被黄小伟和东方晴养大的,这也就导致她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尤其是东方晴,曾经的她,可是被上官婉儿视为了自己的母亲。

    但现在,她居然想过要伤害东方晴,伤害那个对她很好的小晴姐......上官婉儿心头一疼,泪水不经意间蒙住了她那清澈动人的双眸。

    我......不能,真的不能。

    上官婉儿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啜泣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沧桑古朴,跨越了数个纪元的声音又一次在上官婉儿的心头响起。

    而这一次,那道声音中饱含了深深的无奈。

    “走吧。”

    满脸泪痕坐在放映厅椅子上的上官婉儿,看着大荧幕上陷入争吵的男女主角,心中开始和那个声音交谈了起来。

    “我......我真的一定要走吗,我想留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婉儿竟是没有说出口。

    跟照片的事情没关系,黄小伟不久前已经告诉上官婉儿为什么那张照片没有她的原因,还说哪天要带着她去补办一张,但饶是如此,上官婉儿依旧没有能完整的说完那句话,原因.......没人知道,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你不想对不起那个女人,可你留在这里必定会让她陷入痛苦,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早晚有一天你也要彻底回去,那些人也是一样,他们都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回去,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来到了这时代生活,你们的存在已经触碰到了一种名为底线的东西。”

    “当然,那个底线不是天道。”

    “那是什么?”猛然听起这个声音谈起这些东西,上官婉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可他却没有告诉她,反而是继续劝着上官婉儿离开现代,回到大唐。

    “你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了,如果你不想看着他们家破人亡,如果你不想让本是如此恩爱的他们因为你的存在而分道扬镳,从而让他们的后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那你......还是走吧。”

    “当然,我没有在强迫你,我只是将一切都告诉你而已,你可以选择留下,你也可以继续对那个人展露自己的心意,或许是耍一些你本就会的小手段,挤走那个对你很好的女人。”

    “呵呵,前提是你能做的出。”

    “我问你,你确定自己做得出我刚刚说的一切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官婉儿眼中带泪的摇了摇头,“不是做不做得出,而是我根本就不会做,不能做。”

    “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痛苦。”

    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是一个多余的人。”

    上官婉儿浑身一震,瘫坐在了靠椅上,面如死灰的她看起来是那般的惹人心疼。

    “你究竟是谁!”万念俱灰的上官婉儿终于问出了这个早该提出的疑问。

    他也回答了他。

    “我是你心中的善良。”

    “这不可能!”

    “或许吧。”

    .......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说自己是上官婉儿心中的善良,这并没有错,可也是大错特错,他不是上官婉儿的善良,他只是利用了上官婉儿,利用了她的善良。

    他知道只是自己向她施压,不断的逼迫她,那上官婉儿一定会离开,一定会主动离开现代,而用东方晴和黄小伟来逼迫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她永远也做不出伤害黄小伟和东方晴的事情。

    说来,那个人也没有做的太过分,他只不过是提前出手,将上官婉儿和黄小伟与东方晴之间存在的矛盾,过早地激发了出来而已。

    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上官婉儿可能也会在不久之后,回到大唐,然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一切,早已注定。

    ------------------分割线,闲着无聊,邀请几位兄弟加群,嗯,第一个是越张大越变态兄弟,我也忘了是不是邀请过你加群,但好像是邀请过,可没关系,再来一次。

    还有一个就是昨天邀请的念念不忘兄弟,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么的执著。

    在一个是哥着急了后面还带着一大串数字的兄弟,我黄小伟在这里真诚的邀请三位兄弟加群。

    拜托了。

    这是群号,小伟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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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失望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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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和黄小伟肩并着肩走进了小区的大门。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万籁俱静,整片小区除了释放出昏暗光亮的路灯,再看不到一间亮起的房屋。

    上官婉儿沉默的跟在黄小伟的身后,黄小伟则是很轻松惬意的问道:“婉儿刚才的电影好看吗?”

    上官婉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还行。”

    “奥,还行就好。”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讲下去,主要是他感觉身旁的少女有些不对劲,情绪好像不是怎么太高,难不成是电影太难看?嗯,很有可能。

    黄小伟不说话,这也代表他和上官婉儿之间彻底陷入了沉默。

    上官婉儿不说话,那是因为她的脑海中全都在想着刚刚那个声音和她说的一切,而黄小伟不说话也是因为他在思考,他在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和上官婉儿谈心。

    伴随着死一般的沉默,黄小伟和上官婉儿来到了自家别墅的大门前,但就在上官婉儿要推门而进时,黄小伟叫住了她。

    “婉儿,等等再进去,小伟哥想问你一些事情。”

    上官婉儿奇怪的看了黄小伟一眼,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黄小伟掏出兜里的香烟点了一根,蹲在了别墅大门前,吞云吐雾,上官婉儿也蹲在了他的身旁,现在的上官婉儿满脑袋的疑问,不知道黄小伟这是要干嘛。

    吸食了一口香烟,夜色中的黄小伟微微张嘴,吐出了一大口的香烟,看着夜空中高挂的圆月,黄小伟轻声的笑了笑,眸光一片虚幻,陷入了回忆道:“记得两年前的时候,你还只有五岁,才这么大一点,还没到我膝盖的位置呢。”

    黄小伟笑着道:“婉儿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在我怀里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吗,而且那时候我去哪儿你就像个小跟屁虫似得去哪儿,生怕我不要你。”

    说到这里,黄小伟苦笑一声,“婉儿你可能不知道,我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天,我整个人都蒙了。”

    上官婉儿听着黄小伟的话,听着他说起以前的往事,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盈盈的笑意,“为什么啊?”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还能为什么,那时候咋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赢哥老蒙,老曹,老刘他们四个都刚来,对现代一无所知,我呢,又差不多是个无业游民,你说突然扔个孩子给我照顾,我能不蒙吗,也不怕你笑话,我连我自己都还照顾不好呢。”

    上官婉儿甜甜的笑了。

    黄小伟继续道:“那四个混蛋还好说,吃点泡面对付对付就能过去,可你不行啊,那么小的孩子刚没了亲人,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吃泡面,我能忍心吗。”

    “那时候为了能给你买好吃的,我偷偷克扣了那四个家伙的伙食费,足足让他们吃了三天的泡面呢,连根肠都不敢加,那几天,他们四个见着我就跟我抱怨,赢哥还差点让老蒙去抢劫小卖店呢。”

    这时,黄小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温柔,“但好在,没过多久你小晴姐来了,我老婆那可真是个白富美,就算是家里破产了,给你花起钱来也是大手大脚,甚至都算得上是不要命,可你知道吗,你小晴姐刚来的那几天,我看她不是怎么太顺眼,没别的,你和她太亲近了,唉,要说你小伟哥就一点不好,老爱偷偷吃醋,看你天天粘着她,我真担心你被那个臭娘们给拐走,不要小伟哥了呢。”

    上官婉儿在听到黄小伟提起以前东方晴对她有多么多么好的时候,她的眸光便彻底黯淡了下来,她怎么会忘记东方晴以前是如何照顾她的呢,甚至可以说,那段日子出现在上官婉儿身边的东方晴,很好的替补了上官婉儿母亲的角色,乃至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上官婉儿也一直当她是自己的母亲。

    可......

    “小伟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上官婉儿不想在去想有关东方晴的事情,所以她索性挑明了问道。

    黄小伟丢掉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注视着眼前被月色照耀宛如广寒仙子一般的少女,黄小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坏笑。

    “婉儿啊,你看小伟哥以前对你这么好,也就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你有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该告诉小伟哥啊?”

    上官婉儿被女儿俩个字刺中了内心,她强颜欢笑道:“我能有......我能有什么事啊?”

    黄小伟脸一扭,“哎哎,没意思了哈,真当你小伟哥瞎是不是,好吧好吧,知道女孩子面对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比较害羞的,那你小伟哥就直接了当的问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轰!”黄小伟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上官婉儿的心中猛然炸响,那张花容月貌的俏脸刹那间再无血色,上官婉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坏笑看着她的黄小伟,内心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他知道了,他......知道我.......

    上官婉儿还没来记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件更让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黄小伟伸手搂住了上官婉儿的玉肩,看着黄小伟的这个动作,上官婉儿的内心无端生出了一股甜蜜,这还是从自己长大之后,小伟哥第一次这么主动的靠近自己。

    呵呵,上官婉儿注定是失望了,不对,是绝望。

    只听黄小伟调侃的问道。

    “婉儿,别担心,你小伟哥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一个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伟哥就是想问问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他对你怎么样,好不好,你什么时候能让小伟哥见见他,哎,我事先说明哈,我不是八卦,纯粹就是为你着想,想替你把把关。”

    黄小伟搂着上官婉儿,拍了拍她的香肩,继续侃侃而谈道:“要知道,你可是被我当成亲闺女一样对待的,对于你的婚姻大事,你小伟哥我当然要上点心,不过我这里不是说让你现在就结婚,你目前的年龄还是有点太小,需要再等几年,如果在等几年你还是喜欢那个男人的话,那小伟哥亲自给你主持婚礼,到时候你给我生个大孙子出来,那你小伟哥可就美了。”

    “哎,婉儿,说啊,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哪天抽空让小伟哥见见,嗯,不行不行,你还是先告诉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这样小伟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上官婉儿沉默着,玉手攥成了一团,娇躯一下一下的轻颤着。

    黄小伟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对上官婉儿来说,都可谓是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她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黄小伟在猜测自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后,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他居然这么.......迫不期待......

    黄小伟最后的那个问题,上官婉儿回答了,流着泪,痛着心道。

    “他是个傻子。”

    黄小伟被上官婉儿这个回答弄得楞了一下,随即调笑道:“明白明白,也对,在你的眼里那个人就算是在优秀,也肯定是个傻子,想当年你小晴姐就是这么喊我的。”

    下一秒,满脸泪痕的上官婉儿,突然一把推开了黄小伟的手,冲着他情绪失控的流泪大喊道:“他就是个傻子,他是全天下最傻的人!”

    注视着少女脸上的泪痕,看着从未像今天这样朝自己大声说话的上官婉儿,黄小伟不禁愣住了,他不明白上官婉儿这是怎么了。

    “婉儿......你......你怎么哭了。”

    黄小伟伸手想要帮上官婉儿擦去眼角的泪珠,可双眸中不断涌现出晶莹泪水的上官婉儿推开了他伸来的手,踉跄站起,上官婉儿流着泪,哽咽看着黄小伟,她几乎是在竭力压制自己心中悲愤凄凉的情绪。

    对于一个深深爱着某个人的少女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就是当她爱的那个人,在某一天的某个夜晚告诉她,如果自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会帮她把关,甚至会帮她操办婚礼.......

    哀莫大于心死。

    上官婉儿的心,在听到黄小伟刚刚的那番话时,就已经死了。

    哽咽的吸着气,上官婉儿转过身,背对一旁的黄小伟,娇躯颤抖的丢下了一句话:“我没有喜欢的人。”

    黄小伟微微一愣,又是调笑道:“怎么可能,婉儿你快别骗小伟哥了,咋们什么关系,你怎么还满我啊。”

    “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上官婉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少女转过身,向那呆坐的地上的男人绝望的咆哮。

    随即,啼哭的跑进了别墅。

    直到上官婉儿跑进了别墅,黄小伟也没有能反应过来,呆呆的坐在地上,神情夹杂着几分的疑惑和......心疼。

    他很奇怪,为什么上官婉儿的反应会这么大,自己不就是说了一些青春期少男少女都会经历的事情吗?

    这些是疑惑,真正让黄小伟感到心疼的不是上官婉儿哭了,而是她刚刚转过身向自己咆哮时的眼神。

    借助着月光,那一刻,黄小伟清晰的看到了上官婉儿的眼神。

    布满泪花,死死盯着自己的大眼中,黄小伟......看到了绝望,看到了心碎,甚至是.......悲凉。

    少女转身,啼哭着跑进别墅的身影,更是让黄小伟的心头下意识一个抽搐。

    此时,呆坐在地上的黄小伟,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

    “好难受,好像有点疼,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婉儿哭了,所以我才心疼了吗?不对,应该是那个眼神,应该是那个失望中包含着绝望的背影。”

    黄小伟空无一物的双手再次闪过常人无法看到的光芒。

    一个虚无缥缈,满是沧桑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是愧疚。”

    “唉......你对她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亲情以外的东西,真是可惜了那痴情的女子。”
正文 第九十七章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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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回大唐。”

    清晨,眼眶红肿,哭了一夜的上官婉儿敲响了黄小伟卧房的大门,在他那睡眼朦胧,但却是极度惊愕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送我回大唐。”

    昨夜,上官婉儿哭了一夜。

    黄小伟同样没有睡好,但他终究是睡了下去,可此刻,当他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中传出这冷漠冰凉的五个字时,黄小伟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手舞足蹈道:“婉儿,你不是说要在多住几天的吗,怎么这么着急就回去啊?”

    在刚刚说完那句话后,上官婉儿便是低下了自己的头,清脆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彩道:“我想回去。”

    黄小伟楞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回去有什么意思,婉儿乖,在多住几天,你小军哥哥还没走呢。”

    “我说我要回去!”上官婉儿牟然抬起了自己头,浑身颤抖的向黄小伟喊出了那句话,而在喊完这句话后,上官婉儿那红肿的双眼,又一次涌现出了晶莹的泪珠。

    望着眼前流着泪,用一种充满了绝望目光盯着自己的上官婉儿,黄小伟心头一颤。

    这时,刘备曹操被争吵声惊醒,俩个老头披着睡衣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门,睡眼朦胧的望着眼前的黄小伟和上官婉儿道:“这么早,你们吵什么呢,哎,婉儿你怎么哭了。”

    “曹爷爷,刘爷爷。”看到曹操刘备的第一时间,上官婉儿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扑进了俩个老头的怀中,趴在他们的肩膀上大声痛哭了起来。

    曹操刘备面对痛哭的上官婉儿,不知所措的拍着她的香肩颤声安慰道:“婉儿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哦哦哦,不哭不哭,咋们婉儿长大了不能在哭了。”曹操安慰着上官婉儿,刘备干脆像黄小伟一瞪眼,“你小子怎么把婉儿惹哭了。”

    黄小伟低下了自己的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回房间穿衣服了。

    婉儿既然想回去,那就让她回去吧。

    看着床上神情复杂注视着自己的东方晴,黄小伟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把婉儿先送回去,等回来我在陪你去看爸妈。”

    东方晴有些慌乱的点了点自己的头,“奥.......那,好。”

    “对了,”东方晴伸着玉手攥着床单,轻轻瞥了黄小伟一眼,尴尬的笑了笑道:“婉儿......为什么要走啊?”

    黄小伟脸色较为难看道:“也没什么,大概是我昨天问的问题惹到了她,没关系,先把她送回大唐待几天,等过几天她的气消了,我在把她接回来,毕竟婉儿已经长大了,不会耍小孩子脾气。

    东方晴神情黯然的盯着床单,喃喃自语道:“是啊,她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敏感。

    穿好了衣服,黄小伟带着仍旧啼哭的上官婉儿走出别墅,骑上了自行车,在刘备曹操那关心而又忧愁的目光下,黄小伟带着上官婉儿回到了大唐。

    直到这一刻,黄小伟也依旧相信,上官婉儿生气的原因只是自己问了她不该问的东西,他也依旧觉得,婉儿已经长大了,所以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又变回那个天天粘着他的可爱少女。

    对啊,她长大了,正是因为她长大了,她才会选择离开。

    黄小伟这辈子也没有想到,上官婉儿这一走,竟是再也没有回来。

    .......

    钱明光的房间里。

    楚梦瑶盘起双腿坐在钱明光的床上,看着床边满头大汗,但扔在一下一下坐在俯卧撑的钱明光,楚梦瑶抱着自己的俏脸,忍不住喊道:“老弟,歇会儿吧,这是家里,不是军营。”

    钱明光喘着粗气,颇为艰难的笑了笑,可仍旧没有停下。

    “没事,姐,我不累,再说,我已经习惯了。”

    楚梦瑶抱着俏脸,叹了口气道:“唉,你能不能不要老吓你表姐,变化这么大,表姐真的接受不了啊。”

    钱明光笑了笑,继续做着俯卧撑。

    楚梦瑶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做,说来,这还是他们姐弟俩第一次相处的这么融洽,以往他们在一起,除了互相伤害,还是互相伤害......哪像现在这么安宁祥和。

    钱明光又是做了十分钟的俯卧撑,在这段时间里,楚梦瑶都快睡着了,这会儿打着哈欠道:“表弟,别做了,我有事情想问你。”

    “姐,你就问吧,不耽误。”

    楚梦瑶扭了扭嘴,“好吧好吧,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勤快的要命,但麻烦你也不要太勤快,我的衣服你怎么还给我洗了。”

    钱明光:“放心,内衣我没洗。”

    楚梦瑶:“.......”

    “我说的不是这个好不好,我是说......我是说你为什么还要和霍小军回战场?哪里......哪里应该很恐怖的吧?”

    听到楚梦瑶的疑问,钱明光愣了一下,但也只是这一下,很快他又继续做起了俯卧撑。

    “没有问什么,我就是想去,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楚梦瑶抱着小脸,天真烂漫道:“可你的户口在本地啊。”

    “噗.......”钱明光被楚梦瑶这句话,搞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话说这俩是一个东西吗!

    楚梦瑶见钱明光那副崩溃的表情,捂嘴浅笑道:“不逗你玩了,哎,昨天小菲给我打电话了。”

    做着俯卧撑的钱明光在听到楚梦瑶口中蹦出的小菲二字时,终于停了下来。

    钱明光极为激动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抓着楚梦瑶的肩膀,焦急的问道:“姐,小菲都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提到我,还有你帮没帮我问问她,为什么上次一别她就在没联系过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吗?”

    楚梦瑶轻笑道:“你说的这些我哪里知道,小菲打电话来也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说你的变化为什么会那么大,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又为什么那么吸引人,总而言之就是你的魅力为毛增加了这么多。”

    钱明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没什么了。”

    其实楚梦瑶刚刚的话,还没说完,赵小菲在电话里还坦白的跟楚梦瑶说了这么一句。

    “梦瑶。你以前也知道我喜欢小军,但是现在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我就不会再去打扰你们,我今天打电话里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明光现在变得好像小军啊?前几天我看到他出现在我面前时,简直就像小军在我面前一样,梦瑶,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楚梦瑶当然不会告诉赵小菲原因,这可是他们只见的秘密,怎能轻易告诉常人,但.......楚梦瑶觉得,如果日后钱明光和赵小菲在一起的话,自己那个没出息的表弟肯定会把一切都告诉赵小菲。

    真不知道当赵小菲知晓霍小军就是历史上的冠军侯霍去病时,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姐,你说小菲这几天为什么不联系我啊?”钱明光很是疑惑的向楚梦瑶求救。

    楚梦瑶耸了耸肩,“我哪里知道,不过我怎么感觉是她在等着你主动联系啊,话说你最近不是一个电话都没给小菲打过吧。”

    钱明光尴尬的笑了笑,“姐夫最近不是给我安排了任务吗,所以.....没时间去。”

    楚梦瑶扫了一眼钱明光脸上的淤青,叹气道:“表弟,恕我直言,为什么你从大汉回来就变得有点像受虐狂了呢?天天被人打,完事第二天还是去挨揍,你这是图什么啊?”

    钱明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楚梦瑶见状也没问,只是拿起毛巾,走下床帮钱明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同时也很是细心的嘱咐他道:“表弟,既然小姨和小姨夫都同意你去战场......恩,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你去的是战场,但既然他们都同意了,表姐也不会说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嘱咐你一遍,到了战场上万事小心,哦对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去找霍小军,他一定会帮你的。”

    说到这里,楚梦瑶突然扭捏了起来,“当然了,如果霍小军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也得去帮帮他。”

    钱明光淡淡笑道:“表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将军,不会拖他的后腿。”

    我也不想......再有人被我拖死了。

    楚梦瑶点了点头,“恩,那就这样吧,昨天我听霍小军说第二次河西之战好像就要打响了,估计你在家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哦对了,走之前记得跟小姨小姨夫道个别,别让他们太担心了。”

    钱明光摸着自己的脑袋憨笑道:“嗯,我知道表姐。”

    而也就在钱明光伸着右手,习惯性的在摸自己后脑勺时,他身上那件黑色体恤的袖子很是自然的滑到了肘部的位置。

    露出了他右臂那道已经愈合的刀疤。

    看到钱明光右臂刀疤的第一眼,楚梦瑶猛地瞳孔一缩,可她却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拍着钱明光的肩膀,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

    “好好干少年,虽然在现代你是混不出个人样了,但表姐觉得,你在古代一定能出人头地,行了不多说了,表姐要去找我的男朋友霍小军亲热亲热了,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回来,表姐今天要好好解解相思之苦。”

    说完,楚梦瑶向着门边走去,钱明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挥舞起了右手道:“表姐慢走,下次回来我会给你带点大汉土特产的。”

    “大汉的土特产........”走到门边的楚梦瑶忍不住咧了咧嘴角,“反正肯定够土就对了。”

    “咔嚓。”楚梦瑶扭动了门把手,左脚抬起,向着门外走去,但就在她左脚刚刚落下,右脚准备抬起之时,楚梦瑶突然停在了原地。

    钱明光看着忽然停了下来的楚梦瑶,有些奇怪,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背对着钱明光的楚梦瑶慢慢转过身,而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梦瑶颤抖的伸手指向了钱明光右臂,那不慎露出长达十厘米的恐怖刀疤,哽咽十足道。

    “明光,你告诉我,像这种伤,你受了多少?小军.......他又受了多少?!”

    钱明光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右手藏回了身后,面对楚梦瑶的问话,他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低下头。

    但楚梦瑶仍旧在苦苦追问着。

    “明光,你说啊,像这种伤,你们到底受了多少!”

    钱明光终于开口了。

    “我还好,但将军这次......险些战死与河西。”
正文 第九十八章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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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的卧室里。

    在楚梦瑶强烈的要求下,霍去病不得不褪去自己身上的体恤,露出了那一身恐怖的伤疤。

    看着那些伤疤,楚梦瑶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红肿的双眸又一次涌出泪水,望着那一道道刚刚愈合,有的甚至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楚梦瑶的心一阵阵绞痛开来。

    她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她扭过头,不想让霍去病看见自己这幅模样担心。

    可捂住的嘴中仍传出了嘤嘤的啼哭声,斗大的泪珠更是一滴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只从史书上是完全无法想象河西之战中霍去病到底经历了什么,哪怕是楚梦瑶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她当亲眼见到霍去病那一身伤疤后,情绪还是不由.......崩溃开来。

    见楚梦瑶不管多心痛,还只是背对自己哭泣,霍去病的眸光变得越发柔和。

    梦瑶果然是最懂自己的那个人,因为她只是哭,却没有说什么,而且还是背对着自己哭,除了不想让自己担心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她为自己担心,她为自己这一身的伤疤而感到心疼,同时她也恐惧我霍去病未来会不会战死沙场.......若是换了其他的女人,只怕早就拽着他的手,求他不要再上战场了,可楚梦瑶没有那么做。

    这并不是说楚梦瑶不爱霍去病,不喜欢霍去病,只能说楚梦瑶......太懂霍去病了,她太明白眼前这个英俊潇洒,但却满身伤疤的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也太了解霍去病心中的野望。

    匈奴一日不灭,他就一日不会放下自己手中的长剑,不论自己怎么求他,他也还是会披甲上阵,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多说那么多没用的话,惹得他担忧呢。

    这就是楚梦瑶,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霍去病的人。

    霍去病想要什么,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明白,不管是以前的学习,还是为霍去病做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手榴弹之类的东西,楚梦瑶总是能准确的猜到霍去病心中的想法,从而有效的帮助霍去病。

    霍去病要上战场,要去实现他的理想抱负,楚梦瑶懂,所以她不会让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告诉霍去病,你安心的去战场吧,我会乖乖的在家里等你回来。

    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楚梦瑶更了解霍去病了,或许,这就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知己。

    而知己......最为难觅。

    .......

    望着眼前背对自己,小声抽泣,不愿让他担心,有任何负担的少女,霍去病温柔的拉过楚梦瑶的小手,轻声安抚道:“别哭了,上战场难免会受伤,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梦瑶靠在了霍去病健实的怀中,左手摸着他那裸露的伤疤,又是忍不住啼哭了起来,眼角含泪,楚楚动人的趴在霍去病的胸前。

    “对.....对不起,我,我不想哭的,可一看到你身上的这些伤.....我.......我就忍不住,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霍去病温柔的帮少女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走上了这条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的道路,那我也早就有了一切心理准备,但你放心,我霍去病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倒在战场上。”

    “因为你......还在等我回来啊。”

    楚梦瑶笑中带泪的轻轻锤了一下霍去病的胸膛,“你很肉麻哎。”

    霍去病莞尔一笑。

    “疼吗。”楚梦瑶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霍去病前胸的那一道道刀疤和箭痕上,伸着自己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含泪的双眸心疼不已。

    霍去病很男人的摇了摇头,“这些算什么,早就不疼了。”

    这时,楚梦瑶忽然低下了自己的头,将脑袋靠在了霍去病的胸膛上,楚梦瑶哽咽的说道:“虽,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但你以后不要在那么拼命了,我都听明光跟我说了,你和匈奴人交战时,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你知不知道......”

    霍去病伸出一根手指,顶在了少女红润的嘴唇上,眸光柔和,好似要将眼前的少女彻底融化般。

    “我不能留在后面,现在的我就是大军的旗帜,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我冲在了最前面,将士们就会跟着我一起冲,只有这样,我才能取得胜利,相比胜利,我受点伤又能如何呢?”

    这一刻,望着眼前含情脉脉注视自己的霍去病,楚梦瑶竟说出了一句她很早就想说,但却不敢说,也不能说的话。

    “让我和你一起去战场上好吗?”

    霍去病的脸色变了,同样,楚梦瑶在刚刚说出这句话也是脸色大变,霍去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便抢先一步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声音十分微弱,夹杂了几分愧疚和对自己的懊恼。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以后不会在提这些过分的要求,我只会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一定会回来的是吧,你消灭了匈奴,一定会回来的对吧!”楚梦瑶扬起自己的小脑袋,泪眼汪汪,满怀期待和害怕的看着霍去病。

    霍去病微微一怔,下一瞬,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像面前等待着他答复的少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一定会的。”

    这一刻,楚梦瑶喜笑颜开,“嗯,那我就在家里乖乖的听你,虽然.....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霍去病暗暗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楚梦瑶刚刚的话,在他听来,非常刺耳,也非常.......心疼。

    她不曾跟自己要过任何东西,甚至连陪在自己身边这种要求都不敢提出,因为她不想拖累自己,她不想自己的心中有任何多余的牵挂。

    呵呵,我霍去病的妻子就该是这样,就该是这样一个如此了解,如此会为自己着想的人。

    楚梦瑶张着自己的樱桃小嘴,不舍得问道:“你和明光是过段日子是不是又要走了?”

    霍去病微微颔首,“没错,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了,陛下即将第二次发起河西大战,我是一定会去的,明光也自然是如此,之前他一直跟我请战, 就怕第二次河西大战没他的事。”

    楚梦瑶点着小脑袋道:“那你们就去吧,记住,到了战场上小心一点,不管是你还是他,都要平安的回来。”

    “放心吧,我说过,只要我霍去病还活着,他就绝不会死。”

    “嗯.......”楚梦瑶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仰头注视着霍去病,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了,你说明光这次的改变这么大也算正常,毕竟他是跟你上了战场,可他为什么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又想回去呢,哪里不是应该很恐怖的吗,而且说老实话,我现在感觉自己和这个表弟之前的差距非常大。”

    楚梦瑶叹了一口气,“以往我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觉得他非常幼稚,但自打他从大汉回来后,我就感觉幼稚的那个人变成我了,现在的明光沉默寡言,一般很少说话,但却会给人一种非常成熟可靠的感觉,完完全全就像是个活了很多年,见到了许多大风大浪的人。”

    “还有呢。”楚梦瑶一蹙秀眉,极度疑惑不解,“我没去过战场,也不知道当兵是什么感觉,可我军训过啊,初中军训完我就再也不想去军训了,高中也是,每次军训完都巴不得赶紧回家,哪像明光这样军训完了还要哭着喊着去在遭一边罪。”

    听着楚梦瑶的这些话,霍去病忍不住咧了咧嘴角,“你居然能拿现代的学生军训和战场相比......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而且......”

    霍去病淡淡一笑,“而且该遭得罪那个家伙都已经遭完了,我就算是在好好练他一遍,他也不会害怕。”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回战场啊?哪里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楚梦瑶眨着大眼睛,非常困惑。

    霍去病耸了耸肩,“其实也么什么,在大汉,他可以得到一切热血男儿想得到的东西。”

    “但最为重要的,他回战场,还是为了不让人失望。”

    “失望?”楚梦瑶皱起了眉头,“他怕让谁失望啊,我和小姨小姨夫好像也没对他抱有过什么期望。”

    “呵呵,”霍去病神秘一笑,望着窗外的朝阳和飞过的大雁,语气悠扬十足道。

    “他怕让那些把他当成自己失望的人失望!”

    楚梦瑶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表示不懂。”

    “没让你懂,来,让我好好抱抱,行军打仗的时候小爷我最想的就是你了。”

    楚梦瑶脸一杨,推开了霍去病,极为罕见的撮起了牙花子道:“呵,还想我?你们大汉没有军妓啊,就算没有军妓,你这次打了这么个大胜仗,汉武帝就没赐给你几个暖床丫头?霍小军你是不是天天和她们活塞活塞造小人?”

    霍去病:“.......”

    霍去病被楚梦瑶这番话搞得崩溃十足,“算我求你,你去和小伟哥做个亲子鉴定吧,你俩指定有血缘关系!!”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七日。

    算算时间,钱明光和霍去病回到现代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快半个月了,而大汉那里时间也已然过去了一月有余。

    粮草兵马都已准备妥当,现在只等吉日一到,便发兵河西,彻底收服这块水草丰茂之地!

    在这十几天里,钱明光活的比较单调,基本每天都是宅在了家中,看兵书,或者是锻炼身体,偶尔倒是会去黄小伟家,跟蒙恬请教几手武艺,说白了是去找蒙恬拜师去了,不过钱明光因为在大汉的改变,导致自信心蓬勃了不少,第一次去请教蒙恬的时候居然还抱着一击制胜的念头。

    当然了,那天他也被打的很惨......
正文 第九十九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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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看着李田生前留给自己的《吴子兵法》钱明光心神俱静,认真的体悟兵法中的每一句话,感受前人留下的宝贵财富。

    这一刻的他,仿佛彻底融入到了兵书的海洋中,吴起所留下的传世兵书更是让钱明光受益非凡,尤其是李田在兵书上的标示和心得,钱明光只觉一扇新的大门为他敞开。

    现在的他,胸怀十万甲兵!

    若能给他三千铁骑,定可建功立业,大败匈奴。

    渐渐的,在攻读兵书之时,钱明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不久前河西之战的点点滴滴,恐怖的是,钱明光竟然对河西之战有了质疑,他居然想批评霍去病的用兵方针。

    随着通读兵书,钱明光认为,霍去病这一次河西之战实在是打的太冒险了,尤其是最后的皋兰山之战,完完全全就是死局,是兵家之绝境。

    如果不是霍去病麾下的汉军将士战力惊人,意志坚韧,只怕霍去病早就死在了河西,河西之战也免不了会全军覆没,嗯,这也是将军存在的问题,他的用兵太过于冒险,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顾一切,用现代的话来说,霍去病打仗,那玩的就是个心跳。

    电脑桌前正襟危坐的钱明光放下了手中的兵书,脸色很是凝重。

    将军的用兵太冒险了,一次还好,但两次三次总免不了会阴沟里翻船,必要时刻,我要和他好好谈谈,纠正一下他的错误,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但凡有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大军覆灭。

    看看现在的钱明光,他已然彻底沉浸在了自己大汉振军校尉的身份中,全然忘记了他曾经是个现代人的事实。

    他早就把霍去病当成了霍去病,这句话可能是个病句,但应该这么理解,钱明光从没有把历史上的霍去病和现在的霍去病联系在一起,他只知道现在的霍去病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他的将军而已。

    纵然史书上霍去病每一次大战都是大获全胜,可钱明光早就在潜意识里忘记了那些胜利,他只知道,想要覆灭匈奴,在前方还有很多未知的凶险和磨难。

    自己身为将军的下属,将军若是出错,他必要好好提醒,不然生出大祸那可就为时已晚。

    呵呵,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钱明光居然还想着要去纠正霍去病,如果霍去病是一个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人,那这些话.......李田早就和他说了,还轮得到你,但钱明光......

    你越来越有李田的风范了。

    又是看了一遍《吴子兵法》后,钱明光将竹简放在了电脑桌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钱明光拍了拍自己的脸,在他的右眼上还有着一道极为清晰的乌眼青,不用问,蒙恬打的,除此之外,钱明光的身上也有着数十道淤青,可想而知,他到底被蒙恬揍得多惨。

    也不知道这钱明光是挨揍有瘾怎么的,自打他知道黄小伟家那个比较沉默的年轻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上将蒙恬后,他当即便要去找蒙恬讨教几手武艺,蒙大将军也乐得和他玩玩,然后......就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蒙恬原以为自己出手狠一点,钱明光以后就不会再来找自己讨教武艺,说老实话,蒙大将军不愿意教导钱明光,关键原因就是蒙大将军瞧不上以前的钱小胖,虽然钱明光不再是钱小胖,可钱小胖以前干出的那些缺德事儿还是让蒙恬对他很是不爽。

    但让蒙恬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第一天揍得很惨的钱明光,第二天居然顶着那一身的淤青,又来了,笑呵呵的跟他说。

    “蒙大哥,得罪了。”

    然后直接挥拳向自己冲了过来。

    蒙大将军没二话,又是一顿狠揍。

    可......

    第三天。

    “蒙大哥,讨教了。”

    第四天。

    “蒙大哥,麻烦了。”

    第五天。

    “蒙大哥.......”

    “明光,不用说了,我教你习武。”

    五天之后,蒙恬无奈的注视着面前这个被自己揍得满身淤青,但还是坚持着来要自己讨教武艺,或者是找揍的钱明光,蒙恬很是无可奈何答应了他的要求,也没法不答应,因为他没猜错的话,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个钱明光会一直缠着自己。

    但当时的蒙恬又忍不住问了一嘴道:“明光,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教你武艺吗?难道大汉就没有能教你的将领吗?”

    为什么?钱明光当然知道为什么,事实上找蒙恬来教导自己武艺,也是霍去病告诉他的。

    别看现在的钱明光在周兴孙铭等人的*下已经算是个高手了,可他还差的太远,别的不提,周兴是什么人,孙铭又是什么人,所谓什么样的老师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周兴和孙铭都不过是大汉的一名军司马,属于低级将领,简单来说,只是俩个打了多年仗的老兵。

    老兵,又怎能跟名将相提并论。

    皋兰一战,钱明光能杀掉三十几名匈奴人,跟他自身的武艺有关,但还是得益于他当时的疯狂。

    那一刻的钱明光因为疯魔,极大了激发出了自己身体的潜能,如此才有了那么辉煌的战果,可......在不久前回到现代家中的时候,他曾和霍去病简单的进行了一次交手。

    这次交手,俩人都没在意,只把他当成普通的训练而已,可令钱明光自己和霍去病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次,钱明光连霍去病十招都接不下,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被打倒在地的钱明光当时很懵,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挺厉害的啊,他都能一个人单挑五十多个飞车党,武艺大概和霍去病不分伯仲才对,可我怎么......这叫哪门子的不分伯仲,十招就被干翻了......

    要说钱明光也真够可以的了,居然拿现代的小混混和霍去病比,那些混混欺负个老头老太太和女人小孩还行,遇上正儿八经的成年人他们都得群殴,更别说是你这个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了。

    但最重要的是,钱明光,难道你忘了,你那天对阵那五十多个飞车党的时候,你可是足足打了两三个小时才解决了他们所有人,如果那天在场的是霍去病,赵小菲又怎么可能回不了宿舍。

    钱明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霍去病却是马上就想明白了,一句话,火候还不到家,本事还没练到位。

    仔细想想,进入河西之前,钱明光甚至连霍去病三招都接不下就被干翻,这次能接十招已经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因为钱明光在皋兰山一战所取得的重大战果,竟让霍去病误以为他的武艺已经非常高强,若不是今天的这次交手,待来日在上了战场,钱明光搞不好就会因为这不到家的武艺而不幸战死。

    道理很简单。

    钱明光能随时随地都进入疯狂状态吗?不能,他是人,又不是游戏人物,按个大招横扫全场这种事情最不可能在人类的身上出现。

    看来,得找个厉害的人**他的武艺了,霍去病瞧着被他一脚踹翻在地的钱明光,心中暗暗想到。

    被霍去病打到在地后,钱明光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钱明光极度脸色难看和不解道:“将军,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倒下了,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吧,这次我绝不会就这么快的倒下。”

    霍去病挥手打断了钱明光的话,抱起双手,脸色凝重的注视着他道:“明光,再来一次就不必了,原因你也能猜到,不管再来多少次,你也只会跟刚刚一样,这样吧,从明天起你就去找蒙大哥讨教武艺,他应该能教你一些实用的东西。”

    钱明光楞了一下,“去找蒙大哥?我跟他好像不太熟啊,他会愿意教我吗?”

    霍去病淡淡一笑,“当然会,前提是你得拿出自己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只要你让他看到了你得优点,我相信蒙大哥一定会教你的。”

    末了,霍去病收去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沉重道:“明光,你必须去,不然下一次,你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懂么?”

    钱明光微微思索过后,很快下了决断,只见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了将军,我会去找.....去求蒙大哥教我的。”

    就这样,钱明光去找蒙恬挨揍了......去得到蒙恬的认可。

    综合武力来讲,蒙恬毫无疑问是黄小伟他们这群人中最为骁勇善战的一个,霍去病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然霍去病也不会让钱明光去找蒙恬,而不是他自己亲自来教导钱明光。

    蒙恬的勇武,霍去病不止领教过一次,这可是一个能硬抗李元霸三锤的男人啊,虽然被打的很惨,但这已经从侧面印证了他的武力,具体来说,蒙恬大概只比卢胡王和张太戍弱上那么几分,对啊,弱上那么几分,可最为难的是,他还是一名智勇双全的名将。

    不谈武艺,只论兵法蒙恬都可以完爆卢胡王和张太戍,俩个加在一起也没用。

    要知道,蒙恬不仅是被他的老父蒙武*的很出色,在现代他还虚心接受过那位老枭雄曹孟德的指点。

    恩,不过这一点蒙恬就做的不如霍去病好,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用在霍去病的身上也非常适合。

    而蒙恬用兵就没有曹操那种神出鬼没的特性,这位大将军还是擅长排兵布阵,和敌人正面硬刚。

    这也没办法,身为大秦帝国的军方第一人,蒙大将军手里握有整个大秦的兵马战将,他手中的三十万北方军团更是大秦最骁勇的兵马,他不需要跟霍去病一样搞什么长途奔袭,只需充分利用自己的才智,两军对垒时,在将整个北方军团一股脑的压上,如此雄厚的力量,匈奴焉能不败。

    家底厚实就是不一样。

    .......

    自从蒙恬答应了教导钱明光武艺后,虽然钱明光每天还是免不了要挨揍,但蒙恬是真的再认真教导他,和李田一样,他也被钱明光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给折服了。

    蒙恬不会知道,他只是抱着随手*之心教导出的钱明光,在日后究竟会给他带来多么巨大的回报。

    因为在蒙恬的*下,这几日钱明光虽然还是不能在霍去病的手中走下十五招,可他的进步真的蛮大了,因为有很多东西和招式他都会,都记在了心中,但却还没有能来得及融会贯通,只要多给他点时间,钱明光一定可以再次爆发。

    估计在第二次河西大战结束后,钱明光的武艺大概就能和霍去病打平了。

    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管蒙恬是抱着什么心态在教导钱明光,他终究是种下了因,而钱明光,也必将会在未来回报他。

    只不过蒙恬......大概是看不见了。
正文 第一百章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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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光练得不错,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蒙恬递给了钱明光一瓶矿泉水,满意的望着他道。

    钱明光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放下矿泉水,豪迈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滴,笑道:“蒙大哥今天麻烦你了,明日我还会来打扰的。”

    蒙恬摆手笑道:“明天你就不用来了,能教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就需要自己去悟了。”

    钱明光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蒙大哥。”说完这句话,钱明光立刻向蒙恬一个鞠躬,“蒙大哥,这几天谢谢你了。”

    望着眼前这个向他鞠躬感谢的英武年轻人,蒙恬欣慰的扶起了他,打量着年轻人那俊朗的五官,蒙恬忍不住笑道:“明光,去了大汉好好干,别给我和小军丢人,对了,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我的蒙家军看看,我直接让你当一员偏将如何?”

    钱明光刚想说话,只见站在别墅二楼,一直注视着花园中习武俩人的霍去病,高声喊道:“蒙大哥,你这属于挖墙角,我已经过的够惨了,手底下加上明光就四个可用的将领,你可不能再挖我的墙角了,要挖你也该去挖曹爷爷和刘爷爷的。”

    蒙恬闻言一声大笑,向着别墅二楼的霍去病,挥了挥手道:“放心小军,蒙大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要是手底下的人不够,可以随时来找蒙大哥借,我麾下的四大偏将那都不是吹得,每一个到了你们大汉至少都是三品大将级别的人才。”

    霍去病笑着摆了摆手,又冲着钱明光高喊道:“明光,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战场了。”

    “诺。”钱明光向霍去病一个抱拳,又跟蒙恬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家。

    钱明光刚走不一会儿,颇有些失魂落魄的黄小伟走出了别墅,见黄小伟到来,蒙恬随口向他喊道:“小伟,李老四最近跟没跟你联系啊,小军是不是又要走了。”

    黄小伟没理蒙恬,低着头,怔怔的从蒙恬身旁穿过,向着别墅外走去,见黄小伟不理自己,不对,是好像根本没听见自己刚刚说什么,蒙恬伸手拽了一下走到自己身边还没有停下的黄小伟,道:“哎,哎,小伟,我跟你说话呢。”

    “啊?”蒙恬这一拽,把失魂落魄的黄小伟拽了回来,愣神的看着蒙恬道:“怎么了啊?”

    “我问你小军是不是又要回去了,李老四最近联系你了吗?”

    黄小伟神情平静了不少,挠着头道:“奥,这个啊,老混蛋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大汉最近就要出兵河西了,不过他也没说是什么时候,估计快了吧。”

    蒙恬作势向着正站在二楼窗前张望的霍去病喊道:“小军,看来你真的快要走了,赶紧回去再睡一觉,上了战场可就没那么多休息的时间了。”

    霍去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蒙大哥,我不困。”

    蒙恬也不再管霍去病,扭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身边还是有些愣愣的黄小伟,瞧着黄小伟现在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蒙恬奇怪的问道:“小伟,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婉儿一走,你就变得有点呆了呢?话说你刚才要去干嘛?”

    “啊?我变得呆了?老蒙你别闹,我是谁,黄小伟啊,呆这个字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黄小伟打着哈哈应付着蒙恬。

    蒙恬抱着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黄小伟许久,都给黄小伟看的不自在了,最后他问道:“那你刚才要去干嘛?”

    黄小伟又愣了,一个人小声呢喃道:“是啊,我要去干嘛来着......你等我想想哈。”

    蒙恬:“......”

    大概想了五秒,黄小伟这才一拍手,“奥,对了,我要去给小天买奶粉。”

    蒙恬满脸黑线道:“自从上一次你忘记给小天买奶粉后,最近孩子们的奶粉不全是我去买的吗,家里现在推了半箱子奶粉没喝完呢,你买的哪门子奶粉啊。”

    黄小伟怔住了,过了片刻,呆呆的点了点头,“恩,那就是没事儿了,老蒙,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黄小伟扭头就走,只留下了满脸懵逼的蒙恬。

    “哎,小伟,你这到底是......”蒙恬还想说什么,不料,黄小伟已经走回了别墅。

    瞧着别墅刚刚关上的大门,蒙恬满脑子的疑惑,“这家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啊,一点都不活泼,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经常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尤其是昨天,坐在沙发上抽烟,好么,刚点上,就一动不动了,掉下来的烟灰差点把沙发给烧了。”

    蒙恬不会知道黄小伟变得有些奇怪的原因,霍去病也不知道,秦始皇最近不在,刘备曹操也只是有了一点的察觉而已,只有东方晴知道,她知道黄小伟最近魂不守舍的原因,也知道......在他愣神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

    .......

    别墅客厅里,东方晴抱着黄小天来到了站在厨房,正一个人默默抽着烟的黄小伟身后,看着黄小伟手中已经燃烧了大半,但却是一口都没怎么抽的香烟,又看了看他那思索的神情,东方晴不由一叹。

    也不知道婉儿......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东方晴摇了摇头,果断的否决了这个想法,对于黄小伟她可谓是了解的不能在了解,正像那个人说的,在感情方面,黄小伟其实蛮单纯,甚至算得上是迟钝,尤其是在他结婚后,眼里便在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女人。

    而他现在正苦苦思索的东西,大概是婉儿为什么会走吧。

    自己听他说起过,在婉儿走的前一天,黄小伟曾找婉儿谈过一次话,谈话的内容,黄小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东方晴。

    对待自己的妻子,对待东方晴,黄小伟从不曾隐瞒过任何重要的事情,他很爱东方晴,所以他会告诉东方晴发生的一切,甚至让东方晴来帮自己参谋参谋,那天晚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婉儿的情绪反应会那么大?又为什么会要回大唐?

    东方晴这辈子都忘不了,上官婉儿走后的当天下午,黄小伟来找自己,告诉自己他昨晚都跟上官婉儿说了些什么,那些内容,那些称得上白痴的谈话,让东方晴心头一疼。

    黄小伟这辈子也忘不了,当他告诉了东方晴自己和上官婉儿说的话后,东方晴看他的眼神又究竟有多么的无奈。

    呵呵,如果黄小伟真的知道上官婉儿的心思,恐怕......也就不敢告诉东方晴了吧。

    而在听完黄小伟讲述的一切后,东方晴心头一疼,她开始心疼起了上官婉儿。

    婉儿,你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或许你的离去,真的是一项正确的选择。

    上官婉儿的心意,东方晴在很早就察觉到了,非常早,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这么的恐怖。

    最开始东方晴还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上官婉儿会对黄小伟动心,可随着上官婉儿一天天长大,其实都不用上官婉儿长大,只要看看婉儿注视着黄小伟的目光,东方晴便知道了一切,无他,只因上官婉儿每次看着黄小伟的目光总是你那么的温柔,总是那么的.....含情脉脉。

    起初,当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后,东方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有段日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上官婉儿,该用一种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她,那段日子里,东方晴大概过的比较煎熬。

    是啊,她的婚姻受到了威胁,而那个威胁的人还是她们曾经的女儿,东方晴怎能不煎熬。

    可后来,她想开了,还是跟以往那般宠爱上官婉儿,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东方晴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大度,也并不是因为她多么的相信黄小伟,只是.......

    女儿,对啊,女儿。

    还需要说什么吗?

    东方晴很喜爱上官婉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但遇到问题,总是需要解决,东方晴想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上官婉儿,你不能那样做,你不能喜欢他。

    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啊。

    想来,即便没有那个人,上官婉儿只怕也会永远的消失在东方晴的面前,之前就说过,那个人的存在,不过是将本就存在的矛盾过早激发了而已。

    无法评价东方晴的做法对与不对,是否阴险,可换个角度想想,她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因为更过分的事,她也做不出,她所做的一切大概用俩个字可以形容。

    无为。

    什么也不做,就像以前那样继续生活下去。

    如果上官婉儿是一个坏女人,是一个为了得到自己所爱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的人,东方晴这种无为之法,根本就没用,而如果无为没用,东方晴也就在没有任何的办法,其他事情她也做不出。

    而黄小伟如果在是一个意志不坚定之人,那东方晴迟早会被上官婉儿夺走一切,失去一切。

    可上官婉儿.......永远都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她不会让自己的小伟哥和小晴姐痛苦的,有什么痛苦和委屈,就让婉儿一个人承受吧。

    因为......本来就是我不对啊。

    可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这也是错误的吗......

    大概......是吧。

    东方晴抱着黄小天神情复杂的看了站在厨房里抽烟的黄小伟一会儿后,便走掉了,留下黄小伟一个人继续站在厨房里思索。

    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婉儿的情绪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随手丢掉了手中已经燃尽的香烟,黄小伟双臂环抱,很是愁眉不解的说了一句话。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分割线,说件事,昨晚读者群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嗯,很出乎小伟的预料,一位读者,大叔级别的人物,居然抱着我的大腿,不依不饶的要求我加更,喊着什么,“小伟大大求加更,嘤嘤,你不加更我就哭给你看哦。”

    看到上述那些话,鄙人的虎躯一震,抬腿就是一脚.......跪了下去......

    “大哥,求你,别这样,我受不鸟!”

    “不嘛,不嘛,爆发,爆发,加更,加更!”

    说句老实话,我当时很想把他拽起来啪啪啪啪,给他四十二个大嘴巴子,但后来想了想,我丢下了一句话。

    “要不是打不过你,你早就死球了!”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是吧,来给老子爆发!”

    “求我。”

    没错,我当时说错了求我二字后,这位同志消失了,估计是被我的王霸之气给吓跑了,其实我蛮想问他一句,你刚刚不是都求了吗,在求一次又能怎样,难道......刚刚是我的幻想?

    啊嘞!好像是这样,不小心把梦境和现实混到了一起。

    好了,回到正题,其实本来我今天是想爆发一更的,但后来想了想不行,原因......我担心还出现四月单更十几天的情况。

    书到了后期,我经常会卡,因为我想完美的结束她,不错,女字旁,绅士们不要乱想。

    所以,加更可能是不行的了,但你们放心,只要我写完了最后一张,写完了大结局,那我不会在一天两更,我会在我写完全书的那一天就将手里的所有存稿都一股脑的发上去,让你们一口气看完!

    我估算了一下,那天你们最少能看五章!

    而且是一口气结束。

    恩,怎么样,很不错吧,好了,我要去看看史料了,哎,不得不说,每天啃那些诘屈聱牙,晦涩难懂的史书真是一场折磨,咳咳,好吧,我知道我在吹牛逼,拖字数,咦,拖到四千字了,恩,拜拜,明天见。

    奥对了,我叫业界良心黄小伟。

    怎么样,够良心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不准下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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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雾缭绕,仙气盎然的天庭。

    位于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中,一顶硕大的八卦铜炉立身于白色的大殿中央,铜炉下方燃烧着灼灼烈火,丝丝的丹香顺着八卦铜炉中飘散而出。

    铜炉前,一身八卦道袍,发丝雪白,手握浮尘,浑身上下透露着飘逸之气,仙风道骨的老道正盘腿坐立于铜炉正前方,闭目养神。

    在他的身后,站着满脸疑惑的李老四。

    李老四身穿白色流云镶金官袍,脚踩履云靴,站在自己大哥太上老君的身后,活像个坐不住的猴子,不是抖抖自己身上的白色官袍,就是拍拍长靴,时不时还抠抠鼻子......

    望着眼前背对自己,闭口不言的老道,李老四很是疑惑,这大哥又搞什么幺蛾子呢,叫自己来说有事,可却又不说是什么事,自己跟他打招呼他不理,走也不让,这老头不是老年痴呆又犯了吧?或者不是悟道出了什么差错,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吧?

    李老四正想着呢,一直沉默的太上老君终于开口了,但仍旧没有睁眼。

    “长庚,你先前是要下凡去见小伟吗?”

    李老四应声道:“是啊,大哥,第二次河西之战就要打响了,我得去告诉小伟一声,让他把霍去病送回大汉参战。”

    背对着李老四的太上老君微微皱起了花白的眉毛,沉声道:“不必了,你就用凡间的小玩意儿通知他便可,你自己无须下凡。”

    李老四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大哥,这是出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不能下凡啊,难不成您老找我有事?”

    太上老君淡淡道:“无事。”

    李老四挠了挠脸,“那您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也没有。”

    李老四懵了,“那您为什么不让我下凡啊?”

    听着李老四的追问,太上老君终是睁开了自己那双睿智的双眸,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长叹,“长庚,有些事,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现在跟你说不清,也不能告诉你,听我的话,这段日子就留在天庭,不要再下凡,小伟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就用手机和他联络,明白了吗?”

    “呃......愚弟不懂,劳烦大哥解惑。”李老四微微一怔,随即嬉皮笑脸的笑道。

    可这回,太上老君却是不再理会他,重新合上了双眸,继续闭目养神。

    李老四又是喊了他几声,但太上老君就是不做答复,无奈李老四只能听话,走到兜率宫的角落中,开始盘膝打坐。

    对于太上老君的话,李老四向来是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从来不敢违背太上老君的话,说句不客气的,玉皇大帝都没太上老君这份待遇呢。

    .......

    现代。

    钱明光在接受完了蒙恬的最后一次教导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走进浴室先是洗了一个澡,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钱明光走出浴室,左手拿着毛巾擦头,右手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手机没有任何的短信和未接来电,钱明光叹颇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下一秒,随手将手机丢在了床上,可手机刚刚从他的手中飞出,铃声忽然响起

    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钱明光急忙拿起电话一看,呼吸顿时便急促了起来,右手食指几乎是颤抖的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后,悦耳的女声顺着手机传出。

    “喂,是小......是明光吗?”

    钱明光急忙道:“是我,小菲,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钱明光一手握着电话,一边慢慢的坐在了床上,神情很是激动。

    电话那头的赵小菲,似乎是有些害羞和扭捏的说道:“明光,上一次谢谢你帮我抢回书包了,里面有我的很多复习资料,要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明光淡淡一笑,“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电话那头的赵小菲突然沉默了,过了许久,电话才又一次的传出了她那清脆的声音。

    “明光,我......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钱明光迫不及待道:“你说。”

    “我.....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现在变得......变得......有点让人认不出了。”

    钱明光苦笑一声,“你前几天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就没能认出吗,甚至在我帮你抢回书包后,你还问我是谁。”

    赵小菲声音急促道:“明光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你的......你的变化太大了,让人根本就无法认得出。”

    “是吗......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啊?”

    赵小菲语气很是害羞,似乎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明光,你上次帮我抢回书包,我还没谢谢你呢,所以我想......你现在有时间吗?”

    钱明光成熟了,恩,情商也跟着长了不少,当下欲擒故纵道:“第二天你不是已经请我去上海迪士尼乐园玩了一次吗?”

    电话那头的赵小菲没了声音,过了几秒,她才鼓足勇气的说了一句话。

    “明光,我现在就在你们家门外,我们出来说好不好?”

    “纳尼,你在我们家门外!!”钱明光被这句话吓得眼珠子都差点蹦了出来,跑到窗户前,钱明光果然看到青春靓丽的赵小菲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外打着电话,看见自己出现在窗户上后,还笑着摆了摆手。

    钱明光懵了,这姐姐怎么连声招呼不打就来了,你说说你,自打那天从上海分手后,你就在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搞得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怎么今天突然就杀到我家了,喂,没有你这么玩的吧。

    钱明光赶紧二话不说跑下了楼,那速度就跟一阵风一样,可当他跑下楼,却看见赵小菲的身旁多了一名身穿白色西服的英俊男子。

    那名年轻男子的身后还停靠着一辆保时捷,而他的手中也有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看到这一幕,钱明光的步伐不由顿住了。

    但很快,钱明光又跑了起来,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无他,钱明光知道,小菲遇到了麻烦。

    因为赵小菲此刻正在不断地推搡着那个给她送花的年轻人,可那个年轻人却好像深谙泡妞十八招,非常明白,要想泡妞,那就是什么都能要,就是不能要脸这一说,不管赵小菲怎么拒绝,他都死不要脸的把花塞到了赵小菲的手中,赵小菲无奈只能接过了花。

    可赵小菲刚接下花,这位仁兄作势拦住了赵小菲的细腰,笑眯眯道:“小菲,花你都收了,不介意跟我约个会吧?”

    赵小菲极力的推脱着,可她一个女生的力气又怎么能和男生相比。

    但就在这时,赵小菲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大长腿,再一看,揽着自己腰肢的那个年轻人没影了,赵小菲再再扭头一看,好家伙上天了.......

    那位英俊多金的年轻人直接被怒不可遏的钱明光一脚踹上了天,高度曾一度达到了三米,最后还掉了下来,嗯,正正好好掉在了他那辆价值不菲的保时捷上,也不知道是钱明光是咋踹的,这种操作都可以.......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似赵小菲这般长相甜美,身材丰满的女子,自然会得到很多君子或者苍蝇的追求,事实上,身为上海复旦大学的校花,赵小菲身边更是布满了追求者,刚刚那个年轻人就是这样,自赵小菲进入上海复旦大学的第一天,这位大二的学长便对赵小菲展开了追求攻势。

    不得不说,这人很有毅力,即便他屡屡在赵小菲哪里碰壁,可他还是坚持追求着,这不吗,趁着周六放假,赵小菲回家的时候,这老大还跟了过来,当的是贼心不死,但可惜啊,你撞到了钱明光的手中,要是你撞在了钱小胖的手中,说不定还没什么,但你撞在了钱明光的手中这可就算你倒霉了。

    钱明光的墙角你也敢挖,真想去跟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匈奴骑兵作伴是吧。

    虽然没去和那些匈奴骑兵作伴,肩并着肩去地府喝孟婆汤,但这位富二代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被钱明光一脚踹上了天后,直接掉在了他那辆身价不菲的保时捷上,幸好这车当时是敞篷的,不然非把车篷砸塌不可。

    但现在......这位老哥已然处于昏迷状态。

    瞧了一眼不死不拉活的富二代,钱明光微笑的望向惊魂未定的赵小菲道:“小菲你没事吧?”

    赵小菲看了看那个昏死在自己豪车里的富二代,看着钱明光的眼神有点恐惧,却又有点高兴。

    “嗯,我没事儿,明光你知道吗,你刚才太帅了。”

    钱明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算什么。”

    说完这句话,俩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钱明光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不知道该和赵小菲说些什么,赵小菲同样低着头,双手攥着自己的衣襟,脸蛋微红,似是有些害羞。

    过了片刻,赵小菲换上了一副甜甜的笑容,向钱明光笑道:“明光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怎么谢谢你,今天我想请你去吃个饭,有时间吗?”

    钱明光很是惊喜的点了点头,“奥,有,有时间,不过,还是让我请你吃饭吧,女孩子花钱,我总是感觉不太好。”

    “嗯,那就你请我吧,”赵小菲嫣然一笑,继续道:“对了明光,之前在电话里的话我还没跟你说完呢,你能告诉我,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钱明光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而已。”

    赵小菲不解的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啊?”

    钱明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掏出了那张俩人不久前在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合影,将照片在赵小菲的面前晃了晃,钱明光调笑的问道。

    “你问我问题,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这张照片我以后可以随身携带吗?”

    赵小菲脸色大红,小声道:“谁管你,你愿意带就带呗。”

    .........

    正当赵小菲和钱明光在一切腻歪时,一身大红战甲的霍去病,牵着楚梦瑶的手正向钱明光的家中走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犀利的钱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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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那我就带着了。”

    嬉皮笑脸的钱明光说完这句话后,作势,很是主动,也很是紧张的揽住了赵小菲的腰肢。

    别看钱明光以前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这个家伙没有任何恋爱经验,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异性呢,所以在伸手揽住赵小菲腰肢的时候,钱明光紧张的双手都直哆嗦。

    这可是昔日的女神啊!

    但赵小菲没有像对待刚才那个富二代一样伸手推搡,什么都没有做,乖乖的让钱明光揽住了自己的腰,脸上还浮现出了娇羞的笑容。

    好死不死,那位刚刚被钱明光踹上了天的富二代帅哥,这会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结果一睁眼没看见别的,就看见钱明光搂住赵小菲的腰,俩人在哪里说着悄悄话的模样。

    好家伙,这位老兄当时便气出了一口老血,又昏了过去。

    当然,这不排除是他给自己找面子......装昏,废话,不装行吗,就看钱明光刚刚那一脚,这家伙指定有两下子,自己还是乖乖装死吧。

    当钱明光的手触碰到了赵小菲娇躯的刹那,钱明光很是清楚的感知到了赵小菲身体的一颤,可很快就平稳了下来,赵小菲继续追问自己,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发生如何巨大的改变。

    这一次,钱明光告诉了她,不过答案比较敷衍。

    “我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赵小菲楞了一下,又问:“什么地方?”

    钱明光摸了摸鼻子,随即将赵小菲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微笑道:“这个吗......嗯,小菲,有朝一日我觉得我会告诉你的,但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放心,我迟早会告诉你的。”

    赵小菲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钱明光道:“迟早是什么时候啊?”

    “就是很快,”钱明光柔情似水的凝望着怀中的佳人,“小菲,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又要去那个地方了,而且去的时间大概会比较长,你愿意等我回来吗?”

    赵小菲可爱一笑,“你上次不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吗?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以等你啊,反正.......不对,没有反正。”

    其实赵小菲心里原本是想说,反正除了你和霍小军,这个世界上大概也没有人能让我动心了,嗯,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很清楚的分析出赵小菲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对钱明光心生好感,敞露心扉。

    原因无他,赵小菲还是喜欢霍去病,可她也知道霍去病不会喜欢她,而当那天钱明光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赵小菲忽然发现,以前在学校苦苦追求自己的死胖子,不仅瘦了下来,还变得非常有男人味,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一股霍小军才有的气质。

    可怜的钱明光,即便昔日的女神已经被他折服,但没想到竟然还是因为霍去病.......

    是啊,钱明光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他也是一名铁血战将,身上怎么可能缺少霍去病所拥有的独特气质呢。

    但没关系,虽然赵小菲一开始是因为霍去病的原因才喜欢上了钱明光,但等到了日后,她喜爱的人便只会是钱明光,霍去病将彻底从她的脑海中消失。

    因为他们.......本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啊。

    ......

    “明光,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过几天咋们高中那些同学要举办一场同学会,他们联系到了我,问我去不去,我是不想去的,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要是去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

    听到赵小菲的话,钱明光眸光一暗,为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果然......以前的我,是那么的不引人注意,或者说,无论对他们多好,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看到钱明光那异常难看的脸色,和迟迟不张开的嘴,赵小菲心中一凛,她似乎猜到原因了。

    当下,赵小菲急忙握住了钱明光有力的大手,笑道:“明光,我反正是不想去了,这样好不好,你也不要去了,这几天多陪陪我好吗?”

    钱明光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赵小菲身后披肩的秀发,钱明光淡笑道:“小菲,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根本就没人通知我。”

    “明光......”赵小菲心头一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觉得现在的钱明光一定很心酸,一定很痛苦,因为......他成了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钱明光一点都不心酸,虽然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难过,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原因很简单,曾经的同学,早已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的他们就好似高高在上的巨龙和匍匐在地的蝼蚁,两者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毫无疑问,钱明光是那只巨龙,不客气的讲,如果真的有人打电话通知他去参加同学会,钱明光也一定不会去,因为在他的眼中,以前的同学都是一群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孩子而已。

    两者间所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

    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思维,有着一段很大的差距。

    可钱明光心中的想法赵小菲又怎么可能知道,她还以为钱明光很想去参加高中同学会,只不过因为没人告诉他,所以说不出口。

    巧合的是,这时赵小菲的手机突然响了,赵小菲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曾经的高中同学给她打来的,以前还是她手下的副班长,当然也是追求过她的人。

    原市一中高三六班副班长,现某某名牌大学优秀学生的王同志,在电话里很是亲切的和赵小菲打起了招呼。

    “哈喽,小菲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这个得力助手啊。”

    赵小菲拿着电话看了一眼脸色平淡的钱明光,颇为尴尬道:“还行。”

    “哎呦,女神大人今天这么给面子,居然说了句还行,那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同学聚会你应该知道,就在两天后,地点我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上,女神大人,你可千万得来啊,你要是不来镇守一点意思都没有,吴老师也说了,特别想你呢。”

    赵小菲小心的捂住了电话,她本来是想离开钱明光身边,去一旁讲的,但钱明光揽住她腰肢的手却突然用力了起来,显然不想让她走到一边。

    无奈,赵小菲只得尽量压低声音道:“那个,去我是会去的,但是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就是咋们班以前的那个同学,叫做钱明光,他也想去,你看可以吗?”

    王副班长听到钱明光三个字楞了一下,“钱明光,咋们班有这人吗?我怎么不记得?是中途来过咋们班的转校生吗?哎,不对啊,转校生里好像也没有姓钱的啊,等会儿,钱明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赵小菲异常尴尬,她苦笑的看了看钱明光,声音又是压低了几分。

    “不是转校生,就是,就是.......就是那个,钱小胖。”

    钱小胖这三个字赵小菲说的很轻,非常轻,简直就跟蚊子叫一样,可她这钱小胖三个字刚一说出口,电话那头的王副班长便是一声惊呼。

    “我靠,是那个死胖子啊,行了行了,小菲我知道了,嗨,你说你说什么钱明光啊,直接叫钱小胖得了呗,那个死胖子的大名除了咋们吴老师外,哪还有人叫啊。”

    “对了,如果你能联系到那个家伙的话,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来可以,但还是老规矩,小菲,别把我们想的太坏哈,那死胖子家里那么有钱,咋们这叫不花白不花,奥对了,正好把原来订的四星级酒店换成五星级好了,嘿嘿,又可以吃顿好的了。”

    尴尬,尴尬,还是尴尬,现在的赵小菲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尴尬俩字。

    只因电话里王副班长的声音全都清晰的传了出来,传到了钱明光的耳中。

    瞧着眼下钱明光那还是平淡如常的神色,赵小菲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一声苦笑,安慰着钱明光道:“明光,你别在意,他们以前......”

    钱明光笑着摇了摇头,“小菲你不用说了,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讲。”

    赵小菲将电话递给了钱明光,钱明光拿起电话,神情平淡的说道:“是王副班长吗,我是钱明光。”

    “钱......你是钱小胖?”

    “是我。”

    显然因为钱明光的突然出现,导致王副班长傻了一下,但很快这位副班长就恢复了过来。

    “奥,小胖啊,最近怎么样,过的还不错吧。”王副班长打起了官腔。

    钱明光也乐得陪他玩。

    “恩,还不错。”

    “不错就好,那个小胖啊,别的话我都不多讲了,过几天的同学聚会你可一定得来,你是不知道大家有多想你,你不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尤其是咋们班主任吴老师天天跟我们说惦记你呢。”

    末了,王副班长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是老规矩哈,多带点钱。”

    王副班长正在搞人情世故,搞套路,按理来讲,以前的钱明光应该会很哈巴狗般的附和,说什么副班长大人放心,钱不是问题。

    可现在的钱明光却是抱着羞辱他的想法来的。

    只听钱明光不紧不慢道。

    “多带点钱?我为什么要多带?以前我给你们花的还不够多吗,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潜意识里应该是把我当成了你们的父亲,不然为什么老是来找我要钱呢?一般只有儿子才会跟老子要钱吧。”

    钱明光的话说完,王副班长直接傻了,他深刻开始怀疑了起来,跟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钱小胖,肯定不是!钱小胖可没那个胆子敢跟自己咋呼。

    钱明光刚刚说的一切激怒了这个副班长,当下这位副班长干脆开口骂道。

    “艹,你特么爱来不来,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也就会用嘴来说说了,钱小胖你特么以后千万别让老子看见,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马勒戈壁的,老子们花你的钱,那是瞧得上你知道不。”

    钱明光微笑道:“不,你们在我眼里只是一群摇尾乞怜的流浪狗,我给你们的钱花,那是可怜你们,你难道没有施舍过乞丐吗?”

    王副班长差点被钱明光气昏过去,这小子居然敢骂他是乞丐,反了他了。

    王副班长刚想骂回去,只听钱明光那悠扬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放心,同学会我是不会去的,我也瞧不上这种聚会,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王副班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因为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们在我眼中,不值一提,试问,你会和动物共进晚餐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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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对,明光你和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追求,我们的抱负,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又岂会是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懂的。”

    不知何时,一身大红战甲,英姿飒爽的霍去病出现在了钱明光身后,大声鼓励他,不止如此,霍去病还从钱明光的手中拿走了赵小菲的电话,跟电话那头已经被气得七窍冒烟的王副班长沉声道。

    “请你记住,明光不再是以前的钱小胖,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日后不要再来烦他了,正像他说的那样,你们之间再无半点交集。”说着话,霍去病就挂掉了电话。

    “哎,霍小军,你是霍小军,不是你怎么.......”

    王副班长傻眼了,这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霍小军也在!

    挂掉电话,霍去病一扬身后的大红战袍,眸间遍布兴奋之意,正视钱明光,高声喝道:“陛下有旨,即日起大军再征河西,钱明光,你可愿随本将一同出征!”

    “末将愿往!”钱明光单膝跪地,高声回应。

    “那还不穿好你的甲胄,随我出征河西!”

    “诺。”

    钱明光站起身,快步跑回了别墅,不消片刻,同样一身汉将甲胄披身的钱明光,腰系李田的佩剑,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来到了霍去病眼前,一个拱手抱拳,“钱明光,参见将军。”

    自霍去病出现,赵小菲的目光便不可控制的落在了那英俊的少年将军身上,可此刻,当英姿飒爽的钱明光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赵小菲整个人都傻掉了。

    同时,也被他们刚刚的那些话搞得摸不清头脑,河西,出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霍去病慢慢转身,望向了身旁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楚梦瑶,眸光中遍布温柔道:“梦瑶,我们这就走了。”

    楚梦瑶笑着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嗯,要小心,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霍去病爽朗一笑,“放心,我霍去病何曾辜负过你。”

    霍去病?赵小菲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霍去病,他刚刚说他是霍去病?等等,河西,出征!

    他......他......他不会.....

    就在赵小菲陷入了深深震撼之时,钱明光拉起了她的手,微笑的注视着她道:“小菲,我也要走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会等我的对吧。”

    眼下,赵小菲整个人还处于惊愕状态,待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赵小菲不可置信的握住了钱明光想要抽去的大手,目光在霍去病和钱明光的脸上来回扫过,赵小菲惊慌十足道:“明光,你们要去哪儿?还有你们......到底是谁!”

    钱明光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楚梦瑶则是走到了赵小菲身边,松开了她握着钱明光的手,轻笑道:“小菲,有朝一日他们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就陪我一起耐心的等着他们回来就是。”

    “可......”赵小菲还想说什么,但因为霍去病的在场让她很多话都无话说出口,而刚刚的所闻所见,也让赵小菲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霍去病和钱明光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一定不是普通的地方。

    “小菲,待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这所有的一切,现在,你能等我回来吗?”

    听着钱明光的话,看着他那温柔的目光,赵小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告诉我的。”

    钱明光欣喜一笑,“那就好。”

    霍去病向着赵小菲身旁的楚梦瑶轻轻的挥了一下手,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梦瑶,我走了。”

    钱明光向着楚梦瑶身旁的赵小菲轻轻的挥了一下手,脸上露出和熙的笑容。

    “小菲,我也走了。”

    两位少女同时挥手,送别她们的心爱之人,不经意间,她们的双眸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两名少女不舍的目光注视下,钱明光与霍去病,踩着正午的朝阳,肩并着肩向着远方走去,直到消失不见。

    .......

    大汉。

    无数羽林军将士把守的未央宫。

    高大雄武的殿墙内,小顺子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

    “陛下有旨,此河西之战,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军大破河西匈奴,俘虏浑邪王大王子,斩首八千九百余匈奴骑兵,当居首功,其冠军侯食邑提升两千户,另赏赐金银千两,战马若干。”

    “陛下有旨,河西之战,折冲校尉高不识,奋勇向前,战功卓著,特此升为我大汉三品平西将军,封侯位,食邑千户,封号,宜冠。”

    “陛下有旨,河西之战,鹰杨校尉仆多,斩敌当先,勇猛可嘉,特此升为我大汉三品安西将军,封侯位,食邑千户,封号,辉渠。”

    “陛下有旨,河西之战,鹰击将军赵破奴,武勇甚得朕心,特此升为我大汉三品征虏将军,封侯位,食邑千户,封号,骠。”

    念完了刘彻大半封赏旨意的小顺子公公,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目视殿下单膝跪地,用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霍去病等人,小顺子公公继续道:“河西之战,振军中郎将李田,居功至伟,若无李将军舍生取义,率其麾下将士挡住浑邪王一万大军,此战,我军断不能胜,陛下有旨,追封李田为我大汉一品大将军,封侯位,食邑三千户,世代承袭,封号,武。”

    最后,小顺子公公的声音又一次在空旷的未央殿内响起。

    “陛下有旨,材官钱明光,于河西一战,斩首匈奴三十二人,夺回浑邪王大王子,斩浑邪王右掌,特此,升为我大汉振军校尉!”

    小顺子公公的封赏圣旨结束了,可惜,这里面没有张太戍,没有那个能硬悍河西第一勇将金刀胡王的张太戍。

    刘彻封赏的圣旨念完了,单膝跪在殿下的霍去病等人,一同扶身跪地,叩谢皇恩。

    “臣等万谢陛下隆恩。”

    坐立于未央宫大殿高位龙椅之上的刘彻,笑着伸出手,虚扶了一下霍去病等人,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谢陛下。”

    今天来到未央宫的人没有文臣,全是武将,除了霍去病和他麾下的四将外,还有大将军卫青,以及公孙傲,李广,张骞等四人,因为今日不仅是封赏霍去病等人河西大功之日,也是大军再征河西的良辰吉日。

    当霍去病带着身后的赵破奴,仆多,高不识,钱明光站起身后,刘彻看向了小顺子公公,轻轻点了点头。

    小顺子公公弯腰回应,随即目视殿下诸将,高声道。

    “陛下有旨,漠南,河西等两次大战,匈奴已是元气大伤,朕决意,发兵数万,一举收服河西之地。”

    九名大汉军方顶梁柱,在这一刻同时单膝跪地。

    “陛下圣明。”

    小顺子公公先是看向了殿下的张骞和李广,当即悠声朗读刘彻圣旨。

    “陛下有旨,命郎中令李广,卫尉张骞,率军万余,出右北平,牵制左贤王部众。”

    李广和张骞同时拱手道:“臣遵旨。”

    “陛下有旨,命骠骑将军霍去病,合骑侯公孙傲,率军数万,由两路进攻河西,彻底收服河西大地,携河西诸王首级来见。”

    霍去病,公孙傲,赵破奴等人一同拱手高喝,“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的圣旨彻底念完了,殿内众将都得到了各自的任务,眼下正凑在一起商量着行军事宜。

    李广和张骞在一起商讨如何阻击左贤王部,霍去病则是在跟公孙敖交谈,告诉他河西匈奴的作战特点,以及在进入河西之后,大军在哪里汇合,从而与河西匈奴展开决战。

    “张大人,此次你与老夫一同率部阻击左贤王部,我们可万万要齐心协力,不可让左贤王等匈奴部众干扰到河西之战。”李广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笑容满面的和张骞交谈道。

    在李广这位大汉的守护神面前,张骞不敢有丝毫的得意,急忙拱手道:“老将军放心,末将定会与您齐心协力,力保河西之战的顺利进行。”

    霍去病也是开始嘱咐起卫青的好友,大汉的名将,公孙敖。

    “公孙将军,你我率军由两路分别进军河西,按照我们麾下士卒的行军速度,过不了几日,我们就可以来到这个位置,到那时,你就率军赶往这里歼灭当地匈奴部众,我则是率军继续前行。”

    “冠军侯说的在理,我率大军进入河西之后,定会按照冠军侯所言进行部署决战。”

    公孙敖认真的听取了霍去病的建议,对这位只有十九岁的少年,他没有半分的轻视,也不敢有,别说他只有十九岁,自己已经年近四十,是一位替大汉征战沙场了十几年的老将。

    可他这员老将十几年累积下来的战功,却还也没有霍去病这一场河西之战来的要多。

    公孙敖怎敢轻视霍去病啊。

    此刻的未央宫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几位即将率军出征的将领都是跟自己的搭档在谈论接下来的大战,就连钱明光也跟赵破奴几人小声的聊起了天。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有一人.......却被遗忘了。

    卫青孤零零的站在殿内,眸光十分苦涩,却又有点不可置信的凝望身边聚在一起的公孙敖霍去病等人。

    他的四周空荡荡的,霍去病等人好像特意为他留出了一块空地,但在卫青看来,这似乎是那些人在有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而此刻,卫青的内心也好像寒冬时节的冷风般。

    冰凉一片。

    圣旨念完了吗?

    好像是。

    但为什么没有提到他,没有提到他这个大汉的大将军,这个大汉军方第一人!

    难道.......收复河西这种大战,没有我这个大将军的事吗.......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卫青和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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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知微臣该为河西之战做些什么?”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后,卫青终于忍不住站出身,询问刘彻。

    乃至于现在的他心中还抱有着一丝侥幸,他侥幸着,侥幸的认为是刘彻不小心遗忘了自己......

    身为大汉的大将军,身为一名屡建奇功的名将,收服河西这等大事,怎能没有他的份,卫青相信,刘彻一定给自己安排了更为重要的任务。

    但.......可能吗?

    听到卫青的询问,刘彻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脸色也稍显难看,事实上,今日,刘彻本不想传唤卫青来未央宫的,因为此次河西之战他本就没有用卫青的想法,可又因为他是大将军,这种场合,刘彻又不能不让他来。

    当下,刘彻温和的笑着对卫青说道。

    “大将军,为我大汉征战沙场数载,劳苦功高,此次卫大将军就和朕一同坐镇长安,指挥前线将士杀敌便可,无须亲自去往前线。”

    听着刘彻的话,卫青的脸色一片惨白。

    居然.......居然真的没有他的事,收复河西这等大战,刘彻居然真的不用他。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怒火喷涌而出,卫青的心中咆哮连连!

    我差在了那里?我卫青到底差在了哪里!

    刘彻,你为什么不肯用我,我卫青还未老,还未死啊!

    很快,卫青就明白了一切的原因,只听刘彻在安抚完他后,立刻将视线投向了霍去病和公孙敖道。

    “此战重中之重,便是去病和公孙将军率领的大军能否成功击溃河西匈奴主力,全面收复河西,朕在这里要说一句,大军分兵两路进入河西后,公孙将军的兵马听从骠骑将军的调遣,虽然事先已经规划好了行军路线和策略,但战场总是会发生许许多多的意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公孙将军你务必要听从骠骑将军的军令,明白吗?”

    年过四十的公孙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拱手抱拳,“臣遵旨。”

    霍去病也是满脸喜色的站出身,“多谢陛下。”

    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诸位爱卿,能否收服河西,可就全看你们此战之功了。”

    “诺。”

    听着刘彻的话,看着意气风发的霍去病,卫青骤然间好像衰老了数十岁,一切他都明白了,不管是之前已经看出的,还是没有看出的,卫青全都在刘彻方才的那一段话中明悟。

    他不再是大汉第一将了,那个称谓已经被他那如日中天的外甥夺去,可因为自己过往立下的战功,所以刘彻再怎么喜爱霍去病,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是啊,在外人眼里不过分,而在自己,在卫青的眼中,刘彻简直就是在不择手段的打压他,甚至是大肆削减他在军中的威信。

    一个连收服河西这种大战都无法参加的大将军,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体疾病,正当壮年的大将军,如此位高权重,如此名将,却连一场跟随了他几年的老部下都能参加的大战都无法参加。

    这样的人,摆明了是失去了刘彻的信任,那所谓的名将威信,还能剩多少?

    卫青当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为了不让自己跟霍去病争夺河西大战的指挥权,刘彻竟是干脆将他从河西之战的名单中划去!

    因为已霍去病现在的战功和身为威信而已,整个大汉只有自己能稳稳的压过他,如果自己也参与了河西之战,那势必会造成两将争权的局面。

    这是必然的,霍去病是个什么人自然是不用说,天不怕地不怕,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假如是卫青和霍去病率兵两路进入河西,那就只会有一种情况出现。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霍去病行军打仗,只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如果他觉得卫青给他下达的军令不够好,不够完美,他定然是不会理会,至于所谓的军令如山......呵,霍去病可是一个连刘彻都敢顶撞的人啊。

    而卫青......你让他听霍去病的命令,你让他这个一品大将听从二品骠骑的命令?这才叫羞辱呢。

    别说霍去病是卫青的亲外甥,就算是他的亲儿子,卫青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能让他羞愤自杀之事。

    所以,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试想一下,如果收服河西的时候,真的出现了这种两路兵马,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局面,那......也不一定会输,因为这一次收复河西,也跟霍去病的个人秀差不多,最后决战的时候,公孙敖因为迷路根本就没到达指定地点,最后还是霍去病已一军之力,消灭了河西匈奴主力。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郎,打起匈奴真不是一般的勇猛。

    可刘彻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不会知道这些,所以他必须把卫青和霍去病分开。

    可能又有人要问了,既然不让卫青和霍去病在一起,那为什么不让他跟李广和张骞一起去阻击左贤王的援军吗?

    道理很简单,还是卫青的身份。

    堂堂的大汉大将军,居然要担任这种阻击的任务.......传出去,他卫青还有何颜面见人啊。

    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李广和张骞的存在完全是为了配合霍去病收服河西。

    不论是李广,还是张骞,亦或者是公孙敖,他们所有人都是围绕着霍去病来展开此次河西大战,若是在这些人的名字中在加上一个卫青,让他卫青去配合霍去病作战......呵呵,那卫青还真不如不参加河西之战,留在长安呢。

    以上就是为什么卫青没有参加河西之战的原因,说句老实话,刘彻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也够为他着想了,不然刘彻要是让卫青去做那些阻击匈奴援兵的任务,那卫青岂不是会更颜面扫地,留在长安,不参与大战,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反抗?拒绝?

    这是绝不可能的。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假如刘彻真的安排卫青去阻击匈奴援兵,他的内心虽然会很悲愤,但也绝不会拒绝,绝不会违背刘彻的圣旨。

    想明白了一切,卫青的心情更加沉重伤感了起来,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正在和公孙敖淡笑的霍去病,望着自己的外甥,卫青的心中竟无端的生出了一股恨。

    是啊,恨,他又怎么可能不恨,因为霍去病,卫青这个大将军现在竟然都要沦落到留守长安,坐冷板凳,即便他再怎么喜爱霍去病,可在权利和荣耀面前,他依旧对霍去病感到了仇恨和嫉妒。

    但好在,卫青是一个理智的人,仇恨和嫉妒在他的心中只短短存在了片刻,便消散而去。

    他怎么可以恨去病,怎么可以去嫉妒自己的亲外甥呢?

    唉,虽说自己还未老,但去病终究是比自己年轻了那么多,有朝一日自己死后,他定然就是自己的接班人,这个时候多多培养他,多多让他崭露头角,也没什么错,只是......

    这次如果成功收服河西的话,那下一次如果在和匈奴进行大战,自己.......可能真的就要沦为霍去病的陪衬品了吧。

    他这个外甥,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卫青猜的很对,事实上,几年之后的漠北之战,卫青就已然彻底沦为了霍去病的陪衬品,在漠北之战中,卫青被下达的军令是进攻较弱的左贤王部,而霍去病则是对阵匈奴的精锐,伊稚歇单于。

    大汉第一将,这个称号早在河西之战结束便从卫青的头顶摘掉,安放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不管卫青愿不愿意承认,不管霍去病想不想要,事实早已如此。

    在这一刻,卫青的心中涌现出了无尽的悲凉,他竟是生出了告老还乡的想法!

    但终究只是想法,他还没有傻到只是因为一场大战的缘故,就主动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汉武帝下令大军出征后,卫青并没有跟随刘彻和文武百官一同去为霍去病的大军送行,而是一个人黯然的回到了家中,整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废之气。

    为霍去病送行?

    饶了他吧。

    这一日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

    ........

    当看到卫青是最后一个,踉踉跄跄离开大殿的人时,龙椅之上的刘彻,突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看来,朕已经卫青和去病之间生出了间隙啊。

    没错,刘彻刚刚是故意激发了一下卫青和霍去病之间的矛盾。

    他这么做,当然是有他的原因。

    如果刘彻想最大程度的保留卫青的面子,那他刚刚完全没必要在安抚完了卫青后,立刻告诉公孙敖,大军进入河西,一切都已霍去病的军令为主。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霍去病才是此次大战的最高统帅吗?还是在刚刚安抚完卫青的情况下。

    呵呵,刘彻下手挺狠啊,他的那番话可谓是深深的刺痛了卫青的心,也因刘彻前后两句话连接在一起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所以在刘彻的话语落下后,大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卫青和霍去病的身上。

    那在俩人身上不断来回扫去的目光,似乎是在做着某种比较。

    比较俩者间的分量。

    而刘彻的话也几乎是在变相的告诉大殿内的众将。

    卫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只属于冠军侯的辉煌。

    ........

    龙椅之上的刘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面露不忍之色。

    唉......卫青,你也不要怨朕,你也不要怨朕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朕没办法,去病跟你不同,他现在还很干净,不像你,已经彻底陷入了卫氏那个大泥潭中。

    朕很欣赏去病也很喜欢他,所以朕要把他推到你们卫氏的对立面。

    因为朕要的是一个对汉室忠心耿耿的名将,而不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外戚。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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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在庭院中一下一下扫着落叶的钱明光,脊背拘偻,发丝雪白,披着一身素色汉服,自儿子战死沙场后便郁郁寡欢的李鸿彬,站在卧房的门前,默默看着扫地的钱明光。

    因为喉咙传来的痒意,让他不由咳嗽了起来,待将喉中的那一口带着丝丝鲜血的老痰咳出后,李鸿彬深吸了一口气你,凝望钱明光,眸光低沉道。

    “明光,别干了,下午你不是就要出征了吗,赶紧回军中准备准备吧。”

    钱明光闻言,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仰起头,笑道:“伯父,我不累,外面风大,您的身体也不好,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把这里打扫完我就走。”

    李鸿彬眨了眨浑浊不堪的老眼,幽幽一叹,什么也没有说,步履蹒跚走回了自己的卧室,任凭钱明光继续给自己打扫庭院。

    以前的他虽然已经快六十了,但身子骨还很坚朗,可现在,咳嗽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因为喝药太多,整个人的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中药味。

    李田死后,这位老人一日间哭白了黑白相间的发丝,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看起来不像六十,更像一个七十多岁已然油尽灯枯的老人。

    李田走了,他也没有多少活下去的意义了。

    李鸿彬回了卧房,钱明光依旧在庭院里扫着落叶,在此之前他还去厨房帮忙做饭,即便李鸿彬的家中不缺少仆人。

    对于李鸿彬而言,现在的他还无法接受钱明光,原因很简单,自己是当朝九卿之首,大汉帝国的首脑人物,这不由不让李鸿彬怀疑,钱明光接近自己的真实意图。

    他非常怀疑,钱明光是看中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才这么殷勤的来伺候的自己。

    可当李鸿彬得知,钱明光不仅是来他的家中照顾自己,他还经常去东城的一家馒头铺,照顾俩个同样是自己的儿子战死于河西的老人家后,李鸿彬.......仍旧怀疑钱明光有不轨之心。

    身为当朝九卿之首的李太常,李鸿彬从不是一个单纯的存在,他直到现在也很怀疑,钱明光是在演戏给他看,为了靠近自己,所以装出了这么一副样子来,毕竟他以前从没见过钱明光,李田也从没和他说起过这么一个人。

    这让李鸿彬怎能不怀疑啊。

    当钱明光扫完了李鸿彬家中的院落后,他没去告诉李鸿彬自己要走了,而是直接就离开了李府,赶往孙铭父母的家中,其实这段日子里,钱明光或多或少也是感觉到了李鸿彬对他的怀疑。

    但他不在意,他相信迟早有一天,李鸿彬会放下对自己的一切成见,毕竟他本来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图啊。

    钱明光将扫帚安安稳稳放在了院落假山的一旁,自己转过身看了看空荡荡还挂着白绫的府邸后,钱明光不做停留,转身离去,他还要去孙大哥家看看呢。

    在钱明光左脚迈出李府大门的那一刻,李鸿彬拘偻着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卧房前。

    一手握在卧房的门边,李鸿彬仰头竭力眺望离去的钱明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若你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该多好,若你日后真能不求回报的来多看看我该多好。

    若你.....真的是田儿该多好。

    李鸿彬不相信钱明光,怀疑他的意图,可孙铭的老父母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们只知道正在家里给他们洗衣做饭的年轻人,是他们儿子生前最好的兄弟,对他们也特别好。

    这就足够了。

    .......

    简朴的家中,孙铭的母亲拿着一个包袱郑重的交到了为他们干完家中一切粗活后,要赶回军营的钱明光手中。

    将包袱牢牢地系在了钱明光的身上,孙铭的母亲好似在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嘱咐着钱明光道。

    “明光,这里有十几个大娘刚刚蒸好的馒头,你带着路上吃,还有,包袱里大娘还给你做了一双新鞋,你记得换。”

    孙铭的母亲说着话便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馒头,放到了钱明光的嘴边,“明光,来,你先趁热吃一个馒头,省的路上饿,等进入战场后,你可能就吃不上几口热乎饭吧,快多吃点,不够大娘再给你拿。”

    钱明光急忙接下了馒头,一边咬着,一边含糊不清的憨笑道:“大娘我知道了,真是麻烦您了。”

    孙铭的老父坐在家中的椅子上,注视着钱明光,声音有些虚弱和颤抖的说道:“明光,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这段日子要不是你,我们俩个老头子和老太婆,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咬着馒头的钱明光不由停下了嘴,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孙铭的父亲应该是在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在了孙铭父母的面前,那他们很有可能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而......选择自杀。

    这不是不可能,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方夜谭,跟李鸿彬一样,孙铭是这俩个老人家唯一的儿子,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孙铭死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死了,两位离鬼门关已经没有太远距离的老人家,还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吗?

    没有。

    可好在,钱明光来了,他尽心竭力的侍候着孙铭的父母,终于让两位老人家抛去了轻生的念头,原因就是他自己现在说的。

    “大爷大娘,你们不用担心,孙大哥虽然走了,但还有我钱明光在,你们以后就把我当成是孙大哥,我以后也会把你们当成是我的亲生父母来侍候,”说到这里,钱明光有些不安的望向了面前早已是老泪纵横的两位老人家道。

    “大爷,大娘,你们说行吗?”

    孙铭的老母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抿着嘴,哭着点了点头。

    孙铭的老父颤抖的伸出手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花,哽咽的吸着气道:“明光,这些话你不用再说了,我们都懂,我们也庆幸铭儿生前能有你这样一位好兄弟,行了,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孙铭的老父在自己妻子的搀扶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到钱明光面前,老人家一把抓住了钱明光的手。

    盯着钱明光那英武的脸颊,老人家声音极度颤抖,眼神极度不安的嘱咐着他道:“明光,你记住,上了战场后一定要小心,你不说陛下已经册封你为我大汉的校尉了吗,这样一来你就是将领了,冲锋陷阵的事情让你手下的兵丁去做就好,你可万万不能冲的太猛,你说你要是也.....”

    孙铭老夫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他要是说出了死这个字眼,那岂不是太不吉利了,岂不是在诅咒这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

    可钱明光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大爷大娘,你们就放心吧,我是不会死在战场上,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好,好,好。”泪眼婆娑的孙铭老父握着钱明光的大手,一连说了三个好,最后那布满皱纹的双手依依不舍的松掉了钱明光有力的双掌,带着自己身旁的妻子,向钱明光摆手告别道。

    “既然这样,那明光你就走吧,去给孙铭他们报仇。”

    “明光,小心啊。”

    钱明光向着面前俩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一个抱拳,随即转身离去,腿脚不便的孙铭老父就在妻子的搀扶下一直送钱明光出了家门,走出街道,站在街道口不舍得眺望着,直到那名年轻小将消失不见,孙铭的老父亲和他的老母亲才互相搀扶着的走回了家中。

    ........

    河西大战结束后,霍去病手中的一万大军,死的只剩下了两千多人,这两千多人里还有几百名再也无法继续作战的重伤员,除去那些重伤员的话,打完了一场河西之战,霍去病精心挑选的一万大军就只剩下了一千九百还能继续参军,继续去前线参加战斗的士兵。

    这些人都是跟着霍去病一同从河西,从皋兰山脚那个地狱里滚出来的人,所以霍去病在请示刘彻后,给予了他们无上的荣耀。

    从今日起,八百亲卫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三千霍军精锐!

    不错,在请示了刘彻后,霍去病又从大汉北军中挑选出了一千一百名能征善战的将士,连同河西之战活下来的那一千九百名将士一同,划到了自己的亲卫军中,从而组织了一支只听从他霍去病统帅的三千霍军!

    值得一提的是,刘彻只是同意了霍去病组建一支三千兵马的将军亲卫,可他却从来没同意过,让霍去病给这支亲卫取名为霍军。

    事实上,刘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霍去病这支前所未有的三千人亲卫队叫做霍军,霍去病从来都没告诉过刘彻。

    如果刘彻真的知道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霍去病这么干的,没别的,霍军,单单就这俩个字而言,对刘彻便是如鲠在喉。

    下午一点。

    李广和张骞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率军离开长安,赶赴他们要去阻击左贤王的地点,而公孙敖也在半个小时前率军离去。

    此刻,当霍去病在未央宫内接过了刘彻赐予他调动两万大军的虎符后,冠军侯带着手下的四将,和三千霍军精锐,于长安街道内排成了一道长龙,从大汉皇宫一直向着长安东城门前进。

    宽敞的街道上,一名接着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汉军将士扛着汉字大旗,握着锋锐长戈,目不斜视在队列中,驱动战马,缓步前进,附近围观的百姓们叽叽喳喳的看着眼前即将奔赴战场的大汉雄狮,在熙攘的人群中很是兴奋的交谈着。

    “看到了没有,这些就是不久前取得河西大胜的霍将军人马,他们咋们霍去病将军手下最为骁勇的战士。”

    “嗯,不愧是我大汉战神手下的兵马,果然不同凡响。”

    “哎,你们看到那个骑着高头大马,颇为英俊的年轻将军没有,他就是霍将军手下的大将,赵破奴将军。”

    “对对对,你们再看那个匈奴模样的大将,他也是霍将军麾下的大将,叫做高不识,听说河西之战的时候,他一个人还跟那个号称金刀胡王的卢胡王过了几招呢,非常厉害。”

    “还有呢,最早走过的仆多将军你们没有看到,据传河西之战他一个人就砍了二十多个匈奴人的脑袋呢。”

    “是吗,这么厉害啊,哈哈,看来我大汉这次又能得胜而归了。”

    熙熙攘攘,很是拥挤嘈杂的人群中。

    一个没了右腿的瘸子,一个需要拄着两个拐杖的瘸子,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听着耳边百姓对霍去病麾下大将的议论,听着百姓们对他们的赞美。

    他轻轻抬起了头,眸光极为黯淡,极为不甘的看着从他眼前走过的那些汉军将士。

    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望着赵破奴,仆多,高不识等人在战马上威风凌凌的模样,这人的一对虎眼中不由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本来也是可以站在那里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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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率领钱明光,赵破奴,仆多,高不识,等日后将会一直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大将,再次踏上了河西之战的征途。

    这一战对霍去病而言,不再是什么人生的转折点,而是他军旅生涯的又一个巅峰。

    许许多多的猛将自这一战涌现了出来,这里有钱明光,有赵破奴,有仆多,也有高不识,因为现在的他们,在大汉军中仍然算不了什么大人物。

    第一次河西之战的功劳全被刘彻算在了霍去病的头上,所有的臣子和百姓也将河西之战的功劳一并算在了霍去病的身上,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人很厉害,但更多的还是认为霍去病领导有方。

    他们自身的光芒都被霍去病掩盖了。

    但没关系,第二次河西大战结束,他们将会用自己的行动,自己的战果向世人宣告。

    霍军上下,皆为锐士!

    除了钱明光赵破奴等人即将崭露头角,还有一名年轻将领也跟着自己的父亲,踏上了河西之战的征途。

    这是他的首战,也是史书第一次对他的记载。

    元狩二年夏,郎中令李广幼子,李敢,随其父率军四千出征塞外,时岁,二四。

    .......

    大唐。

    自上一次被黄小伟送回大唐后,上官婉儿一个人又在这孤寂的宫殿中,度过了长达俩个多月的时光。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上官婉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呆呆的坐在自己宫殿的书案前,看着她以前的画作,看着画上......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但却为她带来了无数伤痛的男人。

    上官婉儿至今也忘不了那一晚,至今也忘不了那一晚黄小伟跟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大唐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可在这两个月中,每晚躺在床榻上入眠的上官婉儿梦中,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那一晚的场景,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无数次哭湿了枕套,只因黄小伟的话,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这一日,郁郁寡欢的上官婉儿仍旧坐在自己的殿内,看着书案上的画作怔怔出神。

    而殿外,两个不速之客悄然已至。

    于不久前大婚的太子李显,和以往一般,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上官婉儿的大殿外,举止轻佻,在殿外十几个御林军将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走进了上官婉儿的宫中,而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身披粉裙,容颜卓美的年轻女子。

    她叫韦莲儿,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韦皇后,也是那日,为上官婉儿伴舞的一名舞女。

    就是那个在跳舞之时和李显频频传着眉眼的女子。

    李显身为大唐太子,他的婚姻大事,李治自然需要好好琢磨,而李显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正巧,在一个月前,李显忽然牵着还是一个舞女的韦莲儿来到了李治的上书房,那天李显见到李治的第一眼就丢下了一句话。

    “父皇,我要娶她为妃。”

    那一天,李显的语气非常坚定,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娶她,我就不活了的气势,这些都该归功于韦莲儿那出色的床......技。

    把李显迷得不要不要的......不然李显也不至于会娶这个家境不算太豪华的女子为妃,还是太子妃。

    身为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李治对这个儿子的管教还是很严的,只一点,他从没有给李显安排过贴身伺候的宫女,这主要是担心李显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浴火,和身旁的宫女随意交合,这要是生下了皇子该怎办。

    所以,李显这些年憋得不轻,不然他也不会时不时就来揩上官婉儿的油。

    可李显说到底也是个男人,他也有自己的需求,事实上,以他的身份如果真想玩女人,宫女们肯定是排着队来给他暖床,但李显没有,究其原因还是上官婉儿过于美丽,导致李显根本就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一心只想要拿下上官婉儿。

    但上官婉儿他注定是得不到的,哪怕在此前他还耍过一些小手段,逼迫上官婉儿就范。

    而他的那些手段......着实有些不堪入目。

    传谣言,当初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上官婉儿的李显,居然让人在宫里大传谣言,说上官婉儿在十六岁的时候就主动爬上了自己的床,自己也很顺利的得到了她的处子之身,此后他们就天天厮混在一起。

    别说,蛮像那么回事儿的,至少李显有事没事儿就来上官婉儿的寝宫这是没跑的。

    但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显不过是想让上官婉儿承受不住宫里的风言风语,然后来找自己,最后......就像上面说的那样,主动爬上自己的床。

    当然,这里面李显还需要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个姐姐骗上床,手段无外乎就是,你看看外面早就传咋俩有一腿了,你就跟了我得了,日后我继承大位,你可就是皇后啊。

    恩,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听见李显这句话,早就拼了命的来给李显送处女摸了。

    可对于上官婉儿而言,大唐的皇后就是个屁。

    李显想的很好,谣言刚传出去,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又没用上几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长安的大街小巷。

    谣言谣言,越传越邪乎。

    而这些谣言的内容在经过了传播者的一番添油加醋后,变为了如下。

    “上官婉儿,那个因祖父上官仪之罪而被杀了全家的上官婉儿,据说和太子勾搭上了。”

    “对对对,虽说陛下当年仁慈放了她一命,但也是将她收到了皇宫里为奴,看看皇宫里,怪不得勾搭上了太子爷呢。”

    “你们还听说了没有,上官婉儿之所以能勾搭到太子,全是因为她那张脸,别看这上官婉儿现在才十六岁,已经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了。”

    “呵,也对啊,她要是长得不漂亮,太子爷会瞧得上她?不用问,肯定是给自己日后谋出路呢,唉,这种女人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就会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荣华富贵,跟青楼里的表子有什么不一样。”

    在大唐官方对外的宣告中。

    上官仪虽犯下不可饶恕之大罪,但其孙女上官婉儿却并无大罪,陛下仁慈,免去上官婉儿砍头之刑,改为收入宫中为奴。

    这是黄小伟当时跟李治一同定下来的东西,为了避免历史的改变,他们完完全全的按照史书上记录的上官婉儿,来告诉天下人,上官婉儿这个日后的巾帼宰相,目前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

    不错,在不知情的百姓眼中,上官婉儿目前正在宫里为婢。

    而也正是这个身份,让李显传出的谣言成了如上那般。

    上官婉儿在谣言中变为了一个可以随便出卖自己身体,已求荣华富贵的放荡之女。

    淫,乱二字跟了她一生,也是她一生也洗不去的污名,当然,不止是这个谣言而已,后来,还发生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在谣言的传播下,长安百姓都给上官婉儿打上了不要脸三个字的标签,而那时的李显则是美滋滋的坐在自己东宫的床上,等着上官婉儿来找自己,来质问自己。

    李显都做好了准备,只要上官婉儿一出现,立马就按照之前想的那样,劝她,“反正外面都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了,你就跟了我吧。”

    咳咳,如果上官婉儿不同意,李显还打算用强......

    可......令李显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谣言愈演愈烈的那几天中,上官婉儿身为这场风波的女主角,竟然全然没有半点表示,每天就安安静静的做她想做的事情,不是待在自己的寝宫里写诗画画,就是按照武则天的吩咐,去上书房为李治起草制诰。

    制诰,也就是皇帝的诏令,这也是上官婉儿目前在宫中的身份,掌管制诰,可谓是大权在握。

    咳咳,黄小伟前几年拿刀逼得,逼得武则天和李治把这个工作安排给了上官婉儿。

    谣言的风波中,上官婉儿安然的面对了这一切,不发表任何观点,反正那些宫女太监也没胆子在她的面前,议论谣言。

    毕竟刘光路同志的骨头渣子还没烂掉呢。

    初时,李显以为上官婉儿不来主动找自己,那是因为她还在忍,还在坚持,对此,李显只做了一件事,等,他就安安心心的等,看谁能熬得过谁。

    李显非常的有底气,他确信上官婉儿一定会来找自己,因为在这个时代,女儿家的名声可比一切都重要。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终于,时间来到了第四天。

    第四天的上午,上官婉儿没来,一名风姿卓越,华贵高丽的美妇人却是怒气冲冲的来到了李显的东宫。

    “啪啪啪啪,”这位美妇人见到李显第一眼别的没说,先给了四个大嘴巴子.......

    打完这个大嘴巴子后,美妇人揪起瘫坐在地上,已经被她吓傻的儿子,破口大骂。

    “逆子,你真想让我大唐亡国不成。”

    望着那怒气冲天的美妇,李显竟然......吓哭了......

    这位妇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李显的母亲,那狠手辣的女皇武则天。

    传谣言之事,武则天早就知道了,但她没管,也不想管,可就在今天上午,上官婉儿来找她了,见面只跟她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下次小伟哥来,我会让他帮我好好查查那些流言是谁传的。”

    这句话,可以说是把武则天吓了个半死。

    上官婉儿很简单的告诉了武则天。

    你们对我不好,我要向小伟哥告状,我要让他给我出气。

    那一刻,武则天似乎看到了刀兵再起,大唐付之一炬的场面,所以没二话,赶紧来教训李显了。

    当天,李显被武则天狠狠的痛骂了一顿,不止如此,女皇还丢下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想当这个太子了,本宫自会另寻贤才。”

    李显差点吓得尿裤子。

    随后,武则天下令,宫中谁要是在敢妄传谣言,格杀勿论。

    那段日子里,武则天一连杀了二十八个宫女,三十四个太监,外加九名御林军将士,这些人中有的确实是在背地里谈论关于上官婉儿的谣言,有的.....只能说是无妄之灾,因为这些人,本就是武则天杀给上官婉儿看的。

    后来,这件事情慢慢的平息了下去,大唐皇宫在没有一人敢胡乱议论,宫外也没什么再敢说,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但没有,因为在外界,上官婉儿已经被暗地里戴上了一顶*的帽子。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当成弟弟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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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年前那场谣言风波,导致李显直到现在还属于夹着尾巴做人的状态。

    而他也彻底看清楚了,自己这位姐姐,好像真不是他对付的了的。

    可即便是如此,李显仍旧没有将自己的目光从上官婉儿的身上移走。

    没办法,上官婉儿实在是太漂亮了,也实在是太诱惑了,面对如此佳人,纵然是明知不可为,但也要试不试,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人都是有耐心的,眼见自己每日不管怎么讨好上官婉儿,可她就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李显心中自然比较失望,可就在这时,一名容貌不弱于上官婉儿,甚至是只弱上官婉儿几分的女子突然闯入了李显这个色中饿鬼的视线之中。

    那个女子就是韦莲儿。

    在那天的宴会结束后,李显深深地被容貌绝佳的韦莲儿吸引,而韦莲儿也是故意来勾引李显,就这样,没过几天俩人就滚到了床上,再过了几天,李显就去找李治,要求自己的父皇册封韦莲儿为自己的太子妃。

    说实话,李显这个人比较渣,可能也是身为太子的原因,导致他一开始只想跟韦莲儿玩个*,或者几夜情,压根没动过娶她的想法,更别说是太子妃了。

    可架不住韦莲儿种种软磨硬泡,大吹枕边风,再加上床上的韦莲儿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伺候自己,让李显至今都流连忘返,怀念那美好的滋味。

    就这样,李显这个草包很是顺利的被韦莲儿征服,也被这个女人迷得不要不要的,没成婚前就天天睡在了一起,成了婚......还是睡在一起,现在的韦莲儿可正值花容月貌之时,身体也是那般的诱人,李显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李显深深的陷入了韦莲儿的娇躯中,无法自拔。

    说说李治吧,他对于韦莲儿......怎么说呢,不太喜欢,因为李治觉得韦莲儿的出身不算高,但他也架不住自己儿子的软磨硬泡啊,后来没办法,李治也只得同意了这桩婚事,虽然韦莲儿的父亲只是一个六部侍郎,但没关系,自己过段日子在好好提拔提拔他不就行了吗。

    如此,一个月前,太子李显举行了大婚,在大婚后的一个月里,李显几乎算得上是夜夜笙歌,每晚都在韦莲儿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努力耕耘着。

    除了每日要去给李治和武则天请安,李显在这一个月里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他的东宫,天天陪在了韦莲儿的身边,太子所需要学习的东西,和处理的政务他什么都没有干,统统丢到了一旁。

    而且,说是李显陪着韦莲儿,倒不如说是韦莲儿缠着李显,不让他走,望着那衣衫半解,雪白肌肤裸露在外,在自己耳旁吐气如兰的新婚妻子,李显这种人会舍得离开吗?

    会就出鬼了。

    这也正是韦莲儿的目的,她要趁着新婚之期,趁着李显还没有玩够自己的时候,抓紧生下一个孩子,而且必须是儿子!!

    身后日后的韦皇后,韦莲儿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子嗣的重要么,现在的李显已经是太子了,李治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看来是没几年好活的了,自己只要努努力,争口气,为李显诞下长子,那日后,她的儿子必然也能成为太子,未来,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大唐帝国的掌权者。

    自己,说不定也能成为吕雉,或者......是武媚娘那般的传奇女人。

    不错,现在的武则天,在大唐已经算是个传奇了。

    ......

    足足跟自己的太子妃玩了一个月后,今天的李显终于是从温柔乡中爬了出来,不是他幡然醒悟,打算认真学习,处理政务,相反,跟韦莲儿行了一个月周公之礼的李显,竟然在昨晚对他的新任太子妃感到了稍稍的无趣。

    原因.......大概就是俩人昨晚在做着活塞运动时,李显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上官婉儿那娇艳的脸蛋。

    可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韦莲儿虽然也是一顶一的大美女,姿色只比上官婉儿稍逊一筹,但毕竟是差了那么一筹。

    自己的太子妃纵然也很漂亮,但跟婉儿姐姐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啊,唉,若是有机会能一亲方泽该多好。

    趴在韦莲儿身上的李显,再想起上官婉儿后,顿时对自己胯下娇媚可人的太子妃失去了大半的兴趣,满脑子都是上官婉儿的一颦一笑,这也导致昨晚他干了一半的活就停了下来.......任凭韦莲儿怎么撒娇,怎么使出浑身解数挑逗,李显都没有在继续和她共赴巫山。

    因为有了韦莲儿这个妻子,所以李显这段日子都没有去骚扰上官婉儿,由于韦莲儿的尽心侍奉,可以说,李显在那段日子以来都快要忘记了上官婉儿的存在。

    是啊,都快要忘记了,还没忘,而当在自己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上官婉儿突然出现时,李显便再也无法忘却他那位婉儿姐姐。

    古语有云,“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古语又有云,“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李显显然就是这样情况,虽然有了韦莲儿这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陪伴,但跟上官婉儿比起来,李显总是觉得俩人之间的差距比较大。

    大概是上官婉儿从来没给他好脸看,而韦莲儿从来是自己说什么就干什么,拍拍屁股要什么姿势来什么姿势,切,一点征服感都没有。

    呵呵,李显,如果是别的男人,比如说秦始皇赢正正那种的,他玩女人玩个征服感还行,你这种德行的......

    小家碧玉不喜欢是吧?可以,别看现在你这个韦皇后对你多么多么的顺从,但在等个十几年,人家给你戴绿帽子,你个软蛋都不敢放个屁呢。

    还征服感,那玩意儿是你这种人配有的吗?

    综合以上原因,这就是李显今日带着韦莲儿来看上官婉儿的原因,一句话,贼心不死。

    至于他为什么要带着韦莲儿来.......这大概属于走流程,毕竟从自己大婚到现在,自己还没带着韦莲儿来拜访一下上官婉儿......这个独特的存在。

    .......

    把守在上官婉儿寝宫外的御林军将士,在得到上官婉儿的同意后,一个侧身行礼,放李显和韦莲儿进入了上官婉儿的寝宫。

    走进金碧辉煌的寝宫,身穿淡黄色四爪龙袍的李显始一走入大殿,在看到静静的坐在书案前沉思的上官婉儿第一时间,便十分亲昵的挥手喊道。

    “婉儿姐姐,多日不见,愚弟甚至想念啊。”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将视线投向了朝自己大步走来的李显,和他身后的韦莲儿,见李显这次还带着他的太子妃一同到来,上官婉儿没有向以前那样对李显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从书案后站起,微微福身。

    “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

    李显急忙扶起了行礼参拜的上官婉儿,虽然黄小伟和李治都曾经告诉过上官婉儿,无论是见到谁都不用行礼,但上官婉儿可没那么傻,自己身后虽然有黄小伟撑腰,但她自己也不能太过放肆。

    这一刻,当握住了上官婉儿娇嫩的玉手时,李显心神荡漾,婉儿姐姐的手......好滑啊。

    尤其是近距离看着上官婉儿出尘绝美的脸蛋,李显的呼吸都不免加重了起来,看着上官婉儿的目光也是越发的痴迷。

    瞧着李显呆呆盯着自己的模样,上官婉儿眉头一皱,心中一烦,快速抽回了玉手,整个人也后退了一大步,和李显拉开了距离,又在短时间内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柔声道:“不知今日太子和太子妃,来见婉儿有什么事情吗?”

    李显刚刚痴迷的看着上官婉儿的样子,全都落入了韦莲儿的眼中,这也让韦莲儿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望着上官婉儿的目光更是增添了几分的敌意。

    韦莲儿现在只有十八岁,还远不是日后的韦皇后,眼下的她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不够成熟,若是换了韦皇后,只怕她非但不会对上官婉儿露出敌意,还会尽可能的拉拢上官婉儿,

    玉手脱离,李显心情低落,可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模样不太好看,当下,笑着回应道:“婉儿姐姐,愚弟已经成婚一月,因为国事繁忙,所以一直都没有带着莲儿来拜访过姐姐,这实在是不该,今日,愚弟特带莲儿来看看婉儿姐姐。”

    “莲儿,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婉儿姐姐,你还不快拜见她。”李显向着身后已然惊得不成样子的韦莲儿,沉声道。

    拜见?听到从李显口中吐出的这俩字,韦莲儿只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她堂堂太子妃居然要拜见上官婉儿这个......

    韦莲儿并不知道上官婉儿的真实身份,因为上官婉儿的一切都是保密的,韦莲儿暗地里也只是听说这个上官婉儿不一般就是了,但饶是如此,韦莲儿也感到了深深的惊愕和委屈。

    她可是大唐太子妃啊,为什么要拜见除了父皇和母后之外的人!再加上李显刚才看着上官婉儿的目光过于露骨,导致韦莲儿对上官婉儿已是怀恨在心。

    可她终究是日后的韦皇后。

    当下,韦莲儿的俏脸上露出了盈盈的笑意,福身笑道:“莲儿拜见婉儿姐姐。”

    韦莲儿看清了李显刚刚的那副猪哥像,上官婉儿又是何尝没有看清韦莲儿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敌意,上官婉儿不想惹蛮烦,也不想得罪什么人,更何况他对那个废物太子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当下,上官婉儿笑眯眯的扶起了韦莲儿,冲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太子妃此举真是折煞婉儿了,虽然我一直都把“李显弟弟”当成我的亲弟弟来看待,但你也不能对婉儿行此大礼啊。”

    李显弟弟四个字被上官婉儿咬的特别重,生怕韦莲儿听不懂她的意思。

    ------分割线,咳咳咳,老子......啊,不对,鄙人不怕告诉你们,我吧,我吧.......怎么说呢,唉,有点不好意思,好吧好吧,我还是要说的,注意,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千万听好了。

    “我昨天.........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又特奶奶的帅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真以为我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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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殿中微笑的虚伪的交谈了片刻后,李显便打发韦莲儿先走了,他好一个人留在这里,跟自己的坐骑姐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顺便探讨一下哲学方面的问题。

    韦莲儿无奈,只好离去,在临走之前她十分幽怨的眨着水灵的大眼看了看李显,又比较仇恨的看了看上官婉儿。

    虽然上官婉儿刚刚很是直白的告诉了自己,他对李显没兴趣,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

    可.......

    注意,上官婉儿是在现代生活过的人,她的思想很大一部分都跟一个现代人无异,而这也正是韦莲儿仇恨她的一点。

    只因上官婉儿刚刚的那些话,在韦莲儿看来虚伪十足。

    这里不是现代,韦莲儿也没有在现代生活过,她不会懂现代人的思想,最重要的,这里是大唐,是家天下的古代王朝。

    天子一言,莫敢不从,如果太子殿下对你有好感,想要娶你,那岂是你一个弱女子所能说不的?

    所以,韦莲儿认为,上官婉儿刚刚的那句话,是在对她进行挑衅,甚至是隐晦的告诉自己,我把太子殿下当成弟弟对待,我们是青梅竹马,那日后,我嫁于他,成了他的妃嫔,地位绝不会是你这个女人所能比得了的。

    太子妃,未来的大唐皇后,这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全是我上官婉儿的。

    韦莲儿貌似是曲解了上官婉儿的意思......

    如此,抱着浓厚的仇恨,韦莲儿走掉了,让李显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和上官婉儿这个绝色佳人,共处一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会发生些什么......韦莲儿早就猜到了,无外乎就是昨天晚上李显对她做的那些事。

    .......

    韦莲儿走后,上官婉儿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冷漠二字浮现在了她的身上。

    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身旁满脸谄笑正准备和她说话的李显,上官婉儿冷冰冰的坐回了书案前,开口道。

    “太子无事还是请回宫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光阴,毕竟太子身为储君,当已国事为重。”

    李显不以为然的走到了上官婉儿,笑道:“婉儿姐姐此言差矣,你我姐弟自小便一同长大,弟弟来看看姐姐,这有什么的。”

    “那国事呢?太子不去处理国事了吗?”

    李显颇为烦躁的摆了摆手,“婉儿姐姐,今日弟弟来看你,还请你不要再说那些烦心的事情,国事国事,天天都是国事,你知不知道那些奏章有多犯人,又有多无趣。”

    上官婉儿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即便早就对李显这个草包有所了解,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起来。

    或许这也就是皇后娘娘废了前两个儿子的储君位,选你太子的原因吧,唉,像你这样的人,日后只能成为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

    李显弟弟啊,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吗,为什么你会被立为太子,为什么你的那俩个能文能武,强你百倍的哥哥全被武则天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尤其是你的大哥李弘,居然还突发暴病而死。

    原因刚刚已经说过了,你的两个哥哥都太厉害了。

    武则天长子李弘,次子李贤,这二人皆有治国安邦,平定四海之能,可以说,他们俩人都很好的继承了自己母亲武则天身上的优势。

    可只有李显,非但没有继承武则天任何有点,反而还继承了他父亲李治的缺点.....优柔寡断,甚至是比他父亲还要过分,因为他的政治生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碌碌无为。

    他的一生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憋屈至极。

    当了俩月皇帝就被自己亲妈一脚踹了下去,然后发配远方,足足远离了长安十几年,最惨的是好不容易武则天发了善心,把这个儿子叫回了长安,可这位在当时已经四五十岁的老头,曾经已然登上皇位的废帝,居然又一次的当起了太子......你说惨不惨,白玩!

    即便是武则天死后,他重登帝位,也是被韦皇后欺负了个不行,朝政大事被韦皇后一手把持,还背地里给他戴绿帽子。

    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当然有,像李显这种废物,可谓是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武则天让他当太子,也正是为了自己日后所考虑,这种废物儿子,最好操控。

    .......

    这时,正在跟上官婉儿抱怨国事烦人的李显,忽然不经意间低下身子,极为自然搂住了上官婉儿的肩膀,看着上官婉儿无事之时所画的黄小伟画像,李显表面上还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样子,道:“婉儿姐姐,你又开始一个人画画了,画的又是这个人,婉儿姐姐,你画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告诉我。”

    “哎呀,是谁没关系,不过,我早就听说婉儿姐姐是一位才华洋溢的才女,今日在一看婉儿姐姐的画作,当真是......”

    李显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上官婉儿冷漠中且夹杂着杀意的话语打断了。

    “你若是还不松开你的手,我就让殿外的御林军冲进来,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你的父皇究竟赋予了他们的怎样的权利。”

    李显搂着上官婉儿香肩的手不由一颤,惊恐的咽了一口唾沫后,李显急忙松开了握着上官婉儿香肩的大手,讪笑道:“婉儿姐姐,我这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

    上官婉儿不再理他,拿着书案前的毛笔,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画中的黄小伟,准备在一旁提上一首......情诗。

    此刻的李显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这个婉儿姐姐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可今天......今天他是有话想跟上官婉儿说的啊。

    有人可能要问了,既然有话要说,李显就直接说啊,呵呵,他倒是想说,可刚刚上官婉儿对他的敲打,竟是让这位李唐太子,再也不敢将心中隐含许久的告白话语说出。

    唉.....人怂到了这个地步,也真是少见啊。

    李显失落的站在上官婉儿身旁,心中想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上官婉儿则是认真的思索着,自己刚刚写的诗词之中所存在的瑕疵,大概过了十分钟,上官婉儿对自己的诗词做了简单的修改后,放下毛笔,俏脸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不错。

    这时,上官婉儿微微侧首,忽然发现李显竟然还没走,还站在自己身旁。

    上官婉儿眉头一皱,不知道李显这是搞什么鬼,换了以往,他不是早就该被自己吓跑了吗?

    百思不得解的上官婉儿遂开口说道:“殿下可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婉儿?”

    李显从愣神思考的清醒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摇了摇头道:“无......无事。”

    上官婉儿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既然如此,婉儿就不多留殿下了。”

    看着上官婉儿刚刚伸懒腰时,胸前那呼之欲出的双峰,李显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望着上官婉儿绝美懒洋的脸蛋,李显的目光又一次痴迷开来。

    终于,他一咬牙,豪气了一把,鼓足勇气道:“婉儿姐姐,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上官婉儿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有什么话殿下但说无妨。”

    上官婉儿的话音刚落,李显忽的一下抓住了她的玉手,盯着上官婉儿那惊慌的俏脸,李显满面狂热痴迷,声音也因为激动而颤抖开来。

    “婉儿.......婉儿姐姐,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嫁给我好不好,弟弟会好好待你的,我让你当太子妃,不止如此,只要我日后登基为帝,你就是我大唐的皇后,婉儿姐姐你会同意的是吧,对,你一定会的,你一定想做我大唐的皇后。”

    最后,双目发红,被*冲昏了头脑的李显将自己的嘴唇伸向了上官婉儿那娇艳的红唇,在此之前还说出了他的真心话。

    “婉儿姐姐,我要你。”

    李显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亲向了上官婉儿,可他却没发现,这一刻,上官婉儿看他的眼神到底有多么的冰冷,和以往的冰冷不同,这一次,上官婉儿简直就像是再看一个死人。

    一开始,上官婉儿突然被李显抓住双手时,她确实慌乱了,可很快,婉儿便冷静了下来。

    听着李显接下来的话,上官婉儿对他越发的鄙夷,在上官婉儿的眼中,李显就是个想要得到她肉体的臭男人而已,对待这种人,只要一种处理办法。

    “啪。”上官婉儿猛地抽出了自己被李显攥住的右手,随后抬起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李显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好,打的漂亮,打的干脆,也彻底把*熏心的李显打醒了。

    狠狠的抽了李显一巴掌后,上官婉儿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滚!”

    “别让我真的让他们杀了你。”那对凤目微微眯起。

    被上官婉儿打了一巴掌后,李显一开始没有害怕,反而还很愤怒,到底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即便心性懦弱,但他还是愤怒了。

    打我,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他居然敢打我这个大唐的太子,未来的陛下!

    可恨,可恨!

    上官婉儿你真当我李显是废物不成!

    那一刻,李显竟然有了在这里*上官婉儿的想法,他要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压在身下,就地正法,他让她明白,他李显是大唐的主人,也是你上官婉儿的主人。

    可惜啊,李显那股子黑化劲头刚上来,还没等他付诸与行动呢,上官婉儿那紧随其后的话语,便将他.....一脚踹回了现实。

    “滚!”

    “别让我真的让他们杀了你。”

    听到上官婉儿那冷冰冰的话语,李显浑身一颤,之前什么*上官婉儿,将上官婉儿压在身下,尽情那个啥的想法也全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只要上官婉儿下令,殿外的那些御林军一定会冲进来杀了自己的!!

    清醒过来的李显,彻底成了他刚刚脑海中的那个废物,而且他本来就是。

    捂着自己红肿的右脸,太子爷灰溜溜的逃走了......

    当真是个人才,大大的人才。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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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视李显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上官婉儿幽幽一叹,想起李显之前对她的告白,上官婉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黄小伟的身影。

    跟那个只想占有自己肉体的男人相比,小伟哥简直是太好了,他从来都没有像李显这样想吃自己的豆腐,哪怕是自己主动送到他的嘴边.......黄小伟也不会接受。

    他看自己的目光也从没有那般的露骨,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干净,没有半分的*充斥其中。

    想起黄小伟注视自己时的目光,上官婉儿不由心头一疼,眼前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而这,也正是让上官婉儿最为心痛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黄小伟也能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她,可他不会,他永远......都是再用看孩子的目光注视自己。

    因为李显刚刚的举动,上官婉儿不可控制的想起了黄小伟,想起了在这两个月以来她不断想要遗忘的人。

    回到大唐的两个月里,上官婉儿真的很努力的在忘记黄小伟,她想要忘记他对自己的好,想要忘记自己心中对黄小伟所生出的情愫,可她忘不掉。

    乃至于,她对黄小伟的爱又加重了几分。

    越想忘记某个人,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便会浮现在自己的脑袋中,他曾经对自己的好,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也在上官婉儿的心中越发清晰了起来。

    可这不是上官婉儿想要的,她要的是忘记黄小伟,而不是更加的深爱他,但......就像那个人问的,可能吗?

    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上官婉儿长大了,她也太善良了,在自己和东方晴与黄小伟的幸福之间,她选择了后者,为此她愿意承担自己心中的痛苦,她宁愿自己再苦,也不想让黄小伟和东方晴这俩个对她很好的人痛苦。

    凝望着书案上的那幅画卷,上官婉儿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一滴滴从她的双眸中涌出。

    我到底......该怎么办。

    .......

    上官婉儿的寝宫外,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辆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出现在了寝宫前,把手在寝宫前的御林军将士在看清来人后,立刻向自行车上的那个男人单膝下跪行礼道。

    “参见侯爷。”

    黄小伟神情凝重的摆了摆手,“都起来吧,婉儿在里面吗?”

    “回侯爷的话,婉儿姑娘正在殿中和太子殿下交谈。”

    那名御林军将士的话音刚落,黄小伟忽然看见,脸色苍白,跌跌撞撞的李显从寝宫内落荒而逃的跑了出来,神情极为惊恐,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这家伙竟然还摔了一个大跟头。

    跑出寝宫,这位太子爷吓得连黄小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好似活见鬼了一般。

    瞧着李显那奇怪的样子,黄小伟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细想,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上官婉儿,和她说说话。

    在送霍去病和钱明光回到大汉后,黄小伟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忧愁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脑子里想的全是上官婉儿的事情,事实上,自从上官婉儿回到大唐后,这几天里,黄小伟一直都在想着上官婉儿的事情,可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想出。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来了,来到大唐见上官婉儿。

    因为黄小伟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今天必须要来见见上官婉儿,必须和她好好谈谈,因为自己若是不来的话,恐怕上官婉儿一辈子都不会在回现代。

    潜意识?唉,到底是潜意识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啊。

    黄小伟将自己的自行车教给了一名羽林军将士看管,自己则是大步走进了上官婉儿的寝宫。

    .......

    被上官婉儿吓跑的李显一路跌跌撞撞的逃回了自己的东宫,他是真被吓到了,他也是真怕死啊。

    可就在他即将跑进东宫大殿的下一秒,站在东宫大门前李显忽然顿住了,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好像被人定住了般,过了半响,在东宫前两名御林军将士疑惑的注视下,李显慢慢转过身,迈起大步,又重新跑回了上官婉儿寝宫的方向。

    没有注意到,在李显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竟然那般的呆滞空洞,迈起的步子也好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般。

    可......大概又是过了十分钟,李显忽然又从远处跑了回来,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停顿,他直接逃回了东宫,而这一次,他眼中的呆滞和空洞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惊恐和慌乱。

    所有事情的发生,必然伴随着某种原因。

    .......

    在刚刚,李显逃回东宫大殿的正门前,可当他准备跑进去时,毫无征兆,李显的心中响起了一个沧桑的年轻男子声音。

    “跑什么?有什么可害怕的,你要记住,你是大唐的太子,整个天下未来都将是你的,区区一个女人,更是你的囊中之物,回去,去得到她,用最粗暴的方式!”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李显整个人好像着了魔一般,或许,那时的他已经成为傀儡了。

    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李显慢慢转过身,重新向着上官婉儿寝宫的方向走去,而那一刻,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得到她,我要得到她,我是李唐的太子,我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直到这时,一切都还在那个人的操控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他也做好了阻拦黄小伟进入大殿的准备,事实上,在当时,武则天和李治距离上官婉儿的寝宫已经不是太远了。

    他估计,等黄小伟应付完了李治和武则天,走进上官婉儿的寝宫后,大概就能看到那极为香艳愤怒的一幕。

    但可惜啊,人的恐惧,有时候竟可以挣脱一切掌控,李显的懦弱在无形间救了他一命,为他免去了一场大祸。

    那个人只操控了李显五分钟,因为在第五分钟到来时,他忽然察觉到了这个傀儡极为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波动十分激烈,因为这个傀儡在刚刚竟是险些挣脱出他的掌控。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凡夫俗子会产生那般强烈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父皇,想起了自己的母后,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如果将当时李显心中的独白整理一下的话,大概就是如下这般。

    “不......不行,我不能那么做,我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父皇绝饶不了我,母后也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现在不是皇帝,我只是个太子,父皇母后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失去太子的头衔,逍遥侯也一定会杀了我泄愤的,等等,他现在会不会就杀了我,我刚刚看到他已经来了,婉儿姐姐会不会把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他........”

    “完了,完了,逍遥侯要来杀我了,他要来杀我了!救命,父皇母后,救救儿臣,儿臣还不想死啊!!”

    清晰的得知了李显的内心想法后,那个人不由发出了一声长叹,“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似这种草包废物,即便自己再怎么帮他,也是无用,唉,也罢也罢,今日就算了,等你真正登临帝位的那一天再说吧,何况......那一天,也不是太远了。”

    “历史啊,命中注定的历史啊,即便是本座也不能改变吗?看来的确是这样,饶是我也只能利用历史,而不是改变它啊。”

    想到此处,那个人放弃了对李显的操控,让这个快要吓得尿裤子的太子爷逃回了自己的东宫。

    今天这个局,他准备了很长时间,但终究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以及冥冥中的天意而发生了失误。

    没办法,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改变很多事情,更何况是其他的普通人。

    .......

    黄小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上官婉儿的寝宫,一眼便看到坐在书案前,低头抹着眼泪,十分可怜的上官婉儿。

    见上官婉儿又一次的哭了,黄小伟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脸上的疑虑心疼之情分外明显。

    片刻之后,黄小伟换上了一副笑容,缓步走向上官婉儿,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婉儿,怎么了,怎么又一个人哭了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

    牟然听到黄小伟的声音,上官婉儿下意识的从书案前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泪眼朦胧中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现在的她甚至认为由于自己过度思念黄小伟,所以出现了幻觉。

    可当黄小伟来到了她的面前,下一秒,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更为清晰的话语传入自己耳中时,上官婉儿才明白,这不是幻觉。

    轻轻摸着少女的发丝,黄小伟柔声询问道:“婉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小伟哥,小伟哥帮你报仇去。”

    听着黄小伟那温柔十足的关怀话语,上官婉儿心中的某道防线似乎崩塌了一般,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投入了眼前这人的怀抱中,抱着黄小伟,上官婉儿的泪水顷刻间便打湿了黄小伟胸前的衣襟。

    “小伟哥......婉儿,婉儿好想你,婉儿.......”

    后面的话,上官婉儿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大概是不想说出,而那句话,应该是......“婉儿舍不得离开你吧。”

    抱着啼哭的上官婉儿,黄小伟心头一酸,连忙搂住了上官婉儿的娇躯,安慰着她道:“婉儿不哭不哭,告诉小伟哥出什么事,放心,有小伟哥在呢。”

    这时,啼哭声忽然结束了,上官婉儿竟主动离开了黄小伟的怀抱。

    自己不能越陷越深。

    即便......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分割线,嗯,以后我打算在章节最后面,把我想和你们说的话,取名为小伟有话说,今天是小伟有话说开播的第一天,嗯,我整理了一下近日发生的大事小事。

    咳咳,昨日,有一男子,因相貌过于出众,不小心被数女当街围拢表白,嗯,好像姓黄。

    好了,不废话,17k现在也开始搞游戏了,搞了一个乾坤战纪,今天开服,我去玩了玩,哎呀呀,一不小心成了全服战力第二,等级第二的存在,另外我还建了一个公会,注意,全服第一公会,不仅如此, 排名也是第一。

    嘿嘿,哪个孙子说全游戏只有一个公会来着的,啊呸,明明有两个!

    但不得不说,这个游戏做的还是不错的,当然是网页游戏,可画面和特效真的挺好,也挺让人上瘾的,大家可以去玩玩,对了,我的公会叫17k皇天阁,鄙人的昵称就是黄小伟1,你们可以直接去排行榜找,我现在可是妥妥的大神。

    另外,在个人中心里应该就能看到那个游戏了,好了不说了,我继续码字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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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着自己眼角的泪珠,上官婉儿将心中的一切痛苦和伤感都压在了内心最深处,表面露出了一副跟以前一般很是可爱的笑容道。

    “小伟哥,婉儿没事,刚刚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所以才不小心哭了出来,嘻嘻,婉儿是不是很没用啊。”

    望着上官婉儿,黄小伟愣住了,过了半响,他愕然的开口道:“可你......”

    上官婉儿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小伟哥,你今天怎么来看婉儿了,对了,小天弟弟怎么样了,长大了没有,是不是还那么可爱啊。”

    “奥,还行,婉儿,我这次来......”黄小伟低下头,沉声道:“是有事想和你说。”

    上官婉儿可爱一笑,“怎么了啊。”

    黄小伟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婉儿,上次小伟哥可能说错了话,你不要在意,我......”

    上官婉儿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笑嘻嘻的说道,仿佛忘记了一切般。

    “上一次?什么上一次啊,婉儿不记得了呢,小伟哥你也知道,现在皇后娘娘让婉儿管理宫中的制诰,婉儿每一天都过的很累,也很充实呢,一些小事,婉儿全都不记得了。”

    看着面前笑得如花一般灿烂的少女,黄小伟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半天也没回过神。

    婉儿......这是怎么了。

    还不待他细想,只见上官婉儿伸出玉手,推着黄小伟的腰,一边将他退出大殿,一边轻松的笑道:“小伟哥,婉儿一会儿还要去见皇后娘娘,还要去跟她商量商量宫中的大事,婉儿就不留你了哦,你过几天再来看婉儿吧。”

    这一刻,黄小伟好似化为了一萍无垠的落叶,他居然被少女那弱小的力气退出了殿外。

    “哐。”当黄小伟被上官婉儿推出了大殿后,响亮的关门声响起,上官婉儿关掉了寝宫的大门,只留下黄小伟一人沉默的站在殿外。

    “小伟哥,婉儿真的没事,你回家去陪小晴姐吧,正好婉儿还要沐浴更衣呢。”上官婉儿依靠在紧闭的大门内,双手用力的摁住了大门,眨动着布满泪水的双眸,强忍着心中的伤痛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孤零零站在殿外黄小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敲着大门关心道:“可婉儿,你.......你真的没事吗?”

    上官婉儿清脆的声音从紧闭的大门后传来。

    “没事啊,婉儿很好呢,小伟哥你走吧,婉儿真的没事。”

    这一瞬,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黄小伟沉默的站在紧闭的大殿前呆了一会儿,最后,他又是伸手轻轻敲了敲紧闭的大门,柔声道:“那婉儿.......小伟哥先走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记得告诉小伟哥。”

    “嗯,小伟哥婉儿知道了,婉儿一定会告诉你的。”

    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黄小伟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开,他知道婉儿刚刚那副轻松地样子都是装给他看的,可他却不知道婉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婉儿现在不想告诉她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在等等吧,黄小伟相信,有朝一日,婉儿一定会告诉自己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踏踏。”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听到黄小伟离去的脚步声,依靠在大门后的上官婉儿,伸手捂住了自己娇艳的红唇,强迫的将那啼哭声压在了心头,可双眸浸满的泪水终是不可控制的流下。

    晶莹的泪珠,一滴滴顺着她的眼角流出,心中的一切终是全部崩塌,

    上官婉儿一点点,一点点顺着大门滑坐到了地上,盯着正前方那张书案,盯着书案上那静静躺着的那副画卷,和画卷上的人,上官婉儿清澈但却布满泪痕的双眸,此刻遍布绝望心痛。

    “小伟哥,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婉儿......婉儿已经回不去了。”

    ........

    大汉。

    河西。

    浑邪王庭。

    发丝半百,郁气密布,被钱明光砍去了右掌的浑邪王此刻正,颓废的坐在自己王帐中的高位上饮酒。

    从皋兰山之战结束,直到今天,第二次河西之战的开始,中间只不过才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但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竟让一位正当壮年,意气风发的河西大王,变成了一位郁郁寡欢,满身颓废之气的老者。

    一月的时间里,浑邪王愁白了半头的黑发,一月的时间里,浑邪王失去了数千部众。

    第一次河西大战结束,霍去病用了一种极为残暴的方式对河西匈奴势力进行了一次规模浩大的洗牌。

    卢胡,折兰,二王战死,他们麾下的部众兵马全都被河西其余匈奴首领瓜分,甚至连浑邪王和休屠王的部众都叛变了不少,全都投向了其余河西大王的麾下。

    是啊,能不叛变吗,三万大军围歼一万汉军,结果到了最后,竟是河西二王的阵亡,和八千九百余名匈奴精锐的战死。

    试问,谁还想跟着这样无能的大王?这样无能的领导者。

    尤其是浑邪王,河西之战结束,他遭到了全部河西匈奴首领的质问,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是浑邪王一意孤行非要去跟李田的兵马纠缠,河西之战怎么可能会失败,折兰,卢胡二王又怎会死。

    尤其是卢胡王,这个几乎让汉军一半高层失去战斗力的男人,这个连霍去病都险些被斩杀的无敌战神,居然也死在了汉军的手中,河西匈奴怎能不愤怒。

    因为卢胡王......是他们河西匈奴的骄傲,甚至是他们河西匈奴心中的守护神!

    可现在,卢胡死了,浑邪等人手中的精锐也是损耗了大半,试问他们河西匈奴,下一次还拿什么力量抵御汉军的猛烈进攻?

    第一次河西之战刚刚结束之时,整片河西大地的匈奴部众就陷入了绝望,唉,能不绝望吗,他们河西最强的战神都死在了汉军的手中,河西匈奴最能打的兵马都被汉军打的伤亡惨重,匈奴人怎能不绝望。

    原本,河西能称得上是大王级别的匈奴首领,只有四人,可现在却变成了七人。

    除了浑邪王和休屠王这俩个正牌的河西大王外,又有五名原本是河西中等匈奴部落的首领也先后称起了大王。

    事实上,他们麾下的兵马和部落人口已然足够达到大王这个级别了,不止是因为全都吸收了卢胡王和折兰王的兵马部众,更是因为他们中不少人,在此前所拥有的军事实力,就已然可以跟之前的河西四王的某一人相抗衡。

    是啊,可以跟河西四王中的某一人相抗衡,但他们即便加在一起也不是当初河西四王的对手。

    大王这个东西,不能太多,太多的话那就是大白菜了,在这一点上,浑邪,休屠,折兰,卢胡,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

    所以他们不允许那些首领称王。

    在第一次河西大战打响前,河西只有四王,但现在却是成了七王。

    因为在霍去病的帮助下,浑邪王和休屠王的势力和威信大幅缩减,相反,河西其余匈奴部落则是得到了大大的增强,此消彼长之下,新任的河西五王就这么出现了。

    浑邪王和休屠王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实力去管其他人称不称王的事情了,尤其是浑邪,现在的他几乎都要崩溃了。

    儿子被人家活捉了,兵马损失了一大半,就连右掌都没了,河西诸王的威信更是早已随着皋兰山一战的惨败而成了一场笑话。

    他还有何脸面去阻止其他人称王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被汉军活捉了,这岂不是说他浑邪要断后了?

    老天呐,你何故如此对我浑邪!!

    在这一多月里,浑邪王几乎每一日都处于那种崩溃状态。

    浑邪王不管,不过休屠王倒是想去阻止那些首领称王,但他也就是想想,不敢去做,因为他的兵马也在皋兰山一战损失了不少,被汉军杀得只是少数,更多的则是投到了其余五王的麾下。

    现在休屠王手中的兵马和部落人口,只有原来的一半再多上一点了,试问如此情况之下,休屠王要是站出来公然反对新晋河西五王,下场.......大概也免不了一死吧。

    皋兰山之战结束的第五天,新晋河西五王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他们开始大肆掠夺水草丰茂的草地,不仅是折兰王和卢胡王的,浑邪王与休屠王的部落聚居地也是少了很多,但二王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他们既然想要那就拿走吧,反正用不了几日那些草地就会全部收入汉军的囊中。

    浑邪王和休屠王在当时就已然预料到了汉军的卷土重来。

    他们知道,汉人是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他们一定会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收复河西。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如果不是明年开春,就是今年秋季吧?

    要是明年开春就好了,能多给他们点时间准备,也可以尽早向伊稚歇单于求援,秋季的话......唉,虽然汉军勇猛,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倾整个河西匈奴之力,支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应该不算太困难吧。

    不久前的浑邪王在自己的王帐中,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暗暗猜测汉军的进攻时间,那时的他还以为自己还能在河西这片故地都留些时日。

    可今日,当一匹快马将急报送到了他的面前时,浑邪王才忽然发现,自己低估了大汉。

    低估了他们收服河西的决心。

    据急报所述,汉将霍去病,汉将公孙敖,率军四万,渡过黄河杀向河西,其先锋大军距离河西已不足百余里!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浑邪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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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一声。”纯金酒杯从浑邪王的左手飞出,砸在了地面上。

    抬起少了手掌的右手擦了擦络腮胡子上的酒滴,浑邪王打了一个酒嗝,脸色发红,醉醺醺的躺坐在毛皮王椅上,眸光自嘲,轻声呢喃道。

    “来的可真快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收服河西吗,嗝,当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浑邪王又打了一个酒隔,目光虚无缥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也对,乘胜追击,是每一个合格将领和领袖都该做的事情,唉,终究是要让出河西了吗?可是把河西让给大汉,我又能去哪里苟延残喘,伊稚歇?”

    浑邪王自嘲一笑,“只怕单于非但不会收留我,还会一刀砍了我的人头,来泄愤吧,毕竟我可是丢了河西的人啊。”

    眼下,摆在浑邪王面前的路已经不多了,虽然第二次河西之战还没有开始,虽然汉军离汉军还有着一段很远的距离,但浑邪王明白,不行了, 河西......已经守不住了,这片水草丰茂的战略要地,终于是要还给大汉了。

    守?呵呵,拿什么守,那个我们匈奴人的苍狼,那个霍去病正率领四万虎狼之师向河西赶来,四万啊,那可是四万汉军精锐骑兵!!

    三万打一万我们尚且败了,这一次难不成要十二万打四万吗?

    浑邪王知道,账不是这么算的,关键......河西匈奴要是有十二万的人马,霍去病早就死了,还谈什么皋兰山大捷。

    在经历了第一次河西之战后,河西匈奴的主力部队大概也就剩下六七万能与汉军一战的兵马了,那些少数民族附属国的没有算在里面,因为算在里面也没用。

    看看霍去病六日内转战五国的英雄事迹便可得知,匈奴附属国的兵马到底都是一群多么渣渣的存在,碰上凶猛的汉军,简直就是一触即溃。

    指望他们上阵和汉军战斗........快别开玩笑了,他们逃跑的时候万一把自己主力部队的阵型冲乱了怎么办。

    河西匈奴在不知不觉间已然陷入了绝境,但可笑的是,那新晋的河西五王,甚至算得上是抵御汉军最重要的人五个存在,居然一点都不烦恼,还颇为跃跃欲试,想要跟汉军,跟霍去病正面掰掰手腕呢。

    并不是他们傻,也并不是他们无知,而是他们......呵呵,也没别的办法了。

    卢胡王和折兰王的脑袋现在还留在大汉呢,三万河西最精锐的匈奴骑兵尚且在只有一万的汉军手中吃了大亏,更不要说这次是四万汉军进入河西。

    随着皋兰山一战的结束,所有河西匈奴都对汉军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死的人也就是死了,可那些活了下来,亲眼见证了河皋兰山一战,见证了那些疯狂的汉军,见证了那些不击中要害就不会倒下,乃至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不屈战斗的匈奴骑兵来说。

    霍去病和他麾下的汉军给予了匈奴人无穷无尽的噩梦。

    在那极度恐惧的传颂之下,霍去病和汉军仿佛成为了一群天神,成为了一群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存在,不管是有没有参加过皋兰山一战的匈奴人,都在这无边无际的描述之下,对汉军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到了现在,哪怕是只单单见到汉旗,便发生士卒溃退的现象也不少见,忘了陇西守将派来的那匹快马,所说的一切吗。

    河西之战刚刚结束后,奉刘彻的圣旨,陇西守将亲自带人进入河西查探战况,而他们一行不过十几人在刚刚进入河西时,不料却遇见了数百人的匈奴游骑,可结果竟然是那些匈奴游骑被只有十几人的汉军吓跑了.......

    如此便可知,河西匈奴究竟对汉军恐惧到了何种程度。

    皋兰山一战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正像东方朔说的那般,这是李田和那七千将士用自己的生命才打开的一个完美局面。

    按理来说,新晋河西五王应该也对汉军和霍去病感到恐惧,而远非是现在这般的跃跃欲试,毕竟河西诸王的之首的浑邪王都败了,河西第一勇士,金刀胡王的卢胡王也死了,他们这些新晋大王又拿什么跟汉军硬拼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新晋五王,他们都算是一个有大气魄的人,明知自己远非汉军的对手,但他们仍旧要跟霍去病一战。

    原因无他,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河西没了,他们又能去哪里,伊稚歇连浑邪王和休屠王都不肯原谅,难道还会原谅他们这些人吗?

    不,不是不会原谅,伊稚歇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们。

    所以,他们必须装出一副风轻云淡,跃跃欲试的模样,此次来鼓舞麾下将士的士气。

    对他们而言,河西,绝不能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些人倒是比浑邪王有骨气多了,因为这次河西之战,他连和霍去病正面缨锋的勇气都不复存在了。

    ........

    浑邪王继续在帐中饮着酒水,感叹自己日后的何去何从。

    时间就在浑邪王饮酒感伤的过程中悄然离去。

    一个小时后,高大威猛,脸色凝重的休屠王,腰垮自己的金刀掀开了浑邪王营帐的帐帘,不久前,他也得知了汉军即将再次对河西发起进攻的消息,所以他今天来找浑邪王商量对策,但......

    始一进入营帐,休屠王便因那刺鼻的酒气而皱起了双眉,下一瞬,当他看到躺在王椅上抱着酒坛呼呼大睡的浑邪王时,休屠王只觉自己心间有一道怒火喷涌而上,直上天灵盖而去。

    那凝重的脸色,刹那间化为了阴沉。

    汉军马上就要打来了,浑邪这个混蛋居然还有心情喝水睡觉,他是真想提头去见伊稚歇单于吗!

    暴怒的休屠王大步走向了王位上呼呼大睡的浑邪王,二话没说,拿起浑邪王怀里的酒坛,将坛中的酒水狠狠的倒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酒水的刺激,熟睡的浑邪王忽的一下睁开了自己的虎目,而这时,他只看到暴跳如雷的休屠王一把将自己从王位上拽起,向他大声咆哮。

    “汉军就要打到家门口了,浑邪,这个时候你不召集我们诸王商讨应对策略,还在这里呼呼大睡,你真不想活了吗!”

    听着休屠王的话,睡眼朦胧,醉醺醺的浑邪王噗呲一笑,很是破罐子破摔道。

    “大哥,还商讨什么策略,上一次我们三万精锐都没能打过汉军一万大军,还被他们杀了卢胡和折兰,这一次,四万汉军进攻河西,我们拿什么去抵抗,大哥,河西必失啊。”

    休屠王被浑邪王这番毫无斗志,自甘堕落的话气的半死,“浑邪,你......”

    正当休屠王想要好好教育教育浑邪王时,一声嘹亮的大喝声响起。

    “此战就不劳浑邪休屠二王出手了,我等自会击退汉军!”

    话音刚落,五名腰垮金刀,身穿大袄,身材高大的匈奴男子,依次走进了浑邪王的大帐之内。

    这五人,每一人的年龄约莫都是四十多,最老的也不过是刚刚五十,纵面相各异,可他们给人的感觉却都是那么的粗狂豪迈,而且,每一人的瞳孔之中都闪烁着缕缕精光。

    他们便是新晋河西五王!

    此刻,五王在浑邪王的大帐中,一字排开,从左到右,分别是酋涂王,单恒王,稽沮王,呼于屠王,还有遫汉王。

    注视着眼前的新晋五王,休屠王强压心头的怒火,笑着道:“诸位说笑了,保卫河西我二人岂能不出手啊。”

    浑邪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酒滴,然后闭上了双目,不愿在看眼前这些人。

    听着休屠王的话,手中兵力最多,士卒最为强悍的遫汉王,瞪起了他那一对鹰眼,轻蔑的扫视着休屠王和满目颓废正闭口不言的浑邪王,高声道。

    “保卫河西,不需要废物!”

    “你说什么!”休屠王一声怒吼,抬手便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金刀,大有要挥刀砍死遫汉王的架势,他刚刚已经是在竭力忍耐了,可谁曾想这遫汉王如此嚣张,居然敢说他是废物!

    要不是大敌当前,本王怎么会允许你们这些杂碎称王!

    这时,一直紧闭双目的浑邪王终于开口了,只见他睁起自己的双目,淡淡说道:“既然五位大王愿意挺身而出,浑邪自当支持,我会从军中抽调五千骁骑交于五位统领,望你们能一举击溃汉军,保我河西安宁。”

    遫汉王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浑邪,本王也不瞒你,现在帐外就有本王的一万大军,你要是不识好歹,本王自会让他们一拥而上,拿你的人头去找伊稚歇单于谢罪。”

    其余四王一同应声,“不错,我等也带了各自麾下的兵马强将而来。”

    休屠王心头一震,不由高呼,“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在眼下这个局面你们还要内斗吗?”

    虎眉鹰眼的遫汉王冷冷的看了看休屠王,沉声道:“你要是像浑邪这般识趣,我们当然不会做什么,不然......哼哼,我们也不介意在消灭汉军之前,先拿你们这些败军之将练练手。”

    休屠王刚要和遫汉王理论,浑邪便打断了他的话,“诸位放心,河西也是浑邪和休屠的家园,我们自然会识趣,”说完,浑邪王看向了身旁,气的浑身打颤的休屠王,笑着道:“休屠,你看你是和本王一样抽调军中精锐给予五王,还是自己率军前往啊?”

    休屠王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脱口而出道:“本王自然要亲自率军前去助......”说到这里,休屠王突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浑邪王喊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此等大战你要龟缩到一旁吗?”

    浑邪王什么也没有说,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从某种程度而言,浑邪王要比休屠王和这河西新晋五王聪明的许多。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因为那样只会平添伤亡,还不如多多保留一些有生力量呢。

    日后......再说日后的事情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给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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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河西之战还没有打响,身为河西诸王之首的浑邪王便首先打起了退堂鼓,将自己手中的五千兵马交于遫汉王后,自己率领着兵马和部落上下的男女老幼全部退向了祁连山后。

    作壁上观。

    休屠王并没有像浑邪王那般不战而退,他毅然决然的率领了全部万余兵马,跟随新晋河西五王奔赴河西前线,准备迎战汉军。

    .......

    青草葱葱,牛羊成群的河西走廊。

    一月之前刚刚退去的汉军,在今时今日又一次踏上了河西这片水草丰茂,战略价值极其重要的宝地。

    此战,霍去病与公孙敖分别率军两万,由两路进攻河西!

    刚刚度过黄河之后,霍去病便和公孙敖分道扬镳,因为公孙敖是从正面进攻河西,自己则是率军迂回到河西匈奴的后方,两者呈前后夹击之势。

    如此,定能大败河西匈奴!

    整整两万大汉精骑,跟随霍去病驾马狂奔于绵绵的草地之上,红色战旗迎风招展,战马的奔腾之声直入九霄,气势恢宏,震撼天下!

    刘彻在第一次河西之战所赠予霍去病的那面霍字帅旗,此刻正飘扬与大军最前方,周兴手持大旗,策马奔驰与霍去病身旁,即便现在的他早已和钱明光一般无二,成了一名校尉,可他依旧在做着执旗手的工作,无他,能为霍去病扛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呵呵,现在的霍去病早已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初上战场,甚至还需要借助自己舅舅的名声,来安抚士卒的青涩少年了。

    一场河西之战,彻底将他变为了大汉战神,变为了很多青年参军入伍的理由。

    有的时候,周兴一个人想想都会感到不可思议,他可谓是亲眼见证了霍去病崛起的人啊,确实,光论资历而言,周兴的确是这支大军中资格最老的一人,漠南之战的时候,他就跟随霍去病一同厮杀了,可以算得上是霍去病军中为数不多的一员老将。

    对啊,为数不多,当年跟随霍去病首战漠南的八百精骑在皋兰山一战后,几乎是全军覆没,只活下了二十几个人,这其中还有十几个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在了回乡的路上。

    周兴很幸运,他幸运的挺过了皋兰山脚下,那足以称之为霍去病这一生打过最惨烈的战役,这也代表,他可以一直跟随着霍去病身旁,一直见证这个少年郎的传奇一生。

    手持霍字大旗,驱马狂奔于大军最前方的周兴,此刻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斜前方,那身穿红色汉将猛虎战甲,后披大红战袍,头盔之上的翎羽在战马疾驰而来的狂风中呼呼吹动。

    注视着这名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周兴的目光百感交集。

    当真是世事难预料,当年的我又怎能想象到今日呢,我原以为自己这一生最厉害也就能做到大汉的军司马,可没想到,我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成为了大汉的校尉,这日后......

    将军,谢谢。

    正当周兴感慨之时,正前方率军前行的霍去病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于狂奔的追风宝马之上,霍去病眉头一皱,高呼道,“周兴,派人去看看后军,是否有将士掉队,他们没有接受过我霍去病的训练,如此高强度的行军,定会有人支撑不住。”

    “诺。”

    周兴刚想带人前去,这时,赵破奴驾驶战马忽然从大军后方的队列中一路赶了过来,驾马和霍去病保持同一位置后,赵破奴轻笑道:“将军不必了,明光已经把那些掉队的士卒赶回去了。”

    霍去病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划上一丝笑容。

    这家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变得是越来越优秀了。

    “驾。”霍去病一扬马鞭,高兴的大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给明光多添加一点难度,好好锻炼锻炼这小子的统兵能力!”

    “传我将令,大军提高行军速度,给我全速前进!”

    “诺!”霍去病军令一下,震耳欲聋的大啸声猛然响起,且在这片空荡的草地之间,萦绕多时。

    .......

    大军的最后方,数百名因为受不了这高强度行军,而落在了队列最后方的汉军骁骑们,一个个叫苦不迭的扛着一段粗大的树桩,徒步奔跑在那年轻校尉的战马后面.......

    如果可以的话,这些人宁愿去战场上和匈奴人打仗,也不想在这么跑下去了。

    这几百将士,本就因为一天一夜连续不停的行军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不小心落在了最后面也是人之常情。

    但谁能想到,这个年轻校尉看见自己等一干人因为疲惫而等落在了后面后,非但没有体谅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反而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下了战马,扛着几十斤重的木桩,跟在他的战马屁股后面跑......哪有这么狠的啊!

    谁要是偷懒耍滑,或者是跑不动了,他上去就是一鞭子,一鞭子抽不起来,他就继续抽,什么时候起来了,什么时候才算完事,端的是恐怖无比。

    在这数百名扛着大木桩,徒步奔跑与最后方的大汉骁骑们的耳中,无时无刻不在回响那个年轻校尉的声音。

    “跑,都给我快点跑,骑马不是累吗,那我就让你们用两条腿给我跑到河西!”

    “快点,再给本将快点,谁要是倒了下去,本将现在就把他开除大汉军籍,如果你们不想遭受父母妻子的白眼,就给本将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跑!”

    在数百名扛着大木桩,徒步快速前进的大汉骁骑......奥不对,现在是步兵们的中央。

    跨骑战马,手握长鞭,一身汉将甲胄,神采飞扬的钱明光格外引人注目,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大声怒斥那数百名体力不支的汉军骁骑,还时不时挥舞着鞭子抽在那些倒地士卒的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的严厉,又是那般的令人畏惧。

    听着钱明光的话语,这些大汉骁骑都很生气,但他们真的害怕自己会被开除大汉军籍,回到家中被亲人冷眼相看,所以......一个个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的扛着大木桩前行。

    跟随霍去病的两万大军,每一人几乎都算得上是大汉北军中最为骁勇的将士,可饶是他们在没有接受训练的情况下,也很难可以适应霍去病的行军速度,一开始,当他们落在了最后方时,并没有太当回事,认为霍去病会体谅他们的,所以他们不久前颇为懒散。

    呵呵,可真是够异想天开的啊,想什么不好,居然在想让霍去病那个家伙体谅你们.....唉.....

    事实上,即便霍去病会体谅你们,钱明光也不会。

    当他看到那些落在后方,坐在战马上,晃晃悠悠前进的大汉骁骑时,钱明光便气不打一处来,接下来就很好想象了,钱明光现在是大汉的校尉,论级别远超这些最高才是屯长的士卒,他说的话,这些士卒敢不听吗?

    而那一刻,钱明光也想起了自己曾经被周兴和孙铭训练的场景,当下,没二话,骑马还累是吧,好,那我就让你们用两条腿给我跑到河西!

    灾难就这么降临了......

    没办法,军令总不能违抗吧,那可是要杀头的,唉,跑吧.......

    时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就在这几百名大汉骁骑累的都快要当场昏死之时,钱明光忽然看到,正前方的汉军将士突然加快了速度,而此时军令传来。

    “大军全速前进!”

    “轰!”这道军令对于这几百名浑身都被汗水打湿,累的半死的大汉骁骑来说,无疑是惊天之雷,有的人当场就被这道军令吓趴在了地上,都以为钱明光还要他们加快速度,继续徒步前进,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很快,那个在之前的二十分钟一直都属于梦魇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上马,这一次,谁要是在敢落到大军的最后方,本将军第一个送他回家种地!”

    钱明光话音刚落,下一瞬,他仿佛看到自己眼前刮起了数百道飓风,只见那几百名大汉骁骑在听到他军令的第一时间,全都丢下了肩上的木桩,一个个飞速的跳上了战马,随即,快马扬鞭,活像一群饿了三四天,忽然看到一个个喷香的大鸡腿摆在自己面前的饿鬼一般,疾驰而去。

    好家伙,这速度嗷嗷的,一会儿工夫这几百人居然就冲到了中军的位置,看的钱明光都是一阵哑口无言,这些人.....这些人......

    想了许久,最后钱明光只说出了一句话。

    “真是一群贱骨头啊,非得遭点罪才肯卖力气,呵,”说到这里,钱明光低下头,不由自嘲一笑,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一个贱骨头,一个别人不用鞭子抽,就不知道拼命的家伙。

    “驾,”很快,钱明光驾驶着自己胯下的战马,追赶而去。

    原地掀起了一阵尘土,留下了一道模糊不清的矫健背影。

    ........

    渡过黄河,又是经历了七天的高强度行军后,霍去病先是沿西北迂回至居延泽,随后又转向西南方至河西小月氏,这是一个汉人和少数民族混居的聚居地,也曾被称为义从胡。

    事实上,这里属于河西匈奴的附属国,而这,也是霍去病第二次河西之战,练兵的地方。

    此刻,小月氏部落外,仅有的三千小月氏骑兵,瑟瑟发抖的在部落外的草地上排成了数列,恐惧的望着眼前,一边无际,战旗招展的汉军骁骑。

    两万汉军整齐的铺满与旷野之上,战阵最前方的霍去病,立身于自己的追风宝马之上,在军阵前来回走过。

    瞧着对面那些未战便已经吓得胆寒的小月氏骑兵,又看了看自己麾下的这些斗志高昂的汉军将士。

    霍去病一声轻笑,眸光中辗转万千。

    河西,我........终于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二次河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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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氏部落外。

    两万汉军骁骑铺满了整片旷野,虎视对面那渺小的,且绝大多数都在瑟瑟发抖的三千小月氏骑兵。

    第一次河西之战的结束,给予了汉军无数的信心,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四个字。

    必胜无疑!

    霍去病驱动着战马在浩然军阵之前,来回走过,望着他麾下的精兵强将,望着赵破奴,钱明光,仆多,高不识,周兴,霍去病英俊的五官爬上一抹浓浓的笑意。

    “都准备好了吗?”

    “仓啷啷。”钱明光第一个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凝望霍去病,渴望十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将军,下令吧。”

    仆多高不识相视一眼,俱都轻笑道:“将军,请您下令!”

    马背之上的赵破奴, 伸手摩擦着自己腰间的佩剑,微微一笑,“将军,我已经快按耐不住自己手中的长剑了。”

    “仓啷啷!”这一刻,一声接着一声长刀出鞘之声响起,两万汉军骁骑尽皆拔出利刃,指向苍天。

    龙吟虎啸,浩然军威,响彻天地。

    “请将军下令!”

    “好!”霍去病大笑一声,拔马直面正前方的小月骑兵。

    冠军侯的双眸中燃烧着灼灼的战意,腰间的佩剑缓缓抽出,指向前方,兴奋,期待,渴望,尽皆在霍去病的脸上展现而出。

    将军横剑,口中轻呢。

    “李大哥,我又回来了,此刻的你一定在看着我吧,恩,一定是的,李大哥,你在天上一定要睁大自己的眼睛,因为今日,便是我霍去病履行自己诺言的一刻!”

    遥望高空那被一抹白云所遮挡的烈日,霍去病微微颔首,下一瞬,霍去病的左手轻轻放于胸前,口中缓缓道出了四个字。

    “汉家儿郎!”

    “刷刷刷。”同一刻,两万汉军同时挺直腰板,左手放于胸前,每一人都是那般的庄闫肃穆。

    两万人低沉的声音,刹那响起。

    “虽死无憾!”

    这是霍军的军魂,也是霍军每逢大战降临之前,必将说出口,必将铭记于心的四个字。

    “进攻!”话语落必,霍去病一催胯下追风宝马,直扑小月骑兵而去。

    “杀!”仆多高不识赵破奴,虎啸一声,三人手持长剑,率领麾下精骑,好似猛虎下山,策马狂冲!

    李将军,孙大哥,王爷爷,我钱明光来给你们报仇了!我钱明光来背负你们毕生的信念了!

    霍去病军令一下,钱明光的双眸霎时血红一片,左手拔出自己缴获浑邪王的金刀,李田的佩剑自他的右手高高举起。

    只见钱明光右手持剑,左手挥刀,扭头向着身后属于他自己的将士,一声高吼:“冲锋!”

    “杀!”将士们的高吼声直入雷霆,两万匹奔腾的战马,载着那两万名汉军骁骑高速冲入了三千小月氏骑兵中,两军霎时便厮杀成了一团。

    乱军之中,只见钱明光挥舞着左右手的刀剑,拼杀与第一线,手中刀剑腾飞,带起了无数鲜血。

    缕缕血丝洒在了钱明光刚毅英武的脸庞上,双目血红的他又是发出了一声令九天为之颤抖的嘶吼。

    “杀!”

    一个小时后,小月败!

    ........

    击溃小月氏部众后,霍去病马不停蹄,率军一路猛攻猛打,用了不到一日,便进入了祁连山中部境内,在霍去病的带领下,汉军将士仿佛化为了一柄利剑,将整个河西之地分成了两半。

    河西五王的部落,尽皆沦为霍去病刀下的牛羊。

    此次河西之战,公孙敖率军负责从正面进攻,而也正是因为他的进攻,吸引了河西新晋五王的全部注意力,他们认为汉军就是从正面发起进攻,所以河西匈奴主力大半都开往了公孙敖大军的方向。

    后方......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包括河西五王的家眷。

    河西五王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只不过.......他们的对手不是正常人,他的兵法战术,早已遥遥领先与这个时代的最前沿。

    正当河西五王与公孙敖的大军在河西前线展开厮杀之时,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之时,他们的后方,他们的部落,他们的大本营,他们父母妻儿所存在的地方.......

    竟是出现了霍去病的大军!

    在击溃小月氏部众的第三天,霍去病率两万大军赶至酋涂王藩国,留守后方,为前线匈奴大军调运粮草的酋涂王,不幸遭遇霍去病主力大军的包围。

    双方鏖战一日,霍去病大破酋涂王麾下精锐骑兵。

    酋涂王本人兵败被俘,一家老小尽皆成了汉军的阶下之囚,汉军斩杀两千余匈奴骑兵,俘虏三千。

    河西新晋五王,酋涂王,败!

    此后,霍去病率军继续前进,重走六日内转战五国的道路,几日间,霍去病经狐奴水,过乌鞘岭,沿途大肆攻杀匈奴部落,连续横扫了其余河西四王的老巢。

    正在前线和公孙敖大军杀得难分难解的河西四王,他们的亲属家眷,一并因为霍去病的突袭而成为了阶下囚。

    当霍去病率军攻击他们的大本营时,新晋河西四王与休屠王率军正在前线和公孙敖的大军鏖战,可谁能想到,霍去病竟然从他们的后方杀了出来,且依靠着手中精准的地形图,一举端掉了他们所有人的老巢。

    这些都要感谢大汉出色的情报工作,和邀淄部落老首领送给霍去病的那副河西地形图。

    通过情报霍去病很是轻松的知道了新晋河西五王都是谁,依照地图霍去病很是精准的找到了他们的部落所在地,在如此强有力的帮助之下,霍去病取得这一系列战果也很是正常。

    攻杀了河西新晋五王的老巢后,霍去病马蹄不断,立刻率领大军往祁连山北部山脉赶去,哪里也是他的最终目标,也是他与河西主力进行最后决战的地方。

    祁连山北部山脉,这是霍去病此行的终点,也是他能否彻底收服河西的重中之重,只要能从匈奴人的手中夺走祁连山的掌控权,那河西便将彻底成为大汉的河西。

    霍去病此前的作战,已经给予了河西匈奴极为沉重的打击,甚至在这些日子里,霍去病还收到了各个河西少数民族和匈奴附属国的降书,他们都愿意投降大汉。

    而不愿意投降大汉的匈奴藩属国与少数民族,也是跟那浑邪王一般,举全部落数万人口逃向了祁连山后。

    如此便可知祁连山的重要。

    换句话来讲,得祁连山者得河西,而日后的祁连山也为名扬海外的丝绸之路做出了无数的贡献。

    大军出征之前,汉武帝更是点名道姓的告诉了霍去病。

    “祁连山,必掌于我大汉之手!”

    最后,整个收复河西的军事行动,也是围绕着祁连山为中心点所展开的。

    汉军的计划如下,公孙敖率半数人马吸引匈奴主力注意,而霍去病则负责率军迂回到河西之地的大后方,由后方突入,先行消灭河西诸王的老巢,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河西诸王必然已经得到了后方失火的消息。

    但可以肯定,他们是绝对不会率军回援自己的部落,河西四王一定会率领手下的兵马赶向祁连山,确保祁连山的安全!

    因为他们都明白祁连山的重要,也明白,即便是自己绝后,祁连山也断不能有失!

    就像那句话说的,得祁连山者,得河西!

    河西诸王率军赶往祁连山,这恰恰中了汉军的下怀,因为他们就是要在祁连山,就是要在祁连山下彻底消灭河西匈奴的有生力量!

    霍去病和公孙敖此时已经分别率军赶向祁连山,要在那里与河西五王一决雌雄。

    ......

    经过连续几日的征战,霍去病手下将士也是死伤了两千多人,毕竟这些人不如第一批和霍去病出征河西的士兵。

    跟随霍去病的这两万人中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老兵,可......饶是大汉也不可能在不久前刚刚失去了八千多名老兵后,就又一次从军中挑选出两万名全部由屯长组成的士卒,交给霍去病再战匈奴。

    说的大概不太对,不是大汉不可能找出,而是没办法找出。

    众所周知,在战争年代的军队中,最为难得可贵的就是打过几年仗没有死的老兵,因为他们的战斗经验最为丰富,对敌人的了解也是异常恐怖,战斗力更是远超普通将士。

    可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八千名和匈奴交手多年的屯长级别老兵,刚刚因皋兰山一战而损失殆尽,这八千人几乎是刘彻能抽调出的最多屯长级别的老兵了,所以这一次出征河西,霍去病所得到的兵马,也注定不可能在像河西首战时那般的强悍。

    这并不说大汉没有两万名屯长,而是刘彻不能再给了。

    试想一下,如果霍去病这次率领出征的两万将士,还是由屯长这种低级将领所组成的老兵......那李广和张骞哪里怎么办?公孙敖哪里又该怎么办?负责防御伊稚歇进攻的边关军队又该怎么办?

    屯长级别的老兵一共就只有那么多,他们甚至称得上是一支军队的中流砥柱,如果将他们全部抽掉击中在了一起,确实,那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将非常强悍,就好像第一次河西之战般,一万人在旷野上杀得三万人丢盔弃甲。

    可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不然......若是接二连三的将力量全都集中到一点的话,必然会发生一个极为恐怖的后果。

    全盘崩溃。

    少了那么多屯长级别的老兵,就算公孙敖和李广他们再怎么骁勇善战,只怕也无法抵御住那些匈奴悍将的进攻。

    因为老兵不止是战斗力强悍,他们还有着指挥身旁士卒的能力,所以刘彻这一次只是勉强的给霍去病凑齐了大概几千人的屯长作为霍去病决胜的利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屯长以下的低级将领,当然,更多的还是普通士卒。

    这其中,还有大概三千人都能称得上是新兵。

    注意,次新兵不同于彼新兵,他们不是刚刚入伍,也不是刚刚参军,而是......第一次上战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必败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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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霍去病的两万人队伍中,算上他的三千霍军精锐外,还有六千名刘彻勉强凑给他的六千屯长老兵,而剩下的一万一千人,大多都属于普通士卒这个行列,这其中,大概还有三千多名从没有和匈奴人交过手的新兵。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三千名新兵其实算不上新兵,他们中的每一人都参军入伍了两年左右,可就是因为没上过战场,没和匈奴人交过手,这才称之为新兵,实际上,从地方戍守部队的角度来看,他们已经算的上是很骁勇的将士了。

    这三千名初上战场的“老兵”,武艺等各个方面已经磨练的很好了,只是缺少鲜血的洗礼而已,可这个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在不久前进攻小月氏部落的战斗中,这三千名新兵已然见到了战场的残酷,更不用说是接下来的大战。

    事实上,霍去病损失的两千人马中,这些初上战场的新兵就占据了一般左右,可也多亏了这几日的磨练,才让他们很快的便成为了一名名真正适合在战争年代存活下来的老兵。

    三千新兵,目前还剩下两千之众,对于初上战场的人来说,这个存活率已经很高了,而这一切都要感谢他们的校尉,感谢那个名叫钱明光的冷面校尉。

    两军交战之时,要不是他第一个带领那些初上战场,便被鲜血和尸体吓得瑟瑟发抖的新兵冲了上去,要不是他在乱军中一边拼杀,一边安抚军心,还几十次的从匈奴人的弯刀下,救下一名名新兵,这死的可能就不是一千人了。

    ........

    几日间,霍去病率领自己麾下的汉军将士,再次上演了一个神话,前后共俘虏六千五百余人,斩首过万,算上之前的酋涂王一家老小,霍去病在这几日的突袭战中,共取得了如下的战果。

    俘虏河西五王之一的酋涂王。

    俘虏单恒王,稽沮王,呼于屠王,遫汉王等五王生母,妻子,王子,总计五十九人。

    俘虏,相国,将军,都尉,当户,六十三人!

    当攻破了最后一个遫汉王的王庭时,霍去病的战略目标几乎都已完成,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项了,攻占祁连山,彻底掌控整片河西!

    没有任何犹豫,霍去病当即下令全军,赶往祁连山北部,誓要一举夺得祁连山,夺得整片河西大地!

    在霍去病率领大军赶向祁连山北部山脉之时,新晋河西四王,算上休屠王等五位河西大王,也是率领了麾下总计四万大军放弃了和公孙敖的兵马纠缠,转而去支援祁连山。

    三日后,河西五王赶至祁连山北部,准备迎接四万汉军的进攻。

    又是过了半日,霍去病率领麾下一万八千大军赶至!

    可当这些赶至祁连山脚的匈奴骑兵,又一次看到了霍字战旗时,又一次看到了那些风尘仆仆,磨刀霍霍而来的汉军将士时,这四万匈奴骑兵生出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霍去病......又来了。

    那些汉军......又出现了。

    这种恐惧有一个学术性的名字,叫做霍氏恐惧,嗯,匈奴人所独有的恐惧症,是自皋兰山一战结束,便扎根在了所有匈奴人心头的恐惧,并且终生也难以消除掉。

    这种恐惧一旦出现,那匈奴人的大军将会发生一种很有趣的现象。

    士卒战斗力下降,将领智商下降,两军对垒时,匈奴一方的三维将被汉军全面压制。

    所谓的全军溃败,几乎是家常便饭,跪地投降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无法忍受的事情,甚至于,向霍去病投降,这些匈奴人还会感觉到骄傲........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那个年轻人过于彪悍的实力。

    在匈奴人的心中,霍去病早就被冠上了不可战胜四个大字,尤其是他这几天的壮举,新晋河西五王的全家老小竟然在几天之内,全都成了他的阶下之囚。

    如此战神,匈奴人焉能不怕。

    .......

    巍峨辽阔,白雪皑皑的祁连山下。

    四万匈奴骑兵,和一万八千汉军将士在祁连山下拉开阵脚,双方都做好了最后决战的准备。

    值得让匈奴人庆幸的是,他们得到了密报,公孙敖的大军目前迷失了道路,正在河西腹地兜兜转转,短时间内,无法到来。

    得知公孙敖的两万汉军无法来助战,河西五王都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上天总算是给了他们匈奴一次喘息的机会,也给了他们一次击退汉军的机会。

    看看河西五王心中的想法,击退,而不是全歼,要知道,他们现在的人数可比霍去病多出一倍还有多啊,而这些金刀铁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河西大王,现在居然连全歼霍去病的这种念头都不敢有了。

    能把霍去病赶跑,估计都得烧高香了。

    仔细想想也对,河西五王现在是在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在和霍去病对阵啊。

    一家老小都握在了人家手中的心情......饶是河西五王再怎么冷静,可在这种时候,他们每一人还是不由得慌了,不由得怕了,公孙敖迷路无法赶来的事情,只能说是给了他们稍稍的心里安慰。

    毕竟霍去病这个最恐怖的敌人还在他们眼前呢。

    河西五王饶是如此,就更不用再说是他们手下的普通士卒了,尤其是这些士卒中还有很多人,都是参加过第一次河西之战的匈奴骑兵,更有一百多人是曾被汉军俘虏,后来又放了回来的匈奴骑兵。

    对于那些参加过第一次河西之战的匈奴骑兵来说,汉军简直就是天神,而对于那些被汉军俘虏后又放了回来的匈奴骑兵来说,汉军也称得上是仁慈的天神。

    .......

    此刻,祁连山下两军对峙,一方拥有四万大军,一方只有一半还少,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却出现在了这两方士卒们的身上。

    匈奴人士气低迷,毫无斗志,因为他们都是一群疲师。

    三日前,在猛地得知霍去病已然率军向祁连山进发后,河西五王吓得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因为担心自己的速度太慢,担心等他们赶到祁连山之时,霍去病已经拿下了这座河西命脉,所以五王拼了命的加快速度,这才领先半日的路程,在霍去病之前赶到了祁连山。

    而也变相证明,河西五王麾下的四万匈奴骑兵,进行了一场为期三天三夜,昼夜不停的行军,对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来说,坚持下来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也侧面告诉了所有人一个事实。

    当这些匈奴人在赶到祁连山的时候,每一个几乎都累的只剩半条命。

    真正的疲惫之师。

    而汉军呢,各个士气高昂,这几日霍去病带领他们南征北战,连续横扫了五个河西大王的老巢,那一个个惊慌失措,被杀的丢盔弃甲的匈奴士卒,让这些汉军将士们记忆犹新。

    尤其是他们的那些俘虏,呵呵,对面的河西五王除了休屠王外都成了孤家寡人,他们的老娘妻子孩子都在他们汉军中吃着牢饭,匈奴人有什么可怕的。

    这场大战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对面的匈奴骑兵虽然人数众多,可因为接连的大败,导致他们的士气异常低迷,

    对,人数众多,确实,他们的人数要比汉军多,但人数有时候就能决定一切吗?

    这一次,他们只比汉军多了一倍而已,而上一次的皋兰山之战,却是匈奴大军三倍于汉军,但结果......不还是败了吗。

    遥望对面,战旗招展,井然有序的一万八千名汉军,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萎靡不振,甚至很多人都在暗地里哆嗦的匈奴骑兵。

    河西五王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他们都明白,这一战,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河西,也必将会被大汉夺走。

    脾气最为火爆的遫汉王,立身于军阵最前方,看着身边那一个个纠结无比,感伤无比的四王,遫汉王刷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金刀,啐了一口唾沫,颇为英雄道。

    “仗都打到了这么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和汉军拼了,就算是死也还能落得个英雄的名头。”

    五十多岁的呼于屠王,眨着老眼,苦不堪言道:“可我们的家眷,都落在了......”

    “放屁!”遫汉王一声大骂,“你们难道想投降汉军吗,难道你们就不觉得丢人吗!好歹都是匈奴的大王,要是投降汉军的话,我们匈奴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

    “老子今天告诉你们,家眷没了就没了,那是他们的命,我们身为河西匈奴的首领,绝不能像酋涂那般给汉军当俘虏,也绝不能投降汉军!”

    遫汉王在这新晋的河西五王中算是最有骨气的一个人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死就死,还能落得个英雄的名头,有何不好。

    但他是这么想的,其余四王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事实上,当知道自己的家眷都成了汉军的阶下囚后,这些河西大王的心中就......就冒出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奥对了,命令大军一路狂奔,不作任何休息,这条军令是遫汉王下的,其余四王包括休屠王在内,只是被迫的执行他的军令而已。

    可以这么说,自从霍去病攻占了五王的王庭后,只有遫汉王还坚持要跟霍去病作战,要跟霍去病一决雌雄。

    至于其他人........呵呵,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早就去找自己的妻子孩子团圆了。

    不是他们没有骨气,而是他们都明白一件事情。

    河西肯定是要丢了。

    而匈奴......也快不行了。

    -------------分割线,小伟今日有话说。

    昨日清晨,风和日丽,小伟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家中,遛弯......当我来到大街上时,一位四十多岁,胡子拉产的大叔,忽然伸手指向了我,大声道。

    “你们看那人,长得真丑。”

    我呵呵一笑,丢下了一句话。

    “你是什么瞎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大叔原来指的是我身旁的另一位三十多岁大叔,奥对了,那人我认识,就在我粉丝群里,叫个啥.......哎呀忘了,反正他的称号比较有意思。

    唯我.......嗯,后面俩个字我忘了,哎呀,我就不告诉你们后面俩个字是什么,咳咳,闲话不多说了,我正准备收拾行李跑路,哎呀,真不是他怕他,事实上,我要是打得过他......咳咳,有缘再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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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山麓下。

    一万八千汉军默默地在马背上吃着干粮,喝着清水,而他们对面的匈奴骑兵,在不久前还是跟他们一般无二,饮水休息。

    可是当自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时,这些匈奴人便再也不敢休息,一个个吓得急忙丢下咬了一半的肉干,全都攥紧了手中的弯刀,颇为惊恐的注视着自己这一方。

    此刻,霍去病还不知道公孙敖迷路的事情,而他目前也打算等公孙敖到来之时,两方合力,在一举击溃这些匈奴骑兵。

    不是霍去病担心自己麾下的一万八千将士打不过对面的四万匈奴骑兵,事实上,即便就算是打不过,霍去病也一样会带兵冲上去,这位少年英雄的脾气秉性和用兵方针就不用再说了吧。

    韩信的背水一战,他领悟的非常到位,他也十分坚信人在绝境之中能爆发出足以逆转天下大势的力量。

    霍去病没有立刻发起进攻,那是因为他不想自己麾下的将士受到太多的损伤,就像皋兰山一战一样,虽然他成功的击溃了三万匈奴精锐骑兵,可他也损失了八千多名汉军骁骑,如此惨重的损失霍去病不想在经历了。

    那些战死将士们亲人的责问,霍去病也不想再面对了,所以他下令大军原地休整。

    呵呵,冠军侯蛮坏的,胆子也太大了。

    因为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再让汉军休息,还不是说诱骗匈奴人主动进攻,别看汉军目前全都在自己的马背上吃饭休息,可只要霍去病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投入战斗状态。

    而且......在汉军阵列的最后方,五千名位于后军的大汉骁骑,并没有跟前军和中军的那些将士们一样在吃饭,相反,他们所有人都默默拉弓搭箭,只等匈奴人一发起进攻,便将手中的羽箭狠狠射入匈奴军中,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霍去病虽然不知道公孙敖迷路的消息,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大概就是为将者天生所拥有的敏感了。

    可以说,现在的霍去病已经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不然他也不会让士卒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匈奴人的眼前休息,更不会让后军的五千将士拉弓搭箭,打算在匈奴人准备趁他们全军休息之时,发起突袭之时,自己先狠狠的打他们一番。

    但.......霍去病失望了,他实在没想到,对面的匈奴骑兵胆子居然这么小,居然连在他们吃饭之时发起进攻的胆子都没有。

    这也不能怪匈奴人胆子小,只能说是霍去病和汉军的名头以及威望太盛了,导致匈奴人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虽然我们的人比他们多,虽然他们现在正吃着饭喝着水,戒备肯定比较放松,但......但对面的可是霍去病啊,可是那个杀了卢胡王,斩了卢胡王,将浑邪王打成了一个废物的霍去病啊。

    自己这边还是老老实实一点吧,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吗,自己就不动,看他们怎么办。

    恩,一群蛇精病。

    于是就这样,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对面的汉军将士们吃着干粮喝着水,就差搬个小板凳开始篝火晚会了,对面人数众多的匈奴骑兵则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如临大敌的看着汉军将士们......吃饭,啊,对,吃饭......

    四万匈奴骑兵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汉军吃饭,等他们养精蓄锐后在冲上来宰掉自己......

    别看遫汉王刚刚喊得挺凶的,死就死,怕什么怕,可现在的他也是归入到了看汉军吃饭的这个行列中,没办法,他也是人,他也知道害怕啊。

    霍去病目前的战绩虽然不多,但每一项都够牛逼了,简直就是淮阴侯韩信和西楚霸王项羽的结合体,所以......已不变应万变,等,看他们到底能怎样。

    遫汉王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霍去病不知道公孙敖迷路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他现在就在心里期望着,期望这霍去病能因为公孙敖的迷路而主动撤军,待找到了公孙敖的全部兵马,他们在卷土重来。

    注意,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也不是遫汉王在幻想,在开脑洞,甚至可以说,在眼下的这种情况,霍去病暂时撤军去寻找公孙敖所部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毕竟自己这一方有四万人,毕竟汉军只有一万八千,力量对比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嗯,对,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若是换了正常将领,肯定就会跟遫汉王想的一样,主动撤走,但......这个世界上,除了傻子,除了正常人,可是还有一种人的存在。

    没错,疯子!!

    霍去病从军以来的所作所为绝对不可能是傻子,用正常人来称呼他......不知道侮辱的是正常人这三个字,还是霍去病这三个字。

    细观霍去病这些年历经的大小战事,便可以发现,此人......就是个疯子,这个世界上有疯子不敢干的事情吗?别的疯子不知道,但对于霍去病来说肯定没有。

    好好想想他研究手榴弹时候,这哥们当时是抱着献身精神去研究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啊,他连死都不怕,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珍惜,那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嗯,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做了。

    已孤军之力,大破河西诸王主力,随后一举夺取祁连山!

    ........

    汉军默默的在自己的马背上吃着干粮,休息着,匈奴人就那么绷紧神经的看着他们。

    时间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后,落日的余晖披洒在了大地之上。

    马背上的霍去病抬头看了看日落西山的太阳,又看了看早已吃饱喝足,只等他下令一战的汉军将士,霍去病的心中有了决断。

    而这时,钱明光也是驱动着战马来到了霍去病身旁,明亮的双眸中泛着兴奋急切之意,道:“将军,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公孙将军的身影,末将觉得,他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来不了,您看是不是......”

    钱明光将目光投向了对面已然松懈了不少的匈奴骑兵,双眸慢慢眯起,盈盈的杀意,充斥其中。

    钱明光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也不用说了,鬼都知道他想劝霍去病干什么。

    听着钱明光的话,霍去病沉默不语,伸手拿起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后,霍去病猛地将水壶丢掉了地上,左手一抹嘴角的水渍,毅然决然的高声喝道;“不等了!公孙敖来不了就来不了,凭我自己一样也能消灭这些匈奴人。”

    话语落必,只见冠军侯霍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一声令下。

    “弓箭手,放箭!”

    霍去病话音刚落,五千支锐利的羽箭忽然从汉军最后方的阵列中迎空而上。

    这一刻的匈奴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在这长达两个小时的对峙中,许多人都已经彻底放下了对汉军的戒心,就如遫汉王所期望的那般,他们都认为霍去病不会再没有公孙敖大军的帮助下就对自己发起进攻。

    可当那遮天蔽日的羽箭出现在了半空中,射向了他们的军阵之时,匈奴人这才明白,自己......猜错了。

    霍去病的所作所为,绝不能用常理来思考!

    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一个疯子会干什么!

    “嗖嗖嗖。”五千支锐利的箭雨,携带着一阵阵极为恐怖的破空之声射入了匈奴人那有些懒散的军阵中。

    “刷刷刷。”因为这些羽箭来的过于突然,也因为匈奴骑兵的戒备之心太少,当羽箭落下的那一刻,竟是还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

    很快,遮天蔽日的羽箭射入了匈奴人的军阵之中。

    “噗噗噗。”一声声箭矢入骨之声响起,一道道惨烈至极的哀嚎响起。

    当成片的羽箭好似狂风暴雨般落入到了匈奴军列之时,那里便已然成为了阿修罗地狱。

    一名接着一名匈奴骑兵被乱箭射成了刺猬,射的血肉模糊,连人带马死在了当场,初步估计,至少有两千人死在了汉军的这一轮箭雨之中。

    河西五王中三王被羽箭射成了重伤,要不是四周的亲兵竭力抢救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伴随着黄昏的夕阳,伴随着落日的余光,霍去病长剑出鞘,一指正前方已经被射的人仰马翻,军心大乱的匈奴骑兵,口中发出嘹亮的大吼声。

    “全军突击!”

    “杀!”

    霍去病策马当先,第一个驾马冲向了对面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

    仆多高不识提刀向前,口中大嘶,“兄弟们,冲啊!”

    钱明光刀剑出鞘,状若疯魔,赵破奴丢剑持枪,一万八千早已修整完毕,士气旺盛的汉军骁骑,携浩然天地,军威无敌之气冲入了匈奴人的乱军中,大开杀戒。

    很快,汉军便冲进了匈奴人那混乱的军阵之中,大砍大杀!

    身披红甲的汉军骁骑,在白雪皑皑,山尖耸入云端的祁连山脚下,与四万匈奴骑兵展开了河西之战的最后一战!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在汉军那无可匹敌的攻势之下,最前方,刚刚遭遇了箭雨的突袭,而损失惨重的匈奴骑兵开始大幅后撤,不管遫汉王怎么叱骂都叫不回那些被杀破了胆子的匈奴骑兵。

    没办法,汉军的攻势太猛了,霍去病率军一路狂冲,冲锋的势头太足,也太猛,匈奴人实在是抵挡不住,再加上刚刚的那一轮突来的箭雨,始一交手,匈奴人便被汉军打的接连败退

    乱军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钱明光和他麾下的士卒了,抱着舍生忘死的念头,钱明光率领着自己麾下的两千兵丁一路猛攻猛打,他竟是带人冲到了霍去病的前面,这还不算完,钱明光冲锋的势头仍然不减,到了最后,他带着自己的两千士卒,已然突击到了匈奴人的后军。

    可就在这时,一件残酷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钱明光和他手下的骁骑们冲的太快了......他一个不小心就陷入了重围。

    此刻,匈奴人的后军至少有两万大军,而霍去病和赵破奴等人此刻还在前军或者是中军的位置和匈奴人厮杀。

    换句话来说,匈奴人的后军,目前只有钱明光和他的两千将士,除此之外,在看不到一个汉军将士的影子。

    在换句话来说,钱明光和两千汉军将士,陷入了两万匈奴人的包围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钱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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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再次回到战场,回到大汉,钱明光的心中便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想法,他只想杀人,他只想杀更多的匈奴人,他要击败匈奴,他要完成那些人的心愿!

    大汉,由我守护!

    而这也导致他近期做事异常的雷厉风行,甚至称得上是残酷,不久前他还觉得霍去病的用兵过于冒险,可钱明光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变得跟霍去病一般无二。

    自从第二次河西之战拉开帷幕之后,钱明光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变得那么敢打敢拼,突袭河西五王的王庭之时,每一次钱明光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杀的人最多,但受的伤也是最多。

    现在的他身上就有着五处轻重不一的负伤。

    .......

    而当最后的祁连山麓决战开始之时,一心想要完成那些人心愿的钱明光,更是将自己头脑中的所有理智都抛到了一旁,他带着自己麾下的两千将士,在匈奴人的军阵中横冲直撞,全力拼杀,直到最后,一脑袋扎进了匈奴人......可以说是无意识设下的包围圈。

    回过头,当钱明光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包围,孤立无援之时,当钱明光看到自己的四周尽皆是挥舞着弯刀的匈奴骑兵之时,钱明光心头一震。

    自己.....太冲动了。

    这时,他麾下那些跟他一般,抱着一腔热血,誓要建功杀敌的汉军骁骑们也是发现了情况的恶化,热血渐渐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则是控制。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发现情况的不利,甚至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境之后,跟随着钱明光拼杀的两千将士动摇了......他们眸间那原本的兴奋炙热之意,渐渐消失,持刀的右手也打起了颤,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不会害怕。

    但就在这时,嘹亮的大吼声响起。

    “大汉,必胜!”

    “驾!”下一秒,只见马背上的钱明光孤身一人冲入了身旁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中,手中的金刀长剑,上下腾舞,敢于上前和钱明光厮杀的匈奴骑兵尽皆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不消片刻功夫,钱明光一人竟是连续手刃了四名匈奴骑兵。

    一缕浓稠的鲜血顺着钱明光的战盔低落至他的脸颊,拨马转身看着自己身后呆呆的注视着他的那些将士们,钱明光伸手擦了擦脸角的血迹,眸光遍布凶狠和决然。

    “今日我们已无路可退!”

    末了,又是慷锵有力的四字从钱明光口中涌出。

    “唯有死战!”

    将士们呆呆的看着他,死战......死战,真的要死吗?

    见士卒们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的恐惧,钱明光当机立断,他又一次喊出了霍军的八字军魂,因为他知道,这八个字是提升士气最有效的方法!

    只见钱明光左手放于胸前,高声大喝。

    “汉家儿郎!”

    下一刻,两千将士,几乎是下意识的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之声。

    “虽死无憾!”

    当喊出了这四个字后,两千将士们的心头同时一震!

    是啊,虽死无憾.......虽死无憾,虽死无憾!我们不去死,又让谁去!

    “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响起,钱明光率领自己麾下的两千将士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四周包围了他们的两万匈奴骑兵,正像钱明光说的那样,既然已无路可退,那就拼死一战吧!

    皋兰山打的那么惨烈,战况那么危急我们都赢了,今天也是一样!

    两千骁骑在钱明光的带领下毅然扑向了四周密密麻麻,好似潮水一般的匈奴骑兵。

    十打一,这可是十打一啊,但继承了李田疯狂的钱明光,竟是干出了一件堪比李田以前做过的疯狂之事!

    可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知道,霍去病是不会弃他不顾的,只要自己能坚持到霍去病率军来援的那一刻便可。

    匈奴人的后军之中,两千将士和这足足两万匈奴骑兵在祁连山脚大战开来。

    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万匈奴骑兵竟是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就吃掉这些人数只有他们十分之一的汉军,不仅如此,这两万人还被两千人打的后退了不少。

    原因有很多,其一,目前匈奴人的士气非常低迷,连续的大败早已让他们对自己这一方失去了大半的信心。

    其二,他们没有休息好,别看这些匈奴骑兵早霍去病他们半日来到祁连山脚,但仅仅半日的修整,如何能让这些狂奔了三天三夜的匈奴士卒恢复到巅峰之时。

    其三,这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汉军无与伦比的气势。

    每一人皆舍生忘死!每一人皆九死无悔!

    这个年代的大汉骁骑,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大汉王朝这几百年里战斗力最为强悍的汉军,不管是刘邦的开国之兵,还是刘秀的光武雄狮,都无法和这些生长于汉武帝年代的将士们相提并论。

    只因立国之战和雪耻之战有着天地之别,

    这个年代的汉军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恶气,毕竟,那长达七十六年的黑暗,是在场每一名汉军将士都深有体会的。

    自卫青第一次率军大破匈奴开始,整个大汉所有将士都在无形间注入了一股精气神,这种精气神随着日积月累,随着一场场大胜而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不久前的皋兰山一战。

    当那一万名浴血搏杀,孤立无援,即便是生命最后一刻还在战斗的汉军将士出现后,整个大汉,几十万雄狮的战斗意志都在无形间发生了改变。

    简单来说,这个时期,每一名汉军将士都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后生。

    ........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的战场上,钱明光带领着自己麾下的将士们竭力和四周的匈奴大军冲杀,因为他们的舍生忘死,这足足两万匈奴大军竟是没有能包围他们,反而还被他们这寥寥的两千人打的不断后退。

    情况对于大汉而言非常有利。

    对于钱明光更是如此,现在的他有着浓浓的自信,他甚至认为,自己的两千骁骑能够击溃包围了他们的两万大军!

    原因无他,在刚刚,凭借着自己的骁勇,钱明光已然连杀了三名匈奴千骑长,那三名匈奴千骑长脑袋,吓得四周所有匈奴骑兵都是一阵胆寒,进攻更是薄弱了许多。

    相反,自己麾下的将士们士气更盛!

    而就在钱明光和匈奴人的两万大军抗衡之时,霍去病和赵破奴等人率领的主力大军也是杀得匈奴人前部的一万八千多名士卒连连败退,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汉军就可以彻底击溃眼前这些早已毫无斗志的匈奴大军。

    ......

    乱军中,钱明光一刀砍死了面前的匈奴骑兵后,拨马望向了四周,虽然周围的匈奴骑兵还很多,但情况并不像皋兰山之战那般的坏,甚至比皋兰山一战好上了无数倍。

    两军才刚刚交手不过半个小时,正前方的匈奴大军已是在汉军的突袭之下连连败退。

    听说河西新晋五王中,已经有两名被羽箭射成了重伤的河西大王被汉军将士擒获,其余的三王,除了遫汉王率军竭力拼杀,另外二王似乎都有了撤退的念头。

    而位于后军的这两万匈奴骑兵更是早早地便有了逃跑的想法,因为没有河西大王再次坐镇,他们都被霍去病拖住了前方,导致后军只有十几名千骑长在指挥,刚刚还一不小心死了三......

    两万匈奴骑兵虽然仗着人数的优势,将钱明光和他的将士们汉军围成了一个大圈,可这个大圈却在不断的后退,而那些匈奴骑兵的脸上,几乎都写了一个字,累。

    钱明光知道,匈奴人的内心防线已经快要彻底崩塌了,现在只需要在加上最后一把火,那这些匈奴人必将全线溃逃。

    只是可惜,那把火不能由他来加了,自己所能做的只是死顶在这里,让将军他们能尽快击溃匈奴人的前军,然后两方合力,一举击溃这些匈奴人,彻底结束河西之战。

    一念至此,钱明光手中的金刀和长剑挥舞的更加凶猛卖力了起来,现在的他只需要率人等待霍去病的到来即可,其他的就和他没关系啦。

    匈奴的后军之中,两千汉军和匈奴人杀得难解难分,血肉模糊。

    乱军中,钱明光驾马挥刀左劈右砍,端的是骁勇无比,又是挥刀结果了三名匈奴骑兵的生命后,钱明光忽然勒紧了战马的缰绳,停在了原地。

    只因他刚刚忽然看到,在自己右前方不远处的战团中,一名年龄不大的汉军小兵,恐惧的坐在自己的战马上瑟瑟发抖,手中的朴刀抖动不停。

    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战场,和地上那令人作呕的尸体,那名汉军小兵的眼中,竟是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泪水。

    他哭了,他坐在自己的马背上小声抽泣,口中呢喃不清的喊着“爹,娘,”俩字。

    战场,古战场。

    两军交锋杀得血肉模糊的古战场,非是一般人,非是一般常人能所忍受得了啊。

    看着不远处的那名小兵,满身血污,英武的脸庞上布满匈奴人鲜血的钱明光忽然愣住了。

    好像啊......

    好像不久前的自己啊。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被惨烈战场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个人懦弱的蹲在角落里哭泣,看着其他将士们,看着那些对他很好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去和匈奴人厮杀,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可他自己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个轮回吗?

    正当钱明光感慨之时,忽然,三名挥刀驾马的匈奴骑兵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内,直扑那名哭泣的小兵而去。

    三名匈奴骑兵挥舞着弯刀,狂奔着战马,口中哇哇乱叫冲向了那名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厮杀的小兵。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这三名匈奴骑兵便呼啸而来,出现在了那名恐惧的小兵身后。

    正如他表面上所展现给世人的那样,这个小兵现在很害怕,特别害怕,因为他今年只有十九岁,一个只有十九岁的青少年怎能接受如此惨烈的景象,这种时候他没有吓得驾马快跑,已经很不错了,但也有可能是他被吓得忘记了逃跑这码事。

    不过,别看这个小兵才十九岁,可他却已经参军两年,要不然也不会能跟随霍去病一同出征河西。

    但到底是年龄上的差距,和心智的不成熟,导致他的表现如此不堪。

    此次跟霍去病出征河西的将士们,大部分都是二十多岁或者三十多岁的人,这个年龄段的人纵然会对这血腥的战场感到恐惧,可还不至于像这个小兵一般,吓得动也不敢动,或者是干脆的哭了。

    此时,这名小兵依旧在自己马背上抹着眼泪,呼唤着自己的爹娘。

    可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那三名匈奴骑兵离他也是越来越近,可就在锐利的弯刀砍向他脖颈的一刹那,一道人影忽然腾空而起,将这个哭泣的小兵扑下了战马,让他躲过了致命的一刀。

    被扑下马的小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他傻傻的,呆呆的从地上站起时,他只看到,自己的那个好似比他还要小一点的校尉将军,正在挥刀砍那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匈奴骑兵。

    小兵看到,将军先是徒步跑到了那三名匈奴骑兵的战马下,然后挥舞着手中那把很是威风的金刀将,那三人胯下战马的前蹄全部砍断,随后在冲上去,一剑接着一剑的捅穿那三人的心脏。

    在这个小兵的眼中,钱明光所做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经过皋兰山一战的磨练,还有第二次河西之战的磨练,钱明光的厮杀技术早已磨练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杀这种普通士卒,就是这么的简单。

    很快,将军杀掉了那三个匈奴骑兵,紧接着这个小兵就看到,将军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跑来。

    “啪。”粗壮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双肩,同时,一阵阵话语清晰的从将军的口中传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拿起你的武器,去跟那些匈奴人战斗,不能怕,记住我的话,到了战场上千万不能害怕,因为你越害怕什么,什么就会来,你越怕,死得就会越快!勇敢起来,活下去,活下去你懂吗!”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曾经的钱明光是被保护,被教导的那个人。

    现在......保护他的人,教导他的人都走了,所以,他就成了那些.......曾经的人。

    ----------------分割线,小伟今日有话说,额,说啥来着,嘿,忘了......(手动滑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河西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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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你的武器,去跟那些匈奴人战斗,不能怕,记住我的话,到了战场上千万不能害怕,因为你越害怕什么,什么就会来,你越怕,死得就会越快!勇敢起来,活下去,活下去你懂吗!”

    听着钱明光的话,这名都吓哭了的小兵,只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打开了一般。

    对,将军说得对,我不能害怕,我要活下去,还要活着回去见爹娘,活着回去见莲儿!

    小兵停止了哭泣,他伸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痕,一声嘶吼,驾马提刀杀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匈奴骑兵。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望着他鼓起自己的勇气奋勇冲进匈奴大军,浴血拼杀的背影,钱明光欣慰莫名。

    抬头仰望渐渐黯谈下来的天空,钱明光双眸虚幻,轻声呢喃道。

    “王爷爷,您看到了吗,我......我长大了,我也可以去保护别人,鼓励别人了,您.......高兴吗。”

    这既是传承,这既是汉军的军魂。

    年老不堪,无法在继续守卫自己国家的老兵,于临死之前将一名新兵从惊恐的深渊拉了出来,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生命磨练出了他的坚强意志。

    而那名新兵的表现也不负众望,今时今日,他也成为了那个能在战场上保护其他新兵的人。

    不止如此,这种传承将继续下去,直到今天,没错,直到今天!

    .......

    祁连山脚下的厮杀仍在继续着,从两军交战开始,时间已过去了两个小时,而这时,夜幕早已降临。

    天黑了,是啊,天黑了,这也正是霍去病为什么要在黄昏时发起进攻的原因!

    夜战,就是夜战!

    他自己,包括他麾下的汉军将士最擅长打的就是夜战!

    漆黑一片的皋兰山脚,今夜没有月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所响起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厮杀之声,和士卒临死前所发出的哀嚎。

    可就在这时,一声接着一声大喝于黑夜中响起。

    “不好了,呼于屠王被汉军俘虏了!”

    “不好了,单恒王也被汉军将领高不识给活捉了!”

    “天......天呐,遫汉王被霍去病一剑砍下了头颅!”

    汉匈两军于祁连山下鏖战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钱明光率领两千将士顶住了匈奴后方两万大军的进攻,致使匈奴人的大批兵力无法投入到正面战场,而这也导致一万八千匈奴骑兵,直面一万六千凶猛难挡的汉军将士。

    在这个年代,同等数量的汉军和匈奴人,完全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对手。

    两个小时后,受了箭伤的呼于屠王被汉军将士俘虏。

    单恒王独斗高不识,十五个回合便被擒于马下。

    而那遫汉王,而那唯一的血性汉子,竟冒险带人要去斩杀霍去病,斩杀汉军的首脑,汉军的灵魂人物。

    不得不说,遫汉王胆子很大,也很富有战略眼光,可这也注定了他的悲剧。

    三千霍军精锐无时无刻不跟随在霍去病的身旁,遫汉王带了两千人去敢和霍去病的亲卫军,甚至是整个大汉最为骁勇的将士硬碰硬,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且,不管如何,卢胡王都是死在了霍去病的手中。

    他是被霍去病亲手斩杀的!

    而遫汉王的结局也几乎早已注定。

    他率领了自己麾下的两千铁骑直奔霍去病帅旗的方向而去,他相信,霍去病此刻一定就在帅旗附近。

    遫汉王猜对了,霍去病那时确实是在帅旗的附近,但他不是坐在帅旗后指挥士卒,而是亲自率领他的三千霍军在前线厮杀。

    所以当遫汉王到来之时,向霍去病发起进攻之时!

    三千霍军精锐立刻掉转马头,仅仅一个瞬间的功夫,这三千名精锐的将士便完成了对遫汉王所部两千余人的包围,紧接着.....屠杀开始了。

    两军交锋,仅仅是一个照面,两千匈奴骑兵便如麦子般从马背上跌落,在霍军精锐面前,这些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马背搏杀技术显得那般稚嫩。

    可怜的遫汉王,当自己麾下的士卒都被汉军屠戮一空后,他竟是连霍去病的人影都没看见,不过最后他还是看见了。

    遫汉王的两千骑兵被尽数歼灭后,满是残尸的战场上,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遫汉王被数千霍军精锐团团包围。

    遥望自己身边一匹匹无主的战马,遥望那些一个冲锋便被汉军从马背上砍下的匈奴骑兵......尸体。

    遫汉王的心霎时寒冷一片,目光直视眼前那些战刀染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霍军精锐,遫汉王的眼角竟是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太强了,这些汉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麾下的两千铁骑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覆灭在了他们的手中,好像在面对这三千汉军时,自己这一方的将士就成为了孩童一般,任凭他们捉弄。

    这一刻,遫汉王心灰意冷,这一刻,遫汉王对匈奴的未来感到了浓浓的绝望。

    不仅是因为自己手下的两千兵马如此轻易地就被三千汉军歼灭,更是因为自此之后,河西必失!

    而一旦失去河西,也就相当于是打通了前往漠北的通道,汉军在占据河西后,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起最后的决战了吧......

    呵,呵呵,天亡匈奴啊!

    .....

    无月的夜晚,点点火把将遫汉王那尽是血污的脸庞,照耀的忽明忽暗,一人一马分外狼狈的遫汉王孤零零的立在这尽是自己麾下战死士卒的战场中央。

    包围了他的汉军将士们沉默的注视着遫汉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过了片刻,霍去病驱动着战马走进了被汉军包围的这个小圈子。

    目视圈内正中央的遫汉王,霍去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

    “我不喜欢劝降,更不喜欢要俘虏。”

    话音刚落,霍去病猛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眸,长剑高高举起,驾马直扑遫汉王而去,正像他说的那样,他确实不喜欢要俘虏。

    直面驾马冲向自己的霍去病,遫汉王满是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提刀大啸。

    “霍去病,你以为我遫汉会向你投降吗?白日做梦!杀!”

    “哐当。”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两人交手的刹那,长剑和金刀发生了猛烈的碰撞,而紧随其后的又是一声接着一声刺耳的交击声。

    霍去病和遫汉王就在这里大战开来!

    二十个回合后,遫汉王手中的金刀被霍去病一剑挑飞,下一瞬,剑光闪过,头颅飞起,无头的尸体一个斜身,从马背上跌落,重重的砸进了大地之间的尸体中。

    遫汉王,死。

    亲眼目睹自家主帅斩杀河西新晋五王的遫汉王后,观战的三千霍军精锐皆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戟大刀,高声欢呼。

    “勇冠三军!勇冠三军!”

    手握遫汉王的头颅,霍去病目视四周的霍军精锐,俊逸的五官上看不出半分喜色,只见他高高举起遫汉王的首级,向四周的汉军将士大声呐喊。

    “遫汉已死,呼于屠,单恒也已成为我军俘虏,匈奴此战必败,传我将令,匈奴大军溃逃后,全军给本将连夜追杀八百里!一个俘虏也不要!”

    “诺!”

    霍去病话语落必,三千霍军精锐便跟随他再次杀向了正前方的战场,杀向了那些早已开始溃败的匈奴骑兵。

    正如霍去病所料想的那般,遫汉王一死,另外两位河西大王也被汉军生擒后,本就没有多少抵抗力的匈奴大军更是在刹那间化为一盘散沙,开始全面溃败,向着四面八方快速逃窜,手中的兵刃,和战旗丢了一地。

    汉军乘势追击,绝不给这些匈奴骑兵半点活路。

    河西大局已定!

    ......

    茫茫的黑暗之中,惨叫声,战马的奔腾声不绝于耳,高大雄伟的祁连山下,无数的火把自汉军骁骑们的手中燃起,正面战场的匈奴骑兵早就开始溃逃,汉军将士们在霍去病的带领下,于茫茫夜色之间大肆追杀匈奴败兵。

    祁连山方圆数十里,漫山遍野尽是逃跑的匈奴败军和追杀的汉军将士。

    死在了两军交锋中的匈奴骑兵不过才万余,而死在了汉军追杀过程中的匈奴骑兵却是达到了两万五千!

    这一夜,布满了匈奴人的哀嚎,尸体和鲜血染红了祁连山附近的土地。

    这一夜,成为了河西匈奴的埋葬之日!

    而自这一夜后,河西彻底回归了大汉的怀抱。

    .......

    追杀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在这段时间里,霍去病,钱明光,赵破奴,仆多,高不识,还有周兴,每人皆率领了一军前去追杀那些匈奴败兵,这一夜霍去病他们也不知道是砍了多少匈奴人的脑袋,所有人只知道自己的战马全都挂满了匈奴人的首级,乃至于很多汉军将士都需要在找一匹战马来安放匈奴人的首级。

    如此便可知,汉军的斩获到底是有多么的丰盛。

    中午时分。

    所有前去追杀匈奴溃兵的汉将都回到了祁连山下的汉军大营处,经过一番详细清点后,汉军获得了如下战果。

    骠骑将军霍去病斩杀遫汉王。

    其部众将士,生擒呼于屠王,单恒王,包括在逃亡之时,被赵破奴率军截获的稽沮王,但休屠王却是不幸走脱,目前行踪不明,估计是逃向了浑邪王的所在地。

    此外,汉军将士于此役,彻底掌控祁连山脉,掌控了这座河西的命脉,不止如此,此战,四万匈奴骑兵,共计三万两千人战死于汉军之手,没有一名俘虏!

    除去稽沮王外,所有恳求向汉军投降的匈奴人皆被斩杀。

    舍服知成而止。

    这六字方针已经不必在继续了,因为汉军已然在这场汉匈双方的大战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正如霍去病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不是一个喜欢俘虏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杀光这全天下所有和大汉为敌的匈奴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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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钧耆,济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连山,扬武乎鱳得,得单桓、酋涂,呼于屠,稽诅四王,及相国、都尉以众降下者二千五百人,捷首虏三万二千,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

    这一战,霍去病打出了汉军的威风,打出了他大汉战神的威风!

    此后,漠北匈奴尽皆视霍去病为头等大敌,与其对阵之时,还没遭遇,光是听说霍去病三个大字,领军的匈奴将领便会头皮发麻,麾下的将士们更是一个个狂咽口水,士气自然而然的下降三成.......

    而随着河西之战的全面胜利,霍去病当朝第一将的地位也是彻底奠定!

    他的舅舅卫青已然沦为了他的陪衬品。

    ........

    正午时分,祁连山脚下的汉军大营内,因为刚刚取得了全面胜利,并且整个河西境内几乎在没有一支匈奴敌军,所以霍去病下令,全军在此休整一日,宰杀牛羊,酒水畅饮,尽情的庆祝这场大胜。

    此时的河西境内随着新晋河西五王的兵败后,辽阔的河西大地竟是再也看不见一支成建制的匈奴骑兵,绝大多数的附属国和少数民族部落基本都投降了,那些不愿投降的也是早就逃到了祁连山后。

    目前的河西境内只有千余人的溃军还在境内游荡,但这些人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汉军彻底歼灭。

    祁连山麓一战,汉军虽然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但损失也是不少,战死四千余人,伤者也是达到了五千左右,其中,钱明光麾下的两千将士伤亡更为严重,只活下来了不到七百人,这七百人还几乎是个个带伤。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活下来的这七百人,霍去病每一个都下令原地提拔,官升一级。

    可能在祁连山麓之战开始之前,这七百人还属于两万大军中战斗力最靠后的一群人,但打完了这场仗!

    当这七百人从最为残酷,以一打十的战场上滚了一轮,并且成功活下来后,他们的战斗力便已然可与霍去病的亲卫军相提并论了。

    原因很简单,霍去病的亲卫军中,一多半人都是从皋兰山一战活下来的人,这也是他们的战斗力为什么那么强悍的原因。

    炼狱归来的人没有弱者。

    而祁连山麓一战,当然,这一战远没有皋兰山一战那么凶险,可这里指的只是其他的汉军将士。

    其他汉军将士的处境很好,但钱明光和他麾下士卒的处境却是险中之险,两千将士陷入两万大军的包围之中,随时随地都有着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其凶险程度甚至不亚于李田当日死守将军岭的行为。

    但他们终究是挺了过来,挺过了这炼狱的洗礼。

    这七百人所得到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祁连山麓一战,霍去病的亲卫军,三千霍军精锐死伤了也是快五百人,毕竟他们每时每刻都是冲锋陷阵于最前方,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损失也是属于正常。

    这也正是霍去病和其他将领所不同的地方。

    拿那卫青来举例,在他的军中,卫青也是有着这么一支亲卫军,数量比霍去病的霍军还要多,这里简称卫军。

    跟霍军一般无二的是,卫军的战斗力同样很强悍,同样属于大汉最为顶尖的士卒,可与霍军不同的是,卫军的将士们每逢大战,不需要和霍军一般,冲锋于最前方,冲锋陷阵于普通士卒的前列。

    除了卫青是大将,不能跟霍去病一样随意冲锋陷阵外,大概就是卫青......舍不得让自己这些心肝宝贝冲的那么前,从而白白丢掉性命。

    要知道只是死一个人,卫青都会心疼好久。

    所以,卫军的将士们至少有两三年都没有进行过什么像模像样的生死大战了,可反观霍去病的霍军呢.......战损比几乎都高于普通士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霍去病就是这么一个敢打敢拼的人,每逢大战,他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他千辛万苦,精挑细选出的霍军将士肯定也要牢牢地跟随在他左右。

    更何况,霍去病虽然是一个爱惜将士生命的人,但......他不会像卫青那般,因为舍不得精锐战死,就把他们全都留在了后方,只因霍去病明白,真正的精锐不是保护起来的,而是练出来的。

    好钢用在刀刃上。

    只要死的人越多,那他的霍军将士战斗力便会越强悍。

    死光了?不会不会,绝对死不光,就算死光了,自己不是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在抽调新的人手吗。

    比如说霍去病现在正做的事情,奥,这里俗称挖墙脚。

    .......

    霍去病的帅帐内。

    光着上半身的钱明光,此刻正呲牙咧嘴的坐在床上,让霍去病为他上药,期间不时便发出几声惨叫。

    在钱明光的胸前,和后背,俱都被霍去病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

    这个家伙,伤的不轻啊。

    听到钱明光的惨叫声,霍去病忍不住咧起了嘴,伸手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鬼嚎什么,现在知道疼了,谁让你当时带人冲的那么猛。”

    “哎呦,姐夫你老下手轻点。”霍去病敲自己脑袋虽然不怎么疼,可自己刚刚却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子,结果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可把他疼坏了。

    听着霍去病刚刚看起来是教训,那实际上关怀十足的话语,钱明光嘿嘿一笑,“姐夫,我这也不是为了咋们能顺利胜利吗,我受点伤都是无所谓的。”

    霍去病莞尔一笑,“前几天你不还是还跟我大谈特谈兵法吗,说我的用兵过于冒险,以后千万要慎之又慎,可你怎么.......”

    钱明光老脸一红,十分尴尬道:“姐夫,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没忍住吗,另外,我还是想劝你日后用兵理智一点,沉稳一点。”

    霍去病无奈的望着钱明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何况.......李大哥教出来的人,注定不会是一个正常将领。

    ........

    替钱明光包扎好了伤口后,霍去病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始挖墙脚了,作势很是轻松惬意的说道。

    “明光,此次你和你麾下的将士们作战勇猛,将匈奴大军一分为二,若不是你们的话,我军此战定然会打的很辛苦,放心,回到长安我就会向陛下为你们请功,另外.......咳咳。”

    霍去病轻咳了一声,不慌不忙道:“另外我会从你的兵马中抽调五百人进入我的亲卫军,怎么样,不错吧,能进入我的亲卫军,这可是一项莫大的殊荣啊,也算是我霍去病提前嘉奖那些将士们了。”

    钱明光愣了,过了半响,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霍去病大声嚷嚷道。

    “不错个屁啊!姐夫,没您老这么挖墙脚的,我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兵,你说拿走五百就拿走五百,我以后还怎么在......”

    霍去病淡淡的一句话,直接让钱明光把剩下的话语都憋了回去。

    “五百换三千,干不干!”

    钱明光又愣了,过了半响,他嬉皮笑脸道:“干,干,肯定干,姐夫咋们可说好了哈,以后我钱明光能统率三千兵马,哎,对了,不要新兵!”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在大汉,校尉充其量也就能掌控一千多人,可钱明光却在此战掌控了两千兵马,当然这里面几乎全都是初上战场的新兵,霍去病一开始就是拿他当新兵教官,去练兵的,可即便如此,钱明光也是掌管了一倍的兵马啊,在大汉,这都属于相当的违纪行为。

    咳咳,没办法,毕竟钱明光是霍去病的小舅子,而且又是这么一名敢打敢拼,到了战场上,能替自己分忧解难的小舅子,霍去病对他能不好吗。

    还有,霍去病这个人表面上看来确实比较铁面无私,可他的铁面无私是分人的,不对,不是分人,而是分才能。

    有才华的,比如说钱明光这种,就算跟霍去病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一定会精心培养。

    看看仆多,高不识,赵破奴便可得知,霍去病究竟是有多么的呵护自己手下的将领,在汉武帝最为仇视匈奴人的这个时候,他居然敢顶风上,他居然敢为那三人请封侯位,明摆着是给刘彻上眼药。

    可霍去病不管刘彻高不高兴,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有才能,都为大汉立下过大功,那这种人就必须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相反,对于那些没才华的,就想攀亲戚上位的,霍去病能骂死他们,不骂死也得去刘彻那里告状.......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是他霍去病的儿子,如果没有任何才能,就是个废物,霍去病也绝对不会在他身上倾斜任何资源。

    他宁远把资源留给那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却才华出众的普通将士身上,也不想白白浪费在自己的废物儿子身上。

    唉,这种人只能用大公无私来形容了,而霍去病的所作所为,也必将会遭到很多人的愤恨。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个人情社会,太铁面无私的人.......一般都过的不怎么样。

    可无所谓,这就是霍去病,这就是那个一心为了大汉,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少年郎。

    此刻帅帐中,钱明光兴奋的在和霍去病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探讨大汉占据河西后的下一步用兵方针,以及在下一次大战中,自己到底有能派上什么用场。

    还有。

    浑邪王那个家伙,究竟躲在了哪里。

    对于钱明光和霍去病来说,浑邪王是他们必杀的一人!

    原因只有俩个字。

    报仇!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浑邪王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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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之战,随着祁连山麓的一战而彻底宣告结束。

    霍去病率军在祁连山下修整了两日后,率军班师回朝,此次汉军一鼓作气收复了整片河西大地,将河西匈奴的有生力量,尽数摧毁,可.....霍去病的一军虽然是取得了莫大的战果,但其余各路汉军的表现却是不如人意。

    公孙敖因迷失道路而没有参加最后一次的决战。

    前去阻拦左贤王援军的李广和张骞部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尤其是李广所部,因为和右翼的张骞大军距离过远,导致被左贤王抓到了机会,整整四万匈奴精锐骑兵包围住了李广的四千骑兵,若不是李广善战,以及张骞率部及时来援,李广的这四千人估计就要被左贤王一举吃掉了。

    但饶是如此,李广和张骞也是付出了几千人的生命为代价,才堪堪撤回了大汉,而左贤王的损失却只有汉军的一半。

    算得上是一场大败啊。

    不过在李广被左贤王包围之时,有一个年轻人的表现却十分显眼,当大军被围之时,他率领了几十名骑兵冲出战阵,一路拼杀,并且成功的杀回到了李广的面前,不止如此,这个年轻人还拍着胸脯告诉自己的父亲,告诉那些已经绝望的汉军将士说,“匈奴人不足为俱。”

    正是因为他这番英勇的表现,才稳定下了军心,李广所部也才得以坚持到了张骞率军来援的那一刻。

    这个年轻人就是李广的儿子,也就是.......李敢。

    虽然这次汉军没有能取得所有的胜利,但霍去病一军的胜利,已然决定了大局,河西回归到大汉的怀抱,此后,汉军可以随时随地兵出河西攻杀漠北匈奴主力大军,而且还打开了通往西域的道路,可以说,丝绸之路就是被霍去病打开的。

    ........

    河西一战,河西二战,接连两次的大战,霍去病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郎,已然彻底成为了匈奴人眼中的战神,而在霍去病这个他们匈奴终生也无法战胜的男人下,所有的匈奴人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一个事实。

    曾经骑在大汉王朝脖子上拉屎撒尿,随意欺辱的日子一去不复回了,在这个少年战神的手中,匈奴,大势所去,必败已,必亡已!

    因为河西平原的失去,那些五大三粗,并没有留下什么珍贵文化的匈奴人,竟是在霍去病锋利的长剑下,嚎啕大哭的唱起了一首流传千年的哀歌。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痛哭流涕的匈奴百姓,充满绝望的河西大王,每一人都对霍去病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灭亡之日,不远了。

    ........

    河西大战结束,霍去病奉命率军回长安,这一次,霍去病走的很慢,一路上带着他麾下的大军尽情欣赏河西的风景,足足走了十天左右,霍去病才来到了黄河边,可是当他率领大军度过黄河不久,大概是才过了一日后,霍去病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在得知那个消息的刹那,霍去病当即命令,大军留在原地,不必在继续班师回朝。

    而他本人却是骑着能日行数百里的追风宝马先行一步赶回长安,这次,霍去病没有带任何一个亲兵和士卒,因为他们的战马都跟不上自己。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在当时距离长安还有一千余里的霍去病,竟是仅仅用了两日半的光景,便星夜兼程回到了长安,事后,他的追风宝马竟是都累昏了过去!

    能把一匹汗血宝马累昏,可想而知,霍去病在那两日半的速度究竟是多快。

    而能让霍去病如此焦急的赶回长安,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错,确实有一件大事发生了。

    河西五王战败,河西平原失陷,唯恐自己被伊稚歇杀了泄愤的浑邪王,在几日前下了一个决定。

    投降大汉!

    .......

    祁连山麓一战结束的第三天。

    率领自己为数不多的大军躲藏在了焉支山后的浑邪王,在这一日终是接到了伊稚歇的手书。

    伊稚歇的手书上只有寥寥的三个字。

    “来漠北!”

    看到这三个字的刹那,浑邪王脸色苍白,一个踉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虽然手书上伊稚歇只让他去漠北,并没有说什么别的,但浑邪王仍旧从那三个字中读出了一股冲天的杀气和愤怒。

    是啊,连战连败,整片河西走廊都被汉军收服,他这个昔日的河西诸王之首,现在都要在自己的家园里东躲西藏,如此败军之将,如此废物之人,伊稚歇怎能不生气,怎能不愤怒啊。

    只怕......自己要是真去了漠北,免不了会被伊稚歇赐死啊。

    失去了右掌,失魂落魄般跪坐在地上的浑邪王眨动着自己那对苦涩的鹰眼,不停的长吁短叹,过了半响,他从王帐内缓缓站起,走到了自己的王座前沉沉的坐了下去,仰躺在王座上,浑邪王挥了挥自己那无掌的右手,虚声道。

    “让休屠王来见我。”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等了许久,浑邪王都没听到帐外的士卒传来“遵命”二字的声音,不解的浑邪王站起身,掀开帐帘,走出了王帐外,想要去看看这是出了什么事。

    当他走出帐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浑邪王整个人都呆住了。

    诺大的浑邪王庭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帐篷,伤兵的哀嚎之声从其内传出,四处都充斥着破败之气。

    三五成群的匈奴骑兵围在几堆篝火前,满面愁容的喝着酒,弯刀随意的丢在一旁,有的甚至连刀都丢了,整片王庭里更是在看不到几面竖起的战旗,不是被人踩在了脚底下,就是东倒西歪的竖在一旁,小风一吹,便是吹到了一片.......

    哪怕是正在王庭外的草地上吃草的战马,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耳朵的,乃至于,浑邪王还从战马的身上看到了颓废二字。

    唉,畜生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人了。

    此刻,整片王庭里响起最多的大概就是叹气声吧。

    浑邪王无言的望着这一切,如果换了以往,浑邪王大概会大声斥骂这些士卒,让他们都给自己把战旗竖好,东倒西歪的像什么话!还有,都把你们的武器给本王找到,你们谁见过当兵连自己武器都保不住的!

    这些话,浑邪王目前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个脸说出了。

    当兵的连武器都保不住,他这个当大王的何尝不是连自己的家园都没有保住,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训斥普通士卒,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不正是自己吗?

    浑邪王说的很对,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浑邪王。

    若是当日他在皋兰山下击败了霍去病的汉军,若是当日他不去围攻李田,皋兰山一战又怎么会败?河西又怎么会丢的这么快!

    而自己的部众.......又怎会受到如此惨重的伤亡。

    是啊,自祁连山麓一战结束后,霍去病的大军虽然撤出了河西,但更多的汉军却从边关涌了进来,在公孙敖的带领下不断地横扫和追击着河西境内的顽强份子,这几日里浑邪王几乎都快被公孙敖手下的大批汉军打成了丧家之犬,东逃西跑,要不是仗着对河西地形的熟悉,浑邪王估计早就被公孙敖全歼了。

    可饶是如此,浑邪王也遭受到了公孙敖所部的毁灭性打击。

    不久前,祁连山麓一战还没有打响之时,浑邪王的身边还有着十几万的百姓和三万多的大军。

    可当祁连山麓一战失败后,浑邪王就失去了那十几万的百姓,三万大军也是在这几天的逃亡中,接连战死了五千多人。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浑邪王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那十几万百姓是浑邪王主动抛弃的,他也没办法不抛弃,带着这么多百姓他怎么跑啊?怎么逃避汉军的追击。

    他不是刘备,没有带着十几万百姓跑路的勇气,在他的眼中那些百姓就是累赘,是自己逃亡路上的负担,所以他毅然决然的舍弃了那十几万苦苦哀求他,恳求自己能带着他们一块走的百姓。

    浑邪王这么做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他抛弃这些百姓也是为了能给他们谋一条生路,不然大家都在一起,迟早都得被汉军一网打尽,到时候,这十几万百姓在乱军中死上他个几万一点都不奇怪。

    相反,如果浑邪王主动抛弃这些毫无防抗力的老弱妇孺,虽然自己的做法有些不耻,可那些百姓至少能一个不少的全活下来不是吗?

    汉军还不会那么傻傻的对匈奴百姓做出屠戮一空的事情。

    丢弃了十几万百姓,浑邪王和他麾下大军的行军速度就提了上来,但仍旧没有什么卵用,在汉军铺天盖地的围剿之下,浑邪王数次都濒临险境,看看那些伤兵和连兵器都丢了的匈奴骑兵就能知道,浑邪王这几天过着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浑邪王不是已经逃走了吗,干嘛又回来?

    呵呵,不回来,那他又能去哪?

    漠北的伊稚歇会收留他吗?

    汉军会放过他吗?

    放眼天下,不是汉军的地盘,就是匈奴人的部落,他往哪里跑啊?

    西域?有那个命去吗,而且他要是真去了,伊稚歇搞不好还会认为他率部叛逃,带上几万大军来围剿他根本就是小事一桩,那些西域大国说不定还是帮伊稚歇狠狠的收拾他这条落水狗呢。

    目前,几乎是用一句话,就可以来形容浑邪王目前的处境。

    天下虽大,但却早已没有他浑邪王的容身之所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盲流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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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整整三天丧家之犬后,浑邪王收获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比如说白眼,比如说谩骂,当然这些都是背地里的,别看他浑邪王目前是虎落平阳了,但还真没几只不开眼的狗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因为敢欺负他的都属于是那种巨龙级别的人物。

    下属表面上对他还很尊敬,可鬼都能看得出,那些将领和部将每当他转身之时,明明前一秒还是笑脸,但下一秒立刻就换上了鄙夷不屑的神情,他们背后里的谈话,浑邪王也曾不止一次听到过。

    “唉,现在河西都被汉军夺走了,我们这群人跟着大王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还跟着他?你们疯了是吧,看看他现在都成了什么鬼样子,堂堂河西诸王之首,到了最后,竟是连决战都不敢参加,再继续跟着这种人,我们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说得对,说得对,我们不能在继续跟着浑邪了,不然再这样下去,大家伙不是被汉军全歼,就是活活饿死,或者是累死在这逃命的路上!”

    “对对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另谋出路。”

    “混蛋!当初跟着大王威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过这种话,现在大王不过是遇到了点困境,你们就急着要抛弃大王,改换门庭吗!”

    “唉,大王最近虽然颓废了一点,但他在怎么也是为了我们好,不想让我们白白送了性命,那霍去病的勇猛你们还不知道吗?若大王真的率军去祁连山下,你觉得咋们这些人会有多少还能囫囵个的站在这里?”

    “哼,不管怎么说,老子都不会再跟着浑邪这个废物了,我可不想跟着他白白丢了性命!”

    “不错,我们要去漠北找伊稚歇单于,单于一定会收留我们的。”

    “你们.......你们,你们还有一点的良心吗!”

    “镏图,如果你不想死在汉军的手里,最好就跟我们一起走,他浑邪已经彻底完了,你再怎么保他也是无用!”

    “我不走,我的命是大王给的,我绝对不会弃他而去!”

    .......

    这场谈话是在昨夜进行的,当时的浑邪王就站在帐篷外,听着自己麾下仅剩的八个千骑长在暗地里悄悄的议论自己,议论着要如何抛弃他而去。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众叛亲离啊。

    那一整晚浑邪王都没有睡着,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自己帐篷的王位上,表面平静,心中却是在不断恳求。

    “不要走......”

    可浑邪注定要失望了,凌晨左右,王庭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战马的响鼻声,还有人的低语。

    “快,快,所有人小心行事,万万不要惊醒浑邪,晚了我们就不好走了。”

    听着这些声音,浑邪王已经猜到了一切,一夜未睡的他,顶着自己那红肿的双眼来到大帐前,悄悄伸手掀开了自己帐帘的一角,望向了帐外。

    一眼过后,他便放下了帐帘,拖着虚浮的步伐,蹒跚的走回了自己的王位上坐好。

    那一刻,坐在王位上的浑邪王面无表情,那没有半分表情,好似雕像般的脸庞看得人心一颤,可......他的眼角却是流出了一滴晶莹。

    第二日,也就是今天一大早,镏图来告诉了他一件事情。

    今日凌晨时分,波忽列等四名千骑长率领了七千骑兵离开大营,去漠北投奔伊稚歇了。

    这几日被汉军杀得才不过五千人,可昨夜却是一股脑的走了七千,这样一来原本拥有三万大军的浑邪王,手里就只剩下一万七千人了,如果再加上休屠王那里的一万多败军,那这样一来,河西匈奴主力只有这最后的两万七千人了。

    如何形容一下浑邪王此刻的心情?

    寒冬腊月,那心,哇凉哇凉的。

    ......

    看着王庭里那些残兵败将,浑邪王叹了一口气,稍稍提高了声音,向离自己最近的几名正坐在地上,用篝火烤着羊蹄子的匈奴士卒问道。

    “本王帐外的亲兵都去哪里了?”

    这几名匈奴骑兵冷冷的盯着篝火上,那只有一个,且都快被烤成黑炭的羊蹄子,沉默无言。

    足足过了二十秒,才有一个面色土黄的匈奴骑兵,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道。

    “回大王的话,您的亲兵昨夜都跑了。”

    浑邪王脸色一红,很明显不是害羞,因为他的喉结这会儿正上下翻动着呢,没猜错的话,大概是要被气吐血了。

    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那躁动的心跳,浑邪王强忍着怒气道,“那你就去给本王把休屠王叫来。”

    沉默,不过这一次不是永久的沉默,凉了浑邪王十秒,这名匈奴士卒才站起身,向浑邪王一个抱拳。

    “遵命。”

    浑邪王不再多语,转身便要走回自己的王帐,可这时,那名匈奴士卒忽然对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大王,军中快没牛羊了,我们过几天吃什么?”

    浑邪王脚步一顿,可以明显看到,他背对着的身形晃动了不止一下,大概是快要昏过去了吧.......

    为了不在自己的将士面前丢脸(当然,早就丢光了也不一定)为了安抚军心,浑邪王沉声说道:“不必担心,本王自有良策,现在先去将休屠王给我叫来。”

    士卒盯着浑邪王那貌似是在颤抖的背影看了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找休屠王了,说老实话,要不是镏图千骑长不让他们走,他昨晚也是跟着那七千人一块走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跟着这种大王哪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

    祁连山麓一战失败后,休屠王的运气不错,带着寥寥两千多人的败军一路逃窜,虽说跑到了最后他身边只剩下那么几十人,但终究是活了下来,且没有被汉军抓活的。

    跟现在那四个正在霍去病军中吃着牢饭,表示自己很高兴,而且非常愿意投降大汉,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四王相比,休屠王已经够意思了......

    逃过了汉军的一夜追杀,休屠王立刻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也就是部落,去调集那些被他留在了后面的一万名精锐骑兵,带着这些最后的有生力量,休屠王屁颠屁颠的去投奔他的好兄弟浑邪王了,然后俩人就开始一起......啊,当黑户,做盲流。

    一会儿流窜到这边,一会儿流窜到那边,丫的跟盲流黑户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跟一般的盲流黑户不同,因为浑邪王和休屠王,做盲流当黑户的时候,时不时还得来上几场武力突围......死个几千小弟更是家常便饭......

    而且,别看这休屠王装得跟个人一样,可就是不干人事。

    人家浑邪王虽然没去参战,但却是实打实的从自己的兵马中,抽出了五千最骁勇善战的兵马交给了河西五王,让他们带着那些大军去和霍去病作战,然后一并被霍去病送了一张地府终生游的门票。

    休屠王呢?呵,这王八蛋够精的,别看这老小子拍着自己胸脯说河西也是我的家,汉军打过来了我怎么能不去参战,事实上,他参战是参战了,可他却带了万把的老弱残兵去参战。

    那战斗力......低的都有点吓人了,奥对了,包围了钱明光的两万匈奴人中,休屠王的人占了一多半,在这种情况下,钱明光真是想死都难啊。

    带着自己的万余精兵,休屠王很顺利的找到了浑邪王,两军并到一起,也是有了三四万人,别说,这人数是真不少,而且他们完全可以凭借这三四万人再跟河西境内的汉军打上几场。

    何况霍去病已经走了,少了他,浑邪王和休屠王率领自己手下的兵马,搞不好还能消灭不少汉军,夺回不少地盘呢。

    最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说句难听话,现在就算是土匪,过的都比这俩个大王好。

    可.......浑邪王和休屠王已经彻底被汉军打怕了,大前天还发生了一起,一万汉军追着他们四万人屁股后头狂砍狂杀的英雄事迹,但浑邪王和休屠王就是不敢带人回去跟那些汉军正面干上一场,没别的,太怕。

    不久前,听说浑邪要见自己,当时正在自己帐内舔空酒坛子的休屠王,二话不说,咳咳,先是又舔了几滴未干的烈酒后,这才去见浑邪王。

    自打当上了盲流黑户,浑邪王和休屠王目前吃饭都快变成一种奢求了,更别提喝酒了,没看见浑邪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至今都没有出现过抱着酒坛子狂饮的模样吗?

    那是因为军中早就没有酒了,想想也对,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喝个屁的酒啊。

    .......

    浑邪王的王帐里。

    心情很是低落的休屠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看见浑邪王正坐在自己的王位上,呆呆的注视着左手中的一块羊皮布,休屠王不禁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浑邪王苦涩一笑,随即将羊皮布丢给了正前方的休屠王,轻声道:“伊稚歇单于的手书到了。”

    闻言,休屠王顿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单于.......怎么说?”

    浑邪王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他让我们去漠北见他。”

    休屠王心头一震,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字。

    “死。”

    但很快,休屠王便换上了一副笑容,颇为勉强的笑道:“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们都是单于麾下的大将,纵然是犯了一点小错误,他老人家即便是惩罚......也不会.......”

    休屠王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只因浑邪王睁开了自己那一对鹰眼,沉声道。

    “你觉得.......可能吗?”

    ----------------分割线,小伟今日有话说,嗯说什么呢?我想想哈,想想今天黑哪个读者,嗯,唯我独尊我是不敢黑了,怕他揍我,既然这样........那我就放你们一码,今天不黑你们了,或者一会儿我去读者群抽签,抽到谁黑谁!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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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可能吗?”

    听着浑邪王那句瞬间便打破了自己心中所有幻想的疑问,看着他那苦涩而又无奈的眼神,休屠王如遭雷击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响,他低下自己的头,认命般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可能。”

    浑邪幽幽一叹,“正是如此啊,单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绕过我们的,丢了河西,损失了那么多的兵马战将,单于一定会拿我们的人头泄愤,他是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俩个败军之将的。”

    休屠王慌乱的仰起了头,无助的望着浑邪王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单于砍了脑袋吧,浑邪,你倒是拿个主意啊,难不成我们还要继续这么东躲西藏不成?不行的话......我们走吧。”

    浑邪王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我的老哥哥啊,走?我们还能去哪里啊,这诺大的天下不是匈奴的地盘就是大汉的地盘,我们能去哪里呀,到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休屠王急了,“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汉军或者是单于来杀?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死吗?”

    “当然不愿意!”浑邪王噌的一下从自己的王位上站起,直面休屠王大声喝道,这一刻的他又恢复了河西诸王之首的风范。

    “我浑邪绝不会就这么屈辱的死去,不管是他刘彻还是伊稚歇都休想拿我的人头泄愤或是炫耀,我浑邪王不是一个任人操纵的傀儡!”

    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浑邪王,休屠王愣了好半天,最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浑邪王神秘一笑,“当然。”

    休屠王急不可耐,一拍大腿,“那你倒是说啊!”

    这时,浑邪王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注视着眼前很是焦急的休屠王,浑邪王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复杂,但就是不开口,惹得休屠王又是连问了好几遍。

    “浑邪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能保我们无忧,你就说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浑邪王纠结十足,挣扎十足道:“大哥,非是我卖关子,而是这个方法,你可能接受不了啊。”

    休屠王作势一摆手,“你大胆的说,都到了这种地步,什么事情我还能接受不了。”

    浑邪王呼出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大哥,现在伊稚歇单于定是要除我们而后快。”

    休屠王脸色沉重的点头道:“对,丢了河西,单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浑邪王小心的看了休屠王一眼,最后他下定决心,终是将自己心中那可能会被万人唾骂的主意缓缓道出。

    “大哥,单于肯定是容不下我们了,我觉得不如我们去.......投降大汉,这样一来,我们还可以......”

    浑邪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休屠王那猛然响起的尖叫声便打断了一切。

    “什么?你说什么!投降汉人?!浑邪你当真是疯了不成!”

    休屠王怒不可遏的指着浑邪王大声怒骂,“我们是匈奴的大王,我们是河西匈奴的首领!怎能投降于汉人,若是我们真这么做了,浑邪,你就不怕被世人嗤笑唾骂吗,你就不怕日后下了阴曹地府,冒顿单于把你丢进油锅里吗!”

    听着休屠王那刺耳的尖叫,再看看他那愤怒的脸色,和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浑邪王心中一凛,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劝他,劝这个顽固。

    当下,浑邪王循循善诱,很是耐心的劝着休屠王道:“大哥,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我们除了投降汉人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这天下虽大,可早就没了我们的容身之所,如果我们再继续这么和大汉对抗下去,非但汉军不会放过我们,他伊稚歇也不会放过我们,不管我们怎么做,他终究还是要杀了我们泄愤啊!“

    休屠王脸色爆红,一挥手,断然否认,“不行,这绝对不行,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投降汉人!大不了我们这就回漠北,好好跟单于认个错,求求情,他应该........”

    “他应该会立刻砍了我们的脑袋,拿去祭旗!”

    浑邪王冷笑的看着休屠王,继续道:“大哥,单于的为人你应该是在了解不过了,何况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他绝不会放过我们。”

    这一瞬,休屠王陷入了挣扎,确实,不论如何,伊稚歇都不会放过他和浑邪王的,但.......但投降汉军,这......这也.......

    看到休屠王脸上的挣扎之色,浑邪王心中一喜,摆出了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道。

    “大哥,难道你还没看清吗,现在的大汉早已不是当年的大汉,如日中天到了极点。”

    “河西失守之后,下一步,他们定然就要发兵漠北,剿灭伊稚歇单于,你觉得在那霍去病和卫青的征讨下,伊稚歇能撑多长时间?难道你现在还认为我们匈奴能反败为胜吗?”

    “大哥,天命早已注定,我们匈奴不行了,而且我们没必要为了他伊稚歇去死,人总得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大哥,你想,已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投降大汉,他刘彻定然会厚待我们,即便他会夺了我们的兵权,然后将我们软禁在长安,但生活至少可以过得富足,我们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为军粮发愁。”

    最后,浑邪王长叹一气。

    “大哥,刘彻至少不会杀我们,他也不敢杀我们,能活下去,能颐养天年,对你我而言,这不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吗?”

    浑邪王的口才还是不错的,在刚刚他那一波接着一波的劝解之下,休屠王那本来密不可破的心理防线,霎时间便土崩瓦解。

    浑邪王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说到了他的心里,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从浑邪王的口中,休屠王看到了一个极为美好的未来。

    正像浑邪王说的那样,他和浑邪如何投降大汉,投降刘彻的话,那刘彻一定会善待他们,因为他们是河西匈奴的大王,而且还是第一个主动来投降的人,对于自己这种匈奴贵族,刘彻怎么敢对他们不好,因为他要是敢杀了自己,那日后谁还敢投降大汉啊?

    虽然自己的后半生可能都会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可......能富足快乐的活下去,这就已经很好了。

    一念至此,休屠王的脸色更加纠结,低声问道:“就......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们......我们必须要投降大汉吗?”

    浑邪王摸着自己嘴角的大胡子,一对鹰眼中释放了缕缕精光,斩钉截铁道:“没有!”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这一下,休屠王脸上的纠结之情更为严重了,可浑邪王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终于,足足思索了十几分钟,权衡各方利弊的休屠王,最后总算是红着脸,咬着牙的说出了一句话。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我们就......就投降吧......”休屠王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啊!

    浑邪王一听,当即大喜过望,连声笑道:“好好好,大哥,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啊,我即刻就命人写一道降书送于刘彻,大哥劳烦你现在就调集全军,我们这就去投降汉人。”

    这时,休屠王突然伸手阻挠了浑邪王。

    “浑邪,投降可以,但我们不是一般的小部落首领,我们是河西双王,他公孙敖还没资格接受我们的投降,你在给刘彻的降书中加一句话。

    “非名师大将不得受降我等!”

    说完这句话,休屠王不容否决的瞪着浑邪王道:“就算是投降,我们也要有骨气的投降,而不是低三下四的去求他们!”

    浑邪王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先前是小弟疏忽了,我这就去办。”

    很快,浑邪王就命人开始写给刘彻的降书,同时命令帐外王庭里的大军准备开拔,不过浑邪王却并没有告诉那些匈奴大军自己是去干嘛,他只是说要带他们去吃饱饭!

    一听说浑邪王要带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王庭里几万败军的士气忽的一下就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开始打点行囊,就等着浑邪王带自己出去抢......

    咳咳,没办法,匈奴毕竟是游牧民族,而且这个民族最为独特的特点大概就是抢了,靠抢来发家致富,别说自古以来游牧民族都是这么干的。

    现在,大帐中,浑邪王抓来了自己手下的一个文臣,让他赶紧绞尽脑汁去想写给汉武帝的降书,同时浑邪王也不断的在催促着帐外的匈奴兵马快点收拾,争取今天晚上他们就能离开这里,向大汉进发。

    浑邪王为什么着急,就算他要投降,也犯不上这么着急吧。

    当然,浑邪王这么急着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那个原因自然就是休屠王了。

    别看在自己的连番攻势下,休屠王暂时同意了投降大汉,但浑邪王知道,自己这个老哥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反悔,毕竟......投降这种事情,休屠王骨子里还是接受不了的,现在只不过是被形式所逼,在加上浑邪王说的太过在理,休屠王这才脑袋一抽,答应了投降。

    若是换了以往,不管浑邪王说什么,休屠王都不会投降的,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宁远回到伊稚歇哪里受死,他也不要投降大汉。

    而浑邪王为什么会投降大汉呢?他也是河西匈奴大王,就算是濒临绝境他也不太可能干出投降这种事,那......

    呵呵,原因吗,很简单,除了担心自己死于伊稚歇的手中,主要是浑邪王自己那个正在长安当俘虏的儿子。

    为了那唯一的儿子,浑邪王甚至葬送了整个河西。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绝后啊。

    自己要是投降了大汉,那他这一家老小的性命不管怎么讲都能保住,若是自己在这么和大汉负隅顽抗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好儿子都得被刘彻一刀剁了喂狗!

    所以说,投降对于浑邪王来说很顺理成章。

    再加上匈奴真的顶不了几年了,他还是赶紧站好队伍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忒特么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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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

    未央宫内。

    刘彻手握此次收服河西之战的捷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霍去病又胜了,又一次立下了旷世奇功!

    不仅是刘彻十分高兴,殿下的群臣一个个也是满面笑容,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该如何夸奖冠军侯。

    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霍去病的捷报后,刘彻放下了竹简,目视殿下早已按耐不住拍马屁之火的群臣,开怀大笑道。

    “此次去病又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啊,祁连山麓一战,只凭着一军之力,不到两万人的兵马便是打败了四万匈奴大军,还生擒了河西四王,连带他们的所有家眷都成为了我大汉的俘虏,哈哈,当真是无愧于我大汉战神的名声啊。”

    “陛下所言极是,冠军侯实乃天人也!”

    卫氏集团的臣子赶紧附和刘彻,同时也不忘一个劲的拍霍去病的马屁。

    “我大汉能得冠军侯真乃万幸啊!”

    除了卫氏臣子外,满朝的所有大臣也是开始恭维霍去病。

    刘彻骄傲的摆了摆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去病虽然厉害了一点,但还是差了不少啊。”刘彻话虽然这么说,但任谁都能看出他脸上那股子的高兴劲儿,神情很像一位父亲在别人夸赞自己儿子时,下意识的谦虚和不由自主显露出的骄傲。

    顿了顿,这时,刘彻忽然收回了脸上的喜色,神情颇为不爽道:“不过这公孙敖和李广张骞的表现实在是不如人意,李广和张骞明明是阻击左贤王,结果竟被左贤王率军包围,还白白的折损了几千将士,还有那公孙敖最后决战之时竟迷了路,若不是去病骁勇,这一战,我大汉只怕又要无功而返了。”

    此次,虽然霍去病成功击溃河西匈奴主力,并且一鼓作气的收复了河西大地,但刘彻仍旧不太高兴,原因无他,此战,刘彻算得上是兵出三路,结果有两路人马作战失利,尤其是李广和张骞,明明是率军阻援,结果竟被人家打了个包围战,要不是运气够好,说不定李广和张骞都难以活着回来。

    还有那个公孙敖,他居然迷路了!这个混蛋,枉朕对他如此信任,让他配合去病进行河西,结果倒好,非但没有帮上去病太多的忙,最后还险些误了大事!

    一念至此,刘彻的脸色更加阴沉。

    咳咳,刘彻的心情目前应该怎么形容呢,大概是刚中了一千万的彩票,结果被人家告诉,你小子还得交三百万的税.......另外你爸你妈今儿刚出了车祸,你还得拿两百万去救人。

    .......

    刘彻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比较生性多疑,但还是一个非常英明神武的皇帝,有功,必赏,有过......那也是必须得罚。

    这不么,刘彻现在就琢磨着该怎么惩罚李广和张骞还有公孙敖这三个可怜的家伙了。

    但这时,一直注视着他神情变化的东方朔,笑呵呵的站了出来,开始劝刘彻。

    “陛下,公孙将军还有李广老将军与张骞将军,此战,他们虽然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果,但也是为冠军侯收服河西做出了贡献,陛下您想,若没有李广老将军和张骞将军拼死拦住了左贤王部,若不是公孙敖将军在前线吸引了大批匈奴主力兵马,想来冠军侯这一战想要大胜,也是比较艰难的啊。”

    东方朔继续道:“陛下您在想,不管三位将军此行是不是受到了莫大的损失,或者是犯了一些错误,但我们大汉终究是赢了,我们终究是得到了河西,而匈奴一方则是损失惨重,陛下,这一战,绝对的赢家还是我们大汉啊。”

    刘彻闻言蹙起了眉头,过了半响,紧促的双眉松缓了下来,点了点头,很是认可道:“恩,说的在理,这三人毕竟也是有功的,那朕就绝不会亏待他们。”

    东方朔又是问道:“陛下,此次冠军侯立下如此大功,不知您想怎么封赏他啊?“

    东方朔只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嘴,可不料,刘彻竟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朝堂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的话。

    只见刘彻摸着自己下巴的一缕胡须,目光自殿下面无表情跪坐在席上的卫青脸上扫过,随即,刘彻用一种几乎是疑问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对于去病此战的封赏,朕决定将他的食邑升为万户,另外.......。”

    说到这里的时候群臣的表情还很正常,顶多了就是有点羡慕,毕竟已霍去病的战功封万户侯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真正让他们目瞪口呆,吓得脸都白了的话还在后面呢。

    “另外,朕想升他为我大汉的大将军,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刘彻此言一出,下一秒,整座朝堂陷入了恐怖的安静。

    五秒后,一声声笏板掉落之声响起。

    十秒后,所有的臣子一个个不可控制的了自己的眼睛,就连眼睛最小的东方朔也在霎时把自己的鼠眼瞪成了牛目。

    这一刻,朝堂之上的百官愕然的盯着刘彻,同时,脸上的肌肉一块块的颤抖着,胸膛也在不断起伏,显然是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越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就越是平复不下去,乃至于有两位岁数太大的老爷子,直接被刘彻这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吓昏了过去。

    东方朔更是赶紧一个咕噜的从席上跳了起来,也不管他现在自己姿态是不是雅观,张嘴就是,“陛下不可,万万不可,臣恭请陛下三思。”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嘈杂声,“哎呦喂,刘大人口吐白沫了,坏了坏了,张大人快没心跳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一刻的大汉朝堂鸡飞狗跳。

    足足数十名官员一股脑的站了出来劝刘彻,还有的则是留在自己的席位上满脸惊愕的和自己身旁的臣子议论着霍去病即将成为大将军的事,更多的则是在忙着抢救那两名吓昏过去的老官.......

    也不怪这些臣子被吓成了这番模样,实在是刘彻的话太特么的吓人了。

    只一点,大汉只能有一个大将军!(死后追封的不算)

    现在,刘彻动了要封霍去病为大将军的心思,那卫青肯定就要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滚下来了......

    我靠,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

    本来卫青这次没能出征河西,就已经惹得旁人暗暗揣测,同样一阵接着一阵,说什么卫青被他这个亲外甥给顶下去,还有什么卫青已老,去病必取而代之的这种谣言,也一股脑的传了出来。

    一开始,大家伙还没当回事,可今日,刘彻就像是要坐实这些谣言般,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要封霍去病为大将军的事.......

    “完了完了,看来这卫大将军真的是完了。”

    “唉,也对啊,冠军侯现在是多么得到陛下的宠爱啊,卫大将军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他那个外甥,实在是太厉害了,上千年才能出现的一员名将,陛下能不重用他吗。”

    众臣在私下里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而作为当事人的卫青却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动也不动一下,好似现在这满朝臣子议论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这并不是说卫青沉稳,实际上,在刚刚刘彻说出那句要封霍去病为大将军的话之前,他的双眼......还是睁着的。

    .......

    此刻,因为刘彻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东方朔和十几个卫氏臣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刘彻的面前。

    那是拼了命的要他收回皇命,有好几个大臣都哭了出来。

    东方朔更是扯着自己的大嗓门,细数现在就让霍去病当大将军的缺点。

    “陛下,您看,这个其一啊,冠军侯的年龄太小,其二,资历......呃.....资历.....咳咳,资历好像是够了,可您再看他这个战功怎么能跟卫青大将军.......比.....啊,好像是不比大将军少,但您再看他这个.....他......”

    东方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刘彻,最后干脆一咬牙,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喊道:“陛下,冠军侯年龄太小了,实在不能当我大汉的大将军啊。”

    瞧瞧,瞧瞧霍去病给东方大人逼得,这个千古第一智者被他逼得都快吐了血,最后只能在年龄这个可有可无的事情上做文章,说老实话,用年龄下来否决霍去病,倒不如说在变相的夸霍去病,十九岁就有了能争夺大汉大将军的资格,这尼玛......这尼玛也太梦幻了吧。

    话说我十九岁干嘛来着?种地......

    东方朔好不容易找到了霍去病这个,几乎是唯一的这个缺点后,其他大臣们赶紧附和。

    “对对对,陛下,东方大人说得对,冠军侯年龄还是太小,不适合这个时候就接任大将军的职位啊。”

    “陛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依微臣的愚见我们还是在细细研究一下。”

    “赵大人说得对,陛下,不能急,慢慢来。”

    刘彻半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众臣们的表现,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吓成了孙子样,看着卫青那故作沉稳,但脸色却早已苍白了个不成样子。

    说句实在的,刘彻刚刚只不过就是说出来,想先吓唬吓唬这些大臣而已,顺便让霍去病跟卫氏之间的间隙再大一点,或者干脆是跟卫青之前的间隙大一点。

    除此之外.......

    你还真别说,因为霍去病这些年来的出色表现,刘彻现在还真有了让他当大将军的念头,毕竟......毕竟霍去病忒特么优秀了。

    眼下,东方朔一干人等仍旧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刘彻,刘彻就半眯着眼的听,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到底要不要现在就让霍去病成为大汉的大将军,似乎也没什么不行的吧。

    而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大吼声突然传进了嘈杂的未央宫中。

    “边关八百里急报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浑邪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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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朔不同意霍去病接任卫青大将军的职位,那是为了他们舅舅和外甥之间的关系着想,以及大汉日后能否消灭匈奴着想。

    想想,若是霍去病此时就从卫青的手中接过大将军的职位,连带一系列的兵权和地位等等,那卫青的心里会舒服吗?就算他在怎么喜欢霍去病,可真要到了那种情况,卫青不跟霍去病反目成仇那都算是好的了。

    而这也是东方朔所担心的,目前虽然收复了河西,可漠北的伊稚歇还在虎视眈眈呢,随时都可能主动南下进攻,纵然霍去病很骁勇,但东方朔可不敢保证,仅凭霍去病一人便能消灭匈奴,卫青也是能否消灭匈奴的关键人物。

    这要是惹出了双将不和,接下来还怎么打?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卫青不是特别特别喜欢霍去病吗?他应该不至于和霍去病反目成仇吧。

    诚然,卫青对待霍去病的感情不同于一般寻常人,但仔细想想,如果你的外甥,长大之后进入了你所在的公司,用了不到几个月就爬到了仅次于你的位置,且多次得到老板的欣赏和赞美,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也是经常拿你和他作比较,但基本都得出了个你不如他,你不如自己这个看着长大的外甥结论......

    哎,正巧,昨儿公司来了个大客户,这个客户本来应该是你这个部长级别的人去接待,结果老板一拍桌,你不用去了,绩效奖金也没有,全都给你外甥了。

    以往公司里拍你马屁的人,也全上赶着去拍你外甥的了,一个个几乎都把你当成空气来对待,这还不算完,没过几天,老板还打算把你直接从部长的位置拿下,让你那个外甥来干,你不是灰溜溜的收拾行囊滚回家,就是去个油水少的部门混吃等死,你想想,你是个啥心情啊?

    所以,为了大汉着想,东方朔必须尽全力遏制这种事情的发生,就算是日后要让霍去病取代卫青,那也至少等到消灭匈奴人再说吧。

    而卫氏臣子出来反对的原因也跟东方朔差不多,他们担心自家这俩个大汉王朝军方的顶梁柱发生了内部冲突,到头来损失的不还是他们卫氏的力量吗。

    自打霍去病以一种极为霸道骁勇的气势横空出世后,卫氏集团的大臣们都有了决定,他们现在内心的野望不是卫氏只出一个大将军,而是要两个,要他们俩人都牢牢的握住大汉的军权。

    对于这种可能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后果,他们定然会全力阻挡。

    正当东方朔带着一众卫氏臣子向刘彻狂喷唾沫星子之时,一声嘹亮的喊声,忽然从殿外传入了殿内。

    “边关八百里急报到!”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上一秒还争吵的热火朝天的朝堂,下一秒立刻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包括刘彻在内都将目光投向了殿外,而卫青也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而那一对虎眼中竟是出现了一抹担忧。

    仗明明都打完了,霍去病等人的战报也是早已送到了大汉朝堂,这种时候居然又来了一份急报,还是八百里加急的急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边关......不会有失吧!

    嘹亮的喊声传入大殿的半分钟后,一名气喘吁吁的边关快马跑进了未央宫中,前来报信的士卒一进入满是大汉重臣的殿堂,竟是连行礼都顾不上,直接一个猛子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向皇位之上正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刘彻高声喊道。

    “启禀陛下,浑邪王,休屠王降书到!”

    “轰的一声!”这名快马的话语好似一颗巨石猛然落入平静的湖水之间,掀起了一池的涟漪,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什么!浑邪王和休屠王的降书到了,他们要投降大汉?!”

    “真的假的,不会把,那等粗野之人也会投降?”

    “降书呢,快把降书拿予朕看!”刘彻顾不得心中的惊讶和愕然,赶紧先向那名边关快马要浑邪王的降书,只有真的看到了浑邪王的降书,刘彻才敢确定......这天上,是真尼玛的掉馅饼了。

    “诺。”单膝跪地的士卒一个抱拳,立刻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羊皮布,交给小顺子公公呈给刘彻,当他掏出自己怀中的这份降书后,这名边关赶来的报信的将士清晰的感觉到,满朝上百位大臣的目光全都在降书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死死的盯在了他的身上。

    皮肤白嫩,红唇齿白的小顺子公公走到殿下,从快马的手中接过羊皮布,随即捧着掌中的羊皮布,走回龙椅旁,很是郑重的将浑邪王的降书交到了刘彻手中。

    刘彻快速拿过羊皮布,也不管上面散发的腥味和汗臭有多恶心,直接牢牢地攥紧,认真的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看。

    很快,刘彻看完了正面的,确实,浑邪王要向他大汉投降了,而且在降书里,浑邪王说的很惨,态度也放得很低,简直就是低三下四。

    浑邪王说他仰慕大汉天威已久,自己完完全全是属于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伙的,只不过之前碍于伊稚歇的残暴所以才干了那么多的缺德事,还望大汉的皇帝陛下不要在意,也请大汉的皇帝陛下原谅自己以往的不敬之举。

    对于这种话,刘彻直接忽略掉了,乃至于当时的刘彻看到这些话时,心中还很是狂暴的涌现出了一句话,“放你码的罗圈屁!”

    除了上面那些不要脸的话外,浑邪王还郑重的表示自己是真心归降大汉,并且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兵马全都交给大汉,只要能让我衣食无忧即可。

    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我浑邪王投降大汉不求别的,当个土财主就行。

    以上大概就是浑邪王降书的主要内容,刘彻看完,心中一喜,啊不对,是狂喜!

    此刻的刘彻高兴的都要手舞足蹈了。

    想想,河西匈奴之首的浑邪王和休屠王都要投降大汉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此后,汉军的士气定然更为高涨,匈奴人一方肯定是更为低落,日后两方在进行大战,汉军获胜的几率将大大增高。

    浑邪王投降大汉,更多的就是一种象征意义,象征着匈奴末日的到来,汉军借此可以大做文章,比如什么快看看啊,你们的河西大王都投降我们了,你们还打个屁啊,赶紧跟着浑邪王和休屠王一块来我们大汉吃香的喝辣的吧。

    呵呵,你们的大王都投降了,你说你们还跟我们打什么!

    刘彻相信,浑邪王的投降,必然会对漠北匈奴的士气造成一个很严重的打击,嗯,搞不好几年之后的大战,汉军可以轻松取胜也不一定。

    到时候必然还会有更多人效仿浑邪王的做法,前来降汉!

    看完了浑邪王的降书,刘彻又习惯性的看了看羊皮布的后面,刘彻此举纯属无意,但也正是这个无意之举,让他明白了浑邪王为什么要如此低三下四的向自己投降的原因。

    事实上,这张羊皮布本是伊稚歇写给浑邪王的那道手书,结果被浑邪王用来当成给刘彻的降书......呵呵,蛮有意思的。

    而在那羊皮布的后面,刘彻清晰的看到了三个字。

    “来漠北。”

    稍稍动动脑筋,刘彻便明白了一切,很明显这三个字不是浑邪王写给他的,而且前后的字迹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想来,应该是那伊稚歇见浑邪王连战连败,打算把他叫到漠北砍了泄愤,浑邪王这才急着要向自己投降,呵呵,很好非常好。

    将手中的羊皮布放到了眼前的桌案上,刘彻的目光自殿下那些期待十足的大臣脸上扫过,最后,刘彻微微一笑,沉声道。

    “诸位爱卿,那浑邪王和休屠王已然是决定要向我们大汉投降,现在他们正率军向黄河边赶来,预计,用不了多久,我大汉就会出现两位主动投降的匈奴大王了。”

    众臣闻言,连忙跪地磕头,山呼海啸。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彻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诸位爱卿,我们现在还是先好好的讨论讨论河西受降的具体事宜,以及派何人去接受浑邪二王的投降。”

    又一次拿起了案桌上的羊皮布,刘彻沉声道:“这浑邪王在上面说了,非名师大将不得受降他们,这个要求朕不是不能答应,毕竟也是河西的大王,我们大汉自然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顿了顿,刘彻的目光很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卫青的身上,明知故问道:“不知朝中有何人能算得上是名师大将啊,又有何人想要去受降河西二王?”

    刘彻此言一出,顿时,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正襟危坐,脸色淡然的卫青身上。

    名师大将?这还用说吗,现在大汉朝中,除了冠军侯和卫大将军外,有几个人还能算得上是名师大将?

    而且此次河西受降关系甚大,前前后后需要照顾到很多的事情,并且万一在受降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派去受降的人也应当要有足够的解决能力,纵观整个大汉,这人,只可能是卫青了。

    是啊,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河西受降必然是会由卫青来承担,甚至刘彻都是这么决定的。

    因为在刚刚说的那些条件中,卫青几乎一条不拉,全部合格。

    已大将军的能力即便河西受降的时候,出了什么情况也会很好的得到制止,且卫青本人也是个很成熟可靠地存在,不仅如此,他是大汉的大将军,论名望这天底下还没几个匈奴人不知道的呢。

    大汉派他去,定然能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并且也算是给予了浑邪王和休屠王很大的面子。

    综合各方情况来看,卫青都是最适合河西受降的那个人。

    卫青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河西受降,必定是我卫青的职责了。

    但就在这时,就在卫青打算主动请命,去接受河西二王的投降时,未央宫外又是传来了一声声嘹亮的大喝。

    “冠军侯到!”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霍去病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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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阅关于河西受降的全部史料,也无法让人想明白,为什么河西受降,汉武帝刘彻派的是霍去病,而不是相对怀柔的大将军卫青。

    因为从各个方面来看,卫青都是比霍去病更适合担任河西受降的人。

    毕竟让浑邪王和休屠王去面对那个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甚至见到霍字大旗都会下意识打颤的年轻人,来当受降使者,这实在是过于恐怖和尴尬了一点。

    而卫青呢?

    大将军卫青从军多年,威望甚重,不管是对于大汉还是匈奴都是如此,且对于河西匈奴而言,卫青给他们的感觉一点都不恐怖......一点都不吓人......

    如果让卫青去接受河西匈奴的受降,那想必匈奴人不仅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情绪,相反还会感觉很光荣,这可是大汉的大将军来受降自己啊,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假若是换了霍去病,是换了那个对于匈奴人犹如梦魇一般的家伙来受降的话.......匈奴人提不起任何抵抗情绪那是必然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就好像有个网络段子一样。

    “我霍去病亲自来受降你们,你们感不感动啊?”

    “大哥,不敢“动”,我们真心不敢动啊!”

    这就是目前河西匈奴听到霍去病三个字时的反应。

    不敢动,真心不敢动!

    如果霍去病真的去河西受降浑邪王和他的部众,想来那些匈奴骑兵恐怕都要吓昏过去,哭昏过去了,同时还会被吓得在心中大喊悲哀!

    祖宗,劳烦您老人家走吧,我们真害怕你啊,看见你就吓得两腿直哆嗦。

    求求您了,换个人来受降吧,我们不要什么名师大将了,哪怕您从大汉随便扒拉来一个县令都行,我们是真不想面对您老人家啊!

    没办法,霍去病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他的成名之战基本也都是在河西匈奴的身上进行的,你说说河西匈奴这倒霉催的,霍去病完全是踩着他们成就的一番伟业。

    在被霍去病进行过多次蹂躏和折磨后,河西匈奴害怕霍去病,已经害怕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地步。

    离着老远看见霍去病,匈奴人要么是像刚才说的那样,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要么......就是没等受降呢,自己先吓跑了。

    确实,霍去病去受降的话,匈奴人肯定不会有什么抵抗情绪,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但......如果对某个人过于恐惧的话,只怕他们连投降都不敢投降了,直接被霍去病吓跑都不是没有可能。

    还是那句话,霍去病给河西匈奴留下的心里阴影过大了,现在已经大到了一种,可以拿霍去病来发誓的地步......

    打个比方,俩个匈奴人打赌,这个拍着胸脯,指着苍天,大声道:“我乌可丁今天说的如果有半句瞎话,出门就碰见霍去病!”

    这种誓言一般说出口,可信度绝对是嗷嗷往上蹿,什么天打五雷轰,老婆孩子死光光,跟出门碰见霍去病比起来,差的简直就是太远了。

    出门碰见霍去病,这是属于在河西匈奴中最重最毒的一种誓言,乃至于到了,轻易都没有敢有人说出来的地步。

    哪怕真有人说了出来,估计刚说了一半就会被旁边人捂住嘴,哭天抹泪的求饶道,“大哥,我们信你还不行吗,你快别说了,别一会儿真把霍去病那个活阎王给招来了。”

    看看,这就是目前霍去病在河西匈奴人心中的地步,连名字都不敢乱说,生怕真把霍去病招来了,因为霍去病本来就属于说到就到的人.......

    简言之,如果霍去病真的去河西受降,那就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一种,“不敢动,大哥,我们真的不敢动。”

    几万匈奴人被霍去病吓得动也不动的缴了械,当了俘虏。

    还有一种.......只怕.....就是跑吧。

    恩,纯粹是吓跑的,这几乎就是属于人与生俱来的求生反应,在面临危险之前,做出的下意识保命手段。

    就好像你在野外看见老虎一样,敢问......你敢去投降下一口就能咬死你的老虎吗......

    看看,霍小军真是太过分了,你看看你给人家匈奴人打的,搞得人家最后连投降都不敢来找你投......

    所以,让霍去病去受降,很有可能会引发适得其反的后果,由始至终,卫青才是那个最为合适的人啊。

    但......霍去病这个人的倔,那是倔到了骨子里,他想要干什么,就一定要干成!

    ........

    “冠军侯到!”

    猛然听到了这声高喝,朝堂的众臣,包括卫青刘彻在内的所有人几乎全都懵了,霍去病回来了?不对啊,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还在率军回师的路上吧?

    还不待大家细琢磨,那名身披猛虎战甲,后系大红战袍,头盔之上的红色翎羽随着走动而轻轻摆动的少年将军,已然迈着大步走进了朝堂中。

    在众臣那疑惑的目光下,英姿飒爽,可却风尘仆仆的霍去病,当即向着皇位上愣愣注视着自己的刘彻,单膝下跪,高声道:“臣,霍去病,拜见陛下。”

    虽然不知道霍去病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快,但刘彻却还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换上了一副喜悦的笑容,急忙坐在皇位上虚扶了一下霍去病道:“去病,快快起身,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事先也不告诉朕一声,朕还想出城迎接你呢。”

    预想之中,霍去病站起身笑容满面的跟自己汇报河西大胜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只见霍去病,脸色凝重,双眸中还充斥着一股盎然的杀意,没有站起身,霍去病就那么单膝跪在大殿之上,仰头直视刘彻,高声问道:“陛下,末将此行孤身一人回到长安,是想问陛下一件事情。”

    “浑邪王那个杂碎是不是向您请降了!”霍去病咬着牙喊出了这句疑问。

    刘彻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朕刚刚收到了他的降书。”

    闻此,霍去病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一个猛子从地上站起,直视刘彻,很没有礼貌的大喊道。

    “陛下,我们不能接受浑邪王的投降,他手下沾染了太多人的性命,末将怎能让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就这么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话音刚落,霍去病便要转身离去。

    “无耻蛮子,打不过了就想投降,这天底下还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我现在就率军去杀光他们!替李大哥,和那八千将士报仇!”

    直到霍去病走了四五步,刘彻和满朝的文武官员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因为很多人的潜意识里都不相信霍去病真的会去率兵剿杀已然要投降的浑邪王所部,除非是霍去病疯了。

    只有卫青一人急忙向着殿外的羽林军将士高喝道。

    “拦住他,快拦住冠军侯!他真的会去杀浑邪王!”

    卫青太了解霍去病了,从他刚刚的眼神中,卫青就知道,霍去病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对浑邪王起了杀心,而且那杀心......

    用刀妹的话来说。

    “杀心已起,收不住了!”

    听到卫青的呼唤,殿外把守的羽林军将士赶紧冲进来了四个,想要阻拦霍去病,可是当他们来到了怒气冲冲,双眸中的杀气都被将他们冲昏的年轻人面前时,这四个羽林军将士在霍去病前进的步伐下,竟是一连倒退了数步!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能当场拿下霍去病啊。

    可他们非但没有如此,反而一连倒退了数步!

    他们不敢拦,也不可以拦。

    望着眼前这名大汉的传奇,羽林军将士的眼中充满了炙热和无奈,霍去病这可是霍去病啊!

    立下过无数战功,打的匈奴人哭爹喊娘的冠军侯霍去病!

    霍去病这些年立下的战绩,是羽林军将士,乃至于是整个大汉将士们的骄傲,平日里看见霍去病,一个个都会紧张的两股战战,要是霍去病能跟他们说一句话,这些人都得回家去祖坟上磕头,感谢祖坟冒烟,给了他们一个能和冠军侯说话的机会。

    不客气的讲,现在的霍去病是整个大汉将士心目中的英雄,心目中的信仰。

    你让他们去拦霍去病......他们不脑袋一热,跟着霍去病一块去砍浑邪王的人头,都算是够有组织纪律性了。

    这就是名将的影响力,乃至于,刘彻现在再军中的威望,还及不上霍去病这个十九岁的半大孩童呢。

    眼见霍去病越走越快,马上就要走出了未央宫的大殿,最后,四名羽林军将士满脸无奈,手舞足蹈的劝道:“将军您别冲动,回去和陛下他们好好商量商量,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听着这四名羽林军将士的劝慰,看着他们拦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霍去病双眸一聚,一声大吼自他的口中传出。

    “滚开!”

    这四名羽林军将士被他吓得竟是直接让开了道路,丝毫不敢阻拦霍去病。

    而这时,刘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只见高座与龙椅之上的刘彻,脸上再无之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铁青和愤怒。

    刚刚,就在刚刚!霍去病冒犯了他刘彻的皇威,冒犯了他刘彻身为大汉天子的威严。

    霍去病要去杀浑邪王这件事情先不管,单单是他敢在大汉朝堂上,当着他刘彻的面大放厥词,刘彻都可以治他的罪,尤其是霍去病在没有得到自己批示,二话不说拔腿就要回前线率军去斩杀浑邪王的模样,刘彻更是快要被他气出了一口老血。

    一个愤怒的疑问,随之浮现在了刘彻的心头上。

    他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大汉皇帝!

    “去病,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我大汉的重臣,说话办事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这成何体统。”刘彻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冲霍去病缓缓开口道。

    可不料,霍去病却扭过头,极为倔强的丢下了一句话。

    “他浑邪王,必死无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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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霍去病居然敢当众顶撞他,若是私下里也就算了,但眼下可是有数百双在眼睛在盯着自己呢。

    此时的刘彻只觉自己这双脸火辣辣的,群臣打量着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刀子般,在他的脸上缓缓割过。

    若他今日不好好惩戒霍去病一番,日后他还拿什么统率群臣,还怎么施展自己帝王的威严。

    一念至此,刘彻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和铁青,冷声呵斥霍去病道。

    “这里是朕的未央宫,不是你骠骑将军的府邸!”

    “霍去病今日你三番五次顶撞朕,该当何罪!”

    刘彻此言一出,众臣哗然,一个个忍不住小声和自己身旁的同伴交流了起来道。

    “哎呀呀,这冠军侯真是太冲动了,你说他原本是陛下最喜爱的将领,可现在却是被陛下狠狠的骂了一通,料想日后,恩宠肯定会少上许多啊。”

    “说的对,看来这冠军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这么冲动,唉,不过年轻人吗,就该是这样。”

    众臣们议论纷纷,东方朔和几个卫氏集团的臣子则是赶紧站了出身,跪在地上向刘彻开口求情道。

    “陛下,冠军侯刚刚得胜而归,料想连日的大战,让他心神俱疲,这才说出了刚刚那些不敬之言,还望陛下不要跟冠军侯计较。”

    “陛下,东方大人所言极是,冠军侯在外征战多日,一定是太累了。”

    卫青这时也很是头疼的站出身呵斥霍去病道:“去病,看看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君臣之礼居然都忘了,舅舅过去是怎么教你的,还不快去向陛下请罪。”

    别看这些大臣们说的热闹,但自打刘彻说出那句要问罪的话,霍去病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轻轻一撇嘴,满脸的不屑,而他的心中也涌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

    我打了这么多胜仗,陛下还会惩罚我?呵,开玩笑一样。

    居功自傲,居功自傲啊!

    还是居功自傲到了无视皇权的地步!

    可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身为名将自然会为自己立下的大功而沾沾自喜,日后就算是天天拿当年的战功跟人吹牛逼也实属正常,甚至靠着自己年轻时立下的战功吹一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别说是霍去病这种的了,他立下的战功......别说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普通人都打不过来呢,何况,他才十九岁,你让他跟那些征战沙场多年,又跟在官场打拼多年,历经了无数风雨沉浮的老将一般,不居功自傲,不因为自己立下的大功就变得目空一切,这......话又说回来,像霍去病这种战功的,哪怕是个老妖精都免不了会沾沾自喜,目空一切吧。

    就好似那一举消灭了北元残存势力的大将军蓝玉般,最后还不是因为持功骄纵,被朱元璋给灭了。

    当皇帝的就一句话。

    管你丫立下多大功劳,就是不准在我面前装逼!

    现在的霍去病显然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可他的亲舅舅,和东方朔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当下俩个人一个劲儿向霍去病挤眉弄眼,让他赶紧给陛下陪个不是,就算不是赔不是,你给皇帝他老人家一个台阶下行不行!

    恩,刘彻目前正在等霍去病给自己台阶下,说实话,他真不想因这么一点小事就处罚霍去病,伤了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霍去病不是个瞎子,更不是个傻子,很快他便领略到了东方朔和卫青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而且自己刚才.......好像确实做的不太对。

    没办法,还是先和陛下道个歉吧,毕竟自己这次来也不是真的要灭了浑邪全军,他不过是来争夺河西受降的这个受降使职位而已。

    他必须要争!他必须要成为接受浑邪王受降的那个人,有些事情很早就说过了。

    他霍去病要为李田报仇!

    他霍去病要为那八千一百名战死沙场,命丧河西,甚至是终生沦为残疾的汉军将士们讨一个说法!

    正如冠军侯所言。

    “打不过了,就想投降?!天底下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霍去病收去了脸上那股子骄傲,单膝下跪,给了刘彻一个台阶下。

    “臣霍去病知罪,恳请陛下处罚。”

    刘彻松了一口气。

    卫青松了一口气。

    东方朔松了一口气。

    满朝的文武一多半都松了一口气。

    刘彻和卫青还有东方朔,他们都算得上是比较了解霍去病性格的人,同时,这三位老哥也清楚的明白,霍去病这小子的倔脾气万一上来了,真是谁劝都不好用,管你是皇帝还是我舅舅,小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彻和卫青他们刚才是真担心霍去病倔脾气一上,把局面搞得十分尴尬......弄得谁也下不来台。

    见霍去病终于肯给自己台阶下,刘彻伸手擦了擦额头不经意间涌出的冷汗,但脸色却还比较难看,冷哼了一声道:“念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朕今日就不追究了,切记,来日不可再犯!”

    卫青也赶紧帮着说话,横了霍去病一眼,不满道:“去病,没听见陛下说什么吗?还不过谢过陛下。”

    不管怎么样,不管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卫青还是将霍去病当成自己亲生儿子来对待。

    霍去病听话的点了点头,又是给刘彻行了一礼,道:“臣谢过陛下。”

    刘彻老神在在的半眯起了眼睛,沉声道:“恩,起来吧,下次不准在犯就是了,另外,你之前说什么,你不准朕接受浑邪王的投降?”

    一听刘彻提起此事,霍去病立马来了精神,蹭的从地上站起来,直视刘彻,双眸中又一次不可控制的涌出了杀意。

    “正是如此!陛下,这些年我大汉有多少黎民百姓和将士是死于他浑邪王之手的,现在,他打不过了,他浑邪王走投无路了,就要来向我大汉投降,天底下当真会有如此便宜的事吗?!”

    霍去病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可却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响应,众臣们并不是太在意他说的那些话,甚至还觉得霍去病很幼稚,这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办,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啊。

    难不成真的要拒绝浑邪王的投降?得了吧,这是多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接受浑邪王的投降,那汉匈两方战争的天平,必然又会向大汉这边倾斜一大半,简直是何乐而不为,唉,冠军侯还是太年轻,眼光不够长远。

    刘彻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去病,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朕也都能理解,可去病,浑邪王若是能率部投降我大汉,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你自己仔细琢磨琢磨,他这一投降,日后是不是还会有人像他这样的来投降大汉?这样的话,双方的战争岂不是会少死很多人。”

    “去病,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赶紧率领你的大军班师回朝,朕还准备为你庆功呢,至于河西受降之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朕自会安排人去处理,好了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朕还要继续和诸位大臣商讨大事。

    刘彻竟是连给霍去病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便要把他赶出去。

    可这时,霍去病猛地跪在了地上。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极为沉重的磕头声响起。

    冠军侯的眼角流落出了晶莹的泪水,他就这么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极为用力的给刘彻磕头,很快,额头便是青紫一片,在很快......鲜血便顺着额头涌了出来。

    听着那沉重的声音,看着眼前那跪在地上都磕头血的少年将军,刘彻慌了,满朝文武全都傻了。

    “去病,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望着霍去病那流淌着鲜血的额头,刘彻心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不管他怎么说,霍去病就是不听,仍旧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到了最后,他的额头几乎都磕的血肉模糊。

    卫青也是慌了,站起身走到霍去病身旁想把他拽起来,但自己这个外甥就是不肯起来,仍旧一下一下的磕着头,鲜血洒了一地。

    满朝的文武大臣哪见过这个阵势啊,一个个不说全都吓傻了也差不多。

    而刘彻也终究是因为霍去病这几乎是逼宫的行为,生气了......

    “霍去病!朕命令你不准在磕,站起来,给朕站起来!”

    “砰。”刘彻狠狠的一拍案桌,怒不可遏般的大声咆哮,一开始他还在心疼霍去病,但现在.......刘彻所有的只是愤怒。

    正像刚刚所说的,霍去病现在做的这一切,不就是在逼宫吗!

    逼宫......这是一种刘彻断然无法忍受的行为。

    可就在他的斥骂声刚刚落下时,满脸鲜血的霍去病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直视皇位上冷峻盯着自己的汉武帝刘彻,下一瞬,眼角含泪的霍去病的口中传出了一声声极为凄凉的嘶吼。

    应该说是极为凄凉而又熟悉的嘶吼。

    “振军中郎将李田!”

    “军司马孙铭!”

    “军司马王克勤!”

    “军司马赵孟虎!”

    “军司马李天庆!”

    “军侯周冲!”

    “军侯王明!”

    “屯长刘旺!”

    “屯长张天放!”

    “等七千五百六十八人,尽皆死于河西之战,死于浑邪王之手!”

    嘶吼落下,霍去病含泪的望着早已呆若木鸡的刘彻,咬牙道。

    “陛下,末将一月前率军班师回朝的场景您不会忘了吧?”

    “那些战死与河西的将士们,您不会也忘了吧?”

    “他们的亲人拽着末将大声质问的场景,您也忘了吗!”

    一连三问,整座朝堂雅雀无声,他们......真的忘了。

    霍去病跪在殿下,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滑落,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您忘了没关系,可末将不会忘,末将这一生也不会忘记皋兰山下的七千忠魂!”

    “末将这一生也不会忘记那前仆后继,死在了匈奴人弯刀下,但却至死不悔,哪怕是死后也希望能继续守卫大汉河山的将士们!”

    刘彻......低下了自己的头。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假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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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霍去病那一声声发自灵魂的拷问,刘彻面红耳赤,尴尬无比。

    这种时候你让他怎么办,你让他怎么去回答霍去病,他能说自己真的忘了那些不久前刚刚战死的七千多名汉军将士吗?他能说只要浑邪王能投降,那我们就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他,不止如此,还该花钱好好供养他,让他在大汉颐养天年。

    如果刘彻真的这么说出来,那只怕他伤的就不是霍去病一个人的心了,而是整个大汉数十万将士的心。

    原来......在陛下的眼中,我们这群人的性命,我们这群为了大汉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还不如一个杀了我们无数兄弟的匈奴降将来的更重要......呵呵,此等大汉,此等昏君,保他何用!

    从大局观来考虑,刘彻接受浑邪王的投降,甚至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这并没有错,反而还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去做的事情,因为只要大汉善待已经投降了的浑邪王,那日后必然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匈奴贵族效仿浑邪王,率部来投降大汉。

    想一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日后的大战岂不是可以少死很多人?

    而纵观大局来看,霍去病的行为过于激烈了,甚至是在钻牛角尖,不管怎么讲,活着的浑邪王都比死了的浑邪王价值要大得多,可以这么说,浑邪王就是一面旗帜,就是一面招揽匈奴贵族投降的旗帜。

    而霍去病为了......为了些死人就要砍断这段旗帜,还要绝了所有匈奴贵族投降的念头,这简直是太不可理喻了,若大汉不肯接受浑邪王的投降,还主动的派兵剿灭想要投降的浑邪王,日后,谁还敢像大汉投降啊。

    大家伙都知道,投降是个死,正面硬刚还是个死,倒不如死在正面战场上,也省的落个投降不成,反被杀的倒霉名声,而这样一来,日后两军交战,汉军的损失肯定也会更大。

    但!

    但是站在霍去病的角度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责备他那鼠目寸光,过于激烈的举动。

    他是大汉的冠军侯,他是大汉的骠骑将军,同时,他也是那七千忠魂的将军!

    霍去病绝不会让那些人战死疆场的兄弟们白白死去,他也绝不会让害死了他们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后半生都活在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中。

    霍去病就是霍去病,天也不怕,地也不怕,只要能报仇,只要能为那些死于皋兰山一战的将士们报仇,他付出多少都无所谓,跟着这样的一个将军,霍军上下又怎会不拼死一战,拼死的报答霍去病的知遇之恩呢?

    霍去病,是一名很好的将军,是一名很好的统帅,但他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刚刚所讲的关于浑邪王投降大汉的种种好处,霍去病会不知道吗?

    而拒绝浑邪王的投降,随之而来又会引发什么恶果,霍去病也会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跟为自己麾下的将士们讨一个公道来说,那些恶果在冠军侯的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有匈奴人来主动投降?你以为小爷特别喜欢俘虏是吗!

    没有人投降,那正好,小爷就带人一路打过去,一路杀光他们所有人,到了最后,整个匈奴都覆灭了,还谈什么俘虏!

    霍去病,霸气的代言人!

    .......

    此刻,听到霍去病口中蹦出的那一个个名字,李田的生父,李鸿彬一声哭嚎,“田儿!”随即直接昏倒在了朝堂之上。

    卫青看着霍去病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在东方朔那无奈的眼神中,卫青,跪在了霍去病身旁。

    他是大汉的大将军,这种时候,他必须站在霍去病的身旁,他必须力挺霍去病!

    霍去病是军人,卫青又何尝不是。

    再者,卫青就不恨浑邪王吗?

    祁城,一个很小很小的边塞小城而已,似那种小城,浑邪王这一生也不知道屠过多少,一想到这种刽子手在不久后摇身一变就成为自己的同僚?!卫青心中的怒火也是快要压制不住了。

    除了卫青之外,朝堂之上所有属于武将这个行列的臣子中,骤然在走出了大约二十多名,体格雄壮,满脸杀意,一看就是经历过残酷战场的武将。

    他们是真正一点点靠着自己过往军功,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汉军大将,他们都非常认可霍去病此时的所作所为,能从一名普通的材官,爬到眼下这大汉高层的位置,这些人所见过的尸骨,所失去的兄弟,早已无法计算。

    这二十人一同沉默无言的跪在了霍去病的身后,纵然他们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但他们的行动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都是军人,都是在战场上浴血拼杀过的人,而这也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忘记,霍去病班师回朝的那一幕。

    他们无法忘记那一个个黑色的坛子,无法忘记那一名名抱着坛子,嚎啕大哭,哭到肝肠寸断的百姓。

    这一刻,刘彻所面临的早已不是自己是否该接受浑邪王的投降,而是他要如何面对大汉的军人,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彻陷入了困境,很深很深的困境,他知道,今日,自己要是处理不好这些事情,今日他要是无法给那些跪在地上的大汉将领一个交代......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这皇帝估摸着也快当到头了。

    .......

    凝望跪倒在地,目光灼灼般盯着自己的霍去病卫青,还有那些都曾为大汉留过血的将领,刘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笑了笑道。

    “那些事情,朕当然不会忘,并且朕也不能忘,对于为我大汉捐躯的将士们,朕从来不曾轻视过他们,也从来不曾慢待过他们,去病.....”

    刘彻的话被霍去病很是直接的打断了。

    “给的钱多,不代表就不是轻视!陛下,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可以不要一分钱,他们只想要一个公道!”

    刘彻脸色涨红一片,可他现在又不能训斥霍去病,因为霍去病说的都对。

    在极度的无可奈何之下,刘彻这名大汉王朝的帝王,竟是用一种求饶的语气,苦着脸道:“去病,你到底要怎样,朕到底该如何做,才算是不亏待那些阵亡的将士!”

    刘彻快被霍去病逼疯了,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东方朔也是全然没了主意,饶是他这个千古第一智者,现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好在,这时,满头鲜血的霍去病突然笑了,随即说出了他早就想说出的话。

    “末将霍去病恳请陛下,派末将率军前往河西受降浑邪王等人!”

    刘彻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连连,“你到底是去受降,还是去报仇的啊,去病,不用说了,朕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你这一去,只怕不杀个天翻地覆,是绝不会收手的,而这......也是朕不能允许发生的。”

    这时,跪在殿下的霍去病,轻轻吐出了一句话,“陛下,末将不是一个弑杀之人,末将只想拿浑邪王一人的人头祭祀那些死去的将士而已!”

    刘彻又一次呆住了,可很快,他又是毫无保留,不留余地的否决了霍去病的要求。

    “不行,绝对不行!不管怎么说,浑邪王都绝对不能死!去病,要为了大局着想,大不了.....”刘彻一咬牙,“大不了等一消灭匈奴,朕就把他交给你处置还不行吗?”刘彻的让步不可谓不大啊,而这也间接表明,他刘彻在霍去病的威逼下,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堂堂皇帝都要向麾下的臣子低头.......这......

    可现在的刘彻还顾不上想这些,他只想赶紧处理好眼前的一切,别让局势往更坏的一面发展。

    只见刘彻说完,赶紧向东方朔使眼色,让他帮着自己好好劝劝霍去病,对于东方朔的口才,刘彻还是蛮相信的,他也相信,东方朔一定可以说服霍去病。

    看热闹看了许久的东方朔大人,在刘彻眼神的示意下终于开口了,不过他说出的话......怎么看怎么像是巴不得浑邪王赶紧死。

    东方大人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笑呵呵道:“陛下,臣认为派冠军侯去河西受降,似乎也没什么,冠军侯自己都说了,他不是一个弑杀之人,再者,陛下,您怎么就知道浑邪王和休屠王是真心想要投降我们大汉,万一他们是使诈呢?尤其是他们那句非名师大将不得前来受降我等。”

    “陛下,您仔细想想,他们万一是要拿卫大将军的人头回去跟伊稚歇赎罪怎么办?”

    东方朔前半截话刚说出口,刘彻就忍不住想拍死他,但是当东方朔说完了全部后,刘彻又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越想刘彻就越是后怕。

    是啊,万一匈奴人跟自己耍诈怎么办?万一他们是要拿卫青人头回去跟伊稚歇赎罪怎么办?要是真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后悔都没地哭去。

    多亏了赵信投降匈奴的事情发生,让刘彻对匈奴人没有半分好感,这也惹得生性多疑的他一听到东方朔的话,就立马相信了大半。

    不管怎么讲,匈奴人都是不可信的,自己必须小心提防,不然卫青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杀了,大汉可就......倒也不至于完,但军心肯定是会大幅动荡,说不定还会被匈奴人抓到机会,一举反败为胜。

    刘彻陷入沉思,闭口不言,东方朔就继续劝着刘彻。

    “陛下,如果我们派冠军侯率领大军前去受降,不对,不用派大军,就派冠军侯率领他麾下的一万大军前去受降,效果定然不同,陛下,你想,最近这几个月冠军侯都把匈奴人打成了什么样啊,乃至于微臣还听说,那些匈奴人现在只要看见霍字大旗就会直接吓得一哄而散。”

    “我们派冠军侯前去受降,定然会免得很多意外发生。”

    “如果匈奴人是真心投降,那没什么可讲的。”

    “但如果他们是假投降呢?呵,不是臣自大,冠军侯手下的将士们足够将他们当场斩杀。”

    “而且说不定原本假投降的他们,再看见是冠军侯来接受投降时,说不定还会吓得都不敢假投降了,直接变假为真,陛下,这些,我们都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才是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追的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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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朔一席话语落地,刘彻的脸色沉重了许多,但也缓和了许多,正像东方朔讲的那样,这些事情他必须有所防范,不然真出了意外,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而让霍去病去接受投降......说不定还真是一个好法子,去病的名声自己自然也是有所了解,派他去倒也不非良策,至少可以极大地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匈奴人。

    但......即便东方朔刚刚那么劝自己,甚至都把刘彻的心说动了,可刘彻还是不敢让霍去病去接受浑邪王的投降啊。

    没别的,他太了解霍去病这个家伙的性格了,刘彻相信,只要霍去病前脚刚接受完浑邪王的受降,后脚他就能砍了浑邪王泄愤!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自己要真让霍去病去接受浑邪王的投降,那几乎就是变相的把他送到霍去病的刀下,杀!

    说说东方朔吧,他并不是不清楚霍去病的性格,他也并不是不知道真的派他去河西受降,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别的不提,浑邪王指定是必死无疑,可他也没办法啊,刚刚朝堂上的局面都乱成了什么样,他要是再不出来解解围,刘彻搞不好会落得个视将士生命如草芥的名声,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所以没办法,东方朔急忙开始转移话题,咋们不讲浑邪王和那个战死的将士们比孰轻孰重,咋们就商量让不让霍去病去受降,而东方朔的意见基本是摆出来了,也没法不摆出来,这朝堂都成什么样了,陛下都成什么样儿了,让霍去病去吧,大不了咋们在好好劝劝冠军侯,反正看眼前的阵势匈奴人最多五年就得完蛋,冠军侯只需等五年,五年之后浑邪王要杀要剐,我们全都不问!

    当下,东方朔走到霍去病身旁,开始给他讲起了大道理,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祖宗,算我求你了,等五年,就五年好不好,我东方朔在这里给你拍板,只有匈奴一灭,都不用你出手,我立马给他安排上几十条的罪名,保管让这混蛋死的不能再死,冠军侯啊,您就为大局着想着想吧,要不然,我给你跪下来?”

    听着东方朔前几句话,霍去病几乎都把不屑几个字摆在了脸上,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对自己很好的东方大人居然要向他下跪时,霍去病吓得赶紧给东方朔扶了起来,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丢下了一句话。

    “那就.....依着东方大人所言吧,不过五年后,你们必须把他浑邪王交给我。”

    东方朔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道:“好好好,只要你现在不杀他,咋们什么都好说。”

    见终于得到了霍去病的口头承诺,东方朔急忙看向了皇位上纠结不已的刘彻,苦着脸,扭着嘴道:“陛下,您看冠军侯都这么说了,您是不是.....”

    刘彻盯着霍去病和东方朔看了许久,最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道:“唉,既然去病想去那你就去吧。”

    他妥协了,也没办法不妥协,他是真害怕霍去病在抓着自己问一遍,大汉战死的那些将士,和他浑邪王相比到底哪个更重要!

    霍去病一听刘彻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地当时就要谢恩,可不料,刘彻突然一挥手,“别急着谢,朕还有别的事情要说,霍去病上前听旨!”

    霍去病神情凝重,单膝跪地,拱手道:“臣霍去病接旨。”

    刘彻沉了沉气,随即悠声道:“传朕谕旨,即日册封霍去病为我大汉河西受降使,率部前往河西,接受河西匈奴投降事宜,切记!”说到这里,刘彻看着霍去病的眼神猛然凌厉了起来。

    “不得妄杀一名匈奴士卒,务必活着将浑邪王带回长安,如若不然.......”

    刘彻猛然提高了音调,“朕定斩不饶!”

    霍去病没有在意定斩不饶四个字,反而问道:“陛下,若真像东方大人说的那样,浑邪王是假投降怎么办?”

    刘彻冷哼一声,虎眼迸发出了盈盈的杀气,“那你就给朕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去病,朕明白告诉你,浑邪王如果真的打的是假投降,以此来诱杀我大汉名将的念头,你放心大胆的敞开了打,而且......”

    “不要一个俘虏!”

    “听明白了吗?”

    霍去病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臣遵旨,陛下我这就出发,前往黄河接受浑邪王投降。”

    “慢!”

    刘彻一挥手,阻拦下了霍去病,他又一次的开始叮嘱霍去病,甚至算得上是威胁。

    “去病,你给朕听好了,如果浑邪王打的是假投降的念头,朕不管你,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如果他们是真投降,而你却对那些放下武器的人举起了屠刀,朕,定斩不饶!”

    霍去病凝重的点了点头,“陛下放心,微臣绝不会乱杀无辜!”

    注意冠军侯这句滥杀无辜,要知道,浑邪王在他眼里那可绝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啊,唉,看来浑邪王这次是必死无疑啊,也没办法不死,谁让你招惹到了霍去病这个杀神啊。

    也是他不了解霍去病,估计浑邪王要是知道霍去病对自己心中的恨意,到底达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步,只怕他宁愿继续当盲流做黑户,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也不敢来投降大汉。

    一个字,命!

    对于刘彻的叮嘱,乃至于威胁,霍去病纯粹是抱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想法,当刘彻说的差不多了,霍去病当即一个起身从地上站起,道:“陛下,那微臣这就回前线去准备受降了。”

    “慢!”不料,刘彻这次又打断了霍去病,而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身旁的小顺子公公身上,望着小顺子,刘彻轻轻一笑,随即道:“小顺子,朕册封你为骠骑将军的监军,兼任副受降使一职,即日随骠骑将军一道前往黄河西岸,受降浑邪王和他麾下的士卒,对了。”

    刘彻又随便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小顺子公公的手上道:“拿此玉佩,如朕亲临,即便是骠骑将军也必须听从你的吩咐,明白了吗?”

    “啊?”先别说霍去病是什么反应,但是小顺子公公自己就被刘彻这番话给下了个屁滚尿流,自己去担任河西副受降使,还什么监军?!

    最恐怖的是他还能指挥霍去病?我说陛下咋别闹,我有那个胆子指示霍将军吗,还有......你给咋家的信物就不能郑重一点吗,随便从身上拽下来一块普通玉佩,你就拿来糊弄我,这......你也忒过分了吧。

    不管小顺子公公怎么在心中吐槽,他最后还是接过了刘彻的圣旨,和那个副受降使的名头,他倒是想不接,敢吗?

    对于刘彻派小顺子公公来监视自己这一点,霍去病没有半分表示,顶天了扭了下嘴角,表示不屑。

    哼,他霍去病想做的事,还不是一个太监说拦下就能给拦下的呢,乃至于霍去病现在已经有了怎么对付小顺子公公的办法。

    其实,说小顺子公公是刘彻派过去监视霍去病的,倒不如说小顺子公公是被他派过去提醒霍去病的。

    小顺子公公是什么人,霍去病肯定是在清楚不过,自己身边的贴身大太监,而且跟霍去病的关系也不错,何况自己还当面下达了圣旨,告诉霍去病,小顺子可以管你,你就别想做什么缺德事了,好好给我在河西受完降,回来朕大大有赏。

    刘彻觉得,自己刚刚都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霍去病应该会听他的劝告,他又把小顺子也派了过来,霍去病怎么也得卖他或者是卖自己一个面子吧?

    恩,不理汉武帝了,让他慢慢做梦去吧,让他慢慢指望霍去病这位活祖宗,会对浑邪王手下留情去吧。

    很快,圣旨下达了,霍去病和小顺子公公领了圣旨,立刻走出了未央宫骑上战马,前往河西。

    望着霍去病离去的身影,卫青的眸光千转百变,最后俱都化为了一声长叹以及.....恨铁不成钢。

    去病这个孩子,怎么行事还是这么鲁莽,这让他日后怎么能放心大胆的把大汉王朝的几十万兵马交给他来统帅。

    很早就说过,卫青是除了黄小伟外对霍去病最好的人,不管霍去病是不是威胁到了卫青的地位,没看见吗,他之前都有了隐退的念头。

    这位大将军......也挺不容易的啊。

    霍去病和小顺子公公走后,刘彻也不在去想浑邪王是真的投降还是假的投降,或者霍去病会不会囫囵个的把他带回来等等事情。

    只听,皇位之上的刘彻,向殿下的百官,高声道。

    “传朕谕旨,立刻将浑邪王休屠王投降于我大汉之事,宣扬出去,几日内,务必传至整个天下,朕要让匈奴人彻底看清他们目前的局势。”

    “诺。”

    ........

    长安城东城门外,霍去病和小顺子公公,骑着胯下的战马,肩并着肩走出长安城门,小顺子公公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负责保护他的羽林军将士,一行五人刚刚走出城门,小顺子公公便陪着笑脸跟霍去病套近乎道。

    “霍将军,这次陛下让咋家陪你一起去河西受降,主要还是想让咋家去开开眼界,您老到了那里该干嘛就干嘛,千万不要理会咋家,不过.....就是,陛下圣旨说过的话,咋们还是一定要听得,不听的话,就是违抗圣旨,这要是违抗了......”

    小顺子公公刚说到这里,霍去病便打断了他,攥紧胯下追风宝马的缰绳,霍去病诡异的笑了笑道:“是吗,既然这样的话,去病还要多多劳烦公公指教了。”

    小顺子公公刚准备和霍去病继续客套,不料,这时,霍去病那诡异莫名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但前提是你能追的上我。”

    “驾!”话语落下,霍去病一扬马鞭,快速驾马而去,只留下了呆呆的望着他背影的小顺子公公和那四名御林军将士。

    唉......霍去病骑得可是汗血宝马追风啊,能日行千里,而小顺子公公他们骑得不过是军中最为普通的战马,怎么可能追的上霍去病.......

    得,冠军侯又开始欺负人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休屠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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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绝尘而去的霍去病,望着那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的红色战甲,小顺子公公连带那四个羽林军全都看傻了眼,这霍将军怎么说走就走啊。

    小顺子公公急忙挥动起马鞭,冲霍去病越来越远的身影高喊道:“霍将军,霍将军,你等等咋家啊。”

    同时向身后的四名羽林军将士大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

    四个羽林军将士坐在马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苦着一张脸道:“公公,怎么追啊,霍将军胯下的追风那可是一匹千里马啊,能日行千里,咋们这些普通战马怎么可能追的上啊!”

    这不吗,几个人说了不到四句话的功夫,霍去病已经没影了。

    而这时的小顺子公公忽然也反应了过来什么,暗叫一声“不好,”小顺子急忙撒丫子狂抽马鞭,“跟不上也得跟,霍将军要是做出了什么大事,咋们都得被陛下砍了泄愤!”

    可怜的小顺子公公,外加四名羽林军将士,在明知追不上霍去病的情况下,还得狂抽马鞭跟上去......也没办法不跟,霍去病要真砍了浑邪王,刘彻一生气,他们这些负责监管或者是提醒霍去病的人全都得跟着倒霉。

    ........

    浑邪王和休屠王自打决定投降大汉后,率领部众向黄河进发,一路走得相当慢,可却是十分大张旗鼓,因为河西之地的汉军基本都知道了浑邪王要去投降的事情,所以也就没人去阻拦他,但这一不阻拦倒好,浑邪王居然趁势又收拢了不少先前被汉军在祁连山麓打败的匈奴败兵,还有一些牧民。

    浑邪王再给刘彻的降书里写的是率军十余万来降,可实际上,即便他在行军中大肆收拢匈奴败兵,也才不过将人数搞回了四万左右,可没关系,吹牛谁不会啊。

    但饶是四万大军,这个人数也有够多了,大汉还是第一次接受如此多的匈奴人投降,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个浑邪王,对,只有一个浑邪王。

    休屠王在不久前.......已经死在了他这个好弟弟的刀下。

    记得那是浑邪王决定投降的第四天,浑邪王和休屠王正率领大军向黄河进发的途中,正如浑邪王之前所担心的那样,休屠王反悔了!

    他不想投降大汉,也绝对不能投降大汉,毕竟这对他河西大王的名声过于不好了。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回漠北被伊稚歇砍了,好歹还能落得个忠义的名声,可要是投降......叛徒懦夫的标签他可就一辈子也摘不下了,即便自己后半生能活的很富足,但那也是活在了每日充满煎熬的富足之中。

    那种生活,休屠王宁愿不要。

    所以在第四天的晚上,休屠王孤身一人来到了浑邪王的大帐中,言词非常激烈,算得上是毫无留情,更算得上破口大骂。

    不到万不得已,浑邪王肯定不想杀自己这个老哥哥的,所以在休屠王执意要带人回漠北的情况下,他不断地劝着,不断地陈明利害关系。

    俩人就这么吵了一整晚。

    可不管浑邪王怎么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休屠王就是一句话。

    “老子宁愿去死,也不要去投降汉人!”

    不止如此,休屠王自己不肯投降还不算完,相反,他还不让浑邪王去。

    “浑邪,听我一句劝,现在回头还不算晚,你立刻跟我回漠北,我们倾尽家财去收买单于身边的宠妾和大将,让他们在单于面前给我们好好美言几句,说不定他老人家只会骂我们一顿,绝不会杀了我们泄愤的,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啊!”

    “如果你真的是铁了心要给汉人当走狗,也别怪我这个大哥手下不留情,替单于清理门户了。”

    当时的大帐中,听着休屠王这威胁十足的话语,浑邪王心头一震,愤怒和杀意不可控制的自他的心头涌出。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别怪我浑邪不念旧情了,老子可以实话告诉你,这个降我特么投定了!

    浑邪王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表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的样子,不断地捶胸痛呼道:“大哥所言在理啊,小弟刚刚细想了一番,果然正如大哥所说,我们身为河西大王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种族呢,大哥,小弟知错,我们这就回漠北,去向单于请罪。”

    说着话,浑邪王的眼角就留下了两滴,悔恨(恶魔)的眼泪。

    见浑邪王好像真的被自己说动了,被自己的一番话点醒了,休屠王大喜过望,拍着浑邪王的肩膀,很是欣慰的说道:“无妨无妨,汉人不是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们现在回头不算晚,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便率部向漠北进发。”

    浑邪王讪笑的点头道:“大哥说的对,明日我们就走,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嗯。”休屠王点了点头。

    浑邪王作势打了个哈欠道:“大哥,咋们兄弟二人一连说了两个时辰,小弟困乏不堪,就不留大哥了。”

    休屠王摆手道:“那我也回去休息了,然后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能从单于的刀下,救出你我兄弟。”

    “有劳大哥。”

    话语落必,休屠王转身就走,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了浑邪王。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浑邪王粗厚的嘴角闪过一丝冰冷。

    大哥,弟弟对不住你了,伊稚歇那种人可不是劝劝就管用的啊,大哥,小弟要活命,所以......只能借你的人头一用了,到了阴曹地府,可万万不要怪罪小弟啊。

    “仓啷啷。”休屠王转身的刹那间,浑邪王快速用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仅仅一秒,便捅入了休屠王的后背,这一刀正中休屠王的心脏,且.....穿胸而过。

    似是担心,休屠王回转过身质问自己,浑邪王捅进休屠王心脏的弯刀,又十分恐怖的在心脏里转了两圈,几乎是将整个心房割成了数段,当时便死的不能再死。

    在锋利的弯刀之下,毫无半点防备的休屠王就这么被自己的好兄弟给杀了......

    “砰。”浑邪王收回染血的弯刀,休屠王那沉重的尸体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注视着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注视着那人熟悉的面孔,浑邪王的一对鹰眼中看不出半点后悔,有的只是冷漠。

    “大哥,你不该威胁我,如果你自己想走,我当然会放你走,但你错在了非要拽我一起走,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呵呵,这句话,你下辈子在好好感悟吧。”

    “毕竟你这辈子.....可就是死在了这句话上啊。”

    杀了休屠王,浑邪王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认为是大功一件,将这个家伙的脑袋献给刘彻,想来他一定很高兴,自己再多准备点金银财宝送给前来受降的使者,让他在汉武帝面前替自己说两句好话,搞不好,他浑邪王到了大汉还能受到重用呢。

    就是......就是不知道究竟会是谁来受降我,唉,若是来个文臣该多好。

    当然,浑邪王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汉武帝刘彻是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派几个文臣来接受他这几万大军的投降,再加上休屠王非要让自己写上的“非名师大将不得受降我等,”更让浑邪王坚信,不久后的汉军受降使,定会是一位鼎鼎大名的名将,乃至于,浑邪王都猜到了是谁。

    没搞错的话,定然是他卫青,嗯,肯定是他,想到这里,浑邪王有些苦恼的咧开嘴角。

    哎呀,卫青......卫青有点不好办啊,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但可以肯定,他应该不喜欢金银财宝。

    算了,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还是尽量把姿态往低了放,不求能让他给自己在刘彻的面前说几句好话,只求他能实事求是,别往坏了说自己就成。

    .......

    暗地里杀掉休屠王后,浑邪王跟要去黄河边接受汉军投降的事情一样,对麾下的这四万大军选择了保密,但这个肯定是保不住的,因为眼下这四万大军中,除了自己那一万七千多嫡系人马外,还有休屠王的一万大军,那些人可都是只听休屠王的话啊。

    不过没关系,在杀掉了休屠王的当晚,浑邪王就派镏图千骑长带人去把休屠王那些死忠全都杀掉,只留下了两个在他的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匈奴千骑长,外加十二个百骑长,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这十四个人当场发誓,“我们以后跟浑邪大王混了,浑邪大王说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屠刀之下找出几个软骨头也很轻松。

    有了那十几名名千骑长与百骑长的配合,对外,浑邪王告诉大军,漠北伊稚歇单于来信,召休屠王回漠北共商大计,所以休屠王带着麾下的六个千骑长以及二十几个百骑长先行一步,回到漠北,并且休屠王在走之前将所有的军权都交给了我浑邪。

    咳咳,这么卑劣的谎言自然没有人会信,可要知道,那一晚,浑邪王几乎是杀光了所有休屠王的死忠,千骑长百骑长,一连被他干掉了三十多个,而且第二天他就把休屠王的这一万大军全都打散,和自己的兵马混到了一起,那些怀疑事情不对的将士,在看到自己四周全是浑邪王的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关键他们只知道事情好像不太对,但却根本不知道休屠王已经死了的消息!

    再加上浑邪王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大军一直来到了黄河边也没人知道这些天发生的大事,更没人知道他们此行究竟是来干些什么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河西受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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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西岸。

    一万名跟随霍去病征战河西的将士,在两日前,自己的霍将军回到军中后,浩浩荡荡的度过了黄河,于黄河的西岸列阵开来,等待那些曾经的敌人,向自己弯下屈辱的头颅。

    河西之战,霍去病所部战死四千余人,受了轻重伤的也是四千之众,所以霍去病在此之前命令仆多率领两千骁骑护送那些受了重伤的将士们以及.....那四千个黑坛子先行一步赶回长安,自己则是率领一万大军度过黄河,接受浑邪王的投降。

    投降的地点就选在了黄河西岸,这也是浑邪王之前和刘彻约定好的,不过......是浑邪王的大军在黄河西岸接受汉军的受降,而不是汉军度过黄河,接受浑邪王的受降。

    这其实很正常,你说人家要投降,你总不能带着上万的精兵,挥舞着锐利的大刀长戟去接受投降吧,这不得给人吓死啊,不吓死也得吓跑。

    但霍去病就这么干了,一声令下,全军度过黄河!

    不仅如此,还摆出了进攻的阵势......

    看他目前的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受降的,倒是像来打仗的.......

    对于浑邪王要求汉军受降使来到黄河西岸受降的要求,霍去病当时就说了四个字,白日做梦!

    汉武帝目前尚且还怀疑浑邪王投降的可靠性,更不要说霍去病了。

    说实在的,他根本就没想过浑邪王是真的要投降,他所做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浑邪王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后,自己如何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战斗!

    看看他现在摆出的架势吧,一万汉军骁骑在黄河西岸严阵以待,只要霍去病说出进攻二字,这一万汉军将士立刻就会扑过去,将远方还在行军路上的匈奴人杀他个片甲不留。

    霍去病至始至终都不信浑邪王会投降,没有理由,他就是不想信,因为......你浑邪王要是真的率部投降了,我还怎么报仇啊。

    .......

    早上九点左右,霍去病还在黄河的东岸,并没有率军渡河,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麾下的斥候派人来告诉他,说浑邪王的大军据此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了,听闻这个消息,霍去病刷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传我将令,全军度过黄河。”

    “传我将令,待浑邪王大军扎营后,高不识立刻率军三千迂回至浑邪王大军后方!”

    “传我将令,待浑邪王大军扎营后,赵破奴率军三千迂回至浑邪王大军右翼。”

    所谓围三缺一,霍去病故意将左侧给漏了出来,那是因为他已经派钱明光率领他手下的一千霍军精锐埋伏在了那里,霍去病相信,只要浑邪王一动手,他麾下的大军可以很快的从三个方向击溃他们的数万兵马,随后,钱明光在带人堵住左方的缺口,一万大军歼灭四万匈奴兵马,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唉......真的很想弱弱的提醒冠军侯一声,大哥,人家还没说不投降呢,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始就摆出这么一副必杀的阵势来,你说你这么一整,人家就算是想投降,也得被你吓得不敢投降了吧。

    就在霍去病的一万大军列好阵势后,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了中午时分的时候,斥候来报,说浑邪王的大军在据此五里外已然停下脚步,开始安营扎寨。

    霍去病二话不说,立刻将钱明光,高不识,赵破奴三人给散了出去。

    一万大军很快就摆好了阵势,准备......啊,对,准备进攻......

    .......

    浑邪王的大营中。

    听着麾下斥候的汇报,浑邪王的脸色较为难看,心中刘彻也是有了些许的埋怨,不是说好了在黄河西岸接受投降的吗,怎么除了受降使外还有一万汉军啊,这......这到底是干嘛啊,自己不是已经把伊稚歇的手书送给刘彻看了吗,这刘彻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非派了一万大军来,唉.....

    对于刘彻的举动,浑邪王肯定是不高兴的,毕竟对面可就是一万大汉的雄狮啊,自己又不是兵败被俘,自己可是主动率军来投降的啊,犯得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虽说浑邪王不太高兴,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刘彻,换了他来只怕也会派大军来监督这一切,以防意外发生,浑邪王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他都把休屠王杀了,目前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着来向自己汇报情况的斥候,浑邪王沉声道:“你可知此次是何人来受降我等,对面的汉军打的又是什么旗号?”

    斥候脸色一白,拱着手,哆哆嗦嗦道:“小的.....小的该死,就看见了汉字旗号,其他的......其他的小的......没看清。”

    浑邪王鼻子差点气歪了,他算是弄明白了,闹了半天自己手底下的斥候只看见了汉旗,然后就特奶奶的被吓跑了,根本不知道是谁来受降。

    浑邪王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好好想想,有没有卫字大旗?”

    别说,斥候两个眼珠子溜溜一转,还真好好想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苦着脸道:“大王,小的.....小的给忘了。”

    “滚!”浑邪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个滚字破口而出,直接把这个斥候吓的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大帐。

    斥候跑了后,浑邪王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帐内的几名匈奴千骑长的身上,目前浑邪王手底下的千骑长,算上从休屠王那里威逼利诱来的,加在一起也才五个,那位跟李田交过手的镏图千骑长,更是浑邪王麾下唯一可堪重用的大将了,也是唯一可以保证忠诚的人。

    扫视了一圈帐内的五名匈奴千骑长,最后浑邪王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身材粗狂的镏图千骑长上,望着此人,浑邪王脸色稍缓,沉声道:“诸位,现在大汉的受降使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投降大汉的诸多好处,本王也是说过了,坏处,本王也说过了,现在,本王再问你们最后一遍,可愿随本王降汉,日后至少性命无忧。”

    五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道:“愿听从大王差遣。”

    说老实话,他们现在不听行吗,休屠王都被浑邪王这个不要脸的给杀了,自己这一方早就和匈奴一刀两断,他们不降汉还能去哪里,而且投降了大汉至少可以保证性命,不错了不错了,投了吧。

    浑邪王看着镏图千骑长,沉声道:“镏图你现在就拿上休屠王的人头,去拜会汉军的受降使,告诉汉使,休屠王中途反悔,不愿投降大汉,浑邪为避免此人日后在与大汉为敌,当即一刀砍了他的脑袋送于伟大仁慈的汉帝,希望他能宽恕浑邪以往的不智之举,让我等数万大军有个容身之所。”

    简单来说,浑邪王这是拿休屠王的人头来当投名状,浑邪王估摸着,汉使在看到休屠王的人头后定然会对自己这一方放下所有戒心,然后立马来接受自己的投降,这样一来的话,能免去不少琐事。

    镏图自知此次浑邪王能否成功降汉,自己这数万兄弟能否继续活下去,全凭待会儿自己这张嘴,当下,镏图千骑长没有先答应浑邪王,反而是一个人站在大帐里小声嘟囔了起来,默默的背着浑邪王刚刚跟自己说的话,争取一句也别忘。

    背了大概五分钟,镏图千骑长觉得自己背的差不多了,这才一个拱手道:“请大王放心,末将定会带汉使一同回到大营,绝不辜负大王所托。”

    浑邪王点了点头,“恩,那你就去了,奥对了,到了汉军那边,见到汉使是谁后,记得派人回来告诉本王一声,本王也好做个准备。”

    “领命。”镏图千骑长一个抱拳,随即转身离开大帐,在帐外点了三个亲兵,拿着休屠王的人头,直奔那传说中的汉使而去。

    临走之前,镏图千骑长还比较兴奋,毕竟这可是投降......呃,这好像没什么可以兴奋的,主要是他对汉朝派来的使臣比较兴奋,浑邪王刚刚几乎都挑明了,说这次汉朝派来的使者很有可能就是大将军卫青。

    哎呀,卫青啊,这可是当世的名将,镏图千骑长能不兴奋吗,对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不管是不是敌国的,所有人都会比较激动。

    呵呵,该怎么说呢,镏图千骑长,这次来受降你们的人确实是个传说级别的人物,而且也是当世名将,就是他吧.....

    反正我估摸着你如果看到了他,肯定不会激动.......掉马就跑,这个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哈。

    毕竟你镏图千骑长不久前也是跟那位兄台正面交过手,然后也是被他老人家打成了灰孙子的匈奴大军一员,嗯,你自求多福吧,见了面别吓的尿裤子就行。

    ........

    镏图千骑长带着人去给汉使送投名状了,浑邪王则是准备借着这个时机告诉帐外的大军,他们此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也由不得浑邪王不告诉,毕竟这纸肯定是包不住火的,更别说浑邪王这段日子以来的奇怪行为,大军里早就有人传他要投降汉军了,但大家伙都不怎么信,咳咳,也懒得信,目前浑邪王的部众可处于吃饭都是个问题的阶段啊,甚至还有不少人挺高兴浑邪王能投降呢,吃饱饭就行。

    可.....除了这些谣言外,这些日子里,也有人在传,说休屠王根本就不是被伊稚歇召回漠北,而是被他浑邪王一刀杀了,当投名状送给了汉人。

    对于这种谣言,浑邪王可谓是竭力镇压,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杀了不下三百多人了,可以说正是用这三百多人的血,他也能把队伍带到黄河边。

    而现在,他不需要在撒谎了,他终于可以把一切都告诉帐外的将士们。

    反正人家汉军都到眼吧前了,还由得你们不投降?

    用皇军的话来说。

    “不投降,全部死啦死啦地!”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河西受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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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浑邪王的军令,负责带着休屠王的人头前去见汉使的镏图千骑长,从自己的麾下挑了三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带着他们驾马冲出大营,直奔正前方的严阵以待的汉军冲去。

    将自己大王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此次前来受降的汉使。

    跟随镏图千骑长一同前去拜会汉使的三个亲兵,全都不是一般人,只一点,这三人几乎都上过将军岭。

    将军岭,李田死守的将军岭啊,在不久前的那七个小时里,将军岭几乎称得上是匈奴人的绞肉机,这兄弟三个能从那里活着走下来,胆量大概是不错。

    而镏图带他们也主要是让他们一会儿在见到汉使后,回去给浑邪王报个信,用来联络的。

    带着人刚走出了大营不到两里地的功夫,一开始镏图还没感觉怎么样,可随着越来越接近远处的汉军,镏图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而落了他一个马身的三名亲兵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等在过了一会儿,距离正前方的严阵以待的汉军越来越近了,这四位大哥在马背上就开始冒冷汗,咽口水了。

    镏图千骑长连带着他麾下的这三名亲兵,可以这么说,他们四个人都是在古战场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老兵和老将,从军经验异常丰富。

    有些事情不用亲眼看见,只要闻一闻空气,就能发现不对的地方,更何况是今日,霍去病完全是明面上摆开了架势,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见大营右侧和后方,那因大量骑兵奔跑之时所掀起的滚滚的沙尘。

    瞧着那沙尘冲天的气势,镏图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这右翼和后方至少都有三千以上的人马吧,同时,镏图的心中也有了疑问和不爽。

    马背上快速前行的他不由暗暗琢磨了起来,这汉军到底要干嘛啊?为什么派兵包围了他们的右翼和后方,自己这一边不都是答应要投降了吗,他们这是干什么,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就算是假投降,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快要拉开一副进攻的架势吧,而且......

    遥望远方遮天蔽日的沙尘,和沙尘中传出的阵阵杀意,镏图千骑长心头一颤,在远处那些隐藏于滚滚沙尘之内的汉军骁骑中,自己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等等,为毛这股熟悉感中似乎还伴随着点点的恐惧!

    哎,我这手怎么还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了。

    别看镏图千骑长现在连个汉军的影子都没看见,更没看见霍去病的帅旗,但身为一员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他还是凭借着人的第六感,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恐惧!

    恩,这种恐惧估计只有参加过第一次河西之战的匈奴人才能感觉得到,它叫霍氏恐惧,是自皋兰山之战结束后,便深深的打在了他们骨子里的一种东西。

    遥望不远处两个方向冲天的沙尘,以及耳畔传来的马蹄声,镏图和他手下的三个亲兵,心情都不算多么的好,并且还很担忧,他们都担心今天的受降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一名平素跟镏图关系不错的匈奴亲兵,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头,便狠狠的抽了胯下的战马一鞭子,快速赶到镏图身旁,满脸愁容,小声问道:“将军,你说汉军不是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吧,他们会不会根本就不想接受我们的投降,您看,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早就把阵型都摆开了,明显是要消灭我们啊。”

    镏图皱起了浓密的双眉,一边驾驶着战马前进,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些话一会儿见到汉使后不要乱说,他们怎么会不接受我们的投降,大王是什么身份你还不了解吗?咋们能投降大汉,他刘彻指不定能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再者说了,看他们的人数顶天也就是一万人,咋们可有四万呢,除非是霍去病,不然会谁能用一万人就消灭咋们的四万.......”

    “霍.....霍去病!霍去病那个活阎王来了!”镏图千骑长的话还没说完呢,便被自己身后的一名亲兵,用尖叫声打断了。

    原来在镏图刚刚和那名亲兵交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霍去病大军正前方一千米的位置,此刻,跃入他们眼帘的便是三千名,严阵以待,排列有序的汉军骁骑。

    这三千名汉军骁骑每一人都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板,每一人手中的武器都寒光毕露,每一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冷漠渗人。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那一面面在狂风中肆意招展的霍字大旗吧。

    看着正前方的三千汉军骁骑,望着那一面面随风飘扬的汉字大旗,望着自己此生最不愿意见到,但在眼下却是最多的霍字大旗,镏图千骑长和他麾下的三个亲兵,只觉这一刻,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他们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战马,全都因那巨大的恐惧而在自己的马背上瑟瑟发抖......他们看着汉军的眼神,就像一群猛然见了狼群的绵羊。

    红底黑字,金丝绣边,玉线钩底,在那上百杆军旗中,堪称最大,也最豪华的一面霍字大旗前,站着一名跨骑白马的少年将军。

    身披猛虎战铠,后系大红披风,英姿飒爽,年轻俊朗的少年将军,此刻正立身在自己胯下的白色战马之上,冷冷的注视着自己,身后便是那面硕大的在大风中肆意招展的霍字大旗。

    望着远处那名立身于战马上,不怒自威的年轻人,看着他身旁那些已然长刀出鞘的汉军骁骑,镏图千骑长的心理防线,刹那间崩溃了!

    霍去病.....是霍去病,天啊,他怎么来了?!

    等等.....难不成,难不成他是......难不成他是来消灭我们的!

    想到这里,镏图千骑长猛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喉结一下下的翻动着,脑袋早已因为巨大恐惧的降临而化成了一片浆糊,他居然被霍去病吓得都不能正常思考了,即便那个年轻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远处,默默的盯着他,可这就已经给予他无数的压力了。

    在霍去病的面前,镏图千骑长竟然是被吓得连受降都不敢想,一心一意认为霍去病就是来消灭他们!

    冷汗瞬间打湿了镏图千骑长身后的衣襟,斗大的汗珠更是一滴滴从他的额头滑落,双唇早已是苍白一片,刹那的功夫,镏图千骑长的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掀起了万丈波澜!

    对,他一定是来杀自己的,不然他为什么把阵脚都提前拉开了,完了,完了,匈奴完了,大王完了,霍去病来了啊!

    这也不能怪他,要知道,要知道他面前的可是霍去病啊,可是用一万疲军就击溃了三万精锐骑兵的霍去病啊,还在一个月后领兵直接击败了河西新晋五王,收复了整片河西大地的霍去病!

    对于霍去病这么一位能让河西匈奴小儿止啼的存在,鬼能不怕?鬼能认为他不是来杀人,而是来受降的!

    在镏图千骑长的心中,霍去病跟受降二字根本挂不上任何关系,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但凡霍去病出现,就势必代表自己这一方大军的土崩瓦解,他来受降?我看是直接来把我们打成俘虏在受降吧。

    此刻,镏图千骑长彻底因为恐惧而丧失了一切理智,他哆哆嗦嗦的扬起自己手中的马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刚准备发出一声吼叫,拔马逃回匈奴大营,告诉浑邪王,霍去病来要命了,可不料,有人替他这么做了

    “快......快跑,霍去病来了!霍去病来杀我们了!!”

    镏图身边的三个亲兵,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在马背上一声惊呼,随后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后方的汉军用乱箭射死,拨马就向着匈奴大营的方向逃去。

    可这一次镏图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因为那三个亲兵的惨叫,终于是把镏图从恐惧的边缘给拉了回来,他忽然想起了临走前浑邪王的嘱咐,忽然想起了自己马背下的休屠王人头,逃命的动作停了下来,理智短暂的战胜了恐惧。

    他不能.....辜负大王的期待啊。

    而且.......而且这霍去病大概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砍杀一通的人吧,自己这一方都打算投降了,还是拿休屠王的人头当投名状,霍去病应该会给大王几分薄面的。

    一念至此,镏图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向身后被霍去病吓破了胆子,远远逃走的亲兵大声,却是颤颤盈盈的喊道:“胡......话说什么,霍将军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是来给我们受降的,你们.......你们回去不准乱讲。”

    说老实话,刚刚他喊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信,霍去病不是来杀我们的?我靠,你开玩笑呢,阵势都摆好了,那敢问一定要把屠刀架到你的脖子上才算杀是吧!

    可镏图还是这么说了,不管怎么讲,他都要去跟霍去病谈谈,试上一试。

    于是,哆哆嗦嗦的镏图千骑长,咬着牙,白着脸,留着冷汗,三魂七魄早就被吓丢了两魂六魄的他,硬顶着恐惧向霍去病的位置赶了过去。

    .......

    浑邪王临时建起的大营里。

    四万多名匈奴士卒好似一团团没头的苍蝇般聚拢在浑邪王王帐前的大片空地上,叽叽咋咋的议论着不远处的汉军......和他们大王的

    整整四万人,空地前自然不可能全部够站,不然那就不是四万了,四百还差不多......事实上在浑邪王王帐前的空地上,一共也才挤下了五百多人,全都是将校级别的小官,其他士卒全都分散在大营的四周,反正没一个是在帐篷里躺着睡觉的。

    自打浑邪王下令召集全军后,四万匈奴士卒就都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但因为离王帐附近的空地都被人站满了,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站在自己的帐篷前,垫着脚的向远处高台上的浑邪王帐张望,想要听听自己的大王到底想跟他们说些什么。

    可因为人数太多,很多人都是一脸的茫然,有不少还不知道浑邪王一会要训话呢,只是跟着同伴的脚步一同走了出来而已,这人多的劣势,可谓是暴露无遗啊。

    时间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一点点的过去,五分钟后,独掌的浑邪王就带着几名亲兵和千骑长走出了王帐,来到了这四万乱哄哄的将士们眼前。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河西受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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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立在王帐前,居高临下看着附近那乱哄哄的匈奴士卒,浑邪王轻咳了一声,摆手道:“都安静一下,本王有话说。”

    临着浑邪王最近的五百士卒们听话的闭上了嘴,但离着远点的可就听不见了,还有不少人都不知道浑邪王已经出来了,仍旧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大营里,一片喧闹。

    浑邪王见状蹙起了眉头,向身后的几名亲兵和千骑长皱了皱眉,几人立刻心领神会,走下王帐所处的高台,带领着麾下的士卒们,向大营里不断高喊。

    “所有人都把嘴闭上,大王有话要说。”

    “都特么的给老子闭嘴,没看见大王出来了吗。”

    “啊?大王出来了,哪儿呢?”

    一直维持了十几分钟的秩序,乱哄哄的大营这才安静了下来。

    浑邪王见此时的大营已然是鸦雀无声,所有士卒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或者是两眼一抹黑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大脑袋,全然不知道浑邪王要讲什么,要干什么,唉,这时候要是能有一把大喇叭,那可就方便多了啊,哪像现在这样,浑邪王说出一句话,都得让人去传十几分钟。

    瞧着离自己最近的这些士卒,又望向了大帐里其他两眼一抹黑的匈奴将士,浑邪王沉了一口气,终是将自己已经执行了多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将士们,我浑邪王的兄弟们,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经历,想必大家都是感同身受,大家也应该都能看出来,匈奴快不行了,我们已经守不住自己的家园了。”

    浑邪王话说到这里,站在他王帐下方空地上的一名匈奴百骑长,冷眼喊道:“我们还没不行,就算是丢了河西,不是还有伊稚歇单于的漠北吗,何况,单于他老人家难道就会放任大汉夺走河西而不管不顾吗,大王,属下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单于就会派大军来收服河西的。”

    说到这里,这名匈奴百骑长突然阴狠十足的向浑邪王露出了冷笑道:“大王,你不是要这么早就放弃吧?”

    浑邪王深深地看了这名匈奴百骑长一眼,从他的记忆中他清晰的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呵呵,这种时候敢提出疑问的还能是谁啊,肯定是休屠王的死忠了,妈的,那一晚居然把他给漏了。

    虽然心里比较生气,但浑邪王现在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当场格杀这名匈奴百骑长的事情,他得先讲道理,浑邪王估摸着,等自己把那些道理都讲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肯定都会选择投降。

    浑邪王脸色一沉,指着那名质问自己的匈奴百骑长,高声道:“你刚刚说的很好,但本王要问你,如果伊稚歇真的想要救援我等,那为什么河西之战都结束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见漠北发来一兵一卒,更何况,单于难道不知道眼下河西境内,还有我四万大军在孤军奋战吗,你告诉本王,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派兵来援?”

    “眼下,汉军刚刚收服河西,根基不稳,如果单于能在此事发来一支五万铁骑,定可横扫河西汉军,将河西从汉人的手中夺回来,但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莫要说五万大军,漠北那面就是来只羊都不肯派过来,你告诉本王,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单于.......单于......”那名敢于质问浑邪王的匈奴百骑长,此刻脸色涨红一片,全然不知道该怎么替他们的单于辩解。

    而随着浑邪王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所有匈奴人尽皆心头一震,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漠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派援军?还能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啊?!只能说是单于放弃河西了啊!放弃了他们这些还在跟汉军作战的将士们。

    仔细想想也对,目前河西都被汉军打成了什么样子,伊稚歇就算是拼着死上数万人马将汉军赶跑,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只怕过不了多长时间汉军就会卷土重来,而经历了漠南一战,伊稚歇的元气也是损伤不少,所以眼下,他不可能派自己的主力大军去救援河西,能保住漠北都很不错了。

    河西,伊稚歇早就打算放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是能夺回来也肯定很难守住,并且,他的老巢在漠北,万一在河西损失了大多兵马,汉军偷袭了老巢可怎么办?这种追末逐本的事情他才不会干,虽然现在的他也因为失去了河西很愤怒,但他却有自己的报复手段。

    伊稚歇知道河西对自己的战略价值是什么,可没办法夺回来,或者是夺回来没有办法守住,你让他怎么办?所以,主动放弃河西,然后派兵南下,突破汉朝的边关,打进去烧杀劫掠一番,也能勉强出口恶气。

    这就是伊稚歇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而在场所有的匈奴骑兵,在听到浑邪王一番话语后,心中俱是涌起了一抹悲凉,一个个垂头叹气了起来,还有不少人竟然都偷偷的哭了,唉......被人抛弃的滋味,会好受吗?

    浑邪王见事情的发展一直按照他设想的所进行,当下,心中一喜,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大声劝慰道:“兄弟们,伊稚歇已经抛弃了我们,他想要我们去死,想要我们跟汉军拼个全军覆没,他好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你们甘心就这么白白的成为别人的棋子吗。”

    没人搭理他......

    这给浑邪王整的异常尴尬......

    但没事,浑邪王继续大喊,继续激发将士们心中想要......投降,啊对,投降的欲望。

    “兄弟们,伊稚歇不要我们了,不管我们了,可本王却不能这么做,你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我浑邪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于非命,在今日,我浑邪愿背负万载骂名,为诸位兄弟换来一条生路!”

    很快,原本还是嘈杂喧闹的大营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只见浑邪王站在自己的王帐前,扫视大营里的四万大军,一声高喊,“今日,我浑邪王决定投降大汉,为诸位兄弟,换来一个生的机会。”

    “啊?投降汉人!”

    不出所料,浑邪王此言一出,所有匈奴士卒都愣了,主要是事情来得太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很多人下意识的就要反对,他们怎么可以投降汉人!!

    浑邪王不会给他们这个反驳的机会,很快,浑邪王就开始劝大家伙,其实也不用怎么劝,一句话点醒他们就好了。

    伊稚歇那王八蛋都不要咋们了,咋们现在就是一群孤军,早晚都得死,要是不想死,除了投降大汉还能干嘛,至少咋们还能活下来不是吗,活着就不错了,再者大汉那边还会亏待我们吗?

    你们好好想想,只要是投降了大汉的人,他们乱杀过一个无辜吗?

    别说,浑邪王这么一讲,绝大多数的匈奴士卒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东张西望的,看看自己身旁的同伴是副什么神情,但他们看到的人绝大多数人都跟自己一样,在摇摆,在张望着其他人的决定,而有不少人,却是暗自的点了点头,投降......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可以说,这四万匈奴大军已经被浑邪王说动了。

    正巧在这时,浑邪王手底下的几个死忠......在咋们这个年代俗称叫托的存在,率先高喊。

    “我等愿投降大汉!”

    “只要大汉不杀我们,我们愿意投降!”

    “单于已经抛弃我们了,我们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

    隐藏在大军之中的托儿们,十分卖力气的呼应着浑邪王,而他们这一呼应,绝大多数抱着张望态度的人也全跟着喊了起来,反正也没活路了,咋们就投降算了,说不定到了大汉那儿待遇更不错呢。

    “我等愿降!”绝大多数匈奴士卒都高举右拳,随波逐流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浑邪王看的很高兴啊,刚想挥挥手,让大家伙安静下来,他好再多讲两句,不料,之前向他反难的那名百骑长,在这时,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手也握在了弯刀上,毫无征兆的向浑邪王大声质问。

    “敢问浑邪王,我家休屠大王可否就是因为不愿投降汉军,而死在了你的手中!”

    喧闹的大营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可浑邪王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很是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休屠王一意孤行,非要带众兄弟走上一条死路,浑邪无奈,只能忍痛杀了他,现在他的首级,已经被我送给了对面的汉使手中!”

    “你......浑邪,你不得好死!”听到浑邪王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屠杀休屠王之事,甚至还将休屠王说成了一个要带全军赴死的人,这名匈奴百骑长,这名休屠王的死忠登时便气的拔出了手中的弯刀,向四周的亲信一声大喝。

    “兄弟们,跟我上,砍了浑邪给大王报仇!”

    “兄弟们,别听浑邪这个王八蛋乱说,他连休屠王都下得去手,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跟汉人达成了什么约定,搞不好他是要卖了我等,去换一个荣华富贵,杀,大不了先杀了浑邪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然后咋们自己去投降!”

    “杀浑邪,给大王报仇!”这一刻,足足有三千余名休屠王麾下原本的士卒抽出了手中的弯刀,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砍在了附近的人身上,而那名匈奴百骑长更是带着自己的几十名隐藏已久的亲信直扑王庭之上的浑邪王而去。

    别看浑邪王已经将休屠王的死忠杀了一大半,可还是有不少人活了下来,也别看浑邪王将休屠王的部众全都打散,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有休屠王的一万大军,而浑邪王只有三万,这也就是说每四个匈奴大军后,都会有一名休屠王曾经的部下。

    这些人早就猜到休屠王可能早就死了,死在了浑邪王的手中,但他们就是隐忍不发,在暗中积蓄力量,浑邪王着急带军投降,那他们就等这个混蛋露出真面目的一刻,大家伙在一拥而上,砍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两方都在互相算计着,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河西受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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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兵变,那名匈奴百骑长和其他的休屠王死忠,策划了许久,所以当他们猛然亮出弯刀后,饶是浑邪王也被吓了一大跳,三千人,怎么会有这么多?

    可很快,浑邪王就冷静了下来,才三千人而已,算的了什么。

    “来人啊,速速将这些叛军都给本王杀了,一个不留!”

    浑邪王的手中可是有三万七千多名匈奴士卒,虽然连吃败仗,虽然军心大乱,可浑邪王就算是一个人头一个人头的换,也能在顷刻间就消灭这些叛军。

    但唯独让浑邪王感到不爽的大概还是因为这三千人叛乱的发生,会不会让即将到来受降的汉使对他的感觉大打折扣,毕竟眼瞅着就要投降了,你这边就发生了士兵哗变,依着谁都不对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有什么好印象。

    但好在的是,这次哗变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掉,汉使......也应该会理解自己吧,不管怎么说,他浑邪王也控制住了局势啊。

    呵呵,控制住局势?你等会儿再看看局势是不是你能控制得住吧。

    眼下,三千休屠王的死忠猛然亮出了手中的弯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身旁的同伴砍去,可他们的同伴又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在顶头上司的百骑长和千骑长的指挥下,一个个也是拔出了弯刀,和这三千多名分散在大营各个角落的叛军杀成了一团。

    一时间整片浑邪大营里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但就当两方才刚打起来不到五分钟时,一声声极为恐惧凄惨的声音忽然自大营外响起。

    “霍......霍去病来了!霍去病带着一万大军打过来了!”

    正可谓是人的名树的影,骤然听到霍去病三个大字,离着那三人最近的匈奴将士几乎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一个个惊恐的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但其他地方却还是乱成了一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跟眼前的同胞拿着弯刀互砍。

    浑邪王一开始也没听清那三人喊得是什么,他只注意到,自己正前方还在互相厮杀的匈奴士卒,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停下了手,很快,浑邪王就知道原因了。

    被自己派去查探情况,看看前面为什么停下了手的匈奴亲兵,在搞明白了一切回来后,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大王.....霍去病......好像来了。”

    刹那间,听到霍去病三个大字,浑邪王直接懵了,吓懵了!险些一屁股跪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在亲兵的帮扶下站住脚后,赶忙将视线投向了远处那三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这一刻,离着大营门前最近的匈奴士卒,只看到大营外,三个狼狈不堪,被吓得脸都白了的匈奴骑兵一下马,口中不断高呼着,“霍去病杀来了”六个大字。

    每一人脸上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惊慌,好像这些人刚才不是看见了霍去病,而是看见了地府的活阎王。

    这三个匈奴骑兵根本就没顾得上问自家大营里为什么打了起来,只知道连滚带爬的向着大营深处跑出,向着浑邪王跑去。

    一路跑来,霍去病三个字也不知道被他们喊了多少遍,他们三个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不用问,腿都特么的吓软了。

    而喧闹不止,喊杀不断的匈奴大营内,绝大多数拿着弯刀互拼的匈奴人仍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只有匈奴大营门口,和直通浑邪王大帐前的两千多名,早已停下了厮杀的匈奴骑兵们缺失清楚的知道,眼下到底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瞧着那三名亲兵惊恐不已的口气,和那慌乱不堪,苍白一片的脸色,这两千多名匈奴骑兵几乎都确认了一个事实。

    霍去病......那个活祖宗,真的来啦!

    镏图千骑长麾下的这三名亲兵,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浑邪王的王帐前,噗通一声,三人全都跪了下去,有俩还抹起了眼泪。

    望着三人,浑邪王懵了,等他清醒过来后,便赶紧指着三人喊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霍去病怎么会来啦,他不是早就回到长安了吗。”

    一个正跪在地上哭得匈奴骑兵,仰着头,流着泪,吓得心都直颤颤的喊道:“大王,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霍去病大军将咋们的后方和右翼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啊!”

    “大王,小的们绝对没看错,是霍去病的人马,霍去病本人也亲自到了,而且那些汉军.....那些汉军跟当日皋兰山一战的汉军没有任何区别,大王,快下令撤军吧,晚了,咋们这些人估计全要被霍去病给宰了!”

    另一个没哭的,但也快要哭的匈奴骑兵,此刻用着哭腔,还算是条理清晰的说明了一切道:“大王,完了,全完了,霍去病就是大汉派来受降咋们的人啊!”

    一直听到这句话,浑邪王的脸色才勃然大变,这一刻,浑邪王只觉自己的人生都变得漆黑一片,张着苦涩的嘴唇,鹰眼中不禁涌出泪水,一个踉跄,彻底坐在了地上。

    霍去病........霍去病就是汉使,他就是来受降我的人.....“呵呵呵,哈哈哈,呜呜呜,”大哭大笑,大悲大哀,浑邪王快要疯了,也对,霍去病带着一万大军磨刀霍霍的来受降,他能不疯吗!

    这一刻,骤然得知了一切的浑邪王只想仰天长啸,抒发自己心中的悲愤之情。

    天呐,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霍去病?!

    完了,全完了!听这些人说的,霍去病此刻已经列好了阵脚,随机都会进攻,他,他根本就不打算接受我的投降啊!

    浑邪王仰头看天,欲哭无泪,老天爷啊,我浑邪前半生确实造了不少杀孽,但我都成了如今这般地步,你怎么还要折磨我!我都决心要投降了,可最后您居然把霍去病这个杀神派来受降,这到底是受降还是屠杀啊!

    自己.....自己到底该拿什么来抵御他麾下的勇猛汉军,别看我还有四万大军,可这四万人都处于饿着肚子状态啊,士气几乎没有,拿什么跟霍去病拼啊!

    天亡我也!

    正在心中嚎啕大哭的浑邪王,这时忽然回过了神,他急忙看向了那三名亲兵,高声问道:“镏图呢,你们的镏图千骑长呢?”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也在心中暗自发问,对啊,镏图大人呢?怎么没看见他跟来啊?

    这时,三名亲兵中的一人,大概是被霍去病吓破了胆子,干脆扯着喉咙道:“死了!镏图千骑长被霍去病麾下的精骑一拥而上,砍成了数块,脑袋就挂在霍去病的帅旗下呢!

    “噗。”鲜红的血珠,顺着浑邪王的口中喷出,张着自己那殷红流血的嘴角,浑邪王目光虚幻的盯着头顶不知从何时起便阴沉下来的天空,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完了。”

    随即仰天而倒,彻底吓昏了过去。

    浑邪王短暂的昏迷了,但他麾下的这四万匈奴大军却彻底因为霍去病三个字,而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

    离着浑邪王帐最近的两千匈奴骑兵,最清楚的知道眼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的两千匈奴骑兵,一个个被吓到肝胆俱裂的大声哭喊道。

    “霍去病来了,霍去病带着一万大军来杀我们了!”

    “天呐,霍去病杀来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们已经堵住了我们的退路,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霍去病这可是一个能让匈奴人用来发誓的存在啊,如此,便可知在匈奴人的心目中,他到底是有多么可怕。

    而此刻,在豁然得知霍去病已经提兵来到营外的时候,这两千匈奴士卒全都吓傻了,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霍去病是来受降自己的,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这个对于他们匈奴人而言好似是苍狼一般的人物,是绝不会接受他们这些人的投降,不然,他又为什么会堵住自己这一方的退路。

    这两千匈奴士卒,不管是不是休屠王的死忠,是不是浑邪王的人马,所有人,全都在这一刻军心大乱,面临崩溃。

    每一人都因为恐惧的降临,而扯着喉咙大喊,扯着喉咙喊着霍去病就要杀来的事情。

    这一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座匈奴大营里的四万匈奴士卒,全都知道了霍去病带人杀到他们大营外的事情。

    霍去病这三个字,始一传入那些还在持刀和自己同胞互砍的匈奴士卒耳中后,便发生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不用什么量变质变,直接就特奶奶的崩溃了。

    在这个年代,匈奴人最为恐惧的不是刘彻,也不是卫青,更不是汉军,只是霍去病这三个大字而已。

    所以当骤然闻听霍去病的到来后,所有匈奴人都蒙了,都吓傻了,哪怕是有不少人知道霍去病是来受降的,但还是没人敢相信,废话,受降?我们也得敢投降啊!

    本就乱哄哄,打成了一团的匈奴大营,这一刻,更乱了!

    所有人都被霍去病这三个字吓得魂不附体,所有人都哭喊着丢下了自己手中的弯刀,慌不择路的向着大营外逃去,霍去病来了,他们不跑还等什么,难道非要等他杀上门才跑吗。

    此时的匈奴大营中,绝大多数匈奴人还处于混乱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人只知道,有人在高喊,“霍去病来了”,还有人在高喊,“霍去病已经杀进大营了”,更有不少人再喊,“浑邪王死了,霍去病要杀了他们全部的人来泄愤!来报当日皋兰山下的大仇!”

    浑邪王大营乱了,拿着弯刀互砍的士卒们因为消息的不灵通,以为霍去病已经带人杀了过来,一个个吓得丢掉武器,四处逃窜,生怕成为汉军的刀下亡魂。

    就在浑邪王的大营因为霍去病的出现,而乱成一团时,更为慌乱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休屠王的死忠,竟是趁着混乱。又和浑邪王手下被霍去病吓破了胆子,哭喊着逃命的匈奴士卒杀到了一起,更有不少人直奔昏迷的浑邪王而去。

    当浑邪王悠悠转转醒来之时,他只看到,自己的大营里全都是被吓破胆,全都是被吓得眼泪汪汪,抱头鼠窜的匈奴士卒,细细一数,全军几乎都崩溃了啊!

    无数人争先恐后向着大营外跑去,浑邪王面如死灰,他知道局势......已经不是他能掌控住了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河西受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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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自己手中血胡里拉的休屠王人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吓得脸色苍白,至今不敢抬头的镏图千骑长,霍去病皱起了自己的那一对虎眉,沉声道:“这么说,浑邪是真的要投降?”

    镏图千骑长在霍去病的面前大气不敢出,低头小声道:“回......回将军的话,我家大王......真的,真的是要投降大汉,休屠王中途反悔,不愿投降大汉,大王为避免此人日后在与大汉为敌,当即一刀砍了他的脑袋送于伟大仁慈的汉帝,希望他......他能.....这个.....什么来着。”

    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害怕,镏图千骑长本来背的挺好的浑邪王求饶书,这会儿居然把后面的给忘了,给他急坏了,抓耳挠腮的,可就是特么的想不起来。

    霍去病一挥手干脆打断了他,“不用再说了,本将知道他想说什么,既然你家大王真心率部来降,本将也定然会接纳他的兵马,你现在就回去告诉浑邪王,半个时辰后,本将就在这里,接受他的投降!”

    镏图千骑长如蒙大赦,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霍去病的恐惧也是减少了许多,至少这位战神挺好说话的,而且也答应了他们的投降,哎呀,这就好这就好,肯让他们投降就好,镏图千骑长松了一口气,当即卑微的讪笑了起来,抱拳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回去告诉我家大王。”

    说完,镏图千骑长拨马向着大营的方向赶回。

    目视他离去的身影,霍去病那双清澈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神情波动,而这时,身旁早已按耐不住的高不识和钱明光,还有周兴,在镏图千骑长刚刚一走,便一同驱动战马来到了霍去病身边,满脸急色不解,充满了不甘心的喊道。

    “将军,你为什么接受他们的投降,干脆一鼓作气彻底杀光他们好了!”

    “将军,老张就是因为他们才没了一条腿,搞得现在只能打铁度日,苟延残喘,这辈子也不能冲锋陷阵了,我们要替他报仇啊!”

    “将军,你忘了李大哥吗?你忘了那些死在皋兰山下的兄弟了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接受浑邪王的投降,我钱明光不服!”

    最后三人一同拔剑长啸,“请将军收回成命,让我等现在就率军歼灭那些胡狗!”

    “都把嘴给我闭上!”霍去病一声叱骂,怒视身旁即将要率军进攻的三人,高声道:“你们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又何尝不想替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但不行!”

    霍去病惆帐十足的看向了远方的浑邪王大营,低声道:“来此之前,我答应过陛下,只要浑邪王是真心投降,那我就不会杀他们一人,何况......”霍去病凌厉的瞪向了身旁的三人,“杀一群毫无斗志,见到我们就吓得驾马逃窜的家伙,你们不觉得丢人吗!我霍去病不需要那些只知道欺凌弱小的将士!”

    三人极度不甘心的瞪向了远方浑邪王的大营,双眸中的杀意几乎都要化为实质,可最后,他们也只能默默的收回自己的长剑,等待浑邪王率部前来受降了。

    纵然三人心中很不服气,但霍去病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杀一群毫无斗志的家伙,确实太丢人了,但他们......但他们杀了我们七千兄弟啊!

    如果这时浑邪王在场,恐怕会忍不住高喊一声,“你们死了七千人,本王呢!本王又死了多少!”

    遥望远方的大营,霍去病的心头也很苦涩,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会去杀一群真的打算向大汉投降的人,不仅是对刘彻的承诺,也是因为他......不能那么做。

    他可以找个随便的由头宰了浑邪王来给李田出气,可他却不能将屠刀举向那四万名早已被打成了惊弓之鸟的败军身上。

    诚然,刘彻的圣旨对他的阻拦非常大,在这个年代,在霍去病这种人身上,刘彻的圣旨几乎就算得上是天理,霍去病阳奉阴违干掉浑邪王已经让他很......倒也称不上难受,反正是比较愧疚,所以他不会在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除了不想违背刘彻的圣旨,大概就是因为霍去病心中的一丝善良和骄傲阻止了他。

    皋兰山一战,大汉死了七千多名将士,匈奴人也是死了将近九千,合在一起就是上万人,而自己班师回朝时所发生的那一幕,在匈奴人的家中是否也在发生着?

    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失去了父亲的孩童,以及......那好似李鸿彬一般,失去了儿子的老父.....

    冤冤相报何时了,在这么杀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对于汉匈两方都是如此。

    霍去病,他是一个在现代接受过学校正规教育的人,所以他的一举一动总是会不可避免的有了很多现代人的行事作风,而且从始至终,霍去病要的都不是那四万匈奴将士的性命,他只要浑邪王的人头。

    更何况,霍去病又不是一个白痴,他不懂深层次的政治,可他却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河西已经彻底被大汉收服,霍去病只要接受了这四万大军的受降,那过不了几日,他们的父母妻儿也会一并从河西腹地迁来,这样一来又可以为大汉增添十几万的人口。

    更重要的,那四万匈奴骑兵都是精锐啊,有了他们,日后在对漠北匈奴发起决战时,定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不管如何,接纳四万匈奴降兵都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屠杀......冠军侯不是个弑杀之人,他也能体谅那些匈奴士卒。

    在战场上各为其主,这没什么好说的,所以霍去病只会要浑邪王这个罪魁祸首的命,而普通将士......

    唉,不能再多造杀孽了。

    大汉的将士是人,匈奴人又何尝不是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父母妻儿,让他们活下来继续为大汉效力不是更好吗?高不识,仆多,他们都是匈奴人,还是特别纯正的匈奴人,那又怎样,现在的他们还不是大汉最为锋利的长剑。

    再者,霍去病愿意接受那些四万匈奴士卒的投降,不仅是因为他不想多造杀孽,还有,就是只属于冠军侯的骄傲。

    我霍去病还不屑杀那些见到我只知道逃命,连拔出武器的胆子都没有的匈奴败兵,要杀,我霍去病也要去杀精锐,去杀伊稚歇帐下的漠北精锐!

    杀这些败军,哼,我都觉得丢人!

    冠军侯就是这么的骄傲,他这辈子专打那些号称是精锐的存在,不是精锐,他看都懒得看,这也难怪在漠北之战时,霍去病阴差阳错没有跟伊稚歇精锐对上,反而是打了左贤王的人马,搞得冠军侯大发雷霆之怒,直接率大军追袭上千里,一路打到贝加尔湖才班师回朝。

    霍去病心意已决,不对匈奴大营发起进攻,钱明光等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留在原地,恨恨的盯着远方的匈奴大营,希望他们能自己不开眼,主动出来进攻汉军,嘿,别说,钱明光他们还真等到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乌云遮蔽了天空的烈日,看这苗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下上一场大雨,可霍去病此时的脸色却很难看,也很担忧。

    原因无他,镏图千骑长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一名匈奴人走出大营来找他投降?

    为什么?

    霍去病猜到了一些,但他却不敢肯定,因为据埋伏在后方和右翼的汉军斥候回报,说在此之前,匈奴大营内响起了一阵阵的喊杀声,直到现在也没有能安静下来,斥候猜测,匈奴大营里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霍去病也猜到了一部分原因,很有可能就是浑邪王此前并没有告诉他麾下的士卒,他究竟是来干嘛的,更何况,他还杀了休屠王,估计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和休屠王的死忠,在得知浑邪王决意叛变后,两方直接刀兵相见。

    嗯,很有可能,现在的大营里浑邪王大概正在率军剿杀叛军,那么......既然霍去病已经猜到了原因,为什么他不去帮忙呢?为什么他不去率军帮助浑邪王平叛呢?

    原因很简单,霍去病相信浑邪王,纵然俩者有仇,但霍去病相信,浑邪王定然可以率军快速平定叛乱,不然,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浑邪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再有一点,霍去病不能冒然率军前往平叛,因为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会引发适得其反的后果。

    试想一下,对面的匈奴士卒本就害怕霍去病和汉军害怕的要死,这种时候冠军侯要是在引大军前往......

    后果自然不用再说,没见到汉军时,只是听到了霍去病三个字,匈奴士卒就吓得要四散而逃,这要是真看见了大批汉军冲入大营内......

    所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就在霍去病的等待中,慢慢流逝,终于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直到时间来到下午三点,直到霍去病的耐心快要消磨干净时,镏图千骑长才终于再一次驾马回到了霍去病的军前。

    但这次,他离着霍去病还有很远就下了战马,一路跪着爬了过来,口中高喊“将军饶命!”难以想象,这位征战多年的匈奴千骑长,这位身高九尺的大汉,此刻竟是哭了。

    痛哭流涕到霍去病的战马下,镏图千骑长一连磕了四五个头,直到给霍去病看的烦了,出口骂了他一句,他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细细的将大营里正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将军,小的,小的有罪啊,本来小的按照霍将军不久前的命令,回去告诉我家大王在一个时辰前率军来降,但不料,休屠王的死忠竟然趁势发难,煽动不愿意投降的士卒在我大营里砍杀成了一团。”

    霍去病快速抓到了镏图千骑长话语中的漏洞,道,“纵然是休屠王的死忠和一些不愿投降的士卒,人数也不可能太多吧,难道你家大王麾下的数万兵丁还不能消灭他们吗?”

    镏图老脸一红,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才委婉的告诉了霍去病真相。

    “回......回将军的话,若只是休屠王的死忠和一些不愿投降的士卒,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关键.....关键是我军听闻此次受降是您前来,心中的恐慌之意不免多了不少,所以......所以......”

    镏图千骑长实在不知道怎么委婉的讲了,干脆心一横道:“将军,我军大部分将士太畏惧您的声望了,目前大部分都成了乱兵,大王手中还勉强能调遣的士卒还不剩一万,只能勉强挡住大营,不让乱兵们逃出营外,就这,都已经是很勉强了。”

    镏图千骑长的意思很简单。

    霍将军,您老把我们想要投降的人全都吓跑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河西受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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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了镏图千骑长的话,不久前赶来的赵破奴,还有高不识,钱明光,周兴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霍去病很是尴尬的咳嗽了几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匈奴人的心目中,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听说他来一个个就吓得想跑,还是那种来投降都不敢投降,吓得只知道跑的地步......这,你说这到底是该让霍去病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

    但相比于眼前所发生的大事,霍去病还没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当下,霍去病沉着声音问道:“既然你们匈奴大营里,超过三万人马都成了乱军,那浑邪现在再干嘛,他还没有尽力收拢好士卒吗?我还就不信了,他浑邪王好歹也是河西大王,四万大军的统帅,给了他两个小时都不能镇压好叛军和乱军吗?”

    镏图脸色一红,喃喃道:“将军,其实......其实......嗨,小的跟您说实话吧,将军,如果我家大王真想立刻镇压那些叛军,他只要让小的立刻率人去杀光那些休屠王的死忠就好了,毕竟那些死忠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们在搅混水,不断地煽动士卒,大王早就解决完了一切来向您投降了,何苦让只能派人守住大营,不让叛军冲出去。”

    霍去病听完了镏图千骑长的话,很是奇怪的问道:“那就让他杀啊?反正那些人只怕也不想投降我大汉。”

    霍去病话音刚落,镏图千骑长便又跪了下去,大声哭嚎,“将军,不能,不能啊,那些人足足有八千,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子弟,我们怎么能把他们全杀光了,大王他根本就下不去这个手啊!”

    这才是浑邪王没有敢大肆屠杀叛军的原因,人太多了,他下不去手......

    有道是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何况浑邪王已经杀了休屠王,他又何必在意这八千人,反正他们也是休屠王的死忠,日后很难听从他的号令,全都杀了,以绝后患。

    但说起来容易,写起来更容易,随随便便在键盘上敲出一句话,浑邪王杀匈奴乱军八千,也就完了。

    可如果把这件事情真的放到现实中,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称得上是难于登天,很简单,那不是八千头羊,更不是八千蚂蚁,那是八千个活生生的人啊。

    八千个有血有肉,有父母妻儿的人啊!

    浑邪王就算是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做不出一口气屠戮八千同袍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跟个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八千同袍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来,霍去病即便不杀他,刘彻在听闻浑邪王今日的举动后,也不敢留他。

    因为这种人,已经跟恶魔无异了。

    杀了休屠王,浑邪王好歹还算是个枭雄,可要是为了投降,连自己的八千同胞都可以视如草芥,那这种人的心中可还有半分感情可言?

    所以,浑邪王不杀那八千乱兵,对他自己而言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对于霍去病却不是这样。

    霍去病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再不阻止兵变,如果再让匈奴大营的哗变这么持续下去,那很有可能,这四万匈奴全都会死在跟自己人的火拼之中,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原本的休屠王三千死忠就一跃成了八千,这个数字怎么能不让人心惊肉跳,如果再继续这么放任下去......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霍去病不管浑邪王现在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也不管他究竟有多么的不想向自己的同胞兄弟下手,霍去病只知道一件事,现在镇压兵变,死的就只会是八千,如果晚了,死的就是上万了!

    甚至把整个四万降兵都赔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霍去病绝不会坐认这种事情发生,几乎是一个瞬间他就做出了决断,做出了一个流传千年的震世之举!

    看着在自己眼前哭哭啼啼为自己大王辩解的镏图千骑长,霍去病当机立断,向身后的大军一声令下。

    “传我将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动,周兴挑两个士卒跟我去浑邪大营,镇压叛乱!”

    “啊!!”

    霍去病此言一出,不光是镏图千骑长被吓了一大跳,钱明光赵破奴等人更是差点吓得从马背上掉下去,这一刻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霍去病要亲自带人去平叛?还只带两个亲兵!自家将军这是活腻歪了是吧!!

    浑邪王大营那是什么地方,将军又是什么人啊!

    为了镇压叛乱,将军居然要孤身闯入浑邪大营,天呐......将军,您是疯了不成!对面浑邪大营里的四万匈奴大军尚且没有放下武器,何况他们还在持刀和自己人厮杀,万一匈奴士卒中只有几百人,不对,只要有几十人一拥而上,都足以把将军砍成数段。

    而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丝毫不知道大营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者,就算不提那些匈奴士卒,那浑邪王......那浑邪王又岂是什么善类,自家将军只带了几个亲兵便要去闯浑邪王的大营,这不是变相的羊入虎口吗!

    到了那种时候,当霍将军真的孤身一人站在了浑邪王的面前,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霍将军,乃至于他还可能一刀杀了将军,然后拿将军的人头去向伊稚歇请罪。

    霍去病的人头啊,那可是霍去病的人头啊!只要能杀了霍去病,浑邪王以前犯下的一切过错都将一笔勾销,还可能会得到伊稚歇的赏识。

    这是一件多么有诱惑力的事情啊,杀掉孤身一人闯入自己大营,几乎是送上门求自己杀的霍去病,只需要他浑邪王动动手指头,可换来的确实伊稚歇的原谅,而他也不用在背负叛徒的名声.......

    不行,这绝对不行!赵破奴钱明光等人都不愿意相信霍去病,会做出这种找死的行为,但直到他们看见霍去病已经挑好了亲兵,打算让镏图千骑长带着他直奔浑邪大营而去时,赵破奴他们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家将军......这是真得了失心疯想要去找死!

    二话不说,高不识和周兴直接跳下了马,死死的拽住霍去病手中的缰绳,死活也不让他去,钱明光都快被吓哭了,赵破奴也是浑身直打哆嗦,但所有人都在大声的劝告霍去病!

    “将军,您不能去啊,你这一去就是送死!”

    “是啊,将军您万万不能以身犯险,我们怎么能拿您的命去换几万匈奴蛮子的命,大不了,大不了老子现在就带人冲过去把他们全剁了,陛下那边也好交代,毕竟这是他们出了意外,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将军,老高和老周说的都对,您千万不能这么做,就算是您要去镇压兵变,也不能就带两个亲兵,至少也要带上您的三千霍军,有他们在,末将才能放心。”

    “姐......将军,赵大哥说得对,多带些人吧,匈奴人是个什么臭德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万一杀了您,可就全完了,到那时,您死了,我们兄弟该怎么办?李大哥的仇又让谁去报!”

    看着拽着自己手中的缰绳,苦苦在身旁劝着自己的四将,霍去病脸一横,大声斥骂,“都喊什么喊,还不给我松手,我霍去病哪里会有那么容易就死,他浑邪王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杀我!”

    “将军,不可啊,万万不可啊!”四人全都跪在了霍去病的追风宝马前,死活都不让他去送死。

    霍去病见状也是不免叹了一口气,“都站起来吧,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了解,但现在匈奴人本就因为我军的到来而吓的军心大乱,这时候如果我带着大批兵马前去镇压,两方势必会发生冲突,我问你们,真要是打了起来,你们谁能收住手?”

    四人跪在地上,哪个也不敢说话,收住手?放屁,只要有哪个不长眼的匈奴人敢砍第一刀,他们指定一鼓作气,非全歼了那些匈奴蛮子不可!

    “呵呵。”瞧着四人不说话,霍去病苦笑一声,自嘲道:“其实别说是你们,如果匈奴人真的敢对我麾下的将士下手,本将肯定也是第一个带人杀光他们。”

    “可眼下,如果我们真的擅动刀兵,纵然,杀光他们很容易,但陛下哪里可就不好交代了,我没猜错的话,陛下这些日子肯定已经将浑邪王率部投降的事情大肆宣扬,万一到了最后,我们连一个匈奴降兵都没有带回去......且不论陛下怎么看我们,就是匈奴日后只怕也不敢在有人像我们投降了。”

    霍去病毅然决然的望向了远方已然乱成一片的匈奴大营,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所以今日,本将一定要竭力镇压下这场兵变,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大汉,更是为了日后大军出征能少带回几个黑坛子!”

    不管霍去病说的怎么有道理,说的怎么天花乱坠,四人还是不同意,死活不让他去。

    “将军,不行,怎能让您轻易犯险,不如,就让末将替你去吧。”赵破奴站起身,企图用自己来换取霍去病的生机。

    但霍去病冷冷的一皱眉,“退下去,难不成本将在你眼中就是个废物吗?就是个会被他浑邪王说杀就杀的牛羊吗?”

    赵破奴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他默默地张开双臂挡在了霍去病的战马前,意图很明显,你去可以,但是要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很快,钱明光也站在了霍去病的战马前,学着赵破奴的模样,张开双臂,紧随其后的便是周兴和高不识,而附近的将士更是早已从之前几人的争吵中得知了一切,于是壮观的一幕发生了,一名接着一名大汉骁骑走下战马,跪在了赵破奴等人的身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沉默的无言的。

    眨眼间的功夫,霍去病的眼前便跪满了将士。

    霍军精锐,只属于霍去病一人的军队。

    在这些人的眼中,圣旨,皇权,甚至是那大汉天子刘彻,跟自家将军的性命比起来都一文不值。

    他们这一生只为霍去病效命,他们这一生也只会只随那个神一般的年轻人!

    为了他,他们什么都可以做。

    大汉是霍去病的信仰,霍去病就是他们的信仰!

    彼此间,都是那么的虔诚。

    彼此间,都愿意为了前者付出生命!

    目视着跪倒在自己眼前的霍军将士们,霍去病的眼眶不由红了起来,胸膛中也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此生能有这些忠肝义胆的将士作伴,他霍去病还有什么不满的呢,有他们.......就足够了。

    对了,不知道有人发现了没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霍去病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不再是像第一次河西之战时,表面上装出的沉稳,内心却还跟个愣头青一样。

    可现在......从第二次河西之战开始时,霍去病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稚嫩和不稳重,但到了现在,在他的身上似乎再也看不到一丝少年人该有的东西。

    潜移默化间,霍去病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不是像他舅舅卫青,而是像另一个特别有但当的家伙。

    大军遇险,那个人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扛起了很多不属于的他的责任和但当,危难之时,毅然率军离去,吸引了大批匈奴主力攻山,最终为汉军的胜利赢来了希望。

    今日,霍去病也尽到了他的职责,扛起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责任和但当,孤身一人勇闯浑邪大营。

    乱兵的大营啊,到处都是乱兵的大营啊,霍去病就算是真的杀光了他们,事后刘彻也绝不会治他的罪,说不定还会夸奖他当机立断。

    可霍去病却没有选择最简单的方法,他选了一条对自己而言是最难的,甚至是最凶险的道路,一个不小心他霍去病就可能命丧浑邪大营,而与之相反的是,这条路对大汉却是最为有利的!

    多像啊,真的太像了......

    你纵然是走了,可你所做过的一切,还源源不断的在影响着当初那个被你保护下来的孩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河西受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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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三千霍军将士,望着张臂挡在自己战马前的赵破奴,钱明光,高不识,还有周兴,霍去病的眼眶不由湿润了起来。

    作为一名将领,作为一名统帅大军的将领,他几乎是完成了普通将领一生也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就是士卒对他的忠诚,放眼天下,只怕再也找不出跟霍军一样忠于自己将军的士兵了,这让霍去病怎能不感动。

    可现在不是讲感不感动的事情,而是他霍去病要去顺利的镇压浑邪王大营的叛乱!

    “都起来吧,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吧,不然,都不用等到皋兰山,漠南一战我可能就死了,周兴,你跟我最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立身于战马之上的霍去病一指张开双臂拦在自己马前的周兴,笑盈盈的问道。

    周兴脸色一红,张开的双臂不自觉的放了下来,“将军身负大气运,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死,但,”周兴的语调猛然扬起,双臂又一次张开,“但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同,将军要是孤身一人去往匈奴大营,定然会......”

    后面的话,周兴不敢再说,所以他只能用力伸开自己的双臂,拦在霍去病的面前。

    而这一刻,三千跪地不起的霍军精锐,也终于发出了一声声低吼。

    “请将军收回成命,让我等歼灭匈奴大军,一劳永逸!”

    “请将军收回成命,让我等歼灭匈奴大军,一劳永逸!”

    “请将军收回成命,让我等歼灭匈奴大军,一劳永逸!”

    整齐的低吼声自三千霍军精锐的口中传出,直入云霄,一旁的镏图千骑长更是被吓得狂咽唾沫,说老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势如虹的将士呢。

    面对三千人的请求,霍去病微微一笑,遥望那三千双盯着自己的灼灼目光,将他们所有人脸上的急切都尽收眼底,霍去病呼出了一口气,淡淡道。

    “你们相信我吗?”

    “你们相信我会活着回来吗?”

    “你们相信我这个将军所做出的承诺吗?”

    一连三问,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几乎都在心头暗暗地说了一句话,“我们信!”可这句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这时,钱明光忽然放下了自己张开的双臂,一步步走到霍去病的身旁,仰头注视着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钱明光轻轻笑道:“将军,我信你,你去可以,但你要带上我一起去。”

    霍去病噗呲一声就乐了出来,“好,但你不要后悔。”

    “明光,你怎么能......”眼见钱明光不劝阻霍去病,反而还是跟他一起送死,赵破奴几人都是急了,但很快,钱明光的眼神就告诉了他们,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道理很简单,霍去病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他想做什么事,这天底下也没人能拦得住,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用自己的生命来保证霍将军的安全吧,至少大家也会死在一起。

    看着钱明光投来的目光,赵破奴他们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同时,三人也急忙道:“将军,要是您非去不可的话,就把末将也带上,末将跟你一块儿死!”

    霍去病瞪着三人大声呵斥,“什么叫跟我一块去死,难不成我霍去病就非死不可吗!”

    众人噤声不语,但他们却全都上了战马,脸上的赴死之情油然显著,既然你要去,那我们就陪你一起去,不管刀山火海,我们都会随你而去!

    忠诚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简单的思索过后,霍去病很快下达了自己的军令,“明光,周兴,挑选六名霍军精锐随我前往浑邪大营平叛,赵破奴,高不识率军前行至匈奴大营一里外,但听闻号角之声,立刻率军杀入,全歼匈奴大军!”

    一里,这个位置,霍去病相信他麾下的大军用不上两三分钟就可以杀进去,而自己,哼,难道连两三分钟都撑不住吗?

    这一切还是建立在浑邪王敢向自己亮剑的前提下,事实上,此行霍去病有着很大的信心,不,应该是只属于他霍去病的骄傲,在自己面前,霍去病不相信浑邪王这个败军之将会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举动。

    只因他是霍去病,这就足够了。

    对于霍去病的军令,赵破奴等人还想反驳,可已是无话可说,并且自家将军去意已决,他们无法在多做阻拦,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家将军了,何况,一里,这个位置已经很近了,赵破奴等人也坚信自己可以在此之前,在浑邪王杀掉将军之前,率先带人干掉他!

    劝不动霍去病,大家也只能按照军令行事了,赵破奴高不识最后向霍去病行了一礼,随后翻身上马,去调集右翼和后方的大军向浑邪大营逼近。

    霍去病瞧了瞧已然在自己身后安然上马的周兴钱明光,以及那六名视死如归的霍军精锐后,霍去病向随行的众人点了点头,随即一扬马鞭,“驾。”

    “跟上将军!”钱明光周兴一声大吼,率人牢牢的跟在了霍去病的身后,连带至今都处于懵逼状态的镏图千骑长。

    说老实话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霍去病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只带了不到十个人就敢去已然混乱一片的浑邪大营平叛,也不怪霍去病能打的他们匈奴连战连败,光是这份胆量,天下只怕就再找不到第二人。

    阴沉的天地间,马蹄奔腾之声响起,期间还夹杂着将军的驾马冲刺之音。

    钱明光周兴等人,被霍去病遥遥的甩在了身后,策马狂奔的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畏惧和恐慌,仿佛自己要去的不是布满了乱军的大营,不是那个自己随时都会身首异处的绝境。

    这就是霍去病,一个从来都不知道何为害怕的少年英雄,孤身直面四万匈奴大军,冠军侯亦无惧也!

    何俱之,这三个字是霍去病在漠南之战的那个夜晚率先喊出的,而这三个字,也是他的人生写照。

    追风长蹄拨动,大红战袍于风中猎猎作响,将军的脸上写满了决然。

    为了他心中的理念,为了他心中的报国之心,他又一次将自己置之险地,这是他第多少次为了大汉冒险行事,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黄河西岸,这道策马离去,直奔远处匈奴大营而往的身影,必将被历史所铭记,纵千万年后,亦凝固与传说之中!

    ........

    浑邪王的王帐中。

    失去了右掌的浑邪王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满面泪痕,整座王帐中除了他再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聆听着帐外传来的厮杀声,砍杀声,这一刻,浑邪王濒临绝望,帐外的乱军他不担心,或者说是担心也没用,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

    杀?那可是八千人啊,那可是八千条有血有肉的生命!纵然自己先前已经杀了很多的同胞,乃至于连他的大哥休屠王都被他给杀了。可他却不敢杀正在大营内作乱的八千乱军,他不能杀他们,也不敢。

    若是那样的话,他浑邪王岂不是猪狗不如?

    乱军就让他们乱下去吧,自己也不会在约束他们,镇压他们了,因为这根本就无所谓,霍去病来了,他的一万大军此刻就在大营外不远处磨刀霍霍,随时都可能杀将过来,自己.....自己终归是要一死,连带着这四万大军也将一并葬身于霍去病的刀下,这种时候,他镇不镇压乱军,还有什么意义吗?

    反正大家最后都会被霍去病杀光,唉.....自己现在所等做的,也就只有坐在大帐里,乖乖的等死了。

    很奇怪,非常奇怪,为什么镏图千骑长都回来了一次,都告诉了浑邪王,霍去病的决断,可他为什么还是这般的颓废崩溃?认为自己一定就会死于霍去病之手呢?

    既然霍去病都说了愿意接受投降,那他为什么不赶紧镇压兵变,去找霍去病投降呢?

    道理很简单,究其原因就是浑邪王不了解霍去病。试想一下,这时的浑邪大营已是大乱四起,整片大营里到处都是互相砍伐的乱兵,而自己却又无力镇压,不敢镇压。

    简言之,霍去病这种时候如果下令进攻,杀光大营内的乱军,汉武帝也不会责怪他什么,毕竟匈奴大营内乱四起,这种时候,谁还敢指望浑邪王投降啊,还是带着一群乱兵投降。干脆一刀一个全都杀掉,永绝后患!

    霍去病肯定也是这么选择的啊,依稀间,瘫坐在地上的浑邪王似乎已经看到霍去病带人冲进他的大营乱砍乱杀,直到自己也被霍去病一刀砍了脑袋的一幕!

    一念至此,浑邪王几乎已经知道了前途等待着他的到底是什么,濒临绝境的浑邪王不由仰天悲啸,“吾命休矣!”而连日以来的忧虑和急躁更是在这一刻从他的口中化为血珠喷涌而出。

    “噗。”暗红色的血珠自浑邪王的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为绚丽的抛物线,一口老血喷出,浑邪王只觉自己的生命已然无多,恍惚间,他竟然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不久前派去找霍去病求情,但现在大概已经是成了无头之鬼的镏图千骑长,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恍惚间,极近虚幻间,徘徊于现实与极乐世界之间的浑邪王,似乎听到镏图千骑长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自己耳畔响起,说的好像是什么霍将军来了,他来帮自己平叛了,这一刻,浑邪王更加确定了自己离死不远,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等幻觉。

    可就在他准备跟自己眼前的幻觉......也就是镏图千骑长说两句话,告诉他,让他等等自己,他随后就来时,耳畔,骤然响起了一声无与伦比,震撼心灵的大喝声!

    “浑邪,乱兵在外作乱,你还不快速派人剿灭他们,反而留在这里干坐,难道你是非要本将亲自动手杀光他们吗!”

    看着眼前冲入大帐,满面怒容的汉军将领,看着他身后紧随而来的汉军亲卫,浑邪王......瞬间清醒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河西受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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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邪王帐中。

    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部将钱明光,周兴,等六名霍军亲卫,赫然入内。

    骠骑将军一指瘫坐在大帐内,满脸死灰,呆若木鸡,且嘴角挂着浓浓鲜血的浑邪王,放声大喝。

    “浑邪,乱兵在外作乱,你还不快速派人剿灭他们,反而留在这里干坐,难道你是要本将亲自动手杀光他们吗!”

    这一声大喝,彻底让浑邪王清醒了过来,霍去病也是一脚将那几乎是要羽化飞升浑邪王,踹回了人间。

    刚刚清醒过来,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浑邪王,先是瞧了瞧自己身旁满脸急切,为他解释着一切的镏图千骑长,随即视线不可控制的落在了那俊朗无比,但浑身上下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大将之风的年轻汉军将领身上。

    从镏图千骑长的话语中,浑邪王明白了一切,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但很快,他蹭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面前那怒视自己的年轻汉将,不可控制,毫无河西大王风范的尖叫道:“霍去病,你就是霍去病!!”

    听着浑邪王的尖叫,冠军侯微微的眯起了自己那一对虎眼,凌厉的注视着面前被他吓得直蹦高的浑邪王,但却是连半句话都不肯多说。

    这一刻,浑邪*了,他相信面前这人就是霍去病,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将军除了太过年轻外,几乎跟自己脑海中所想象的那名不可战胜的对手,一模一样!

    只是太年轻了。

    可这也跟自己得来的情报相同,跟从大汉那边传来的准确消息一般,霍去病确实很年轻,确实.....只有不到二十岁。

    说实话,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时,浑邪王还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想想,他个四十多岁,南征北战了二十多年的河西大王,最后竟是在兵马多于对方,天时地利人和尽皆高于对方的情况下,被后者这个小了自己二十岁的人打的满地找牙,打的连家都没了,打的连唯一的儿子都成了俘虏。

    浑邪王敢相信吗?

    但今日,亲眼看到这个对手站到自己眼前时,浑邪王在尖叫之后却是常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舒出了一口气,连带着脸色都好了许多。

    因为浑邪王知道,自己输得并不怨,甚至输得很正常,原因无他,这一刻,浑邪王自己竟也是对面前这个汉军将领产生了浓浓的钦佩和敬仰之情。

    孤身闯入已成为乱军的匈奴大营,直面自己这个曾经的敌人,这份胆量,天下间还能找出第二人吗?

    自古以来,游牧民族都是崇尚强者,浑邪王也不免是这样,他崇拜霍去病,钦佩他的胆量,在他的面前,甚至让浑邪王下跪给他磕头行礼也没问题,因为他佩服霍去病。

    但......浑邪王终究是浑邪王,自打确认了霍去病真的只带了不到十个人就敢来闯自己的大营后,浑邪王的心情便不由自主的好转了起来,嗯,在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不对,都算不上思考,仅仅是脑袋微微一转后,浑邪王原本愁云密布的内心,豁然开朗,也是时候将他的内心独白,公之于众了。

    霍将军,我浑邪王佩服你,佩服你是个胆气过人,堪比你们高祖皇帝当年敢入西楚霸王鸿门宴之人!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傻傻的放掉你。

    霍去病啊,霍去病,你可真是太出乎本王的预料了,啧啧啧,胆量是真大,可就是这智慧......呵呵呵,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怕带领大军来镇压叛乱一不小心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后果,所以才孤身一人来的吧?

    呵呵呵,啊哈哈哈!霍去病,傻,你是真傻!难道你就没有好好想过吗?你孤身一人来本王的大营,本王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老老实实的放你走,还要听你的话杀光我帐外的八千同胞,然后落得个骨肉相残,卑鄙无耻的小人名声,再继续去投降你么大汉。

    霍去病你知不知道,本王若是拿了你的人头送到伊稚歇哪里,他非但不会怪罪本王丢掉了河西,还会大大的奖赏本王呢。

    哈哈哈,送上门啊,送上门,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霍去病,你说本王不杀你,那也太对不起你千辛万苦来赴死,来成全本王的忠义之名的人情了吧?

    此刻,浑邪王的心中,杀意已起,就像他想的那样,只要自己能杀掉霍去病,伊稚歇肯定不会怪罪他之前犯下的任何错误,甚至还会大大奖赏自己,为匈奴除去了这么一个心腹大患。

    而且,你们以为浑邪王很喜欢当叛徒是吧,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现在,一条阳光大路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要走上去,只要杀掉面前这个他做梦都想杀掉的敌人,那他就能回到匈奴,继续做他的大王,这种生活......是浑邪王想要的吗?

    .......

    浑邪王的神情转变,霍去病都看在了眼中,他也明白,这个大王在经历了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惊愕与震撼,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明明前一秒还被自己的到来吓得脸色惨白,可没用多长时间就神色如常,还红润了许多。

    浑邪王,你这脑袋转的是真不慢啊,但......你以为我霍去病现在就是砧板之鱼,可以随意你处置吗?

    你错了,浑邪王你大错特错!我霍去病这一生就算是死也要为陛下去死,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个小人的手中!

    .......

    角落里的烛火轻轻燃烧,不时发出几声灼燃声,照亮了因天空阴沉而越发昏暗的大帐。

    帐外的喊杀声从未停止过,连带着呼呼地风声,吹得人心情躁动。

    可帐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霍去病被自己身后的汉军亲卫紧紧拥簇着,钱明光他们的右手都握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之上,只有霍去病一人冷眼盯着面前骤然恢复了不少火力的浑邪王。

    “哗哗哗”,霍去病带人刚刚走进大帐后,二十几名浑邪王的亲兵便在两名千骑长的带领下,一同涌了进来,和钱明光他们一般无二,这些人的刀也没有出鞘,但那手却是握在了刀柄上,不知何时就会拔出。

    安静的大帐里,两方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对峙之势,可眼下却没有一人在肯多言一句,伴随着帐外的风声喊杀声,帐内的气氛平添了几分的诡异和紧迫。

    表面的安宁,终归是要被打破。

    因为想明白了一切,因为自以为自己已经将主动权都牢牢抓在了手中,浑邪王看着霍去病的目光不免轻视了起来,嘴角划上一丝微笑,沉声道:“将.......”

    可这次,浑邪王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一次被霍去病雷霆版的大喝声打断。

    只见冠军侯快步上前,一把就攥住了浑邪王的衣襟,因为速度太快,大帐内的浑邪王亲兵们还有两个千骑长都没有来得及阻拦,浑邪王便落入了霍去病的掌中。

    可就在浑邪王身旁的镏图千骑长却坐视了这一切的发生,任凭霍去病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了浑邪王当人质......

    那时,看着霍去病一把就将自己大王攥在了手中,镏图心中只响起了一句话。

    “大王,千万别做傻事啊,不然你前一秒砍了霍将军的脑袋,后一秒,咋们就得被疯狂的汉军砍成碎片啊!”

    “仓啷啷。”大帐里,数十道刀剑出鞘声响起,双方紧握着的刀剑终于出鞘了。

    匈奴人拔出了弯刀,怒视钱明光等人,只要浑邪王说一句话他们立刻就砍了帐内这些不知死活的汉军。

    钱明光和周兴也是带领身后的亲兵们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只要霍去病说一句话,他们立刻也砍了帐内这些不知死活的匈奴人。

    一时间两方剑拔弩张,一时间大帐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稍有不慎,一场冲突便是在所难免。

    可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一场混战的大帐里,有一个人却仿佛没看到这一切,还置身事外般,专心的做着他河西受降使的工作。

    满脸怒容的霍去病一把将浑邪王提了起来,注视前者眼神中快速消散的从容,注视前者眼神中高速凝聚的恐惧,霍去病冷冰冰的盯着浑邪王的鹰眼,语气深沉,破压人心般,一字一句道。

    “一个时辰,本将给了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为什么你还没有能镇压叛乱?为什么还需要本将亲自到你的大营来镇压叛乱,浑邪,你究竟想不想投降?”

    被霍去病提在手中,自己的小命都握在了人家的手里,浑邪王这时还哪敢起什么别的心思,或许说,他心中已经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了,霍去病的所带给他的压力和恐惧,几乎是在自己被提起的瞬间,就笼罩了他的全身。

    惊恐的咽着唾沫,惶恐的注视着将自己提起的霍去病,浑邪王哆哆嗦嗦的解释道:“将,将军.....不是,不是浑邪,不想投降,而是那八千作乱的兵马都是浑邪的同胞兄弟,浑邪下不去手。”说到这里,浑邪王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

    “下不去手?”霍去病右臂发力,在一次将浑邪王离地的高度拔高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也是那冰冷,切不存在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徐徐传出。

    “你下不了手杀他们是吧?好,本将替你杀!”

    这一刻,冠军侯的双眸微微眯起,攥着浑邪王衣襟的右手陡然法力,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只随时都会进攻的野兽般,咬着牙道。

    “浑邪,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将很喜欢俘虏?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将愿意来接受你们这些匈奴蛮子的投降?!呵呵,周兴!”

    霍去病一声大喝,点了周兴的名字。

    周兴当即提剑抱拳,瞳孔中燃烧着灼灼的战火,“将军,请下令!”

    霍去病微微侧首,高声喝道:“即刻传令赵破奴高不识,率军进入匈奴大营平叛,给本将把那八千乱军全部剿杀!”

    “诺。”

    “慢!”

    惊呼从浑邪王的口中传出,即便他的心中又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占据主动的是你,占据主动的是你浑邪王!”

    被霍去病单臂擒到半空的浑邪王,憋红了脸,大声阻拦,声音中却多了几丝的颤抖,身体好似从来就没停止过抖动。

    浑邪王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一旁的镏图千骑长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自家大王真的是被吓破胆子了。

    浑邪王恐惧的懊悔的小声阻拦,“将军不能那么做,千万不能那么做,那么做的话,小王麾下的其他兵马定然也会受到波及。”

    浑邪王以为自己这么说,霍去病会理解他,但他猜错了。

    只听他的话语刚刚落下,一声足以震得人心神俱失的大吼,又一次从霍去病的口中发出。

    “浑邪,你当真不降!”

    “我,没......”浑邪王的辩解被霍去病的声音打断了。

    “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后,霍去病一把将掌中的浑邪王丢到了地上,伸手一指,倒在地上,恐惧十足般注视着自己的浑邪王,霍去病脸角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的紧皱,而抽动了一下。

    “你不降是吧,好!那本将就打到你投降!”

    “明日,你我就在这里,就在黄河西岸,决一胜负!”

    刹那,浑邪王的脑海中回荡的全是霍去病刚刚的话,不接受投降了,明日在这里决一胜负,自己还要和霍去病继续开战,他还要去和霍去病交手......不......

    话语落必,霍去病冷冷的看了浑邪王一眼,随即转过身,丢下了一段话。

    “浑邪,明日,洗好脖子,等着本将来取你的首级!”

    “呵,折兰死,遫汉殁,就连那卢胡也被我杀了,还有呼于屠等四人,浑邪,算上你,河西九王将全灭与我霍去病之手!”

    “你不降?可以,那本将就打到你们投降!”

    “打的这天下在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向我大汉举起战刀之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浑邪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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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话,霍去病扭头就要走出帐外,而大帐里数名拔刀相向的匈奴亲兵和那两名千夫长,在看到霍去病瞪向自己时,手中的刀竟是都一个不小心的掉在了地上,还没等霍去病让他们滚蛋,自己就哆哆嗦嗦的站到了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一句话,他可是是霍去病啊!

    他是那个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霍去病!

    匈奴上下哪个不怕他怕的要死,看看外面乱作一团的匈奴大营,虽说休屠王的死忠只有八千,可眼下却是有三万的匈奴士卒乱成了一锅粥,不,是被吓成了一锅粥!

    原因,就是此刻站在浑邪王大帐里的这个年轻人。

    单单是只听到霍去病三个字,就可以让数万匈奴大军崩溃,更不要说是他本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匈奴将士们的心中对于霍去病的恐惧远超想象,在霍去病的面前,他们所拥有的只是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无论是谁都不敢和他正面缨锋,甚至......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他是霍去病!这就足够了。

    而浑邪王,在这一刻,在经历了刚刚的那一番场景后,他的心中再无半点之前的轻松惬意,现在,浑邪王有的只是恐惧,只是悔恨。

    霍去病主动将他丢到了一旁,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眼下已经是濒临险境的情况下,主动放了自己?

    呵呵,还能是为什么,无外乎是因为霍去病根本就不怕他,根本就不怕他动什么歪心思。

    他一个人就可以镇的自己和麾下的几万大军不敢妄动!

    在刚刚,在自己被霍去病攥在了手中,提到了半空时,浑邪王的一颗心揪成了一团,冷汗更是一滴滴从他的额头滑落,那一刹那,浑邪王不是害怕自己会被霍去病杀死,他只是在害怕霍去病这个人而已。

    而当他和霍去病对视时,浑邪王,这个河西诸王之首,心中......竟找不到半分应属于河西大王该有的从容不迫。

    霍去病质问他的时候,浑邪王是低着头的,注意,是下意识的。

    而且,那时的他,本来是可以俯视霍去病的,但下意识里,他没有那么做,他.......不敢。

    他居然都不敢和霍去病对视,他居然连和那个孤身闯入自己军营的年轻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霍去病连连质问,浑邪王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犯了错的下属,不断地求饶,哪怕......他随时都可以杀掉霍去病。

    可当霍去病抛出话,抛出不肯接受投降,抛出两军明日再战,抛出皋兰山一战时......那一刻,浑邪王心中有的只是悔恨,乃至于,他差点就要跪在霍去病身后求他宽恕自己,求他接受自己的投降。

    这些......全是下意识的。

    之前浑邪王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差劲,自己为什么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可现在,被霍去病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浑邪王,于缓缓流淌的冷汗中,忽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早已被霍去病打怕了,他内心的勇气早就被霍去病在皋兰山一战全部击溃。

    皋兰山下的霍字大旗,皋兰山下的汉军将士,于面前这个年轻将军不知何时重叠在了一起。

    想起那个年轻人不久前包含杀机的瞳孔,再看看此刻他那挺拔的背影,浑邪王很想在这一刻站起身,大声嘶吼,让帐外的士卒冲进来把霍去病砍成数段,可他忽然张不开嘴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捂住了他的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压住了他想要跳起的身体。

    无数道奇奇怪怪的声音在他的心中缓缓响起。

    “霍去病,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霍去病,就是每晚都会出现在你噩梦中的人,就算他孤身一人来到了你重兵团团的大营,可你有那个勇气杀他吗?你帐外的那些士卒们,看见霍去病究竟是鼓起勇气冲上去砍了他的人头,还是作鸟兽散?”

    “大营外的一切你没有看到吗,霍去病还没率军打来呢,你的这些兵马就乱了,而真当霍去病出现了.....呵呵,好好看看大帐里的这些人吧,好好看看他们在霍去病看向自己时的反应吧。”

    “浑邪,你老了,你不再是年轻时的那个满腔热血的浑邪大王了,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多少雄心壮志了,哪怕是有,不久前也全都丢光了,现在的你只想老老实实当一个土财主,只想老老实实的苟延残喘,你也没办法不苟延残喘,霍去病,那可是霍去病啊!你觉得凭伊稚歇的本事,他能挡得住霍去病吗?你觉得.......就算霍去病死了,匈奴还能在多撑几年?”

    “当然,霍去病死了,确实可以让匈奴多支撑上一段时日,可这又会是多久,以你浑邪王的才智,难道还看不出匈奴是大厦将倾吗?”

    这些声音都是自浑邪王的内心发出的,而这些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这是他心中的懦弱恐惧还有理智。

    与其说是别人在劝他,不如说是浑邪王在劝自己。

    .......

    不管浑邪王的内心如何复杂,可他表面上所透露给别人的只是他被霍去病一把丢在地上后,除了呆呆的望着霍去病的背影外,其他的,也就是偶尔攥紧了左拳,然后很快又松开,没过多久又攥成了一团。

    除了这些微不可闻的小动作,浑邪王竟是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默默地在心中天人交战。

    也没什么好想的了,自从霍去病抢先一步将浑邪王抓在自己掌中,用他冠军侯的威势,和霍去病的威名,把浑邪王心中一切的侥幸和鬼主意都破灭后,这次受降已然是大局已定。

    至于浑邪王现在......

    呵呵,明白了,本王全都明白了。

    懦弱的自劝声消失后,浑邪王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滴苦涩的泪珠,他真的全都明白了,现在的自己,现在的浑邪王,早就和眼下大帐中的这些匈奴士卒无异,他也怕霍去病,甚至他比普通人更害怕霍去病,现在的他......即便是霍去病真的送上门,也没有勇气杀掉他。

    皋兰山之战是他此生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噩梦,而霍去病更是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恐惧。

    自己和帐外被吓得抱头鼠窜的乱兵,没有任何区别。

    在霍去病的面前,浑邪王心中的一切都被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和一道凌厉的眼神而全部崩塌,试想一下,当你的敌人送到你的面前时,你居然连向他举起屠刀的勇气都没有.....这是何其可悲。

    大帐内,没有人敢阻拦霍去病离去的脚步,而帐外......说出来可能无法让人相信,当霍去病率军冲入到处都是乱军互相砍伐的大营时。

    最中央,从大营一直到浑邪王大帐外,那些正在厮杀的匈奴士卒,在发现有汉军进入后,竟全都躲到了一旁,有不少人还被吓得直接丢下武器逃走......

    料想,即便霍去病此时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帐,也没有人敢拦着他。

    可......浑邪王不甘心啊,盯着霍去病一点点走出大帐的背影,看着帐内那些握着刀却只会站在一旁低头的亲兵和千夫长,浑邪王又一次攥紧了自己的左拳,不甘心啊,不甘心,霍去病都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他为什么还是不敢杀了他!

    不,不行,浑邪,你不能这样,你是河西的大王,你是匈奴的骄傲!

    杀掉霍去病,杀掉他,你就会成为匈奴的英雄,你会被匈奴的历史所铭记!

    一瞬的功夫,浑邪王鼓足了自己心中最后的哪一点勇气,完好无损的左拳握住了腰间的弯刀,失去了手掌的右臂也轻轻的举起,喉咙和嘴唇更是做好了大吼的准备。

    但就在浑邪王准备拔出弯刀,口中大喊,“杀掉霍去病”时,已然迈步走到了大帐前,即将掀开账帘的霍去病似有所感,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微微扭过头,冷漠而又不包含任何感*彩的眼神好似一把利剑般,捅进了浑邪王的胸膛。紧接着,霍去病仰起了自己的下巴,居高临下般俯视那瘫坐在地上的浑邪王,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冷哼。

    “哼!”

    简简单单的一道眼神,平平常常的一声冷哼,尽管在此后,霍去病又转过身向浑邪王的位置逼近了一步,可这些换来的却是那名河西大王的全线崩溃!

    “将军,浑邪知错!我现在便命人率军去诛杀那些乱兵,请将军给浑邪一个机会!让浑邪为大汉戴罪立功!”

    松掉了左掌的弯刀,口中的大喝杀人声,也变成了大喝求饶声,不仅如此,浑邪王更是干脆跪在了地上,向霍去病连磕了三个头,在霍去病的威压下,浑邪王连那河西之王的尊严都不要了。

    在这位昔日的大敌面前,浑邪王又一次的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很难以想象,浑邪王居然会败得这么快,他最后的溃败表面来看仅仅是霍去病的一个眼神,以及一声冷哼,但实际上,在霍去病冷哼迈步逼近之后,一直怒视浑邪王的钱明光,便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令浑邪王无比熟悉的金刀。

    看到这把金刀的刹那,浑邪王望向这名自己之前都没太在意的年轻汉军将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恐惧和愕然。

    而随着金刀的出现,浑邪王的思绪不可避免的被拉到了一个月前的将军岭,在那个夜晚,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军小将抓走了自己的儿子,砍下了他的右掌,夺走了他的金刀。

    皋兰山一战被汉军所深深种下的恐惧又一次全面爆发。

    而镏图千骑长也在那时非常和时宜的在浑邪王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大王,霍将军的兵马此刻离大营不足一里,但听号角响起,他们便会冲入大营,不论何人,一律斩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说降就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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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邪王的大帐里。

    面如死灰的浑邪王在刚刚给镏图千骑长和大帐里其他的千骑长下了一道命令。

    “诛杀营内所有的叛军!一个不留......”

    面对旦夕即至的大汉骁骑,面对这帐内仅仅是看向自己,就能让他心头俱跳的年轻人,浑邪王彻底让步了,彻底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霍去病的手中,浑邪王明白,只要自己下令屠杀八千乱兵,只要那一万汉军冲入大营,他便在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以走。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那么多的退路,他就专心致志的在这一条路上走下去吧。

    仁至义尽,浑邪王的一切举动虽然跟这四个字挂不上边,但他已经做出了眼前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他觉得,霍去病应该会保护好他的生命安全。

    因为在浑邪王的认知里,这是霍去病最起码该做的事情,哪怕是不久后,受降结束后,自己必将被霍去病囚禁和大军分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心中也十分清楚,只要回到长安见到刘彻,那等待着他的将是最为美好富足的生活,刘彻不敢让他死,因为他浑邪王就是一面招揽天下匈奴来降的大纛!

    试问,他刘彻是疯了?才会杀掉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来降的河西大王?

    不会,绝对不会!浑邪王对此有着百倍的信心。

    呵呵,诚然,浑邪王的想法很正确,甚至是没有半分的疏漏,但他还是漏掉了很多,刘彻确实不会杀他,可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比如霍去病,比如说钱明光,比如说......仇恨。

    .......

    不久前,浑身虚脱,冷汗淋漓的浑邪王,跪倒在自己眼前奢求他能网开一面时,霍去病那一直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和漠南之战坚信自己能找到匈奴王庭时一般,和皋兰山之战坚信自己能击溃河西四王大军一般,霍去病又一次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投入了一场豪赌之中,不过这一次,胜利的依旧是他。

    他赌赢了,以往他赌的是其他什么别的,但今天他赌的是浑邪王不敢杀他,相比于前两次而言,这一次的赌博更为凶险。因为这一次,霍去病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敌人的手里,稍有不慎,他就会大业未成身先死。

    冠军侯的性格已经无须再说了,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无论做出的事情有多么凶险,他都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

    纵然过程十分凶险,若不是浑邪王真的被他先发制人的镇住了,若不是钱明光拔出了那把金刀,让浑邪王彻底回忆起了皋兰山的恐惧,若不是镏图千骑长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只怕......来年的这个时候就该给冠军侯上坟了。

    刚刚的大帐中,莫看最为凶险的时候也不过是帐内的两方士卒互相拔出了刀剑,可其中真正的凶险却不比帐外的砍杀来的少多少,甚至,帐内的这场交锋尤甚帐外的厮杀。

    因为这里在刚刚也进行了一场大战,心理战!

    一场看不见摸不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理战!

    如果让霍去病自己说,他一定会告诉大家,刚刚的那场和浑邪王之间无形的交锋,刚刚的那场心理战几乎是霍去病这一生打过最累的一场战役,惨烈如皋兰山之战也比刚刚的交锋弱上了几分,只因这场心理战太考验人了,也太折磨人了。

    浑邪王向自己投降的那个刹那,别人没看到,一旁的钱明光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自家姐夫在看到浑邪王跪下来向他磕头时,悄无声息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满是冷汗的大手也终于可以松开了。

    试想,浑邪王当时的内心挣扎都精彩到了如此程度,身为主角之一的霍去病又会比他少上多少呢?

    可这也正是浑邪王失败的根本原因,霍去病表面上看起来实在是......太冷静了!一点都不害怕,底气足的吓人,甚至,浑邪王还感到了一股轻视和不屑.......

    搞得浑邪王都错以为他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杀招,只待自己跳起发难之时,便瞬间结果了他的性命。

    事实上,当时霍去病的掌中除了冷汗在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呵呵,如果非要说的话,说浑邪王是败给了霍去病掌中的冷汗也不是不行。

    但........霍去病真的长大了,他真的成熟了,对大局的精准掌控,还有对浑邪王内心的细细揣摩,最为重要的还是那临危不惧的胆色,千载之后仍不由令人叹服。

    霍去病能有今天的成长一点都不出人预料,因为他的身上也背负了一个人的期望,有的时候,霍去病的耳中经常会无端涌出那个人的声音。

    “将军,你该长大了,你该成熟了,我已经走了,已经没有办法在照顾你了,你要承担起自己.....和李某肩上的重担了。”

    李田因祁城而改变,霍去病同样因李田而改变!

    而他也终归是没有辜负那个人的期望,从第二次河西之战开始之时,直到现在,便已经能让人看出霍去病的进步了。

    纵然他的用兵方针还是那么的冒险,可他的身上却多出了一份和自己用兵方针不同的沉稳,这种沉稳可以在大军濒临绝境时,让霍去病快速将身处险境的大军救出来,这份沉稳......或许可以用大将之风来形容。

    凭借着自己自身所拥有的一切,霍去病赢得了这场心理战的大胜,而他所得到的战果也异常丰盛,不仅是几万的匈奴降兵,更为重要的,那就是自河西受降成功后,霍去病被冠上了天神的美称。

    是啊,犹如神一般的男子。

    河西受降关键时刻,不料匈奴大营士卒哗变,危急时刻,骠骑将军霍去病孤身勇闯浑邪大营,在布满敌军的大帐中,赫然勒令浑邪王立刻诛杀叛军,战神的天威,竟是震慑的浑邪王不敢起任何多余的念头。

    此事,足以流传千载,也足以让霍去病的威望更上一层楼,哪怕是千年之后,仍有人对那一日,对那一日浑邪王帐中的年轻将军,产生发自内心的钦佩。

    霍去病的威望随之河西受降又一次被推到了一个令世人遥不可及的巅峰!

    汉家战神,唯我大汉霍骠骑耳!

    ........

    一个时辰后,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在此之前,大营外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削弱,到了现在大营外更是在听不到任何一道砍杀声。

    作乱的八千乱军,被浑邪王手下的大军全部诛杀,杀得整片大营血气冲天,杀得整片大营人头滚滚。

    事实上,当浑邪王下令诛杀乱军时,霍去病便主动出面,主动告诉所有匈奴士卒。

    “我,就是霍去病,我是来接受你们受降的,杀光那些乱兵,我霍去病保证既往不咎。”

    纵然匈奴士卒对霍去病都非常害怕,但大家还是非常相信霍去病的为人,相信他会既往不咎,于是,在镏图千骑长等人的带领下,三万余名匈奴士卒,不再想着怎么逃命,全部一股脑的杀向了营内的八千乱军,哪怕是那些乱兵中的很多人都主动放下了武器,还是被屠了个一干二净!

    眼下,大营外的战斗已经肃清,一万汉军也是进驻了匈奴大营,看押起了所有已然放下了武器的匈奴降兵,在刚刚浑邪王还出面,正式和霍去病进行了场面上的受降。

    但有一件事情让浑邪王有点始料不及,那就是他原以为自己的人已经放下了武器,而且他也下令杀光了那些叛军后,霍去病居然又派人把他赶回了大帐,不准他出来。

    浑邪王一开始还没有想明白霍去病这么做的原因,直到他想起,到现在为止自己也没有正式向霍去病正式递交降书后,他才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在钱明光的监视下,浑邪王只得抓了一个自己大军的文官,让他正式写一份给大汉的官方降书。

    在文官书写降书时,大营里的浑邪王不时便将目光放在了始终长剑出鞘,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钱明光身上。

    对于这个砍了自己右掌的年轻人,浑邪王说不怕是骗人的,何况他现在跟一个七老八十,贪生怕死的老朽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浑邪王虽然感到奇怪,但他也没有胆子去问钱明光,为什么要这么凶狠的看着他。

    此刻,帐外的汉军们正在处理那些匈奴降兵,包括安排他们打扫战场,掩埋尸体,而霍去病在此前一直都在外面指挥。

    当周兴来告诉他,浑邪王写好了降书后,霍去病这才迈着急快的脚步,瞪着冰冷的眼神回到了大帐,而他的心......一直都在噗噗的跳着,即便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但大仇即将得报的激动还是让他的双手攥成了一团。

    始一走进大帐,霍去病便看到浑邪王拿着那封刚刚写好,墨迹还没干的降书来到了自己面前,谄笑的低下头弯下腰,高举降书,道。

    “将军,这是浑邪的降书,请将军一阅。”

    跟浑邪王想象中的情况一样,霍去病接过了降书,认真的看了起来,浑邪王仍旧表现的很谦卑,哪怕是把降书交给了霍去病他仍旧没敢直起腰,抬起头。

    按照浑邪王的想法,霍去病看完降书后,大概就是要把自己软禁起来,然后送回长安交给刘彻,如果运气好的话,霍去病可能都不会软禁自己,还会让自己跟他麾下的千骑长以及亲信留在一起,待回到长安在做处置。

    可浑邪王注定失望了,因为当霍去病看完降书的那一刻,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冰冷颤抖,而又哽咽十足的声音。

    “你说降........就降吗?”

    “本将不答应!”

    “哗啦啦。”

    刚刚写好的降书,刹那间化为了碎片,自霍去病颤抖的双手掉落在地,掉落在浑邪王那惊愕的双眼前。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浑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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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降就降吗?”

    “本将不答应!”

    “哗啦啦。”大帐内,霍去病当着浑邪王的面,赫然撕毁了他的降书,降书的碎片自冠军侯的掌中飘落,好似雪花般洒在了浑邪王那惊愕而又恐惧的眼前。

    这一刻,冠军侯的眼角流下了泪珠,这一刻,冠军侯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杀意终是可以毫无保留的释放!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也忍耐的太久了,没人知道,当霍去病第一眼看到帐内的浑邪王时,他的右手就不可控制的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刚见到浑邪王第一眼,霍去病就忍不住想要拔剑杀了他,或许他的先发制人,也是建立在了他对浑邪王的仇恨之上。

    可为了大局,霍去病选择了忍耐,选择了暂时的妥协,但当局势彻底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时,霍去病就又变回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郎,浑邪王必须死,他也必须替那些人报仇!

    只因他,是他们的将军!

    ........

    此刻,大帐里,伴随着霍去病撕毁降书,浑邪王呆了,愣愣的看着自己脚下的降书碎片,无数个念头无数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涌出,但所有的都因彻骨的寒冷而凝固成团。

    这一刹,浑邪王只觉自己好像不是在他的中军大帐,而是身处常年大雪附山的祁连山顶一般,刺骨的寒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浑身上下都因刺骨的寒冷而瑟瑟发抖,冷汗更是好似雨水般从他的身间流淌而出。

    不知名的恐惧,不知名的寒冷,笼罩了浑邪王。

    他不知道霍去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知道霍去病这么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他麾下的部众已经放下了武器,他也已经命人杀光了八千乱兵,这种时候,霍去病告诉自己,他不接受投降,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就是要等我的人马都放下武器,然后在尽情杀戮吗?

    浑邪王瞪大了自己眼睛,为自己的这个恐怖猜测而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膝盖更是在不经意间有了弯曲的征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这个念头始一从浑邪王的脑海中涌出,便再也无法抹去!

    这种时候,显然浑邪王不应该再去想那么多没用的,他要做的只有求饶,也只有求饶,因为这是人的一种本能,一种面对死亡的将领时,心中自发的求生本能。

    当机立断,一声哭嚎自他的口中传出,浑邪王不知道霍去病的用意,也不想知道,只见他跪倒在了霍去病的面前,眼泪瞬间从他的眼眶涌出,嚎啕大哭,极为可怜的呐喊求饶道。

    “将军,我等是真心归想大汉,我等对大汉绝无异心啊!何况将军你乃是大汉的重臣,先前你已经答应小王接受我们的投降,怎么又能半途反悔,将军你肆意屠杀我等降兵,难道就不怕陛下归罪于您吗?难道就不怕天地不容吗?将军,求您绕我们一命,浑邪下辈子纵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将军今日的不杀之恩。”

    浑邪王跪在地上,一边哭嚎求饶,一边给霍去病磕头,磕的非常用力,眨眼间他的额头便是青紫一片。

    这幅模样,倒着实可怜,可却是因人而异。

    望着正在自己脚下磕头大哭的浑邪王,冠军侯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直视浑邪王,沉吸了一口气,冷冰冰道:“我何尝说过不接受你们的投降?”

    浑邪王正要继续磕头的身形一顿,同时嘴角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喜色。

    但就在这时,霍去病更为冰冷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说的,只是不接受你浑邪王一个人的投降而已。”

    “轰!”浑邪王的心中惊雷炸响,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他诧异恐惧的仰起了自己的头,望向了那包含杀意的年轻人。

    不是不接受我们的投降,而是不接受我一人的投降?

    还不待浑邪王细想,暴怒的霍去病便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看着浑邪王那惊恐至极的眼神,望着他那苍白一片的脸色,望着他瞳孔最深处涌出的恐惧,这一刻,霍去病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无比惨烈的场景。

    他看到了被匈奴乱刀砍死的孙铭,他看到了那个浑身插满羽箭的老兵,他看到了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将军岭上,用一根长枪支撑着自己绝不倒下的李田。

    他还看到了许多,他看到一名接着一名的大汉将士奋力一战,最后死在了匈奴人的围攻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个浑身燃烧着大火的汉军伤兵冲下将军岭,扑向了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卒。

    他看到了染血的战旗在皋兰山脚奋力扬起!可那战旗下却堆满了汉军将士的尸体,是他们用自己的尸体,用自己血肉支撑住了汉旗不倒!

    “浑邪,你打不过了,就想投降......呵呵,这天底下当真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成!”

    霍去病疯魔了,他将恐惧的,自知死亡已然降临的浑邪王,近距离提到自己面前,直视眼前的匈奴大汉,霍去病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微微颤抖的绒毛。

    但将军的眼中却是流着泪,痛苦和悲愤,几乎都快从他的眼眶内伴随着泪水一道涌出。

    “七千五百六十八人,整整七千五百六十八名热血男儿死在了皋兰山下,死在了你浑邪王的手中!”霍去病奋力的用左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疯狂的向浑邪王大声咆哮。

    “我是他们将军,不管生死我都是他们的将军!”

    “呵呵,你说降就降,你说降就降!我霍去病不答应,不答应!!”痛苦不甘的嘶吼声直入九霄,霍去病掌中的浑邪王已是在说不出半句话,他已经被吓傻了,或许......已经死了。

    霍去病一把将已然灵魂全无的浑邪王丢在了地上,哽咽的吸了一口气,“今日,我要替那七千将士讨回一个公道,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他们的战魂!”

    话语落必,霍去病转身,低下了自己的头,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向身旁早已按耐不住的钱明光,大声嘶吼。

    “把他给我推下去砍了!”这嘶吼中带了些许的急促,也许,霍去病闭上眼睛就是怕他自己会反悔吧,反悔的原因只可能是刘彻。

    “诺!”一旁的钱明光也早已是泪流满面,终于得到了霍去病的军令,终于得到了霍去病斩杀浑邪王的军令,钱明光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抹眼泪,迈着步伐,直奔瘫坐在地上已然死了一半的浑邪王走去。

    钱明光的大手一把将半死的浑邪王从地上拽起。

    这位河西大王已经死了,他的双眸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机,有的只是麻木,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而他也没有勇气去反抗那个年轻人,如果浑邪王真的有勇气的话,霍去病不久前就死了,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但就在钱明光拽着浑邪王要走出大帐时,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别动!把人给我放下!”

    关键时刻,小顺子公公快步跑进了大帐内,一指拽着浑邪王的钱明光,吓得脸色都变了,大声尖叫,“别动,都别动!给我把他放下,放下!”

    因为知道小顺子公公的身份,所以钱明光一时间停在了原地。

    浑邪王的眼中也是恢复了不少的神色,自己......好像能活下来了。

    制止了钱明光,小顺子公公都要哭了的走到霍去病身旁,连声劝道:“将军,陛下有旨不能杀浑邪王啊,将军,您真的不能杀他,杀了他不光是咋家,就连您也会受到牵连,留着他,将军,您可万万不能违背陛下的圣旨!”

    霍去病今日铁了心的要杀浑邪王,说句不客气的,哪怕是刘彻本人亲自到了,他都不会给任何面子。

    霍去病恶狠狠的瞪向了止步不前的钱明光,指着神情刚刚有了点起色的浑邪王,大声咆哮,“砍了,给本将推下去砍了!”

    “诺!”

    “别......”小顺子公公还想继续劝,但不料,霍去病竟是单掌就把他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小顺子公公是个太监,他的胆量比浑邪王还不如呢,尤其是当他看到霍去病那凶狠的眼神时,小顺子公公都快吓昏过去了。

    “今日之事,全是去病一人所为,若陛下事后要追究,让他尽管来找我霍去病便是,回到长安,你尽管把一切都往我霍去病身上推!”说完,霍去病将小顺子公公丢给了周兴,也不管小顺子公公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好好照看公公,别让他出事。”

    “诺。”得到了霍去病的嘱咐,周兴抱着已然昏迷过去的小顺子公公走出了大帐外,而此刻的大帐外更是早已没有了一个匈奴降兵,他们在不久前都被赵破奴他们押到了黄河对岸,不然霍去病又怎会当着那些匈奴降兵的面斩杀浑邪王呢。

    小顺子公公昏迷了,浑邪王自知自己已是全无生路,但在死亡降临之前,浑邪王的脑袋却出乎预料的灵活透彻了起来,当钱明光拽着他走出大帐时,浑邪王突然问了一句话,语气很是沉稳,他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河西诸王之首。

    “将军应该不会连累我的儿子吧,我浑邪王所能得到的一切,他也应该会得到吧?”

    直视大帐前似乎已经看透了生死的浑邪王,霍去病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只要你的命,绝不牵连无辜!”

    眼下的浑邪王再无之前的恐惧,因为那时的他还想活下去,而现在.......不管他想不想都是死路一条了,何不在临死前张狂一把。

    浑邪王向霍去病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神情再无半点恐惧,“本王多谢将军!既然将军喜欢本王的这颗项上人头,那你尽管拿去便是,说实在的,那日的那个汉将,本王也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本王也不介意用自己的人头祭奠他,但......”

    这时,大难临头,必死无疑的浑邪王,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但将军,浑邪有句话想告诉你,诚然,在战场上,你是一个出色的名将,可实际上,你是一个只能做武将却不能当臣子的人,日后你若还像今日这么不知进退,必生大祸!”

    霍去病蹙起了眉头,暗暗琢磨起了浑邪王这句话,钱明光不想让他再说废话,一把就将他推出了帐外。

    浑邪王一声大笑,迈步离去。

    不甘心啊,死的居然这么窝囊,早知......唉,没有那么多的早知了。

    过了十秒,大帐外的汉字大旗下。

    一颗硕大的人头,猛然落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霍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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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内,得知骠骑将军率领大胜之师凯旋而归,长安城中的百姓全都自发的走出家门,欢迎王师的将士们回家,狭长的街道两侧布满了围观的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交谈声,响彻天空。

    “听说了吗,此次冠军侯不仅是一口气收复了河西,还抓了四五个河西的匈奴大王呢。”

    “那可不,我告诉你们还不止这些呢,浑邪王听说过吗?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些年来仗着自己麾下的兵马精锐,杀了咋们大汉多少将士啊,但你们知道吗,这一次,咋们的冠军侯直接都把他打的主动来投降了,十几万人啊!全投降了咋们大汉!”

    似是担心自己道听途说来的东西,无法让人信服,说话的小贩将自己的两个拳头攥紧,信誓旦旦的挥舞了两下,惹得身旁看热闹的百姓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天爷,十几万人啊,这浑邪王也太废物了吧,一点都不像传说里的那样,什么三头六臂,能翻山越海。”

    “呵呵,他就算是再厉害,跟冠军侯他老人家比也是差远了,知道吗,咋们冠军侯那可是天神转世,浑邪王在他眼里就是妖孽,你们说这妖孽还能斗得过天神?”满脸汗珠,身上散发出丝丝酸臭的庄稼汉,竖起自己的大拇指,骄傲的像身旁的同伴吹嘘着。

    “哼,真不知道该跟你们这群升斗小民说,还十几万?说出去也不怕闪了舌头,明明是只有四万人,据说受降的时候还出了岔子,死了八千呢。”

    “嘿,李二,你小子牛气什么,不就是个五品官老爷家的门房吗?还我们这群升斗小民,敢情你自己不是啊!还有,你背地里说冠军侯坏话,就不怕他老人家睁开天眼,劈死你个王八蛋的!”

    熙熙攘攘,等待着大军班师回朝的百姓队伍里,自然有人耐不住寂寞,大军还没来,这些人就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放眼整个东城门的街道两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所有人都好似刚才这些人般,纵情的和自己身边或是认识或是陌生的人大谈特谈,谈的东西也非常......

    不管浑邪王是不是妖孽,反正霍去病指定没有天眼就对了。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人就这样,信神信佛信鬼的。

    门房李二听到众人对他的嘲讽并不在意,但当他听到别人认为自己对霍去病不尊重时,尖嘴猴腮,满脸奸猾的李二赶紧扯着自己的大嗓门,在人群中不依不饶的嚷嚷了起来。

    “什么乱七八槽的,我是让你们不懂别瞎说,告诉你们,别看咋们冠军侯这次受降的匈奴蛮子只有四万,可你们知道吗,受降之前,那些蛮子根本就不知道是咋们大汉的战神去受降他们,结果刚一看见冠军侯的大旗,一个个据说都尿了裤子,还有不少人好像都吓蒙了,操起家伙就砍起了自己人。”

    说到激动处,李二一拍胸脯,尖嘴猴腮的脸写满了崇拜,“关键时刻,咋们冠军侯单枪匹马的闯进了匈奴的大营,一进去,哗哗哗,直接杀了二十个匈奴蛮子,一刀一个把他们的头剁下来后,直接丢在了浑邪王的面前,告诉他,要是还不投降,就是这个下场,呵,你们是不知道,手握四万大军的浑邪王竟是被咋们的冠军侯吓得也尿了裤子。”

    “好样的!不愧是我们大汉的冠军侯!”

    “冠军侯厉害啊,就该好好杀杀那些匈奴人的威风!”

    门房李二四周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依稀间,他们似乎都看到了那个少年英雄独对千军万马,大声叱骂一方匈奴大王的场景,心中的崇拜之情更是加重了不知道多少,叫好声不绝于耳。

    门房李二还打算继续说下去,但这时,离着城门最近的百姓忽然跳了起来,高喊道:“冠军侯回来了,冠军侯率领大军班师回朝了!”

    话音刚落,百姓们再也顾不上听李二说那些自己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传闻,一个个赶紧踮起脚,向东城门看去,希望自己能第一个看到王师归来,日后也有了向人吹嘘的资本。

    若不是有着长安府的官差维持秩序,百姓们估计早就冲到街道上了。

    终于,在数千双眼睛翘首以盼下,一面威风凌凌的霍字帅旗出现在了大家伙的眼中。

    “我大汉的凯旋之师回来了!”

    “冠军侯无敌!”

    “霍将军必胜!”

    河西受降所带来的印象远超霍去病的想象,在此之前他在民间还只是一个勇猛善战的年轻将军,可现在,他却已然成为了大汉百姓心目中的天神!

    匈奴大营乱,将军孤身闯营,无惧明抢暗箭,大声勒令浑邪王诛杀乱军,只凭一人英雄气,便是压得四万匈奴大军鸦雀无声,此等英雄事迹,怎能不流传百世。

    .......

    策马行走于大军队列的最前方,霍去病驾马慢行,身后便跟着一万旗帜鲜明,盔甲狰狞的汉军骁骑,整只队伍好似一条长龙般,源源不断的自城外驶进城内。

    看着街道两侧欢呼的长安百姓,看着那些明媚娇艳,向他频频招手,露出害羞笑容的少女,霍去病的心情说是不好,那纯粹是在骗人,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这点,霍去病很早就学会了。

    可能是卫青教的,也可能是刘备曹操以往告诉他的,那都无所谓,对于名将来说,要的就是死人脸。

    整的像黄小伟那样,什么事儿都特么写在脸上,那仗就不用打了,万一军中缺粮,这王八蛋自己就得在当兵的面前喊完蛋......

    这一次的班师回朝和上一次截然不同,想起上一次的场景,霍去病自己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毫无疑问,那是他此生最不想在见到第二次的场景,而这一次,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场景,这也让霍去病很快的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果自己日后不想在看令人心痛的一幕,就要多打胜仗,最好还是那种能一战毕全役的,恩,你马上就能等到了。

    迎接霍去病班师回朝的百姓们,欢呼声自霍去病刚一从长安东城门出现便没有停下来过,而其中,喊得最多的就是他霍去病的名字,不是冠军侯就是霍将军,声势之大,饶是霍去病都有些不太习惯。

    而在那些人群中,还有很多的豆蔻少女对白色战马上的自己指指点点,站在人群中凝望着自己时,白嫩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红晕,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看向她们一般。

    少女的议论声,虽然清脆但在这盛大的欢呼声中却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但霍去病还是听到了她们在说些什么。

    “那个骑着白色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的就是霍去病将军吗?”

    “他怎么这么年轻啊,还......还生的这么俊俏,一点都不像常年领兵在外的将军。”

    “心动了?心动了你就喊喊霍将军的名字,看他会不会跳下马直接把你抱回他的将军府当夫人,哈哈哈。”清脆的调笑声响起

    被调笑的少女面红耳赤,玉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裙,俏脸早就成了一颗熟透的红苹果,原本还敢偷瞄英俊潇洒的霍去病几眼,但现在却是连半眼都不敢多看。

    对于少女们议论自己为何这般英俊帅气,霍去病的嘴角也在一开始浮上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就压制了下去,纵然以往在现代他就没少被人夸过帅,但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冠军侯的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

    微微一抬手,有些高兴过头的霍去病,向自己身后,正跟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们挥手摇摆的钱明光传令道。

    “明光,别玩了,是时候该让百姓们看看我霍军的威风了!”

    到底是少年人,这份性子还是不够怎么太成熟。

    得到了霍去病的军令,钱明光看向了自己身后和身旁的大汉骁骑,挺直了自己的腰板,高声道:“大汉骁骑!”

    “必胜!必胜!”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戟,立身于战马上,骄傲的大吼着。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也激动的跟着喊了起来,“大汉骁骑,必胜,必胜!”

    听着那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大喝声,所有百姓的心中都越发的骄傲了起来,他们是汉人,能有这么一支精锐的将士,勇猛的将军保卫他们的家园,不受外敌侵扰,那些所谓的升斗小民,心中同样骄傲十足!

    “看看,不愧是咋们大汉的雄狮,这精神头可比皇宫里的羽林军强多了。”

    “哈哈,那是那是,哦,霍将军无敌,霍将军必胜!”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一发不可收拾,而就在那热闹得人群中,一个住着拐杖,失去了一条右腿的瘸子,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醉醺醺的站在百姓之中,迷离的望着眼前经过的凯旋之师,醉醺醺的喊着,“必胜.....霍将军必胜,呵呵,必胜啊......”

    跟随在霍去病左右的都是他麾下的霍军精锐,而钱明光也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变得忘乎所以了起来,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见到如此激动人心的场景呢。

    于是,汉军必胜四个字,很快就变成了霍军必胜。

    “霍军必胜!”

    “霍军必胜!”

    “霍军必胜!”

    随着将士们的吼出,百姓们也是自发的跟着喊了起来,不管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还是挑着货担,走街串巷的小贩,都一起喊起了“霍军必胜”。

    上万人的欢呼声瞬间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

    长安皇城外,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霍去病班师回朝的刘彻,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听着那霍军必胜四个大字,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在刹那的功夫,烟消云散。

    很快,刘彻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抬头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刘彻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了三个字。

    “霍军啊。”

    说完这三个字,刘彻带着身边的小顺子公公转身离去,那挺拔的身躯,在转身的那一刻,好像拘偻了不少,一旁的江源眼珠溜溜一转后,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只留下了满朝文武愣愣的瞧着刘彻离去的背影。

    陛下......怎么走了?他不是要迎接冠军侯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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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之上公然冒犯刘彻皇威!

    大营之内赫然斩杀河西降王!

    客观的来说,霍去病杀浑邪王杀得太冲动了,杀得也太过了,注意,这跟霍去病为什么要杀浑邪王没有关系,跟霍去病杀了浑邪王后会引发什么后果也没关系。

    因为这些在刘彻看来都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是霍去病而已。

    河西受降已经结束,漠北匈奴更是因为浑邪王的投降而人心大乱,可以说,自打浑邪王的大军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后,河西受降就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对外,和那些匈奴降兵霍去病是这么说的,浑邪王已经被他囚禁了起来,谁也不准见他,镏图千骑长等人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因为霍去病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万一浑邪王又死心不改,煽动自己的亲信作乱怎么办?所以将浑邪王和自己的士卒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毕竟浑邪王已经被霍去病杀了,即便霍去病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是无用,可无妨,只要他回到大汉,刘彻就会为他摆平一切,他也必须替霍去病擦屁股。

    那早已死了的浑邪王,在不久前还接受了刘彻的册封,成为了大汉的万户侯,此后,终日都被囚禁在长安城的府苑里,不得踏出一步。

    至于接受册封的那人到底是谁.......不用说也知道,当然是那个正在吃牢饭的浑邪王大王子,他顶替了自己的父亲,换句话来讲,现在的他就是浑邪王。

    而镏图千骑长和那些匈奴降兵也是快速的被刘彻安排到了大汉境内,全部打散,平均分到了大汉下辖的每一州每一郡中,若是有人敢擅自议论浑邪王是不是真的死了,等待着他的就将是一把屠刀。

    嗯,完了,事情到这里就没了,堂堂浑邪王就这么还活在所有人的想象中,谁也不知道他早就死在了霍去病的手中。

    这就是大汉皇室的力量,当他下定决心要掩埋一些事情的真相时,谁也阻挡不了他,史书......那就更简单了,记录史书的人就是大汉的官员,他们怎么写还不是刘彻的一句话。

    大汉的史书也只是记载到了浑邪王率部投降,然后被册封为大汉的万户侯,此后,任何一本史书上都找不到有关他的任何记载,后人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怀疑。

    一个已经投降的了大王,一个已经被软禁起来的浑邪王,还有什么好写的?难不成要把他每日的吃喝拉撒都写上吗?

    这种待遇,皇帝都没有。

    如此,刘彻凭借着大汉的力量,彻底将浑邪王身死的事情掩埋,用不了几十年,估计全天下都不会再有人记得浑邪王这三个字。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就此结束,浑邪王虽然死了,事情也不会再有任何风波,可刘彻心中的那颗刺还没人帮他拔下。

    先前就说过,霍去病杀不杀浑邪王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他杀了浑邪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去病违背了刘彻的圣旨!

    当日,他答应了刘彻,自己绝不会杀浑邪王。当日,刘彻下了圣旨,派了小顺子公公去监督他。

    可最后,霍去病还是一刀砍了浑邪王的人头!

    这已经称得上是公然挑衅刘彻的皇威了,若是换了旁人,刘彻早就把他推出去砍了,但偏偏这个人是霍去病,是刘彻最为喜爱的将领。

    有一句话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霍去病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刘彻的心。

    他太冲动了,只想着要给李田和那七千将士报仇,但他却没想过,自己真的杀了浑邪王后,刘彻会怎么想,不对,他想过,但他认为,刘彻不会怪罪他。

    陛下那么喜爱自己,怎么会因为他杀了一个浑邪王就生气,就再不用自己呢?这根本就不可能。

    霍去病错了,不是你杀不杀浑邪王,而是你的举动已然彻底冒犯到了刘彻的皇威!

    换句话来说,霍去病触碰到了刘彻的底线,或者是逆鳞。

    ........

    小顺子公公一开始虽然被霍去病远远地丢在了后面,可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带着四个羽林军将士一路拼了命的驾马狂奔,一路上累死了十几匹马才赶到了黄河西岸。

    小顺子公公刚刚赶到时,正好是霍去病带着钱明光勇闯匈奴大营,俩人几乎是前后脚,当小顺子公公从赵破奴的口中得知霍去病就带了不到十个人便去河西大营平定叛乱时,小顺子公公的一颗心都要吓得跳了出来,指着赵破奴,脸色苍白的尖叫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咋家冲上去,给咋家杀光那些蛮子。要是冠军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够几个脑袋可砍的!”

    对于小顺子公公的军令,赵破奴他们连理会都没理会,尤其是赵破奴手下的一个军司马,更是对小顺子公公冷笑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挥我们?”

    小顺子公公先是一愣,随即掏出了刘彻的圣旨,尖声道:“咋家是陛下派来的监军,还是河西副受降使,你说咋家能不能指挥你们!”

    赵破奴拦下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军司马,但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听赵破奴沉着脸,道。

    “公公,没有霍将军的军令,我们谁也不会乱动。”

    这一下,可真算是把小顺子公公气到了,可当时因为担忧霍去病的安全,他也就没管那些人,说老实话,当时的他满脑子全是霍去病死了之后,他该怎么回去跟刘彻交代。

    好在,霍去病吉人自有天相,活着解决了一切。

    得知霍去病无碍,还成功的受降了几万的匈奴降兵,小顺子公公自己的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他以为事情已经完了,可他却没想到,霍去病居然还是杀了浑邪王。

    即便自己再怎么阻拦,即便自己都搬出了刘彻,霍去病还是让人一刀把浑邪王给砍了,事后,霍去病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所以来找小顺子公公聊聊。

    但大概是因为受不了小顺子公公左一口陛下的圣旨,右一口刘彻的叮嘱,给霍去病听得烦不胜烦,最后霍去病干脆说出了一句更为过分的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不愧是霍去病,也只有他敢在钦差大臣的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违抗圣旨,是因为刘彻不了解前线的军情。

    呵呵,胆大包天啊。

    大军班师回朝时,小顺子公公先行一步,赶回长安去给刘彻汇报河西受降的前因后果,霍去病还让他把浑邪王的降书一并带了去。

    虽然降书被冠军侯撕了,但他可是个神童,过目不忘称不上,记得个大概应该差不多,所以他就自己写了一封浑邪王的降书,让小顺子公公带回长安,交给刘彻。

    用了十几日的光景,小顺子公公赶回了长安,也如实的禀报了河西受降的一切。

    那一日,刘彻的寝宫里响起了一阵阵器物碎裂之声,那一日,刘彻被气到浑身颤抖,险些昏死。

    那一日,刘彻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可恨!”

    公然违背皇命,非但不知悔改,还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霍去病,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你以为朕就是个昏君吗?难道朕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昏君吗!

    “可恨,可恨!”

    那日的寝宫中,刘彻一脚踹翻了眼前的书案,书案上的各种竹简洒了满地,跪在地上的小顺子公公冷汗淋漓的打着哆嗦,吓得连连求饶请罪道:“陛下,奴婢知错,请陛下处罚。”

    身为河西副受降使,浑邪王被霍去病砍了脑袋,小顺子公公也是在责难逃啊。

    刘彻瞪着自己那猩红的双眼,坚实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停,整个人就像一只暴怒的野兽般,向跪在自己眼前的小顺子公公大声怒斥!

    “抬起来!把头给朕抬起来!”

    “诺。”小顺子公公委屈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暴怒的刘彻,小顺子公公又是吓得赶紧把头低了下去,满脸泪花道:“陛下,奴婢有罪,奴婢知错,奴婢没有能劝解冠军侯,导致......”

    “滚!给朕滚出去!”

    刘彻捡起地上的一本竹简,狠狠的砸在了小顺子公公的后背,但此时的小顺子公公听到刘彻让自己滚出去后,却是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生怕气头上的刘彻砍了他泄愤。

    小顺子公公走后,刘彻登时便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般坐在了地上,看着脚下乱七八糟的竹简,刘彻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直到现在还很是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着,“他居然真的杀了浑邪王,他居然真的那么做了.......呵呵呵,公然违背自己的圣旨啊,霍去病,这些年你当真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啊!”

    遥想那日朝堂之上,霍去病公然违抗自己,甚至是向自己公然施压!刘彻心中的愤怒更是加重了不知道多少。

    那天,霍去病为了得到大汉受降使的这个职位,公然质问自己,大汉战死的将士和他浑邪王哪个更重要?

    由于这个问题过于不好回答,再加上东方朔的暗中帮忙,以及自己的让步,所以在霍去病离开长安后的一天之内,刘彻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可当一天后,刘彻忽然反应了过来,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暴怒。

    霍去病......霍去病居然敢向他施压!霍去病居然敢质问他!

    他是谁?他是刘彻,他是大汉的天子,霍去病不过是一个臣子,竟然敢以下犯上,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那时,因为念在霍去病有功,所以刘彻没有计较,还当他是一个孩子。

    但在今日,得到了小顺子公公的禀报,从小顺子公公口中刘彻得知,即便霍去病在自己面前做了保证,但最后,他还是毫不留情的砍了浑邪王。

    刘彻那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毒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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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有旨,冠军侯霍去病收服河西,居功至伟,河西受降,天威昭著,尽显我大汉国威,食邑提升两千户。”

    “陛下有旨,征虏将军赵破奴跟随冠军侯收服河西,战功卓著,食邑提升两千户,赏金百两,赐良田千顷,骏马二十匹。”

    “陛下有旨,安西将军仆多跟随冠军侯收复河西,战功卓著,食邑提升一千户。”

    “陛下有旨,平西将军高不识跟随冠军侯收服河西,战功卓著,食邑提升一千户。”

    “陛下有旨,振军校尉钱明光,鹰击校尉周兴,跟随冠军侯收服河西,战功卓著,升为五品将军,封号照旧,赐良田百顷,骏马十匹。”

    以上便是刘彻对此次河西大战以及河西受降,霍去病所部所有人的封赏。

    这份封赏很有意思,我们来研究一下。

    现在,我们先把霍去病丢到一旁不讲,单单研究他麾下这五名主要将领的封赏。

    其中的待遇差别可谓是一眼便可看出,仆多,高不识,这俩人皆为匈奴人,所以此次的奖赏,二人可以说是众将中最低的,仅仅是把食邑提升了一千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连钱明光和周兴都不如,更不要说是赵破奴了。

    唉,哪怕是到了现在,刘彻依旧不相信匈奴人,甚至是对他们还怀有很深的敌意,故意摆出了这么一副区别对待的样子。

    即便在战场上,这二人所立下的战功丝毫不比赵破奴少,可汉武帝依旧对他们进行了区别对待。

    赵破奴!诚然,这个人曾经在匈奴生活过,并且一开始也非常不得刘彻的信任,但不管怎么讲,他也是一个汉人,身体里流淌的是汉人的血液而不是匈奴的血脉,这让刘彻在很久之前就放下了对他的成见。

    且,注意到了没有,此次,他的食邑跟霍去病一样,提升了两千户。

    刘彻这一手玩的漂亮啊,既让大家伙看清了他对匈奴人的不信任,玩出的一手区别对待,又让众臣看明白了,他对霍去病的不满意,以及对赵破奴的欣赏。

    要知道这一次,赵破奴不单单是得到了两千户的食邑,汉武帝还赏赐给了他一大堆其他的东西。

    可霍去病呢?仅仅是把食邑提升了两千户,要知道他这次立下的功劳,可一点都不比第一次河西之战来的少,甚至是更多,单是河西受降就是大功一件!怎么能......

    好,现在不讲他,继续讲赵破奴。

    从刘彻此次这般特立独行的封赏来看,很明显,刘彻打的是让霍去病和赵破奴上下级不和的想法,毕竟,自己的部下得到的赏赐居然比他这个险些战死的主将都多,任谁都不会高兴,但这里要刨除掉霍去病,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除了想挑拨离间,也能看出刘彻此举,或许是想拉拢赵破奴,更有可能是他故意提高赵破奴的地位,打算在霍去病的军中制造某一种平衡,这大概就是帝王权术了。

    无论怎么说,赵破奴都是此次河西之战中受益最大的人。

    钱明光和周兴,嗯,他们二人没有那么的身份限制,刘彻也是抱着提拔年轻才干的想法,分别让俩人官升一级,且因为汉人的优势,他们得到了跟赵破奴一样的赏赐,不过是在数额上减少了许多,但仍旧能让人羡慕不已。

    就是可怜了仆多和高不识,因为自己出身的缘故,导致在战场上流的血再多,得到的赏赐也远远不成正比,甚至在他们的身上都看不到公平二字。

    好了,说完了其他五个人,来说说霍去病吧,切实的来说,这次封赏始一出现,便引起了一阵朝野震动。

    霍去病,这个为大汉立下了如此多战功的人,到头来的赏赐居然只有食邑两千户,就连他部下的赏赐都比他多啊,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河西受降之前,刘彻就有要将霍去病封为万户侯的想法了,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想把卫青拿下,让霍去病来当大汉的大将军。

    可看看现在,河西受降结束,立了更大功劳的霍去病非但没有成为大汉的大将军,万户侯更是如梦如幻。

    以往刘彻每次在他立下战功时,都会不要命的赏赐给他的金银珠宝,这次也是没了半点踪影。

    群臣们都不是弱智,稍稍一琢磨,便清楚的知晓,霍去病这是不受刘彻待见的缘故,至少眼下,刘彻对他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的喜爱,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浅薄的封赏。

    .......

    一开始听闻霍去病只带了不到十个护卫便闯入匈奴大营平叛时,刘彻的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听到后来,听到霍去病竟是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便震慑的浑邪王不敢有丝毫不轨之念,还主动屠杀了那八千乱军后,刘彻更是一连喊了三声好,但.......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霍去病杀了浑邪王而烟消云散。

    先前心中的大喜全都消失不见,刘彻心中所有的只是愤怒......和猜疑。

    今日,大军班师回朝,刘彻本来是不想出来迎接霍去病的,可他又不想把自己和霍去病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最后还是勉强的出来迎接,看看,这又是一个对比。

    上一次,刘彻可是出城二十里相迎,这一次,刘彻却连长安城都没出,只是站在了皇城外,且脸上的微笑也在没有了以往的真挚,只能算得上是勉强,甚至是装出来的。

    而那一声声霍军,更是让他连装都装不下去,扭头就带着小顺子公公回了寝宫,不想再多看霍去病一眼。

    霍军,霍军啊。

    任哪一位帝王听到这两个字都不会高兴。

    .......

    瘦瘦巴巴,活像一个竹竿的江源见刘彻扭头就走,这位羽林军的副统领,刘彻陛下的鹰犬,也是赶紧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步伐,回到了寝宫。

    两年前,霍去病给了江源一个很大的教训,直接把他从羽林军副统领的位置上拉了下来,但都没用上两年,仅仅是几个月这个家伙便官复原职,又坐回了羽林军副统领的位置,刘彻离不开他啊,离不开这个特务头子。

    很早就说过江源这个家伙是一条毒蛇,霍去病对他做过的一切,他这辈子也不会释怀。

    张太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今日,刘彻的那声叹息,又是让他看到了复仇的曙光,嗯,用复仇来说或许不太贴切,应该是江源大人要为自己的皇帝陛下分忧解难!

    回到了寝宫,刘彻径直坐回了自己的龙案前,小顺子公公走了,很有眼力见的走了,所以此刻,寝宫里只剩下了江源和刘彻。

    刘彻见江源跟着自己一路回到了寝宫,心里自然也知晓他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当下,还算是和颜悦色的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江源赶紧一拱手,瘦瘦巴巴,沟壑纵横的脸上,也爬上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陛下,臣今日确实有些话想跟您说,但怕您听了会生气。”

    刘彻一摆手,“但说无妨,何况朕这几日生的气还少吗?”

    江源露出了一副为国担忧的模样,真诚十足道:“既然陛下让臣说,那臣就说了,陛下,冠军侯......”江源拉长了声音,同时也小心翼翼的望向了刘彻。

    果然,在看到刘彻挑起了眉头时,江源立刻跪倒在了地上,颤声道:“陛下,臣绝对不是要挑拨您和冠军侯之间的关系,只是冠军侯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臣看不下去,所以臣才忍不住直言一番。”

    刘彻没理他,闭上了双眼,淡淡道:“这里只有朕和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刘彻,汉武帝,即便他的内心再怎么愤怒,对霍去病在怎么不满,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刘彻十几岁便领悟到的帝王真谛。

    江源方才不过是害怕自己话说的不对,惹恼了刘彻,这才来了那么一出,这会儿听见刘彻的话,江源便不再折腾,开门见山道。

    “陛下,恕臣直言,冠军侯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不算太好,您可能早就从小顺子公公的口中得知,当日,小顺子公公拿出您的圣旨,结果冠军侯麾下的将士们都不买账,反而还出言不逊,侮辱小顺子公公,这......再者,臣认为,冠军侯杀浑邪王......”

    “嗯?”听到这里,刘彻睁开了自己的右眼,冷峻的望向了江源。

    江源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边打一边骂,“微臣说错了,是前任浑邪王,该打该打,臣实在该打。”

    “哼。”刘彻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江源知道浑邪王身死,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刘彻本就是借着他的手才平息了很多风波。

    眼下,江源将自己心中的猜测继续说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冠军侯之所以会杀了前任浑邪王,很有可能并非出自他的真正用意,毕竟冠军侯那日都向您保证,他不会杀浑邪王,而且冠军侯对大汉的忠心,陛下肯定也知道,臣猜测,很有可能是其他人说了什么,这才让冠军侯做出了这般不智之举。”

    刘彻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去病是被人蛊惑了?”

    江源笑了笑,没有回答刘彻反而道:“陛下,冠军侯今年才不过二十岁,心智还不成熟,如果遇到什么别有用心之人,只怕也是......而且,不满陛下,冠军侯的威望实在是太盛了,臣近日还听闻,朝中有不少大臣要为他请封王位。”

    江源这种人的话听个乐呵就好了,可对于刘彻而言,他却不能听个乐呵。

    霍去病的部下不遵从自己的圣旨,只知道一味的效忠他们的将军。

    霍去病战功过重,威望太盛,甚至比自己的威望还要高。

    请封王位......呵呵,漠南之战时就有人提出过了啊。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也都是事实。

    听着江源的话,刘彻的心中忽然生起了一种无端的恐惧,这种时候,他竟然连江源话语的真伪都没有细想,因为这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请封王位和霍军几个字。

    过了半响,刘彻看向了江源,面无表情的沉声道:“你想怎么办?”

    江源心中一喜,不露声色道:“按照卫大将军一同行事便可。”

    刘彻微微一皱眉,最后,在霍去病和皇位前,刘彻做出了选择。

    “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三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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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张太戍的缘故,导致这一次收服河西的战事中,刘彻没有往霍去病的军中安插任何一名眼线,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江源先前说“按照卫大将军一般便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江源的意思是霍去病身边眼线的数量可以跟卫青保持一个级别了。

    当说出了那个准字后,这一刻,张太戍的那些发自肺腑的劝诫,似乎都从刘彻的脑海中消失,第一次河西之战受了重伤,躺在病榻上险些身死的霍去病也消失了。

    刘彻心中的霍去病只是当日那个在朝堂上顶撞他,那个说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个威望甚重,那个已经到了可以打破祖制,裂土封王的权臣。

    霍去病对大汉的忠诚,刘彻是知晓的,但他不会让任何人有资格威胁到他的皇位!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儿子都不行!

    霍去病的功劳太大了,在第一次河西之战结束时,刘彻对他就有了一些防备,可当时因为大军归来的惨状,和张太戍的句句肺腑之言,再加上昏死在床榻上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少年将军,刘彻选择了宽心,选择了信任。

    但现在,当一个臣子的威望和能力到了已经足以威胁到了刘彻的皇权时,他潜意识里就忘记了过去霍去病为他立下的赫赫战功,忘记了霍去病赤胆之心,有的只是防备。

    毕竟霍去病,太耀眼了,性格也太冲动了,如果他能不杀浑邪王,如果他的脾气能好一点,他知道蛰伏,或许刘彻还会继续信任他。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在大军班师回朝的第二天,霍去病给刘彻上了一封奏章,说什么?还能是什么,冠军侯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功劳奖赏,但他却不能不为自己麾下的将士讨一个公道。

    仆多高不识的战功完全不次于赵破奴,为什么他们得到的赏赐这么少?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匈奴人吗?

    不!这绝对不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霍去病只知道他们都为大汉流过血,他们都为大汉立下过战功!

    我会让他们得到他们该得到的一切,谁也别想拿走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霍去病的奏章写的很激烈,刘彻看完他的奏章整整骂了一天的人,因为在霍去病的奏章里,他居然公然训斥刘彻,他居然敢骂刘彻赏罚不分。

    霍去病只想为自己麾下的兄弟们讨一个公道,可这份奏章在刘彻看来却有了其他的意思。

    赏罚不分?这不就是再说自己没有给他冠军侯应有的封赏吗?所以他才借着给部下讨公道的机会,顺便告诉自己,你刘彻不仅是对高不识仆多赏罚不分,对我霍去病也是一样!

    呵呵,正可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霍去病真的只是在替仆多高不识二人鸣不公而已,他自己压根就不在乎那些虚名。

    政治白痴啊,政治白痴,刘彻确实是你的姨夫,但更多的他是大汉的皇帝。

    霍去病你怎么能用对待自己舅舅或者是黄小伟他们那种办法,来对付刘彻呢?

    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嗯,对待黄小伟和卫青时,你完全可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他们都很宠爱你,所以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在意,哪怕你骂他们,卫青顶多就是说你一句不懂礼貌,黄小伟干脆就摸摸你的脑袋,说你小子又皮紧了。

    可刘彻并不算是你的亲人。

    事实上,在皇位面前,亲生父子都可以反目成仇,更别说,你这个有着外戚身份,手握重兵的将领了。

    除此之外,刘彻还在霍去病的奏章里看到了其他东西,比如说收买人心,比如说拥兵自重!

    曾经说过,在刘彻的心中有一份名单,有一份他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名单,曾经的那份名单上有过许许多多的人,但在不久前,只剩下了霍去病,而现在,那份名单又成了一片空白。

    你们以为刘彻把霍去病从名单上划去,派人监视他,只是因为他杀了浑邪王,或者是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刘彻吗?

    不,他们之间的矛盾其实是更深层次的,跟浑邪王死不死,霍去病顶不顶撞刘彻都没关系,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权利,就是皇位!

    哪怕这其中有一人从来都不曾有过半分叛乱的念头,甚至他还可以为了大汉去死。可另一个,另一个端坐于皇位上的人却不想去管这些,他只知道,你的存在,威胁到了他,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这就足够了。

    但好在的是,后者虽然不在全心全意的信任前者,可后者也不是一个傻子,不然他就不是汉武帝了。

    何况,两者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霍去病能收敛一点自己,只要他能不那么强势,只要他的威望能渐渐弱小,刘彻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他,毕竟匈奴还未灭啊,刘彻还需要霍去病继续为自己冲锋陷阵。

    可......收敛?不强势?那还是霍去病吗?

    刘语兰,平阴公主,或许,关键时刻,只有她才能拉霍去病一把。

    相比如霍去病和汉武帝之间骤然爆发出来的矛盾,虽然激烈,但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有一方......却不再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

    大唐。

    公元683年,唐高宗李显驾崩于贞观殿,享年五十五岁。

    高宗去世,大唐上下一片哀嚎。

    凭心而论,李治为人可能软弱了一点,没有乃父世民之风,但他却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依靠先皇李世民为他打下的根基,李治顺理成章的于在位期间做出了一番贡献,不论是政治经济军事还是外交方面,大唐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当然了,如果不算黄小伟他们那次率军围攻长安,李治称得上半个明君,可他的为人懦弱,优柔寡断,却是不争的事实,武则天,就是其中最好的证据。

    帝后争锋,前者被后者打的满地找牙,到了李治晚年的时候,大唐的朝政几乎都被武则天一人所把握,而武则天后来所行之事,也让李治的身上有了洗不净的污点。

    李治临死前的那个晚上,他先是在贞观殿的病榻上叫来了武则天和太子李显,弥留之际,李治沉重的拉过武则天的手,告诉武则天,自己走后,你一定要好好辅佐太子。

    武则天笑呵呵......啊不对,是泪眼汪汪的答应了李治,陛下放心,臣妾定不辜负陛下嘱托。

    李显也赶紧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哭得可伤心了,一个劲的嚷嚷着父皇别走,儿臣不要皇位,就要父皇。

    李治安抚了几句,就让他们母子二人退下了,随后又传召朝中的重臣话别,这都是常规的,一般老皇帝临死之前,都必须跟手底下的大臣们串串气,让他们日后好好辅佐太子,太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一定要提出来,争取让咋们大唐更上一层楼。

    臣子们一个个也是哭得泪流满面,告诉李治,陛下您就放心吧,老臣们绝对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

    跟重臣们说完了,李治又召见了自己其他几个儿子,告诉他们,你们虽然无法继承皇位,但这大唐的天下终究是咋们李氏子孙的,你们要好好辅佐你们的皇兄。

    用了没多长时间,李治就把该见的人都见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人他没见,直到最后一位皇子离开了贞观殿后,黄小伟终于走了进来。

    不管怎么讲李治也算的上是黄小伟的一位故人,于情于理他都该来送送他,送送这个被自己欺负了十几年的倒霉皇帝。

    ......

    李治此时已是弥留之际,但大概是因为回光返照的缘故,躺在病榻上的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虚弱,也并没有到了连话都说不了的地步,脸色反而还很红光。

    看见黄小伟走进贞观殿,李治居然还从病榻上坐了起来,黄小伟直接懵了,然后嘴欠的喊了一句,“你还能动弹啊?”

    李治靠在了病榻边上,刘洪公公赶紧给李治拿了个垫子靠着,听见黄小伟那句不着调的话,李治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暗暗道,这人到底哪里厉害,平日作风跟个市井流氓无疑,怎么就会有那么大的力量,那么大的机缘呢?唉......这人和人的命,当真是不一样啊。

    李治苦笑一声道:“老师,学生时日不多了,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黄小伟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李治的床榻边上,瞧着眼前这位生命无多的老皇上,黄小伟咋了咋舌道:“你这就要过去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李治摇了摇头笑道:“老师,这些日子来,学生每每都会想到曾经的那些人和事,今日在看到老师,学生心中也是不免感叹一句,你我师生相逢于十五年前,可现在的我已是老迈不堪,但您仍旧是这般的年轻,学生知道您定不是常人。”

    黄小伟受不了李治说话弯弯绕绕,摆了摆手道:“有话你直说,别老这么虚了冒泡的。”

    李治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道:“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学生也不客气了,老师,学生知道您不是常人,三年前,学生就曾希望您在我走后照料照料大唐,当时老师可是一口答应了,但学生现在还想问一句,当年的承诺是否作数?”

    黄小伟没管李治话里的其他东西,反而是说了一句,“三年前?我靠,我儿子上个月刚过完百天啊,这四个月的功夫,你这三年就过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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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说完刚刚那些话,也是反应了过来,对啊,三年,四个月,这个时间对比已经很长了,要知道两年前的婉儿还只有五岁呢。

    黄小伟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床褥下的李治大腿,安慰道:“这个,你走了就走了吧,能不能不要老来拖累我啊,我也是挺忙的。”

    看李治要哭,咳咳,也没那么夸张,反正那张脸是越来越红,黄小伟担心自己把他气死,赶忙道:“当然了,能帮的我一定帮,但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我也改变不了啊。”

    “但您是我大唐的逍遥侯。”李治盯着黄小伟,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句话。

    黄小伟有些没搞懂李治话语里面的意思,反问道:“这跟我是你们大唐的逍遥侯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个逍遥侯就是一个虚职,而且这十五年来,我也没怎么行使过逍遥侯的权利吧,当然了,下跪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让你们干的,那可是你亲爹,世民兄这么说的。”

    李治摆了摆手,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学生今日只想得到您的一个承诺,大唐陷入危难之时,您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但学生希望,大唐,不会亡于老师之手。”

    黄小伟懵逼了,什么意思?我没事儿闲的灭你们大唐干嘛,话说李治这老混蛋临了都要死了,怎么老说疯话啊,哎,对!这就是快死了,脑袋瓜子都不灵活了,嗯?好像也不对,大概是我当年带兵来围攻长安,把他吓得至今都没缓过神,恩,很有可能。

    想明白了原因,黄小伟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道:“放心放心,这都没问题。”

    李治见状,笑容满面的给黄小伟拱了拱手道:“如此,学生便多谢老师了。”

    “你还有事儿吗?”黄小伟问道。

    “没了。”李治点了点头。

    “那我就走了。”黄小伟从床榻前站起身。

    “老师,慢走,学生恭送。”李治挥手相送。

    黄小伟走了,望着大殿内缓缓离去的背影,李治的目光突然显得忧愁了许多,也怅然了许多,更多的则是一种虚无缥缈。

    当黄小伟离去后,靠坐在床榻上的李治忽然喃喃自语了起来,说的话也非常奇怪。

    “朕五岁时,曾遇一老道,姓袁,他给朕讲过一个故事,很多朕都记不清了,但有些朕还记得很清楚。”

    “一个天命之人,一个被打入地狱的善者,善者饱受折磨,尝尽了世间所能尝尽的一切痛苦,天意赐予了他力量,也换来了他永堕黑暗,尘世的浩劫降临,天上的火焰焚烧,血,很多血,死人,很多死人,两百多年的基业毁于此人之手,无数的.......”

    “呵呵,”说到这里,李治发出了一声苦笑,“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有什么用,朕已经无暇去管身后之事了,但可惜的是,那个道士好像让朕带给那人一句话,不过朕忘了,朕想不起来了,朕也不想去想。”

    “唉,刘洪啊,朕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写遗诏,你替朕拟一道遗诏,朕死之后,传位于太子,让他........”

    李治骤然合上了自己的眼睛,胸膛没有了起伏。

    “陛下!”哀嚎响起。

    公元前683年,唐高宗李治驾崩于贞观殿,传位于太子李显。

    高宗李治驾崩,太子李显于高宗灵柩前继位,七日后,高宗葬于乾陵,谥号天皇大帝。

    .......

    满目尽是白绫的长安皇宫中,黄小伟和已然六十的武则天漫步于皇墙内,身旁的美妇人已不再像当年那般年轻,她也老了,即便岁月再怎么忽视她,她也终究是成为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妇人,两鬓斑白,原本吹弹可破的俏脸也布满皱纹。

    岁月夺走了她的容貌,但却给予了她更多的东西,比如说威严,纵然黄小伟知道自己不需要害怕她,可跟武则天并肩而行,还是给予了他极大的压力,武则天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对此她只是淡淡一笑。

    “侯爷还会在大唐多留几日吗?”武则天和黄小伟一边漫无目地的走着,一边随口闲聊了起来。

    黄小伟摇了摇头,“一会儿我去看看婉儿,然后就准备回家了。”

    武则天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很快,俩人又陷入了沉默,皇宫内的御林军将士大多都换上了一副白色甲胄以此来悼念刚刚去世的老皇帝,锋利的长枪上也是缠绕了一层白绫,望着那些从自己身旁缓步走过的将士们,黄小伟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身旁很是平静的武则天,在心中思虑了一会儿,不由道。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也不怪黄小伟会这么问,眼下李治已死,朝堂定然还很震荡,她要是想做什么的话,这时便是最佳时机。

    听到黄小伟的问话,武则天莞尔一笑,“侯爷,如果我这个时候请您出面的话,您会帮我吗?”

    “当然不会了。”黄小伟一张嘴就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可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直到看见武则天眼神中的那抹玩味后,他才暗叫不好,自己被这个老娘们给套路了。

    黄小伟以前曾经和武则天说过,我可以帮你登临帝位,但前提是你要把握好时机,如果你来找我的时候不对,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的。

    刚刚,武则天随便施了点小手段就让黄小伟把大实话说了出来,鬼都知道现在不是她继位的最好时机,唉,这臭娘们的心计真是越来越深了,黄小伟恨恨的在心里想到。

    似是知道黄小伟心中在想些什么,武则天停下了脚步,向黄小伟弯下了腰,轻笑道:“侯爷莫怪,刚才不过是一玩笑话,妾身也从没有想过现在就继承皇位。”

    这一下子黄小伟倒是有些奇怪了,“你现在不想,那你想什么时候啊?”

    武则天直言不讳道:“先帝刚刚驾崩,新帝继位,这种时候妾身若是出来抢夺皇位,天下豪杰定会全力反抗,因为妾身是在抢李氏的天下,新帝的脾性妾身也不是不知道,所以现在妾身想等等。”

    黄小伟顺着武则天这番话认真琢磨了一番,他认为,武则天是打算等李显那个废物干出点缺德事时,在名正言顺的把他拿下,嘿,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老子还是不用帮她。

    想着想着,黄小伟的嘴角又不可控制的露出了坏笑,这一幕全都落入了武则天的眼中,黄小伟这种人在武则天面前几乎算得上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就好像曹操刘备看他一样,黄小伟一撅屁股,俩个老头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对于黄小伟的神情变化,武则天猜了个一清二楚,但也没什么用,因为即便是李显犯了什么大错被自己拉下皇位后,她也不会这么早就继位。

    时机还不够啊,她的威信也还不够,试想一下,在这个年代,虽然女性的身份地位不像日后那么低,但让一女人坐到皇位上的这种事情,还是属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武则天可没有那么傻,她需要慢慢来,一点点的走上皇位。

    而且说句老实话,现在的黄小伟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令她重视了。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女皇这些年也是成长了很多,全方位的,不论是心智还是城府又有了不同的增长,随之而来的也是她心中的底气,她相信,哪怕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她也一定可以登上皇位,而黄小伟.......他能帮自己当然是最好,帮不上就算了,自己也没真指望他。

    武则天,一代女皇是不会将自己谋划了半辈子的大事,全都交在黄小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虽然这个黄小伟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邪性,但武则天还是更信赖自己,信赖自己的力量。

    该说的话也讲得差不多了,黄小伟向武则天摆了摆手,去看上官婉儿了,骤然听闻黄小伟提起上官婉儿,武则天叫住了转身离去的黄小伟,跟他说了一件事情。

    嗯,跟有关上官婉儿的,嗯,还跟另一个男人有关,嗯,那个男人是武则天的侄子,嗯,他叫武三思。

    .......

    上官婉儿的寝宫中。

    玉树临风,颇为潇洒的武三思放下了手中的诗词,向书案前那静坐绘画的少女投去了炙热的目光,见少女还是跟以往那般画着一个人的肖像,武三思眼中的炙热也是少了许多,一声轻叹自他的口中发出。

    三年时光,上官婉儿的变化并不大,出落得还更加美丽了,长安第一美女的名头放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过分,甚至称她是大唐第一美女也不会有人反对。

    在这几年里,也不知道有多少王孙贵胄被她倾城的容貌所折服,前来追求她的人更是犹如过江之鲤般,数之不尽。

    最初武三思也是跟那些追求者一般,想要来博上官婉儿一笑,因为自己是武则天的侄子,上官婉儿又跟武则天走的很近,所以武三思亲近她的机会也是多了不少。

    一开始,武三思还希望能追求到上官婉儿,可后来当她见识到某位痴情的少女,到底是有多么的痴情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诚然,武三思不算是君子,但他也不愿意强求,而且他的脑袋很冷静,他清楚的知道,不论他做什么,上官婉儿都不会将画中的那人变成自己,于是.......

    说来有意思,放弃了追求的想法后,无意间,俩人竟然还成为了好朋友。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武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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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着手中的茶水,武三思静静的坐在了专心作画的上官婉儿面前,仔细打量少女那绝美的脸蛋,要说武三思的眼中没有半分迷恋,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佳人坐在自己眼前,这天下还没几个男人能收住心,可他的眼中除了些许的*外,更多的则是欣赏,欣赏少女那绝美的容颜。

    看的久了,武三思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婉儿,你天天画这人,不累吗?”

    上官婉儿捏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一丝苦涩爬上了她的脸蛋,累?怎么会不累呢......真的很累啊。

    三年的时间里,上官婉儿每日大概也就是画画写诗,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在这三年中,上官婉儿对黄小伟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每天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可那又怎样?她做不出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纵然她很想回到那个家,很想去看看她挚爱的小伟哥,但不行。

    那个人说的很对,那里不再是自己的家了,她也不能回去见黄小伟,不然痛苦的就不光是她自己了,而是所有人。

    有什么痛苦,就让婉儿一个人来承受吧,婉儿做错了事情,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应该就是上天赐予我的惩罚吧,可婉儿......真的做错了吗?大概是的吧。

    越是压抑心中的情感,上官婉儿的眼前就总是会浮现出黄小伟的模样,但好在的是,这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来过,可能是现代那里的时间过得比较慢吧,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这样也不错,就默默的在心里喜欢小伟哥吧,对大家都好,可我......可我好像见见小伟哥啊。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痴痴地盯着画上的人,上官婉儿心头一酸。

    小伟哥,婉儿想你。

    “还好了,不算太累,三思哥你今天怎么来看婉儿了?”上官婉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向武三思投已微笑道。

    所谓佳人一笑,倾国倾城,武三思望着上官婉儿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也是有些看呆了,过了一会儿,收住了心,武三思不免又叹了一口气,摇头无奈道:“算了,随你去吧,我也管不了你,你有你的想法顾虑,我又能说什么呢。”

    “但.......”端着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武三思沉声道:“但你也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仔细算算,我们相识也有两三年了,婉儿,有什么话不要老憋在心里,三思哥现在对你是没什么想法了,不过作为一个朋友,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些忠告或者是劝诫的。”

    “真的没事,三思哥还是说说你吧,你今天来找婉儿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吧?”上官婉儿避开了武三思的话题,同时清澈的大眼中透露出了一抹狡黠。

    武三思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好,那我就直说了,”放下茶杯,武三思向着半空一拱手,“先帝驾崩,太后昨日召见我,打算让我入朝为官,今日特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忠告?如果有的话还请不吝赐教。”武三思给上官婉儿做了一个长辑。

    听着武三思的话,聪慧的上官婉儿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盈盈一笑道:“只怕太后不止召你武氏一人入朝吧?”

    武三思没有否认,“不光是我,武氏中凡是年轻才俊,太后基本都打算召入朝中。”

    上官婉儿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武则天称帝,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事情,所以现在听闻武则天招揽武氏之人入朝为官,她也不觉得惊讶,这很正常,纵然太后现在不想登基,但总要培养自己的亲信党羽,以此来把握朝政,外人在忠诚到底也是比不过自家人。

    简单的思索过后,上官婉儿给了武三思一个建议。

    “三思哥,你虽是太后一脉,但毕竟是刚刚入朝,做事还需谨慎,另外.......”上官婉儿水灵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太后若是想架空陛下的话,还需等等,陛下那个人你也知道,性子虽然软弱了一点,可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再加上他是刚刚即位,心中肯定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何况,他的那位国丈也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三思哥也不需要针对他,只需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多搜集搜集他的痛脚,婉儿相信,太后不会留那个人太长时间,甚至是陛下做得不好,太后可能也会把他拉下皇位,这样,待日后太后出手之时,三思哥便可助太后一臂之力,拔出韦元贞也名正言顺了许多。”

    历史上的上官婉儿除了写诗写的很好,再加上那放荡淫,秽的名声外,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她巾帼宰相的名声,何况她还是一个经过了刘备曹操启蒙,又被武则天带在身边教导了十几年的孩子。

    不得不说,婉儿在政治上很有天赋,很多事情一点就透,还可以举一反三,哪怕是现在的武则天,在不考虑黄小伟的情况下,也很想把上官婉儿收到自己麾下。

    不然,今日武三思又何苦来找上官婉儿问计呢,初入官场,武三思比较紧张,什么都不懂,但他又不敢去请教武则天,不然在武则天的眼中他武三思岂不就成了一个废物,他的志向可是很远大的啊。

    而跟自己交好,算得上是知己的上官婉儿,就是他目前最好的一个选择,两者是朋友,朋友之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武三思不知道,今日他是第一次来向上官婉儿问计,一直到此后的几十年,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他也没能离开上官婉儿的帮衬。

    对于上官婉儿来说,不贪图自己容貌的人,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多,从这一点上,她就愿意结交武三思这个人,更会尽心尽力的帮助这个兄长一般的人物

    武三思是个聪明人,得不到的东西,他不会强求,也正是因为这个聪明的举动,让他换来了日后上官婉儿对他的支持和帮助,至于俩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只是朋友而已。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难免是近了些,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也难免会把武三思当成上官婉儿的第二个床上客。

    唉,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高宗还未驾崩之时,上官婉儿便和武三思成了朋友,又怎么会是在李显被废之后,才坐到了武三思这个武则天侄子的大腿上呢?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通,日后就会明白了。

    上官婉儿的话点醒了武三思,武三思郑重的向上官婉儿做了一个长辑,“三思在这里多谢婉儿的指点了。”

    上官婉儿盈盈一笑,“三思哥,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这些了,你闲暇无事能来看看婉儿,婉儿已经很感激了。”

    武三思微微挑眉,他误以为上官婉儿是在向自己表明某种心意,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是这样,上官婉儿只是单纯觉得深宫中的生活比较无聊而已。

    武三思提议道:“婉儿,若你真的感到无趣的话,不妨就去为太后她老人家做事吧,已你的才华,不该就此埋没在这深宫之中,再者,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也不必每日都过得这么无聊。”

    “为太后做事......”上官婉儿低下头,小声的呢喃着,最后她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我会去帮助太后的,三思哥请你把婉儿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太后,日后有机会的话,婉儿会为她效犬马之劳。”

    武三思顿时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被这个聪慧的女子看了出来。

    不错,他今天除了是来看看上官婉儿外,更多的是来替武则天探探上官婉儿的口风,可武三思没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被上官婉儿说了出来,但听她的口气好像并不生气,这就好这就好。

    武三思的神情变化,尽皆落入了上官婉儿的眼中,上官婉儿对此只是轻轻一笑。

    武三思今天为什么来找她,她很早就猜到了,可她不想生气,因为皇宫里的生活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抱有他的目的。

    这些年,上官婉儿见到了很多的勾心斗角,她也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不光是学,以前刘备曹操无意间跟她谈起的话,教导她的东西,一开始她或许还不明白,但现在......随着这些年在深宫中见到的一切,那些话,也一点点的成真,一点点的成为上官婉儿视之为真理的人生哲言。

    想到这里,上官婉儿苦苦的笑了起来,曹爷爷刘爷爷教我那些在宫中和朝堂上,或是用于自保或是用于进攻的手段,大概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吧。

    对啊,我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辅佐太后,成为一代宰相,嗯,既然历史就是这样,我大概也改变不吧,那就按照历史的脚步,一点点走下去吧。

    至于其他的.......呵呵,很累啊,婉儿不想,想那么多了。

    武三思又是和上官婉儿聊了几句便打算走了,话都说完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嘛,可就在他站起身,准备跟上官婉儿告别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呼。

    “逍遥侯到!”

    逍遥侯?听到这三个字,武三思并没有多大反应,顶多了是比较惊讶和好奇,他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十五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半大孩子,即便还记得当年在长安城外发生的那场大战,他又怎会知道逍遥侯和那场大战的关系呢?

    更何况,大战结束后,李唐皇室便进行了最为严密的保密措施,十五年过去,别说是当年的孩子,就算是当年的老人都不太记得那场大战了。

    在武三思的认识里,逍遥侯似乎是婉儿的某个长辈,且......好像是大唐一位特殊的侯爷,很少露面,但权势特别大,据传闻,他好像还是先帝的老师,不过这一点武三思是不太相信的。

    所以这也导致武三思并没有太在意逍遥侯,而且他也不打算和这个侯爷交谈,纵然此人非同一般,可他毕竟是婉儿的前辈,若那位侯爷想帮自己的话,婉儿也一定会出面,自己又何必做的那么下贱,他武三思非要看见一个达官显贵就贴上去捧人家的臭脚吗?那样搞不好会会适得其反啊。

    打定主意,武三思准备离去,不和黄小伟做什么正面接触,到底是年轻人,心性还挺傲。

    “婉儿,侯爷到了,我这就.....”武三思告别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面前的少女,在听到逍遥侯三字时,眼角竟流下了一滴泪珠。

    一滴接着一滴,一滴接着一滴的洒在了书案上的那副画卷,画中人的容貌很快便被泪水侵染,一片模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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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愣愣的盯着自己画卷上的那人,水灵灵的大眼在听到逍遥侯三个字时,不可控制的涌出了泪水。

    看着书案前默默流泪的上官婉儿,武三思呆了。

    婉儿......哭了,这好像是我这些年,第一次......看见她哭吧。

    “哒哒哒。”泪水一滴滴顺着少女的下巴滴落在了画卷之上,而殿外也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上官婉儿如梦方醒,她先是慌乱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急忙把书案上的画收拾了起来,武三思就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没有缓过神,呆呆的看着前所未有般慌乱的上官婉儿。

    待他清醒过来之时,身后也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呼声。

    “婉儿,小伟哥来看你了。”

    武三思下意识的回过头,一看之下,武三思差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眼前这人跟自己想象中,那个年迈不堪老者,或是威武不凡的中年人,简直是天地之差!

    他一点都不老,相反,他还很年轻,笑眯眯的,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小不少.......这是什么情况?武三思虽然不知道黄小伟的一切,但他却知道,十五年年前逍遥侯就成为了他们大唐的侯爷,怎么十五年后.......

    还不等武三思细想,眼前上官婉儿的表现又一次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上官婉儿手里拿着还没有来得及收好的画卷,着急的想要把画卷藏到哪里,可这个年轻人出现的太快了,当他出现在上官婉儿面前时,少女的呼吸陡然加重,慌乱之下,竟是一不小心撞翻了书案。

    “轰的一声。”书案砸落在地,上官婉儿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婉儿。”

    “婉儿!”

    两声惊呼响起,黄小伟和武三思同时向摔倒在地的上官婉儿伸出了自己的手,武三思明显看到,坐在地上很是狼狈的上官婉儿,在看到自己身旁的年轻人向她伸出手时,眼角又一次泛起了泪花.......娇躯也颤抖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她就会扑进这个年轻人的怀中。

    但最后,上官婉儿选择握住了自己的手.......让自己把她拉了起来。

    武三思看到,年轻人的手孤零零的顿在了半空中,这个人也不由得呆住了,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武三思不明白,上官婉儿为什么会握住他的手,武三思不明白,上官婉儿这个从来不肯对普通男人展露笑颜,哪怕是自己,她也从不从让他接触过半分的人,在今日,竟是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武三思什么也不明白,他不明白上官婉儿今日的表现为什么会是这般的怪异。

    黄小伟......似乎懂了不少,望着武三思那英俊的五官,眼神......变得怅然了许多。

    或许......他就是婉儿喜欢的那个人吧。

    不久前,武则天说想让武三思和婉儿成亲,看来也不是无地放矢。

    这一刻,黄小伟的心情很怪异,五味陈杂,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连带着眸光也黯淡了许多。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看到婉儿握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而不是握住他自己的手时,心情会这么奇怪。也许......是不习惯吧,不习惯看见以前那个依赖着他的小女孩儿,骤然间有了另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婉儿大了,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他似乎不该想那么多。

    武三思将上官婉儿从地上拉起后,上官婉儿仍旧没有松开自己攥着武三思的手,反倒是武三思想把手松开,但却被上官婉儿强硬的攥住了。

    黄小伟尴尬的收回了伸在半空的手,黄小伟苦涩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所有的一切上官婉儿都看在了眼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很高兴,心中特别高兴。

    大概是因为她找到了什么东西,找到了什么她一直都想要的东西。

    嫉妒,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一定很嫉妒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破天荒的握住了武三思的手,她想让自己心中的这种喜悦再多持续一会儿,即便到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何必呢,你何必要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唉......

    握着武三思的手,上官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纯真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包含了太多的勉强。

    “小伟哥,你今天怎么来看婉儿了,有什么事情吗?”

    “奥,没什么,李治不是走了吗,我来送送他,顺便......来看看你。”少女清脆的声音点醒了黄小伟,黄小伟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了出来。

    此刻的黄小伟是低着头,所以他没能看见上官婉儿脸上的神情,可被上官婉儿牢牢攥住右手的武三思确实将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望着上官婉儿脸上那勉强而又苦涩的笑容,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玉手,武三思惘然若失,上官婉儿的手很白,但在此刻,武三思看到,她攥着自己的手不是洁白,而是苍白,细微的抖动着,同时,她的手.....也很凉,不是温凉,而是刺骨的冰凉。

    尤其是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思念温柔,更是让武三思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个傻子,相反男女之间的事情,他懂得很多,非常多。

    他知道,婉儿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大概.....就是面前这个年轻的侯爷吧,可他......可他跟画上的那人差的也太大了吧。

    呵呵,自己似乎被拿来当挡箭牌了,这......唉,算了,婉儿这么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我还是不要多嘴了。

    攥着武三思的手,上官婉儿继续笑着道:“谢谢小伟哥来看婉儿,婉儿这段日子过的很好,小伟哥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家里一定也很忙吧。”

    冷漠,黄小伟在上官婉儿的话语中听到了一股冷漠,一股很让他心慌的冷漠,他下意识地一个迈步上前,“婉儿,小伟哥有句话想跟你说。”

    脚步不可控制的迎上,攥着自己的手霎时丢开,但很快,脚步后撤,玉手又一次攥住了自己的右掌。

    武三思幽幽一叹,婉儿,你好理智啊,刚刚的你都忍不住要扑进他的怀中,结果还是退了出来,似你这般坚韧的心智,三思哥这一生也没从第二个女人身上见到过。

    婉儿,三思哥是个局外人,帮不了你太多,但我也只能做这些了,婉儿,三思哥这么做你会不会高兴?大概会吧,这也算是三思哥给你的一点回报了。

    黄小伟上前一步,上官婉儿后撤了两步,很有礼貌的弯了弯腰甜笑道:“小伟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几个月不见,黄小伟忽然发现,他跟上官婉儿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了。

    几个月前,不,应该是那天晚上后,婉儿好像就跟自己生出了间隙,但那时,他没有在意。可当几个月后,可当自己再一次看到上官婉儿后,黄小伟忽然发现,所谓的间隙变成了隔阂!

    眼前的少女变得都让他认不出了,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婉儿好像是刻意的在疏远自己,但在这其中,为什么他又感到了一丝的痛苦和不舍呢?

    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黄小伟想不出原因,因为不管他怎么想,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那日少女绝望的眼神,很痛,那道眼神至今也不曾让他忘怀。

    看着眼前还是保持微笑的少女,看着她死死攥着身旁那个年轻人的玉手,黄小伟又一次低下了头,沉甸甸的说道。

    “婉儿,小伟哥以前有些事可能做得不对,你别生气。但我想告诉呢一件事,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难题,就来找小伟哥,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小伟哥都会保护你。”

    “你会......保护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会保护我,一辈子吗?”泪水不经意间打湿了上官婉儿的眼眶,泪眼朦胧的她仰起头,问出了这句话。

    黄小伟听得一愣,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一辈子,小伟哥会一辈子保护你。”

    “小伟哥,我......”上官婉儿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中的勉强苦涩全都消失,有的只是满满的柔情。

    这一刻,她很想告诉黄小伟自己内心的情感,她很想告诉黄小伟自己对他到底是怀有怎样的爱意,因为他说他会保护自己一辈子,是啊,他都说了,那他就一定会这么做,自己为什么不相信......

    “毕竟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黄小伟紧随其后的一句话,让上官婉儿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清楚的感受到了身旁佳人娇躯的晃动,清楚的感觉到了她握着自己右手的颤抖,武三思心神一凝,不着痕迹的伸手挽住了上官婉儿的腰肢,向黄小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道:“武三思,见过逍遥侯,在下自小便听闻侯爷大名,今日之见,果然不同凡响,侯爷,如果您和婉儿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在下就先告退了。”

    以退为进.

    还不待黄小伟说话,眼角含泪的上官婉儿,忽然主动挽住了武三思的右臂,小鸟依人般靠在了武三思的肩膀上。

    含着泪珠,甜蜜十足道:“小伟哥,我这里还有一些话要跟三思哥说,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婉儿过段日子再去看你。”

    看着眼前珠联璧合的俩人,黄小伟愣了。

    过了半响,他强颜欢笑了一声,“哈,”点了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转过身,黄小伟迈动着有些虚晃的脚步,在上官婉儿和武三思微笑的注视下,踉跄的离开了大殿,脊背也在不经意间低下。

    婉儿长大了,她大概不需要我了,我以后还是不要再管那么多的闲事了。

    毕竟孩子长大了,而且那个武三思虽然在历史上的名声不太好,但他对婉儿应该不错,对,婉儿高兴就好了,我又何必去管那么多呢。

    黄小伟就这么自我安慰着,自我安慰着离开了大唐。

    他认为,婉儿跟他的隔阂很正常,孩子还小,等她在大一点,应该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冷漠了吧。

    呵呵,她不小,甚至她比你还要成熟,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成熟,才让她对你表现出了今日这番冷漠。

    事实上,在黄小伟转身的刹那,上官婉儿眼角一直强忍着不肯流下的泪水,一滴滴滑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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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走了。

    上官婉儿松开了一直抱着武三思的右臂,一个人默默的蹲了下去,玉手遮挡住了她流泪的俏脸。

    很累,很疼。

    望着在自己身旁无声痛哭的上官婉儿,武三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婉儿,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值得你爱吗?

    武三思很想这么问,今日的所见所闻,武三思不可控制的给黄小伟打上了懦夫的标签。在他的眼里,黄小伟就是一个懦夫,他不知道他和上官婉儿之间究竟有什么事,究竟有什么需要一个弱女子来承担一切的事情。

    在他看来,黄小伟很懦弱,非常懦弱,因为他不该让一个喜欢她的女人,为他承担一切,可.......婉儿的性子自己也算是了解,既然她已经这么选择了,那她日后......只怕还会这样下去。

    “婉儿,你......还好吗?”武三思蹲在了上官婉儿身边,极为心疼的望着那小声抽泣的佳人,抬起右手,武三思想拍拍上官婉儿的香肩,可那手却是停在了半空,然后很快就收回,自己这一辈子也走不进她的内心,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举动了,默默地在一旁帮她就好了。

    “三......三思哥,婉儿.....婉儿没事,你先回去吧,婉儿......婉儿想自己待一会儿。”

    哽咽的声音自上官婉儿的口中传去,武三思又是悠悠一叹,眸间尽显疲惫,这一天,他也很累了。

    “那我就先走了,不过婉儿......”顿了顿,武三思还是打算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有什么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说清楚比较好,你没必要老是难为自己。”

    上官婉儿掩面起身,很是正式的向武三思弯下了自己的腰,送客之意,无需多说。

    武三思见状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离去,他有预感,像今日这种事情,日后,他可能还会做很多遍。

    ........

    李治去世,李显登临帝位,对于这个废物的太子爷来说,即便他曾经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幻想他身披龙袍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的模样,但当他真的坐到了龙椅上,看着大殿内对他俯首参拜的群臣时,李显的心情还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我是皇帝了,我是大唐的皇帝了,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

    哈哈,朕是皇帝,朕是大唐的皇帝,谁也不敢忤逆朕说的话,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没有一人敢拦朕!

    瞧着殿下跪拜的群臣,李显脸上的得意二字几乎都要涌出来了,而他的心头也出现了很多白痴的主意。

    哼,朕是皇帝,但这些人却不一定服朕,朕要杀杀他们的威风,朕要让他们明白天子的威严,料想日后便再没有人敢忤逆朕!

    李显的所作所为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白痴!

    如果你是秦始皇,如果你有他身上那份始皇陛下独有的霸气,如果你敢一口气干掉一半的朝堂重臣,那你可以立立自己新君的威风,但问题是......你特么有那个胆子吗?

    按照礼仪,群臣下跪参见新皇帝,正常情况皇帝就该让他们站起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五秒过去了,新皇还是没开口,在场的大部分人几乎都清楚了原因,都猜中了李显那点小九九,同时,他们也在心中不屑一笑。

    五秒,这个时间很短,李显也认为很短,他是打算让这些大臣跪上至少五分钟的,可就在五秒后,李显身旁忽然传出了一道威严的老妇声。

    “众卿平身。”

    “谢太后。”

    看见群臣一个个站起,听着他们居然敢不谢自己,李显登时皱紧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这时,李显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躯突然一颤,只因他的耳边响起了先前那个老妇人冷漠而又威严的话语。

    “先帝刚刚缤天,陛下初登大宝,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希望诸位大人不要见怪,但是!”说到这里,声音的主人猛地提高了音调,“这却不能成为陛下无礼于众臣的原因,若长此以往下去,谁人还肯为我大唐效力?陛下,请向诸位大人赔礼。”

    一身高贵凤袍静坐于李显龙椅旁的武则天,将那冷峻的目光和足以让李显羞红脸的话语一并送入了他的眼耳之中。

    尤其是最后一句,武则天语气虽然很平稳,可这其中却蕴含一股令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她在命令李显,她在命令新君。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显,脸色羞红,将自己的头埋的死死的,他......他居然要向大臣赔礼!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我今日像这些大臣低头,那我日后......

    “我,不,不对,是朕,朕贵为天子怎能.......”

    “嗯?”武则天的冷哼声响起。

    李显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每当自己做错事想要辩解时,他的母后都会发出这样一个声音,而接下来必然是一顿管教,重重的。

    李显的腿都快吓软了。

    武则天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高贵十足,威严十足道:“天子又如何?难道天子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长此以往下去,大唐必将陷入危难之际,陛下,还不快去给诸位大人赔礼。”

    难道天子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武则天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有了另一个答案,当然,天子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力量,好似那大秦始皇陛下一般,他就可以想做什么,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试问,当今的大秦还有何人敢阻拦他?

    李显屈服了,吓得。

    尤其是武则天最后的一句话,更是把他吓得都忘了自己现在是皇帝,还以为自己仍旧是太子呢。

    母后可以随意管教他,父皇也不会理会。

    在武则天的勒令下,刚刚登基为帝的李显,拉开了自己操蛋的帝王生涯。

    当着众臣的面,李显重重的做了一个长辑,语气很是懊悔,细细听起还有不少的颤抖,但说出的话全都是在赔礼,赔不是。

    说说殿下众臣的反应吧,有的人冷眼旁观,有的人义愤填膺,有的人怒气冲冲,也有的人在心中叫好,还有不少人理所应当。

    派系,各种各样的派系。义愤填膺的属于忠臣那伙的,看不得武则天这么欺负新皇。

    怒气冲冲是李显的心腹,很是生气武则天德尔僭越之举。

    心中叫好的当然就是武则天这一派系的人了,比如武三思。

    而那些理所应当的人,全都是李治生前留下的一干重臣,一个个全都身居高位,且都对李治很忠心。

    这些忠臣也觉得李显需要得到一些教训,不然现在就这么狂,以后可咋办?

    李显道完了歉,众臣也赶紧回礼,随后朝堂上的诸臣和李显武则天赶紧处理这些天,因为举行先帝葬礼而耽误下来的国事。

    兵部尚书刚刚汇报完了不久前边关发生的几场,因为先帝驾崩,突厥人打算来浑水摸鱼,但被边关守将王孝杰率部击退的战斗,龙椅之上的李显立马张开了嘴,准备嘉奖边关将士。

    可还没等他开口,武则天便抢在他前面做好了嘉奖。

    “传哀家懿旨,王孝杰率部抵御突厥有功,赏金百两,麾下将士皆按照军功赏赐。”

    说完了,凤椅之上的武则天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治,面无表情道:“陛下初登大宝,很多国事还不清楚,哀家暂且替你处理,陛下只需在一旁好好学习,日后,待陛下能独当一面之时,哀家自然会还权于陛下。”

    武则天竟是连李显同不同意自己这么做都不问,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执政权。

    可对此,李显只是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低下头,不敢和自己这位母后对视,讪笑道:“太后所言极是,朕还不太会处理国事,一切都交于太后处理。”

    武则天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目视殿下众臣,悠声道:“还有何事?”

    接下来,一干大臣有条不紊汇报这些日子以来的大事,武则天一桩桩一件件,处理的也是非常顺利,几乎每一条政令或者是处理结果,不算最好,但却是眼前最符合大唐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李显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听着众臣的禀报,听着武则天的处理,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意见,所有人都只和武则天交谈,这位新皇,似乎被所有人遗忘了。

    李显的心头很是苦涩,他也知道眼下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呵呵,还能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傀儡了。

    唉,第一天上朝就被被太后架空了所有权利的皇上,啧啧啧,你说你还活着干吗。

    武则天干政,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在李治的晚年,朝政几乎就是她来处理了,大臣们似乎也习惯听从武则天的号令。眼下,新帝刚刚登基,自然不可能把国事处理的那么好,所以让他在一旁跟着好好学,大臣们也没什么意见。

    李显似乎也是接受了自己傀儡的身份,第一天下朝后,他就直奔自己的寝宫,连奏折都不看,不用问,生气了。

    可他生气又能怎样?他还有胆子去对抗那个只要冷哼一声,就能吓掉他半条命的母后吗?

    别说,他还真敢。

    接下来的几天早朝情况都差不多,李显坐在龙椅上当哑巴,看着武则天和大臣们处理正事。

    但在第五天早朝时,李显忽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主动宣示起了自己皇帝的身份。

    朝堂上在对某件政事进行讨论时,他不再像几天前当哑巴,而是不时就开始插嘴,说得不对他就道歉,说得对他也不骄傲,对此武则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显是明面上的皇帝啊。

    显然,李显这么做,只是在宣扬自己作为皇帝的权利,他要告诉众臣,我是皇帝,我不是傀儡,我会积极学习政务。

    嗯,有人在背后指点这个草包,呵呵,到底是夫妻,韦皇后开始帮自己这个夫君谋划了,但可惜啊,你要是什么也不干或许能让李显多坐几天皇位。

    因为武则天,要的不是一个肯积极处理政务的皇帝,她要的只是傀儡,只是可以随意被她操纵的傀儡。

    有些人,生来便注定,你无法在她活着的时候赢过她,她死后才是你的天下。

    韦皇后,你和武太后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些。

    ----------分割线,小伟今日有话说,昨日,粉丝群内,小伟按照惯例接受了诸位读者的朝拜和歌颂,在那一片歌舞升平的气氛中,一位称号是西村刀王的读者格外让小伟记忆犹新。

    刀王兄弟照例手中拿着西瓜刀,说老实话第一眼看见他手中的西瓜刀我是比较胆寒的,因为我特喵的不知道他要干啥,可接下来,这位刀王兄弟的一举一动让我大跌眼镜。

    只见他噗通一声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天抹泪的喊道:“小伟,黄小伟,你太帅了,我受不了,你太帅了!我的眼睛都快被你的英俊闪瞎了。”

    小伟我呵呵一笑,抬腿就把他踢上了天,“哼,这还用你说。”

    “黄小伟你太帅了,伦家要给你生猴子,伦家要......哎哎哎,黄小伟你特娘的怎么又开始水了,霍小军的副本什么时候刷完,婉儿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要我砍死你!”

    “啊?哎,这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还........”

    “还你妹啊,话说你刚才睡觉乱踢什么腿,差点踹到老子!没踹到老子你也把如来踹飞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着面前满脸仰慕不在,反而是拿着一把西瓜横在我脖子上的刀王兄弟,我当时就忍不住一拍脑门,“阿西吧,又特娘的做梦了。”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如来踹飞了?

    我抬头一看,啊,如来正在天上飞呢......奥,不,是往下掉,嗯?脸冲下!

    咳咳咳,最近写的东西有点压抑,所以搞点小清新放松一下,参演人员均是小伟粉丝群的读者。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喝醉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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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韦皇后的有意指点下,李显兴致冲冲的开始了和自己母后对抗之路。

    当然,明面上他还没胆子对着干,一开始他只是胡乱的插插嘴,告诉众臣,我是皇帝,不是傀儡,我可以说话,可以谈论自己的意见。

    对此,武则天选择了放纵,她总不能不让李显说话吧。

    过了十天,见武则天没有处罚自己,李显和韦皇后认为武则天不会计较这些小节,所以他们决定得寸进尺,一步步的试探武则天的底线。

    到了李显继位的半个月后,他不仅胡乱插嘴,竟然还对武则天的一些政令,得出了不同的意见!

    第一次反对武则天,李显吓得脸都白了,说出的反驳之语很是苍白无力,李显直到,自己非常害怕他这位把握朝政的母亲,而那时的他也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韦莲儿的,老老实实当傀儡也不错啊,为什么要来招惹武则天。

    但出乎预料。

    武则天......同意了,她对李显的反对很是赞同,哪怕......李显那个弱智说出的反驳言论,属于驴唇不对马嘴,可武则天还是同意,并且亲手推翻了自己那最有成效的政令,改而选择了李显的狗屁不通。

    这一下,李显和韦皇后更得意了,于是他们愈发的得寸进尺,不仅是开始公然反驳武则天的政令,他们还开始随意免除大臣的职位,转而安插自己人。

    注意,这个自己人不是李显的自己人,而是韦皇后的亲戚。看看,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吧。

    可更加让人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武则天居然又退了,随意罢免大臣职位,这种事情她居然都能退步!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显进一步,武则天就主动退一步,他进她退,玩的不亦乐乎。

    而且武则天还不是一般的退让,简直就是放低了自己所有的姿态,退步的时候偶尔还需要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偶尔又需要吹捧吹捧李显。

    说李显堪比太宗皇帝,颁布的政令绝对是首屈一指,选用人才也有自己独特的眼光,大唐能得陛下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在自己母后的吹捧下,李显一开始还很谨慎,他非常怀疑武则天的目的,可后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武则天仍旧是那般的退让,李显这就不免洋洋得意了起来,认为武则天真的是臣服与他。

    呵,如果有一个人天天在你耳边夸你,你也得是这幅德行。

    现在的李显很有意思,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有道明君呢,只要是他颁布的政令,武则天就没反对过一次,而且还大加赞赏,就是底下的群臣不太够意思,老是有那么几个跳出来反对的,可没关系,自己早就把他们赶出了朝堂,换上了自己人,也就是韦皇后的亲戚。

    到李显登基一个月后,朝堂上的形式立刻来了一个反转,武则天不再开口议论朝政,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形中交给了李显。

    嗨,这李显也真是够废物的,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你的母后现在就等着骄傲跋扈呢,没看见吗,她武氏的人在这段日子里一直都很安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不反对。

    而那些李治的重臣也不反对,那是因为他们希望太后给你个教训,实际上真正效忠你的人,全是那些直言进谏,结果被你赶跑了的。

    怪不得一辈子过的那么窝囊,活该!

    尤其是你颁布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政令,说句不客气的,在这一个多月里,整个大唐上下,所有百姓都在背地里骂你呢,骂你个昏君,骂你个二货,什么都不懂还乱插手,把大唐搞得乌烟瘴气的,嗯,背地里,武则天可没少派人运作。

    她就是要让李显骄傲自满,她就是要让李显嘚瑟,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武则天,你家母后这两天都准备收网了,因为你李显,已经惹得朝野上下一片哀鸿了。

    昨日,李治留下的几个重臣,因为实在看不过去李显在这么穷折腾,当即有六人站出要求李显废除自己那些狗屁不通的政令,但在这段时间里,在武则天的有意放纵下,李显彻底找到了当皇帝的滋味。

    生杀大权,皆掌我手,哼,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朕说三道四的,“来啊,全都给朕拖下去打,一人二十大板!”

    那一刻,坐在凤椅旁的武则天,脸上露出了冷笑。

    这一下,李显算是彻底伤透了大臣们的心,因为不光是那六个肱骨之臣被打了板子,为他们求情的二十多人也被打了板子,还有三个直接被李显罢官回家。

    可以预料,李显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但他还不知道,依旧做着自己的明君梦,嗯,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是明君呢,估计要不是造反的老百姓打到了长安,他一辈子也不会从梦里醒过来,你说这种人当皇帝......那还真不如把皇位交给两个女子把控呢,好歹......人家除了敛权外,知道怎么干事啊。

    .......

    登基已有两月,李显最近的精气神那可真是好到不能再好,每天都荣光满面,脸上堆着浓浓的自信,还带着脾气也大了不少,身边的伺候他的太监,但凡有一点不如意那就是一顿板子。

    刘洪,伺候李治的老太监,李治死后他留在了宫里继续伺候李显。

    刘洪公公是个好人,也算是个忠臣了,而且这些年在唐宫中的生活,让他一眼就看出了武则天的诡计,于是他去劝李显,希望李显能看出武则天的轨迹。

    然后他就被发配到了乾陵,去给李治守坟了.......

    在现在的李显看来,他的母后已经不是以前的母后了,毕竟自己可是皇帝,大唐的主人。

    母后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她现在对朕退让无外乎就是在向朕示好,希望朕日后能对她好一点,毕竟她都是个六十岁的老人了,还有几天可活?她要是不赶紧服软,朕来个大义灭亲都不是没有可能。

    人在极度得意的时候,智商肯定会有所下降,更不用说是李显这种的了,都快降没了......

    他也不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那个母亲到底是何等人物,她会向你服软?呵呵,以往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挺了过来,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说句不客气的,她现在玩的手段,特别小,真的特别小,都不算什么大的招数,不过用来对付你,那简直是绰绰有余中的绰绰有余。

    当了两个月的皇帝,李显现在是越发的体会好了权利的好处,今日,一上朝李显就做了一个人事调动,特别大,而且是特别吓人的那种。

    “侍郎韦元贞,为我大唐奔波多年,劳苦功高,朕今日决定已侍中(宰相)之位待之,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听到李显这番自掘坟墓的话,武则天嘴角的冷笑更重了,韦元贞?他,当我大唐的宰相?

    呵呵,小吏之才,侍郎之财,若没有那些金银珠宝,他韦元贞到现在也就是个小吏的命,可眼下,陛下居然要册封他为我大唐的宰相,呵,他配吗?

    不配,根本不配!韦元贞根本就不配当宰相,他也没有那个才华,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他生的好女儿给李显大吹了枕边风而已,要不然,就凭韦元贞那种货色,也想当宰相?啊呸!

    果不其然,李显的话刚一说出口,群臣一片哗然,霎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陛下,那韦元贞何德何能,怎能委已侍中之位,臣恭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韦元贞贪赃枉法,天理不容,陛下不可亲信小人啊。”

    “陛下,韦元贞......”

    “陛下......”

    饶是李显都蒙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反对他呢。

    细细看去,满朝文武,一多半都看不下去了,全都站出来直言进谏。

    老百姓死活他们可以不管,但平白无故拉来了一个毫无才华的外戚,就想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当宰相?韦元贞,别做你那个白日梦了。

    中书令裴炎受李治遗诏辅佐李显,也是朝堂上很有话语权的一位大臣,带着自己的学生亲信,立刻站了出来,乱七八槽的说了一大推,就俩字,“不行!”

    不光是裴炎带人反对,其他大臣也是能凑热闹就凑热闹,转眼间的功夫,一多半臣子都开始对韦元贞展开了攻击。

    看着这一幕,李显鼻子都快气歪了,妈的,老子当了两个多月皇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违抗他的旨意呢。

    李显当即一闭眼,一凝神,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听话的臣子。

    “砰!”勃然大怒的李显,一拍龙椅,破口大骂,“朕以天下给韦元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

    翻译一下,朕就算是把天下都给韦元贞都行,难道还吝啬一个区区丞相的位置吗?

    众臣都蒙了,随即一个个在心里破口大骂,“这特娘的是一个皇帝该说出的话吗?”

    中书令裴炎一听差不点气昏过去,正当他准备继续劝谏时,很久没有说话的武则天突然开口了。

    “今日暂且议到这里,退朝。”

    大臣们不好说什么,李显却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又是一拍龙椅,“不行,朕今日就是要册封韦元贞为侍中!”

    武则天一点都不生气,笑着安抚下了他,告诉他丞相的位置不同寻常,需要慢慢来,陛下不能操之过急。

    李显现在都快牛到天上去了,武则天他根本就瞧不上,说什么都要在今日册封韦元贞为丞相,最后,武则天忽然又变回了以往那般威严的模样。

    坐在凤椅上,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不要胡闹。”

    “太.....太后所言极是,退.....退朝......”

    .......

    御花园内。

    退了早朝后,李显拿着一壶上等的御酒,因为今天朝堂上不痛快的事情,愤愤不平的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喝起了闷酒。

    一杯接着一杯,不一会儿脸色便泛红,舌头也渐渐大了起来,原本只是喝闷酒的他,也借着酒劲,开始破口大骂,开始抒发自己心中的愤恨。

    “混.....混蛋,全都是混蛋!”

    “朕,朕已经继位,已经做了大唐的皇帝,他们居然还敢不听朕的话,贼子,全是贼子!尤其是武氏那个老妖婆,居然还敢教训朕,她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早晚有一天,朕把他们全杀了,全都给杀了!”

    醉眼朦胧,破口大骂间,李显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靓丽的身影。

    看到那道倩影的刹那,李显的目光不由痴迷了起来,手中的御酒也不由掉落在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好姐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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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了早朝后,李显没有照例回到他的寝宫去找韦皇后说话或者造小人,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喝闷酒。

    他很生气,特别生气,自己继位已经两个多月了,还从没像今天这般生气过。

    当一个人品尝到了权利所带给他的快感时,再让他放手,那比杀了他还狠,今天朝堂上,自己要册封韦元贞,册封自己的老丈人为丞相。预想之中群臣同意,交口称赞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个全都跳出来反对他!

    预想之中武则天沉默同意自己的场景也没有出现,反而还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让他在众臣面前都下不来台。最可恨的是,李显又一次想起了自己母后的恐怖,心里也打起了寒颤,当时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就选择顺从了武则天的命令。

    可当下了早朝,李显心中的恐惧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愤恨。

    老妖婆,朕没登基的时候你就欺负我,现在朕登基了,你还敢欺负我?妈的,你给朕等着,过几天,朕非杀了你泄愤不可!

    别看李显心里想的挺好,骂的还挺狠,但他表面上做出的一切却只是在下了早朝后,一个人来御花园喝酒,满脸郁闷生气,可就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老妖婆......这三个字李显就是在心里骂骂,明面上还真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还是李显,他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唐中宗。

    就这样,坐在御花园凉亭中的李显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了闷酒,一连喝了两壶醇香的御酒后,李显,渐渐醉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是醉醺醺的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喝醉的人经常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若是换了以往清醒的李显,他是绝对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可现在.......他已经醉了,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李显那渺小甚至是不存在的胆量,也在酒醉后猛然壮大了起来。

    “混.....混蛋,全都是混蛋!”

    “朕,朕已经继位,已经做了大唐的皇帝,你们还敢不听朕的话,贼子,全是贼子!尤其是武氏那个老妖婆,居然还敢教训朕,她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早晚有一天,朕要把你们全杀了,全都给杀了!”

    “当啷。”脸色醉红,喝的迷迷糊糊的李显右手握着酒壶,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含糊不清的骂,骂武则天,骂那些不听话的大臣。

    “嗝。”打了一个酒隔,这时李显忽然胡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也不由蹙起,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着,“香,好香,婉儿姐姐的香味儿,嗯?婉儿姐姐?”

    闻到这股少女身上独有的芳香,李显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头,这一刻,他忽然看到,在自己正前方的花丛中,他爱慕了许久,可就是得不到的上官婉儿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花丛中的白裙少女,朝自己投已妩媚的微笑,白嫩如玉的手掌轻轻抬起,右手的食指伸出,向他微微的勾动了一下。

    望着花丛中极具魅惑的少女,李显一时间不由得痴了,手中的御酒掉落,整个人傻傻的看着眼前向他缓步走来的少女。

    但这时,少女忽然不见了,李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果然,原来还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的上官婉儿消失了,原地的花丛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只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飞舞。

    “玲玲。”

    少女消失的下一秒,李显的耳中又一次传来了她那清脆而又魅惑的声音。

    “李显弟弟,婉儿在自己的寝宫等你来哦。”

    “婉儿......婉儿姐姐,朕,真来了,朕的好姐姐,朕现在已经登临皇位,朕要你,朕来宠幸你了。”满目痴迷的李显,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怪异,他已经醉了,他已经分不出所谓的幻觉或者是陷阱了。

    迷迷糊糊的摇了摇自己的头,李显晃悠的站起身,向四周空荡无人的花园,醉醺醺的高声大喊,“人,来人,都给朕滚过来。”

    下一瞬,足足五十多名御林军将士从御花园的四周快跑到了李显的凉亭前,所有人单膝下跪,“参见陛下。”

    李治打了一个酒隔,但脸上仍旧是一片痴迷,挥了挥手,轻笑道:“走,跟朕,跟朕去一个地方。”

    “是。”

    摇摇晃晃的李显在贴身太监的搀扶下,带着五十多名御林军将士浩浩荡荡向着上官婉儿寝宫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得到那个少女,他要去得到自己的婉儿姐姐。

    三年前,他还不是皇帝,所以他不敢,他不敢去得到那个少女,因为他害怕,但三年后......

    朕已经是皇帝,朕已经是这大唐江山的主人,还是古往今来第一明君,这天下还有什么女人是朕得不到的?

    呵呵,都怪这些日子太忙,朕居然都把我的好姐姐给忘了,好姐姐,你是不是很期望弟弟的到来啊,哈哈哈,别害怕,朕来了,朕来宠幸你了,你是朕的女人!

    红颜祸水,这四个字,有时候说的蛮对的。

    .......

    武则天的寝宫里,正在跟武则天交谈的黄小伟,空荡荡的双手忽然闪过一丝常人无法看见的白光,很快,白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黄小伟无法听到的地方轻轻响起。

    “有些事情是你所必须面对,也是我所需要的,去吧,去见证这一切,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本座的这一番心意。”

    .......

    醉醺醺,已然无惧于一切的李显带着身后的五十几名御林军将士,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上官婉儿的寝宫外。

    仰望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来过的寝宫,醉眼朦胧的李显“嗝的一声”打了个酒隔,双眼中出现了一抹痴迷,出现了一抹狂热,出现了一抹即将完成自己多年心愿的激动。

    朕来了,我的好姐姐,朕来宠爱你了,哈哈哈。

    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小太监,李显迈着虚晃的步伐,东倒西歪的走向了寝宫的大门。

    专门负责照顾上官婉儿的十二名御林军将士,离着老远就看见了李显一行人的身影。

    王明,十几年前被黄小伟点名亲自保护上官婉儿的御林军将领,在看到李显一行人出现时,王明皱紧了眉头,直觉告诉他,李显今日来者不善。

    可无所谓,保护上官婉儿是先帝传下的旨意,哪怕太子已经登基,但他应该不敢违抗先帝生前留下的圣旨。

    眼见晃晃悠悠,满身酒气的李显已经走到了殿外的大门前,王明一个伸手,拦在了他的身前,同时拱手弯腰道:“臣王明,参见陛下。”

    李显迷迷糊糊的看了王明一眼,心急的摆了摆手道:“免礼免礼。”

    说完,李显一推王明便要走进大殿,可王明却不肯动,反而很是不卑不亢的说道:“陛下,婉儿姑娘有过交代,除逍遥侯外,不论是任何人,想要进入寝宫都需要末将进去通禀一下,不然......请恕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肆意妄为。”

    李显一听就乐了,指着王明,醉呼呼道:“怎么,朕,朕也不能,不能进吗?”

    李显那晃动的身形在王明的眼前好似一只钟摆般摇晃不停,可他却还是坚持道:“陛下,这是先帝传下的口谕,末将不敢违背。”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喝的胆大包天,喝的什么事情都敢做的李显,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王明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放屁,那是以前,现在朕才是大唐的皇帝,给朕滚开,不然朕现在就杀了你!”

    这一个耳光打蒙了王明,可他仍旧挡在了李显的面前,半步也不肯后退,语气不卑不亢,“陛下,这是先帝传下的口谕!”

    “先帝已经死了,死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滚开!朕才是大唐的皇帝!”

    脸色潮红的李显见王明还是不肯走,冷笑了三声道:“好好好,你不滚是吧,来人啊,给朕全杀了,一个不留!今日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朕的君威!”

    “是!”一直跟随在李显身后的五十多名御林军将士,霍然拔出腰间的长刀,遵照李显的旨意,直扑殿外的十二名御林军将士,他们可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知道李显是皇帝,他们要听李显的话就对了。

    王明本不想多惹是非,可现在人家已经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要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岂不是太丢御林军的脸了?

    更何况,这是先帝,这是逍遥侯给予自己的命令!

    没有任何犹豫,王明同样拔出长刀,向着身后的兄弟们一声大喝,“保护婉儿姑娘!”

    “是!”

    刹那间,两方就在殿外杀成了一团,一方有五十人,一方只有十二人。

    王明很快便被五名御林军将士缠住,他就算是在勇猛也不可能一打五,在这混乱中,李显冷哼了一声,绕开了王明。

    布满喊杀声的殿外,李显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殿门,当看到殿内那颇为惊慌的少女时,借着酒劲,李显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姐姐,朕来看你了。”

    .........

    黄小伟跟武则天行走于唐宫之中,对于今日黄小伟的突然到访,武则天有点疑惑,因为她搞不清黄小伟的真实用意,因为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上官婉儿居住的寝宫,而是来到了自己这里。

    可当他见到自己时,又不肯说明来因,只是随意的聊些其他的,这让武则天感到很疑惑。

    漫无目地的走着,武则天也不知道黄小伟要带自己去哪,但他们好像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子,武则天对此倒是没什么,她也不介意散散步,但是她却不喜欢这种奇怪另类的感觉。

    好在,又走了几分钟后,跟自己并肩而行的黄小伟忽然扭过头,问了自己一句话。

    “那个武三思......对婉儿很好吗?”

    这一下,武则天算是彻底搞清楚了黄小伟的用意,苍老但仍旧华贵的她微微一笑道:“侯爷尽管放心,我的这个侄儿妾身还是很了解的,他对婉儿姑娘确实很好。”

    “那......婉儿喜欢他吗?”黄小伟低着头问出了这句话。

    武则天愣了愣,有些不敢肯定的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但他们经常在一起玩闹,想来感情应该不错。”

    黄小伟噢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低头走着。

    见黄小伟提起了这个话题,武则天干脆顺着说了下去。

    “侯爷,妾身觉得,婉儿姑娘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你那边没什么合适的人,不如就将她的婚事交于妾身来操办,毕竟婉儿姑娘也是妾身看着长大的,我也希望能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

    黄小伟点了点头,“恩,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再想想吧,最近婉儿跟我好像不太......”

    黄小伟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到了武则天的身旁,黄小伟还清晰的发现,那个小太监在看到自己时,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

    操着碎步,小太监快步跑到了武则天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而武则天布满皱纹的老脸也在听完小太监的话后,一片惨白。

    “太后,陛下刚刚带着人去婉儿姑娘的寝宫了,似乎.....似乎是想用强。”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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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面前一袭白裙,容颜绝美的少女,脸色通红的李显打了个酒隔,眸光一片迷离,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转过身,在殿外响起的喊杀声中,李显轻轻的关上了殿门,此刻,大殿内只剩下了他和上官婉儿。

    “砰。”大门关紧,李显晃晃悠悠的转过身,瞧着已经从书案前站起的上官婉儿,李显眼神中的痴迷炙热又是加重了几分,且嘴角笑容也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我的好姐姐,朕来看你了,朕来宠爱你了,哈哈哈。”李显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狞笑着向上官婉儿走去。

    骤然听到殿外响起的喊杀声,正坐在书案前,专心画着画的上官婉儿便知道出了大事,可还不待她做些什么,醉醺醺的李显便闯进了她的寝宫。

    看到是李显,上官婉儿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即便前者已然称帝,可她仍旧不害怕这个废物,她相信,李显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惜啊,上官婉儿忘了一件事,李显本人确实很废物,但现在的他......已经喝醉了,而你,也早已掉入了那人布置好的陷阱中。

    听到李显口中的放荡之语,上官婉儿皱起了自己的秀眉,面无表情道:“陛下,这里是婉儿的寝宫,先皇有旨,若没有得到婉儿的许可,任何人也不得擅入,违者.......斩!”最后一个字,上官婉儿说的杀气十足。

    可预料之中,李显吓得满头冷汗的场景没有出现。

    “哈哈哈。”随之而来的,则是大笑响起。

    听到上官婉儿的话,醉醺醺的李显捂着自己的脑袋很是轻狂的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显不屑。

    “先皇......呵,我的好姐姐,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局势吗?”打了一个酒隔,醉眼迷离的李显一拍自己的胸膛,轻狂不屑道:“父皇早就死了,现在朕才是大唐的皇帝,朕才是大唐的主人,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说朕,朕哪里去不得啊?”

    一边说着,李显一边向着上官婉儿靠近,上官婉儿没有后退半步,笔直的站在书案前,那冷峻的眼神好似利箭般穿过了李显的醉眼。

    以往自己的一个眼神便足以吓得他屁滚尿流,可今日,李显却是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仍旧是那般的轻狂,一丝一毫的恐慌都看不出。

    一屁股坐到了上官婉儿的书案前,脸色潮红的李显拿起上官婉儿书案上的那副画卷看了看,随即撇嘴道:“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在画这人啊,奥对了,朕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画的这人是谁啊?呵,不会是朕吧,别说仔细一看跟朕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原来婉儿姐姐早就对朕芳心暗许,可惜,朕居然还没看出来,罪过罪过啊。”

    上官婉儿心中暗暗的,不屑的,骄傲的说了一句话:“就凭你,也配跟画上的这人相提并论?”

    冷漠的看着坐在书案上,手握画卷评头论足的李显,上官婉儿稳如泰山般的站在原地,沉声道:“婉儿还有事,就不留陛下了。”

    李显冷笑连连,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跟朕摆谱,“呵呵,”在李显的冷笑声中,画卷渐渐在他的手中攥成了一团。

    眨眼间的功夫,少女唯一的思念,唯一的寄托便被他好似丢垃圾一般丢到了地上。

    “啪。”大脚跺上,李显挑衅十足的将上官婉儿画了许多天的画卷踩在了脚下,重重的碾压了起来。

    望着眼前亭亭玉立,但却是冷漠十足的少女,李显眼神中的狂热和露骨更是不假于色,看着少女绝美的脸蛋,看着少女高高耸起的玉峰,看着少女裙下依稀飘过的玉腿,李显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骨十足的狞笑道:“可朕没事,朕想要跟你聊聊。”

    李显那露骨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了上官婉儿的眼中,同时,她也对这位皇帝越发的鄙夷,而当她看到李显竟然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画作,自己全部的寄托捏成了一团废纸,丢在地上时!

    上官婉儿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娇躯颤抖,一指殿外,放声怒骂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愤怒的李显站起身,抬手一掌,重重的抽在了少女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骂朕,朕是皇帝,朕是大唐的皇帝,谁也不可以骂朕,谁也不可以欺负朕!”

    鲜红的掌印永远的印在了少女白嫩的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随之而来的也是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眶滑落。

    “砰。”李显一把将上官婉儿拥进了自己的怀中,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这国色天香的少女,从未如此近距离闻过少女身体的清香,李显痴了,李显醉了,李显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本性。

    轻轻勾起少女白嫩的下巴,李显的双眸在这一刻充满了狂热,趁着少女还没有被自己那一巴掌打的反应过来,李显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十分的恶心的舔了一下上官婉儿刚刚被自己打过的俏脸,恶魔般的声音在上官婉儿的耳边响起。

    “香,真香,婉儿姐姐,朕要你,只要你从了朕,朕什么都可以给你,来,朕刚才是不是打疼了你,让朕摸摸。”

    被李显紧紧拥在怀中的上官婉儿此刻好像个木头人一般,任凭李显揽住她的腰肢,任凭李显在她的俏脸上留下恶心的唾液。

    那一巴掌打呆了她,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还没有人打过她,这也导致她被李显拥入怀中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

    当李显那火热的舌头舔过她的俏脸时,上官婉儿只觉自己的娇躯上好像布满了爬动的蝼蚁,而李显恐怖如恶魔的声音也唤醒了上官婉儿。

    李显的手还没落到上官婉儿的俏脸上时,流泪的少女便打开了他的手掌,同时大力的推开了李显,眼角的泪珠一滴滴顺着少女的脸庞留下,看起来是那般的令人怜惜,此刻的上官婉儿已经慌了,她没想到今日李显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他居然敢......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少女那令人心碎的声音响起,捂着自己的面颊,上官婉儿已然泪流满面。

    反观李显,被上官婉儿推开后,听到上官婉儿那毫不留情的话语时,李显眼前的狂热痴迷都消失了,有的只是不甘,有的只是愤恨。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这一刻的李显彻底疯了,他大力的伸手握住了少女脆弱的双臂,疯魔般的咆哮大吼。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朕到底有多爱你,朕到底哪点比不上你画的那个人!”

    “你这个贱人,外面早就传你是朕的女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朕的话,贱人,你就是个贱人!”

    少女俏脸一左一右皆是布满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李显的话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内心,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她也知道自己未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贱人......呵......一生也摘不掉的词汇。

    李显的话不仅刺痛了上官婉儿的内心,更是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少女倔强的扬起自己的下巴,直视愤怒的李显,嘴角已经被李显打出了娟娟流淌的鲜血,可她还是固执的说了出来,“你比不上他,跟他比,你就是一个废物,你这辈子也不如他!”

    李显愣住了,直视面前倔强的少女,李显愣了,过了半响,一声狞笑从他的口中发出,下一瞬,李显的面容陡然狰狞了起来。

    “是吗,朕不如他,但朕可以得到他所得不到的东西,你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

    李显一把就将惊慌的少女抱了起来,直奔寝宫深处的床榻走去,被李显抱在了怀中的上官婉儿先是一愣,随即不断地挣扎着,不断地在李显的怀中扭打着,踢动的双腿很快便被李显大力的握住,挣扎的娇躯也被人深深禁锢。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的力气又怎能比得过李显这个成年男子。

    “畜生,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少女绝望的呼唤声,响彻大殿,但此刻,已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砰。”上官婉儿被李显狠狠的丢在了床榻之上,“啊!”少女的头不幸磕到了床角,登时便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夹杂着泪珠一滴滴顺着下巴流落。

    这时的李显早已被愤怒,早已被*冲昏了脑袋,他不管自己这么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管面前的少女到底是有多么可怜,他只知道,自己要得到她,自己要得到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绝世佳人。

    “撕拉拉。”衣衫碎裂声响起,李显一把撕开了少女胸前的白裙,白嫩的肌肤裸露了出来,其内的白凤诱人肚兜一并暴露在了空气中,还有少女那隐藏于肚兜之后,高高撑起的双峰。

    “啊!”尖叫声响起,泪如雨落,濒临绝望的上官婉儿嚎啕大哭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前,求救声,哭喊声,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加深了李显心中的色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激动,疯狂的大笑响起。

    “砰。”李显整个人直接将上官婉儿压倒在了床上,他的大手攀登上了高耸,揉捏,他那满是酒气的大嘴胡乱的亲吻的少女那被泪水和鲜血侵染的红唇。

    “撕拉拉。”又是一声衣衫撕裂声响起,李显一把丝开了少女的白裙,两条雪白如玉的长推暴露了在了空气中,嚎哭声,挣扎声愈发的强烈。

    李显压在了少女的身上,他纵情的抚.摸着少女身上的每一处,他狂放的亲吻的身下泪如雨下,但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少女,李显满足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要......不要,放过我,求你放过我......不要,小伟哥.....救救婉儿,救救婉儿.......”啼哭声响起,上官婉儿绝望的看着头顶的殿梁,泪花布满她那清澈的双眸。

    她又变回了十五年前的那个无助的孩童,她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失去了一切亲人的孩童。

    上官婉儿绝望了,她知道今天没有人能救她。

    李显疯狂的亲吻着上官婉儿的脸颊,疯狂的抚.摸着上官婉儿那诱人的娇躯,这一刻,他很想放声大笑,这一刻,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绝望无助,大声痛哭,恳求自己离去的少女,李显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得到了她,他终于可以得到她。

    少女的嚎哭声,挣扎声从未停止,也正是这些无助的惨叫才没有让李显注意到,殿外的喊杀声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

    “撕拉拉。”又是一声衣衫碎裂声响起,这一次,李显直接扯开了上官婉儿胸前的兜肚,他看到了那足以另全天下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玉女.峰。

    嘴角划过一丝狞笑,李显解开了自己的龙袍玉带,李显伸手牢牢地摁住了少女不断捶打着他后背的双手,李显狠狠的吻住了少女尖叫大喊的红唇,李显.......

    “轰!”寝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紧随而来的也是一身疯魔般的大吼!

    “畜生!”

    -------------分割线,因为开车的缘故,所以有的地方进行和谐,你们都懂。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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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紧闭的大门在来人的愤怒声中,一脚踹开。

    “畜生!”

    听到身后传来得异响,正趴在上官婉儿娇躯上为所欲为的李显愣住了,连带着酒劲也少了很多,转过身,李显想要看看是谁居然敢打扰自己的好事,他记得自己刚刚不是让人守在大殿外,谁也不准进来吗?

    “砰。”一脚踹过,衣衫不整的李显直接被来人一脚从痛哭的上官婉儿身上踹了下去。

    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李显彻底清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阵冷汗。

    他看到了愤怒的黄小伟,他看到了面无表情,但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将来的母后武则天,他看到了一名接着一名的御林军将士闯入了大殿,而殿外......他看到了无数盔甲鲜亮的御林军将士,还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具倒在了血泊中的尸体,那是他的贴身太监。

    “我特么要你死!”

    望着白裙破碎,娇躯一大半裸露在外,抱着自己的双腿,蜷曲在床榻一角大声痛哭的上官婉儿,望着她俏脸上那两道鲜红的巴掌,额头娟娟流淌的鲜血,听着她那令人心碎而又绝望的哭声。

    黄小伟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过。

    “我特么要你死!”黄小伟的双眼因为愤怒血红一片,所发出的嘶吼声,也好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般,黄小伟快速冲到了床榻边,跳上床,黄小伟将自己身上的黑色体恤衫,快速套在了上官婉儿那残缺的白裙上,遮掩住了那凹凸有致,分外诱人的身躯。

    黄小伟清晰的感觉到,当自己触碰到了上官婉儿时,少女娇躯传来的颤抖,一声声“不要过来,别碰我,”更是好似利剑般穿破了黄小伟的胸膛,让他的眼角同样留下了心疼的泪珠。

    “婉儿......不怕,小伟哥,小伟哥来了,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黄小伟眼中带泪,哽咽十足的安抚起了上官婉儿。

    而这时,上官婉儿停止了哭泣,但她那双灵动十足的双眸中再看不到半点生气,整个人好似一根木头般蜷曲在床榻的角落中,眼角还在木然的流淌着泪珠。

    看到这一幕,黄小伟心中的怒火已然冲出了天灵盖,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显从地上拽起,“砰砰。”毫不留情的两道重拳砸上,刹那,李显的鼻子便涌出了殷红的鲜血。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在暴怒的黄小伟面前,也许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是皇帝,自己是大唐江山的主人,李显居然.......居然还敢反抗。

    他一脚踹开了向扑向自己的黄小伟,可连带着他摔倒在了地上。

    李显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那好像要活吞了自己的黄小伟又一次朝他扑了过来,瘫坐在地上的李显手脚并用,连连倒退,惊慌失措的伸出手,冲殿内冷眼打量着他的御林军将士高喊,“来人,给朕杀了他,杀了他!”没有任何一人理会他。

    “砰。”又是一拳砸在了李显的鼻梁上,毫无章法的黄小伟只是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殴打着李显,他现在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没有神之手的帮助,黄小伟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李显当然也不会就这么随便任他打,他想要反抗,可处于暴怒状态的黄小伟力气远比平日高上了两被还不止,李显被他摁在了身下,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显被打的惨叫连连。

    “来人,快来人啊,杀了他,给朕杀了他!”还是没有人理会他,殿内的御林军将士全都漠然的注视着他。

    满脸鲜血的李显见自己不管怎么叫喊都没有人来,干脆一边抱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抵御黄小伟的拳头,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朕是皇帝,朕是大唐的皇帝!给朕杀了他,杀了他!不然朕杀你们全家。”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武则天那冷漠的话语声,好似一道惊雷般在李显的心中炸响。

    轻轻一挥手,十几名御林军将士冲上前,拉开了正坐在李显身上暴打的黄小伟,同时满脸鲜血,狼狈不堪的李显也被御林军将士带到了武则天的面前。

    “跪下!”两名御林军将士重重的一脚踹在了李显的膝盖处,让这位大唐帝王又一次跪伏在了别人的脚下,这是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下跪......跪的人是他的母后,是他这一生最怕的人。

    酒,彻底醒了,身体,渐渐发抖,冷汗,打湿衣襟,这一切,只因武则天的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

    明明是炎热夏季,但李显却只觉自己仿佛处于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般,空气的寒冷冻僵他的全身,从现在开始,自己不是了......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一念至此,跪倒在武则天面前的李显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涌现出了一抹浓浓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我不是了,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母后.......难道母后会......不,不会的,我已经登基,母后怎敢,她怎敢.......

    微微看了看跪倒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李显,武则天随即扬起下巴,悠声道:“传哀家旨意,先帝去世不足两月,然新皇李显暴虐无度,不通礼法,肆意妄为,亲信小人,今日哀家替先皇罢免李氏子孙李显帝王之位,废为庐陵王,贬出长安,囚禁于房州,以观后效!”

    “轰。”惊雷又一次在李显的心头炸响,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再无半点血色,而当听到武则天废了他的帝位时,跪倒在她脚前的李显,似乎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直挺挺的昏倒了下去。

    瞧着昏死过去的李显,武则天不免冷哼了一声,心中暗暗道:“哀家本想再让你多快活一段日子,谁料你竟然这般不知死活,敢来欺负婉儿姑娘,哼,我的儿啊,别怪为娘心狠,你要知道,即便你是皇帝,你是大唐的君王,婉儿姑娘也是你所不能招惹的人,去房州好好思过吧,好好想想你这段日子以来干的蠢事,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对待哀家,不然......哀家不介意让你在房州面壁时,不幸遇到刺客。”

    李显已经昏迷了,纵然这个儿子冒犯了自己,可武则天还不想杀他,不是不舍得,只是觉得名声不好听而已。

    “来啊,把庐陵王扶下去,告诉庐陵王妃,一个时辰后就让他们前往房州,逍遥侯和婉儿姑娘不想在看到他们!”武则天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但话语中所蕴含的威严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凌,大家明白,陛下......哦不对,是庐陵王,这一下是真的完了。

    “侯爷,哀家这样处置,您可满意?”武则天将目光投向了光着上半身的黄小伟,平淡无常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黄小伟摸了摸脸上的乌青,这是李显刚刚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打中他的,听着武则天的话,黄小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又一次恶狠狠的盯向了被人拖走的李显,但最后,黄小伟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此时的黄小伟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则是复杂的惆怅,李显被废,这是历史上真真正正发生的事情,黄小伟也知道这个史实,而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悠悠一叹,历史,这就是历史,呵呵,原来这就是历史啊。

    可为什么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李显应该是在替韦元贞争取宰相之位时,因为架不住裴炎的阻拦,所以说出了那么一句极为大逆不道的话后,才被武则天废掉了皇位。

    但现在看来,眼前的武则天远远要比史书上的武则天更有忍耐力,估计要不是李显自己找死,武则天还打算在放任李显逍遥快活一段时间,然后再把他一举拿下,可为什么正史中找不到任何与今天这一幕相关联的......

    呵,对啊,我怎么忘了呢,史书是史书,历史是历史,两者并不应该混为一谈。

    我又一次见证了一段全新的历史,这就是真正的历史。

    黄小伟眸光深沉的在殿内众人的身上来回扫过,他不知道像这种全新的历史,不存在于史书上的历史究竟还有多少,他还会见证多少,而且是不是每一种都跟他有关系?

    大概是吧,黄小伟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像今日这种下意识的便见证了历史上大事发生的情况,自己恐怕还会经历很多。

    “侯爷,这些人你看如何处置。”

    武则天话音刚落,四十几名名御林军将士,押着二十几名狼狈不堪,浑身鲜血,已然被五花大绑的御林军将士走进了殿内。

    这些人都是先前跟李显作恶的,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在作恶,因为保护上官婉儿的那十二名御林军将士死在了他们手中六个,其余六人也是个个带伤。

    那王明更是在混战中被砍去了一条胳膊,至今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

    这二十多名御林军将士一进入大殿,便忍不住哭嚎的哀求道。

    “太后,小的们知错,您饶小的们一命吧。”

    “太后,小的在也不敢了,您看在我们兄弟这些年尽忠职守的份上,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武则天淡淡一笑,伸手指向了黄小伟,“你们不该求哀家,你们该去求逍遥侯,逍遥侯怎么处置你们,就代表哀家怎么处置你们。”

    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二十几名御林军将士,黄小伟的心头,不禁一软。

    -------------分割线,小伟今日有话说,嗯,我又要黑读者了,想想今天黑谁哈,我看看是黑唯我独尊呢,还是那个西村刀王,亦或者是如来和唯一,嗯,想想,仔细想想,不过唯我独尊这个大叔我不想黑了,黑的次数太多.....

    西村刀王,嗯,蛮有诱惑力的,哎呀呀,决定咯,今天我还是要黑你.......个屁啊!

    怕被砍死。

    至于如来和唯一.......哼,怕被打。

    其实我没那么怂,只是最近写的心很累,心很痛,没有那么多的心情玩闹了,这里我扣着鼻子说一次,开新书后,我天天黑他们!!

    放心,新书我很早以前就写好了前三章,大概是在去年我就写满了,这段日子一边收尾,一边做着最后的疼痛,顺便还构思了很多,恩,大家敬请期待吧

    对了,我肯定黑他们,你们放心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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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您饶小的们一命吧,小的们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侯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只要肯绕了小的们,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啊!”

    二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御林军将士,脑袋供地,痛哭流涕的哀嚎着,痛哭流涕的请求黄小伟放过自己。

    他们不想死啊。

    望着眼前这些可怜的御林军将士,听着他们口中那让人怜悯的求饶声,黄小伟心中万丈的怒火陡然下去了一半,连带着整个人的心也软了不少。

    诚然,黄小伟以前杀过人,还杀过很多,但那是因为在战场上别人要杀他,他只能自卫,没有别的选择,从本质上来说黄小伟不愿杀任何一个人。

    以前的黄小伟拥有神之手,往往一枪挥出便能将人打飞十几米,被他打飞的那些尸体,他很少见过,而且他每一次杀人几乎都是当自己陷入到了绝境,他没有办法,所以他也不会有负罪感。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黄小伟跟以前的钱小胖差不多,虽然他见过了很多大战,虽然也杀过不少人........但如果用士兵来称呼黄小伟的话,那他仍旧是一个新兵,只不过他这个新兵见惯了鲜血和尸体而已,不会对战场有什么特别的恐惧。

    可他还是一个新兵,如果别人不会要他命,他也绝不会随意的乱杀无辜,绝不会随便的就将屠刀举向别人的头顶,他做不出这种事,哪怕其他人触怒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去想要他们的命,而是选择其他的途径来解决。

    想想马铭远,想想这个久远的名字,马铭远当初做的那么狠,黄小伟都放过了他,还给了他不少的钱,更不用说是眼前的这些御林军将士了。

    妇人之仁啊,不过也正常,黄小伟一直都是这样。

    妇人之仁,如果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黄小伟的话,不,应该是现代人,想来绝大多数人都会有妇人之仁,黄小伟只不过是其中更为善良的一个而已,可话说回来,妇人之仁不能完全的形容黄小伟,在其上还应该再加上俩个字,最重要的俩个字,重情!

    想一想,过去的他每一次拼命不都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吗,神之手的第一次反噬出现在郢城,他是为了秦始皇。

    第二次反噬,出现在长安城外,他是为了养由基和邢道荣。

    重情,除了善良之外,这才是黄小伟的本质,一个重情的人。

    ......

    御林军将士的哭嚎声求饶声越来越大,黄小伟心有不忍之余,别过头,被这求饶声搞得十分心烦,最后不忍的叹了一口气道:“带走带走,我不想在看到他们。”

    黄小伟忘了,此刻的大殿响起的是御林军将士们的哭嚎求饶声,但就在不久前,但就在你冲来的那一刻,这大殿里,响起的还是少女心碎绝望的哭喊求救声。

    今天你放过了这些御林军将士,日后,你可知他们会怎样报答你?

    听着黄小伟的话,武则天饶有兴趣的问道:“侯爷是要杀了他们?”

    黄小伟立刻摇了摇头,盯着武则天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再者,这件事情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不过是被你那个好儿子牵连而已,放......放他们走吧,他们也是可怜人。”

    武则天眼神中的调笑更为明显,果然,这个人的心肠特别软,呵,有意思有意思,真不知道像你这种人是怎么跟那些帝王将相成为朋友的,他们难道没跟你说过吗?你这种人,在乱世中都活不过三天吗?

    盯着黄小伟看了好一会儿,武则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后,她收起笑容,淡然的摆了摆手,“没有听见侯爷说什么吗?将他们带下去,不予追究。”‘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小的们决定忘不了您今日的恩情啊。”

    二十几名御林军将士千恩万谢的被人押了下去,这时,寝宫内又一次响起了少女那令人心碎的啼哭声。

    听到这个声音,武则天叹了一口气,向已然急匆匆跑向了床榻的黄小伟福了福身子道:“侯爷,妾身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话音落下,殿内的御林军将士还有宫女太监全都一道跟随武则天离开了寝宫,将这里留给了上官婉儿和黄小伟。

    .......

    少女蜷曲着膝盖躲在床榻边,将她的小脑袋深深埋进了膝盖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碎裂的白裙和那包含少女体香的肚兜凌乱的掉在了床边,声声刺心的啼哭温温作响。

    听着少女痛苦的啼哭声,黄小伟的眼眶也不由红肿一片,

    坐在床榻边上,黄小伟将手轻轻的放在了上官婉儿的香肩,红着眼圈,哽咽的安慰着她道:“婉儿,不哭,没事了,小伟哥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轻轻抬起那张哭得泪痕点点,还残留着鲜红巴掌印和血液的俏脸,凝望又一次拯救了自己的男人,少女的眼眶快速浸满泪水,下一瞬,泪水喷涌而出,经历了刚刚的绝望,上官婉儿可怜的,依赖的扑进了黄小伟的怀中,好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般啼哭着。

    “小伟哥.....婉儿,婉儿害怕.......婉儿刚刚好害怕。”

    抱着怀中仍旧在不断颤抖的少女,感受着少女那好似风中荷叶抖动的身躯,黄小伟心头一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拍少女的玉背,哽咽的柔声道:“不怕,婉儿不怕,小伟哥在,不会有人在敢欺负你了。”

    听到黄小伟的安慰,上官婉儿哭得更厉害,在黄小伟的怀中,上官婉儿尽情的痛哭着,尽情的释放着自己心中的压力,内心的伤痛,也随着泪水的释放而少了很多,这一刻,有的只是浓浓的满足。

    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仿佛渐渐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似乎只要这个人出现,只要自己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哪怕天地崩塌上官婉儿都不会有任何的恐惧,因为她的小伟哥陪在她的身边。

    小伟哥,婉儿......好想你啊。

    三年,上官婉儿整整忍了三年,今日的她在李显禽兽一般的暴行下,她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依赖黄小伟的女童,对她而言这是一种释放,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长大,她想永远都像现在这般,趴在黄小伟的怀中尽情释放自己的压力。

    忍耐,真的很痛苦。

    ........

    两个月前,当她再一次见到阔别三年的黄小伟时,那时的她就想扑进黄小伟的怀抱中,像今日这般。可不行,为了顾全所有人,她只能选择了冷漠对待,选择了强压住心头的爱恋。

    但今日,她忍不住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靠在这个人的怀中,上官婉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这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靠在这个男人的怀中,上官婉儿只觉自己不就前疯狂跳动的心一点点沉寂下去,尽管还是在哭,但心,已经舒缓了许多。

    黄小伟的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可上官婉儿还是在黄小伟的身上,闻到了一股令她为之陶醉的气息。

    很安全,这个男人的怀抱很安全,就像小时候自己做噩梦一样。

    只要他将自己揽入怀中,自己便能从噩梦中挣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一觉睡到天亮,这里,就是她最好的家。

    而与此同时,上官婉儿忽然发现,自己那原本沉寂下去的心,不知为何又猛烈跳动了起来,噗噗噗,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抨击着自己的胸膛,不知不觉间,上官婉儿的俏脸羞红一片,所谓的理智早已随着李显撕开她衣衫的那一刻而消失不见。

    阔别三年,猛遭大劫,少女心中压抑了三年,不!是压抑了十几年的感情,终于缓缓激发。

    那深藏的情愫随着黄小伟的出现,随着她扑进黄小伟的怀抱中而一点点涌出,一点点突破少女用自己理智所设下的封印。

    上官婉儿再也装不下去了,她也不想继续装下去,她太累了,更关键是她相信黄小伟,她相信黄小伟会接受自己,会理解自己的心意,原因......没有原因,可能就是因为那种无所保留的信任吧。

    这一生,上官婉儿只愿意相信黄小伟,相信这个一次次救下了自己的男人。

    少女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必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因为......

    那个人本就是要让她失去理智,暗中谋划一切的他,本就是要上官婉儿在今日失去她那聪明的头脑,在黄小伟的面前,讲出一切!

    ........

    “小伟.....小伟哥,婉儿害怕,你带婉儿走好不好,婉儿想跟你在一起,婉儿想让你保护我。”

    听到怀中少女传来的抽泣声,黄小伟轻轻的笑了笑,拍着她的玉背温声道:“婉儿乖,只要小伟哥在,就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可......可你不会一直陪在婉儿身边,要是以后,要是以后你不在,婉儿又被人......”

    此时的上官婉儿已然鼓足了自己心中所有的勇气,她要说出来,她要告诉黄小伟自己的心意,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而这一瞬的她也正按照那个人设计好的路线,一步步走下去,口中羞涩的告白音,下一瞬就将讲出,可......还是被人打断了,无情的......打断了。

    “我不在,不是还有武三思吗,他也可以保护你的啊,以后我会嘱咐他,让他好好保护你的,婉儿乖,不用害怕,我们都会在你身旁保护你的。”

    抽泣声戛然而止,上官婉儿离开了黄小伟的怀抱,仰起头,泪眼婆娑注视着面前细心安慰着她的黄小伟。

    这一刻的她心如刀绞,这一刻的她心神俱灭。

    .......

    “我喜欢你。”

    少女说了出来,没有所谓的娇羞,有的只是痛苦。

    我喜欢你。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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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呵呵,武三思......

    上官婉儿不知道自己这一天还要经历多少的痛苦与磨难,先前,她想对黄小伟袒露心意,那时的她还相信黄小伟会接受自己,即便不接受,他也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随着黄小伟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出,上官婉儿又一次深刻的知晓了那个恐怖的现实。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不管我是不是长大了,不管我究竟变成什么样,他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一个孩子......

    “我喜欢你。”

    那一刻,上官婉儿已经彻底对黄小伟绝望,所以她的语气听不出半点的娇羞,有的只是痛苦,她不在奢望黄小伟的反应,她只是单纯的要告诉黄小伟,单纯的告诉他,我喜欢你,

    少女,已然绝望。

    .......

    “我喜欢你。”

    上官婉儿离开了自己的怀抱,痛苦的盯着自己的眼睛说出了那四个字。

    望着少女不知何时便不再流泪,只是倔强的将眼泪含在眼眶中,不准它们落下的双眸。

    自那瞳孔深处,黄小伟感到了熟悉。

    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同样看到过这道眼神,这道失望中饱含绝望的眼神.......在过去的日子里每当这道深刻的眼神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便会刺痛他的内心。

    “我喜欢你。”

    上官婉儿终于说出了这个字,只可惜造化弄人。

    “婉儿......你......你说什么?”

    黄小伟呆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眼前的少女,可那失望中包含绝望的眼神,可那倔强的不肯让眼泪再从眼眶中留下的双眸,黄小伟清楚的明白,婉儿......不是再跟他开玩笑,可这......可这可能吗?他说她喜欢.......喜欢.......

    黄小伟昏黑的内心中骤然划过一道流星,流星驱散了他内心的昏黑,照亮了其内的本来面目,这不是一道普通的流星,而是一道可以完美解释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的流星。

    纵然黄小伟不敢相信这一切,可这答案,可这现实却不由得他不信。

    黄小伟并不傻,只是反应比较慢,但在上官婉儿亲手给了他答案后,过往的一切都在他的心中分外清晰了起来。

    他说她喜欢我,这.....这可能吗?是啊,怎么不可能,想想婉儿不久前做出的一切,想想......不,不对,不行!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行!

    黄小伟不敢在继续想下去,那张清秀的脸庞露出了慌乱无措的笑容。

    “婉儿,你.....你说什么,我,我刚刚......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再说一遍,小伟哥这次好好听,听你.......”

    “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我说我就像小晴姐一样喜欢你!”

    “我说我.......爱你.......”

    少女失控的向眼前这个男人咆哮,失控的喊出了潜藏在她心中一直都不敢说出的话,最后的俩字落下,那倔强的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是悔恨的落了下来。

    上官婉儿后悔了,她现在终于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该说出来,她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她后悔......为什么要在十五年前被黄小伟从法场上救走。

    .......

    黄小伟,这个人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可以冠上懦夫二字。

    听着少女的咆哮,黄小伟似乎化为了一座石雕,坐在床上,望着面前以泪洗面的少女,动也不动,内心却早已成了一团乱麻。

    黄小伟现在只知道自己很乱,特别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少女,他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是不肯面对,或者说是不敢面对,因为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功夫,黄小伟就想到了很多。

    当上官婉儿向黄小伟告白时,黄小伟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接不接受,相不相信,而是东方晴怎么办?

    他不想失去东方晴,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他现在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很好的妻子,还有儿子,这么好的生活他不想失去,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留住,即便他这么做,注定了就会抛弃一个人。

    表面的沉默,内心深处的挂起的狂风骤雨,一个声音轻轻响起,这道声音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正是他黄小伟。

    “你要抛弃她吗?”

    “你要为了你的家庭抛弃她吗?”

    黄小伟无措的在心中回应着自己,“婉儿,为了家庭抛弃婉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她!”

    “我不会抛弃婉儿的,我绝不会抛弃婉儿,可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我.......”

    “婉儿,你......你累了,你......你刚刚说的,说的不是真的吧,对啊,你......你怎么可能喜,对,你累了,你先好好休息,小伟哥不打扰你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急促的说出了这句话,黄小伟不再做任何停留,刷的站起身,迈步就要逃离这里,逃离面前这个让他心神大乱,不敢直视的少女。

    逃跑,逃跑,他要逃跑,他要把婉儿一个人丢下。

    你说你不会抛弃她,但你知道吗,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把她抛弃了。

    对,你做的没错,从某种程度而言你黄小伟还算是个好男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妻子,再装不下任何其他的女人,可你想过没有,你走了,她怎么办?你让她怎么办?

    呵呵,你现在大概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你的本性就是这样。

    懦弱。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李老四和神之手,如果不是有秦始皇和蒙恬他们,你......只怕还是一个啃着父母老本的无业游民。

    不管这些年你经历了多少,你拥有了多少,但当某种你不敢面对,你无法处理的事情降临之时,你的第一反应......只是逃跑。

    你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力量,你的朋友也无法帮助你,最让你恐慌的是,你面对的还是俩个至亲至爱的女人,你无法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你也无法找到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逃避是你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唯一能毫不犹豫做出的事情。

    可你不觉得,这么做很令人不耻吗?

    奥,对,现在的你大概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什么耻不耻了,你只想离开这里,你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

    看到黄小伟那毫无留情转过身的背影,上官婉儿的心从未像今天这般痛过,她一把伸手拉住了黄小伟的手臂,冲眼前这个毫无担当的男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为什么不可能?我喜欢你,从我五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一直喜欢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老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黄小伟停在了原地。

    心中升起了最后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上官婉儿走下床抱住了黄小伟的后背,十指死死环扣,少女最后一次包含希望的声音响起。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小晴姐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哪怕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小伟哥,婉儿真的,真的......”

    黄小伟万般无奈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婉儿.......不行,我们真的.......不行。”

    十指松落,上官婉儿踉跄的坐回在了床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凉的笑声响起。

    上官婉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俏脸,她早就猜到了黄小伟的答案,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纵然早已知道了结果,可上官婉儿没有想到,当自己真的听到黄小伟的答案时,那伤痕累累的心又一次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你走吧。”凄凉的笑声结束,取而代之的则是少女那毫无生机的声音。

    失望,绝望,什么都听不出来,因为心,已经死了,彻底......死透了。

    “婉儿......”黄小伟转过身,想要说些什么,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次,上官婉儿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给了他一个逃跑的理由。

    “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滚!”这是她最后一次对他发出咆哮。

    而结果......

    黄小伟站在原地慌乱的看着掩面哭泣的少女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还是逃离了这里,逃离了面前这个痴情,但却被他亲手打入了万丈深渊的少女。

    ........

    黄小伟走了,幽静的殿内只剩下了少女一个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微弱的哭声响起,这哭声响了很长时间,留下的泪水似乎可以淹没整座长安皇城,哭声的主人似乎也哭掉了她这一生所有的眼泪。

    又过了不知多久,哭声消失,只留下了那昏死于床榻之上的少女,倾国倾城的容貌,苍白不堪的面颊,还有那脸角残余的伤痛。

    少女哭昏过去了,这一天对她而言终身难忘,这一天也彻底改变了她。

    从今天起,她不在是婉儿了,她是上官婉儿。

    因为某种缘故,有个人感到了些许的愧疚,即便他知道没有自己,这一天还是会到来,可能是过往的经历,过往那些年的沉浮,让他不由对少女感到怜惜和同情。

    天色早已黑暗。

    寝宫内没有点燃蜡烛,入目所至,一片黑暗。

    一道盈盈的白色光点飞进了幽静的寝宫中,于黑暗中带来了一丝光明,白光缓慢的在半空中移动着,终于他来到了床榻上已然哭昏的少女头顶。

    白光慢慢落下,慢慢落下到少女的额头之上,慢慢......没入了少女的身体中。

    与此同时,一道不为人知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算是本座的一点补偿吧,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望你.......不要怨恨本座。”

    “所有的一切早已注定。”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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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684年,继位两月的中宗李显被武则天废除帝位,贬为庐陵王,发配房州思过。

    同年,高宗李治八子,武则天四子,相王李旦继位,史称唐睿宗。

    然睿宗继位,武则天已其不谙政事为由,将其软禁与深宫中,不得参与政事,大唐上下凡军国大事皆由武则天一手掌握。

    睿宗继位同月,于武三思牵线之下,上官婉儿投入武则天麾下,此前便已掌管宫中诏命的她,此后更是竭尽全力为武后谋划,所行之事,所出之计,堪称狠辣!

    她,彻底拉开了属于上官婉儿的一生。

    这一生,很波澜,很跌撞,也充满了苦涩。

    ........

    黄小伟走了,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回了现代,回了家。

    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大部分人都睡了,黄小伟推开别墅大门,只看到秦始皇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黄小伟没有敢打扰秦始皇,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可因为心神不安,关门的时候右手都在哆嗦,“咔嚓”一声不重不轻的轻响传出,大门还是关上了,而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秦始皇并没有醒,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也对,电视还是开着的,秦始皇大概听不见,而且黄小伟现在也不想再去管秦始皇是不是会被自己吵醒,径直走上二楼,走回了自己和东方晴的卧室。

    推开卧室的房门,东方晴正躺在床上看书,旁边的婴儿车内是已经熟睡的黄小天,见到黄小伟回来,东方晴放下书本,微笑的问道:“回来了,婉儿哪里怎么样了?”

    “啊,奥,还.....还好,你,你怎么还没睡啊。”黄小伟低着头,有些心虚的问道,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可他还是不敢看自己的妻子。

    东方晴没有注意到黄小伟的怪异,走下床,从房间的衣柜中找出睡衣,很是贴心的递给了黄小伟,温柔的笑道:“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快去洗澡睡觉吧,等你等的都困了,你要是再晚点回来,我可能都要先睡了。”

    “奥,洗澡,我.....我......”听着东方晴那温柔的话语,不知怎地,黄小伟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而他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久前那个令心神大乱的少女。

    没有接过东方晴递来的睡衣,黄小伟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框的一声。”直接撞在了门上,东方晴看的一惊,“你.......”

    拉开了自己和东方晴之间的距离,双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胡乱的在自己的眼前晃,似乎这样能让他舒服很多。

    “我没事,那个,你先睡吧,我今晚有点事情要跟赢哥说,晚上我和赢哥就在沙发上睡。”说完,黄小伟慌乱的笑了笑,眼睛从来都不敢落在东方晴的身上,拉开房门,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卧室。

    看着黄小伟离去的身影,想起他刚刚那怪异的表现,没来由,东方晴忽然叹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床上。

    他今天好像是去看婉儿,婉儿......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想到这里,东方晴的双眸黯淡了许多。

    .......

    刚一离开卧室,黄小伟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孔武有力的怀抱中,不是那种拥抱,这其上还要加一个反弹,黄小伟一个噗呲直接被来人撞倒在了地上。

    “你小子大半夜的见鬼了啊?”

    还处于惊慌状态的黄小伟一仰头,见站在自己眼前的是秦始皇,不由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道:“赢哥,你怎么醒了啊?”

    秦始皇哼了一声,“你以为寡人是个聋子吗?关门的时候那么大声我会听不见?还有,自从前两年被那个叫荆轲的混蛋刺杀过后,寡人现在睡觉都习惯睁只眼睛。”

    “他好像是在朝堂上刺杀的你吧,跟睡觉有什么关系?”见到秦始皇,黄小伟自然而然的坐在地上跟他聊了起来,到底是兄弟,可以没心没肺说很多。

    “这叫心理阴影你懂不懂,你是不知道,当初寡人的胳膊都差点被那个荆轲给废掉了,得亏赵高他们有眼力,不然寡人还真容易被他得逞了。”

    “赢哥,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武功不是蛮高的吗?为什么打不过荆轲,还被他拿着剑在屁股后面追着砍?”

    秦始皇有点尴尬,“当时......当时这不是情况不对劲吗,我还真以为他是来献地呢,没什么防备,谁知道他是来玩图穷匕首现的啊,再说了,他的武功......真的很不错,寡人当时还被他踹了一脚呢。”

    跟秦始皇这么聊了几句,黄小伟那颗慌乱的心舒缓了不少,笑着道:“赢哥,你说你当时要真被他砍死了可怎么办?”

    秦始皇哼了一声,“李老四不是都说了嘛,改变历史所有人都得死,咋们一块玩完呗,再说了你小子不会来救我啊,等等,我说你怎么老是坐在地上跟我说话,不觉得凉啊,赶紧起来。”

    秦始皇一把将黄小伟从地上拉了起来,可......秦始皇忽然发现,当自己抓住黄小伟的手时,他忽然打了个冷颤,原本和自己对视的目光也躲闪了起来。

    当秦始皇想起黄小伟刚刚那失魂落魄的从卧室里跑出,一头撞在了自己怀里时,秦始皇心中更加疑惑了起来。

    拉起黄小伟,秦始皇奇怪的打量着他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黄小伟心虚的低下了头,道:“什么......什么亏心事啊,我就是,我就是有点累了。”

    秦始皇抱着双臂看了他一会儿,在此之间,黄小伟从来都没敢抬起头,额头更是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冷汗,秦始皇一眼就看出这个家伙有问题,废话,赢哥这辈子也不知道见过多人,遇到多少大风大浪,黄小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还能瞒得过他?

    无言的看了黄小伟大概两分钟,秦始皇一摊手,“走,大晚上闲的无聊,陪我去喝瓶啤酒。”

    黄小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明月卧室的位置,凑到了秦始皇耳边小声道:“赢哥,明月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你不怕一会儿满身酒气的钻进被窝里,让人家拿棍子打出来啊?”

    秦始皇笑了笑,“明月今天根本就没回来,她妈妈家里来人了,所以我就把明月和凌薇留在了那里。”

    黄小伟叹了口气,无奈道:“赢哥你不能这样啊,好歹他们也是明月家的亲戚,你不要老是摆出一副大王的臭德行来,虽然我知道在你那儿不管是不是皇亲国戚都得给你下跪,可这不是大秦啊,这不是......”

    受不了黄小伟的唠叨,秦始皇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哪来那么多的屁话,寡人干什么事儿,还轮得着你小子来指手画脚,何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们家里的人都看不上我这个无业游民,我又何必去用自己的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再说了,他们也得配啊,一群平头老百姓,寡人凭什么搭理他们。”

    黄小伟无奈了,没办法秦始皇就是这个臭德行,天天吊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皇......呵呵,他就是,还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呢。

    也怪不得自己今天一回家就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要是以往他肯定早早地就抱着明月和小凌薇睡觉了,又怎么会一个坐在客厅看电视。

    “走了走了,陪寡人喝两杯,正好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秦始皇拍了正在发呆的黄小伟肩膀一下,迈步走下了楼梯,黄小伟也赶紧跟了上去。

    ......

    厨房的餐桌上,打开冰箱门,秦始皇从里面拿出了两瓶德国黑啤,“接着。”

    把啤酒丢给了坐在餐桌旁不知道想什么的黄小伟,瞧着黄小伟那还是很失魂落魄的模样,秦始皇一边打开啤酒,一边笑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一点都不像你,哎哎,活跃点,活跃点,寡人不爱看你装深沉,脸皮伟,臭不要脸黄小伟,赶紧活跃起来。”秦始皇伸出手很是不留情的给黄小伟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别闹了赢哥,我......唉,不说了。”要是以往黄小伟肯定早就跳起来和秦始皇互相伤害了,但是今天......他的心很乱,特别乱,少女那心痛的哭声似乎无时不刻不在他的耳边回响。

    而那失望中饱含绝望的眼神更是不时在他的眼前闪过,这一切,都让黄小伟心乱如麻,清秀的脸上也是第一次出现了这么一副深沉的表情。

    瞧着怪怪的黄小伟,秦始皇也不打算在追问下去,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小口喝着酒,语气平常道:“有件事情跟你说一下,这几天我打算带蒙将军回大秦了,你做点准备。”

    “奥,我知道......了,啊?回大秦!赢哥你说你要带老蒙回大秦?!”黄小伟的心思都沉浸在了那远在大唐的少女身上,所以这也导致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在意秦始皇说的是什么,等他反应了过来,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大呼小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睡了吗?”秦始皇皱着眉,向面前张着大嘴都快吞下拳头的黄小伟摆手说道。

    “不是......关键你怎么......说走就走啊。”黄小伟有些落寞的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手边的黑啤小小的喝了一口,望着秦始皇的眼神充满了不舍。

    “要不然在多留几天怎么样?”黄小伟期待的询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多给她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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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笑了笑,不免长吁短叹道:“不能留了,何况我和蒙将军留在现代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也不知道在我离去的日子里,大秦那边怎么样了,我总归是要回去看看,回去处理处理政事的。”

    说到这里,秦始皇放下手中的啤酒,一摊手道:“而且也不是说走就走,你想想,我和蒙将军这次在家里留的时间还不够长吗?其实,我们本来就是打算等明月和香莲生完孩子就回去的,毕竟你赢哥在那里还有事业啊,现在五国都被我灭掉了,只剩下了一个齐国,赢哥当然是要抓紧时间消灭他们,然后一统整个天下,做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砰。”秦始皇重重的一拍餐桌,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渴望,“小伟,赢哥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了,消灭六国结束乱世,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追求,赢哥要做皇帝,赢哥要做古往今来第一人,赢哥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大秦始皇陛下!”

    看着秦始皇在自己面前挥斥方遵,执掌天下,看着他眉眼间透露出的浓浓自信和霸气,黄小伟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对,你是始皇帝,你有自己的抱负,赢哥那你过几天收拾收拾就和老蒙回去吧,放心,我会给你多买点奶粉尿不湿的,大秦那里什么都没有,凌薇和小颖都用得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她们母女一起回去了?”秦始皇又是一摊手,耸了耸肩道:“我也没打算带她们一起回去啊,这次只有我和老蒙,不过老蒙本来是想带香莲她们娘俩一起走的,但被我拦下了,我们回去是统一天下,还是别带她们一起了,何况这里的生活她们早就适应了不是,哎,你小子可得好好照顾她们,回来我要是发现她们瘦了一点,小心寡人活扒了你的皮。”

    黄小伟撇了撇嘴,“都这么多年了,你求人办事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大爷的模样?”

    秦始皇笑了笑,下一秒,始皇陛下换上了一副调笑的神情道:“小伟我还没问你,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我.....我,我,呵,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黄小伟低着头,十分慌乱小声的解释了起来。

    秦始皇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小伟,你不用瞒我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放心,天塌下来都有赢哥给你扛着,说。”

    天塌下来都有赢哥为你扛着。

    秦始皇没变过,他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那么的男人。

    听着秦始皇的话,黄小伟那可躁动的心平静下来了许多,是啊,有赢哥在,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帮我,对,他一定会帮我,可我......

    正当黄小伟在心中进行天人交战时,秦始皇那略带感慨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回响。

    “是因为婉儿吗?”

    “刷的一下。”黄小伟惊愕的仰起了自己的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面前沉默无言盯着自己的秦始皇。

    “赢哥,你.....你都......知道了。”

    拿着手中的黑啤仰头喝了一大口,秦始皇忧愁十足的放下了啤酒道:“有些事情你可能看不出来,因为你是局中人,但寡人这个外人却能看的很清楚,其实不光是我,家里的人大部分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也就是除了蒙将军和小军吧,这俩个人一心一意就知道领军作战,整个人都快跟个榆木疙瘩一样,尤其是蒙将军,他的木楞可不比你少。”

    轻轻摩擦着手中的黑啤,秦始皇苦笑一声,“婉儿那个丫头长大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小伟别跟我说你看不出,奥,也对,你或许真的看不出,你可能也从没有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究竟是有多么的温柔,究竟是有多么的含情脉脉。”

    黄小伟低下了自己的头,双手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衣角,以往的他真的没有在意,在听到秦始皇的话后他才猛然惊醒,确实,婉儿以前看他的眼神.......确实......不太一样。

    没有理会黄小伟,秦始皇继续自话自说道:“婉儿那个孩子你也知道,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她会对你产生那种感情,也很正常,小女孩吗,都会喜欢自己心中的英雄。”

    “自己心中的英雄,呵呵。”黄小伟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也算是个英雄吗?”

    秦始皇叹气道:“至少你在她的眼里是这样,至少你是她的英雄。”

    “赢哥,我.....我现在很乱,我现在.....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你能不能帮帮我?”黄小伟很是无助的向秦始皇求助。

    秦始皇没有回答他,反而是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话说到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黄小伟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了秦始皇,一切,毫无保留的一切。

    当听到李显那个畜生企图侮辱上官婉儿时,秦始皇气的一拍餐桌,差点就要让黄小伟带自己去找他算账,在他的心里,婉儿也是他的家人,也是他这个当大哥的需要保护的人。

    大哥,不错,秦始皇就是黄小伟他们这一家人的大哥。

    刘备曹操只能算得上是长者,小军还太小,蒙恬只知道听他的话,黄小伟也是一样,所以秦始皇一直都是家里的大哥,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上官婉儿险些遭到侮辱时那么气愤,可当他听到后来,听到上官婉儿那心碎的告白,听到黄小伟企图逃跑,企图用逃避来解决一切时,秦始皇心中的怒火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惆怅。

    “唉.....小伟,你不该那么做,当时的你不该逃避,你知不知道婉儿会多伤心,你知不知道她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尤其是那种时候,那种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算是不能.......也不应该逃跑啊。”

    黄小伟慌张的抓着手中的啤酒,颤声道:“可赢哥,我.....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能啊,我只是把婉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

    “小伟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见黄小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秦始皇只得先温声安抚下了他。

    黄小伟松开了握着的啤酒,可那手却在不停的颤抖,好像打摆子一样。

    “赢哥,你说我.....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去面对婉儿。”黄小伟低沉的,无助的声音响起,眼眶不经意间一片红肿。

    现在的秦始皇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别的吗?他知道上官婉儿喜欢黄小伟,这一点,刘备曹操和他都看的很清楚,可他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几乎已经是无法在逆转。

    现在,摆在黄小伟和上官婉儿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要吗,从此之后再无瓜葛,要吗,没有第二条路了......他们不会在一起的,永远也不会。

    而从此之后再无瓜葛......这也是不能的,黄小伟放不下上官婉儿。

    这也导致秦始皇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黄小伟和上官婉儿之间的事情,极度无奈,极度迷茫之下,秦始皇出了个馊主意。

    “小伟,我觉得,你最近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婉儿吧,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好好说说,好好劝劝,或者,婉儿哪天会突然找到别的喜欢的人,这样,一切大概也就能迎刃而解了吧?”

    别的喜欢的人?秦始皇还是不了解上官婉儿啊,她这一生只怕都不会再喜欢第二个人了。

    至于秦始皇的这个主意.....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混,混下去,混到哪天算哪天,混到上官婉儿喜欢上别人为止。

    这也怪不了秦始皇,现在他也只能从上官婉儿的身上寻找突破口了,因为他不希望黄小伟和东方晴之间出任何事情,所以......只好委屈婉儿了。

    呵,她受的委屈难道还不够多吗?终于能理解上官婉儿之前为什么在想,为什么在想十五年前她不该被黄小伟救走。

    是啊,与其像现在这样,倒不如她十五年前就被人一刀杀了,也好过现在受这么多的磨难。

    可此时的黄小伟听到秦始皇的建议,目光刹那明亮了许多。

    是啊,婉儿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以前救过她,让她好好想想,多给她一点空间,说不定她就会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对,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男人不是多了去吗,婉儿不可能老是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对,让她喜欢上别的人。

    呵呵,把她推给别的人?黄小伟你不用这么想了,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赢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时间我会去跟婉儿好好说说的。”黄小伟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秦始皇感觉自己仿佛也解决了一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就回去睡觉吧,小伟,看开点,也想开点,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好,婉儿多漂亮多优秀,她现在只是太小,不懂事,等她长大了,说不定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呢。”

    黄小伟嘿嘿一笑,“也对,我也不是什么好货,婉儿现在只能说是瞎了眼,多给她点时间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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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日后,上官婉儿深居简出,自那一日后上官婉儿终日素装。

    额头的伤痕痊愈之后不可控制的留下了伤疤,一道长约五厘米的疤痕。

    那丑陋的伤疤将少女绝美的脸蛋破坏的一干二净,那伤痕就像优美的曲声中出现的杂音,就像美艳的花瓣上出现的蠕虫。

    可少女完全不在意,完全不在意额头的伤疤,她也不需要在意自己的容颜了。

    因为她就算是再漂亮......吸引来的也不过是苍蝇。

    在这段日子以来,上官婉儿寝宫很少有人问足,只有武三思会经常来看看她,经常来跟她聊聊。

    随着李显被废,李旦登基,宫中也是有了很多的流言,都说李显被废是上官婉儿的缘故,作为那一天的见证者,所有的御林军将士都被下达了封口令,可总不可能所有人都一句话不说,久而久之,宫里也就有了各种不同的谣言。

    但所有的谣言都清晰的指向了两个人,那就是当事人李显和上官婉儿。

    也就是说李显被废和上官婉儿有很大的关联。

    满朝文武对这些谣言也是或多或少有了些相信,不过他们并不认为李显被废就是因为上官婉儿,一个女人还没那么大的力量。

    注意,这么猜测的大臣基本年龄都不算大,从李治那一辈混过来的老臣可是连个屁的都不敢放。

    这也导致老一辈的臣子们不敢胡思乱想,因为他们都是经历过十五年前那场大乱的人,可时间毕竟过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臣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正儿八经从十五年前便一直伫立在大唐朝堂上的老臣还不到十个人。

    所以,满朝绝大多数的文武百官纵使是相信了宫内的流言,可他们却敢断言,这是有人故意放出风来混淆视听的。

    李显被废和上官婉儿肯定有关系,但关系绝对不会太大,据大臣们推测,在上官婉儿的身后一定还站着另一个人。

    武则天!

    不错,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背后操纵上官婉儿,一定是武则天指引上官婉儿设下了圈套,才导致陛下被废!

    其实原本李显被废,众臣虽然比较气愤,但也不好说什么,李显之前的所作所为几乎都被所有人看在了眼中,无道昏君,太后废了他也没什么,但是,注意,但是!

    但是如果皇上是德政不够,太后废了他,那还有情可原,可如果是有人背地里暗害他,那我们可就不答应了,更何况现在武则天连睿宗都不准上朝,其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谣言一经传出,大唐上下的所有官员都是一片哗然,一片气愤,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在这个流言的加持下,他们都认为陛下不是因为德行有亏才被废帝,而是因为武则天要掌管朝政,所以才设下圈套废了陛下。

    看看,好好看看,新帝继位后,武则天比之前还要过分,一把操纵了所有的朝政,就连早朝都不让陛下亲临。

    吕雉啊,第二个吕雉啊!武则天这个妖女是要做第二个吕后啊!

    众臣对武则天气愤不已,对上官婉儿......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把上官婉儿归入到了武则天手下的鹰犬。

    李显被废,皇帝被废,这本就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再加上有谣言说是武则天出手设下了全套废了李显......其实不用谣言,武则天本来就给李显下好了套,只不过这个傻子没掉进武则天的陷阱,反而是招惹了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

    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武则天已经处于一个风口浪尖的地步,即便在她的重压之下,朝臣不敢明着说什么,可背地里的话却着实有些不堪入耳了起来,李显被废的两个月后,就有大臣开始上书要求武则天给中宗一个机会,毕竟他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

    对于这种诏书,武则天一并驳回。

    可又过了两个月,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英国公徐敬业公然叛乱,率军占领扬州,自称匡复大将军,领扬州大都督,十余日间,聚众数十万,其幕僚骆宾王更是为其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武曌,武则天的名字,不过不是本名,本名已经无从考察,曌这个字是她自己发明的)

    说到徐敬业,这人其实比较有意思,看看他的英国公便能知晓他是谁的后代了,不错,李绩的孙子。

    徐敬业打出了匡复中宗的旗号,悍然成为第一个敢于公然叫板武则天,公然率兵反对武则天的人,嗯,有他爷爷的风范,但跟他爷爷李绩徐茂公相比还是差的太远。

    徐敬业叛变了,拥军扬州,这些日子以来,整个大唐朝廷上下都是一片混乱,即便武则天很快就平定了表面上的破涛,但其下仍旧是暗流涌动。

    徐敬业就好像是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朝堂上很多早就不满武则天只手遮天的大臣们,心中也是有了别的小心思,双方私下的书信往来更是连绵不绝。

    这一切武则天都知晓,但她不想管,因为在这位女皇陛下的眼中,徐敬业?都算不上是一个对手

    .......

    和往常一样,今日武三思来到了上官婉儿的寝宫,来看望那个可怜的少女。

    对于那些谣言,武三思并不是怎么太信,可他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所以只能抱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态度来见上官婉儿。

    步入寝宫,看到那仍旧和数月前一般坐在书案前写诗的上官婉儿,武三思只觉自己的眼前一亮,纵然已经看过上官婉儿很多遍,可每一次武三思都不由惊叹对方的美丽。

    纵然,不久前那件事情结束后,上官婉儿就不在梳妆打扮,整日也穿着素衣,且额头上还有一道疤痕,但不知道为什么,武三思却感觉对方比几个月前还要美丽了许多,在那美丽之中看起来还多了几分的不食人间烟火。

    青春不老,芳颜永驻,在那个人的帮助下本就美丽无比的上官婉儿,几乎可以称为整个大唐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几个女人之一。

    见武三思来了,上官婉儿面无表情,且经常透露出一股忧伤的脸上终是挂上了一抹微笑,站起身,笑着道:“三思哥你来了。”

    武三思长舒了一口气,英俊的脸庞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嗯,来看看你。”

    “婉儿,你现在不画画了?”坐在书案前,轻轻撇了一眼书案上的诗词,武三思装作很是平坦的问了一嘴。

    上官婉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三思哥,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的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武三思尴尬的摸了摸脸颊,少女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老是直来直去的,但这样也不错。

    “那我就不说废话了,婉儿,太后想见你,她好像有些话想跟你说。”

    似是早有预料,上官婉儿并没有太惊讶,捏起手中的毛笔,一边继续写着诗词,一边道:“嗯,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

    “对了,三思哥有句话我想跟你说,薛怀义现在虽然得宠,但他不会太长远,你以后不必在他面前摆出那么一副尊敬的样子,你要知道你是太后的侄子,而他......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玩够了就可以丢掉得垃圾而已。”

    武三思本想在和上官婉儿聊点长安城中风趣之事,可没想到,上官婉儿居然直接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不必摆出那么一副尊敬的样子?呵呵,也对,自己确实不该看薛怀义得到武则天的宠爱就下贱到去给人家牵马。

    可没办法,当时的自己想依靠武则天的面首薛怀义来博得个一官半职,所以才去上赶着捧薛怀义的臭脚。

    不过今天上官婉儿的话倒是点醒了他,自己是武则天的侄子,论身份可比这个玩够了就扔掉的表子货强了太多,先前倒是他利益熏心了,以为去巴结武则天的男宠就可以得到这位姑母的欣赏,唉,不该不该啊。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武三思实际上是一个擅长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可人总不会只有一面,人也不会是完美的。

    但......武三思此时不免有些抓耳挠腮了起来,“但婉儿,武氏一族的青年才俊也是有不少,我如果不依靠薛怀义的话,那我该怎么在太后面前显露出自己呢?”

    上官婉儿不露声色一笑,“很简单,你帮她,你帮她做到她想做的事情,不就可以让太后重视你了吗?”

    武三思楞了一下,“太后想做的事情?什么啊?”

    上官婉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三思哥这些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婉儿是不会骗你的。”

    武三思叹气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说老实话,我现在也只能只敢相信你了,你说什么我去做就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可......”武三思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可婉儿我觉得你最近......最近似乎......变了不少?”

    上官婉儿水灵的大眼刹那黯淡了许多,变?是啊,我也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似乎变得冷漠,变得无情。

    可没办法啊,婉儿必须变,婉儿必须要狠下心,婉儿不想......再给其他人添麻烦了。

    从黄小伟家里走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这样,没有一个不是倔强的,不是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

    这大概就是相互影响。

    武三思看了看面前情绪瞬间低落下来的上官婉儿,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婉儿,你能跟我讲讲,你跟......你跟逍遥侯之间的事情吗?”

    上官婉儿抹了抹眼角,“没什么好说的,但三思哥,下一次如果他还来的话,我希望你还能像之前那样帮婉儿。”

    武三思幽幽一叹,“婉儿,你不能老是为难自己,就算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可你终究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何必把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难不成那个逍遥侯当真就是个懦夫?”

    “不,他不是懦夫,他永远都不是!”上官婉儿仰起头倔强的直视武三思,不知何故,在上官婉儿的眼中,武三思似乎看到了一抹坚信。

    他不是懦夫,永远都不是,他永远都是婉儿心中的大英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冲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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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一次出了那种事情后,哀家就有段日子没看过你了,怎么样,最近过的可还舒心?”武则天笑容满面的拉着上官婉儿的手坐在了自己寝宫内的紫檀木,雕凤宝座上。

    宝座很宽大,能同时坐四五个人,此时的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并没有坐在宝座的两端,而是十分亲密的坐在了一起。

    “多谢太后挂念,婉儿这段日子过的还不错。”武则天的手很温暖,笑容也很慈祥,就跟过往十几年一般。

    握着上官婉儿的玉手,武则天不免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自打上次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哀家一直就想找个机会跟你道个歉,但总是被国事所累,你不会怨恨哀家吧?”

    上官婉儿乖巧一笑,“太后说笑了,此事跟太后又有什么关系,何况中宗已经被废,婉儿......也不会得理不饶人。”

    武则天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伸出手摸了摸上官婉儿那清瘦了许多的脸颊,她的动作很慢,也很像一个母亲疼爱的抚摸着自己的子女般,眉眼间写满了心疼,“你瘦了很多啊。”

    上官婉儿摇头一笑,什么都没有讲。

    “好了,不说那些不让人开心的事情了,来,哀家给你看个好东西。”上官婉儿的消瘦,上官婉儿红肿的眼眶,这一切的一切武则天都看在了眼中,这些年,她也知道不少的事情,但总是迷迷糊糊,因为上官婉儿从来都没有明面上说过自己的心意,而另一个当事人........却有着令人气愤不已的粗神经。

    所以直到几个月前,那场祸事发生后,武则天才知道了一切。

    但知道了一切后,知道了她和黄小伟之间的感情后,武则天对上官婉儿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丝毫拿她做文章的想法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武则天或许会想拿上官婉儿和黄小伟之间的事情做做文章,以此来从黄小伟的身上得到一些实惠的东西,但现在她不需要了,因为在她看来上官婉儿远比那个拥兵百万的逍遥侯重要得多。

    她可以帮自己,她有那份才能。

    接过武则天递给自己的奏折,上官婉儿先是一怔,随即翻看了起来,可这一看,上官婉儿握着奏折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事实上,看到第一页的几个大字,上官婉儿就傻掉了。

    讨武曌檄!

    不错,武则天递给自己的就是骆宾王为徐敬业,写的那份讨伐武则天的檄文。

    一直都很镇定自若,聪明无比的上官婉儿在此刻也是不免慌了神,她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她的用意是什么?

    正当上官婉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武则天温柔的话语传入了她的耳中,“不要多想,哀家没有别的意思,哀家就是想让你看看这篇文章,反正哀家看完是很高兴,同时也有点懊悔,为什么能写出这种檄文的人不能为我所用。”

    上官婉儿愣住了,过了三秒她不由问道:“太后,难道......就不生气?”

    武则天坦然一笑,眨了眨已然遍布皱纹的凤眼,道:“哀家为什么要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哀家做得过分,自然就会有人站出来指责哀家,骂哀家,难不成哀家还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就算哀家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那哀家死后呢?不是一样会有人骂哀家,甚至会比哀家活着的时候骂的更狠。”

    “到时候,说不定都会有人倔了哀家的坟,既然这样,哀家为什么要生气?”武则天眨动了一下自己的老眼,笑盈盈的看向了一旁早已呆滞的上官婉儿。

    望着眼前胸襟无比的老妇,上官婉儿的心情波澜不停,在武则天的身上,上官婉儿看到了两个字,大气!其胸怀远超常人,甚至远超一般的帝王。

    无字碑,嗯,太后确实是能做得出这种事的人,是非功过自由后人评说。

    “别愣着了,快看看,写出这份檄文的人当真是有大才,尤其是那句“一杯土之未干,六尺之孤安在,哀家看完满心都是懊悔,懊悔此人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在哀家的眼前,懊悔他为什么不能被哀家所用,若此人真的出现在哀家的面前,哀家绝对不会计较他的叛乱之为,反而会重用他,重用这等大才之人。”

    这份檄文上官婉儿不久前就看过了,她不是一个只知道待在自己深宫里写诗画画的女人,对待外界的一切,她都很关心。

    粗粗的看了几眼,上官婉儿便放下了奏折,十分认同道:“此人确实很有才华,也当得起太后如此夸奖。”

    武则天握着上官婉儿的手突然加重了一分力道,脸上的笑容仍旧是那般的和蔼可亲。

    “婉儿,你知道哀家今天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上官婉儿心头一凌,她猜到了,但她却选择摇头,“不知道,还请太后赐教。”

    武则天松掉了握着上官婉儿的手,整个人不免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是消沉。

    扫视奢华殿内的一景一物,武则天老眼黯淡,“上千年来,这世间自古便是男尊女卑,一切早已订好了规矩,女人不得抛头露面,女人不得考取功名,其实哀家并不反对那些男人们定下的规矩,相反,哀家还很认同,就像写出这篇檄文的人,哀家就很欣赏他,确实,某些方面女子不如男人,比如说行军征战,这就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但哀家还是很生气,特别生气。”

    武则天一抖凤袍,从宝座上站起,苍老的容颜上写满了不甘心三个字。

    “哀家不甘心,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只能作为男人的附属品?为什么女子只可以传宗接代?为什么女子就注定不能做出一片丰功伟业?”

    “哀家不甘心啊,虽然男人的很多地方都比我们要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如男人,相反有些事情我们女人做的会比男人更好!”

    转过身,直视宝座之上灼灼注视自己的上官婉儿,武则天凝神道:“婉儿,哀家不愿意在这样下去,哀家不愿意这世间的女人一生都只能传宗接代,一生都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难道我们生来就注定只是生育的工具吗?难道女人就一定会比男人弱吗?难道女人就一定不如男子吗?”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有三从四德,这公平吗?这真的公平吗!”说到此处,女皇的情绪也是不免激动了起来。

    武则天,她是一个敢于向世间残酷枷锁发起挑战的人!

    在这个时代,女子就是附属品,地位低下,只能依靠丈夫,若丈夫抛弃她们,没有人会认为是男人的不对,只会认为是这个女人不尊妇道,而一般也很少会有人娶一个被休了的女人做妻子。

    武则天,就是这些封建年代受到残酷压迫的女人之一,所以她不甘心,她不愿意接受这种自古以来的安排,她要打破这种可笑的制度,她要让天下人都好好看看。

    女人,从来都不弱于男人!

    “婉儿,你知道哀家今天想跟你说什么了吗?你明天哀家的心愿吗?呵呵,当然,哀家知道,这自古以来的规矩不是哀家一个人说改就能改的,但哀家仍旧要做,仍旧要这天下人都好好看看!”

    “哀家要让这天下迂腐秀才,自大老朽都知道,都明白,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一样能做,甚至可以做的比他们更好!”

    眸光投入殿外,投入那辽阔的长安皇城,投入那繁华的大千世界,武则天的心境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静过,从未像现在这般决然过!

    “纵粉身碎骨,哀家依旧要让那抹光明照亮世间!”

    看着面前身披凤袍慷慨激昂的老妇,上官婉儿的心情没有一点激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此刻她却问出了一句话。

    “哪怕,只有那短短的一瞬?”

    武则天转过身,郑重的看向了她,坚毅的回答道,“哪怕,只有那短短的一瞬!”

    “哀家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但哀家要给这世界腐朽的教条敲响一记黄钟大吕!哀家要为日后的改革者提供一个先驱,提供一个模仿的榜样!”

    武则天掷地有声的话语轻轻落地,寝宫内一片沉静。

    不管武则天的行事多么狠辣,心地多么凶险,但这一刻的她,可称之为圣贤。

    转过身,武则天十分真诚的握住了上官婉儿的玉手,“婉儿,帮哀家,帮哀家登临帝位,帮哀家狠狠的打疼那些腐朽的规矩!哀家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女子一样可以当皇帝。”

    “虽然哀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最终的结局,到底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可哀家相信,只要我做的足够好,只要我能亲手开创一个盛世,那即便是在为迂腐的酸儒也不得不将自己心中的愤恨掩入心底,纵然是千年过后,依旧会有人记得哀家所立下的功勋。”

    “他们可以在背后昧着良心骂哀家,可无所谓,改革者,创新者,必将会经受这所谓的不公平,何况哀家的手段确实不光彩,甚至算得上是险恶。”

    “但哀家愿意相信,愿意相信世人并不都是迂腐的,并不都是腐朽的,他们会记住哀家这一生所做出的一切,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哀家,永远都不会忘记哀家的所作所为。”

    上官婉儿站起身,这一刻已经无须再多说什么了。

    “婉儿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武则天欣喜地扶起了上官婉儿,苍老的手掌轻轻滑过上官婉儿吹弹可破的俏脸,感慨万千,她知道有了上官婉儿的帮助,自己,一定可以完成心中的伟业,因为她,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

    “婉儿,谢谢你”

    公元690年,一抹冲天的光芒照亮了史书。

    ........

    “来人啊,拿笔来。”武则天牵着上官婉儿的玉手重新坐回了宝座上,在武则天的吩咐下,很快,两名宫女便拿着毛笔和色盘恭敬的跪在了武则天的身前。

    武则天怜惜十足的摸了摸上官婉儿额头的伤疤,“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会多出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都是我那逆子惹下的祸事啊,婉儿,来,离哀家近一点,毕竟这么漂亮的脸蛋可不能留下这么丑陋的伤疤。”

    上官婉儿听话的仰起了自己的绝美的脸蛋。

    拿起毛笔,武则天认真的,一下一下的为上官婉儿的额头点缀开来。

    很快,武则天放下了笔,一抹娇艳的梅花出现在了上官婉儿的额头,彻底遮掩住了那丑陋的伤疤,而这一刻,随着红梅的出现,眼前的少女愈发的妩媚,愈发的倾国倾城。

    那抹红色的梅花,在少女洁白如玉的额头上,相辅相成,其意境,就好似寒风时分,傲然开放的红梅般。

    婉儿又漂亮了,甚至是更加的魅惑,更加的诱人心弦。

    武则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错,可惜哀家的丹青不算太好,过后你去找宫内的大师帮你重新刺一下吧。”

    顿了段,武则天长叹一气道:“婉儿,听哀家一句劝,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而且我们也不一定就需要男人,婉儿你.......”

    上官婉儿仰起头,向武则天投已惑人一笑,额头那株刚刚绽放的红梅,在那笑容面前,也稍显落寞。

    “婉儿,谢过太后。”

    ------------------分割线,有些东西我觉得我必须要交代一下,恩,上官婉儿黥面之刑,在小伟我的改编之下化为了这等样子,反正不用我说,大家也都能看出来,切勿和正史对比啊,我是来源于正史,不然你非较真的话,恐怕气死的是自己.......

    还有一个错误要说一下,那就是李显,哎,对,就是哪位仁兄,咳咳,是这样的,出了点小错误,也不算太大,就是当初在写他的时候,不知道怎的,我一不小心看错了他的年龄,小写了十岁,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懒了,事实上我发现这个错误也不是在最近,貌似是在过年前。

    但因为已经写了他不少的戏份,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下去,正好这里告诉大家一声,等日后我就会把他的年龄直接改过来,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就好。

    恩,已经快了,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我抛了出来,大概再有三四波*就可以完本了,嗯,新书会在完本一个月后发布,请大家期待。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始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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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下令大将王贲挥戈南下,攻伐齐国。

    秦军战力强横,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各成齐军无法抵挡秦军之攻势,一路败退,不到几月间便攻破齐国都城,俘虏齐王建,至此天下归秦。

    自公元前231前出兵攻韩,十年间,秦王嬴政携大秦无敌之军威,横扫六合,并吞八荒,一举结束自春秋战国时期便已分裂数百年的乱世。

    成为了第一个完成中原大一统的人,第一个创建了中央高度集权的王朝,奠定了中国两千余年的政治格局。

    齐国灭后,秦王嬴政不在自称秦王,而是自三皇五帝中各取一字,开创了千古独有,且流传千年的皇帝二字。

    皇帝,从此之后所有的君王皆称皇帝,而他嬴政,更是第一位皇帝,自称始皇!

    他是大秦始皇,他是赫赫无敌的始皇陛下!

    天下一统,秦始皇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车同轨,书同文,封禅泰山,铸传国玉玺,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后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筑万里长城。

    修筑了守护中华上下两千年不被外族侵略,中华男儿誓死不退的万里长城。

    大秦始皇,雄才伟略,横扫六国,气吞八荒,功越千秋。

    嬴政,无愧千古一帝!

    .......

    送走了秦始皇和蒙恬,黄小伟一个人回到了家中,在大秦他亲眼看到了那个男人登临王座发布了最后一条攻伐别国的军令。

    在大秦,他亲眼看到了另一个男人身披战铠,率领三十万蒙家军奔赴边关,威震匈奴。

    走在回家的路上,黄小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起来。

    赢哥和老蒙已经一点点走上自己人生的巅峰了,哈哈,我黄小伟真是够幸运的,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历史,亲眼见证了我的朋友是如何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天黄小伟很高兴,特别高兴,可是当他送秦始皇和蒙恬回大秦时,他却感到很难过,可这一切都被不久前记忆中俩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所取代。

    现在,他真诚地为自己的俩个兄弟感到高兴,他们完成了自己这一生的抱负,他们完成了嬴政,蒙恬,这俩个名字所赋予的历史含义。

    哈哈,好啊,好啊,那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成蒙土地和赢正正,对,黄小伟都想好了,等秦始皇他们哪里的事情一完,他立刻就把他们从秦朝接回来,从此他们一家人就安安心心的住在现代,不再去想历史上的点点滴滴。

    这也是今天黄小伟为什么这么高兴地原因,因为他想通了,想通了自己和上官婉儿之间的事情。

    黄小伟不会把上官婉儿永远留在唐朝,等她的历史使命一结束她也会把她接回家,一家人继续像以前那么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需要去好好哄哄少女,好好劝劝她放下对自己的感情,就像那天晚上秦始皇告诉黄小伟的,婉儿现在不过是太小,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才会瞎了眼看上你黄小伟,等她再长大一点,不仅不会在喜欢你,说不定还会烦你呢。

    黄小伟也这么觉得,所以,今天在送秦始皇他们回大秦后,黄小伟就打算再去一趟唐朝,再去和上官婉儿好好聊聊。

    虽然这一次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多的进展,但他总归是要去的,别的不说,他总该是要去给少女道个歉,去为自己......那日的落荒而逃道个歉。

    .......

    走进别墅大门,黄小伟正好看见曹操刘备拿着鱼竿马札,肩并着肩从家中走出,笑呵呵的要去别墅后那座新建起的湖泊钓鱼。

    至于这座湖泊是从哪里来的......呵呵,说起来就比较长了。

    记得是黄小天,赢凌薇,蒙颖这三个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曹操刘备这俩个槽老头子,一看到三个小生命的将领,那是高兴的不能在高兴,简直就比自己家孩子生了孙子孙女还高兴。

    先是厚着脸皮认了三个小家伙当孙子孙女,然后在高兴之余大手一挥,从自己名下的财产里拿出了几千万,直接把黄小伟家别墅附近的几座别墅全买了。

    他们买来不是住,而是要开发......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在现代能住的开心点。

    看样他们是真打算在这里扎根了。

    现在,黄小伟家左右的两套别墅全没了,直接用围墙连成了一个大的庄园,按原计划刘备曹操是打算给庄园里整点大的花园,凉亭什么的,但因为工期的问题还没有提上日程,而且施工的噪音太大,怕吵到孩子休息。

    所以眼下,黄小伟家只是变大了两倍,而且左右两边全是空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空荡荡的土色大地过于丑陋,于是刘备曹操让人在空地上搞出了两片大草地,绿莹莹的,看起来很是舒心。

    在草地上还种了点野花,别说,看起来可比什么花园凉亭好多了,就此,黄小伟也让他们打住建凉亭和花园的想法。

    主要是刘备曹操要建的不是一般的花园凉亭,全是那种复古的。简单来说,他们打算按照皇宫的格式来建造,这其中不排除他们直接拆了故宫的凉亭来充门面的想法......

    刘备曹操一开始是不同意,但当他们站在别墅两侧的草地上时,忽然发现这样好像也不错,眼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三个小家伙在草地上嬉戏打闹,自己俩个槽老头子在一旁微笑注视着一切的场景。

    凉亭花园什么的不建了,可刘备曹操却执意还是要在别墅后面建一个池塘,不对,不是池塘,简直就是一片湖。

    在曹操刘备俩人的重金之下,现在,已黄小伟家别墅为中心,不仅两侧的别墅都没了,就连身后的二十几座别墅也都没了,全都划入到了湖泊的范围里。

    而整座别墅区的规划,也在两个老头的胡乱插手下,被搞了个一团糟。

    但没事儿,反正这个别墅区住的人也很少,开发商也都懒得管了,更何况经历了去年的那场枪战,一大半的住户都搬走了,现在这个别墅区里的住户,几乎就剩下了最后的二十几家人而已。

    所以刘备曹操只要给够了钱,那就可以随便折腾,反正都是空屋子。

    三个月的施工,黄小伟家后面的那座小湖已经初具雏形,占地面积大概是六百多米,比学校的操场还大,湖水的深度也很吓人,中心最深处达到了二十多米。

    湖边还一排一排的种下了杨柳,俩个老头还花钱买了不少的奇石,放在岸边增加情调。

    看看,果然是古代当大哥的,要是就是这个调调。

    不过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在湖中心搞出了个湖心亭,建的古色古香,搞得黄小伟一度曾经怀疑这是从他们从哪个皇宫里偷摸盗出来的,为此,黄小伟险些拿刀砍了两个老头。

    那个湖心亭正好坐落与碧水之间,远远的看去,凉亭上雕龙刻凤,大气磅礴,配对其下的盈盈湖水,总给人一种诗情画意的感觉。

    就是不太方便,要想上去得划船,瞧一瞧,这俩老不死的还挺会玩,而且湖边的小船都是那种正儿八经得用手摇的船。

    而且这湖泊里的水不是死水而是活水,连接远处的一座正儿八经的水库,本市的用水基本都是从那个水库来的。湖里边俩个老头还投放了不少的鱼苗,什么都有,为此他们还专门请教了一下生物专家,看看往湖里放什么鱼苗好,是不是还需要放点别的东西,来维持生态环境。

    懂得是真不少

    在刘备曹操的大力资助下,黄小伟家后的这座湖泊被打造成了一个人间仙境般的场景,不过......俩个老头现在也就是去钓钓鱼,凉亭都很少上去,可能是他俩谁都不想给对方摇浆,而俩人一起摇的话却经常因为合作不协调而互相骂起来。

    一般骂着骂着就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掉进了水里,光上个月,黄小伟和蒙恬就捞了他们三回.......

    所以俩个老头花了那么多钱搞出的人工湖,最后......光特么钓鱼了......

    这是黄小伟的想法,而刘备曹操却是想着要替那三个小生命创建一个完美的,无忧无虑的成长居所。

    ........

    看着俩个老头结伴而行,黄小伟向他们招了招手,笑着叮嘱道:“记得早点回来,别耽误晚上吃饭,真钓不上鱼可以直说,不用花钱去市场买,而且要买也麻烦买点像模像样的淡水鱼,别特么买海鱼!”

    刘备曹操被黄小伟说的老脸一红,也顾不上别的,灰溜溜的跑了。

    瞧着俩个老头心虚的背影,黄小伟嘿嘿一笑,这俩个老东西,真能耍宝。

    不再去想俩个老头,黄小伟推开了别墅的房门,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整座别墅静悄悄空无一人,婴儿的奶粉和尿不湿胡乱的丢在客厅的桌子上,婴儿车也是三三两两的丢在客厅的角落里。

    他记得东方晴跟他说过,今天要带着卜香莲和姜明月还有三个小家伙出去玩,出去聚会,晚点才能回来,黄小伟没有多管径直走上了二楼。

    快步跑到楼梯,黄小伟没有回自己的卧室,反而是径直向着二楼最深处的那件卧房走去。

    站在这间不久前还住着人的卧室,黄小伟心头一沉,手掌轻轻握住把手,再去看婉儿之前,他想先来她的房间里看看。

    下一刻,黄小伟推门而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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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婉儿的卧室很干净,这跟东方晴每天都来打扫有关系,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往,不管上官婉儿回不回家,东方晴都会每天来打扫一次房间,以便她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少女的房间很简洁,但毕竟是女孩子的卧室,已粉红色为主,因为东方晴每天收拾,再加上婉儿本就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所以并没有出现其他女孩子衣服内衣遍地都是的场景(作者亲眼见过的女生卧室基本都这德行,还不如我干净呢)

    床单是粉红色的HelloKitty,房间很大,但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大部分都是生活必需品,婉儿小时候喜欢玩一些电子产品,长大了就不怎么喜欢了,这也导致她的房间里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可却连个电脑都没有。

    走进卧室,黄小伟看了看床边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洋娃娃,最大的一个也就比黄小伟矮了一个头,是只熊,好像是去年婉儿过生日的时候秦始皇送给她的,嗨,始皇陛下就这点不好,买东西就知道往大了买。

    其他的也都是刘备曹操还有东方晴买来送给婉儿的,但是小丫头似乎对这些洋娃娃没什么兴趣,黄小伟很少看见她抱在怀里玩,倒是秦始皇没事儿拿着那头大熊嘚瑟嘚瑟.......

    大家伙送给婉儿的洋娃娃一直都放在床边的地上,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动过了。

    可床上的两枕之间却极为罕见的放了个洋娃娃,那是一只龙猫,在一众价格不菲,做工精良的毛绒玩具里,这个只有几百块钱的龙猫就显得比较差劲了,可就是这个破龙猫却能放在上官婉儿的床上。

    显然,这不可能是东方晴放的,因为她从来都不会乱动婉儿的东西,那......

    黄小伟坐在了少女舒软的大床上,伸手拿过龙猫,捏了捏龙猫的耳朵,黄小伟莞尔一笑,“这小丫头,看来还是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搂着这个东西。”

    呼出了一口气,黄小伟将龙猫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眸光依恋缥缈的看向了整洁的卧室,从书桌一直看到衣柜,从衣柜看到床边,渐渐的,黄小伟的眼前浮现出了从前的娇小可爱,整日黏在他身上的小女孩儿。

    想起那个天天都要自己抱着她的小女孩儿,想起那个每天晚上睡觉不是抱着龙猫,就是搂着他手臂的小女孩儿,想起那个每天脸上露出开心笑容的小女孩儿,想起那个......在两年前哭着喊着要自己带她走,不要留在大唐的小女孩儿。

    想起那个痛哭着向自己咆哮的小女孩儿......不对,是少女。

    黄小伟苦笑了一声,抱着龙猫的力量也加重了几分,仿佛自己怀里的不是龙猫而是曾经那个无比依赖他的小女孩。

    眨了眨干涩的眼角,黄小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用下巴摩擦着怀中的龙猫玩具,目光深沉的喃喃自语道:“时间其实也并没有过去的太长,但我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婉儿,对不起啊,那天的小伟哥一定很让你失望吧。”

    你长大了,所以会有一些只属于自己的想法,小伟哥干涉不了你的想法,但说实在的,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后,小伟哥的心里还挺骄傲的呢。

    小伟哥真的是没想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会看上我这么个家伙,唉,这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估计等过个十几年,咋们再把它拿出来讲讲时,你会掐着腰狠狠的骂我臭不要脸,然后羞羞的躲进自己丈夫的怀里吧。

    黄小伟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真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啊,婉儿,等着小伟哥,小伟哥现在就去给你道歉,然后......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了,就让时间来抚平一切,来忘记一切吧。”

    “嗯,婉儿,你等我,小伟哥来找你了。”黄小伟赫然放下龙猫,站起身走出了少女的卧室。

    时间可以抚平一起吗?可以忘记一切吗?

    谁知道。

    .......

    对于上官婉儿,对于这个自己带在身边教导了十几年的孩子,武则天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因为在上官婉儿的身上,武则天总是能看到一点她当年的影子。

    二人都是那么的聪慧,二人都是那么的才貌出众,二人都是那么的心思敏捷。

    可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上官婉儿的心肠没有武则天狠辣。

    武则天,这位女皇早已在十几年前便看出了上官婉儿身上独特的才华。

    当然诗词歌赋,这些都不在武则天的考察范围内,她只注意到了上官婉儿政治上的才华。

    能想象吗,十几年前上官婉儿还只是一个刚刚到人膝盖位置的幼童啊,那时候武则天就发现了她身上潜藏的政治才华,眼光之狠辣令人称谓。

    而且,这里要注意一点,上官婉儿刚刚住进皇宫时,婉儿的功课并不是由武则天来传授的,她也没有时间去给一个小孩子启蒙,刘光路,恩,对,是这位同志,不得不说,他死的蛮有价值。

    也正是因为出了他那么一档子的事儿,武则天才心生愧疚,咳咳,当然了也是怕被黄小伟找麻烦,所以那天之后她就先把上官婉儿接到了自己的寝宫,由她来传授课业。

    也正是那段时间让武则天发现了上官婉儿身上出众的政治才华,从此之后,上官婉儿再也不需要去跟那些皇子公主们一起上课了,她只上武则天这个好老师的课。

    这里并不排除武则天那时就打算把上官婉儿,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随着婉儿一天天长大,她身上的政治才华也是越来越突出,可.......武则天却不敢把她收入自己的麾下,没有别的原因,就是黄小伟。

    由于黄小伟的存在,再加上这个家伙很少露面,很少来大唐,一般就算是来也是直接去接上官婉儿,很少跟武则天接触。所以女皇一直都没能摸准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能说是武则天看不出黄小伟的本性,只能说她......不敢那么片面的认为。

    废话,你身后站着百万大军你也得悠着点。

    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也让武则天彻底看清了黄小伟的本来面目。

    这一下她不再有任何的忌惮,她可以放心的招揽上官婉儿,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徐敬业在扬州的叛乱,不得不说,徐敬业这一反给了武则天当头一棒。

    他让武则天看清了自己称帝道路前的阻碍,她知道会有人反抗自己,但却没想到这反抗居然来的这么早,她还没称帝就有人造反,更不要说真的到了她称帝的那一天。

    可她却不打算退让,因为女皇的心中已然有了前行的目标,有了目标,有了方向,那她就会向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下去,不是她中途倒在了半路上,就是她完成自己的目标,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第二个选择。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人才,需要一个贴心的人来帮她处理政务,分担国事,这样她才有其他的精力去做别的事。

    至于上官婉儿为什么会帮武则天......武则天当日的那番话对上官婉儿有了很大的感触,但也不仅仅与此,现在的上官婉儿累了,倦了,她想找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缓和一下伤口,而目前帮助武则天登基,似乎就是一件很好的转移精力的事情。

    更重要的,这是她必须做的,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吧。

    说到这里还要提一个人,上官仪,恩,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可他却和上官婉儿跟武则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错,他就是上官婉儿的祖父,正是因为他得罪了武则天,才被杀了全家,也才有了后面那些事情的发生。

    从这里可以很快的分析出来,上官婉儿与武则天,她们俩的关系其实蛮尴尬的,后者可是杀光了前者所有的亲人啊,那婉儿为什么还会去帮她呢?为什么还要去帮这个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呢?

    也没那么多的为什么,因为武则天很早就在私下里跟上官婉儿道过歉了,不得不说幼年的上官婉儿非常恨武则天,可又有些感激,假如没有武则天的话,她一辈子也不可能遇见黄小伟和那一大家子的人。

    等到她长大了,她对武则天心中的恨意更是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理解。

    政治斗争向来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斩草除根更是特别常见的手段,上官婉儿无法去恨武则天,她做的很对,当年如果换了自己和武则天异位相处,只怕她也会下这种狠手。

    到了现在更是无所谓了,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武则天,那她就会尽力辅佐那个女人成就帝王之霸业。

    同时,上官婉儿清晰的注意到,这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心肠狠下来的机会,也是一个可以让那个人不再来打扰自己的机会。

    她要变得狠辣,她要变得面目全非,她要让那个人......再也认不出自己。

    婉儿又哭了,但哭过之后,她的眼角不经意间带上了一抹阴凉,温柔,烟消云散。

    ........

    睿宗李旦的寝宫内。

    望着眼前突然驾到的不速之客,只比上官婉儿大两岁的唐睿宗,不禁慌了神。

    和自己那个被废的哥哥一样,睿宗为人也很软弱。

    可对于上官婉儿,这个自小便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人,李旦的心中虽然也很紧张,但只是紧张,却没有太多的恐惧。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上官婉儿还是那个很温柔的女子,待人一项和气,即便自己皇兄被废可能跟她有关系,但李旦仍旧没有察觉到少女的变化,还当她是以前的那个温柔的上官婉儿。

    可这一日,当上官婉儿离开睿宗的寝宫时,李旦的心中没有了紧张,有的......只是恐惧。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狠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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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上官婉儿只跟李旦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若陛下不想重蹈前太子李贤和中宗李显的后辙,日后还是夹起尾巴的好,太后所行之事,你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拦,婉儿可以念手足之情,并不代表太后会念母子之情,陛下......好自为之。”

    这一日李旦恍恍惚惚的瘫坐在自己的寝宫的宝座上,心中曾涌出的小九九也被上官婉儿这一席话尽数消灭。

    不管怎么说,李旦现在都是皇帝,哪怕他畏惧自己的母后,暂时交出了一切权利,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拿回来。

    徐敬业的叛乱,更是让他看到了机会,事实上,自徐敬业造反以来的这段时间,李旦私下里没少派人去联系正在扬州招兵买马的徐敬业。

    对此,上官婉儿自然要来好好敲打敲打这位不自量力的皇帝陛下了。

    婉儿说过,我会帮太后登临皇位,那她就一定说到做到,而婉儿今日之敲打也是为日后武则天登基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呵呵,还不止这些呢,武则天之所以能称帝,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婉儿这样一位才女在她身后,为她精心谋划。

    不得不说,上官婉儿的敲打很管用,也让李旦快速想起了自己母后的可怕。

    和他那个废物哥哥一样,李旦本身也不是一个多么有胆色的人,就看武则天让他继位就知道了,傀儡要那么有胆色岂不是太麻烦了一点?

    他联络徐敬业,也只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罢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但他比李显有一点好,那就是他够聪明,呵,也没法不聪明,看看跟他一奶同胞的三个好哥哥下场吧。

    在这深宫中,在那皇位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牵连了进去,而自己的母后......被她亲手除掉的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难道还少吗?

    虎毒尚不食子,显然,武则天比老虎还狠。

    李旦妥协了,彻底妥协了,他不敢再去想任何妄图推翻武则天的事情,他只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哪怕不当皇帝,当个闲散亲王都可以,只要母后肯给他这个机会。

    事实上,自此之后,李旦就变了,变得非常小心翼翼,行事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配合自己的母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绝对不多一句嘴。

    这就是李旦和李显之间的差距,虽然他也曾被皇位迷失过眼睛,但他清醒的足够快,退出的也足够快。

    或许,也正是因为上官婉儿和他的谈话,才让这位帝王,在这风雨跌宕的乱局中活了下来。

    活到了武则天身死,活到了他的哥哥被自己的妻子女儿毒害,活到了......他的好儿子为他夺回一切。

    ........

    “三思哥,就按我说的就做,明日你便去劝太后,让太后尽早处决掉韩王李元嘉和鲁王李灵夔。”婉儿的寝宫内,少女一边描绘着手中的画卷,一边淡淡的指导身旁的武三思如何做事。

    唉,到底还是放不下,不然,你又何苦继续画他呢?

    “除掉韩王和鲁王,婉儿,这么做......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听到上官婉儿的话,武三思脸色苍白,惶恐至极询问道。

    相比于上官婉儿的轻描淡写,武三思则是在听到这个建议的第一时间便吓得张开了嘴,他也没办法不害怕。

    建议太后杀掉高宗的子嗣!杀掉李唐的嫡系亲王!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那可是高宗的血脉啊,那可是李唐皇室的子孙啊,他一个外人.......他一个.......

    这时,注视着面前正在作画的少女,望着少女额头那株娇艳的梅花,武三思心头一凉,从头到脚瞬间冰冷一片。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韩王和鲁王,似乎是跟婉儿一块长大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很不错,这......这......

    武三思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那目光却是再也不敢和书案前专心作画的少女对视,他感到了寒冷,感到了一股直入心底的寒冷。

    纵然已经发现婉儿这些日子有了变化,可他却没发现婉儿居然变得这么大,居然在向自己昔日的玩伴举起屠刀时,会是这般的毫不犹豫,会是这般的......轻描淡写。

    婉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般令人恐惧。

    似是没有注意到武三思那惊恐的眼神,上官婉儿继续作着画,悠声道:“没什么不好的,三思哥你若是想让太后的眼中有你,那你便必须拿出能让她欣赏你的才华,杀掉韩王和鲁王,即便你不说,日后太后也一定会那么做,既然这样,你还不如趁早下手,对了,这些日子你也别闲着,多给两位王爷做点罪证,至于做什么罪证......”

    少女绝美的脸蛋闪过一丝阴凉,“我看就谋反好了,不管什么人沾上这俩个字都是必死无疑。”

    “知......知道了。”武三思好像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伸手一抹额头的汗珠,哆哆嗦嗦的回应,无形间他将面前作画的少女当成了武则天,口气也完全跟下臣一样。

    感受到武三思的惶恐,上官婉儿不得不安抚一下武三思,免得他.......免得自己唯一的朋友对她疏远距离,呵呵,要是连武三思未来都躲得她远远点,那这唐宫里自己还有什么可谈心的人?

    “三思哥你不用多想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婉儿不会害你便是,相信我,这么做你一定会得到太后的赏识,因为.......”你可是扫清了她称帝前的两大障碍啊。

    后面的话上官婉儿没有说出口,她认为武三思现在还是缺少锻炼,心性不够狠辣,还是在锻炼他几年,再告诉他太后究竟要做什么吧。而到了那时,太后也应该是把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三思哥记住了吗?”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武三思重新坐回到了上官婉儿面前,但整个人还是比较惊慌,颤声道:“知......知道了,不过婉儿,三思哥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除掉韩王和鲁王吗?”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武三思见状也没办法再继续问下去,由于心中刚刚对上官婉儿生出的一股恐惧,武三思有些受不了殿内这沉默的气氛,主动开口跟少女聊起了外界的形式。

    “婉儿,你知道扬州的反贼徐敬业吗?最近他的声势可是颇为浩大,据说已经聚众数十万,现在正发兵攻打润楚二州,形式很严峻啊。”说到这里,武三思英俊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担忧。

    可上官婉儿的反应却跟他截然不同。

    “呵呵,”少女不屑的笑声响起,“攻打拥有长江天险,金陵帝王之气的润楚二州?这徐敬业也太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吧。”

    放下手中的毛笔,上官婉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玉手,“我没记错的话,他起兵之时似乎是打着匡复唐室的名声吧?他若去攻打东都洛阳,还算是顺了他这句匡复唐室,民心自然相随,可他却去攻打拥有帝王之气的润楚二州?呵呵,三思哥,还用婉儿在继续说下去吗?”

    “徐敬业这一招一出,已无民心,天下人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他徐敬业只是让自己当皇帝,而不是要匡复所谓的李唐皇室,放心吧三思哥,用不了多长时间徐敬业之反就会被太后平定,呵,倒是可怜了英武公李绩,家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乱臣贼子,老人家九泉之下估计都不能瞑目。”

    武三思被上官婉儿说的哑口无言,他又一次发现了自己和少女之间的差距,心生落差之余,也是不免有了几分庆幸,他真庆幸自己当初及时而退放弃了追求上官婉儿,要不然也换不来少女今日的帮助。

    正当武三思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呼。

    “逍遥侯到!”

    听闻黄小伟来了,武三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看来他对黄小伟真心没什么好感。

    而皱眉的下一秒,武三思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少女,一看之下......武三思不由大吃一惊,愣愣的看着面前不动如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上官婉儿。

    黄小伟来了,殿外的御林军将士也大声的喊了出来,可上官婉儿居然,居然动也不动,仍旧安然的坐在书案前画画,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过!

    她真的听到黄小伟来了吗?

    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这.....这......武三思呆了,彻底呆了。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里上官婉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在这短短的几月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心性的变化就算了,那还可以理解,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可,可上一次,上一次逍遥侯来婉儿那慌乱的神情,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以至于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中。

    当时的上官婉儿已经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在逍遥侯走后......她仍是哭了。

    但今天,但今天的上官婉儿!居然什么变化也没有......就是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画画,仿佛......她从来都不认识那个所谓的逍遥侯一般。

    “婉儿,最近怎么样,小伟哥来看你了。”武三思被黄小伟的话音声惊醒,扭过头去,只见逍遥侯还是跟自己初见他的时候一般,穿着十分怪异,脸上的笑容也跟之前差不多。

    上官婉儿终于有了反应,但仍旧注视着书案前的画卷,淡淡一笑,却只说了两个字,“还好。”绘画的手从来都没停下来过。

    黄小伟的步伐顿住了,不知怎地,他又一次感到了冷漠,但跟上一次的冷漠不同,这一次,黄小伟感到了一股切身的寒冷,这种冷漠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黄小伟转头看向了武三思,微微皱眉,冲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让这个外人先走,他好跟婉儿单独说一些话。

    不料,武三思还未说话,上官婉儿那冰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侯爷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正好也可以让三思哥一同听听,另外我们一会儿还要事情要商量,三思哥,你说是吧?”

    一直冷冰冰的上官婉儿向武三思投已妩媚一笑,那绝美的脸蛋,诱人而又清澈的双眸,还有婉儿额头上仿佛活过来的妖艳梅花,看的武三思心神摇曳。

    “好,好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上官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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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有什么事情你们先说吧,我先出去等等。”没来由,黄小伟低下头,选择了退让。

    上官婉儿叫住了想要离去的他,“侯爷,不必着急,你就在这里一道听听吧。”

    “啊?那,那我就.....听听吧。”黄小伟的心乱乱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他猜到了一些原因,他认为婉儿还是在跟他生气,所以才摆出这么一副对自己冷冰冰的样子,没事,反正是自己做的不对,受到点委屈也无所谓。

    可黄小伟目前的处境仍旧很尴尬,武三思和上官婉儿坐在书案前很是火热的聊了起来,只有黄小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一开始他还是看着俩人,后来干脆就低下头,等着他们说完。

    “三思哥,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事情,刚刚我都跟你交代的差不多了,对了,你记得告诉太后,不能光杀韩王和鲁王,还要把他们全家老小,上下仆从一柄杀光,永绝后患!”

    骤然间,黄小伟听到了少女口中这杀意盎然的话语,他不可置信的仰起头,看着书案前那个冷峻的少女,似乎从来都不认识她一般。

    “婉儿......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杀人?”

    仿佛猜到了黄小伟的反应,上官婉儿不假颜色的皱起了秀眉道:“侯爷觉得这样不对?”

    黄小伟呆呆的望着少女,口中的话都涌到了嘴边,可却因为心中的那丝愧疚而不敢说出,可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

    “婉儿,他们,得罪过你吗?”

    “没有。”少女绝美妖艳的脸蛋浮现出一抹玩味。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

    话到此处,少女脸上的玩味和不屑更重了,“怎么,侯爷不会是同情心泛滥了吧,呵呵,侯爷,你可真幼稚,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想法设法的先杀掉你,我只有先出手才能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而那些人......他们的生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挡了我的路,我需要清理掉他们罢了。”

    武三思这时很无意,但却恰到好处的问了一句。

    “那可是几百口人啊,婉儿,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上官婉儿冷哼一声,“没什么不妥的,他们挡了我的路,就必须死,拿这几百口不相干的人就换取我们日后的荣华富贵,三思哥,你不觉得这是一项很划算的买卖吗?”

    黄小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可眼前却是一片昏暗,他无法相信面前这个将他人性命看的比纸还贱的女人,会是他的婉儿!

    他记忆中的婉儿不是这样,他的婉儿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随意就要拿走几百条人命,来为她铺路的女人!

    杀,杀掉韩王鲁王,为自己铺路,杀,杀光他们的全家老小!不管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这一瞬,黄小伟似乎看到了血流成河的鲁王府,人头滚滚的韩王府。

    自己站在两间血腥的府门前,亲眼看着少女手握染血的屠刀从府门中走出,向自己投来了残酷一笑。

    那笑容,不再温馨,有的只是残忍。

    猛然从失神的状态惊醒,黄小伟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便被冷汗打湿,上官婉儿和武三思的谈论还在他的耳中回响,不过说着全是如何陷害那两位无辜的王爷,说的全都是如何将那数百*人置之死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是我的婉儿,我的婉儿不可能这么冷酷无情,我的婉儿不可能......等等,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上官婉儿!

    黄小伟一遍遍的在心中念着这四个字,每念一遍,他的心中便多出了几分其他的感触,渐渐的他懂了,他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是她的婉儿,她还是......上官婉儿,她还是历史上的那个上官婉儿!

    这一刻,一道闪电照亮了黄小伟的内心,也照亮了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庞。

    “婉.....婉儿,你,你不能那么做,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你怎么可以乱杀无辜!婉儿,你.....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对,你怎么可能这么做,你不会的,你,你很善良的。”黄小伟的声音在抖动着,期盼着,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狠辣的少女会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宁愿相信婉儿是在跟她开玩笑,宁愿相信下一秒少女就会幡然醒悟。

    可他失望了。

    “善良?侯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越善良的人死的就会越快,我可不想死的那么早,我要用我这一双手,不,”上官婉儿的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双手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胸前高耸的双峰,仿佛一个青楼的歌女般,放浪不堪道:“是用我这具身体,来换取自己日后的荣华财富。”

    站起身,上官婉儿径直坐到了武三思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膛,吐气如兰,极度放浪,“三思哥,你愿意做婉儿的情人吗,婉儿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哦,只要你以后肯帮我,婉儿就可以把自己献给你。”

    佳人在怀,没有人能坐怀不乱,武三思握住了上官婉儿的腰肢,调笑道:“当然,婉儿,为了你三思哥什么都愿意做,日后,你我联手,必能在这大唐取得一席成就。”

    “哈哈哈。”少女清脆的笑声响起,“就是要这样,这里才是我们的世界,这种行事手段才是我们所该做的,哼哼,善良,无用的东西,跟荣华财富,跟至少无上的权利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不光是善良,就连身体都是可以随意出卖,只要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得对,说得对,婉儿,三思哥就喜欢你这种大气的女人。”武三思贴近了上官婉儿俏脸,轻轻的印上了一吻,怀中的少女轻笑的跟他打闹了起来,“你真坏,别急,晚上人家再给你。”

    就在二人缠绵调情的过程中,不知何时,黄小伟走了,拖着自己那疲惫的身躯离开了上官婉儿的寝宫,离开了大唐。

    他想说出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口,来之前他抱着希望,走之后,有的只是绝望。

    坐在武三思怀中的上官婉儿,说出那句出卖自己身体来换取权利的上官婉儿,黄小伟一直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终于成真了。

    呵呵,这就是历史,对啊,这就是历史,不管自己怎么教导她,她还是变成了这幅样子,变成了这幅荡,女的样子,变成了日后只要被人提起,便会自动给她打上无耻下流婊,子的标签。

    因为这就是她,这就是上官婉儿。

    曾经的黄小伟担心上官婉儿长大了后会变得面目全非,毕竟历史上的上官婉儿名声太不好听了,她跟许许多多的男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那时,看着在自己怀中安安静静睡觉的小女孩儿,黄小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他相信历史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他相信只要在自己的教导下,婉儿绝不会成为历史上那个心狠手辣,放荡不堪的淫,女,可今日,今日的一切都清晰的告诉了黄小伟一个事实。

    你,改变不了历史,你也无法逆转历史的宿命,不管你怎么教导上官婉儿,她都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不管你怎么教导她,千年后,她还是会被人所不耻。

    呵呵,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

    黄小伟不想再去管上官婉儿了,他也管不了,算了,随她去吧,这就是历史,自己.......没有改变的权利。

    只是......

    走在巍峨的唐宫中,黄小伟的心一揪一揪的,很难受,大概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吧。

    仰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想起自己先前的幻想,黄小伟苦苦一笑。

    “如果人生.......能像计划好的那样该多好。”

    .......

    亲眼看着黄小伟离去,亲眼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上官婉儿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好似复仇般的快感。

    失望,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吧?哈哈哈,这才对,这才对啊!小伟哥,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了,千万不要。

    “你变了。”

    上官婉儿记得,黄小伟临走前曾丢下过这样一句话,但当时的自己没有回应,现在也不可以,因为她需要知道那个人的答案。

    坐在武三思的怀中,上官婉儿在心中问了一句话。

    “现在能让我看到那一角未来吗?”

    一如往日般沧桑的声音在上官婉儿的心中响起。

    “可以。”

    下一瞬,上官婉儿的眼前仿佛放电影般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看着画面里的人,看着画面里的一切,少女眼角的狠辣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水雾再次蒙上了她的眼眶。

    很快,她看完了,她看完了这个人为她展示的未来。

    “我......我继续这么做下去,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

    “对。”

    没有知道上官婉儿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她也做出了选择。

    “好,我会按照你说的那么做,但你要保证,他,不会出事。”

    沧桑的声音沉沉响起,“我无法作出任何保证,这一切都要看你,看你做的如何,如果你能让他反感到这一生也不想再见你一面,那你看到的未来便不会成真,相反.......他就会像你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一样。”

    上官婉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夺眶而出,“好,我知道了,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做。”

    “不后悔?”

    “不后悔!”

    “但我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可以在他晚年交给他一样东西,就是我的那些画,记住,是他的晚年。”

    那个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应。

    “我会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武后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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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上官婉儿凹凸有致的娇躯,抱着她的武三思也是不免心猿意马了起来,可很快所谓的心猿意马便被少女的眼泪所打散。

    “婉儿,你,你怎么又哭了。”今天这一天对于武三思而言都很惊奇,可他还是没想到,坚强到底的上官婉儿竟还是败了,还是在那个侯爷走后哭了出来。

    离开了武三思的怀抱,上官婉儿扭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三思哥,我没事,就是刚刚有东西进了眼睛,一会儿就好。”

    武三思不会拆穿上官婉儿的谎言,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三思哥,刚刚我说的话你可以当没听见,韩王和鲁王必须死,不过他们的家人......就不必牵连了。”

    武三思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松一口气,笑道:“好,我知道了,婉儿,你的变化总归还不是太大。”

    上官婉儿笑了笑,背着身,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句话。

    “三思哥,这只是开始,以后,我可能会变得让人都认不出,你......会害怕吗?”

    武三思苦笑的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婉儿,三思哥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追求,只想位极人臣,至于你会变?唉,人都是会变得。”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上官婉儿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心情极为复杂的说道。

    ........

    上官婉儿给予黄小伟的打击太大了,短时间内他不想再去看那个令他感到陌生,令他感到失望,令他心碎,令他感到.......面目全非的少女了。

    时间似乎渐渐的放慢了,又渐渐的加速了,忽快忽慢,忽慢忽快,飘忽不定。

    秦始皇一统天下,治国安邦。

    蒙恬厉兵秣马,备战匈奴。

    刘备曹操逗弄孙儿,颐养天年。

    霍去病枕戈待旦,时刻出征漠北。

    上官婉儿,一心一意辅佐武则天,一心一意辅佐武则天登临帝位。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也都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抱负。

    而黄小伟......从大唐回来后,他似乎就彻底变回了一个现代人,他很少在穿越,只是每天呆在家里和刘备曹操照顾三个孩子,偶尔会去看看秦始皇和蒙恬以及霍去病。

    而上官婉儿那里......他却是再也没去过一次,他不想再去看那个恐怖的,狠辣的少女了。

    他愿意见证秦始皇霍去病蒙恬的历史,却不愿意见证上官婉儿的历史。

    或许,所谓的恐惧只是一个借口,也可能是一部分的原因,但绝大多数的他还是在逃避,还是在逃避上官婉儿,毕竟她是被黄小伟养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特殊。

    .......

    时间匆匆一晃,又是六七个月过去了,新年到了。

    算算日子,这已经是黄小伟认识大家的第三个新年。

    他们也认识了三年,黄小伟自己也是二十四了。

    过年前两天,黄小伟去了一趟大秦和大汉,把秦始皇和蒙恬,包括霍去病还有钱明光一并接了回来,让大家过上个团圆年,但这一次和去年一样,没有上官婉儿。

    大年三十那天,刘备曹操在此之前一直都在等着黄小伟去接上官婉儿,可不管他们怎么等,黄小伟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们干脆从厨房里揪出了帮忙做饭的黄小伟,很是不客气的问道:“你小子干嘛呢,都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去接婉儿,你知不知道我们俩个槽老头子多想她?赶紧的,去接婉儿回家。”

    刘备扯着喉咙道:“小伟你快着点,你是不是忘了,去年婉儿就没回来过年,连全家福都没她,今年说什么咋们也得可她补上。”

    曹操一推黄小伟肩膀,恶声恶气道:“就是就是,今年说什么也要把婉儿的全家福给她补上。”

    黄小伟苦笑一声,连连摆手道:“你们等等,听我说,听我说,婉儿今年真的是回不来了,你们不知道吧,武则天那边称帝了,就在前两天,你说婉儿能回来吗?她需要好好辅佐武则天处理政务啊。”

    一听这话,刘备曹操全都傻眼了,“称帝?不对吧,这也太快了,七八个月的功夫,大唐那边就过去了七年?那人家小军和秦王哪里的时间怎么跟咋们差不多啊,秦王那里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小军也不过是才过了一年而已,这婉儿怎么......”

    似是担心被刘备曹操看出自己在骗他们,黄小伟笑着应付他们道:“这时间谁能算得准啊,你们忘了,赢哥和明月闹别扭那次,才过了几个月,好像也就是两个月的功夫吧,赢哥那里三年都过去了,再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每一个时空,它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大唐哪里快点也正常,再说了,我记得大唐的时间一直都过得特别快,相反,这两年还慢下来了很多呢。”

    刘备曹操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认同道:“恩,确实,大唐哪里的时间确实过的很快,记得还是去年,我们俩去旅游时候的事儿,婉儿蹭的一下就长大了好几岁呢,都快到咋们腰这个位置,但......但大唐的时间也太快了吧?快的都有点离谱了。”

    黄小伟一耸肩,“这谁知道,不过确实过的比较离谱。”说完这些话,黄小伟又一脑袋扎进了满是女眷的厨房中去帮忙做饭了,生怕刘备曹操看出自己在扯谎。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武则天有没有称帝啊,自从上一次从大唐回来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大唐,去看过那个少女了,一切都是他胡编出来的。

    可黄小伟,你不用害怕,因为此刻的大唐正如你所言那般。

    虽然你是在胡编,但这一次你编对了,武则天,确实在今天称帝了。

    ........

    公元686年,武太后下令制造铜匦,大开告密之门,同时重用来俊臣,周兴等酷吏,施行恐怖统治,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无一人不惧怕武后之威。

    同年,武太后意欲还政于睿宗,睿宗不敢接之,恳请武则天继续总领朝政。

    公元687年,武太后封皇孙,成美为恒王,隆基为楚王,隆业为赵王。

    公元688年,武太后得“天授圣图”于洛水,上书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为其登基积极制造“天论”之说,五月十八日,武太后加尊号称“圣母神皇”,其意图已是路人皆知。

    同年八月,博州刺史琅琊王李冲起兵谋反,武太后命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绩率军讨伐,不料,大军未至,琅琊王之叛乱便被地方兵马平定,琅琊王李冲被其旧部所杀。

    李冲死后三日,越王李贞于豫州起兵,很快,兵败,武后夺其藩属,改赐虺氏。

    同年,琅琊王李冲,越王李贞谋反失败后,被武则天册封为梁王的武三思,指认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与谋反二王同谋,迫其自杀。

    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无奈自尽。

    不仅于此,黄国公李撰,东莞郡公李融,常乐公主等人一并下令自尽,诸王亲信党羽,皆被屠戮一空。

    按照身后少女的指点,武三思为自己的姑母扫平了称帝前的最后障碍,李氏宗族,几乎快被武则天杀绝了。

    诸王公主相继自杀,武则天篡位之像也是越来越明显,在这几年中,大唐各地更是发生了不少雌鸡化雄,也就是所谓牝鸡司晨事件,更为其天论之说,大造声势。

    公元690年,这一天终于到了,武太后借助自己面首薛怀义之佛家言论,宣扬,“大唐宗室衰微,武后为上天弥勒佛转世,必为当代大唐天子。”紧接着,武则天又亲手导演了一出,唐睿宗李旦率领六万余臣民恳求武则天继位之戏,武太后百般推辞,睿宗含泪恭请太后继位,已强大唐国威。

    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所有的一切都已做好准备,现在差的只是自己穿上龙袍,登临皇位的那一刻了。

    公元690年九月初九,在睿宗李旦与六万臣民的“苦苦哀求”之下,武则天登临皇帝宝座,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将其称为神都,睿宗李旦为皇嗣。

    洛阳宫中,一身龙袍的武则天坐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皇位上,接受了众臣的朝拜,成就一代女皇位,这一年她已是六十七岁,这一年她已是垂朽老妇,但她还是做到了,她还是打破了那可笑的规矩,她还是狠狠的扇醒了那些迂腐的酸儒。

    在众臣的朝拜中,高高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武则天,向武三思身旁一位豆蔻年华,容貌绝艳的少女投入了会心一笑。

    朝臣队列中的少女微笑回应。

    她做到了。

    她也做到了。

    她登临了皇位。

    她帮她扫平了一切障碍,助她登上了皇位。

    她命令武三思扫平李氏宗族,她命令薛怀义以其和尚的身份为武则天登基寻找佛学支撑,她一次次的去见睿宗李旦,一次次的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一次次的告诉睿宗,如果你想活下去,那你就该怎么做。

    昨日,是婉儿最后一次去见李旦,她告诉李旦,明日就是天后的大日子,陛下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已经放手了这么多年,这最后一次,可一定要做的完美。

    就这样,俩个女人,掀开了一记新的历史,可未来.......又不知有多少的残酷和磨难,在等着她,等着少女。

    她的路还很长,特别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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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军有段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兵马训练的可还算强悍?”

    “还有明光你,我教你的那一身本领如何?现在上了战场是不是可以以一当千了啊哈哈。”

    三个身披战甲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因为都是刚刚回来,所以这三位征战沙场的将军都没有卸甲,即便始皇陛下都已经在家里换上了T恤,可蒙恬他们三个还是穿着厚重的盔甲,大概是因为这样比较能找到共同语言。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光是霍去病和蒙恬他们被黄小伟接了回来,楚梦瑶和赵小菲也来了,这一年多黄小伟他们家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楚梦瑶和赵小菲自知自己插不上这些男人们说话,很是自觉地去厨房帮忙干活了。

    结果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东方晴给赶了出去,楚梦瑶还好说,吃货毕竟能分得清盐和糖,赵小菲这种十指不沾洋葱水的贵小姐就不行了,进了厨房两眼一抹黑,就刚刚那么十分钟的功夫,俩人便打碎了六个盘子......为了避免今晚大家伙吃手抓饭,东方晴很是客气的把俩个小姐请了出来。

    楚梦瑶和赵小菲没办法,只得又坐到了沙发,看自家的男人,讲战场讲打仗。

    听到蒙恬关心的询问,钱明光拿下自己脑袋上的头盔,露出了其下的发髻,笑着道:“还好了,自从第二次河西之战结束后,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边关哪里伊稚歇带人来进攻了一回,在就没什么战事了,我和姐夫这些天一直在训练新军。”

    钱明光比较拘谨,毕竟他跟黄小伟这一家人的关系不算太熟,霍去病就没那么多的在意,一拍蒙恬肩膀,笑呵呵道:“蒙大哥,我最近在长安城的军营里都快闲死了,整日就是操练兵马,训练新军,哎,你那儿缺不缺人,说句话,我立马带两万兵马去给你助战,顺便让那群新兵见见血,省的到时候上了战场拉稀。”

    “你小子,直说自己手痒了呗,还让新兵见见血?我就不信你小子真能那么老实,刘彻让你在长安训练新军,你就老老实实的训练新军啊,直说吧,这段日子是不是偷摸带人出塞跟匈奴交手了?”说到这里,蒙恬用力的蹙了蹙鼻子,随即伸手揉了揉霍去病修长的发丝,调笑道:“你们这俩个臭小子,一身的血腥味,隔着老远我都闻见了。”

    霍去病和钱明光嘿嘿一笑,“蒙大哥,一不小心让你看出来了,确实我们这几天在长安城闲不住了,直接带了八千新军出塞跟左贤王麾下的兵马打了一仗,小伟哥是直接把我们从塞外接回来的。”

    刘备曹操这时一人端着一个茶杯坐到了沙发一侧,听着霍去病的话,俩个老头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脸色较为沉重的询问道:“小军,你刚刚说,你是偷偷地带人出塞和匈奴交手去了?”

    霍去病毫不在乎道:“对啊,哎呀,曹爷爷刘爷爷我这也是没办法,陛下这两年不准我擅动兵戈,我都快憋疯了,不光是我,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也快憋疯了,所以我就干脆带着他们出了长安,直扑左贤王,不过这左贤王麾下的部众太废物了,我的兵马才刚跟他少一接触,他就......”

    霍去病正在侃侃而谈的炫耀着自己的有一大战功,不料,刘备曹操同时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胡闹!”

    刘备曹操的呵斥之声陡然打破了刚才的热闹气氛,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别看两个老头平时嘻嘻哈哈哈的,但一真生起气,家里还真没人敢和他俩对着干的。

    毕竟是刘备曹操,毕竟是俩个枭雄,而且在座的基本都是晚辈,而且这屋里的一半人都算是跟他俩学习过,都算是俩个老头的学生。

    他们谁敢不听刘备曹操的话啊。

    放下茶杯,刘备很是不客气的训斥起了霍去病,“小军,我们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不光是武将,更是大汉的臣子,武帝说什么就要听什么,你怎么可以擅自带兵出塞和匈奴人交手?我问你,陛下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再问你,你临走前有没有从陛下那里取得圣旨,不对,不用圣旨,哪怕是口谕都行。”

    呵呵,这刘备喊刘彻为陛下,还摆出了这么一副恭敬的样子......虽然不太和谐,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刘备打得旗号是汉室宗亲,他对刘彻摆出这种态度也没什么好讲的,但接下来这人......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下面这番话的。

    刘备说完,霍去病摆出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可又不敢跟俩个老头对着干,只得低下头,很是不忿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就在临走前让人去告诉了陛下我带兵出塞,其他的我就没管。”

    “胡闹!”霍去病话音刚落,曹操气的一拍餐桌,指着还没发现自己做错了事的霍去病痛心疾首道。

    “小军,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大汉,陛下就是一切!陛下就是我们臣子的天!你就算是想带兵出塞,也必须要事前跟他打个招呼,如果他不同意,你万万不可如此乖张行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算什么?往小了说是想要保家卫国,锻炼士卒,往大了说你这就是违背圣意,私动兵权,这可是会诛九族的大罪啊!”

    因为老头过于生气,气得他连指向霍去病的手都在哆嗦。

    话说回来,真不知道老曹是怎么好意思来教育霍去病。

    在大汉,陛下就是一切,陛下就是我们臣子的天!这句话,让董仲舒或者是卫青来说都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是刘备也行啊,可偏偏是曹操这个身份尴尬的人说出了这句话......很想弱弱的问老曹一句,这陛下就是一切,这陛下就是你的天,那敢问你手里头的那个皇帝......

    唉,不说了不说了,如果曹操能赶上汉武帝那个年代,如果曹操是汉武帝那个年代生人,成就至少不会比霍去病低多少,可谁让他生在了乱世呢,谁让他又是乱世中的曹孟德呢。

    一开始曹操的话,倒是挺触动霍去病的,但到了后来,听到诛九族三个字,霍去病的脸上几乎就写满了不在乎几个大字,很是搪塞的跟曹操刘备打起了哈哈道。

    “曹爷爷刘爷爷,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不对,下次我肯定改,不过诛九族.......呵?”霍去病轻松一笑,“陛下是疯了才会杀我,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姨夫对我可好了。”

    霍去病一扬手,很是骄傲道:“再者说了,我霍去病出征漠南,血战河西,最后更是一举收复了整片河西大地,还受降了四万匈奴大军,这么大的功劳,有朝一日陛下就算是想要夺了我的兵权,肯定也会让我做个闲散侯爷,怎么可能对我下手?而且陛下这人你们可能不了解,他对我真的很好。”

    曹操刘备眸光一暗,刘彻对你真的很好?呵呵,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刘彻,那可是刘彻啊!诚然,现在的他可能对你很好,可这是一种帝王权术你懂不懂?更可以说,他是在对你进行忍让!

    至于你的功劳很大,对,你的功劳确实很大,但你不觉得太大了吗!

    “小军,上次的事情你难道还没有接收到教训吗?收服河西,受降浑邪王这种大功劳,刘彻只给你升了两千户的食邑,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了吗?”曹操刘备很是阴沉的看着霍去病说道。

    闻言,霍去病脸一撇,“大不了我下次,不那么冲动就是了。”

    “还有下次!”刘备曹操差点气昏了过去。

    钱明光见形势不太对,赶忙打起了圆场,可跟霍去病在一起时间长了,钱明光也不由自主的沾染了很多霍去病的行事作风。

    “曹爷爷,刘爷爷,你们别生气,将军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考虑,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带兵出长安,赶往边塞的时候,沿途就没有一个大汉官员和边关守将敢拦我们,尤其是边关的守将根本就没跟我们要陛下的圣旨。”

    “这特么是要不要的事儿吗!”刘备曹操真是快被霍去病和钱明光气死了。

    好在霍去病也是从刘备曹操的话语中明白了自己此行的不妥,当即从沙发上站起身,向俩个老头一拱手,“是我做得不对,刘爷爷曹爷爷,你们就别跟我生气了,大不了等我回大汉就去跟陛下赔不是。”

    刘备曹操的脸色都缓和了许多,曹操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在和霍去病废话了,主要是老头怕自己被气死,所以刘备干脆接过了话茬,继续教育霍去病。

    “小军啊,你知道错了就好,等回到大汉后,你立刻去向陛下赔罪,记住,撒撒娇,摆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来,这样陛下应该不会跟你计较,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大汉的骠骑大将军,还有,我问你,我之前告诉你,留在长安时不准参加早朝,也不准议论朝政,更不准议论储君和卫氏的事情,你有没有照做?”

    这一次,霍去病倒没有摇头,反而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道:“刘爷爷曹爷爷你放心,这一年多我没参加过早朝,倒不是我不想去,而是陛下不让我去,他就让我训练新军,说朝堂上的事情不用我管。”

    听完霍去病的话,刘备和曹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对刘彻也是有了几分的感激。

    不让霍去病上朝,唉,真是多亏了这位汉武帝的保护了,看来他也知道霍去病的脾气秉性根本就不能和朝堂上,以及一些阴暗的东西接触,刘彻这么做也是在变相的保护霍去病。

    很好很好,这样一来小军大概......唉,就是不知道这种保护会持续多长时间。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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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刘备曹操又是仔细认真的叮嘱了一番霍去病,让他不准持功自傲,不准乖张行事,不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后,这才闭上了嘴,安静的听着沙发上的三位年轻将领,讲起了他们各自征战沙场的事情。

    “蒙大哥,别光说我们了,你怎么样?率部三十万,一定打的那些匈奴人望风而逃了吧?不准谦虚,你的蒙家军我可见过。”

    说到这里,霍去病不免叹了一口气,“蒙大哥说老实话,在战场上,我不想做你的对手,因为我知道,我的打法如果遇见了你,恐怕讨不到任何好处,兵败也很有可能。”霍去病的神情很是真诚,看来在他的心目中蒙恬的用兵要远高于他。

    也对,蒙大将军讲究的是步步为营,依靠强大的实力,和稳妥的用兵方针,打的对面患无还手之力,而霍去病偏偏喜欢剑走偏锋,率奇兵进攻敌人的薄弱处,从而让敌军一江春水。

    这就好比矛和盾,更重要的,蒙恬这个盾上可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利刃。

    对于霍去病的赞赏,蒙恬嘻嘻哈哈的接了下来,不过他也没说让霍去病日后用兵稳当一点,因为他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稳妥的霍去病压根就不是霍去病,剑走偏锋,亮剑必胜,一往无前的霍小军才是霍去病。

    “嗨,我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修筑长城,将燕韩赵等原有的长城都连成一个整体,所以这几年我一直都在督建长城,没有跟匈奴人进行大规模的决战。”

    听蒙恬说到这里,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始皇忽然叫唤了起来,“蒙将军,你别乱说话,朕当初.....啊呸,一点都不习惯这么说,还是寡人来的舒服,我说,蒙将军,寡人当初不是说了吗,到了北疆你可以便宜行事,只要不被匈奴人突破长城,只要不让胡狗南下,你做什么寡人都不会多问。”

    蒙恬连连摆手,“大王,末将,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陛下.......”

    “你不用叫我陛下,咱们之间还跟以前,大王就好。”秦始皇笑呵呵的一摆手,赐予了蒙恬一个无上的荣耀。

    他才不介意别人叫他什么呢,手里有权利不就得了吗,整那么多虚的干嘛,瞧见没有赢哥是个务实的,而且别人叫他陛下,他很受用,但他就听不惯蒙恬汉他陛下。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蒙恬也是不太在意以往的君臣之礼了,当即笑着道:“大王,末将这么做也是有末将的考虑,末将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大规模的跟匈奴开战,只是进行局部的一些试探,主要是想......”

    “一战而毕全役!一战就打的那些胡狗几十年再也不敢南下!蒙将军,我说的对吗?”曹操打断了自己这位学生的话,很是欣慰的看着他道。

    蒙恬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样,要么就不打,要打就彻底打疼他们,打的他们几十年都不敢南侵!”

    说到这里,蒙恬突然话锋一转,虎眼中泛出了一抹精光,“可我也不能光打,我要先修筑好长城,构建出一条可以保卫大秦数千年的坚固防线!”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蒙恬的目光自在座的所有人看去,当看到大家都闭口不言,全神贯注的看着他时,蒙恬深吸了一口气,英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怅然。

    “因为我知道,一味的杀戮永远无法解决战争,一味的杀戮也永远无法换来永久的太平,我活着的时候可以挡住他们十年或者二十年,但我死后呢?难道每一代大秦的将士都可以顶住匈奴人的铁蹄,让他们无法南下吗?”

    “不能,肯定不能,所以我要修筑长城,我要构筑出一条可保中原千年无碍的防线!我蒙恬能做的很少,我只能为后人留下一条横跨数千里的坚固雄关,以此,来将那些匈奴异族挡在长城外,以此,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这一瞬,腰间系着围裙的黄小伟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听着蒙恬口中慷锵有力的话语,黄小伟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抹画面。

    ........

    高山峻岭,长城之上。

    根根大秦战旗插在了长城的每一个垛口间,威武雄壮的大秦将士伫立于长城间,手握弩箭长戈,虎视城下的侵略者。

    一位秦军大将,高高的站立与烽火台上,身后的黑色披风在大风中猎猎吹动,将军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右手握于腰间的龙渊剑柄端。

    将军目光所视之处,长城山脚之下,布满了匈奴人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将长城脚下染成了一片红色的天地。

    可更多的匈奴人,更多连绵不绝的匈奴人却骑在战马上,在远方虎视眈眈,无法数清到底有多少匈奴人来到了这段长城下,放眼望去整片天地到处都是匈奴人,到处都是磨刀霍霍的匈奴人,到处都是蓄势而发的匈奴人。

    但......他们一直都在远方张望着,他们不敢向前,不敢进攻。

    或许是长城下的同伴尸体,亦或者是长城上弩箭锋锐的秦军将士,更可能是烽火台间站着的那个人,和他身后随风飘扬的秦字大旗。

    “滚——!”骤然间,一声大喝自他的口中发出,群山密林之间,回声传响不断,直入九霄。

    “滚——!”

    “滚——!”

    “滚——!”

    更多的,更多的大喝声发出,更多的大喝声自秦军将士,自三十万抵御北方异族入侵的将士们口中发出。

    这就是大秦男儿,这就是蒙恬!

    他是中华长城真正的创造者,他也是第一任长城的守护者!

    我们永远无法消灭所有的敌人,我们也永远不可能让外族停止入侵,既然这样,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守护,守护我们的家园!

    滚!离开这里,这是秦人的故乡,这是汉人的家园!绝不容绝你们肆意妄为!

    三十万北方军团的主帅蒙恬,一生坐镇北疆数十年,在他的威名下,在秦军无敌的军威下,没有任何一名塞外异族敢于发起进攻,敢于发起挑战!

    河套一战更是彻底将匈奴人打的直到霍去病时期还心有余悸。

    哪怕是大秦将亡之时,塞外的胡人仍旧没有敢大举入侵,牧马中原。

    他们被打怕了,他们被打疼了,他们被蒙家军打的在此后数十年,都只能在草原上默默的舔舐血淋淋的伤口,默默地看着大秦这个庞然大物的倒塌,却连上前踩一脚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前方有一道巍峨的防线,有一道埋葬了他们无数同伴的长城。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长城的第一任守护者,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个男人。

    .......

    回了回神,黄小伟拍了拍自己的脸,换上一副笑容,冲还在聊天的众人喊道:“别聊了别聊了,赶紧收拾收拾,洗洗手,吃饭了。”

    “老蒙,你和小军还有明光赶紧给我把身上的盔甲扒了,也不嫌累得慌,哎哎,这怎么都不理我啊,“啪啪啪,”所有人,都向我这里看齐,过年了,该吃团圆饭了,都特么不饿是不是。”腰间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家庭妇男的黄小伟,见众人聊的那么欢都不理他,干脆伸手狠狠的鼓起了掌,这一下,大家伙果然都看向了他。也结束了交谈。

    “走走走,吃饭吃饭,寡人都饿死了。”

    “洗手洗手,吃饭吃饭,又是一年过去了啊。”刘备曹操背着手,长吁短叹,他们这个岁数也很适合叹这种气,又没了一年好活的啊。

    饭桌上,众人挨个落座,东方晴被摁在了主位上,黄小伟则是和她面对面,其余秦始皇他们也是一个挨着一个。

    秦始皇,姜明月,卜香莲,蒙恬,刘备,曹操,霍去病,楚梦瑶,赵小菲,钱明光,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了饭桌上。

    但可惜终究是少了一个人。

    东方晴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就开饭了,吃饭的时候,刘备曹操端着酒杯,啧啧的品着美酒,看着被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有卜香莲抱在怀里的三个婴儿,俩个老头嘿嘿一笑,美到不行。

    “哎呀,真期待这三个小东西赶紧长大啊,你们说这三个小鬼长大了以后,咋们家是不是就老热闹了。”刘备伸手逗弄了一下卜香莲怀里的小蒙颖,老眼眯成了一团,笑容满面的逗弄着小蒙颖。

    黄小伟一耸肩,咬着虾仁道:“到时候房梁恐怕都得被他们拆了。”

    秦始皇放下酒杯,目光看向了对面正在小口吃饭的四个年轻男女,轻咳了一声,硕大的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跟不怀好意。

    “哎呀,你们傻不傻,什么就他们三个啊,寡人看明明是五个,哎不对,应该是六个,咋们小军那么厉害,一胎俩根本就不是问题!”

    “噗。”秦始皇话音刚落,面前的四个少男少女差不点全都将口中的饭食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女孩儿脸皮薄,恩,楚梦瑶目前也算是脸皮薄这个行列,毕竟已经装了好长时间的淑女,而且装着装着真的成淑女了,脸皮异常的薄。

    俩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听到秦始皇的调笑,羞得耳朵根子都快滴出血,即便没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也是被呛了个半死。

    霍去病还好点,大概是这一年多被自己的姨母逼婚逼习惯了,所以一点都不介意秦始皇拿他开玩笑。

    别说秦始皇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在大汉他的那个好姨母现在可都是已经把婴儿用的小鞋子和小衣服都做了出来,不仅如此,前段日子还给自己送来了两个花容月貌的侍女......恩,这个具体用途吗......在古代一般称为通房丫头。

    一般古代大户人家,都会给自己儿子准备上这么个通房丫头,主要是让她们教导少爷们如何行房事,吸取足够多的宝贵经验,以免日后见了新娘啥也不懂。

    霍去病以前其实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可他这公子穷啊,小时候还是个奴隶出身,哪怕是长大了咸鱼翻身了,他还是个天天舞刀弄枪的公子爷,每日都在军营里厮混,家里别说侍女了,仆人都特么看不见一个。

    而前段日子,霍去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自己和平阴公主刘语兰的婚约,卫子夫没办法,就选了两个贴身漂亮的侍女去伺候霍去病,顺便帮他启启蒙,让他明白女人的好处,尽早和平阴公主成婚。

    恩,我们的霍小军很够意思,侍女收下了,没等第二天转手就送给了仆多和高不识,气的卫子夫磨了一天的牙,俩个娇滴滴的小侍女就这么给了两个匈奴降将,卫子夫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差点气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忠君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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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慢点,赢哥是在跟咋们开玩笑呢。”霍去病笑着拍了拍楚梦瑶的后背,安抚着低头害羞的少女。

    可少女还是羞得抬不起头,身旁的赵小菲也是一样。

    相比于霍去病的冷静,钱明光就很不给面子了,当时的他正在喝果汁,然后.......直接就喷在了秦始皇的脸上,正好他俩还坐了个对门。

    恩,也不排除小胖是故意再整秦始皇。

    “我靠,你小子要死啊!”秦始皇被钱明光喷了一脸的果汁,气的差点把饭桌掀了。

    “赢哥,这不怪我啊,哎,你干嘛,冷静点,嘿,别掀桌子,饭还没吃完呢。”

    一片笑骂打闹声中,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

    烟花快速升入夜空,绽放出了绚烂的光芒。

    “轰轰轰。”黑暗的夜空,眨眼便被烟花装饰的五颜六色。

    湖中心的凉亭上,楚梦瑶双手握着凉亭的围栏,水灵灵的大眼欣喜地遥望夜空的烟花,伸手指着夜空的绚烂,高兴的向自己身后的男人欢呼道,“小军,你快看啊,真漂亮。”

    一身铠甲的霍去病走到楚梦瑶身旁,很是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少女的腰肢,仰望夜空的绚烂,冠军侯的嘴角划上一抹微笑,“是啊,真漂亮。”

    将目光从夜空的烟花中收回,楚梦瑶的一颗心不由砰砰的跳了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在她的胸口乱撞。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回来啊?”

    闻言,霍去病一耸肩,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调皮,“奥,这个啊,可能还需要等等,毕竟我在大汉的情况你也了解,整兵训练,再次出征匈奴,这里哪一样不是需要时间的?再者了,我现在很累啊,姨母天天给我安排相亲,所以.......”

    “要死啊你。”霍去病的话还没说完,少女便很是生气的在他胸口锤了一下,结果娇嫩的玉手打在铠甲上,霍去病没什么事儿,楚梦瑶自己倒是疼了个不行,连带着眼眶都红肿了许多。

    “我不就是一说吗,你怎么还真信了。”霍去病十分心疼的握住了楚梦瑶红红的小手,楚梦瑶小脸一扬,得理不饶人道:“哼,谁让你乱说话的,还相亲,呸,不要脸。”

    霍去病笑着搂过了转过身不看自己的少女,温柔十足道:“别生气,我就是说说,放心,只要我消灭了匈奴,就一定会回来找你,啊不对,是回来跟你成亲的,就在这里你看怎么样?”

    “呸,谁要嫁给你,不要脸。”楚梦瑶转过身,趴在霍去病强壮的怀抱中小声啐了一口,可那小脸蛋却是在不经意间羞红一片,悄悄看了看四周安静的湖水,悄悄看了看这个古色古香的凉亭,又悄悄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那个英武男人,楚梦瑶不禁醉了,不禁痴了。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身披大红嫁衣,在这里嫁给霍去病的场景,心中的甜蜜无以言表。

    “那,那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少女十分期待的询问道。

    霍去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意味深长的说出了四个字。

    “忠君护国,这是我霍去病一生的信仰。”

    听到这里,楚梦瑶的双眼忽然暗淡了许多,“也就是说,即便消灭了匈奴你也不会回来吗?”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我要先完成自己全部的心愿,也就是消灭匈奴,然后等历史上的我死去的那一天再回来,不过走之前我还要跟陛下好好说说,喂,你不是这么着急嫁给我吧?”霍去病怜爱的挂了一下少女的小鼻子,眉眼间尽显温柔。

    楚梦瑶被他这句话气了个不轻,脱离怀抱,不依不饶的跺起了脚,“霍小军,我不要理你了!”

    霍去病抓住了她的玉手,温声道:“不逗你玩了,你放心只要我霍去病完成自己的心愿,只要我霍去病不死,那我就一定会回来,会在这里娶你。”

    “一言为定?”楚梦瑶再次投入了霍去病的怀中。

    霍去病轻轻的揽住了她,大手拂过她的秀发,闭上双眼,语气坚定道:“一言为定!”

    “轰!”此时,又是一束烟花深入半空,猛然绽放,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怡人的湖泊,也照亮了湖中心凉亭间,那两个相拥的少男少女。

    忠君护国,确实,这很霍去病。

    ........

    新年很快就过完了,在大年初四这一天,黄小伟把霍去病和钱明光先行一步送回了大汉,蒙恬和秦始皇也是在同一天走的,不过他们不一样,蒙恬跟秦始皇只是回去处理一下紧急的政务,然后就可以回来大摇大摆的休假。

    毕竟大秦现在一切都走回了正轨,秦始皇也把大秦发展的方向大体定好,剩下的就只需要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

    蒙恬也是一样,这段时间他还没有跟匈奴决战的想法,目前的他一直在整军备战,一直在训练士卒,一直在修建长城。

    这是为了避免战事发生不利,以便蒙恬可以及时率军从塞外撤回,依靠长城据守,而留下的一条后路。

    蒙大将军不爱打那种绝户仗,不是赢就是死的战斗,每逢作战,他总是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不是说他胆小,而是他身上背负着三十万人的生命,不容马虎。

    近些年匈奴人的骚扰虽然不断,但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进攻,一直都是在边境骚扰,蒙恬麾下的四大副将,“庞阔明,刘可敬,吴光远,段明国”四人便足可以对付匈奴。

    送走了霍去病等人,家里骤然又是冷清了不少,照例,黄小伟又跟往常一样,推开了上官婉儿的卧室,走进去小坐片刻。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大唐看过上官婉儿了,大概是因为他不想去,不想去看那历史上的上官婉儿究竟是怎样一副心狠手辣,淫,乱不堪的样子。

    可即便是如此,黄小伟.......也依旧放不下上官婉儿。

    而且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分别,黄小伟的脑袋清醒了很多。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上一次的一切可能是婉儿装给自己看的,这个念头很强烈,强烈到几乎无法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一切还是因为他想起了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女童,黄小伟不相信那个女人会是她的婉儿,即便是,黄小伟也认为那是婉儿不得已装给自己看的。

    她......她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可到底是什么?黄小伟一直想不明白。

    他不确定婉儿那么瞒着自己,做出那么一副面目可憎的样子,到底有什么用途。

    似乎,那样除了让自己对她感到失望,在没有什么别的了吧?

    黄小伟是局中人,他不懂上官婉儿为什么会摆出那么一副样子,因为她不仅是想让你对她感到失望,也是......不想再见你,就像现在这样。

    知道吗,你只是几个月没去看她,而大唐哪里,已经是过去了八年。

    八年啊,足以出现很多的人,也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了。

    ........

    大唐,公元692年。

    两年前,武则天登基为帝,睿宗李旦降为皇嗣,迁居至洛阳东宫,不过用降这个字可能不太好,还是废吧。

    两年前武则天废李旦,登基为帝。

    提到李旦这个人,就不得不夸一下他,虽然他的为人也很软弱,一生也没有什么作为,但其实看他的封号便能看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睿,一个很睿智,甚至称得上是大智若愚的人,不像他那个哥哥,原本就什么本事也没有,结果还妄想干涉朝政,还妄想跟武则天分庭抗礼,最后落得个发配苦寒之地的结局。

    从这一点来看,李旦比他的哥哥李显要聪明了不止一倍。

    仔细想想,李旦,他可是再武则天的手下当了六年皇帝的人啊,六年,整整六年,在这个时段的大唐,这个时间已经很长了。

    设想一下,若李旦是他哥哥李显那样的蠢材,他又怎么可能做六年的皇帝?

    武则天又怎么会允许李旦在自己的头顶上安安稳稳的坐了六年?

    究其原因,只能说李旦这个人懂得如何配合武则天,如何配合他的母后,武则天说什么,李旦就做什么,从来不敢忤逆。

    而且,自他登基之时,李旦就彻底丢掉了所有皇帝该有的权利,当然,这里还有武则天强硬拿走的一面,可不得不说他一开始就放掉了所有的权利,是个很聪明的举动。

    奥对了,这里还有婉儿的功劳。

    也正是因为手中握有一个如此配合的傀儡,武则天才心甘情愿的让自己的这个软弱儿子爬在她头顶上做了六年的皇帝,直到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后,她才登临帝位。

    可对于李旦来说,自己的母后还是太狠辣了,即便他都如此配合,母后依旧在登基的两年后杀掉了他的爱妃,杀掉了他孩子的亲生母亲。

    唉,自打变成太子后,本就低调的李旦,在这些日子以来跟低调了,外界因为武则天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所有人也近乎是忘记了这名太子殿下。

    可有一人却感到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父皇整日将自己憋在东宫中,他也同样不甘心自己的母亲就那么死掉,哪怕那个老女人对他非常好,他依旧感到了愤怒。

    .......

    东宫外,年仅七岁,红唇齿白,头角峥嵘,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李隆基,穿着一身小小的王服,坐在东宫外的台阶上。

    乌黑亮丽,水灵十足的大眼,一眨一眨,充满稚嫩的睿智眼神,扫过眼前这洛阳皇宫的一景一物。

    他很小,只有七岁,可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自己要做出一番事业,哪怕是在孩童时期,他也展现出了自己远超同龄孩童的胆色和才华。

    不久前,只有七岁的李隆基,在看到祭祀典礼时,武则天那个侄子武懿宗,仗着他们武氏一族现在的显赫,居然出言不逊,随意教训他的侍卫时。

    只有七岁的李隆基怒不可遏,伸出自己娇小白嫩的小手,瞪起了水灵的大眼,当着武则天和满朝文武的面,大声怒斥。

    “这里是我李家的朝堂,干你这个外人何事,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武!”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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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很有胆色,但是也可以将其称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没有注意到,当自己呵斥完武懿宗后,他的父亲李旦的脸色究竟有多么苍白,武三思等武氏一族成员看向他的眼神又有多么凶狠。

    可唯独只有武则天,她看李隆基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凶狠,反而很赞赏。

    她一点都不生气幼小的李隆基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她也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孩子说出的话。

    她只对他感到欣赏,十分欣赏这个胆气过人的孩子,他冒犯了自己?不不不,他只是个孩子,算不上冒犯,反而还让哀家看到了他的勇气,很好,这孩子是个人才,也不愧是哀家的孙子。

    在李隆基那稚嫩而又充满了朝气的眼神中,武则天感到了一抹熟悉,这稚童的眼神和他曾经的一个儿子很像.......

    是啊,就是那个对外宣称是病死的太子李弘,真像啊,都是那么的充满朝气才气,日后的成就定然.......等等,不止是李弘,哀家似乎在他的身上还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武则天霎时瞪大了自己的凤目。

    这一刻,注视着殿下年仅七岁的李隆基,武则天已然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另一道老迈的龙袍身影。

    呵,原来是你啊,这一瞬,在年幼的李隆基身上,武则天似乎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那个天可汗,李世民的影子。

    想到这里,武则天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很英武,但怎能跟太宗皇帝相提并论,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还.......这时,在武则天的眼中,面前的李隆基似乎和那道年迈苍老的身影融为了一体,那眼神,也陡然变得英气逼人了起来。

    前者只是个孩子,而后者当自己见到他时已然老迈,可不知怎地,这一刻,武则天的眼中,年弱幼小,毫无惧意看向自己的李隆基,已然和记忆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融为一体。

    “呵呵,有趣的孩子,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皇位之上,一身龙袍的武则天,慈祥的向幼小的李隆基招了招手。

    显然,李隆基没有预料到武则天会让他上前,但没办法,李隆基不敢违抗武则天的圣旨,本就有些懊悔的他,只得迈起小步,走到了武则天面前。

    武则天慈爱的拉起李隆基的小手,伸手摸了摸孩童那白嫩的小脸蛋,笑着打量着他道:“不错,很不错,这才是我李氏子孙该有的样子,这段日子你就跟着朕住一起吧,朕抽空会好好教导教导你的。”

    此时成为太子的李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也充满了赞叹,可随之而来的,李旦也感到了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这才是李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唉......我的所作所为确实算不上是李氏子孙,三郎,希望你日后能担起李氏的重担吧。

    “谢,谢陛下。”李隆基虽已年幼,但心智远超同龄孩童的他,做出了与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行动,只见他很是郑重的供起了自己的小手,向武则天做了一个长辑,因为过于年幼,看起来可爱极了。

    武则天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笑着摸了摸李隆基的小脸蛋,“日后你叫朕祖母便可。”

    “诺。”

    .........

    回忆起了不久前的发生的事情,坐在东宫外台阶上的李隆基仰起了自己的小脸,同时也撅起了自己的粉红的小嘴,看起来是有些生气。

    也没办法不生气,他还是个孩子,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而他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不仅是因为气愤自己母亲的身死,和父亲所受到的屈辱,更多的则是他不久前对武则天有的好感,在今日全都烟消云散的缘故。

    李隆基现在还是个孩子,武则天不久前对他摆出那番亲密的举动,却让他的内心对武则天的恨意几乎是少了很多,可今日,那恨意又骤然多了起来。

    原因无他,他才在武则天身边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结果在今日就被武则天送回了东宫,还告诉他,日后不准叫她祖母,要称她为陛下。

    即便李隆基的心智再怎么成熟,可他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啊!他怎能不生气,怎能习惯大人的这种无端的变卦!怎么适应武则天突如其来的冷漠。

    坐在东宫外的台阶上,越想,李隆基便越是生气,现在的他没有日后那么强的自制力,终于在五分钟的沉思后,幼小的李隆基刷的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迈步就要去武则天的寝宫讨个说法。

    他要问问自己的祖母为什么不像一个月前对自己那么好了,她难道不知道吗?那段日子里自己真的是把她当成祖母,当成一个值得让他尊敬的长辈,她怎么可以这般反复无常。

    唉,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揣摩武则天的圣意,实在是太为难了。

    说做就做,这也是李隆基年轻时的一大性格特点,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但可惜的是,他刚从台阶上站起来,准备去找武则天理论时,结果因为太着急,迈的步子太大,小腿又太短,一不小心就从台阶上摔了一跤,直接滚了下去。

    “哎呀。”娇声响起,李隆基一连滚了三四道台阶。

    好在,他刚才已经快跑下台阶了,而且摔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狠狠的摔在青石地板上,反而是摔进了一个温香暖玉的怀抱中。

    “这是谁家的孩子,走路这么急?疼不疼啊。”

    李隆基只觉自己的双脚忽然离开了地方,而他整个人也投入了一个温暖而又纤弱丰腴的怀抱中,下一秒,小李隆基的耳边传来了那道温柔的声音。

    被人抱着,李隆基感到很气愤,他现在可是个小大人了,很小就不让人抱,哪怕是自己的父亲想抱他,他都不同意,一个劲儿的嚷嚷。

    要知道以往,只有他的母亲可以抱抱他,可今日,被人抱在怀中的李隆基,非但没有嚷嚷,也没有挣扎,呆呆的看着眼前抱着他的女子。

    年幼的李隆基,心智虽很成熟,但却很懵懂,整个人的心也是空荡荡,可今日,一个东西忽然塞进了他那空荡的内心,瞬间便占据了他的整个心头。

    望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大姐姐,看着她那醉人的笑容,尤其是额头那抹娇艳的梅花,这么小的李隆基一时间也不由的痴了,看着眼前佳人的脸蛋直勾勾的,不知为何,他的小手此刻却感到很舒服,一种很奇特的舒服。

    抱着小李隆基,看着小李隆基那呆呆的眼神和柔美的脸蛋,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当上官婉儿的目光微微向下看了看后,婉儿脸上的调笑更浓了。

    “摸着舒服吗小坏蛋?”

    “啊!”婉儿的调笑声终于惊醒了小李隆基,幼小的李隆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手不知何时居然放在了眼前这位漂亮的大姐姐高耸的双峰上,难怪他刚刚会感觉那么舒服。

    刷的收回了自己白嫩的小手后,少女那玲玲的笑声又在他耳边响起,这一下,小李隆基好似女孩儿般漂亮的脸蛋,霎时就红成了一团,在上官婉儿的怀中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小脑袋。

    瞧着怀中这个漂亮孩童那局促害羞的样子,上官婉儿这几年的心情还是第一次这么好,轻轻伸手捏了捏小李隆基白嫩的脸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啊?”

    小李隆基低着自己的头,细声细气道:“我姓李,名隆基,父皇.....父亲一般喊我三郎。”

    这次倒是轮到上官婉儿的惊讶了,原来她怀里抱着的这个比小姑娘还漂亮的男童,就是前些日子很得武则天欢心的睿宗李旦三子,楚王,奥不对,一个月前陛下已经册封他为临淄王了。

    临淄王李隆基,呵,有意思的小家伙。

    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上官婉儿仍旧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殿下刚刚怎么那么急啊?要去哪儿呀?”

    “我......我,我要去见祖母。”

    别看李隆基年轻很小,但他的嘴很严,在李旦的教导下他充分知道,在皇宫里不能跟其他陌生人说真话,哪怕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不可以!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上官婉儿那绝艳的脸蛋,看着她那温柔的眼神,幼小的李隆基忘却了心中的戒备,一股脑将自己的心中的真心话倒了出来。

    听闻李隆基要去见武则天,婉儿也是猜到了一些原因,毕竟这位小殿下在不久前可是好好的出了一阵风头,而在几天前他又突然被武则天赶了出来的事情也是传的人尽皆知。

    稍稍一琢磨,婉儿便是猜到了李隆基为什么要去见武则天?而为什么刚刚他从台阶上快跑下来时,小脸上又挂满了气愤二字。

    一念至此,婉儿很是温柔的轻声说道:“殿下,你不可以去找陛下的知道吗?姐姐问你,如果你去见了陛下你想跟她说什么?或者你觉得她会理你吗?她会理你一个小孩子的感受吗?”

    上官婉儿放下了小李隆基,蹲在了他的身前,直视男童乌黑的大眼睛,很是温柔的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乱的王袍。

    “不,不会,祖母......陛下,应该不会理会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我很怕她。”小李隆基低下头,小手死死的攥成了一团,再说出我很怕她四个字后,那双水灵的大眼也是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雾。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攥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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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见状笑了笑,温柔的替他抹去了眼角的泪珠,循循善诱道:“这就对嘛,所以殿下现在不能去见陛下,还有,你这个小坏蛋知道楚庄王吗?”

    “我才不是小坏蛋呢?”小李隆基一边用王袍的袖子擦着眼泪,一边撇起小嘴道。

    这一幕倒是逗得上官婉儿连连大笑,笑够了,小李隆基也擦完了眼角的泪水,扬起水灵的大眼,乌黑的瞳孔中闪烁起某种睿智的光芒。

    “姐姐是想告诉我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婉儿溺爱的揉了揉李隆基的小脑袋,“这就看你自己日后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了,我现在只是告诉你,要好好努力,假以时日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或者是有了实力,你才有资格去问她一些事情,懂了吗?”

    李隆基认真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谢谢姐姐,我记住了。”

    “真乖。”上官婉儿又是摸了摸李隆基的小脑袋,站起身,准备离去。

    在她走之前,坐在一旁的小李隆基忽然娇声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

    上官婉儿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身,露出了半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调笑十足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说罢,婉儿不再停留,迈步离去。

    小小的李隆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上官婉儿那妖娆丰腴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一点点从他的眼中变小,这一刻,李隆基似乎呆了,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上官婉儿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小李隆基才缓过神,同时暗暗地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我要努力,不仅是为了父皇和母亲,更是为了我自己和那个大姐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可以做到的。”

    “高位之人不会体谅下位之人的心情,既然这样,那我便要坐那高位之人!我要让自己成为那个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用在乎别人心情的人!”

    因为心中的委屈,年仅七岁的李隆基竟然领悟到了这样一条现实而又残酷的真理,唐明皇啊,果然不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那个大姐姐。”

    立下了一番雄心壮志,小李隆基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少女那绝美的脸蛋和温柔的眼神,这一下,李隆基的心都被那白裙少女狠狠的攥住了,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上官婉儿消失的地方,李隆基痴痴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那个大姐姐。”

    .......

    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漂亮的男童,上官婉儿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是有了些许的好转,这些年,她一直忙于政事,一直忙着帮武则天治理国家,铲除异己,可那颗心却还是跟数年前一般,伤痕累累,好在政务的繁忙,让她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这些年,婉儿的心正像之前说的那样,一点点变狠,一点点变得冷酷无情,大唐,奥不,现在应该叫大周,大周上下,明面上臣子都畏惧武则天,私下里更是畏惧已来俊臣周兴为首的酷吏,可暗地里大家更害怕上官婉儿,害怕这个武则天身边的这位隐藏于暗中的少女。

    这是大周,这里有秘密,但却没有太多的秘密可以隐藏,武三思跟上官婉儿之间的关系早已被传的很是恶劣,而死于武三思或者武则天之手的那些大唐嫡系亲王和郡王公主.......很多人都明白,杀了那些王爷公主的人到底是谁,很多人也明白,究竟是谁在背地里为武三思指明道路。

    哪怕大家伙都清楚,即便没有那个女人,武则天也不会留那些王爷公主一命,可大家还是习惯的将账算在少女的身上,因为少女虽然行事狠辣,可她毕竟不是武则天,日后武则天死后,大家也可以拿她出气。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武三思这些年的树大招风,更是在无形间为少女树立了很多的政敌。

    这些年,武三思设计镇压坑杀了一批批对李唐怀有忠心的老臣,又坑杀了一批批他武三思不对头的大臣,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大家都知道,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几年间,少女的权势越发庞大了起来,她不仅帮助武三思和武则天稳定朝堂,还帮武则天做了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说杀薛怀义。

    两年前,在武则天刚刚登基为帝后,上官婉儿就看出武则天不再喜爱薛怀义,甚至是对其感到了厌恶,因为那个和尚爱吃醋,吃张氏兄弟的醋,吃那个太医的醋。

    没有任何好说的,上官婉儿立刻出手解决了他,解决了那个看自己眼神一直很露骨的和尚。

    武则天登基后,实际上薛怀义的存在价值就没有了,武则天不过是念了一点当年的鱼水之情才留了他一命,还让他这个和尚做大将军,可薛怀义太不知死活了,本质上,他也就是个小人,婉儿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于是婉儿出手了,她骗了他,骗的那个和尚团团转,骗的那个和尚一把火烧掉了明堂,骗的那个和尚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武则天什么也没说,只当薛怀义这个人从来都没存在过,朝臣对上官婉儿更是畏惧,连武则天的面首都敢杀,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

    现在,婉儿虽然仍旧掌管宫中的制诰,但跟以往没有任何官职不同,武则天赐予了她中书舍人的职务,也就是皇帝的秘书,宫内的一切圣旨传召,皆出自婉儿之手。

    最近几年婉儿除了帮武则天处理政事外,还需要去帮助武三思监修国史,今日她就是再去文史馆的路上遇见了一脑袋扎进她怀里的李隆基。

    想起那个经常容易害羞,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男童,上官婉儿的嘴角也是不由挂上了一丝浅笑。

    有意思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有没有用,唉,算了,只是随意出手提点一下你而已,这还是看在你可爱的面子上哦,呵呵,现在就长得这么英俊,真不知道长大了以后会迷倒多少少女。

    .......

    走进文史馆内,上百名负责修写国史的官员正在大殿内的书案前,奋笔疾书,见上官婉儿来了,所有人都从书案前站起,朝婉儿做了一个长辑,婉儿同样回礼。

    目光从大殿两侧的官员脸上扫了一圈后,婉儿迈步直接走进了大殿最深处,去见那个正在检查最新写好国史,看看有无遗漏的武三思。

    大殿最深处,已经三十多岁,蓄起了长须的武三思正在检查刚刚撰写好的国史,听到脚步声,武三思抬起头,当看到来人后,武三思那成熟很多的脸庞露出了一抹欣赏。

    欣赏,不错就是欣赏。

    眼前朝他款款走来的少女,好似造物主最杰出的一件作品,高挑的身材,倾城倾城,绝美无比的脸蛋,还有那近乎于无懈可击的聪慧,这样一名完美的少女,武三思怎能不欣赏。

    但在欣赏之余武三思对上官婉儿也是感到了艳羡,这么多年过去了,婉儿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还跟一个十七八岁,豆蔻年华的少女般美丽,岁月似乎不是忽略了她,而是完完全全的忘记了她。

    看看自己,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脸庞不再像昔日那般白亮,全都转化为了古铜色,英俊实在是称不上了,只能算是相貌堂堂了。

    只有上官婉儿从来都没变过,依旧如当年初见时般的美丽,身上的气质非但没有在俗世中沉沦,反而越发的清新脱俗了起来。

    正当武三思用欣赏的阳光打量着上官婉儿时,已然二十九岁,可外表仍旧只有二十岁的少女,坐在了他的书案前,一边翻看着桌案上的国史,一边轻声询问道:“三思哥,这些日子以来的国史你监督的怎么样了?”

    从欣赏的状态回了回神,武三思拿着书案边的茶水,端在手中把玩着茶杯道:“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错,基本都是按照陛下的意思来的,不好的地方,三思哥也做了修改。”

    婉儿看着国史看的很认真,一页页的翻看着,不时点点头,觉得某个地方处理的很好,既抹除了隐太子的建成的功劳,又完美的转移到了太宗身上,恩,不错。

    “三思哥,你做的很好,但婉儿这里有一个疑问。”上官婉儿看了一会儿手中的史书,忽然放下了下来,眼中带笑的打量着面前的武三思道。

    武三思听到上官婉儿的话,急忙放下茶杯,一伸手道:“你说。”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三思哥,婉儿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武啊?”

    武三思愣了一下,现在的他可不是几年前那个初入官场的白痴,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武?呵呵,不对吧,婉儿是在问我这个问题吗?她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急着回答她,先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人都是会变得,武三思也是一样,现在的他可不是几年前那个动不动就容易慌神的年轻人,这些年官场的历练让他沉稳了许多。

    “三思哥,看来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是吧,那婉儿就在问你一句,你觉得陛下百年之后,你可能登临皇位吗?”

    武三思端着茶杯的手一颤,杯中的茶水不慎洒出了大半。

    呵呵,果然是婉儿,居然这么快就被她看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糜烂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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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思哥,我记得我以前好像跟你说过,不必去巴结陛下的那些面首男宠,恩,你确实听了,这几年也是这么做的,但不久前你为什么又跑去巴结张氏兄弟呢?”

    婉儿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娇滴滴的望着武三思道:“嗯?让婉儿猜猜,你应该是又有了想要的东西吧?上一次你巴结薛怀义是想要提到陛下的赏识,这一次?这一次你又想要什么呢?让婉儿好好猜猜。”少女水灵的大眼露出了一丝狡猾。

    “啊,我知道了,你应该......是想做太子吧?”上官婉儿轻轻一笑。

    武三思并没有反驳否认,少女猜出了他的心思这很正常,要不然她就不是上官婉儿了。

    只不过.......唉,这丫头也太聪明了吧,我只是做了点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她立马就能看出我的用意,这种在旁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感受,当真是不好受。

    索性,武三思放下茶杯,正色十足道:“婉儿,三思哥不瞒你,不错,我现在是想做太子,我是想在陛下百年之后接过大周的皇位,婉儿,你想想,你看看,现在这天下是我武氏的天下,是大周的天下,李唐已经成了过去,而我又是武氏最为杰出的才俊,陛下百年之后,难不成我们还要把皇位还给李氏一族吗?自古以来你听说过有人会把皇位传给异姓人吗?”

    说到这里,武三思终是露出了苦笑,“婉儿,陛下登基前前后后这些年,我们究竟把李氏打压成了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双手几乎都沾满了李氏子孙的血,有朝一日若是他们重掌皇位,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他们会留我们一条活路吗?”

    “不会!”婉儿同样正色回应。

    武三思心中一喜,他以为上官婉儿被自己说动了,他以为少女还是会像当年那样帮助他,可这一次他想错了。

    不料,少女连思考都没思考,便轻启朱红的双唇,脱口而出道:“三思哥,诚然,现在天下姓武,也是我大周的天下,但婉儿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为什么陛下取代李氏登基为帝,天下无人敢反对吗?”少女瞳孔一聚,“那是因为他们害怕陛下,所有敢反抗的人都被陛下杀光了,三思哥,婉儿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比得上陛下吗?”

    我,比得上姑母吗?

    疑问刚刚抛出,答案便在武三思的心中展现,当然是“不”!武三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武则天?他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姑母?

    看见武三思的神情瞬间黯淡,婉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者,三思哥,你难道还没看出朝堂的局势吗?陛下登基为帝,朝臣无法阻拦,也没办法阻拦,可绝大多数的臣子都相信陛下死后皇位会重归李氏子孙之手,这也是他们肯乖乖听话的原因之一。”

    “三思哥,婉儿不想多说什么,婉儿只告诉你最后一句话,若你登基为帝,那前路等待着你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叛乱,就算我们杀光了李氏子孙,可其他人呢?难不成我们要杀光天下人吗?”

    武三思连连摆手,彻底被少女的巧舌说服,“婉儿,别说了,我知道利害,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在动其他的念头,可,”武三思满脸苦涩道:“可你总得给我留一条活路吧!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李唐子孙向我报复吗?”

    武三思知道上官婉儿说的都对,所以他果断放弃了当皇帝的念头,但他也需要一条活路啊,总不能放任李氏子孙把刀举在自己头顶上吧?

    “活路?当然,三思哥你放心,婉儿不会害你的,日后婉儿会教你怎么做。”上官婉儿微微眯起了自己水灵的双目,在心中暗暗盘算了起来。

    今天,她来找武三思不仅是要他放弃那些不实际的念头,更多的她是来阻止武三思,她担心武三思会做出那种改变历史的事情,这是婉儿所不能允许的,绝对不能!不然......她又何苦像现在这样折磨自己。

    听到上官婉儿的保证,武三思松了一口气,既然婉儿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用害怕了,他相信这个少女,非常相信。

    “对了婉儿,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陛下决定召开一场宴会,在太极殿宴请群臣,到时,陛下想让你上去跳一支《霓棠舞》,毕竟此舞只有你会,你看.......”

    “帮我转告陛下,我不会跳的。”上官婉儿很是干脆的否决掉了。

    《霓棠舞》

    这一世,她只会为一人跳。

    ........

    大汉。

    霍去病迈步行走于长安城外的军营中,观摩着士卒的训练。

    校场内一名名汉军将士,在马背上挥刀冲向远方稻草人大肆挥砍,磨练厮杀技术,挥洒额头的汗水。

    一身大红盔甲的霍去病,站在校场的一侧,默默看着将士们驾马冲进稻草人堆中,好似切瓜砍菜般收割。

    纵然每一个人都近乎是一刀砍下了稻草人的头颅,可霍去病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双手背于身后,默默地看着将士们自他的眼前策马冲杀,默默地看着校场内掀起的阵阵黄土。

    “训练多长时间了?”霍去病目光仍旧停留在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将士们身上,向身后的钱明光赵破奴等人轻声发问。

    赵破奴和钱明光同时拱手抱拳道:“回将军,自我军从河西班师回朝后,我等便一直在训练刚刚从北军补充来的四万将士。”

    霍去病点了点头,脸上终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练得还不错,你们这里可比高将军和仆将军的兵练得要好多了。”

    赵破奴微笑不语,钱明光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回将军的话,其实这些兄弟都是不久前跟您一起去过塞外的,实力当然比较强悍。”

    霍去病微微侧首,哼了一声,面露不喜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报喜不报忧了?难道我想看的是强悍的士卒吗?既然这样的话,我干脆去看三千霍军亲卫的训练好了,何必看这些战术生涩的新军。”

    “额,这,这.......”钱明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霍去病也懒得搭理他,只说了句,让他们好好练兵,争取下一次大战,咋们霍军还要拔得头筹后,就放过了钱明光。

    钱明光赶紧谢过霍去病,随即冲校场内的一名带队军侯,高声喝道:“小毅带着你的兄弟们去给咋们将军露一手骑射,让将军看看咋们的兄弟骑射是不是比匈奴人还强。”

    年轻的汉军军侯听到钱明光的话,在战马上兴奋的行了一个军礼,“诺!”随着扬起长刀,向四周的将士高呼道:“兄弟们跟我来,让霍将军看看咋们的骑射!”

    “诺!”

    很快,战马上的两百多名汉军将士一边驾马疾驰,一边冲向了靶场,离箭靶还有一百多步远时,所有人张弓搭箭,顷刻间两百支羽箭腾空而起,重重的射向了箭靶,命中率大概是百分之六十,这个命中率已经很可观了,毕竟他们不是匈奴人,远远做不到那精准的驰射技艺。

    而霍去病那不苟言笑的脸,在看到将士们的勇武后也是露出了笑颜,不错很不错,但很快他的目光就望向了身后的钱明光。

    霍去病一指刚刚那员身为年轻,年龄大概还不到二十岁的军侯,询问道。

    “那名军侯就是你上次在战场上救下来的人吧?”

    钱明光拱手抱拳,“回将军的话正是如此,肖毅就是末将在祁连山下救出的一名将士,因为他在祁连山一战斩匈奴首级四人,所以末将将他升为了军侯。”

    “嗯,不错,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好好培养,我们现在就需要这种年轻的血液。”正夸赞着肖毅,霍去病的视线轻轻一瞥,随意的落入到了校场另一侧的二十几名,汉军低级将领的身上。

    望着那些人,霍去病再也无法收回目光,一刹那,冠军侯的虎目渐渐眯起,一股风雨欲来之势,充斥其中。

    看着那些人,霍去病的脸色一片铁青,“咔咔。”紧握的双拳发出了一声骨节交错之声。

    钱明光不知道霍去病这是怎么了,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一看这下,钱明光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赵破奴却是很无奈的低下了头,小麦色的脸庞还透露出了一丝心虚。

    霍去病生气了,那是必然的,因为校场另一侧的二十几名汉军低级将领,跟他们身边正在努力训练的将士形成了一抹极为鲜明的对比。

    大战降临,整座汉军大营的将士们都在忙着训练,都在忙着提升自己的战斗力,省的日后战死疆场。

    可那二十几名汉军低级将领,在这种时候居然聚在一起喝酒赌钱。

    更令人气氛的是,有三人的怀中还抱着两名皮肤白皙的侍女,一边大小的喝酒赌钱,一边在侍女娇笑的侍奉下吃着香甜的橘子。

    “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响起。

    “这特么也是汉军!”

    钱明光实在受不了了,背起手扭过头,看着远方正在校场上挥洒汗水的汉军将士们,嫉恶如仇的哼了一句。

    同时,钱明光的心中也是有了一些疑问,不知怎地,他总感觉那些饮酒作乐的年轻人有些熟悉,倒不是人熟悉,而是他们的行事有几分熟悉。

    更重要的,这些人全都生的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大营里其他将士,整日风吹日晒的,倒是挺像他这些日子里在长安城见到的世家公子。

    “赵破奴!”那些饮酒作乐,抱着女人在大营里堂而皇之赌钱的汉军将领,已然彻底触碰到了霍去病的逆鳞。

    霍去病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最恨的就是这种糜烂到死的将领!

    试想一下,若是日后大汉的将士全都成了他们那副鸟样,日后匈奴人再打过来,难不成指望这些废物去保家卫国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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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霍去病怒气冲冲叫响了他的名字,赵破奴知道自己今天要倒霉,可也没办法,谁让他跟那些人跑不了关系。

    “将军,末将,末将在。”赵破奴强撑着一口气,在霍去病的背后拱手弯腰,神情很是紧张。

    霍去病伸手一指远处那些饮酒作乐的将领,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抽动了起来。

    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都曾告诉过他,为将者不能轻易动怒,这些年他也这么做的。

    他不生气,他不想生气,可今天他不能不生气!

    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霍去病大力的伸手将赵破奴拽到了自己的身旁,指着远处那些废物,冠军侯已然快要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

    “我问你,他们身上有军功吗?我问你,他们去河西跟匈奴人拿刀拼过命吗?”

    “我问你,他们究竟是怎么进入我汉军大营的!”最后这一句,霍去病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破奴有苦说不出,一旁的钱明光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作夸张的踮起脚,眺望远处的那二十几位大爷,冷嘲热讽道。

    “哎呦,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特么老子在河西跟匈奴人拼死拼活,浑身上下都快没个好肉了,到现在也才混上了个五品将军,这些祖宗们有意思哈,我数数,呵,三个校尉,七个军司马,还有十几个军侯,好家伙,这些兄弟们看样儿是没少在前线砍匈奴人的脑袋啊,可老子怎么就没看见过他们呢?”

    霍去病攥着赵破奴的脖领陡然发力,眼神中溢出的杀气都快将赵破奴千刀万剐了。

    事到如今,赵破奴也不敢再瞒着霍去病了,干脆一股脑抖了出来,“将,将军,不是末将不知晓那些人的德行,而是他们原本都是从北军直接调来的,职位也是陛下册封的,末将也没有那个权力免除他们的职位,何况......”赵破奴苦着脸道:“何况末将也不敢管。”

    不敢管?这一下霍去病好像懂了不少。

    他明白,这些寻欢作乐的将领肯定不是普通人,定然是一群世家公子,成年后,被他们身居高位的父亲送到来特么军中捞军功的!

    不然赵破奴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为非作歹,败坏军纪,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想明白了一切后,这一刻,霍去病感到了心痛,痛不欲生。

    望着那些世家公子丢在地上的头盔,望着他们身上随意穿挂的盔甲,不对,不是随意穿挂,简直就是随便披在了身上,那模样,还不如一群溃兵!

    最重要的,他们的腰间挂着的居然不是刀,而是特么的酒壶!

    “哈哈哈。”世家公子们放肆的大笑传进了霍去病的耳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的刺耳,每一人脸上放纵的神情更是让霍去病这一生也难以忘怀。

    伊稚歇还在漠北虎视眈眈啊!大汉军中就已经出现这种蛀虫了吗?

    我霍去病还在!我舅舅卫青还在!李广老将军还活着,公孙敖等百战名将也还在!现在的大汉是最为鼎盛的时期,可饶是如此.......军中也已经出现如此败类了吗?

    呵呵,军中尚且如此,那朝堂之上......又该是怎样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一念至此,霍去病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

    “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本将拖出去砍了!脑袋就给我挂在辕门外,晒他三天三夜!”怒吼自冠军侯的口中传出,钱明光当即一个抱拳,“得令。”

    赵破奴一听霍去病要杀了那些人,当即吓得一声尖叫,“且慢动手!”

    站在怒气冲冲的霍去病面前,赵破奴强顶着头皮苦劝道:“将军,三思,您要三思啊,这些人杀不得,他们......他们都是您的亲属啊!”

    霍去病想都没想,指着赵破奴鼻子,破口大骂道:“我霍去病没有这种废物亲属!就算是有,他们也跟我.......”说到这里,霍去病突然愣了一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寻欢作乐的低级将领,这一瞬,看着那些人颇为熟悉的面孔,霍去病又懂了很多。

    他懂了,为什么赵破奴不敢用三品大将的资格呵斥这些世家公子。

    他懂了,为什么这些世家公子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在校场内饮酒,赵破奴,仆多,高不识,他们这些将领却全都当做没看见。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都是卫氏一干众臣的子孙!

    呵呵,也难怪他们的胆子这么大,是啊,自己的亲戚,我霍去病的亲戚,谁敢管?

    想来,这些人应该是在自己率领新兵出塞的时候,才被他们的父辈塞进了自己的军中。

    至于之前赵破奴说,他们是直接从北军调来的......这句话没错,但却有个时间差被忽略了。

    他们不是跟第一批四万北军一同来到大营的,而是在自己率军前往边塞时,这些世家公子才由他们的父辈偷偷塞到了军中,已图生米煮成熟饭。

    那些卫氏臣子大概还不相信,自己都把人给霍去病送了去,霍大将军还能再把人给赶回来。

    更何况,这些世家公子虽然品行差了点,但手里的兵可是也一块跟着去,这可就是将近三千人啊!霍将军好意思不要嘛?

    对了,注意这里,将近三千人。

    再者,这些世家公子的父亲都是卫氏集团的臣子,都跟他霍去病有着血缘关系,霍去病理所应当的会照顾他们。

    而这些公子哥,在北军时就是这么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更不要说是来到了霍去病的军中。

    在这些公子哥的眼中,霍去病就是他们的护身符,他们还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丝毫不用把大营里的其他将士放在眼中。

    眨眼的功夫,霍去病就将一切理清,想明白这些,并不需要多少智慧,也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因为不久前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就知道了卫氏臣子打算把他们的后辈安插到军中的消息。

    但霍去病只是知道,却从来没有答应过。

    .......

    自从河西之战结束,霍去病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后,这段日子以来,不管是不是卫氏臣子,满朝文武中都有很多人来拜会他,想要见他一面。

    除了几个素有威望的老将,和一些霍去病瞧得上的文臣外,其他的,霍去病全都选择闭门不见,送来的礼物也全部送还。

    做的最过分的大概就是对待卫氏臣子。

    这些亲戚,霍去病竟是一人都没有见过,如此也惹得卫氏一干臣子对他颇具微词。

    但卫氏臣子还不至于因为霍去病不见他们,就和这位当朝名将划清界限。

    相反,由于同出一族,他们更是废了无数力气要拉拢霍去病,要让自己从霍去病那里得到好处,这其中便有送他们的孩子侄子去霍去病军中捞取战功的想法。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子孙都是一副什么德行,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想过霍去病会不会同意,因为卫青当年得势后就是这么做的啊,即便是现在卫青的军中,也有很多卫氏臣子的子孙。

    这些人打仗的时候躲在最后面,到了封赏战功的时候又冲到了最前方,几乎已经成为了某种规则。

    但因为霍去病不肯见他们,无奈之下,卫氏臣子们只好去找卫子夫,让卫子夫把他们的要求传达给霍去病。

    可卫子夫当时刚说完,就被霍去病拒绝了,原因无他,长安少爷们的本领霍去病可谓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带他们去战场?不是怕他们送死,而是怕他们在关键时刻扯了自己的后腿!

    可惜啊,拒绝了卫子夫没过多久,霍去病就带着兵马去塞外训练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一杆卫氏臣子见缝插针,直接把自己家中的孩子送进了霍去病的军中。

    赵破奴他们能怎么办?只好收下啊,而且因为霍去病的缘故,那些恶少们哪怕是做的再过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到了今天,一切终于无法挽回,霍去病从现代回来了,从边关回来了,第一天视察大军训练成果就看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卫氏子孙,而他们的结局也是早已注定。

    见霍去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但怒火好像少了很多,赵破奴壮着胆子道:“将军,如果你看不上他们的话,末将可以立刻将他们赶走,连带他们手下那一千号人也可以一并赶走!反正那些人都是一群烂泥,不管怎么训练都扶不上墙,也省的日后拖累了我们的后腿。”

    霍去病从赵破奴的话中找到了某个让他更为气愤的东西!

    “你说什么?一千多人?不是应该有三千吗,那里可是有三个校尉啊!”

    瞧着霍去病那吃人的目光,赵破奴无奈低下了头,小声道:“将军,这种现象其实很正常,哪怕是北军也不能免俗。”

    “吃,吃空饷?”霍去病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破奴道。

    赵破奴无奈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冠军侯的凄凉的笑声响起,吃空饷,吃空饷,三千人的队伍只有一千人.......你们就那么缺钱吗?难道你们那些只知道贪赃枉法的父辈就没给过你们一两银子吗!

    贪污受贿,腐蚀国家,从大汉的骨子里吸取血液的感觉就那么舒爽吗?若是日后,人人都像他们那样该怎么办?若是日后,大汉的每一支军队都出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三千人的队伍拉到战场上只有一千多的老弱,三万的队伍是不是就更少了?三十万人的队伍能有十万吗!

    日后匈奴人若是再度南下,若是匈奴再度牧马中原,靠这些人来保卫的大汉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钱明光,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把他们全都给我推下去砍了,首级挂在辕门外,别人我管不了,但在我霍去病军中,绝不允许这种败类的出现!”

    霍去病今天真的是被气到了,声嘶力竭的吼出了那番话。

    赵破奴一听,冷汗瞬间涌出,急忙拦在了霍去病的身前,惊慌不已道:“将军,不能杀啊,他们可都是......万一日后他们的父辈......”

    怒发冲冠的霍去病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赵破奴,放声大吼,昭显冠军神威!

    “万一日后他们的父辈找上门了,一切都由我霍去病扛着,要杀要剐,让他们冲我来!”

    没有人可以在我的眼前毁掉大汉,没有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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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了辕门外,大营内的汉军将士们瞧着这些人头,很是舒爽,这些人该杀!天天就知道饮酒作乐,败坏他们汉军的名声,留着有何用!

    将士们的气是出了,可随之而来也是一系列麻烦。

    不管怎么说,霍去病杀这些世家子弟杀得还是太冲动了,但不杀就不是霍去病了。

    唉,冲动,还是太冲动,要知道那些人的父辈可都是大汉朝堂上的官员啊,也是卫氏一族的重要支柱,即便死的人都不是那些人的嫡子,但也是他们的儿子,或者是侄子啊。

    就这么被霍去病砍了,谁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尤其是那三个校尉,他们可全都姓卫啊!全都是朝堂上重臣的子嗣,其中有一人的父亲是太子太傅,还有俩人分别是当朝九卿之一!

    据说,当霍去病杀了这些卫氏子弟的消息传到他们父辈的耳中后,不下十名大臣昏了过去,太子太傅卫步更是因为自己小儿子被霍去病砍了,当众吐出了一口鲜血,此后更是大病了一场,足足养了一个月才恢复了精神。

    而这一下,也导致霍去病和卫氏集团之间,彻底生出了一条无法挽回,也无法补救的裂缝。

    此时的霍去病算是彻底失去了卫氏集团的支持,因为通过这次事件,卫氏集团所有人都给霍去病下了一个定义。

    养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霍去病是你们养熟的吗?他小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人照顾过他吗?反倒是他成名之后,你们这些远方亲戚好似苍蝇一般的涌了上来。

    不管怎么样,霍去病杀掉了这些卫视子孙后,算是彻底跟卫氏集团分道扬镳了,也没办法不分道扬镳,你的儿子或者是侄子要是也被人二话不说就给杀了,你也不可能再去支持他,能不陷害,能不给他下绊子都已经算是够有心胸的了。

    哪怕接下来的日子里卫子夫接连奔走,卫青亲自上门赔罪,也无法替霍去病挽回那些臣子们的心,甚至卫子夫都险些跪在霍去病身前求他,要他去给那些大臣们道个歉,霍去病也不肯去。

    因为他本来就没错,杀一群败坏军纪的杂碎,理所当然。

    道歉?白日做梦!

    我不仅不会道歉,还要上奏表弹劾那些大臣教导无方!顺便在把吃空饷的事情给他掀到明面上!我就不信,那些混蛋做的事情跟他的父辈没有半点关系!

    霍去病已一种极为果决的方式跟自己的大后方,卫氏集团,分道扬镳。

    他不会后悔,永远也不会。

    .......

    看着手中的弹劾奏折,刘彻笑了,很是开心的笑了。

    “这个小子,真是有意思,卫氏啊,多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哪怕是朕现在都不敢轻易铲除他们,去病居然敢对他们下手,啧啧啧,也就是他能干出这种事情了,其他人,只怕上赶着巴结那些大臣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一口气杀光那些败类,紧接着还敢来弹劾他们手握重权的父辈呢?”

    “呵呵呵,有意思,去病这小子太有意思了。”

    不久前,刘彻提到霍去病这三个字还恨得牙根痒痒,但现在,他只感到了高兴,不是高兴霍去病如此刚正不阿,而是高兴麾下的臣子们乱成了一锅粥,不会再出现不久前卫氏一族独大与朝堂的现象。

    以前的卫氏有了一个卫青,就已经够让刘彻头疼了,更不用说现在还加上了一个战功赫赫的霍去病。

    第二次河西之战结束后,卫氏一族的气势几乎是扶摇直上,都快能跟他刘彻分庭抗礼,还有一个月前,霍去病居然敢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八千新军离开长安前往边塞作战,更是让刘彻对他产生了恨意,产生了俱意!

    诚然,霍去病是为了训练士卒所以才带着兵马离开长安,但刘彻作为帝王却不会这么想。

    这一次他为了训练士卒带着兵马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长安,那下一次如果他是要做别的事呢?

    最让刘彻感到恐惧的是,沿途的各州县居然没有一人敢阻拦霍去病,边关的守将甚至连霍去病是否有自己的圣旨和兵符都没有检查便放他出城。

    恐怖,太恐怖了!霍去病的威望竟然已经到了不需要经过自己,便可随意调动大军,便可随意兵出长安!

    假如他某一天突然要谋反怎么办?假如下一次漠北决战后,他直接带兵杀到长安城下怎么办?别看长安附近有二十万的北军,和三万的羽林军,可刘彻明白,他们,跟霍去病手下的精兵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羽林军就不必说了,这些年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什么相貌像样的操练,战斗力早已不敢恭维,只是卖相很好。

    而北军......其中的精锐早就被自己交给了霍去病和卫青等人。

    纵然明面上如果没有自己的圣旨,霍去病和卫青都不能调动一兵一卒,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已然摆在了他刘彻的面前。

    八千兵马,霍去病只说了一句话就带走了所有人,没有一人质疑他,没有一人提过自己!

    更何况他的大营内,此刻还有整整五万雄师,这五万人定然也和那八千人一般,对霍去病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

    这让刘彻感到不安,感到恐惧,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自己的脑后随时都横着一把长刀,只要长刀的主人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杀了自己,取而代之。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看看霍去病现在的威势吧,看看现在的他究竟是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

    不需要圣旨,不需要虎符,只要他霍大将军一句话,半个大汉的军人都愿意听从他的调遣,据传边关的守将更是崇拜霍去病崇拜了个不行。

    霍去病如果决心谋反,霍去病如果决心取自己而代之,刘彻真不知道长安城能不能顶得住他麾下的大军全力一击。

    莫看京师有二十三万大军,可只要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对手是霍去病,是那个追亡逐北,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的霍去病,士气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说不定还有人会主动打开城门,恭迎霍去病入城。

    再此等天下无双的名将面前,任谁也不会有跟他对阵的勇气。

    卫青?呵呵,假如霍去病真的决心造反,他卫青只怕会第一个呼应,而公孙敖又跟他是朋友。

    剩下的李广......张骞.......他们能挡得住这些名将麾下的虎狼之师吗!!

    不知从何时起,刘彻的心头便一片黑暗,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那个内心深处的世界中,霍去病已经反了,卫青也跟着一道反了!

    现在反贼的兵马就在长安城外,日日擂鼓进攻,长安城的北军和羽林军一战便全军覆没,那些统帅不是战死,就是兵败被俘,而城内的文武百官也全都吓得投降了。

    他们打开城门,恭迎霍去病和卫青入城,自己从皇位上逃了下来,他在跑,在满是烈火燃烧,乱兵充斥的长安皇城里逃命,身后跟着成群的妃子和儿女,可却连一个护驾的人都没有,被打散了的羽林军将士蜂拥的尖叫的从自己两侧逃走,好似活见了鬼一般。

    因为后面有着无数的霍军精骑拍马扬鞭,追杀而来,他们很快就追了杀来,杀,杀,他们再杀自己的儿女和妻子!杀的是那么果决,杀的是那么不留余地。

    等等,你要做什么?!我是你的父皇啊!你怎么能拿我去换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逆子,你这个逆子!

    梦中,刘彻看到自己的好儿子居然把他绑了起来,自己的好儿子刘据居然要拿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朕怎么会瞎了眼立你为太子!”梦境中,狼狈不堪的刘彻对着刘据破口大骂。

    很快,他就被五花大绑送到了霍去病和卫青的面前,在二人的嘲笑声中,他们一刀杀了自己,再然后他们命令史官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将他刘彻变为了第二个胡亥!

    汉帝失德,卫霍代之!

    “不!朕没有失德,朕没有!朕是刘彻,朕是大汉最英明的帝王!朕立下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梦做到这里,刘彻就醒了过来。

    对于刘彻而言这是一场噩梦,一场他那段日子以来每天晚上都会做的噩梦。

    可当噩梦消失,刘彻从床榻上醒来,张开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后,他才忽然发现,霍去病没反,卫青也没有反,他还是大汉的皇帝,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歌颂他的功绩。

    可那梦......为什么那样的真实?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对吧,一定是,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霍去病和卫青手里的权利已经那么大了?难道他们就不想更进一步吗?对,对,这是暗示,这是某种暗示。

    朕要小心,朕一定要小心,不能让那些乱臣贼子抓到机会,这是朕的天下,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

    呵呵,刘彻已经快疯了,已经快被霍去病逼疯了!

    即便后者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即便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会反,只有他霍去病不会造反,可潜意识里,刘彻已然把霍去病当成了一个随时都会造反的乱臣贼子。

    只因他爱,他爱自己屁股下的皇位,这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爱,近乎病态的迷恋!

    所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他,为了能守住皇位,刘彻什么都会做,什么也都敢做!

    唉,皇权啊,母亲可以杀儿子杀女儿,一个忠心耿耿的名将也因为兵权过重,威望过盛而遭到帝王无端的猜疑,这皇帝.......就那么好吗?

    是的,就是这么好。

    ........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霍去病和他麾下的五万兵马正是一把随时都可以出鞘的长刀。

    身为大汉天子,刘彻是绝不可能作势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在前段日子,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想着如何能削弱霍去病手中的兵权。

    可不行啊,漠北决战在即,刘彻就算是再傻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夺走霍去病的兵权!

    但好在的是,正当这位陛下快要被什么都没做的霍去病逼疯时,霍去病居然主动惹起了麻烦,他居然主动和卫氏一刀两断!这一下刘彻高兴地可都要睡不着了。

    正是因为如此,刘彻才渐渐的回过神,渐渐的想起了霍去病的好,想起了霍去病的忠肝义胆。

    毕竟伊稚歇还在漠北虎视眈眈,眼下还是不能做的太过分,有什么事情,等打完了匈奴再说!

    刘彻在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现在不能对霍去病发难,绝对不行,打完匈奴,打完匈奴自己在悄悄的拿走他的兵权,正好趁着漠北决战时,自己还可以多做些布置,对对对,现在要安抚霍去病,要安抚他,别让他提前发难。

    看到了没有,刘彻还是不相信霍去病。

    真的很怀念第一次漠南之战结束后,刘彻对霍去病那无限宠爱的样子,那时的他们,彼此间谁也没有提防着谁,双方都给予了对方所有的信任,可那一切,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刘彻早就不相信霍去病了,不对,不是不相信,而是他不敢相信!

    只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帝王敢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位手握重兵的大将,会对自己拥有百分百绝对的忠诚。

    即便那个人真的有百分百的忠诚,但皇帝本人,依旧不敢相信。

    没有原因,就是不敢!

    -------------分割线,今天要感谢一个兄弟,不错他的昵称是二狗需努力,qq名是天空一直这么蓝,这也是一位小伟的老读者了,今天突然出现,给了小伟很大的惊喜。

    小伟在这里谢谢兄弟,谢谢兄弟,真的,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很感谢你,不是因为你的红包,好吧也有点关系,可更多的是因为你的出现,小伟呼吁,因为越来越多的潜水老读者能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点动力。

    给我点支持,让我努力的写完她,写好她!咳咳,今天晚了,不好意思哈,明天还是下午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骠骑大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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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骠骑大将军府建好了吗?”刘彻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向站在自己身后一侧的小顺子公公问道。

    闻言,小顺子公公弯下了腰,拱手道:“回陛下的话,府邸已经在一月之前落成,不过霍将军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军营练兵,基本没回去住过。”

    刘彻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嗯,练兵,倒也符合那个小子的心性,哼,一声不吭就敢带八千大军离去,离开长安数百里后才想起给朕捎来了一个口信,厉害啊,当真是厉害!对了,江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江大人最近,最近倒是没传来什么消息,主要霍将军这些日子就是在军中训练士卒,甚至很少离开军营,也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汇报给陛下,奥,江大人昨日倒是托奴婢给陛下带一句话,他说霍将军现在还很安分,并没有什么异心,让陛下不要过于忧虑,一切还需等与匈奴人的战事结束后再说。”

    “哦?”不知怎地,刘彻那颗一直绷着的心,因为江源的一句话,松懈了下来许多。

    江源的话其实无非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刘彻,霍去病现在还没有别的心思,可以放心大胆的让他练兵,顺便也告诉自己不要太着急,慢慢来。

    可江源这就相当于是变相的再给霍去病说好话了,让刘彻放下对霍去病的戒心和心中的恨意,纵然他不久前又做出了一件足以抄家砍头的大事,不过从本质上来说,霍去病还是为了大汉,为了刘彻好,这才出此下策,陛下不要着急,咋们慢慢来。

    天地良心,江大人一开始真心没想给霍去病说好话!

    说来,江大人也是很无奈,因为......因为他实在抓不住霍去病的把柄啊,哪怕不久前霍去病带兵离开长安后,他安插在霍去病军中的眼线也没有传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霍去病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行军,打仗,行军,打仗,连口酒都不肯喝,更别说见什么可疑的人了,平日里率军出征时,虽然说了很多的话,可那些话......说实在的,江源听完都想去边关杀敌报国。

    唉,可怜的江大人,要知道自打江源得知霍去病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率兵奔赴边关后,他老人家可是下了大力气准备好好借题发挥一下,就算不能搬倒霍去病,也得让他彻底失了刘彻的信任。

    可谁成想,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也使不出。

    他倒不是不想想造点罪证,可他也得瞒得过刘彻啊,刘彻那么英明的人会被他轻易糊弄过去吗?更何况刘彻现在只是对霍去病不满起了疑心,还远远没到要翻脸的地步。

    最重要的一点,水至清,那是真没有鱼啊!泼脏水都不知道怎么泼。

    江源也是没办法,虽说现在刘彻已经对霍去病起了疑心,但想更进一步,几乎没什么可能,除非他能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不然......还是那句话,匈奴人还没灭呢。

    再加上最近霍去病和卫氏集团的决裂,刘彻肯定很高兴,江源寻思着自己这时候还是不要说霍去病的坏话了,免得扫了这位陛下的兴趣,所以他就退而求此次给霍去病说了句好话,正好现在大汉还有外敌环绕,不急着整垮霍去病慢慢来,顺道他还可以让刘彻看到自己顾全大局的一面,心里对他的评价提升几个档次。

    但不料,江源大人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这句话,竟是让刘彻忽然想起了霍去病的好,这一次是真的想起了霍去病的好!

    想起了那个一身赤胆,拳拳报国的少年郎,想起了那个率领不到三千残军,惨胜归来的狼狈将军,又想起了那个自小便嚷嚷着自己长大后要去为自己出力,要去为大汉荡平匈奴的英武孩童。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源的那句话,冠军侯很安分,并没有什么异心,每日就是待在军营里练兵。

    结合一下不久前他大义灭亲的举动,英俊的霍去病陡然在刘彻心中顺眼了许多。

    也对,那小子就是那么个脾气,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自己之前......大概是有点过分了,唉,算了算了,是朕一不小心走进了死胡同,差点误了大事啊。

    看来再圣明的君王也是需要别人的开导,尤其是刘彻这种人,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刘彻精神状态不太好。

    再加上他还是一个智商远超常人的存在,像他们这种高智商的人,万一走进了死胡同,没人帮着劝劝,搞不好还真容易一脑袋扎进牛角尖里,拔都拔不出来。

    不管......劝他的那个人原本意思是什么,刘彻短暂的又将霍去病视为了自己的孩子,视为了一个顽劣的孩童。

    琢磨了半响江源的话,刘彻畅怀一笑,“朕知道了,唉,去病这孩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看来得早点让他成家,找个人好好管管他了,不然老像现在这样,指不定哪天就能闯出弥天大祸,到时候朕就算是想保他估计也保不成了。”

    江源是刘彻的影子,也是刘彻统御群臣的重要工具,说来可悲,正是因为劝刘彻的人是江源,刘彻才选择了相信。

    要不然换了旁人,刘彻还得好好想想,他是不是受了霍去病什么好处,才跑来替他说话了。

    此刻刘彻的脸色再无先前那般阴沉,坐在书案前,高声道:“小顺子,去,告诉去病,朕今天要去他的骠骑大将军府讨一杯茶喝,让他赶紧给朕从军营里滚回来。”

    “诺。”小顺子公公作势要出去传旨,不料刘彻又叫住了他。

    “另外,让平阴公主到朕这里来一趟,呵呵,也是时候让这俩个年轻人在一起了。”

    小顺子公公眉头一皱,随即不可察觉的舒缓开来,恭敬十足道:“谨遵陛下旨意。”

    刘彻要将刘语兰嫁给霍去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他赐给霍去病的一道护身符,就好似卫青一般,娶了平阳长公主后,不管卫青死后怎么样,最起码他活着的时候刘彻没有翻脸。

    相同,霍去病也是一样,娶了平阴公主刘语兰,日后刘彻就算是想要对付他,也会顾及一下自己的宝贵女儿。

    帝王家虽然没有太多的亲情,但总归还是有的。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相同,有黑暗的地方也一定会有光明的存在。

    ........

    骠骑大将军府。

    这是第一次河西之战结束后,刘彻下令命人为霍去病建造的一处府邸,规格是按照王府来的,极尽奢华,府内花园假山,雕楼格兰应有尽有,乃甚于一般王府。

    府中有仆人三十,丫鬟十五,厨子六人,花匠八人,侍卫三十,当然这些人还只是个零头,日后如果刘语兰真的嫁给了霍去病,恐怕仆人还需要在翻上两番。

    眼下,刘彻和平阴公主刘语兰正坐在府内的前院的院落中,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等着霍去病的回归。

    小小的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身披黑色龙袍,极具帝王威严的刘彻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道:“一开始他们跟朕说自打这府苑落成,去病就没回来住过,朕还不信,”摩擦着手中的热茶,刘彻无奈一笑:“现在朕是真的信了啊,这茶,想来一直都存放在阴暗潮湿之处吧?”

    小顺子公公点头讪笑道:“回陛下的话正是如此,这些茶水都是奴婢亲眼看着府内的下人们从库房里取出的,其实原本府里根本就没有茶叶,这些还是陛下您先前赏给冠军侯的,可因为冠军侯从来都是住在军营里,所以这些茶一直都丢在了库房中。”

    刘彻又是小酌了两口茶水,咋了咋舌,想来是不太习惯喝这种潮乎乎的茶叶。

    将茶杯放在了院落的石桌上,刘彻的目光投眼前沉鱼落雁,皮肤白皙,双眸好似一波盈盈秋水般的绝代佳人,瞧着眼前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年轻女子,刘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骄傲的笑容。

    “语兰,怎么样,这个家可还算满意?”

    平阴公主刘语兰,素有长安第一美人之说,而她也是刘彻最为宠爱的一个女儿。

    “回父皇的话,女儿很满意。”佳人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害羞的笑意。

    谁家少女不喜欢英雄,谁家少女不喜欢像霍去病这般顶天立地,又如此英俊的少年英雄。

    自打去年在长安城外见过霍去病后,平阴公主的心就被霍去病俘虏了,这一年来她也是千方百计来找霍去病,想要增进一下彼此间的感情,但可惜的是,霍去病对她这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点都没表示出寻常男人见到自己该有的样子。

    非但不主动来找她,反而还开始逃避自己,到了最后,更是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就会消失个无影无踪。

    这让平阴公主感到很失落,一度她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变难看了,不然霍去病为什么老要躲着自己,直到看见铜镜中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日般动人,刘语兰才明白,不是自己长得丑,而是霍去病......不想要她。

    长安第一美人,想明白了这点,差点气哭了。

    还真别说,这人长的帅就是好,走哪儿都有美女上赶着倒贴。

    “语兰啊,去病那个孩子你大概也知道,性子非常野,你以后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他,夫妻吗,总是要相扶相持的吗,对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朕,朕替你教训那个臭小子。”刘彻一拍石桌,佯装愤怒道。

    反观刘语兰则是羞红了脸。

    “什么啊父皇,父皇又欺负人,人家不要理你了。”

    “哈哈哈。”看着自家孩子那娇羞的模样,刘彻开心的笑了出来。

    “唏律律。”这时,府外传来了一声嘹亮的战马嘶鸣声,刘彻听到这声马嘶的第一时间就不由眯起了眼睛,微笑了起来。

    追风,可是他送给霍去病的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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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刘彻带着刘语兰,带着骄傲,带着复杂离开了骠骑大将军府。

    在刚刚,当自己第一次郑重的在霍去病面前提出他要把平阴公主刘语兰嫁给他时,霍去病说出了一句让他这个大汉帝王为之自豪的话。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那一刻,望着眼前瞳孔中闪烁着盈盈战意的少年郎,那一刻望着眼前英俊挺拔的霍去病,刘彻只感到了骄傲,只感到了自豪。

    他自豪上天能把霍去病赐给他,他自豪大汉能有这么一位志向高远的忠臣良将。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阵阵的低落,哪怕霍去病说的非常好听,刘彻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察觉到了霍去病可能不仅是因为心怀壮志,所以才不愿娶刘语兰。

    更多的,好像是他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娶刘语兰为妻!

    至于霍去病为什么不想娶刘语兰......刘彻就不知道了,他也想不明白,他也无法想象霍去病是因为有了其他的心上人,所以才不愿意娶刘语兰。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这么说吧,在刘彻的眼中,霍去病就是个宅男......还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知道打仗的死宅......

    他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江源在霍去病的身边安插了数十个眼线,根据眼线传来的消息,这一年多来跟霍去病来往最为密切的女子居然是他刘彻的皇后,卫子夫.......

    其他的就没了,没看错,没了,也就是说回到长安的一年多,霍去病就跟卫子夫这一个女人有过来往,难不成霍去病喜欢卫子夫?

    啊呸!别来恶心朕!

    话说回来,即便霍去病真的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又怎样?他刘彻又不是不让他娶小妾,男人吗,三妻四妾正常得很,尤其是去病这种少年英雄,娶上她二十个娇滴滴的美人都不算事儿。

    想不明白原因,刘彻也懒得想了,更重要的是,方才见了霍去病一面后,刘彻对他的戒心又放低了很多。

    霍去病刚刚和他道歉了,摆出了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请求刘彻不要在意他先前的无礼举动。

    别说,刘彻就吃这一套,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番霍去病后,就完了,然后又鼓励了他一番,让他好好练兵,争取早日替大汉消灭匈奴,紧接着迎娶平阴公主。

    霍去病答应了,至于是不是真心就没人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霍去病的危机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除了刘语兰外。

    刘彻猜不出霍去病的真实想法,但女孩子的直觉一般都是比较灵敏,刘语兰猜到了,她猜到了霍去病不愿意娶自己,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

    可她又无法向刘彻讲明,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会比较傻,她怕刘彻知道会跟霍去病生气,所以她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刘彻。

    平阴公主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日后霍去病也没少受她的恩惠,即便俩人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

    大周。

    上元佳节到了,也就是俗称的元宵节,这是武则天称帝的第二个年头了,今年的上元节在武则天的示意下也是比以往办的更热闹,更好。

    神都洛阳内家家张灯结彩,百姓们在城内放着爆竹,庆祝着上元佳节的到来,而神都洛阳的皇宫内,更是在今晚举行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宴会。

    武则天邀请群臣在洛阳皇宫中的太极殿内品酒作乐,连带着诸位李氏和武氏亲王,举杯同祝大周兴盛。

    .......

    太极殿内。

    上百名群臣和李氏武氏亲王郡王,分别坐落与殿下两侧的案桌前,武则天坐落与大殿上方的龙椅之上。

    大殿中央则是数十名献舞的舞女,靡靡之音,丝丝扣铉,身披薄纱的舞女在大殿中央缓缓起舞。

    众臣看着大殿中央的舞女献舞,互相推杯换盏,庆祝这难得的节日和喜庆。

    自打武则天登基后,大臣们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几年间王孙贵胄都死了不知多少,大臣们又能得着什么好?站队站错了死,说话说错了流放,被来俊臣和周兴这些酷吏盯上了,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武则天的酷吏统治确实很有效果,但也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除去狄仁杰等一干重点被武则天保护的名臣外,这些年朝堂上都没有什么人敢乱说话了,因为说的不对,可就要流放到了岭南啊。

    仔细算算,徐敬业造反的时候武则天辣手杀了一批大臣,琅琊王和豫王造反的时候武则天又杀了一批大臣,甚至是韩王鲁王自尽的时候,大臣们也都没少受波及。

    这些年,别看武则天登基了,可大臣们的日子比以前还惨,来俊臣和周兴那些人各个心狠沙辣,偏偏武则天还用他们来施行统治。

    搞得大臣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今天上元节算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了,至少不用担心被武则天随意杀掉,来俊臣和周兴那些酷吏也不在,难得难得啊,今天就放宽心的饮酒作乐吧。

    “来来来,周侍郎我敬你一杯。”

    “得罪得罪,刘大人应该是我敬您啊。”

    “好好好,那我们就共饮此杯。”

    殿下的群臣们,诸王们尽情的饮着酒水,梁王武三思亦在此列,武三思的位置和李旦的位置打了一个对脸,俩人都坐在殿下最靠近武则天的地方,不过不同的是,李旦的身边是他的儿子,年仅七岁,刹为可爱的临淄王李隆基,而他的身旁则是那个狼子野心的弟弟,礼部尚书武承嗣。

    “哥,三哥,陛下身边坐着的那个模样古怪的年轻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武承嗣的声音点醒了,端着酒杯正出神的武三思,“啊?”扭头看向了大殿上方坐在武则天身旁的黄小伟,武三思不自觉的冷哼一声,道:“他啊,是个只会让女人承担一切的懦夫。”

    武承嗣听得一愣,“三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你就不要多管了,喝酒喝酒。”武三思搪塞住了武承嗣,搞得武承嗣除了一个劲儿拿眼神扫坐在皇位上的黄小伟外,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多说,不是他特别听武三思的话,而是附近不经意间响起的议论呵斥声,引起了他的主意。”

    “段尚书,您老在我大唐官场也是伫立了三十多年,敢问您知不知道坐在陛下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他,您要是知道的话,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

    “尚书大人,不是我等好似那街头的长舌妇人,实在是这人的来历过于奇妙了,先前宴会已经开始了大半,此人才来,而陛下非但没有怪罪他,还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段大人,您老知道不知道这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年过七十的老尚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四周向他打听消息的臣子,随即有有些惊恐的扫向了高位上正在跟武则天闲谈的黄小伟,咽了一口唾沫,老尚书用一种特别小特别小,几乎都快到了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道。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需要知道,此人是我大唐的一位侯爷,而且.......陛下也不敢惹他。”

    “啊?”一听这话,四周的几位大臣都忍不住一声惊叫,吓得老尚书赶忙摆手,让他们小点声,别把祸水惹到自己身上,一连侍奉了四任皇帝,段尚书可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一句闲话,丢了老命。

    ........

    看着殿下其乐融融的群臣,瞧着身旁一身龙袍,容颜焕发,红光满面的武则天,黄小伟忍不住苦苦的笑了一声道:“本来还答应你,在你登基的那天我带着人马来给你助一臂之力,可没想到居然没用我出手你就搞定了一切,佩服佩服。”

    武则天淡淡一笑,“侯爷说笑了,其实您来不来都无所谓,妾身已经借足了您的势,毕竟先帝离世时,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您是他最后一个见的人?满朝文武又哪个不知道,你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化,侯爷,妾身早就得到了您的帮助了。”

    黄小伟听得微微一愣,眉头一皱,随即在心中暗暗想到,“没想到这女人还是那么精明,居然很早之前就拿我做过了文章,呵,也不怪她能登临皇位,也不能她能改写中华两千年的帝王史。”

    “嗨,不说了不说了,”黄小伟坐在高位上摆了摆手,笑道:“今天我算是来祝贺你,祝贺你登临帝位的,毕竟咋们也算是老相识,另外,另外,”说到这里,黄小伟的语气迟缓了很多,仿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武则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侯爷是想问问妾身,婉儿姑娘最近如何吗?”

    “啊?奥,对对对,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婉儿......婉儿她,她最近怎么样了?”猛然被人点明了心事,黄小伟也不恼,干脆顺坡走了下去。

    而武则天这时却故意买起了关子。

    “侯爷,一会儿您大概就能知道了,奥,对了,妾身在这里还要感谢侯爷一下,因为若不是今日您到场了,恐怕妾身这一辈子都无缘能看到《霓棠舞》啊。”

    “你,你说什么?《霓棠舞》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黄小伟听的一愣不解的问道。

    看来,他忘了。

    “叮铃铃。”武则天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悦耳的琴声响起,不知何时,殿内还在起舞的舞女全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那一袭白裙,好似广寒仙子下凡的少女。

    霓棠舞,一舞霓棠。

    这一世,只为一人跳的舞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要看你跳舞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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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白裙仙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遥望出尘的舞姿,细看玲珑的舞步,聆听耳畔传来的琴瑟之声,这一刻,殿内的所有人都被上官婉儿的《霓棠舞》牢牢地吸住了眼球,在不肯移离半分目光。

    少女本就是大唐第一美人,在《霓棠舞》的衬托下,更显动人娇媚,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人的大半心神。

    飘逸的身姿,顾盼生辉,轻鸿的腰肢,轻盈扭动,尤其是那眉眼间流露出的淡淡爱意。

    若天上真有广寒仙子,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欣赏之余,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冒出了这个念头。

    无他,眼前的少女实在是太美了,她所演绎的舞蹈也是天下一绝。

    老成持重者笑中带着抵触的看着,年轻人和中年人干脆就换上了一副火辣辣的目光,在少女那扭动的娇躯上,来回扫过。

    他们全然忘记了上官婉儿,全然忘记了上官婉儿的真实身份,他们也全然忘记了不久前那些惨死的大臣和王孙,究竟有多少是死在了眼前这楚楚动人的少女手中。

    他们忘了,他们记不起来了,他们全都沉浸在了婉儿的《霓棠舞》中。

    这一刻,惟愿时光永存。

    .......

    婉儿跳着,婉儿尽情的在大殿中央,在众人火热的注视下跳着这曲《霓棠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跳,她不知道自己原本已经拒绝了献舞,为何又在看到那个人走进大殿的刹那,鬼迷心窍的改变了主意,将这首几乎是没人看过的舞蹈,展现于世间。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婉儿没有在将自己那温柔的眼神,盈盈的笑意投向黄小伟,反而是将全大多数的目光都投给了在场的年轻人,而坐在武则天身旁的黄小伟,婉儿却是连一眼都没看过。

    婉儿清楚的注意到,每当自己将目光投向两侧呆呆盯着自己的官员或者王爷时,所有人都会激动的涨红脸,挺起胸,仿佛是在等待着自己的青睐。

    在那些眼神中,婉儿看到的只有一个字,欲。

    几乎每一人都是这样,一边起舞,婉儿一边将自己的视线从大殿下方的群臣们脸上扫去,不管是谁,不管是七八十岁德高望重的老尚书,还是三十多岁权势赫赫的中书令,亦或者是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官吏和李氏与武氏的宗王们。

    每一人的瞳孔深处都涌现出了欲望二字,他们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肆无忌惮的从自己的脸蛋看到胸前,又从胸前看到双腿,欲望二字几乎都快要刻在了他们的脸上。

    至于这欲望到底是什么......呵呵,无外乎是想把自己脱光了扔掉床上去是了,甚至就连一向都很清醒的武三思,目光中都带了几分的欲望和露骨。

    难道这世间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吗?

    不!很快上官婉儿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同时心中也有了丝丝的甜意。

    黄小伟看着她的眼神很干净,而且目光从来都是停留在她的脸蛋上,或者是她的眼睛。嘴角也永远挂着一份不夹杂任何杂念的笑容,只是那眼神.......对于上官婉儿来说比较痛苦罢了。

    骄傲,赞叹。

    果然,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小伟哥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任何兴趣了,婉儿自怜自哀的想到。

    这时,舞步一抖,婉儿陡然转体,舞曲已然到了最后,婉儿也准备结束,正当婉儿做好了最后的谢幕动作后,一道幼小单薄的身影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小小的,生的比女孩子还漂亮的李三郎,李隆基,眨着那双乌黑亮丽的瞳孔,双眸中似乎涌现出了无数的小星星,期盼十足,而又崇拜十足的盯着自己那曼妙的舞姿。

    见自己看向他,小家伙还开心的招了招手。

    嗯?恩。婉儿微微的笑了,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小伟哥以外,还是有人不会用那种露骨的眼神来看我。

    小家伙,真不知道你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啊,还会像今天这么的天真无邪吗?

    会的,婉儿姐姐,我会的!小小的李隆基,攥紧了自己那稚嫩的小拳头,在心中暗暗立誓。

    如果说不久前上官婉儿占据了幼年李隆基的心头,那今天,这纵情歌舞的白裙佳人便在他的心头深深的扎下了根,不仅如此,他的心也和少女一般,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

    心中的一切,心中的所有都被这人占据,再也无法移开。

    翩翩起舞的白裙少女,让李隆基终身难忘。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舞蹈结束了,宴会也结束了。

    群臣纷纷起身向武则天告别,就在群臣缓缓退场的同一刻,黄小伟从高位上站起身,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闯出了殿外,去找少女。

    这一次他来不是要跟少女道歉,因为他觉得好像也不必要了。

    这一次,他只是来看看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问她一些事情,以及......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黄小伟先前猜测,婉儿是故意摆出那副模样来给他看的,这种猜测很强烈,可那终归只是他的猜测而不是事实。

    所以他来了,这才是黄小伟今天的目的,不仅是来看婉儿,更是来印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至于怎么印证......他也不知道。

    当时的某人几乎是脑袋一热,一个冲动,就来了唐朝,根本没有想好自己来到大唐后,究竟要跟少女说些什么,讲些什么。

    一个冲动就到了。

    跑出了殿外,身后还不断有着互相打着招呼,结伴而行的群臣从他的身旁或者身后走过,有人跟他打招呼,黄小伟连看都没看,焦急的将目光投向四周,寻找那白裙少女的踪影。

    他记得少女在跳完舞后缓缓退出了大殿,现在应该就在这附近。

    很快,再殿外另一侧的回廊中,黄小伟看到了少女,不过......此刻的少女却是蹲着的,而她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人,不对,是一个孩子。

    月明星稀,离着太远,黄小伟根本看不清那孩子是谁,当他走得近了,他......仍旧不知道那个俊美的孩童身份,不过很快,从婉儿和他的交谈中,黄小伟得知了这孩子的身份。

    .......

    婉儿握着李隆基的小手,看着自己眼前很是兴奋的孩童,婉儿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很是温柔的跟这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聊起了天。

    “殿下,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宴会刚一结束,李隆基就脱离了自己父亲的视线,追赶离去的上官婉儿,他很小,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情感究竟是什么,但他只知道,他想去见那个大姐姐,想去见......那个经常会出现在他梦中的大姐姐。

    听着婉儿那温柔的话语,看着她那绝美的脸蛋,小小的李隆基顿时羞红了脸,很是可爱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又想说些什么,只发出了“呃呃”之声。

    看着小家伙那窘促的模样,婉儿笑了,调皮的刮了刮李隆基的小鼻子,“殿下是想夸我舞跳得好吗?”

    “对,对,很,很好看,特,特别好看。”李隆基脆生生的又有些害羞的回应。

    “我,我以后还能在看吗?”说完,小小的李隆基又怯怯的问了一句。

    婉儿微微一笑,“不行哦,殿下是我大周的王子,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歌舞上,何况姐姐这支舞......”说到这里,婉儿的双眸一暗,语气一沉,夹杂了几分苦涩。

    “何况姐姐这支舞,只能跳给一个人看。”

    李隆基好奇的扬起小脑袋,脆生生的问道:“他是谁啊?”

    婉儿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他。

    “是姐姐喜欢的人吗?”人少鬼大的李隆基忽然又问了一句。

    “呵呵。”婉儿噗呲一乐,伸出青葱的手指点了一下李隆基白嫩的额头,娇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吗,恩,对,就是跳给我喜欢的人看,其他人,我是不会跳的。”

    “那,那我要当你喜欢的那个人!”毫无征兆,李隆基忽然说出了这句让上官婉儿措不及防的华。

    这一刻,李隆基再无之前的害羞,有的只是真诚和只属于的孩童的倔强。

    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婉儿的眼神瞬间变得虚幻了很多,无意间,她可能夺走了一个孩子,一个帝王的初恋。

    “呵,那可是要等你长大再说哦。”婉儿并没有太在意李隆基的告白,很是敷衍的说道。

    不料,李隆基却刷的一下抽出了自己握着他的手,乌黑亮丽的瞳孔中,涌现出了一抹与之年轻不相符的成熟。

    “说定了,我长大了,就有了可以喜欢你的资格,那你就会再给我跳舞看。”

    婉儿又一次的愣了,可以喜欢你的资格?这真的是一个七岁孩童能说出的话吗?

    过了半响,婉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等你长大了,等你成为了一个可以喜欢我的人,那我就会再给你跳舞看,就跳今天这个。”

    “一言为定?”李隆基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孩童气又回来了。

    婉儿娇笑的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好,一言为定。”俩人的大拇指印在了一块。

    得到了上官婉儿的答案,李隆基开心的笑了,随即转身朝着太子东宫的方向走去。

    今夜,他有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今夜,他清楚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

    不仅是为了不再让人随意欺辱,不再成为一件让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偶,更是为了......有资格喜欢她。

    唐明皇李隆基,在今日今夜知晓了一个道理。

    如果不想被人随意其辱,如果不想成为一件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偶,那你就要拥有力量,就要拥有让他们不敢再轻视你的力量!

    也就是说,你要,取代她。

    不错,我要取代她!!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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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走了,在临走之前他看向了站在婉儿背后的黄小伟。

    黄小伟也看向了他,一眼过后,俩人同时收回了目光,没有过多的理会对方,一个转身离去,一个迈步向前,婉儿就夹在他们中间。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很寻常,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任谁都无法想到,俩人日后的对立。

    “侯爷今日怎么想起来大唐了,有什么事情吗?”婉儿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婉儿很早就发现黄小伟的到来了,在跟李隆基说话时就发现了,那时的她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或许,这笑容本来就是给身后站着的那人。

    她只能将自己的温柔的一面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而他所能看到的,只能是自己的残酷和冷漠。

    或许是一种报应吧,黄小伟之前伤害了婉儿,深深的伤害了她。

    现在那个该承受伤害,承受失望的人就该是他了,即便这一切,还很少。

    听到上官婉儿冷漠的声音,黄小伟心头一震,脸上和熙的笑容也尴尬了许多。

    黄小伟有些手舞足蹈的站在婉儿身后道:“听说,听说武则天称帝了,所以我来看看,祝贺一下她,顺便,顺便再来看看你。”最后这一句,黄小伟说的很轻。

    可上官婉儿依旧是那般的冷漠,从地上站起,转过身,当少女的目光落在黄小伟的脸上时,后者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直视。

    上官婉儿微微挑眉,“那侯爷看完了吗?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啊?奥,看,看完了。”黄小伟慌乱的回答着。

    少女不假颜色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婉儿还有事,就不多跟侯爷闲聊了。”说完,少女迈着小步离去。

    可刚走了三四步,黄小伟那有些紧张急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婉儿,你,你刚刚说,那支舞,那支舞你只会跳给你喜欢的人看,那,那是不是,啊,不,不对!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没变?你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婉儿?”

    背对着他的上官婉儿低下了头,她早就猜到了黄小伟会这么问自己。

    “这支舞,我只会跳给一个人看。”

    说句这句话之前,她早就发现了黄小伟,同时,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这么说,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可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了说出来。

    但无所谓,说出来又能怎样,正好,还可以在借此打击他一番。

    “婉儿,你说,没事儿,小伟哥会帮你保密的,这是我们俩个人的秘密。”

    “婉儿,你告诉小伟哥是不是这样?你其实根本就没变过对不对?你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那么的善良,你怎么可能,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吧?”黄小伟期盼的望着少女的背影,说出的话已然语无伦次。

    婉儿径直的转过身,冷漠的俏脸爬上一丝不屑,望着黄小伟那期盼的双眸,少女嘲讽十足的皱起了秀眉道:“侯爷,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轰!”九天雷霆直击黄小伟的内心,将他那张清秀的脸照耀的毫无血色。

    少女的不屑,少女的嘲讽更是好似一把利箭穿过了他的心房。

    我想的太多了,我想的太多了.....

    呵呵,是啊,我可能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三思哥!”上官婉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开心的向黄小伟身后,刚刚走来的武三思挥起了手。

    走出大殿的武三思笑着回应,很快来到了上官婉儿的身旁,当他看到黄小伟那木然的脸庞时,武三思心中不由一恶,这个人,当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三思哥,走吧,婉儿今天跳的好累啊,晚上你可要好好给我按按摩哦。”婉儿抱住了武三思的肩膀,很是小鸟依人的说道。

    武三思心领神会,搂过她的腰肢,大笑道:“放心放心,婉儿,三思哥今晚肯定好好照顾你。”说着,武三思便和上官婉儿相拥而去,大笑而去。

    原地只剩下了黄小伟一个人怔怔的站着。

    喧闹的四周在这一刻似乎安静了下来,不,是黄小伟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抬头看着明月高挂的夜空,黄小伟苦苦一笑,“我,我大概真的是想多了吧,呵呵,想多了,是啊,真的想多了,她是上官婉儿,她早就变了,管不了,管不了,回家,回家,走,回家,我不要再去管她了,不要.......”

    拖着疲乏无力的身躯,黄小伟离开了大唐,和上次一样,来之前他还是抱着希望,走之后,有的只是绝望。

    显然,少女的话无法令他生出这么大的改变,真正的,最具冲击力的,可能还是当少女亲昵的挽住武三思的胳膊,跟他谈请说爱的样子。

    你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见不惯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呵呵,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嫉妒,无来由的嫉妒,见不惯原本跟自己很亲密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心中的怒火应该很强烈吧,就在你看到婉儿抱着武三思肩膀的那一刻。

    渣子。

    ........

    这一年的上元佳节结束了,年仅七岁的李隆基回到了自己父皇居住的东宫,自这一日起,李隆基发愤图强,苦读诗书,博览政文,日日勤练武艺,最疯狂的时候,他一天的睡眠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

    也由不得他不疯狂,因为对于李隆基而言,现在的情势于他,于他们李唐子孙非常险峻,头上有武则天这位心狠手辣的姑母,四周也有一干图谋大周皇位的武氏重臣。

    对于那些武氏的人来说,父亲还有自己,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都是他们能否接过武周江山的挡路石。

    危机四伏的神都洛阳,不知何时何时就会不明不白丢掉性命的险恶之地,李隆基在他那位软弱无能的父皇身上学到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东西,也正是依此他才活到了最后,笑到了最后。

    李旦教给自己儿子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两个字,蛰伏。

    没有实力之前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忘记自己。这是李旦教他的。

    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在暗中准备一切,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出奇制胜,一战而定全局!这是李隆基自己领悟到的。

    随后的十几年他也正是这么做的,在暗中,在暗中看着李唐皇室的政权交替,在暗中看着那风起云涌的朝堂乱局,时机不到,绝不擅自入局。

    洁身自好,广交天下豪杰,收取有识之士,直到最后,时机成熟,一直隐藏着自己獠牙的李隆基,终于在那一日呲出了自己隐藏了数十年的锋利毒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小李隆基只是个不甘心自己命运的孩童而已,但有句话说的很对,莫欺少年穷。

    ........

    公元684年,李显被废,算算日子,这位废帝已经被废了八年,八年啊,离开了长安整整八年,洛阳更是自打武则天迁都后一次也没有去过。

    可跟他的弟弟李旦,那个近乎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太子不同,武则天登基称帝后,不时就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李显这俩个字。

    而提起这个名字的人,都是一干李唐旧臣,满心念念不忘的就是恢复李唐国号,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狄仁杰。

    说来也是有意思,明明李旦现在就是武周的太子,虽然他已经被武则天赐予了武姓,可本质上他也是高宗李治留下的李唐血脉。

    更何况,他现在就是武周的皇嗣,为什么狄仁杰他们还非要让李显回来继承皇位,做太子呢?

    答案很简单,正所谓凡事有得必有失,李旦能一直活到现在全靠他的一路隐忍,一路配合,诚然,这样的他可以一直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但同时,这样一位软弱无能的帝王,拱手让位的帝王也失去了一干李唐旧臣的心。

    在狄仁杰他们的眼中,李旦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就算武则天百年之后他真的继承了帝位,只怕他也不敢复辟李唐,所以,虽然庐陵王,也就是李显同样也很无能,但......但起码大臣们不算太了解他,起码他还给了大家伙那么点希望,最关键的,他至少比李旦强吧!!

    如此,李显就成了李唐旧臣心中的最佳皇位继承人。

    可现在,仍旧是武则天统治期间,她已经篡位,已经登临大宝,这是武氏的天下,还从来没听说过有皇帝会把自己的天下传给异姓人呢。

    再者,已武三思,武承嗣为主的武氏臣子还眼巴巴的盯着那个太子之位呢,谁都想当太子,谁都想在武则天百年之后接过大周江山。

    武氏才俊之间在私下里更是明争暗斗,但他们的争斗有一个前提,但就是不管将来他们中间的哪一个人当皇帝都可以,就是不准姓李的当!

    注意,这时的武三思已经受到了上官婉儿的告诫,可他却一如既往的投身到了皇嗣的争夺中,不是他不听上官婉儿的话,而是他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武三思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事事听从婉儿号令的年轻人了,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见。

    更何况,皇位啊,那可是皇位啊!谁能经受得住他的诱惑?只要能坐上去,天下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于是,上官婉儿的告诫,成为了一阵耳旁风,在武三思的耳边烟消云散。

    唉,这是他第一次不听上官婉儿的话,日后,他也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大红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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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宗时期,大唐的疆土和影响力便深入至西域腹地,杆杆汉旗几乎插遍了整座西域,可后来,高宗李治病死,中宗李显即位不到几月被废,睿宗李旦即位。

    又不到几月,徐敬业造反,随后的几年武则天更是不断地在为自己登基做着准备,不断地在铲除她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可以说,自从李治去世后,大唐就陷入了内乱,再此等内乱之下,距离长安上千里的西域之地也免不了会发生意外。

    这些年吐蕃人更是瞅准了大唐这头雄狮内部所出生的问题,一点点,一点点的开始蚕食大唐将士用生命打下的万里江山,同时又煽动已经臣服于大唐的西域小国发生叛乱。

    因为西域距离中原过远,当时的武则天还在忙着争权夺位,根本就无暇顾及那么多,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几千里外的事情。

    于是,在吐蕃人的进攻下,驻守西域的大唐将士开始败退,连连败退,一连退了几千里,将那大好河山,太宗高宗时期,无数大唐将士用生命换来的土地拱手让人。

    对此,武则天表示同意,甚至很多撤军的命令都是她下的,单凭这一点,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武则天的政治生涯中一项难以抹除的污点

    放弃西域,殊不知,她放弃的可不仅仅是那些看似贫瘠的土地,要知道西域的商路究竟是能给大唐带来多么丰盛的利润,要知道西域除了吐蕃人外还有迅速崛起的大食人,也就是阿拉伯人,那些身穿黑袍白袍的天方教徒对西域的垂涎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唐这头富饶的雄狮更是让他们做梦都想得到。

    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着东进的机会,等待着烧死那些异教徒,抢光他们所有财产女人牲畜,将他们全都变为自己奴隶的机会!

    而那些原本可以只用几千人便能挡住数十万大军不能动弹一步的雄关,更是被武则天全部舍弃,丢的干干净净,丢的利利索索。

    说来武则天也是没办法,身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她并不是不知道西域的重要性,她也并不是一个眼睛里只有大唐的女人,那种鼠目寸光之辈会有,但不会是她武则天。

    可当时......可当时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她实在没有那么精力,好吧,干脆点,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兵马派去西域了,她需要大唐雄狮留在国内为她提供军事保护,震慑那些宵小,万一大军进攻西域,国内发生叛乱怎么办?

    两害取其轻的情况下,武则天做出这种选择非常正常。

    可现在,不会了,不会再有大唐兵马不战而退的事情了,算算时间,武则天已然登基两年,在这两年里依靠酷吏她快速的稳住了局面,其后的时候更是大肆进行改革,逐渐恢复大唐国力。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武则天下令了。

    武威道总管王孝杰,左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提兵数万讨伐吐蕃!大唐将士在沉浸了几年后,又一次向西域亮出了他们唐人的宝剑,他们唐人的骄傲。

    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内,王孝杰大败吐蕃军,接连收服安西四镇,并于龟兹设立安西都护府,屯兵三万,战后,王孝杰被封左卫大将军。

    王孝杰能有今日的成就一点都不奇怪,要知道当年只有二十多岁的他,便敢带着几千兵马杀出武关和那些数倍于己的异族大军展开死战,这份胆量,天下难寻。

    王孝杰在西域的胜利,奠定了武则天的威望,也让她这个皇帝的名声听起来更顺耳了,至少,武则天的优秀是摆在了明面上,她可以让百姓过的好,她可以让大周成为唐人的骄傲,这不就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吗?

    相比于现在提起名字仍旧会让老百姓们恨得牙根都痒痒的李显,武则天可当真是好的不要再好了,可饶是如此,武则天也是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不是治理国家,而是传嗣。

    .......

    得到武则天召见的谕令,还在文史馆帮忙编修国史的上官婉儿立刻赶到了洛阳神宫,在寝宫中见到了武则天。

    略微的寒暄够后,二人直入主题,事实上她们现在的关系也用不上什么寒暄,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了君臣,可也算不上是朋友,大概就是家中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关系吧。

    “婉儿,想必这些天你也听到了一些,或者猜到了一些东西吧,既然如此,哀家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想听听你对于传嗣的意见。”望着眼前的少女,武则天很是郑重的开口询问少女的意见。

    婉儿简单的思索了片刻后,盈盈一笑,“陛下,您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为什么还要来问婉儿?”

    武则天皱了皱眉,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就按照现在这般传位于旦儿吗?”

    婉儿笑了笑,恭敬的一拱手,“陛下,你不用在意婉儿的感受,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婉儿早就忘记了当年的是是非非。”

    听到上官婉儿的坦诚之语,武则天不免有些尴尬,最后苦笑的摇了摇头道:“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朕会把庐陵王召回洛阳呢?难道你就不认为哀家会把皇位传给旦儿?或者是武三思他们吗?毕竟他们可都是我武氏一族的人,有资格继承皇位。”

    婉儿直视武则天那道看似混浊,实则智慧的凤目,眨了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道:“陛下,你真的想让太子殿下继位吗?”

    “这.......呵,不想。”

    武则天果决的摇了摇头,“旦儿这个人过于软弱了,根本就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有得必有失,这话说的真对啊,李旦用自己的软弱换来了生存的机会,同时也失去了武则天对他的信心。

    在武则天的心目中,李旦根本就不能做皇帝,一句话,性子太软弱,一点都不具备帝王之气。

    “陛下,太子登基肯定是不行的,不光是您不同意,只怕这满朝的文武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一旦出现了权臣干政......”婉儿一边看着武则天的神情变化,一边小声的劝诫着她。

    果然,一听到权臣干政四个字,武则天立马摆起了手,“不行不行,朕绝对不能把皇位传给他,再怎么说朕和李唐皇室也是一家人,日后要是让外人夺了天下,朕可就是百死莫辞了。”

    婉儿笑了笑,继续陈述让武三思等人继位的坏处。

    “陛下还应该知道,若您将皇位传给三思哥他们,只怕形式还不如将皇位传给太子,何况三思哥他们兄弟也不是一条心,万一李唐旧臣发生叛乱怎么办?万一三思哥他们互相引兵攻伐怎么办?陛下,皇位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您应该知晓。”

    武则天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她又何尝不知晓这些。

    顿了顿,婉儿语气十分凝重,继续道:“陛下,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了,将皇位还给庐陵王可以说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不然若是在经历几场叛乱,大周可能会已最快的速度衰败下去,这会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武则天心头一沉,黯然摆手道:“不是,这不是朕想看到的。”这一刻,武则天终是露出了几分老态。

    “可,可婉儿,将皇位还给庐陵王这不是不可以,但朕担心的是你,你怎么办?我不在了,三思他们又该怎么办?”武则天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她真正担心的还是上官婉儿和武三思他们的安全,也不由得她不担心。

    为了上位,为了登基,武则天辣手处决掉了一批批李氏宗亲,很难保证当李显复辟后,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向武氏之人报复!退一万步,即便他不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听着武则天话语中浓浓的关怀,婉儿的心暖暖的,事实上,这些问题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也不是没有苦恼过,但在苦恼过后,婉儿便想好了一切。

    在大唐,真正能让她牵挂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武则天,另一个就是武三思,婉儿知晓,若是李唐复辟,他们这些武氏臣子定然会遭到李唐旧臣的清洗,这是无法避免的,只要武则天一死,立刻就会发生。

    如果想在那场风暴中活下来,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顺风倒,倒向李唐,倒向那位几年后就会重登帝位的庐陵王,李显。

    “陛下,您放心,婉儿不会有事儿的,而且婉儿也可以在这里向您保证,三思哥他们也不会有事,但婉儿只能尽量保住他们,究竟能不能成还要看天意。”婉儿乖巧的福了福身子,向武则天做出了保证。

    注视着面前的少女,武则天眼眶一红,她似乎知道少女要做什么了,真是难为她了。

    “婉儿,谢谢,朕谢谢你了。”武则天拉起婉儿的玉手,郑重致谢,她知道婉儿为了她自己,为了武三思等人做出了牺牲。

    而这个牺牲对于她而言非常大,甚至是无法接受,武则天知道那个牺牲是什么,只怕也只有那样,他们才可以在自己死活,继续活下去,继续安然的活跃于朝堂上。

    听到武则天的致谢,婉儿没有任何表示,此刻的她眼神深沉,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奇特的意境。

    而在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幅画面。

    张灯结彩的长安皇宫。

    一袭大红嫁衣,艳如血。

    一个男人,孤零零的站在朝贺的人群中,望着自己成为他人的妻子。

    呵呵,真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啊。

    小伟哥,那时的你,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会生气吗?会嫉妒吗?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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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696年,73岁的武则天举行封禅祭天大典,跟秦皇汉武等七十二帝全都选择于泰山封禅不同,一代女皇封禅中岳!独树一帜。

    纵观武则天登基后的这十几年中,虽然她任用酷吏,实行恐怖统治,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弑杀,也为她背上了骂名,但就在封禅嵩山的第二年,武则天就亲手解决掉了酷吏来俊臣,而周兴,更是于几年前死于来俊臣之手。

    来俊臣一死,也标示着武则天酷吏统治的彻底结束。

    除了铲除酷吏外,武则天还改革了科举制度,举行殿试,开创武举,自举,试管等制度,从而让一大批寒门学子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隋之前,官员皆由世家大族所垄断的局面几乎是被打破。

    除此之外,武则天还有一个很好的名声,知人善任,看看狄仁杰等一干贤臣就知道了,哪个不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

    来俊臣和周兴等酷吏当年还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找过狄仁杰等人的麻烦,若无武则天的保护,只怕狄仁杰等一干名臣早就死于那些酷吏之手了。

    重酷吏,护贤臣!

    武则天所做的贡献还不止这些,日后缔造了开元盛世的两名贤相,姚崇和宋璟也是被武则天提拔起来的,可以说,李隆基的开元盛世跟这两位贤相有着很大的关系。

    没有他们或许就没有开元盛世,而没有武则天打下的基础,开元盛世也无法那么的辉煌,即便,辉煌过后带来的是永远的灾难和衰败。

    在经济和军事方面,武则天亦是做出了很多贡献,稳定西域,减轻赋役,让百姓们得以休养生息,从之前的数场叛乱中渐渐修复元气。

    以上基本就是武则天在位期间所做出的贡献。事实上,这些贡献不止她一个人,里面还有婉儿的功劳,很多事情几乎都是她和婉儿互相商量才做出的决定,而颁布谕令的诏书从来也都是由婉儿来书写。

    这里面的文章有很多,比如说某一天武则天突然大发雷霆,下旨要将某个重臣处死,或者是颁布了某条糊涂的政令。

    毕竟,人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连带着脑袋都会不太清醒。

    这种时候,掌管宫中制诰的中书舍人上官婉儿就可以出现了,利用手中的权利,从而避免武则天老年做出一些糊涂的,又不可挽回的错事。

    这些年,婉儿帮武则天做了很多,也帮武周或者是李唐做了很多,可惜,没有太多人知道她的功劳,可惜,很多臣子对她的印象还是残忍和淫,乱。

    公元699年,在上官婉儿和一干李唐旧臣的帮助劝说下,武则天终于下旨,召已经被发配了十四年的庐陵王李显回到洛阳,重新被立为太子,原太子李旦贬为旦王。

    十四年啊,整整在外地受了整整十四年苦的李显终于回到了武周的政治中心,终于不用在担心自己和妻子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母后派来的人杀掉。

    十四年,李显足足在房州被囚禁了十四年!

    没人知道当他在房州,听说自己那些兄弟一个接着一个被武则天杀掉时,他的内心究竟有多么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他在恐惧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下一个,下一个被母后杀掉的李唐亲王。

    在这十四年间,每当李显看到武则天派来的使者,李显都是一副哆哆嗦嗦的模样,姿态放的特别低,甚至有好几次,使者还没有到,还没有告诉他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李显就吓得要自尽。

    每一次,听说有使者来房州见自己,李显都以为是他的母后派人来杀他了,吓得他险些自己先解决了自己。

    每一次都是这样,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死在了使者到来之前......

    好在有他的妻子,如果没有韦莲儿的话,如果不是韦皇后一次次的安慰李显,告诉李显不要害怕,陛下不一定非要杀你,放宽心,先看看使者来说什么,毕竟你可是陛下的亲生儿子啊,她不会向对待其他亲王一样的对待你。

    没有韦莲儿的话,只怕李显早就自杀了。

    可当他从韦莲儿的口中听到亲生儿子四个字时,李显仍旧很想哭,他很想大声的告诉韦莲儿,这些年死在她武曌手中的亲生子女还少吗!

    李显是一个懦弱的人,没有多少主见的人,发配房州这些年,是韦莲儿扛起了这个家,对于自己妻子的话他当然会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

    如此,李显才一直活了下来,活了整整十四年。估计没有韦皇后,只怕李显在听到武则天称帝的时候就会自己解决自己。

    十四年,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自打李显被废除帝位,贬黜长安后,韦莲儿就一直陪在自己的丈夫身边,风雨无阻,也正是因为她的一次次劝诫,才让李显有了活下去的信心,韦莲儿用自己柔软的身体一次次呵护住了丈夫那脆弱的心灵,这一切都让李显特别感动。

    私下里,李显曾经说过,只要我有朝一日能重新得势,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包括整个天下。

    嗯,这属于苦中作乐。

    而当时的韦莲儿只是浅浅一笑,笑着告诉自己的丈夫。

    “早点睡吧(别特娘扯淡了).......”

    至于之后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很正常。

    别看现在俩人的感情很好,称得上是相濡以沫,但那时的韦莲儿只是个落魄的废帝妻子,而他的丈夫李显更是个不受人待见,随时都可能被人夺去性命的废帝!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韦莲儿每日想的最多的大概就是怎么活下去,全然没有心情去想日后可能会有,但基本不会有的荣华富贵。

    唉,联想一下日后,韦莲儿大概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啊。

    .......

    四十四岁,因为长期生活于担惊受怕的生活中,李显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中年人,两鬓斑白的他更像是一个老者。

    得知自己重新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刻,李显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欢呼雀跃了起来,他一点都不在意曾经已经登临帝位的他,现在又变成了一位太子,对于一位帝王来说这到底是有多么的屈辱。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用在担心,是不是随时都可能会被他的母后杀掉。不仅如此,母后这些年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可能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再一次登临帝位!

    梦幻啊,梦幻的生活啊,我居然还有机会当皇帝,我李显居然还有成为大唐江山主人的那一刻!哈哈哈,啊哈哈哈!

    没有办法评价他了,这个家伙的废物已经冲出天际了。

    因为这十四年的悲剧生活,导致李显做梦都不想再回到房州的那个小院,所以在他回到洛阳,重新确认了储君的位置后,李显领悟到了自己弟弟李旦的生存技巧。

    低调,异常的低调,简直是低调的令人发指。

    在韦莲儿的指示下,李显不敢在干预政事,每天的首要任务就是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天天入宫去拜见武则天,天天去照顾自己那发了善心的老母亲,有时候李显都恨不得自己去替武则天接尿......他也是够拼的。

    所谓人到老了,这心总是会软下来许多,已然七十五岁的武则天,瞧着每日入宫来给自己请安的李显,瞧着李显那孝顺的模样,心中几乎是没有了的亲情也是一点点出现,不久前的忧虑和懊悔也一点点的消失。

    让他继位,其实......也蛮不错的吗。

    如此,李显的太子位置终于稳定了下来。

    .......

    这一日,照旧,李显入宫去给武则天请安,在寝宫里母子俩人聊了大概半个时辰后,李显极为恭敬的给武则天磕了一个头,在武则天那满意的眼神中退出了寝宫。

    回到洛阳已经三个月,李显越发的红光满面了起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的李显敢断言,只要武则天一死,那他就可以顺利的继承皇位,从而复辟李唐!如此,也算是不辜负那些旧臣们的期望了。

    走出武则天的寝宫,回忆起不久前躺在张氏兄弟怀中的母亲,李显的心中感到了些许的恶心。

    身为帝王拥有三千佳丽并没有什么不妥,这很正常,如果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皇帝,左拥右抱两位娇滴滴的美女,那这个画面还可以接受,甚至还能体现出老皇帝的宝刀未老。

    但如果是一个七十多岁,满脸褶子,牙都快掉光的老妇人,躺在床上搂着俩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不时还送上几吻........那这个画面可就有点太美了,美的李显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李显真是怀疑,张氏兄弟还有那个薛怀义,他们这些面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天跟一个七老八十,都可以当他们奶奶的老女人躺在床上那个什么,据说花样还不少,妈的,你们究竟是什么做到的?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恶心倒胃口吗?还舔......

    “呕——”因为脑洞开的太大,站在武则天寝宫外的李显不由干呕了一声,随之而来的也是阵阵的冷汗。

    到现在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那些面首。

    人才啊,都特么是人才,这都下得去手!啧啧啧。

    李显没有想到另一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那就是跟武则天年龄一般大的老皇帝,不对,都不用是老皇帝,民间的一些老土豪家里不也是养了一大票,小了他们几十岁的美女吗?

    那些美女里,想必很多人都是主动送上去的吧?一点都不在意糟老头子趴在她们娇滴滴的身躯上,恶心的啃着舔着她们的娇躯。

    这也是武则天宠爱男宠的一个原因。

    在她眼中,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他们的付出能得到足够多的回报,就算是再恶心的事情,也肯定有人会去做。

    可李显想不到这些,他只是对张氏兄弟感到佩服而已,同时他也要赶紧回宫去找自己的妻子亲热一下。

    没别的,眼睛被辣到了,需要治愈一下。

    就在李显迈步准备回东宫时,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隐藏于他记忆深处的靓丽身影。

    瞧着自石阶下缓缓来到自己面前的少女,李显一时也是呆了。

    -------------------分割线,恩,今日的小伟有话说到了,恩,送个生日祝福给我的读者,不过是昨天过生日......哎呀,都一样了,无所谓了,话说这还是小伟有话说第一次不黑读者吧?

    嗯嗯,就是这样,好的,祝福天空这么蓝兄弟生日快乐,啊,是昨天的生日快乐......啊,望你不要介意,啊,我继续码字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深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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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参见太子殿下。”

    望着眼前一如当年般年轻美丽的上官婉儿,李显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愣了。

    回到洛阳已经三个月,可在这三个月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官婉儿。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十四年,整整十四年过去了,少女依旧犹如往日般的美丽,好像还跟自己十四年前见到她的时候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岁月是遗忘了她吗?

    看着少女白嫩而又绝美的脸蛋,凝望她额头那抹娇艳绽放的红梅,李显不由而然的咽了一口唾沫,望着婉儿的眼神也不自然了许多。

    纵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可李显依旧没有能忘记婉儿,他也忘不掉。

    因为正是眼前的这个娇弱而又绝艳的少女,让他失去了皇位,过了整整十四年的苦寒生活。

    但李显并不恨上官婉儿,说来有意思,过去的十四年里李显恨婉儿恨得要死,每天晚上做梦都想杀掉这个让他失去了皇位的女人!

    不过还不止这些,人吗,总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李显虽然恨婉儿恨得要死,可他的心里却还总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放不下,简称,又爱又恨。

    不过更多的还是恨意。

    因为那所谓的爱只是精神层次的,很少。恨,却是实打实的。

    看看他这十四年过的生活吧,提心吊胆,生不如死,现实的磨难将精神层次的爱压得死死的!所以李显对上官婉儿更多的还是恨。

    不过今日,当婉儿再一次站在李显面前时,这位四十多岁的太子爷,在那倾国倾城的脸蛋,和楚楚可怜的面容前,心中竟是连半分恨意都提不起。

    那些恨意在见到少女的第一眼,似乎就......一江春水了。

    留下的,只是唏嘘,只是怜惜。

    对于男人来说,美人无愧于穿肠毒药之名,即便某一日她杀了你,估计你也很难发自内心的恨她,搞不好还会来上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经历了这么多年,李显也成熟了很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支配了一切的愣头青。

    只见李显恭恭敬敬的拱手回礼,在婉儿的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托大,“见过姑娘。”说完,李显又退后了一步,拉开了和上官婉儿之间的距离,也很可能是担心少女身上自带的清香,会让他的脑袋变得昏沉,再做出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

    对于李显的改变,婉儿微微一愣,随即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变了,呵呵,对啊,人都是会变得,我......

    婉儿的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直视苍老了许多的李显,道:“殿下今日又来看望陛下了,当真是孝心可嘉,实不相瞒,陛下最近很满意殿下,她经常私下里告诉我,说殿下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才做出了以前那种事。不过现在,殿下已经变了,已经变得成熟了,陛下日后或许可以放心的将李唐江山交还给殿下了。”

    闻听婉儿的话,李显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也苍白了不少,很是郑重的朝婉儿行了一礼,赔罪道。

    “过去是孤不懂事,冒犯了婉儿姑娘,还请婉儿姑娘不要记恨孤,孤在这里保证,日后只要婉儿姑娘开口,孤一定尽力而为,已偿还昔日之罪。”

    婉儿等的就是李显这句话。

    少女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玩味了起来,婉儿铃铃的笑了起来,“好,那婉儿现在就想求殿下一件事情。”

    “但说无妨。”李显一伸手,很是大方道:“只要婉儿姑娘能不计较孤当日的所作所为,孤定当竭尽全力。”

    “我要你娶我。”

    毫无预防,婉儿就这么轻轻的说出了这五个字,说出了这足以让李显头脑一片空白的五个字。

    “我要你娶我。”

    这一刻,这句话,在李显的脑中回荡不断,他不知道在梦中自己听到了多少遍这句话,他也不知道年少的自己又究竟是有多么的希望,少女有朝一日能亲口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李显除了张着大嘴呆呆的望着眼前国色天香的少女外,什么反应都没有,显然,他已经被吓傻了。

    但这些年的历练并不是白费的,用了一分钟,李显就从失神的状态清醒过来,随即急忙一个后撤,连连摆手摇头,苦笑道:“婉儿,婉儿姑娘说,说笑了,孤,孤配不上你。”说出这句话,李显脸上的神情很是苦涩。

    而他的反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婉儿的预料,他没想到这个色胆包天的人,现在居然变的自己都认不出来了,按照她的想法,他不是应该在听到自己说出那句话后,便高兴的语无伦次吗?怎么.......

    这就是婉儿的失策了,她有些过于低估李显,过于低估李显这些年所受到的磨难了。

    事实上,在第一眼看到婉儿时,李显心中的爱意便好似火星触碰到干草般,熊熊燃烧了起来,可很快,象征着爱意的火苗,便被理智和自知自明所象征的冷水浇灭了。

    少女纵然美丽,纵然是这个时代的大唐第一美人,可她就好像是一株带刺的玫瑰,常人永远也无法得到她,不然,还没等触碰到花瓣,便会被荆棘刺的鲜血淋漓。

    这是李显用自己过往的悲催经历所领悟的人生真谛!

    这辈子,他可以得到所有女人,但唯独有一个人,他终生也不敢碰!

    略微思索,少女便猜出了李显的心思,轻轻一笑,婉儿眨动着流光的双眸,款款走到李显身边,低声道,“殿下,你能听我好好说说吗?相信,我可以说服你,而且我们之间,只是一项单纯的交易而已,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娶我吗?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拥有?”

    “你应该很想吧?”婉儿笑眯眯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眸,注视着一旁脸色急剧变化的李显。

    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同意她的要求。

    .......

    现代。

    别墅后的大湖边。

    黄小伟一个人坐在湖边的奇石上,双手拖着下巴,默默地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

    很快,一只羽毛靓丽的白鹭由远方的高空中飞来,在湖中心盘旋了半刻,随即高速冲下水中,长鄂精准的叼中了水下的草鱼,拍动翅膀,扬长而去。

    目光自半空那只离去白鹭的身上收回,黄小伟依旧愣愣的注视着湖水,心绪早已飞到了一千多年前。

    这时,一阵欢笑声将黄小伟的思绪拉回了现代。

    “我说刘大耳啊,你昨儿钓着鱼了吗?”

    “呵,那还用问,肯定比你这个老东西强就是了,昨儿我可钓了两条大鱼呢,哪像你鱼篓子空空的,啥也没有,你就丢人吧你。”

    “哎呦,你个老东西,还跑到我这儿耍起威风了,不错,我昨天是没钓着鱼,但我抓了三只大螃蟹啊!你昨晚没吃是不是。”

    “啊呸!这特么淡水湖上哪儿抓特娘的海蟹!要我说你个老王八蛋真是越来越混蛋了,上次你就拿海鱼冒充是自己钓的,结果害得我也跟着倒霉,你就说,因为这事儿,咋俩被小伟那个混小子嘲笑了多少天?这次你还玩这手,还嫌那小混蛋没笑话够是不是!”

    “哎哎哎,我这次还真没骗你,昨晚那三只大螃蟹确实是我抓的,不过是我在岸边捡着三只死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最近咋们市又开始动什么大工程了,但具体是个什么工程我也没记住,反正大概是什么引海吧。”

    “你等等,我怎么记得上个月咋们跟市长喝酒的时候,他好像提过这个事儿,好像是说......妈的,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在酒桌上摆什么臭脸,非拉着我提前走,我说曹阿瞒,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以为这里是许昌啊?这特么是中国!人家是市长,咋俩就是俩有钱的老乡绅,还敢跟人家摆谱,你个老东西是不是忘了当年自己怎么打土豪的事儿了?”

    “切,什么玩意儿啊,连郡守都算不上,居然还敢跟我曹孟德一桌同饮,还让我给他倒酒?!啊呸反了他了,老子才没那么多的闲心去伺候那些小官儿了,要我说.......哎,小伟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坐着呢?”曹操冲着黄小伟摆手喊道。

    “小伟?小伟在哪儿了?奥,闹了半天那块死丑死丑的破石头是他啊。”刘备捏着胡须,笑呵呵的调侃黄小伟。

    刘备曹操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湖边,曹操虽然也有老花眼,可比刘备强多了,这不么,离黄小伟只有五米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了他。呵,跟个瞎子都快没区别了。

    听到俩个老头的话,黄小伟苦笑的转过身,“你俩,要死啊。”

    “嗨,这小子又开始欺负老头了,真不是个东西,来来来,让让让,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刘备很不客气的走上前踹了踹黄小伟,把他从石头上踹了下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曹操这时也推了推站在一边发楞的黄小伟,“边去边去,都这么大人了,咋还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黄小伟:“......”

    瞧着俩个老头坐在石头上,开始钓鱼,黄小伟一撇嘴,“得,我还是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吧,就不打扰俩位枭雄钓鱼了。”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扭头就走。

    “站住。”坐在石头上的刘备,半眯着眼盯着自己手上的鱼竿,朝转身离去的黄小伟悠声道。

    “干嘛啊?”黄小伟转过身,很是不耐烦的问道。

    “呵。”刘备轻笑一声,眸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大湖,顿了半响,头也不回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黄小伟一愣,下意识的反驳,“没有,什么也没有。”

    曹操摇头苦笑一声,“小伟,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我觉得咋们也时候好好谈谈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对婉儿?”

    -------------分割线,《小伟有话说》——今天黑谁好呢,嗯,黑黑某个土豪吧,唯一,唯一,我跟你们讲这家伙啊,可坏可坏了,我在他手里吃了特别多的亏,不说别的,我现在欠了这么多章就是被他搞出来的。

    还有一个叫句号的家伙,也可黑了,哼,这俩人都是我的大债主,所以我很自豪的把他们拿出来黑。

    目前打算在新书里给这俩位同志写两个反派角色,恩,倒霉的那种,而且是特别倒霉的那种。

    啊,当然了,这还得看我心情,我现在就随口这么一说。

    我得让他们来求我黑他,不错,这就是黑人的最高境界,让别人来求你黑他,还是那种黑的越狠越高兴的。

    恩,我去默默地等了,估摸等个十几年就差不多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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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的一声!”曹操刘备的话,无异于在黄小伟凝结成冰的心中,投下一颗巨石,重重的砸开了外围的冰层,掀起了一池的水花。

    谈谈关于婉儿的事情.......他们,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婉儿.......初来的惊慌来的很快,来的也很迅猛,但就好像雷阵雨般,来得快,去的也快。

    心头不知觉的一松,黄小伟苦苦一笑,是啊,婉儿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赢哥都看出来了,就更不要说是他们俩个了。

    想来,之前他们一直不来找自己,大概是还认为事情有可回旋的余地,所以他们选择了观望,更多的,可能也是他们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有些事情说开了......对所有人都不好。

    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事情早已没有任何可回旋的余地,如果他们俩人还无动于衷,后果定然会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可.......跟秦始皇不同,这一刻,黄小伟无形间给自己的身体披上了一层保护壳,刘备曹操不是秦始皇,秦始皇是黄小伟的大哥,是黄小伟用命换回来的兄弟,也是关键时刻可以把自己从深渊中救回来的人。

    所以他可以把一切都告诉秦始皇,但他却不想跟曹操刘备说,原因.......没有原因,似乎就是不想。

    这并不是说黄小伟对刘备曹操有什么成见,或者是没拿他们俩个当朋友看,而是他......而是他真的不想让俩个老头掺和进来,换句话说,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的懦弱。

    “啊?婉儿,婉儿怎么了啊?这不是挺好的吗,在大唐过的很快乐,也很得武则天那个老女人的赏识,嗨,要我说你们俩个老混蛋就是闲着没事儿干,瞎操什么心,得了,我也不跟你们俩个废话了,我还得回去抱儿子呢。”黄小伟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可转身的脚步却是异常沉重。

    轻轻的叹息声自他的身后响起。

    “小伟,有些事情你不用再满我们了,我们都不是傻子。”

    听着刘备的话,黄小伟脚步一顿,默默地低下了头。

    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大湖,曹操抚摸着手中的鱼竿,语气沉重道:“小伟,说实在的,我不想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痛苦,不管是你还是小晴,亦或者是婉儿,我都不想看见你们痛苦的样子,但小伟,”曹操的语调猛然提高,“遇见了事情,不能一味的逃避,逃,你是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掉,你必须正视一切,你必须要想办法去解决,你懂不懂。”

    无端的咆哮响起。

    “我没有逃!我没有!”

    “我去解决了,我去正视了!可你知不知道我去看到的是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黄小伟一下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痛苦莫名,声音哽咽万分道:“你以为我就不想解决吗?你以为我就愿意逃避吗?但你们知道吗?我解决不了,我也改变不了,她就是那个样子,她就是历史上的所写的那个样子!”

    “我去找她道歉了,但你们能想象我见到她时,她是怎样的一副尊荣吗?喂,你们懂不懂,这就是历史,我改变不了,她就是历史上那令人憎恶恶心的模样!”

    听着身后的咆哮,曹操刘备哑口无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那头也微微的低了下去。

    黄小伟红着眼眶,向刘备曹操大声咆哮,吼出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挤压在心中的怨恨。

    可就在这时,曹操那淡淡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他的耳边炸响。

    “那你说,又是谁让她变成这幅样子的?”

    黄小伟愣了,下一秒,他的身躯开始颤抖,不停的颤抖,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苍白一片,他好像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颤抖一点点变大,内心的裂痕也越来越多,他以为错不在他,那是因为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可他却忘了,少女一切的改变,一切的堕落好像就是出现在那一天之后。

    婉儿......是在那一天变得,是在自己......逃走后才变得。

    也就是说,是我......让婉儿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是我......是我,改变了婉儿,是我抛弃了她,所以她才变了,是我,一切都是我,一切.......

    “不,不,不是我!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那是历史,历史你们懂不懂?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黄小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断地摇着头,手舞足蹈的,口不由心的狡辩着。

    “臭小子,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刘备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鱼竿摔在了地上,想要上去教训黄小伟。

    曹操赶紧挡在了刘备的身前,横眼沉声道:“冷静一点,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不能在冲动了,我们再也禁受不住冲动所带来的后果了。”

    挡住了刘备,曹操转过身看向了面前已然是手足无措,方寸大乱的黄小伟,曹操伸出一只手,安抚道:“小伟,你也别慌,冷静一点,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你在去见婉儿一面,去跟她好好说说,去跟她好好谈谈,别忘了,就算她是历史上的那个上官婉儿,可她也是被你一手带大的啊,你难道忘记了曾经那个趴在你怀中的小女孩儿了吗?”

    “刷!”曹操的话好似夜空中忽然划过的流星,点亮了黄小伟那一片漆黑的内心。

    黄小伟似乎又看到了某种希望。

    对啊,婉儿是被我带大的啊,她是被我养大的啊,我要相信她,我要相信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骤然间,黄小伟本是慌张的双眸,恢复了几分神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他要去,他要去相信婉儿,可正当他决定答应曹操时,无端的,黄小伟的脑海中突然好似被人强插进了一副画面。

    上官婉儿坐在武三思的大腿上说着如何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权势。

    上官婉儿挽住武三思的手,俩人甜甜蜜蜜的大笑离去。

    已然涌到嘴边的话猛的变了。

    “我,我知道了,不,不过你们还是让我再想想吧,对,再想想,反正时间还很长,反正时间还来得及,我再想想,我再.....我再好好想想。”黄小伟不敢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刘备曹操,立刻转身逃走。

    拖,他又一次的开始拖了,只是因为他不想去看少女和其他男人亲热的模样。

    逃避,又一次的逃避。

    有些事情,他不想面对,他真的不想面对,所以......

    逃,有时候也蛮不错的。

    此后的日子里,黄小伟依旧没有去大唐,依旧留在家里,整天抱着自己的儿子,整天安安心心的逃避着大唐的一切。

    刘备曹操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说黄小伟,他们已经没办法了,逼!逼不出来啊.......只能等了,只能等这个小子幡然醒悟的那一天了。

    时间,就在黄小伟的逃避中悄然离去。

    ........

    五年,五年的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时间终于来到了公元705年。

    在这一年,大周发生了许多的大事。

    武三思之子武崇训在这一年迎娶了太子李显的女儿,安乐公主,两方结为亲家,这也标示着武三思榜上了李显这颗不久后即将崛起的大树。

    公元690年,武则天已六十七岁高龄称帝,算算日子,她已经做了十五年的皇帝,而这一年的她已经八十二岁了。

    八十二岁的老妪,即便武则天不甘心,她也必须承认,她老了,她老的已经下不了床了。

    尤其是这些年,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她本人也跟那些老年的英武帝王一般,开始走起下坡路。

    两年前,武则天已然无法处理朝政了,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宰相张柬之和太子李显,自己则是躲到了深宫中,和她饲养的那些男宠每日寻欢作乐,沉浸在荒淫无诞的生活中。

    她也没办法不将朝政交给张柬之等人,因为这些年,随着她一点点的老去,随着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匡复李唐,这件在几年前还没有任何一人敢当众提出来的事情,现在已经是说的满天飞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机会,所有人都在等她死,只要她一死,李唐就会复辟,而她的武周便如昙花一现般,烟消云散。

    对于武则天这种女人来说,她不想坐视这一切的发生,所以,在两年前,她出手了,最后一次的狠辣出手,听信了张氏兄弟的话,她杀掉了李显的女儿,儿子,还有女婿,重重的敲打了那些想要复辟李唐的人。

    从客观方面来说,武则天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

    看看,好好看看,现在的大周兵强马壮,现在的大周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朕做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朕的存在才得以达成的!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复辟李唐,李唐就那么好吗!

    呵呵,谁知道呢,朕老了,朕的雄心壮志也在岁月中渐渐消散。

    武则天早就看出来李唐复辟,是一件已成定局的事情,但作为开创了一个崭新时代的女皇,她并不甘心,她仍旧想要开拓,仍旧想要革新。

    但说来说去,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功劳被后人抹除罢了。

    杀掉了李显的女儿儿子还有女婿后,武则天就反应了过来,她知道自己不久前的举动是一手昏招,因为自己那么做虽然一时爽快了,可也必然会将那些李唐旧臣逼上绝路!

    这人到底是老了,连带着脑袋都不灵活了。

    满脸褶皱,但却浓妆艳抹,好似一只老妖精的武则天躺在床上,躺在张氏兄弟的怀中,下了一道谕旨。

    “自即日起,宰相辅国,太子建国,军国大事皆由他们处理,不必事事通禀于朕。”

    杀完了人,武则天后悔了,所以她直接退了一大步,为的是避免激化矛盾。

    可垂老不堪的武则天,却忘了一件事情。

    所谓矛盾如果不能化解,早晚都会激化,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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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凤已老,那头翱翔于九天的凤凰已经老了,已经掉光了自己身上五彩斑斓的羽毛,现在的她还不如一只野鸡来的好看。

    杀了李显的儿子女儿还有女婿,这本就是一记昏招,可在此之后武则天居然把军国大事全都交到了李显和张柬之崔玄等人的手中。

    如果武则天铁了心要保住大周,那她在杀完李显的儿女后,最该做的就是继续对李唐旧臣进行打压。

    相信,在她的赫赫威名下,所有人都会收起心中的小心思,所有人都会继续匍匐在她的脚底下,只要她一日不死,便一日无人敢提李唐复辟。

    可因为对天命的认知,武则天懊悔了,也正是因为懊悔才让她做出了那般白痴的举动,将权利交到了李显和李唐旧臣的手中。

    所谓的天命其实就是武则天心中的预感,莫看她已垂老,莫看她已昏庸,可她却非常明白的知道,李唐复辟是定然的,她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

    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在杀掉了李显的女儿和儿子后,非但没有再进一步,反而退了一大步。

    既然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可也正是因为此举,才引就了神龙政变的发生,让武则天在活着的时候亲眼见证了武周的覆灭,李唐的复辟。

    .......

    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女婿被武则天杀掉后,李显又一次暴露了他那懦弱的本性,即便后来武则天选择将一切的军政大权全都交给了他,可他居然还是什么都不敢做,每日老老实实的处理国事,当他的太子爷。

    丞相张柬之和崔玄早就从武则天杀李重润(李显儿子)的事件看出,李唐和武氏之间已然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两方必有一战,两方必有一败!

    张柬之和崔玄打算提前下手,而他们选择的也是一条十分凶险的道路,兵变!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这么做,他们也想等武则天死后在光明正大的复辟李唐,可时间不等人啊,看看武则天那个老妖婆做的好事吧,现在的她已是身患重病,可下手居然还是如此狠辣。

    这一次死的是李重润等人,下一次谁知道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那个老妖婆有她做不出的事情吗?

    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尽早复辟李唐,丞相张柬之和崔玄决意动用武力。

    可在关键时刻,李显拒绝了,他居然不同意动武。

    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说时机未到,早已在私下里做好了准备的张柬之和崔玄,被他这句时机未到,气了个半死。

    可李显本人不同意又能怎么办?他才是太子,他如果不同意的话,张柬之这个丞相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让他打着武周丞相的旗号,去调遣兵马进行逼宫吗?

    那可就不是兵变逼宫了,是正儿八经的谋反!

    无奈之下,张柬之和崔玄只得等,只得等李显同意在谋取大事,同时,俩人和一干李唐旧臣还在心里狠狠的骂李显,骂他的软弱,骂他的胆怯。

    而丞相张柬之和崔玄也因此事对李显感到了失望。

    太子如此胆小,怎能成就大事?怕是日后大唐即便复辟,也要乱上一阵了。

    唉,不得不说,这人如果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不好,那他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大概都会被人往他的第一印象上联想。

    可这次,李显真的是被冤枉了。诚然,他不同意现在就兵变是因为害怕武则天,害怕自己母后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时机真的不对,而且......她也告诉我现在不能动手。

    母后虽然已经老了,但她还是武则天,必须等,必须等到她病的都下不了床的时候在动手!

    何况,现在的武则天已经把政务都交给了自己,什么都不管,那趁这段时间,自己可以一边积蓄力量,一边等待时机,等待母后真正陷入重病的那一刻。

    等到那时再出手不就是事半功倍了吗?何必像现在还要冒着失败的风险。

    看来,李显的身后有高人指点啊,恩,婉儿,不错,是婉儿在后面帮他,在后面指点他。

    婉儿似乎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李显,俩人之间的约定似乎也已经达成了,不过具体是什么约定就没人能知道了。

    至于婉儿为什么帮李显去对付武则天......很简单,这是武则天同意的。

    武则天已经老了,已经快死了,她不可能让婉儿跟她一起死,所以在临死之前,帮婉儿找到一个新的靠山,便是在好不过。

    你帮了朕十几年,现在,就让朕来帮你吧。

    .......

    公元705年,这一年,武则天病重,这一年神龙政变爆发。

    两年,李显足足等了两年才选择动手,才选择向自己那一直为之恐惧的母亲露出了那孱弱的獠牙,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勇敢起来,这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男人的一次。

    今夜,月黑风高,今夜,长刀出鞘。

    太子李显率领宰相张柬之,崔玄,左右御林军将士约五百余人杀入洛阳皇城,在长达两年的准备下,李显他们几乎没有受到抵抗,皇城内的御林军将士对这场兵变选择了沉默对待,五百将士保护着李显一路杀进了武则天的寝宫。

    此时的武则天已然病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左右御林军大将军于寝宫内斩杀张氏兄弟。

    宰相张柬之恭请武则天退位,传位于太子李显。

    武则天无奈,于次日让位与李显。

    宰相张柬之大喜过望,先是拜谢武则天的宽容,随即立刻命令左右御林军将士去搜寻其他的武氏余孽,争取将一干武氏臣子全部一网打尽。

    尤其是武三思和上官婉儿,这二人必须尽早除掉,他们都是武氏中最为可恶可恨的存在!

    这很正常,非常正常,所谓斩草除根,是每一个人都该做的事情。

    可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切的李显突然开口了,“此举万万不可。”

    张柬之听的一愣,问为什么?

    李显没有告诉他,只是不准他去杀武三思,同时也将前往后宫搜捕上官婉儿的御林军将士,全都以一种极为强硬的语气喊了回来。

    自从武三思之子娶了李显的女儿后,俩家就成为了一家人,而且这些年,李显也是没少受到武三思的帮助,所以他当然不会允许张柬之带人去杀武三思。

    而上官婉儿......那就更不行了,这是他未来的昭容,他怎会允许别人去杀她。

    ......

    婉儿的寝宫内。

    神龙政变之夜,殿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和惨叫声,殿内却是一片安静。

    婉儿仍旧跟从前一样,坐在自己的书案前,默默画着画。

    这一日,她早就猜到了,这一日的到来,她也是等了许久。

    武周结束了,李唐复兴了,天意,这是天意。

    一切都跟婉儿预想的一般,李显带人杀进皇城,绝大部分御林军将士选择顺从,只有很少一部分武氏死忠才选择誓死顽抗,殿外响起的喊杀声也正是由那一小部分人所传出的。

    殿外的喊杀声无法打扰到认真做画的少女,或许现不能再用少女俩个字来称呼婉儿了,因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不过她的容貌没有变过,还跟十几年前一般的美丽,一般的年轻,所以,她还是少女。

    毛笔轻轻滑过纸张,留下了一段模糊不清的文字,婉儿一边写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

    料想,陛下现在已经被迫传位了吧?料想,张氏兄弟,和她的那些玩物应该也已经授首了吧?

    写完了画上的字,婉儿放下了毛笔,绝美惑人的脸蛋爬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明日,他应该就能重登帝位了,大唐也应该也会在明天复兴,所有都将变回原来的模样,不错,重新走回正轨很不错。

    只是可怜了陛下,她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她终究还是败给了天意。

    感慨完了武则天,婉儿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正前方,那道持剑守护在大门前年轻男子。

    望着男子挺拔的背影,望着他身旁带着的那名家仆,婉儿心神一动,眸光怪异温柔了起来。

    她算到了一切,也猜到了一切,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他,是她今晚唯一没有算到的事情,也可以算得上是今晚唯一的变数。

    婉儿没想到,在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夜晚,注定会有很多亲近武氏一族的人被血洗的夜晚,居然会有人仅仅带着一名家仆赶来她的寝宫,赶来.......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保护我,真傻,你居然会来保护我。

    呵呵,他还是没有长大,还是那么的傻,还是那么的青涩稚嫩。

    难道他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难道他就以为我一定会死在今夜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我会死,但却不是现在。

    可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就不怕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因为今晚而烟消云散吗?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殿下,殿下,不会有事儿吧?要是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奴婢拦住他们,您带着婉儿姑娘先走。”幽静的大殿内响起了一名青年人略微有些恐惧颤抖的声音。

    殿外很慌乱,殿内却很安静。

    整座大殿里算上婉儿在内也一共不过是三个人。

    刚刚的话是一位身材高大,但却面无白须的奴仆,他的声音不似成年男子那么雄厚,反而比较尖锐,手中拿着一张强弓和一壶羽箭。

    这时,那名被他称为殿下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赫然转身,露出了一张刀削斧砍,俊美异常的脸庞。

    “放屁,我李隆基怎么会丢下你独自活命!”

    “元一,告诉殿外的将士们都打好精神,今夜谁要是敢靠近这里一步,格杀勿论!日后要是有人怪罪下来,全都由我李三郎扛着!”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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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隆基称为元一的高大男子,一听自家主子这话,不由得泪如雨下,当即跪下身子,哽咽十分道:“殿下,您放心,只要元一在,只要元一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一人伤害到您和婉儿姑娘。”

    说罢,他拿着手中的强弓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和殿外的十几名御林军将士一同牢牢的守护在大殿外。

    不过在临走前,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手持长剑的李隆基,憨厚一笑,“殿下,元一是奴婢以前的名字,现在奴婢成了殿下的人,殿下还是叫奴婢的新名字,高力士吧。”

    身高七尺,面容白俊,风流倜傥的李隆基听着高力士的话,轻轻一笑,“我爱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赶紧走,别在这里废话。”

    “诺。”

    “砰的一声”轻响,殿门再次被关闭,这一下,殿中只剩下了上官婉儿和李隆基。

    李隆基身穿黑色王袍,头束发冠,两缕长发自然的垂落于额头两侧,身材修长而挺拔,右手持着一把锋利的三尺唐剑,其上有着一面威凌的青铜花纹。

    那双握剑的手很有力,攥的死死的,好像抓着的不是剑,而是某个让他爱恋了十几年的人。

    大门关上了,李隆基依旧没有转过身,就那么持剑站在大门后,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大门。每当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李隆基都会皱起自己那一道修长的剑眉,深邃的瞳孔深处永远保持着那一抹决然,似乎只要有人敢杀进来,他就会持剑向前,将背后作画的少女牢牢护在身下。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绝不!

    为了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面前,为了让自己不再成为任由掌权者摆控的下位之人,这些年李隆基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艰辛。

    只一点,他刚刚闯入寝宫的时候,上官婉儿没有认出他,是啊,没有认出他。

    因为上一次他见到她时只有七岁。

    可现在的他已经二十一岁!

    十四年,又是十四年,李隆基已经十四年没有见过上官婉儿了,哪怕俩人就住在同一所城市,几年前还住在同一所皇宫里,可他们就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直到今天为止。

    李显没有回来的时候,李隆基不去见上官婉儿,那是因为他记住了那个大姐姐说的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要蛰伏,他要好好积蓄自己的力量,待有朝一日自己羽翼丰满之时,再跳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但这一切都因李显复位,李旦被废而画上了句号。

    李旦被废后,自然不能继续留在皇宫,而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李隆基也跟着他的父亲,被一同赶出了洛阳皇宫,住到了武则天为他建造的王府内。

    离开了自己从小生长的皇宫,当年只有十五岁的李隆基内心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云端的他被人一脚踹下了地狱,这也让他看清了人世间的冷暖。

    父亲还是太子的时候,即便他再怎么懦弱,可他仍旧是武周名义上的继承人!

    而自己是太子的儿子,也是武周名义上的继承人,所以那些年,李隆基受到朝臣的尊敬,不管走到哪里都会主动有人跟他打招呼,都会主动有人来跟他行礼。

    呵呵,那时的他还很沾沾自喜,还以为那些阿谀奉承的人看中的是他李三郎本身,是他李隆基本人!

    他放纵的享受着当年美好的时光,欣喜的听着那些臣子的阿谀奉承。

    直到李显复位,他才明白,那些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是冲着父亲来的,他们只是冲着.......武周继承人这几个字来的,也可以说他们是冲着日后的荣华富贵。

    可当李显复位,父亲被赶出皇宫,巨大的落差降临。

    不会再有大臣来主动拜见自己,哪怕是一些低等的太监奴婢在皇宫中见到自己也是尽量绕路而行,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和自己撇清关系。

    家中饲养的有识之士,一夜之间跑的干干净净,最后家里只剩下了几个奴仆,甚至连他的妻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恨。

    失去了太子的名头,失去了太子儿子的名头,李隆基就成为了一个十分碍眼,也十分渺小的存在。

    武周时期,李唐皇室的地位本就很低下,之前李旦还是太子,所以满朝上下的臣子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会尽量跟他打好关系,以图未来。

    可现在,李隆基只是一个废太子的儿子,还是一个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死掉的李唐亲王。

    记住,他是李旦的儿子,他的父亲曾经做过皇上!

    试想一下,等李显重现登临帝位后,他会留着这么一位当过皇帝,又当过武周太子的弟弟吗?不会!满朝文武都是这么认为的,自古也是如此!

    一旦李显登基,李旦定然会被杀掉,哪怕不是杀掉,也会被流放的偏远地区,终身不得回到长安。

    朝不保夕的废太子,朝不保夕的李唐亲王,请问,还有谁敢继续交好李隆基?还有谁敢继续讨好跟李隆基父子之间的关系?

    坐在空荡荡的王府门前,看着眼前冷清十足的街道,年仅十五岁的李隆基从未像现在这般心痛过。

    现实,残酷的现实,对于一个半大孩童来说,这么小就要接触到如此残酷的世界,实在是过于残忍了,而他的心也是这冷漠的世界中一点点扭曲,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

    .......

    被赶出皇宫,感受到了真实的世界后,李隆基又一次看清了权利的好处,又一次看清了权利的美妙!

    只要有权利,人就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用去考虑别人的心情,完全不用去想他以前对你的态度到底放的有多低!更不用去想你原本是从他的手中夺走了皇位!

    喂,我的好祖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我记得你屁股下的皇位好像是我父皇让给你的吧?

    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你一死,父皇就会重新继位啊。嘿嘿,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父皇和我现在居然连皇宫都住不得了?

    想到此处,年仅十五岁的李隆基,稚嫩俊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浓浓的黑暗,同时,那颗年幼稚嫩的心正在渐渐扭曲,渐渐因为这丑陋的世界而扭曲。

    他只有十五岁,十五岁,一个还在成长的孩子啊!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外界的一切,外界的变化,都会化为知识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脑海,不断地塑造他的世界观!

    而他的世界观,此时也已经渐渐塑造成型,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权利就是一切!

    皇位就是所有!

    .......

    祖母,我的好祖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做的这么无情?这么不留余地?

    奥,我懂了,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拥有质疑你的权利,更没有人拥有向你大喊不公的机会。

    不仅如此,他们还全都需要跪在你的身前,向你俯首跪拜,即便你做的再怎么过分,哪怕你要杀了他们!他们也只会说一句,“谢陛下!”

    呵呵,谢?我的好父皇,她夺走了你的一切啊,到最后,你居然还要去谢谢她?!

    呵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就是权力?这就是皇帝所能享受的感觉吗?啊,真想好好体会一下皇权所带来的快感啊。

    那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它究竟为什么会让人那么迷恋?

    当皇帝......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十五岁之前的李隆基奋斗,是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是为了让自己不成为一件让别人随意丢弃的玩物,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有能站在少女前表明心意的资格!

    那时的他只想拥有力量,注意,是力量!

    也就是说,李隆基当年打算的是要已亲王之身,位极人臣。

    不管少年天真的想法会不会实现,可总归,这是个很不错的愿望,其他的他也想过,比如说当皇帝,不过这个念头却并不是那么深。

    但十五岁后,但当他被人从皇宫里扫地出门后,所谓的力量在他的心中就淡了许多,有很多甚至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少女还保留在了他的心中,保留在了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温暖。

    相对的,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全所未有的野心和冲动。

    力量?位极人臣?不行,不行啊,即便是位极人臣也斗不过皇帝,皇帝要他死,他就必须死,还必须要谢谢皇帝。

    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错,皇帝。

    他要当皇帝,他要做皇帝!

    他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要看看当自己要一个人死时,他说出谢主隆恩这四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

    自己又将会得到怎样的快感!

    主宰天下,主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

    不错,这就是我李隆基要做的,这就是我李隆基此生该做的事情!

    皇帝,皇帝!!

    唐明皇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一生究竟该做什么,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而他的心也终于黑暗了下来,充斥着欲望,充斥着对皇位的渴望,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很早以前就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同样,有黑暗的地方就会有光明。

    婉儿就是他心中的光明,婉儿就是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光明。

    不然,他又何必在今日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救她?来保护她?

    要知道,李隆基这一来,很有可能会彻底打破了他蛰伏多年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让他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他也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注意到,更有可能永远的置身于政治漩涡,无法全身而退。

    可他还是来了,还是在听说李显发动政变的第一时间来了,第一时间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寝宫,在少女那惊愕的眼神中,缓缓转身,守在了大门后。

    手持长剑,好似一名守护神般挡在了少女的身前。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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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的李隆基每一日天不亮就会起床,站在王府中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重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重刀都会带起一阵呼啸之风。每一日他都这么练,直到李隆基的双手再也握不住刀他才会休息片刻。

    饱读诗书,研学政义更是他每天都要进行的功课。

    数年的苦练,数年的磨砺,李隆基的身材越来越高大,面容也是越来越帅气,他有了妻子,很多,还不止一个,但他的内心深处永远都为少女留了一个位置。

    可纵然是如此,李隆基依旧没有在洛阳城中有过什么较大的名气,只因他一直都在蛰伏,一直都在暗中积蓄着自己的力量,哪怕是出席什么盛大场合,他也会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的锋芒,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长得很帅气,但却毫无作为的李唐亲王而已。

    李隆基做的很好,隐藏的非常出色,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告诉自己,要隐忍,要冷静,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出头,你要看着,你要等着,你要在黑暗中默默地做好准备!

    可今日,当听到李显兵变后,李隆基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那一刻,正在自己王府练剑的李隆基骤然听到高力士说皇城四门戒严的消息后,他很快就明白了,结合自己这些年暗中收集的情报,他知道,李显要动手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李显兵变,她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事?

    不,不行,她绝不能出事,绝不!

    “元一,跟我走!”

    李隆基赫然提剑,向身旁的高力士一声怒吼,深邃的双眸顷刻间血红一片。

    高力士,他是李隆基身边最忠心的人,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李隆基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主子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没有为什么,他也不需要问为什么!

    只因他是高力士,他是李隆基,这就足够了。

    ........

    不久前,李隆基让高力士离开大殿,去殿外跟附近的十二名御林军将士一同保卫上官婉儿的寝宫。

    当高力士离去后,李隆基仍旧没有转身,仍旧没有去看少女,他就那么手持长剑站在大门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大门,死死的等待着殿外随时都会响起的喊杀声。

    婉儿也依旧没有抬起头,就那么坐在书案前,继续画着某个人。

    殿内很安静,落针可闻。

    一人持剑守在前面,一人持笔坐在后面,中间的距离很近,但却非常远。

    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不到三四米,可却给人一种两个世界的感觉。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婉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因为她已经画完了。

    将目光投向前方那道巍峨挺拔的身躯,婉儿的目光百感交集。

    真没想到,他来了,真没想到在今天这个日子,武三思没有来保护她,那个人也没有出现,结果竟是是他提剑来了,还只带了一个奴仆。

    这世间的一切当真是有意思啊。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

    巍峨挺拔的身躯缓缓转过,露出了一张刀削斧砍,俊美异常的脸庞。剑眉修长,深邃好似月牙湖水般的双眸,薄薄的双唇,挺拔的鼻梁,还有那猿臂狼腰的完美身形,李隆基是一个美男子,一个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凝望眼前的少女,看着她那温柔的双眸,醉人的笑容,和跟十四年前毫无变化的容颜,不知怎的,一向都比较强硬的李隆基,忽然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慌乱的低下头,道:“我想来,我想来保护你。”

    婉儿微微一愣,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殿下了,不过殿下还是走吧,婉儿这里不需要人保护,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也......保护不了我。”

    “轰!”李隆基挺拔的身躯在听到少女这句话时陡然晃动了一下,持剑的右手在颤抖着,俊美的脸庞再无半点血色。

    “我保护不了她,我保护不了她,是啊......我保护不了她。”李隆基的眼眶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心中苦涩难当,暗暗的在心间说出了这番话。

    “可我还是来了,我不能看着你出事!”唐明皇就是唐明皇,不管现在的自己到底有什么渺小,他还是敢于说出一切,敢于向少女说出心中的一切!

    “十四年前我说过,我要你跳舞给我看,我要成为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要你,我要你以后只给我一个人跳舞!”李隆基倔强的盯着眼前不动如山的少女,说出的话在颤抖,隐约还带上了几分咆哮的味道。

    婉儿低下了头,握住桌上的毛笔,轻轻摩擦着。

    “原来你还喜欢我啊?我还以为你......”

    “你还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吗?你以为小孩子说出的话可以不用在意,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孩子早就把你忘了是不是!!”

    婉儿握笔的手顿住了,李隆基的咆哮让她手足无措。

    “殿下,你走吧,婉儿真的没事,今夜不会有人来伤害婉儿的。”少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很是苦涩,只因她从李隆基的话语中感到了熟悉,只因她望着向自己咆哮的李隆基,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过去的自己,一个现在的自己。

    多像啊,真的太像了。

    今天,李隆基已经来了,他的目的也不仅是要保护上官婉儿,他还要来向她坦明心意。

    “我要娶你!”李隆基一个迈步,快速来到了婉儿的面前,瞪着自己那深邃的双眸,倔强的盯着婉儿完美无瑕的脸蛋,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要娶我?”婉儿忽然一笑,反问道。

    “对!我要娶你!”李隆基认真的看着少女,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哈哈哈。”清脆而又自嘲的笑声响起,婉儿笑,婉儿坐在书案前拍桌掩面大笑,笑得很清澈,笑得很苦涩。

    “殿下,你,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你又知不知道外面都称呼我为什么?你知道你要是真的娶了我,会让多少人为之唾弃?”

    婉儿的笑让李隆基的心神烦躁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轻微的发生颤抖,可在初时的烦躁过后,他的心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

    “那不是真正的你。”

    婉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隆基没有停顿,继续道:“这些年我在暗中看的很清楚,非常清楚,你跟外界所说的根本不一样,你没有那么坏,你也不是那么的水性杨花,所谓的什么李显,什么武三思,他们或许都跟你有关系,但你绝不会跟他们在一起,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婉儿呆了,呆呆的坐在书案前,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男子,他说出了她很想告诉天下人的事实,他说出了那个人都不曾看到,不曾说过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说出的,为什么不是“他”!

    正当婉儿陷入内心的痛苦煎熬之时,李隆基又是一个迈步,他攥住了婉儿的手,痴痴地而又充满倔强和渴望的看着少女道。

    “给我时间,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娶你的,答应我,以后,让我做那个看你跳舞的人。”

    婉儿的眼眶涌上了一抹水雾,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李隆基,回应这个看似英武,但实际上却很傻的家伙。

    是啊,傻,唐明皇真傻,真傻!

    沉默了数秒后,婉儿最终点了点头,眼中带泪道:“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觉得.......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婉儿嘴角的笑容,陡然玩味了起来。

    李隆基被这笑容搞得心头发慌,他有了一种预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会有这么一天的,一定会有!”

    话音刚落,高力士跑进了大殿,向李隆基的背影大声喊道:“殿下,陛下已经绝对传位于太子,太子刚刚下令,不得有任何人伤害婉儿姑娘,现在一队御林军将士正朝自己赶来保护婉儿姑娘,殿下,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李隆基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么快......

    婉儿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被他抓住的手,温柔一笑,“走吧,我说过我不会出事儿的,赶紧回家吧,继续干你该做的事情,直到你一鸣惊人的那天。”

    李隆基诧异的看了一眼少女,但很快,目光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看来她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暗中做的事情。

    是啊,如果他真的是个闲散王爷,又怎么会在今日,洛阳皇宫四门紧闭的时候,带着高力士闯进皇宫?还十分顺利的来到了少女的寝宫呢?

    他这些年做了很多,非常多。

    “嗯。”轻轻的嗯了一声,李隆基带着高力士快步离开了少女的寝宫,趁着夜色,在一队御林军将士中,一名叫陈玄礼的小将掩护下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临淄王府。

    李隆基走了。

    “哐的一声”响起,殿门关上了。

    幽静的大殿中,只剩下了少女一人。

    婉儿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绝美惑人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想起刚刚那个长大的孩子,想起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婉儿的心感觉很舒服,这是一种被人突然发现了,自己隐藏多年的某种真相的舒服。

    这种感觉很好,非常好。

    但可惜,我不会嫁给你的,真的不会。

    对你而言,这可能很残酷,可这也能让你更加的成熟,不是吗?

    那一天,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王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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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05年,太子李显宰相张柬之发动神龙政变,斩杀张氏兄弟,逼迫武则天退位于太子李显。

    身患重病的武则天在床榻上无奈传位,次日,李显登基,复唐国号,尊称武则天为,“则天大圣皇帝。”

    同年十二月,武则天病逝与洛阳上阳宫内,死前,武则天留下遗诏,去除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

    次年,李显复辟李唐,还都长安,将武则天与高宗李治合葬于乾陵,立无字碑。

    这个女人走完了她的一生,走完了她波澜壮阔的一生,现在她可以好好休息了,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即便到了最后,她一手缔造的王朝还是被李唐所取代。

    但无所谓了,她已经成功了,她已经成功的做完了她想做的一切。

    武则天死了,对于李唐旧臣而言,光明到来了,可他们却没想到,武则天活着的时候,天下还很安定,至少表面是如此,而武则天一死,则代表一个更为波涛汹涌,混论不堪的年代到来了。

    ........

    李显曾经跟韦莲儿说过,只要有朝一日我能重新得势,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这个承诺李显从来都没忘过,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登基第二日,李显便下旨册封韦莲儿为皇后,紧接着,李显又不顾众臣们的阻挠,破格追封韦莲儿之父韦元贞为王,最为重要的一点,李显给了韦莲儿无上的权利,她让韦莲儿,哦不,是韦皇后,他居然让韦皇后参政!

    这已经是第二个大唐历史上可以参政的皇后了,而第一个.......就是武则天。

    难道李显就不害怕自己的妻子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吗?恩,他确实想过,但他却不相信,他不相信跟自己共患难了十四年的妻子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

    也正是因为这十四年的相濡以沫,韦皇后换来了李显无穷的信任,也换来了日后的荣华富贵与覆灭。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如果她是安分的女人,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不会有什么有野心的女人了。

    不要忘记,十四年前,哦不对,是二十一年前,二十一年前李显初次登基的时候,究竟是谁在后面攒斗李显和武则天对着干?又是谁让李显册封她的父亲为宰相?

    不全是韦皇后吗?不全是她在后面默默的推波助澜吗?

    只不过是时间过去的太久,李显几乎都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再加上过往的十四年中,李显和韦莲儿都是属于朝不保夕,俩人每日相濡以沫,互相携手才走过了那艰难的十四年。

    这也让李显对韦莲儿的印象永远都停留在那个干练持家,相夫教子的贤妻身上。

    可李显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外部环境对一个人究竟会有多么重要的改变。

    在那十四年中的韦莲儿确实是一个贤妻,那是因为她没办法不贤惠!

    可现在,她是大唐的皇后,她的手中握有无上的权利,野心和欲望将会一点点的改变她,一点点将她推入无边的黑暗中。

    .......

    武则天还未病死,大唐还未还都长安之时。

    因为刚刚重登帝位,不管怎么说李显都要摆出一副仁君的模样,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处理政务,同时任用贤臣,也就是张柬之这些帮他夺得皇位的人。

    在刚刚登基的三个月里,李显做的很好,不对,应该是装的很好。

    对待大臣十分谦和,对于他们提给自己的意见和政策也是选择了从善而之,即便有的政策和他的观点不同,李显也不会在表面上说出来,只是暗地里指出这项政令身上,所存在的一些跟自己观点相驳的地方。

    绝不会直接在明面上挑明一切,这也给大臣们留了很多的颜面,这也让众臣对他很是敬仰。

    一个个还在心里琢磨着呢,这让中宗复位就是好啊,看看中宗陛下,他是一位多么贤明的帝王啊,举贤纳谏,勤理政务,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然后一整天都待在太极殿中跟众臣们商讨国事,制定国策。

    啧啧啧,比那就知道乱杀无辜的老妖婆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老天有眼,当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大唐得中宗陛下何愁不能东山再起,何愁不能振兴天下啊!

    咳咳,不知道有句话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别看你现在乐得欢,早晚有一天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李显是贤君?是仁君?呵呵,快别骂他了。

    他现在只不过是处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阶段而已,等这三把火过去了,有你们这些臣子们哭的时候了。

    但不管怎么讲,李显现在还是在好好的装人,好好的装一名贤君仁君,这也导致在登基的头三个月,他几乎就没怎么回过后宫,也几乎就没怎么去看望自己的皇后。

    李显不知道,在自己勤勤恳恳处理政务的这些日子里,他的那位贤妻,他想把整个天下都送给她的韦莲儿,已然在不知不觉间给他戴上了一顶威风凌凌,八面冒光,浑身上下泛着通透彻骨王八色的宇宙第一大绿帽.......啊,大绿帽!

    没错,韦皇后给李显戴绿帽子了,而且这个人,这个出轨的对象......说来丢人,是韦莲儿和李显的亲家,不错,就是武崇训之父,安乐公主之公公,武三思同志!

    也就是说,韦莲儿和自己亲家公搞到了一块去。

    ........

    记得那是在武则天还没有下定决心召李显回京当太子的时候,武三思当时看中了太子的位置和武周的江山,所以他在暗中操控力量,打算争一争这个太子之位。

    可后来被上官婉儿知晓后,婉儿让他放弃,让他不准再去争夺太子之位,武三思表面上答应了,但背地里还是该干嘛干嘛。

    直到李显彻底被武则天从房州召了回来后,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对了,这里需要提一下,那就是武则天为什么会召李显回京。

    从之前可以看出,她一直都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武周再度被大唐所取代,可李显只要登基那大唐定然是要取代武周的。

    在这种情况下,武则天却依旧把李显叫了回来当太子,原因很简单,关系!

    她和李显是母子,亲母子,可她和武三思等其他武氏成员又是什么关系?大多都是姑母侄子这一层。

    不多说了,这大概就是武则天最后还是把皇位传给李显的缘故。纵然武三思和她都姓武,可他们之间却只是姑侄关系,怎能跟亲生母子相提并论?

    谁能保证,日后武周的宗庙中,原本属于她武则天的位置,会不会被那个继任者的父母所取代。

    武则天不敢保证,毕竟她和武氏成员的关系都不够亲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传位给李显了,毕竟是亲生儿子吗。

    武三思后来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不再去想当太子,反而是转念琢磨起了一个比较深刻的问题。

    怎么活下去?

    武三思曾经跟上官婉儿说过,只要李唐复辟,那武氏定然是会被他们辣手报复的!婉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思哥去死吧?

    婉儿当时是这么回应武三思的。

    “三思哥你放心,婉儿会救你的,婉儿绝不会看着你去死的。”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因为涉及到了自己的生命问题,武三思很老实,特别老实,又开始安心的听从起上官婉儿的吩咐。

    而上官婉儿给他的吩咐很简单,想办法接近韦莲儿,也就是当时还是太子妃的韦皇后。

    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武三思用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就搞定了,一年的时间里,武三思和韦皇后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纯洁的那种。

    然后婉儿忽然没了下文,武三思去找她,问下一步该怎么做?婉儿只是微笑,笑得武三思心头发毛,笑够之后才告诉他,现在不需要在做什么了,你只要在接下来的几年中继续和她加深感情就好。

    武三思仍旧很听话,接下来的几年一直都在和韦莲儿加深感情,当然,在这个时间段里,加着加着难免就出现了别的感情......不过他们还一直恪守底线,没有踏出那一步,毕竟那时韦莲儿还是太子妃,她也不敢跟武三思做什么,何况李显还天天在他的身边。

    时间到了705年,这一年,上官婉儿告诉武三思,让他的儿子武崇训去娶了安乐公主,由于这些年武三思和韦莲儿的关系处的很好,这场婚事很是轻松地就被答应了下来,武三思和李显结成了儿女亲家,这也表明两方彻底站在了一起。

    武三思需要找李显这棵参天大树给自己做依靠,同样,李显也需要武三思在朝堂上的力量,因为武三思代表的几乎是整个武氏宗族,他当然会促成这门亲事。

    时间又一点点过去,终于,李显登基了,每日都在勤勤恳恳的处理政务,韦皇后自然就被她忽略掉了。

    到了这个时候,婉儿其实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韦皇后和武三思几乎是水到渠成的就滚到了一起。

    一位是四十多岁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妇人,一位则是为了权利能放下一切的奸臣,再加上两人都对彼此有着好感,于是他们很快就突破了那层底线,无耻的成为了情人关系。

    韦皇后满足了,身体上的,心理上的满足。

    武三思.......那就更满足了,知道吗,知道眼前的局势对于武三思来说是什么样的吗?

    儿子娶了李显最疼爱的女儿。

    老子上了李显最珍惜的女人。

    爷俩一同上阵!

    武三思当真是想不发达都难啊。

    他位极人臣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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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皇后成为了武三思的情人,在此之后更是对李显大吹枕边风,让他重用武三思,重用这个亲家,韦莲儿的话李显当然会听了,而且还是说什么听什么。

    韦皇后让武三思掌管大权,李显同意了。

    韦皇后让李显不理朝政多休息多休息,一切都交给自己,李显还是同意。

    就这样,韦皇后一点点将手伸到了大唐朝堂上。

    而张柬之等人此时也是看出了韦皇后的险恶居心,他们在暗地里劝告李显,让他多加防范。但这一次,李显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在摆出那么一副亲近下臣的模样,他让那些大臣都滚,都滚开自己的寝宫,有什么事情等还都长安后再说。

    张柬之等人不甘心的离开了太极殿,心里还很奇怪,为什么李显的反应这么不同寻常?可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单纯的认为李显是因为着急回到长安,所以脾气才变得暴躁了起来。

    但张柬之他们没有发现,当他们离开太极殿时,稳坐于龙椅上的李显,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目光直视殿外的白云蓝天,端坐于皇位上,两鬓斑白的他露出了一丝苦涩而又幸福的笑容,扫过眼前空荡的大殿,李显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惜。

    “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到长安了,你,真的打算那么做吗?不会后悔?”

    大殿一侧的阴暗角落中,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不会,我不会后悔的,但希望你也能按照规矩来,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

    李显瘫坐在了龙椅上,十指紧握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轻笑道:“放心,你放心,既然我已经重新登临帝位,那我就绝不会食言,其实......留着某个人的荣华富贵并不算什么难事儿,留着整个武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包括权利也不算什么难事儿,但......”

    李显脸上的表情陡然黯淡了许多。

    “但我怕你受委屈,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这么做,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人了,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这么做吗?”

    没有任何犹豫,躲在阴暗角落中的她轻轻嗯了一声,“嗯,我不怕受委屈,因为已经受的够多了,何况这本就是我需要做的事情,另外,在回到长安后,我希望立刻就能完成。”

    瘫坐在龙椅上的李显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已然浑浊了不少的瞳孔竟也是流露出了一抹幸福。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已经成功的劝说母后把皇位让给我了,我绝不会辜负你。”

    “嗯,那我等你。”

    一阵弱弱的脚步声自大殿内响起,李显知道,那是她离去的声音。

    对于她,对于这个女人,李显有着一股很复杂的感情,可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能拥有她,李显还是感到了高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拥有。

    .......

    走出了太极殿,一如往日般美丽的婉儿仰头看向了高空的烈日白云,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也看的很久,久了,眼角就不由留下泪珠。

    “呵呵呵。”清脆的笑声响起。

    玉臂抬起,轻轻放于自己高耸的双峰之前,望着烈日,望着那如火一般娇艳的颜色,少女的嘴角划过一丝笑容。

    终于要到这一天了,终于要到了。

    你会来吧?

    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嗯,那我等你。

    ........

    公元706年,中宗李显还都长安。

    同年二月,中宗李显下令册封上官婉儿为昭容,不日成婚!

    她要嫁人了,她要嫁给一个她从来都不喜欢的人了。

    .......

    公元706年二月,大婚的日子到了。

    喜气洋洋,挂满了大红丝绸的寝宫内。

    婉儿仍旧是穿着那一抹白裙坐在梳妆台上,身后站满了前来伺候她的女官。

    吉时就快到了,可婉儿一直都没有让女官为她梳妆打扮,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台上摆放着的胭脂水粉,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渐渐的,婉儿看呆了。

    “娘娘,吉时快到了,奴婢们是不是该为您梳洗了?”见婉儿一直不说话,一名女官终于忍不住发问。

    听到女官的话,失神的婉儿清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那抹娇艳的梅花,少女笑了,我要嫁人了,我要嫁给别人做妻子了。

    你到了吗?你是不是早就到了?现在的你是不是就在某个角落里阴沉沉的看着我?是吗?是的吧,一定是的吧。你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

    将视线投向身旁那件大红嫁衣,望着那如鲜血一般红艳的嫁衣,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可少女还是在笑,还是在高兴的笑着。

    “嗯,那就为我梳洗吧。”婉儿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身后的女官。

    女官们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所有人忙碌了起来,有人为婉儿描眉,有人为婉儿化妆,有人为婉儿穿嫁衣,有人为婉儿带凤冠,有人为婉儿拿来胭脂纸。

    瞧着女官手中红艳的胭脂纸,婉儿轻轻的张开了双唇,双唇在胭脂纸上重重的印了一下,樱桃小嘴上留下了惑人的红色。

    终于,一切都做完了。

    在女官们精心的打扮下,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佳人出现了,现在的她足以让这世间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为之尖叫。

    “娘娘,好了。”

    婉儿轻轻的睁开了如水般的双眸,看着镜子中那张沉鱼落雁,倾世芳华的脸蛋,瞧着那身娇颜如血的大红嫁衣,婉儿眼中出现了一抹浓浓的幸福。

    多好啊,自己做梦都在幻想的场景终于出现了,可惜,他不是另一个主角。

    婉儿轻轻的点了点头,身后的女官拿过一块红布,轻轻的披在了婉儿的头上,遮挡住了那张倾世的脸蛋。

    终于,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轻轻响起。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这条路,一旦走上,便再也无法回头。”

    这人又来了,婉儿似乎也习惯了。

    隐藏于大红披头下的婉儿,娇艳一笑,在心中暗暗回应,“难道,我现在退出,就能回头吗?”

    那个人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回应。

    “不能。”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

    大唐,长安,大明宫外。

    红色地毯一路从大明宫外的殿堂铺到了大明宫前的石阶上。

    红毯两侧站满了前来朝贺得文武百官和李唐宗亲,而最靠近红毯的地方,每五步都会有一名手握花篮的宫女,以及手持长枪的御林军将士,将士们的长枪一杆杆相交在半空中,组成了一副盛大的典礼。

    今天来的人很多,特别多,放眼看去,整座大明宫外几乎都挤满了人,挤满了前来朝贺的人群。

    一身红色礼服的李显站在大明宫外的石阶上,意气风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是今天的主角,他也给了她一场最为盛大的婚礼,相信,她会满意。

    “呜呜呜呜。”象征着吉祥的号角声响起,吉时到了,而那身穿大红嫁衣的少女也在两名女官的搀扶下走到了红毯上。

    “奏乐!”太监们那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阵阵优美的乐曲之声。

    望着那道纤细丰腴的身影,望着那道红艳如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佳人,李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那躁动的心情。

    佳人走上了红毯,在众人的祝贺下一步步向着大明宫前的李显走去。

    “哗哗哗。”成片的花瓣从宫女的手中飞出,洒在了佳人的大红披头和嫁衣上。

    每当佳人路过一名御林军将士身边,他们都会笔直的挺起自己的胸膛,将手中的长枪收回。

    花瓣洒,长枪落。

    一步步,一步步的走着,聆听着耳边的欢呼祝贺声,她的心情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盛大的婚礼,华美的一切,粉饰太平的江山。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当佳人的身影已然踏上石阶时,站在李显四周的群臣一同向他拱手祝贺。

    李显笑着回应,在那些祝贺的众臣中,每一人都是笑着的,可唯独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武三思怔怔的看着殿下踏着石阶一步步走向李显的佳人,眼眶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红肿一片。

    他的头是低着的,低的很深。

    他不理解婉儿,他不知道少女,他以为婉儿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武氏一族,她是为了保全武氏才嫁给了李显!

    武三思突然感到自己很没用,他居然要让一个女人来保护,居然要让一个弱女子牺牲一切来保全他,这么做,跟那个懦弱的侯爷又有什么区别!

    “刷!”想到这里,武三思刷的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头,懦弱的侯爷?等等,为什么......

    武三思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殿下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黄小伟似乎到了,他感觉黄小伟似乎就在这里!

    目光自殿下密集的人群来回扫过,终于,武三思看到了黄小伟,看到了那个躲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黄小伟。

    ........

    一袭大红嫁衣笼罩住了婉儿那凹凸有致的娇躯,在鲜花和欢呼声中,她一步步走上了石阶,一步步来到了李显的面前。

    一名太监用着他那尖细的声音喊出,“仪式开始。”

    毫无征兆的,婉儿突然伸手拽下了自己脑袋上的大红披头,露出了其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

    白嫩的肌肤,细细的叶眉,还有那娇艳如火,温柔如水的双眸,在众臣那惊愕的眼神中,婉儿扯下了自己的披头,眸然回首,看向了殿下拥挤的人群。

    她在看着,她在找着。

    终于,她找到了。

    她笑了,她向他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也看到了,但他只是低下了头,然后......在热闹的人群中,独自转身离去。

    拘偻着脊背,转身离去。

    他和他,一同转身离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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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征兆,黄小伟来了。

    ........

    跟刘备曹操谈过一次话,发泄过自己心中的愤恨后,黄小伟又开始做起了他很喜欢做的事情,逃避,这一逃,在现代他就是逃了整整三个月。

    每日除了逗弄着自己的儿子,就是跟东方晴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他想忘记唐朝的一切,可他却总是也忘不掉,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忘掉。

    所以今天,他来到了唐朝,他来看上官婉儿。纵然少女已经让他失望,纵然少女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女,但他还是要来看她。

    嗯,他已经不想再管她了,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她想怎么糟践自己身体,她想怎么被人骂都无所谓!

    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怪不了任何人!

    换句话说,黄小伟认为上官婉儿是自己在作践自己,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完全是她活该!

    可他还是会去看她。

    迷途知返.......黄小伟不会再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了,他已经把婉儿和上官婉儿永远的区别开来。

    他的婉儿已经不在了,现在出现的那个女人不过是历史上的上官婉儿。

    她不是他的婉儿。

    即便黄小伟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来,不要来,可他到底还是来了。

    ......

    原本,他只是想在远处默默地看一看她,然后就悄悄地走掉,但谁曾想,今天的他却看到了上官婉儿嫁人,嫁给了那个李显!

    来到唐朝长安的第一时间,黄小伟就得知了上官婉儿要在今天嫁给李显的消息。

    那一刻,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黄小伟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朝贺的文武百官从他的身边走过。

    人潮中的他似乎化为了一座雕像,而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将他和四周热闹的人群分开。

    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打扮怪异,眼神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子,他们大笑的赞叹的从他身旁穿过。

    黄小伟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很久,直到那声号角声响起,他才反应了过来,随后已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大明宫。

    站在殿外拥挤的人群中,黄小伟看到了一身大红礼服,喜气洋洋的李显,还看到了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的武三思,那时的黄小伟很想冲上去,很想去狠狠的揍李显一顿,没有原因。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冲的上去。

    礼乐之声奏响,黄小伟默默地躲进了人群中,很快,他看到了一袭大红嫁衣的少女从他眼前缓缓走过,黄小伟就那么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双拳在不知不觉间攥成了一团,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黄小伟低下了头,他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为什么?婉儿为什么会嫁给他?”

    很快,黄小伟有了答案。

    因为他是皇帝。

    因为她是上官婉儿。

    因为她是一个爱慕权利的女人。

    呵呵呵,想明白了一切后,黄小伟没有放声冷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低着头,又一次在心中质问自己,质问婉儿。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走上那条路,为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变成那个令人不齿的女人?

    喂?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嫁的那个人是谁啊?是李显,是曾经那个差点......奥,对,反正你也不在乎了,又何必在意嫁的人是谁呢?相信,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杀父仇人,但只要他是皇帝,你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脱掉衣服去侍奉他吧?

    嗯,对,肯定是这样,你就这种女人,你就是这种女人!

    可,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因为我抛弃你了吗?不,不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这么做!

    你特么活该,你特么自作自受!

    黄小伟准备走了,准备离开了,准备在少女发现他之前离开。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来过,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还会来见她。

    可就在这时,准备转身离去的黄小伟,突然感到一抹熟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仰起头,目光看向大明宫的殿前。

    黄小伟看到,站在殿前那一身大红嫁衣的少女正看着自己,还向他投来了一抹让他觉得很是难受的笑容。

    心头一紧,黄小伟下意识的拔腿逃走,那笑容,那眼神,让黄小伟浑身寒毛树立!

    他跑了,跑得很是痛快,很是怅然,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

    仔细算算这是他第多少次逃走了?

    一次,还是两次,亦或者是三次四次?记不住了,呵呵,也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

    大明宫前,在李显和一干众臣惊愕的眼神中,婉儿重新盖上了大红头披,和李显继续仪式。

    她看到了,她刚刚看到了,她看到自己的小伟哥在发现自己看向他时,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么惊恐和心虚,她也又一次看到了黄小伟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说实在话,婉儿很享受,很享受这一幕,她很享受黄小伟脸上露出的表情,因为她看到了两个字,在乎。

    嗯,这就足够了。

    ........

    今天,其实不止黄小伟一个人来了,不止黄小伟一个人逃走了,事实上,有一个人也来了又走了。

    拘偻着自己的脊背,迈着傀儡的步伐离开了长安皇宫,回到了他的临淄王府。

    俩人几乎是同时离开了朝贺的队伍,同时走出了大明宫,走出了长安皇宫。

    当时他也站在百官朝贺的队伍中,他也默默地看着一袭大红嫁衣的少女从自己眼前缓缓走过,走向李显,成为他人的妻子。

    跟黄小伟一般无二,他也在自己心中发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嫁给了别人?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时间,要给我一个有资格迎娶你的机会吗!!”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人知道,当李隆基听到上官婉儿要嫁给李显时,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有多么的苍白无力,那时的他正在喝茶,可从高力士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茶杯竟是被他一把捏成了碎片!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混杂着茶杯的碎片,一同掉落在了地上。

    可却一点都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等到李隆基反应了过来的时候,他推开了眼前的高力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王府,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到处都挂着红色喜字的长安皇宫!沿途的每一个喜字对李隆基而言都是那么的刺眼。

    少女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温柔,少女也是他为之努力奋斗的一个重要原因,可现在,他要失去了,他要失去自己内心的温柔了,他会变得迷茫,他会变得不知所措。

    李隆基跑着,飞快的跑在诺大的皇宫中,气喘吁吁的他速度很快,目光却很迷离,不再像以往那般的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就像他不知道去年当自己听到她可能有危险时,不顾一切提剑闯进了皇宫般。

    我到底为什么要去?

    对啊,我为什么要来?她已经要嫁人了,我去能做什么?祝福她吗?还是说......带她走......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李隆基的心中发出了凄凉的笑声。

    可能吗?那个人是皇帝,我只是一个被人重重堤防的闲散亲王,我怎么可能带她走?我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有力量,我没有力量啊!

    我还是一个可以任凭别人践踏的野草,我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现实,残酷的现实。

    .......

    李隆基很快就到了,他挤进了朝贺的人群,终于,那声号角响起,他看到了一袭大红嫁衣的少女迈步踏上红毯,她看到了少女一步步走上石阶,向那个自己根本就瞧不上,但却不得不向他低头的男人走去。

    李隆基木木的站在人群中看着,木木的看着,这一刻,他不在奢求别的了,他只求能在看她一眼。

    这一刻,上苍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愿望达成了,少女揭开了大红披头,露出了那张倾世的容颜。

    李隆基没有在意少女看着的是谁,他只是四周无数的男人一般,愣愣的盯着她那绝美的脸蛋。

    但只看了一眼,李隆基就走了,迈着傀儡一般的步伐,慢慢退出了朝贺的人群。

    在他的对面,黄小伟也走了,使着急促的脚步,快速冲出了朝贺的人群。

    一个跑,一个走,可当他们同时踏出大明宫外大门的那一刻,俩人却奇迹般地站成了一排。

    那时

    惊慌失措的黄小伟看向了死气沉沉的李隆基。

    死气沉沉的李隆基撇向了惊慌失措的黄小伟。

    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

    很快,一眼过后,俩人同时收回了目光,去做各自该做的事情。

    黄小伟迈步向左逃走。

    李隆基提步向右离去。

    “轰!”仪式已然正式开始,鼓乐之声达成了最高朝,大明宫外的朱红大门也在这一刻轰然关闭。

    夹杂着俩个男人沉默的背影。

    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黄小伟骑着自行车回到了现代,他的反应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回到了家一句话也不说,把一切都藏到了心里,同时又一次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见她,千万不要!

    李隆基提着大步回到了自己的临淄王府,他的反应跟黄小伟截然相反。

    回到王府后的他将自己锁在了一间封闭的密室中。

    很快

    “啊——!”撕心的大吼响起。

    “砰砰!”一下下头骨撞击墙壁之声传出。

    “轰轰!”这是拳头击打房柱的声音。

    “踏踏!”这是膝盖重击房壁所发出的巨响。

    一天,整整一天,李隆基从皇宫回到家后,将自己关在了密室内一整天。

    一整天没有出门,一整天不吃不喝。

    他快死了,因为他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件他拼命想要去抓,想要去争,但还是被人夺走的东西。

    .......

    夜色渐渐暗淡,密室里黑漆漆的,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都成了碎片,是的,碎片。

    数道鲜血泼洒在了密室的墙上,那结实的房梁竟是布满密密麻麻的拳印。

    蓬头垢面,发丝凌乱,已然昏迷的李隆基躺在地上,躺在一堆破碎的桌椅间。

    暗红色的鲜血覆盖住了他的膝盖,双拳已是血肉模糊,那额头更是至今还在溢出殷红的血液。

    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再是以往的那个英俊潇洒的李三郎了,更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废人。

    “沙沙。”食指轻轻动了一下,下一秒,布满血丝的双眸猛然自黑暗中睁起,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沉重的喘气声响起,紧接着好似野兽般的低吼传出。

    “力——量!力——量!”

    “皇——位!皇——位!”

    “我要做皇——帝!”

    “我要做皇帝——!”

    愤怒的李隆基,失去了一切的李隆基在今夜彻底和过去告别。

    现在,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他要当皇帝,他要当天下的主人!

    他要拥有绝对的力量,他不要在被任何人夺走他喜欢的东西,夺走他看的比命还重的东西!

    从今之后,只有我李隆基能夺走别人的心爱之物,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可以从我的手中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没有人,没有人!!

    “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漠北决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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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进行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晚上,已然喝的醉醺醺的李显才回到了自己新婚的宫殿,手中还握着一壶御酒。

    “哐!”殿门关闭,李显睁着自己那迷离的目光,看向了寝宫深处那坐在床榻上的少女。李显清晰的注意到,当关门声响起时,坐在床上,一袭大红嫁衣,仍旧没有取下头披的少女,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好像在害怕。

    李显笑了笑,接下来按照正常流程他就该走上床榻,替妻子解开头披,然后喝交杯酒,再然后.......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可李显却并没有这么做,关上大门后,他一个人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少女好一会儿。

    依靠着身后的殿门,李显低头又是灌了一口酒水,辛辣的酒水入肚,一个人醉醺醺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你,你不是我所能拥有的,我,我也没那么傻,以前,以前我是太年轻了,所以......所以不懂事,但现在,现在吗......呵呵,大了,老了,也懂了不少,嗝,这样挺好,”李显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嗯,挺好,真的挺好,名义上的拥有,已经很不错了。”

    少女仍旧没有取下头披,可她颤抖的娇躯却停止了晃动。

    “谢谢。”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显坐在地上胡乱的抹了一把脸,道:“没事,不用谢,这是我们说好的,另外,另外以后宫里的诏书什么的,还是你来写,就跟以前一样。”

    李显耸了耸肩,轻轻一笑,“其实,其实我还是蛮想得到你的,但,但不行啊,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这十几年虽然没什么太大的长进,可最起码,最起码我特么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李显脸上的笑容苦涩了许多,“自知之明啊自知之明,呵呵,对,我有自知之明,这十几年我也就看清了自己到底是副什么臭德行,我知道我这辈子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命,也不是一个能当皇帝的人。”

    “但谁让我倒霉生在了帝王家呢?呵呵,说老实话,我真,我特么真不是一个能当好皇帝的人啊,累,太累,我也没那么多的雄心壮志,我也压根没有那种治理天下人该有头脑和志向。”

    李显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跟婉儿交代着什么,自顾自暇道:“不行,不行啊,做不来,真的做不来,我现在已经厌倦了,已经不想在当皇帝了,以后,以后这政事就麻烦你了,我不管了,太累,太特么累了.......”

    坐在床榻上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听着这个废物皇帝的自白。

    “好了,该说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这大概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到你这里来留宿了,早点睡吧。”

    李显一个翻身直接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借着酒劲儿,很快他就睡着了。

    少女轻轻扯下了披头,抱着一床被子,走到了他的身前。

    轻轻替他盖好被子后,婉儿看了这个废物皇帝很久,最后她在他的脸颊印了一吻。

    李显没有任何反应,仍旧闭眼睡觉。

    可当婉儿转过身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听到身后的李显说了一句话。

    “谢谢。”

    婉儿转过身,看向了身后呼呼大睡的李显,也看到了他眼角流下的一滴晶莹。

    婉儿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床上,睡觉。

    这一夜,他们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大门后的地板上,隔得很远。

    这一夜他们都没怎么睡着。

    ........

    大汉。

    元狩四年,这一年终于到来了。

    经历了漠南之战,第一次河西之战,第二次河西之战,汉匈双方都清楚的知道,决战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第二次河西之战结束后,双方都心照不宣的进入了休息期,开始厉兵秣马,准备着下一次的决战。

    除了伊稚歇一开始因为丢失河西,而恼羞成怒的带兵在大汉边境杀了一通,再加上霍去病自作主张率领新兵去攻伐左贤王外,这两年里大汉和匈奴都很平静,没有掀起任何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双方也没办法不和平,因为这种时候如果不养精蓄锐,那敢问两年后,他们拿什么来进攻?拿什么来抵御?

    两年,双方都养精蓄锐了整整两年,这两年中双方也积蓄了足够多的实力。

    只不过一方士气高昂,百战无败,只要出手,便能决胜全局,而另一方却是强弩之末,士气低下。

    战争几乎是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元狩四年,汉武帝刘彻终于下旨,进攻匈奴,发起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漠北大战。

    此战,汉武帝调集骑兵十万!

    不错,十万骑兵,真正意义上的十万骑兵!十万最勇猛的大汉骁骑。

    十万骁骑,霍去病和卫青分别统帅五万。

    之前就说过,卫青已经不行了,他已经彻底被霍去病所取代,上一次的河西之战卫青都没有能参加,而这一次,他却彻底的沦为了霍去病的副手。

    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卫青的五万大军中每名骑兵携带两马,而霍去病的军中却是每人携带三马!

    不止如此,战斗计划也是早就做好。

    霍去病和卫青分别从东西两路率军进攻漠北。

    霍去病出塞进攻匈奴单于主力伊稚歇!

    卫青则是和左贤王交手,拖延左贤王部,为霍去病击溃伊稚歇赢取时间。

    还用说什么吗?谁是主攻,谁是助攻几乎是一眼便能看出。

    唉,卫青这个大将军早就是名存实亡了。

    不仅如此,大汉朝堂中的宿将,老将,刘彻也一股脑的派到了卫青的军中,霍去病麾下还是他的原班人马,还是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将。

    这并不是说汉武帝要拿霍去病当助攻,恰恰相反,正是为了能让霍去病的大军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不被外界的阻力所束缚,刘彻才不把那些老将派给他。

    原因只有一点,霍去病和他麾下的大军是一把锐利的长剑,这把剑很锋利,几乎每一次出手都能杀得敌人落花流水,可如果他在这把剑上加了一个剑鞘,那剑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刘彻不会那么做,漠北决战,是刘彻心目中的最后一战,他要让霍去病随意所欲,他要让霍去病想怎么干就这么干,他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的负担,成为他的阻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刘彻做的非常完美,漠北决战,刘彻给了霍去病无上的权利,命令他便宜行事,简单来讲就是一句话。

    你小子想怎么打就这么打,但有一个前提,不准输!给朕一战就彻底打垮那些匈奴蛮子!

    而将李广公孙敖等老将交给卫青,则是可以最大的发挥他们的能力,也可以最大的进行阻敌的任务,从而让霍去病一战而灭掉伊稚歇所部的精锐。

    .......

    此次漠北之战,刘彻不光是调遣了十万骑兵,为了能让将士们安心的在前线杀敌,不被粮草辎重等问题所困扰,他还调遣了十四万匹战马,以及几十万的大汉士卒来押运粮草辎重,已确保此战的顺利进行。

    看看,看看吧,十万骁骑,五十万匹战马,十四万匹军马,还有几十万的士卒,每一人,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庞大的,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

    知道光是粮草就准备了多少吗?

    不知道,没人知道,因为根本就数不清!

    太多了,太多了!多到根本就无法用数字来衡量。

    真正的举国之力,真正的举国之力啊!

    远征到来了,一场大汉王朝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远征到来了。

    这一战,刘彻几乎是用上了大汉这几十年所积蓄下来的所有财富,他把国库的金银全都换成了成山的粮草和铠甲兵器,他大肆的增加商人的税负,来增加军费。

    这一切都是为了漠北决战,这一次都是为了大汉不再重蹈几十年前的黑暗。

    这一战如果大汉输了恐怕几十年都不可能恢复元气,可,这是不可能的。

    ........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卫青率领麾下五万大军兵出定襄,原本是要让霍去病出定襄的,但因为后来得到情报,说伊稚歇已经转道向东,所以为了能让霍去病麾下大军正面对阵伊稚歇,汉武帝改变原定计划,让卫青带人出定襄郡,霍去病则是由代郡北进。

    此战,卫青率领前将军李广,左将军公孙贺,右将军赵食其,后将军曹襄,率军五万兵出定襄,疾驰而进。

    霍去病则是带领自己手下的一干老将,赵破奴,仆多,高不识,周兴,钱明光,还有那个不久前来到了他军中的校尉李敢,统兵五万北进大漠。

    不错,李敢,就是他,李广的儿子,那个在上一次河西之战中,李广迷路被困,危急时刻带人杀出重围,稳定了军心的将门虎子,李敢。

    霍去病用人不拘一格,只要你有足够的才华,只要你敢拿着刀去跟匈奴人拼命,那冠军侯就会接纳你,他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你的实力。

    而李敢也正好符合霍去病的用人标准,不然冠军侯又怎会让他进入自己的军中。

    ........

    这一战终于要开始了,汉匈双方的大决战终于到来了。

    霍去病这个注定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将也终将走上了他人生的巅峰,他即将缔造一个只属于他霍去病的辉煌,他也即将缔造一个在数千年后仍被兵家视为最高荣誉的仪式。

    来吧,霍去病,去吧,进行你人生的最后一次征战,让你的名字彻底在史书中散发出无穷的光芒。

    让世人在翻开这页史书时永远都无法忘记你霍去病,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个如流星般璀璨的名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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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战开始了。

    元狩四年,卫青率领五万大军深入大漠千里,但因情报有误,卫青未能如愿以偿的遭遇匈奴左贤王部,反而是遇到了伊稚歇率领的数万匈奴精兵!

    此时的匈奴精兵早已列阵等待多时,待发现汉军踪迹,立身于军阵最前方的伊稚歇,长刀一扬,“冲锋!”

    “驾,驾,杀!”数万匈奴骑兵驾马直扑远方刚刚到来,还没有来得及列阵的汉军。

    匈奴人趁汉军立足未稳抢先发起进攻,决意用己方最无以伦比的冲击力冲垮卫青所部。

    可以预想,如果匈奴人真的得手,只怕汉军危已。

    但这个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青表现出了名将二字所应有的风范。

    这些年霍去病太耀眼了,耀眼得让大汉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这个在霍去病之前的大汉战神。

    伊稚歇也是如此,不然他为什么故意躲开了霍去病?而选择了卫青,如果对面真的是霍去病,他伊稚歇敢就这么直接进攻吗?

    不敢!肯定不敢,因为如果伊稚歇有胆量和霍去病正面缨锋的话,他就不会使出这种下三流的手段,避开霍去病,打算捡卫青这个软柿子捏。

    但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卫青不是一个软柿子,事实上,他从不比霍去病差,从某种程度上卫青要比霍去病更强,他的统率能力也要强于霍去病!

    只不过是这些年他不想跟自己那个外甥争而已,他不想伤了他和霍去病之间的感情,所以他才收敛自己,收敛住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可今日,不需要了,卫青再也不需要在收敛自己的锋芒了,现在霍去病不在,伊稚歇来到了自己的眼前,这是天命所归!

    他卫青不需要在隐忍了,他要露出自己的锋芒,他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他卫青仍旧是大汉的战神!

    “传我将令,布武刚车阵!弓箭手压后,给本将遏制住匈奴人的进攻速度!”

    “诺!”

    “轰隆隆!”卫青话音刚落,上千架两翼插满了长枪的武刚车从军列中推出,很快便形成了三道方阵,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相隔数十米,每一道武钢车阵后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马刀手。

    三道武刚车阵牢牢的护住了数万汉军将士,而那些疾驰而来的匈奴骑兵在看到了浑身上下布满长枪的车阵时,速度也是不由得慢了下来,冲在最前面的人更是越来越慢,很明显,如果就这么冲上去的话,第一排的兄弟指定要被武钢车上的长枪来个对穿的。

    可这种时候正在冲锋的匈奴骑兵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他们就会被后面的人给踩死。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数万匈奴大军速度不减,直扑卫青在瞬间摆出的武钢车阵,当冲锋的匈奴骑兵距离武刚车阵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时,隐藏于武刚车阵后的弓箭手开始放箭了。

    “嗖嗖嗖!”数千支羽箭横空划过,带来了一阵阵箭矢破空之声。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骑兵一个接着一个从战马上被射了下去,转瞬间便是死了数百人,后面的人依旧没有停下,咬牙继续进攻。

    终于,匈奴骑兵顶着箭雨冲进了第一道武刚车阵,战马撞碎了战车,可武钢车上的长枪也将战马和其主人一并刺死。

    弓箭手早已撤走了,马刀手挥舞着长刀冲上,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匈奴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冲了上去,结果一个接着一个被羽箭射死,或者是被马刀砍死。

    终于,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后,匈奴人冲破了前两道武刚车阵,但这也换来了匈奴人进攻速度的锐减。

    而这时的卫青早已整理好了全军,正当匈奴人继续向第三道武钢车阵发起进攻后,五千大汉骁骑冲出了武刚车阵和他们正面杀成了一团。

    经历了两道车阵的消耗,匈奴人的攻势早已不像最初那么迅猛,可他们的对手却是弓马技艺绝不弱于他们的大汉骁骑。

    很快,正面的战场便形成了胶着之势,上万人的大战,眼前的战场根本就摆不开,最多也就是几千名将士同时在战场上厮杀,所以卫青只派了五千人,因为这五千人就可以挡住正面的数万匈奴大军了。

    正面战场陷入了胶着,这并不代表卫青就会停下来,继续跟匈奴人正面硬碰硬,玩添油战术,要是这么做,那他就不是卫青了,卫傻还差不多。

    靠着麾下的五千铁骑拖住了正面的匈奴人后,卫青紧接着又各自从东西两方派遣了一万五千汉军骁骑从两侧迂回而至,由两侧包夹伊稚歇主力大军。

    这一手,算是彻底把伊稚歇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卫青给包围了.......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力量都丢到了正面呢?这也就注定了他的悲哀。

    战场上,眼见自己的数万大军被卫青的兵马拖住,眼见汉军将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像自己杀来,伊稚歇做了一件事,一件英勇的大事!

    逃......

    伊稚歇放弃了自己麾下所有大军,只率麾下的数百精骑,杀出重围,仓皇逃走。

    ........

    伊稚歇败了,丢下了他的数万漠北精锐拖住卫青,自己则带着数百人落荒而逃。

    卫青胜了,大获全胜,当伊稚歇逃命时,他就赢了,那数万匈奴骑兵在看到伊稚歇逃走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斗意志,废话,老大都跑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儿。

    说来单于也是人,单于也会害怕,单于也会逃跑。

    而丢下自己的大军独自逃走,对于伊稚歇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人皆畏死啊。

    数万匈奴骑兵一哄而散,彻底化为了败军四散而逃,卫青立刻下令大军追击。

    这一次,卫青替自己正名了。

    这一战,他也打的着实漂亮!

    只可惜,他的付出却没有能和回报成正比,更因为这场漠北之战,卫青又惹出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

    就在卫青跟伊稚歇展开厮杀的同一时间,霍去病亦是率领自己麾下的五万大军兵出代郡,深入漠北,寻找伊稚歇主力决战。

    因为情报的问题,霍去病错过了伊稚歇,遇到了实力比他弱上了不止一筹的左贤王!

    大怒之下,霍去病下令麾下的五万铁骑全军进攻,直扑左贤王。

    左贤王麾下的数万匈奴骑兵自然不是霍去病的对手,一战便败,急忙败走。

    不过这一次他是诈败,与汉军接战了不到半个小时,左贤王下令全军撤退。

    因为这里并不是他要和霍去病决战的地点,其后两百里的大沙漠才是。

    在拿里,右贤王已经率领兵马布好了口袋,只待自己将霍去病诱进包围,两方便可合力杀败霍去病。

    说来,左贤王和右贤王也是很无奈了,在得知伊稚歇自己率军去对付卫青,而把他们丢给了匈奴人的噩梦霍去病后,两位大王在心里就没少问候伊稚歇的祖宗外加女性亲人。

    可问题是,他们在心里骂完了,骂够了,又能怎样?接下来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去跟霍去病那个活阎王交手,难不成要眼看着他一路打到自己家门口吗?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左贤王和右贤王一商量,决定打一场埋伏战,决定打一场有必胜把握......就算没有必胜,逼退霍去病的把握还是有的大战。

    计划如下,左贤王带着人当诱饵去吸引霍去病,右贤王则是率部在早就挑选好的地方埋伏,等到霍去病率部进入埋伏地的时候,匈奴大军在一举杀入!

    知道吗?为了能干掉霍去病,不对,是为了能逼走霍去病,左贤王和右贤王把自己的所有家底都拿了出来,足足凑齐了七万匈奴大军,这些还没完,俩位大王还去漠北附近的其他部落借兵,又是接到了两万五千,这一下,这些人加在一起可就是将近十万了。

    十万大军,左贤王和右贤王相信,他们就算不能击败霍去病,至少也可以赶走他。

    嗯,大战开始了,一切都跟计划的那般顺利,当然,是前半部分。

    左贤王成功的将霍去病带进了包围圈,而当汉军全都深入沙漠时,左右两方还有后面埋伏已久的数万匈奴大军全都杀了出来。

    顿时,整片沙漠布满了挥刀冲锋,口中呜哇乱叫的匈奴人,马蹄掀起的沙土,隔着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只洪荒猛兽在沙漠里发威。

    一切都跟左贤王和右贤王预计的那样顺利,近十万大军已经团团包围住了霍去病的兵马,自己这一方的人数比汉军多了一倍,就算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败自己,顶了天就是杀出重围罢了,而这也正是左贤王和右贤王需要的。

    他们不是为了打败汉军,仅仅只是想要把他们赶走。

    见自己这一方的实力已经全部摆出,估摸着战略目的即将达成,站在后方观战的左贤王和右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少轻松的笑意。

    很快,左贤王下令了,他让进攻汉军后方的匈奴骑兵不要逼得太狠,只要霍去病想要突围,那就放他走,不过......也不能走的太轻松,至少也要把他这五万大军留下两万。

    可就在左贤王继续部署进攻的时候,远方的战场,远方的沙漠,远方汉匈两军已经厮杀到了一起的疆场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气势如虹,直入九霄的大喝。

    “大汉骁骑!”

    “虽死无憾!”

    “杀!!”

    ----------------分割线,恩,祝贺中考高考结束第......啊,结束第多少多少天,小伟在这里为群里参加考试的学子们祈福,恩,祈福祈福,加油啊,你们可以的,你们一定可以的!!!

    金榜题名啊,金榜必须提名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封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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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大喝声消失了,很快便是一阵阵响彻天地的厮杀声,金铁碰撞声,惨叫声,悲吼声响起。

    战场的半空中无形间笼罩住了一片红红的大雾,那是鲜血。

    站在后面观战的左贤王和右贤王目瞪口呆的看着厮杀惨烈的战场。

    这一刻,他们感到了彻骨的寒冷,立身于马背上庞大的身躯更是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们看到一倍于汉军的匈奴骑兵在汉军的攻势下竟然节节败退。

    他们看到自己麾下的士卒在于汉军进行厮杀时,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所谓的进攻很快就变成了防守,在很快......就成了败退。

    他们又看到一支仅有三千人的精骑,在一员年轻将领的带领下,一路冲杀,直奔自己而来。

    沿途所有的匈奴士卒都被他们一战击溃,那三千人就好像一把利剑般从中间剖开了匈奴大军,剑锋直抵左贤王和右贤王的脖颈。

    他们看到了,那面战旗是霍字!

    那三千勇猛的一塌糊涂的将士,每一人手中都扛着一面霍字大旗。

    其实,战争自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左贤王和右贤王直到这时才忽然想了起来,在霍去病的面前,人数的差距好像就是个笑话。

    当年他用一万人就打败了三万河西匈奴精锐。

    三倍之敌,一战破之!

    而自己今天却只比他多了一倍,一倍......

    “呵呵呵呵,天亡匈奴啊!”眼看着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匈奴游骑被汉军击溃,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匈奴将士死在了汉军无与伦比的进攻和长刀下。

    左贤王和右贤王在战马上发出了悲凉的惨笑,目视离自己这里越来越近的三千霍军,目视那个红甲白马的年轻将军,左贤王和右贤王,这两位威名赫赫的匈奴大王,已然提不起任何的抵抗情绪。

    “退......退兵。”

    五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此役,九万五千匈奴大军被汉军斩首七万零四百人。

    而汉军只付出了一万多人的伤亡。

    一比七,一比七的战损比,这个比例,以往是只有匈奴人才能打出来的,可今日,霍去病给他们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骑兵,什么才叫真正的大汉雄师!

    事实上,这场霍去病和左贤王与右贤王所打的决战其实只用了两个小时,其余三个小时汉军都是在追杀,都是在一路追杀那些败退的匈奴溃军,七万颗脑袋,至少四万是死在了败退的途中。

    鲜血染红了整片大漠,无头的尸体一路绵延数百里。

    ........

    当左贤王和右贤王看到霍去病率领三千铁骑就可以横穿他们数万精兵的时候,心中就已然没有了继续支撑的念头,他们都知道,匈奴不行了,只要有霍去病在,匈奴必败,匈奴必亡!

    当时的战场上不仅是霍去病的三千霍军十分勇猛,其余汉军将士亦是勇不可挡,匈奴人第一波的进攻被打下来后,汉军就变成了主动出击的一方,五万铁骑势若雷霆,一击即中,横扫八荒!

    亲眼见证了汉军的勇武和霍去病的无敌后,左贤王与右贤王终于支撑不住。

    他们走了,就好似伊稚歇一般,撤走了,不过他们是下令全军撤退,没有像匈奴的单于,丢弃所有的兵马,独自逃命。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的一塌糊涂。

    看看这可悲的战争吧,双方交战两个小时,九万五千匈奴大军就被霍去病的五万汉军打的满地找牙,连连败退。

    匈奴人的辉煌成为了过去,成为了历史。

    ........

    追亡逐北。

    这一战,是霍去病和左贤王与右贤王打的第一场仗,也是最后一场仗,因为此战结束后,左贤王和右贤王几乎是丢光了自己手中的所有兵马,他们已经无力在和霍去病继续正面抵抗了,接下来的只有逃,就是逃,一路逃。

    任凭霍去病长驱直入,任凭霍去病突入自己的家园烧杀劫掠。

    而他们手中残存不多的匈奴骑兵也已然被霍去病打成了一只惊弓之鸟,提刀的勇气没有了,他们所能做的,所会做的也只是逃命,只是坐在战马上逃命。

    在霍去病的面前,曾经无敌于天下的匈奴铁骑彻底成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后世的学者曾经有过做过这么一种假想,他们问,如果大汉没有搞错情报,如果是霍去病对上了伊稚歇,那战局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不会,绝对不会!这种假设也很无聊,因为那一刻,霍去病麾下的五万铁骑已然是这个时代最为勇猛的战士,铁骑一出,无人可挡!

    五万铁骑基本上就是见谁灭谁的节奏,不会因为换了对手就发生改变。

    这一战霍去病除了斩杀七万匈奴大军外,还俘虏了匈奴的屯头王,韩王等三王,再加上将军,相国,都尉,当户等八十三人!

    携着大胜之势,霍去病没有停下脚步,率领大军继续进攻,继续追杀正在前方逃窜的左贤王和右贤王。

    遇上了霍去病,也注定了左贤王和右贤王的悲哀,他们原本以为霍去病打了这么一场打胜仗就会班师回朝,可谁成想,那个疯子居然还在后面追,那个疯子居然还不肯放过他们!

    接下来的数月间,霍去病一路追杀,一路追杀左贤王和右贤王的败军,知道他一路率军追杀了多远吗?知道他率军一路打到了哪里吗?

    史书记载,霍去病自代郡出塞,深入漠北两千里遭遇左贤王部众,两方大战,左贤王败,溃逃,霍去病一路猛攻,沿途不停追杀,兵峰逼近瀚海!

    也就是说,霍去病从代郡一路打到了瀚海!这么说大家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将这俩个地名换成现代的地名就好了。

    代郡也就是今天的河北蔚县,而瀚海则是......贝加尔湖。

    就是说,霍去病带着兵马一路从河北打到了贝加尔湖!

    从河北打到了贝加尔湖,沿途所有的匈奴部落全都被他一战击溃,沿途所有的匈奴骑兵百姓全都在霍去病无敌的兵峰下仓皇逃命。

    霍去病要一战而毕全役,他要让匈奴人彻底领教大汉的兵峰,让他们再也生不出任何南侵的念头。

    他做到了。

    .......

    数月后。

    追亡逐北的霍去病率领大军来到一望无际的贝加尔湖畔。

    遥望眼前这片清澈透底的大湖,身后所有的汉军将士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赢了!他们洗清了过去的耻辱!他们彻底打败了匈奴!

    “驾,驾。”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忽然响起了马蹄声,霍去病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钱明光带着上百名斥候从远处赶了回来。

    来到霍去病身前,风尘仆仆,满脸喜色的钱明光向霍去病一个拱手,高声道:“禀报将军,左贤王右贤王已经率军退往漠北深处,我军是否继续追击?”

    霍去病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没有下令继续攻击,反而是从身旁的将士手中拿过了一面汉字大旗。

    左手持旗,右手拨动战马的缰绳,霍去病驱动胯下的追风宝马向前走了几步,“驾,驾。”

    来到贝加尔湖前,霍去病手持战旗,翻身下马。

    蓦然回头,霍去病看向了自己身后数万衣角染血,但却目光坚定的汉军将士。

    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笑容,霍去病沉吸一气,将手中的战旗重重的插在了贝加尔湖畔。

    那面汉字大旗深深的扎根在了贝加尔湖畔,它见证了霍去病的勇武,见证了汉军的传奇!

    这是一个巅峰,这是大汉王朝巅峰的来临。

    插完了旗子,霍去病翻身上马,看着眼前飘扬在贝加尔湖畔的大汉战旗,冠军侯仰起了自己骄傲的头颅,眸光傲然,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从此漠南,无王庭!”

    “全军班师回朝!”

    “诺!”将士们的欢呼声响起。

    “驾!”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马鞭扬起,数万汉军铁骑结束了这一场规模浩大的远征,携带无数的战果踏上了回乡的征途。

    在一众汉军将士策马回程的军列中,一身大红战甲的霍去病留在了最后。

    身后的大红披风随着狂风起舞,与湖畔那杆骄傲的汉字战旗,同时飘扬在这天地之间。

    汉,大汉!

    他完成了,他完成了自己年少的心愿!

    ........

    漠北之战自此结束,此战霍去病不仅击溃了左右贤王的大军,将他们彻底赶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外,霍去病还于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大典,成就了一段封狼居胥的千古佳话。

    在正面击溃了左右贤王的九万部众后,霍去病率军一路追杀,当大军行至狼居胥山下时,霍去病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在今日,在此山举行祭天大典,以此来纪念此战的成功,此次来纪念大汉和他霍去病的勇武。

    霍去病有资格这么做,他也完全可以这么做。

    在数万将士的注视下,霍去病一步步登上了狼居胥山,在这里祭祀上天,祭天封礼完成后,霍去病又来到了姑衍山,举行祭地禅礼。

    自从之后,霍去病的封狼居胥成为了兵家的最高荣誉!

    不错,很不错,霍去病封狼居胥在后世看来确实是一段千古佳话,可在当时却并不是那么的好。

    因为刘彻.......还没有封禅天地啊。

    霍去病居然抢在了他的前面完成这一壮举,纵然霍去病是代表着兵家,可这仍旧会让刘彻感到愤怒,仍旧会让刘彻感到霍去病这是在挑衅他!

    刘彻是皇帝,身为帝王还没有能封禅天地,而他麾下的将军却提前这么做,试问,谁的心中会感觉好受?

    或许这也是刘彻日后为什么八次举行封禅大典的缘故吧。

    恩,不错,八次,刘彻这一生足足八次封禅泰山!

    他在跟某个人较劲,他在心里跟某个人较劲。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路痴李还是那个路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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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之战结束了,霍去病一路大获全胜,斩首匈奴大军七万余人,还俘虏了匈奴三王外加将军相国等八十余人,大胜而归。

    而另一路的卫青也是如此,击溃了伊稚歇的主力后,一路进军抵达赵信城,也就是那个投降了匈奴的赵信所建造的城池。

    在那里卫青缴获了大量匈奴人的物资和粮草,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后,卫青一把火烧掉了整个赵信城,率军班师回朝,此战卫青所部,斩首匈奴首级一万九千余。

    汉军两路大军皆大获全胜,匈奴已是无力再战,伊稚歇无奈只得带领手下的人马远遁,这场历时了几十年的汉匈战争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莫看这场漠北之战胜了,但汉军的损失也是不少,伤亡了数万大军,还损失了十几万匹战马,最重要的是,李广死了.......还是自杀!

    而他也正是死在了自己的路痴上。

    这也让大获全胜的漠北之战蒙上了一层灰雾。

    .......

    当时,在卫青率军出塞后,卫青就命令李广和赵食其带领本部人马沿东路出击匈奴,这也是他为什么迷路。

    你如果让老头跟着大部队走,只要不让他规定行军路线那肯定不会迷路,可你要是让他单领一军,那就肯定得迷路了。

    而且,此战,其实刘彻根本就不想用李广,为什么不想用?唉,看看老头这些年的战绩吧,不是战败,就是迷路,打一开始刘彻就不想用李广这员老将。

    他认为李广已经老了,已经不能再继续率军出征了,甚至......刘彻还认为李广是个自带灾星属性的家伙,天生跟大胜俩个字犯冲!

    还是让他离战场远远的吧,别自己倒霉不算完,还连累我大汉三军将士也跟着一起倒霉。

    古代人封建迷信很正常,哪怕是现代人都不能免俗,而且这也不怪刘彻迷信,实在是这个飞将军近些年没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战绩。而且还经常打败仗,打败仗就不提了,迷路也是常有的事儿,就是当年镇守边关的功劳特别大,再加上资历特别高。

    可与蒙武一样,李广不想错过这场大战,于是他就去求刘彻,声泪俱下的求,最后刘彻被他求得心软了,没办法,只得同意。

    但是在出征之前刘彻还是嘱咐卫青,说李广老了不行了,身上还自带灾星属性,别让他干什么大事儿,随便给他个轻快的任务就好。

    卫青很是认真的按照刘彻的嘱咐做,所以他让李广和赵食其率领兵马沿东路进攻匈奴。

    卫青让李广和赵食其沿东路进攻,是有着他的考虑,因为从地图上来看,卫青一方正面进攻,李广则是从东路迂回,这样一来,两军肯定不能齐头并进,李广必然会被落在后面,从而少了很多的建功机会。

    卫青这么做很大一部分也是出于他的私心,卫青知道只要跟着自己,那此战的随行人员肯定都能捞到很多的战功,尤其是李广这种前将军,他就算是再怎么不用他,也不可能把这位前将军闲置在军中。

    既然这样,就把他找个由头赶走岂不是更好,再加上卫青的好朋友公孙敖不久前因为犯了罪,而在军中戴罪立功,卫青就想把李广应得的那份功劳让给公孙敖,如此也就有了路痴李的悲剧。

    李广活了这么多年,智商肯定不低,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卫青的用心,但这又能如何,几番争辩之后,卫青都强硬的勒令他出兵东路,无奈之下,路痴李去了。

    这一去可倒好,直接迷路了,什么仗都没捞到打,整日就是在戈壁滩里原地打转,等到卫青那边把所有的仗都打完了,都班师回朝了,都快走出沙漠了,才遇见了刚刚找准路,打算去参战的李广和赵食其......

    卫青本人表示无奈。

    他没想到,李广居然老成了这个样子,接二连三的迷路?这真的是他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飞将军吗?

    可仗已经打完了,李广也走丢了,说这些废话没用。

    仗打完了,正常流程之下卫青就要给刘彻写奏报,详细的说一下此番进攻的具体情况。

    李广迷路的事情当然也要汇报,于是卫青就让长史去问李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迷路的?说出来,我好上报给陛下,让他老人家乐呵乐呵......啊不对,是关心关心。

    知道路痴李现在是什么心情吗?那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求来了一场大战,结果又因为自己迷路而错失战机,奥不对,不是错失战机,是根本连整场大战都错了过去......

    羞愤欲绝啊,羞愤欲绝,想他李广英雄一生,到了居然,居然经历这么多磨难和打击,老头已经要崩溃了。

    面对卫青麾下的长史,李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

    长史回去后禀明了一切,卫青也不好说什么,他决定替李广遮掩下这件事情,因为.......这里本就有他卫青的错,他要是不出于私心把李广撵走,或许老头也不会如此。

    出于愧疚,卫青决定遮掩下这件事情,于是他就让人把李广麾下的将校全都叫过来,问问迷路的情况,当然也得找几个背黑锅的。

    可万万没想到,一听说卫青找了自己麾下的将士询问情况,李广立刻去了卫青的住处。

    老头当面告诉卫青,说:“迷路是老夫一人的事情,跟其他将士们没有关系!”

    “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这次迷路也将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朝堂上的文官们定然会大肆往我身上泼脏水,老夫不愿意受这种屈辱,更不愿意背负这种骂名,呵呵,说来这也是我的命,天意如此,老天都不让我李广建功立业啊!”

    说完,李广拔剑自刎。

    李广自杀很正常,因为他是一员名将,身为名将自然会有属于他的骄傲。

    接二连三的兵败,接二连三的迷路,更是让他羞愤不已。

    他李广对不起大汉,更对不起刘彻给予他的信任啊!

    老头已经受不了了,而且反正他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自杀起码家人不会受到牵连,陛下说不准还会看在他这一生替大汉奔波的面子上,免除他的一切罪责。

    这也是李广自杀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跟李广一同出兵的赵食其就因为迷路没有能参战,而被汉武帝削成了平民,想来李广如果不死也会跟赵食其一个下场,削为平民。

    这是李广所不能接受的。

    在大汉,打了败仗是必须要惩罚的,好像自古每一个王朝都是这样,败军之将必须接受惩罚。

    这么一看,老头自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家人保全了,他的儿子也可以凭借着他生前积累的军功活下去。

    不过李广万万没想到,他死是死了,但事情却远远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结束。

    李广的死讯传回长安后,刘彻也是不免落泪,但李广终究是败军之将,刘彻也没有进行过多的追封,只是命人好好安葬。

    可事情仍旧没有结束。

    客观来说,李广的死,卫青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看看,仔细看看,如果不是卫青逼迫李广率军由东路进攻匈奴的话,老头根本就不会迷路,也根本不会因为迷路后而羞愤自杀!

    卫青本人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都感觉自己对不起老将军,对不起李家,私下里他也做了很多的补偿,可李广终究是死了,而他的儿子李敢也终究还活着。

    因为跟随霍去病出征漠北有功,李敢被封为关内侯,食邑两百户,一开始,刚刚得知自己父亲羞愧自杀时,李敢最多也就是感到了痛苦,感到了悲凉,同时也为自己那可怜的老父感到了心痛。

    可没过几个月,当李敢一点点了解到当日大军进攻的具体情况时,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对卫青的愤怒!

    在李敢看来,自己的父亲就是被卫青害死的!如果不是他非要逼迫父亲率军由东路出征,父亲根本就不会迷路,也根本就不会死!

    一切都是卫青做的,父亲就是被他卫青给逼死的!尤其是最后,他居然让人去问父亲到底是怎么迷路的!这种话,这种话父亲他老人家好意思说得出来吗!

    他卫青是故意的,他卫青是故意要逼死我父亲!

    初上战场的李敢便勇于带兵直冲敌阵,由此就不能看出,他是一个非常有血性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进入霍去病的军中,更不可能被刘彻封为关内侯,完成了他父亲一生都没有做到的事。

    在发觉自己的父亲是被卫青害死后,李敢二话不说当天就去了卫青的家,不对,不是去,是直接打上了卫青的家门。

    在卫青府邸的花园中,李敢狠狠的打了卫青一顿,来发泄自己失去父亲的痛苦。

    整个过程,卫青都没有还手,默默地承受着李敢愤怒的拳头。

    他的心里也有愧,李敢要拿他出气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李广也不会死,就让他打吧,也算是自己还债了。

    狠狠的打了卫青一顿后,李敢走了,去一个人喝闷酒了。

    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打卫青一顿出出气,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到底是个年轻人,李敢做的有些太冲动了,要知道你现在不过就是个杂号将军,而卫青却是大汉的大将军,以下犯上,殴打大将军,这里每一项罪都足够杀李敢一千遍了。

    但好在有卫青,好在有卫青压下了这一切,没有让人声张出去。

    他已经害死李广了,他不想再把李广的儿子李敢也害死。

    李敢走后,卫青踉跄的从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告诉自己的心腹,今天的事情就当没看见,这是我卫青欠李敢将军的,他打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有一点,谁要是敢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谁要是敢让去病知道这件事,我卫青第一个宰了他!

    卫青很了解霍去病,他也很了解万一让霍去病知道李敢今日来打伤自己,究竟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不能让霍去病知道,也不敢让霍去病知道。

    但可惜的是,李敢走后不久,霍去病就来了,来看望卫青,来看望自己的舅舅,当然,这也免不了看到卫青脸上的淤青。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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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之战后,战报送抵长安未央宫的当天。

    一身黑色龙袍的刘彻端坐于皇位上,神情紧张的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东方朔,和他手中攥着的那份战报。

    此刻,诺大的未央宫内落针可闻,百官们的目光和刘彻一般无二,俱都死死地盯在了手握漠北战报的东方朔身上。

    群臣们的眼神期待,焦虑,不安,惶恐,每一人都在不断的咽着唾沫,擦着冷汗。就算是刘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自打这份战报刚一出现,刘彻就已经擦了三四次汗,一对虎眼更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战报。

    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漠北决战,举国之力的漠北决战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万一前线战事不利甚至于是兵败,对于大汉几乎就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无他,刘彻这次几乎是把大汉所有的老本都赌了上去!

    大汉,输不起,也不敢输啊!

    “东,东方朔,你,你还愣着干什么,念,快给朕念!”见东方朔这个混账王八羔子居然拿捏了起来,半天也不念战报,刘彻火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哎哎哎,臣遵旨。”东方大人同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事实上,刚刚他不是在故意拿捏,在故意逗刘彻和满朝文武玩,其实......其实是他也有点吓蒙了,半天没缓过神。

    如此便能看出漠北之战的重要性了,不光是刘彻慌了神,东方朔也是紧张了个不行。

    现在这满朝大汉文武就跟去学校看高考成绩的学生差不多,一个个紧张的要死。

    “咳咳。”清了清嗓子,“呼呼。”又深吸了一口气,东方大人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随即大手一扬翻开了这份竹简战报,下一秒,悠扬的捷报之音传遍朝堂。

    “臣卫青启奏陛下,臣深得皇恩,得已率军攻伐匈奴,卫青不敢辜负皇恩,惟血战沙场,已报陛下多年之恩,不日前臣遂领军出定襄,深入大漠千里,寻匈奴主力,遣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各领其部兵马沿东路进攻匈奴。”

    “深入大漠至千里,臣遭遇匈奴单于伊稚歇数万大军,臣布武刚车阵,遏敌攻势,遣五千铁骑出营血战,又令三万骁骑由左右两路迂回包抄,一战而败伊稚歇大军,匈奴单于丢弃数万大军,携数百精骑仓皇逃走,臣下令大军追杀,一路追至赵信城,收获粮草辎重无数,烧赵信城。”

    “臣卫青有负皇恩,此战仅斩首匈奴首级一万九千余,麾下亦是损失将士过万,且前将军李广,右将军赵食其不慎迷路,未能参与大战,李广老将军自觉愧对皇恩,愧对陛下宠信,不日前已自刎身亡,臣卫青有罪,只求陛下饶恕老将军,卫青愿一力承但。”

    卫青自己的这部分战报念完了,满朝文武和刘彻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唏嘘,欣喜,高兴,还有可怜。

    卫青一战击溃匈奴单于,还夺下了赵信城,并且烧毁了匈奴多年积攒的粮草,这是大功一件,但,但......但李广和赵食其居然在大漠中迷路,连决战都没有能参加,尤其是最后,李广这位大汉守护神的身死,更是让众臣们那原本很是欣喜的心情,变得冷淡沉重的许多。

    要知道,在场的很多人,从小就是听着飞将军的故事长大的啊。

    可刘彻现在不想管那么多,他只想知道自己关心的事情,他只想知道霍去病哪里打的怎么样了?

    悄悄地给东方朔使了一个眼神后,东方大人很是机灵的点了点头,继续念起了霍去病的战报,这份战报可就简单多了,没那么多的废话,看样卫青是直接把霍去病写给他的战报复制粘贴一下,就拿来给刘彻看了。

    “骠骑将军率军出代郡,深入大漠两千里,遭遇左右贤王九万五千大军围攻,骠骑将军一战破之,斩匈奴首级七万零四百,俘虏匈奴三王,将军,当户,相国,都尉等八十三人,自损不过万余,后骠骑........”

    “你,你说什么?再,再给朕说一遍!”听到霍去病的战果,刘彻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极为惶恐,极为恐惧,极为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东方朔还没有能反应过来刘彻这是怎么了,只以为他是欢喜的过了头,所以又念了一遍霍去病的战报。

    但这一次,刘彻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喜悦。

    不过恐惧也消失了,有的只是凝重和苦涩,还有......害怕。

    刘彻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霍去病......霍去病居然这么能打,立下的战功居然会这么大!

    纵然他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却还是没有料到,霍去病竟然会立下如此大的战功!

    对啊,很大,特别大,可刘彻一点都感觉不到高兴,有的,只是恐惧,只因这份战功太大了。

    无形中似乎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无形中似乎又有一座巨山压在了他的肩膀。

    霍去病的绝世战功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双目一片晕眩,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肩膀上那沉重的压力而昏死过去。

    漠北之战,霍去病立下的功劳太大了,大到刘彻这位帝王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再结合他以往立下的战功........天!这一瞬,刘彻似乎看到不久前那个梦即将在未来成为现实!

    寒冷,彻骨的寒冷笼罩住了刘彻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他忽然感到自己屁股下的皇位有了摇晃不支的迹象。

    有人在摇晃着他的皇位,有人在拽着他的腿想要把他从皇位上拉下!

    无与伦比的战功,天下群雄尽皆膜拜的名将。

    他的存在,已经深深的威胁到了他。

    他的存在,已经让他寝食难安。

    这一切,只因他过于耀眼,只因他立下的战功太大,只因他的威望太过崇高!

    他的风头,甚至早已盖过了他这个皇帝。

    如果有可能的话,刘彻不希望霍去病这一战取得太大的战果,他甚至不希望霍去病胜利,因为他的威望太甚了。

    害怕,刘彻......害怕了。

    ........

    “好!好!好!去病不愧是朕的绝世大将,更无愧是我大汉的战神,漂亮,这仗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近十万匈奴大军围攻去病的五万人马,结果竟是他们死掉了七万人,还被去病打的连连败退,好!好,赏,必须赏!”刘彻强颜欢笑的拍着书案的桌子,口不由心的称赞着霍去病。

    “陛下圣明!”

    “冠军侯当真是昔年淮阴侯再生啊!”

    “陛下,务必要好好奖赏冠军侯和其麾下的将士啊,他们立下了如此大功,定要好好封赏,万万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

    刘彻话音刚落,一群大臣就站出来拍马屁了,不过这最后一句,要求刘彻大肆封赏霍去病全军的话,却不是从那些弄臣小人的口中说出的,而是从.......李鸿彬的口中说出。

    听着群臣们的赞誉,刘彻挂着勉强的笑容,可李鸿彬让他大肆封赏霍去病全军的话,却刘彻心中生出了一根刺!

    封赏,怎么封赏?

    这么大的战功,会不会有人要朕封霍去病为王?会不会?一定会的吧!他的战功太大了,已经到了足以裂土封王的地步!

    刘彻强迫自己不去想霍去病,不去想封赏,笑着挥了挥手,一指东方朔,“继续念,朕要听听去病还立下了什么大功。”

    东方朔不可察觉的一皱眉,目光又从战报上扫了一眼,当再一次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确实是出现在战报上时,东方大人的脸上难看了不少,也着急了不少。

    可他能怎么办,只得得硬着头皮念下去。

    “诺!”

    “骠骑将军一战击溃左右贤王大军后,率军继续追杀,一路追亡逐北,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大军追至狼居胥山时.......”念到这里东方朔的声音低了不少,同时也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皇位上笑容满面的刘彻,最后,见刘彻还是笑呵呵的,东方朔干脆一咬牙,说了出来,同时心中也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大军追至狼居胥山时,骠骑将军于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典礼,又于姑衍山举行祭地禅礼,”不敢去看刘彻的表情,东方朔已最快的速度将后面的话念了出来。

    “此后,骠骑将军率军继续追杀左右贤王,兵锋一路逼近瀚海,彻底将沿途大大小小的匈奴部落一举歼灭,同时也将左右贤王等匈奴部落赶出漠南,只得逃到漠北深处苟延残喘,陛下,大喜啊,从此漠南再无匈奴王庭了,匈奴人日后定然是再也不敢南下了,陛下,战事结束了!”

    现在的东方朔就像一只活猴子,站在朝堂上手舞足蹈的欢呼着,可其他人的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看。

    尤其是刘彻,当听到霍去病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大典时,刘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恐惧,愤怒,瞬间笼罩了刘彻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他,他居然敢......他居然敢抢在朕的前面封禅天地,朕还没有封禅啊!朕还没有举行封禅大典啊!!

    那个梦,那个汉帝失德,卫霍代之的梦在刘彻的眼中已然成为了现实。

    他在心中咆哮着,大声咆哮着!

    “霍去病,霍去病!你怎敢......你怎敢如此行事!”

    “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陛下吗?你还知道朕是大汉的皇帝吗!!”

    “朕还没有!朕还没有封禅天地啊!”

    “为什么?!你只是朕的臣子,为什么你敢抢在朕的前面举行封禅大典,为什么你.......奥,朕懂了,你是不是想造反?告诉朕,你霍去病是不是早就有了想造反的念头!”

    “对,你要造反,你要造反!所以你才这么做,所以你才要向朕挑衅!你想要告诉朕,看看吧,好好看看我霍去病的勇武吧,匈奴是被我霍去病消灭的,你刘彻只不过是坐在后面捡现成,像你这种人凭什么能当皇帝,皇位应该是我霍去病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对,你一定是这么想的!”

    “贼子,乱臣贼子!”

    刘彻的内心,已经疯了.......已经被霍去病.......逼疯了。

    无法想象,这就是皇位的诱惑,这就是帝王的生活。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天纵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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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脸色的转变全都落入到了东方朔的眼中,东方大人知道刘彻这是不高兴了,不对,是愤怒!

    所以他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只见东方大人那对鼠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的说道:“陛下,骠骑将军追亡逐北,为我大汉立下了赫赫功勋,经此一役,匈奴远遁,从此漠南无王庭啊。”

    解释一下从此漠南无王庭这句话,相信很多人都会有疑问,漠南不是很早就被打下来了吗?匈奴人不是早就被逼到漠北去了吗?为什么霍去病和东方朔他们还在说从此漠南无王庭呢?

    原因很简单,上一次漠南之战结束后,匈奴人退往漠北那只是战略性的撤退而已,事实上,他们随时都可以回到漠南,漠南距离大汉道路遥远,汉朝对这里的控制力非常薄弱,而匈奴却只是相当于出趟远门,随时都可以回来。

    正像漠南之战结束时,刘彻喊得。

    “那漠南之地到底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还是伊稚歇不要白白丢给我们的!”

    所以,这一次漠北之战结束后,匈奴元气大伤,他们这下是真的无力再染指漠南了,只能退到漠北的最深处苟延残喘。

    这才是从此漠南无王庭的真正含义,匈奴人被打的再也不敢回家了。

    .......

    朝堂上,东方朔继续替霍去病打着圆场。

    “陛下,此战我们不仅犁庭扫穴般扫清了匈奴,冠军侯的封狼居胥更是将我大汉的文治武功推到了极致!陛下,臣敢断言,骠骑将军封狼居胥日后定是一段佳话,也必将会成为兵家的楷模,后世皆会称赞陛下的文治武功,因为正是有陛下,才会有冠军侯的大功啊!”

    东方朔不提封禅天地,只讲封狼居胥,不提皇权,只提兵家,不讲霍去病多厉害,只说霍去病是因为刘彻才得已立下如此大功。

    嗯,东方朔说完后,刘彻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不过他是装出来的,因为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

    “呵呵呵,不错不错,东方朔说的很不错,去病封狼居胥乃是一段千古佳话,很好,非常好,哪怕他不这么做,朕也会勒令他为兵家留下这项殊荣,毕竟去病当得起吗。”刘彻强颜欢笑的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而他的笑声也很冷,非常冷。

    为了避免有人要让自己为霍去病封王,所以刘彻抢先一步说出了对他的赏赐。

    其实.......根本就没人会那么做,也没有人敢提出封王这俩个字,只是刘彻一个人这么想的,只是刘彻一个人这么担心而已。

    现在的他,仿佛是个只活在自己遐想世界内的疯子。

    “来啊,传朕旨意,骠骑将军霍去病,大将军卫青征战漠北,斩首无数,壮我大汉天威,赐霍去病食邑五千户,金银财宝,奇珍易宝,尽皆赏之,再赐良田万亩,汗血宝马百匹。”

    这一下,霍去病真正的成为了大汉的万户侯,而刘彻厚重的赏赐更是让群臣为之艳羡。

    刘彻继续念着对霍去病和卫青的封赏,不过相对于霍去病又赏食邑,又赏金银珠宝来说,卫青可着实就要寒颤许多了。

    “此外,擢升骠骑将军霍去病为我大汉大司马骠骑将军,大将军卫青为我大汉大司马大将军,俸禄相等。”

    数年前,刘彻就废掉了太尉这个职位,改而由大司马来代替,太尉属于三公之一,掌管天下兵权,大司马,基本上也就是相当于汉朝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一切军政要事。

    可......现在居然有了两个大司马,也就是说大汉有了两个兵马大元帅。

    注意,非常重要的一点,霍去病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卫青则是大司马大将军,可刘彻却将霍去病和俸禄和卫青提到了一个层次。

    那敢问?这是不是就代表着骠骑将军和大将军的官职一般无二了,权利一般无二了?

    两个大司马不算完,又搞出了两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可就比较.......比较尴尬了。

    不过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刘彻除了给了卫青一个大司马的职位外,其他的什么都没给。

    另外,卫青麾下的将士们,刘彻也一个没有封赏。

    而霍去病麾下的将士们,刘彻却是大赏特赏!

    食邑,侯位,官职,金银珠宝,千顷良田不要命的给。

    卫青手下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他们应该拿到的赏赐!

    刘彻给出的理由是,卫青此战的斩获和损失近乎相同,不予赏赐!

    看看此战,就连李敢这个校尉都被刘彻封为了关内侯,赵破奴,仆多,高不识等人的食邑更是加了两千,钱明光和周兴也是因战功封侯拜将。

    钱明光被封为忠勇侯,周兴则是挥侯,而卫青麾下的将士呢?别说侯位了,就连金银珠宝都没有多少。

    这可就着实有些让人寒心了,要知道这次漠北决战,卫青所部的功劳一点都不次于霍去病啊。卫青他们打的是伊稚歇主力,还成功的击溃了伊稚歇大军,尤其是赵信城的缴获,封侯赏金这些都是应该给的。

    可刘彻就是不给,就是要玩这么一手区别对待!

    原因有很多,除了要打压卫青,让卫青和霍去病之间生出间隙外,李广的死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李广,他是谁?大汉的守护神,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李广死后百姓们都自发的为他披麻戴孝,悲愤这位老将的去世,因为李广是大汉的守护神,是他这些年守在边关抵御匈奴,才让老百姓们得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百姓们怎能不念他的好。

    看看,这么一位名望甚重,又很得民心的老将,刘彻怎么可能不对他的死亡做出一个交代,若是战死也就算了,可他是自杀的啊!

    这种情况下,刘彻需要找人来抗下这个责任,卫青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因为是他逼着李广由东路出兵,这个黑锅不让他来背,让谁背?

    所以卫青和他麾下的将士们,和他麾下血战伊稚歇精锐的汉军将士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这一下,卫青算是彻底完了。

    李广的死本就让他背负上了逼死老将的骂名,而刘彻再不给卫青大军赏赐,更是让卫青手底下的人对他们的卫大将军感到了浓浓的失望。

    跟着这么一位大将军,有功不赏,有过必罚,兄弟们为什么还要给他卫青卖命?死了都特娘的是白死!

    所以接下来发生卫青麾下部将离开他的事情也很正常。

    只因卫青失去了军心。

    道理还是那个道理,刘彻不封赏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卫青出现部将众叛的事情还是因为李广的死。

    敢问,李广在百姓中都那么有名望,更不要说是在军中了,军中的将士们哪个不对李广尊敬有加,有哪个不是从小听着龙城飞将的故事长大的?

    李广的死让卫青麾下的部将对自己这位将军失去了信心,失去了一切。

    再者,刘彻还需要竭力打压卫氏,竭力的将卫氏的权利和声望压到最低!这也是刘彻故意打压卫青一军的原因。

    卫氏现在已经够大了,也已经够有权势了,刘彻不会在继续养虎。

    眼下漠北之战已经结束了,大汉几乎是没有敌人了,军人从此也可以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剑,甚至算得上是没有了利用价值,而他刘彻也终于能一点点私下自己脸上的伪装了。

    .........

    如果说刘彻不封赏卫青是为了打压他,那么刘彻大肆封赏霍去病.......可能就是怕他了,就是在竭尽全力的安抚这位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名将。

    不错,这也是刘彻大肆封赏霍去病的原因,他怕他,非常怕,他不敢不给他赏赐,甚至他要给的更多!以此来让霍去病放松警惕。

    同时他也需要用这种区别对待来离间霍去病和卫青之间的感情。

    帝王权术,很深奥,也很累人。

    ........

    漠北之战结束了,汉匈战争已大汉的胜利而宣告终结,匈奴几乎是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所有的赏罚都已完成,大汉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经此一战,霍去病本人的威望又被推到了一个顶点,恩,此时的这位少年英雄已经站在了他人生的巅峰。

    他的传奇也被世人所知晓,当知晓他这些年的经历后,所有人都不由而终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天才,天纵之才啊!

    十七岁领校尉衔,率铁骑八百深入漠南,斩敌当先!

    十九岁拜骠骑将军,率一万铁骑进攻河西,于皋兰山下大败河西四王!

    同年,再战河西,一举收服河西之地,受降四万匈奴降兵!

    二十二岁,书写人生史诗,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战后,已二十二岁之龄官拜大司马!

    二十二岁的大司马,二十二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你敢信吗?你敢信吗!

    如果不是史书上确有此事的话,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位堪称妖孽的名将!

    他的履历太吓人了,也太辉煌了,这原本是网文小说主角才该有的战绩啊,不对,有的网文都不敢这么写,太虚幻了,也太恐怖了,也怪不得刘彻会怕他。

    单看这份履历就足以抗衡中华上下两千年的所有名将了。

    不是说他的领兵能力能抗衡中华上下两千年的所有名将,而是他的年龄,他的年龄啊!

    这种人是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因为他太梦幻,可是霍去病,就这么出现了.......

    这是一位历史上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缔造了传奇的名将!

    主角?不错,在这个年代,霍去病就是主角,就是大汉唯一的主角!

    他是为战而生,他是为了助汉武帝成就一番功名霸业才诞生的人。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匈奴已经被消灭了,可他接下来又会怎样呢?接下来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上,霍去病这么一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能在关键时刻全身而退吗?他那倔强的脾气又终归会为他惹来多少祸事?

    没人知道,谁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霍去病赢了战场上的一切,现在的他即将面对另一个战场。

    只不过这个战场远比上一个战场更为凶险罢了。因为你不知道你的敌人在哪里,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飞来暗箭,你更不知道,前一秒跟你勾肩搭背的同伴,在下一秒就会对你拔刀相向,将手中的软刀子狠狠砍在你的身上。

    战争已经结束了,所谓的名将,看起来是不是就会碍眼了许多呢?

    定然如此,历史上一旦外战结束,对于聪明的将领来说,隐蔽锋芒,告老还乡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可霍去病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大汉的臣子,大汉就是他的一切,纵然外战结束了怎么样?我霍去病还可以继续为大汉尽忠,我可以去朝堂帮助陛下分忧解难,正好还可以将军中那些恶心人的勾当全都翻出来!

    霍去病,他做好了决定,他决定参政!

    而他也忘记了曹操刘备的嘱托,不准参与政事!

    因为他就是霍去病,因为他就是那个愿意为了大汉付出一切的少年郎。

    就算朝堂上的事情再怎么凶险,霍去病也还是会跟在战场上一样,眼镜也不眨的冲过去!

    -----------------分割线,中考都加油,群里的小伙伴们,好好考,给你们祈福,祈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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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您最近怎么样,身体可还好?最近军中事务繁忙,没能抽出时间来看您,希望您不要见怪。”一身戎甲的钱明光,站在李鸿彬府内的院落前,恭恭敬敬向面前两鬓斑白的老者行了一礼。

    望着眼前这位英武的年轻人,李鸿彬的老脸上爬满了笑容,挺着自己那早已拘偻的脊背,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钱明光的肩膀,道:“明光,你现在已经是我大汉的四品中郎将了,军中的事务那么繁忙,不用老挂念着我这把老骨头,无事的时候能来看看我,陪我喝几口小酒就好了。”

    钱明光笑着点了点头,“嗯,伯父我会的,不过今天我就不能陪你吃饭了,孙大哥的爹娘我今天还没有去看,而且将军今天也找我有事情。”

    李鸿彬豪迈的一摆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钱明光嗯了一声,随后从身旁亲兵的手中拿过了一个包袱,郑重的交到了李鸿彬的手上道:“伯父,这些........这些都是您不久前让人给我送来的兵书,我已经看完了,现在还给您,毕竟,”钱明光语气一沉,“毕竟这些都是将军留下的。”

    听闻钱明光提起自己那已经战死沙场的儿子,李鸿彬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也苍老了许多。

    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大手,李鸿彬颤抖的握住了钱明光的手臂,哽咽的吸了一口气,道:“明光,这些东西你就都留着吧,我想田儿也是希望我能把这些兵书都交给你,更何况,我留着这些兵书也没用啊。”

    钱明光低下了自己的头,心里酸酸的,“可这,可这毕竟是个念想啊。”

    李鸿彬笑中带泪的摇头道:“无所谓了,我已经是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要那些念想作甚?再者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可以去陪田儿了,这些兵书你好好留着,日后传给有需要的人。”

    “呵呵,”讲到此处,李鸿彬苦笑一声,眸光间遍布自责和遗憾,“说来,我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就让我在为田儿做点事吧。”

    李鸿彬拘偻着自己的腰,慢慢转过身,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叹息道:“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真的很不称职,因为我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我也根本就不知道田儿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我打心眼里还一直把他当成是以前那个无恶不作的孽障,哪怕是他这些年主动去边关杀敌,哪怕是他这些年立下了很多的战功,我也仍旧不认为他是什么太优秀的人,我甚至还怀疑那些战功是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给他的。”

    此刻,李鸿彬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我们父子之间很少交流,他常年在边关杀敌,三年里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我们父子俩坐在一起谈心的日子更是一次都没有过,因为我们总是说不到一块儿去,我让他回家成亲,他说他要去边关杀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是为了还债!”

    嗤笑一声,李鸿彬转身望着钱明光,“知道吗?那时我根本就瞧不上他,根本就瞧不上这个傻乎乎的儿子。”

    “当时我很想骂他,我很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战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上一次能从祁城活着回来已经是老天有眼了,你居然还要去边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李广还是卫青,你李田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英雄人物不成?!”

    “他的战绩我没有过多的了解,甚至可以说是我不信!血战定襄,一千骁骑突袭上郡城外的匈奴大营,这些战功我都知道,可我却不信,我一直都不相信我那个孽障儿子会做出这些事情,我不相信那个孽障会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说到此处,李鸿彬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懊悔了起来,他无力摊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皱纹的大手在胡乱的抓着空气,好像在抓着什么早已消失不见的的东西。

    “可......可当田儿走了,当田儿走了之后,我无意间翻开他留下的兵书时,我才忽然发现,原来我的儿子居然,居然这么优秀!老夫一个根本不懂得行军打仗的人,都能看出他标注的兵书到底是有多么优秀,更不用说你们这些将领了。”

    李鸿彬的老眼落下了晶莹的泪珠,他在悔恨,他在悔恨自己了解儿子了解的太晚。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长安恶少了,他早就变成一位顶天立地的军人,可我,可我这个当爹的却总是瞧不上他,总是以为他还跟以前一样。

    你,你要是还活着多好?你,你要是还能给为父一个道歉的机会该多好?

    李鸿彬落寞的坐在了府中的石阶上,掩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惜道:“明光,拿好这些书吧,替田儿传下去,替田儿留个传承,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就浪费了。”

    钱明光眼眶含泪,重重的拱了一下手,“请伯父放心,明光定会把将军的传承传下去。”

    李鸿彬坐在石阶上,合上了双眼,无力地摆了摆手,“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记得,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我,田儿走了,你.......嗨,不说了,我也不奢求你做什么了,你只要能来看看我就好了。”

    钱明光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离去。

    李鸿彬落寞的坐在石阶上,一直看着钱明光离去的背影,脖子伸的很长,直到钱明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儿子生前的书房,将自己关了进去。

    ........

    其实在很久之前,李鸿彬就对钱明光放下了自己的成见。

    他不再认为钱明光是抱着不轨的念头来接近自己,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李鸿彬自问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他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钱明光。

    钱明光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第二次河西之战结束的这两年中,钱明光虽然经常来看李鸿彬,但他做的事情,却丝毫没有为自己着想,李鸿彬看不出钱明光任何的私心。

    他从来都没有当着李鸿彬的面,让他在朝堂上给自己说几句好话,他只是尽心尽力的在照顾李鸿彬,照顾这个已故李将军的父亲,就好像一个儿子般。

    纵然,李鸿彬最后还是帮了钱明光。

    恩,之前他在朝堂上请求刘彻封赏霍去病所部将士,其实,就是在为钱明光求赏,也正是因为李鸿彬开口,钱明光才得已封侯,得已用两年的军龄封侯。

    要知道在大汉打了两年仗就能封侯的人,除了霍去病外,第二个就是他钱明光了。

    赵破奴很早之前就参军了,算算,至少也是打了六七年的仗,仆多高不识亦是如此,周兴也是有着五年的军龄,就连李敢也是个有着七年军龄的老兵。

    只有钱明光,从被霍去病拽到大汉时起,一共也才打了两年的仗,纵然他的战功足以封侯,可有的时候资历也很重要。

    不要拿他跟霍去病比,霍去病是个妖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他,更何况霍去病的背景也远比钱明光深。

    人家霍去病可是刘彻的亲戚,还有个当皇后的姨母,和当大将军的舅舅,他的身份一直都很高贵。

    事实上,钱明光的身份跟霍去病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称之为白丁也不过分。

    霍去病给他的身份是商贾之子。在大汉重农轻商,商贾的儿子根本没什么能出人头地的机会,更不要妄想封侯了。

    所以,当霍去病请求为钱明光封侯的奏章一传出,朝野上下几乎全都站出来反对,一句话,出身不行!

    这就是朝堂,把出身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谓学得好不如生得好,其实.....这句话换到现在也是一样,自古几乎就没怎么变过。

    而在这种时候,除了霍去病力挺钱明光封侯外,李鸿彬也站了出来,力挺钱明光封侯。

    对待李鸿彬,朝野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不给这位九卿之首,在河西立下赫赫战功,死后被刘彻追封为大将军的李田之父,李鸿彬,李太常的面子。

    如此,钱明光也就顺利的封侯,同时,现在的他也是三千霍军的主将。

    .......

    在长安城中,钱明光一路驾马,很快赶回了城外的大营。

    军营外,钱明光翻身下马,看着已经少了很多人的大营,钱明光皱了皱眉,随后迈步径直走了进去。

    尽管战事已经结束,可霍去病麾下的大军依旧没有放松训练,校场上遍布挥洒汗水的汉军将士,这种情况也只在霍去病的军中有,卫青......卫青就不要说了,现在的他几乎是被刘彻夺了军权,想来即便是不夺军权,他的兵营里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听他的话。

    至于长安附近驻扎的二十万北军和羽林军,更是几天才会出一次操,进行一场训练,俩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泥云之别。

    也不怪刘彻会认为二十万北军外加羽林军,根本就不是霍去病手中几万大军的对手,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

    走在人影稀疏,但仍旧是人嘶马鸣的大营内,钱明光直奔中军大帐。

    来到中军大帐,钱明光一挑门帘,正好看见霍去病一个人坐在帅帐的书案前读着兵书。

    “将军。”

    霍去病抬起头,见是钱明光,嘴角挂上一抹微笑,冲他摆了摆手道:“别傻站着了,进来说话。”

    “诺。”钱明光一个抱拳,走到霍去病的面前,这时,霍去病也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笑着询问道,“外面怎么样了?赵破奴,仆多他们可有消息传来?”

    钱明光不假思索回应道:“禀告将军,眼下我军仍有两万将士,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也会跟之前的两万将士一般,分批开往边关镇守。”

    霍去病没有露出什么不喜之色,只是点了点头,“恩,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吗,咋们的兄弟都是一顶一的强军,也不能老是呆在这长安城,不然时间一久,弟兄们肯定都会懈怠,让他们去边关才能最大的发挥他们的用处。”

    不错,刘彻在削了卫青的兵权后,又开始在暗中削弱霍去病的兵权。

    只不过他做的比较隐蔽罢了,表面上的功夫也下的比较足。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功高震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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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之战结束后,伊稚歇率部远遁,汉朝边境几乎就没有了什么敌人的存在,困扰了大汉上百年的边境匈患自此不存。

    也就是说外部的威胁消失了,更可以说是战争结束了,和平到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当年周武王就是甲兵入库,马放南山,刘彻肯定做不到那么狠,除非他不要皇位了。

    但是他可以从其他程度上来进行马放南山啊,同时也可以借机削弱那俩个人的兵权,料想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漠北之战后,卫青虽然也成为了大汉的大司马,但实际上他这个大司马并没有多大的权利,权利几乎全都跑到霍去病那边去了,再加上李广的死让卫青失去了军心和民心,搞得他在漠北之战一结束,就成了个光杆司令,平日里非常低调,上朝几乎也就是个哑巴。

    至于霍去病.......不错,刘彻是在故意打压卫青,捧高霍去病,可纵然刘彻将大司马的权利几乎全都交给了霍去病,但他在背地里却还是将霍去病的左膀右臂,一根接着一根的砍断。

    大军班师回朝后,刘彻先是下令给霍去病军中的将领全都升官,升完了官职和食邑后,刘彻并没有再继续做什么,似乎安稳了下来,一直到第二个月他才重重出手。

    刘彻先是册封赵破奴为兖州都尉,掌握兖州兵马,管理兖州一切军政大事,第二日赵破奴走马上任,刘彻有旨,兖州兵马班底一应俱全,赵破奴不必从军中挑选将领前往兖州赴任。

    无奈之下,赵破奴只带了十几个亲兵随从奔赴人生地不熟的兖州,同时也将手中的兵权交还给了霍去病。

    三天后,刘彻又册封仆多为凉州副都尉,辅佐凉州都尉掌握凉州兵马,管理凉州一切军政大事。

    同样,第二日,仆多走马上任,跟赵破奴一般无二,他也只能带十几名亲兵随从赶往凉州,麾下统帅的兵马一道交还给了霍去病,注意,不管是仆多还是赵破奴的兵马,霍去病只不过是代为统帅而已。

    在仆多走后的第五天,刘彻册封高不识为雁门关副将,统御边军,保卫大汉江山安宁,同样高不识也只带了十几个亲卫赶赴雁门。

    而在此之前,霍去病麾下的四万将士在刚刚回到长安的第一个月后,便有一万人被刘彻已定襄兵马空虚的名头调到了定襄郡。

    最近这些天,刘彻又是从霍去病麾下的百战精兵里调走了一万人前往代郡。

    这样一来,长安城外,直接听令他霍去病调遣的四万人马直接被砍去了一半,同时还将霍去病手中的得令干将拆的七七八八。

    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刘彻这是在削弱霍去病的兵权。

    可霍去病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违背刘彻的任何旨意,刘彻想干嘛就干嘛,想把他手中的兵权稀释就稀释,想把他麾下的大将调走就调走。

    霍去病一点抖不在意,相反他还比较高兴,因为他麾下的兄弟们都有了一个很好的归宿,刘彻也对他们的安排很上心。

    赵破奴和仆多都属于性情比较温和的人,让他们去地方可以很好的跟官员们打成一片,不必担心他们会跟地方的官员起什么冲突。

    相对来说,高不识的脾气就要暴躁了不少,但把他放到边关跟一群大老粗混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霍去病在前几天还是违背了刘彻的圣旨,这让刘彻心中对他的不满,对他的俱意乃至于恨意都加深了不止一倍。

    ........

    漠北之战结束后的几个月里,刘彻每天忙着的不是别的,就是怎么削弱手下将领的兵权,卫青,刘彻算是削的比较狠,借助李广自杀这件事,刘彻几乎是把卫青打压到了一个极致!

    对于霍去病也是一样,刘彻现在虽然表面上倚重霍去病,而表面上,大汉全国上下的所有兵马霍去病又都有权可以调动。

    可事实上,霍去病现在手中能调动的兵马只有两万,能够调动的也只有那两万跟随他出征漠北的将士。

    当然,这里排除掉了霍去病本身的名望,如果将霍去病本身的名望也考虑进去,那估摸着,长安城外的二十万北军,有十万都会不看刘彻的虎符,直接跟霍去病走。

    呵,这大司马当的,这天下兵马大元帅当的,居然还得依靠自己自身的身望来调兵遣将,要不然.......好吧,说白了,就是还得自己去忽悠兵马......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知道,别看霍去病明面上是大汉的大司马,可实际上大汉每支军队都是分别属于不同将军管辖。

    而那些将军如果没有看到刘彻的圣旨就擅自调兵遣将,那事后可是要被杀头的啊。

    刚才说的那十万还几乎是把霍去病的脑残粉给算上了,注意是十万脑残粉,不是十几位统兵大将,将领压根就不在脑残粉这个范围内。

    再没有刘彻圣旨的情况下,不会有任何一位将军敢不见虎符,不看圣旨就听从霍去病调遣。

    毕竟能混到他们那个位置上的,哪个会是脑袋一热就怒触不周山的年轻人呢?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司马一职更多的还是一种.......也不能说是象征意义,它本身还是很有权利的一个官职,可但凡是有点智商的皇帝,都不会真的把全国的兵马交给一个人来统帅,那样的话,这位大司马同志跟皇帝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大司马权利很大,他可以管理全国军政,也可以对全国军队进行改革,但不听皇帝的话就直接调动兵马......那是不可能的。

    嗯,这个人里面需要排除霍去病,他完全有这个本事不听从刘彻的命令就直接调遣大军,他后来也是这么干的。

    所以眼下,真正可以听从霍去病调遣的只有他手中的那两万大军而已,卫青所部的四万大军在卫青刚一带人班师回朝后不久,就被刘彻拆了个稀巴烂,跟霍去病麾下的兵马一样,全部打散,分别派往了大汉各地的边关重镇。

    手下的将领也是一般。

    刘彻充分的让卫青和霍去病麾下的将领士卒们,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成功的将霍去病和卫青麾下的心腹将领分离开来。

    眼下,刘彻仍旧在继续做着削弱霍去病手中兵权的事情,剩下的这两万人,在不久后也将分别派往边关。

    或许是这段日子削弱霍去病的兵权削弱的太轻松了,前段日子,刘彻居然把手伸到了霍去病麾下的三千霍军精锐中!

    这也就是霍去病不久前公然违抗刘彻圣旨的缘故,他拒绝了刘彻要将三千霍军整编入二十万北军和羽林军要求。

    因为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霍去病当时给刘彻的答复只有六个字。

    “万死不敢奉诏!”

    其他人霍去病都可以放走,唯独霍军不行!霍军是他一手建造起来的,是他霍去病亲自挑选出来的国之锐器,他们绝对不能分散!

    而这也是刘彻所不能容忍的,注意,先前霍去病麾下的四万大军刘彻选择的都是调走,全建制的调走,可霍军,刘彻选择的却是整编。

    整编也就意味着三千霍军将士将被全部打散,平均的分入至二十万北军和五万羽林军中。

    对于霍军的战斗力,刘彻当然是有耳闻的,甚至靠着江源,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霍军的恐怖之处。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将霍军打散的缘故。

    他不敢在长安附近留下这么一批成建制的无敌骁骑,他更不敢留下这么一支对霍去病有着百分百忠诚的三千霍军。

    霍军的最根本组成人员还是自河西,自皋兰山下跟霍去病一同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百战老兵,接下来的第二次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更是将他们锻炼成了一批无敌铁军。

    放眼天下,刘彻自问,大汉几乎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野战中击败霍去病的三千霍军。

    即便是能击败他们,只怕也需要用人命来堆,而这三千人,不客气的说,拼掉刘彻的三万大军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们太强了,他们都是从皋兰山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啊!

    试想一下,如果霍去病日后出了什么意外,如果霍去病日后犯了什么罪入狱,这三千名对他保有百分百忠诚的霍军将士会做什么?他们会不会直接从长安城外杀进长安城内?直接杀进大汉皇宫!

    尤其是霍军的将领还是钱明光,还是这个被霍去病一手提拔起来的商贾之子。

    所以,刘彻不敢留霍军,他要把他们全部打散,均匀的分配到北军和羽林军之中,这样一来,日后即便出了什么事情,刘彻也可以控制住局势。

    而钱明光,也在不久前被刘彻委任了徐州副都尉一职,不日前往徐州赴任。

    可这一切全被霍去病拦了下来,全被霍去病已一种极为强硬的语气拦了下来。

    在朝堂上,霍去病公然顶撞刘彻,公然不允许他整编霍军将士,公然要求他把钱明光留在长安。

    霍去病这么做是有着他的一定私心,除了不忍心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霍军葬送外,霍去病还想着要为大汉留下一支真正的精兵,这支兵马日后可以在战争来临之时,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放眼天下,自卫青的卫军被解散后,只有霍去病的霍军能做到这一点。

    至于不让钱明光去徐州担都尉,则是霍去病单纯的为钱明光着想了。

    钱明光这小子作战勇猛,深得李田兵法传承,可他却没能学到李田那温文尔雅的脾气,反而是经常跟高不识那种粗人混在一起,时间久了,脾气也火爆了许多,再加上他的年龄太小......

    霍去病敢保证,这小子万一去了徐州,肯定会惹出什么弥天大祸,所以自己必须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严加看管。

    嗯,为了楚梦瑶,他也不可能放钱明光走。

    再说了,霍去病压根就舍不得放钱明光走,他一直都把钱明光当成自己的心腹大将来培养,赵破奴他们走后,钱明光更是霍去病身边唯一的心腹了。

    而他也是三千霍军的主将!

    诚然,霍军虽猛,但没有一个合格将领统帅的兵马,战斗力定会弱了不止一筹。为了霍军,钱明光也不能走。

    霍去病的眼光很长远啊,也可以算得上是居安思危。

    他留着霍军是为了日后战事再一开启之时,大汉可以拥有一支出奇制胜的利剑。

    他留着钱明光,是为了让那把利剑握在一个有资格握着他的人手中,从而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可霍去病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扣着霍军不放刘彻会怎么想?他扣着钱明光不放,刘彻又会怎么想?

    霍去病将一支大汉目前来说最能打,且只能听从他霍去病一人调遣的铁骑放在长安城边,放在刘彻的枕头边,这位帝王又会怎么想!

    霍去病不会管那么多,他只要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大汉好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相信陛下会理解自己的。

    呵呵,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刘彻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信任,只可惜,他的陛下早已不把他当成一个可信任的人来看待,究其原因只有四个字。

    功高震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振军中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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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哥和仆大哥前些日子都给我来信了,他们说他们已经达到了凉州和兖州,这些日子正着手整备两州的守军,”说到这里,钱明光不由苦笑一声,“不过俩位大哥说,地方兵马实在是太过不堪入目了,赵大哥还表示,如果匈奴人突破边关的话,只怕地方的守军一鼓就会被破之。”

    听着钱明光的话,霍去病不由皱紧了眉头,确实,大汉地方兵马的战斗力真的很弱,连边军的一半都赶不上。

    “高不识呢?他那里有消息了吗?”霍去病询问起了高不识的近况。

    钱明光笑着点了点头,“高大哥是昨日给我来的信,他信上说雁门关那里非常好,也非常适合他,他在雁门呆的很舒服,就是雁门关的监军跟他的关系不怎么样,俩人据说不久前还吵了起来,不过雁门关主帅刘将军倒是跟高大哥的关系不错,俩人还经常在一起喝酒呢。”

    说到这里,钱明光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安静的帅帐,来回扫视了几番,钱明光忍不住问道:“将军,周兴上哪儿了?我今天怎么都没看见他啊?”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人家现在可是陛下新组建的羽林骑副统领,圣旨今天刚到,他已经去羽林骑带兵了。”

    钱明光心头一震,又走了,现在居然连周兴也走了,钱明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双拳也攥得死死的。

    这刘彻也做的太过分了吧,真打算把他们这群老兄弟全都搞成牛郎织女吗!

    见钱明光脸色不善,霍去病无奈的笑了笑,“明光别多想了,陛下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考虑,毕竟他是陛下,需要从整个大汉的角度来思考,更何况他对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封侯食邑,官拜上将,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美玉良田,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者,把赵破奴他们放到地方也安全的多,潇洒得多,舒服得多,你说不是吗?”

    钱明光有些气不过,“可他这么做跟卸磨杀驴又有什么区别!”

    自打大军班师回朝后,钱明光心里就堵着一口恶气,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他索性一股脑全都讲了出来。

    “姐夫,我不是不能理解陛下,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大规模的战事,我们这群人基本也是没了用武之地,可我们这些年在战场上和匈奴人拼死拼活,死了多少兄弟!结果现在战事刚一结束,他刘彻就开始削你的兵权,还把咋们这群老兄弟全都打散到全国各地,他,他也做的太过分了吧!”

    “最关键的是他把您手下的悍将和大军调走还不算完,他居然还打算要把咋们霍军的兄弟们也一并搞走,姐夫,你就不觉得寒心吗?”钱明光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感觉刘彻的举动让人寒心。

    道理钱明光也不是不懂,战争结束,手握重兵的大将自然会遭到帝王的猜忌,将他们手中的兵权收回,也是历朝历代每一位君王都会做的事情,可,可钱明光就是生气,就是生气刘彻这毫无人情味的做法。

    这些年,为了消灭匈奴,他们死了多少兄弟?多少兄弟为了大汉,前仆后继的死在了匈奴人的长刀下!结果,结果仗刚一打完,刘彻近乎就是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人,重重堤防他们这些为了大汉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难道我们会谋反吗?难道我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在匈奴人失败后自己造反吗!

    这才是钱明光生气的地方,他生气刘彻不信任自己,不信任他们这些将士,乃至于.......是不信任霍去病。

    这种对待,常人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对于这些为了大汉出生入死,九死无悔的将士们来说,刘彻的举动,太伤人心了。

    霍去病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不少,不过很快,冠军侯就换上了一副不在意的笑容,“明光,以后这些话还是不要再说了,我们都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知无畏的孩童了,现在我是大汉的大司马,你也是我大汉的四品振军中郎将,匈奴人虽然已经无力在继续进攻,但我们肩上的担子仍旧很重!”

    说到这里,霍去病畅怀一笑,“再者说了,霍军不是还在吗?”

    霍去病伸手点了点眼前的书案,笑道:“对了,陛下今日也传下了话,三千霍军将士驻守京畿,归入羽林骑麾下,称作霍营。你钱明光,我大汉的新一任振军中郎将,仍旧是霍营的统领,一会儿你也去一趟羽林骑的大营,去拜见一下羽林骑的主帅,不过你虽然归属羽林骑,但仍旧驻扎在这里,听明白了吗?”

    霍去病的话说得太快,导致钱明光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钱明光忍不住大声欢呼,“将军,您是说,陛下不会解散霍军,还让我继续当霍军的统帅?”

    霍去病笑着点了点头,“对啊,在我的劝告之下,陛下已经放弃了整编霍军的想法,同时也放弃了将你派到徐州任都尉的念头,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

    “哈哈,”霍去病一声大笑,指着钱明光打趣道:“说老实话,赵破奴周兴他们走,我都很放心,但唯独你小子我是真不放心,你说说你万一到了徐州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可怎么办?这样好了,继续留在我身边,正好我还可以照顾照顾你。”

    “诺。”钱明光欣喜的一个抱拳,他终于可以留在长安,留在霍去病身边了,先前他还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也会跟赵破奴他们一样离去,这下可好了,他不用走了,他可以继续留在长安,继续留在霍去病身边了。

    说完了钱明光今后的去留问题,霍去病的脸色陡然沉重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十分*,直视钱明光,沉声道:“明光,自打我们从漠北回来后,我们之间还一直没有交谈过,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日子我要问问你,来,先回答我,你是什么人?”

    钱明光知道霍去病再问什么,当即挺直腰杆,右手放于胸前,高声回应,“末将是大汉新一任振军中郎将,末将定当秉承上一任振军中郎将忠君报国之念,誓死守卫我大汉江山!”

    “忠君报国,忠君报国,”霍去病一遍遍的念着这四个字,饱含期望和欣慰的注视着钱明光道:“明光说得好,说的非常好,记住这四个字,你也万万不要忘记了李大哥,万万不要忘记了李田将军平生之愿,万万不要忘记皋兰山下七千将士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去死!“

    “大汉就是大汉,大汉就是我们的家,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它都是我们的家,我们都要去守护它!”

    钱明光心神一聚,高声抱拳,“诺!”

    同一刻,钱明光的心中怅然若复。

    我是大汉的新一任振军中郎将,新一任振军中郎将!

    将军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我成功的成为了大汉的振军中郎将,我成功的接替了您的位置。

    您在天上和孙大哥他们一定在看着我吧?一定在注视着我吧?

    说实话,我钱明光不懂你们的执念,直到现在我也不懂,我也不想懂,因为我只想守护,只想守护你们的执念,只想守护您们拼命也想守护下来的东西!

    李将军,孙大哥,王爷爷,我会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见钱明光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了许多,霍去病欣慰的笑了,随后他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好了明光,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咋们来商量商量日后吧,现在你我都算得上是功成名就,日后你有什么打算?回家成亲还是......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钱明光一改之前那般*肃穆的模样,憨憨的笑了笑,“将军,我听您的,您说什么时候回家,我就立刻辞官回家成亲,而且......”钱明光的脸瞬间红了不少,神态也扭捏了起来,“而且小菲还没大学毕业呢,我还是在大汉多待几年再回去吧。”

    这时,钱明光忽然抬起了头,“不过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我还想回家看看,毕竟这一走就又是一年多,我挺想爸妈和表姐,还有小菲他们的。”

    听到钱明光提起楚梦瑶,霍去病的眼神陡然温柔了下来,那颗刚毅的心也仿佛被一支软箭击中了那最为柔软的地方。

    是啊,一走一年多,我也该回去看看她了。

    呵呵,追亡逐北,大破匈奴,我已经完成了自己儿时所立下的心愿,现在我该去履行对她的承诺了,我该去......嗯,想到这里,霍去病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纠结。

    唉,还是再等等吧,等我彻底完成大汉的一切再回去迎娶梦瑶吧,毕竟这里还有很多我所不能割舍的东西,陛下,舅舅,姨母,他们都是我最为亲近的人,我就算是要走,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也对,恩,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一切再回去娶梦瑶,就这样!

    “好,明光,那过几天等小伟哥来了,咋们一起回去看他们,”霍去病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先去一趟羽林骑吧,我正好也要去看看舅舅,这段日子他过的不是特别好。”说到此处,霍去病英俊的脸庞露出了一抹担忧,卫青这些日子过的确实很艰难,他这个做外甥的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这个一手将他扶起的舅舅。

    当即,钱明光和霍去病一同离开了军营,一个去往羽林骑报道,一个直奔卫青的大将军府。

    也就是在这一日,霍去病看到了被李敢打的满脸淤青的卫青,可因为卫青的刻意掩盖,霍去病并不知道是李敢打了卫青。

    但正像不久前说的那样,卫青可以保护霍去病,那是因为他爱这个侄子,其他人却不会。

    冠军侯虽出于卫氏,但却不是他们卫氏之人,两方早已对立,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来告诉霍去病一切,而霍去病也会按照他们设定好的路线一步步走下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混乱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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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06年,上官婉儿被册封为昭容,掌管宫中诏令,协助李显处理政务,史称上官昭容。

    正好似李显大婚那晚的自白一般,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他也不想当一个好皇帝,因为好皇帝不是他能做的,他也做不来,太累。

    几乎是在还都长安后,李显就一点点的堕落了下去,先是册封武三思为司空,位列三公,随后又将政事大多移交给了武三思和野心勃勃的韦皇后,自己一个人整日流连后宫,荒淫无道。

    这种不用处理数不清的政事国事的日子让李显很迷恋,他很迷恋这种美好而又轻松的日子,最终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的一位君王,这样一位自己都不愿意要江山的君王,难道还能怪别人去拿他的江山吗?

    .......

    自婉儿嫁给李显后,这大唐后宫真是越发的不堪入目。

    韦皇后和武三思,安乐公主和武延秀,太平公主和那胡僧惠范,大唐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几乎都有自己的情人,还都不止一个,这种集体惑乱的情况在中国古代王朝上都可谓是不多见。

    当然这里还有婉儿,而且婉儿......也是最乱的一个,外人看来就是如此,在外人眼中她也是一手导致大唐后宫惑乱至此的罪魁祸首。

    韦皇后和武三思就不用提了,而李显和韦皇后最为疼爱的女儿安乐公主,更是全面的继承了她祖母武则天爱收男宠的习惯,众所周知,安乐公主的丈夫是武三思的儿子武承训,可知道吗?在那个封建王朝,安乐公主和武承训没成婚之前居然就滚到了一起,还有了身孕,几乎是奉子成婚。

    俩人成婚不到六个月,安乐公主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当时唐朝的开放比之现代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厉害的是,安乐公主没几年就瞧不上自己的丈夫,又勾搭上了自己的丈夫的表哥,武延秀.......

    相对来说,安乐公主的母亲那就要专一很多了,一心一意的跟武三思厮混在一起,武三思也是一心一意和韦皇后厮混在一起,俩人天天不琢磨别的,就琢磨怎么窃取李唐江山。

    比武则天时期还要更乱的年代终于到来了。

    .......

    李显整日不理朝政,专心寻欢作乐,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妃子们混在一起,而他的妻子韦皇后也是专心跟她的情人武三思独揽朝政大权,同时排除异己,打压不与他们合作之人。

    在这个时候的大唐,出现了三股有资格争夺皇权的势力。

    第一个就是李显的儿子,李重俊,也是现在的李唐太子,不过这位的竞争力非常弱,因为他跟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一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学。

    而且他的身份非常尴尬,那就是他不是韦皇后的亲生儿子,所以一直都被韦皇后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来对待,每一天都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

    安乐公主对自己这个哥哥也没有丝毫的好感,要知道,人家可是要当皇太女的人啊,这个皇太子摆着多碍眼啊。

    所以李重俊这些年的日子过得非常惨,经常被人欺负,但有一点他比他的父亲好,那就是他比他那个懦弱父亲更年轻,也更有胆色。

    共工一怒而触不周山,这是婉儿在深度了解了李重俊这个人后对他做出的评价。

    可现在的他就是个废物,真正的一个废物,草包太子,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派去教导他的老师们一个个都是含着眼泪走的,没别的,朽木不可雕也,除了吃喝玩乐啥特么也不想学。

    所以这位兄台虽然表面上是太子,李唐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可实际上,他也是这三股势力中最弱的,最不起眼,但在日后也是最为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号。

    而第二股势力则是安乐公主,不错,皇太女这个词也是被她发明的,简单的介绍下安乐公主。

    封号:安乐公主

    小名:李裹儿

    一般叫个啥?她爹娘喊她:裹儿,她丈夫(武承训)喊她:公主和小宝贝儿......情人(武延秀)喊她:亲亲小可爱......

    李裹儿毫无疑问,她是李显最为宠爱的一个子嗣,注意是子嗣,没有男女之分,也就是说李显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

    而她之所以那么得到李显的宠爱,完全就是因为履历的关系,李裹儿出生于公元684年,咋样,这个数字看的眼熟吧?不错,李显倒血霉被废帝那年就是李裹儿出生的日子。

    那年,李显因为自己作死,一个不小心就被废了帝位,当年的韦皇后已经怀有身孕,可怜的韦皇后肚子都大了,结果还得跟自己的丈夫一道前往房州,半路上因为不小心动了胎气,在马车上就把孩子给生了出来,恩,李裹儿属于早产儿。

    而且那时候的李显也是真惨,孩子生在了马车上,他连块像样的绸布都拿不出,呵呵,四周全是押送他的兵大爷,他是疯了才去跟兵大爷们借布。

    最后没办法,李显只能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破布给刚出生的李裹儿裹上,这也是她小名叫做裹儿的原因。

    可以说李裹儿之所以那么受到李显的宠爱,大都还是因为李显对那段艰苦岁月的愧疚和怀念。

    李裹儿小的时候,李显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这个当爹的也就在一直想方设法的拟补,从小到大,李裹儿就被李显和韦莲儿捧在手心里,这也导致李裹儿自小便养成了一种飞扬跋扈,嚣张乖戾的性格。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完全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看武承训顺眼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能脱了衣服跟武承训滚到一起,看武延秀顺眼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现任老公踹到一边,和武延秀滚到了一起。

    可对此,李显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懒得管,他也不想管。

    毕竟李裹儿是他最宠爱的女儿,毕竟他打心底里都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有亏欠,哎呀无所谓了,她想干嘛都可以。

    可李显这么一整倒好了,李裹儿越发的肆无忌惮,居然自己开府设官,好像卖菜一般的卖官位,而且每一个官位都是明码标价,这么一整倒好了,一下子搞出了五六千官员......而且这里面屠猪卖狗之辈更是应有尽有。

    反正一句话,在李显那时候,你只要有钱,只有能找到安乐公主,那你丞相以下,六部大员以下的位置随便挑。

    更为恐怖的是,李裹儿经常自己书写诏书,诏书的内容当然很多都是为了册封那些花了钱的人升官,奇葩的是,李显居然看都不看这些诏书,直接签字了事。

    原本在武则天时期还算清廉富强的大唐,已一种最快的速度堕落了下去。

    .......

    在李显的放纵之下,李裹儿也是一天比一天飞扬跋扈,到了现在,她已经有了要取代自己的太子哥哥的念头,奥不,是行动。

    不错,皇太女,李裹儿要当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太女。

    说完了前两股竞争皇位的主要人选,接下来就要说说这第三位了,恩,她就是李显的妻子,李裹儿的亲生母亲,韦皇后。

    说来,韦皇后能有当皇帝的这个念头,还真是多亏了武则天这个先例,以及她那个好丈夫的帮助。

    曾经说过,李显非常宠爱韦莲儿,还要把江山都送给自己这位相濡以沫了十四年的贤妻,于是韦莲儿说什么,李显就听什么,韦莲儿要什么,李显就给什么!

    可以肯定,韦莲儿一开始定然是没有取代李显学习武则天当皇帝的念头,但......但当李显让她参政,但当李显把大唐的权利全都交给她后,她就变了.......

    人的野心自然会一点点随着权利的提升而逐步增强。

    当韦皇后和武三思滚到了一起时,当韦皇后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经手握整个大唐江山的权利时,她才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的自己似乎很像一个人。

    身为皇后却独领大权,朝堂之上党羽众多,一呼百应,这,这......这不就是天后(武则天)年轻时候的局势吗!!

    韦皇后反应了过来,现在的自己好像真的已经隐隐有了成为第二个武则天的趋势了,而当韦皇后发现这一点时,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视武则天为自己的偶像,选择走上武则天的道路。

    她韦皇后要做第二个武则天,她韦皇后要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女皇帝!

    这就是目前李唐朝堂上的局势,不过这些人还只是想当皇帝的,而且想当皇帝的也不止就这三个人。

    李唐臣子,武氏臣子,韦氏臣子,浑水摸鱼臣子,各方力量在大唐朝堂上展开攻击,互相碾压,大肆的败坏着,浪费着武则天时期打下的良好基础。

    朝局一片混乱,污秽不堪。

    可在这混乱的朝堂中,有一名少女却独善其身,她没有在参与进朝堂上的政治斗争,这一次她真的是安安心心的当起了一位才女,安安心心的做她想做的事情,或者说是在等在最后那一日的到来。

    武则天死了,婉儿也就没有了什么想辅佐的人,因为其他人也不配她去辅佐,尤其是韦皇后,婉儿对她更是厌恶。

    因为婉儿很聪明,婉儿很聪明的看出了韦皇后的真实面孔,对于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来说,婉儿不去整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也想学天后?

    啊呸!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

    独善其身,退出争斗,更多的原因还是婉儿累了。

    婉儿不想在参与那些朝政了,她也不想再杀人了。

    但有些时候,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就像那个人说的。

    这条路一旦走上,便再也无法回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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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已有三月,婉儿成为了李显的上官昭容,每日都享受着昭容娘娘的尊称。

    这一日,婉儿仍旧坐在自己的殿中画着画,忽然,一声“参见昭容娘娘”的响声自殿外响起。

    婉儿作画的笔尖一顿,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身大红官袍,面蓄长须,已然四十多岁的武三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进了婉儿的寝宫。

    见是武三思,婉儿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笑容,从书案前站起,福了福身子很是乖巧的说道:“婉儿,见过司空大人。”

    武三思顿时羞红了脸,赶紧摆手,“婉儿,你再这样,三思哥可就生气了。”

    “是三思哥先过分的,这也怪不了婉儿。”婉儿眨了眨那对水灵的大眼,很是俏皮的说道。

    “你......”武三思一拍大腿,“嗨,是我不对,是三思哥不对行了吧。”

    婉儿重新坐回到了书案前,还跟往日一般继续画着画,而武三思也跟往日一般,手中端着一盏茶水,一边品着一边坐到了婉儿的书案前。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右手端着茶杯,武三思向婉儿的画卷投去了一瞥,一眼过后,武三思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苦涩了许多。

    “婉儿,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过了好久,武三思才喃喃的说出了这句话。

    同时,他也是低着头的,不敢去看眼前已经成为他*子的少女,就好像她大婚那日,自己不敢抬头一般。

    他愧对少女,愧对少女为他做出的一切。

    听到武三思声音中的颤抖,婉儿知晓,他是误会了。

    婉儿很是善解人意的开解起了武三思道。

    “三思哥,你不用多想了,婉儿这么做并不后悔,我也有这么做的原因,而且,而且婉儿这么做跟你和武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为了那个人?”毫无征兆的,武三思忽然问出了这句他一直都想问的话。

    婉儿绘画的笔尖一顿,纵然心中已是波涛汹涌,可她的脸上仍旧是那般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这么多年的历练,喜怒不形于色几乎是写进了婉儿的骨头里,要不然她又怎能在这个时期的大唐混得风生水起,长袖善舞呢。

    见婉儿不肯说话,不肯回答,武三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定是为了那个人,婉儿一定是为了那个人才这么做的!

    武三思,他自问自己算是个男人,虽然爱权,虽然恋权,虽然可以为了手中的权利出卖一切,包括尊严和良心,但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男人,最起码......最起码他不会像某个人一样,整天就知逃避逃,整天就知道躲在女人的身后,把一切都交给女人来承担!

    在武三思的眼里,那个人就是个懦夫,就是个混蛋!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婉儿,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三思哥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可我,可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像现在这样,把什么都交给自己来扛,把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说出来,让三思哥也知道,让三思哥也能帮帮你,好吗?”武三思凝望眼前容颜不变的少女,心疼到了极点的劝说着她。

    可她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把一切都隐含在那笑容中。

    “三思哥,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还要继续这么下去吗?”婉儿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她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武三思的近况,而她的眼神也陡然凌厉了起来。

    最近,婉儿对武三思比较失望,因为他又开始不听自己的话,又开始一意孤行的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瞧着婉儿那直入自己内心的眼神,武三思心神一乱,扭过头,不去看少女咄咄逼人的目光,嘿笑了一声道:“我最近,我最近挺好的啊,已经位列三公,每日就是处理政务,活的也很潇洒,婉儿,你,你说这些干嘛?”

    婉儿没有收去那凌厉的目光,语调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上个月,陛下册封张柬之等神龙政变拥护他的五名大臣为我大唐郡王,五王先后离开长安,前往他们的封地,一直到前天崔玄的死讯传来后,这五位肱骨之臣竟是全都死在了半路上!”

    “呵呵,有人是不小心遇到了山匪,有人则是不慎摔下了悬崖,还有的人居然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流民打杀,”说着,婉儿眯起了自己的双目,打量着面前已是冷汗淋漓的武三思,冷声问道:“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三思哥,你敢说,这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哒哒。”一滴滴冷汗顺着武三思的额头滴落在书案前,他把自己的头埋得死死的,“唿,唿,”武三思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武三思,在少女的追问下,凌厉的目光下,竟是又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可越强迫他的心就越乱,身体的抖动幅度就越大,但武三思还是咬着牙道:“这,这些跟我,跟我当然没有关系,他,他们发生了意外,是他们自己倒霉,婉儿,你,你不能乱说啊。”

    “砰。”一向冷静的少女,在看到武三思死到临头还不肯说一句真话后,愤怒的她当即拍桌而起,她第一次骂人,第一次训斥这个自己视为哥哥的人。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和我说一句真话吗!这些年,这些年,你真以为我是个瞎子吗?你难道忘了我的职务吗?我掌管宫中所有的诏书和奏折,我能看到大唐所有的诏书和奏折!”

    婉儿白袖一舞,声色俱厉,“三思哥,自打陛下登基后,张柬之等一干老臣就没有停止过对你的弹劾,而你也是拉拢武氏臣子和韦氏臣子对他们进行攻击。”

    婉儿玉手一指脚下的地板,酥胸起伏,俏脸气愤不已,“礼部侍郎武庭忠年前流放岭南,中书舍人赵国华年前已贪污罪被陛下斩首,还有那些被免去了官职的大臣们,这些人不是你们武氏的人就是张柬之的人,你们都斗到了这种地步,难道张柬之这些李唐旧臣首脑在倒霉的时候,你会不狠狠的踩上一脚吗!你会不杀了他们永绝后患吗!”

    武三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婉儿已经撕去了他脸上伪善的面具,而他也不需要在隐藏什么了。

    “不错!婉儿,他们是我派人去杀的,那又能怎样?”武三思理直气壮的辩解着,“朝堂之上的事情你难道不了解吗?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他们日后一旦东山再起报复我怎么办?婉儿,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啊,昔日韩王鲁王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再者,”武三思语气一沉,脸上的表情很是嘲弄,“我杀他们,也是,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说着,武三思的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我不想让你被人欺负,婉儿,你以为那些人就只是跟我作对吗?你以为我就只是为了夺权才杀得他们吗?”

    “这些年,他们背地里弹劾了你多少次?他们背地里朝你身上泼了多少脏水!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议论你的,你又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背地里骂你的!”说到这里,武三思大声咆哮!

    这一刻武三思的心很痛,他痛婉儿不理解他,他痛婉儿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自己。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啊,他是不想听到她被别人泼脏水,骂做荡.妇,才这么做的啊,纵然有着其他的原因,可他也是为了保护她啊!

    但到头来,她居然不理解自己,还来质问他,婉儿,三思哥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只会趋炎附势的奸诈小人吗?

    武三思的咆哮,让婉儿呆住了,过了半响,少女踉跄的坐回到了位置上,颇为虚弱道:“三思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指责你乱杀无辜,而是再怨你为什么要去帮她?”

    “她?”婉儿口中的这个她代表的是谁,武三思心里非常清楚。

    常年的鱼水之欢,武三思早就从那个枕边人的口中探出了她的真实意图。

    不错,武三思杀张柬之等人除了是要维护少女外,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那就是他在帮韦皇后,也可以说是韦皇后让他杀掉张柬之这些碍眼的老家伙!

    再加上武三思本身就非常痛恨张柬之这些老混蛋,所以在韦皇后给李显的枕边风吹得差不多,下令册封张柬之等人为王,并且让他们离开长安去往封地后,武三思立刻动手,杀光了这些人。

    唉,武三思这张嘴也真是变得巧了不少,但也不能说他变得太巧,因为他杀张柬之除了是帮韦皇后外,更重要的,那就是他真的非常恨这些出言不逊的老家伙!

    他想杀他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他们的口中,少女被打上了许许多多的标签,但归根到底还是两个字,“荡.妇”。

    身为当朝宰相,张柬之等人的门下拥有无数学生,这些人只要随随便便在民间的酒楼把他们编好的故事说出去,那少女立刻就会被天下人所熟知,她那*的事迹也会被天下人所知晓。

    而且,最重要的,少女的名声很早以前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很早以前就有人开始给她带那顶“*”的帽子。

    武三思不能容忍他们这么诋毁少女,可民间的百姓却不知道这些,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听说的就是真的,所以......当张柬之他们倒霉后,当张柬之他们输给了自己后,武三思毅然决然的派人杀掉了他们!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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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李显登基后,张柬之这群有着拥护之功的老臣,就从来没停止过对武氏一族的打压。

    在他们的眼里武氏一族都是一群该千刀万剐的奸臣,武则天死后他们也都必须死!这就是斩草除根。

    可不料,婉儿动手比他们更早,比他们更狠!她早早的把武三思送给了韦皇后,为武氏子孙谋取到了一顶硕大的保护伞,这让张柬之等人非常恼火,婉儿也自然而然的被他们列入到了仇恨的名单中。

    不过因为婉儿已经成了李显的妻子,张柬之他们没有敢做的太过分,只是派人私下里诋毁上官婉儿,反正婉儿这些年的名声也很不好听,什么李显,武三思,还有那个被婉儿诱骗杀掉的薛怀义,都与少女有过十分丑陋恶心的床榻关系。

    张柬之等人这么做,这么诋毁婉儿不过是想让李显迷途识返,让李显看清他的昭容娘娘到底是一个怎样恶心的女人,从而废除上官婉儿!

    然后再借着上官婉儿这条线顺藤摸瓜,顺势除掉武三思等武氏成员。

    很不错的想法,非常不错,但......现实却没有张柬之他们想的那么轻松。

    谣言一经传出,大唐上下为之哗然,下到平民百姓,上至李唐官员,都清晰的得知了上官昭容的本来面目,都对这种为了权利而不择手段,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感到耻辱,为之唾弃。

    可民间的唾弃之声如此响亮,乃至于朝堂上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臣子都开始给李显上奏折,要求李显除掉上官婉儿这个妖女,万万不能让她再继续为祸大唐。

    但事情到了这里也是停了下来。

    不管外面的辱骂声多么响亮,不管有多少臣子给李显上奏,李显都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丝毫不介意外面喊他绿帽子皇帝这个外号。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张柬之等人之所以拿婉儿开刀,拿婉儿下手,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真正想提醒李显的不是上官婉儿,而是韦皇后。

    绿帽子皇帝,张柬之他们是在用一种十分委婉的手段告诉李显,您被戴了绿帽子,不过不是那个名声恶心的上官昭容,而是你的皇后!

    我亲爱的皇帝陛下,您的皇后早就被人上了,您本人的脑袋上也正带着一顶绿帽子呢。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耻辱,来来来,如果感觉耻辱的话,那咋们就赶紧杀了上官婉儿,然后在除掉韦皇后,还大唐一个安宁。

    婉儿仍旧只是张柬之他们披在丑陋之上的一层脏兮兮的窗户纸,窗户纸虽然脏,但始终无法和其下真正的丑陋之物相提并论。

    张柬之他们不敢明着挑明韦皇后和武三思之间的事情,所以他们只敢拿婉儿开刀,只敢用婉儿来挑明皇室的丑闻。

    毕竟婉儿无所谓,婉儿的真实身份一直都只是一个罪臣的孙女,皇宫里的奴婢。这等地位卑贱之人,做出有违伦常之事都很正常。

    可皇后就不一样,韦皇后就不一样了,若是真有人敢把皇后私通外臣的事情捅出来,那......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时候的皇家颜面基本已经被丢的差不多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可言。

    但皇后可不同啊,母仪天下,天下人的女主人,皇帝在古代几乎就是神仙留在凡间的化身,那皇后几乎就是王母娘娘,王母娘娘怎么可以和人私通,给玉皇大帝戴绿帽子呢?

    呵呵,可怜的婉儿,也难怪你日后在历史上的名声那么难听,有这么一群欺软怕硬,死活都要守护皇家颜面的人存在,把你这个无依无凭的女子推出来承担一切,倒也是一个上上的选择,甚至是很划算的选择。

    试想,如果不是日后李隆基登基的话,韦皇后可能依旧是一个很正面的皇后,她和武三思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你身上的脏水也只会越泼越多.......因为你是一个被故意推出承担一切的人。

    这也就不奇怪张柬之这些人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惨了,现代那位仁兄暂且不提,光是在大唐就有两个男人,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给婉儿泼脏水。

    ........

    但事实仍旧出乎了张柬之等人的预料,即便谣言传的满天飞,即便弹劾上官昭容*不堪的奏折整日出现在李显的案桌前,可李显就像是个傻子聋子瞎子。

    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说,谣言就听没听见,奏折直接丢掉火炉里,四个字——就是不管。

    渐渐的,当发现李显本人就有这种喜欢被人戴绿帽子的癖好后,张柬之等老臣也是劝不下去了,道理很简单,你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接下来,他们放弃进攻上官婉儿,继续进攻武三思等人。

    要说张柬之这群人死真没什么可说的,该死,找死,欠整死!

    因为他们打击武氏一族和婉儿还不算完,在李显同意韦皇后参政之后,他们更是把矛头对准了韦皇后,天天给李显上书,说不能养虎,说不能培养出第二个武则天再一次颠覆大唐江山。

    仗着自己有着拥护之功,这群人也是肆无忌惮的很。

    整日争斗,整日和武氏韦氏争斗,这群老臣也算是够厉害的了,两面开战,还打了挺长时间,还把武氏韦氏的人整下去不少,当然他们自身也是有了很大的损失。

    从大唐的角度来说,张柬之他们是忠臣,是拥有一颗赤胆之心的忠臣,为了不让武则天称帝的悲剧再一次出现,他们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几乎是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为的只是大唐而已。

    可他们却挑错了对手,他们却错误的相信了自己的皇帝陛下。

    张柬之他们看韦皇后不顺眼,难道韦皇后就看他们顺眼吗?别忘了,韦皇后想做的就是张柬之他们害怕的事情,称帝!

    而这些屡屡攻击她的大臣更是早已成为了韦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韦皇后做梦都想杀掉他们,做梦都想除掉这些挡在自己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于是在两方的争斗后期,韦皇后彻底祭出了她那无往不胜的杀手锏——枕边风......

    在韦皇后的鼓动怂恿下,李显将张柬之等人册封为郡王,几乎就是贬黜长安,前往各自的封地任职。

    张柬之这群忠臣输了,输给了韦皇后的枕边风,输给了李显对韦皇后的情谊,输给了李显当年的那句承诺。

    “若有朝一日我能重新得势,这天下我都可以送给你!”

    将张柬之他们贬黜长安,几乎就已经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在这场政治斗争中,他们输得一塌糊涂,败得一塌涂地。

    他们的失败也很正常,因为他们的对手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李显。

    李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些所谓的重臣都会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唉,他们不该去招惹韦皇后的,更不该去诋毁上官婉儿,这俩个女人对李显来说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以往,李显还会念着这五人的拥护之功,对他们和武三思之间的争斗睁一只眼,可当他们接连出手攻击上官婉儿和韦皇后......李显终究是坐不住了,终究是亲自出手搞垮了这些对他有着大功的臣子。

    这就是皇帝,看到了吧,这就是皇帝所能拥有的权利,底下的人斗得再厉害,打的再怎么不可开交,只要皇帝本人说一句话,顷刻间就可以决定双方的胜负。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拼了命的也要当上皇帝,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拼了命的也要守住自己屁股下的皇位。

    李显的一道封王诏书,将张柬之这些神龙政变中的忠臣赶出了长安,说来可笑,武则天和张氏兄弟的尸骨还没烂,他们这些忠臣就步了那些人的后尘,时间也就一年多而已。

    而最终,他们每一个人都死在了前往封地的半路上,他们的门生学子在接下来也是遭到了武三思和韦皇后的大肆清洗。

    这也是婉儿生气的原因,她生气武三思为什么要去帮韦皇后,她生气武三思为什么要走上这么一条必死无疑的道路!

    .......

    “我为什么要去帮她?呵呵,我为什么要去帮她?”听到上官婉儿的疑问,武三思发出了一道自嘲的笑声,捂着自己的额头,连连笑道:“婉儿,如果我说我是爱她所以才会去帮她,你,你会相信吗?”

    婉儿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我信,毕竟,毕竟你们能在一起也是我一手谋划的,你们之间的情愫定然不会有假,你帮她也说得过去。”

    “可三思哥,”说到这里,婉儿的语气陡然急促了起来,“你,你难道看不出韦氏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她不过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而已,跟天后比起来简直就是泥云之别,三思哥,你相信婉儿,她,她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天后的!”

    “那又能如何?”武三思直视面前颇为慌张的少女,一声反问,“那又能如何?我爱她,她既然想做第二个天后,那我就会去帮她!”

    “三思哥,你不是说过吗,你这一生只想位极人臣,难道现在的你,还不够位极人臣吗?难道现在的你手中的权利还不够大吗?”婉儿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眸很是黯淡的问道。

    武三思对此只是摇了摇头,“婉儿,你难道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我说我爱她,我说我爱莲儿,这跟权势没有任何关系,我爱她,那我就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婉儿愣愣的注视着面前的武三思,她没想到他居然是铁了心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她更没有想到,自己当年抱着救他的念头将他送给韦皇后,却只是换来了他多余的几年寿命,最后,还是会走上覆灭的道路,乃至于是死在了韦皇后的手中。

    婉儿脸上的表情很是苦涩难耐,最后,她只能发出一声长叹,“早知今日,当初,当初我就不该......”

    “后悔了吗?”武三思打断了婉儿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女脸上涌现出的懊悔,心头划过一丝十分舒爽的快感。

    武三思,他不会追求上官婉儿,他也不能那么做。

    但他却从来都没说过,他不爱她。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能为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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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爱婉儿,这似乎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很正常,非常正常。

    一直以来,武三思都是不追求婉儿,但他却从来都没说过他不爱她,只不过他有理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婉儿不会爱他,一生都不会,所以他放掉了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双方转而成为了朋友。

    不过.......心中的那份感情真的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我们不知道武三思爱婉儿究竟爱到了何种地步,因为他一直都很有理智,一直都在用那份理智,牢牢的压制住了心中的感情。可这并不代表他能放下,试想如果你喜欢的一个人......见不到面就算了。

    如果你喜欢的一个人整日都出现在你的眼前,还跟你非常亲近,你还几乎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还是一个倔强的,美丽的,愿意自己来承担一切背负一切的女子,你会不被她吸引吗?你会......那么轻松的放下吗?

    也不怪武三思能拥有今日的地位,一个有着如此强理智和自制力的人,即便他不那么卑躬屈膝,即便他的身边没有少女的指导,想来早晚有一日他也会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而这也就很好解释他为什么对韦皇后言听计从,他为什么要帮助韦皇后登临帝位,从而不择手段的打压排挤其他的皇位继承人,包括杀掉那些和韦皇后敌对的家伙。

    他不过......是把心中对婉儿的感情转移到了韦皇后身上而已,他不过是想把自己对婉儿做的事情,但却做不到不能做的事情,做给韦皇后而已。

    婉儿,莲儿,随着时间,武三思几乎是把她们混成了一个人,到了现在也是这样。

    对婉儿,他从来都不敢表露出半点内心的真实情感,当婉儿把他推给韦皇后时,武三思更是感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心痛。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能伤害到别人。

    婉儿当年就是这么被黄小伟伤到的。

    而那一次,武三思也是这么被婉儿伤到的。

    他没有想到婉儿会把他送给其他的女人,纵然是为了他好,但那时的武三思还是感到了世界的骤然黑暗。可婉儿说的话他也不能不听,毕竟婉儿也是为了他好,于是他去接近韦莲儿,渐渐的他们接近到了一起,渐渐的他们成了好朋友,渐渐的他们真的擦出了火花,有了感情。

    拥有了韦皇后,武三思忽然感觉世界又开朗了许多。他对韦皇后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这也是韦皇后为什么离不开他的原因,因为武三思对她太温柔了,也太好了,她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韦皇后甚至觉得武三思就是上天派来送给她的。

    但韦皇后不知道,武三思对她这么好,其实只是把心中压抑了几十年的感情都爆发了出来而已,只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的替代品而已。

    他不能对婉儿做那些事情,所以他只能去呵护莲儿,保护莲儿。

    这也不难理解婉儿在陷入懊悔之时,武三思为什么会问了那么一句话。

    “你后悔吗?后悔把我推给莲儿吗?后悔让我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后悔我会为了她不顾一切,什么都敢做吗?”

    婉儿,真的后悔了。

    早知今日,她当初还不如不把武三思送给韦皇后,至少,他有可能活下来,而不是......想到这里,婉儿的心中发出了一道悲凉的笑声,“呵呵,想来这就是三思哥的命吧,历史,这就是历史,这就是......躲不过的宿命。”

    婉儿不敢去看武三思那充血的双眸,低着头,婉儿沉沉的说道:“三思哥,不管怎样你都要去帮韦后是吗?”

    武三思的回答很坚韧,“是的,莲儿既然想要,那我就会给她。”

    “好。”婉儿苦涩的,无奈的笑了笑,“三思哥,这是你的决定,婉儿,婉儿也劝不了你,但,”婉儿猛地抬起了自己一直低着头,直视武三思急不可耐道:“但三思哥,这次你杀了张柬之他们已经算是和李唐旧臣结下了不可戴天的大仇,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收敛,婉儿求你收敛,不要赶尽杀绝,这样日后事情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武三思想了想,明亮的双眸在眼眶中缓慢转动,最后,他看着急切关怀的少女,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听到武三思的答复,婉儿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劝说着武三思道。

    “还有,三思哥你也不要再去组织人去弹劾太子了,他虽然德行有失,但他毕竟是陛下的儿子,大唐的太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么欺辱他了,李重俊这个人虽然跟他的父亲一般软弱,但他毕竟是个年轻人,你如果欺压的他太狠,那他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大事!千万,千万不要在继续和他做对了!”

    婉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武三思就这么死去。

    武三思打压李重俊,欺辱李重俊这其实都是韦皇后吩咐下来的,因为韦皇后是要当皇帝,而李重俊就是挡在她面前的重要阻力,韦皇后当然不会让他过得舒服,而且他李重俊还不是她自己的儿子,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欺负,狠狠的欺负,往死了欺负!

    这也是婉儿为什么劝告武三思不要在欺负李重俊,因为,因为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同时她的心中也非常担心。

    如果只是武三思和韦皇后欺负李重俊的话,那还好说,可关键是,这个时候想要竞争皇帝的人可不止是一个韦皇后啊。

    还有安乐公主,这位想要当皇太女的公主更是不停的羞辱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最过分的时候他竟然把李重俊当成一个下人来使唤,当着很多人的面极尽羞辱这位李唐太子。

    婉儿非常担心,特别担心,她清楚的明白,李重俊虽然表面软弱,虽然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但他的骨气里还存在着一股血性,婉儿相信,如果武三思他们在继续这么针对李重俊,只怕他迟早会狗急跳墙。

    可武三思对此却毫不在意,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懦弱的太子爷会做出什么大事,再者,就算是他敢做,他手里有什么筹码和实力吗?

    这就是武三思的疏忽了,别忘了,李重俊是李唐的太子,而现在是你这个武氏大臣把握朝堂的时候,对于其他的李氏宗亲,你会对他们很好吗?难道你武三思从来都没打压过其他李氏宗亲吗?

    日后,李重俊的依靠也正是这些人。

    但武三思却并不知道这些,也并不在意,只见他颇为敷衍的点了点头道:“好,这些我都知道了,婉儿,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婉儿忽的一下攥紧了自己白嫩的双手,睁起水灵的大眼凝望眼前的武三思,她张了张嘴,“三思哥,你就非要去帮韦......”

    毫无征兆,婉儿的话被武三思打断了。

    只见武三思同样盯着她的双眸,深深的,挣扎的,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道。

    “婉儿,你能不能告诉三思哥,你究竟想要什么?”

    婉儿愣了。

    我想要什么.......我.......我也不知道。

    呵呵,婉儿,你想要什么?只怕武三思想问的只不是这个,他是再问,婉儿你能不能告诉三思哥,我能为你做什么!

    “莲儿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我也都会为她做,可婉儿你能不能告诉告诉三思哥,你究竟想要什么?三思哥又能为你做什么!”

    武三思将韦莲儿当成了上官婉儿,所以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但.....但他真正想帮的,但他真正想做的,其实是你啊,其实一直都是你上官婉儿啊!

    “婉儿,告诉三思哥,你究竟想要什么?三思哥又究竟能为你做什么!”武三思语调扬起,急促不已。

    可他换来的只有沉默。

    武三思的话一遍遍在婉儿的耳边回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就像她刚刚想的那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见少女沉默不语,武三思骤然间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般,深深地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半响,武三思伸手抹了抹脸,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意。

    “婉儿,不多说了,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三思哥,三思哥,”武三思手舞足蹈的晃着手,扭着嘴,苦着笑,“你就当三思哥是喝醉了吧,三思哥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全忘了吧。”

    说完,武三思从书案前站起,“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但婉儿......”武三思转过身,沉沉的郑重的丢下了一句话。

    “三思哥一定会为你做一件事情的,三思哥也一定会替你出气的!”

    婉儿娇躯一颤,仍旧没有抬头回应。

    一直到武三思快要走出大殿,婉儿才低着头,喃喃道:“三思哥慢走。”

    她的心又乱了。

    其实,她和武三思之间一直都有着一层窗户纸,他们都心知肚明。

    以往这层窗户纸都因为武三思的理智而没有捅破,可今日,也许是挤压了太多年,一不小心爆发了。可好在得是,窗户纸依旧还在,武三思依旧没有捅破。

    其实他们都在害怕,都在害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窗户纸,很好的东西,留着......非常好。

    这时,走到宫殿大门前,即将迈步离去的武三思忽然停了下来。

    背对着身后的少女,武三思仰头背手,怅然若失的留下了一句话,而这句话也在婉儿的心头掀起万丈波涛。

    “崔玄他们四个是被我派人杀掉的,但张柬之却不是我杀的。”

    听到这句话,婉儿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站在殿前的武三思。

    张柬之不是武三思杀得,那......那会是谁?

    武三思点了点头,自顾自暇,继续道:“确实,我也派了人去杀他,但等我的人赶到潞州城外五百里的一座小驿站时,张柬之和他的仆人随从,连带一家老幼早就死光了。”

    “我的人说他们至少都死了四天以上,且下手的人特别狠辣,除了张柬外每一人几乎都是一刀封喉,而张柬之本人......更是被剁成了肉泥,要不是靠着身上的官服,我的人几乎都无法辨认出那个被砍成肉泥的家伙,会是当朝丞相。”

    说到这里,武三思揶揄十足的笑了起来。

    “聪明啊,当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张柬之的死会被算在我武三思的头上,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所以他可以尽情的出手,呵呵,有意思,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武三思眸然回首,看向了书案前已经惊呆的少女,意味深长道:“婉儿,你知道这些是谁做的吗?”

    婉儿没有回答,因为此刻,她的心绪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潞州,飘到了那夜,飘到了那个充满杀戮血腥的驿站内。

    是你吧,应该.....是你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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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泸州城外五百里的驿站内

    今夜,月黑风高。

    今夜,天地俱静。

    山顶吹过的凉风发出了刺耳的呼号声,仿佛地府的催命锣般,吹向了山脚下那间被黑暗所笼罩的驿站。

    凉风吹得驿站大门上挂着的两杆大红灯笼摇摇欲坠,两名靠在大门前打盹的驿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裹了裹身上的驿卒服。

    凌晨时分,“布谷,布谷。”两声布谷鸟叫,忽然自驿站上方的山峦中响起。很快,鸟鸣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支带着点点寒光的利箭自茫茫黑暗中,射向了山下驿站大门前挂着的两杆大红灯笼。

    “嗖嗖”,灯笼熄灭,驿站外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这一瞬,天地寂静,方圆数百米竟是再连一声鸟鸣兽叫都听不到,恐怖的安静袭来。

    “沙沙。”灯笼灭掉的那一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人数很多,他们自山峦向山脚下快速移动,脚步声非常沉稳,穿的很可能是大唐边军才能拥有的军靴。

    可很快,脚步声也没了,大地重归寂静。

    天空的皎月露出了一丝光亮,将那微弱的光芒投向了大地,照亮了隐藏于驿站灌木丛中的那数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手持轻便钢刀,于黑暗混做一团的人影。

    或许,他们应该被称为影子,因为现在的他们,就是一群影子,就是一群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

    ........

    安静,安静的夜晚。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声“布谷”鸟的叫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被黑夜所包裹着的影子们快速冲出了隐藏的灌木丛,快速冲向点的那同样被黑暗所笼罩的驿站。

    “砰砰。”两声人类临死前发出的闷响传出,驿卒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脖颈还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一刀毙命

    “哐。”驿站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在首领的带领下,数百名影子手持钢刀鱼贯而入,闯进了诺大的驿站。

    他们站在驿站的院落中,他们看着四周安静十足的客房,那位身材高大,黑罩蒙脸的首领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客房,然后他向影子们轻轻扬起了自己空荡荡的左手。

    那双没有被黑罩所蒙住的深邃双眸,透露出的只有冷漠。

    没有任何言语,影子们手持钢刀快速冲向了四周安静的客房,每一间客房前都沾满了手持钢刀,冷漠无言的影子。

    “砰砰砰。”一声声踹门声响起,再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

    “啊——!”

    尖叫声打破了宁静的驿站,打破了安宁的天地。

    女人们的惨叫声响起,孩童们的呼救声响起,还有侍卫们挥舞着长刀和影子们拼命的喊杀声。

    “刷刷刷。”一颗接着一颗硕大的人头自客房的床榻上被砍下,身体还留在温暖的被窝中,而鲜血累累的脑袋却在客房的地上滚动不止。

    “噗噗噗。”手握钢刀的影子们毫无怜悯的将自己手中的钢刀,砍向了客房里无力挣扎的女人和孩童。

    “砰砰砰。”那些自睡梦中惊醒的侍卫们,刚刚拿起了枕边的长刀,还没站起身,便被闯进客房,呼啸而来的影子们砍翻在了床榻上。

    鲜血染红了一间间客房,哭喊声响彻宁静的夜晚,这所小小的驿站,这所居住了上百人的驿站在今夜彻底成了九幽地狱,只因他们的张大丞相诋毁了某个女人,也触动了某个人这一生也不允许别人触碰的底线!

    ........

    他站在驿站的院落中,亲眼看着手下的影子们挥舞着钢刀砍杀那些侍卫,亲眼看着衣衫褴褛的孩童和老人从他的面前哭喊跑过,然后被身后追赶的影子们,一刀一刀割破了喉咙。

    他就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他就冷漠的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被自己手下的人赶尽杀绝。

    “阿娘,救救明儿啊,明儿不想死。”

    五六岁,满脸泪痕的孩童倒在他的眼前,稚嫩羸弱的身体化为一道血泊,白嫩的脖子上还在涌出鲜血。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七八十岁,惊慌不已的老者死在了他的脚边,苍老单薄的身体化为一片血海,惊恐的双眸至今还没有能闭上。

    而换来的只有他冷漠的目光,和不到一秒的注视。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还有女人,很多的女人,这些女人都是张柬之的家眷和妻妾,他亲眼看到有很多女人为了求生,为了从这些恐怖的影子们手中活下,干脆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跪在地上向影子们祈求用身体来换取生命,但最后,多的只不过是一具没穿衣服的尸体而已。

    今晚死了很多人,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叟老妪,下到三四岁的孱弱孩童,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的良心没有受到任何谴责。

    因为他伤害到了她,所以他就要他偿命,他要让他拿自己全家上下数百口人偿命。

    屠杀依旧在继续着,混乱黑暗的驿站内到处都是惊吼着逃命的人群,和挥刀追杀的影子。

    鲜血染红了驿站的青石地板,尸体也几乎是堆满了驿站的客房和院落。

    很快,哭喊声渐渐微弱,客房里也早已是一片安静,驿站和天地重归安宁。

    人都死光了,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刀毙命,所有人的脖颈都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刀痕。

    他就站在院落里,院落中布满了密密麻麻,满是鲜血的尸体。

    站在他附近的数百名影子们,手中的钢刀也早已被鲜血染红了暗红色,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也都笼罩了一团同为暗红色的光芒。

    ........

    他骄傲的看着眼前的影子们,他为他们感到自豪,他为自己能训练这样一支精兵强将而感到自豪。

    屠杀老弱妇孺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他却亲眼看到,麾下的影子们,在和张柬之麾下全副武装的侍卫们搏斗时的风采。

    张柬之的家眷一共有一百多人,临行时还带了五十多名侍卫,这些侍卫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张柬之的门客,他们全都是长安御林军中的好手。

    这五十名御林军将士也是李显送给张柬之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给张柬之五十多名英勇善战的御林军将士当护卫,可以料想,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自己和他麾下的影子们,而是武三思的人......

    只怕武三思手下的蓄养的死士,会在这五十多名御林军将士们的手中吃一个大亏,搞不好张柬之还会被这五十多名御林军将士团团保护,杀出重围!

    这一点都没有夸大,看看,好好看看那些御林军将士,虽然他们被突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睡觉时能把刀放在枕头边,而不是跟自己盔甲一样随便丢到客房的墙角,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素质。

    李显派他们来保护张柬之,很好的体现出了他矛盾的一面。

    他拗不过韦后,所以将张柬之赶出了长安,可他又不想张柬之就那么白白的死掉,毕竟自己能登临皇位靠的全是张柬之的功劳啊,他念了旧情,所以他派皇宫里的御林军将士来护送张柬之。

    如果,还是如果,如果今晚来的不是他,而是武三思......那张柬之真的很有可能活着走到自己的封地。

    但可惜,没有如果,今晚来的是他,来的是他和他麾下的影子。

    这也是他为之骄傲的地方。

    因为那些御林军将士,因为那些骁勇善战的御林军将士,在他训练了多年的影子面前,竟然是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初时,自己这一方是占据了偷袭的上风,但那些御林军将士也不是废物,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且快速穿好甲胄,迎战影子。

    然后......然后便又没有了。

    一触即溃,御林军好手们,正面对阵影子,一对一,被杀的片甲不留,在影子们那娴熟的刀法面前,他们一个一个的被割开了喉咙,就好似一只孱弱的羔羊般,死在了影子们的钢刀下。

    下手之狠辣,刀锋之锐利,令人称绝。

    这就是他为之自豪的地方,长安城的御林军,负责守卫皇宫的御林军将士在影子们的面前居然这么不堪一击,今夜没白来,不仅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还顺便试探出了御林军的战力,好,非常好!

    可惜的是影子们只有三百,而且这些人还是他用了三年才训练出来的,一千人,送到了边关,血拼了三年,最后只活着回来了三百人,影子们怎么可能不勇猛,更何况,自打他到了潞州后,一个月,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潞州附近的大小山贼便消失殆尽。

    这是一支用鲜血和枯骨推出来的精锐,这也是他日后谋取大位的重要力量!

    眼下,影子们还分布在驿站的四角,翻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客房内的残尸,如果发现漏网之鱼,立刻杀掉。

    而此时的驿站右侧的一间客房内还响彻着几声零星的厮杀声。

    “殿下,张柬之一家老弱全部授首,无一人存活,眼下老贼正被几名御林军好手保护在西侧的厢房中。”高力士手握强弓,来到他的面前一个抱拳,沉声回应。

    他点了点头,“元一,我要看到活的张柬之。”

    同样身披黑衣,身材高大的高力士,听到自己主子的话,微微仰头,随即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诺。”

    高力士带着影子们去围杀张柬之,他就闭上了眼睛,坦然的站在满是尸骸的驿站院落中,安静等待着。

    “兄弟们,保护大人,杀!”御林军将士的搏杀声传入了他的耳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夫是大唐丞相,你们怎敢在我大唐境内做如此勾当!你们还有王法吗!”

    “武三思,这是老夫跟你一人之间的事情,你怎可牵连无辜!”张柬之愤怒的吼声亦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终于,十五分钟后,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张柬之被影子们带到了他的身前。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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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没有受到半点伤的张柬之被影子们狠狠的踹倒在了地上,跪在了他的身前。

    可张柬之却不想跪,还在不断地挣扎着,口中更是狂喷唾沫星子,疯狂的唾骂着眼前这个杀了他全家老小的恶魔。

    “武三思,武三思!本相于你势不两立,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本相也绝不会放过你这个无耻小人!”

    被人强硬的摁在了地上的张柬之破口大骂,满眼泪水的破口大骂。因为他身旁躺着的,就是自己小儿子的尸体。

    他的家人全没了,他的家人全都死了,全都被武三思这个畜生杀了啊!

    堂堂的大唐丞相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张柬之怎能不心寒,怎能不痛心,乃至于这一刻,他已经对大唐绝望了,因为他近乎是因为一个女人才沦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一个女人,对啊,一个女人,韦皇后,那个祸国殃民的韦皇后!

    “天啊,第二个武则天,这是要出现第二个武后乱朝了吗?!大唐危已,大唐危已!上苍,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大唐江山吧!”

    被人摁在地上的张柬之还在骂着,还在愤慨着大唐的命运,还在为大唐的命运担忧,还在破口大骂那个杀了他全家的恶魔,可这时,恶魔突然蹲下了身子,极为嘲弄的说了一句话。

    “你猜错了,本王不是武三思。”

    张柬之的大骂声顿住了,连带着眼角的泪珠也停住了,整个人好像石雕般愣愣的跪在地上。

    “丞相大人是老糊涂了吗?你觉得武三思那个弄臣的手中会找到这般的精兵强将吗?”

    “刷的一下。”张柬之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此时一束火把燃起,照亮了张柬之的世界。

    看着眼前那个年轻人颇为熟悉的双眉和瞳孔,冷汗,瞬间打湿了张柬之的衣衫,夹杂着泪水,顺着张柬之的额头滑落。

    他认出了他,他认出了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对,他不是武三思,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武三思,那些杀得御林军将士毫无还手之力的黑衣人,也根本不可能是武三思手下的死士。

    “你,你是......”张柬之恐惧的,不敢相信的盯着面前这名黑衣男子的五官,颤抖的问着。

    而这时,他也很配合的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在身旁火把的照耀下,一张刀削斧砍,俊美异常,而又熟悉异常的脸庞出现在了张柬之的眼前。

    嘴角划上了一丝妖异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的眼中露出这种表情。

    把玩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朴刀,他很是惬意的笑着道:“丞相,可还记得三郎啊?”

    刺耳的尖叫骤然划破了天际。

    “李,李隆基!你,你是临淄王李隆基!”张柬之不敢相信,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尖叫着。

    盯着李隆基那熟悉的五官,此刻,张柬之的心头涌出了无数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来杀自己,而不是武三思?

    “丞相的心中一定有着许多的疑问吧?”李隆基半蹲在地上,手指轻轻的划过手中钢刀的刀刃,好像手中调弄的不是钢刀,而是眼前这个已经心神俱失的老丞相。

    听到李隆基的话,张柬之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一道寒光自他的眼前划过。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李隆基那瞬间冷漠下来的瞳孔,他看到了李隆基瞳孔深处的那抹恨意,无与伦比的恨意,而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哀伤,某种......失去了一切的哀伤。

    张柬之很奇怪,非常奇怪,他不明白李隆基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

    他们之前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吧,哪怕是相王被废,自己再见到他时也还是笑脸相迎,怎么会搞到李隆基率人深夜袭杀自己的全部家眷呢?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仇,又结下了什么仇?

    很快,张柬之便懂了。

    李隆基的钢刀狠狠的刺进了张柬之的胸膛,伏在张柬之的耳边,完全不介意前者口中溢出的鲜血滴落在自己的右肩上,李隆基那双深邃犹如湖水的双眸,此刻充斥着恨意,充斥着哀伤,充斥着对命运不公的愤怒。

    阴森莫名的话语响起。

    “你知道我什么要杀你吗?”

    “因为你侮辱了她,你不该侮辱她的!知道吗?曾经的我拥有很多东西,母亲,尊敬,还有皇室的尊严,可那些,可那些东西都被你们抢走了,抢的干干净净。”

    “现在,我只剩下她了,我也只有她了,结果,结果你们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她从我的手中抢走!”

    “呵呵,呵呵呵,你不该这么做的,她是我的一切,一切你懂吗?喂,你懂不懂啊,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那些话,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时,我的心情是怎样?很痛苦的你知道吗?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插入张柬之心脏的钢刀,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开始将那颗心一点点,一点点的割成碎片,而李隆基的双眸也早已是血红一片。

    张柬之没想到,自己因为一个女人而倒台,又因为另一个女人而死去,可他这一生也是因为推翻另一位女人的统治而闻名天下。

    张柬之死掉了,早就死掉了,可李隆基还在发泄着自己心中愤怒,他已经失去了她,但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侮辱她!绝不,绝无!谁也不能侮辱她,谁也不能诋毁她!

    不要.......不要在毁灭我心中的那个她了。

    他信了。

    呵呵,他曾经说过她不是那样的一个人,但显然,现在的他已经动摇了,或许是因为那些流言,更可能是因为.......她嫁人时的毫不犹豫。

    见李隆基还在不断地用手中的钢刀转动张柬之的五脏六腑,一旁的高力士忍不住走上前,低声道:“殿下,老贼已经伏法了,您看......”

    李隆基转动钢刀的手顿住了,过了半响,他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抽出染血的钢刀,张柬之的尸体也随之倒地,李隆基慢慢站起身,冷漠的注视着张柬之的尸体,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你不该侮辱她,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任何敢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说完,李隆基长叹一气,也许是对面前这个老者感到了些许的敬佩,他向他的尸体鞠了一躬。

    “老丞相,慢走,放心,大唐不会危已,只要有本王在,大唐就还是原来的那个大唐,甚至会比以前的更好。”

    可做完这一切后,李隆基突然转过身,瞧着高力士,淡淡的摆了摆手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封锁驿站,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当然,如果是武三思的人就放他们进来,另外,等他们看完之后,就给本王放把火,烧掉这里。”

    “诺。”高力士一个抱拳。

    “奥对了。”转身欲走的李隆基,忽然停了下来,一指身后的张柬之尸体,淡淡道:“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啊?”高力士愣了,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当他看到李隆基冰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时,高力士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拱手抱拳,“奴婢遵命。”

    “走了走了,剩下的都交给武三思了,记住,张老丞相是死在了武三思的手中。”

    “诺。”四周的影子们齐齐抱拳,低声回应。

    说完这些,李隆基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驿站,只留下高力士一个人愣愣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这一刻,高力士对在李隆基的身上感到了陌生,他很怀疑,眼前的这人真的是他的主子,是他的王爷吗?

    高力士记得,以前李隆基虽然也很杀伐果断,可却没有像今天这般的冷酷残忍。

    自家王爷好像变了,他变得很是恐怖,很是......等等!这时,高力士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李隆基的改变,似乎.......似乎就出现在上官昭容大婚之后!

    虽然在那之前的李隆基,也是一心想要获得力量,也是一心在暗地里做着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他好歹还跟他的相貌一般,正气十足。

    可现在的李隆基......

    似乎只能用不择手段来形容了吧。

    .........

    “一百多口人,连带五十名御林军将士,死的是干干净净,厉害,当真是厉害,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账算在他的头上,所有人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武三思做的,呵呵,厉害,果然厉害,婉儿,你能告诉我,这些是谁做的吗?”

    “是谁做的?是谁......做的。”婉儿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每念一遍心中都会有一丝不同的感悟和明了。

    婉儿仰起头,直视武三思,那颗心,早已被温暖所包裹。

    她笑了,温柔的笑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三思哥,你也可以不知道吗?”

    她知道是谁,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敢那么做。

    武三思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可以,当然可以,既然你都说了,那这个屎盆子就继续扣在三思哥的脑袋上吧,反正我本来就想杀了张柬之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他不过是帮我省了些许的力气而已,不过婉儿.......”

    武三思拄着自己的头,很是不敢相信道:“不过婉儿,说实在的,当我接到张柬之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当我推断出究竟是谁做的那一刻,我很意外,真的很意外,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他!”

    “呵呵,”武三思笑着道:“怪不得你以前跟我说他是一个拥有帝王之相的人杰,果然,他果然够聪明,也够有胆色!”

    婉儿不想在继续说下去,站起身,向武三思福了福身,道:“三思哥,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你也不知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武三思碰了一鼻子灰,喃喃的摸了摸下巴,“好,那就不说了,放心,擦屁股的事情也一并交给我好了,三思哥会处理好一切的。”

    “多谢三思哥。”婉儿弯下腰,向武三思郑重道谢。

    武三思摆了摆手后,离开了寝宫。

    说老实话,即便婉儿不开口,武三思也会帮那个人擦好屁股,也会帮他处理好一切,原因只有一个——他欣赏他。

    他欣赏他敢在这个时候亮出利剑,他欣赏他敢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出头,虽然是因为有自己在前面扛着的缘故,但武三思依旧对他感到欣赏和佩服。

    在他的眼里,只有这种男人才配得上婉儿。

    至于那个侯爷......只是个混蛋!

    既然他是为了保护婉儿才这么做,那自己当然也会保护好他,毕竟他们......都不想让婉儿再继续受委屈,都不想在听到外界那些恶心至极的议论声。

    “李隆基,你干的不错,我武三思佩服你,这一次,我替你扛了!但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好心了,哼。”

    仰头看着唐宫上面的白云,武三思嘴角划过一丝笑容,暗暗想到,而他最后那个“哼,”也有了一丝吃醋的味道。
正文 第两百章李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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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走后,婉儿慢慢的,一点点的坐回了书案前的椅子上,这一刻,婉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奥不对,应该说自打听到张柬之的死,和那个地名后,婉儿的心就掀起了一阵波涛。

    潞州,这个地名,婉儿很熟悉。

    四天,武三思说他派的人是在张柬之死了四天后才赶到了那所驿站。

    据推断,武三思的人当时大概就跟在张柬之一家老小身后不远处,而能提前在武三思的人赶到之前杀掉了张柬之,只可能是潞州附近的人出手。

    最重要的是,张柬之他们死了四天,尸体还没有被人收敛,甚至是还没有被人发现,定然也是因为潞州方面高层人物出手干涉。

    这样一来,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因为眼下的潞州只有一人有这种本事,也只有他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杀掉当朝宰相郡王,且尸体过了四天还没有被人发觉。

    他就是相王李旦之子,时任潞州别驾的临淄王——李隆基。

    只有他有这种本事,也只有他,会为自己自己出头。

    .......

    李隆基是在婉儿大婚的第二个月离开的长安,前往潞州赴任。他走得很突然,走得很令人措手不及,就好像一个人前一天还在跟你把酒言欢,结果第二天这人就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对于李隆基的突然离去,婉儿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知道,他一定会走的,他一定会离开长安的。

    因为当时的他,心好像已经死了,长安留给他的除了痛苦,似乎再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是啊,痛苦,看到自己成婚时,他一定特别痛苦吧。

    呵呵,自己骗了他,自己骗了那个已经长大的英俊孩童。

    所有他不会继续留在长安,大概是不想在继续看到自己,不想再和自己同处于一座城市吧。

    所以他走了,走的是那般决然,他动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换来了一个潞州别驾的位置,为的只是离开长安。

    据说那一天,他走的很匆忙,走的很落寞,骑在马背上的背影更是异常萧瑟。

    离开长安时,马背上的他还扭过头,依依不舍的看着身后这座雄伟的巨城。听说他看了很久,一直在看着,足足看了二十分钟,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出现,可他等的却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来的人。

    恩,永远都不会来,甚至她都不清楚他会在那天离去。

    因为当时坐在马背上,木木的盯着城门口络绎不绝人群的他,手里还攥着一封书信。

    这封信其实是应该送进宫的,送给他等着的那个人看。

    但他没有,这封信一直都攥在他的手里,从来都没有交给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

    他写这封信,更多的其实只是想表达一下心中隐藏多年的某些东西,某些真实想法。

    信上的内容有很多,比如说我要走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再比如说,我要走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还有.......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回来,我能取得帝位,你会不会接受我?

    这就是信上的全部内容,而这些内容也几乎是表明了它永远都不可能送入皇宫,送给她看。

    因为这封信,其实就是李隆基写给自己看的。

    他知道,信上的内容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但他还是要写,还是要写出来。

    他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出信上的内容,所以他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看着存在于书信中的那个自己,那个曾经饱含了无数希望,无数勇气的李隆基。

    这封信是他的过去,是过去的李隆基

    “刷刷刷。”当书信化为碎片从手中飘落的那个刹那,也代表李隆基彻底和过去做出告别。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拥有无数希望,拥有无数勇气的李隆基,从他离开长安的那一刻就不是了,从她嫁给李显的那一刻也不是了。

    “走吧,元一。”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城,李隆基拨转马头,带着高力士前往潞州,马背上的身影很落寞,也很萧瑟。

    .......

    说来惊人,身为掌管宫中制诰的上官昭容,她居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也没有看到他被封为潞州别驾的奏章。

    几年的积蓄,他已经很有力量了,不光是那三百名影子,朝堂上更是再不知不觉间凝聚了一批只属于他临淄王的臣子。

    可笑的是,居然没人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些,这也是时局过乱所导致的。

    太子李重俊,安乐公主李裹儿,还有武三思,韦皇后,武氏臣子,韦氏臣子,李唐臣子,这么多人,这么多的力量,谁又会注意到暗中的影子?

    李隆基称呼他手下的死士为影子,他本人又何尝不是影子,隐藏人后的影子。

    时势造英雄,也正是因为李唐这混乱的局势才给了他机会,才给了唐明皇一个机会。

    想起去年那个在政变夜晚提剑站在大殿内,保护自己的男人,想起十几年前那个目光坚定看着自己,说以后他要让她只给他一人跳舞的漂亮男童。

    婉儿的目光陡然温柔了许多。

    “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呵呵,你可真傻,你居然又为我冒险,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这些年的辛苦都付之东流吗?”

    “你是一个有帝王之相的人,更是一个有帝王之才的人,我嫁给陛下,除了是因为他,也是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迷恋,从而真正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毕竟把大唐交给你,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可你,可你,”婉儿苦笑一声,“可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啊,居然为了我......”

    话音到了这里,也就停了。

    其实他和她都一样,都是一个冲动的存在,都是一个能为了自己心爱之人不顾一切奉献出所有的痴傻之人。

    婉儿的目光投向了殿外的蓝天白云,投向了殿外金碧辉煌的宫殿。

    水灵的大眼在这一刻陡然深邃,婉儿的目光看得很远,特别远,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角,因为现在的她似乎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潞州城,似乎看到了半个月前潞州城外驿站的那个夜晚。

    一缕眸光横穿了一个时空,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当夜那个手持染血钢刀的黑衣人,她看到了他摘下面罩露出那张刀削斧砍,俊美异常的面容。

    “以后,千万不要在这么傻了,知道吗?”

    ........

    李隆基去了潞州,离开了大唐的政治中心,这个举动非常机智,因为这也让他躲过了很多极为可能的杀身之祸,而他这一走也是三年,直到三年后他才带着自己的力量回到了长安。

    别看他虽然走了三年,可他暗中布置在长安的棋子却还在源源不断的为他输送着他想知道的一切,棋子棋子,一颗接着一颗的棋子。

    朝堂争斗?呵呵,你们争去吧,打去吧,狠狠的拼吧,狠狠的将对方全都置之死地吧。

    我会慢慢的等着那个机会,我会慢慢的等着你们都拼的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的,现在你们争的越狠,我越高兴。

    就在韦后他们争权夺势之时,李隆基早早地领先了他们一大步,可以这么说,当韦后和安乐公主她们还在苦苦的攀爬着高山时,李隆基却早已站在山顶上看着她们了,嘲笑着她们的短视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李隆基可以笑到最后的原因。

    ......

    公元707年,这一年,朝局变幻莫测,各方力量仍旧在竭尽全力的互相碾压着对方,安乐公主与其母结成同党,将矛头共同对准了太子李重俊,武三思更是在朝堂上大造舆论之势,太子失德一说响彻朝野。

    一时间,太子李重俊几乎是被逼到了一个绝境。

    他不想争权夺势,他不想勾心斗角,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一个太子爷,等他父皇死后他在安心继位,可形式却不容许他那么做。

    妹妹欺负她,韦后羞辱她,武三思更是天天在朝堂上炮轰他,满朝文武对他投来的都不再是尊敬的眼神,而是轻视的目光。

    李重俊一直都在退让,一直都在不停地退让。武三思他们进一步,李重俊就退一步,直到现在,他这个太子爷几乎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而他的父皇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理会他,完全将他这些年受到的屈辱当做空气。

    乃至于,现在,父皇居然还真的起了要废太子的心思。

    当废太子的消息传入李重俊的耳朵时,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一切,他根本就不敢相信父皇真的要废了他!

    他没做什么错事啊,他只是不爱用功,不爱学习。

    可武三思那些人贪污受贿,欺辱百姓。

    妹妹卖官鬻爵,大兴土木,建造宫殿。

    韦后更是私通大臣,他们干了这么多无法无天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是我.......

    对,我李重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没做过什么错事儿啊,我也没像你们那么作恶多端啊,我只不过是喜欢玩,我只不过是喜欢玩不喜欢用功而已,这些东西跟武三思他们做出的事情相比,哪个更狠,哪个更恶劣。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被废,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瞬,一直隐忍退让的李重俊感到了万分悲凉,他已经够委曲求全了,但结果......

    武三思,李裹儿,韦皇后,上官婉儿,你们就非要做的这么绝吗,你们就一定不给我李重俊留一条活路吗!

    好,你们不给我留活路是吧,那咋们谁都别活了,一起死,咋们一起下地狱!

    这一日,太子李重俊召见御林军大将李多祚。

    共工一怒而触不周山!

    李重俊,这个一向软弱无能的太子爷,终于要发威了。

    没办法,谁让武三思他们太欺负人了呢?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就更不用说是李重俊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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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说过,他要为婉儿做点事,他要为婉儿出一口恶气!

    这几个月他也是这么干的,他现在已经位列三公,在韦皇后的帮助下,朝堂几乎都被他把持,这几个月他除了带人进攻太子李重俊外,更重要的,他还在不停的洗清婉儿身上的污点。

    这项工作,很累非常累,因为他很难改变人的固有思维,推翻人们心目中对那人的初始形象。

    就好像三国演义,七进七出,一身龙胆,独对几十万曹军的绝世猛将赵子龙才是人们认识的赵子龙

    反之,你如果讲正史,告诉人们赵云这辈子就是个保镖,杂号将军,直到刘备死后才开始发光发亮,那恐怕没人会愿意相信,搞不好还会被人骂。

    究其原因只能说是其英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很难改变。

    上官婉儿也是这样,即便武三思不断地在动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洗去身上的污点,即便武三思又编出了一个个令人潸然泪下的新故事,可民间的舆论仍旧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当然,如果武三思能一直这么不停的为婉儿洗白,在时间的作用下,或许,婉儿会从民间*的印象中,变为一个贞贞烈女,可......可武三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重俊也不会再给他那么多的时间,去为婉儿,去为这个他爱了一辈子,却做了一辈子朋友的女人洗白。

    只能说,武三思做的太过分了,他欺压李重俊也欺压的太过分了,但无所谓,他终究还是替婉儿做了一点事,他也终究是为婉儿出了一口恶气。

    .......

    “哎呀,这么长时间没来大唐了,寡人都快把这地儿给忘了,哎哎,蒙将军,你说这到底是不一样啊,看看人家这宫殿造的,比咋们大秦可奢华了不止一倍,老刘老曹,你俩也跟着看看,回头给咋们家也改成这样。”

    金碧辉煌的唐宫中,一大票奇形怪状,模样古怪的兄台聚在大明宫前,摇头晃脑的点评着雄伟的大明宫建筑。

    某个穿着黑色体恤,脚上还踩着拖鞋的雄伟男子尤其引人注目,当着一票御林军将士的面儿,一口一个寡人,给将士们这通膈应。

    要不是看在跟他们在一起的某个年轻男子,手中握着一块太宗留下的玉佩,并且此人还是大唐的逍遥侯,御林军将士们早就一拥而上,把这几个居心不良的反贼拿下了。

    “大王,这个地方虽然不错,但是末将觉得跟咋们大秦比还是差了不少,大王万万不要生出这些骄奢念头啊。”蒙恬走上前,打量着面前的宫殿,很是痛心的劝说着秦始皇,他是真害怕秦始皇回去大兴土木,过那种骄奢淫逸的日子,虽然只要有姜明月在,后俩个字根本不会发生,但正所谓防患于未来吗。

    秦始皇不爽的摆了摆手,“寡人现在都一统天下了,好好享受享受不是应该的么。”

    霍去病笑嘻嘻的凑到了秦始皇身前,道:“赢哥说得对,你都一统天下了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享受了,那个多干点缺德事儿,日后我们高祖推翻你也省点力气。”

    一旁站着的刘备曹操噗呲一乐,“就知道小军没憋什么好屁。”

    秦始皇被霍去病的话气的眼珠子都圆了,“你个臭小子,欠揍是吧!”

    蒙恬赶忙上来打圆场,“大王,小军还是个孩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小伟不也是......哎,小伟呢?”

    蒙恬一说话,众人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身后,自打来了唐朝就一句话也没说的黄小伟身上。

    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黄小伟愣了愣,脱口而出一句不要脸的话,“都看我干啥,没见过帅哥啊。”

    “滚滚滚!”秦始皇膈应十足的摆了摆手,“一边放屁去。”

    刘备曹操干脆笑呵呵的走到了黄小伟眼前,俩个老头同时伸手一敲黄小伟的脑袋,“别傻愣着了,赶紧带我们去看婉儿。”

    黄小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奥,好,那就走吧。”

    说着话,黄小伟直奔大明宫而去,霍去病看傻了,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小伟哥,婉儿现在都住在皇帝上早朝的地方了吗?”

    “啊?”黄小伟顿在了原地,随后一拍脑门,讪笑道:“嗨,昨晚睡得太晚,还没缓过神呢,这边,这边走。”

    霍去病和蒙恬没有注意到黄小伟的奇怪,只当他是真的没睡好,反正这两位名将的心中除了打仗基本再找不出任何其他的东西。

    只有刘备曹操望着黄小伟的眼神沉重了许多,瞧着和霍去病勾肩搭背的黄小伟,看着和蒙恬强颜欢笑的黄小伟,俩个老头相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同样的一声长叹自两个老头的身旁发出,只见刘备曹操身旁的秦始皇此刻也对着黄小伟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三人的目光很快就汇聚到了一团,在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一抹担忧。

    “别多想了,事情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我们今天来不也是抱着调解的心思吗?”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说得对,目前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局,太乱,让人根本看不清。”刘备目光深邃,饱含智慧道。

    秦始皇一摊手,“你们就别说废话了,先去看看婉儿吧,另外.......”秦始皇小步来到了刘备曹操身旁,压低了声音,目光停留在正前方越走越远的三人身上,道:“寡人听闻,婉儿,已经嫁人了。”

    刘备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是谁?”

    秦始皇苦笑一声,“历史上她的丈夫是谁?”

    俩个老头的脸色在瞬间凝重了下来。

    很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一声无力地叹息响起。

    “太乱,这局,太乱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希望这棋局上的迷雾能尽早的散去一些,也能让你我尽早做出些准备,曹阿瞒,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刘备紧盯着曹操的脸庞,目光灼灼的说道。

    曹操凝重的点了点头,是啊,必须做点事情了,必须做点他们能做的事情了。

    ........

    “曹爷爷,刘爷爷,赢哥,蒙大哥,还有小军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啊?”

    当看到秦始皇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好似变戏法般的踏进了大殿时,正在写诗的婉儿蹭的一下从书案前做了起来,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每一个人,直到几秒后,她才发出了激动的呼唤声,随即直接扎进了曹操的怀里。

    “哎呦呦,这小丫头是越长越漂亮了,哎呀轻点轻点,曹爷爷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挡不住你这么抱啊。”曹操怜惜的捋了捋怀中少女的秀发,笑着道。

    婉儿笑嘻嘻的,好似没长大的孩童般,调皮的拽了拽曹操的胡子,然后又一股脑的扎进了刘备的怀里。

    “婉儿大了,出落得也是越来越俊了,你说说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一次,你说这样好吗?得,不指望你回去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老不死的专程来看你了。”刘备伸手刮了刮婉儿的小鼻子,很是无奈的跟少女抱怨了起来。

    婉儿对此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投入了霍去病的怀中。

    不过霍去病的表现却是有点奇怪,婉儿兴冲冲的要去抱他时,冠军侯居然还伸出了手,让婉儿别靠近他。

    正当婉儿以为楚梦瑶也来了的时候,只见霍去病先是好好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怪味,当发觉自己今天确实很干净后,冠军侯笑嘻嘻的张开了手道。

    “婉儿,今天小军哥哥身上可不臭,来吧,好好抱抱。”

    “讨厌!”婉儿先是一愣,随后气鼓鼓的白了霍去病一眼,娇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霍去病伸手拍了拍小女孩儿瘦弱的肩膀,很是温柔的笑道:“婉儿,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在大唐过的还好吗?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小军哥哥说一声,我立刻调十万雄师来给你出气。”

    秦始皇很没有眼力见的分开了抱在一起的霍去病和婉儿,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感情好,哎哎,往后站站,该轮到寡人抱抱婉儿了,这姑娘,漂亮得都快让人认不出了。”

    婉儿甜兮兮的冲秦始皇丢了个白眼,搂着霍去病腰间的玉手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量,娇哼哼道:“人家才不要抱你呢,小时候就知道训人家。”

    秦始皇一听就不乐意了,“婉儿,咋们说话可得讲良心,要不是你上次往寡人的被窝里丢鞭炮,寡人能训你吗,疼你还来不及呢。”

    蒙恬在一旁默默地插了一句,“我记得那次大王被炸得都快看不出人模样了,连带着床都烧了,最后要不是小军搞实验把卧室的墙炸塌了,大王搞不好都容易被烧死。”

    霍去病舔着脸,笑呵呵道:“对啊,对啊,赢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不然你上次就被烧死了呢。”

    蒙恬和霍去病不提这茬还好,一提秦始皇就要疯。

    “妈的,寡人上次是没被烧死,可特么也差点被活埋了!要不是小伟去小军那屋救火的时候发现了被压在砖块下的寡人,寡人早特么就上西天了。”

    “哈哈哈哈,”一听秦始皇提起了过去的趣事,大家伙都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确实,他们这群人天天凑在一起,乐子多了去了,真要说出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尤其是秦始皇,没事儿老爱装大哥,被整的可惨了.......

    欢笑声中,婉儿也是在这二十多年里,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就晶莹了许多。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的不想离开他们。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枭雄的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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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知道婉儿小时候除了小伟,就是你个不务正业的臭小子天天带着她玩,都玩出了什么革命友谊,但你小子抱婉儿这么长时间就不怕梦瑶吃醋,回去罚你跪搓衣板啊?”秦始皇咋咋呼呼的冲着霍去病嚷嚷。

    霍去病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同时也松开了抱着婉儿的手,“赢哥,那是你,麻烦不要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个德行。”

    “就是就是。”蒙恬很是不客气的站在一旁补刀。

    婉儿笑嘻嘻的挽住了秦始皇和蒙恬的胳膊,站在俩人中间,就像一个孩子般,看着俩人问道:“赢大哥最近又被明月姐姐欺负了吗?嘿嘿,还是蒙大哥运气好,娶到了香莲姐姐。”今天可能是有史以来,婉儿笑得最多,也最开心的一天了。

    秦始皇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哎呀,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要说这女人也真是,不知道咋了,结婚前还挺温柔,挺萌的,可这结完婚生了凌薇后,脾气那是一天比一大,你赢哥我.......”

    “那可不,给大王天天训得跟条狗似得。”蒙恬抿着嘴,又开始补刀了。

    发现了没有,别看蒙大将军平常话挺少的,一般也就是跟在大家伙身旁凑个热闹,可他特别愿意补刀,趁人不注意直接来上一句能让人崩溃的话,属于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要是真有屁直接就能崩的你满地找牙的货色。

    这不吗,蒙恬一句话,又把秦始皇整炸毛了,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你以为你好啊,你特么......奥对,你确实挺好的.......老婆贤惠,什么活儿都不让你干,哪像寡人......唉。”

    秦始皇轻轻撇头,冲着身旁大眼睛一眨一眨,十分好奇的婉儿大声埋怨道:“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蒙这家伙除了运气好还有啥啊?可就应了那句话,傻人特么有傻福,你说说香莲那么温柔的人,怎么,怎么就是在一个村里让他给捡着了呢?”

    “要说这件事儿,寡人到现在都不相信,你说香莲不就是被你蒙大哥给捡回来的吗,还是兵荒马乱的日子里捡着的,他们俩一个是我大秦的上将,一个是敌国的村女,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大的都特么吓人,”秦始皇一拍手,表情丰富道:“嘿,可是这俩人还真就走到一块儿了,这特么上哪儿讲理去。”秦始皇那手甩的都跟打了摆子似得。

    蒙大将军嘴角微翘,看来很是得意,“大王,末将这叫吉人自有天助,嘿嘿,不过你还说我,你跟明月相遇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吗,那时候咋们刚来,帮着小伟一起打篮球,你被平辉的人几下就骗下了场,气的撂挑子就不干了,结果刚一出门就碰见了明月,在没过多长时间你们就......”

    “哎哎哎,”秦始皇纠正的声音响起,“什么叫刚出门,我那是都走了好久了,完事儿才遇见了明月,然后也没那么快,很慢很慢的。”

    婉儿捂嘴浅笑道:“对啊,确实很慢,而且那时候赢哥还非常木头呢,明月姐天天跟小晴姐抱怨,说你不解风情。”

    霍去病默默举爪,“就是就是,明月姐也跟我说过赢哥以前特别木头呢。”

    秦始皇一瞪眼,“有你小子屁事儿,打平辉的时候哪儿有你啊,你小子是后来的知道不,跟八一队那群孙子交手的时候你才出来的。”

    “切。”霍去病调皮的冲秦始皇做了一个鬼脸,“听明月姐后来说的不可以啊,哼,昏君,祝你早日驾鹤西去,把天下送给高祖。。”

    “嘿,你个臭小子。”

    一群人提起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初识之时遇见的趣事,很是怀念的回忆了起来,但很快,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当婉儿又和秦始皇跟蒙恬聊了几句后,终于,她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到了一旁,自打进入大殿就一直站在最后面,且一言不发的黄小伟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原本一直低着头的黄小伟身体忽然一震,轻轻的咽了口唾沫,死死埋在胸前的双眸也转动了一下。

    “婉,婉儿,你最近怎么,怎么样啊?小伟哥好长时间没来看你,有没有想小伟哥啊?”短暂的失措过后,黄小伟换上了一副吃力的笑容,强迫自己还跟以前一般无二的和婉儿打招呼。

    而婉儿的回应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松掉了抱着蒙恬胳膊的玉手,婉儿的脸上挂着......很标准,恩,很标准的笑容来到了黄小伟面前,笑着虚抱了他一下,“嗯,小伟哥,婉儿过的很好,就是很想你和小晴姐。”说完这句话,婉儿快速抽身离去。

    一个像木头一样的站在原地,对拥抱没有做出半分的回应。

    而另一个却好像怕沾染到他的身上什么疾病一般,轻轻一沾,就快速离开。

    场面极度的诡异,极度的尴尬。

    因为俩人话语中的僵硬几乎是任谁都能听得出,哪怕是蒙恬和霍去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俩人的目光狐疑的自黄小伟和上官婉儿的身上扫过。

    秦始皇尴尬的站在一旁,刘备曹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和对方互换着眼色。

    这时,黄小伟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拍了一下婉儿的香肩,“嗯,我们,我们也特别想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回家看看。”

    “但你也不会来接我。”幽怨颤抖的话语,自婉儿的口中脱口而出,她还是那般倔强的盯着黄小伟的双眸,可对方的眼神就是从来不曾落到她的身上。

    有时候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不出所料,婉儿此言一出,黄小伟的额头上瞬间蒙了一层冷汗,好像一座雕像般愣在了原地,动也不动,正当他思考如此化解眼前的尴尬时,婉儿很贴心的替他解决了。

    只见婉儿收去了脸上的倔强,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曹操刘备身旁,抱着俩人的胳膊很是小鸟依人的问道:“曹爷爷,刘爷爷你们今天怎么来看婉儿了啊?”

    曹操刘备笑了笑,把话茬接了下去,“还能为什么,太想你了呗,你个小没良心的过年也不肯回家一趟,我们只好来了。”

    婉儿羞愧的低下了头,“曹爷爷,刘爷爷,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这里的规矩也特别多,小伟哥每次来都想把我带回去,可要是这样的话,婉儿会对不起自己丈夫的。”

    “啊?”婉儿此言一出,霍去病和蒙恬吓得一声尖叫,只有刘备曹操和秦始皇沉默无语,脸上的表情更显凝重。

    “婉儿,你,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蒙恬不敢相信的问道。

    “就是啊,婉儿,你,你结婚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啊,小军哥哥好来给你祝贺祝贺啊。”霍去病同样无所适应的问着。

    婉儿对此只是轻松的一耸肩,“大婚来的比较匆忙,而且我在这里,如果小伟哥不来的话,我也没办法通知你们啊,所以只好先斩后奏了。”

    “奥,这样啊,那倒也没什么,不过婉儿,他,他是谁啊,对你好吗?”霍去病认为既然婉儿已经成婚了,那他也没法再问别的,反正既然婉儿都嫁人了,那相信她嫁的一定是个她所喜欢的人。

    婉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霍去病身后,低头不言的黄小伟,轻轻一笑。

    “他啊,他就是当今陛下,一个对我非常好,我也非常非常喜欢的人。”

    这一刻,婉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对自己丈夫的赞扬,有的只是嘲讽。

    微微侧首,婉儿将目光投向了刘备曹操,嫣然一笑,重点的强调了一句话。

    “曹爷爷,刘爷爷,婉儿已经嫁人了,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刘备曹操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心中,不由一叹,“这局,当真越来越乱了,其上的迷雾也是越来越多了。”

    而他们......似乎也根本没有破局之力。

    原因很简单,他们并不是局外人,早在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婉儿和黄小伟这两个他们关心的人时,俩个老枭雄便早已入局。

    尤其是婉儿刚刚的那句话,几乎是在变相的告诉俩个老枭雄,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你们来的太晚了。

    曹操刘备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摆了一道,而也正是因为了解他们,婉儿才不得不说那些话,不得不将俩个有能力改变一切的老家伙推得远远的。

    这样一来,曹操刘备基本上是不能再破局了,因为连他们连入手点都找不到了。

    就像婉儿说的那样,一切都成定局,他们来的太晚了。

    跟黄小伟一般无二,俩个老头此次来大唐就是抱着破解一切的希望到来的,可没想到,最终他们也跟黄小伟一样,心里面的人一句都没能说得出,就被少女给顶了回去。

    至于黄小伟........因为是一直站在霍去病身后低着头,这让他根本就没有看清,婉儿说出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

    “他啊,他就是当今陛下,一个对我非常好,我也非常非常喜欢的人。”

    黄小伟只着重的听到了十个字,“当今陛下,非常非常喜欢。”

    呵,还是一样,跟自己猜的一样,她是为了陛下这俩个字才嫁给他的,呵,呵呵,呵呵呵呵。

    ........

    就在婉儿跟曹操刘备还有黄小伟进行交锋的同一时间,武三思也得到了宫中眼线传出的消息。

    密报上只有四个字——逍遥侯到。

    黄小伟来了,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武三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让人备马赶往皇宫。

    他说过,他要为婉儿做一件事,他要为婉儿出一口恶气!

    用男人方式!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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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婉儿,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不过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回回家,回来看看我们,明月还有小晴她们都很想你的。”临别之际,秦始皇十分不舍得摸了摸婉儿的脸颊,温声嘱咐着。

    婉儿点了点头,乖巧的笑道:“赢哥,你放心,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的。”

    当刘备曹操被婉儿一句话打败后,这次化解其实就已失败告终。

    俩个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干脆败下阵来,只得转而跟一个爷爷般和孙女说起了家常话。

    其他得知内情的,比如说秦始皇,他也没什么办法,废话,这刘备曹操俩个老人精都特么败了,赢正正能干吗?

    至于蒙恬和霍去病.......他们两位的脑电波一直跟众人不处于同一个频率,简称活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俩今天还真就以为单纯的是来看看婉儿呢,啥也没想,另外啥也不知道,嘻嘻哈哈的,就好像以前在家里似得和婉儿玩闹。

    但.......他们俩也不傻,纵然他们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他们总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婉儿的变化,这种变化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她跟大家伙之间生分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尤其是在和众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婉儿委婉的告诉了大家伙她一会儿要去处理奏折,不能继续留在宫殿陪众人说话了。

    看看,看看,这还不够生分吗?要是换了以前的婉儿她怎么会撵自己走?

    不过蒙恬跟霍去病仍旧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键他们也得能猜得到啊。

    更何况,现在的事情早已不是一开始婉儿喜欢黄小伟这么简单了,随着时间,事情早已演变的非常复杂。

    霍去病和蒙恬顶多就是几年没见过婉儿,可婉儿呢?她已经是二十几年没见过众人了,她的改变,非常巨大。

    二十几年,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积累而成的时间。

    二十多年,是个人都会变。

    这种残酷的时空法则,很令人无奈。

    ........

    “哎,小伟,我们这走了,你没什么话要说吗?”临走前,秦始皇还有点不死心,一个劲儿的冲黄小伟挤眉弄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他原先给出的建议,婉儿只要喜欢上其他人就好了。

    可现在,这个目标几乎是超额完成,都成亲了,但......但秦始皇对此一点都不高兴,相反还有着深深的担忧。

    “啊?”黄小伟愣了愣,这会儿他终于抬起了头,当看到秦始皇的眼神时,他也反应了过来,直视婉儿,但仍旧手足无措,道:“奥,对,那个,我,我走了哈,你没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多回家,回来看,看看。”说完,黄小伟又低下了头。

    “没了?”见黄小伟没了下文,秦始皇傻了。

    “啊,没了。”黄小伟心虚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秦始皇被气得脸都青了,最后干脆一摆手,“得得得,没了就没了,回家回家,跟这儿待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罢,秦始皇一甩手,大步走出了寝宫。

    蒙恬和霍去病走到婉儿身前,很是不舍得跟她告别道:“婉儿,你真不跟我们回去了?要不然去一次吧,大不了住一天就回来。”

    婉儿委婉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等有时间婉儿再回去看看小晴姐她们。”

    “这......好吧。”蒙恬和霍去病互相看了看对方,也只得跟着秦始皇走出了大殿。

    刘备曹操肩并着肩来到了婉儿面前,婉儿也很贴心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俩个老头的慈祥的伸出了摸了摸婉儿的小脑袋,肚中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来。

    “唉,婉儿,想开点,有些事情其实没那么.......”

    刘备的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就被殿外秦始皇的高喝声打断。

    “嘿嘿嘿,你特么谁啊?这地儿是谁都能来的吗!”

    另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与秦始皇针锋相对。

    “老夫乃是大唐三公,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拦老夫的路!”

    殿外的赢正正一听这话就火了,“你狗日的,跟谁俩横呢,信不信寡人.......”

    “哎哎,大王冷静冷静,这儿不是大秦。”

    殿外的争吵声清晰的传入了殿中,听到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第一时间,婉儿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过了几秒,武三思铁青着一张脸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张牙舞爪,一个劲儿亮飞腿,结果被蒙恬和霍去病死死抱住的秦始皇。

    就这样,秦始皇还在那儿冲武三思的背影乱踹叫骂呢。

    “松开,给寡人松开,寡人今天非教教这个狗日的做人不可!”

    “赢哥,你快别闹了,人家说不定是婉儿的朋友。”霍去病抱着秦始皇的腰,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位发狂的始皇陛下。

    走进大殿,武三思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个二逼,眸光刷的一下就盯住了站在刘备曹操身后的黄小伟,看着黄小伟,武三思那本就铁青的脸色霎时更是阴沉一片,“咔咔。”双拳攥紧,一声骨节交错之声响彻幽静的大殿。

    注意到了武三思的神情不善,婉儿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黄小伟,俏脸霎时浮现出了一抹担忧,连忙挡在了武三思的面前,笑道:“三思哥,你今天来找婉儿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事的话,我们明日再说可好。”

    狠狠的盯着婉儿身后的黄小伟,武三思渐渐眯起了自己的双目,一声冷哼传出。

    “婉儿,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逍遥侯的。”

    “嗯?找我?”听闻武三思是来找自己,黄小伟呆了一下,再抬头看看武三思那凶恶的目光,一个疑问在黄小伟的心头浮现,为什么他好像特别恨我的样子?这不对啊,要恨也是我恨他啊,他凭什么恨我啊!

    “侯爷,可否跟武某出来一下,武某有事要和侯爷说。”武三思阴沉的望着黄小伟开口说道。

    黄小伟还没回应,秦始皇抢先一步道:“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怎么,还见不得人啊。”

    实在受不了秦始皇这个混蛋,耐心早已在听到逍遥侯这三个字便消失的武三思,猛然抬起了自己的手,向着殿外一声高喝,“来人,给老夫拿下这个狂徒。”

    “诺!”

    在婉儿极度惊愕的视线中,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将士,分别从寝宫的大门,窗户,闯入,“咔咔咔。”殿中紧闭的窗户竟是被这群人撞了个粉碎。

    眨眼的功夫,大殿内遍布长刀出鞘,长弓拉好,羽箭待发的御林军将士。

    蒙恬和霍去病的眼神,在这群御林军将士闯入的第一时间便凌厉起来,二人一个上身,分别从左右包围住了武三思,看来他们是打算擒贼先擒王,不愧是两位当世名将,这份反应着实不慢。

    而当闯进来的御林军将士,发现武三思不经意间已经被对方挟持时,几十杆长弓立刻对准了霍去病和蒙恬,只要武三思说一句话,他们便会立刻射杀这群不法之徒。

    “嗡嗡”弓弦拉紧之声,不绝于耳。

    霍去病和蒙恬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几十杆长弓包围,又不是没被人拿箭顶过,反正到时候只要有人敢放箭,他们就拿武三思当挡箭牌,然后再一路打出去,蒙恬和霍去病,都是从战场的尸推里爬出来的人,还能叫这些杂种吓到?

    “都住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女清脆的而又威严的声音,制止住了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流血事件。

    婉儿凌厉的目光自眼前这些自己毫不认识的御林军将士面前扫过,最后落在了武三思的脸上。

    婉儿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霍去病和蒙恬,近距离的看着武三思,看着对方那依然无惧的眼神。

    此刻,婉儿和武三思之间的距离很近特别近,只要武三思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到少女的红唇,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非常紧张,双方的瞳孔深处都有着一抹愤恨和倔强。

    “你派人监视我!”婉儿气愤的盯着武三思的双眸质问着他。

    武三思仰起头,“随你怎么想。”

    “你......”婉儿还想说什么,不料武三思先是一摆手,“你们都先退下。”

    “诺。”得到了武三思的命令,这些他手下最忠心,也是身手最为矫健的御林军将士依次从大殿正门退了出去。

    当御林军将士都走后,武三思的心情也是冷静了许多,一瞥身旁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的黄小伟,武三思不由挑了挑眉,心中对黄小伟的评价不免高了几分。

    武三思没想到,在刚刚那种阵仗前,这位他一直以为是懦夫的男人居然没慌了神?也没吓得尿裤子?

    看来此人,确实不太一般。

    呵呵,这就是武三思的无知了,要知道黄小伟,他虽然在对待婉儿的事情特别懦弱混蛋,可再怎么讲他也是经历过郢城大战,长安天战之人。

    几百万凶神恶煞的异族大军都见过,还会怕这些御林军将士?这些他们曾经的手下败将?

    “侯爷,相信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三思心中一直憋了很多话,不吐不快,还望侯爷赏脸,让三思能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武三思向黄小伟做了一个长辑,但语气还是那般的不卑不亢,隐约,还带了些许的愤恨,显然他一直在压制自己。

    “三思哥,你千万......”婉儿焦急的望向武三思,但口中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武三思的眼神所制止。

    武三思望着婉儿,那始终铁青着的脸终是露出了一抹笑颜,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在那眼神中,婉儿看到了一句话。

    “今天我必须要和他讲清楚,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虫子和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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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武三思身后,黄小伟满脑雾水的行走在这大唐皇宫中。

    瞧着前方那道挺拔的红袍身影,黄小伟奇怪极了。他不知道武三思要跟他说什么,他更不知道武三思先前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就像再看一个杀父仇人?

    自己......得罪过他吗?

    黄小伟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怎么想都想不出,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非但没有得罪过武三思,相反,武三思还没少得罪过自己,有好几次看着他和婉儿甜甜蜜蜜的样子,黄小伟都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呵呵,想到此处,黄小伟无奈一笑,背起手,在心中感叹了起来:“这特么算是恶人先告状吗?”

    原本,黄小伟并不想跟武三思交谈,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的气氛实在不太好,再加上武三思说得话也挺诚恳,黄小伟这才跟他离开了大殿,听听他要放什么屁,要不然,黄小伟才不愿意搭理武三思这种奸臣呢。

    在史书的影响下,黄小伟认为武三思就是书上,或者电视剧里演的那个卑鄙无耻,下流至极的小人。

    他压根不想和这种奸臣有什么交流,而这也是他生气的地方,他生气婉儿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他生气武三思这种小人凭什么跟自己的婉儿在一起。

    但黄小伟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史书上记载的某个人其实很片面,人们一般只能从他这一生干过的大事小事,来推断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武三思早年捧薛怀义和张氏兄弟的臭脚——小人。

    武三思残害忠良,杀张柬之等人——奸臣。

    武三思私通韦后——不折不扣的无耻佞臣!

    这就是史书中的武三思,一个大坏蛋,一个大大的反面人物,但很显然,黄小伟面前站着的这个人,虽然恋权,虽然爱权,虽然可以为了权利出卖自己的尊严,可实际上,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坏。

    只是一直在为了自己努力奋斗,一直想过上他梦想中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双方立场的不同,日后胜负的不同,决定了正反派的不同。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日后是韦后登基的话,那武三思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就光明正大了许多呢?而刚刚的那些定义是不是就会反过来呢?

    比如说武三思杀张柬之等人,估计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司空武三思,赤胆忠心,为韦后除张柬之等无耻佞臣,大功千秋,实乃大唐忠臣,天下楷模。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句话平常看到大概没什么感觉,但如果了解的多了,如果了解了当年被掩盖的一些黑暗,史书上那些光明正大的正派人物,恐怕就会显得不堪入目了许多,拿天可汗来举例。

    据史料记载,太子建成,待人宽厚,政事超群

    可李世民的史书中,他不说成了个废物,也基本上差不多吧?

    没办法,篡位总得名正言顺一点吧,必须要给人一种如果李世民不篡位,如果李世民不把这个废太子搞掉,老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的感觉。

    而且百战百胜的李靖也并没有神,其实当年他跟随李唐打天下时,只不过是河间王李孝恭手下的一个行军长史罢了。

    李孝恭,这个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排名第二河间王李孝恭,到了现在,还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很多唐史中,李孝恭基本就是个靠着李靖在外行军征战,出谋划策。自己就坐在帅帐中,安安心心混吃等死,抢属下功劳,然后一路混到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还混到了个第二排名的唐君主帅。

    这,你信吗?

    而那些亲近李世民一派的人,比如说李靖,秦叔宝,尉迟恭,他们又是多么的有名?他们又是多么的名垂青史。

    这就是历史,令人无奈的历史。

    史书上的记载,也导致很多历史人物的形象,,都被定格成了这样。

    坏人就是坏人,别指望干好事。

    好人就是好人,一件坏事都不可能干,干了那也是别的坏人嫁祸给他的,史书里的好人都是一群为国为民,不惜牺牲自己身家性命的圣人,啊呸!

    而这种记载,也导致后世很多人的思维被凝固,就好像赵云一般,走到大街上你要是敢吼一嗓子,赵云这辈子就是个保镖,从来没打过什么长坂坡,一群人不打死你也得骂死你。

    很显然,黄小伟也是属于思维定格的那些人中的一员,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毕竟时间太久远了,很难从一个正统王朝的记载中找到那些被磨灭的真相。

    黄小伟也从来没有好好想过,没有好好举一反三过,历史上的秦始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天天板着张脸,动不动就要杀人的这么一个杀人狂,外加千秋雄主的存在。

    可你们在瞅瞅黄小伟身边那个赢正正.........哎呀,那可真是想起来就糟心啊。

    这才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只有一个面。

    ........

    武三思带着黄小伟走在唐宫之中,一路上,武三思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正前方的路,巧合的是,黄小伟也没跟他说话,俩人就这么沉默的穿梭于唐宫间,找寻着一处没人,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

    一路走来,沿途的宫女太监包括御林军将士,都会主动走上前跟武三思打招呼,武三思还算谦和,虽然不说话,但基本上每一个人他都点了点头。

    这跟那些天天鼻孔朝天,皇帝老大他老二,不可一世到了极点们的“大忠臣”比起,可是要好得多了。

    一路走,一路找,终于在晃荡了快二十分钟后,武三思带着黄小伟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中。

    这里没有任何人,武三思丝毫不用担心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会被人看到。

    花园的正前方就是一座小湖,湖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凉亭,走进花园,武三思径直走向凉亭。

    站在凉亭中,武三思脸色平静的望着眼下的那一池湖水,以及湖中的荷叶青莲,双手自然而然的背起。

    武三思走,黄小伟自然就会跟着他,见武三思终于不再带着自己乱转悠,黄小伟也是松了口气。

    站在武三思身后,黄小伟伸手边扇着风,边冲着武三思的背影喊道:“哎,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要说就赶紧说,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脸色平静注视着湖水的武三思,背着自己的双手,微微仰头,望了望凉亭边露出的那抹白云,嘴角划过一丝讥讽,似是在跟身后的黄小伟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不知道婉儿为什么会看中你这种人。”

    “什么?”黄小伟没太听清,“你刚才说什么,敢不敢大点声?”

    武三思懒得理他,摇了摇头后,长吁短叹道:“侯爷今年贵庚啊?”

    黄小伟愣了一下,立刻瞪起眼,反唇相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武三思笑了,“侯爷不想说,那就让我猜一猜吧,虽然我们初次相见是在二十多年前,可我敢断定,你的容貌虽然不知为何没有变化,但你的年龄绝对不会太大,估计,也就是二十出头吧,呵,二十出头,也不是小孩子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武三思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黄小伟有些不耐烦的喊着,他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今天跟他出来谈话,也是给了婉儿面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既然你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为什么总要干些小孩子,搞不好都不会干的事情。”

    黄小伟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想跟你聊天?”

    “咔咔。”在黄小伟看不到的地方,武三思暗暗攥紧了自己跌双拳,心中愤然莫名,你以为我就很愿意跟你同处一瓦之下吗?

    武三思是个文臣,文臣自然有文臣的说话方式,只见他伸手一指湖水中一朵盛开的青莲,拉长了声音道:“侯爷可知这是何物啊?”

    黄小伟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还能是什么,莲花呗。”

    武三思笑了笑,指着青莲的手没有收回,继续道:“那侯爷可曾看到刚刚花瓣上那只飞走的虫子啊?”

    黄小伟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武三思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果然,只听武三思接下来又是说道。

    “多么漂亮的一朵莲花啊,可上面居然曾经存在过这么一只丑陋恶心的虫子,侯爷你说这只虫子现在的心情是怎样,他又为什么能出现在莲花上?最后又是为什么走的呢?”

    黄小伟的脸红了,气红的。

    “你特么是想跟老子说,癞蛤蟆别总想吃天鹅肉,让我像这只虫子一样,滚得远远地是不是!”

    黄小伟气急败坏的吼声传进了他的耳中,可武三思却笑了,不屑一笑,鄙视一笑。

    “侯爷,你猜错了,我的意思是莲花明明给了虫子一个和她共存的机会,可那只虫子却不知道珍惜,反而选择了离去。”

    “知道吗?如果虫子能鼓起勇气进入花瓣中,那他就可以活的很好,他甚至会成为很多其他飞虫的偶像,因为他得到了莲花的心,可.......侯爷,你说这种连勇气都没有的虫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黄小伟又一次沉默了,也又一次傻了,他不是听不出武三思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这家伙在讽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可,可后面活的很好是什么意思?又什么偶像......这都是啥啊?

    嗯,黄小伟虽然搞不清武三思这些话的全部意思,但他就明白一点,这小子肯定再骂他就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嘲讽我的话,那恭喜你,你已经完成你的目的了,现在我不想再和你废话了,就这样,再见。”黄小伟转身就要走,他已经不想在和这个佞臣继续浪费时间了。

    可这时,就在他转身的同一刻,武三思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身后回响。

    “侯爷,你了解其他飞虫的感受吗?你知道那个虫子放弃的机会对于别人来说是何等宝贵的存在吗?”

    “不想知道,老子也懒得知道!管他谁谁,反正那个莲花自己要糟践自己,自己要牺牲身体去换取养分,老子也管不着,相反这种时候,像那个虫子一样飞走,离她远远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呼呼。”说完了这些话,吐完了心中的愤恨,黄小伟忽然感到一阵冷风自后背刮起。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拳风,伴随着疯狂的咆哮响起。

    “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噗。”黄小伟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花园的地板上。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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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武三思的迎面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黄小伟脸上,登时便把他打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武三思是文臣出身,确实,但这个时代是大唐啊,是拥有尚武精神的大唐啊,每一名富家子弟几乎都跟从老师学习过拳脚功夫,武三思也不例外,纵然他不能持槊冲锋,可他的身手也是不俗,黄小伟这种现代文弱青年,在没有神之手的帮助下,几乎就是挨打的命。

    “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武三思一改之前的文臣气质,整个人好似一只发狂的野兽般,双目血红的他骑在了黄小伟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顷刻间便打的黄小伟鼻青脸肿,鼻血横飞。

    “你知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混蛋,你这个混蛋!”武三思吼着,骂着,打着,双拳如雷般打在了黄小伟清秀的脸上,而他的眼眶也是早已被泪水所侵染,他是一边哭着,一边再打黄小伟。

    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满地的下巴,因为一直都已冷酷无情著称的武三思大人,居然会亲自动手打人,还会哭,还哭得跟个.....受了莫大屈辱的孩童般。

    表面上的武三思也正是世人所看到的那样,冷酷无情,出手狠辣。可,可这些年,婉儿活在痛苦中,难道他就能独善其身吗?难道他就一点不会痛苦吗?

    事实上,他比婉儿还要痛苦,因为关系亲近的原因,他不止一次看到以泪洗面的婉儿,他不止一次看到人前平静,人后神伤的婉儿,婉儿痛,他更痛,尤其是黄小伟刚刚那番话,更是让武三思彻底失去了理智,有的只是愤怒,有的只是不甘心。

    正像他吼得那般。

    “你知不知道你丢掉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其他虫子有多么想成为你?你知不知道其他虫子做梦都想得到莲花的青睐!”

    疯狂的唾沫星子,连带着重拳一并砸在了黄小伟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庞上。

    “你知不知道我拼了命的也想去呵护她!可我却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我得不到她,她把她的一切早就给你了,她为了你什么都肯去做,她为了什么都可以不要,结果,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自作自受吗!”

    “砰砰。”又是两记疯狂的拳头砸上,黄小伟清秀的脸庞刹那间鲜血横飞。

    自作自受,呵呵,自作自受,婉儿,你所做的一切,到了他的眼中就是自作自受这四个字吗......呵呵呵,哈哈哈哈!这种人,这种人渣你为什么要喜欢,这种废物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青睐,我武三思不服,不服!

    这句话,武三思没有说,他也不能说,因为他答应了婉儿,他答应了婉儿不告诉他,他答应了婉儿不准说这些,不准提这些委屈,所以他只是在心里想想,但越是如此,武三思就越是愤怒,就越是对黄小伟充满了仇恨。

    “砰。”一记重拳砸在了黄小伟的脸上,“噗。”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黄小伟的口中喷出,还带出了一颗牙齿。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自作自受,我让你再自作自受,老子打死你个自作自受!”

    武三思骑在黄小伟的腰上,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双手青筋乍现,口中的粗气源源喷出,那眼神,那凶狠的眼神,就好像要活活的掐死黄小伟一般。

    确实,武三思动了这个念头,自打听到黄小伟说出自作自受那四个字时,他就有了要杀掉黄小伟,自己承担一切,自己为婉儿抗下一切的准备。

    “废物,混蛋!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来为你承担一切的孬种!”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去死啊,我求你去死吧!你死了婉儿就会快乐,婉儿就不必再继续痛苦,去死,我求求你,我武三思求求你去死吧!”长啸划破天际,武三思彻底动了杀心。

    黄小伟已然被他掐的已经快喘不上气了,他的双腿不断在地上摩擦着,两只手也狠狠的握着武三思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可武三思的手就好像钢筋一般,自己根本掰不开。

    与此同时,愤怒也点燃了黄小伟的内心。

    废物?混蛋?只会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来为我承担一切的孬种?

    你说我吗?你说的是老子吗?老子不是,老子根本就不是!黄小伟在心中长啸着,委屈的长啸着。

    “噗。”情急之际,黄小伟爆发出了力量,右腿膝盖猛然用力,重重的踹向了武三思的后背,武三思没有准备直接被黄小伟一脚踹翻。

    “呼呼。”大手离去,黄小伟赶紧踹了几口粗气,下一刻,他陡然站起,一个虎扑直接将还没来得及爬起的武三思压在了身下。

    “砰砰。”两拳砸上,鼻青脸肿,鼻血直流的黄小伟,毫不客气的将自己那无力的拳头,送到了武三思那张相貌堂堂的脸上。

    他愤怒了,他也愤怒了。

    “你说我不懂,你又懂什么!她为了权利四处勾搭男人,她为了权利能舍弃一切,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又是什么感受?!亲眼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一步步走上一条为世人不耻的路,亲眼看着她为了欲望舍弃一切,你又知道我又多心痛吗!”

    “我拉不住她,不管我怎么拉,她都非要走上那条路,我告诉你武三思,老子不是废物,老子不是混蛋,老子更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

    “老子和她的关系比你更亲近,老子也比你更爱她,是她,是她自己不争气,是她自己非要那么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下,换做黄小伟来掐武三思的脖子了,可他身下的武三思不知为何,全然不知反抗,只是在盯着他看,只是眼含泪水,复杂莫名的看着他。

    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失望,嫉妒,愤恨,还有一些了然。

    但他就是不还手,就是任凭黄小伟掐他,骂他。

    “有意思吗,你觉得自己这样很有意思吗!还其他虫子?你不是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吗,你不是早就和她滚成了一团吗!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就想来侮辱我,是不是就想来嘲讽我!啊!说啊,你特么倒是说啊!”

    黄小伟吼着,疯狂的喷着唾沫星子,双手用尽全力的掐着武三思红涨的脖子。

    但他身下的武三思,却只是恨恨的盯着他,咬紧牙关,鄙夷十足道:“你不懂,你还是什么都不懂,你还是个混蛋,还是个废物,还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

    黄小伟愣了,“你才是,你才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随即羞怒的他,将更为密集的拳头打在了武三思的脸上,很快,武三思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但现在的他却笑了,大笑特笑。

    “好,就该这样,打,来,用我们男人之间的方式来解决!”

    武三思开始还击,一脚就将黄小伟踹飞了出去,黄小伟快速爬起,武三思迎面两拳就把他打倒,黄小伟拽住了他的腿,狠狠的把他掀翻。

    接下来,俩人都不在说一句话,只是在打,拼了命的打。

    俩人抱在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撕扯着对面的衣服,重拳硬腿,雨点般的向对方脸上和身上招呼,到了最后,俩人就像俩个街头流氓般,持着凉亭围栏被他们的拆下来的木棍,狠狠打着对方,毫无章法,看起来特别傻。

    最后,凉亭中留下的只有俩人殴斗的身影。

    这一仗他们打了很长时间,直到俩人没有任何一个再能爬起来时,才宣告结束。

    ........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

    打过之后,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的武三思,跛着脚,擦了擦嘴边的鲜血,阴狠的盯着躺在地上望天的黄小伟,嘴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留下了这句话。

    满脸鲜血黄小伟没有理他,就那么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望着蓝天白云。

    很快,武三思一瘸一拐,活像个疯子一样的走了,而黄小伟这时也从地上踉跄的站起,擦了擦嘴角和鼻子的鲜血,结果一碰到脸上的淤青,黄小伟就疼得直咧嘴。

    不过此时的他,内心却很安静,很波澜,因为他的心中还再一刻不停回响着,武三思刚刚和自己扭打时吼出的话。

    “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懂。”

    “废物,混蛋,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来承担一切的孬种!”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虫子做梦也想成为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虫子做梦也想取得莲花的青睐。”

    这些话,让黄小伟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可他想不出武三思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也想不出为什么其他的虫子会想成为他,会想得到莲花的青睐。

    难道莲花的青睐他们不是早就得到了吗?难道......

    想到这里,黄小伟心神一震,一个早已被他放弃,但又不由而主想起的念头自他的心中升起。

    难道莲花.......真的不是我所看到的那般吗?

    不知道,黄小伟还是不知道。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挺着被武三思打的浑身疼痛不止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婉儿的寝宫。

    他真的不知道,因为婉儿根本就不会让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也几乎是将自己以前对她抱有的所有幻想,都尽数磨灭。

    纵然黄小伟真的知道婉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只怕他也会选择等等,选择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来决断。

    到了现在,他也是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而心中的猜测......几乎是每一次都被冷酷无情的现实所磨灭。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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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小伟怎么成这德行了?”

    “小伟哥,你让谁给打了,这打的也太惨了吧。”

    “妈的,刚才那孙子揍你了是不是,特么的,老蒙,小军,跟寡人走,给小伟报仇去。”要不说秦始皇是当老大哥的,一看见黄小伟被人打成了这幅臭德行,始皇陛下当时就怒了,撸起袖子,抬脚就要去给黄小伟报仇。

    鼻青脸肿,满脸鲜血,衣服破烂的跟个要饭的似得黄小伟,在霍去病的搀扶下,赶紧挡在了秦始皇面前。

    拦下暴走的秦始皇,黄小伟憨憨一笑,“赢哥,没事,他打了我,我也把他打得挺惨,你看看,这头发就是我揪下来的呢。”黄小伟一张手,露出了一缕杂乱的长发。

    秦始皇更怒了,一扬脸,“不行,娘的,寡人的兄弟只能寡人打,什么时候还轮到外人欺负你了,不行,这口气寡人咽不下,抄家伙!”

    “哎哎,秦王冷静冷静,别冲动,别冲动,小伟既然不让你去,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了搞不好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刘备曹操一同上来劝秦始皇,一群人废了好大劲,才劝下了他。

    整个过程中,婉儿都不发一言,就是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满身伤痕的黄小伟,她很心疼,她很想走上去摸摸黄小伟脸上的淤青,替他上药,但不行,她不能那么做。

    在心疼的同时,婉儿也明白了武三思当日对她说过的话。

    “婉儿,三思哥一定会为你做一件事的,三思哥也一定会为你出口气的。”

    呵呵,婉儿在心中苦笑一声,三思哥,这就是你给婉儿出气的方式吗?也......也未免太孩子气了吧。

    可惜,婉儿只懂了一半,她只懂了武三思当日那句话的后半部分。

    “我们先回家吧,就不留在这里给婉儿添麻烦了。”黄小伟看着众人说完,又将复杂的视线投向了少女,鼻青脸肿的他挤出了一丝笑颜,“婉儿,小伟哥带着赢哥他们先走了,过段日子再来看你。”

    婉儿有些慌乱的嗯了一声,“小伟哥,那,那你们慢点走。”说出的话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但视线却是落在了黄小伟破烂的衣服上。

    这时的黄小伟也是感觉到婉儿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些改变。

    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抹细微的变化。

    难道莲花.......真的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吗?

    .......

    众人不做停留,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摆出了那很久没有出现的奇葩poss,也就是一个骑在一个的脑袋上,离开大唐,回到了家中。

    黄小伟这么急着走不是没有原因的,刚刚和武三思打了一架,黄小伟的心头涌出无数的疑问,现在的他需要回家,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好好的思考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而这种时候,他不想留在唐朝,也不想再去看婉儿,他需要他的心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思考,才能琢磨。

    黄小伟他们走后,婉儿一个人孤寂的坐在大殿中,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抹懊悔。

    是的,她后悔了,她也彷徨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这么继续走下去?

    毕竟那个人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也不能全部相信吧,再者,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是相信小伟哥呢?

    历史,真的就不能改变吗?如果......如果是小伟哥的话,也许应该可以吧?

    书案前的婉儿,双眸深邃,握笔的玉手,攥的很用力。

    今天这一面,今天见到了秦始皇他们,让婉儿的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这些亲人面前,婉儿有了退出的念头,有了彷徨的念头。

    而现在的她更是有了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黄小伟,让黄小伟来帮她的想法。

    但可惜,这终究只是想法。

    ........

    几乎是黄小伟离去的同一时间,衣衫褴褛,额头鲜血还未干涸的武三思也是坐着骄子回到了自己的梁王府。

    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看着被下人搀扶进来的武三思,吓得登时一声尖叫,急忙一路小跑的冲了上去,扶住了武三思的胳膊,急促的询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进了一趟宫就成了这幅样子,是不是有人要暗害你,孩儿这就找人去查清楚。”

    武三思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双眉一皱,压低了声音道:“别声张,为父没事。”

    “父亲.....”瞧着武三思,武崇训一时间也是傻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项睚眦必报的父亲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不报复,反而还压下了这件事情。

    这时,武三思狼狈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颜,“孩子,别多想,为父今天只不过是跟人打了一架,而且这架打的舒服,一下子打出了为父挤压几十年的怒气,好了,你就不要多管了,反正那个混蛋也是被为父打的很惨,稍后,你派人把药物放到我的书房里,另外给为父准备点酒菜,为父今天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父......”武崇训还想说什么,不料武三思已经推开了他的手,坡着一条腿大笑离去,眼角竟也是笑出了一丝晶莹。

    武崇训愣愣的站在府内,看着父亲大笑踉跄离去的身影,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也不对,不是变了一个人,是好像变得开朗了许多,以往父亲虽然脸上也经常挂着笑意,但那笑容几乎都是装出来的。

    在武崇训的记忆中,从小到大他都没见父亲像今日这般这么开心的笑过,自己见过最多的好像就是父亲一个人怔怔的坐在书房里发呆,偶尔脸上还会露出几丝痛苦的笑容,以及苦涩的微笑。

    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又是谁跟父亲打的架?怎么父亲变得这么开朗,就连那笑容中仿佛都挂着浓浓的满足,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百思不得解得武崇训只得摇了摇头,按照父亲的指示去做事了,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想管,反正只要父亲开心就好了,能看到他这么高兴,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是高兴了不少。

    .......

    这一夜,武三思大醉一场,这一夜,武三思笑中带泪的睡倒过去。

    今天他确实很高兴,不止是跟黄小伟打了一架,打出了他这些年的愤恨,打出了他心中的郁气,更多的是他看清了黄小伟这个人的本质。

    喝的醉醺醺的武三思,迷糊之间,躺在酒桌上,醉醺醺的呢喃道。

    “其实,其实你这个人,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那么的废物混蛋吗,至少,至少你敢和我对着打,不错,很不错,这就证明,这就证明你还算是个男人,不是挨打不还手的废物。”

    “嗯,行,婉儿看上你也算不亏,至于其他的,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也不想管,反正,反正那个逍遥侯,我武三思告诉你,你迟早,迟早会有后悔的那一天!我武三思等着那一天,到时候我要看看你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酩酊大醉的武三思,睁着自己那双醉眼朦胧的双眼,对着自己酒桌对面的空杯,含糊不清的说着,仿佛黄小伟就坐在他对面似得,而说完了这句话,他也彻底醉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时分,武三思才醒了过来。

    在婢女的侍奉下,武三思先是梳洗了一番,给自己收拾的差不多后,武三思叫来了自己的儿子,先是问了问他今日早朝的情况,然后直接道:“训儿,咋们府上还有多少死士?”

    武崇训毕恭毕敬的站在武三思身前,拱手道:“回父亲的话,我武氏死士还有五十余人,都留在府内保护您的安全。”

    武三思想也不想,直接道:“就像以前那样,把他们都送进皇宫。”

    武崇训傻了,随即上前一步,颤声道:“父,父亲,这可是您身边最后的一点死士了,您上次已经偷偷的送进去了八十余人,要是把这五十余人也送进去,那到时候谁来保护您的安全啊?”

    武三思摆了摆手,扳起脸道:“为父现在是当朝三公,手中还握有半支御林千骑,哪里需要人来保护。”

    “可父亲,御林千骑中除了几百人负责护送您上下朝外,其他的如果没有陛下的手书,您也不得调动!您说这万一碰见了刺客......”

    似是受不了儿子的唠叨,武三思捂着还有点疼的头道:“好好好,那就给为父留下八个人,其他的都给我送进皇宫去,再者,这长安城里,不听话的都被为父杀了或者是流放到岭南,张柬之那些门生弟子更是都被为父一举扫平,哪里还需要人护卫?听为父的话,这几天就一点点的把人送进去。”

    武崇训不敢违背父亲的话,只得应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昭容娘娘住在皇宫里,可比您安全多了,而且您已经安排这么多人保护她了,为什么.......”

    要是换了以往,武三思肯定是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儿子,可今天他却是长叹一气,细细的为他解释了起来。

    “训儿,昭容娘娘不比为父,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皇宫里的水更是深得吓人,你想想,那些对为父心怀不满的人,他们可能不敢拿为父下手,但昭容娘娘一个弱女子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何况,昭容娘娘的名声非常不好听,再加上.......再加上外界都认为张柬之的倒台跟她也有很大关系,韩王鲁王等李氏皇族的身亡,也是跟她有不小的关系,所以由不得为父不小心啊。”

    说完,武三思又是嘱咐了一句,“去吧,好好做事,咋们一家的荣华富贵都是昭容娘娘给的,要是没有她,又何来我们今日啊?”

    事已至此,武崇训也没办法在劝,只得领了父亲的命令,去安排死士入宫。

    这大概就是武三思要为上官婉儿做的事情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武三思现在确实很安全,他也确实用不到那么多死士来保护他,因为自打张柬之倒台后,武三思可谓是辣手屠戮,凡是跟张柬之等人交好的,凡是张柬之的门生学子,一律安上了各种各样的罪名,不是砍头抄家,就是流放岭南,杀了一批又一批。

    表面上的敌人他都扫清了,当然暗地里肯定还是会有很多对他怀有莫大仇恨之人,但自己每天上朝的时候,身边都是有御林骑的将士们护卫,而且.......武三思觉得,那些背地里包藏祸心的人,大概对婉儿的仇恨可能会比对自己还高。

    韦后他们是断断不敢招惹的,也不能招惹,武三思......说白了招惹不起,上朝下朝都有御林骑保护,府里边也养活了那么多的侍卫,那些人也不敢去招惹他。

    所以婉儿,这个臭名在外,一直都是已一种罪魁祸首形象出现于世人面前的昭容娘娘,就是个很好的下手对象了。

    两个月前,皇宫中就曾发生过一次婉儿遇刺案,并且,险些被人得手,如果不是御林军将士来得快,估计那些刺客已经在皇宫的花园里杀掉婉儿潜逃了。

    由不得武三思不放心啊。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景龙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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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将府内的死士全都安排去保护上官婉儿,确实,婉儿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但他......

    恩,正常情况来说,一般的刺客确实不敢来杀他,可如果是叛军呢?可如果是数百名装备精良的大唐御林军将士呢?

    武三思和黄小伟打了一架后,心情爽朗,根据后来大唐官员的回忆,梁王死前的那一个月里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得,见到谁都是笑容满面的,做事也非常轻松惬意,完全不像以前那么苛刻,从他的口中也经常能听到夸赞之语,跟梁王再一起交谈,也让人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武三思完完全全按照了婉儿交代他的话去做事,去生活。

    他不再去继续攻击李重俊,他手下的臣子们也是放弃了对太子的炮轰,武三思整天就是安安心心的处理正事,这期间还颁布了不少有益于民的政策。

    武三思,是一个奸臣,但这并不代表奸臣不会治国,这也并不代表奸臣就会争权夺势,不会为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好似那李林甫一般,被人称为有丞相之才,却无丞相之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位时做的好事,很容易就被世人所淡忘忽略。

    只因他们身上的标签——坏人。

    坏人这辈子就是坏人,坏人不会做好事,坏人更不会治国......

    这就有点冤枉人了,他们不仅会治国,也而且常懂治国。

    因为他们都是成熟的政治家。

    至于政治碾压......这更是每一位当权者都会的东西,斩草除根,历朝历代不都有吗?那些自诩忠臣的名相们,难道就没这么干过吗?

    只是他们身上的标签——好人,好人的标签,让他们做过的恶事很容易的就被人淡忘忽略。

    .........

    武三思放弃了对李重俊的攻击,可这并不代表李重俊会放过他,相反,李重俊还一度认为,武三思这是最后出手前的安静。

    可以说景龙之变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武三思这突然收手的缘故。要知道,李重俊原本是打算入秋之后再动手的!

    可谁成想,武三思这一收手,竟是逼得李重俊将政变的时间提到了七月初.......提到了原本的历史时间。

    李重俊认为武三思突然收手,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对自己的一切准备,所以时间不等人,他不会坐等武三思将最后的杀招祭到自己的头上,他要抢先一步下手,他要抢在武三思前面干掉他,将那......本来就没有的危险,扼杀在牢笼内。

    这就是历史。

    婉儿不想让武三思白白死去,所以她让他放弃了对李重俊的打压,可这一来,却无意间顺应了历史,将原本应该是九月发生的景龙之变,提到了七月,与历史同步。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不论你怎么改,怎么变,它都是会回到原本的轨道,你拉不住,你也变不了.......

    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出乎预料,武三思虽然还经常去见韦皇后,但是这一个月中他却是一次都没去见过婉儿,大概是他见了婉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搞不好婉儿还会质问他,那些御林军将士的来路。

    其实,武三思只要告诉婉儿,那些御林军将士不是他派去监视她的,而是他派去保护她的,问题就会很简单。

    可他就是不去见婉儿,就是不去跟她解释原因。

    道理,没有道理,就是不想。

    说来,武三思也很可怜,现在的他身为大唐梁王,司空大人,可他所能为少女做的,除了是打压那些舆论外,也就只能安排人去保护少女,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甚至连少女自己都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说过他要为她做一件事,不仅仅是派人去保护她,他特别想为她做一件,能让她终生也无法忘怀的事。

    但仅仅是派人去保护少女就够了吗?显然不够.......唉,武三思有时经常还会一个人坐在书房中长叹。

    感叹自己还是没有能为少女做一件事,做一件能让她终身难以忘怀的事情。

    武三思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做到了,他还是做到了一件让少女终身也无法忘怀的事。

    因为他......将生的希望,让给了婉儿。

    他将生存下去的权利,让给了婉儿......

    ........

    公元707年,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与兵部尚书魏元忠通谋,命左金吾大将军成王李千里、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右羽林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咤忠义等人,矫诏以左右羽林兵及千骑三百余人发动兵变,是为景龙政变!

    这一天到来了。

    ........

    七月初一,这一天,武三思跟以往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下了早朝后,武三思先是去户部查了查户部的账册,了解了一下国库的存余,又去了一趟兵部尚书的家,但是那天兵部尚书魏元忠不在家,根据他府上的家丁说,魏元忠是去跟自己的好友出外吃饭了。

    武三思也没多想,转道就去了礼部尚书的家,跟他详细谈了谈不久后庆典的仪式后,武三思这才回了家。

    等他回家的时候,天色都黑了,而护送他的御林骑将士们,也是在武三思回到家中后,分别离去,回到了千骑大营。

    整个梁王府,只剩下了几十名侍卫。

    武三思回到了家中,换下了自己的朝服,和自己的妻子儿子用过餐后,又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开始处理政事,按照往日的情况,他大概需要处理到凌晨一点左右才能睡觉。

    毕竟李显现在贪图享乐,不理朝政,这些政事就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为大唐的三公,武三思还是很有职业心的,做起事来兢兢业业,不辞辛苦。

    这一晚,很安静,武三思就静静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奏折,大概时间到了十点左右的时候,书房里的武三思忽然听到府外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马蹄疾驰,和将士们大声呐喊的声音。

    因为离得还太远,武三思并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只是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暗道是哪个军营的士兵这么不懂事?大晚上的还在街道上疾驰,这让百姓如何休息!

    不行,明天自己必须去找魏元忠好好谈谈,这长安城里的御林军平日里行事作风就是那么的飞扬跋扈,现在不处理,日后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乱子呢。

    武三思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外面嘈杂的马蹄声与士卒的嘶吼声,在他的眼里这大概就是一群路过的兵痞,司空大人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过了半响,武三思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因为那些马蹄声竟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般离去,反而是在他的府外打起了转,而就在这时,一声声嘹亮的大吼,自府外传进了书房,传进了武三思的耳中。

    “清君侧,除奸臣!”

    “清君侧,除奸臣!”

    “清君侧,除奸臣!”

    上百人的吼声,状若雷霆般传入了武三思的耳中。

    手中的奏折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

    “杀!”大吼响起,三百余御林骑将士,在太子李重俊的带领下,挥舞着火把长刀,冲进了武三思的梁王府。

    鲜血,染红了梁王府。

    当夜,梁王武三思,其子武承训,全家老小皆被李重俊屠戮一空......

    后,重俊所部御林骑继续杀向其他武氏臣子府中,梁王亲信,朝中大臣,凡是上奏弹劾过李重俊的人,尽皆在这一晚倒在了这个年轻人的屠刀下。

    如果,如果死士都还在,如果武三思府中的那些死士都留在府里而不是宫中,那料想,他也就不会死的这么快了。

    因为在李重俊的屠刀下,他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能做出,侍卫们被砍死一半后,就全都投降了,而他本人也是持剑被杀.......尸体倒在了血泊中。

    当晚,在一阵喧嚣中,梁王府燃起了大火。

    .......

    寝宫中。

    听着殿外传来的哭嚎声,和宫女太监逃窜的脚步声,婉儿的一颗心刹那揪成了一团,哪怕她什么消息也没得到,可光从眼前的这一幕,她就能推算出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像啊,外面的哭嚎声跟两年前洛阳皇宫的那个夜晚多像啊。

    在刚刚,通过殿外御林军将士的口中,婉儿已经得到了精准的消息——太子李重俊兵变,御林军大将李多祚已经派人控制了皇城和宫城,九门关闭。

    眼下,李重俊正率兵进攻李显避难的玄武门。

    婉儿预料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李重俊这个表面软弱的太子爷,终于像他父亲一般,露出了自己口中不多的獠牙。

    共工一怒而触不周山,这个评价很适合李重俊,造反......这可是造反啊!株连九族的大罪,真没想到,那个软弱的家伙还是干了出来,还是这么冲动的做出了这件要么死,要么生的大事。

    可眼下,一项聪明机智的婉儿,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要不然她又怎会留在自己的宫中,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呢?

    在兵变面前,她这个手里没有一兵一卒的昭容娘娘还不如一叶浮萍来的有价值。

    而现在,躲在皇宫中以不变应万变,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主意,若是她贸贸然的冲出去,谁知道会不会半路遇上溃兵。

    但显然,有人不会让她这么安稳。

    就在得知李重俊进攻玄武门的半个时辰后,婉儿的殿外突然响起了声声大吼。

    “清君侧,除妖女!”

    “清君侧,除妖女!”

    婉儿的脸色,刹那间和武三思临死之前一般,面无血色。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又响起了一阵阵急切的嘶吼与脚步声。

    “保护上官昭容!”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景龙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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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重俊带着人杀了武三思和一干武氏臣子后,立刻调马直奔皇城,在李多祚的指示下,皇城的御林军将士选择了执行将军的军令,紧闭九门,不放任何一人随意出入。

    就这样,李重俊带着兵马很是顺利的冲进了皇城,打进了宫城,誓要杀掉韦后和安乐公主,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而这时,得知李重俊叛变的消息后,李显又男人了一把,带着自己哭哭啼啼,早就被李重俊兵变吓傻了的皇后与公主,逃到了玄武门上,依靠玄武门上的守军和高大的城墙,抵御李重俊的叛乱。

    韦后和太平公主这种时候就展现出了女人的娇弱,听闻李重俊兵变,还打进了宫城,一个个吓得就知道哭。

    这也正是韦后和武则天的差距,想当年,黄小伟他们带着上百万大军都打到了长安城外,也没看见女皇有多慌张,反而是一个劲儿的想办法抵御,舍弃长安城里的几十万百姓,也要顶住黄小伟他们的进攻。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一眼就看出来了,韦后这种人背地里玩玩阴谋手段还算是个中好手,真要是遇见了拿着长刀,蛮横不讲理的兵爷,那可就怂了。

    而且,说来也有意思,那就是李重俊手里只有三百人,一直都只有三百。

    别看皇城的御林军将士都老老实实的放了他进来,但正儿八经,敢和他一起露面造反的还是只有那么三百人而已,其他的将士们,都在坐山观虎斗,看谁可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再站出去帮忙。

    这也就导致面对高大的玄武门,李重俊根本就突不进去,他手下的这三百人也别指望攻城,几乎是再带人冲到玄武门的第一时间,李重俊就明白,自己很难攻下玄武门,所以他做了一个决断,先不打玄武门,让李多祚带一百多人守在这里,自己率领其他将士去杀上官婉儿。

    不论婉儿这些年有没有招惹过李重俊,李重俊都要杀了她,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但用一句话就可以解释。

    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也无法回头。

    婉儿自从选择帮助武则天的那一刻,就代表她站在了李唐皇室的对立面,这些年她的手中沾染了多少李唐子孙的血液?而且武三思跟她之间的关系又几乎是路人皆知,为了能在宫中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婉儿和韦皇后以及安乐公主的关系也是不错。

    再加上张柬之他们暗中散布的谣言,所有人都认为,造成李唐今日如此局面的就是那个妖女,上官昭容!是她在背地里操控一切,是她让李唐皇室变成今日这般田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显,几乎就是在和婉儿成亲后才开始不理朝政的啊!

    这也是张柬之他们为什么大肆抹黑,大肆诋毁婉儿的原因。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这个少女让当今陛下变得不理朝政,让当今陛下听信小人。

    而婉儿和武三思之间亲密的关系,也一直让李重俊认为,欺负自己的人中有上官婉儿一个,废话,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武三思当年一直都是唯婉儿马首是瞻啊,说自己被欺辱的这件事情中没有上官婉儿的影子,鬼才信!

    有些事,你真的很难撇清,即便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可别人一样会把账算在你的头上。

    就这样,李重俊带着两百多名御林军将士杀向了婉儿的寝宫,而当他们来到寝宫外,和那十几名御林军将士拔刀对阵时,好似武三思府前的大喝声又一次响起。

    “清君侧,除妖女!”

    “清君侧,除妖女!”

    当真是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都刀兵相见了,这群人还不忘告诉世人,他们是正义之师,他们只是为了杀光陛下身边的奸臣才不得已起兵的。

    可李重俊的好运似乎也就到这里终结了,几乎是他的人刚刚喊完“清君侧,除妖女!”几个字后,寝宫四周的花丛里突然射来了一支支羽箭。

    “嗖嗖嗖。”黑暗中,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李重俊被这突来的袭击打蒙了,麾下的兄弟们死了十好几个。

    下一瞬,上百名御林军将士从花丛中冲了出来,直扑李重俊麾下的两百多名御林军。

    就在这上百名御林军和李重俊麾下的兵马杀成了一团时,寝宫外的花园里,无声无息的来了一群影子。

    影子们的人很少,只有五十几个,但却各个有着万夫不当之勇,踩着密集的脚步,直扑李重俊麾下的御林军,一个人几乎是能同时对付三名御林军士卒。

    身披黑甲,手握钢刀的影子们,在混乱中杀得本就乱成一团的御林军将士,节节败退。

    “保护昭容娘娘!”

    “保护婉儿姑娘!”

    混乱厮杀的人群中,不时便响起这两声大喝。

    他们主人的身份,几乎也是昭然若之。

    武三思的死士。

    李隆基的影子。

    如何评价这俩个男人?

    一个为了保护少女,将手中所有的死士都派到了少女身边,导致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最后被杀。

    而另一个......手中只有三百个影子,再经历了无数的打击后,还是能在发现李重俊有兵变迹象的第一时间,便派了五十个影子潜入大唐皇宫,来保护少女。

    武三思是当朝三公,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往宫中安插死士,可李隆基......他目前只是一个潞州别驾,外放亲王。

    这些年更是无时无刻不在隐忍,生怕别人看出他的不寻常!

    更重要的,这五十个影子,是李隆基耗费了无数人力财力才训练出的影子,今日他们只要一现身,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到潞州,活着回到李隆基身边。

    这些李隆基都知道,但他还是毫无犹豫的做了。

    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少女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像那晚的潞州驿站,当他听说张柬之来到他的境内时,立刻带着手中最强悍的影子去给少女报仇,去为少女泄愤。

    李重俊选错了对象,他不该来招惹婉儿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无论何时何地,少女的身边总是站着一群愿意放弃一切来呵护他的男人。

    双方交手二十分钟后,胜负已分。

    李重俊倒霉的撞到了婉儿的手中,非但没有能杀掉这个妖女,反而是自己损失了几十号兄弟,被打的狼狈不堪,迅速逃走。

    而也就在李重俊被武三思的死士和李隆基的影子,击溃的那一刻。

    玄武门外,正在和李显对峙的大将军李多祚,也是被自己的手下砍掉了脑袋。

    道理非常简单,玄武门上的皇帝陛下说了,只要兄弟们幡然悔悟,并且成功杀掉李多祚,陛下他老人家就会既往不咎,并且还会大大的赏赐自己。

    还用说什么吗?这年头,上司就是用来出卖的。

    御林军大将李多祚,就这么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当得知李多祚身亡的消息,和他手下将士被李显成功策反的消息后,李重俊这场景龙之变几乎就是结束了。

    这位一怒而触不周山的太子爷,彻底被打回了原型,带着手中不到十几人的残兵,急忙逃出了长安城,直奔长安城外的山岭逃窜,打算去突厥人那边避避风头,但可惜啊。

    自打李重俊在婉儿的大殿外被击败,自打李显喊出了那句只杀主谋,不诛连从犯,并且杀主犯可以免罪还可以封官的口号后........李重俊身边的残兵们,就严格的复制了一把李多祚麾下“英雄们”的伟岸事迹,当即,上司就是用来被出卖的好戏再次上演。

    李重俊被自己的手下一刀剁了脑袋,送到了李显的面前.......不过这都是景龙之变第二天发生的事情了。

    ........

    寝宫中,婉儿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盔甲染血的御林军将士,一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现在才完全想明白,原来这些人......原来这些人不是武三思派人监视她的,而是......保护她的......

    想到此处,婉儿不由苦笑一声,三思哥,你何必如此,既然他们是来保护婉儿的,你就当面跟婉儿说清楚好了,何必让婉儿对你心生芥蒂,心怀不满,搞得我这一个月都不去见你一面,唉......

    从眼前这位御林军将领的口中,婉儿得知,今夜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解决掉李重俊的人马,还是多亏了另一伙人的帮助,要不是那些影子突然从李重俊的后方杀了出来,要不是那些影子个个勇不可当,武三思这些死士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击溃李重俊的人马。

    可那些身披黑衣的人,脾气也是太过奇怪,而且下手也过于狠辣。

    李重俊带人逃走后,武三思麾下的死士统领,带着人上前想要盘问一下影子们的身份,顺便再对他们表示感谢,可不料,那些影子居然是抽刀就向他砍了过来,杀了他们十几个兄弟后,直接遁走,消失再皇宫中。

    后来,根据龙光门的守将回忆,景龙政变当晚,有一支四十几人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趁夜袭城夺门,杀上了龙光门的城头,在杀掉几十名守军后,仅有不到五个人逃出了龙光门,离开了长安。

    影子,够狠啊。

    也不愧是李隆基用来争夺皇位的人,为了完成李隆基下达的,保护婉儿姑娘后,立刻返回潞州的任务,这些人几乎是将所有的兄弟都葬送在了回程的路上。

    而且自始至终,影子们,没和一人说过话。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朕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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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太子的叛军已经被击溃,现在他们大概都忙着逃命,你们就回到三思哥的府中复命吧,顺便.......顺便再替我向他道一声谢。”婉儿神情很是复杂的说道。

    武三思麾下的死士们听着婉儿的话,一时间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蒙了一层水雾,那名死士们的将领,更是眼含泪水的向婉儿一抱拳,颤声道:“昭容娘娘,我等已无处可去,据报,不久前,梁王府燃起大火,司空大人,司空大人,可能,可能已经殡天了。”

    将领不敢去看婉儿的神情,只是低着头,继续哽咽诉说道:“司空大人生前命我等好好保护昭容娘娘,我等必当尽心竭力,日后还请.......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御医,快传御医!”

    骤然听闻武三思身死的消息,婉儿只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耳畔响起的尽是死士们的呼喊声,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婉儿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

    昏迷的这两天中,婉儿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很深很深的噩梦。

    梦中的她看到了很多东西,她看到了武三思倒在李重俊的剑下,她看到了梁王府的大火,最后,她又看到了大火,一场冲天的大火自皇宫中烧起。

    婉儿明白了,武三思的死,让婉儿真的明白了一切。

    她无法改变历史,她永远也无法改变,事实上,她一直都在试着改变,她一直都在试着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历史,但武三思却用他的生命告诉了婉儿——历史,永远就是历史,她改变不了。

    为了不让武三思死在两年前的神龙政变中,婉儿无奈出手,将他送给了韦皇后。

    婉儿知道历史,可那时的她却没有任何选择,如果她当时不将武三思送给韦后,来博得李显这顶硕大的保护伞,那武三思和武氏一族成员定然会死在两年前的神龙政变中。

    婉儿不想让武三思死,但她也不想用这种方法让武三思活下去,她试了很多的办法,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一个有用,在当时,唯一的活路,就是将武三思送给韦皇后。

    同步的历史。

    可后来,武三思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了灭亡,按照历史的脚步一步步走下去。

    武三思取得了李显的保护,他也一点点走上了自己的人生巅峰,这时的他已经位极人臣,可也正是是因为他的位极人臣,正是因为他和韦皇后之间的感情,让他对李重俊大肆出手,让他大肆打压李氏皇族。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即便婉儿不断地在劝武三思,让他收手,让他不要去招惹李重俊,可婉儿没有想到,正是因为武三思听从了她的话,正是因为武三思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才死了,他才死在了历史原本的时间中。

    虽然这两天一直昏迷,但李显一直都陪在了婉儿的身旁,这也让昏迷中的婉儿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这次景龙政变的过程。

    九月初的景龙之变,因为武三思的突然收手,逼得李重俊提到了七月初.......呵呵呵,呵呵呵,这到底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历史吗?

    我想让他活下去,结果竟是换来了他的提前身亡。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历史,不论怎么变,怎么出手干扰,它都会回到自己原有的轨迹.......

    她想救他,然而,却让他死的比历史上还要惨。

    更让婉儿痛不欲生的是,武三思的死跟她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关系。

    如果,那晚,武三思的死士都陪在他的身边,他也许就不会死的那么快,李重俊也不会得手的那么轻松。

    是她,是婉儿害死了他,是婉儿害死了三思哥,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武三思是可以多活两个月的,而且历史上,他的梁王府没有被烧,如果梁王府没被烧的话,又岂会像现在这样,连武三思的尸骨都找不到。

    躺在床榻上不愿醒来的婉儿,眼角无时无刻不在滑落泪珠,其实她早就醒了,应该说她无时无刻不是醒着的,但她不愿意醒来,不愿意面对外面残酷的世界。

    三思哥,这就是你要为婉儿做的事吗?这就是你想要告诉婉儿的吗?

    婉儿不能再有任何侥幸的心理,是吗?婉儿也不能在继续徘徊了,是吧?

    婉儿......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最后一滴泪珠顺着婉儿紧闭的双目滑落,下一瞬,她睁开了那双遍布血丝的双眼,瞳孔深处涌现出了一抹决然。

    武三思的死,让她彻底坚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武三思的死,更是让她明白了那个残酷的现实。

    上一次黄小伟的到来,让婉儿的心有了摇晃,让婉儿有了些许的侥幸,可现在,那些侥幸都随着武三思的身死而烟消云散。

    好,躲不过了是吧,那我就走,那我就继续走下去!

    一直走,一直.......走到最后!

    .......

    婉儿昏迷的这两天里,李显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此刻,子时将近,靠在床榻边的李显经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脑袋一下一下的点着,上下眼皮更是早就睁不开。

    这时,李显似有所感,他向着床榻上一直昏睡的婉儿迷迷糊糊的看去,一看之下,李显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不知何时,一直昏迷的婉儿竟是醒了过来,正双眸漠然的盯着自己。

    “婉儿,你醒了,你别急,朕就叫太医进来,”李显此时顾不得婉儿看自己的异常目光,站起身,冲着殿外高喊,“来人,来......”

    李显的话顿住了,因为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李显回头看去,他看到婉儿那双苍白的玉手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衣角,而此刻的他也正好和婉儿那漠然的眼神相对。

    不知怎的,瞧着床榻上的少女,李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就在这时,少女冰凉的声音自他的耳边响起。

    “太子谋反,杀我大唐重臣,不知陛下是如何处决的?”

    李显心头一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坐回了婉儿的床边,长叹一气道:“那个逆子被自己手下的人砍了脑袋,朕命令将他的首级放到宗庙前,让这个孽畜自己去面对列祖列宗。”

    面无表情的婉儿,拽着李显衣角的玉手陡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不够!太少了,陛下的惩罚太少了,若是日后人人都效仿太子该如何是好?”

    “这,”李显面露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婉儿,只得道:“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婉儿松掉了揪着李显衣角的手,淡淡道:“很简单,杀太子全家,诛魏元忠九族,杀尽一切太子谋逆案的重犯要犯,亲人家眷一并流放岭南,另外,梁王武三思,为我大唐忠烈,不幸殉国,陛下当追封他为我大唐亲王,且,将李重俊之头颅放于梁王墓前祭奠。”

    “轰!”婉儿那饱含杀意,充斥着血腥味的话语,吓得李显蹭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李显瞪大了自己那浑浊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那面无表情的少女。

    杀,杀太子全家,诛魏元忠九族,杀尽一切太子谋逆案的重犯要犯,亲属一律流放岭南......天呐......这,这是要死多少啊!

    真正让李显震惊的并不是要死多少人,而是婉儿那句杀太子全家,杀尽一切太子谋逆案的重犯要犯。

    要知道,要知道,李重俊是李显的儿子啊,杀了他的全家,那不就是再杀自己的亲人吗,还有......这次的谋逆案,除了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外,其他的几乎全是李氏子孙,全是平日里被武三思竭力打压,最后被逼反的李氏子孙。

    那些人中有很多人见面都该喊自己一声叔叔或者伯父,现在,他要......他.......

    这,这不就是杀自家人吗!

    “婉,婉儿,这是不是牵连太大了?还是不要这样了,你也知道,母后登基的时候,朕的兄弟姐妹就死了不少,现在,现在要是把这些皇室子孙也杀光了,那我李唐,李唐岂不是不剩下多少皇子皇孙了吗?”李显满脸苦涩的在恳求上官婉儿,希望她不要下如此狠手。

    这也正是李隆基日后登基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轻松,为什么没有引起那么多反对的原因,因为那时的李唐子孙几乎都被杀光了,也没有人有资格能跳出来反对。

    武则天登基的时候杀了一批嫡系亲王郡王,现在武三思死了,婉儿要为他报仇,这一下子又是死了一大批的李唐子孙,而且这一次的李唐子孙被牵连者非常多。

    听到李显的求情,婉儿只是冷峻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了双目。

    “如果我一定要呢?”

    “如果我一定要那些人死呢?”

    “莫不是你以为少了你,我就杀不掉他们吗?”

    “莫不是,你忘记了你的父皇,你的母后,曾经告诉过你什么吗?”

    刹那间,李显的脸庞再无半点血色,他无力的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浑身好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般。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终是浮现出了李治去世时叮嘱过他的话。

    这些年,他几乎是早就把那死去了二十多年的父皇所淡忘,但今天,再婉儿的提醒下,他又回忆了起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降临。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疲惫的李显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据搂着自己的脊背,无奈而又哽咽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朕,朕这几天累了,需要休息。”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隐藏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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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龙之变后,太子一系人马遭到大肆清洗。

    太子李重俊全家被杀。

    兵部尚书魏元忠被判凌迟,其全家老小尽皆被发配岭南,李唐皇孙更是被牵连数十人,算上朝中一并被牵连的大臣,这一次景龙之变,光是被砍头的就有数百人,还有上千人被发配岭南,光是路上就死了近八成.......

    血雨腥风的大唐朝堂,人头滚滚的大唐刑场。

    这一次,少女彻底站在了李唐皇室的对立面,莫看这些人都是已韦后的名义杀掉,但实际上,韦后也想给武三思报仇,可她却没想过牵连这么多人。

    尤其是李重俊,他死后,他的人头也被摆在了武三思的坟前,风吹日晒数十天,直到最后头颅腐烂,少女也没有让人给他收尸。

    看的一众侥幸活下来的李唐臣子是敢怒而不敢言,有许多人实在不忍心,见李重俊死后也不能入土为安,群臣们纷纷上奏李显,想要他将太子葬下。

    毕竟人死为大,毕竟他也是您的儿子,他也是大唐的太子啊,怎么能连死后都不入土,还要在世间受这般耻辱。

    那些日子里,李显已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见所有臣子,而一向隐居于后宫的婉儿却是自武则天身死后,第一次站在了朝堂上,站在了群臣的面前。

    冷若寒铁的婉儿当着一众朝臣的面,亲手撕碎了那些求情的诏书,并且将所有上奏的人每个拉出去打了三十大板。

    结结实实的三十大板,惨叫声响彻大明宫外。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文臣啊,他们怎能经受的住三十大板啊,有六人当时没顶过去,直接被活活打死,剩下的也是被打的几个月都不能下床。

    杀李唐皇室,斩忠臣良将,乃至于仅仅是看不过去李重俊身死后还要遭受侮辱的大臣们,也是被冷酷的少女打死了六人,打伤了十几人。

    满朝文武,满朝对李唐忠心耿耿的臣子们,心中的怒火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婉儿在他们眼中也彻底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妖女,祸国殃民的妖女,若有朝一日有人肯拨乱反正,我等定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臣子们暗暗发誓,他们发誓要杀掉婉儿,他们发誓要除掉这个妖女。

    可以看到,自从武三思身死后,婉儿似乎又变了,变得更加冷酷无情了,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她本来就已经很遭到臣子们的不耻,结果现在......那上千条人命更是将她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

    正常来说,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她的理由,如果婉儿仅仅是为了帮武三思报仇就杀这么多人......这个理由很明显站不住脚,现在的她更像是在求死。

    不错,求死。

    她祈求天下人都与她为敌,她祈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骂她,都骂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都骂她是一个肆意出卖身体的表子。

    她要这么做,她一定要这么做!

    ........

    自从上一次从大唐回来后,自从上一次听到了武三思口中吼出的那些话后,黄小伟整个人好像就变得沉默了很多。

    一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他都在一个人发呆,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发呆。

    蒙恬和秦始皇来找他聊天,他简单说几句,然后就回楼上发呆。

    霍去病蹦蹦跳跳的来找他要零花钱,说要带楚梦瑶出去玩,他一改往日的八卦,直接给钱了事。

    甚至是东方晴让他带一带黄小天,他都不理会,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发呆,总是一个人暗暗的想事。

    他在想什么?很简单,他在想婉儿,他在想武三思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回到现代的两个礼拜里,黄小伟的耳中,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些话,这也是他思考的东西。

    我不懂?我到底不懂什么?是婉儿吗?那个家伙是在骂我不懂婉儿吗?

    难道.......难道我所看到的真的不是真的,难道眼前的婉儿真的不是我所看到的吗?

    这些日子里,黄小伟一直在琢磨,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因为他直接就会相信,婉儿就是婉儿,怎么可能会是他现在认识的那个恶心的女人。

    可现在.......亲眼看着少女的改变,亲眼看着少女一点点变得陌生,变得令人作呕,哪怕黄小伟再怎么相信,哪怕是武三思把真正的事实挑明,放在了他的眼前,估计......他也很难相信。

    因为婉儿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大都他都不敢轻易的再相信这个被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不过........再经历了十四天的思考后,黄小伟还是决定,去唐朝看看,去唐朝亲眼见证一下。

    纵然不敢真的相信,但他的心中总还存了那么一丝的侥幸,总是还对少女抱有了那么一丝的希望。

    他希望现在的婉儿不是真的婉儿,他希望婉儿没变过,从来都没变过。

    而且这一次,黄小伟学聪明了,他不会再去直接见少女,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去见她,不然这个丫头说不定还会演出什么别的戏给他看。这一次,他选择暗中探访,他选择在暗中打探少女的消息。

    他不会让少女知道他的到来,他要瞒着她,他要用自己的眼睛,耳朵,亲眼去看看大唐,亲眼去看看少女。

    可惜啊,可惜,如果黄小伟能早一点去,那时的少女说不定还会对你袒露心扉,说不定还会打算把自己的未来全都交付给你。

    但上苍就是这样的无情,十四天,现代的十四天后,大唐那里不过是过了一个月多六天。

    很不可思议的时间流速,不久前,大唐的二十年,才不过是现代的一年而已,可现在.......仅仅是快了一倍.......

    也就是说,黄小伟到达大唐的时候,正好是景龙之变刚刚结束,也正好是婉儿.......下定了全部决心的那一刻。

    .........

    说干就干,搜集了一套大唐的服饰,又从刘备曹操的手中拿了一些金块后,黄小伟踏上了唐朝之旅。

    说不定是老天爷都想让他被婉儿发现行踪,因为黄小伟的骑着自行车穿越后,竟然是直接出现在了大明宫外.......身旁站了很多的御林军将士以及宫女太监,所有人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黄小伟。

    那辆车圈都漂了的破自行车,每次穿越都不会直接出现在目标的眼前,而是出现在目标的附近。

    这也就是黄小伟每次来大唐不是出现在大明宫外,就是出现在婉儿的寝宫外,去霍去病那里也是一样,黄小伟每次穿越,就从来没有直接出现在霍去病或者婉儿眼前的时候,每次都是直接穿越到两人的附近。

    这一次也是同样,黄小伟出现在了大明宫外,不过他很速度,为了避免被婉儿发现自己的到来,他凭着逍遥侯的身份,快速被跑出了皇宫,隐藏到了大唐民间。

    但.......说来有意思,他前脚离开皇宫,后脚就有人把他的出现告诉给了婉儿,因为很不巧,有人认出了他。

    毕竟黄小伟也是婉儿的朋友,虽然来大唐的次数比较少,但他最近一次来大唐的时候,就在上个月,宫里自然很多人都见过他。

    都不用那个人出手,婉儿便得知了黄小伟到达长安,但却没有来见自己的消息。

    一切都已清晰,婉儿杀那些人,其实是杀给黄小伟看的。

    ........

    拿着手里的金块,黄小伟安安心心的躲在了长安城,朱雀大街的一间酒楼里,再他到来的第一天,他就听说了景龙之变发生的事情,同时,他也知道了武三思不幸死在了景龙之变的那个夜晚。

    纵然黄小伟了解历史,纵然黄小伟知晓历史上武三思的下场,但他还是没有想到,不久前还跟他打了一架的人,现在居然已经死了,还是连尸骨都没有能剩下........

    当天,黄小伟就去了武三思的梁王府,不过那里已经化成了灰烬,并且四周有很多御林军将士把守。

    穿着一身唐代富豪人家才穿得起的锦袍,黄小伟站在一群同样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中间跳脚张望。

    他看着眼前那被烧得残片断瓦梁王府,看着一顶大轿,落在了凌乱的府门前,看着一名四十多岁,满脸泪痕,打扮高贵的妇人在梁王府的废墟上痛哭。

    黄小伟不知道那个妇人是谁,但他也猜到了——韦皇后,想来,这个时间也只有她会来送武三思,送自己这个情人一程吧。

    站在人群中的黄小伟默默的看着韦后痛哭的背影,但因为距离太远,他根本就看不清,可他还是在竭力看着,因为他在找一个人,他在找婉儿。

    人就是这么一种纠结的动物,黄小伟不希望上官婉儿也跟韦后一样,哭着来替武三思送行,可古怪的心理又让他希望自己能看到婉儿的身影,哪怕,哪怕她不哭,她就来送送武三思也行啊。

    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算不是情人,也是朋友吧,你怎么能连他死后,送他一程这种事情都不做!

    这一天,黄小伟足足等了一个下午,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回到了朱雀大街的酒楼。

    韦后在武三思的梁王府哭了十分钟就走了,接下来又陆续有不少人来吊唁,可黄小伟就是没看见婉儿的身影。

    复杂的心情充斥着黄小伟的内心。

    一个个疑问自黄小伟的心头浮现。

    为什么,为什么婉儿不来?

    难道武三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吗?

    难道他的死,对她就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还是说.......武三思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像丢垃圾一般的丢掉了他,连送他一程这种小事都不肯做.......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万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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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不愿意相信这些,他认为婉儿最近应该是比较忙碌,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祭拜武三思,但黄小伟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韦后都能抽出时间来武三思的梁王府前痛哭一顿,婉儿,却是没来.......

    大概是这个问题被他刻意忽略掉了,他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令他烦躁的东西。

    黄小伟选择继续等待,选择用自己的双眼来彻底看清一切。

    可接下来,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再也不敢对少女抱有任何期望。

    太子李重俊兵变失败,其全家上下,上百口人被全部诛杀。

    ........

    黄小伟来到大唐的第三日,东城的刑场上,他站在拥挤的百姓中,亲眼看着高台上李重俊的妻子,孩子,一个个被推上了刑场,然后让人一刀砍下了脑袋。

    这座刑场,这座高台,令他感到很眼熟,非常眼熟。

    因为当然他就是从这里救走了那个年仅五岁的女童啊。

    高台上的哭喊求救声依旧犹如当年那般的刺耳,高台上的鲜血也依旧如当年那般刺眼,一具具无头的尸体更是被摞的老高,就好似当年那般。

    一摸一样的场景,一成不变的哭喊求救声。

    唯一变得只有自己,还有她。

    人群中的黄小伟,脸上的表情很是木然,心中却是波澜万千。

    我记得,当年的自己,好像是来救人的吧,当年的她.......好像是被杀的吧。

    而现在......她成了杀人的那一个,自己,也成了一个观众,一个看着她杀人,屠戮无辜的观众。

    “噗噗噗。”砍头声直入黄小伟的内心,让他浑身上下寒毛倒立,耳边百姓的议论声,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然掉进了一个冰窟窿般。

    “唉,惨啊惨啊,一家上下一百多口全都被杀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谁让他们的爹造反了呢,你说说,这自古以来造反失败的有几个好下场?前几年天后在位的时候,那些郡王爷不一样是因为造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吗。”

    有人感叹着,“要说咋这大唐真是越来越阴盛阳衰了,前几年刚出个天后还不算完,这些年还出了个韦后还有个安乐公主,这母女俩........奥不对,还有个上官昭容,尤其是这上官昭容,听说这些人全是她下令杀得,啧啧啧,真特么狠啊。”

    “谁让武大人死了呢?要知道这武大人可是上官昭容的姘头啊,他这一死上官昭容能善摆甘休吗?再说了,那女人一向都是阴险狠辣,据说死的还不止这些人呢,明天,后天,都有人要被处斩,而且几天后,还能看到那些官老爷的家眷被流放岭南呢。”

    有人叹息着,“这到底是个世道啊,算了,专心看热闹吧,大人物斗得再狠跟咋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咋们就只当瞧个热闹喽。”

    还要杀?明天还要杀?后天还要杀!这些人还全是因为婉儿死的......是婉儿下令杀得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中的黄小伟一把拽住了自己身旁的一位百姓,急切的问道:“大哥,你,你刚刚说什么?这些人都是昭容娘娘下令处斩的?”

    黄小伟此言一出,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叫嚷了起来。

    “可不是吗,这一百多口子人全都是被那个表子害死的。”

    “啊呸,什么东西啊,就知道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高帽,跟青楼那些妓女有什么区别!”一位长相粗狂,满脸横肉的屠夫,狠狠的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屠夫一说话,身边的升斗小民们全都打开了话匣,当着黄小伟的面,大声说着上官昭容这些年做过的那些龌龊之事。

    “我可跟你们说,那个表子不仅是和武大人有一腿,就连天后的那些男宠都跟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哎哎,你这算啥,我还听说当今陛下很早之前就跟她滚到了一起,而且这娘们心可坏了,当初见陛下是太子,主动脱衣服侍奉陛下,结果陛下刚一被废,她就跑到了武大人的腿上,还跟天后的男宠们私通,这不吗,陛下一回来,这个表子立马就又回到了陛下的身边,你说说,青楼的妓女都比她来的要干净。”

    屠夫撸起袖子,气愤不已,“特么的,这种贱表子,别让老子看见,不然老子非打死她不可,祸国殃民,残害忠良,给老子上都不惜得上!”

    四下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揶揄声,“呦,郑屠户,你可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了,咋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郑屠户那点花花心肠,一点到晚留恋勾栏,我们可听说,那上官昭容长得可漂亮了,别看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长得还跟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那皮肤嫩的,一捏都能捏出水,还有那小脸蛋,哎呦,真是能迷死个人啊,也不怪那么多男人迷恋他。”

    郑屠户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两对凶神恶煞的虎眼也是露出了几分淫欲,摸着下巴的大胡子,“嘿,是吗,那有机会老子可真想尝尝鲜儿,真不知道把这表子脱光了扔床上是什么感觉,老子玩了这么多年女人,还从没听说过有人的皮肤那么.......嘿,你这人平白无故,打我作甚!”

    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的郑屠户,打断了他对婉儿的遐想,因为此时的他正被一个年轻人骑在身下,狠狠的用拳头招呼。

    黄小伟扑打在郑屠户的身上,疯了一般的用自己的拳头打着郑屠户的脸,他爆发了,他终于因为听不下这些人对婉儿的诋毁而爆发了,可现在的他却非常迷茫,因为那些人说的好像都对,婉儿正是他们口中那样的女人,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在,她都是那种出卖身体来换取权势的女人。

    “妈的,这是哪来的疯子,去你的吧!”郑屠户一脚踹倒了扑打在自己身上的黄小伟,屠户吗,力气自然很大,而这时四周的人群也叫嚷了起来。

    “别放过这家伙,他肯定是上官婉儿那个表子的下属,听不惯我们说他主子才动的手!”

    “大家伙一起上,狠狠教训教训这个鹰犬。”

    砰砰砰。”十几人围拢在了黄小伟身边,对他一通拳打脚踢,没有任何力量的黄小伟只能抱住自己的头,替婉儿承担这些怒火。

    “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这个鹰犬!让他们在害人!”

    “别放过他,狠狠教训教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混蛋!”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不停的挥舞着拳头叫嚷着。

    “呸!老子们打不着那个贱表子,打你也是一样。”

    百姓们唾弃的唾沫一滴滴落在了被人围攻的黄小伟头上,脸上,还有身上。

    万人唾弃.......这大概就是万人唾弃的滋味了吧,躺在地上,抱着脑袋,被人拳打脚踢的黄小伟凄凉的想着。

    “官兵来了,大家快跑啊!”

    终于,刑场附近的御林军将士发现这里起了什么冲突,赶紧来探查情况,那些围攻黄小伟的百姓立刻一哄而散,但有无数人在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向地上已经被他们打的头破血流的黄小伟吐上一口唾沫,以表示他们对那个妖女的愤怒。

    黄小伟被人打的很惨,非常惨,满脑袋的血,肋骨也被人打折了三根,左腿更是被人用石块狠狠的砸了一下,砸成了骨折。

    大唐尚武,就连平民百姓也是如此,一个个身体非常有力,黄小伟在十几个老百姓的围殴下,没有被活活打死,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身上的伤很疼,但却疼不过心里的痛。

    被人打成了重伤的黄小伟,无力地躺在地上,脸上身上沾染着百姓们不耻的唾液,他睁开双眼,额头的鲜血立刻流进了他的眼中。

    这一刻,黄小伟的眼前一片血红,而他也正好看到,刑场的高台上,一名只有五六岁的女童哭喊着被刀斧手砍下了脑袋,无头的稚嫩身躯,随风而落。

    那稚嫩的身躯在黄小伟的眼中无比醒目。

    呵呵,当年......我当年要是没有救你,该多好.......

    ........

    第二天,脑袋缠着白布,双手拄着拐杖的黄小伟又一次去了刑场,一瘸一拐的去了刑场。现在的他看起来非常狼狈,身上的锦袍在昨天都被打成了一条条,脑袋上的头发也是乱乱的,其上还散发着一股酸臭,让人不由对他敬而远之。

    今天死的,好像是是魏元忠一家吧。人群中的黄小伟,木然的想着。

    刑场一侧的角落中,黄小伟拄着拐杖,睁着淤青的双眼,吃力的透过眼前拥挤的人群,仰头看着,看着魏元忠全家老小被砍下头颅,看着魏元忠被活剐。

    在行刑前,黄小伟听到了圣旨,不过在圣旨中他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六个字,奉上官昭容令。

    奉上官昭容令.......

    昨天还只是老百姓告诉自己那些人是婉儿杀得,可今天......却是圣旨为他点明了一切。

    “啊——啊——”刑场高台上的魏元忠已经开始被活剐了,刺耳的惨叫声响起,行刑者拿着一把薄薄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着魏元忠身上的肉,每割下一片,魏元忠的惨叫就更凄惨一道。

    三千六百刀,再没有割完三千六百刀之前,犯人是不会死的,也就是说他要承受三千六百下痛苦的磨难,才会死去。

    可这时的魏元忠还在破口大骂,还在满嘴鲜血的大骂着朝堂和婉儿。

    “妖后!妖女!老夫就算是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祸乱朝堂,屠戮忠良,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老夫就是阴曹地府里等着你们,老夫等着你们下地狱的那一刻,啊——!妖后......妖女,老夫——啊!”

    唾骂声,惨叫声,一柄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

    他似乎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切,他似乎也听到了他想听的所有。

    婉儿,就是这样。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还要去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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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黄小伟亲眼看到了李重俊一家上百口人被砍头。

    第二天,黄小伟亲眼看到兵部尚书魏元忠被凌迟活剐。

    第三天,黄小伟亲眼看着一批批李唐皇室和文武大臣被屠戮。

    第四天.......黄小伟亲眼看着上千名犯人的家属,拖着长长的队伍,在官差的押解下,去向岭南。

    黄小伟知道,所谓的发配,其实再一定程度就宣判了这些人死刑。

    古往今来凡发配苦寒之地者,过半都将死于半路,就更不用说是这些犯了大罪,没有任何金银打点官差的犯人,他们中的八成几乎都会死在去往岭南的路上,成为一具枯骨。

    都是因为她,这些人.....都是因为她才死的,这些人....都是被她杀死的......黄小伟接受了这个观点,他本不愿信,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而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要干嘛?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第五天,黄小伟孤零零的躺在酒楼的床榻上,不吃不喝,一直到第六天的傍晚,他才离开了酒楼,去往一座崔姓府邸。

    这几天里,黄小伟看着那些无辜的大臣死在了少女的手中。

    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

    这几天里,只要黄小伟在酒楼下吃饭,就能听见百姓们对少女的议论,讲着张柬之他们为少女编造出的一个个故事,再加上这几日血雨腥风的长安城,杀得整座城市都布满血腥味的都城,百姓们对少女的唾弃更是一重高过一重。

    他的耳朵,也听到了。

    第六天的傍晚,彻底死心的黄小伟打算回家,可不料,当时正在床上躺着的他,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阵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亲眼看见上官昭容去了崔湜崔大人的府邸过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不是吧,这女人也太放荡了吧,武三思不是才死吗,她这就耐不住寂寞去另寻新欢了?”

    “嗨,上官昭容,那可是上官昭容啊,饥渴到了什么地步,你这些年还不了解啊,行了行了,别多说了,小心被人听去,报告给那个表子,咋们可就全完了。”

    脚步声响起,门外的俩人离去。

    黄小伟静静的听着,他的脸上古井无波,大概是已经麻木了,但没过多久,他还是支撑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向人打听了一番崔湜的府邸后,立刻拄着拐杖,向哪里赶去。

    ........

    夜晚的长安街头,仍旧繁华,络绎不绝的人群行走在宽敞的大街上,享受着长安独有的夜生活,人群中一位拄着拐杖,浑身上下散发出恶臭的年轻男人,吸引住了大半眼球,也让四周的行人对他不断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的附近是空的,周围所有路人都会用手掩住口鼻,厌恶的躲闪到一边,仿佛这个人的身上有某种病菌一般。

    “你看那人,真臭。”

    “就是就是,臭死了臭死了,脸上还脏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肯定是欠债不还被人家债主追上门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你们看看他那条腿,到现在还留着血呢,赶紧离他远着点,这种人,就俩字,晦气!”

    黄小伟丝毫不介意那些鄙夷的目光和话语,他就拄着拐杖一步步走着,一步步走向那位崔姓大人的府宅。

    不过刚刚路人的一句话,还是让他的那颗心生出了点点波澜。

    欠债不还?你说的很对,不过我是替人还债的那个,我是这一身伤是替她还的孽!

    也就在黄小伟离开酒楼的同一时间,两名身材健壮,一身百姓服饰打扮的壮汉,默默从阴暗角落中走出,于人群中凝望那一瘸一拐离去的身影。

    “告诉娘娘,他已经去了。”

    “诺。”

    跟之前房门外一般无二的声音自他们的口中传出。

    ........

    一瘸一拐的黄小伟,再走了将近一个个半小时才从朱雀大街走到长安西城的兵部侍郎,崔湜府前。

    长安城,在这个时代,这是一座近乎梦幻的巨城,它有着上百万的人口,是当时天下最为巨大,也是最为繁华的都市,在同一时期,没有任何一座巨城能比得上长安,能比得上当时这个东西方交汇的都市。

    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崔湜居住的这条大街上,已经看不见多少行人,诺大的长街,只有这座兵部侍郎的府邸最为引人注目。

    站在街道对面的黄小伟,默默凝望着眼前这座大门紧闭的宅院,看了一会儿,黄小伟默默的站进了身后的胡同内,依靠两侧的砖瓦,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不可能进去的,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黄小伟是不可能大摇大摆走进当朝兵部侍郎的宅院。

    既然进不去,那就只好等了,慢慢等着吧。

    黄小伟一点点的滑坐到了地上,将拐杖放在了一旁,伸手将脑袋上缠着的白布拽下,将满是血污的纱布丢到了一边后,黄小伟将如炬的目光投向崔府紧闭的大门,等待着她的出现。

    在这等待的期间里,黄小伟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盒巧克力,看着巧克力,黄小伟笑了,苦苦的笑了。

    这盒巧克力是他临走前,东方晴塞到他怀里的,她说婉儿以前就喜欢吃甜的东西,上次她忘记拿了,这次千万给婉儿带上,大唐没有巧克力,婉儿这些年一定很馋。

    自己很高兴地收了下来,拍着胸脯跟东方晴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他那时还想着呢,等到了大唐把误会解开了,他就像变戏法似得从怀里掏出巧克力,然后在婉儿的眼前晃,就是不给她吃,馋死这个小丫头。不仅如此,自己还要告诉她,如果不跟他道歉,如果不让他乖乖的摸摸小脑袋,那就不给她吃巧克力,这些巧克力我全......我全......我,还能拿的出来吗........

    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渐渐的黄小伟的眼角蒙上了一层水雾,斗大的泪珠滴落在了手心的巧克力包装袋上,顺着包装袋,泪水一点点滑落到了黄小伟的双手。

    我现在,还拿得出来吗?

    我现在,还能去和她玩闹吗?

    我现在,还要去见她吗?

    “踏踏踏。”

    正当黄小伟想着这些东西时,幽静的,已无多少人的街道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

    黄小伟赶紧收好巧克力,伸着脖子向外看去,他看到一顶奢华的大轿子停在了崔府前,但因为天色太黑,黄小伟看不太清,他只是依稀的看到了一个人,哦不对,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崔府,有一个好像是女子,长得很漂亮,穿的也很华丽。

    “这,这么暗,我,我什么也看不见啊,刚才,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是婉儿吧,对,应该不是,我,我还是再等等吧。”黄小伟傻傻的辩解着,傻傻的自己替自己辩解着。

    诚然,天色太黑,但是天色太黑,难道连人说话声都听不见了吗?

    他难道没听见那俩人下轿时凑在一起说的悄悄话吗?

    他听见了,他什么都听见了,那时的他如果能快速冲出去,那他一定可以在俩人进府之前拦下他们,可他就是没能迈出这一步,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

    这一等,黄小伟就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他才看到崔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他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扭着丰腴的腰肢踏出府门,走入了府外早已等候许久的轿中,身后还站着一个摆手相送,满脸依依不舍的俊秀男人。

    轿子很快就走了,一夜未睡的黄小伟张了张自己那干涩的嘴唇,瞪着那满是血丝的双眼,望着离去的轿子,轻轻的,很是轻轻道,“一晚上没睡,我,我可能太累了,还是先睡,睡一会儿吧。”

    黄小伟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身旁的墙壁,他要睡觉,他要休息,他要让自己那一晚上都没有轻松的双眼好好休息休息。

    与其说他现在是在睡觉,倒不如说他是在闭目养神,因为他的胸膛一直都在莫名的颤抖,他那被打的伤痕累累的病躯,也跟胸膛一般,抖动个不停。

    他好像很冷。

    可现在,是夏天啊。

    .......

    这一次,黄小伟没有等太长时间,中午时分,婉儿便再一次出现,身旁跟着四五个阿谀奉承,但各个都长得特别俊秀的年轻人,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从他的面前走过。

    “昭容娘娘,小生昨日刚刚做了一首新诗想赠予娘娘。”

    “娘娘,小可今日初见娘娘之绝艳容颜,心中才气顿生,愿意为娘娘现场作诗一首。”

    听着身旁这些年轻人的奉承,注意着他们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婉儿放荡一笑,“好好好,那一会儿婉儿便陪诸位去床榻之上吟诗,岂不美哉。”

    “愿听娘娘吩咐。”陪伴在婉儿身旁的年轻人全都是崔湜的兄弟和朋友,这些人原本都是一些小吏和不出名的书生,但不知怎的,天上突然掉下了馅饼,上官昭容今天居然召见了他们,还跟他们一同来到了崔湜的府邸,哎呀,看这情况,昭容娘娘是看中了他们啊,稍后一亲芳泽都不是没有可能呀。

    啧啧啧,打量着婉儿那丰腴的身材,和绝美的脸蛋,一众才子们心情激动,他们是真没想到,如此佳人,竟然会垂青与他们,看来,民间的谣言当真不假,上官昭容行事果然不拘一格呀,哈哈哈。

    “咦?我大唐境内,长安皇城怎么会有乞丐,崔大人这乞丐怎么还就待在你家附近啊?”站在胡同口,注视着其内破衣烂衫,伤痕累累的黄小伟,婉儿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我不会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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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来的臭要饭的,居然敢在崔兄的府邸周围乱转,还惊扰了昭容娘娘。”

    “有辱斯文,当真是有辱斯文啊,看看他身上穿的锦袍应该还是个家境不错的人,说不定还读过几天书,领会到圣人之道,可你们看看他现在这幅脏样子,若孔孟先贤在此,只怕会被气的鲜血长流。”

    “昭容娘娘,这是下官的不对,您放心,下官这就让人把他赶走。”

    黄小伟早就醒了,一直都醒着,看着婉儿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看着身后那些人鄙夷厌恶的目光,和唾弃的话语,黄小伟感到很后悔。

    他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替她说话,如果不替她说话,自己就不会被人打成这幅模样。

    他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还要对她抱有期望,自己为什么要来大唐,如果不来大唐,他又怎会变成现在这般乞丐样,任人好似动物园的猴子一般围观。

    好在,婉儿这时轻轻开口,化解了他的尴尬,“恩,不必了,此人我倒是认识,算是我的朋友,只不过吗,呵呵,”婉儿玩味一笑,“只不过他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每天都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看看,就是因为抱着那些幻想,他才落魄成今日这幅模样。”

    身后的诸位才子一听,瞬间了然,“奥,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家伙啊,哈哈哈。”哄笑声响彻黄小伟的耳畔。

    黄小伟暗暗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把自己的头埋得死死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家伙!我.......

    “婉儿,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小伟哥今天来看你了,诺,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是你小晴姐给你带的,快,你快尝尝,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她不跟我说清楚,如果她不给我解释清楚,那我就不再管她,那我就再也不管她了!

    黄小伟住着拐杖,踉跄站起,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婉儿眼前,将手中的巧克力讨好的递到了少女眼前,眼神中饱含着暗淡而又明亮的期望。

    看着黄小伟那脏兮兮的手,看着他手中的巧克力,婉儿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你觉得我会吃吗?”

    黄小伟脸上的期待消失了,手中的巧克力也一并掉在了地上。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打扰昭容娘娘了,你们早就不是什么朋友了,别奢望娘娘会跟你谈笑风生。”

    “就是就是,人得有自知之明,拿点什么乡野粗鄙之物,就要让昭容娘娘用膳,你以为昭容娘娘是乡下的村妇吗?”

    说着话,一名面向白净,对黄小伟满脸不屑轻视的才子走上前,狠狠的用脚蹍了碾地上的巧克力,同时厌恶的朝黄小伟踢去一腿,“赶紧滚,不然一会儿娘娘生气,打杀了你,可别怨恨我们没提醒你。”

    “啪。”才子的那一脚被黄小伟轻轻松松的接了下去,左手提着那人的腿,黄小伟猛地发力,将这人直接推了个大跟头。

    这种人是真正的书生,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谓君子六艺,其中的射,御,之道他根本不懂,哪怕是礼,乐,都只是个半吊子货,真正的懂礼之人可不会说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幅乞丐样!”黄小伟大力拍着自己胸膛咆哮着,“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已经到了只要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的好话,就会被打,就会被狠狠的教训!”

    “婉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变成了这幅模样!”黄小伟声泪俱下的吼着,这是他第一次吼少女,第一次!

    即便是以往他再怎么伤心,他也没这么吼过少女,因为少女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软肉,他不舍得吼她骂她,但今天........他看来是真的绝望了,绝望到必须用吼声来发泄!

    “我?呵呵,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什么也没做错啊,只是我想过这种生活而已啊。”婉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回应着黄小伟,可那淡笑落在黄小伟的眼中却异常刺眼。

    “想过这种生活......想过这种生活......”黄小伟喃喃念着这句话,“杀人?杀很多很多无辜的人,用他们的命来铺平你的道路,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权势,你要的是这种生活吗?”

    “不,”婉儿伸手搂过身旁的一名才子,用自己丰腴的娇躯不断摩擦着才子,吐气如兰般在才子的耳旁呼出清香,眸光迷离,极度放荡道:“不,我现在不是为了身体来换取权势,权势我早就有了,我现在......呵呵,只是寂寞,只是需要这些男人来滋润我的心而已,你应该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婉儿的头靠在了才子的肩膀上,做出了小鸟依人状,双眸温情如水的看着黄小伟,不过她的温柔却不是对黄小伟的。

    黄小伟不想去看少女和其他男人亲近的样子,而他那铁青的脸色对婉儿而言却是一种最为美好不过的东西。

    她不能拥有他,所以她只能欣赏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他脸上露出的愤怒。她只想看到这些,黄小伟的嫉妒,愤恨是她最喜欢看到的东西。

    这就好像一个暗恋着少男的女孩儿,不管她怎么对少男表露心意,少男都不会理会她,可当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少男又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这种愤怒,对少女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偿了。

    他心里其实是有我的,不是吗?

    “你就是这样的人,对,你就是这样的人.......那武三思呢?你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死了,你为什么都不去拜祭!难道只因为他死了,没了利用价值,所以你就不去祭奠他吗!”黄小伟抛出了武三思,他希望借用武三思来唤醒婉儿,毕竟,毕竟你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啊。

    但不料,婉儿又给了他“完美”的回答。

    “你说的很对,他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了利用价值,那我为什么要去替他浪费时间?而你,”婉儿的目光停顿在黄小伟那泪痕点点,写满绝望的脸上,呵呵一笑,“小伟哥,你觉得你现在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轰!”晴空霹雳照亮了黄小伟的内心,劈的他面无血色,劈的他状若石像。

    “小伟哥,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因为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以前我是看中你逍遥侯的身份才天天跟你亲近,但现在已经不用了,”婉儿青葱的玉手,划过高耸的胸前,魅惑嫣笑,“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借你的名号了,我已经有了资本,有了权利,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所以,所以你才.......不,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黄小伟绝望的大喊,绝望的冲眼前的少女咆哮,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这么对他,会对他有这般厚的心机。

    “随你怎么想。”婉儿轻轻挑眉,面色冷淡。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了,走,我们回府去好好快乐快乐吧。”婉儿伸手揽住了身旁的两名才子,欲转身离去。

    黄小伟就好像一座石雕般,站在原地,凝望着少女,疼入心扉道。

    “你就那么喜欢杀人吗?你就那么喜欢当表子吗?”

    婉儿离去的脚步一顿,扭头嫣然一笑。

    “对,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人命?呵呵,再为低贱不过的一种东西,至于表子.......我只想让自己感到快乐,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对对对,娘娘说得对,孔夫子都曾说过,食性色也,及时行乐方位王道,正好小可前几日刚刚学会一记床榻绝学,都迫不及待的要给娘娘展示了。”才高八斗的儒生搬出他们的孔圣人,很是不要脸面的在婉儿面前说着这些淫秽之语。

    可婉儿丝毫不介意,反而是伸手一点他的笔尖,娇媚一笑,“调皮,不过一会儿你要是伺候的我不舒服,我可不依哦。”

    “当然当然,娘娘放心,娘娘放心,小可定将使出全身解数,来伺候娘娘。”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响起,婉儿看都没看黄小伟,带着身旁这些才子儒生们,转身离去,直奔崔府,欲行那白日宣淫之事。

    婉儿带着崔湜和这些儒生们谈笑风生的走着,终于,当他们走到崔府大门前,即将踏门而入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凉至极的吼声。

    “我不管你了,我真的不会再管你了!”黄小伟哭着咆哮着,哭着向少女的背影咆哮着。

    我不管你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在管你了!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这一刻,黄小伟希望婉儿能转过身,能回头是岸,可他看到的只是一道毫无停顿的背影。

    “哐!”崔府的朱红大门猛然关闭,这道关门声也彻底摧毁了黄小伟内心的一切。

    ........

    当天,伤痕累累,已然心死的黄小伟回到了现代,到家后,他一脑袋扎进了秦始皇的怀中,望着身旁关怀的众人,无力空洞道:“我不会去管她了,我再也不要去管她了。”

    说完这句话,黄小伟便昏死了过去,眼角由始至终还挂着泪痕,挂着绝望的泪珠。

    他真的绝望了,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

    “娘娘,小可这就施展浑身解数来伺候您。”崔湜的院落中,面色白净,满脸淫欲的儒生伸手揽住了婉儿的腰肢,色眯眯的笑道。

    “拿下你的脏手。”出乎这名才子的预料,婉儿一进入崔府,脸上的放荡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冰冷,微微侧首,婉儿看向了那只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冷声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本宫滚得远远的。”

    几名才子听到婉儿的话全都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前一秒还一副表子样的少女,怎么下一秒忽然就翻脸了。

    “娘,娘娘,您,您是不是在笑呢,您刚刚不是......”那个伸手拦着婉儿腰肢的儒生,还以为婉儿是在跟他开玩笑,可不料,少女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崔湜,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些狂徒。”

    在一众才子惊愕的眼神中,原本同样满脸淫欲的崔湜大人,此刻也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向婉儿一个拱手,高声道:“崔湜领命。”

    “来啊,把这些狂徒拉下去,每人仗则三十!”

    “诺!”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手持水火棍一拥而上,将那几名才子儒生狠狠的拖了下去暴打。

    “哎呦,你们干什么,疼死我了。”

    “娘娘,误会,误会啊,小可这就走,这就走啊!”

    惨叫声,响彻崔府。

    “哼。”看着那些被家丁暴打的儒生,婉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染指本宫?

    “娘娘,这些东西是下官刚刚捡来的。”崔湜将那盒已经被人踩成一团,上面还沾染着泥土的巧克力放到了婉儿身前,恭敬说道。

    婉儿看了看崔湜手中的巧克力,脸上终是涌出了许久不见的温柔,“你做的很好,崔湜,明日你就接替魏元忠空出来的兵部尚书吧。”

    崔湜心中一喜,连忙拱手,“微臣多谢娘娘栽培。”

    接过崔湜手中的巧克力,婉儿扭动着丰腴的腰肢,转身走进崔湜的书房,关掉房门,婉儿从盒中取出了一块已然脏兮兮的巧克力,丢进了自己的口中。

    婉儿闭上眼睛,轻轻的嚼着,含着,渐渐,一行清泪留下。

    小伟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伟哥,别怪婉儿,婉儿......也不想,可婉儿,没有办法。

    ........

    站在书房外的崔湜,似有所感,扭头看向了那紧闭的书房,看着看着,崔湜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哭声。

    一道很微弱,很微弱的哭声。

    娘娘,您到底是何必呢........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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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10年,这一年,终于到来了。

    一切,也终于要开始了。

    公元710年四月,潞州别驾,临淄王李隆基被免去潞州别驾职务,回到长安。

    同年五月,已然谋划了许久的韦后在一干韦氏党羽和武氏党羽的劝诫下,决心杀害中宗,登基为帝。韦后承诺,事后,册封安乐公主为皇太女,待韦后百年之后,便可登基为帝,安乐公主欣然答应。

    ........

    六月中旬的某一天,五十五岁的李显正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奏折。

    这几年来因为沉迷酒色,李显是越来越老了,明明只有五十五岁,可外表看起来却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叟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大唐也是已最快的速度衰败了下去,朝堂已然被韦后所把持,李显整日里也就是用玉玺在韦后决定的诏书上用印罢了,不是傀儡,胜似傀儡。

    今天,在李显看来跟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想来已他的性格,即便是知道有危险,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吧。

    中午时分,韦后和安乐公主一同来到了御书房,来看望自己的丈夫和父亲。

    同行的还有一块肉饼。

    简单的寒暄过后,安乐公主呈上了肉饼,跟李显说这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希望父皇能尝尝。

    李显没有任何犹豫,接过肉饼,咬了一口,随即笑着称赞道:“吾儿当真是心灵手巧,这肉饼做的.......”

    称赞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李显看到了安乐公主双手的颤抖,看到了安乐公主瞳孔深处隐藏的那抹恐惧。

    李显又将视线投向了韦后,投向了自己的妻子,可他的妻子却是低下了头,不敢和他的目光相交。

    李显嚼着肉饼的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他似乎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了。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就不能......就不能等我死吗?”李显苦笑着询问,脸上的表情异常苦涩,不是这么着急吧,起码,起码也等我真的死了在动手吧。

    终于,安乐公主忍不住,率先哭了出来,“父皇,父皇您不要怪儿臣,儿臣也是被母后.......”

    剩下的话,安乐公主再也说不出,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父皇又一次拿起盘中的肉饼,大口咬着,大口吃着,片刻的功夫,肉饼便被他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抹了抹嘴,李显轻松一笑,“裹儿,你这个肉饼做的是真不错啊,父皇很喜欢吃,皇,皇后,你.......”李显伸手指了指背对着自己的韦皇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叹了一口气,长吁短叹道。

    “朕说过,若有朝一日朕能重新得势,这天下朕都可以给你,莲儿,你放心,朕不会食言,这天下,这皇位,你就都拿去吧。”

    说完,李显闭上了眼睛,安然等死。

    肉饼他已经吃了,即便不把剩下的都吃光,他也活不成了,既然这样......呵呵,皇位,皇位,这皇位就那么好吗?

    过了不一会儿,李显的口中涌出了黑色的血液。

    “父皇!”当看到自己的父亲胸膛没了起伏,安乐公主扑在了李显的尸体上,大声嚎哭。

    听到安乐公主的哭声,韦莲儿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已经亲手被她送入了地狱。

    身形一个晃动,韦后,跪倒在了地上。

    幽静的御书房中,响起了安乐公主的嚎哭声。

    ........

    景龙四年,公元710年六月,唐中宗李显驾崩。

    为他做出一个评价吧,恩,废物,废物皇帝,堪称中国古代历史上最为废物的几个皇帝之一,不谈他那窝囊的一生,光是他最后死在了自己女儿和妻子的手里,就足以让他背负废物的骂名。

    但,但他也很可怜,还记得他的自白吗?

    “我知道我这辈子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命,也不是一个能当皇帝的人。”

    “但谁让我倒霉生在了帝王家呢?呵呵,说老实话,我真,我特么真不是一个能当好皇帝的人啊,累,太累,我也没那么多的雄心壮志,我也压根没有那种治理天下的人该有头脑和志向。”

    李显,记住,有可能的话,下辈子,别再投生到帝王家了。

    .........

    李显驾崩后,韦后立刻出手,册封温王李重茂为新帝,同时命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自己则已皇太后的身份摄政。

    李显驾崩后的第三天,五万大唐府兵进驻长安城。

    这五万大军皆由韦后亲信统领,在这种时刻,韦后调遣了五万大军进入长安,其狼子野心已是z昭然若之,不仅如此,李显驾崩的第六天,宰相宗楚客居然当着众臣的面,恭请韦后效仿武则天,登基为帝。

    时局越来越紧张了,可以预想,不久的将来,如果没有人出手阻拦的话,韦后必将称帝!

    但好在的是,宗楚客的提议被韦后否掉了,这很正常,武则天当年还三拒皇位,韦后自然不可能一下就答应,她需要慢慢来,至少也要跟武则天一般,在第三次在接受皇位,登基为帝。

    可就是在这等待的期间,韦后遇上了她这一生最大的敌人。

    那个年轻人可以亮剑了,那个孤心潜伏了十几年,只待今日的年轻人,终于可以亮出他磨了这么多年的利剑了。

    春秋时期,楚京有大鸟,栖息于朝堂之上,其三年不飞,不鸣。然,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然,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

    李显驾崩第十日。

    长安,临淄王府中。

    李隆基的书房内。

    书桌前暗暗的烛光点亮了每一人那冷峻的面孔,小小的书房中,此刻聚集了二十几位文臣武将。

    他们都是李隆基的人,都是李隆基的棋子,都是李隆基这些年在朝中暗中布下的力量。

    “殿下,时不我待,今日,宗楚客等一干韦氏奸臣又一次在朝堂之上劝韦后效仿天后,登基为帝,若我等再不拨乱反正,只怕大唐,危已!”兵部侍郎崔日用率先开口,恳求李隆基即刻出手,铲除乱党,还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尚衣奉御王崇烨紧随其后,向坦坐与书案前,闭目养神的李隆基,沉声道:“殿下与微臣初次见面之时,便已展露雄心,当今天下,相王老矣,温王软弱,我李氏子孙唯有殿下可继大统,微臣请命,率军杀入皇宫,诛杀韦氏妖后,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殿下,请下令!”御林万骑小将陈玄礼,第一个单膝下跪,请求李隆基兵变。

    “殿下,时不我待,万万不可犹豫,不然日后,功败垂成,我等毕懊悔终生!”御林军将领葛福顺,李先凫同样单膝下跪,恳求李隆基兵变。

    “殿下,请下令!”终于,书房中,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请求李隆基兵变,就连李隆基身旁的高力士都跪了下去。

    而这时,一身红色王服,坐在书案前闭目养神的李隆基也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露出了那双如湖水般深邃的双眸。

    “既然诸位大人如此瞧得起三郎,那三郎也就不客气了,来人,取长安四门图,皇城九门图,宫城八门图来!”李隆基一拍书桌,王霸之气倾巢而出,细细听来,他刚刚的话语中有着些许颤抖,不错,激动,他再激动。

    准备了这么多年,他李隆基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撕下自己的伪装了,终于可以让世人看清他李三郎的本来面目了。

    “诺!”高力士小跑的跑出了书房,为李隆基取来长安四门图,皇城九门图,宫城八门图。

    首先,长安四门图铺在了李隆基的书案前,“诸位大人,上前一看。”李隆基站起身,伸手一指长安四门图,众人急忙围上。

    “六日之后,六月二十日,我等自起兵匡复唐室,铲除奸佞,诸位看,”李隆基伸手指向长安东西南北四门,目光如炬道:“长安四门,每门皆有两千将士日夜巡防,东城,西城,守将皆为我等同僚,只要我等号旗一举,他们会立刻关闭城门,不放任何一人出入。”

    兵部侍郎崔日用,伸手指向北城门道:“北城守将廖大忠,乃微臣好友,对韦氏一族亦是早有不满,明日微臣便去劝说他,起兵之日,必将北城两千守军收归殿下掌中。”

    “好!”李隆基开怀一笑,“崔侍郎,你立此大功,日后本王定已兵部尚书之位待卿。”

    “多谢殿下。”崔日用诚惶诚恐,连连拜谢。

    礼部侍郎文昌清,此刻望着地图上的长安西门,不由担忧道:“这西门守将乃是由韦氏一族亲信担任,只怕......”

    李隆基盯着长安四门地图,眼睛也不眨一下,挥手道:“不妨,兵变的前一天他就会死于饮酒,本王已经提前在北城门安插好自己的人,只要西门守将一死,他的部下很快就会被我军收拢。”

    “殿下圣明。”

    “长安四门不足为虑,只要我们一动手,四门立刻就会关闭,不过殿下,皇城怎么办?御林军怎么办?还有韦后那驻扎在城内的五万府兵怎么办?”

    在场李隆基最看重之人,张柬之的学生,素有乃师风范,乃至于是超出乃师数倍的冯文,在这里向李隆基提出了此次兵变最为关键的部分。

    也是李隆基必须面对的部分。

    三万御林军。

    一万御林骑。

    五万府兵。

    这九万大军是一道横在李隆基面前的高山,如果他想夺位,就必须翻越这些人,或者......是将这些人变成他的部下。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必杀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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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当冯文抛出此次兵变最大的险阻时,书房里来密谋的众人都不禁骚乱了起来。

    “是啊,是啊,冯大人说得对,若是不能解决御林军和那五万府兵,只怕我等号旗一举,就定然是要被剿灭的。”

    “唉,得想个办法,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韦后谋逆吧。”

    听着同僚们的骚动,冯文眨着自己那对睿智的双眸,伸手捋了捋下巴的三寸长须,微微一笑,向李隆基拱手说道:“殿下莫急,诸位大人也是莫急,冯某这些年隐藏于京师之中,别的没干,倒是养足了这胸中沟壑。”

    对于这个身上没有任何官位的酸书生,李隆基没有任何轻视,真诚十足道:“还望先生教我。”

    冯文眯起双目,视线自房中所有披挂铠甲之人的身上扫过,笑着道:“陈玄礼将军身属御林骑,想必御林骑中除了你本部人马外,还有不少“朋友”吧?”

    身高七尺,相貌堂堂,满面英雄气的陈玄礼还没有说话,李隆基便是道:“不错,这几年,本王虽不在京师,但借助陈将军之手已是收拢了大半御林骑将士,只要我们到时夺了御林骑大将,韦温的兵权即可。”

    冯文点了点头,“很好,那,”冯文的视线又落在了葛福顺,李先凫二人的身上,这次不用冯文说,二将便开口道:“请先生放心,京师三万御林军将士,已有大半人马愿意为临淄王殿下马首是瞻,只要殿下一动手,我等可以立刻拿下皇宫九门,宫城八门。”

    兵部侍郎崔日用见局势渐渐明了,干脆点出了最后的困难,“先生,御林军和御林骑这些年在殿下的暗中操控下,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殿下的人马,可先生,韦后调来的五万府兵怎么办?他们可都驻扎在长安城中啊,兵变一起,就再难收住了,这五万府兵若是倾力一击,我们可能会遭遇莫大的损失。”

    崔日用分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现在李隆基手里的力量,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万将近五万,而且这还需要把御林军和御林骑算到其中,也就是说,万一陈玄礼,葛福顺,李先凫他们那里的行动出了什么差距,导致御林军和御林骑的人马倒向韦后一方,那李隆基可真就是在劫难逃了。

    “这些年殿下暗中也是聚集了不少乡勇,现在他们都聚集在长安城中,人数超过一千,还有殿下的影子,诸位大人,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行刺韦后啊,反正只要韦后死了,他的那些党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吧?”

    高力士这时无意的插了一嘴,而他这一嘴却是让房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明亮了起来。

    “对啊,我们可以刺杀啊,殿下的影子那么厉害,只要让影子们入宫,定然可以杀掉韦后这个妖女!”

    “不错,殿下,此计可行啊。”

    冯文笑着挥了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道:“诸位大人静一静,且听冯某继续说下去,刺杀,此路确实可行,殿下那时也自然需要这么做,”说到这里,冯文一挑细眉,眼中透出渗人的精光,“但是我们不仅要刺杀韦后,我们还要让殿下的影子们暗中杀掉所有韦氏臣子和武氏臣子。”

    “比如说五万府兵的统兵将领韦睿,韦播,高崇?”李隆基笑着搭了一句。

    “不错,”冯文拱手施礼后,继续道:“其实诸位大人可以尽管放心,这大唐毕竟是李氏的大唐,将士们自然也都是心向李氏,只要我们能铲除那五万府兵的统兵大将,再当着将士们的面痛诉韦后谋朝篡位,毒死先帝之事,料想,五万府兵将士必将倒戈一击,祝殿下成就无上霸业!”

    “诸臣听令!”话都说到了这里,也就无须再说了,李隆基当即面向众人,在众人那期待的眼神中,拿出了一壶令箭,发号施令。

    “我等在!”书房内的二十多名文武大臣同时拱手抱拳,等待着李隆基的调遣。

    “六日后二更时分,陈玄礼携本王座下影子十人,入御林骑杀御林骑主将,夺其兵权。”

    陈玄礼接过令箭,大声回应,“末将领命。”

    李隆基面色沉稳,叮嘱道:“策反御林骑后,你即刻率军诛杀城中韦氏武氏叛逆,一人不可放过。”

    “李先凫,刘金元,率本王座下影子五十,二更入左右御林军大营,杀其将,夺其权,随后立刻发兵攻打皇城九门,宫城八门,宫门入手,即刻紧闭,一人不得放走!”

    “遵命。”李先凫,刘金元接过令箭,站回队列。

    “葛福顺,崔日用,王当平,率本王座下影子六十,本部兵马,二更入府兵大营,同样,杀其将,但不必夺其权,崔日用,你负责策反诸将士,本王相信,已你兵部侍郎的身份,和王当平大人当世大儒的口才,定然能成功说服府兵将士,与我等公举义旗。”

    “遵命!”葛福顺,崔日用,王当平抱拳回应。

    “至于其他人.......”李隆基的目光自剩下的众人脸庞扫过,随后,临淄王猛然起身,高声喝道:“二更一到,本王亲自率领麾下勇士,杀入皇宫,誓诛妖后于安乐公主,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殿下圣明!”

    李隆基扬起下巴,面色一凝,“此战,只许成功,不准失败,若败了,在座诸位和本王的下场就无须多言了吧?”

    众人心中一凌,皆单膝下跪,“我等定不负临淄王所托,誓铲除妖后,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布置完了一切,李隆基向众人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准备,六日后,我等必将改写史书,拯救大唐于水深火热之中。”

    “遵命。”御书房的众人又是向李隆基行了一礼后,依次退出,但这时,一直站在李隆基身旁的冯文却不由皱起了眉,望着李隆基的眼神也深沉了许多。

    “诸位大人请等一等,冯某还有话说。”冯文叫住了离去的众人,同时一个迈步,来到李隆基身前,挺直自己的腰板,道:“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李隆基眉头一簇,不解道:“什么东西?”

    冯文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殿下漏掉了一个人,杀韦后,除安乐公主,可殿下怎么忘记说上官婉儿那个妖女了?”

    一听冯文提起上官婉儿,书房里离去的众人全都站住了脚步,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向李隆基高喊道。

    “就是,殿下,您怎么忘记告诉大家杀上官婉儿那个妖女了。”

    “殿下,此女祸国殃民,杀害了我大唐无数忠直之臣,若不将此女千刀万剐,怎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先贤!”

    听着众人愤怒的吼声,李隆基身旁的高力士,脸色瞬间煞白。

    杀婉儿姑娘,这些人居然要殿下杀婉儿姑娘.......这,这,他们是疯了不成!难道他们不知道婉儿姑娘在殿下的心中.......

    高力士担忧的望向了身旁站立的李隆基,在他的角度,他清晰的看到了,原本脸上还很激动,还很兴奋平静的李隆基,在听闻那些臣子们的吼声后,俊美异常的脸庞刹那间布满阴云。

    高力士更是看到,李隆基那背于身后的双手都在轻轻抖动着。

    此刻,李隆基的胸膛被万千怒火所灌溉,眼前的众人,眼前这些他尽心竭力所收服的帮手,竟然触动了他的底线,竟然触动了他这一生也不允许任何触动的底线!

    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绝不!他们已经将她从我的身边夺走了,他们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难道现在,我还要亲手杀了她吗?我还要亲手杀掉这个我宁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吗?

    我现在是在干什么?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难道再我李隆基振翅高飞,发出只属于我自己的帝皇之声时,那个有资格欣赏我的人,将成为一块垫脚石,被我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吗?

    不,绝不!

    李隆基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声好似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抬头,凌厉的目光自眼前每一人的脸庞扫过,短短的几秒钟,李隆基的双眸就出现了血丝。

    “此事,休要再提!若有人在敢妄谈上官昭容,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众人在李隆基的威严下,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他们感到恐惧,他们感到心惊,因为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模样的李隆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令人恐惧的李隆基。

    在他们的印象中,殿下一直都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对待所有人都会放下身段,平等交谈,就好像昔日的太宗皇帝一般。

    可今日,他们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李隆基,似乎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但却仍固执的守护自己怀中珍藏之物的野兽。

    而此刻的冯文,冯大智者也是一改自己昔日的温和,双眸倒竖,言辞犀利,不顾一切的吼出了一声愤怒的高喝。

    “殿下难道舍不得那个妖女吗?”

    “殿下难道不知道这个妖女这些年都做过多少恶事吗?”

    “殿下难道忘了小人的老师,张丞相是怎么死的吗?殿下难道忘了小人的挚友,魏元忠是怎么死的了吗?”

    “殿下难道忘记了韩王,鲁王,太子重俊,等一干李唐皇孙吗!”

    “这个女人杀了无数的忠臣良将,这个女人的手中沾染了无数李唐皇室的鲜血,殿下若想成就大业,必除上官妖女!”

    “如若不然........”冯文眯起了的双眼,看着面前都快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李隆基,冷哼喝道:“殿下必被世人所唾弃!殿下也妄想在成就任何功名霸业!”

    “我要你死!”

    冯文一席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李隆基腰间的长剑也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利剑名叫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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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只要有人敢在李隆基面前提起婉儿做的事,只要有人敢在李隆基面前说婉儿是个水性杨花,跟许多男人都有着数不清道不明关系的表子。

    那些人的下场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李隆基派人用竹板打烂嘴。

    偶尔遇到一些酸儒书生,极尽诋毁少女之人,李隆基更是会让人直接杀掉那些可恨的家伙。

    因为她是他心中最后的温柔。

    可他已经失去了她,但他不想她在受到任何伤害.......他也不想再被人一点点揭开心中那道不敢直视的伤疤。

    他信,但他不敢信,他不敢相信少女会是如同外界说讲的那般。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他选择将自己眼前一切议论少女之人都打下地狱。眼不见,心不烦,这多好,这简直就是太好了!

    真的好吗?

    看不见听不见,固执的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就好像聋子瞎子傻子般,对外界的一切都装作不知道,继续对某人保持着,维系着,那种脆弱到了轻轻一碰就可以破裂的信任。

    这种感觉真的好吗?

    不好。因为在这种看不见听不见的状态下,李隆基几乎是每一日都活在煎熬中,那时的他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可他的心中却还是再不断浮现着,那些人对少女的议论唾弃之声。

    绝望的李隆基曾与那个黑暗的空间中一次次发出痛苦的嘶吼。

    “求求你们,别再说了!”

    “给我的心中留下一点期望好不好?!”

    “我已经没了一切,我已经一无所有,她是我的唯一,她是我能走到现在的唯一支柱!”

    “别说了,别说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那样的人......”

    昔日,张柬之就因为诋毁少女,而被李隆基灭了全家,今天冯文的这些话,也几乎是宣布了他的死刑。

    恼羞成怒,被人一把掀开心中累累伤痕的李隆基,在短时间内失去了自己的理智,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斥着杀意,望着冯文那刚正不阿的脸庞,眼神中的杀气几乎都要化为实质涌出。

    我不允许别人诋毁她,我不允许别人说她的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根本......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李隆基的内心是脆弱的,尤其是关联到少女,他的内心更是脆弱不堪,因为他已经信了,已经信了外界的传言,信了外界所说的少女就是真正的少女。

    不然他又何必这么痛苦?试想,如果此刻书房里没有外人,李隆基很有可能会一个人蹲在角落中,埋头痛哭,也可能像少女大婚的那日,尽可能的折磨自己.......

    “殿下,您,您要杀我?您要为了那个妖女杀冯文吗!”面对李隆基横在自己脖颈之上的长剑,冯文直觉天昏地暗,他没有想到,他没有想到上官婉儿这个妖女竟然会在李隆基的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竟然会让李隆基一听到自己提起她做的那些丑事,就会丧失理智,变得无法控制。

    “殿下,您还是李隆基吗?您还是昔日那个拍着胸脯跟冯文说,此生定要匡复大唐,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的李三郎吗!”冯文眼眶含泪,痛不欲生的盯着李隆基那包含杀意的瞳孔,放声质问。

    李隆基眼中的杀意消散了,握剑的手不由一颤,“我......”

    这时,当世大儒王当平,兵部侍郎崔日用,礼部侍郎文昌清等十几位大儒臣子一同单膝下跪,眼含泪水,苦苦哀求。

    “殿下,上官妖女这些年联合韦后把持朝政,屠戮了我大唐无数的忠臣皇室,此女不可留,万万不可留!”

    “殿下,魏元忠大人被他活剐了,重俊太子一家也是被她全杀了,韩王鲁王等诸位李唐皇室的血至今都没有干涸,还有那些惨死于她手中的大臣,殿下,老夫求你,杀掉上官妖女,为那些无辜蒙冤的大人们报仇雪恨。”

    李先凫,身为武将他的话更是干脆利落。

    “殿下,咋老李不知道别的,就知道一件事儿,您就算是看中了那个妖女的姿色,可那又能如何?殿下日后定是天下之主,到那时还不是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何必非要留下这个妖女,让自己这些年的好名声全都被那个放浪不堪的妖女败坏了!”

    最后,书房里,除了高力士外的所有人尽皆单膝下跪,逼迫李隆基,高声大喝,“臣等恳请殿下除掉上官妖女,恳请殿下除掉上官妖女!”

    “哐当,”李隆基手中的长剑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望着眼前这些跪在自己眼前的臣子,听着他们口中的妖女二字,李隆基的世界在这一刻也黑暗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兵变成功,少女绝不可能活下来,如果自己兵变成功,在座的所有人定是要除她而后快。

    她杀了太多的人,她也结下了太多的仇恨,乃至于在座所有人对婉儿的恨意都远超韦后和安乐公主。

    冯文,他是张柬之的弟子,魏元忠的好友。

    文昌清,他是崔玄的好友。

    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老师好友几乎都是死在了婉儿或者韦后的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来到了李隆基的麾下,他们是抱着仇恨来的,他们是抱着复仇的心情加入到他麾下,为他谋划一切的。

    “如果,如果本王非要留她一命呢?你们要怎么做?”李隆基哽咽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眸,询问诸臣。

    诸臣不禁骚乱了起来,李隆基这是在逼他们啊!

    就在这时,冯文第一个带头大喊道:“那我们便不会追随一个昏庸的主公!”

    “呵呵呵,”凄凉的笑声响起,李隆基瘫坐在了书案前。

    “你们,非要如此逼我吗?”

    冯文眼含泪水,但却仍忠贞不改,“冯文不敢逼迫殿下,但冯文只知道,冯文心中的主公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霸主,而不是一个为了女人能舍弃一切的庸才,如果当年冯某看走了眼,辅佐错了人,那冯某今天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看殿下日后为了那妖女背负万世骂名,遭世人唾弃不耻!”

    文昌清重重的向李隆基磕了三个头,心痛难耐道:“殿下,不管上官妖女以前对您如何,现在的她就是个妖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杀,殿下必须要替大唐铲除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葛福顺干脆说出了心中,很多人都不敢说的粗话。

    “殿下,那上官妖女不过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玩的表子,这种女人就算殿下娶了她,难道不觉得脏吗?殿下知道有多少人看过她的身子,殿下又知道有多少人玩弄过她?她就算是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表子,连青楼的妓女都不如!”

    崔日用叹了一口气,却只是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

    “先帝李显,梁王武三思,薛怀义,张氏兄弟,崔湜,还有那些儒生学子。”

    “都出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瘫坐在椅子前的李隆基,这时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孤寂的挥了挥手,他不想在听下去了。

    “殿下!”冯文还想再说什么,但李隆基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再多言。

    事已至此,冯文等人相视一眼,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既然殿下不愿意看我等,那我等就出去,但殿下,我等就在书房外等您,如果您一日不下定决心斩杀上官昭容,我等就一日不起,我等就长跪于殿下书房外,直到跪死的那一刻!”

    说罢,冯文第一个走出了书房,紧接着所有人都走了,所有人都在李隆基的书房外跪了下去,等待着他们殿下的回心转意,到了最后,连高力士都走了,“哐,”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诺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了李隆基一人。

    沉默,长久的沉默,李隆基落寞的坐在自己书案后的椅子上,这一天,他可能早就猜到了,但他一直都没有敢直面面对。

    那时的他心中或许还抱着一丝的幻想,这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大概也是他心中所剩不多的温柔在作祟。

    他幻想着自己兵变成功,登临皇位的那一天,他幻想着自己牵着她的手走向龙椅的那一天,他幻想着自己当着世人的面宣布她是我大唐新一任皇后的那天。

    “噗呲。”一柄狭长的利剑自天边而来,击碎了李隆基的幻想,将那美好的场景割裂为无数片,最后一阵凉风袭来,吹散了那不切实际的梦。

    那柄剑有名字,有一个很残酷的名字。

    现实。

    仔细想想,李隆基这些年似乎一直都在成长,似乎一直都在接触残酷的现实,领略世道的残忍。

    我们和他都一样,都在不断的成长,都在不断地被现实击碎幻想。到了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破碎的梦想前,凝望那碎成风尘的灰烬。

    即将迈步离去的我们,还能认得出那团灰烬是什么吗?还能记得起自己原来的样子吗?

    我忘了,李隆基也忘了,我们......都忘了。

    .........

    冯文他们的话让李隆基看清了现实,让李隆基知晓了一个道理。

    如果他不按照冯文他们说的,那他就无法兵变,即便强硬勒令众人行动,最后也必将已失败告终。

    因为他们不会愿意追随一个这样昏庸的主公。

    痛苦的选择,摆在了李隆基的眼前。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你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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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呵呵,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隆基在自己的心中放声大喝,为什么?为什么当我有一天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时,当我有了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资格时,还要付出代价,而那代价,竟是要亲手杀掉你.......呵呵呵,啊哈哈哈!

    到头来,我必须要踩着你的尸骨才能坐上皇位吗?

    到头来,我必须要将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点温柔磨灭,才能成就帝王霸业吗?

    清泪流下,打湿了唐明皇的双手,那张俊美的脸庞前所未有的憔悴。

    而这一瞬,李隆基深邃的双眸虚幻开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说定了,等我以后长大了,有了喜欢你的资格,你就会再跳舞给我看!”

    孩提时的自己说过的话,对她许下的诺言,潮水般涌入了李隆基的心头。

    “给我时间,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娶你的,答应我,以后,让我做那个看你跳舞的人。”

    长大成人后,自己许下的诺言,曾是那般的郑重,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都只是再为了那一句话而活着。

    但这一切,都随着那身大红嫁衣而消散。

    当日,那道身披大红嫁衣的身影,就好像那柄名为现实的利剑般,击碎了李隆基心中的美好,也正是自那一日起,他开始变得心狠手辣,他开始变得不择手段。

    可......可他真的要牺牲她吗?他真的要为了皇位杀掉她吗?

    不,不!不要,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失去她,我......李隆基惊恐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狗般,眼神中透露着无措,透露着恐惧。

    可我如果不牺牲她......可我如果不杀掉她,那我还能成功吗?那我还能完成自己心中的......梦想?呵呵,我已经没有什么梦想了,我有的只是欲望,有的只是欲望罢了。

    可我真的能为了欲望牺牲她吗?我真的能.......

    就在李隆基自己和自己作对,自己和自己发疯时,毫无征兆的,一道悠远且沧桑的声音,自他的心头响起。

    “这个抉择很难吗?”

    “轰!”骤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李隆基瞬间收去了脸上的脆弱,他快速从书案前站起,凌厉的目光,戒惧的扫向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似是想要找到来人的躲藏之处,右脚脚尖也一点点靠近地上的长剑。

    “什么人?还不快滚出来!”李隆基一边用目光扫视着书房,一边悄悄伸手摸到了书案上的毛笔,只有手里握着某件东西,李隆基的心情那不安的才能镇定下来。

    “呵呵呵,不用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因为我,就是你啊。”他跟他开起了玩笑。

    “一派胡言!来人,快来人!”李隆基完全不信他的说辞,当即用脚尖提起了地上的长剑,握于手中,同时向门外高喊,希望高力士他们能赶紧冲进来,帮自己找到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但此刻,不论李隆基怎么喊,外面就是没有一点动静,李隆基借助着窗外的月光看去,他发现自己明明还能看见冯文他们跪在门外的身影,可不管自己怎么喊,他们就是不动,好像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他甚至还看到跪在人群中的文昌清打了个哈欠。

    骤然,一只无形的大手似乎抓紧了李隆基的心脏,让他喘不上气。

    书房桌案前微弱跳跃的烛火,在李隆基的眼中也变得诡异了起来,房外呼呼吹过的凉风,仿佛阴兵过道般恐怖。

    遗忘,消失,现在的自己似乎和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系,不,应该说现在的自己似乎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冷汗一滴滴顺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划过,这时的他已然方寸大乱。

    因为这是一种不被李隆基所熟悉的力量,这是一种让他的生死,只存于他人一念的无力,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干嘛。

    终于,李隆基发现了,他发现那个声音似乎真的是从自己的心头响起。

    “你,你到底是谁!”李隆基小声的询问。

    “我?我记得我刚刚说过,我就是你,或者可以简单点,我是你心中的欲望。”

    “欲望?你是我心中的欲望?”李隆基笑了笑,双眸一眨,“你觉得我会信吗?”

    声音很冷漠,也很平静,这是一股跨越了物种时光的冷漠,他自遥远的上古而来,他自凋零的盛世而来。

    “信不信由你,而你也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你的心中,仔细想想,刚刚的你,到底是心中那所谓的爱意占据了上风,还是欲望占据了上风?”

    李隆基哑口无言,鼻尖流淌而过的冷汗让他很难受,可这一切却远不如这个人话语来的更强烈,更具有冲击力。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为了某个女人,就能放弃心中欲望的男人吗?”

    “这种人有,但绝不会是你。”

    “你了解自己,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为了能达成自己心中的欲望,你可以不择手段,为了能达成自己心中的欲望,你也可以出卖一切!包括你的亲生父亲,这也是你不告诉他自己要兵变的原因吧?因为如果败了,想来你的老父可能会主动站出来,为你担下一切,而如果你胜了,那你便可以直接越过他,登临帝位。”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拿来利用,现在,我再问你一遍,那个抉择很难吗?”

    李隆基从未像现在这般恐慌,哪怕是自己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她,都没有像今夜这般恐惧。

    在这个声音的面前,他就好像一位被撕去了身上所有衣物的少女般,坦诚的浮现在他的面前,在这个声音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他的面具,他的伪善,都被他一把撕去,他揭开了他的本来面目,乃至于,是挖掘出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将那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展现于世人面前。

    “这不是难不难,而是根本就不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李隆基苍白的辩解被他无情的打断了。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她?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失去了自己心中最后的温柔,但我要保护她,我绝不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就抛弃她!你想说这些是吧?你想继续用那所谓的温柔来欺骗自己,来隐藏自己的懦弱阴险是吧?”

    “你应该非常清楚,如果你不除掉她,外面的人就不会听从你的号令,如果你不除掉她,你就还要过以前那种生活。”

    他或许说得对,他就是李隆基心中的欲望,因为那声音就好似欲望的呼唤,欲望的引诱。

    “你真的还想这么继续下去吗?你真的还想尝受那种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儿吗?想想,想想你那死去的母亲,想想你那被赶出皇宫的父亲,再想想你自己,想想你失去继承人身份时所遭受的待遇,想想自己跪倒在权利前,俯首参拜的不甘。”

    “皇位上的那个人要杀你,你只能说一声“谢陛下”皇位上的人要拿走你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你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她被夺走。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应该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是什么!那就是你没有力量,你没有权利!”

    “现在,力量就摆在你的面前,权利就放在你的手中,只要你伸手握住它,那你就可以再也不用过那种任人操控的生活,你可以拥有帝王的威严,你可以高高的端坐在龙椅上,让其他人在临死前还要跟你道谢,让其他人亲手为你奉献他们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你可以成为这世间最有权力的人,你可以随意夺取你喜欢的一切,只要你点点头。难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你还在犹豫什么,去做吧,听从心中的指引,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去完成你的欲望。”

    这个人的话让李隆基犹如流星般照亮了李隆基黑暗的世界,他就好像一个魔鬼一般,尽情的在他耳边蛊惑,尽情的挖掘着他的愤怒和欲望,去做吧,快去做吧,放下心中可笑的温柔,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去得到这个世界最为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李隆基的双眼在这一刻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他看到了自己被赐死的母亲,看到了被赶出皇宫的父亲,想起了那段日子的人间冷暖,想起了失去继承人身份后,家中那一夜间逃得干干净净的门客。

    十五岁那年所形成的十二字世界观,也在李隆基的心头涌现而出。

    权利就是一切!

    皇位就是所有!

    他不允许再有人抢走他的心爱之物,他也不允许自己再继续跪倒在权利的脚下。

    他要踩在权利之上!

    李隆基的目光扫向书房的大门,扫向书房大门外跪着的冯文等人,十五年前,门客散尽的景象又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不会,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我,我李隆基,我要,我要........李隆基的双眸越来越血红,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厚,他的双拳渐渐攥起,他......

    微微侧首的少女,露出了半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向他报已温柔一笑,“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关键时刻,少女的模样挤进了李隆基那黑暗的世界上,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活生生的拽住了李隆基那即将踏出的半条腿。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踩着她爬上皇位!”李隆基无力地咆哮着。

    “唉。”长叹响起,“你也真是够痴情的了,好吧,那我们现在聊点别的,聊聊我刚刚说过的一个词,“懦弱。”

    “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但你不愿相信,不过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毫无血色,好似白纸一般的脸庞,李隆基明亮而又含泪的双眸刹那木然,身形一个摇晃,跪坐到了地上。

    声音还没有停下,他在李隆基心头的那块柔软,重重的插上了最后一刀。

    “你的痴情,似乎搞错了地方,也搞错了对象。”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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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想,之所以这么欺骗自己,恐怕无外乎就是认为你爱她,她也爱你,所以你不愿意用自己心爱的女人来做垫脚石,你认为,她当时之所以嫁人仅仅是因为权力的逼迫,可.......”

    李隆基失控的咆哮声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当时不是李显那个废物用自己皇帝的身份逼迫她,她会嫁给那个她不爱的人吗!”

    “你觉得呢?”他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他要用事实,彻底摧垮他心中的幻想,他要将他......亲手推入一个万丈深渊。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只不过你不知道一切,你也不知道所有,再加上你的爱意过于浓厚,浓厚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方,所以你可笑的认为,你爱她,她也爱你。呵呵,不要着急反驳我的话,你可以慢慢想想,慢慢想想她这些年到底是对你持有一种怎样的态度,再好好问问自己,她,真的爱你吗?”

    “她,真的,爱我吗?”双目空洞的李隆基低声呢喃着,她真的爱我吗?她真的爱我吗?好像.......不是。

    就像他说的那样,李隆基是一个聪明人,其实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婉儿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另一个人,他也曾暗中调查过,可他什么也没有什么查出,这也正是李隆基相信婉儿不是那种放*人的原因。

    因为根据他的调查显示,一直以来的婉儿虽然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间,但除了李显外,包括武三思之内,很多人都是逢场做戏而已,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过任何的肌肤之亲,可这也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跟那些男人逢场做戏?她为什么要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些李隆基想不出,也查不出,因为即便他在大唐已经达到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地步,但他仍旧不可能搞清一切。

    于是,再有一段日子里,李隆基甚至傻傻的认为,婉儿这么做是为了他,婉儿这么极尽的败坏自己的名声是为了能让自己舍弃她,是为了能让他成功的走上那条路。

    这也正是他不愿意牺牲婉儿的原因,她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她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他给她的回报不应该是一把屠刀,而是皇后之位。

    唉,这就属于是李隆基自欺欺人了,不可否认,婉儿这些年真的再私下里变相的帮过他很多,而这也是让李隆基自欺欺人的原因,但.......早在他们相识之前,婉儿就已经开始败坏自己的名声了。

    李隆基也想过这个问题,想到过时间上的不对,可他就算是能想到又能怎样?他根本就无法得知答案。

    所以,那时,李隆基将婉儿可能有其他喜欢的人这一点忘到了脑后,也可以说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就认为自己爱婉儿,婉儿也一定爱他,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积蓄实力,然后待自己一鸣惊人的那天,给予她应得的东西,让她成为他的皇后。

    可现在,随着这个人的说出,李隆基那早已忘怀的疑问,终是又一次浮上了他的心头。

    她有喜欢的人,一直都有,对啊,好像是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可......可这不对啊,她怎么可能有其他喜欢的男人?这些年,她根本就没有和外界的男人有过什么接触啊。

    这是李隆基最后的疑问,而这个疑问也被他所解答。

    “愿意看看吗?愿意看看真相是什么吗?”沧桑而又惑人的声音和刚才一般于李隆基的心头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李隆基点了点头,“看,我要看!”

    “好!”随着这声好字,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容率先闯进了李隆基的脑海中,看到这个男人的模样,李隆基霎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见过他!

    自己七岁的时候,他出现过一次。

    二十一岁的时候,他也出现过一次。

    七岁那次,他是站在了她的身后,而二十一岁的那次.......李隆基身躯一颤,深邃的双眸睁到了最大!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一切。

    少女大婚的当日,这个神秘的男人跟他一般,也出现在了大明宫内,他走的时候,他也走了,他们几乎是同时离开了大明宫,俩者的目光还曾短暂的交汇。

    但那时,自己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在意他,可现在.......他想起了当日自己看向他时,他的眼神,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为何,李隆基突然觉得,少女似乎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了李显,而那人,似乎......才是所谓的主角。自己,不过是个可笑的配角,甚至称得上是小丑。

    恍惚间,李隆基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少女大婚的当日,她曾当着文武百官和李显的面,取下过自己的头披,为的是看一个人,可她看的不是自己,那她看的.......应该就是他吧。

    “轰!“李隆基没有多余时间细想,因为无数的片段,无数的过往犹如潮水般背那人灌入了他的脑海中。

    在那好似走马灯一般的画面中,李隆基清楚的看到了所有,清楚的看到了少女和那个神秘男人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他亲眼看着那一幅幅画面自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强烈的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挤爆。

    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嫉妒此刻也悄然充斥在了李隆基的心头。

    很快,记忆消失了,走马灯不见了,他看完了,看完了那些片段,看完了那些记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声闷响。

    “砰。”骤然间,李隆基好似浮萍般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在抽搐着,他的眼眶竟涌出了血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厉无助的笑声响起,李隆基躺在地上,好似一只虫子般蠕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竟是这样,一切竟是这样!”鲜血混杂着泪水自他的眼眶流出,俊美的脸庞此刻早已扭成了一团。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傻子,一直都是那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猴子!我为了你不惜付出生命,我为了你不惜毁掉我多年的努力,可原来,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哈哈哈,啊哈哈哈!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我从来都不曾在你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你也从来都不曾为我留下那么半点位置。”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你为了他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甘愿让自己背负万世骂名,可我呢,我又算什么?一只,一直再自作多情的猴子吗?啊?啊!”

    李隆基狞笑而又充满凄凉的笑声从未停下来过,他一直在那么笑,一直在那么不知疲倦的笑,笑到最后他开始咳嗽,咳嗽的声音好像要把自己肺咳碎一般,可他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他笑着,咳着,笑着,咳着,直到最后.......身体的抽搐停了下来,笑声咳嗽声也一并消失不见。

    他躺在书房的地上,仿佛已然没了呼吸,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哀莫大于心死,李隆基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吧,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少女是他心中最后的温柔,但直到看完了刚刚那一切,他才忽然发现,少女不是他心中最后的温柔,而是一把无时无刻不在削割着他心头温腴的软刀。

    他以为他爱她,她也爱他。但事实上,正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个自作多情的猴子罢了,在她的面前不断地耍着杂技,不断地展现他那可笑的一面。

    痴情,不忍?笑话,这是最大的笑话!

    我曾经发过誓,我不要在被他人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操控的木偶,这些年,我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割掉了身上的一根根丝线,我自以为自己掌控了自己,但到头来,最大的那根线,竟是握在你的手中。

    “哈哈哈,啊哈哈哈!”

    多么嘲讽,多么嘲讽啊!我李隆基竟是当了十几年的猴子,当了十几年的木偶,可我却不知道,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做到了,他成功的做到了,他成功的将他推进了黑暗。

    现在,李隆基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他的心,早在刚刚便被欲望全面攻占,正像他说的那样。

    我是你的欲望,只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现在,我问你最后一遍,皇位和她之间,你的选择是什么?”这一瞬,他的声音陡然威严了起来,好似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向他的臣民发出不可抗拒的指令。

    “咔咔。”骨节交错,十指紧握,李隆基一点点,一点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他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那张苍白的俊脸,可那俊脸却写满了狰狞。

    嘴角划过一丝令人心寒的弧度,深邃的双眸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张开了染血的嘴唇,十指深深的扎进掌中。

    “我——要——皇——位!”

    “哈哈哈,啊哈哈哈!”

    仰天大笑的李隆基,眼角飘过一丝泪珠,他迈着大步走向大门,他要告诉冯文他们的选择是什么,他要告诉冯文他们,你们要的千秋雄主已经到了,已经来到了这个世间。

    李隆基的手握住了书房的大门,下一刻,他就可以推开大门,去做他想做的,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可这时,声音又一次在他的心中响起。

    “我要提醒你一次,这条路,一旦走上,便再也无法回头,不要后悔。”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这就是我的选择。”李隆基坚定的说道,同时,他轻轻地,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他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心中虽然有些诧异,可也没有太过意外。

    “看来你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其实我来不来结局都是一样,你的欲望很大,也可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感谢我?很想感谢我给了你一个做出选择的理由?”

    李隆基慢慢转头,看向了身后空荡荡的书房,嘴角挂上阴冷的笑容,“没错。”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做皇帝啊。”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唐隆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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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就快结束了,这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我,也可以解脱了是吧。

    婉儿凝望夜空中高挂的圆月,眸间很是平和,经历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将一切都放下了,现在她只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她只希望自己能快些解脱。

    .........

    公元710年,中宗李显死于韦后与安乐公主之手,中宗身亡十六天后,临淄王李隆基悍然发动唐隆之变!

    一切就要开始了。

    .........

    公元710年六月二十日晚,二更时分,临淄王李隆基外披白衣,头戴白绫,表面披麻戴孝,前来祭奠中宗李显,可那白衣之下,却是穿挂了一身厚重的明光铠,当日割断了张柬之五脏六腑的钢刀堂而皇之的悬挂于腰间。

    打着祭奠中宗的名号,李隆基率领高力士等麾下几十名影子由皇城安喜门进入皇宫。

    夜色昏暗,执勤的御林军将士没有发现李隆基一行人的异常,这也让他得已快速率人逼近韦后的皇宫。

    但可惜的是,李隆基还没有得已带人赶到韦后的寝宫时,他的踪迹便被人发现。

    “这么晚了,临淄王怎么还要进宫?可有太后的手书?”一名韦后身边的亲信御林军将领,带着三十多名将士巡逻至距离韦后宫殿外一千多米的花园时,发现了李隆基和他麾下那些行踪可疑的人。

    瞧着这名御林军将士狐疑的表情,李隆基淡淡一笑,“手书?当然有,来,本王这就拿给将军看。”李隆基的手摸进了腰间,高力士握住了自己身后藏着的长弓,所有影子也皆是瞧瞧的攥紧了藏在素衣下的钢刀。

    “嗯?”在身旁火把的照耀下,这名御林军将领忽然感到情况不太对劲,眼前的李隆基似乎比以前胖了不少,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而他身旁的那些人也跟他一样,看起来胖胖的,十分不协调。

    这时,一股寒意涌上了他的心头,这是当危险降临时,大脑潜意识的反应。

    “不好,他们不是.......”

    寒光闪过,硕大的人头飞起,李隆基的姿势还保持在挥刀取人首级的这一刻,伴随着高空滴落的鲜血,李隆基的眸光冰冷一片。

    “元一,发令!其他人,杀光他们后,随本王直扑妖后寝宫!”

    “诺!”影子们快速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和眼前惊慌失措的将士们杀成了一团,同一刻,高力士也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束简易烟花。

    “轰!”灿烂的烟花自高力士的掌中飞入高空,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烟花升入夜空的刹那,整座长安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

    这一夜注定将载入史册,这一夜也标注着一名帝王的崛起,他将为大唐带来最后的繁华,他也将是大唐的罪人!

    “杀!”刺耳而又磅礴的喊杀声响彻长安内外,原本金碧辉煌,琼楼玉宇的皇宫化为了战场,赏心悦目的花园池塘被鲜血而尸体所充斥。

    双方在皇宫中厮杀着,血拼着!

    战斗进行了一夜,可直到天亮时分也没有结束,凭借着出其不意,李隆基最初快速攻破了皇城九门,宫城八门,可好运到了这里似乎就结束了。

    皇城中的水东门,定鼎门,李隆基麾下的人虽然很快就接手了这二门,但二门中的守军很快又降而复叛。

    时任宫城令的刘金元将军立刻带人去攻打二门,但不幸的是,攻击受阻,刘金元本人竟也是当场死在了定鼎门下。

    李先凫得知消息立刻带领兵马去攻打二门,可就在这时,长厦门又发生了叛乱,李先凫只得又带人先收服长厦门。

    噩耗还没有就此完结,奉命去接受御林骑的陈玄礼也是发生了意外,虽然李隆基的影子成功杀掉了御林骑将军,但李隆基他们还是低估了韦氏的力量,御林万骑中陈玄礼只收复了六千人,其余四千宁死不从,双方在长安街道上展开厮杀。

    噩耗到此还没有完结,因为直到天亮,直到现在,负责去受降五万府兵的葛福顺与崔日用那里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眼下,李隆基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不是冯文和文昌清不久前带来了三千倒戈的御林军将士冲进了皇宫,只怕李隆基早就和高力士死在皇宫里了。

    ........

    韦后的宫殿中。

    打了一夜,李隆基终于带着人马杀进了韦后的宫殿,可也跟他预想的一般,韦后早就跑了,诺大的寝宫中空无一人,李隆基手持自己那把染血的长剑,将目光放在身旁的高力士身上,看到高力士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和明光铠上的三支细长羽箭,李隆基不由攥紧双拳,有些事情他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谁曾想到,韦后的身边竟然一直都有一支千人队保护,李隆基初时和他麾下的影子们几乎是刚刚亮出獠牙然后就一股脑的扎进了那支千人队的长刀下。

    混战中,李隆基手下的影子们几乎是全部战死,要不是高力士护着他逃走,要不是高力士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他的胸前,要不是冯文他们带人来得快,只怕李隆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宫殿,李隆基没有停顿,当即道:“所有人跟本王前去追杀韦后,那个妖女跑不了多远!”

    文昌清听得一惊,这位文官此刻也是手握长剑,道:“殿外,那陈玄礼将军那里怎么办?李先凫将军那里又怎么办?还有葛福顺那里,殿下,眼下我们是不是先派人去接应一下他们,万一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李隆基的狂吼打断了文昌清的话,“不管了不管了!现在我们只有杀掉韦后才能决定胜负,陈玄礼他们要是连那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王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

    话音落,焦急的李隆基提着滴血的宝剑,迈着染血的裤脚,在一众将士们的拥簇下大步走出殿外。

    他现在很着急,非常着急,因为情势对他而言并不算好,甚至是异常危急。

    陈玄礼,李先凫他们都被拖住了,皇宫中只有李隆基这么一支孤军,可他们却要面对两倍以上的敌人,如果不能抢先一步杀掉韦后,只怕......自己就要步李重俊的后脚了。

    可也正是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声高喝,

    “启禀殿下,陈玄礼将军已成功歼灭御林骑中的韦氏余孽,现在正率领御林骑将军赶赴皇宫!”

    “启禀殿下,葛福顺将军已成功说服府兵将士倒戈一击,府兵统帅,韦睿,韦播,高崇,尽皆授首,在葛福顺将军的率领下,水东,定鼎二门已全面光复!”

    “启禀殿下,安乐公主和其丈夫武延秀被杀于府苑中!”

    “启禀殿下,飞骑营主将林枫于皇宫外斩杀逃亡韦后,首级正在送来的路上。

    听到这些高喝,李隆基迈步的脚顿住了,口中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胜负已分。

    ........

    现代。

    黄小伟别墅的家中。

    今天黄小伟家里的成员除了婉儿外几乎是全员到齐,所有人都围坐在沙发上,可不管是谁,脸上的表情都是那般凝重。

    沙发的桌前放着黄小伟的手机,手机上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个叫李老四的家伙,短信的不多,只有寥寥几十字。

    ‘唐隆之变开始,李隆基兵变夺权,虫洞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们家外。’

    所有熟知历史的人都知道李老四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发生于公元710年的唐隆之变,不仅标注着李隆基的崛起,也昭示着一名奇女子的落幕。

    唐隆之变开始之日,便是历史上婉儿身死之时。

    但这是不可能的,在座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允许婉儿真的死在李隆基的手中,乃至于就连李老四这个神仙也是一样,不然他又为何给黄小伟他们开好虫洞?

    他也是局中人,他也看不清一切,但他同样不希望少女身亡。

    可出乎预料的是,从短信发来一直到现在,足足二十分钟过去了,客厅里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东方晴和姜明月还有朴香莲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沙发后,无措的望着他们的男人。

    一身大红战甲,手握长刀的钱明光此刻和自己身旁的表姐一般,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将军。

    秦始皇坐在沙发上苦闷的抽着烟。

    刘备曹操闭目养神。

    蒙恬和霍去病急促的盯着黄小伟,只要黄小伟发话,他们立刻就去调兵救婉儿。

    而黄小伟.......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盯着手机上的短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说过,他不会再管她了,不管她出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再管她了。

    现在的黄小伟看起来好像也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救少女。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不去管她,那只是一句气话罢了,事实上现在的他不是再考虑救不救婉儿,救是一定要救的,不管少女多么伤过他的心,他都会去救她,可问题是救完之后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面对少女?

    他又该怎么面对东方晴.......

    黄小伟一直都没忘,他一直都没忘少女当年对他说过的话,对他表露过的心意。

    纵然这些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让他几乎是忘却了曾经的那场表白,可他还是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在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黄小伟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救了婉儿后要怎么面对她,还跟以前一样?这是不可能的.......可他到底该怎么面对婉儿,到底该怎么面对那个变得已经让他认不出,变得让他感觉到了恶心的少女。

    好在,就在黄小伟极度纠结之时,一直都在闭目养神的曹操忽然开口了。

    “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我们似乎是要快些发兵吧?”

    霍去病和蒙恬同时起身,“小伟哥,曹爷爷说的没错,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们现在需要先把婉儿救回来,不管婉儿是不是真的变了,不管婉儿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她都是我们的婉儿啊,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秦始皇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深叹一气,“小伟,把婉儿救回来后,赢哥陪你一起去见她,我们和她好好聊聊,当然,这个前提是我们需要先把她救回来。”

    众人的声音传入了黄小伟的耳中,伸手将电话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黄小伟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

    面向众人笑着道,“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当务之急先把婉儿救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跟她谈心,这次小丫头一定不会再瞒着我们了。”

    “嗯。”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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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该如此!”见黄小伟恢复了精神,秦始皇当即道:“蒙将军,你现在就通过虫洞回一趟大秦,从你的蒙家军中调遣一部分兵马,再去一趟咸阳,把十万都尉军,和十万中尉军也一同给寡人调来,另外出征百越的军团你也给寡人调十五万大军来。”

    蒙恬拱手,“末将领命,大王,末将可调遣蒙家军将士十万,留下二十万兵马驻守边疆即可。”

    秦始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四十五万大军,不错。”

    秦始皇这个老大哥当的够意思,一出手就是四十五万兵马,算不上举国之力,可也几乎是把大秦能征善战的将士都抽光了。

    都尉军和中尉军都是拱卫咸阳的重要力量,秦始皇这么一调走,咸阳可就剩几万的禁军了,再加上,蒙恬北方军团的十万雄兵,南方出征百越的十五万大军,这四十五万大军加在一起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国古代王朝了。

    更别说是仅仅去攻打一个王朝的都城,去救一个女人,简直都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显然,四十五万秦军只是一道开胃菜。

    刘备曹操也从沙发上站起,俩个老头背着手,笑了笑道:“我们俩个老不死的也得出点力啊,恩,五虎上将,五子良将,外加我蜀魏五百战将和总计四十五万的大军,定可一战就将婉儿救回来。”

    钱明光在一旁听得有点胆战心惊,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胖子,他也是一军之将,他当然能明白,九十万大军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哪怕是眼下的大汉也凑不起这么多的人马啊!即便能凑得起也不可能跟秦始皇他们的九十万大军相提并论。

    这这这.......九十万大军,这是打算一举灭掉大唐吧?钱明光害怕的想着。

    霍去病这时也站出身,当仁不让道:“既然赢哥和曹爷爷刘爷爷都准备了九十万大军,那我霍去病也不能不出力,婉儿也是我的妹妹,他的小军哥哥必须为她做点什么。”

    “明光,拿上我的虎符除了你麾下的三千霍军将士外,再给我调十万北军,不对,不用调十万,拿着我霍去病的虎符直接去北军大营,告诉所有兄弟们,我霍去病现在有难,需要他们的帮助,愿意来的就跟你走,不愿意来的我霍去病也绝不追究。”

    “另外,你再和小伟哥去一趟赵破奴,高不识,还有仆多三位将军的军营,让他们也带兵前来相助,不带兵马也无所谓,兵已经够多了,我霍去病要将!”

    “诺。”军中的习惯,让钱明光第一反应就是拱手接下霍去病的军令,但同时,他的下一个反应就是认真的去执行霍去病的任务,不在意自己将军这么做,这么越过皇帝直接调兵的行为,是不是不妥,是不是可以被冠上造反二字。

    钱明光不管,有人自然会管,曹操刘备几乎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让霍去病不要这么干,可霍去病的脾气也不是什么乖孩子,不管曹操刘备怎么说,他都执意如此。

    最后,众人分别踏上了调兵的路程,黄小伟也骑着破自行车,带着蒙恬和钱明光分别前往大汉和大秦,调遣能征善战的兵马大将。

    这一幕很熟悉,也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啊,三年前他们不就是这样吗,为了小女孩儿,所有人都拿出来了自己当时手中能调动的最大力量,去唐朝血战,为的只是给小女孩儿争来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他们做到了,而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们出动了无数的兵马战将,为的是救少女,为的是将少女从唐朝救回。一模一样的过程,可不同的只有结局。

    但直到现在所有人都相信,在这么多的兵马战将之前,他们一定可以成功的救回少女,他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将她带回现代,就像三年前那样。

    临行前,东方晴温柔的来到黄小伟身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嘴角挂着温馨的笑意道:“不用多想,先把婉儿带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

    黄小伟不太敢看东方晴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知,知道了,我会把婉儿带回来的。”

    出乎预料,东方晴忽然抱住了黄小伟,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黄小伟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抖动,“答应我,一定要把婉儿完完全全的带回来,她是我们的家人,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应该满足她,你应该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何况......这些年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我做出一些让步其实也没什么。”

    黄小伟心头一颤,他从东方晴的话语中听出了妥协的味道,她似乎想让黄小伟接受婉儿,黄小伟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可他却不会这么做,他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婉儿,不管婉儿变没变,他都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婉儿完完全全的带回来,我向你保证。”黄小伟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很是舒适的嗅着她秀发上的清香,这种味道很好闻,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好,那我再家里等你们回来,告诉婉儿,小晴姐已经把她的房间打扫好了,她随时都可以回来住,晚上我也会做一桌好吃的。”

    “多做点婉儿喜欢吃的,她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肯定很想你的手艺。”

    “恩,放心吧。”

    说完,黄小伟不再停留,带着钱明光和蒙恬一同踏进了漆黑的虫洞。

    婉儿,小伟哥来接你了,小伟哥来带你回家了。

    ........

    天庭。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内。

    锦缎官袍,仙风道骨的李老四脸上仍旧挂着那贱贱的笑容,走进宽敞而又洁净,只有一顶八卦炉的兜率宫内,李老四搓了搓自己的手,冲八卦炉前那默默打坐的身影讪笑道:“大哥,刚才二十八星宿来找我还钱,我跟他们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了,您别在意,我现在就继续打坐,保证把修为落实。”

    八卦炉前,那道静心打坐的身影慢慢抬起了自己的一只眼皮,很快又放下,“长庚,你已经通知小伟了是吗?”

    李老四心尖一颤,看着太上老君的眼神瞬间惊恐了起来,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被家长抓到把柄般。

    很快,李老四又恢复了那副贱相,笑呵呵道:“哎呀大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啊,怪不得您是半步天道的大能,眼力就是不一般,嗨,大哥,我这不是怕小伟事后跟我算账吗,再说了,他就是把那个小姑娘救回去又能怎样?反正史书怎么写也是人定的,咋们也不至于........”

    “你真的这么认为?”

    李老四愣了。

    太上老君发出了一声长叹,“长庚,有些事并不仅仅是一本书而已,唉,也罢也罢,来,就随我好好看看吧,好好看看这地狱的降临吧。”

    “地狱?”李老四听得一愣,“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旧闭目养神,“长庚,这些日子以来你也是烦了我好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先前之所以不让你下凡,就是不想让你过度陷入局中,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错事,对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小伟是个怎样的人?”

    “小伟是个怎样的人.......”李老四想了想,随即脱口而道:“比较重情义的二逼青年。”

    “刷!”太上老君那紧闭的双目,在一刻猛然睁开,充满睿智的瞳孔中散发出了无尽的感伤。

    “不,他是一个可以打开地狱的人。”

    李老四呆了,“打开地狱?大哥,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难道小伟跟十殿阎罗有亲戚?”

    太上老君不再多言,他那布满皱纹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很快一副画面出现,画面上出现了一座巨城,那里是长安,从画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长安城的一景一物。

    “长庚,看吧,陪我好好看看吧,真正的历史,就要开始了。”

    ........

    长安城,此刻已临近黄昏,经历了一个夜晚到一个白天的战斗,城中已然大局已定。

    自从那五万府兵将士倒戈一击时,就已经宣告了他李隆基的胜利。

    韦后死了,被人砍下了脑袋,安乐公主和他的丈夫武延秀也死了,不久前李隆基派遣陈玄礼等人更是大肆清洗了一批批韦氏臣子和武氏臣子,在他的辣手之下,所有效忠韦后的人全都身首异处。

    李隆基赢了,他赢得酣畅淋漓,现在的他很想笑,很是肆意的大笑,隐忍了二十多年,为的全是这一日,为的全是今天!

    在不久前,李隆基已经开始自称朕了,他终于可以说出这个字,而他的部下们没有任何不满,所有人都跪地高呼,“参见陛下。”

    李隆基享受这一刻,享受那些人山呼海啸的参拜声,他梦寐以求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没有做,还有一个人他没有去见,现在他正带着高力士去往那个人的寝宫,他要去见她,或者是去质问她。

    但更多的他是想给她一条生路,他不想让她死,更不想让她死在自己的手中,李隆基,真的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仍旧不想放弃他,也可以说,他是想得到她。

    行走在满目疮痍的皇宫中,很快,李隆基来到了一座被上百名御林军将士保护的寝宫外,看着殿外的御林军将士,李隆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

    “杀!”李先凫带着身后的数百人一拥而上。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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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满厮杀声的寝宫外,幽静而又沉寂的寝宫内。

    少女仍旧和以往一般,安静的坐在书案前作画。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响彻天地,但这一切仿佛跟她没有关系似得,她只是在画画,只是在竭尽全力的画着画,画着她心目中的那个他,画着那从来也不可能成为现实的画面。

    书案旁,放着一叠厚厚的画卷。

    今天,是婉儿的最后一天,她不选择逃避,不选择哭泣,因为这些年她哭得已经够多了,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心甘情愿这么做,她心甘情愿走上这么一条路。

    无怨而又无悔。

    婉儿的脸上没有画任何妆容,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仍旧美丽,仍旧美的不可方物,冰肌玉骨,魅惑众生。

    婉儿的身上穿着一袭白裙,很漂亮的裙子,上面绣了一只百灵鸟,很漂亮的百灵鸟,这是婉儿在跳《霓棠舞》时才会穿的裙子,今天她特意穿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她要最后跳一次《霓棠舞》吧。

    幽静的大殿中,少女脸色捎带喜意的画着画,嘴角挂着淡淡的而又幸福的笑容。

    此刻婉儿的心很静,全然不被殿外激烈的喊杀声所打扰,外界的一切似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寝宫中,活在书案上,活在......画卷内。

    可惜,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随着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弱了,终于,一道巨响传出,人类的躯体狠狠的砸在了寝宫紧闭的大门上,撞开了幽静的大殿,也露出了殿外那些持刀的将士。

    “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名接着一名染血的御林军将士踏进了大殿,越过大殿中央那名身中数刀的死士,走了进来。

    李隆基带着他的力量,带着他的荣耀,站在了专心作画的少女面前。

    看着书案前那仍旧在专心作画的少女,李隆基感觉自己的心都颤抖了一下,这是自她大婚后他第一次见到她。好久了,真的好久了,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可李隆基没想到,三年后,她还是那般的年轻漂亮,就好像初见时一般,而自己,还是忍不住会被她吸引。

    不速之客的到来,终究还是打断了少女的作画,微微抬头,婉儿没有看身边那些持刀的御林军将士,也没有去看李隆基,反而是看向了躺在大殿中央的那具尸体。

    这是武三思的死士,这是武三思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本来,她都说了,让他们拿好宫中的财物快些离去,不要留在这里。可那些死士不同意,他们执意留下,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武三思死后,婉儿就是他们唯一的主人,他们绝不会抛弃主人,独自逃命。

    就这样,他们死了,死的干干净净,眼下的寝宫外,躺满了尸体,躺满了人的尸体。

    婉儿向那名死士发出了一声长叹,随后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盈盈的目光投向一直在看着她的李隆基,微微一笑道:“殿下,是要来取婉儿的首级吗?”

    李隆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不定。

    此刻的李隆基忽然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永远也不会杀她,永远也不会让她死去。因为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干净,她是他心目中的仙子,即便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自己,他也不想杀她。

    “刘幽求。”李隆基低着头,叫出了自己身后一名文官的名字。

    五十多岁,老态毕现的刘幽求手中捧着一卷圣旨,站出身恭敬道:“臣在。”

    李隆基右手轻轻一挥,“把你手中的遗诏送于上官昭容看。”

    “诺。”

    刘幽求手捧遗诏来到了婉儿面前,将遗诏摊开,退到了一旁,婉儿轻轻一扫,便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呵呵”,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道轻灵的笑声,“殿下这么做其他人会同意吗?”

    李隆基为婉儿拿来的诏书就是李显留下的遗诏,不过这遗诏上有了几处改动,那就是原本担任太子太师的相王李旦被改成了辅政大臣,虽然仅仅是改了几个字,但其中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听到少女的笑声,李隆基忍不住抬头大啸,“我不管其他人会不会同意,你只要告诉所有人这份遗诏是你上官昭容写的,你只要告诉所有人你一直都是站在李唐皇室这边的,那我就可以保下你,我就可以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李隆基的大吼,让婉儿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她原以为,为了皇位,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掉自己,但她却没想到,他还是要保下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引来无穷的麻烦吗?

    “都给本王退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李隆基凌厉的扫向殿内的众人,将士们同时拱手抱拳,“诺。”随即依次退出,很快,殿门紧闭,大殿中只剩下了李隆基和婉儿。

    当所有人都走了后,李隆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直视少女的眼神,李隆基渴望十足而又期盼十足的说道:“按我说的做,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答应我,按我说的这么做!”

    婉儿苦笑一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摇了摇头。

    李隆基呆了,他呆呆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少女,过了半响,李隆基那失控的大吼响彻幽静的大殿。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按照我说的做!”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爱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那个懦夫,都交给那个没有勇气来见你的男人!”李隆基大力摇晃少女的香肩,眼中早已噙满泪水,“告诉我,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李隆基哪里比他差,我李隆基究竟哪里不如他!”

    “他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乃至于是更多,可你.......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在你的心中为我留下半点位置,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都为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好几次我差点都把命搭进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可你......可你......”

    李隆基哭着摇晃着少女的香肩,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而少女就好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任他为所欲为,就是不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因为......我爱他啊。

    “答应我,忘掉那个男人,以后让我来保护你,让我做那个看你跳舞的人,好不好?你说话啊,到底好不好!”李隆基问着,喊着,这时的他是多么希望能从她的嘴中听到那个好字。

    “杀了我吧,用我的首级来为你铺平皇位的道路。”少女给出了答案。

    骤然间,李隆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瘫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你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把你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你把你的一切都献给了他,可到头来你又能得到什么?你什么都不到,而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婉儿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对不起。”

    李隆基摆了摆手,“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告诉我,我究竟.......”李隆基同样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咬紧发白的嘴唇,“我究竟有没有在你的心里出现过,你究竟.......有没有对我产生哪怕是那么一丁点的情愫。”

    “没有,从来都没有。”婉儿不想骗他。

    骤然得知这个残酷的答案,李隆基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没有,从来都没有,多么果决的回答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李隆基抱着自己的头坐在地上满眼泪花的大笑着,“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我李隆基一直都在自作多情,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我爱上了一个永远也不会爱我的人,不管我做什么,她的心里都只有那个男人,不管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他!”

    李隆基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哪怕是那个人给他看的那些记忆,都远不如少女这几个字来的更震撼,更令他痛苦。

    少女,一直都是他心头的温柔,他一直都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但是现在.......他就像个傻子,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的在人前卖弄着自己痴傻的行为,换来的却只是他人的嘲笑。

    “刷!”就在李隆基陷入极度绝望,极度崩溃之时,他猛然扬起了头,从地上慢慢站起。

    “砰。”双手用力的放在书案上,口中喘着粗重的气息,李隆基望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少女,他望着这个让他日思夜想,可又给予了他无数痛苦的少女,那嘴角终是又挂上阴冷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绝不!”

    话音落,李隆基疯狂的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了少女的红唇上,他亲了她,他发疯似得亲着她,但眼前的少女就好像一个木偶般,任他亲,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没有任何反抗的感觉让李隆基陷入了暴怒,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冲昏了理智,现在他只想得到她的身体,他只想粗暴的占有她!他只想撕开她的衣裙,品尝那美妙的娇躯,换言之,李隆基已然被嫉妒占据了所有。

    可就在这时,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占有少女时,高力士突然推开了殿门,闯了进来,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殿下,长安城,长安城被人包围了!”

    李隆基伸手少女高耸双峰的手顿住了,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凝望跪在地上的高力士,“你说什么?长安被围了?这怎么可能,是谁的兵马?”

    高力士无措的大喊道:“不知道,不知道啊殿下,他们打着的不是唐字旗号,是魏蜀秦汉,而且他们的人数非常多,足有上百万之众,殿外,他们现在已经包围了长安四门,放眼看去,城外全是兵马啊!”

    “什么!”李隆基一声惊啸,他不敢相信高力士所说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有上百万的兵马,而也就在这时,一阵阵沉重的战鼓声自遥远的城外传进了他的耳中。

    纵然没有看到一切,李隆基还是知道出事了。

    “跟我去城头!”

    事情紧急,李隆基没心思在继续和少女纠缠,带着高力士快速离开了寝宫。

    临走之前,李隆基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书案前的少女。

    这一刻,他忽然愣了,听着战鼓声,少女的眼眶中竟是涌出了泪水,而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上也是浮现出了幸福。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仍旧在响着,一下一下的响着,仿佛是在提醒世人,大幕拉开了,这出戏,正式开始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小伟哥,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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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

    看着李隆基那急促离去的身影,听着城外传来的战鼓声,婉儿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来了,他的小伟哥,他的大英雄来了。

    “小伟哥,你来了是吧?婉儿知道,你现在一定就在城外,你想来救婉儿,然后带婉儿回家是不是?对的,一定是这样,你是我的小伟哥,你是我的大英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真的不管婉儿的,小伟哥,你能快点来吗?能再让婉儿好好看看你吗?”少女冲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宫殿,痴痴地喊着。

    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再看他一眼,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真的看了他,说不定就狠不下心了。

    这不行啊,这真的不行啊,婉儿已经努力的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的,婉儿要努力,婉儿要继续一步步走下去。

    小伟哥,你以后会想起婉儿吗?

    不,你还是不要想起婉儿的好,婉儿不希望你想起婉儿,婉儿只想让自己想你,婉儿只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想你。

    夺眶而出的泪水,打湿了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蛋,眼前的少女坐在书案前流泪,很是幸福的流着泪。

    对她而言,城外的战鼓声就是临行前最好的礼物了,因为她知道他在乎她,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不管她。

    所以他来了,他还跟几十年前一样,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来到了大唐,来和别人拼命,为的只是她能得到幸福。

    少女十指环扣胸前,幸福十足的想着。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现在好满足啊,婉儿现在好高兴啊。

    无所谓了小伟哥,已经无所谓了,婉儿知道自己还能在你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这就很好了。婉儿之前那么伤害你,你都没有放弃婉儿,婉儿,又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又怎能让你和小晴姐痛苦呢?

    婉儿不能那么做,婉儿不能拖你的后腿,婉儿不想让你变成那样的人。

    “记住你和我之间的约定!”无来由,少女冲空寂的大殿,喊出了这句话,可这一次却没有人回应她。

    少女似有所感的点了点头,眨着噙满泪水的双眸,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或许,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命吧,对啊,这就是命,逃不过的,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宿命。”

    “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好,自我们相识的第一天便已注定,无力地挣扎不过是一池涟漪。所谓命运,所谓宿命,便是一座牢笼,没有任何人能挣脱而出,我懂了,不是历史不能改变,而是命。”

    婉儿拿起书案前那副还没有画完的画,看着画上的那个年轻男子,看着画上那个年轻男子怀中抱着的少女,婉儿笑了,哭了。

    这些年,她只能把自己的情愫寄托在画卷上,在画上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画着一切,在画上,她可以满怀希望的看着那美好的一幕。

    她只有这些了,她也只能从画上寻找那从来都不曾属于过她的幸福。

    “如果,如果有一天,画上的这一幕真的能出现的话,那该有多好?”泪水打湿了画卷,婉儿痴痴的想着,但很快少女的脸蛋上出现了一抹温柔,一抹很令人熟悉而又心醉的温柔。

    “小伟哥,这是婉儿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不要怪婉儿,婉儿也不想这样的,可不行啊,逃不过,谁也逃不过。”书案上的烛火被玉手轻轻拍下,掉在了地上,微弱的火苗燃起。

    “小伟哥,你还记得《霓棠舞》吗?婉儿说过这支舞,婉儿这一生只会给你一个人跳,现在,就让婉儿在为你跳最后一次吧。”书案前,挂满名为幸福泪痕的白裙少女缓缓起身。

    “轰!”地板上,那抹微弱的火苗在接触到大地的第一时间便陡然猛烈了起来,顺着地板一路燃烧,火光爬向了寝宫的窗户,爬向了寝宫的大门,爬向了寝宫的床榻。

    短短的几个瞬间,大火便已燃起,整座寝宫充斥在灼热的火光中,书案已在烈火中燃烧,可书案上那一摞厚厚的画卷,却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消失。

    她早就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熊熊燃烧的大火中,脸上带泪,却又饱含着无尽希望的少女,亭亭玉立于大火间,她的神情是那般平静,仿佛自己不是身处燃烧的大火间,而是身处华丽的舞台前,台下坐着的就是她的小伟哥。

    这是她的演出,这是她最后一场演出。

    婉儿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那灼热的火光中,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眶涌出,飘向了四周的烈焰,几乎是一个瞬间,泪水便被灼热的火焰所蒸发。

    而此刻,一袭白裙的少女也终于开始跳舞了,她轻轻抬手,微微踏步,无声的在熊熊烈火中跳着这支她只会给一人跳的舞蹈。

    明亮的火光将她的俏脸照耀的分外美丽,这一瞬,被火光包围,被烈焰照耀的少女,竟是前所未有的美丽。

    她就好像一朵美丽而又无暇的花儿般,在烈火中,绽放着自己最后的美丽。

    顾盼生辉的舞姿令人沉浸其中,身旁的大火更是好似在为她伴舞一般。

    终于火势越来越大,已然蔓延到了她的脚边,而她也在烈火的包裹下跳完了这支舞。

    少女的目光投向殿外,她在看着,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最后再看一眼那个男人的样子。就在这一瞬,在烟雾缭绕,满是烈火的大殿中,少女的目光.......陡然虚幻。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驾马而来的身影,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冲进焚烧的烈火中,将自己一把抱上马背扬长而去的画面。

    她看着眼中的自己幸福的躺在他的怀中,发出从未有过的笑声。

    她看到了,她满足了。

    少女捂住了自己的红唇,她又一次开始跳舞,又一次跳起了那此生只会给一个人看的舞蹈。

    终于,红色的火苗包裹住了她翩翩起舞的娇躯,可她仍旧在跳着,就好像火焰中的精灵般,她跳着,她浑身燃烧着火焰的跳着。

    佳人起舞,芳魂永逝。

    那于烈火中翩翩起舞的白衣仙子,解脱了。

    “轰!”燃烧的寝宫再次经受不住烈火的焚烧,猛然倒塌。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少女渴望而又幸福的声音,直入天际,久久不肯消散。

    ........

    此刻,长安城外。

    上百万虎狼之师从四个方向包围住了这座巨城,城上的守军们恐惧的望着城外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他们的眼中,外面的世界早已被鲜红的战旗,黑甲的身影所覆盖。

    他们看不到,他们什么也看不到,这方天地已然化为了军阵的海洋。

    一百一十五万大军,一百一十五万最为骁勇善战的将士们。

    霍去病的威望是不容置疑的,钱明光凭借着他的虎符,在没有得到刘彻圣旨的情况下从大汉搬来了二十五大军,这就是冠军侯的威望,一语落,数十万雄师愿为之奋战,愿为其冲锋陷阵。

    这是打出来的威望,这是霍去病一步步打出来的威望!

    二十万北军,竟有十六万人跟钱明光来到了大汉,赵破奴从兖州带来了三万郡兵,仆多从凉州带来了一万,高不识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他不仅从雁门关带来了五万骁勇善战的边军,还将雁门关守将虞高志也一同拐来。

    连同霍去病麾下最精锐的三千霍军将士。

    这一刻,他们足以横扫世界。

    可为的只是救一个女孩,救一个已经不再了,已经只能成为回忆的女孩儿。

    眼下,一百一十五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长安城,城头上的守军瑟瑟发抖的持着自己的武器,任谁都不会有在这般浩然军阵前仰头直视的勇气。

    “咚咚咚。”天地间,战鼓响起,此刻已是黄昏,伴随着落日的余晖,城下的守军亲眼看到对面的军阵中冲出了上千名骁骑,他们打着汉字旗号。

    三千霍军将士,护卫着黄小伟秦始皇等人冲出军阵,来到了离长安城下五百步的位置,所有人勒住了战马的缰绳。

    今天,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救人的,所以能不见血还是尽量不要见血。

    “城头上的人听好了,叫你们的主子李隆基滚出来,我家将军有话跟他说!”三千霍军将士排成了数列,将黄小伟和秦始皇他们牢牢的护在了中央,刚刚喊话的则是站在第一排的钱明光。

    想来,这也是大汉兵马在霍去病的带领下能百战百胜的原因吧,因为大汉的将军,尤其是霍去病带出来的将军,从来都没有说是让麾下的兄弟们冲锋,自己躲在后面看戏。

    他们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一群人。

    话语落下,长安东城门的城头上顿时骚动了起来,可很快骚动就消失了,显然是有人将其镇压了下去。

    不久后,在众人的视线中,一身明光宝铠,神武非凡,长相甚至比霍去病还要俊帅的男人出现在了城头上,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在他的背后还站着无数的精兵良将。

    五万府兵,四万御林军,一万守城军,十万人马,俱长安高城死守,潼关,函谷关,武关附近皆有大军镇守,李隆基慢慢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也不是不能拼一拼吧。

    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李隆基登上城头的同一时间,他的身后,长安皇宫的方向,天空中竟是涌出了一丝淡淡的黑烟,这缕黑烟很淡,淡到让人无法发现。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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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闻长安被百万大军包围,李隆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他也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百万大军,这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数字,这其中牵扯到很多其他的重要因素,比如说政治,军事,人口,经济,上百万人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啊。想要供养上百万大军又需要多少粮食?

    怎么可能有百万大军不声不响的就包围了长安呢?

    李隆基不信。

    但是........当他走上长安东城门的城墙,看到城外那一望无际的黑甲红甲大军时,他才知道,这是真的,这不是自己在做梦。真的有上百万人包围了长安,真的有上百万人趁着他跟韦后拼死拼活的时候,赶来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初时的慌乱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是李隆基,因为他是唐明皇,知晓了敌人的真实力量后,李隆基十分冷静的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他在算自己手头的力量。

    五万府兵,四万御林军,一万守城军,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而且他们还有长安这座巨城作为屏障,自古攻城,五则围之,十则拔之,虽然现在的敌我对比确实是十倍,但账不是这么算的,仗也不是这么打的。

    城里还有几十万的百姓,从里面抽出二十万的青壮年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就是三十万。

    再加上长安附近的几座雄关的守军,李隆基自信,他可以抗住城外敌人的进攻,拖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

    熟悉吗?是不是感到很熟悉?也难怪武则天老年的时候会很喜欢李隆基,因为在黄小伟他们的百万雄师之前,武则天和李隆基,祖孙俩几乎是做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战!

    据城死守!

    征召百姓!

    死守待援!

    能在百万雄师面前都不肯底下骄傲头颅之人,怎么可能不作出一番大事,青史上又怎么可能不留下他们的名字。

    而且现在的李隆基还正年轻,还正处于自己的巅峰时期,他敢打,也敢拼,三郎三郎,拼命三郎也可以很好地诠释他这个人。

    登上城头,看到城外大军的那一刻,李隆基的心情还很冷静,他只是在琢磨如何防备,可当他的视线移到城下那支由三千名骑兵组成的方阵,当他一眼看到方阵中央那个穿着非常怪异,且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他忘记的人时,李隆基的冷静消失了。

    他的双目在看到黄小伟第一时间便血红一片,呼吸加重,双拳下意识的攥成一团,他认出了黄小伟,他也知道黄小伟到底是谁!

    是他!是他!他来了,难怪我临走之前她的脸上会流露出一丝幸福,原来她早就知道那个人会来救她,所以她才那般的有恃无恐!所以她才不对死亡感到丝毫恐惧!

    因为她知道,在如此雄师之前,自己做出的选择必然是退让,必然是将她完好无损的交出去!

    愤怒充斥着李隆基的内心,他以为婉儿又在算计他,他以为这是婉儿和黄小伟联手布下的一个局。

    你们.......你们还是再拿我当猴子耍,你们还是再拿我李隆基当个猴子!

    望着城下黄小伟的身影,李隆基的双拳从未像今天这般攥紧过,脸上的表情也在第一时间狰狞开来。

    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她是我的人,永远都是我的!你别想抢走,永远都别想!哪怕是将她亲手毁灭,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再一起!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当机立断,李隆基一声大喝,“弓箭手,放箭,放箭,给朕射死他们,一个不留!”

    还未登基,李隆基就已经开始已朕来自称了,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世人,他是皇帝,他李隆基是大唐的新主人了。

    羽箭落下。霍军将士们急忙拿起盾牌防御,好在第一波羽箭很少,只有寥寥数百支,而且大多数箭都射在了城下二三百步的位置,仅有几十支射进了军阵中。

    因为当时的城头上,只有这么寥寥数百人是拉着弓的,且射出的箭没什么力道,飘飘荡荡的。

    城头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恐惧,每一人都在恐惧下方钢铁军团。

    只因他们都懂得一个浅简的道理,如果惹怒了城外的那支钢铁军团,那后果......绝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他们会撕碎长安城,他们会用他们的利爪,将长安化为乌有。

    第一波羽箭落下,霍军将士们只是有几个受了重伤,同一刻,他们也开始护着黄小伟他们缓缓退去,离开了城头上弓箭手的攻击范围。

    退到了八百步开外的位置后,立身于战马上的秦始皇,一边拨通战马的,一边和缰绳和身旁的曹操刘备道:“看来他们是不打算交出婉儿了,既然这样,只能先打一阵了,不打疼他们,他们是不会听话的。”

    此刻的刘备曹操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对于秦始皇的话,俩个老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现在的他们正在思考,正在想一件事情。

    秦始皇和附近的蒙恬与霍去病好奇的看向了两个忧心忡忡的老头,不明白为什么出兵之前还很正常的俩个老头,现在看起来竟是这般的心事重重。

    只有黄小伟一个人没去理会曹操和刘备,因为他还在想着救出婉儿后自己该如何去见她,如何去面对她。

    恩,他想好了,不去见她,不去面对她,她什么时候来和自己道歉,自己什么时候再原谅她。

    呵呵,他也有了火气,这种火气也确实该有。

    “蒙将军,传令三军即刻进攻,我军进攻东城门,小军你带着人去攻打西城,关羽,张辽两位将军麻烦分别引兵去攻打南北二城。”作为一名帝王,秦始皇早已习惯了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

    而这些人也都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秦始皇一声令下,霍去病,关羽,张辽,分别带人去了西南北三座城下,组织人马进攻,蒙恬也是命令了第一波进攻的十万人准备好了作战。

    “开战!”当四座城门的进攻将士都准备好了后,立身于马背上的秦始皇在千军万马的包拢下,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指向前方雄伟的长安巨城。

    “放箭!”同一刻,数十万弓箭手拉开了手中的长箭射向了城头。

    “嗖嗖嗖嗖!”遮天蔽日的羽箭瞬间笼罩在了整个长安城的半空中。

    “放!”投石车来了,一辆辆投石车在军阵后方呼啸响起,将车上的巨石一个接着一个的送进了长安城头上。

    “啊——啊!”这一刻,被羽箭和巨石所覆盖的长安城头已然成为了人间烈狱。

    士卒们的中箭声,哀嚎声,还有被巨石砸断双腿的痛哭声,此起彼伏的惨叫让李隆基率领的守城军顿时士气大减。

    “呜呜呜。”号角声响起。

    “前进!”蒙恬长剑一挥,十万秦军将士连绵不绝,成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已经被巨石砸出了很多缺口的长安城。

    “顶住,给朕顶住!放箭,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李先凫快去调府兵和御林军将士上来守城,文昌清,快快去安排民众运送羽箭和檑木,兄弟们,朕已经派人出去报信了,只要我们能撑到明天,援军必到!”长安城头上,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李隆基挥舞着长剑在人群中嘶吼着,好似疯子般的大喊大叫,鼓舞着士气。

    刚刚,一颗巨石就砸在了他附近,要不是几名将士拼死相救,李隆基搞不好就直接被砸死了。

    “嗖嗖嗖。”在李隆基的鼓舞下,城上的弓箭手开始还击了,其他士卒也是开始将死难的兄弟尸体和受伤了的兄弟抬下城。

    可文昌清他们此刻却是快被李隆基逼疯了。

    文昌清和冯文崔日用等人,连忙跑到了还在鼓舞士气的李隆基身旁,大声劝诫道:“陛下,这里是城头,太危险了,陛下不可久居于此啊。”

    “放屁!要是被他们攻上来,咋们一个都别想活,你们要是害怕了就都给朕滚,朕自己和将士们守在这里!”现在的李隆基是英勇的,无畏的。

    听他说的这么坚定,冯文他们也没办法了,既然当皇帝的都拼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怎能退缩!

    当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们捡起了地上的钢刀,站在了李隆基身旁,好似一柄屏障般护在了李隆基的身旁,每一人脸上的表情都跟他们的皇帝般,无所畏惧。

    秦军将士们扛着云梯,顶着羽箭和檑木开始攻城了,守城的唐君将士放箭挥刀,阻挡着秦军将士们的攻击。

    这个时候的长安城上飞着巨石,城下射着羽箭,中箭而亡的唐君将士,被檑木砸下云梯的秦军将士,仅仅是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有近千人横死。

    远方的军阵,刘备曹操沉默的看着正在激战的城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凝重,他们的沉默凝重并不是因为战事的惨烈,对于刘备曹操来说,这俩位老枭雄一生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还要惨烈的场景,将士们死亡对他们这种霸主级别的人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事实上,真正令他们沉默凝重的还是俩个老头子踏进虫洞,来到长安城外时,脑海中突然闪现的一个疑问。

    当时,俩个老头几乎是同时走出虫洞,再走出虫洞的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在对方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那抹不安。

    他们是一生的对手,也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同一种人,或许他们都有各自擅长的方面,但他们谁也不比谁差多少,曹操能想到的,刘备也能想到。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某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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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远处正在血战的长安城,刘备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眸光片刻不曾离开喊杀震天的城墙,淡淡道:“你现在应该很疑惑吧?”

    曹操跟他一样,眸光悠远的望着厮杀惨烈的长安城,“我猜你跟我差不多。”

    “呵呵,曹阿瞒,其实从刚刚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历史.......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吗?而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成了曾经的天道,成了曾经那个要改变历史的人?”

    曹操想了想,“这个疑问我也有,确实,现在的我们正是在改变历史,这也和我们以往所做的事情不同,甚至算得上是倒行逆施。”

    “但刘大耳,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什么,正是因为我想不通,我知道你也一样,我想不通我们现在正在改变的究竟是那历史,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如果是历史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小范围的更改并不算什么,毕竟见了这么多,你也该知道,所谓历史和史书其实根本就是两码事。”

    曹操眸光一暗,长叹一气,“但......但我也正是担心这点,如果历史是可以改变的话,那为什么当初天道要改变历史时,李老四会来找小伟,让他去将天道改动的历史再改回来?”

    “因为按照我们如今的理解,似乎只要后世不出现什么问题,历史发生偏移也没什么关系,既然是这样的话,当初的李老四何不直接把天道改变的那段历史中,史书的记载换回原本的模样,这不是很轻松吗?而且后世一样不会出现什么偏差,也根本用不到小伟这个凡人出马。”

    刘备微微一瞥曹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曹操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位老枭雄苦笑着道:“说老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只是一点模糊的猜测罢了,我觉得,天道当时要改变的似乎并不是历史,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很重要,不是随随便便改动史书就可以搞定的,必须有人亲自去拨乱反正。但我还不清楚那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历史就对了,应该是其他的,其他很重要,且不可触碰的东西。”

    刘备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看着曹操的眼神陡然深沉,“而且那个东西,应该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

    曹操点了点头,眼神更显深邃,“应该是这样,可到底是什么,我仍旧想不出,但我只知道那个东西是不能轻易触碰的。”

    一直低着头的黄小伟忽然抬起了头,刚刚他一直在听俩个老头的谈话,可他什么也听不懂,现在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想那么多干嘛,既然李老四都通知我们了,那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刘备曹操同时扭头看向了黄小伟,心中的不安和惶恐也随着黄小伟的这一句话而少了很多。

    对啊,想那么多干嘛,既然李老四都说了,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曹操刘备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之前他们曾经提到过局这个概念,并且声称自己都是局中人,可他们却忘记了,其实在不知不觉间,那个一直游离于众人之外的李老四也早已成了一个局中人。

    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他的大哥,太上老君的吩咐在办事。

    ........

    城下的厮杀仍旧在继续着,自古以来,攻城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却也很少出现过交战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人打上城墙的英雄事迹。

    眼下的长安东城门,秦军几乎是一鼓就冲上了城头,而唐君将士却是在巨城的保护下被秦军将士打的连连败退,哪怕是上一次的长安之战,秦军将士都没能打的这么轻松过。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李治时期的大唐了,那个时候的大唐秉承贞观之治,国泰民安,将士勇猛。

    而李显时期的大唐,军备懈怠,朝中的大臣们都忙着互相攻击对方,再加上这个时期贪污成风,以次充好的现象屡屡可见,将士们的训练更是早已懈怠了下来,就连装备都不怎么地,唐君将士手中的长刀,甚至还不如秦汉三国的横刀来的好用。

    可以说如果不是韦后调来的那五万府兵,长安估计十分钟就会被攻破,不仅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不足,更是敌人的过于强悍。

    蒙家军,第一波进攻的蒙恬麾下的十万蒙家军精锐,对于这些常年驻守在边疆,和匈奴人拿刀拼命的将士们来说,大唐这些几十年都不闻鼓号之声的将士简直是过于不堪入目。

    长安东城门还是因为有李隆基的亲自坐镇,才勉强被秦军打上了城头,而南北西三座城池的城头上更是早在五分钟前就插上了汉字,魏字和蜀字战旗。

    唐君将士战力低下是一点,更多的却还是他们对手的恐怖,霍去病率领的大汉精锐,刘备曹操麾下打了无数场大战的魏蜀老兵,在这种情况下,一鼓破长安,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

    “砰!”满脸鲜血,发丝凌乱的李隆基一脚踹开了眼前向他扑来的秦军将士,又挥着钢刀割断了那名扑向冯文的秦军校尉,从地上拽起已经被吓得脸无血色的冯文,李隆基一手把他丢给了身边的高力士,口中大吼,“没用的都给朕滚下去,别再这里添乱!”

    “陈玄礼,再给朕调两千甲士上城,务必把这些叛军给朕赶下城头!”

    回应李隆基的不是陈玄礼的领命声,而是崔日用的哭喊声。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西城破了,叛军已经攻开了大门,北城也完了,廖大忠已经战死,叛军已然占领了半个城头,南城的叛军更是快要杀进皇宫了!”

    李隆基厮杀的身影一个摇晃,口中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十万大军,难道连半个时辰都守不到吗?”

    “朕......难道就要死了吗.......”

    在无与伦比的力量面前,李隆基陷入了绝望。

    可就在这时,陈玄礼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天籁响起,“陛下,敌军退了,敌军退了!”

    李隆基收住心神,向着四周看去,果然随着不久前的一道号角声,已经冲上了城头和他们展开血战的秦军将士,一个一个的开始后撤,顺着云梯撤下了城头,李隆基趴在城垛上,向下看,只见城下进攻的秦军将士也开始缓慢后退。

    很快,李隆基就知道了原因,知道了秦军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停手的原因。

    进攻的秦军退下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由五万人组成的军阵缓缓压来,在军阵最前方还有几个跨骑战马之人,其中就有那个令他恨到了极致的男人。

    秦军的军阵停在了距离城墙六百步的位置,这个距离,羽箭一般是射不到的,而当他们停下后,蒙恬又一次开始向城头喊话。

    “城上的唐君将士听着,要是不想死,就快快让你们家主公出来!”

    “朕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跟朕说!”李隆基站在城垛后,大声呐喊,这喊声中夹杂了几分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和这些人交谈,他只想杀掉他们,他只想用他们的鲜血来抚平自己内心的疤痕。

    听见了李隆基的话,蒙恬看向了一旁的秦始皇,见秦始皇冲他点了点头后,立身于军阵最前方的蒙恬向城头的李隆基高声大喝。

    “李隆基,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只要你把婉儿给我们送出来,我们立刻撤军!绝不继续伤及无辜。”

    “白日做梦!”李隆基口中喘着粗气,好像个输掉了一切的赌徒般喊着,“我为什么要把她还给你们!她是我的,她从来都是我的!”

    李隆基伸手一指城下正看着他发疯黄小伟,“他算什么!他就是个废物!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孬种,我绝不会把她还给这种人,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黄小伟微微皱眉,废物,孬种?又是这些词汇,他好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吧。

    上一次那个男人好像也跟她有着不清不明的关系,这一次.....呵呵,看来她的人脉还真广啊,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有着不同的男人为她说话。

    “黄小伟,黄小伟!你给朕出来,朕有话要问你!”出乎预料,李隆基突然喊了黄小伟的名字。

    黄小伟仰起了头,他并不打算跟他说什么,可他却把自己心中的一切不甘和愤怒都吼了出来。

    “黄小伟,朕问你,你告诉朕,你到底哪点比朕好!你到底哪点比朕优秀,朕又到底是哪点不如你!”

    “你抛弃了她,你对她不管不顾,可朕呢,朕为她付出了多少?朕为了救她差点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但朕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倒是你,倒是你这个懦夫!你占据了她的一切,你占据了她的所有,她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黄小伟愣了一下,他完全搞不懂李隆基在说些什么,他的话在他听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

    李隆基还在继续的吼着,骂着,现在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帝王,而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去找别人理论,结果还被人家打了一顿,只能躺在地上哭嚎着咒骂着的孩童。

    是啊,他就是那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曹操刘备骑着胯下战马就站在黄小伟身旁,抬头看了看疯狂大吼的李隆基,俩个老头向蒙恬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让他再继续骂下去了,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蒙恬心领神会,冲着城墙上的李隆基大声喊道:“李隆基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把不把婉儿送出来,你要是不送,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哈哈哈,啊哈哈哈!没有人再能抢走我的心爱之物,没有人再能从我的手中夺走一切,她是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是死,她也是我李隆基的禁脔!”李隆基的脸极度扭曲,极度狰狞。

    他失去了太多,所以他不想再松手了。

    蒙恬皱了皱眉,不准备再继续啰嗦下去,看来只好动手抢人了,蒙恬左臂抬起,“秦军,进.......”

    后面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蒙恬的视线此刻被长安城后那一抹冲天而起的黑烟所吸引。

    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被那直入云霄,仿佛通天之柱的黑色浓烟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看着,他们疑惑着,他们不明白这末黑烟是从哪来的。

    李隆基注意到了蒙恬等人视线的变幻,他也有些惊疑不定的扭头向身后看去,一看之下,李隆基忽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成了一团。

    黑烟?这是着火了,某个地方着火了!而黑烟燃起的方向,似乎.......似乎是皇宫.......

    等等,皇宫......等等,哪里......哪里......李隆基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东西。

    也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老者踉跄的冲上了长安城头,惊叫声刹那传遍天地,长安方圆几十里回荡着的都是他那慌乱无措的声音。

    “陛下,陛下!上官昭容,上官昭容.......已于不久前,*于寝宫之内了!”

    这一刻,天地俱静。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这就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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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李隆基抓住了刘幽求的脖颈,大声咆哮,双眸眨眼噙满泪珠,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她居然.......她居然.......

    刘幽求无措而又有些轻松的话语响起。

    “陛下,上官昭容,已经*于寝宫之内了。”

    “哐当”一声,李隆基松开了抓着刘幽求脖颈的双手,整个人一连后退了四五步,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转过头,他看着那道直入云霄的黑烟,他看着那道无比刺眼的黑色烟雾,泪水夺眶而出。

    “她怎敢......她怎敢如此!朕还没有同意,朕还没有答应!你怎敢,怎敢就这么......”李隆基抱紧自己的脑袋,无声的坐在地上痛哭着。

    很乱,他的心很乱,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就这样弃朕而去!

    李隆基愤怒了,婉儿宁死也不让他得到的行为,让李隆基对城下那些人,对黄小伟的愤怒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杀掉他们,给朕杀掉他们!放箭,放箭!”李隆基站在城头,发疯似得咆哮着,那张俊俏的脸从未像现在这般扭曲狰狞,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魔鬼,更像一个被人一脚踢出家园的小狗。

    为了他......为了他你连死都愿意.......呵呵呵,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现在就送他去见你,我现在就送他去见你!你们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李隆基一把从高力士的手中抢过硬弓,又从身旁一名弓箭手的箭囊拿出了一柄破甲锥。

    破甲锥,可以刺破重甲的破甲锥,无论是谁都当不起这一箭之威,李隆基快速张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黄小伟,那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充斥着不甘,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死吧,去死吧!”

    .........

    “陛下,陛下!上官昭容,上官昭容.......已于不久前,*于寝宫之内了!”

    刘幽求清晰的话语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长安皇宫那道冲天的黑烟随着清风,缓缓飘向了城外,缓缓飘向了他们的眼前。

    “婉儿.......”蒙恬手中的龙渊剑掉在了地上,他呆呆的望着那道黑烟,呆呆的望着那向自己席卷而来的黑烟。

    “婉儿.......”秦始皇仰着头,跟蒙恬一样,他也在呆呆的望着那道黑烟,呆呆的望着那向自己席卷而来的黑烟。

    他们都呆了,他们都不知所措了,因为他们说婉儿.......死了.......他们说婉儿,已经死了,还是*,还是连.......尸骨都找不到的*。这,这可能吗?不,不会吧,婉儿,不应该吧。

    她,她那么漂亮,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死掉,她不要我们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大家都来了吗?她难道不知道大家正准备带她回家吗?

    “婉儿,赢哥来带你回家了,你,你别闹,赢哥,赢哥真的来救你了,你快出来,你别吓赢哥,赢哥老了,害怕......婉儿,婉儿你出来啊,赢哥给你买好吃的,赢哥给你买新衣服,赢哥带你出去玩,赢哥带你回家见小晴和明月她们,她们都可想你了。”

    英明神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秦始皇,在这一刻好像个空洞的木偶般,冲着长安城,冲着那缕席卷而来的黑烟轻笑的,恐惧的说着,仿佛黑烟就是婉儿。

    他在呼唤婉儿,他在呼唤婉儿跟自己回家,“婉儿,你快出来,别躲着了,大家都可想你了,赢哥带你回家好不好啊。”

    “婉儿,我的婉儿!噗——!”殷红的鲜血自刘备的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鲜红的弧线,老泪纵横的枭雄在这一刻终是又一次体会到了彻骨之痛。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出,刘备身形一个摇晃直接摔下了战马。

    “大哥!主公!”

    张飞赵云一见刘备吐血,急忙下马,当他们扶起口中还流着鲜血的刘备时,只见老头双眸暗淡,眼角的泪珠还在一滴滴滑落,他伸出自己那枯瘦的手指指向了眼前的长安城,口中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字,“屠,屠城!给.....给孤王屠.......城!”眼前一黑,刘备昏死了过去。

    他们都是婉儿最亲近的人,他们都是亲眼看着小女孩儿一点点长大的人,婉儿是他们家人,对于刘备曹操来说,婉儿更是他们心头的一块肉,俩个老头非常喜欢聪慧可爱的小女孩儿,对待小女孩儿他们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可,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婉儿死了,*死的,你们最喜欢的那个小孙女抢在你们的前面走了,她走了,她消失了,她不见了,她已经成了回忆,只能活在你们的记忆里了。

    你们再也看不见她了,你们再也不能跟她说话了,你们甚至,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你们想她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而且,而且她是*的,她连尸骨都没有,尸骨都没有.......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曹操的身上。

    听到婉儿*而死的第一时间,曹操跟蒙恬秦始皇的反应一般无二,呆住了,坐在战马上一动也不动,他不敢相信。

    直到秦始皇的呼唤声响起,直到刘备的吐血声响起,曹操才知道,婉儿,真的走了,他最疼爱的那个小女孩儿,没了.......

    “啊——!”绝望的低吼响起,马背上的曹操将自己的腰弓成了一只大虾,眼泪如线般滴落,他哭了。

    跟刘备不同,曹操很多年都没哭过了,他也不是个喜欢流泪的老男人,他上一次哭,还是于禁死的时候。

    可今天,是婉儿死了,他们的婉儿死了,这一刻,曹操的眼前一片昏黑,他的世界黑暗了,他的天塌了,因为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一切。

    “婉儿......我的婉儿!你,你是不要曹爷爷了吗?可曹爷爷想要你啊,你再让曹爷爷看你一眼好不好,曹爷爷,曹爷爷.....”声泪俱下,骤然间仿佛老了十几岁的曹操仰起了头,口中开始涌血,一缕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边涌出,可这却丝毫无法减少他心中的痛。

    “主公有令,破城之后,永不封刀!”赵云翻身上马,提着手中的银枪,大声嘶吼。

    永不封刀,这个意思就是说屠杀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杀光了城里的人什么时候再收手,可那又能如何?

    同一瞬,秦始皇的身影在马背上止不住的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他就像一根在狂风中无力挣扎的野草,可这根野草顶住了,他顶住了。

    倾世的怒火席卷而来。

    “屠城,给寡人屠城!”

    “蒙恬,你再干什么,屠城啊,让你的人进攻,给寡人杀光所有人,给寡人屠掉长安城!”秦始皇在马背上喊着呆若木鸡的蒙恬,可蒙恬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呆呆的看着长安城上空那道黑色的烟雾。

    秦始皇见状快速下马,冲到了蒙恬的眼前,直接伸手将蒙恬从马背上扯了下来,可蒙恬就那么呆呆的躺在地上。

    “屠城,寡人叫你屠城!你听没听见,你听没听见!杀,进攻,杀啊!”秦始皇像只发狂的野兽,他也确实疯了,因为他在打蒙恬,一拳又一拳,秦始皇暴戾的用拳头击打着蒙恬的脸,口中不断地咆哮着,“杀啊,你给寡人杀啊!”

    他在发泄,可他的对象居然是蒙恬,恐怖的是,蒙恬就那么躺在地上,任他的大王打,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傀儡般。

    秦始皇疯了的再打蒙恬,刘备吐出一口血就昏死了过去,曹操坐在马背上哭着,像个老疯子一般的呢喃着,喊着婉儿的名字。

    而黄小伟呢?他还坐在战马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怔怔的坐在马背上,周围的一切似乎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当刘幽求的声音响彻天地时,黄小伟的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很安静,非常安静,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因为脑海中一刻不停的在回响着那道大喝。

    “上官昭容,已于不久前,*于寝宫内了。”

    “上官昭容,已于不就前,*于寝宫内了。”

    “上官昭容,已于不久前,*于寝宫内了。”

    什么是*?黄小伟傻傻的问,奥,就是死。

    那上官昭容又是谁?奥,是婉儿,那这句话连在一起就是,婉儿.......死了。是这个意思吗?好像是。可,可.......婉儿死了?婉儿死了.....婉儿死了......

    这不对吧,婉儿怎么可能会死呢?婉儿不可能死,对,不可能,她在骗我,她肯定是在骗我。

    诚然,黄小伟的反应没有秦始皇他们那般激烈,但事实上,他是在场这些人中最疯的一个。

    只不过他的疯,已经超越了疯这个字,突来的噩耗压垮了他的神经,压垮了他的大脑,看看他刚才的自问自答吧,这是一个正常人能问出的话?显然,黄小伟的脑袋自婉儿身死的那一刻已经不正常了。

    耳畔传来的是秦始皇暴打蒙恬的声音,耳畔传来的是曹操这个老疯子的呢喃,面无表情的黄小伟,一动不动坐在战马上的黄小伟.......突然动了。

    他很慢很慢的翻身下马,眼神空洞的,走向长安城,很快,他开始跑,一开始是慢跑,然后一点点加速,最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冲向眼前那座古朴庞大的城池。

    眼神空洞的他,一边跑一边喊,一边自言自语,“婉儿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你们再骗我,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婉儿还活着,婉儿一定还活着!”

    “婉儿......”快跑的黄小伟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具秦军尸体绊倒了,他在地上躺了许久,可当他在站起时,所有人都清晰的察觉到了,他似乎少了什么东西,那双明亮的大眼越发的空洞了,身躯也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灵魂,他没有了灵魂。

    现在的他,连快跑都做不到了,他就像个傀儡,一步步,慢慢的走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慢慢走向长安城,慢慢走向李隆基的那杆破甲锥的瞄准范围中。

    “婉儿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你们再骗我,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婉儿还活着,婉儿一定还活着。”

    “她不会死的,她还没跟我道歉呢,我还没原谅她呢,她不可以就这么走,她不可以就这么丢下她的小伟哥。”

    黄小伟走着,很慢很慢的走着,而他也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将士们更是完完全全的被秦始皇和蒙恬吸引住了眼球,这也让很多人几乎都没发现黄小伟的离去,可有一个人看到了,可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也是命中注定会发现的那个人。

    “小伟,回来,快回来!”老眼昏花,满是泪水的曹操,在这一刻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看到了城头上搭弓拉箭早已瞄准好了黄小伟的李隆基,他看到了李隆基那杆破甲锥在黄昏的照耀下发出的点点寒光。

    没有多少时间给他犹豫了,曹操一催战马,急忙冲出了战阵去救黄小伟。

    “魏王!”庞德等人见曹操孤身冲出战阵,一声惊吼,急忙跟上。

    而此刻,李隆基的世界也安静了下来,他的眼中只有黄小伟,只有那个双目空洞,好似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般的黄小伟,他看着黄小伟一点点走近,一点点走近破甲锥的射程,终于,黄小伟到了。

    “去死吧!”李隆基脸上的狰狞达到了最大,他放开了搭箭的手,破甲锥迎着空气的阻力快速飞出,好似一颗子弹般迅猛,箭矢的破空声响起,目标正指城头下,那身影踉跄的木偶。

    破甲锥呼啸着从城头飞下,在半空中带过一丝残影。

    “噗呲!”两秒后,破甲锥精准的射入人体,将那人从马背上活活的钉在了地上。

    射错了人,但也射对了人。

    黄小伟眼中的空洞消失了,他看着刚刚策马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人影,他看着被一箭射下了战马的老者,他看着被破甲锥狠狠的钉在地上的老者。

    当他看清了那人的脸时,巨大的恐惧降临,黄小伟的身体战栗开来。

    曹操赶来救黄小伟,替他挡下了那一箭,这一箭也射穿了他的肺部,口中的鲜血呈暗红色涌出,伤口更是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将身下的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老曹......你,你怎么.......”黄小伟无力的跪倒在了曹操身前,望着仅剩一气的曹操,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黄小伟心头炸裂。

    他似乎懂了一些东西。

    这时,那道悠远沧桑的声音,第一次在他的心头响起,语气很淡,也很沉重。

    “这,就是历史。”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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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黄小伟一遍遍念着这五个字,可现在的他就好像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黄小伟跪在了被破甲锥射穿肺部,钉在地上的曹操身前。骤然发生的噩耗,让他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是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表情很惨淡,很木然,“老,老曹,你,你怎么了。”

    “魏王!”庞德徐晃他们到了,上千名盾牌手用手中的大盾牢牢的护住了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曹操。

    “大夫,大夫!”徐晃抱着怀中身体越来越冰冷,神智越来越不清楚的曹操,泪眼婆娑的大喊着,呼喊着行军医师来救曹操,来救他们的魏王。

    黄小伟就呆坐在曹操的身前,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说不出来,而这时,被李隆基一箭射穿肺部的曹操突然一把攥住了黄小伟的手,老头的口中不断溢出暗红色的鲜血,老眼噙满泪花,可那双睿智的双眸中此刻却写满了对命运的无奈。

    他张着满是血沫的嘴,凝望木然的黄小伟,发白的大手死死攥着黄小伟冰冷的手掌,“走,送我们走,这是改不了的,永远也逃不掉的!”

    曹操懂了,他彻底明白了这一切,而他之所以能已局中人的身份,看清笼罩在自己和所有人身上的那层迷雾,还是多亏了李隆基那一箭。

    是李隆基那一箭告诉了曹操一切,是李隆基的那一箭射醒了老头。

    一直以来,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再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事实上曹操并不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人,可现代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也太让他迷恋了。

    无形间老头的双眼被蒙上了一层白纱,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所有,让他不愿意再去思考其他问题。

    他只想安安心心的留在现代,安安心心留在现代度过他的晚年。

    可今日,李隆基的这一箭打碎了他的美梦,中箭的刹那曹操就明悟,他明悟了自己刚刚和刘备讨论过的那个问题,他明悟了那个让自己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这一箭,便是答案。

    ........

    听着曹操的话,黄小伟仍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现在的他似乎也只会露出这种表情了。

    婉儿死了,老曹也受了重伤,黄小伟的脸部神经似乎已然坏死,无法在流露出其他的任何表情,而他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但即便是如此,大脑也还在继续工作着。

    走,送我们走?这是改不了的,永远也逃不掉的!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老曹在说什么?什么送他们走,什么改不了,什么逃不掉?他到底......他到底在说什么......

    其实黄小伟的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他的脑袋还不知道。

    不过会有人让他知道的,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没有任何停顿,那个声音又一次在黄小伟的心头响起,犹如黄钟大吕般敲响了黄小伟的内心。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他们的命!你改变不了的,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死,你的朋友都会死,你那些珍重的人都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掉,死在历史上,死在他们原本的结局中。”

    “看到了吗?你看到了这一切了吗?你自以为你帮他治好了病,他就不会死,他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活在你的身边,但你想错了,真正的历史可以出现小小的纰漏,可它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原有的轨迹。”

    “你救不了他们,乃至于.......会让他们死的更惨。”

    黄钟大吕般的声音敲响了黄小伟的内心,也彻底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震了出来。

    浑浑噩噩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一股难以严明的恐惧。

    黄小伟跪在地上的身体开始抖动,他双手颤抖着抓住了自己的头,身体抖动的浮动很大,也很吓人,眼球似乎要从眼眶中跳出,那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巨大的恐惧压在了他的身上,排山倒海般的寒冷,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这一刻,黄小伟恢复了正常,但这正常.......不要也罢。

    浑噩的瞳孔,变成了痛苦害怕,浑身的寒毛倒竖而立。黄小伟正常了,这也意味着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此前的他是不正常的,称他为活在梦中都不为过。

    “啊——啊——!”黄小伟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阵阵哀嚎,听起来就像个受了伤的野兽般。

    他的双眼盯着染血的大地,那是由曹操的血所染红的大地,看着这一切,黄小伟的双眼恐惧的在眼眶中转动着,内心更是发出了一声声悲吼。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我改变不了,我什么都改不了,他说的对,那个人说得对!这就是历史.......我以为我替老曹治好了头风他就不会死,可没用,历史是不会变的,到了时间,老曹还是一样会死,不管我救没救他,他都会按照自己的历史轨迹,人生轨迹一步步走下去!我拉不住,我改不掉,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可能是让他们死的.......”

    黄小伟内心的悲吼结束了,因为吼到这里,他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一个人。

    “婉儿.......婉儿死了,婉儿也死了,因为这就是历史,没有人能改变!历史上的她死在了神龙政变,她就真的死在了神龙政变,但是,但是.......但是历史上的她不是自.焚啊,她也.......”

    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是冷漠的。

    “因为你妄图想要改变她的历史,想要改变她的命运。”

    抱头流泪,在自己内心深处悲吼的黄小伟突然顿住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地上那摊血迹,曹操已经被人抬走治伤了,所以这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抱紧脑袋的双手一点点垂落到身体两侧。

    “我救不了他们,乃至于是让他们死的更惨........婉儿就是一个例子,活生生的例子!历史上的她不过是被李隆基砍下了脑袋,可现在,可现在她却是自.焚......自.焚,活活烧死.......被大火活活烧死!”

    “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死的连尸骨都找不到,是我让她.......”

    等等,骤然间,黄小伟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他缓缓站起身,扭头向着身后看去。

    他看到了向自己跑来的蒙恬和秦始皇,他看到了嘴角溢血躺在张飞怀里的刘备,他更看到了肺部插着一根破甲锥,已然没有多少生机的曹操。

    那个人不久前所说过的话,终是又一次在黄小伟的心头缓缓浮现。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他们的命!你改变不了的,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死,你的朋友都会死,你那些珍重的人都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掉,死在历史上,死在他们原本的结局中。”

    “会死,他们都会死,他们都会像今天这样......死在我的面前。”黄小伟的身躯在战栗着,他的眼睛看向秦始皇,颤抖的说出了两个字,“沙丘。”

    他的目光看向蒙恬,颤抖的说出两个字,“自刎!”

    他的目光看向刘备,颤抖的说出两个字,“彝陵!”

    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恐惧在黄小伟的心头炸响。

    他好像疯了一般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冲跑来的秦始皇和蒙恬哭泣着大喊,“别过来,都别过来!”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他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黄小伟抱着自己的脑袋,崩溃的哭喊着,“不要......不要这样......”

    这一刻,他的脑中已经浮现出了躺在沙丘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秦始皇,已经浮现了北疆军营内拔剑自刎的蒙恬,还有那被大火烧掉半条命的刘备,和已经快要不行了的曹操。

    他们都是他的朋友,都是他最为珍重的人,现在,有人告诉他,所有人都会死,他所有的朋友都会按照历史上的记载死掉,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乃至于,他要是做什么的话可能会让他们死的更惨。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别过来,别过来!”黄小伟疯了,崩溃了,在这突如其来,接二连三的打击面前,他已经崩溃了,站在原地的他发疯似得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驱赶着什么恶魔,但他的眼前只有蒙恬和秦始皇。

    黄小伟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挥舞着自己的双臂,脸上的表情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他害怕,他害怕!

    “别过来,都别过来,不要,你放过他们,我求求你你放过他们!”

    “小伟,你怎么了!看看我,我是老蒙啊!”蒙恬被黄小伟的样子吓到了,他一把攥住黄小伟的手,大手喊着。

    发狂的黄小伟安静了下来,眨着自己那挂满泪珠的眼睛,黄小伟轻轻地将视线移向蒙恬,移向他身旁的秦始皇。

    但.......

    “啊——!”更为尖锐的惊叫自黄小伟的口中发出,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用最快的速度转身逃走,逃离了长安城。

    他不敢再去看蒙恬他们,因为只要一看到他们,黄小伟就会想到他们的结局。

    他们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亲人!可最后,他们还是会死,还是要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只能眼睁睁送他的亲人,他的兄弟去往那个结局。

    改不了的,逃不掉的。

    黄小伟张开双臂,口中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尖叫,好似个疯子般哭着,喊着,叫着,逃着,他逃向了西谓桥,他一路跑,一路叫,口中不断地喊着,“不要,不要这样!啊——!”

    崩溃了,黄小伟已经.....彻底崩溃了。

    夕阳下,黄昏中,那个风一般挥臂逃走的身影,那个发出无穷无尽哀伤的叫声,那个满脸泪痕,被恐惧和命运了压垮了一切的人,踏着落日,逃走了,逃得很远,很远很远。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这是最大的悲伤。

    ........

    你们笑过吗?你们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到幸福过吗?

    应该是的吧,可现在,笑容该收掉了,幸福该消失了。

    大喜大悲,喜剧往往都是悲剧的开场。

    你曾经有多欢乐,也就代表你日后会有多痛苦。

    这是最大的......悲伤。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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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在将士们的嘶吼中,巨大的攻城车撞开了长安东城布满箭矢的大门。

    “杀!”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伴着夜色,踩着死去的唐君将士的尸体,蜂拥而入,冲进了长安城。

    指挥这场战斗的是三个人。

    秦始皇,蒙恬,还有霍去病。

    不久前,黄小伟疯了,跑了。

    刘备吐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被送回了现代。

    曹操也是身受重伤,不过他在昏迷之前强硬的告诉所有人,走,走!不要再留在大唐,不要再试图.......去和命运较量。

    在曹操的劝说下,四十五万魏蜀大军都撤走了,城下只剩下了秦汉两军。

    可不管曹操说什么,都不可能让秦始皇走,也不可能是让霍去病和蒙恬走,他们不是那种吃了亏连个屁都不放的人,他们要报仇,他们要报仇!

    “杀!杀!杀!杀进去,活捉李隆基,本将要亲手剐了他!”眼角挂泪的霍去病,在战马上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督促着汉军将士趁夜攻城。

    婉儿死了,小伟哥疯了,曹爷爷生死不明,就连刘爷爷都不知道能不能挺住,一家人,顿时就倒下去了一大半,只剩下秦始皇,蒙恬还有霍去病再勉强支撑着。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李隆基!

    霍去病要复仇,要复仇。

    “进攻,进攻!”冠军侯从未像今夜这般癫狂过,而他的癫狂也点燃了汉军将士们心中的战意。

    长安城,在秦汉大军半个小时的猛攻下宣告被破。

    将士们冲进了诺大的长安城,只要是身穿盔甲的人就免不了一个死字。

    纵然霍去病和蒙恬他们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将屠刀举在普通百姓的头上,而秦始皇.......他也停手了,他没有下令屠戮全城,因为他只想杀了李隆基,只想杀了李隆基一个人报仇。

    他杀了婉儿,射伤了曹操,逼疯了小伟,他的名字已经列在了始皇陛下的必杀名单上,高居第一位。

    夜色昵漫的长安城中,喊杀声此起彼伏,几十万大军全都涌入了城内,屠杀着城中的大唐兵马。

    李隆基的影子全都死光了,招募来的死士也都被秦军将士砍下了脑袋,五万府兵全军尽墨,一万守城兵马更是早在第一轮攻城的时候就死干净了,现在整座长安城里还剩下不到几千的御林军将士。

    不过李隆基身边的文臣们将领们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亡,在一千多名御林军将士的保护下,他们一路退到了皇宫。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尾随他们而来的是几十万衰兵,常言衰兵必胜,更不用说是几十万人了。

    皇城很快被破,宫城也没了,秦始皇和蒙恬霍去病带着人一路打进了大明宫。

    .......

    此刻,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李隆基,和身旁同样浑身鲜血的将领们,文臣们站成一团,站在大明宫内,和面前被怒火填满了胸腔的秦始皇等人对视。

    霍去病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染血的长剑,蒙恬也抬高了手中的龙渊,秦始皇更是干脆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嚎,“杀,给寡人杀光他们,用他们血祭奠婉儿!”

    “杀!”

    将士们的吼声响起,到了这一刻,已然视死如归的李隆基同样发出一声嘹亮的大喝,“杀!杀!杀!无所谓,朕已经无所谓了!”大喝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癫狂。

    “哈哈哈,啊哈哈哈!朕已经一箭射伤了你们中的一个老者,朕已经把那个废物逼疯了,哈哈哈,无所谓了,朕无所谓了!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伴,朕还怕什么!”

    “你该死!”冠军侯仰起了愤怒的长剑,第一个冲向了李隆基,速度快到原地竟是留下了一抹残影。

    可就在这时,就在霍去病将要持剑砍下李隆基的人头时,一道仙气盎然的身影挡在了霍去病冲锋的路上,躺在了李隆基身前。

    “哐。”突然到来的老者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而向他持剑冲来的霍去病在离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便直接横飞了出去,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秦王,请退兵。”李老四不愿睁眼,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些人,如果黄小伟在场的话,说不定他都不会出来,也不敢出来。

    看到李老四出现的第一时间,秦始皇就明白了,今天他们绝不可能杀掉李隆基,只要有李老四在,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杀掉李隆基。

    可......看着躲在李老四身后,李隆基那狰狞的表情,秦始皇就恨不得亲手把他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寡人绝对不会让这种畜生在多活一天!”纵然明知不可为,秦始皇还是要试试。

    而这时,李隆基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东西,他看着秦始皇蒙恬和霍去病脸上那愤怒到了极致,但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神秘的老人,李隆基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扫过。

    很快,那张早就扭曲到了极点,狰狞到了极致的脸上,发出了嘲笑。

    “哈哈哈,你们不敢杀朕!你们根本就不敢杀朕!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朕是天命之子,朕是上天的宠儿,你们根本就不敢杀朕,不敢!就算朕杀了你们的至亲之人你们也没有办法,你们也不敢拿朕怎么样!哈哈哈,啊哈哈哈!我李隆基命不该绝!命不该绝!”

    听到李隆基的嘲笑,在场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就在秦始皇决定不顾一切代价杀掉李隆基时,挡在他身前的李老四忽然出手了。

    老头微微撇头,看着李隆基那张狂的样子,李老四皱紧了眉头,“你的话太多了,”话语落,李老四随即左手轻轻一扬。

    顿时,李隆基的张狂的笑声消失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膛,整个人横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身后那张皇位上。

    “噗。”躺在碎裂的皇位上,李隆基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同一刻,李老四大手再次一挥,殿内的御林军将士和李隆基那些文臣将领,好像中了什么迷烟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眨眼间的功夫,大明宫里李隆基一方的人马全都昏倒在地。

    做完了这一切,李老四轻轻的松了口气,扭头看回了仍旧怒视自己的秦始皇等人,长叹一气道:“秦王,收手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笔债会有人来讨的,相信我,会有人的。”

    秦始皇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倒在皇位上,已然昏死过去的李隆基。

    孔武有力的大手霎时攥成了一团,很快,秦始皇那雄伟的身躯开始颤抖,他慢慢低下了自己的头,思考,他开始思考。

    蒙恬坚定的望着自己的大王,只要秦始皇下令,哪怕前面站着的是李老四,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砍去。

    霍去病同样坚定地望着秦始皇,只要秦始皇说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因为秦始皇,一直都是这群人的大哥。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婉儿死了,黄小伟疯了,曹操刘备身受重伤,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况下,不管是霍去病还是蒙恬都选择了相信秦始皇,因为他们.......在这种连番的打击下,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所剩下只是仇恨的火焰在胸膛燃烧。

    而出乎预料,一开始最为愤怒的秦始皇,在这种情况下却还保留着思考能力,还保留着自己的理智。

    或许,这就是将和帝之间的本质区别。

    而秦始皇也终于做出了他的决定。

    “唿。”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秦始皇抬起头,眯着自己那对如狼般凶狠的双目,最后扫了一眼昏迷的李隆基,最后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李老四后。

    一声低喝自他的口中传出,“小军,老蒙,走!”说完,秦始皇转身走出了大明宫。

    “大王......”蒙恬愣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大王居然会做出这种决定,可眼下,秦始皇已经转身离去了,蒙恬一咬牙,极度不甘心的望了李老四一眼,只得转身跟上了秦始皇离去的脚步。

    反倒是霍去病,将手中的长剑慢慢抬起,指向了李老四,此刻,冠军侯的脸冷的吓人,如狼一般凶狠的眸光同样出现在了他的瞳孔中。

    李老四沉默的闭着眼睛,任凭霍去病将染血的长剑横在他的脖颈上,如果霍去病打算在自己的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来出气的话,他也并不在意。

    几秒后,李老四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破空声自李老四的耳畔响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飞向了自己身后。

    “噗呲。”李隆基的右腿大肚子上,插进了一把从天而降的长剑,正处于昏迷中的他也因为利剑刺穿自己的右腿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做完这一切,冠军侯转身离去,只留给了李老四一道挺拔萧瑟的背影。

    这一剑他必须掷出去,不然他怕自己会憋死,会憋疯!

    从始至终,李老四都没睁开过自己的双眼,他知道霍去病不会杀李隆基,而在不改变历史的前提下给这个禽兽一点教训,李老四同样非常愿意。

    只是.........站在大明宫内,背手挺立的太白金星李长庚,此刻望着大殿那些昏睡过去的人,望着身后昏迷的李隆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苦涩。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刚刚的那些话都是太上老君让他说的。

    他是局中人,他更没有太上老君那么高深的修为,所以他不知道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那个所谓讨债人又究竟是谁。

    迷雾,很深很深的一层迷雾。

    此时,李老四忽然想起,临走之前太上老君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

    “是他啊,是他吧?对啊,应该是,料想也只有他会这么做了,呵呵,曾经的神啊,您的复苏究竟需要多少生命的献祭啊。”

    当时,太上老君是背对着李老四说出的这句话,李老四不知道这话是不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因为这些话既像是太上老君在和他说,又像是他的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和他口中的那个“神”交流。

    神?听到这个字眼的第一时间,李老四还比较迷惘,什么神?他们不就是神吗?大哥这说的是.......等等,那时的李老四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个“神”字或许不是他们这种神,而是......比他们更高一级神。

    一个.......能被太上老君尊称为“神”的存在。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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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哥,你为什么让我们走,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李隆基,就算是有李老四在,我们也一定可以除掉他的!”刚走出大明宫,霍去病就忍不住冲前方大步离去的秦始皇大声叫喊。

    秦始皇迈动的脚步顿住了,身后的蒙恬也同样顿住,而蒙大将军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和愤怒,显然,他也很想问秦始皇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出于君臣之礼,他不好这么做罢了。

    听着霍去病的话,秦始皇没有选择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小军,你的学习成绩不错,那我问你,你知道历史上的李隆基是什么时候登基的吗?”

    虽然是理科高材生,但霍去病也不至于连这种历史常识都不清楚,略作思考,霍去病脱口而出道:“唐隆之变的两年后,他才登基,赢哥,你问这个干什么?”霍去病不解的问。

    “呵呵,”秦始皇发出了一声轻笑,转过头,直面霍去病,悠声道:“小军,你觉得依你刚刚见到的那个李隆基,他会是有机会登临帝位,却又在关键时刻把皇位让出去的人吗?”

    霍去病果断的摇了摇头,“不会,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只要有机会,他就一定会做到皇帝的宝座上,他是........”说到这里,霍去病怔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什么。

    目光看向四周的御林军将士尸体,冠军侯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猜到了,他推测出了李隆基为什么在唐隆之变后没有直接登基,反而是将皇位暂时让给了自己父亲的原因。

    因为.......因为.......他没有人了,他没有任何力量了,他这么多年暗中积蓄的实力就在不久前,被自己一扫而空,杀了个干干净净。

    五万府兵死光了,四万御林军将士也几乎是死光了,就连他这些年暗中召集的死士也死了个一干二净,统统倒在了这个夜晚,倒在了他霍去病和秦始皇蒙恬的手下。

    他们杀掉了李隆基登基的资本,他们让李隆基手中再无半点兵权,所以这种时候,李隆基不可能在登基称帝,而是选择了短暂的韬光养晦,重新积蓄实力,直到他的实力又达到了一个客观的地步后,他才登基。

    “历史,呵呵,这就是历史。”秦始皇苦涩莫名的笑声响起,背起手,仰望高空的明月,始皇陛下的双眸中此刻充斥着哀伤和对命运的无奈。

    这就是历史,呵呵,这就是历史,我们无数次的再顺应它,我们想反抗,可我们的每次反抗都只不过是将它拉回了正常的轨迹。

    无法改变,永远也无法改变。

    或许,某些小小的细节可以发生变化,但历史的大方向却不会有任何错乱,即便有,它也会自己走回正确的道路。

    就像今晚,他们想杀掉李隆基报仇,可结果,李老四来了,他们没有杀成,不仅如此,他们还顺应了历史,无意间将李隆基登基的时间延后了两年,和正常的历史一般无二。

    曹操昏迷前说的话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要再试图和命运反抗了,不要再试图和命运斗争了,没用的,这是没用的。

    一切......早已注定。

    他们都是历史这台大戏的演员,剧本早就发到了他们手上,身为角色,身为棋子,他们只能按照剧本上的那么说,那么做,如果不听话的话......如果想要试图改变的话.......

    李隆基射向曹操的那一箭便是最好的惩罚。

    没人逃得过历史,没人逃得过宿命。

    我们都是木偶,都是一根被宿命握住了线的木偶。

    ........

    黄小伟跑着,慢慢的跑着,他不知道他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跑,一直在黑暗中跑着。

    一路跑来,黄小伟看到了许多,他看着一批批秦军将士,骑着战马,拿着火把从自己的身旁穿过,明明他就在他们附近,可他们就好像没看见他一般,径直跑过,跑向远方。

    点点火把,在黑暗中是那般的刺眼。

    这一刻,他似乎也被世界遗忘了,但跟李隆基的情况不同,他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害怕世界遗忘了他,相反,他还很高兴,高兴这个世界能忘掉他,高兴他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用去想未来的一幕幕。

    这样多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有他自己。

    终于,在茫茫夜色中,黄小伟来到了一处土丘,然后.......径直倒在了地上。

    他太累了,他整整跑了几个小时,他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是差上很多。趴在地上的黄小伟,右脸挨着地上坚硬的沙子,双眼空洞,现在的他跟死人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死人不会喘气。

    深深地疲倦感涌上了黄小伟的心头,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强迫自己像具尸体一样。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是个死人,幻想着勾魂的黑白无常带走了他的灵魂去往地府,他迫切的希望这一切发生,他现在迫切希望自己能尽快喝下那碗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

    所有人都会死,他们都会死,我改变不了,我救不了任何人,我所能做的只是看着,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这种情况下,死亡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逃得久了,逃得也习惯了,导致黄小伟现在遇到点什么事情总是会习惯性的逃避。对待婉儿他是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对待其他事情......那是不需要,因为有刘备曹操秦始皇他们在,没有什么需要黄小伟操心的事情,他也早就习惯依赖那些人,依赖他的朋友家人们。

    可现在,他不能再去依赖他们了,他也没办法再去依赖他们了,死亡的选项,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死吧,死了就轻松了,死了就解脱了,死人不会哭,死人不会伤心,死人不用经历那么多的生死离别,死人不用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去,却什么也做不到。

    死吧,死吧,快死吧,快让我去死吧。

    黄小伟想着,趴在黑暗中想着。

    “真的要就这么死去?”他说话了,在他的心头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重。

    黄小伟没有理他。

    他却仍旧在说着,“你真的想死吗?不会觉得不甘心吗?别忘了,你还有妻子,还有儿子,你舍得抛弃她们孤儿寡母一个人离去吗?”

    他的话就像一柄剑,一柄很准很稳的剑,精准而又狠辣的刺中了黄小伟的内心,他每次都是这么的精准,每次都能抓住人心的弱点,从而逼迫他们,走上那条宿命之路。

    黄小伟的双手动了一下,攥成了一团,可眼神还是那般的空洞,“不舍得。”

    他到底还是不舍得,他到底还是不舍得就这么死,不舍得自己的妻子孩子,不舍得现在美好的生活。

    即便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和过去美好的生活说再见了,可他仍旧不舍得,人就是这样。

    “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你现在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到底是在对那个女人的死感到伤心,还是在对你的那些朋友们不久后的离去感到难过?”

    黄小伟没有回应,好像尸体般得趴在地上。

    “我并不认为你是在对那个女人的死感到伤心,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你对她的死没有任何触动,伤心一定是有的,可更多的,你大概还是在为你的那些朋友们不久后的离去感到难过,我说的对吗?”

    黄小伟还是没有理他,他就继续这么继续说着。

    “他们现在并没有死,他们还好好的活着,可就是如此,你也崩溃了,你也在得知自己无法改变他们命运的刹那崩溃了,很残忍。因为她已经死了,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不为一个死人伤心,不为一个死人崩溃,却为那些还活着的人伤心崩溃.......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这么不堪吗?”

    黄小伟还是不理他,他仍旧继续说下去。

    “你不为她感到太伤心,太难过,那是因为你已经对她失望了,你已经不对她抱有任何的期望了,乃至于,你认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养大的那个女孩子,很早之前,你就在心里暗暗地想着,你猜想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婉儿,你的婉儿已经不见了,所以你对她的死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悲伤,不仅如此,你大概还松了口气吧。”

    “你很庆幸,庆幸那样一个丑陋的女人终于死去,庆幸那种肮脏的女人不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庆幸那个占据了你的婉儿身体的女人终于离去。”

    黄小伟还是没有任何表现,不是因为他说的都对,而是他不想跟他争辩什么,也有可能是因为......婉儿已经死了,争辩是没有用的,或者......他真的说中了他的心思。

    “如果我告诉你,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保持着处子之身,你会是什么感觉?”略微沉重的声音在黄小伟的心头炸。

    疲惫的双眸一瞬间睁到了最大,听到这句话,黄小伟猛地从地上坐起,脸扭成了一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黄小伟大声的喊。

    “是吗?你就那么确定吗?”他问。

    黄小伟没了声音,愣愣的坐在地上。

    “她临死之前让我把一份东西交给你,不过是在你的晚年,可我并不想这么做,那般痴情的女子不该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我也很欣赏她。”

    “现在,我问你,你想看看她给你留下的东西吗?留给你.......晚年才会看到的东西吗?”

    黄小伟坐在地上坐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

    悄无声息,一叠厚厚的画卷出现在了黄小伟的身旁。

    这是她的画,她一生所有的画。

    她把她想说的,想告诉他的,都留在里面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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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哥都走了两个月了,他怎么还不来接婉儿啊,婉儿好想他和小晴姐,婉儿好想回家啊。”

    黄小伟随手拿起那叠画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起来,诚实的说,这幅画并不怎么样,只能算得上是儿童的涂鸦,上面画了三个可笑的火柴人,三个手挽着手,用简单线条勾勒出微笑表情的火柴人。

    中间那个火柴人很小,可笑的也是最开心的,两边的火柴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小手,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

    简单的线条,画出了幸福的一家,黄小伟笑了,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时间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副微笑。

    跟这幅涂鸦一样,写在一旁的字看起来也非常青涩,都是出自同一个稚嫩孩童之手。

    黄小伟知道这是婉儿小时候写的,画的,时间大概就在长安大战结束后没多久,小女孩儿......独自一人留在皇宫的时候。

    “嘻嘻,小伟哥前天来接婉儿了,他带婉儿回家去见小晴姐还有曹爷爷他们了,婉儿玩得很开心,虽然只呆了两天就回来了,但婉儿还是很高兴,希望小伟哥下次能早点来接婉儿,不要让婉儿等那么长时间,婉儿.......害怕。”

    同样简单的线条,同样青涩的笔迹,这幅画也同样是儿童的涂鸦,小小的火柴人站在洁白的画卷上,四周画了几个大房子,大房子将这个小小的火柴人困在了里面。

    婉儿......害怕.......

    孤独的皇宫,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儿被留在了这里,这里没有她的亲人,没有她的小伟哥小晴姐,只有她自己。

    婉儿.......害怕.......看到这四个字,黄小伟的心抽动了一下。

    这一刻,黄小伟的脑海中涌现出了很多画面,很多往事。

    他看到了长安天战刚刚结束时,那个在武则天怀中哭着喊着求自己带她走,求自己不要离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儿。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伸着自己无力的小手,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哭得心碎不已,“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婉儿,婉儿害怕。”

    那些年,她过的一定很不好吧,那些年,她每天晚上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吧。

    阴冷的皇宫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每天站在她住的大房子里,跳脚张望,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等待着那个人来带她回家,带她离开这座冰凉的大房子。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期盼,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渴望,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小的身影仍旧在跳脚张望,仍旧在等待。可他一直都没有来,久而久之,小脸上的期盼消失了,渴望也消失了,变得恐惧,变得害怕。

    “都过去了三个月,小伟哥,你怎么还不来接婉儿啊?婉儿好想你们,你们是不要婉儿了吗?婉儿做错了什么事吗?婉儿可以改的,婉儿真的可以改的,婉儿现在天天都在努力读书,努力学习写字,小伟哥你看婉儿的字是不是好看了很多啊,你看婉儿的画是不是也好看了呀?”

    “你不要不要婉儿,小伟哥,婉儿.......好害怕。”

    简单的景物出现在了画上,小小的女童坐在水墨构建而出的寝宫书案上,挺直自己的腰板,认真的在练字,那稚嫩认真而又单薄的身影,那连毛笔都抓不稳的小手,看得人心头一酸。

    看到这里,黄小伟猛然想了起来,他知道,这应该是婉儿六岁左右的事情,那一次他被别的事情耽误了,足足把小女孩儿忘在了大唐三个月,而那一次,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是哭,扑在自己怀里大声痛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可哭过了,小女孩儿就恢复了正常,黄小伟问她为什么哭,她不说话,只是用小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将小脑袋放在他的肩头,怯怯的问了一句,“这次婉儿可以多待几天再回去吗?婉儿会乖的,婉儿不会不听话的,婉儿真的会乖的。”

    黄小伟答应了,而他也没有去细想,他只认为小女孩儿是等的急了所以才哭。

    但直到今天,直到今天他看到这些画,看到这些字,他才突然明白,突然明白那时的婉儿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看起来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般。

    原来.....原来她以为自己那次是不要她了,所以她才哭得那么伤心。

    呵呵,不要她,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

    黄小伟无奈的想着,他有点搞不明白小女孩儿为什么会这么患得患失,为什么自己来晚了,她就会认为自己不要她了。

    他会那么做吗?

    “不会吗?难道你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想吗?难道你不明白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当时为什么会以为你不要了她吗?”

    “再你当日将她交给那个女人时,不就已经代表你抛弃她了吗?”

    “这才是你第一次抛弃她!”

    沉重而又无奈的声音在黄小伟的心头响起。

    黄小伟浑身一震,脸上写满错愕。

    这才是我第一次抛弃她,这才是我......原来,原来她一直都以为我是不要她了,所以,所以她才那么害怕,所以她才会跟我说婉儿会乖得,婉儿不会不会听话的.......

    稚嫩,单薄,可怜的身影笼罩了黄小伟的心。

    一层水雾渐渐蒙住了黄小伟的双眼,他这时才明白,小女孩儿的心思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那个孩子,他也从来都不曾知道那个小女孩儿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一直都很害怕,一直......都很害怕......所以她小时候特别乖,特别听话,认真学习书法,认真练习画画,为的......就是自己别不要她。

    黄小伟的双手颤抖着,他放掉了手中的画,转而拿起了另一张看。

    .......

    确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真的很努力,她的画一天比一天好,她的字也一天比一天清秀。

    画卷上,简单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英武的男人,青涩的笔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娟秀的书法,她一天天长大了,长大成人了,这些画其实就是她的一生,她每天坐在书案前画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她自己。

    “小伟哥今天来接婉儿回家了,不过这次他很过分,婉儿足足等了他半年他才来,婉儿很不高兴,今天婉儿看到他的时候没有理他,一个人跑回宫殿里,还把门锁上了呢,嗯,小伟哥站在在殿外像婉儿求饶,嘻嘻,婉儿很高兴,心里......甜甜的。”画上是一个高大男子,抱着一个娇小的女童,男人亲昵的用下巴摩擦着女童额头,女童的咯咯笑着,画的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小伟哥,总感觉怪怪的,每次看小伟哥,婉儿的心老是一跳一跳的,脸蛋也是热热的,就连晚上睡觉时,也总会在梦里见到他,跟以前不一样,这一次的梦......好甜的。”这一次的画上没有女童了,有的只是那个英俊的男人,和他温柔的笑容。

    黄小伟的手颤抖了一下,继续拿起下一张画,看着画上的字,看着画上的自己......

    “今天是婉儿十四岁生日,小伟哥来接婉儿回家过生日,很开心,切蛋糕的时候,婉儿还偷偷的用蛋糕抹了小伟哥满脸都是,小伟哥嘿嘿的笑着,然后......然后就把蛋糕抹到了小晴姐的脸上,有点不高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婉儿最近在努力练舞,婉儿想在某一天跳给小伟哥看,可是宫里的舞都好无聊啊,那婉儿就自己编一个新舞吧,只给小伟哥一个人跳的舞。”

    “嗯,婉儿编好了,这支舞就叫做《霓棠舞》吧,舞女老师说婉儿这支舞很漂亮,是唐宫里最漂亮的一支舞,她还跟婉儿说,说这支舞可以跳给婉儿喜欢的人看,因为婉儿在跳舞的时候,很吸引人,也很漂亮,老师还问婉儿想跳给谁看,恩......喜欢的人?那就是小伟哥吧,可,他是婉儿喜欢的人吗?那种.........喜欢的人吗?不知道,大概是吧,因为婉儿只想跳给他看。”

    一成不变的英俊男人出现在画卷上,是他,全是他,每一副画都是他,画上的他从来都是那么的英俊,从来都是那么的高大,她很少画自己,她只会画他,变得,只是角度,造型罢了。

    “一年......小伟哥一年没来过了,婉儿好想他,婉儿好想给他跳《霓棠舞》啊......小伟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见婉儿,婉儿好想你,婉儿.......好想好想你啊。”

    “小伟哥,婉儿,好像懂了,婉儿似乎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婉儿喜欢傻傻的盯着你看,婉儿喜欢被你温柔的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伟哥,婉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大概......大概你一直都是婉儿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吧,可婉儿可以喜欢你吗?婉儿不知道,但婉儿好想告诉你啊,哪怕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就让婉儿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你,默默地喜欢你就好了。”

    一成不变的英武男人,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

    “呵呵,呵呵呵,小伟哥,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把婉儿当成一个孩子看,小伟哥,你为什么在猜到婉儿有喜欢的人时,会那么兴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到难过吗?婉儿在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他说的对,婉儿不该喜欢上你的,婉儿做错了事,婉儿是一个坏女人,因为婉儿.......居然想过要破坏你和小晴姐之间的感情。”

    黄小伟的手抖动越来越大,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张张画卷快速翻过,一段段令他失控的文字浮现开来。

    “小伟哥,对不起,婉儿要走了,婉儿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了,因为那样伤害的是所有人,婉儿不想让你们痛苦,不想让你和小晴姐之间有什么误会,所有的痛苦全让婉儿一个人来背负好了。”

    “婉儿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必须接受惩罚,可婉儿......可婉儿只是喜欢你啊,婉儿喜欢你也是错事吗?”

    “大概是的吧......小伟哥,对不起,婉儿走了,婉儿回大唐了,他说得对,婉儿是一个多余的人,婉儿更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小伟哥,婉儿会用尽全力忘掉你,这样,婉儿以后大概还能回来见你们,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一起生活吧,小伟哥,婉儿一定会努力忘掉你的。”

    “忘不掉......”

    “说了,婉儿今天说了,婉儿说婉儿喜欢你,婉儿爱你,但你却走了,小伟哥,你走的好快啊,婉儿也好.....伤心啊,可婉儿能理解你,婉儿知道你不是个懦夫,你只是太爱小晴姐罢了。”

    “小伟哥,你永远都不可能接受婉儿的.......对吗?”

    “小伟哥,对不起,婉儿现在要开始伤你的心了,原谅婉儿,婉儿只是想试试,婉儿只是想看看婉儿在你的心目中到底占据了怎样的位置,婉儿看到了,婉儿今天和三思哥演了一场戏,你看起来很伤心,也很难过,婉儿高兴......可婉儿更想哭,婉儿不想你伤心难过,伤心难过的事情就让婉儿一个人来做就好了。”

    “小伟哥,今天你走后,婉儿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你的未来,婉儿不想你变成婉儿看到的那个人,婉儿要让你烦婉儿,婉儿要让你恨婉儿!婉儿要让你一辈子都不想再来看婉儿一面!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日后婉儿就算是死了,你也不会太伤心,太难过,更不会为了替婉儿报仇而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吧。”

    “小伟哥你看到这些的时候应该都是个白胡子老头了吧,嘻嘻,原谅婉儿这么晚才告诉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开开心心的活到现在。不用去想婉儿,也不用去为婉儿的事情烦恼,这样.......多好啊。”

    “小伟哥,婉儿今天......嫁人了,婉儿看到你来了,婉儿好高兴,因为婉儿知道你是在乎婉儿的,你的心里有婉儿,这就足够了。小伟哥,原来婉儿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你也会生气啊,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生气,你是不是......也爱婉儿,会吗?真的会吗?婉儿不知道.......你日后看到这里的时候,能告诉婉儿答案吗?婉儿.......好想知道啊。”

    “小伟哥,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对不起,但这是婉儿最后一次伤害你,这些年婉儿伤害过你很多次了吧,你就让婉儿在最后任性一次吧。”

    “小伟哥,婉儿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婉儿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婉儿不想让你变得那么恐怖,婉儿不想让你为婉儿报仇。小伟哥,巧克力很好吃哦,有机会的话,婉儿很想再吃一次。”

    “小伟哥,你说婉儿变了......其实婉儿没变的,婉儿一直都是你的婉儿,婉儿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婉儿.......一直都是你的小女孩儿啊。”

    这些画就是她的一生,她的一生......就是黄小伟。

    是他,是他全是他,每一副画上面的人都是他,每一副画上面的人都是他黄小伟,不同的黄小伟,各式各样的黄小伟,画上的他是那么的高大,是那么的英俊,他......是她的大英雄,至死,她都坚信他是她的大英雄,可她的大英雄却,却,却为她的死,感到了一丝庆幸。

    最后一张画落在了黄小伟的手上。

    这甚至都称不上是画,因为上面除了一行字什么都没有,不对,有,有东西,那画上似乎有......一滴眼泪,一滴......干涸的眼泪,在眼泪的下方,便是那行字,那最后一句话。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

    完了,黄小伟看完了,这时的他脑袋拄在地上,浑身蜷缩着,颤抖着,双手用力的攥着手中那最后一副画。

    “啊——啊——!”撕心裂肺的低吼自他的喉咙深处涌出,黄小伟倒在了地上,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趴在地上,抽搐着,抽搐着。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小伟哥,你知道吗?婉儿真的.......好喜欢你啊。”

    “小伟哥.......”

    少女临死前饱含幸福说出的话无时无刻不回响在黄小伟的脑内,他都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懦夫,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来为你承担一切的孬种!”

    武三思当日的话浮现在了黄小伟的心头,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的厌恶自己,他从未现在这一刻这般的讨厌自己。

    懦夫,他说的对啊,我就是个懦夫,我黄小伟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来为我承担一切的孬种。

    婉儿,你知道吗?你的小伟哥没你想的那么好,你的小伟哥就是个懦夫,他是天底下最大的懦夫,婉儿......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喜欢上小伟哥,小伟哥不配啊,小伟哥真的不配啊!

    我都做了什么,我究竟都做了什么!

    “轰!”蓝色妖艳的火光自黄小伟的双手燃起,他手中抓着的那份画卷开始燃烧,连带身边所有的画卷都在黑暗中散发出了蓝色的火光。

    少女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开始燃烧了,开始消散了,冷风吹过,吹得那些燃烧的画卷四下飘零。

    燃烧的画卷上出现了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坐在书案前的小女孩儿,坐在书案前的少女,坐在书案前很害怕,很可怜的小女孩儿,坐在书案前流着泪,画着画的少女。

    黄小伟看呆了,原来每一次,她都是哭着再给自己画画,原来每一次,她都是哭着再给自己留言。

    “小伟哥,你不要不要婉儿,婉儿会乖得,婉儿会听话的。”

    “小伟哥,婉儿懂了,婉儿似乎真的喜欢你。”

    “小伟哥,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把婉儿当成一个孩子看。”

    “小伟哥,你说婉儿变了......其实婉儿没变的,婉儿一直都是你的婉儿,婉儿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婉儿.......一直都是你的小女孩儿啊。”燃烧着,所有的画都在燃烧着,画在烧,字再燃,少女不再见。

    蓝色的火光幽幽燃起,画卷似有灵,它们虽然在半空飘零,可他们却是在黄小伟的四周燃烧,蓝色的火光照亮了黄小伟的脸,燃烧的灰烬迷住了黄小伟的双眸

    “不要——不要!回来,回来啊!”

    黄小伟从地上跳了起来,发疯似得抓着半空中飘零燃烧着的画卷,可他抓不住,可他够不着,所有的画都在燃烧,所有的一切都在黄小伟身边消失,他被蓝色的火光包围了,他被少女留下的一切包围了。

    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徒劳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哭着去抓那些画,哭着去抓少女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可他只能亲眼看着那一张张画,那一段段字烧成灰烬,他只能看着她的消失,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到。

    “回来!回来啊!婉儿.....不要走,回来啊!小伟哥爱你,小伟哥爱你啊!你回来,小伟哥........”燃烧的画,燃烧的字,燃烧的一切,幽蓝的火光中,黄小伟似乎看到了燃烧的少女,少女冲他笑着,少女直到现在还在冲他笑着。

    “啊——!”野兽的低吼,地狱幽魂的惨叫,黄小伟弓着身体,抱着脑袋,大喊着,大叫着。

    “轰!”蓝色的火焰消失了,当最后一点纸张被烧成了灰烬时,黄小伟又一次倒在了地上,脊梁也又一次被抽走了。

    右手轻轻拂过地面,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微微侧首,黄小伟看到自己手里抓着的是最开始那一张画,不过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残片了,上面的字也被烧的模糊不清,能看到的只有几个。

    “婉儿,好想你啊。”

    黄小伟怔怔的躺在地上,看着这张残片,看着残片上青涩的字迹,很快,他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残片,把它放在自己的脸庞,轻轻摩擦着,动作很轻柔,仿佛是再抱着那个早已消失的少女般。

    “还有用吗?到了现在,还有用吗?”低沉的声音响起。

    “轰!”一束蓝色的鬼火自黄小伟的手中燃起,彻底将少女留在这世间的一切,尽数焚毁。

    黄小伟呆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婉儿没有了,连她留给自己的这些话都没了,他一无所有,他一无所有了。

    “杀了你!我杀了你!”黄小伟睁着自己的眼睛,扭曲着自己的脸,冲着黑暗发疯的吼着,“你出来,你出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杀我?呵呵,你难道不觉得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吗?”

    “知道吗?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为了你,她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生命,可她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在得知她死去时的庆幸?”

    “她爱你,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她爱你爱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可你呢?你始终都不曾真的爱过她,你一直都把她当成一个孩子看,为了不让你痛苦,为了不让你的家庭破裂,她选择退出,她选择离开你,你知道这种选择有多痛苦吗?”

    “我告诉你,她没变过,她从来都没变过!韩王鲁王死了,可他们的家人还活着,魏元忠那些人死了,可他们为什么死?她到底是为了谁,才向无辜的人举起了屠刀,你知道她杀人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吗?她在哭,她每一天都在哭,都在为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感到自责和愧疚!”

    “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她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幸福?”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黄小伟跪在地上哭着,嚎啕大哭着。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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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你痛苦,她选择自己痛苦,为了不让你为她报仇,她选择让你讨厌她,对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到死都没有让一个男人碰过她的身体。”

    “知道么?你是她的全部,你是她的大英雄,可你都做了什么?你烦她,你恨她,你跟那群人一块骂她,你恨她为什么不快点死,你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救了她!”

    “这就是你给她的回报吗?这就是那个女孩儿付出一切所得到的东西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刺进了黄小伟的心,他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长刀,不断地凌迟着黄小伟,不断地把他割成一片又一片。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黄小伟痛苦着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他抓着地上的灰烬,疯了似得将灰烬往自己的嘴里塞。

    “砰砰!”他开始磕头,他开始用自己的脑袋疯狂的撞击着坚硬的地面,鲜血很快涌出,转眼间,他的脑袋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这样似乎能让他好受许多。

    “她跟你道歉了?什么感受?她已经和你道歉了,现在的她不正是你期望的那样吗?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女,这样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少女,不就是你想看到的那个吗,不就是你原本的那个小女孩儿吗?”

    “但可惜,她死了,她用一种最果决的方法了解了自己的生命,*——你知道*的后果是什么吗?烟消云散,连魂魄都没有,再也不能转世投胎,她消失了,她永远的消失了!”

    “啊!啊!”泪水和鲜血将黄小伟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他在地上抽搐着,狠狠的抽搐着,脑袋不断地摇晃,好像是让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继续折磨他了。

    可他的嗓子早就哑了,早就说不出任何话了。

    “因为你,全是因为你!这下你开心了吧?她死了,不会再有人破坏你的家庭,你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今天你在这里哭一遍,明天就回家,继续和你的妻子孩子过着美好的生活,你会忘掉她,你再也不会想起她,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要否决,你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你也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是她让你这么做的,是她让你忘掉她,是她让你去和你的妻子孩子快快乐乐,这是她的遗愿。呵呵忘掉她吧,忘掉她你就能快乐,可你......真的能忘记吗?你真的能忘记她为你做的一切吗?你真的能忘记她,忘记这个可怜的少女,忘记这个被烈火焚烧,烧的连尸骨都没有的少女吗?”

    “不——不!”沙哑的嗓子发出了难听的吼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个破烟囱。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她的命,没有人能改变,可她真的是死在了自己的命上吗?好好想想,她真的是死在了自己的命上吗?”

    “不!她是死在了你的手里,是你把她逼死的,是你把她活活逼死的!”

    “让我猜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没有,肯定没有,你从来都不曾爱过她,你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看待!现在,你就告诉她,你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你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活该,都是自作自受!来吧,说吧,这些词你不是早就在心中说了不下一万遍吗!”

    “你说她就是个表子!你说她就是个贱人!活该,活该!她被人骂活该,她被人写成一个万人骑的表子也是活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了任何人,怨不了任何人!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要作践自己,是她自作自受!”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那个男人说的真对,你是个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可还记得那个叫武三思的男人说过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你丢掉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其他虫子有多么想成为你?你知不知道其他虫子做梦都想得到莲花的青睐!”

    “你知不知道我拼了命的也想去呵护她,可我所能做的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我得不到她,她把她的一切早就给你了,她为了你什么都肯去做,她为了什么都可以不要,结果,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自作自受吗!”

    “如果你不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那她或许就不会死的这么惨,看看那个武三思说的话,如果你不曾出现,他们是很有可能走到一起的,他们也很有可能会得到幸福的一生的。”

    “但可惜,她爱上了你,她爱上了你。她知道自己很爱你,非常爱你,所以她走了,她选择离开你,她选择离开你的家庭。”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所以她选择让你烦她,让你恨她,让天下人都唾骂她!你知道历史上的她是什么样子,在每一位史学家的笔下她都是那样不堪入目的一个女人,即便过去千载,她也依旧被钉在耻辱柱上,任后人唾弃。”

    “可笑的是,她做的这一切,她这么作践自己,居然都是为了你,居然仅仅是想让你幸福,快乐?”

    “可笑吗?好笑吗?你能笑得出来吗!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你什么都愿意放弃,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将你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但.......你给她的回报是什么?得知她身死时的那一点庆幸?”

    “她将她的一切都给你了,可你却不为她的死感到难过,你宁愿去为那些还活着的人哭,这已经不是残忍了吧。”

    “你不爱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声音消失了,看来他今天也是有点冲动了,他为那个少女感到不值,即便是短暂的。

    声音消失了,天地安静了,这方黑暗的世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人不断地在黄小伟耳边说着,不断地在抨击着他的内心,不断地在击垮他的内心。

    可显然,他用力有些过猛了,事实上,从得知所有人那不可改变的命运后,黄小伟就已经崩溃了,已经疯了,刚刚......只不过是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理智,和对少女......那已然无法形容的愧疚与自责。

    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他,全是他,是他害死了婉儿,是他害死了那个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少女。

    黄小伟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对少女说过的那些狠话,只要一想到自己心中涌出的那些黑暗念头,黄小伟就感觉有一把刀在自己的胸膛上来回滑动,每一次都会带出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满头鲜血的黄小伟一点点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黑暗,他愣愣的,傻傻的。

    好讨厌啊,真的好讨厌啊,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我为什么会那么想婉儿?

    这是我吗?不知道哎。

    这真的是我吗?真的不知道哎。

    黄小伟的表情变了,变得一点点痴傻起来。

    “嘿嘿,婉儿,婉儿,婉儿你在哪里?小伟哥来找你了,小伟哥来找你了哦,不要跑,小伟哥来找你,咋们回家好不好,婉儿别躲,要乖乖的,小伟哥带你回家,咋们回家去。”黄小伟疯了。

    他从地上慢慢站起,迈着踉跄的脚步,向着远方的黑暗走出,口中不断地呢喃着那些话,脸上在笑,不错,鲜血和泪水混杂的脸上,露出了傻子的笑容,嘿嘿的笑着,看起来像个五六岁的孩子,而眼神......他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眼神了。

    如果说他的灵魂被人抽走了,那现在的他就是个只剩下肉体的傻子,没有脑子,不会思考,什么都没有。

    傻子,或许现在的他情愿当个傻子。

    傻子不会哭,傻子不会难过,傻子就会笑,傻子就会笑。

    “嘿嘿嘿,哈哈哈,婉儿你在哪儿啊?小伟哥来找你了。嘿嘿嘿,哈哈哈,婉儿,婉儿,我的婉儿,小伟哥来喽,不要跑,小伟哥来找你了,小伟哥来带你回家了。”

    痴痴傻傻的男人,迈着自己那踉跄的脚步,行走在茫茫黑暗中,挥舞着自己的双臂,呼唤着他的少女,呼唤着他的婉儿。

    疯了......疯了.....也好。

    “唉。”黑暗中,长叹响起。

    “你真的疯了吗?也许吧,但你还不可以疯,他们的命你都知道了,但你知道你自己的命是什么吗?你知道她为什么宁愿死,都不愿意让你去替她报仇吗?”

    “对不起,我曾经答应过你,不将这一切告诉他,但不行,你有你的命,他也有他的命,这是他命中注定的结局!”

    “朋友,从浑噩的状态醒来吧,放掉你心中那可笑的慈悲,拿起屠刀,向这个世界发出只属于你自己的怒吼,向这个世界......复仇吧。”

    “世界很残酷,不是吗?残酷的一切,残酷的人和事,我也曾经历过和你一般无二的绝望,我也曾有过和你相同的感触,知道吗?曾经的我和你很像,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复苏的原因。”

    “我们是同一类人,很早我就知道。当我们面临绝望之时,我们的选择也必然相同,复仇吧,用我们的手,将这个世界推向黑暗!”

    “我等你,我等着你来跟我做交易的那一天。”

    天命之人,呵呵,天命之人。

    金光万丈的救世主,全世界都为之崇拜的大英雄,这种天命之人,似乎生来就是幸福的,生来就是完美,但可惜,那种人只是一种幻想而已。

    真正的世界,真正的天命之人,很残酷的。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唐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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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10年,李隆基发动唐隆之变成功杀掉韦后,恭请其父相王李旦登基为帝,自己则为皇太子。

    两年后,公元712年,重新积累了两年力量的李隆基,在这一年,除掉了太平公主,杀掉了太平公主的所有党羽,逼迫自己的父亲让位于他,李旦无奈,只得传位于自己的儿子,唐明皇由此登基。

    正像秦始皇猜测的那样,两年前的那场血战,秦始皇和蒙恬他们用麾下的几十万大军一举攻克了长安,几乎是消灭掉了李隆基当时的所有力量。

    五万府兵一扫而空,御林军死的还不剩一千号,在这种情况下,李隆基很是理智的放掉了手中的皇位,将他让给了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历史,真正的历史。如果没有那么一场血战,如果......那个少女没死,只怕李隆基在两年前就会登基,但那是不可能的,历史,不会改变,永远也不会。

    公元712年,一身龙袍的李隆基,在百官的朝见之下,完成了登基大典,坐在了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皇位上。

    一身龙袍,英武非凡的李隆基看着殿下叩首的群臣,看着自己书案前摆放的传国玉玺,这一刻,达成心愿的李隆基很想放声大笑,而他的嘴角也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也终于做到这一步了!哈哈,皇位,皇帝,朕现在就是皇帝,朕现在就是天下的主人!

    不会再有人敢欺负朕了,也不会再有人敢夺走朕的心爱之物了!

    皇帝,掌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一句话,朕就可以让人死,再一句话,朕就可以让天下为之颤抖,朕是一国之君,朕是大唐的主人......朕.......好想你啊。

    视线中多了一道身穿白裙的窈窕身影,望着眼前的这人,李隆基的眼眶不禁蒙上了一层水雾。

    如果现在,你能陪在朕的身边该多好,如果现在.......你能亲眼看着朕登临帝位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了。

    李隆基很爱婉儿,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杀婉儿,要怪只能怪那残酷的命运。

    “传朕旨意,收集上官昭容一生所留诗词,编入唐书之中。”

    这是李隆基登基做的第一件事,收集少女留下的所有诗词,编入史书内,让后人欣赏那位少女的惊世才华。

    李隆基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不可能为少女洗清身上的污秽,他永远都不可能那么做,原因.......大概就是嫉妒了。

    他收集少女的诗词,这是为了留做纪念,他让少女继续背负骂名,这是为了给她教训。

    这是她忤逆朕,欺骗朕,辜负朕,所应当得到的惩罚!

    朕现在是皇帝,有人做错了事就必须受到惩罚!哪怕朕爱你也不能有任何改变!因为朕是皇帝,朕是秩序的缔造者,朕当然要守护自己缔造出的秩序了。

    得意忘形的李隆基,与其说他收集婉儿的诗词是为了纪念婉儿,倒不如说他这是在炫耀,炫耀自己的刚刚得到的权利。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更不要说是李隆基这个压制了太多年的野心家了。

    今天是李隆基第一次上早朝,不得不说,武则天当年的感觉是对的,李隆基跟李世民真的很像,因为他们都不是刘邦朱元璋那类,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君王。

    凡是在唐隆之变中誓死跟随的,凡是跟李隆基一起同甘苦的,李隆基都在今天做出了赏赐,每一人都没有落下。

    崔日用,陈玄礼,文昌清,李先凫,葛福顺,还有高力士,这些人他一个都没有忘,全都已高官厚禄代之,不得不说,崔日用他们跟了一个好主子,李隆基也是个好主子,但.......

    “冯御史出列。”李隆基封赏完了陈玄礼后,懒洋洋的坐在龙椅上,手指向殿下的群臣一点,叫出了冯文的名字。

    此时的冯文已经位列御史,听到李隆基的呼唤,冯文心中一喜,他知道李隆基是要赏赐他了,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站在了大殿中央,下跪行礼道:“臣冯文,参见陛下。”

    李隆基懒洋洋的盯着冯文看了一会儿,随即笑着道:“朕今日能登基,可是多亏了冯爱卿出手相助啊,朕必须要好好答谢冯爱卿,让朕想想,封冯爱卿一个什么官职好呢?”

    李隆基沉思半响,忽然一拍手,“有了,冯爱卿,朕就封你为朕的宰相,可好啊?”

    冯文大喜过望,急忙跪下磕头,“臣拜谢陛下,愿陛下......”后面的话,冯文再也说不出来了。

    “除了封冯爱卿为我大唐丞相外,朕还要在赐予冯爱卿一项殊荣,常伴先帝!冯丞相明日你就去中宗的陵前,为他殉葬吧。”李隆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道阴冷的微笑。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应该就是你带头逼朕杀掉上官昭容的吧?呵呵,你如愿以偿了,她真的死了,冯丞相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应该了无遗憾了吧?去吧,去地府陪你的老师和好友吧,去地府做你的大唐丞相吧。

    “冯丞相你怎么还不谢恩啊?难不成是朕的赏赐不好吗?”见冯文跪在地上,久久不言,李隆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冯文身躯一颤,他慢慢仰头,泪水长流般注视着皇位上的那个男人良久,最后,冯文重重的向李隆基磕了一个头,颤声道:“臣......多谢陛下。”

    李隆基笑了,酣畅淋漓的大笑,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滋味啊,原来这就是皇帝要一个人死时,那个人还要谢谢皇帝的感觉啊,别说,真不错。

    冯文被带走了,被御林军将士拖下了朝堂。

    李隆基杀掉了冯文,杀掉了这个帮他登基的人,能说他是为了替婉儿报仇才这么做的吗?不能!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婉儿报仇才杀掉冯文,他根本就是在玩,他根本就是在体验权利的快感,体验皇权所带给他的乐趣。

    冯文......只能说是一个倒霉蛋罢了,他死,不是死在了杀婉儿这件事情上,而是死在了逼迫李隆基杀婉儿上。

    李隆基以前不是皇帝,所有他不会对冯文怎么样,但现在不同,他是皇帝,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于冯文这个曾经逼迫过自己的人,他不会留着,他会杀了他,用他的血,来树立自己新皇的威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冒犯了朕的威严,到底是什么下场!

    ........

    但一切到此也就结束了,冯文死了,新皇的威严也树立了,李隆基终于开始做正事了。

    他开始处理政务,处理被李显和韦皇后他们折腾的一团乱的大唐了。

    李隆基知道自己的皇位来的并不光彩,可这无所谓,当年的太宗皇帝皇位来的就光彩吗?可他不是一样被人称为明君吗?

    皇位来的光不光彩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究竟会做出一番怎样的事业!

    只要他李隆基做的够好,只要他李隆基能让大唐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日后谁还会指责他皇位来的阴暗?

    所有人都只会对他李隆基感恩戴德,所有人都会歌颂他李隆基的功绩,那点阴暗的往事不会有任何不开眼的家伙乱讲。

    李隆基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有能力,更有才华,年轻的他也当之无愧是一位明君。

    登基后,李隆基立刻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他废除了前朝诸多不合理的政策,将官员的机构一再简化,去除掉了很多无用的人,同时他用人唯才,颇具识人之明,提拔了一批批有能力,有责任心的官员治理天下。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重视地方官员的选拔,李隆基的思维比较超前,他认为,中央的官员虽然有着诺大的权利,有着可以管辖整个天下的权利,但事实上,百姓才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而跟百姓打交道的正是地方的官员县令,也可以这么说,地方官员才代表百姓对大唐,对这个国家的印象。

    地方官员,才是代表了大唐形象的那么一批人。

    于是李隆基下令,每年地方的县令都必须进京,来接受他的面试,他会当场和这些地方县令交流,同时也要亲自出题考验他们,答对了,升官,答错了,滚回家种地,遇见贪赃枉法的直接砍头,全家老小发配岭南。

    可以看到,在李隆基的政策中,百姓占据的分量很大,不愧是唐明皇啊,能把百姓放在第一位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开创一个盛世呢?

    公元712年,李隆基登基称帝,改年开元,也正是历史上的开元盛世。

    从712年一直到741年,年后共二十九年,在这二十九年里,李隆基励精图治,改革吏制,大力发展经济,使得天下大治,政局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国力富强,唐朝进入全盛时期,并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史称“开元盛世”

    李隆基做到了,他亲手开启了一个盛世,亲手开启了属于他李隆基的盛世王朝。

    在开元年间,他是一位明君,一名真真正正可以比肩太宗皇帝李世民的明君,正像他想的那样,皇位来的阴不阴暗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会给百姓带给怎样的好处,会做出一番怎样的丰功伟业。

    开元年间,百姓的生活水平节节攀高,所有人都对当今的皇帝,都对李隆基感恩戴德,都对这位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的皇帝发出由衷的感谢。

    太平盛世,真正的太平盛世,李隆基缔造了大唐的盛世,亲手缔造出了大唐.......最后的辉煌。

    不错,最后的辉煌。

    李隆基,他不是一个明君,他是一个罪人,他是大唐的罪人!

    未来,不会再有人歌颂他,所有人都只会骂他,所有人都只会骂他的昏庸!

    因为他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行,因为他......亲手释放出了一个恶魔。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忘了,已经将那个少女,将那个......疯子遗忘在了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少女死了,不会在发生什么。

    可疯子还活着啊。

    李隆基你不该做的那么绝,当年你也不该射出那一箭,因为你......活生生的逼疯了一个好人啊。

    准备吧,准备接受疯子的复仇吧。

    谁也无法阻挡,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

    谁也无法停止,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命运的牢笼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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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阵哭声低鸣于天地间,别墅外。

    黄小伟家别墅外空地的草坪上,一座坟出现了。

    上面用朱砂写了两个字——婉儿

    没有什么之墓,只有两个字朱红好似鲜血的大字——婉儿

    秦始皇他们在离开长安之前,去了婉儿的寝宫,可他们没有能找到少女的尸骨,大火带走了她的一切。

    秦始皇他们翻遍了废墟,可却连一块......一块骨头渣子都没有发现。

    他们走了,无奈的回了家,将婉儿曾经的衣服葬在了这里,葬在了他们的家门外。

    这是秦始皇决定的,因为.......因为日后,大家说不定都会睡在这里,婉儿要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说不定会孤独,会寂寞啊。

    少女不喜欢拍照,所以她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她的房间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好在的是,婉儿曾经上过幼儿园,留下了一张她五岁时拍过的证件照。

    黑白的照片上,小女孩儿对着镜头笑得很高兴,笑得很幸福,没记错的话,当时拍照的时候,站在摄像师旁边的人大概就是黄小伟。

    照片被贴在了墓碑上,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儿,所有人都生出了一丝错愕。婉儿似乎从来都没长大,她似乎一直都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儿,那个很可爱,天天跟在众人后边转悠,天天被黄小伟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儿。

    她小时候多可爱啊,她小时候多惹人喜欢啊,那么乖,那么听话,跟谁都很亲近。小小的,可以抱在怀里领着她到处走,走到大街上,行人都会摸摸她的小脑袋夸她长得好看,她也会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叔叔阿姨。

    可......可她.....没了,不见了,走了。

    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再也不会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了,她......她走得很干脆,很利落,一点都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直到现在很多人还不愿意相信,婉儿死了.......因为这太突然,太.....突然了。

    黄小伟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回到现代已经四天,黄小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找不到他,谁也联系不上他。

    曹操还在医院,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当时医生足足抢救了他一晚上,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医生说......医生说......不行了,他的肺已经被射穿了,再怎么救,再怎么用药也......也.......

    医生说,病人可能,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家属趁早准备准备吧,别,别到时候,来不及。

    也就是说曹操,随时都可能死,运气好的话能多活一两个月,运气不好的话......今晚可能就不行了。

    刘备还好,只是因为噩耗来的过于猛烈,胸膛里的一口血没倒回去,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晚上就醒了过来。

    可他痊愈后却拒绝回家,选择留在了医院,留在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陪着他的冤家。

    每天只要一到了可以探病的时间,他就会走进去,和床上那个插满了各种管子的老头说话,说很多很多的话。

    说的内容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在回忆,讲着他们年轻时的事儿。

    曹操睡着,刘备说着。

    说着说着,老头的眼睛就湿润了。

    “你说说你这人,聪明了一辈子,狠心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是那么的心狠手辣,可谁曾想,到老你居然,居然是为了救人......嗨,你个老东西,这种事儿应该是我干你知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该去救人的啊,结果你个反派比老子都像正面人物。”

    “曹阿瞒,你醒醒,我,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扛不住啊!婉儿走了,小伟丢了,你说现在就连你也成了这个样子,咋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就这么散了?”

    “我留在医院陪你,不光是想多看看你这个老家伙,更多的是,更多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醒醒,我知道,你个老东西一定有法子,你比我厉害,你比我聪明,你一定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曹阿瞒,曹阿瞒!你醒醒,你醒醒啊!”

    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靠着呼吸器勉强唯续着生命的老头,在刘备的呼唤声中,在长达四天的昏迷中,终于苏醒了过来,疲惫的睁开自己的一只眼睛。

    望着刘备,病床上双眸黯淡的曹操,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走.......回......回三国。”

    说完这句话,曹操仿佛用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又一次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只留下刘备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

    走,回,回三国。

    听到曹操的话,刘备失神了许久,最后,老头恍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就是回去,回去........等死。”

    改变不了的历史,挣脱不出的牢笼,回去等死,是最好的选择吧。

    婉儿走后第四天,曹操苏醒了,告诉了刘备他的决定。而同一刻,黄小伟也回来了,这个已然疯疯癫癫的人,在大唐好似乞丐般的流浪了半个月后,终于回到了现代。

    ........

    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夜空的暴雨好似喷涌的子弹倾斜在了别墅的草地上。

    黑暗的夜晚,将无色的雨滴也染成了漆黑天地间静悄悄,能听到的只有雨滴触碰地面所发出的声音。

    “哗哗哗。”雨一直在下着,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下到晚上十二点,磅礴的大雨将别墅外的草地都短暂化为了浅浅的小河。

    “哗哗哗。”雨一直在下着,在这大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世界竟是如此的安静。

    在那死一般的安静下,恐怖,哀伤充斥其中。

    如注的大雨,一瞬将夜空点亮的闪电,凄厉的哀嚎从幽魂的口中唱出。雨中,风中,闪电中,尽皆是他的哭泣。

    沉重的哀伤从他的口中传去,地狱般的哭嚎响彻天地。

    这是一个男人的哭声。

    “咔!”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闪电亮起,那白炽的亮光瞬间点亮了这个世界的天空,看到了,看到了,层层的乌云上,一道人影穿破乌云由高空快速摔落。

    “轰!”伴随着其后震耳欲聋的雷声,他摔下了半空,掉在了别墅的花园中,掉在了一座坟前。

    .......

    头七,婉儿的头七。

    自三天前的暴雨降临后,一直到今天,全市还笼罩在大雨中。

    ........

    婉儿的坟前。

    秦始皇和姜明月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打着伞,红着眼眶站在婉儿的坟前,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很是灿烂的小女孩儿。

    秦始皇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拿着一捧白菊,慢慢的跪在了婉儿的坟前。

    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奥不对,没有少女了,是照片上的小女孩儿,秦始皇哽咽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那捧白菊放在了婉儿的坟前。

    “婉儿,赢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赢哥猜你应该很喜欢花吧,你看,这花多漂亮啊,白白的,多干净,跟你一样。”秦始皇红着眼,流着泪,笑着说。

    身后的姜明月哭得好似个泪人,不断地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是担心自己发出的哭声会打扰到小女孩的休息。

    伸手摸了摸墓碑上方断去的一角,回过头,秦始皇又看了一眼坐在坟旁的那道痴傻身影后,他搂着姜明月回到了别墅。

    他不敢看他,不敢看那个抱着一个龙猫玩具,坐在小女孩儿的坟前,淋着大雨,痴痴傻傻笑着的男人。

    他......不敢面对他。

    霍去病和楚梦瑶同样打着黑伞,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来到了少女的坟前,注视着照片的小女孩儿,楚梦瑶痛苦的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霍去病的肩膀上,无声的哭着。

    霍去病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双拳攥的非常紧,他站在婉儿的坟前,低头看着,无声的看着。

    最后,他强硬的从自己那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婉,婉儿,小军,小军哥哥很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所以也就什么都没带,但,但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晚上来给小军哥哥托.....托个梦,小军,小军哥哥一定给你买来。”

    霍去病和楚梦瑶退到了一旁。

    随后,蒙恬和卜香莲也打着伞,肩并着肩的走了上来,跟眼前的小女孩儿说着话。

    东方晴不在。

    事实上,自从得知婉儿.....死了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七天了,这七天里她一次都没有走出过房门,唯一的一次是在六天前,她将饿的嚎啕大哭的黄小天放在了卜香莲的门前,好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好在,她还记得一个母亲的责任。

    婉儿死了,黄小伟疯了,难道同样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她就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并没有,乃至于更严重.......她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婉儿。

    七天前,当东方晴得知婉儿身死这个消息的那一刻,罪恶感便不可抑制的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一整天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那一整天她都在儿子的哭声中回忆着一切,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她能不抓着黄小伟抓的那么死,如果她能同意黄小伟接纳婉儿,说不定婉儿就不会死.......

    也就是说,是她,是她的自私害死了小女孩儿。

    七天,七天水米未进,东方晴目前就躺在卧室的床上,双眼空洞,好似一个死人般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李老四暗中照料的话,只怕东方晴早就死了。

    ........

    “婉儿,你放心的走吧,蒙大哥会给你报仇的,你放心,蒙大哥一定会给你报.......”蒙恬跪在了婉儿的坟前,向那早已消失的小女孩儿立下了郑重的誓言,可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一道痴痴傻傻,已然疯癫的声音打断。

    “嘿嘿嘿,婉儿,婉儿,我的婉儿今天乖不乖啊,到了幼儿园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啊,听了,老师还奖励给你小红花了,恩,真棒,我们的婉儿最棒了!来小伟哥给你奖励,木嘛,明天也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蒙恬和霍去病怔怔的看着那个坐在大雨中,坟墓前,抱着龙猫玩具,自言自语,疯疯呆呆的男人。

    他那痴傻的话语,令霍去病和蒙恬不忍的转过了头,同时,这两位一生戎马,见惯了无数生死分别的铁血男儿,眼角也是躺下了一行热泪。

    小伟,你别这样.......

    .......

    “婉儿,我的婉儿,婉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天气太冷了,别怕,小伟哥这就让你暖和起来,来,婉儿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痴痴傻傻的黄小伟,坐在婉儿的坟前,大力的拥抱着怀中的那个龙猫玩具,他的眼神是空洞的,无光的。

    “嘿嘿嘿,婉儿这样是不是就暖和了,你放心,小伟哥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的,你就跟小伟哥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好不好啊。”黄小伟抱着龙猫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空洞的眼神盯着墓碑上小女孩儿的照片,嘴角无时无刻不挂着那白痴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婉儿真乖,真乖。”

    霍去病已经看不下去了,自从三天前的那个夜晚黄小伟回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痴傻的精神状态。

    而在这三天里,他也一直抱着怀里的那个龙猫玩具坐在婉儿的坟前,好像个疯子一般的自言自语着,好像个疯子一般的和怀里的龙猫,和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着。

    奥不对,不是像个疯子一样,而是他.......本来就疯了。

    沉重的现实,无法原谅的过错,逼疯了他。

    三天了,黄小伟就这么坐在坟前,淋着大雨,不管秦始皇他们说什么他都不肯回家,还有,千万不要试图去抢他怀里的那个龙猫玩具,因为一旦你从他的怀里抢走了那个玩具,他就会像疯子一样朝你冲过来,用他身上所有能用的东西来打你,甚至是咬你,跟条狗一样。

    如果你带着玩具从他的眼前消失,那.......墓碑上断去的一角便是最好的答案。

    他会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墓碑,眼神极度恐惧,撞得头破血流的喊着,“婉儿,婉儿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啊,你不要离开小伟哥,小伟哥舍不得你,回来婉儿,回来啊。”撞着,头破血流的撞着。

    只有你将玩具丢到了他的眼前,他才会停下,然后很是珍惜的抱着玩具坐在坟墓前,继续像刚才那样自言自语,继续......活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活在......那个女孩儿还活着的世界里。

    这些天来,秦始皇他们感受到了何谓真正的绝望,原本黄小伟回来了他们还很高兴,可......可当看到他的表现后,没有任何一人还能继续高兴下去了。

    他疯了,彻底疯了。

    昨天,秦始皇还曾无意间的看见,他看见,黄小伟!居然在吃地上的泥,像一条抢食的野狗那样,疯狂的吃着地上湿软的泥土。

    离得近了,秦始皇看到了黄小伟那疯癫的眼神,吃的满嘴是血,满嘴是泥的他,一边大力嚼着口中的泥土,一边趴在地上冲一旁的龙猫玩具,嘿嘿笑着,恐怖的笑着。

    “婉儿,怎么样,巧克力很好吃吧。你不是说还想再吃一次吗?可为什么小伟哥喂你,你都不吃啊?奥,小伟哥明白了,婉儿是一个好姑娘,婉儿懂得分享,婉儿希望小伟哥也吃是吧,好的婉儿,你看着哈,小伟哥这就吃,咋们一起吃、”

    野狗一般的黄小伟跪在大雨淋漓的地上,发疯般的啃着泥土,啃着草地,那一刻,秦始皇感到了一股透入骨髓的寒冷。

    他害怕黄小伟,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的害怕过黄小伟。

    那时,他宁愿黄小伟抱着自己哭,宁愿黄小伟求自己去给婉儿报仇,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个疯子,这样的一个疯子黄小伟。

    黄小伟还在抱着龙猫玩具自言自语着,一旁的蒙恬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住了他的肩膀,哽咽的低头说道:“小伟,你别这样,婉儿,婉儿已经死了,她,她的在天之灵是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的,小伟,振作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婉儿.....婉儿死了......”听到了蒙恬的话,黄小伟脸上白痴的笑容消失了,他默默低着头,抱紧了手中的龙猫玩具,好像抱紧了整个世界。

    执拗的,痴傻的,眼神发直的小声说,“你骗我,婉儿根本就没死,她不就在这里么,你看,她还跟你打招呼呢,她说蒙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诅咒婉儿呢?婉儿还活得好好的啊,婉儿要永远留在小伟哥身边陪着他呢。”

    黄小伟自言自语的说到了这里后,发直的眼神陡然变得惊喜起来,他抱着怀里湿哒哒的龙猫玩具,眼神中闪过无限激动与渴望。

    “真的吗!真的吗!婉儿你真的要永远留在小伟哥身边吗?”

    黄小伟脸上的表情娇羞不已,“是的,小伟哥,婉儿很喜欢你,婉儿很爱你,婉儿要永远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哦,哦,我的婉儿,我的好婉儿,小伟哥也喜欢你,小伟哥也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蒙恬和霍去病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看着瓢泼的大雨中,那个......疯到无法想象的黄小伟。

    这时,抱着龙猫玩具的黄小伟停止了发疯,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了龙猫,眼神飘忽不定,好像一只打算偷东西的小狗,他向蒙恬勾了勾手指头,小声道,“老蒙,来,你过来。”

    蒙恬下意识的靠到了他的身边。

    恐怖的声音自他耳畔幽幽响起。

    “老蒙,小点声,别吵醒了婉儿,婉儿刚才跟我说,她说她的身体好热,脑袋也好像要炸了一样,这些天她经常跟我说什么好热,不要烧我,好难受。”

    “老蒙,你看你能不能拿把刀把我的脑袋拿出来,放进婉儿的脑袋里,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好受很多啊。”

    蒙恬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在大雨中很是认真的黄小伟,这一刻,蒙恬错乱了。

    小伟这几天在淋雨难道是想要浇灭婉儿身上的大火?

    不对,不是浇灭婉儿身上的大火,是浇灭他幻想中那个浑身沐火的少女身上的大火。

    所以他一直在淋雨,他期望大雨能浇灭婉儿身上的火,和他自己心中的火。

    但......脑子......他,他是想自杀吗!

    “老蒙,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这不是什么难事儿吧?你用刀一点点割开我的脑袋,然后取出我的脑子,再把我的脑子放进婉儿的脑袋里,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感到脑袋疼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奥,还有,另外你能不能再帮我给婉儿报个幼儿园啊,她说她想听小晴姐的话,去上幼儿园,去好好学习,不输给其他的小孩子,不输在......”

    黄小伟的表情陡然怪异了起来,他将自己的食指放进口中,轻轻的含着,很是不解的想着,“小晴姐,小晴姐是谁?老蒙,你认识她吗?”

    蒙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黄小伟,只能颤抖的摇了摇头,“不,不认识。”

    “不对,不对!”黄小伟的眼神于这一刻暴戾开来,表情狰狞,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咔!”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一口将自己的半个食指咬了下来,在口中疯狂的嚼着。

    “你说你不认识,可我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认识她!”满嘴鲜血的黄小伟,大口嚼着口中那断裂的食指,梦魇般向蒙恬露出了恐怖的笑容,“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啊!”楚梦瑶和卜香莲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大声惨叫,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蒙恬看不下去了,他彻底看不下去了!

    黄小伟这样算是疯吗?会有疯子咬断自己的食指,然后像啃着鸡骨头一样的吃着吗!

    这不是疯子,这已经不是疯子了!

    而这时,一件更让他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满嘴鲜血的黄小伟眼神又一次变化,只不过这一次是恐惧,刺耳的尖啸响起。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也想来抢我的婉儿吗!你也想抢走她是不是!”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恐怖的笑容再次浮现,满嘴鲜血,右手断去的食指还在渊源流血的黄小伟,抱起龙猫玩具,从地上快速蹦了起来,不过他却并没有逃走,而是像个小丑的一样的站在原地蹦来蹦去。

    口中依依嘻嘻的喊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不会让你们的如愿的,抓不到我,嘿嘿,你们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和婉儿,来啊,来啊,抓我啊,婉儿别怕,有小伟哥他们抓不住我们的。”

    “真的吗?小伟哥,可婉儿害怕啊?哈哈哈,没事,没事,婉儿放心,小伟哥会保护你的,小伟哥可是你的大英雄啊。”

    “抓不到抓不到,嘿嘿嘿,抓不到。”

    蹦蹦跳跳的傻子。

    怔怔凝望的朋友。

    天上的雨,好凉啊。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变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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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有开口的霍去病终于动了,他挡在了疯疯癫癫,精神分裂的黄小伟面前,强迫自己露出了笑容,道:“小伟哥,婉儿还小,你不能带她玩的那么欢,万一她生病了怎么办啊?她生病的话你也会很难过的吧,小伟哥你放心,没人会抢你的婉儿,她是你的,她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蹦蹦跳跳的黄小伟停了下来。

    “她是我的,对啊,她是我的,嘻嘻,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孩童般的黄小伟惊喜的抱住了怀中的玩具,幸福的转了一个圈,“哦哦,婉儿是我的,是他小伟哥一个人的,”说完,黄小伟看向了霍去病,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嗯,你说得很对,婉儿生病就不好了,我要乖一点,我要听话一点。”

    说完,黄小伟重新坐在了婉儿的坟前,抱着龙猫玩具,像刚刚那样,小声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婉儿,婉儿,婉儿最好了,婉儿最听话了,婉儿不会离开小伟哥的对吧,婉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小伟哥的。”

    一切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大雨磅礴的坟墓前,一个痴痴傻傻的男人,抱着怀中的一个玩具,就好像抱着那已经逝去的少女,幸福的说着。似乎只要他这么说,少女就没走,就还陪在他的身边。

    唯一变得只是他那断去,被自己生生咬断的半个食指还在流血。

    顺带,也将怀中那只龙猫,染成了血红色。

    霍去病看着安静下来的黄小伟,双眸苦涩的转动了起来,抹去了眼角的泪花,霍去病让受到了惊吓的楚梦瑶和卜香莲先回家,自己则是走到了瘫坐在地上的蒙恬身旁,哽咽说道:“蒙大哥,不要再刺激小伟哥了,我们还是多给他点时间吧。”

    自从黄小伟咬断自己的半个食指,并且活生生的吞了下去后,蒙恬就呆呆的瘫坐在满是雨水的草地上。

    天上的大雨将他浑身上下浇透,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可这一切都远没有黄小伟发疯的样子来的可怕。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蒙恬在自己的心中一遍遍发问,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去报仇,很想带着黄小伟去报仇,可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发疯的黄小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疯,今天黄小伟吃掉了自己的半个食指,明天.......后天.......最后,他会不会连自己也吃掉?

    “小军,我们就没,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吗?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小伟这么一天天疯下去吗?”

    霍去病身形一个踉跄,跪坐到了蒙恬的身边。

    目光看向那还在大雨中,坟墓前,抱着玩具自言自语,满目痴傻的黄小伟,冠军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雨水中,任凭天空的暴雨洗刷着他的身体。

    “蒙大哥,我好累啊。”

    乌云密布,大雨倾泻的别墅外,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玩具坐在坟墓前痴痴傻傻的笑着说着。

    另一个男人瘫坐在他身后,愣愣的看着他发疯。

    而在他身旁,躺了一个男孩,一个直勾勾盯着天空的男孩儿,男孩儿盯着天空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身体,在大雨中,雷声中,无声的痛哭着。

    霍去病也哭了,他也快撑不住了。

    事实上,没有什么人能撑得住了。

    .........

    二楼,秦始皇的卧室中。

    眼眶红肿的秦始皇站在窗户前,看着窗户外,大雨中,那倒着坐着躺着的三个男人。

    刚刚,黄小伟发疯的一幕他全看到了,但奇怪的是,秦始皇,现在的他应该和蒙恬和霍去病在一起,因为就算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可陪黄小伟淋雨这种事,他还是应该做的。

    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默默的看着窗外的一幕。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

    此刻,站在窗户前那道挺拔的身躯,在颤抖着,这种颤抖持续了很长时间,高高扬起的头颅也早在黄小伟咬断自己食指的那一刻低了下去。

    “砰砰。”秦始皇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没有停顿,一下接着一下,他看着窗外的发疯的黄小伟,一下接着一下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胸膛。

    “噗。”很快,鲜血自他的口中涌出,但他还是流着泪,溢着血,锤打着自己的胸膛。

    温柔的身躯包裹住了秦始皇,身躯的主人用自己那娇小的玉手握住了秦始皇坚硬的拳头,她将她的头放在了自己丈夫的后背,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痛苦的说道,“别这样,别这样!这跟你没关系,跟你真的没关系。”

    “有!有关系!”秦始皇的低吼响起,脸上终是流下了悔恨自责的泪珠,“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是我太废物!如果我能救得了婉儿,小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老刘老曹也不会到现在还留在医院里!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他们的赢哥.......太没用!”

    “不!这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你也只是个普通人,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啊!”姜明月受不了自己丈夫的这种承担一切,将一切揽在自己的身上,放声大哭。

    “是他们的赢哥太没用!是他们的赢哥太废物!”

    “小伟当年拼了命的都要去救我,小伟当年为了我都能去死,可我呢?我又在他危难的时候做过什么!你知道吗?我不敢去见他,我不敢去见现在的他!我没有那个脸去看他.......我算什么陛下,我算什么天下之主!”

    “一个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的皇帝吗?呵呵呵,我对得起小伟那声赢哥吗!”秦始皇一点点,一点点的滑坐到了什么,咬着嘴唇,泪水长流。

    “不——不要!不要再说了!”姜明月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她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的丈夫,用自己的身躯用抚慰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秦始皇,他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想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个世界。

    ........

    迷雾,层层的迷雾。

    这里很大,非常大,但这里全是雾,全是灰蒙蒙的雾。

    一望无际的世界,一望无际的迷雾。

    在那迷雾的最深处,一道瘦弱的身影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得死死地,蜷曲在角落中。

    他的身上满是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可却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他正在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躲在角落里,恐惧的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婉儿。”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自这个满是迷雾的世界中响起,有人来了。

    他一步步向角落里那道蜷曲着的身影走去,可以看到,每当他靠近一步,角落里的那个人身躯就会颤抖一下,他似乎在害怕他。

    终于,他停在了他的眼前。

    “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在这个世界上回荡着,一刻不停的回荡着。

    他身躯的颤抖更大了,可他还是没有抬起头。

    蒙蒙的迷雾挡在了他的身前,他还在呼唤着那人的名字,“婉儿。”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黄小伟的内心世界,是他现在的内心世界。

    内心的黄小伟没有抬头,现实的他却猛然抬起了头。

    ........

    大雨仍旧在下着,但天空已经彻底黑暗了下去,长久的水米未进,让黄小伟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极了,这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黑暗的坟墓前,黄小伟仍旧抱着玩具,痴痴傻傻的坐在小女孩儿的墓碑前,四周空无一人。

    因为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在黄小伟的不远处,放了一个超市便利袋,里面装着一些吃的,大概是蒙恬和霍去病买来悄悄放在他身边的。

    时间已是午夜,世界除了哗哗的下雨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远方高速公路的汽车声都听不到。

    几分钟前,黄小伟还是痴傻的,但几分钟后,当他内心世界出现了那个人的声音后,他......似乎就恢复了正常。

    空洞发直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沉默,嘴角挂着的那白痴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不见,几分钟前,伴随着那道声音的是一股舒适的清凉涌入了黄小伟的脑内。

    看来他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寻常疯子一瞬间就可以恢复的法术,在他的身上居然持续了几分钟。

    黄小伟恢复了,光看他那沉默的眼神就知道,那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眼神。

    淋着大雨,黄小伟松掉了怀中一直抱着的龙猫玩具。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这么一直疯下去不是很好吗?”

    “真的想这么疯下去?变得疯疯癫癫,彻底成为世人眼中的异类,从此再也不能回到你的妻子,孩子.......”

    “闭嘴,你给我闭嘴!”黄小伟一拳打在了脚下的草地上,低吼着,“别再用这些话来折磨我了!”

    “那我就说点别的,我问你,你真的想一直这么疯下去吗?难道你就不想去为她报仇吗?”

    “别忘了,除了她,你的那个老朋友还躺在医院里呢,他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原因大概就不用我说了吧,你难道就不想去为他们报仇吗?你难道就想眼睁睁的看着让他们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在大唐做着他的一代明君?让他安然无恙的度过下半生?”

    黄小伟攥紧了自己的双拳,雨水混杂着眼泪从他的脸庞滑落,他想,他怎么不想,他这几天无时无刻不想去报仇,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李隆基报仇雪恨,可,可他......

    “砰的一声。”黄小伟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婉儿的坟前,泪水和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我想,我当然想!可,可我改变不了历史,我不可能杀掉李隆基,就算我还像以前那样能拥有你的力量,我也不可能杀掉他,我改变不了历史,如果我去的话,李老四他们一定会来阻止我的,他们是绝对不允许我改变历史的。”

    黄小伟躺在地上,无力的哭着,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改变不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哭,只有疯,只有自己折磨自己。

    “为什么不尝试换个思维呢?”淡淡的声音响起。

    黄小伟听得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很快他就懂了。

    “既然改变不了历史,为什么不尝试着成为它的一部分呢?”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夜空中,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黄小伟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庞,和呆滞的瞳孔。

    “既然我改变不了历史,为什么不尝试着成为它的一部分呢?”

    “让我成为历史,让我本身便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黄小伟一点点,一点点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一扇名为复仇的大门。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恶魔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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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改变不了历史,为什么不尝试成为它的一部分呢?”

    这个人的话为黄小伟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扇崭新的大门,一扇......名为复仇的大门。

    是啊,既然我改变不了历史,那为什么不让我本身就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呢?

    改变不了历史,不代表我无法复仇,更不代表我不可以杀了李隆基!我,我可以用历史来复仇啊,我可以用历史来杀他啊。

    越想,黄小伟的眼睛越亮,身体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不过这次不是恐惧,而是激动,而是兴奋,而是可以随心随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畅快!

    “哈哈哈,啊哈哈哈!我懂了,我全都懂了!”黄小伟笑了,站在大雨中的他,痛快的笑着,压抑了许久的仇恨,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随着这个人的话而全面涌出。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可以复仇,他可以复仇!

    他不需要在自己折磨自己了,他也不需要在活在仇恨与痛苦中了!因为这个人告诉了他复仇的方法,这个人也给了他复仇的机会!

    不需要再折磨自己了,因为我可以折磨别人,折磨别人!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嚎哭!让他们尝尝与至亲至爱之人分离的感觉!

    “李隆基!李隆基!安安心心的等着我吧,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讨债了!你欠了我太多东西,你也让我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等着吧,等着吧,我来找你讨债了,我来找你复仇了!”黄小伟跪在地上,眼神中闪过从未有过的疯狂和狰狞。

    当这个人告诉了他可以复仇的方法后,黄小伟就从自责悔恨的状态解脱了出来,婉儿已经死了,已经不再了,他再怎么自责,再怎么折磨自己也是无用,既然如此,那我......就折磨别人吧。

    “你想要什么?”那个声音很淡,很寻常,就好像再问自己的老朋友,今晚吃什么。

    黄小伟的嘴角划过狞笑,“我想要什么?当然是力量啊,当然是......可以复仇的力量啊!”

    “很好,不过......你想怎么复仇?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赐予你力量,那摆在你面前的必将是一条充满鲜血的道路,你可能会杀很多无辜的人,你的双手也将沾染无数的鲜血,你可能会整日活在自己良心的谴责下,即便这样,你也还是要这么做吗?”

    黄小伟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而他也必须得到他的答复,他必须要确定他内心的仇恨到底有多大,他必须要确定为了复仇他究竟会干出怎样恐怖的事情。

    “会杀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吗?”黄小伟听到他的话,显然愣了一下,眼神也显得彷徨了许多。

    其实他只想杀李隆基一个人给婉儿报仇的。

    黄小伟一步步后退,脸上露出了慈悲和不忍“杀.......杀很多人,杀很多很多无辜的人,这.....这......这是不是太少了!”黄小伟笑了,他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原本口中蛊惑的话语生生被他缩回了肚子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按照他的了解,黄小伟并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善良优柔才是他的品性啊。

    “你说太少了?”有些不确定,他又问了一遍,而这一次,他得到的答案非常完美,他也终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没错,太少了,太特么的少了!”黄小伟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为恶魔的笑容,疯狂涌上,残忍涌上,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可以在黄小伟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

    他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十指扭曲到了一个极致,“杀很多人怎么够?不够,完全不够!你懂不懂,我失去了婉儿,我失去了我的婉儿啊!很多人?呵呵呵,不够,绝对不够,少!太少!”

    “我不要杀很多人,我要杀更多的人!”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不错,就该如此,世界很残酷,那就让我们同样用残酷来回报它!

    “说下去,你想怎么做。”

    “嘿嘿嘿,嘿嘿嘿。”黄小伟捂住了自己的脸,在这个大雨交加的夜晚,他发出了一道道桀桀好似地狱恶鬼的笑声。

    “我啊,我要用李唐皇室来为她殉葬,我要用李唐皇室的血来抚平她的灵魂,我要用整个大唐.......来为她陪葬!”说到这里,黄小伟突然松掉了手,露出了那张扭曲至极的脸。

    “是不是不够啊?是不是用整个大唐来陪葬也太少了啊?那我......就用全天下的人来为她陪葬吧,嘿嘿嘿,嘿嘿嘿!”桀桀的笑声直入人心。

    黄小伟没疯,他真的没疯,奥不,不能这么说,那个人刚刚确实出手治好了他的疯,但......只是治好了脑袋的疯,而他的心.......却一直都是疯的,从始至终都是疯魔的。

    脑袋的疯很容易就治好,可心里的......呵呵,黄小伟的心其实早就疯了,当得知婉儿死亡的那一刻就疯了,当看到那些画卷时也疯了!

    他一直都是疯的,一直一直都是疯的。

    真正的他,曾经的黄小伟早就埋葬在了长安城下。

    这也是那个人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原因,他还以为眼前的这个黄小伟还是以前的那个黄小伟,错了。

    他大错特错!

    以前的黄小伟早就死了,死的干干净净,现在活着的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一个疯子,只是一个失去了一切,在他的蛊惑下,要向世界复仇的疯子!

    “我很好奇,你的转变为什么会如此巨大,你应该清楚,接下来如果我帮你,那你究竟会做出怎样恐怖的事情,又究竟会有多少人死在你的复仇之下,那么多无辜的百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都不感到怜悯吗?你要舍弃自己作为人的底限,和人的良知与人性吗?”

    不要跟疯子讲什么仁义,不要跟疯子讲什么底限,那些东西曾经的他或许有,但现在的他......

    “呵呵呵,怜悯,底限,良知,人性?”大雨中的黄小伟笑着,疯狂的大笑,他的双眼在一刻充斥着血丝,看起来仿佛化为了血红色。

    “婉儿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就是那所谓的善良,这是最可笑的东西!”

    “跟婉儿相比,那些人的命是不是太贱了一些?不错,贱!太特么的贱了,他们怎么能和婉儿相比,那些贱命怎么能和婉儿的命相提并论!”

    “我现在无所谓了,无所谓了!我只想报仇,我只想为婉儿报仇,就算杀再多的人.......那又能算得了什么?我要让他们都尝尝,我要让他们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黄小伟伸出了自己的舌头,慢慢的舔着嘴角。

    沉默了,听着黄小伟的话,他陷入了沉默,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逼出了一个怎样的存在,疯子已经很难形容他了,用恶魔来形容他或许是最为恰当。

    没有人能想象当黄小伟失去了婉儿时,当黄小伟看到婉儿留给他的那些话时,他的心到底有多痛,这些天,他又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事实上,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着复仇,一直都在想着怎样向这个世界复仇。可之前,他以为自己无法复仇,所以他只能折磨自己,不停的折磨自己,但现在......随着那人的话,随着那人的点拨,黄小伟明白了,他原来是可以复仇的,还是用那种最为惨绝人寰的方式。

    那一刻起,黄小伟心中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复仇的欲望。

    他要报仇,他要为婉儿报仇,他要让李唐皇室消失,他要让整个大唐都为那个少女陪葬!

    婉儿,你等着小伟哥,小伟哥来替你报仇了,你不是说小伟哥是你的大英雄吗?好的,大英雄来了,大英雄到了,大英雄为你亮出屠刀了!

    黄小伟死了,死在了当日的长安城下,死在了那个夜晚。

    同时,一个恶魔诞生了,恶魔从他死亡的躯体中爬了出来,向世人露出了只属于地狱的笑容。

    善死了,恶活了。

    ........

    “你想要什么?”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黄小伟脱口而出道:“力量,我要力量!我要可以复仇的力量,我要可以毁灭大唐的力量!”

    “可以。”

    这时,黄小伟脸上的疯狂忽然消失了,他坐回了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彷徨,“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会帮我的对吗?”

    即便真的拥有力量,黄小伟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要怎么复仇,他到底要怎么向李隆基,向大唐复仇。

    “知道第一步该怎么做吗?只要踏出第一步,后面就很简单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帮你。”

    “第一步,第一步......”黄小伟喃喃的念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

    “很好,知道第一步,你就会知道第二步,第三步,现在,你可以去复仇了,你可以去向......”

    “等等,”黄小伟忽然叫住了他,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需要付出什么?”从郢城的时候黄小伟就知道了一个道理,得到什么就注定要付出什么,所以他要知道,这个人,不,是这个存在究竟又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笑着说,“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东西吗?”

    “没有,只要能替婉儿报仇,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是我这条命!可.......我还是想知道你要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问题吗?”

    “有!”黄小伟微微眯眼,毫无征兆的看向了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黄小伟的这个问题,他轻松的回应,“我?我是你心中的仇恨!”

    “不!”黄小伟的眼神陡然冷漠,“你不是我心中的仇恨,你是我心中的魔鬼,是我们每一人心中的魔鬼!”

    “魔鬼?很不错的称呼,我也确实被人这么叫过,那么,和魔鬼做交易,你害怕了吗?”

    “不害怕,甚至我感到了庆幸,我庆幸我的心中能有你这么一个魔鬼,”黄小伟轻轻的说着,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平常,也很忧郁,刚刚那个恐怖的,说出要毁灭一切的恶魔,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知道吗,当人在绝望之时,心中能出现一个魔鬼,能有一个可以交易的魔鬼,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欢呼的事。最起码,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取我想要东西,而不是永远的沉沦在绝望中,永远......连一个做交易,连一个用命去拼的机会都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黄小伟的话想起了过往的曾经,纵为天地之主,也曾希望自己的心中能有一个魔鬼,能有一个可以做交易的魔鬼。

    “你说的很对,魔鬼不是最可怕的,绝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最起码,魔鬼还能和你做交易,还能给你一个希望,而绝望......只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现在,我问你,你愿意和我这个魔鬼做交易吗?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相反,我还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我会赐予你力量,足够复仇的力量!让世界为你的怒火为之战栗,让那些触怒了你的人,即便是死后到了九幽地狱,都无法忘怀你为他们带来的苦难。可相对的,你也要付出一些东西,你愿意吗?”

    “我.......”

    满是迷雾的世界中,那个蜷曲在角落,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间的人停止了颤抖,停止了呼唤。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声音一刻不停的回响,他和他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那张阴冷的脸。

    慢慢的,他们的嘴角同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现实中的黄小伟,内心世界的黄小伟,在这一刻,同时给出了他答案。

    “我愿意!”

    恶魔,诞生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那位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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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非常好!”听到黄小伟的答复,看到他脸上露出那般恶魔的表情,声音中多了几分喜悦。

    下一瞬,巍峨如泰山的声音携带着浓浓威严,席卷而来,现在的他,听起来就像一位帝王,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现在,准备接受吧,你将获得神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让这个世界都因你的怒火而为之战栗!”

    “残酷的世界算什么?我们比它还要残酷一百倍!让我们用最残酷的手段回馈它!让它知道.......所谓历史,所谓宿命,纵无法改变,但我们仍旧要让它付出代价,我们仍旧要让它为它的残酷付出血的代价!”

    “轰!”乌云密布的天空,瓢泼大雨的夜晚,数十道好似巨龙般庞大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那个被愤怒仇恨吞噬了自我的年轻男人。

    “啊——!”怒吼响起,黄小伟额头的长发被狂风吹舞,他的身上闪起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这一瞬,黄小伟的全身上下被暗红色的光芒所吞噬,磅礴的力量,无法理解的力量随着他的双手输入到了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啊——!”过于凶猛的力量,让他发出了惨叫,可他却没有任何求饶的想法,夜空中,闪电中,他张开双臂向世界怒吼!向命运咆哮!

    可以看到,随着暗红色光芒的吞噬,黄小伟一点点发生了变化,那断去的食指一瞬间就重新生长而出,而他的双眼.......也彻底化为了恐怖的血红色。

    大雨瓢泼,发丝飞舞,暗红色的光团笼罩了他的全身,照亮了这方世界。

    “啊——!”天地间剩下的唯有他的怒吼。

    终于,五分钟后,一切都消失了。

    雨停了,风没了,可乌云仍旧在,甚至比之前还要密,浓稠的乌云在天空翻滚,其内仿佛隐藏着一只怪兽,一只足以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

    世界黑暗了,接受了那人磅礴力量的黄小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双眸再无半点生机。

    他好像死了,过于庞大的力量将这个凡人的生机吞噬殆尽。

    不死不灭,破而后立。

    .......

    片刻之后,低沉的喘息声响起,黄小伟的心脏重新跳动,双眸恢复了生机,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的他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妖异的感觉。

    睁开那对血红色的双眸,黄小伟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右手轻轻抬起,他感到了其下暗流涌动的力量,现在的他似乎只要轻轻一挥手,就可以将一座高山抹平。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呵呵呵,感觉真不错啊。”

    淡淡的声音自他的心头响起,“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条路,一旦走上,便再也无法回头,即便是这样,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黄小伟捂脸大笑,“不能回头,不能回头?这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死又能算得了什么!”

    “我改变不了历史,我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所以我只能参与进去,我只能为他们报仇!而报仇......就足够了,现在,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过程吧,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复仇所带来的快感吧!”

    “如你所愿,现在,你可以去复仇了!”

    黄小伟的笑声消失了,他一步步走到婉儿的坟前,看着墓碑上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儿,黄小伟沉默了。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墓碑,脸上无悲无喜。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很快,黄小伟的脸上重新出现了温柔,轻轻拍了拍墓碑,黄小伟温声说道:“婉儿,别怕,别担心,小伟哥现在要去替你报仇了,你就乖乖的看着,乖乖的看着小伟哥给你报仇。”

    黄小伟蹲下了身子,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墓碑上,低沉着声音,“婉儿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小伟哥就会去陪你了,乖乖等着小伟哥,快了,小伟哥就快来陪你了。”

    黄小伟站起身,他开始一步步退后,一步步向后退,当他退了十几步后,黄小伟仰头看向了乌云滚滚的天空,嘴角划过一丝纯净而又渗人的笑容,“这种时候该有雨的。”

    “哗。”黄小伟的右手轻轻一挥,比之刚才还要磅礴的大雨自云端落下,一瞬间就浇透了他的全身。

    一个拥有了神的力量的魔鬼,出现了。

    .......

    天庭。

    当李老四看到黄小伟随意挥挥手就能召来大雨时,李老四的身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黄小伟能呼风唤雨颤抖,而是此刻,他竟然在黄小伟的身上感到了一股难以严明的恐怖。

    李老四本身已经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了,哪怕是修为不到家可他也还是大罗金仙啊,但看着画面中的黄小伟,李老四还是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目光望向坐在自己身旁,闭目打坐的太上老君,李老四咽了一口唾沫。

    “他,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天道!”

    李老四顿时缩紧了双目,“天.......天道......大,大哥,这,这可能吗?就连您也只是半天道,小伟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拥有天道的修为,凡夫俗子之躯,怎么可能承受那么庞大的修为!”

    太上老君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轻叹一气,“长庚,你想错了,我的意思是,小伟此刻的天道不同于寻常的天道,现在的他已经超过了小天道的修为,这方世界再没有任何一人是他的对手,即便他想毁灭这个世界,结束这个纪元,都可以做到。”

    李老四软倒在了地上。

    “知道吗?那个人的层次远非我们所能想象的,现在的他状态还不是很好,可饶是如此,他也能将一个普通人瞬间提升到天道修为,且那个人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的负荷。”

    “这就是神啊,曾经的神,难以想象的神。”

    李老四仰起头,继续看着画面中在淋雨的黄小伟。

    这些天他已经从太上老君的口中得知了那人的存在,或许刚刚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黄小伟给予他的,而是那个人所给予的。

    更多的,或许他是在示威,是在告诉我们,他的存在。

    “大,大哥......我,我们就不做些什么吗?”

    太上老君笑了,不过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做什么?唉,我倒也想做啊,只可惜.....我是半天道啊。”

    “那,那如来呢?”李老四又问。

    太上老君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他啊?还不如我呢。”

    李老四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如果那个人想要毁灭这个纪元的话,只怕这方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阻止得了他。

    因为两方从来都不在一个实力层次上。

    上一个纪元,上一个纪元的文明,上一个文明的主宰。

    “放心吧,那种存在虽然不是我们所能阻挠的,但他恐怕也经不起第二次天地反噬了吧?长庚,放宽心,随我继续看下去吧,随我见证这段历史吧。”太上老君的话语淡淡响起。

    李老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凝重深沉了起来。

    “大哥,当年长安天战时,我曾在你的天地卜算法中看到我自己的未来,你应该知道我再说什么,大哥,我想问你,那究竟是什么!不久的将来我为什么会一边施法一边哭!”

    太上老君没有说话,他不打算回答他。

    而李老四在略作沉思后,又说了一句话。

    “是不是和小伟有关?”

    太上老君的眉头,猛然皱起。

    ........

    黄小伟站在婉儿的坟前淋着大雨,淋了许久。

    乌云密布的天空无时无刻不划过巨龙般的闪电,那些闪电无一例外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秦始皇站在自己卧室的窗户前,怔怔的看着大雨中的黄小伟,刚刚,他看到了一切,他看到了黄小伟浑身上下笼罩的那层暗红色光芒,他看到了黄小伟那快速长出的食指,他看到了黄小伟轻轻一挥手,天空立刻落下了大雨。

    秦始皇不知道黄小伟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清楚的知道,黄小伟变了,在刚刚那团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吞噬了他全身的那一刻就变了。

    这种变化,是恐怖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宁愿要不久前那个痴痴傻傻的黄小伟,也不愿意要眼前这个似乎能毁灭世界的黄小伟。

    他太可怕了,也太恐怖了。

    .......

    淋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大雨,黄小伟慢慢睁开了那对暗红色的双眸,望着天空的乌云,斗大的雨滴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笑了,残忍的笑声幽幽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吧,来吧!让我们比一比谁更狠,让我们比一比谁更残忍!李隆基,你不是喜欢你的皇位吗?你不是爱你的大唐吗?好,现在,我要来夺走他们了,我要来夺走你的一切了!就像你......曾经夺走我的一切一样。”

    逆着大雨,逆着狂风,黄小伟腾空而起,“啊!”惊天般的狂吼响起,“轰!”硕大的闪电雷霆在黄小伟的身边炸响,照亮了这个于大雨狂风,闪电雷霆中,逆流而上,冲入天际的身影。

    “大唐——安——禄——山!”

    天地间,乌云中,最后一声巨吼传来。

    他去了,他去复仇了,谁也不能阻挡他,谁也......挡不住他。

    .......

    大雨停止了,风声消失了,乌云散开了,可黑暗也随之降临。

    别墅二楼的卧室中,秦始皇一点点滑坐到了地上,看起来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般。

    刚刚,他听到了黄小伟最后的怒吼,他看到了黄小伟腾空而起,冲入云端的身影。

    呵呵,这一刻,他又懂了,他又懂了许多东西。

    秦始皇仰起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眼泪长流不止。

    “小伟,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

    .......

    “朕五岁时,曾遇一老道,姓袁,他给朕讲过一个故事,很多朕都记不清了,但有些朕还记得很清楚。”

    “一个天命之人,一个被打入地狱的善者,善者饱受折磨,尝尽了世间所能尝尽的一切痛苦,天意赐予了他力量,也换来了他的永堕黑暗。尘世的浩劫降临,天上的火焰再焚烧,血,很多血,死人,很多死人,两百多年的基业毁于此人之手。”

    一切,早已注定。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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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加封了平卢节度使的安禄山,此刻挺着他那个大大的肚子,坐在自己平卢节度使府的正堂里,欣赏着歌女的舞蹈,左右手也是皆搂着一个姿色出众的宠妾。

    安禄山,他的前半生比较悲催,父亲早早的就死了,好在母亲长得不错,还是突厥族里的女巫,父丈夫死后改嫁给了突厥的一位将军,原本叫康阿荤山的他,也跟了自己继父的姓,成了个安禄山。

    三十岁前,安禄山一直在边疆地区厮混,也就是范阳这一带。

    表面上是个商人身份,可却是个不安分的流氓商人,偷鸡摸狗,强买强卖的事儿做的都数不清了。

    但因为体格粗壮,天生的好勇斗狠,再加上还有个一起长大的兄弟,叫史思明,同样也是个好勇斗狠的主儿,兄弟俩凑在一起,让安禄山前三十岁过的令人......没有敬,只有畏。

    可好景不长啊,在他三十岁这年,安禄山因为偷羊,而是偷得还是个大户人家的羊,结果被人一顿暴打。

    正儿八经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过的也不咋地,要不然也不至于去偷。

    流氓混混好勇斗狠一辈子,也不可能上得了什么台面。

    但好在的是,就在安禄山当时快被人打死的时候,他人生中的一位贵人,时任范阳节度使的张守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见安禄山长得体型高大,在十几个人的围攻下还......还暂时没被打死,还能站得起来还手,张守珪立刻起了爱才之心,简单的询问了几句话后,张守珪就把安禄山收到了自己的帐下,和史思明一块,做了一个捉生将。

    按现在的话,捉生将就是侦察兵,专门复杂探查地形抓舌头的,由此安禄山也就踏上了军旅。

    这大概是张守珪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日收下的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但却仍目光凶狠冲向敌人的这个大汉,在日后究竟会为大唐带来怎样的灾难。

    如果张守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怕当日,他不仅不会去管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安禄山,说不定还会亲自操刀向前,砍了安禄山的人头,以绝后患。

    可那又能如何?没了安禄山,还会有张禄山,*山,历史就是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和发生改变。

    ......

    对于安禄山这种天生喜欢好勇斗狠的人来说,军队是他最好的家,一进入军队,安禄山便如鱼得水,凭借着自己的胆量,凭借着自己的勇猛,再加上作为一个地头蛇对四周地形的熟悉,安禄山和史思明很快就在范阳军中崭露头角。

    每逢作战必有斩获,且多次靠着地形以少胜多。

    客观的说,安禄山是一个会打仗的人,只不过因为他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导致没有人会用名将二字来形容他,可实际上,他的领兵水平确实很高。

    三十岁进入军中,没过两年在张守珪的提拔下,安禄山就成了左骑卫将军,又过了两年当上了平卢将军。

    到了天宝元年,四十岁的安禄山就成为了平卢军节度使,手握一军,成为了当地的最高军事长官,手握数万精兵。

    看看安禄山这从军十年的履历吧,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在和平年代,能用十年时间就爬上一方节度使的人,几乎是没有。

    可安禄山就创造了这个奇迹,即便安禄山自身的性格就是个狡黠奸诈,凶狠毒辣,善揣人意的家伙,同样,这种人在朝堂上也是最吃的开的,可这并不能成为他爬升速度这么快的原因。

    事实上,真正导致安禄山能这么快就成为一方节度使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他的出身!

    不错,胡人,安禄山是个胡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能爬的这么快的原因。

    事实上,在当时的大唐朝廷,只要是胡人将领,升迁速度都非常快。

    看看这个时代诸位手握重兵的节度使都是什么人吧。

    三镇节度使安禄山,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还有那因恒罗斯一战兵败,而被囚禁在长安的高仙芝,再加上安西节度使封常清,以及朔方节度使郭子仪。

    这几位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中,除了封常清和郭子仪是正儿八经的汉人外,那安禄山,哥舒翰都是正儿八经的胡人,高仙芝也有高句丽血统。

    但说来可笑,就是这些胡人将领,却最得李隆基的信任,李隆基信任安禄山和哥舒翰,甚至超越了封常清和郭子仪这俩个忠心耿耿的名将。

    知道原因吗?很简单,一句话。

    李林甫的一句话。

    因为担心汉人将领入朝立功后跟自己抢夺权利,所以李林甫特意重用那些不通教化的胡人将领,主要是胡人都没什么文化,只会打仗,非常容易控制。

    所以他就经常跟李隆基说,说这个世界上胡人是最为忠诚的一个种族,只要他们认定了你是他们的主人,那他们一生都会对你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忠诚度远超一般的汉人。

    李隆基信了,非常相信,在李林甫这位奸臣的劝诫下,晚年的李隆基大肆重用胡人将领,但却对汉人将领保持深深地戒心。

    可他又换来了什么呢?李隆基的大肆重用换来了一个造反的安禄山,换来了一个临阵投降,将二十万大军送给了安禄山叛军的哥舒翰。

    而被他重重提放的那些汉人将领又是怎么回报他们陛下的呢?

    拼死一战,最终被李隆基赐死的封常清。

    四处救火,险些累死的郭子仪。

    表面上看来这是因为李隆基晚年的昏庸所导致的,可实际上,是有人制造了这一切。

    一只黑手,无形间一只黑色的巨手笼罩了整个大唐帝国,他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将大唐推入了黑暗的深渊。

    这只黑手,早在安禄山当上平卢节度使的那一天,便出现了。

    ........

    今天,是安禄山荣升平卢节度使的大喜日子,安禄山很高兴啊,特别高兴。

    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年,他这个胡儿终于是出人头地了,以往那些他需要仰着头看着的人,现在全都需要趴在自己的脚下。

    瞧瞧府里的库房,堆满了礼物,再看看左右手这俩个美人,全是地方富豪送来巴结他的。

    “妈的,咋老安这些年的钱没白花啊,朝廷里那些酸秀才还算个人,知道拿钱办事儿,得,不亏!”脑满肥肠,满脸胡须,双目细小的安禄山左右拥抱着两名娇滴滴的宠妾,高兴的放声大笑。

    这些年,为了一股劲儿的往上爬,安禄山也不知道是付出了多少金银财宝。

    李隆基登基后,指定了一系列完美的官员考察制度,而这也成为了安禄山晋升速度奇快的一个原因。

    前几年,御史中丞张利贞被封为河北采访使,安禄山拼了命的拉拢他,不光是给他送金银财宝,手底下的人也一个没放过,等张利贞回长安复命的时候,上到他自己,下到随从,每一个人的腰包里都揣的鼓鼓囊囊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金银珠宝,让安禄山换来了一个营州都督,平卢军使的位置。

    随后的几年,只要朝廷上面下来了人,下来了前来监察地方官员的御史,安禄山都是拼了老命的给那些人送钱,如此,也就换来了这个一方节度使的宝座。

    现在是天宝年间,不再是开元年间了,官场很快就堕落了下去,贪污受贿成风,官员们已经养成了收钱办事的习惯。

    “哈哈哈,咋老安现在也算是封疆大吏了,特么的,谁能想到我这种混混有朝一日也能如此,美人,你们说是不是啊。”安禄山搂着两位宠妾,笑眯眯的问着,脸上的肥肉都扭成了一团。

    “呵呵呵。”轻灵的笑声响起,两位身披薄纱,体态婀娜的宠妾,趴在安禄山的怀里,甜滋滋道:“大人天资威武,封疆大吏算什么,大人有朝一日定能封侯拜将。”

    “好!说得好!来,喝,大喜的日子,咋们多喝点!”安禄山对宠妾们的吹捧很是受用,在宠妾们的伺候下,端起酒杯,大口喝着,喝到正酣时,堂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禄山放下酒杯,眯眼一看,原来是他的儿子,他最喜欢的大儿子安庆宗来了。

    二十多岁的安庆宗迈着大步,走进了正堂,一旁正在献舞的舞女全都停了下来,安庆宗皱眉摆手,让她们都退下,随即向安禄山恭敬的施了一礼道:“父亲。”

    安禄山哈哈大笑,“庆宗来了啊,快快快,坐下坐下,陪为父喝几杯。”

    相比于自己父亲的脑满肥肠,横竖都快一边宽了,安庆宗长得倒是十分清秀,而且为人沉稳,这也是他得安禄山喜欢的原因。

    看了一眼自己父亲身旁那俩个妖艳的宠妾,安庆宗皱紧双眉道:“父亲,您才刚刚荣升平卢节度使,不应将时间都放在.......”

    “得得得,庆宗啊,你就别跟你那死去的娘一样,没事老是唠叨我了,爹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得把人世间该享受的东西都好好享受享受啊。”安禄山求饶的摆了摆手,可以看得出,他真的非常喜欢安庆宗。

    安庆宗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父亲,是儿多言了。”

    安禄山噗呲一笑,“好了,说说,找为父有什么事儿?这个时间你不是都再大营训练兵马吗?”

    安庆宗拱手道:“回父亲的话,府外有人要见您。”

    “谁啊?”安禄山心不在焉的问。

    安庆宗摇了摇头,“儿也不知道,只见此人全身披着黑袍,看不清模样,但......此人不一般,他刚刚随手就杀了两名曳落河,儿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现在他已经被府内的勇士们包围在了府外,儿来询问父亲,是不是见一见他?”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恶魔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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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什么?他杀了为父两名曳落河!”安禄山震怒了,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杀他的人,杀得还是他手下最为勇猛的曳落河!这让安禄山怎能不震怒。

    要知道曳落河可是他从诸个少数民族部落里,挑选出最为勇猛的战士,总数才不过一千,每一个都是安禄山的心肝宝贝。现在,其中俩个就这么死了,安禄山怎能不震怒!

    “庆宗,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人居然敢杀为父麾下的勇士,给为父杀了他,提头来见!”安禄山一拍作案,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桌案上的酒杯倒了一地,吓得两名宠妾“啊”的一声捂耳尖叫。

    安庆宗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道:“父亲要不然您还是见一见吧,我看此人不太一般,若是.......”

    “不见!不见!为父刚刚升任平卢节度使,定是那些小人看不惯为父,特地找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挑衅我,杀,不用犹豫!让那些瞧不起为父的人都知道,我安禄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安禄山眼神凶狠,盯着安庆宗不容置疑的说道。

    安庆宗无奈,只得拱手,“儿知道了,儿现在就让人.......”

    “轰!”安庆宗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府苑的大门便传来了一声惊响。

    安禄山和安庆宗同时向身后看去,下一刻,他们的身体战栗开来。

    一袭黑袍笼罩了全身的年轻人,迈着轻松的步伐,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大门碎片,缓步走进了安禄山的平卢节度使府。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名大唐士兵,这些人都是安禄山府中的护卫,也是安禄山平卢军中的一员。

    二十几名大唐士兵,眼神空洞,好似傀儡般的跟在那名一身黑袍的年轻人身后。

    他们的目光很呆滞,看起来就像被人控制了一般,机械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走了几步,年轻人停了下来,黑袍遮盖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而这时,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落下,十名大唐士兵缓缓仰头,睁着那空洞呆滞的眼神,看向了正堂里已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安禄山。

    再安禄山那惊愕的眼神中,这十名大唐士兵同时仰起自己持刀的右手,右手的钢刀一点点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噗。”下一瞬,钢刀,同时抹过他们的脖子.......

    在喷涌的鲜血中,他们倒在了地上,自杀了......

    安庆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望着那个黑袍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而安禄山本人也僵住了,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好玩。”

    黑袍人说话了,声音非常年轻,但任谁都听得到他语气中的恐怖。

    “那就继续吧。”

    “啪。”他又轻轻的打了个响指,这一次,剩下的十几名大唐士兵竟然同时挥刀向自己的同伴砍去。

    没有任何声音,这十几人就站在他背后互相残杀着,呆滞的眼神,灵活的身躯,毫不留情的杀戮,这些人甚至临死都不会发出一声哀嚎。

    “噗噗噗。”一人接着一人倒下,一人接着一人死去。

    轻轻的两记响指,带走了二十几条鲜活的生命,事实上如果他愿意的话,这一记响指,可以让全城的人在一瞬间化为枯骨。

    “嘿嘿,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哦?还剩一个没死啊,”黑袍年轻人微微侧首,看向了那立身于尸体中央,最后一名站着的大唐士兵。

    他活着,他杀光了所有人活了下来。

    “啧啧啧,厉害厉害,一个人居然干掉了三个,好吧,作为给你的奖励,就让你死的舒服一点吧。”

    黑袍人的右手抬起,轻轻攥起了拳头,“砰。”下一瞬,那名大唐士兵的身体炸裂了.......炸裂成了一摊鲜血,连骨头都没有.......

    成片的鲜血洒向半空,洒向大地,原地只留下了一摊殷红的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他走进来府苑时那满地鲜血的由来。

    神的力量。

    魔鬼的心。

    .......

    恐惧,极大的恐惧降临。

    看着那个黑袍人,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安禄山浑身冰冷,纵横沙场十几年,数次濒临绝境,数次险些身死,可没有一次能让安禄山像今天这般恐惧。

    眼前的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不,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人怎么可能会向他那般的恐怖?!恶魔,他是恶魔!

    安禄山颤抖着,他肥胖的身躯抖动不止,安禄山开始摸刀,开始一点点后退,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两阵冷风。

    “大人,您看妾身美不美啊?”

    安禄山身旁那两个娇滴滴的宠妾,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着,安禄山现在真想让她们滚的远远的,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自己美.....等等,好像........不太对........

    安禄山扭着自己肥大脖子,看向了自己左手边的宠妾。

    时间停止了,安禄山的呼吸也因看到这个宠妾的一瞬间而停止。

    在他的视线中,他看到那个宠妾的脸上保持着盈盈的笑容,可她,可她现在居然在扭脖子,一点点扭,一点点扭!四十五度,九十.....度!一百八十度!

    那白皙稚嫩的脖子在短短的几秒内转了三圈!扭成了一团麻花。

    她的口中涌着鲜血,眼珠好似要炸裂而出,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已然和地府的恶鬼无异。

    “啊——!”恐怖的一幕吓得安禄山一个猛缩,撞在了身后一道寒气逼人的怀抱中。

    安禄山惊恐的回过头,在他右手边的那个宠妾,此刻赫然已经成了一道干尸!

    干尸张着恐怖的嘴,还在问他。

    “大人,你看妾身美不美啊?”

    “啊!”安禄山一脚踹开了这个由美女化成的干尸,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正堂的角落里,抱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着,眼角已然泛起了泪花。

    今天,今天这一幕.......注定让安禄山终身难忘。

    脖子扭成了麻花的宠妾,身体一瞬间变成了干尸的美女,还有那些自相残杀的士兵......他不是魔鬼,他根本就不是魔鬼!他是魔王!他是要灭世的魔王!

    “好玩吧?是不是很好玩?怎么样,这才叫杀人吧?这才叫杀人的乐趣吧。哎?你去哪儿了?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哦,原来躲到那里了,嘿嘿,我找到你了哦。”恶魔般的笑声响起。

    “砰。”前一秒还躲在正堂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安禄山,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牵引飞出了正堂,飞到了他的掌中。

    此刻,他掐着安禄山的脖子,将这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高高举起。这一下,安禄山看清了这个恶魔的模样,出乎预料,没有想象中的恐怖,相反,恶魔长得还很清秀,不过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喂,我问你,你就是安禄山吗?”他笑着问他。

    安禄山被他的大手掐的快要窒息,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点头了,他看到了,随即,在安禄山的眼中,这个恶魔清秀的脸上瞬间挤满了疯狂,语速加快,像个疯子一样的喊着,“安禄山,安禄山,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没记错,我果然没记错!”

    “安禄山,我问你,你,想不想当皇帝?”

    就快窒息的安禄山愣住了,他微微低头,看着恶魔脸上的疯狂,看着恶魔脸上的期盼,这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

    “说话啊,说话啊!告诉我,你想不想当皇帝,只要你说想,我就会满足你的愿望,说啊,快说啊,到底想不想,想不想!”恶魔疯了,这是一个疯癫的恶魔。

    安禄山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诺大的府苑中,躺满了尸体的府苑中,四面八方又是涌出了上百名挥刀持盾的大唐士兵。

    这些人都是安禄山府里的护卫,都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侍卫,再听到正堂发出的异响后,这些士兵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放下大人!”

    “上!杀掉这个刺客!”将士们无畏的冲了过来。

    恶魔脸上的疯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漠。

    “知道吗?你们打扰到了我。”

    话音落,成片的血雨飞出,上百名冲锋的大唐士兵,身躯瞬间炸裂,化为了一片血雨,“哗哗哗。”血雨落,原地,只留下了上百道殷红的鲜血。

    安禄山的府苑彻底被染成了血红色。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了,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当皇帝,你到底想不想当皇帝!”

    “我想,我想!”安禄山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怖,闭着眼睛,大哭求饶,“我想,主人您说什么我都想,求你放过我,放我一条生路,我安禄山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勇武的安禄山哭了,而此刻的他,身上也是散发出了一股恶臭。

    黄白之物从他的股间流出,堂堂的安禄山竟被吓到大小便失禁......

    这很正常不是吗?在这种魔鬼的面前,被吓到大小便失禁其实并不算什么。因为安庆宗,已经吓昏了,早在自己父亲那俩个如花似玉的宠妾发生恐怖改变的一瞬间,便吓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想,你想!对啊,就该这样,你安禄山就是要当皇帝,你安禄山就是想当皇帝!哈哈哈,一部分,历史的一部分.......”恶魔,奥不对,是疯子,疯子眼泪带泪的笑着,笑中带泪的哭着。

    很快,疯子停止了哭泣和大笑,他放下了安禄山,又立刻抱住了安禄山庞大的身躯,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满面真诚,“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真好,你可真是太好了,要好好做下去哦,要陪我一起努力灭掉大唐哦,”疯子向安禄山表示了自己最真诚的谢意。

    这一次,强撑了许久的安禄山终于吓昏了过去。

    感受到了安禄山的昏迷,疯子有点不高兴,轻轻的撇了撇嘴,“你也太胆小了吧?这就昏过去了?”

    “是你太恐怖了吧?”声音在疯子的心头响起。

    疯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勾起,脸上露出了恶魔的笑容,“是吗?我太恐怖了吗?而这只是个开始不是吗?”

    “不错,这只是个开始,现在,你可以继续了。”

    疯子慢慢仰头,看着阳光,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慢慢地,轻轻的伸出舌头,一点点舔着自己的嘴角,眼神逐渐变得残忍调笑。

    李隆基,等着我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哦。

    看到今天这些人的死法没有?哎呀呀,你放心,你不要害怕,他们死的还都是太轻松了,对于你,和你的家人,我只会用更恐怖的手段。

    我要折磨你,我要一点点的折磨你,我要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恐怖,我要让你们到了九幽地狱都无法忘怀那扎根入心的恐惧!

    “折磨你们,折磨你们!”疯子扭曲着自己的脸,扭曲着自己的食指,想着,说着。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桀桀的笑声好似恶鬼般回荡在这座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平卢节度使府。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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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一身黑袍的黄小伟坐在安禄山的书房里,微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大胖子。

    跪在地上的安禄山身躯一颤,眼角还残留着泪花,连连点头,“记,记住了,大人说的话我都记在了心里,小的现在立刻就派人去联系李丞相,可.....”安禄山抬起了自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苦涩不堪道:“可大人,李丞相若是,若是不愿意.......”

    黄小伟轻轻的摆了摆手,“放心,放宽心,有我在,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诺。”

    黄小伟站起身,走到跪着的安禄山面前,笑着附身拍了拍他的大脑袋,就像在拍一条狗。

    “记住了,现在你要全心全意的扩军练兵,能扩多少扩多少,能练多久练多久,日后,你能不能登临帝位,可就全看你这些年肯不肯努力了。”

    安禄山急忙把身子放的更低了,“不敢,日后就算是得了天下也该是大人来做皇帝,小的怎么敢.......”

    “你是要不听我的话吗?”黄小伟背起了手,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刷”,安禄山浑身的寒毛树立,惶恐至极的连连磕头道:“小的有错,请大人责罚。”

    “砰砰砰。”安禄山一连磕了九个头,磕的额头都紫了。

    黄小伟摆了摆手,“行了,知错就好,现在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黄小伟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极为懒散道:“我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另外,不用想找我,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诺。”又是重重的给黄小伟磕了一个头后,安禄山低着头,弓着腰,一步步退出了书房。

    很快,书房里就只剩下黄小伟一个人。

    “这样足够了吗?”当只剩下了自己后,黄小伟在心中默默发问。

    “你觉得呢?如果你觉得够了自然可以就此打住,如果你觉得不够,那你也可以继续做下去。”

    黄小伟忽然笑了,摇头,“不够,这怎么能够?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

    “是吗?那你就继续做下去吧,做你想做的,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你。”

    黄小伟坐回了书案前的椅子上,闭上双眼,双手开始按摩自己的太阳穴。

    他开始思考,他开始琢磨,到底怎样才能让李隆基感受到最大的痛苦呢?到底怎样才能让自己开心呢?

    黄小伟想着,慢慢的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书房外的天空完全黑下来时,当整个书房陷入了黑暗中,毫无征兆的,一道血红色的双眸自黑暗中出现。

    双眸的主人嘴角再次划过那残忍的笑容,这个疯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十分好玩,十分有趣的计划。

    “有了,有了!他夺走了我的至亲至爱,同样,我也要夺走他的至亲至爱,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我还要让他为了自己的皇位牺牲掉自己最爱的女人!”

    “嘿嘿,嘿嘿嘿,怎么样,怎么样,这个计划不错吧?让他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让他亲手为了皇位杀死他最爱的人,然后我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再把他那珍重的皇位彻底夺走!哈哈哈,啊哈哈哈!怎么样?不错吧,这个计划很不错吧!”疯子好像找到了某种心爱的玩具般,激动的问着。

    “很不错的计划,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黄小伟闭上了自己的双目,伸出了右手道:“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我记得,我记得,她好像是,好像是.......开元七年诞生的吧?开元十七年的时候,她经历了自己人生的第一道坎坷,恩,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明白了所有,计划好了一切,黄小伟慢慢睁开了自己那对血红色的双眸,其实对待这双红如血的眼睛,黄小伟并不是怎么太喜欢,私下里他也想动用法术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正常一点,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施法都没用。

    那个人告诉他,他的双眼之所以是血红的,并不是因为法术和力量所导致的。

    他的力量乃是这方天地间最为纯正的力量,是天地本源秩序的化身。

    这种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根本就不可能是因为他给予他的力量所导致。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相由心生!

    黄小伟对这个答案还挺满意。

    相由心生,相由心生,看来,我天生就是个恶魔吧?呵呵呵,好玩。

    .......

    书案前,黑暗中,计划好了一切的黄小伟缓慢睁开了那对暗红色的双眸,冲着面前的黑暗,淡淡一笑。

    “女人对于英雄而言是最好的礼物,但更是一种穿肠毒药,她可以让英雄的斗志消失,她可以让英雄不再勤奋,乃至于,她甚至可以让一个英雄变成废物,变成一个只会留恋床榻的废物。”

    “李隆基,你是个人物,以前的我也很仰慕你,所以呢,为了表达对你的仰慕,我决定送给你一份礼物,一份很好很好的礼物,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这份礼物的,即便......她是有毒的。”

    “可饶是如此,你也会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吞下去吧?恩,很好很好,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这个色中饿鬼和自己儿子抢女人的场面了。”

    话音落,黄小伟冲着眼前的空气,挥了挥手,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开元十七年,大唐,杨,玉,环!”

    下一瞬,黄小伟的身影消失不见,消失在了黑暗中,去了二十一年前的大唐。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如果想复仇的话,他可以直接去李隆基身死的那一年,那样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又何必像现在这么的麻烦?

    非也,非也,对于现在的黄小伟,对于这个早已没了人性,没了理智的疯子来说,他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他要享受的是这个复仇的过程,他要亲眼看到自己一点点,一点点的将这个雄伟的大唐帝国推入末日的景象。

    过程,他享受的是过程。

    因为结局.......是无法改变的。

    他也只能,享受过程了。

    .........

    离开了蜀州,前往叔父所在的洛阳,马车内,年仅十岁的杨玉环,内心是迷茫的,恐惧的。

    在不久前,她的父亲去世了,所以,她就被送到了自己洛阳叔父的家中寄养。

    杨家是蜀地的名门望族,不过这还是隋朝年间的事儿,那时杨玉环的高祖父杨汪,曾经高居大隋上柱国,吏部尚书,是正宗的名门之家。

    但可惜,杨汪后来在唐朝初年被李世民杀掉,原因.......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不是立场不同,就是不为我用,要么就是干脆看他不顺眼。

    杨汪死后,杨家也算得上是一落千丈了,到了杨玉环父亲的这一代,虽然还能当官,但当的只是个不入流的七品小官,哪怕是她即将要去投奔的洛阳叔父,官职也不大,

    可杨玉环还是要去,在这个年代,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嫁人是必须的,杨玉环的三个姐姐已经先后嫁人了,杨玉环当时也是如此。

    她去洛阳主要还是学习歌舞音律,简单来说,杨家希望能把这个小女儿卖个好价钱,卖个好人家。

    所以,这是必要的投资。

    而杨玉环的父亲死后,杨家就没什么资本了,要想把杨玉环日后卖个好价钱,将她送到她叔父家里是一个必要的选择,杨玉环的叔父出资培养杨玉环,待杨玉环以后嫁了个好人家,自然也会回报他她的叔父。

    两全其美的买卖,不管怎么看,这都是非常划算的选择。

    但这对年仅十岁的杨玉环很残酷不是吗?

    离开了自己的家,离开了自己的母亲还有病死的父亲,即将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不知道哪里自己能不能适应,不知道叔父会不会喜欢她,不知道叔父家里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皮肤白皙,小脸秀美的杨玉环坐在马车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恐惧的猜测着以后的生活。

    黑暗的前途,被迷雾笼罩的未来。

    杨玉环很害怕。

    ........

    今天是杨玉环出发前往洛阳的第七天。

    她的随行物品很简单,一个包袱,一辆马车,外加一个赶车的车夫,这里面马车和车夫都不属于她,只要她到了洛阳,马车和车夫就都要赶回家中复命。

    所以,她只有一个包袱.....一个装着自己几件随身衣物的包袱。

    连续赶了七天路,杨玉环已经离开了蜀州剑南道,来到了山南西道的万州,今天在万州城休息了一个上午后,中午,杨玉环继续坐着马车出发。

    马车一路狂奔于官道上,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杨玉环终于赶到了万州城外六十里的一间驿站。

    眼看驿站就在前方,负责赶车的车夫,一边扬着马鞭,一边道:“小姐,前面就是驿站了,我们就在那里过夜吧。”

    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好的,王叔,玉环听你的。”

    “驾驾。”车夫挥舞着马鞭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看着茫茫黑夜,望着四周的险恶山脉,不知怎地,车夫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可他又说不清这份心神不宁来自于何处。

    灯火通明的驿站就在前方,再有三四分钟就可以感到,即便这一代盛产土匪,料想他们也不敢冲进驿站抢劫吧?

    不再多想,车夫驾车,继续赶向前方那已然清晰可见的驿站。

    而就在这辆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黄雾的马车上空,一个全身被黑袍所笼罩的年轻人凌空而站。

    黑袍人站在半空中,黑夜和黑袍掩盖了他的身形。

    他就默默的站在半空中看着,看着下方那辆快速跑过,跑向远方那处被他幻化而来的驿站。

    “终于来了,看来我没猜错,呵呵,来吧,好戏......上演喽。”

    “啪。”响指打起,远处原本还灯火通明的驿站,下一瞬就消失了,原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杂草和枯木。

    同一刻,无数道火把照亮了马车的四周。

    “杀啊!”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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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名山匪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刀,好似凭空浮起现般,出现在了马车的周围,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每一个人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脸庞。

    为首的一名疤脸大汉打量着马车,看着已经被吓到不会说话的车夫,啐了一口唾沫,“兄弟们,给我上,宰了这个家伙!”

    “啊!”车夫吓得一声尖叫,当即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是.....”

    “妈的,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疤脸男一脚踹开了跪在自己身前的车夫,蛮横不讲理道:“少废话,赶紧把身上的银子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拿你喂狼。”

    “多谢好汉爷不杀之恩,多谢好汉爷不杀之恩,小的这就拿钱,小的这就孝敬您老人家。”如蒙大赦的车夫从自己的怀中哆哆嗦嗦的掏出了几钱碎银子道:“好汉爷,这就是小的身上的全部银两了,都给您,只要您能.......”

    看到这几钱碎银子,疤脸男勃然大怒,又是一脚踹上,“特么的,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娘的,倒霉,遇着个穷鬼,弟兄们把他给我宰了喂狼!”

    “好!”

    几名山匪已然拿刀架在了车夫的脖子上,车夫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哭喊求饶。

    黄小伟饶有兴致的站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亲手导演出的这场好戏,他一直都在笑着,那笑容就好像一个正在欣赏玩偶戏的客人,是的,现在的他,现在的大唐不正是他的玩偶么?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所有人都是他的傀儡。

    他是一名玩偶师,一名操控了整个大唐数千万百姓的玩偶师。

    可很快,黄小伟就笑不出来了,在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白裙女孩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

    “你们别杀王叔,玉环有钱的。”

    马车的车厢帘被一只瑟瑟发抖的白嫩玉手挑开了,露出了其内那个虽然年幼,但却出落得精致可人的女孩子。

    白皙的脸蛋,柳叶的秀眉,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含着泪水,但却更显动人的大眼。

    因为自己的父亲刚刚去世,所以杨玉环穿着的是一席白裙。

    但此刻,那个从车厢里颤抖着露出小脑袋,和山匪鼓起勇气说话的白裙小女孩儿,却让黄小伟的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

    ........

    杨玉环很害怕,在得知有山匪到来的时候她就特别害怕,可当她得知那些山匪要杀了一路上都很照顾自己的王叔后,她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但任谁都能看出她脸上的恐惧,单薄而又青涩的娇躯一抖一抖的,精致绝美的小脸蛋上满是害怕。

    水灵的大眼中含着泪水,杨玉环从自己手中和秀发上摘下了耳环和手镯,害怕的丢到了地上,小心而又恐惧的望着疤脸男,咬着自己的小嘴唇,强迫泪水不从眼眶中涌出,但眼泪还是一滴滴的滑落。

    熟悉的倔强,熟悉的坚强,她,很像一个人,很像一个......已经不再了的人。

    “大叔,您看这些够吗?”

    事实上,自从十岁的杨玉环露面后,不光是黄小伟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个俊俏的女伢子。

    杨玉环,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之一,哪怕只有十岁,她也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美丽,和日后那倾倒众生的绝艳。

    疤脸男看看着杨玉环那绝美的小脸蛋一时不由得看呆了,尤其是杨玉环此刻露出的害怕表情,楚楚可怜的她越发诱人十足。

    “不,不够,这些才哪儿到哪儿啊。”疤脸男眯着那双色眯眯的阳光,肆无忌惮的目光扫向杨玉环白嫩的小脸蛋,和那青涩还没发育的娇躯,心中不由暗道,长得是漂亮,绝对是自己这些年见到的最漂亮的一个女人,就是这身子太干巴了一些,但无所谓,脸蛋好就行了,大不了自己把她拐回山寨好好玩上两年,就差不多了。

    越想,疤脸男脸上的表情便越猥琐下流。

    杨玉环还不知道自己的美貌为她带来了什么祸事,现在的她根本还不懂什么叫美丽,听到疤脸男说不够,杨玉环又依依不舍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支金簪,“大叔,这是我临走前,娘给我的,娘说它很值钱的,我把它给您,您能,”杨玉环小心翼翼的望着表情越来越奇怪的疤脸男,“您能放我们走吗?”

    “还是差一点,不过吗......”疤脸男放下了手中的钢刀,冲杨玉环狞笑道:“不过加上你就足够了,来吧小美人!”

    “啊——!”看到向自己扑来的疤脸男,看着疤脸男那狰狞恐怖的表情,杨玉环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只有十岁,刚刚她能站出来说话,已经很有勇气了。

    “好汉爷,好汉爷!我求求您了,您放过玉环吧,玉环还小,她还小啊。”见疤脸男要对杨玉环不轨,车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一把抱住了疤脸男的腿,大声哭嚎求情。

    “特么的,老子没杀你,你还自己送了上来!”疤脸男气的再次一脚踹开了车夫,同时捡起地上的钢刀,狠狠的砍在了车夫的胸前。

    “噗。”殷红的鲜血涌出,车夫倒在了地上。

    “王叔!”看着被杀死在了自己眼前的车夫,六神无主的杨玉环一声哭嚎,精致的小脸再无半分血色。

    “嘿嘿,”结果了车夫,在一众山匪的欢呼声中,疤脸男慢慢转头,看着瘫坐在马车上抱着自己双腿瑟瑟发抖,小声抽泣的杨玉环,疤脸男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搓着粗糙的大手,疤脸男一声大叫,“小美人,来吧。”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救命!”望着向自己快速冲来的疤脸男,望着那些在火把的照耀下恐怖十足的山匪,杨玉环已然绝望。

    她感到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不断踢着的双腿,她嗅到了男人身上的恶臭,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绝望之际,哭得声嘶力竭的杨玉环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哀嚎。

    “不要——不要!玉环害怕,玉环害怕!”

    玉环害怕,玉环害怕......他的内心顿时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啊——!”绝望的怒吼再次响起,再次响彻天地!

    “砰!”炸裂了,所有山匪在一瞬间便因他的怒火而炸成了血雾。

    杨玉环呆了,因为她听到了那声怒吼,她也感觉到了抓着自己双腿的那只大手消失,奇怪之下,杨玉环慢慢睁开了自己那双泪眼点点的双眸,一看之下,杨玉环呆住了。

    消失了,之前的那些手握火把长刀,群魔乱舞般的山匪全都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了他们的钢刀和火把,连带一滩血迹,而刚刚抓着自己的那个疤脸男更是连血雾都没有。

    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确实可以这么形容,如果用科学来解释刚刚那一幕的话,大概就是疤脸男的身体在一个瞬间遭遇到了极大的压力碾压,身体......直接被碾成了分子。

    “唿。”杨玉环还没来得及惊讶,清风拂过,一道清瘦的黑袍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杨玉环以为他是那些山匪的同伙,刚想哭,可下一秒,她就被他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抱得很用力,也让她那颗受惊的心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很温柔的拥抱,很好闻的气味,一时间,小小的杨玉环不禁沉浸在了他的怀抱中。

    多年后,马嵬坡的那个夜晚,一身凤袍,倾国倾城的杨玉环,在临死之前,笑中带泪的说,“玉环不后悔,当你在那晚抱住了玉环的那一刻,玉环就决定将自己全都献给你了。”

    “小伟哥,你知道吗?你的怀抱......很温柔的。”

    .......

    杨玉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了怀里,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相反,在初时的惊讶恐惧消失后,她还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因为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柔,就好像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家一样。

    这时,杨玉环的耳畔忽然传来了这人急促而又令人心疼的声音。

    “婉儿,婉儿你终于回来了!不要怕,有小伟哥在,小伟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小伟哥会保护你,小伟哥永远都会保护你!”急促的语速,仿佛在追寻着那早已消失的一切,郑重而又发自内心的誓言,仿佛是在为自己曾经发下的错误悔过。

    婉儿?杨玉环迷茫的仰起了自己的头,看向了他,眼神中多了几分黯然,虽然她只有十岁,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当成了......一个叫婉儿的女孩子。

    杨玉环仰头的刹那,正好对上了黄小伟的眼睛,而黄小伟眼神中所包含的惊喜,也在看到她那张精致诱人的脸蛋第一时间烟消云散。

    黄小伟看着杨玉环,他眼神中的惊喜消失了,整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怀中这个可人的少女。

    在刚刚,当黄小伟第一眼看到一袭白裙的杨玉环时,他就感到了些许的错乱。

    她们很像,真的很像,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坚强,还有身上的白裙,导致黄小伟有那么一会儿真的以为她就是婉儿。

    而当杨玉环在绝望之时发出的那声哀嚎响起时,本就因为看到她有些神智错乱的黄小伟更是......彻底陷入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幻觉中。

    婉儿,是我的婉儿!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畜生,你们要对她做什么!不准碰她,不准碰她!

    所以,山匪们炸成了血雾,所以,疤脸男被碾得连渣子都不剩下。

    只因黄小伟以为杨玉环就是婉儿,以为杨玉环就是重生的少女。

    可现在.......当他近距离看着杨玉环时,他才明白......她,不是,她!

    纵然在像......她也不是。

    她,永远都不是。

    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相似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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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松掉怀中抱着的少女,黄小伟退后一步,低下头,用黑袍和夜色遮掩住了自己的脸,冷冰冰的问。

    杨玉环被他这突然的改变弄得楞了一下,这时她才忽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黄小伟,也不知道他是谁,万一他真是山匪怎么办?

    小小的杨玉环坐在马车边蜷曲成了一团,抱着自己的双腿,怯怯的说道:“没,没事了。”

    “没事就好,你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吗?”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黄小伟一点点执行着。

    “玉环要去洛阳投奔叔父,您,您要送玉环吗?”杨玉环仍旧睁着水灵的大眼,怯怯的问。

    “我......”黄小伟刚准备开口继续说下去,这时,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自己好像不该这么问她,自己不是该说“我救你了,以后你就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黄小伟相信,在他绝对的力量之下,杨玉环一定会听他的话,以后也一定会乖乖的按照自己的指令做事,可他,可他......居然在问她有没有事!

    不对,这不对!自己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威胁她,我应该用自己的力量威胁她!将她变为和安禄山一样的傀儡,我.......

    望着杨玉环那水灵灵的大眼,望着她蜷曲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稚嫩身躯,这一刻,她们在自己的记忆中,重叠开来。

    黄小伟沉默了。

    沉默的低着头,沉默的站在杨玉环的面前,过了许久,他沙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玉环眨着大眼,害怕的说道:“玉环姓杨。”

    “杨玉环,杨玉环,呵呵,很好听的名字,你要去洛阳做什么?”纵然已经知道一切,可他还是想问,还是想......跟她聊聊。

    “父亲过世了,母亲让玉环去洛阳投奔叔父。”杨玉环乖乖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这样啊,那你想去吗?”

    杨玉环低下了小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当然不想,可她不能违背母亲的话啊。

    一直默默观察她的黄小伟,发现了杨玉环的情绪低落,而这时,他主动将自己脑袋上罩着的黑袍拿掉,露出了那张面无血色,双眸血红,却清秀十足的脸。

    “想出去玩玩吗?”黄小伟笑了,注视着小小的杨玉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跟以往残忍的笑容不同,这一次,他笑得很阳光,也很......温柔。

    杨玉环看呆了,下意识,她将自己白嫩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中。

    大手握住小手,黄小伟点了点头,“走吧,今天我陪你好好玩玩,明天再送你去洛阳,不过.......以后你愿意听我的话吗?我可能会让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你愿意吗?”威逼胁迫,都没有了。

    杨玉环想了想,她终于露出了小孩子的本性,可爱一笑,道:“那要看你对玉环好不好,玉环只会听对玉环好的人的话。”

    黄小伟抿着嘴笑,“嗯,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唿。”腾空而起的黄小伟,牢牢地将杨玉环抱入了自己怀中,带着被吓到大声尖叫的杨玉环飞入夜空。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落在了灯火璀璨,繁闹如白昼的长安城。

    他想带她好好玩玩,想用她......拟补一些遗憾。

    ........

    站在繁华的长安街角,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杨玉环的一对大眼睛都不够看了,四周叫卖的小贩,和他们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牢牢吸吸引住了杨玉环的眼球。

    “这就是长安吗?好大啊,好多人啊,跟蜀州一点都不一样。”杨玉环睁着自己水灵的大眼,完全被长安城的繁华吸引,一对可爱的樱桃小嘴也嘟了起来。

    望着长安城,望着这繁华的一切,黄小伟的眼神变了,一抹火焰自他的瞳孔深处燃起。

    “是啊,这就是长安,这就是.....长安城!”

    杨玉环感到了他语气的变化,好奇的扭头看着他,杨玉环今年十岁,虽然女孩子发育的比较早,但现在的她也只有一米三,才到黄小伟腰的位置。

    感受到了女孩子怪异的目光,黄小伟调整了一下状态,今天,他不想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他只想陪她好好玩玩,好好拟补.......自己心中留下的遗憾。

    “喜欢那个吗?”黄小伟蹲下了身子,笑着摸了摸杨玉环的小脑袋,帮她将脸上刚刚被风吹出来的泪珠抹掉后,黄小伟一指身旁一个卖糖人的小贩,道:“喜欢那个吗?想不想要?”

    杨玉环顺着黄小伟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咬着嘴唇,怯怯的点了点小脑袋。

    “那就去买吧。”黄小伟又是揉了一下女孩子的小脑袋,带着她来到了糖人摊前,道:“喜欢什么就说吧。”

    看着五花八门,各色各样的糖人,杨玉环一时间看的眼睛都花了,根本不知道要那个。

    选了许久,黄小伟也没看到杨玉环说要哪个,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黄小伟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摇晃了一下。

    黄小伟低下头,正好对上杨玉环那还有些怯怯的目光,只见杨玉环伸着小手摇晃着他的大手,见他看过来时,小声而又可怜兮兮的伸出了两根青葱的手指,“玉环能不能要俩个?”

    黄小伟莞尔一笑,“要十个都可以。”

    杨玉环高兴的一拍手,分别要了一只小猴子和一只小马的糖人,接到糖人后,杨玉环先是舔了舔小猴子,然后极为可爱的将小马递到了黄小伟的眼前,“你也吃。”

    见黄小伟长久不伸手,杨玉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左手也高高的举了起来,意思似乎很简单,你不吃,玉环不高兴的。

    看着这一幕,黄小伟......愣了。

    你也吃,你不吃婉儿不高兴的。

    你也吃,你不吃玉环不高兴的。

    黄小伟的眼眶红肿了,他在心中发问。

    “这......这到底是什么......一朵,相似的花吗?”

    “好,我也,我也吃。”黄小伟哽咽的接过了小马糖人,放在口中轻轻的舔了一下。

    很甜。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那里好像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杨玉环对黄小伟再也没有害怕,拿着糖人,蹦蹦跳跳的好像个白衣小精灵般抓着黄小伟的手冲向了喧闹的街市。

    大手握小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了欢闹的人群中。

    ........

    黄小伟笑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终于开心的笑了,脸上无时无刻不露出高兴幸福的笑容。

    陪着女孩子玩耍,陪着女孩子漫步在繁华的长安城,听着她那清脆喜悦的声音,望着那充满活力的稚嫩身影,黄小伟笑得很开心。

    玩了几个小时后,杨玉环忍不住疲乏,蹲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洁白如玉的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

    即便已经非常累了,可她精致的小脸蛋上还是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欢乐的笑容,今晚不止黄小伟很高兴,杨玉环也特别开心。

    在她的记忆中,今天似乎就是她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吧。

    跟他在一起,没有人会管她,她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而且他对自己也非常好,自己想要什么他就会给她买什么,杨玉环虽然小,但她能发现,黄小伟做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

    单纯的对自己好。

    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温柔不是吗?就是......就是有的时候经常会走神,看着自己走神,那走神的样子.......她只有在父亲刚刚去世时,母亲的身上看到。

    他好像在想一个人,好像.....在看着自己想念一个人。

    “累了吗?”黄小伟问。

    杨玉环疲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点了点小脑袋。

    下一瞬,黄小伟张开了双臂,“要我抱你吗?”

    杨玉环愣了,随即白嫩的小脸蛋羞红一片,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裙角,杨玉环害羞的小声说道:“玉环,玉环是大人,不是小孩子。”

    黄小伟也愣了,很快,他转过身,蹲了下去,“那就上来吧。”

    这一次,杨玉环没有任何犹豫,跳到了黄小伟的身上,任凭他背着自己,走向远方。

    趴在黄小伟背上的杨玉环,很快就因为疲惫的袭来而深深睡去。

    她在他的背上睡得很踏实。

    感觉到背着的女孩子已经睡着了,黄小伟无声的笑了。

    这样挺好。

    ........

    三日后,洛阳城下。

    黄小伟抬头仰望这座巨城,轻轻道:“你到家了。”

    这几天,杨玉环很少在自己走路,一直都让黄小伟背着她,背着她从长安飞到了洛阳,偶尔还需要到途径的某座大城游玩。

    对于女孩子的要求,黄小伟全都答应了下来,不管她要做什么,黄小伟都同意。

    这也让杨玉环有时候发起了小孩子的脾气,比如说赖皮,比如说你不背我,我就不走。

    一开始杨玉环还很害怕,害怕黄小伟真的不管她。

    但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杨玉环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黄小伟其实很恐怖的,身上总是有那么一股子的阴寒气,眼神一般也都很冷漠,偶尔还会露出几丝恐怖的笑容。

    可后来她就不怕了,因为不管自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是笑着答应,且身上的阴寒气,冷漠的眼神,也全都会在一瞬间消失。

    但.......但杨玉环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因为她感觉黄小伟好像很喜欢自己对他撒娇,很喜欢自己对他耍小孩子脾气,每当自己撒娇耍赖时,他的眼神也总是会温柔下来。

    也正是那种眼神让杨玉环不舒服。

    她能感觉得到,黄小伟的温柔......似乎并不是给她的。

    可她也不在意,她只知道这个人对她很好,这个人.......也总是会让她变得怪怪的就好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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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那玉环走了。”杨玉环从黄小伟的身上跳了下来,攥着自己的裙角,低头小声的说着,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舍。

    黄小伟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摸了摸杨玉环的小脑袋,他这一摸到好,女孩子立刻撅起了小嘴,也把自己的小脑袋扭到了一旁。

    黄小伟莞尔一笑,“听话,乖,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对了,还记得我让你做的事情吗?”

    杨玉环仰起小脑袋,认真的点了点,“玉环记得,你放心,玉环会认真练习舞蹈和音律的。”

    “嗯,那等过段日子我在来的时候,玉环要跳舞给我看知道吗?你如果跳的好的话,我会教你一首非常漂亮的舞蹈。”

    “真的吗?只要玉环好好练习跳舞,你就会经常来看玉环是吗?”女孩子惊喜莫名的说着,水灵的大眼一眨一眨的,里面多了一种名为情的东西。

    看到杨玉环的眼神,黄小伟不禁心头一颤,这种眼神好熟悉.......在他的眼前,杨玉环似乎又和那个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嗯,只要玉环好好练舞,我就一定会来多看看你的。”黄小伟避开了杨玉环的眼神,这辈子他已经害了一个少女了,他不想再.....等等!

    黄小伟猛然仰头,我,我似乎,原本就是要把她往一条死路上推吧,就像......我把婉儿逼上了一条绝路。

    相似的花,相似的人,相似的故事。

    他一直都没能走出那个圈,他一直都在那个圈里原地打转。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天意给了他力量,让他去为少女复仇,为了复仇他找到了另一个少女,那个少女同样爱上了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可他要为了第一个少女将她推上绝路。

    我.....我真的要为了婉儿,害了玉环吗?我,我真的要把这个无辜的少女推入绝境吗?

    长久以来,黄小伟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这么做。他狠不下心,狠不下心如此对待杨玉环。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虽然很大程度上黄小伟是在用杨玉环来拟补自己对婉儿的愧疚,可......可她们即便再怎么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前几天,黄小伟还是在把杨玉环当成婉儿的替代品,这几日.......他已经把她们区别开了,但他仍旧对她很好。

    “那说定了,我们拉钩,只要玉环好好练舞,你就会经常来看玉环,来带玉环出去玩。”女孩子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嘟嘴说着。

    黄小伟低着头,右手抬了放,放了抬,最后俩个小拇指还是勾在了一起。

    杨玉环笑了,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满足,“那玉环走了,你一定要记得哦。”说完,杨玉环主动的抱住了黄小伟,一抱之后,霞飞半边的女孩子快速转身逃走,跑向了洛阳城,只留下黄小伟一个人怔怔的战在原地。

    “小伟哥!”

    这时,熟悉而又清脆的呼唤声自黄小伟的脑海中响起,他那血红色的双眸,在听到这三个字一瞬间便涌出了泪珠。

    黄小伟仰起头,他看到已经跑到城门口的女孩子,站在人群中笑着向他挥手,高喊,“小伟哥,玉环可以这么叫你吧?小伟哥,你要记得,你一定要记得来看玉环,玉环会等你的,玉环一定会等你的!”

    “小伟哥,玉环会乖,玉环会听你的话好好练舞,你千万不要忘了玉环啊。”

    在女孩子的呼唤声,和不断地提醒下,黄小伟慢慢转身,离开了洛阳,可他的身后,她还在挥着小手用力的喊着,用力眺望他离去的背影。

    玉环会乖,玉环会等你的,玉环一定会等你的。

    黄小伟苦苦的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这样?

    我这种懦夫,我这种人渣为什么总是能得到这些女子的芳心?我特么到底有什么好的?以前我是个懦夫人渣,现在我是个恶魔厉鬼,你们......你们为什么......

    这天底下比我好的,比我优秀的人不是多了去吗?我.......不行,不行,你不行。

    黄小伟开始摇头,你不行,我不能用你去接近李隆基,你太单纯了,也太傻了,要是入宫搞不好会坏了我的大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是换一个人吧,我还是.......不要再去见你了。

    “动摇了?打算换一个人替代她?”淡淡的声音自黄小伟的心头响起。

    黄小伟走在洛阳官道上的脚步顿住了,这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家伙总是能发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自己怎么满也瞒不过他。

    “不错,我不打算用她去接近李隆基,这个世界上叫杨玉环的人很多,就算她真的就是历史上的杨玉环,我也一样可以用我的力量去找另一个人来替代她,我相信,我找到的那个替代品甚至会比她更好!”黄小伟坦白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不是觉得她不好,不够完美,你是动了恻隐之心,你是再可怜她,你是不想这个女孩子一步步走向覆灭的道路对吧?”

    黄小伟沉默不言。

    他继续说着,“有没有想过,你跨越千年的时光来到了大唐,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真的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吗?”

    黄小伟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记得我跟你提起过命运这种东西吧,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的出现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你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这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早已注定的!认识你,依赖你,按照你的吩咐做事,进入皇宫,这是她的命,是她生来就要做得事情,你明白吗?”

    “恻隐之心是没用的,相信吗?就算你找到另一个人来代替她,日后也许还会发生什么意外,你就算是再怎么阻止,她最后也还是会进入李隆基的床榻,还是会走向命运的那个夜晚。要试试吗?要试试我的话是否正确吗?”

    黄小伟的身体开始颤抖,抖动的幅度特别大,此刻的他就好像身处北疆的风雪中。

    .......

    黄小伟懂了。

    原来,我的到来并不是偶然,原来,这都是注定了的事情,命中注定我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命中注定.......她会成为我的棋子,改不了的。

    “这几天,你过得似乎很安逸?”他开始向他施加压力。

    黄小伟的双拳陡然攥紧,面容狰狞,“不用你说这些,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他问。

    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不再温柔。

    “该做什么?当然是要替婉儿报仇,是要毁灭这个太平盛世了!”

    “那你还打算放掉她吗?”

    纵然已经知晓了她的命运,黄小伟还是在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刚刚那个站在城门前,对自己挥手呐喊的稚嫩身影。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不想利用她,可......可......

    内心的恶魔开始呐喊,这个恶魔不是那个人,而是他黄小伟自己,是他人性中本就存在的恶!

    内心的恶魔喊着,蛊惑着。

    “别傻了!她是杨玉环,她不是婉儿!她和婉儿能比吗?她能比得上婉儿吗?你知不知道婉儿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婉儿又有多伤心?你该为她报仇,而不是陪在一个相似的人身边,玩什么拟补愧疚的游戏。”

    “游戏该结束了,你该清醒过来了,去为婉儿报仇,别让她......在哭了。”

    “呵呵,呵呵呵。”黄小伟笑了,虽然不是恶魔那种桀桀的笑声,但听起来依旧令人心寒。

    “既然这是她的命,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嘿嘿,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哦不对,跟我有关系,反正她的命运无法改变,反正历史上的她就是如此,那我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也太对不起她了?”黄小伟狞笑着说。

    他开口了,“可她似乎喜欢你,不会觉得愧疚?”

    “会啊?我当然会觉得愧疚了,但.......跟替婉儿报仇相比,这种愧疚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我又没让她喜欢我,是她自作多情,是她......”

    黄小伟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我又没让她喜欢我,是她自作多情,是她......活该吧?他大概是想说活该吧,但这些话,用在另一个已经逝去少女的身上似乎也很适合。

    黄小伟沉默无言了好一会儿后,脸上的表情阴沉悔恨了好一会儿后,他伸出手用力的搓了了搓自己的脸。

    “不想了不想了,该做正事儿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曾经那个废物了。”

    说着,黄小伟的嘴角挂上了残忍的笑容,“现在,我们该继续游戏了,让我想想,该找谁去玩玩呢?哦,有了。”

    黄小伟慢慢伸手将这几日一直没有罩上的黑袍,重新盖在了自己的头上,下一瞬,黄小伟腾空而起,飞向了长安城。

    开元十七年,这一年并不只是杨玉环发生了改变,同样,在长安城,在大唐帝国的政治中心,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贤相姚崇请辞,宋璟继任相位。

    .......

    姚崇的府邸外,一身黑袍隐藏于阴影中的黄小伟出现了。

    依靠在姚府后院的墙上,黄小伟盯着脚下的青石板,淡淡的自言自语道。

    “姚崇啊姚崇,你说说你,这么贤明干什么?你要知道我以前还挺佩服你的,能将原本日落西山的大唐又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且为它延续了上百年的寿命,还把它打造了一个无敌的大唐帝国。”

    “唉,可惜啊,我现在不是后世的学生,我是一个来找你们皇帝陛下讨债的人。”

    “算算日子,你也当了好几年的丞相了吧?行了,你该到日子了,若是再让你继续当下去,这李隆基的帝国我究竟什么时候能毁灭啊?我准备的那个奸臣小人又怎么发挥用处啊?”

    “但可惜,你这人估计是很难和我合作,那没办法,我只能耍一些小手段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舒服的。”

    开元十七年,姚崇因儿子受人馈赠,加上他的中书主书赵诲因受外族人贿赂被李隆基定为死罪

    姚崇设法减轻其罪责,招致李隆基不满,遂主动请辞相位。同时,举荐比他小13岁的宋璟取代宰相职务。

    他加快了历史的进程。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我真不愿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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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长安城的上空,俯视这座雄伟而又繁华的巨城,高空的黑袍人不禁低声赞叹道:“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平盛世啊,李隆基果然是一个英明的帝王。”

    “国力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廉政。很难想象,在这十几年前,大唐还是一个民不聊生,百姓哀声怨道,官员贪污成风的国家。”

    “用了不到十几年,李隆基就能把大唐变得如此强盛,真是厉害,太厉害了。”

    “唉.......”叹息的响起,“可惜,这么一个强盛的国家到头来不还是要灭亡吗?嘿嘿,既然历史都注定了,那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吧?”

    黑袍人不停的摇头叹息,“可惜啊可惜,说来,我还真有点不忍心毁掉这个国家呢,可谁让你们的皇帝陛下惹怒了我呢?那就用你们这些百姓的命,用这整个大唐来偿还吧。”

    红光闪过,黑袍人消失在了半空中。

    .......

    “你好,请问这里是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将军的家吗?”

    一身黑袍的年轻人,站在陈玄礼的家门前,敲响了大门。

    “你是何人?”门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怪异的家伙,问道。

    “我?奥,我是你们陈将军的好友,今天特意来拜见陈将军的。”黄小伟淡淡得低头说着。

    “好友?”门房站在大门内,狐疑的盯着黄小伟,“有拜帖吗?没有的话我们将军现在是不见客的。”

    “嗯?拜帖?我也需要拜帖吗?”黄小伟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对血红色的双眸,笑着注视门房的眼睛,同一刻,一道血光飞入了门房的眼中。

    “我,也需要拜帖吗?真的需要吗?”黄小伟又问。

    双目空洞,好似傀儡的门房机械的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神色冰冷,“不需要,”随即让开身子,拱手道:“您请,将军现在正在书房看书。”

    “谢谢。”黄小伟迈着大步走进了陈府。

    “奥对了,一会儿把门关上,也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黄小伟微微侧首道。

    “诺。”毫无生气的门房回答着。

    “很好,”黄小伟目光从门房的身上扫过,看向了眼前这座宽敞华丽的龙武大将军府,“不错的宅子,住着的人应该也不少吧,嘿嘿,嘿嘿嘿。”

    桀桀的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这股恐怖的笑声,黄小伟迈着大步,走进了陈玄礼府邸的后院。

    ........

    两个小时后。

    门房恭恭敬敬,双目空洞的将黄小伟送出了龙武大将军府。

    站在门前,黄小伟伸出手,看了看手中殷红的鲜血,望着手中的鲜血,想起刚刚府内发生的一幕,黄小伟的嘴角挂上阴冷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手中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味,“啧啧啧,味道不错,果然,小孩子的血最为甜美啊。”

    黄小伟走了,离开了陈玄礼的家,离开了这位对李隆基登基有着至关重要帮助的名将府中。

    来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吗.......顺便带走了陈府上下一百二十余条人命。

    没办法啊,谁让那个陈玄礼不听话,不肯合作啊,黄小伟只能吓唬吓唬他了。

    恩,当着他的面,黄小伟让陈玄礼的几个宠妾相继爆成了血雾。

    当着他的面,黄小伟让陈玄礼府里的家丁仆从互相残杀。

    当着他的面,黄小伟让陈玄礼三岁的小儿子用刀亲手砍下了自己的头。

    黄小伟就站在一旁的看着,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陈玄礼崩溃,看着陈玄礼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痛哭。哎呀,舒服,怎么就那么舒服呢?折磨别人原来这么爽快啊,嘿嘿,嘿嘿,好玩好玩,真好玩。

    “喂,想清楚了没有,还要继续对那个人效忠吗?你总不想以后每娶一个新的妻子,第二天早上她就会变成一推枯骨吧?你总不想自己的每个儿子女儿都活不过一岁吧?”黄小伟笑容满面的问着陈玄礼。

    “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你要明白,我以前是个好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是你的皇帝陛下做的太过分了,奥对了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表面上答应我,然后回头就找人杀掉我?嗯,不对,是除掉我。”

    “嘿嘿,很不错的想法吗,但......你确定你找来的那些道士和尚能杀掉我?”

    微笑如魔鬼的黄小伟站起身,俯视那个跪在血泊中,搂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哭都哭不出来的陈玄礼。

    摇了摇头,黄小伟莞尔一笑,随即右手轻轻一挥,十几颗人头落在了陈玄礼的身旁。

    白发苍苍的老者,法相*的和尚,仙气盎然的道士。

    瞧着地上的人头,黄小伟微笑道:“你看看,我对你多好啊,我有多器重你啊,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掉我,我特意把这些会点小法术的道士和尚全都给宰了,这里面有些人你应该认识吧?”

    陈玄礼一点点一点点的扭头看向了身旁那些血淋淋的人头,一眼过后,整个人直接软倒了在了地上。

    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是大唐曾经的国师——李淳风的弟子——刘孺!

    法相*的和尚.......普陀寺的慧贤禅师,据说他是北周年间生人。

    仙气盎然的道士.......龙虎山的天师.......

    “看到了吧?所以呢,以后就要乖乖的,乖乖的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了吗?”黄小伟伸手拍了拍陈玄礼的脑袋,可陈玄礼却没有任何反应,两秒后,陈玄礼直接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自己的书房中。

    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黄小伟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这是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你居然就吓晕了过去,这种胆量怎么当将军啊,唉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估计你以后会乖得。”

    “啪。”黄小伟打了个响指,“解决了你,那我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我想想我想想,找谁呢?啊!有了,就找他吧。”

    .......

    唐宫深处,正在刷马桶的小太监边令诚,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到来的黑袍人不知所措了起来。

    “大人,您,您刚才说只要奴婢听您的话,日后奴婢就再也不用刷马桶了是吧?”边令诚有些期待的问道。

    黄小伟笑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当然,你日后何止不用刷马桶,你将会拥有无数的荣华富贵,甚至......你还能像高力士那样,做大唐的将军!”

    边令诚长大了嘴,“像......像高将军那样......这,这......”

    高力士,作为李隆基的亲信,从小就跟随在李隆基左右服侍伺候的他,在李隆基登临帝位后,他的主子可谓是赐予了他无上的光荣。

    唐隆之变,还有铲除太平公主的两次政变中,高力士都曾救过李隆基不止一命,用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挡下了多少射向李隆基的羽箭。

    这也让他成为了李隆基最信任的人。

    李隆基在登基后为了表彰这位亲信的功劳,册封他为将军,册封一个太监为骠骑将军!

    不错,他让高力士这个太监做了骠骑将军,跟霍去病一样的骠骑将军,而且李隆基还经常说高力士就是第二个霍去病!

    高力士对李隆基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要拿他和霍去病比,但要说他是第二个霍去病,呵呵。

    大概,李隆基这是在故意恶心冠军侯吧,想当年,冠军侯那一剑可是差点把他变成了个瘸子。

    谁也不知道李隆基为什么会知道霍去病的真实身份,大概......是猜到的吧。所以为了报复,他才让一个太监跟霍去病担任同一个职位。

    “怎么样,要不要听我的话,只要你听话,日后你想要什么都不在话下!”黄小伟淡淡的说着。

    边令诚看向了身旁那俩个被定住了的御林军将士,被定的一动都不能动的御林军将士好一会儿后,边令诚有了决定。

    “奴婢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侍奉大人,大人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大人就是......”边令诚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向黄小伟磕头,言语之谄媚,令人恶寒。

    “很好很好,就该这样,以后,你可要好好祸乱朝堂哦,高仙芝和封常清这俩个死心眼的家伙,也全都交给你解决了哦。”

    话音落,黄小伟无声的消失,只留下边令诚一个人暗暗激动着。

    .......

    “李大人考虑的怎么样啊?您老人家可需要快点考虑了,不然,我这手只怕.......”黄小伟啧啧的说着,手里掐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幼童,满脸的不忍。

    “我说李大人啊,你这儿子才刚出生没几天,就这么死了你忍心吗?你不怕他日后变成鬼来骂你啊?骂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当初为什么不肯放下身段和我合作,结果搞得他才刚刚来到人世没多久就得回地府投胎,你说,这是不是很残酷啊?”

    李林甫瑟瑟发抖的跪在黄小伟身前,在他的身边躺满了护卫的尸体。

    不久前,黄小伟突然来到了李林甫的书房。

    这个素昧蒙面的陌生人,居然大言不惭的要他这个朝中大员以后为他做事,以后成为他的仆人!

    李林甫可能答应吗?当即,他就让管家把府中的三十名护卫喊来,要他们把这个大胆狂徒打出府内。

    黄小伟就安安静静,笑着看他招呼人手来对付自己。

    等护卫们全都冲进书房,挥刀向他砍来时,黄小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拍了拍手“人都来齐了,好!可算是来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了,唉,你说说你们这些当大官的,老是得逼我杀人,知道吗?我真的不想,也不爱杀人啊。”

    黄小伟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同一刻,三十余名护卫在自己那极度惊愕的眼神中,不可控制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黄小伟将自己右手的食指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护卫们同样颤抖的将自己右手的钢刀放在了脖子上。

    “现在,去地府游玩吧。”

    “噗!”黄小伟的右手食指慢慢的划过自己的脖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护卫们挣扎着,大喊着,“不要,不要!”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

    “噗!”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三十名护卫,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自刎在了李林甫的面前。

    望着满地温热的尸体,轻叹响起,“唉,我是真的不愿意杀人啊。”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李林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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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李大人,您说说话啊,别老跪在地上发抖了,您说您好歹也是日后的大唐丞相,这种怂样子怎么行呢?”黄小伟手里掐着李林甫的幼子,笑容满面的说着。

    望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黄小伟那恐怖的笑容,李林甫颤抖的低下了头。

    “微臣,日后愿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黄小伟满意的笑了,“不错,很不错,来,李大人接好你的儿子。”黄小伟小心翼翼的将李林甫的儿子抱在了自己怀中,放到了李林甫的身旁。

    看了看四周这满地的尸体,黄小伟歉然道:“李大人对不住啊,你看看我这给你搞得,太血腥了,这就给你复原。”

    黄小伟大手一挥,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全都消失不见。

    而此刻,李林甫突然停止了发抖,愣愣的跪在地上看着黄小伟施法。

    注意到了李林甫的目光,黄小伟背着手道:“李大人是觉得很新奇吗?”

    出乎预料,这时的李林甫恐惧似乎少了很多,看起来倒是自然了一点,但却还是跪在地上,道:“大人,微臣有一事想请教大人,不知大人方不方便告予微臣?”

    黄小伟挑了挑眉,“说吧。”

    李林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老脸上的冷汗,讪笑道:“大人,微臣想问,是不是只要微臣肯听大人的话,肯按照大人的意思做事,那......微臣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大人的一些赏赐?微臣明白,像大人这种奇人定然是没有太多时间理会凡间的这些琐事,所以.......”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要点东西,或者干脆点,你想成为我在凡间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的意思?”黄小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没想到,李林甫的胃口居然这么大,不仅想从他这里拿到实惠,还打算打着他的幌子出去为所欲为,呵呵,这一代奸相的胆子倒是真不小啊。

    淡淡的声音自黄小伟的心头响起,“你猜错了,他现在之所以敢这么狮子大开口,无外乎就是算准了你不会杀他,另外,他也是在试探,试探你的底线。”

    黄小伟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冷冷的看了李林甫一眼,黄小伟慢慢眯起双目,“李大人,这种小花招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在你的身上看到,对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会保你丞相之位。”

    李林甫不做声,但心头已然高兴了起来,丞相啊,那可是丞相的位置啊!

    “微臣多谢大人提携!”李林甫重重的给黄小伟磕了一个头,表达自己心中的欣喜。

    “不必客气,好好办事就好,记得,日后你要多多提携一个叫安禄山的将领,奥还有,你日后即便当上丞相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手中的权利,不对,这些话根本就不用我说,当你有朝一日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即便我不说,你也会这么干的,毕竟,你可是李林甫啊。”

    黄小伟转过身,向着书房外走去,“李大人,安安心心等着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为大唐的宰相了。”

    李林甫欣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一刻他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利用黄小伟的力量去为自己谋取来更多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李林甫的胆子非常大,之前还怕黄小伟怕的要死,现在就开始算计这个能在一瞬间就杀掉他的人了。

    有如此胆量,头脑又如此聪明之人,青史留名自然不难,只不过是好听难听的名声罢了。

    “微臣恭送大人。”李林甫站起身又向离去的黄小伟做了一个长辑。

    “奥对了,”这时,黄小伟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李林甫,冷冷一笑,“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以后,也千万不要再去妄图猜测我的想法,不然.......我恐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杀了你,在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李林甫啊,你知道,我可以做到的。”

    黄小伟背起手,摇头道:“李大人,你刚刚太唐突了,而我也必须要给你一点教训了。”

    说完,黄小伟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李林甫的面前。

    李林甫本人还站在原地发呆,他没有太搞清楚黄小伟刚刚说的话,前面的他都听懂了,至于这最后一句......教训?什么教训啊?

    李林甫不解的捋了捋自己的花白的胡须,目光也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地面,下一瞬,李林甫的目光呆滞了,身子一瞬间僵住。

    在他的脚边,他那刚刚出生的儿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小小的白骨。

    望着地上的白骨,李林甫一点点,一点点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刚刚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存在。

    “我的儿啊!”李林甫哭了,跪在自己幼子的尸骨前,嚎啕大哭。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再也不敢有.......

    .......

    从李林甫的家里离开,黄小伟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他对现在的自己表示很满意,看看他这些天都干了什么吧,都找了什么人吧。

    安禄山,李林甫,边令诚,陈玄礼,杨玉环,还有他那个好哥哥杨国忠过段日子黄小伟也会去拜访。

    姚崇,宋璟,张九龄,这些开元盛世的贤相,他已经搞掉了一个姚崇,剩下的宋璟和张九龄.......倒是不用着急,反正开元二十二年,也就是五年后李林甫就会登临相位,而他成为大唐宰相的那一天,几乎也就是昭著了开元盛世的结束了。

    嘿嘿嘿,好啊好啊,用不了多久开元盛世就会结束了,随之而来的也必将是无穷的战祸。

    李府门前,黄小伟摸着自己的下巴,暗暗想着,“李隆基啊李隆基,你现在再干嘛呢?嗯,应该是在励精图治,继续让你的大唐蒸蒸日上吧?别说,你还真是个好帝王,唉,不行啊,绝对不行,你这么英明怎么可以呢?好了好了,英明的李隆基该消失了,昏庸的唐玄宗该登场了。”

    说完,黄小伟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这个年代。

    .......

    平卢军大营内。

    看着从自己眼前呼啸冲过的大唐精骑,安禄山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二字。

    这就是他尽心竭力,耗费无数心血练就出来的无敌雄师啊。

    现在平卢军在安禄山的扩充之下,原本的四万大军已经扩充到了五万,军械物资朝廷方面都是大力供给,几乎是到了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地步。

    更让安禄山没有想到的是,上个月他刚刚把拜帖给丞相李林甫送过去,用了不到三天就给自己回了信。

    信里说得非常好,说他李林甫久仰安将军的大名,此生非常佩服安将军,早就想和他这个胡狗混混结交了。

    而且,李林甫并没有收下自己送给他的那些金银珠宝,全都给退了回来,这可让安禄山大感意外。

    他意外倒不是意外李林甫不受贿赂,而是意外李林甫对他的态度居然这么好。

    那段日子,安禄山天天都再想,再想李林甫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事实上,平卢军之所以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扩充一万兵马,全是仰仗了李林甫的帮助,如果没有他的手书调集了这么多的军用物资,安禄山就算是想扩军,也够呛能扩的出来。

    最重要的是,李林甫在回信中还给了安禄山一点暗示,他愿意将安禄山收入麾下,也就是说,安禄山现在有了李林甫这个当朝丞相做靠山。

    如果说现在,安禄山再想不到原因,那他就不用活了。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这么顺风顺水,肯定少不了......少不了那位大人的帮助,一定是他为自己做好了一切。

    想起那位大人,安禄山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额头也不经意间冒出了冷汗。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和那种恐怖的恶魔打交道,他太恐怖了,给予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这些天,安禄山一直都没有睡好,每当到了晚上他的梦中总是会浮现那一日的场景,拔刀自刎的护卫,脖子扭曲到了极致的宠妾,还有那些一瞬间就炸成了血雾的人!

    有时候安禄山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做了一场很深很深的噩梦,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说实话,现在的安禄山真没有当皇帝的想法,因为相比如皇位的诱惑,恶魔本身的威胁还是更大一点。

    安禄山害怕,他害怕自己某一天要是不听话,要是不小心惹怒了那个大人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或者像那个宠妾一样,将自己的脖子扭成麻花。

    一想到那天,那些人的死法,死相,安禄山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似得,肉山般的身体抖个不停。

    可.......可安禄山再转念一想,心里的恐惧就少了不少,毕竟,恶魔虽然恐怖,但也是给他许下了好处,皇位!

    皇位,那可是皇位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些天,安禄山除了对黄小伟表示恐惧外,偶尔也会幻想一下自己身披龙袍,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模样。

    恩,别说,这滋味儿好像是不错哈。

    而且那位大人也不一定就会杀了自己吧?只要他听话,只要他老老实实给他做狗,自己大概能活到登临皇位的那天。

    虽然不知道黄小伟为什么要扶植自己当皇帝,但安禄山却清楚的明白,像黄小伟这种人,对皇位应该是没什么感觉的,他也不会想当什么皇帝。

    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只要自己好好装狗?他就一定可以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坐上皇位的宝座?甚至只要有大人的帮助,他还可以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庆宗,他们安家世世代代都可以做皇帝!

    想到这里,安禄山心中的恐惧少了很多。

    “老史,这段日子你多辛苦一些,好好操练咋们这些新招收的兵马,没事的时候多带他们出去练练,和四周的部落打上几仗见见血,到时候,咋老安请你喝酒。”安禄山一边低头想着黄小伟的事情,一边向身旁的史思明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军政大事。

    可......五秒后,安禄山还是没有听到史思明的回应。

    同一刻,喧闹的平卢大营也安静了下来。

    安禄山仰起头,望向四周,下一秒,寒毛树立!

    策马冲锋的将士,挥抢操练的士卒,还有自己身旁张大了嘴,满脸怒容好像要叱骂哪个动作不到位的新兵的史思明。

    他们全都定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自己前一秒的姿势。

    喧闹的平卢大营,自这一刻落针可闻。

    远方,一道黑袍身影款款踏来。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王忠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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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对皇位没有什么感觉,只要你听话我就会保你安家永久的荣华富贵,不过你记住,以后啊,千万不要再去试着猜测我的心思,也千万不要再想着在我面前装出什么样子来,我不喜欢,我真的不喜欢啊。”黄小伟一脚踏在了安禄山的背上,伸手拍了拍鞋子上的灰尘,淡淡的说着。

    时间自这一刻停止流动,整座平卢大营,拥有五万兵马的平卢大营于他一念之间光阴禁锢。

    五万将士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有的在骑马,有的在挥抢,有的正在大营里嬉戏打闹,但他们全都被禁锢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安禄山没有。

    对于历史上这些王侯将相,黄小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要想将他们收归麾下,要想让他们乖乖的替自己办事,必须要让他们心悦诚服,奥不对,是杀得他们心悦诚服,是杀得他们不敢再有二心。

    黄小伟非常了解安禄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阴险狡诈,善揣人意,最重要的,就是他能装,特别能装。

    也正是靠着自己的装模作样,他才充分的得到了李隆基的信任。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他骗到,必要的手段,必要的敲打是必须进行的。

    安禄山跪在地上,任凭黄小伟的脚踩在他的后背,对于这种看起来十分屈辱的姿势,他却连半点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有的只是恐惧......只是恐惧。

    “小,小的知错,请,请大人饶命。”安禄山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的说着。

    黄小伟笑了笑,收掉了踩着他后背的脚,背起手淡淡道:“知错就好,你要明白,你脑袋里不管想什么我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不过你能有这种想法我也不怪你,人之常情吗,来,站起来,跟我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安禄山一个咕噜的从地上跳起,肥胖的身躯看起来滑稽十足。

    谄媚而又恐惧的笑容自安禄山那种满是肥肉的脸上升起,“回大人的话,小的目前已经招收了一万新军,李丞相哪里也同意收纳小人,这都是仰仗大人天威,如果没有大人的天威.......”此处省略一万字,全是安禄山拍马屁的话。

    不过黄小伟并没有打断他,反而是让他继续说了下去,确实,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很不错。

    “嗯,很好,很好,接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入朝,放心李林甫会安排这些事情的,还有,拿出你刚刚对付我的念头,去你们的皇帝陛下面前好好装,讨他的欢心,取得他的信任,我想这些事情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安禄山急忙点头,“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做。”

    “嗯,很好,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了,你每天只需要勤加练兵,扩充兵马即可,当然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有人会为你担下一切的,还有入朝之后你可以去试着联系一下玉......是杨贵妃,她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提到那个女孩子,黄小伟的语气明显变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她了?

    听到杨贵妃三个字,安禄山双眼溜溜一转,在心中暗暗盘算,看来这贵妃娘娘也是大人的一枚棋子,大人当真是厉害啊。

    “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棋子这俩个字。”黄小伟冷冷的望着一旁暗自揣摩的安禄山。

    安禄山双眼圆睁,身子当时就软了下去,即便看到黄小伟施展了这么多的神通,他还是再黄小伟精准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时感到了恐惧。

    在黄小伟的面前,他安禄山几乎就是*的,一丝一毫的秘密都没有。

    “行了站起来吧,记住就行。”黄小伟也懒得搭理他,转过头将目光安禄山身边的那员中年大将。

    瞧着史思明,黄小伟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哎,他跟你的关系很好是不是?”

    安禄山谄媚的回答着,“回大人的话,老史是跟小的一块长大的,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

    “哦?是吗?比亲兄弟还要亲啊?呵呵,不错不错。”黄小伟笑着拍了拍安禄山弯下的肩膀,日后你这个亲兄弟可不会对你太亲啊。

    “今天正好闲来无事,跟你聊聊,说说,日后如果你起兵造反,这中原可有几人是你的对手?”黄小伟问出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安禄山眉头一皱,在心中暗自盘算,同时也相继的报出了几个人名。

    大概还是那几人,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北庭节度使封常清,朔方节度使郭子仪,还有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这几个人再加上他安禄山自己算是大唐中最能打的几号名将了。

    对于安禄山说的这些名字,黄小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高仙芝和封常清交给边令诚对付就好了,哥舒翰他准备亲自出马,而那郭子仪.......就跟他没关系啦。

    “只有这几个人吗?”黄小伟问。

    安禄山略作沉思,“大概就是这四人了,其他的对末将都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不过.......”说到这里,安禄山语气一沉,很是凝重道:“不过大人,如果小的日后起兵,万一大唐调那个人来平叛的话,小的......小的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黄小伟眉头一皱,他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你没有夸大吗?日后你起兵定然是已数十万精锐边军进攻中原,一两人只怕对你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安禄山的脸上再无谄媚,十分凝重,好似如临大敌般道:“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夸大,那个人非常厉害,小的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纵然是已两倍之军进攻,小的也没有把握,能维持不胜不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黄小伟了然,对于安禄山对他的评价,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如果真正是熟知历史的人,恐怕对高仙芝这种人不会太瞧得上眼,因为跟那个人比起来,高仙芝根本上不得台面。

    而这个时代的另一大将,另一个远远不如高仙芝知名度高的人,却能赢得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敬佩。

    “连战连捷,十万铁骑大破二十万契丹大军,唐明皇的义子,堪称这个时代第一名将的四镇节度使王忠嗣!你说的是他吧?”黄小伟轻叹一气,眸光虚幻。

    王忠嗣,王忠嗣,可以比肩小军的王忠嗣啊。

    “不错正是他,大人,不是小的对自己没自信,而是他王忠嗣太厉害了,小的只敢保证和他打个平手,甚至连平手也不敢保证。”安禄山苦着脸道。

    黄小伟低头想了一会儿,“这个人我会解决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成为两镇节度使了。”

    说完,黄小伟消失在了安禄山的眼前,只留下安禄山一个人怔怔的看着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

    王忠嗣,十八岁首战,率三百精骑突袭吐蕃大营,斩首上千,俘虏四千,俘获牛羊上万,一战成名。

    八年后再征吐蕃,于逆境力挽狂澜,王忠嗣率其部将士浴血拼杀,再败吐蕃。

    昔日大唐五次北伐契丹,然五次皆败,天宝元年,王忠嗣率十万铁骑出雁门,会战二十万契丹大军,忠嗣雷霆出击,三战三捷,二十万奚族契丹联军全军覆没,其三十六部皆向大唐请降,其后几十年不敢作乱。

    公元742年王忠嗣率朔方军趁突厥内乱,大举进攻,此战后,王忠嗣一举扫平*厥,曾经的突厥汗国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公元前746年,唐玄宗命王忠嗣兼任朔方、河东、河西、陇右四节度使。四镇兵力共计26余万人,占大唐精兵半数。

    一人佩四镇之印,掌控万里边疆,劲兵重镇。

    这在大唐帝国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也不怪安禄山如此的害怕王忠嗣,如此名将,真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只有霍去病和蒙恬其中一人能与其一争上下!

    可......在黄小伟的眼中,名将总归还是人,还是一个他随手就可以抹去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对王忠嗣出手,真的不想对这么一位名将出手!他钦佩王忠嗣,因为他是和霍去病蒙恬一样的忠义之将,但,王忠嗣......你不该挡我的路。

    真的不该.......挡我的路。

    ........

    开元十八年,洛阳城。

    十一岁的杨玉环孤零零的蹲在自己叔父家的花园里,无聊的嘟着小嘴,看着院里的花花草草。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女孩子的变化并不多,看起来还是和去年差不多,不过个头倒是长起来了不少,已经一米四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也依旧如往日般美丽。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只有十一岁。

    可这一年里,杨玉环却很少笑。

    因为那个人不履行诺言,明明答应了自己,只要她好好练舞,他就会经常来看她。

    再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舞蹈和音律,就连前来教导她的老师都会夸赞她的聪慧,可......可自从上次一别后,他便好像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杨玉环的心情很低落。

    她很想他。

    很想那个对自己很温柔,很好的男人。

    每天,杨玉环做完了功课,练完了舞蹈和音律,无事的时候就蹲在花园里,看花,看草,看蚂蚁搬家。

    今天也是这样,杨玉环静静的,乖乖的蹲在花园里,看着蚂蚁们成群结队走过。

    看着看着,杨玉环的眼神就直了,与其说她是在看蚂蚁,倒不如说她是再发呆。

    精致的小脸蛋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好看吗?”就在杨玉环发呆到了对外界充耳不闻时,那熟悉,淡淡的,温柔的声音自她的耳边响起。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它叫《霓棠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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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很早就来了,事实上,半个月前他就来到了洛阳城,可他却一直没有现身。

    其实刚到洛阳城的时候黄小伟是打算直接出现在杨玉环的面前,操纵她,指示她,把她变成自己的棋子,让她成为自己复仇的一个傀儡!

    可.....就在黄小伟即将现身走出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蹲在花园里发呆的杨玉环,看到了蹲在花园里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泥土的杨玉环。

    那发呆的样子,那暗自思念一个人的样子,让黄小伟的心......轻颤不已。

    或许她们都是小女孩儿,或许她们的心里都有一个人,所以她们才会那么的像。

    黄小伟彷徨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那么丧心病狂的把这个女孩子推入无底的深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带她走,他想把她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让她安安心心的过完一生。

    也许,她能遇到一个好人,遇到一个对她很好也很爱她的人,他们会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偷偷的去看看她,偷偷的看看她脸上的幸福笑容。

    就好像......再看婉儿一样。

    为此,黄小伟挣扎了足足半个月,半个月后......他也终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好看吗?”黄小伟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杨玉环身旁。

    正在发呆的杨玉环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便怔住了,怔怔的蹲在原地,当她将目光移向身旁,移向那个黑袍年轻人时,杨玉环笑了,开心的笑了。

    这如花一般的笑容,让黄小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也从冷漠,变得温柔。

    冷漠,是啊,冷漠,他不打算再给杨玉环留下什么温柔的记忆了,他要想自己变得冷酷,甚至想让杨玉环和安禄山李林甫他们一样,对自己感到恐惧。

    可.....可在那笑容面前,黄小伟戴了多日的面具,终是被那一笑击碎。

    他控制不住的露出了自己的温柔,露出了自己的笑颜,将手放在杨玉环的小脑袋上的摸了摸,关心的解释道:“最近有些事情,所以没来看你,不会生气吧?”

    杨玉环乖巧的摇了摇小脑袋,站起身,仰头看着黄小伟,“玉环不生气的。”

    “真的不生气?”

    “嘻嘻,有一点。”杨玉环调皮的伸了伸小舌头。

    黄小伟莞尔一笑,“那要不要出去玩玩呢?就算是给你道歉赔罪了。”

    杨玉环欣喜的眨着自己如水般的双眸,随即张开了自己的小手。

    黄小伟见状,蹲了下去,女孩子高兴地跳到了他的背上,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一大一小,漫步离去,驶向远方。

    “最近听话没有,有没有好好练舞啊?”

    “有的有的,玉环很听话的,老师都夸玉环,说玉环聪明呢。”

    “那玉环能给我跳跳吗?如果跳的好的话......小伟哥就教你一支新舞。”

    “嗯嗯。”

    ........

    夜晚,一袭白裙的杨玉环站在院子中,精致的小脸蛋上露出了盈盈的笑容,“小伟哥,玉环现在给你跳吗?”出去玩了一整天,女孩子看起来都有点晒黑了。

    黄小伟背起手,淡淡的点了点头,“跳吧,放心的跳,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确实,正如黄小伟所说的那样,现在时间才不过晚上八点,整座杨府却已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所有人都睡着了,都陷入了梦乡,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好,小伟哥,那玉环跳了,你要好好看哦。”杨玉环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了认真,很快左臂婉转而起,右腿轻盈迈出。

    正如她说的那样,在舞蹈方面她确实很有天赋,轻盈的腰肢缓缓扭动,莲步飞塌,一袭白裙,将她衬托的好似月宫仙子般美丽。

    很快,一舞跳完了,可女孩子的呼吸却还很平稳,额头也不过是出了些微微的细汗,看来她这一年确实很努力,要知道去年她走上不到两个小时的路,就再也走不动,需要自己背着她了。

    当然,今天也是一样,黄小伟背了女孩子一整天。

    “小伟哥怎么样,玉环的舞好看吗?”杨玉环跑到黄小伟身前,眨着大眼睛,期待着问着。

    黄小伟笑了笑,抬起手,杨玉环也很乖巧的将小脑袋伸到了他的手下,她很享受黄小伟的手摸自己脑袋时传来的温暖舒适感。

    “很不错,非常不错,不过.....”说到这里,黄小伟的语气沉了下去。

    “不过什么?”杨玉环十分害怕的问着,她害怕自己的表现让黄小伟不满意,让他以后再也不来看自己。

    但杨玉环猜错了。

    “不过......你真的要学这个舞吗?不会后悔?”

    “玉环,我不想骗你,以后,我或许会让你做很多你不愿意也不想去做的事情,即便是这样,你也,你也还是要学它吗?”黄小伟撇过头,不敢去看杨玉环。

    今天,他选择了和盘托出,今天,他选择向女孩子坦白的说出一切。黄小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按照他的理解,一切.....都是杨玉环的命,她始终都会成为历史上的杨贵妃,她始终都会死在马嵬坡的那个夜晚。

    但黄小伟还是在想,还是在幻想,如果......如果她不同意的话,他立刻就走,走得远远的,然后......然后他就不知道了。

    黄小伟这么做,其实无非是讨个心安,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想停下去.......难了。

    “玉环,会做很多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吗?”杨玉环仰起了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黄小伟。

    “嗯。”

    “玉环,会......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杨玉环盯着黄小伟,水灵的大眼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嗯。”

    “玉环,以后还能再看到你吗?”

    “嗯。”黄小伟还是发出嗯的声音。

    可这时,杨玉环忽然笑了,她伸手抹掉了脸颊滑落的泪珠,向黄小伟投去纯真笑颜,“既然是这样的话,小伟哥,你就教玉环吧,玉环愿意听你的话。”

    呆了,看着女孩子脸上露出的那种纯真笑颜,看着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珠,黄小伟......呆滞了。

    过了好半响,黄小伟才点了点头,随即右手轻轻抬起,很快一道白光飞入了杨玉环的脑中。

    白光没入杨玉环头部的下一秒,女孩子便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很快她的右臂抬起,左脚踏出。

    月色下,院落中,翩翩起舞的白裙仙子成为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主角。

    杨玉环跳着,尽情的按照自己身体的指导跳着,这是她第一次跳这支舞,可却全无晦涩,她跳的很流利,很顺畅,更......很动人。

    拂袖起舞,一舞霓棠。

    黄小伟的眼中在没有其他的了,有的只是眼前这位纵情起舞的白裙少女,他看着翩翩起舞,好似惊鸿的杨玉环,看着眼前这个白裙少女和自己记忆中白裙少女渐渐融为一体。

    长大成人的婉儿,初次展露的霓棠,再一次看到这支舞,黄小伟的心中有了很多别的感触。

    这是婉儿只给他一个人跳的舞,看着杨玉环那不经意间像自己展露的柔情,黄小伟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当年第一次看到婉儿跳这支舞时的情景。

    那天,婉儿跟她穿的差不多,也是一袭白裙。但婉儿跳的要比她好,尤其是眉眼间那抹温柔,还有那眼神,还有.......黄小伟怔住了。

    这一刻他才忽然想起,那一次,婉儿第一次给自己跳这支舞时,她的目光从来都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移走。

    她一直都是再看着自己跳,她一直都是再把自己的温柔和心意表达给自己。

    想来,婉儿那时就想告诉他,她,喜欢他吧。

    但.....但他太傻,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他还以为......还以为婉儿是有了别的喜欢的男人。

    少女的温柔从来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那温柔从来也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深深沉浸在了杨玉环舞蹈中的黄小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泪水长流,血红色的双眸消失了,他的眼睛正常了,泪水洗去了他眼中的仇恨,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在黄小伟的眼中,杨玉环已经变成了婉儿,已经变成了当年那个翩翩起舞的白裙仙子。

    相似的花,相似的花,当真是.......一朵相似的花啊。

    泪水长流的黄小伟将自己的视线从杨玉环起舞扭动的身体中移开,目光看向高空的圆月,暗自呢喃,“想来,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吧,他想让我再做一次选择,他想看看,我究竟会如何对待这朵相似的花朵吧,呵呵,好残酷啊。”

    重新看向杨玉环,这时的杨玉环已经跳完了,正一个人站在原地闭目思索,思索着舞蹈中一些比较难得技巧。

    在这个过程中,黄小伟盯着她的脸,默默地盯着她的脸看,很快,黄小伟的双拳攥紧了,暗暗说道:“我会做出选择的,我一定会的!”

    “小伟哥。”杨玉环结束了思索,脸蛋红红的跑到了黄小伟眼前,喜悦十足道:“小伟哥,这支舞好好看啊,它叫什么名字呀?玉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舞蹈。”

    黄小伟伸出去,想要摸摸杨玉环小脑袋的手顿住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泪水再一次划过脸颊。

    “它叫........《霓棠舞》......一位少女创作出来的.......《霓棠舞》,一曲.....她终生只会给一个人跳的舞。”

    黄小伟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泪水一滴滴掉落在他的脚边。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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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二十二年,这一年对于李隆基而言发生了很多的大事。

    首先是朝堂上,自姚崇,宋璟,张九龄等三位帮助大唐一跃而起,成为空前绝后的大唐帝国三位贤相后,大唐迎来了新一任丞相。

    十分能揣摩当今圣上李隆基心意,并且为人做事成熟老练的李林甫,李大丞相。

    今年五月,李隆基封李林甫为礼部尚书,同时拜相。

    对于让李林甫当丞相,李隆基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这些年他也是听说过李林甫的名声,其实都不用听说,别看李隆基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已经是个双鬓斑白的老者,可慧眼识人这一点却是从来都没变过。

    有丞相之才,却无丞相之德,口蜜腹剑,肉滚刀。李隆基知道这是外人对李林甫的评价,他也表示赞同,因为在他看来,李林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那又能怎样?有丞相之才,却无丞相之德。

    难不成他李隆基要找个什么都不会的猪头三老好人,来做他大唐的丞相吗?

    所以,在李隆基看来,李林甫德行怎么样,根本就无关紧要,他要的是他的才华,他看重的是李林甫治国的能力!再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林甫的德行有亏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只要上面有自己这个帝王镇着,凉他李林甫也不敢怎么太过分。

    这就是李隆基,现在的李隆基,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明皇,一个......自负到了极点,一个还以为自己仍旧是年轻那般英明神武的人。

    自负的他丝毫不在意李林甫德行有亏,更是丝毫不在意李林甫日后会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因为他还在,他英明神武的唐明皇还压在李林甫的肩膀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朕玩什么花样。

    不得不说,开创了开元盛世后,缔造了大唐无尽的繁荣后,李隆基已经一天天的变了。

    事实上,这几年他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勤政了,整个人懒惰了不少,可他却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自信,跟以前一样的知人善任......呵呵,不过现在他可就不是知人善任了,而是盲目自大,盲目的认为自己看人眼光的准确,盲目的认为自己还是像年轻时那么的有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李隆基还不算太昏庸,甚至现在的他也算不上昏庸二字,只不过是为人懒惰了一些,也盲目自大了一些,除此之外,他还是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那位唐明皇。

    ........

    两鬓斑白的李隆基潜心坐在大明宫的书案前,批着奏章,李林甫刚刚封相,不得不说他做的很不错,刚一登临丞相大位就提出了几条利国利民的改革措施,李隆基看完他的奏章后非常满意,心里还暗暗的想着,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元一啊,最近这长安有什么趣事儿吗?”初显老态的李隆基放下手中的奏章,淡淡的问着。

    同样老了许多的高力士,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近来倒也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不过奴婢听说,前段时间几个大食商贩和吐蕃商贩不知怎的在市舶司打了起来,好像是因为物价的问题。”

    李隆基笑了,“这些外来商贩,天天就知道争些蝇头小利,朕听说他们为了一文钱,甚至能和妇人们争论大半天,也不觉得丢脸。唉罢了,大唐乃是堂堂天朝上国,对这些番邦异民要拿出上国的威严和仪态,告诉市舶司的人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斗殴的商人,然后再把他们的税金减少两成,省的他们老是为这些小事争斗。”

    “陛下仁慈,奴婢替那些商贩多谢陛下了。”高力士拍起了李隆基的马屁,同时他也靠在李隆基耳边小声说,“陛下,前段日子吐蕃大食那里送来的几位美人您还没看看呢,若陛下处理完了国事,是不是去看看她们,毕竟她们也是那些小国送来孝敬陛下的啊。”

    李隆基微微一笑,捋着下巴发白的胡须,“最近勤于政事,倒是把她们给忘了,不过......”李隆基有些为难,但很快为难一扫而空,“罢了罢了,累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放松一下了,元一,今晚就安排朕去看望那些异国美人吧。”

    “诺。”高力士不可察觉的笑了笑。

    而这时,李隆基忽然一拍高力士的肩膀,淡笑道:“说老实话,你这个狗奴才收了她们多少好处啊?”

    高力士微微一愣,连忙跪下磕头,颤声道:“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好了好了,站起来吧,你我君臣这么多年,就不用说这些话了,毕竟我们......可不同于寻常人啊。”李隆基脸上的表情深沉了不少。

    “收钱办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朕也不傻,何况,这种事情,朕以前也没少做。元一,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你受点贿赂也没什么,朕也不在意。但朕只是想提醒提醒你,金银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真没什么用,以后适量一点。”李隆基用一种和老朋友聊天的方式批评了一下高力士。

    “奴婢遵旨。”

    高力士显然也习惯了,就像李隆基说的那样,他们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

    “还有什么事情,一道说来给朕听听,哎对了,玄礼最近怎么样?前几年他的幼子不是去世了吗,朕记得他当年可是因为幼子去世,足足两个月没上朝,哪怕是后来他的情绪好转了过来,朕也很少再见过他了。”简单的敲打了一下高力士后,李隆基又问起了自己这员心腹爱将,陈玄礼的状况。

    李隆基是一个好上属,好皇帝,十分关心臣子的近况。

    高力士想了想道:“陈将军近来倒是不错,不过可能是因为幼子的去世给他的打击比较大,这些年,陈将军显得比较消沉。”

    李隆基长叹一气,“这几日没事你代朕去看望一下玄礼,顺便去府库挑选些礼物,若是玄礼有什么急需的,你也一并给他送去,告诉他,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要......”李隆基的话突然顿住了,目光看向自己桌案旁的一卷诗词,那是她的诗。

    呵呵,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他李隆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过去当真是那么容易就忘却的吗?

    不是,不是啊。

    “对了陛下,前几日,寿王和寿王妃给您送了一些礼物,当时因为陛下正在处理国事,所以奴婢就让寿王和寿王妃先行离去了,寿王送来的礼物,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些寻常物件,奴婢已经让人收入府库了。”高力士低头说着。

    听闻高力士提起寿王和寿王妃,哦不对,只有寿王妃。

    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白裙儿媳,李隆基不由而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孩子倒是不错,容貌上佳,而且也很知书达理,但......但不知怎地,越想杨玉环那张脸,李隆基就感觉有些奇怪,心也不由得跳了几下。

    他总感觉杨玉环有些不对劲,倒不是说她这个人不对劲,而是......而是李隆基总能在她的身上感到一丝的熟悉,那感觉就好像曾经见过她一样,甚至曾经跟她说过话一样。

    可李隆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杨玉环出生那年是自己刚刚登上皇位那年,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见过,可.....可为什么总感觉那孩子有点熟悉呢?

    时间过去的太久,李隆基脑海中的倾世佳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样子。

    这些年为了大唐,为了将大唐变成一个强大的帝国,他已经快把她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没关系,人可以忘,但那惊鸿世间的《霓棠舞》只要杨玉环当着他的面在跳一次,李隆基就会想起一切。

    ........

    “行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先退下吧,朕有点事要自己琢磨琢磨。”李隆基挥手,让高力士退下,自己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想事。

    虽初显老态,可李隆基还是当年那个俊美异常的李三郎,时间不仅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还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可现在的他,现在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却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此刻的李隆基还没有那么昏庸,甚至还是一位英明的帝王,而这也是他脸色难看的原因。

    这些年,他感觉他的大唐似乎出了些变化,有些地方变得不对劲了起来。这种变化李隆基本人也说不清,但他只知道他的大唐似乎在变,不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而是往坏的一方面进行。

    这也是李隆基今天敲打高力士的原因,要是以往他根本就不会管这些小事,可今日,他却不得不管,不得不提醒一下高力士收敛。

    直觉告诉李隆基,他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大唐.......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还是不知道大唐为什么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连大唐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都说不出,这只是他的直觉而已。

    这只是他身为帝王最敏锐的直觉罢了。

    而这种直觉也是最恐怖,甚至是最灵敏的。

    唐明皇是睿智的,至少现在是如此,而真正令他感到大唐不对劲的原因还是在去年。

    去年,开元二十一年,那个帮助自己开创了开元盛世的一代贤相姚崇死了,是病死的。

    不过李隆基并不相信他是病死的,因为......因为前一天姚崇还能进宫和自己下棋,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姚崇的死讯。

    仵作说姚崇是突发血脉之病而死。

    可为什么他死亡的当晚,有家丁曾听到姚崇发出过惨叫?

    当仆人们赶到书房时,发现姚崇已经死去。

    直觉告诉李隆基,姚崇的死不对劲,但他命人查了几个月也没有查出任何结果,最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李隆基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光是因为姚崇的死,这些年虽然大唐表面看起来歌舞升平,一片盛世景象,可李隆基却发自内心的明白,变了,他的大唐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而且这种变化的速度非常快!

    无形间,似乎有一只黑手笼罩了大唐,那只黑手正一点点,一点点的将他的大唐推向深渊。

    李隆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根本没把这些东西联系到人为上。

    二十几年过去了,曾经挚爱的少女他都想不起她的样子,就更不用说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废物,那个被他亲手逼疯的废物了。

    他早就把他忘了,也许刚登基那几年他还会想起黄小伟,可到了现在.......都过去了几十年,他又怎么还会记得他呢,偶尔想起,换来的也不过是淡淡一笑罢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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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的琢磨了一番大唐这些年的具体变化后,李隆基惊讶的发现,大唐......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各种证据都表明,大唐还是原来那个国力富强,四方皆来朝拜的天朝大国。

    难道,是他想多了?难道......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

    李隆基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过了半响,眉头舒缓,轻松一气,“大概,真的是朕想的太多了吧,唉,人老了,总是愿意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人啊.....是真的老了。”李隆基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渐渐长出的肥肉,苦苦一笑,他是真的老了,这腰上,都开始长肥肉了,再怎么练都练不下去了。

    老了,老了,到底是老了啊。

    李隆基摇头叹息的从龙椅上站起,慢慢的走出了大明宫,去看望他现在的宠妃,武惠妃了。

    李隆基说到底也是个凡人,他如果真的不想让他察觉的话,那姚崇根本就不会死的那么特别,大唐一些细小的变化也根本就不会落入李隆基的眼中,从而让他起了疑心。

    但......他就是要让他感觉到不对劲,他就是要让他微微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同时,他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

    他不想让他发现的那么早,他非常喜欢看李隆基之前那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无可奈何,只能不再理会的样子。

    李隆基先前苦恼的样子,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而他那颗病态的心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知道吗?知道吗李隆基?你就差一点,你就差一点就能发现问题的所在了,你要是现在就能发现的话,说不定凭借你的能力,你还可以力挽狂澜。

    但可惜,你没发现,你根本就没发现!嘿嘿,嘿嘿,如果有一天,当你垂老的一天,发现自己曾经是有机会拯救大唐,拯救你热爱的这个帝国时,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因为自己今天的不过度深究而感到懊悔?你会不会后悔的想拿脑袋去撞墙?好啊好啊,我真是越来越期待那一天了,我真是越来越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嘿嘿,嘿嘿嘿。”幽静的唐宫中,桀桀犹如鬼魅般的笑声,在这唐宫深处回响着,轻轻回响着。

    .......

    开元二十五年,李隆基最为喜爱的武惠妃过世,玄宗由此郁郁寡欢,数日不理朝政,几日后,臣子进言,寿王妃杨玉环“姿质天挺,宜充掖廷”玄宗大怒,赐其庭仗二十,永不录用!

    .......

    “准备好了吗?”

    寿王府的深处,杨玉环的卧室中,一袭黑袍的年轻人站立于正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的杨玉环身后,轻轻的问着。

    听到她的话,杨玉环描眉的手一顿,转过头,露出了那种足以让人心跳骤然停止的绝艳脸蛋。

    她冲他笑了,随即将手中的眉笔递给了他,“可以帮我画吗?小伟哥。”

    看了一眼玉手上的眉笔,黄小伟的手颤抖了一下,几经挣扎后,终于还是接了过来,绝美的杨玉环嫣然一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黄小伟握着眉笔,轻轻的,认真的为眼前这名倾倒众生的少女描眉。

    今天晚上有一场晚宴,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晚宴。

    今晚,杨玉环要跳舞了,要在李隆基的面前跳出那支消失了许多年的《霓棠舞》了,奥不对,过不了多久,《霓棠舞》就不再是《霓棠舞》了,它将有一个新的名字,只属于杨玉环的《霓棠羽衣舞》

    少女很听话,非常听话,这些年自己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勾引寿王,哦不对,不用勾引,少女只要站在寿王的面前,就已经牢牢抓住了那个男人的心。

    大婚的当日,黄小伟出现了,跟上次一样,他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穿着一袭熟悉的大红嫁衣嫁给了那个她不爱的人。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那日,望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少女,黄小伟双眸虚幻,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婉儿嫁人的时候。

    有那么一刻,站在角落里的他很想冲出去把她抢走,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了替婉儿报仇,他决定牺牲玉环。

    可.........可,有那么一段时间,黄小伟多么希望,多么杨玉环能拒绝自己,拒绝自己提出的那些无理要求,但没有,没有,少女很听话,很乖。

    听到自己要她嫁给寿王时,她的脸色虽然是黯淡的,虽然是毫无血色的,但她.....但她还是笑着答应了。

    而她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她希望在大婚前,自己能再像以前那样再带她出去玩,再带她出去好好玩一次。

    黄小伟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过了她的手,带她飞入了蓝天白云。

    飞翔于天际的女孩子很高兴,紧紧的抱着他的手,低头俯视大地,高兴地欢呼着,可那眼角却......噙满泪水。

    当时,他很想问问她,不后悔吗?

    可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女孩子的答案是什么,就像她一样,只要能让自己幸福,只要能让自己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做。

    女人爱一个男人,要比男人爱一个女人,要累的多,也苦的多。

    嫁给了寿王为妻三年,杨玉环越发的美丽动人了起来,现在的她足以称得上是这个世间最为美丽的几个女人之一,但她却很少笑,只有在自己来看她时,倾国倾城的脸蛋才会出现一抹动人的笑颜。

    黄小伟很迷茫,很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遇到这种女孩子,为什么自己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得到她们的心,而她们......为什么也总是这么的傻。

    大概......这就是命吧,这就是命运吧。

    天命之人,注定是痛苦的。

    ........

    开元二十五年,李隆基最宠爱的武惠妃死了,黄小伟也在半个月前找到了杨玉环,告诉她了一个消息。

    “准备......入宫吧。”

    杨玉环知道黄小伟在说什么,更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入宫......入宫......嫁给比自己大了几十岁的老头子当妻。

    出乎预料,杨玉环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直接答应黄小伟,她说,她想静一下,好好的想想。

    毕竟,寿王还是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对待自己也非常好,而李隆基.......却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可最终,杨玉环还是同意了,同意嫁给李隆基。

    ........

    “好了。”黄小伟细细的,精心的替杨玉环描完了眉。

    杨玉环睁开了自己如水般的双眸,朝黄小伟报已嫣然一笑,“谢谢,小伟哥。”

    黄小伟避开了她的眼睛,“今晚......就全看你的了,我......我......会在暗中看......”

    黄小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杨玉环打断了,她微笑的注视着黄小伟,“小伟哥,能跟我讲一讲婉儿的故事吗?”

    黄小伟身体一颤,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盈盈微笑的杨玉环,心中波涛汹涌,一刻不能安宁。

    她居然知道......她居然知道婉儿.......

    杨玉环还在看着他,可他却慌乱了,手足无措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他要告诉杨玉环,她是一个替代品,她是一个他为了帮婉儿报仇所寻来的替代品吗?

    “小伟哥,玉环很像婉儿是吗?”毫无征兆的,杨玉环说出了这句话,女孩子的直觉从来就是这么的准。

    黄小伟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这时,杨玉环也扑进了他的怀中,“小伟哥,让玉环看看吧,玉环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玉环也想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价值。”

    “好。”黄小伟沙哑的开口,对待其他人,他可以选择控制,选择恐吓,可对于这个女孩子,他从来都没有用过那些手段,他也从来不曾瞒过她任何事,他告诉过她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到底要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可她却还是笑着的,似乎丝毫不对那时疯狂的自己而感到恐惧。

    或许,她从来都不相信,从来都不相信黄小伟会做出那种恐怖的事情。

    因为在她的眼中,她的小伟哥,很温柔的。

    右手食指轻轻点上杨玉环的额头,潮水般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杨玉环看着,看着过往的一切,看着黄小伟的记忆,看着婉儿的记忆,看着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一行清泪流下,不知不觉间,杨玉环的双眸早已随着脑海中的一幕幕而噙满泪水。

    她看到了那个少女,那个婉儿,她看到了那个葬身大火的少女,看到了她留下的一张张字画,看到了发疯的黄小伟。

    原来......他的小伟哥,以前真的很温柔的。

    杨玉环看完了,看完了过往的一切,看完了那个叫婉儿的女孩子一生的过往。

    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珠,杨玉环笑着说道:“小伟哥,玉环知道了,玉环会帮你的,以后不管你说什么玉环都会帮你的,因为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对,玉环也很佩服婉儿姐姐。”

    一句话在杨玉环的心头轻轻闪过,“我们确实很像。但小伟哥,婉儿姐姐愿意为了让你幸福而牺牲自己,那玉环也一样可以的,玉环也愿意为了你去牺牲自己的。”

    “这是玉环原本的命,不是吗?不管玉环帮不帮你,玉环的人生都是这样。”

    这是杨玉环看完了这一切后,心中的感悟。

    这是她的命,不管她帮不帮黄小伟都是不会改变的。

    玉环愿意帮小伟哥,因为我的小伟哥......很可怜的。

    可怜,确实很可怜。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霓棠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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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二十五年,李隆基设宴,庆祝上元佳节,王孙贵胄皆到场。

    上元佳节,又是一年的上元佳节,想来,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在四十几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年仅七岁的李隆基看到了一袭白裙的少女献出的一曲《霓棠舞》

    四十几年后,五十二岁的李隆基仿佛时光倒转,他又一次看到了一位白裙少女,在殿下跳出了那曲他已经几十年都没有见过的《霓棠舞》,奥不对,现在应该是《霓棠羽衣舞》

    因为杨玉环对原本的《霓棠舞》进行了改编,改成了只属于她自己的《霓棠羽衣舞》

    .......

    自己最喜爱的武惠妃离世,李隆基这些日子郁郁寡欢,心情低落。若不是上元佳节必须庆祝一番,说不定他根本不会出席今晚的宴会,而且原本,他也是打算在席上说几句话后,便离开,将这里留给年轻人。

    李隆基已经五十二岁了,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富有活力的年轻帝王了。

    以往也只有武惠妃陪在他身边,才能让他感受到年轻的滋味,可现在......武惠妃走了,李隆基对这些宴会,享乐之事再无什么留恋。

    他只想在宴会结束后,一个人回到寝宫里去静静的坐一会儿,喝几杯茶,看几本书,然后睡觉。

    宫里面的女人不少,可他对此已然没什么兴趣。

    年轻的时候那是因为有生理需要,现在老了,自然就清心寡欲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武惠妃一死,老年的李隆基说不定会把精力全都放在处理国事上,搞不好老年的他还可以让大唐再上一个台阶,日后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安史之乱的发生。

    但这一切,都随着那个白裙少女的出现,而宣告结束。

    宴会开始之前,诸位王爷携着自己的王妃先行入宫给李隆基请安。对待自己的孩子,李隆基非常宽容,非常和蔼,不过这里面要除去太子李亨。

    这么多年,李隆基对太子李亨......真的很一般,甚至算得上是不好,用虐待来形容都不怎么过分。

    只一点,李亨贵为太子,他的吃穿用度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郡王爷。

    别忘了李隆基是怎么爬上皇帝的宝座,他当年不就是用太子的身份逼迫自己的父亲让位于他吗?

    所以对待其他孩子,李隆基都非常宽容,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只有在对待李亨时,他才会扳起脸,动不动就训斥他,要是李亨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办错了什么事,李隆基甚至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骂他是个废物!

    表面上来看他是在教育太子,而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太子么,未来大唐帝国的接班人,要求自然需要严格。

    可.....可任谁都能看得出,李隆基在训斥李亨时,瞳孔深处流露出的那丝戒惧,那丝对李亨的不信任。

    那时的他,称为护食的母狗都不过分。

    纵然过去这么多年,李隆基还是没变过,对待权力,对待皇位,他还是像当年那般的迷恋。

    所以,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轮回,轮回的人和事。

    .......

    刚刚送走了信王夫妇,李隆基的脸笑得都有些累了,伸手拍了拍脸颊,很快高力士又带着寿王夫妇走进了寝宫中。

    “儿臣见过父皇。”杨玉环和自己的丈夫一同下跪给李隆基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李隆基赶紧把儿子和儿媳妇扶了起来,把儿子李瑁扶起后,李隆基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儿子,很快,一拍他的肩膀,大笑道:“不错不错,身子骨硬实了不少,比起几年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要好的太多了。”

    寿王受宠若惊道:“多谢父皇关心。”

    李隆基摆了摆手,又走到了杨玉环的面前,将她轻轻扶起后,李隆基成熟而又不失英俊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准备跟杨玉环说点家常话。

    比如说你们夫妇都成婚三年了,怎么还没有给朕生下个孙子呢?这可不好,朕可是天天盼着抱孙子呢。

    很寻常的话语,也是一个公公该和儿媳说的话,可......可当李隆基看到杨玉环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蛋时,他口中的话便没了,生生的因为杨玉环的美貌而烟消云散。

    李隆基自问,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美女,但眼前的寿王妃,眼前的杨玉环,姿色简直,简直......算得上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人!

    李隆基一时间望着杨玉环也是不由得看呆了,怔怔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因为这一刻,眼前的这白裙少女,似乎......似乎很像一个人。

    李隆基看杨玉环看呆了其实很正常,虽然杨玉环已经嫁给了李瑁当了三年妻子,但在这几年里她却很少见过李隆基,李隆基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她没有嫁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位少女,虽然相貌绝佳,可在李隆基的眼中,也只能算是让人惊艳一番罢了,也就是眼前一亮,并不能让他像今日这般的无法自拔。

    而今日.....已经做了他人三年妻子的杨玉环,已经贵为人妇的杨玉环,身上再无少女的青涩和稚嫩,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浓浓的成熟女子魅力散发而出。

    脸还是那张脸,身材倒是又丰腴了不少,可现在的杨玉环却远比三年前要惑人,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的气息,更为关键的是,今天的她还很是认真的梳妆打扮了一番,更是将自己的魅力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儿臣参见父皇。”瞧着李隆基那呆呆的眼神,杨玉环嫣然一笑。

    .......

    宴会已然进行了大半。

    可李隆基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皇位上,丝毫没有离去的打算。

    皇位上,李隆基心不在焉的端着酒杯欣赏着歌舞,目光不时就朝着左下方的寿王夫妇看去,不对,没有寿王,只有姿色出众,艳压群芳的杨玉环一人。

    说老实话,李隆基并不想那么没出息,老是偷偷摸摸的盯着自己的儿媳看,可.....可不知怎的,李隆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多看看那名绝代佳人。

    事实上,今夜的宴会不仅是李隆基一个人不时对杨玉环侧目,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杨玉环几眼。

    甚至连高力士这个太监也经常偷瞄杨玉环,由此便可见杨贵妃的魅力了——从此君王不早朝,有这么一位绝代佳人陪伴,很难有君王能舍得离开这温柔乡啊。

    李隆基能感觉得到,现在的自己,这颗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一样,奇痒难耐,只有再看到杨玉环时才能舒服一些。

    可这让李隆基感到很恶心,他不是在打杨玉环的主意吧?他不是想着要和自己的儿子抢女人吧?那.....那他英明一世的唐明皇岂不是会被后人骂死!

    想到这里,李隆基眼神中的痴迷不舍少了很多,变得正直了不少,想清楚了那不耻的后果,李隆基很是果决的收住了心思,专心去看歌舞。

    这一切,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你居然还能撑得住,好,那我就来帮帮你吧。”

    ........

    “父皇,玉环近日新排练了一支舞蹈,想要献于父皇,收藏于宫中。儿臣看过玉环新排的这支舞,非常好看,父皇无事之时可以让宫里的舞女跳于父皇看,也好排忧解闷。”李瑁笑着站出身说道,笑着开始将他的妻子送给自己父亲。

    而这一切他还不知道,因为他单纯的就是想把杨玉环的舞蹈送入宫中,但谁成想......最后不仅是舞蹈,就连人也一并送入了皇宫。

    听到是杨玉环要跳舞,李隆基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一支舞而已,看看就看看吧。”

    “准了。”李隆基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轻轻摆手道:“有劳寿王妃了。”

    “儿臣不才,愿为父皇献舞。”杨玉环站出身,弯腰行礼。

    很快,杨玉环下去换衣服了,李隆基就继续和自己的儿子们畅饮。

    “叮咚。”五分钟后,就在李隆基正和自己的儿子们喝的畅快,聊的畅快时,一道编钟声轻轻响起。

    听到这道钟声的刹那,李隆基的脸瞬间凝固。

    下一瞬,琴瑟之声响起,优美的曲声瞬间将李隆基拉回了四十多年前,四十多年前洛阳的那个上元佳节日。

    李隆基的眼神呆滞了,听着曲声,那双依旧深邃如水的瞳孔深处渐渐涌入了一抹错愕与不可置信。

    《霓棠舞》这是《霓棠舞》的曲子!对,对!不会有错的,朕绝对没听错,《霓棠舞》这是《霓棠舞》!

    没有人注意到,再听到曲声的第一时间,李隆基便不可控制的从皇位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看向了远方,看向了远方那踏着舞步,好似逆转时光而来的白裙仙子。

    一袭白裙的杨玉环在舞女们的伴舞下,步入大殿中央,开始跳了,开始跳这首被她精心编排过的《霓棠羽衣舞》了。

    今夜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了大殿中央那身穿白裙,翩翩起舞的少女身上。

    少女跳着,纵情的跳着,月光将她衬托的犹如广寒仙子般圣洁无暇。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舞姿所吸引,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倾世的舞蹈所迷住了双眼,谁也不肯将自己的眼睛从她的身上移开。

    而李隆基........他已经痴了,痴痴地望着殿下翩翩起舞的少女,英俊成熟的脸庞在不知不觉间,在少女的拂袖起舞下,早已挂满了泪珠。

    是她,是她回来了,不会有错的,朕绝对不会看错,是她就是她!

    “你回来了是吗?你终于回来了是吗?”杨玉环的舞刚刚跳了一般,痴痴的李隆基便从皇位上走下,踉踉跄跄的向她走去,双目痴迷的,口中呢喃着。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朕的,你永远都是朕的!”

    “朕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了,绝不!”老泪长流的李隆基抱住了杨玉环,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哭着,无声的流泪。

    杨玉环怔怔的被李隆基抱在怀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终是流露出了苦笑。

    他.....也把我当成了她。

    我......我这辈子.....就注定......只会是她的替代品吗?

    不论是他还是他,他们都是一样,都是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

    李隆基哭了,杨玉环......也哭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日落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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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做到了,就像那个人说的,成为帝王的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不会再有人能夺走他的心爱之物了,只有他能夺走别人的心爱之物,只有他能抢走别人的东西!

    开元二十八年,挣扎了足足三年的李隆基终于下令,命杨玉环出家为道士。

    这一出家基本上就是断绝了和寿王李瑁之间的夫妻关系。

    而就在杨玉环出家五年后,李隆基觉得五年这个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又选了一个大臣的女儿送给李瑁,做王妃,算是小小的补偿。

    同时,他这一手,也算是彻底斩断了李瑁和杨玉环之间的关联。

    这也为他迎娶杨玉环遮上了一层挡羞布。

    出家为尼的杨玉环,另有王妃的李瑁,从表面上来看,李隆基.....娶得只是个道姑而已。

    再加上当时那些文人墨客对他和杨玉环之间感情的大肆渲染,导致到了现在,有不少人竟然都不知道杨玉环原本是寿王李瑁的妻子,李隆基的儿媳妇。

    很多人只是沉迷在那些大诗人大文豪写的诗词文章中,对唐玄宗和杨贵妃之间的感情,赞叹不已。

    可实际上,李隆基只是个抢自己儿子媳妇的无耻下流之人。

    另外.......唐玄宗和杨贵妃之间的感情?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年方二八的美女,会对一个五十多岁快六十的老头子产生感情吧?

    .........

    开元二十八年李隆基命令杨玉环已为窦太后祈福的由头,勒令其出家。五年后,天宝四年,李隆基选韦诏训之女,赐予寿王为寿王妃,几乎是同一时间,李隆基册封杨玉环为贵妃,入宫侍奉。

    五年,别说,李隆基还挺能忍,这一忍就是足足五年,再加上先前挣扎的三年,这可就是八年的光阴啊。

    当然,最后他还是得到了杨玉环,得到了这个让他心动已久的女人。

    当晚,李隆基就召杨玉环侍寝。

    那晚,他得到了她,他为此感到激动不已,甚至在那过程中,......他还喊了好几次婉儿的名字。

    可她却毫不在意,木然的躺在床上,任凭李隆基啃咬着自己丰满的娇躯。

    她已经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念了五年的经,杨玉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想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自己......生来就是她的替代品。

    ..........

    李隆基迎娶了杨玉环,同一刻,时间也来到了天宝四年,天宝四年啊,步入了天宝年间,大唐也算是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自从杨玉环入宫嫁给了李隆基,成为大唐的贵妃娘娘后,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玉环的三个姐姐分别被李隆基册封为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

    而这其中,据传身材丰腴,貌美如花的虢国夫人也跟李隆基这个色中饿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其中最为汹涌的一个版本,莫过于杨家四姐妹共侍一夫的传言了。

    谣言谣言,所谓无风不起浪,事实上,在迎娶了杨玉环后,李隆基就堕落了,彻底堕落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怎么太关心朝政了,每日就热衷于和杨玉环在一起,和杨玉环钻进梨园里,编排歌舞,撰写词曲,玩的不亦乐乎,每日就是享乐,国事只有偶尔才会处理一番。

    他一口吃下了黄小伟送给他的礼物,送给他的这份有毒的礼物。

    杨玉环瓦解了他的斗志,将他从一个充满雄心壮志的君王,变成了一个每日留恋歌舞,贪图享乐的糊涂君。

    曾经的唐明皇消失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不过是个名叫唐玄宗的昏庸君王罢了。

    唐玄宗再无年轻时的励精图治,改革勤俭之心了,日子过得极为奢华,大肆铺张,兴建殿堂。

    纸醉金迷的生活,倾国倾城的美人,君王从此不早朝,这句话说得真对。

    对于现在的李隆基来说,让杨家四姐妹一同侍寝,似乎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这么干,而且......说不定已经干了。

    而杨家除了杨玉环的三个姐姐分别被册封后,那位杨国忠杨大人,日后最辉煌之时,曾经身兼十七职的杨国忠大人也是终于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在他身后的那位大人的指导下,原本就是市井流氓出身的杨国忠......嗯,这里大概也是日后他为什么不喜欢安禄山,老是和他对着干,有一次还差点要了安禄山命的原因。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朝廷里自然也容不下俩个混混,想想,都是混混,江湖上的路数手段基本都是门清,你会的他也会,你不会的搞不好他还会,不同地方的混混出身,自然有着不同的技能。

    而杨国忠和安禄山本质上都是混混出身,大概是同行之间的互相仇视,原本可以形成商业互吹,互帮互助的俩人,也因为李林甫的倒台,彻底成了商业互干!

    也导致这两位本来就是再给一个人办事的大哥们,私下里,明面上,竟然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争斗,乃至于安禄山后来造反都是打着杀杨国忠的名号,你说说,他得多恨自己这位同行啊。

    凭借着自己妹妹,杨国忠顺风顺水的爬上了高位,开始争权夺势,开始祸国殃民,李林甫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市井无赖弄权,于是,朝堂上的争斗开始了。

    宰相李林甫,对阵国舅杨国忠,从天宝四年一直互相斗到了李林甫死的那一年,两方斗得不亦乐乎。但这可就苦了老百姓,仔细想想,皇帝不管事,朝堂上的两位重臣互相争斗,大臣们几乎也都是分帮分派,整日就是互相功伐,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有一些想明哲保身的干脆就谁也不帮,天天上朝看热闹。

    可......可这么一来,百姓怎么办?国事怎么办?

    李隆基已经荒废国事,李林甫和杨国忠为了搞垮对方,也很少再处理国事,他们的心思几乎全都用在了搞垮对方身上。

    最为主要的一些人都不干活了,那大唐下面的百姓又该如何?各地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还有人去管吗?

    没人去管,就算是管,也是拖上他几个月再说,这一下,大唐上下又响起了几十年前的哀鸿之声了。

    仔细想想,几十年前,大唐不就是因为韦后他们一群人争权夺势才一点点垮下去的吗?

    历史,又一次开始重演了。

    ........

    至于杨国忠和李林甫,怎么讲呢,其实这俩位仁兄,这两位仁兄由始至终.......都是一伙人啊,都是在为同一个人办事。

    只不过他们身后的那位大人故意要他们争,故意要他们斗,甚至那位大人还给他们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搞垮对方。

    会玩,很会玩的黄小伟!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李林甫和杨国忠知道彼此都是自己人,那他们之间的争斗肯定就不会这么的真,争的也肯定不会这么的狠,要知道只有他们争的狠了,大唐才能完蛋啊。

    李林甫和杨国忠斗得这么狠,争得这么凶,双方的大臣几乎天天都有人倒台,可李隆基却全然不顾,任凭他们斗,什么也不管。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沉浸在温柔乡里了,已经彻底不怎么去理会朝政了,在他的心目中,所谓的国家大事,还不如杨玉环的一支新舞来的有吸引力。

    很累,真的很累,当了几十年英明帝王,李隆基真的太累了。

    当然,他还有一点别的小心思,那就是李隆基也希望看到自己手下的俩个大臣争,李林甫当了这么多年丞相,根基颇深,李隆基一直想找一个人来制衡他,恰巧,杨国忠的出现满足了他的要求。

    李隆基还暗暗自得,心想自己这么做,简直是太聪明了,让他们争,让他们拼,这样谁也无法彻底把持朝政,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干活,不然谁也要是干的不好,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嗯嗯,不错,很不错。

    .......

    无比强盛的大唐帝国,开始一点点的走下坡路,开始一点点向着无底的深渊走去。

    他就看着,他就站在黑暗中看着,看着大唐帝国的日落西山,看着自己准备的那些佞臣小人,一个接着一个登上历史舞台,祸乱朝政。

    黑暗中的他每一天都在大笑,每一天都是黑暗中发出桀桀的笑声。

    越来越快了,当真是越来越快了。

    李隆基已经开始不理朝政了,安禄山麾下的精兵也是越来越多,同时再杨玉环和李林甫的帮助下,他的权势也是越来越盛,这几年,他几乎就快成为李隆基最信任的那个人了。

    边令诚也慢慢走上了自己的监军之路。

    太子李亨他也去见过了,嘿嘿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李亨居然答应的那么爽快,甚至还给自己磕了三个头,报应吧,李隆基,这就是你的报应吧!

    快吧,快吧,这一天快点到来了吧,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我真的快要忍不住要看你失去一切时的表情了!

    嘿嘿,嘿嘿嘿。

    不错,在李林甫和杨玉环的帮助下,再加上安禄山自身的伪装,现在的他已经快成为李隆基在各地节度使当中最信任的一位节度使了。

    如果是年轻时的李隆基或许还能一眼看出安禄山的伪装,但可惜,现在的他太老了,根本看不出安禄山其下隐藏的狼子野心,乃至于,再安禄山取得了几场对外作战的胜利后,他还非常骄傲,骄傲自己的识人之明,骄傲自己还是像以前那样有着一对如炬慧眼。

    放心,他很放心,他对安禄山非常放心。

    好啊,好啊,李隆基,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一个聪慧到了极致的人,晚年居然会这么昏庸?!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李隆基,你可千万要这么一直昏庸下去啊。

    你可能不知道,当你完全信任安禄山时,当你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你信任的人,当你将大唐半数的精兵都交给了他后,他......造反的那一天,你究竟会有什么失望,你究竟会有多么不敢相信。

    而你的愤怒.....而你最后的愤怒,居然留给了那些对你真正忠诚的将领身上。

    好啊好,收复了一个安禄山,居然能一下把你大唐绝大部分的精兵强将一并铲除,这个结果,当真是令我没想到啊。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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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李隆基真的很爱杨玉环,即便他是把对婉儿的爱转移到了杨玉环的身上,可这仍旧改变不了杨玉环所受到的诺大宠幸。

    而她的宠幸也正好和当时的大唐局势形成鲜明的对比。

    说一句古诗——一骑绝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首诗大家应该都知道,可你们知道它的深层含义吗?

    当时因为杨玉环喜欢吃荔枝,而荔枝也当属岭南之地所生长的最为甘甜。

    但荔枝最多只能保存五天便会腐烂,所以李隆基为了能让杨玉环吃到最可口的荔枝,不惜花费无数真金白银,调遣了数十万的民夫,从岭南到长安修了一条驰道,让荔枝可以在三天之内就送入长安,送入杨玉环的口中。

    但......知道么?在当时,一份荔枝从岭南送到长安只需要三天,可边关的一封战报却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送到李隆基的书案前,而且他也不一定会看........

    贵妃娘娘喜欢吃荔枝,三天就能从岭南送来,边关的战报却是需要几个月。

    这几个月不光是再路上,还有中间一层层的扣押,光是在兵部估计就需要滞留两三个月的时间,因为兵部的主事人员都比较忙,忙着喝茶聊天,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事物。

    如此帝国,如此朝廷,不亡,真是怪了。

    ........

    天宝八年,此时的安禄山已经成为了范阳节度使,手握十几万精兵,不客气的说,现在他麾下的十几万范阳兵算得上是大唐帝国最能打的几支兵马之一。

    在黄小伟的指示下,安禄山从来都没有懈怠过麾下兵马的训练,而不是像大唐其他的兵马那样,早就被所谓的盛世迷住了双眼。

    是的,此时的大唐上下还没有一个人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强盛的帝国即将走向覆灭,没有人相信,上到李隆基,下到普通百姓,到了现在还一直坚信着大唐的强盛,还一直活在.......盛世的梦中。

    长安城的禁军早就懈怠了,几天才出一次操。

    地方的守备军更是不要说了,几乎都忘记了什么叫出操训练。

    也就是其他几位节度使麾下的兵马还刻骨训练,在边关和异族血战。

    .......

    范阳节度使府中。

    接过安禄山递给的自己一件华美衣服,黄小伟不由得笑了,“这就是现在大唐发给武将的武服吗?”

    黄小伟手中的这件武将常服不可谓不奢华,上面画林雕兽,丝丝金线点缀其中,整个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却十分宽大,简直就是个样子货,说他是文臣的衣服估计还有人相信,可要是武将.......呵呵,大唐的灭亡当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啊。

    连军人都只知道贪图享乐,只知道让自己看起来英俊帅气,却丝毫不想有朝一日真的有外敌来临时,他们穿着这种绸子大褂,如何上阵迎敌。

    安禄山拱手谄笑道:“回大人的话,这就是现在大唐武将的常服,大人您看看,都不是小的说什么,穿这种衣服上阵打仗,都不用我们杀,自己搞不好跑几步就摔倒了。”

    黄小伟随手将这件常服放到了书房的桌子上,“不错,看来即便我不出现,李隆基的大唐也存在不了太长时间了,嗯?不过你们武将的常服是什么样子呢?”

    安禄山伸手一指自己身上那件简洁干练的红色布衣,上面只简单的画了一头猛虎,哪怕是安禄山这种胖子穿起来也显得十分干练。

    “回大人的话,这就是小的范阳军中武将常服,实用为主,毕竟我们可不像长安城里的那些骨头渣子都快熬烂了的废物。”

    安禄山的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但现在却多了几分的自信和意气风发,“大人,小的这些年按照您的吩咐可是勤加练兵,现在我范阳平卢两镇雄狮加在一起足有十几万,皆是百战老兵。”

    “小的还组建了八千曳落河,个个以一当百,另外小的安排在长安城中的细作这些年也时常传来情报,他们说整个长安的防备异常松懈,禁军都快不知道鼓号之声的意思了。”

    安禄山自信满满道:“大人,小的相信,只要我们出手,定可一击即中,彻底推翻李隆基那个昏君的大唐,中原已经有几十年不闻兵戈之声,他们绝不是我范阳精兵的对手。”

    “很好很好,你做的很不错,也不枉我这么信任你啊。”

    黄小伟笑着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安禄山急忙跪了底下,弓着自己那水桶一般的腰,精心的替黄小伟擦起了鞋子。

    “大人谬赞,小的都是大人的人,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小的自然需要好好照办,而且要不是大人出手,小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为手握十几万精兵的两镇节度使,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劳,小的只是跑跑腿罢了。”

    现在的安禄山极尽谄媚,极尽的对黄小伟阿谀奉承,他也没办法不这么做,因为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安禄山的本性就是个奸诈无比,甚至可以用枭雄来形容的这么一个人,何况他也非常善于揣摩人的心意,李隆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可安禄山却没有办法摸清黄小伟的心思,因为黄小伟给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喜怒无常!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揣摩他的心思,再加上这些年他们见面还非常少,几乎就见了不到五次面,所以他也没那么多的机会去了解黄小伟。

    在这样一个恶魔,在这样一个挥挥手就可以取走上万人性命的恶魔面前,安禄山只能把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

    通过这些年的接触,他对黄小伟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也大致清楚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俩个字——听话!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动歪心思,这位恶魔就不会拿你怎么样,反而还会对你不错。

    对了!千万不要试着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除非是他主动赐予你的,不然.......好处你很有可能得到,有没有命享受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今天安禄山还是打算冒着生命危险求一求黄小伟。

    聪明的人,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大概都能猜出安禄山要求黄小伟什么事了,事实上,能让安禄山豁出胆子求黄小伟办的事情,那还真不多,几乎都算得上是没有!

    不错,以前的安禄山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主动去找黄小伟帮忙,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前脚说完帮忙二字后,后脚他是不是就会炸成血雾。

    可今天安禄山不得不求啊,能让安禄山豁出命的事情,只怕......也只可能是跟他的好儿子,他最喜欢的儿子,安庆宗有关了。

    “大人,小的,小的有句话想跟您说。”安禄山将自己肥胖的身躯低的死死的,趁着黄小伟高兴,赶紧提自己的要求,可还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黄小伟微微低头,扫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大胖子,嘴角勾勒出笑容,一脚踏在了安禄山的后背,黄小伟身子前倾,玩味十足道:“什么事啊?不是这么早就想着跟我论功请赏了吧?”

    “不敢,不敢!小的何德何能,哪敢跟大人请求赏赐,小的,小的......”安禄山小心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双眸一转一转的,在黄小伟的面前,所谓的枭雄还不如一个狗熊。

    “大人,小的,小的希望您能看在小的这些年为您尽心竭力做事的份儿上,给犬子留一条活路。”

    安禄山说了出来,很快,哭腔传出,只见安禄山说完话,一瞬间就哭了起来,哭得泪流满面,不断地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小的求您了,求您给庆宗留一条活路吧,现在庆宗娶了公主,常年留在长安中,若是日后小的起兵,庆宗定是要被李隆基千刀万剐啊!”

    “大人,小的这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小的得全部啊,小的真的不能看着他死在李隆基的手里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安禄山是个好父亲,但他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因为他太偏爱了,他只喜欢自己的长子安庆宗,对其他儿子却是连非常一般,日后,他也就是死在了这偏爱之上。

    “哎呀,这件事儿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黄小伟摸着自己的下巴,装出了一副深思的样子,最后一挥手,“算了算了,我就救救你的好儿子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一听黄小伟同意救自己儿子,安禄山高兴地又是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可他却丝毫没有听出黄小伟口中的敷衍。

    “对了大人,还有一件事。”替自己的儿子安庆宗博来了一条生路后,安禄山又讲起了正事儿,“大人,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小的曾经跟您提起过的四镇节度使王忠嗣?”

    黄小伟脸色一沉,“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我也自然会处理。”

    安禄山讪笑道:“大人说的在理,可大人,小的还是希望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尽快除掉他,前段日子,小的.......小的不小心得罪了他,现在已经被他记恨上了,小的担心他会报复小的,当然,小的不是珍惜自己这条烂命,而是害怕自己这一死,会打乱大人的部署。”

    不久前,安禄山打着让王忠嗣前来助战的名头,曾经起过吞并王忠嗣手中西北劲旅的念头,但可惜,王忠嗣一眼看出了他的小花样,战事刚一结束,便带兵撤走,同时还上奏李隆基说安禄山有不臣之心,必将造反。

    若不是李林甫在朝里周旋,只怕安禄山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说来还是黄小伟给了他勇气,给了他下阴招暗算大唐第一名将王忠嗣的勇气。

    但可惜的是,就连安禄山都没想到,黄小伟居然不管不顾,丝毫不去理会自己只要成功吞并王忠嗣军队,就有了可以起兵造反资本的计划。

    整场计划中,黄小伟甚至都没出现,即便他们在不久前还见了一面,安禄山还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大鼓吹,说只有能把王忠嗣的兵马搞到,他们立刻就可以起兵造反,不用三个月,就可以灭亡大唐

    但别看他说的好听,其实......安禄山这么做还是再给黄小伟下套,希望黄小伟能帮助自己除掉王忠嗣,壮大他的实力。

    也不怪黄小伟处处小心行事,这些古代的奸臣小人,可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啊。

    即便你拥有随时可以抹杀他们的力量,他们也还是敢在背地里给你下套,甚至是使出一些小手段,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帮他们办事情。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盛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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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冷笑一声,低头扫视安禄山,淡淡道:“我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你难道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安禄山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寒毛树立,“小,小的......不,不敢。”

    “我今天不想在看到你。”黄小伟收去了踩在安禄山背上的脚,转过身,看着书房里的那张《猛虎下山图》轻声道。

    “诺。”如蒙大赦的安禄山急忙退出了书房,将这里留给了黄小伟一人。

    当安禄山走后,看着书画的黄小伟终是忍不住长叹一气,“唉,看来你命中注定是要死在我的手上。王忠嗣,王大将军,对不住了,谁让你倒霉,挡在了我的身前呢?”

    感叹完后,黄小伟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

    李林甫的府中。

    黄小伟坐在李林甫的书案前,在他的正前方,便站着那名可与秦桧同名的一代奸相李林甫。

    “口蜜腹剑?李大人,别说你还真是这样的一个人啊。”黄小伟轻笑着说,“杨国忠看来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呀,要不是身后站着他的好妹妹,估计他早就被你整死了吧,还是那种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林甫满脸笑容,拱手道:“多谢大人夸赞,微臣这不也是为了大人着想,所以才.......不过大人,微臣对大人之心,天地可鉴啊。”

    黄小伟把玩着李林甫桌案上的玉石挂件,点了点头,“这我知道,因为你如果敢对我有二心的话,你的儿子女儿,妻子,早就死光了,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呢?”

    李林甫老脸一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好了,”黄小伟放下手中的玉石挂件,“杨国忠你现在可以收手了,不必对他赶尽杀绝,这个人我日后留着还有用,现在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李林甫仰头,“愿听大人差遣。”

    “整垮王忠嗣,有难度吗?”

    李林甫双眉一皱,脸整垮王忠嗣?这王忠嗣可是大唐的四镇节度使,军方第一人,更是李隆基的义子,深得其信任,我......我虽然也是个宰相,但......但......

    黄小伟看出了李林甫的为难,当即笑道:“怎么,李大人贵为大唐的丞相,连一个王忠嗣都整不跨吗?”

    李林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人都发话了,微臣自然会尽力做事,不过大人,这王忠嗣为人正直,行事滴水不露,还望大人多给我微臣一些时间,让微臣好好想想。”

    闻言,黄小伟从书案前站起,走到李林甫身旁,李林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很快,黄小伟就搂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道:“为人正直?滴水不露?这在你李大人面前算的了什么啊?不过,我可以教教你。”

    李林甫面露不解,“愿闻其详。”

    黄小伟哈哈一笑,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诡异,“你的陛下应该很爱自己的皇位吧,而且......你不觉得王忠嗣现在的身望,乃至于权利,都太大了一些吗?”

    “懂我的意思没有?”

    所谓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黄小伟的话为李林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当即,李林甫拱手弯腰道:“微臣知晓该怎么做了,请大人放心,王忠嗣很快就会从四镇节度使的位置上走下来了。”

    黄小伟满意的点了点头,打量着李林甫道:“很好,很好,这才是我的李大丞相吗,为人做事,无所不用其极。”

    李林甫陪着笑脸,“大人谬赞,不过......”说到这里,李林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过大人,微臣有一事不明,您留着杨国忠那厮有什么用处?”

    “很简单啊,取你而代之喽。”黄小伟一耸肩,很是平常的说着。

    李林甫......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的注视着黄小伟,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着李林甫那吓傻了的样子,黄小伟大笑一声,一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见李林甫还是没反应,黄小伟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为什么不笑?怎么,本大人的这个玩笑不好笑吗?”

    李林甫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僵住的老脸挤出了尴尬的笑容。

    ........

    “爱妃,你看朕的这支曲子写的如何啊?”六十多岁,老眼昏花的李隆基拿着一曲新写出的曲子,走到杨玉环身边,笑着询问。

    身材丰腴,脸蛋绝艳的杨玉环微笑的接过李隆基的曲子,细细看了起来,过了半响,杨玉环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陛下此曲当真是妙不可言,正巧臣妾昨日刚编了一曲新舞,恰配词曲。”

    李隆基一听,高兴地不得了,伸出自己那满是皱纹的大手,握住了杨玉环的嫩如膏胰的玉手,轻轻的拍了拍,很是急不可耐道:“如此甚好啊,爱妃,这几日辛苦你,快些把舞蹈和曲子排好,朕可是迫不及待的要看了。”

    “陛下。”同样老迈不堪的高力士来到李隆基身边,小声道:“陛下,兵部尚书等几位大人正在殿外等候,想见您一面,商讨一下安西战事,您看......”

    李隆基不高兴的摆起手道:“没看到朕现在很忙吗?让他们都先回去,有什么事情交给国舅和丞相便是,如果是什么非要朕处理不可的大事,也让他们先回去,朕有时间自然会召见他们。”

    杨玉环闻言,扭动着腰肢来到李隆基身旁,劝到:“陛下,您这几日一直陪在臣妾的身边,都没怎么上朝,还是去见见诸位大人吧,毕竟国事为重啊。”

    李隆基果断的摆手,“不见不见,朕说了不见就不见,天天都是国事国事,这国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得完啊?再说了,现在朕的大唐歌舞升平,四海归心,朝堂上还有丞相和国舅,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朕亲自出面吗,来爱妃,你我继续谱曲才是啊。”

    杨玉环的脸上还是保留着盈盈的笑容,但她却不由得在心中一叹,“如此昏君,大唐焉能不亡。”

    沉浸在自己年轻时立下的丰功伟业,沉浸在自己大唐依旧强盛梦中的李隆基,每日醉生梦死的他口中居然还挂着强盛二字。

    梦啊,好一场盛世的梦啊,但可惜,盛世早就结束了,可他却还是没有能从梦中醒来,甚至愿意继续这么做下去。

    .......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陛下,您看这里,臣妾刚刚发现,这里似乎不太通顺,这么改动一下的话,是不是就......”杨玉环不再去劝李隆基,刚刚她之所以劝他,无外乎还是出于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好罢了。

    可当杨玉环真的发现李隆基已经彻底完蛋,彻底堕落时,她便也不愿去说了。

    刚刚嫁给李隆基的时候,杨玉环发现,李隆基还没有那么的昏庸,虽然懒惰了不少,但早朝还是会上的,也不会怎么太粘着自己。

    那时候的她则是想尽办法的要让李隆基堕落,而现在......李隆基算是彻底长在了她的身上,每日都不离开一步。

    玉环很乖,也很听话,即便他给她的很少,可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再帮他,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来见过她了,久到杨玉环自己都快忘了时间。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她要自己帮安禄山一把,让安禄山获得李隆基最大的信任。

    想起那个高度和宽度一般无二的大胖子,杨玉环就感觉有趣,那么胖的人,跳起舞来居然这般灵活,好像一个大陀螺似得,站在原地不停转动,当时她就笑了,倾城一笑。

    而看见自己笑得那么开心,李隆基更是高兴无疑,当即便赏赐了安禄山紫金鱼袋。

    杨玉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帮安禄山,杨玉环更不知道安禄山是个怎样的人,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想让李隆基痛苦,他想夺走李隆基的一切。

    其实有的时候,杨玉环非常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要帮他毁灭这个强盛的帝国。

    她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当今陛下,这个老男人对她也是非常的好,简直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而他呢?他给过自己什么?他只是曾经救过她,而且搞不好那也是他布下的局,然后带着年幼的自己去城里玩了几天,再然后......甚至连面都很少见她。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一个替代品。

    可纵是如此,杨玉环也还是在帮黄小伟,帮到现在,她自己都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帮他解决掉自己的丈夫,甚至是连她自己的命都要一并献出,而到头来.......他说不定都不会再记得自己。

    可......可我的小伟哥很可怜不是吗?

    可.......可我的小伟哥很温柔不是吗?

    这些年深居宫中,杨玉环经常在想黄小伟到底要做什么,她最后又到底会获得怎样的结局,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字——死!

    杨玉环猜测,自己很可能会死,很可能......会作为一件复仇的工具,死在李隆基的手中,因为这,大概就是黄小伟要的。

    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黄小伟会这么做,但......那是一个被仇恨吞噬了自我的人,这个世界上,会有他做不出的事情吗?

    一边应付着李隆基,杨玉环一边暗暗想着,琢磨着。

    最后她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瞬间黯然。

    她不知道黄小伟会怎么对她,应该是死吧,可这......也是她的命,但......小伟哥,你能再来看看玉环吗?

    玉环......很想你啊。

    ........

    杨玉环叹息之时,她的身后同样传来了一声叹息。

    同时,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杨玉环似有所感,立刻回头看去,可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她却有一种直觉。

    他,来了。

    刚刚,他,就在这里。

    可他为什么不出来呢?

    大概......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他不想见自己。

    他.......或许真的要牺牲她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帝王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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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六年,在李林甫的弹劾之下,王忠嗣被免去四镇节度使的职位,转而贬为汉阳太守。

    其实李林甫明面上弹劾王忠嗣的那些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贪污受贿,持功而娇,前者属于官场潜规则,必须进行的,不然你肯定混不下去。

    李隆基对此可谓是心知肚明,没看见高力士贪污他都不说什么吗?因为他以前也是属于送礼的人,所以,自然就比较体谅下属官员了。

    至于李林甫给王忠嗣的第二个罪名.......那完全就是李林甫再泼脏水了,可饶是如此,李隆基也还是解除了王忠嗣的兵权,将他从四镇节度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李隆基为什么要这么做?很简单!

    王忠嗣手中的权利太大了,兵马也太多了,万一他要造反怎么办?他要是造反的话,四镇二十六万兵马倾力一击,大唐上下谁能挡住?

    当然,真正让李隆基自断一臂的原因,还是李林甫在弹劾完王忠嗣后,又悄悄的跟他说了一句话。

    “陛下,我们现在不是要思考王节度使到底有没有罪,而是要想想,他日后造反怎么办?就算他不会造反,他的部下难道不会蛊惑他吗?陛下试想,现在王节度使手握四镇二十六万大军,当然,他是陛下您的义子,他当然不会造反,臣也愿意相信他的忠心,可......陛下,我们要用大唐的未来,来赌一个人的忠诚吗?来赌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和减少的忠诚吗?”

    听完李林甫的话,李隆基沉默了,很快,他就下达了旨意,免除王忠嗣四镇节度使,转而贬为汉阳太守。

    其实李林甫说的那些话非常简单,只有一个意思。

    王忠嗣想不想造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造反的能力!

    不错,这就是帝王考虑的东西,他不考虑一个人的忠心与否,只考虑了他有没有造反的实力,如果有,那不好意思,不管你有多忠诚,你也必须交出兵权,或者死!

    在皇位面前,一切就是这么的脆弱无力。

    ........

    天宝五年,公元746年王忠嗣被贬为汉阳太守,天宝七年,公元748年又转为汉东郡太守,而到了天宝八年,公元749年.......他就死了,死因......暴死。

    ........

    公元749年,这一年的七月,刚刚从城外狩猎归来的王忠嗣,提着自己手中那张从来不离身的一百五十斤重弓,在两名侍卫的护卫下,迈步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

    王忠嗣身高七尺,相貌堂堂,生的一对虎眼,满身正气,年仅四十五岁的他,不知为何竟是两鬓斑白,整个人看起来亦是消沉不少。

    发丝斑白,脊背稍弯的他全然无往日百战百胜名将之风,看起来倒像个在官场上混了多年,但却郁郁不得志的小吏。

    仔细想想也能清楚,平白无故就被夺了兵权,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而王忠嗣这几年更是活在痛苦煎熬之中。

    他活的很痛苦,这是一种不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所信任的痛苦,这是一种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无端怀疑之痛苦。

    王忠嗣做梦都没有想到,李隆基居然会怀疑他的忠诚!

    李隆基,自己的义父,他发誓一生都会效忠的人,居然会怀疑他造反?居然会为了以防万一夺走了他的兵权!将他带了多年的西北劲旅交给了那个胡人哥舒翰!

    王忠嗣的心是愤怒的,尤其是得知自己大半兵马都交给了哥舒翰统帅后,王忠嗣更是异常愤怒,别看哥舒翰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清楚哥舒翰到底是个什么狗德行!

    看看,刚刚接管了自己的河西军,这个混账就不顾一切的率军攻打石堡城。

    为了在李隆基面前证明他哥舒翰的实力,为了让自己的威望能快速压过他前任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哥舒翰这个混蛋居然拿将士们的命去为自己铺路!

    吐蕃的石堡城,自己当年任河西节度使的时候为什么不打?不就是因为此城地形过于凶险,强攻的话损失太大了吗!

    他舍不得用将士们的命去换战功,可哥舒翰这个王八蛋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唉,据传,石堡城一战,他河西劲旅虽然成功攻下了城池,但自身的伤亡也是不小,听说还有数千老兵战死!

    河西劲旅,元气大伤,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缓不过来。

    混账,简直就是混账!

    一想起哥舒翰这个胡人混账,王忠嗣就气的想砍人,再一想起现在的大唐局势......王忠嗣更是想仰天长啸,大吼三声,“不甘!”

    他现在看的很清楚,尤其是被贬为汉东郡太守后,王忠嗣看的就更清楚了。

    官员贪污腐败成风,军队训练松懈,民间疾苦,陛下荒淫无道,还有那一个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陛下,我的好陛下,我的好义父啊!儿手握重兵,难道那些人就不是手握重兵吗?难道您的义子还不如一些胡人来的更有忠诚吗!

    难道您宁远相信那些胡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义子,为大唐出生入死几十年的义子吗!

    .......

    想想那些手握重兵的节度使,王忠嗣就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哥舒翰那个废物就不提了,用将士们的命去给自己铺路,封常清还凑合,但高仙芝那个王八蛋,想起高仙芝,王忠嗣真是活剐了他的心都有。

    不久前的恒罗斯之战,高仙芝这个王八蛋带着自己的两万安西军,和西域一些小国组成的联军,进攻大食人,结果仗打到了一半,西域的小国忽然叛变了,联合大食人一同将高仙芝的兵马重重围困。

    当时,高仙芝一共带了两万安西军,两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安西军。凭心而论,只要高仙芝能冷静下来,他完全可以带着兵马安然突围,可结果呢?

    看到自己的左翼右翼都布满了大食人和西域叛军,正前方又更是冲来了无数的大*兵,以及自己这一方已经渐渐陷入混乱的军阵和无助的将士们后。

    高仙芝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将,居然下令撤军!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高仙芝下令撤军的时候,因为安西军三面被围,将士们都在苦战,根本就看不到高仙芝的军令。正面战场乱成了一团,想来,即便是看到了,他们也很难做出正确的调整

    这就是古代的战场,一旦陷入了混乱,除非一方失败,不然神仙也没法约束。

    眼见自己的左右前三方都布满了敌人,而且马上就要杀过来了,而唯一的退路却还是一群嗡嗡的,好似没头苍蝇一般的乱军。

    已然被大食人杀破胆子,认为自己此战必败,如果再不走就肯定走不了的高仙芝,高大节度使,下达了一个令人不耻,甚至是愤恨的命令。

    砍!用陌刀队从自家兄弟的脑袋上,砍出一条护送他高大将军逃走的求生之路!

    高仙芝手下的陌刀队掉过头,将陌刀举在了自己兄弟的脑袋上。

    数千安西军,没死在大食人的手里,反倒是因为挡了自家主帅逃命的路,而被陌刀队砍下了头颅。

    这就是高仙芝做出的好事啊,危急之时,一个能用陌刀从自家兄弟脑袋上开路的人。

    恒罗斯一战后,两万安西军,活着跟高仙芝突围的还不到数千。

    事后,高仙芝被夺了兵权,软禁在长安内,安西节度使也换成了封常清。

    王忠嗣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去长安砍了高仙芝这个王八蛋的头,而更让王忠嗣心寒的是,恒罗斯一战,大唐居然将这场惨败说成了平手!

    说什么安西军虽然损失大半,但大食人也是伤亡惨重,啊呸!

    还是那句话啊,大唐上下所有人还沉浸在开元盛世的美梦中,不愿醒来,没有人相信恒罗斯一战大唐会惨败,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如此富强的大唐怎么可能会败!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

    宁愿让那些将士们死的不明不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大唐........到底是怎么了啊?!

    无数个夜晚,王忠嗣都在不断的问自己,不断的问,大唐究竟是怎么了?短短的十几年,为什么堕落的如此之快!难道大唐......真的是气数尽了吗?

    王忠嗣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奥对了,还有个安禄山,这个家伙就不用说了,王忠嗣给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狼子野心!

    打着助战的名号,想吞并自己的兵马,这种人,这种人若是没有二心,王忠嗣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的。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失势了,朝廷里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相信他的忠贞之言。

    .......

    越想,王忠嗣便越发觉得心灰意冷,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苍老了许多,就连那一直都是挺直的脊背也拘偻了许多。

    走入自己的府邸,王忠嗣一路沉默不言,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挽救大唐了。

    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等待了,只有等李隆基想起自己的那一天......或者是当大唐彻底陷入了危机的那一天,他在挺身而出,报效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君王。

    但很可惜,有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他......真的有能力改变历史,真的有能力将安史之乱扼杀在一开始。

    如果王忠嗣日后还活着的话,安禄山能不能攻下洛阳,都是个问题。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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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眼前大唐的堕落,王忠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他就是个废人,谁也不会听他的话,他的那些忠贞之言还不如马屁来的有价值。

    他只能等李隆基幡然醒悟的那天了。

    .......

    踏进自己的别院,王忠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不由皱起了眉头。刚刚他就觉得不对劲,往日自己回府,门房仆人什么的都会出来迎接自己。

    妻子这时候也该端着一杯热茶来给自己的享用,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进入府邸,一直走到了别院深处,他也没有看见一个家丁仆人,自己的夫人更是没有出现。

    好像有点不对劲。

    身后两名拿着猎物的侍卫此时也是发现了府邸的奇怪之处,他们都是跟了王忠嗣多年的老兵,也一直是他的亲兵,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关系自然非常亲近。

    “将军,夫人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在家啊?需要小的去找找吗?”亲兵问。

    可这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王忠嗣忽然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弓,虎眼扫视眼前静悄悄的院落,忽的说道,“出来吧。”

    两名亲兵奇怪的望向了四周,不知道王忠嗣这是再让谁出来?

    王忠嗣发现了,而他能发现的原因也很简单,府内,太静了.......静到连飞鸟的啼鸣都没有,这种死一般的安静王忠嗣当年在战场上不止体会过一次!

    那是陷入敌人包围时,才会出现的寂静。

    身为一名历经百战的名将,王忠嗣知道,出事了!

    果不其然,王忠嗣话音落下后,轻笑响起。

    “厉害,当真是厉害,不愧是现如今的大唐第一名将,居然能发现我。”

    在王忠嗣的正前方,一道黑袍身影渐渐出现。

    “什么人!”王忠嗣的两名亲兵拔出长刀,怒视黑袍人。

    “老实待着,我不想再多造杀孽了。”黑袍人一指点出,两名亲兵立刻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一瞬间,寒冷便包裹住了王忠嗣的全身上下,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长弓,虎眼死死盯在这位来客的身上。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他,此刻,竟是露出了恐惧,但这恐惧只是一闪而过。

    宽大的黑色头罩盖在了他的头上,再加上他是低着头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给你俩个选择,要么自刎,要么......”

    强硬的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恐惧,王忠嗣猛然搭弓拉箭,“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忠嗣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但一挥手便能让人动弹不得.......只怕,不是仙法就是妖术了,而会这两种东西的人,显然,不是他王忠嗣能对付的了的。

    可他依旧选择张弓拉箭,依旧选择拼死一搏。

    因为他是王忠嗣,他是大唐的四镇节度使,名将王忠嗣!

    “我?”听到王忠嗣的话,黄小伟笑了,“我,是一个讨债人。”

    王忠嗣手中的羽箭瞄准了黄小伟的咽喉,可他却不敢射出,“我的妻子孩子呢!”

    “放心,他们都还活着,我敬佩你,所以我不会乱杀无辜,但.......”黄小伟幽幽一叹,“说实话,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想杀你,因为你曾经也是我敬佩的一人,可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黄小伟摇头感叹,“你太出色了,日后你也必将是那个能力挽狂澜之人,我不能留你,王将军,对不住,要怪,只能怪你太优秀了吧。”

    黄小伟闭上双眼,“你有能力提前平定安史之乱,安禄山也绝不会是你的对手,可安史之乱不能被你平定,安禄山也绝不能死在你的手中!”

    “所以......”黄小伟慢慢仰头,睁开了自己那对血红色的双眸,“只能请你离开这个世间了。”

    如何形容王忠嗣此时的心情?大概.......就是恐惧了吧。

    昔日,王忠嗣曾亲手博杀过一头猛虎,这也是证明他勇武的一点,而那头猛虎也给王忠嗣留下了无穷的回忆,其中最为清晰的,大概就是那日,一人一虎,搏杀之前的对峙了。

    那一刻,亲自面临一头雄虎,王忠嗣所感受到的压力非常巨大,简直就像是有一座泰山压在他的身上一般。

    可今日,面对黄小伟......虽然他不像老虎那样凶狠,更不曾发出一声声令人震俱的低吼,但......如果说老虎给予王忠嗣的压力是一座泰山,那纹丝不动的黄小伟,大概就是整片天地了吧。

    “一派胡言!”恐怖的压力袭来,王忠嗣选择了释放,选择用主动进攻来释放黄小伟给予他的压力。

    不管他是什么人,是妖怪还是神仙,自己这一箭射出便能得到答案。

    至于黄小伟刚刚说的那些奇怪的话,王忠嗣完全没有听懂,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听懂,而他也不想懂。

    他只要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杀掉他就好了。

    一箭射出,带出了恐怖的破风声,黄小伟面不改色,微笑的看着羽箭的飞来,仅仅一秒,羽箭便来到了黄小伟咽喉的位置,下一瞬就能射进他的喉咙。

    但这时他却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你是个人物,我佩服你,所以我给你三次杀我的机会。”

    下一瞬,即将没入黄小伟咽喉的羽箭骤然间好似没了力量般,掉在了他的脚边。

    王忠嗣呆住了。

    可很快,第二箭便到了。

    这一箭快若闪电,直奔黄小伟的眉心,但王忠嗣的脸上却写满了无奈。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

    公元749年,王忠嗣暴卒家中。

    唯一可以挽救大唐,提前平定的安史之乱的人,没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袭来,谁也无法挡住它前进的脚步。

    一切......都是历史。

    .........

    天宝十一年,公元752年,李林甫政斗失败,败给了杨国忠,同年十月,抱病而亡,杨国忠接任宰相位,这时的他已经身兼四十余职。

    更为混乱,更为昏庸无能的唐帝国降临了。

    ........

    笼罩于整个大唐帝国上空的黑手,每一天他都站在长安城的半空上,俯视这座纸醉金迷的长安城。

    看着那些寻花问柳的军士,看着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看着那些无处诉冤,大骂苍天不公的贫民百姓。

    黑手笑了,黑手每一天都在大笑,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大唐寿命的消失,他清楚的感知到这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身体里爬满了蛀虫。

    现在的他虽然还是站着的,可身体里却没有了多少血,只要一股清风吹过,便可让他倒下。

    那股风,就快到了。

    .........

    两年后,天宝十三年。

    范阳军中。

    面对着十五万盔甲鲜明,刀剑锃亮,气势如虹的范阳精兵,一身肥大盔甲护体,显得十分勇武的安禄山站在点将台,虎视自己这些年的积累下的雄兵猛将。

    二十一万大军,坐拥三镇的安禄山此时已然拥有了二十一万大唐雄师。

    二十一万铁骑,整整二十一万无敌精骑,再加上安禄山从各个部落借来的大军,现在的他足足拥有二十五万精兵。

    二十五万精兵啊,占据了大唐一半的边军兵马!

    现如今已然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大唐,怎么可能挡得住安禄山麾下的精兵全力一击!

    动手的时间到了,就在今日!

    ......

    不久前,安禄山去了一次长安,不过差点就没能回来。

    一向跟他不对付的杨国忠布下了杀招,打算在长安直接杀掉安禄山,如果不是李隆基那个老糊涂虫认为安禄山不会造反,只怕他早就死在了长安。

    虽然知道有黄小伟在,自己就不可能死,但当时,面对杨国忠麾下数百名精兵的包围,安禄山这颗心还是一跳一跳的,好在的是,李隆基这个老家伙够昏庸,甚至都算得上是昏庸的可爱了。

    危急之际,若不是他亲自出马救下了自己,只怕安禄山真的要亡了,不仅如此,李隆基还大骂了杨国忠一通,并且还给自己加官进爵。

    留在长安的那几日,安禄山天天陪在李隆基的身边表示忠心,甚至到了要走的那一天,李隆基还亲自送了他几十里,不仅如此,临走前,安禄山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臣舍不得陛下啊。”

    李隆基当时被安禄山感动了个不行,说“朕也舍不得爱卿啊,像爱卿这种忠贞之士,朕巴不得你天天能陪在朕的身边,为朕排忧解难呢。”

    “陛下,您放心,臣这辈子定然誓死效忠陛下!为大唐,为陛下,看好范阳门户!”

    当时的气氛非常友好,非常和谐,李隆基甚至都感动的哭了。

    但李隆基却不知道,等安禄山走了,等安禄山看不见他的时候,好家伙,原本一步三回头的安禄山,立刻兔子附体,跑的那叫个快啊。一路上累死了四五匹马,半路还换水路跑。

    那速度,真叫个望尘莫及,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隆基在后面派大军追杀他呢。

    安禄山也没法不兔子附体,他害怕啊,他是真害怕李隆基突然后悔,派人来截杀他,或者干脆就在路上准备好了人。

    为此他大路不走,走小路,天天爬山越岭,遇到那种躲不过的大城,安禄山还得装乞丐,这才有惊无险的逃回了范阳。

    说老实话,逃回范阳的时候安禄山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李隆基居然真的没有派人来追杀他。

    要知道,自打杨国忠跟他撕破脸皮的那一刻,他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能呈想......哎呀,这般昏庸的陛下,自己当真是想死都难啊。

    其实李隆基放安禄山走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别忘了,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英明的皇帝,而且他对安禄山也玩了套路,只不过这个套路叫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安禄山这些年的势力兵马确实也是有些太大了,李隆基就算再怎么傻好歹也会算数。

    三镇兵马加在一起足有二十一万,只比昔日的王忠嗣少了五万而已,李隆基能不好好敲打敲打安禄山吗?

    不过杨国忠是真想杀了安禄山,而我们自以为英明神武的李隆基陛下,还利用了杨国忠,利用他去杀安禄山,然后自己再在关键时刻赶到,对安禄山好生安抚,同时表达慰问,这就叫恩威并济。

    李隆基当时还洋洋自得,心想自己这么一搞,安禄山肯定更听话了,对自己肯定也是更忠诚了。

    李隆基错了,大错特错,因为你这不叫恩威并济,你这摆明了就是放虎归山!

    杨国忠的刀子都亮出来了,你愣是能让他收回去,这下好了,李隆基,你彻底把安禄山逼反了。

    因为他安禄山不敢保证,下一次杨国忠再对自己下手时,你会不会再来救他,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所以......他是被你的仁慈逼反的。

    鬼知道你下次会不会还来救我,老子总不能把自己的命全都赌在你的仁慈或者君恩上吧?!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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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逃回范阳后,安禄山有时候都会一个人默默地思考,默默地想着。

    思考过后,他下了一个结论,他觉得就算自己没遇见黄小伟,估计到了这种时候,他也肯定是要造反的了。

    杨国忠就不说了,这个家伙一直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

    其实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错,要知道杨玉环可是安禄山的干妈啊,但倒霉的是,安禄山一直都是李林甫的人,而李林甫又是亲自被杨国忠整垮的。

    就这关系,试问,杨国忠会留着安禄山吗?有没有黄小伟的指示他都会做掉安禄山,做掉这个手握重兵的藩镇节度使。

    而且这些年,黄小伟已经很少在亲自出马给那些历史人物指导了,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只要让他们爬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高位上,都不用自己说,他们也会一步步按照历史的轨迹走下去。

    他根本就不需要干扰,也没必要干扰。

    安史之乱表面上是因为安禄山和杨国忠之间的争斗所导致的,但其实,也是因为李隆基的大唐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试问,君王都堕落了下去,都在温柔乡里不愿苏醒,又怎么能指望官员清正廉明,认真做事呢?

    这就是封建帝王制的坏处,一个朝代,一个时期的好坏,完全看这位帝王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他是一位励精图治的好帝王,就像李隆基年轻时那样,那恭喜,老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了,而如果是一位昏庸的帝王......那就自认倒霉吧。

    没办法,皇权至上,皇权至上。

    皇帝要是变坏了,连累的就是一整个国家。

    安禄山也正是因为看准了大唐的衰败,才敢动手,不过有意思的是,直到他起兵造反半个多月后,李隆基居然还不相信安禄山会造反!

    有意思吧?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

    望着点将台下气势如虹的十五万雄师,看着自己麾下史思明,蔡希德,崔乾佑,田乾真,田承嗣,李归仁等一干骁将,安禄山豪气顿生,如此雄兵强将,如此昏庸朝廷,无德帝王,我安禄山怎能不作出一番丰功伟业!

    “当今陛下为奸臣蒙蔽,以至忠良凋零,朝野败坏,百姓怨声载道,我安禄山身为臣子,当为君分忧,今日,本将决意起兵清君侧,杀奸臣,诛杨逆!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众将士可愿随本将一同前往,救大唐于水深火热之中!”点将台上的安禄山振臂一呼,高声大喝,说的十分漂亮。

    “我等愿随节度使挽救大唐!”史思明第一个下跪行礼。

    很快,校场之上的十五万将士,俱在战马上高声嘶吼,“愿随节度使挽救大唐!”

    很快,口号响起。

    “清君侧,杀奸臣!”

    “清君侧,杀奸臣!”

    “清君侧,刹奸臣!”

    “好,”安禄山一缕胡须,随即单膝下跪,拱手拜天,“愿上苍保佑我安禄山马到功成,一举挽救大唐江山。”

    安禄山话语落地,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没问题。”

    听到这个声音,安禄山嘴角露出笑颜,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轻快了不少,站起身,安禄山直视十五万雄师,大手一挥,“出征!”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大唐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起兵十五万,号称二十万,以清君侧为名,进攻中原!

    十五万范阳边军,十五万和塞外诸胡打了十几年的仗的范阳铁骑,在安禄山的带领下,出范阳,攻中原。

    此时,中原各地已有三十多年不闻兵戈之声,将士训练懈怠,官员反应混乱,在加之安禄山突然进攻,仓促之间,河北大地陷入换乱,各级官员军士根本来不及阻止任何反击,便被叛军攻破城池。

    凡叛军所到之处,绝大多数地方官员要么大门城门投降,要么弃城逃走,个别敢跟安禄山麾下范阳铁骑一较高下者,皆一鼓破之。

    势如破竹的范阳精兵,河北全境,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被范阳军全面攻占,眼下安禄山的兵马已经打到黄河边了。

    此时,河南危已,东都危已,北都更是随时都在安禄山兵峰的威胁之下。(注释:唐代北都乃太原,唐高祖李渊起兵反隋之地,后大唐建立,太原定为北都)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安禄山造反的消息传到了长安时,依旧沉迷与荒淫生活的李隆基,第一反应居然是不相信!

    .......

    梦境中。

    看着一身龙袍的李隆基坐在皇位上,接受天下人的朝贺,听着文物百官那发自内心的恭维话语,看着他们那谦卑惶恐的身形,又想起自己这些年立下的丰功伟业,龙椅之上的李隆基忍不住大笑连连。

    如梦如幻的梦境中,年老不堪的李隆基亲眼看着一名名朝臣,一名名文武,一名名百姓,捧着手中的礼物,从太极殿下一步步走来,前来觐见自己这位明君。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激动的,都是惶恐的,有很多百姓看到自己连话都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磕头,一个劲儿的感谢自己的大恩大德。

    哈哈,试问,如果没有他李隆基的英明神武,哪来他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过啊?

    文臣跟李隆基说大唐这些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各地一片盛世景象。

    武将跟李隆基说大唐这些年勇不可挡,打的四海臣服,各地小国皆畏惧我大唐兵峰,向我大唐请奏称臣。

    老百姓跟李隆基说这些年他们吃的可好了,家里年年都有余粮,生活比中宗时期简直好了不止一个台阶啊。

    李隆基笑着,梦中的他大笑特笑,他冲着天空中的唐中宗李显,安乐公主,韦皇后,还有武则天等人,高声大喊,“看到了没有,你们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朕的大唐,这就是朕开创出的盛世!看看,好好看看,大唐只有在朕的手里才能出现如此盛世景象,朕是天命之人,天生注定的明君,哈哈哈,啊哈哈哈。”

    “陛下,快来尝尝这新鲜的葡萄啊。”身披薄纱,体态婀娜的杨玉环娇笑的扑进了李隆基的怀中,樱桃小嘴中叼着一颗葡萄,笑盈盈的送入了李隆基的口中。

    李隆基更是大笑连连,“好好好,朕尝尝,朕可是要好好尝尝啊。”

    “陛下,现在我大唐虽然国泰民安,但陛下也不能荒废政事,不然日后大唐必危啊。”死去多年的姚崇,宋璟,张九龄三位贤相凭空出现在了李隆基的身前,满脸忧愁的劝着。

    手抱佳人,尽享齐人之福的李隆基不以为然道:“三位丞相所言不是,朕的大唐已经如此强盛了,怎么可能出现什么危难啊,再说了,朕可是李隆基,朕可是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明皇啊!就算是日后发生危难朕也毕竟可以力挽狂澜,现在,就让朕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这君王的乐趣吧。

    李林甫,杨国忠两位奸相对三位贤相嗤之以鼻,对李隆基满脸谄笑,“就是,就是,陛下说的对啊,大唐如此强盛怎么可能出现差错啊,陛下当好好享受君王之乐才对。”

    “哈哈哈,啊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朕要好好享受,好好享受!”龙椅上抱着杨玉环亲吻的李隆基笑得不可自拔,很快更多身材丰腴,披着薄纱,尽显玲珑之躯的美女娇笑着扑进了李隆基的怀中,“陛下,您可要好好疼爱妾身啊,陛下,妾身,好想你啊。”

    “好好好,都爱,朕都爱。”李隆基揽着无数佳人,放声大笑。

    “朕是李隆基,朕是无比英明的唐明皇!朕是明君,朕是历史上最厉害的明君!朕的大唐也是历史上最强盛的国家,四海臣服,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朕的功劳,朕的功劳!”

    “朕的丰功必将被世人所铭记,朕的伟绩必将被后世所传唱,经久不衰,经久不衰啊!”

    得意忘形的李隆基还在喊着,笑着。

    而这时,他的梦境忽然黑暗了下来,紧接着狂风扫过,吹得龙椅上的李隆基睁不开自己的眼睛。

    “轰!”惊天的红光闪起,狂风中勉强睁着自己眼睛的李隆基亲眼看到姚崇,宋璟,张九龄等人消失不见,乃至于李林甫,杨国忠也没了。

    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怀中再无杨玉环,再无佳人。太极殿不见了,只有屁股下的龙椅还在,这一刻,李隆基的世界陡然陷入了黑暗,陷入了空白。

    “踏踏踏。”沉重的马蹄声响起,“啊,啊,啊!”人类的惨叫声响起,李隆基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成百上千的大唐铁骑冲入了人群中大砍大杀,无数百姓倒在了他们的刀下,无数的百姓争先逃窜,却还是死在了大唐铁骑的刀下。

    画面又变了,骤然间,火光燃起,李隆基看到了燃烧的长安,倒塌的太极殿,他甚至看到自己......死在了那张皇位上。

    桀桀好似鬼魅般的笑声响起。

    “你不是,你永远都不是,等着我吧,我来找你了,我来找你讨债了!”

    “看着吧,好好看着吧,你的大唐......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是你亲自毁灭的,是你亲自毁灭的!”

    阴森莫名的话语回荡在李隆基耳边,让他浑身上下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他却还是鼓足勇气站了起来,“何人藏头露尾,还不快给朕滚出来!”

    “嘿嘿,嘿嘿嘿,放心吧,我们就快见面了,我们......就要见面了。”

    “啪。”响指打起,下一瞬,李隆基屁股下的龙椅消失不见,紧接着他整个人也掉了下去,掉入了无尽的深渊,掉进了无穷的黑暗。

    他的脸上瞬间挤满了恐惧,被黑暗深渊所包围吞噬的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抓向未知的天空,惊恐大吼,“不——!”

    .......

    “唿”!李隆基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床榻上坐起。

    双眼布满血丝的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一滴滴滑落,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去地狱走了一圈似得。

    消失了,刚刚眼前出现的一切都消失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惊慌无措的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寝宫,和床边熟睡的杨玉环后,李隆基轻轻松了口气。

    殿外已渐渐放晴,天空出现了鱼肚白,殿内的亮度虽然不高,但也勉强能看清一景一物的布置。

    此刻,幽静的寝宫深处,能听到的只有李隆基的喘息声,除此之外,十分安静。

    “原来是梦啊。”李隆基擦着额头的冷汗,无奈摇了摇头笑道:“人老了,这梦做得也多了,不过那个梦......”想起刚刚的梦,李隆基不由咽了口唾沫,至今还心有余悸。

    “算了,再睡一会儿吧,午时还要出宫狩猎呢。”李隆基没有去想刚刚那怪异的梦,反正都说了是梦,他又怎么可能当真?

    但这时,就在他准备躺下继续睡觉时,寝宫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可笑的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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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李隆基寝宫的大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虽说已经苏醒,但此刻听到那急促的拍门声,李隆基胸膛之处还是忍不住勾出了一丝怒火。

    现在才什么时候?朕不是告诉过他们吗?没事不要来打扰自己的休息,不知道他现在已然睡不了多少时间的觉吗?好不容易现在有了一丝倦意,结果还被这些不开眼的家伙打搅,当真是丧气!

    李隆基皱紧双眉,冷声道:“谁啊?”

    高力士的声音自殿外响起,语气十分急促,“陛下,是奴婢。”

    “有什么事?”李隆基干脆重新躺了下去,搂着熟睡的杨玉环,闭紧双眼道:“没事不要来烦朕,就算是有,也等天亮再说。”

    殿外的高力士急的直跺脚,可他却不敢违背李隆基的旨意,而高力士身旁的急的满头大汗的杨国忠更是再一听到李隆基这话时,便再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推开了想要让李隆基继续睡觉的高力士,扯着嗓子大喊道:“陛下,没时间了,没时间了!安禄山举兵造反,河北全丢了!”

    “什么!”

    床榻上,已然闭上了眼睛的李隆基,在此刻猛然睁开了那对浑浊的老眼。

    顾不得其他的,李隆基披着龙袍,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急忙冲出了殿外,冲高力士和杨国忠大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禄山是我大唐第一忠臣,他怎么可能造反!这定然是小人的离间之计,杨相,朕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吗,不要嫉贤妒能,更不要轻信那些小人的谗言!”

    杨国忠都快哭了,“陛下,没错,消息没错啊!整个河西都沦陷到了叛军的手中,现在安禄山的叛军已然打到了黄河边,北都留守杨光翙更是被他派一支奇兵掠走,叛军兵锋之抵黄河北岸,河南诸郡求援战报雪花飞来,陛下,荥阳危已,东都危已!北都危已啊!”

    “噗。”噩耗袭来,李隆基骤然只觉眼前天眼地转,脸色猛地红润,一口淤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陛下!”眼见李隆基被气到吐血,高力士和杨国忠被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扶住了脸色惨白的李隆基。

    “狗贼,狗贼!安禄山,你怎敢,你怎敢如此辜负朕的信任!”被人搀扶着的李隆基,这一刻老泪纵横,破口大骂安禄山。

    李隆基的心寒了,彻彻底底的寒了,要知道他可是把安禄山当成他最信任的人啊,就连自己的义子王忠嗣都没有他安禄山来的有分量。

    乃至于,在李隆基的心中,王忠嗣还不如安禄山。

    同样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王忠嗣被夺兵权,可他安禄山却好好的,同样有资格威胁到大唐,王忠嗣被贬为一郡太守,安禄山却是加官进爵!

    他封安禄山为骠骑大大将军,他为安禄山为开国公,他赐予了他位极人臣的辉煌!

    杨国忠说安禄山要造反,他不信。

    群臣说安禄山要造反,他还是不信,不仅如此,反而还大力安抚安禄山,不停的给他赏赐。

    这是信任啊,这是他李隆基对安禄山最大的信任啊!

    他相信那个胡人,他相信那个胡人的忠诚,乃至于他还在杨国忠的刀下救出了这个胡狗,可结果.....可结果他居然是这般的回报李隆基的君恩,他居然背叛的这么彻底,背叛的这么不留余地!

    “狗贼,狗贼!杀!杀!给朕杀了那个胡狗,给朕杀了那个胡狗!”李隆基崩溃了,口染鲜血的他,冲着渐渐升起的朝阳大声怒吼。

    “好好好,臣等这就派兵去平叛,陛下,龙体为重啊!”杨国忠劝着。

    “杀!杀!提头来见,提安禄山狗头来见.......”李隆基还在骂着,神志不清的吼着,可在怒吼之后,李隆基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陛下!”

    ........

    望着龙椅上脸色惨白,双眸阴翳,好似一头孤狼的李隆基,殿下的群臣各个噤声,不敢多言。

    就在刚刚,李隆基骂人了,破口大骂,不过不是骂安禄山的造反,而是骂朝廷上的这些官员都是废物,骂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安禄山造反的迹象,乃至于到现在河北全境丢失,才有人告诉他,安禄山造反的消息。

    “监察不利,监察不利!朕要你们这些饭桶有何用!”

    听着李隆基刚刚的破口大骂,官员们都表示自己很无奈。

    我的好陛下啊!之前我们都跟您说了安禄山拥兵自重,已有反像,是您自己不听,是您自己非要相信那个胡狗!

    杨相都把刀子架在安禄山的脖子上了,结果您还愣是把他给放了,还说我们嫉贤妒能?!养虎为患,养虎为患,这头虎.....到底是谁养出来的?

    结果等他开始咬人的时候,养他的人又开始翻脸不认账了,非说是其他人没提醒他,你这.....你这上哪儿讲理去。

    唉,陛下也.......

    当然这些话,群臣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那是万万不敢的。

    看看现在的李隆基吧,如此昏庸的帝王,大唐怎么可能好?

    .......

    骂完了安禄山,骂完了大臣们,李隆基收了收心神,准备开始杀虎了。

    刚得知安禄山造反的时候,李隆基确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可现在他已经缓过来了,乃至于心中还生出了一股豪情。

    安禄山你不是愿意造反吗?好!朕让你造反,朕给你这个机会,朕给你一个当朕对手的机会!朕要让你看看,朕虽然几十年不打仗了,但朕还是曾经的李三郎!你......一个毛头小子,朕带兵和韦皇后他们拼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安禄山,等着吧,你给朕等着,朕马上就会平定你的叛乱,朕要把你抓到长安,千刀万剐。

    “传朕旨意,叛贼安禄山,辜负君恩,着实可恨,封安西大都督封常清兼任范阳,平卢节度使,赶赴河南就地募兵,阻挡叛军的攻势!”

    “封卫尉张介然为河南节度使,总领河南诸道兵马。”

    “委派辅国大将军毕思琛,尾随封常清身后,统帅三万京营士卒,同时巩固东都城防。”

    “委派金吾将军陈千里率军进驻河东,坚壁清野,以防叛军迂回西进。”

    “任九原太守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寻机包抄叛军后路。”

    “任荣王李琬为平叛大元帅,前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为副元帅,筹划士卒,已备东征。”

    哗啦哗啦,李隆基这一番圣旨下达后,着实令人眼花缭乱,如果遇到那种什么也不懂的人,肯定会拍手称唐玄宗的英明,这一条条布置,前期进攻,中路支援,后期围剿,再加上最后的东征,如果没有意外,安禄山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陛下果然是陛下,唐明皇果然是唐明皇,当真厉害!

    可......听过什么叫令出多门,凡战必败吗?

    看看,看看李隆基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布置吧,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吧。

    先派封常清平叛,不错,是个好招,封常清也确实能跟安禄山一较高下,但是李隆基却不给他兵马,让封常清就地去招募老百姓和安禄山的范阳铁骑硬碰硬!

    这还不算完,李隆基再派毕思琛那个软骨头指挥三万人马,可却不说清楚他俩谁指挥谁。

    然后又派张介然,荣王李琬,还有高仙芝,巴掌点大的河南,他愣是安排了四位宿将,外加一位王爷!全都互不统属,这算什么?让他们各自为战吗?还是说指望他们能心有灵犀?该干嘛自己心里都有个数?

    呵呵,别说外行人是迷糊的,就连那些当事人现在都属于迷茫状态,压根不知道自己到了河南该怎么打。

    这么一群宿将王爷挤在了一起,你们难道还指望他们能挡得住安禄山的范阳铁骑?不在一块扯后腿,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个头破血流就够不错的了!

    但李隆基却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还认为自己的安排非常好,不过是眼下的好。

    客观来讲,李隆基是一个战略形人才,其实他完全能拿得出比眼下这个狗屎一滩的战略,更好的计划,可不行,他不能那么做。

    不得不说,安禄山的背叛让李隆基彻底对所有人失去了信心,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任何人,仔细想想也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李隆基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往那般的放手不管呢?

    仔细看看李隆基做的这些安排,与其说他是为了平叛,倒不如说他是在防止平叛的人在造反!

    封常清能打,不给兵,这样他就算造反也没事儿。毕思琛狗屁不是,给他兵,造反也不害怕。再加上荣王,张介然这群人,说白了,李隆基这么安排,完全就是在互相牵制这些平叛的将领,让他们谁也不敢造反,谁也不敢和安禄山站在一起。

    谁说他昏庸的?这不是挺有手段的吗,但可惜的是......李隆基这么做倒是能防止平叛的人造反了,可已经造反的呢?可已经带兵杀进河南的范阳军呢?

    李隆基不管,也不可以说是他不管,应该说他太盲目自大了,他到现在还以为安禄山的造反不过是芥藓之疾,根本就不算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要小心那些平叛的将领再造反。

    唉,看看吧,看看现在的李隆基吧,封常清他们这些去平叛的人,命运几乎也是早已注定了。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李隆基想的还是怎么对付自己人,还是怎么提防自己手下的将领,他这么做,当真是把不想反的人都逼反了啊。

    可那又能如何?圣旨已经下达了,封常清他们也只好咬着牙去跟安禄山的十五万范阳精兵拼命了。

    十五万范阳军,对阵几万老百姓和地方兵,这仗......可怎么打啊.......

    封常清就算是韩信再生也不可能打赢啊。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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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以来,范阳军虽说连战连捷,一举攻克了河北大地,打的大唐守军望风而逃,但安禄山这些日子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倒不是生气,而是忧愁,而是一种欲言又止。

    这一路上,安禄山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史思明他们以为安禄山是在为战局担忧,可当他们去开解安禄山时,安禄山又总是表现出一副千秋雄主的模样。

    不仅他们没有成功开导安禄山,反倒是被他激发出了不少的士气和斗志。

    但每当军帐中只剩下安禄山一人时,他就又会露出那副愁苦而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起来,他心里应该是憋了不少的话,可这些话他又不敢说出口,应该说是不敢跟某个人说。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能让安禄山如此牵挂忧愁的,大概也就只有他那最喜欢的儿子安庆宗了,他现在可还留在长安给李隆基当人质呢。

    这也是为什么安禄山不能说出来的原因,因为在常人看来,他既然起兵造反了,那肯定就是舍弃了自己的儿子。

    可只有安禄山自己本人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的儿子,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要牺牲安庆宗来换取天下。

    说实在的,如果安庆宗没了,安禄山就算是打下这天下,又能传给谁呢?难不成他过一把皇帝的瘾就完蛋?再不管身后其他的事情了?

    假如不是黄小伟答应安禄山救下安庆宗的话,安禄山会不会真的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起兵造反都还是个未知数,但这也正是他不敢说出口的原因。

    不错,他害怕黄小伟,他不敢去问黄小伟自己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他救出来了?

    因为在他看来,像黄小伟那种存在,只需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把安庆宗从长安带回来,而且那种存在.......又怎么会反悔呢?

    所以,安禄山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纠结着,他以为黄小伟已经救下了安庆宗,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安庆宗的任何消息传来,但他又不敢拿这种小事儿去烦黄小伟,害怕黄小伟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给宰了。

    安禄山估摸着像黄小伟这种人,奥不对,是这种存在,应该不用他主动说,他也会帮自己把安庆宗救回来,自己要是说了,搞不好还会让黄小伟感到厌烦,所以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憋着。

    但......但他都起兵快一个月了,长安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说不定前来平叛的兵马离这里都不是太远了。

    安庆宗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由不得安禄山不担心啊。

    好在的是,这段日子以来黄小伟一直就留在他的军中,不过是隐身的,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他,安禄山也是一样,但他却能清晰感觉到黄小伟就在自己身边。

    因为只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安禄山就会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气袭来。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这段日子,黄小伟似乎......似乎在学习行军打仗?

    每一次大战他都会亲自到场,每一次安禄山开军事会议或者是和自己麾下的幕僚商讨策略他也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听得很认真,同时,他好像还对曳落河特别感兴趣,经常去看曳落河的训练。

    这些东西,安禄山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每次自己召开军事会议时黄小伟都会准确到场罢了。

    ........

    今天,安禄山已经接到了长安城线报给他发来的消息,李隆基已经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现在封常清和毕思琛张介然等人已然率军赶到了河南,准备在河南与自己硬碰硬打上几仗。

    大致扫了一眼李隆基的部署,安禄山差点没笑出声,丢下了“白痴”二字,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让史思明他们去商讨破敌之策,自己则是急忙赶到了后营一座不起眼的帐篷中。

    这是黄小伟让安禄山给他留下的帐篷,同时这件帐篷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要说平常日子,安禄山也是不敢来的,但今天却由不得他不来。

    封矮子已经到了河南,这么说李隆基不久前就知道了他造反的消息,那庆宗呢?他的儿子安庆宗到底怎么样了?黄小伟到底有没有救下他啊!

    站在帐篷外,安禄山轻轻的拍着自己满是肥肉的肚腩,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没事儿,大人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的,庆宗现在搞不好正在范阳为我筹集军需物资呢,不急,不急,一定没事儿,一定没事儿的。”

    “大人,小的可以进来吗?”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安禄山站在帐外小声询问。

    “嗯,进来吧。”黄小伟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中。

    “诺。”安禄山弯着腰,弓着背,小步走进了帐篷,一走进帐篷安禄山就看到一袭黑袍的黄小伟,正站在一副庞大的大唐地图前,默默地看着。

    一旁的书案上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兵书还有最近的交战情报,以及一些军队训练的心得。

    而此刻黄小伟背着的手中还抓着一副密报,这份密报就是刚刚长安传来的那份,关于李隆基进军计划的密报。

    安禄山走进帐篷,发现黄小伟没有理他,仍旧盯着地图暗自思索,过于关心儿子生死的他,此刻也顾不上别的,干笑一声,道:“大人对军务好像很有心得啊?”

    沉思琢磨,推演战局的黄小伟轻叹一气,“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擅长,不过我认识的人倒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说完,黄小伟转过头,看向安禄山,扬起自己手中的密报道:“李隆基已经出招了,虽然一开始你仗着出其不意虽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封常清,郭子仪,陈千里可都已经带人朝你压过来了。听说就连哥舒翰也得到了李隆基的圣旨,开始调集陇右兵马,保卫长安。如果战局不利,甚至是拖得太长的话,说不定连哥舒翰都会带兵赶来,我问你,你有把握解决掉他们吗?”

    安禄山连忙拱手道:“回大人的话,小的有这个把握,别说哥舒翰现在没来,就算他真的带着他的河西军到了,小的也有信心在野战中击败他。”

    黄小伟眉头一挑,很是诚恳的询问道:“怎么做,可以教教我吗?另外再告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付眼下大唐的援军,我想跟你学学,因为我刚才自己来了一场沙盘演习,可我.....却无法击败封常清他们,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行,你可不可以教教我,顺便在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禄山震惊了,他第一次看到这种黄小伟,这种不耻下问的黄小伟.......话说恶魔......也会对军事感兴趣吗?话说恶魔......也会不耻下问?

    “这,这,既然大人,大人感兴趣的话,小的自然倾囊相授,哦不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禄山谄笑着说,然后他就开始给黄小伟讲接下来他大概的行军计划,讲到了行军计划自然就需要讲一讲什么叫真正的打仗,以及战场对敌我双方力量的估算,外加天时地利人和这些东西。

    不管怎么说,安禄山都是一个打了几十年仗的人,虽然是半路泥腿子出身,但好歹经验在这儿摆着,而且悟性也不错,教黄小伟打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很快,安禄山就说完了,而黄小伟也是满脸的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原来行军打仗不仅要看双方的实力,还有很多别的因素,而且即便是实力相同,士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提升士气的手段原来也有这么多啊。”黄小伟暗暗的说着,暗暗地琢磨着,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琢磨这些,大概......是他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了吧。

    “嗯,你干的很不错,放心,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另外哥舒翰我也会替你搞定的,奥还有,毕思琛你不要放在心上,很早以前他就跟你一样了,知道吗?”黄小伟重新看向了帐篷中的大唐地图,淡淡的说着。

    安禄山一听,不由一惊,毕思琛和自己一样......那也就是说......奥,怪不得呢,我就说前两年高仙芝怎么在恒罗斯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呢,原来毕思琛这个副帅,还有边令诚那个监军,都是大人手底下的棋子。

    啧啧啧,堂堂安西军,副帅和监军都不跟他高仙芝一条心,他能赢就怪了!

    对于安禄山而言,毕思琛是自己人的消息,远没有黄小伟前一句话来的惊喜。

    大人说他会履行承诺!履行承诺,履行救自己儿子的承诺!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太好了,庆宗没死,庆宗果然没死啊!

    欣喜若狂的安禄山当即跪了下去,磕头拜谢道:“小的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我儿庆宗一命,小的日后必当.......”

    安禄山后面的话说不出了,只见此时的黄小伟慢慢转过身,低头瞧着跪在地上的他,脸上再无诚恳,玩味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嗯?救你儿子?我说的好像是让你当皇帝吧?”

    安禄山磕头的身形猛地顿住了,双目在一瞬间睁到了最大,他慢慢仰头,慢慢仰头看向那满脸玩味的黄小伟,不敢相信道,“大,大人,那我,那我儿子庆宗呢?您,您不是答应过小的,会,会救他的吗?”

    黄小伟猛地一拍头,“哎呀,”满脸的悔恨,但很快,悔恨消失,他笑眯眯的蹲下了身子,和安禄山平视,在安禄山那惊愕的眼神中,黄小伟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安禄山的脸,轻轻道:“对不起啊,我给忘了。”

    安禄山僵住了。

    “你会怪我吗?”黄小伟笑容满面的望着安禄山。

    安禄山一点点,一点点低下了自己的头,双眸一瞬间噙满泪水。

    “不......不敢。”

    安禄山明白了,眼前这人还是魔鬼,彻底彻尾的魔鬼。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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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出招了,昏招迭出。

    安禄山接招了,招招破敌。

    安庆宗已死,他不可能把这笔账算在黄小伟的头上,他也没那个胆子算,所以.......李唐,李隆基,就是他算账,就是他为儿子报仇的最佳人选。

    十二月初,安禄山挥军夸过早已结冰的黄河,直扑陈留,刚刚到任的河南节度使张介然顾不得别的,急忙率领地方兵马迎战安禄山。

    十五万范阳军一鼓击败张介然大军,且活捉张介然本人,以及一万三千将士。

    为报儿仇,安禄山下令,将张介然和一万三千将士全部就地活埋。

    陈留破,张介然死,安禄山随即挥军进攻荥阳,荥阳太守崔无波誓死抵御叛军,亲自登上城头,鼓舞士气,无奈守军根本就没经过什么训练,看见城外密密麻麻的范阳铁骑吓得连刀都抓不稳。

    双方开战不到半个时辰,荥阳破,崔无波被射死在城头上。

    攻破荥阳,安禄山率军逼进虎牢,从度过黄河这天算起,安禄山用了不到十几天,就打到了东都洛阳的最后一道屏障虎牢关下,其兵锋之锐利令人赞叹。

    虎牢关是东都洛阳的最后一道防线,虎牢关如果丢了,洛阳几乎就算是送到了安禄山的手中。

    而此时,封常清也在虎牢关做好了迎战安禄山的准备,此前的他一直在招募兵马,训练士卒,现在已经招募了六万多名青壮......可说到底也还是青壮,不是他的安西军精锐。

    但封常清却在虎牢关立誓,誓要再此城下挡住安禄山的脚步,于其决一死战。

    封常清是当世名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无兵无将的他,几乎算得上是一个人面对十五万范阳军,封常清又怎么可能守得住虎牢关呢?

    开战了,虎牢城下开战了,安禄山的范阳军进攻了。

    六万青壮在封常清的鼓舞下,激发出了无穷的热血,但最后.......封常清连安禄山的帅旗都没能看到,就被范阳军先锋部队,好像赶羊一般的赶出了虎牢关。

    不错,赶羊,那六名青壮在范阳军的面前,不就是六万多头羊吗?热血再多,再刀子面前也只会变成尿液。

    可叹封常清一世英名,到头来,竟是连对手的帅旗都没看到就输的一塌糊涂,这怪不了他,只能怪李隆基啊。

    让一个无兵无将的名帅去抵御十五万精锐边军铁骑......这不是赶着他去送死吗。

    丢了虎牢关,封常清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继续收拢残兵抵挡安禄山的进攻,同时又向洛阳城的毕思琛求援,毕竟他的手里还有三万精锐呢,可......自打到了洛阳,毕思琛就开始着手准备投降事宜了,封常清求援的战报他连看都不看,直接就丢到了垃圾桶。

    封常清几乎是一路被安禄山撵到了洛阳郊外,也没能看见一兵一卒的援军。

    此时,范阳军已经到了洛阳城外,封常清不敢辜负李隆基的君恩,整军再战!

    然后.......封常清从洛阳郊外一路败到了洛阳城头,又从洛阳城头败到了上东门,到了最后,一路败到了洛阳城外二十里,要不是安禄山下令三军修整,搞不好封常清也被安禄山活捉了。

    败啊败,打一仗败一仗,封常清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一想起那些就地招募来的青壮,那些听到鼓号就两腿打颤,看着范阳军冲锋,还没等自己下令撤退,就撒开腿逃命的青壮,封常清真想拔剑自刎。

    很多次都是这样,安禄山这边的铁骑刚一冲锋,离着军阵还有老远呢,封常清这边的兵马就溃了,一溃千里,拉都拉不回来。

    这仗儿还怎么打啊!

    .........

    洛阳城被叛军攻破的当晚,安禄山下了一道军令。

    破城之后三日封刀!

    洛阳城,仅次于长安的繁华都市,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巨城,因为安禄山这一句话,陷入了毁灭。

    黑夜的巨城中,范阳铁骑挥舞着长刀冲锋在洛阳的街道上,身穿华服的百姓们尖叫逃窜,点点火把照亮了范阳军那狰狞的面孔,和百姓们惊慌恐惧的面容。

    “噗噗噗。”一队不足百人的范阳军一个驾马冲锋,手中长刀一扬,便将街头数百名逃亡的百姓化为了无头尸体。

    “哈哈哈。”曳落河们跳下战马,冲进逃亡的人群中,弯刀扬起,男的全都倒在了血泊中,而那一个个身披薄纱,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则是在哭喊声中被曳落河们扛上了肩头,冲进了附近的民宅,行那猪狗不如之事。

    年轻女子的哀嚎惨叫,铁骑将士的狂欢嘶吼,人间炼狱般的洛阳。

    现在的范阳军已经算不上是军队了,简直就是一群流寇土匪,乃至于他们还不如流寇来的有道德。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一座座豪宅被匪兵们踹开,平日作威作福的地主老爷们被乱刀砍死,跪在地上求饶的家丁奴仆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身首异处,侍女妻妾则干脆就被匪兵们摁在了地上。

    一箱箱金银珠宝从洛阳的府库中抬出,散落在地的铜钱银子惹得附近无数匪兵争抢拼夺。

    这是一场狂欢,这是一场恶魔的狂欢。

    “轰!”大火燃起,东都留守李澄,御史中丞卢奕,采访判官蒋清,三人阻止人马抵抗未果,因不愿见这人间惨象,遂于李府引火*,以殉国难。

    封常清败了,李澄死了,洛阳的硬骨头,不对,是大唐留在洛阳的硬骨头已经死光了,剩下的......就是软蛋了。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安禄山入洛阳,辅国大将军毕思琛率众投降,河南令尹达奚珣率东都留守百官跪迎范阳军,洛阳失陷,河南......也几乎是失陷。

    从安禄山再范阳起兵,一直到现在,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三十五天,他就已经打下了东都洛阳,占据了曾经的大唐政治中心,速度之快,进展之神速,令人称道。

    但......现在的安禄山却好像骤然老了十几岁一样,郁郁的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被范阳军屠杀的洛阳百姓,眼神中没有半分光彩。

    “为什么一定要让将士们杀人取乐呢?还有,你这个三日封刀是什么意思?”诚恳的声音在安禄山耳边响起,他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身旁,眼神中涌现出一抹悲凉,但很快,谄笑浮现。

    安禄山表面不动声色,同时在心中暗暗解释,“回大人的话,多日征战,将士们的心神早已疲惫,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厌战,这种时候,当然需要给他们一些甜头,鼓舞士气。”

    “另外三日封刀,是小的给他们的奖励,让他们可以随心随意的折腾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们可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抢来的财物也都是他们自己的。这样日后,兄弟们也都会有无限的斗志,每逢大战必当拼死血战。”

    “因为他们都会怀念这种为所欲为的日子,他们都想在破城之后能随意的抢夺金银和女人。”

    “奥,我明白了,人如果常时间的厮杀征战,不管他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他的心理状态一定是不好的,那种时候他们的心中肯定都挤压了无数的压力,过于严重的话可能会让一个人彻底疯掉,所以压力必然需要释放,这种烧杀劫掠,就是最好的释放方式。”

    “同样,让他们烧杀劫掠,也可以提升他们的士气,就好像大秦一般,在那丰厚的奖赏面前,秦军将士们各个奋勇向前,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杀戮,这种释放,应该......很让人上瘾吧?”

    安禄山点了点头,“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这种杀戮会让人上瘾的,如果不制止的话.....定然会演变为兵祸,到那时,这十几万大军说不定能祸害上千万的百姓。”

    兽性,恶性,说白了,这种方式无非就是在激发人性中的阴暗面罢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不受道德约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兵马,战斗力确实惊人,甚至是惊人的都有些恐怖。

    隐藏于黑暗中的黄小伟笑了,“如果日后我组建一支,完全由兽性所驱使的兵马,你觉得可以灭亡大唐吗?”

    安禄山听得一惊,他没搞懂黄小伟这是什么意思,但正当他想要回答黄小伟时,一段淡淡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既然已经打下了洛阳,你也该称帝了不是?”

    安禄山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很快他笑了,坐在马背上拱手抱拳,“多谢大人。”

    空寂的话语传来,“呵呵,没什么,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不是吗。”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于洛阳自称雄武皇帝,建国为燕。

    此后,安禄山继续率军进攻,封常清退守渑池一线,阻止兵马,抵抗叛军,但无奈收效甚微,继续败退。

    就在安禄山率军和封常清激战时,黄小伟走了,离开了范阳军,这些日子他已经学到了,学到了他想学的东西,现在他要去另一个地方,会会另一位节度使大人了。

    .........

    “驾,驾,驾。”官道上,几十名大唐铁骑护卫着他们的节度使,一路策马狂奔,奔赴长安,谋划长安防务。

    自安禄山造反,到洛阳失陷,叛军称帝,短短的一个多月里,李隆基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所有理智。

    此时的他更是昏招迭出,不顾一切的调动兵马剿灭叛军,而他下达的那一条条命令.......简直看不到任何理智章法,甚至,几乎是在把大唐的兵马往安禄山那边推。

    贵为河西节度使的哥舒翰,也是接到了李隆基的圣旨。李隆基命他亲自带人回到京师,坐镇长安,同时他的河西军,与封常清的安西军也一并接到了会师长安的命令。

    这一下,李隆基是真的急了,不敢再玩什么不给兵不给将的把戏了,直接一股脑把大唐最能打的兵马全都调回了长安。

    接到了李隆基的圣旨,哥舒翰不敢停留,当天便带着几十名护卫先行出发。

    但哥舒翰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在半路上等了他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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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潼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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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驾!”狭长无人的官道上,哥舒翰带着自己的几十名护卫,一路狂飙,策马赶赴长安。

    对于哥舒翰而言,安禄山造反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现在的他也从来没有过投降的念头,毕竟自己这一身荣华富贵都是李隆基给的,哥舒翰好歹也懂得知恩图报这几个字,所以现在的他完全是抱着为君分忧的念头赶往长安。

    但.......

    “唏律律!”望着站在官道中央那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哥舒翰吓得急忙攥住了战马的缰绳,同时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挡本节度使的路,还不快滚开!”脸蓄大胡的哥舒翰挥舞着马鞭当即便要向黄小伟抽去,真可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唉。”轻叹响起,“哥舒翰大将军,你这脾气当真是有些暴了。”黄小伟微微仰头,笑着打了个响指,“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的耐心了,你还是不要给我添乱的好。”

    “啪。”响指落,马背上挥鞭要抽的哥舒翰一瞬间瞪圆了虎目,下一瞬,只见他那庞大的身躯从战马的马背上跌落。

    倒地的哥舒翰瞬间好像中了羊癫疯一般,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嘴角更是涌出了白沫。

    黄小伟走上前,笑容满面的的摸了摸他的双腿,“作为你刚刚骂我的惩罚,你这两条腿我就拿走了哦。”

    ........

    天宝十五年,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在赶往长安途中,不幸中风,康复后,两腿瘫痪,嘴角终日流着哈喇子,口不能言,与废人无异。

    ........

    随着安禄山的步步紧逼,李隆基的脾气是一日比一日的暴躁,整日大骂前线将领无能,竟然让安禄山打到了潼关,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竭力奋战的封常清已经被他贬为了布衣之身,现在正在潼关,高仙芝的帐下戴罪立功。

    不错,安禄山已经打到了潼关下,而只要潼关失守,长安就再无任何天险可守。

    这是李隆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安禄山的兵马进军居然如此神速,更没想到地方的守军居然那么的不堪一击,安禄山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潼关下。

    纵然在这期间,颜杲卿在河北突然诈降,惹得已经臣服于安禄山的河北十七郡相继造反,让大唐赢得了一丝喘息,可这又有什么用?史思明亲率大军回师河北,杀颜杲卿父子,平定河北。

    郭子仪虽然也正在井陉关给安禄山添乱,但他现在又被史思明挡住了,分身乏力。

    大唐......完了。

    其实.......如果李隆基能抓住颜杲卿父子大举义旗之时,安禄山后方不稳之际,下令驻守在潼关的二十万河西安西精锐全面反攻,虽然不至于打赢安禄山,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打到潼关下啊。

    可那时,听闻颜杲卿父子造反,连带河西十七郡一并造反,安禄山急忙派史思明回援的消息时,李隆基......居然在开宴庆祝?!

    不错,他就是在庆祝,连带着长安百姓也一起在庆祝。知道李隆基为什么要庆祝吗?因为他以为安禄山马上就要完蛋了,安禄山马上就要败给自己了,所以他宴请群臣,庆祝未来即将到来的胜利。

    可怜颜杲卿父子,守在河北整日期盼大唐援军能和他们里应外合,击败叛军,最后.....就这么死在了期盼中。

    直到颜杲卿父子战死的那一天,大唐也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这下好了,后方平定,再无祸事,安禄山长驱直入,直接打到了潼关下,惊得李隆基差点从杨玉环的床上滚下来。

    可饶是如此,饶是时局糜烂至此,李隆基还是不肯承受自己的错误,他还认为自己没错,还认为自己是最英明的帝王,还在那个盛世梦中不愿醒来。

    偏执,现在的他偏执的就像个疯子。

    所以,他把气全都发在了封常清的身上,免去了封常清所有职位和官位,同时到了现在,他也不让高仙芝和封常清入潼关,反而是让他们驻扎在关外,和城里的哥舒翰互为掎角之势。

    此刻,黄小伟布置多年的那颗棋子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

    边令诚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封常清和高仙芝,朗声道:“两位将军,咋家身负陛下之恩,特赐予这监军之位,现在,咋家想待陛下问问两位将军,为何连日你们总是龟缩在城内,不去与城外的叛军血战?!”

    “叛军势大,这个咋家和陛下都知道,所以让二位将军入城,可二位将军进了城就不再与叛军血战,这.......”

    封常清,据史料记载他的身高不高,只有一米六多,所以在大唐朝廷上他还有个封矮子的外号,可就是这个矮子,连战连败,从河南一路败到了潼关,还在誓死抵抗着,还在为自己的皇帝陛下效忠着。

    听闻边令诚的话,封常清很想发作,但他不敢,这个阉人自安西军开始就一直是监军,在朝廷里很有势力,最重要的是......李隆基很信任他。

    “公公,非是我等不尽心作战,而是我等麾下兵马连日来屡遭大败,士气低迷,叛军则连战连胜,士气高昂,这种时候出城血战......必败无疑啊!”高仙芝见封常清脸色不善,急忙替下了他,和边令诚周旋。

    但出乎预料,边令诚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是大大的激励了他们一番,告诉他们不要着急,慢慢来。

    这一下,封常清和高仙芝可就傻眼了,心想边令诚这个死阉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以往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狠狠的逼迫他们出城和叛军血战吗?怎么今天.......想不明白,封常清和高仙芝也就懒得想了,离开了边令诚的军营,去巡查潼关防务了。

    也就在高仙芝和封常清离去的同一时间,边令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两位同僚,你们可千万别怪咋家心狠啊。”

    ........

    李隆基的龙案前,放了一份密报,一份边令诚的密报,上面的话不多,意思也非常简单。

    “微臣边令诚启奏陛下,自陛下派遣微臣自潼关监察大军,微臣整日殚精竭力,不敢辜负陛下圣恩,然,封常清,高仙芝,自败退至潼关后,消极避战,手握十几万大唐精锐兵马,只龟缩于城中,不于叛军交战,微臣已查明,高仙芝与封常清皆于安禄山有书信来往,俩人私下亦是贪污军粮,中饱私囊,且,因封常清被贬为平民之事,安西军麾下将领大为不满,普通士卒更是连连替此人叫怨。”

    “臣恳请陛下早作处置,以免再生祸患。”

    看完了边令诚的奏报,李隆基大发雷霆之怒,当即就传下了一道圣旨......赐死的圣旨。

    其实纵观边令诚的密报,他真正的杀招一直都是最后一句话,前面的只是无关痛痒,也算得上是一般般的小事而已。

    试问,李隆基最初为什么不给封常清安西军,反而让他自行招募老百姓去跟安禄山硬碰硬?

    试问,李隆基现在的最怕的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李隆基现在最怕的就是第二个安禄山,李隆基最怕大唐现在又会有第二个节度使造反。

    他已经不敢信任任何将领了,而且别忘了他现在正处于一个极端,谁也不相信,谁也不信任!各方兵马必须保持一个平衡。

    消灭叛军很重要,但预防他们造反同样也很重要,层层掣肘,绝不能让任何一名节度使在握有重兵。

    可现在,边令诚却坦白的告诉了李隆基,安西军为封常清报不平,安西军为封常清鸣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封常清在安西军心目中比他这个皇帝还重要。

    万一封常清被麾下的将士蛊惑......

    说明白点,就跟王忠嗣一样,你想不想造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造反的实力,重要的是防患于未来!

    .......

    一日后。

    李隆基的圣旨到了潼关。

    当看到圣旨上的赐死二字时,封常清和高仙芝身形一个摇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为......为什么?陛陛下为什么要杀我们?我,我们做错了什么?难,难道守城.....也守出过错了吗?

    “贪污军粮,消极避战,与安禄山互通款曲......这,这,这.......”封常清和高仙芝陡然只觉天地昏暗。

    他们不明白,他们真的不明白,叛军都打到了潼关,陛下为什么还在做这种事情!

    高仙芝和封常清相视一眼,抬头望天,心中大吼,“他真的是陛下吗?!他真的是那个开创了盛世的陛下吗!”

    防患于未来,防患于未来?!

    陛下到底是多害怕自己的皇位被人抢走,陛下到底是有多喜爱自己的皇位!

    竟然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高仙芝嚎哭大啸,这个当代名将,跪在香案前,当着边令诚这个阉人和已然残废的哥舒翰,还有边令诚的那上百名心腹悲戚大吼。

    “大唐,完了......完了.......潼关必破,长安必失.......”封常清一瞬间仿佛被抽去了身体中的所有力气般,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瞧着二人面无血色的脸庞,边令诚冷笑连连,别怪我,真的别怪我,大人说的话,吩咐下来的事情,我真的不能不听啊。

    “唉,两位将军,陛下的圣旨已经到了,你们也看过了,不过念在咋们同僚一场的份儿上,咋家可以给你们点时间,留封遗书,也算是边某的一点心意了。”边令诚握着圣旨,假惺惺的说道。

    “阉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阉人!大唐早晚就毁在你们这些杂种的手里!”高仙芝不顾一切,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不就是太子和杨国忠还有高力士来拉拢我,本将没有答应吗!哈哈哈,叛军都打到了家门口,你们居然还在窝里斗,你们居然还在争权夺势,完了,哈哈哈,全完了!”

    望着已然疯癫的高仙芝,边令诚面色一寒,“来啊,把这个疯子的头给咋家砍了,挂到城头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消极避战到底会落得怎样的下场!”说完,边令诚又看向了一旁躺在椅子上,口不能言,脸不能动,满嘴哈喇子的哥舒翰,意思,不言而喻。

    “唉,罢了,给我拿一张纸笔来吧。”封常清认命了,他开始写遗书。

    ........

    黑夜中,手握封常清留下的染血遗书,《封常清谢死表闻》注视着他和高仙芝挂在城头上的头颅,黑袍年轻人低下了自己的头,双拳暗自攥紧。

    “你们......真的不该挡我的路。”

    .......

    公元756年一月二十七日,封常清,高仙芝,已贪污军粮,消极避战罪,被李隆基赐死,首级悬于潼关城门三日。

    数日后,潼关破。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马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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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关将军府中。

    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脸恐惧望着自己的哥舒翰,边令诚轻笑一声,慢慢坐在了哥舒翰的床榻旁,长吁短叹道:“我说哥舒将军啊,这高仙芝和封常清的下场你应该都看到了,消极避战,就是个死,当然,您跟他们这俩个榆木脑袋不同,而也正是因为您是个聪明人,所以边某才要来好好劝劝您啊。”

    “哥舒将军,您看咋们的兵马在城中也休息了挺长一段时间,是不是该拉出去和叛军过过招了?要不然......”边令诚摸着自己的手,感叹道:“要不然咋家这手可就忍不住想写点东西,送给陛下看看啊。”

    中风面瘫,半身不遂的哥舒翰听着边令诚这番话语,无奈而又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出兵,打吧,去......去投降吧。

    ........

    在边令诚的逼迫下,哥舒翰无奈率兵出关和安禄山大军血战。

    阵斩大将,士气低迷,军心摇晃,一战,二十万河西安西精锐士卒大败,将士们四散而逃,主帅哥舒翰......投降。

    至此,潼关大开,长安再无任何天险可守,而且据报,长安城现在的全部兵马加在一起也不到五万。

    但........五万人,如果凭借长安巨城死守的话,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呀。

    正当安禄山打下潼关,琢磨着就地在多造一些攻城器械,以方便过几日攻打长安时,斥候忽然来报——唐玄宗李隆基不战而逃,弃长安上百万百姓而不顾,匆忙带人逃亡蜀中。

    安禄山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惊呆了。

    李.....李隆基跑了?

    这么说.......安禄山双眸陡然阴狠,“这么说长安是朕的了!”

    ........

    望着简陋的驿站正堂,看着眼前桌案摆放的几碟干肉小菜,七十七岁的李隆基,深深的叹了口气,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写满了苦涩。

    这到底是怎么了?叛军怎么来的这么快!潼关又怎么丢的这么快,朕.....朕又怎么会丢下长安的百姓独自逃命呢.......

    当得知安禄山的大军已经攻破了潼关,直逼长安时,李隆基很是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个决定,做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做过的决定——弃城逃命。

    说实在话,李隆基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想当年.....想当年,上百万大军围攻长安,而他的手中只有不到十万兵马,他还敢拼死一战,直到最后都没说过一个逃字!

    可怎么现在......现在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怎么.....怎么还就不如年轻时有胆色了呢。

    李隆基老了,彻底的老了,遥想当年,百万大军围攻长安,他战至最后都不轻言放弃,算是一个响当当的英雄,可他的晚年,却是能干出这种不战而逃的事情。

    不再了,曾经的李三郎不再了,曾经的唐明皇也不再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唐玄宗,只是一个胆小怕死的唐玄宗而已。

    时间带走了太多东西。

    “唉,元一啊,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啊?”李隆基坐在驿站的凳子上,疲惫的问着。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高力士,面露不忍,但还是笑着安抚他,“陛下,您放心,叛军现在离咋们这里还很远呢,而且东宫六率,龙武军不都是在外面护驾吗。您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可以平安到达蜀中的。”

    李隆基苦笑一声,“平安到达蜀中又能怎样?这半座江山,连带着整个长安朕都丢了,朕.....嗨,不提了不提了,玉环呢?她在哪儿啊?”

    高力士目光看向了一侧的厢房,道:“回陛下的话,贵妃娘娘正在厢房中用膳。”

    这时,李隆基忽然皱了皱眉,“元一,外面发生了何事?朕怎么听外面的脚步声忽然繁乱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桀桀的笑声笼罩了整个马嵬坡,笼罩了整个马嵬坡驿站。

    恶鬼来了,恶鬼来讨债,来索命了。

    “嘿嘿,嘿嘿嘿!”

    .......

    一身凤袍,美艳可人的杨玉环孤身一人站在厢房的窗户前,遥望天边的圆月。

    看着皎洁的月光,杨玉环如水般温柔的双眸虚幻飘散,月光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照的很长,很长。

    “就快了,就快了吧,”双眸无形间噙满泪水,杨玉环怔怔的站在窗边,望着驿站外燃起的火把,望着那些持刀逼近驿站的将士。

    “这就是玉环的命,玉环必须死。小伟哥,你到了吧,现在的你一定就在这附近看着吧,你希望玉环死,你希望玉环能死在他的手中,这样,你就能高兴,你就会快乐,呵呵,小伟哥......玉环会听话的,玉环一直都很听话的不是吗?”

    “可你这些年为什么不来看玉环,玉环......难道真的就只是她的替代品吗?玉环......真的就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吗?”

    “不知道,不知道,玉环,也不想知道了,”杨玉环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房门,在门的另一边坐着她此生的另一个男人。

    “这样结束,也......挺好。”

    ........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反了,反了!太子和陈玄礼全都反了!”出门查探情况的高力士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李隆基身前,跪在地上大声嚎哭,“陛下,太子造反了,陈玄礼也跟着一起反了!”

    李隆基一点点,一点点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刻,清晰的大吼声传入他的耳中。

    “清君侧,诛杨逆!”

    “清君侧,诛杨逆!”

    “清君侧,诛杨逆!”

    驿站外,无数的火把在李隆基浑浊的老眼中,陡然明亮。

    .......

    “不要,不要!别杀我,别杀我啊!我们都是一路的,我们真的是一路的啊!”被人五花大绑的杨国忠,跪倒在了太子李亨和监门将军程元振身前,大声哭嚎。

    “太子,太子,老臣不是您的敌人啊,老臣跟您一样也是大人的人啊,老臣一直都是在为大人办事,您不能杀老臣,不能杀老臣啊!”六神无主,自知无救的杨国忠搬出了黄小伟,企图活命。

    但不料,一身明光铠的李亨,却是冷笑一声,目光微微侧瞥,“丞相大人,你在说什么啊?孤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啊?”

    杨国忠怔住了,程元振一挥手,“拉下去,砍了这个祸国殃民的奸人!”

    “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大人,大人!您快出来,您快出来啊!你不是答应小人要留小人一命吗?!大人,小的这些年可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在做事啊!大人,您不能食言啊,您不能食言啊!”

    杨国忠哭嚎着大喊着,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大人。

    而此刻,隐藏于禁军之中的黑袍人,站在李亨身后的黑袍人,低着头,扭着嘴,轻轻道。

    “不好意思,我反悔了,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半响后,一颗硕大的人头挂在了驿站的门辕上。

    “清君侧,杀馋臣!”

    “清君侧,杀馋臣!”

    “清君侧,杀馋臣!”

    人群中,将士中,那个黑袍人同样挥舞着自己的手,慷慨激昂的大喊着,疯狂的大吼着,“清君侧,杀馋臣!清君侧,杀馋臣!哈哈哈,来吧,来吧,终于到了,这一天终于到了!杀!杀啊!夺走,夺走你的一切,夺走你的全部,哈哈哈,嘿嘿嘿,嘎嘎嘎嘎嘎!”

    .........

    “父皇。”太子李亨,带着监门将军程元振,和他的贴身太监鱼朝恩等几十名禁军将士走进驿站大堂,对李隆基拱手行礼。

    望着眼前的太子,听着驿站外的吼声,李隆基双目一黑,险些昏倒在地,多亏了高力士搀扶住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惨笑自李隆基的口中传出,“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皇位了吗?”

    多像啊,太像了,几十年前自己不也是这么逼迫他的父亲让位于他吗?呵呵呵,轮回,几十年的一个轮回啊。

    或许,这就是朕的报应吧。

    李亨面不改色,淡淡道:“父皇误会了,儿臣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储君该做的事情罢了。”

    “好好好,朕的好儿子,朕的好太子,父皇老了,父皇也不想说什么了,这天下本就是你的吗,来吧,是让朕退位还是干什么?”事已至此,李隆基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毕竟是开创了开元盛世的一代明君,纵然年老昏庸,但他却非常清楚的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全反了,全都反了,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这种时候,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交出皇位,如果自己在执迷不悟,只怕日后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错,李隆基现在还想着要翻盘,还想着有朝一日再从李亨的手里夺回皇位。

    李亨看了看驿站大堂,随即道:“父皇,您不必如此,您还是大唐的皇帝,儿臣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儿啊,这种时候就不用在演戏给父皇看了,”李隆基惨笑着说,“元一啊,替朕拟旨,宰相杨国忠祸国殃民,为祸朝堂,朕......”

    “父皇,不必了,杨国忠已经被儿臣杀了。”李亨很是直接的打断了李隆基的话。

    李隆基老眼一瞪,脸色极其难看,过了半响,闭上双目,长舒一气,“好好好,杀的好,这个奸臣早就该杀了,太子做得对,干的漂亮。”

    “元一,继续写,宰相杨国忠祸国殃民,为祸朝堂,死有余辜,然......”李隆基的话又被打断了。

    只见鱼朝恩拿着一份李亨早已写好的圣旨,来到李隆基面前,轻声道:“陛下,太子已经替您写好了圣旨,陛下用玺即可。”

    “砰。”李隆基年老身躯不可控制的抖动了起来,他唐明皇李隆基何曾被逼到这个份儿上!

    现在的他成了一个傀儡,成了李亨手中一个专门负责用玉玺盖章的傀儡!

    “好啊,好,太子准备的是真充分啊,无妨无妨,朕,朕同意就是,朕用玉玺就是。”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同样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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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太子准备的是真充分啊,无妨无妨,朕,朕同意就是,朕用玉玺就是。”

    事已至此,李隆基也只得低头。

    高力士满脸泪痕的捧过李隆基的玉玺,“陛下。”

    李隆基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了?朕堂堂皇帝,朕堂堂大唐皇帝,现在.....现在......

    双手攥紧鱼朝恩手里的圣旨,李隆基慢慢的打开圣旨,同时望着面无表情的李亨,长叹一气道:“杨国忠死了也就死了,不过驸马和万春公主就算了吧,他们夫妻俩不懂政事,杀了也无用,反而影响了太子的仁厚之名。”李隆基开始求情,替自己的女婿和女儿求情。

    不料,李亨面不改色道:“万春公主和驸马杨钊刚刚为奸臣杨国忠叫怨,已被禁军将士斩杀。”

    “你个逆子!”听闻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也被李亨这个混账杀了,李隆基再也控制不住,双目圆睁,扑向了李亨,“逆子,你这个逆子!她是你的妹妹,她是你的妹妹啊!”

    “哎呀陛下,您这是干什么?不要和太子伤了和气啊。”程元振和鱼朝恩,这俩个太监一同拦下了暴怒的李隆基,笑着安抚他。

    “别碰陛下!”关键时刻,还是高力士推开了程元振和鱼朝恩,将李隆基抢了回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高力士轻轻的拍着李隆基的后背,满脸泪痕,关心无比道。这个太监确实很忠。

    “噗。”终于,一口鲜血自李隆基的口中吐出,但吐出这口淤血后,他也舒服了很多,可整个人却显得更加暗淡。

    无力感,和几十年前一般无二的无力感,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体会过的无力感,终是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全身。

    他的目光恐惧着,被高力士搀扶着的身躯颤抖着——无力的帝王。

    “父皇,不仅万春公主和杨钊驸马已死,虢国夫人,韩国夫人,这俩个妖女也是死了。”李亨又告诉了李隆基一个消息。

    而这一刻,任高力士再怎么搀扶,李隆基也还是一点点滑坐到了地上,老眼间遍布泪水。

    杨家四姐妹,杨家这四朵倾城倾城的鲜花,自己品尝过无数次.......呵呵呵,又回来了,朕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朕又成了几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孩童了。

    李隆基无声的坐在地上痛哭着,当年的他很无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走,现在的他......同样很无力。

    痛哭过后,长叹响起,“唉,也罢也罢,人都已经死了,朕也不好在追究了,就这样吧。”李隆基疲惫的张开手中的圣旨,打算用印。

    不过,现在的他心中还是比较庆幸,因为看样子,李亨做到这里也就打算停手了,好好好,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贵妃杨玉环,魅惑天子,干涉朝政,勾结外藩,秽乱宫廷......”看到圣旨上的第一行字,李隆基双目一黑,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噗——!”坐在地上满口鲜血,满脸泪痕,但却无能为力的唐玄宗李隆基,向自己的儿子,痛声咆哮,“你就非要这么狠吗!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

    高力士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李亨等人,高声道:“太子,你们,你们......贵妃娘娘为人软弱,待人亲善,她何曾得罪过殿下,她又何曾挡过殿下的路!杀她又有什么用!”

    程远振鱼朝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也是有些为难。确实高力士说的很对,杨贵妃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对谁都非常好,对谁都非常友善,就算是宫里的宫女做错了事,她也不会处罚。

    俩人暗暗心想,其实......也没必要非杀这个弱女子吧?

    “殿下,老奴求求您了,您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贵妃娘娘一命吧,”高力士爬到了李亨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哭得老泪纵横,“殿下,陛下毕竟是您的父亲,您不能做的这么绝啊,老奴求您,饶娘娘一命,放过陛下吧,日后老奴保证,娘娘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绝不会啊。”

    李隆基此时好像也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坐在地上,一擦嘴角的血迹,连连喊道:“对啊,对啊,亨儿你放心,朕这就让位于你,你现在就是大唐的皇帝,你要什么朕,奥不对,为父都答应,为父只求你能放过玉环,她......”李隆基将自己的头住在了地上,“她毕竟也曾在朕的面前,帮你说过话啊!”

    李亨目光微微侧瞥,看向了自己的身后的黑袍人。

    “嘿嘿嘿。”

    李亨听到了那桀桀好似厉鬼的笑声,下一瞬,他的心中闯入了他的话。

    “先玩点好玩的,让他给你磕头。”

    李亨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道:“父皇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儿臣就却之不恭了,”说完,李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父皇,您既然已经传位,那不知是不是该给儿臣行礼呢?”

    李隆基怔住了,高力士则是整个傻了,行礼......磕头......行礼。

    父亲.....向儿子.......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陛下再怎么说也是您的父亲,你怎能让他给您行礼,这有违......”

    “砰——砰——砰——!臣李隆基参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载,壮我大唐!”李隆基磕头了,好似一只乞食的老狗般,毫不犹豫的给李亨,给自己的儿子磕了三个头,同时口中也说出了他自打登基为帝后,便再也不曾说过的阿谀之言。

    高力士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他的皇帝陛下磕头,看着他的皇帝陛下给自己儿子磕头,这一瞬,高力士发出了疑问。

    他......真的是陛下吗?

    陛下.......会给其他人磕头行礼吗?

    ........

    “啧啧啧,这可真是有够难看啊,不过......嘿嘿嘿,我喜欢,我真是太喜欢了,瞧瞧你现在这幅下贱的样子,啊——这权利究竟是能把一个人腐蚀到何种程度啊?下跪,嘿嘿!磕头?嘿嘿,给自己的儿子下跪磕头?!好玩,真好玩,太好玩了!”

    “行了,继续吧,现在该上演最后一幕好戏了。”

    听到了他的声音,李亨微微点头,随即从身后一名禁军将士的手中拿过一条白绫,丢在了怔怔的李隆基面前,“父皇,儿臣也不想做的太绝,但儿臣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亲手杀掉杨玉环,儿臣就还是太子,这天下便也还是父皇的。”

    李隆基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头,抬起了那张满是皱纹和泪痕的老脸,他望着李亨,“你.....你说什么?”

    李亨叹了口气,按照他的指示,跪在了李隆基身前,轻声道:“父皇,杨玉环真的不能留,您想想若不是她的话,安禄山会得到您的信任吗?你再想想儿臣今天已经杀了她的兄弟姐妹,日后她会善摆甘休吗?”

    说到这里,李亨一挥手,“父皇,您不用跟我说她肯定不会报仇这类话,儿臣是绝对不会信的。父皇,其实儿臣也不想这样的,儿臣已经是储君了,何况您的岁数也很大了,儿臣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儿臣只是想为大唐除去这个妖妃。”

    “父皇,相信儿臣,只要您亲手杀掉杨玉环,儿臣愿意交出一切,您还是皇帝,只有您杀掉杨玉环,您就还是皇帝,您就还是大唐的主人,权利,力量仍旧是您的,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夺走您的任何心爱之物。”

    说完了,李亨便带着人离去了,将这里留给了李隆基一个人。

    .......

    看着地上的白绫,想着李亨刚刚的话,这一刻,李隆基的心波涛不止。

    只要杀了玉环,朕就还是皇帝!

    只要杀了玉环,朕就还是大唐的主人,朕就还是曾经的九五之尊!

    多像啊,多像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年轻的李隆基当年曾面临过一道选择题,杀了那个女人,他就可以成为皇帝,而现在,他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选择题,但却和几十年前的那道题一般无二。

    杀了这个女人,他就还是皇帝。

    答案其实早就注定了,对于李隆基这种人而言,什么都能舍弃,唯独皇权不能舍弃。

    几十年前,他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牺牲掉了一个他为之挚爱的女人。

    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杀了玉环,朕就是皇帝,哪怕是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帝,朕也依旧是皇帝,太子就算是把握了一切,但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人脉总是还有的,只要朕还顶着皇帝的名号,朕就可以翻盘,朕就还有机会翻盘!皇位,是朕的,权利,也还是朕的!”李隆基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但话到了后面,已然彻底演变为了疯狂,演变为了极端。

    高力士不忍看这个利欲熏心,被皇位蛊惑了一切的男人,他转过身,走出了驿站的大堂。

    他现在知道了答案。

    其实他的陛下.......从来都没变过。

    ........

    “哐当。”高力士走后,厢房的门打开了,露出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听到声音,李隆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当看到眼含泪水的杨玉环正默默注视着自己时,李隆基急忙扭回了头。

    “陛下。”杨玉环的呼唤响起。

    李隆基背对着她,不敢多言,此刻,李隆基的心是颤抖的。

    他爱杨玉环这是无疑的,跟黄小伟一样,一开始他虽然也把杨玉环当成婉儿,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把她们分开,杨玉环就是杨玉环,她不是婉儿。

    也就是说,他现在爱的,单纯就是杨玉环。

    这也是他心颤抖的原因......他,他真的要牺牲她吗?他......他真的要舍弃她来换取皇位的延续吗?

    李隆基不说话,因为他在挣扎。

    杨玉环不说话,因为她想看看李隆基的选择,她想知道,这个天天跟自己山盟海誓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对待她。

    终于,杨玉环看到了答案。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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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

    李隆基给出了杨玉环答案,做出了和当年一般无二的选择。

    这一刻,杨玉环的心中早已没了悲,随着李隆基的这句话,她的心......已经死了。

    杨玉环终归还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这些年,李隆基对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李隆基也会想方设法的帮她摘来。

    这些年,李隆基无数次对杨玉环山盟海誓,那些誓言听起来非常美好,很长一段时间,杨玉环都比较庆幸,庆幸自己能嫁给李隆基。

    虽然他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但他对自己非常好啊,他也非常爱自己啊。

    这也是杨玉环曾经提醒李隆基不要不理朝政的原因。

    他爱她,虽然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可她也还是会被李隆基感动不是吗?

    她以为李隆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她以为自己就是他的一切,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李隆基曾无数次对她念过一首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呵呵。”杨玉环念出了这两句情诗,同时在诗的最后,她加上了俩个字,呵呵。

    这一刻,杨玉环终于明白了,原来跟皇位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跟皇位.......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比较。

    呵呵,呵呵,山盟海誓,山盟海誓,这就是你的山盟海誓吗?这就是你的誓言吗?

    原来,我这一生,不仅是她的替代品,更是一件......牺牲品。

    杨玉环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外人看来,她这一生过得很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苦。

    她的存在,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活着,也是为了另一个人。

    而和她有着交织不清关系的俩个男人,同样都希望她死。

    一个要她死,是为了报仇,替那个人报仇。

    另一个要她死,是为了皇位。

    该结束了,我该......结束了。

    .......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玉环你一定会理解朕的对不对!”李隆基跪倒在杨玉环身前,抱着她的腿,不断地问着。

    与其说李隆基是在问杨玉环,到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他是在不停的告诉自己,玉环一定会理解他的,杨玉环一定愿意为了他去死的!

    低头看向这个满脸泪痕,全无任何帝王威严的糟老头子,杨玉环凄惨笑道:“陛下,臣妾就真的不如皇位重要吗?”

    李隆基怔住了,他慢慢低下了自己的头,“玉环......你,你要相信朕,朕真的是爱你的,你是朕这辈子最爱的一个女人,但玉环.....朕,朕真的不能失去皇位啊,朕......”

    “所以在皇位和臣妾面前,陛下选择了前者,打算牺牲臣妾是吧?”杨玉环笑着问。

    李隆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怎么面对他这个最爱的女人,可......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真的不能失去皇位啊,他真的不想再跪下给别人磕头啊!

    “呵呵,陛下,您不用说了,臣妾懂了,臣妾......愿意。”紧闭的双目中,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李隆基闻言心中一喜,但脸上还是那般的痛苦,他抱着杨玉环的双腿,大声哭嚎,“玉环,玉环你放心,朕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都是朕的玉环,朕以后也不会在娶任何妃嫔,你就是朕最后一个女人!”

    杨玉环已然闭紧双眼,不愿在多说,更不愿意再去看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子。

    李隆基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珠,颤抖的拿过了地上的白绫,当他抓到白绫的那一瞬,李隆基已然硬成钢铁的心还是不免颤抖开来。

    回过头望向坦然赴死的杨玉环,这一刻李隆基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美好的记忆,全是他和杨玉环之间的记忆。

    他们一起吟诗,他们一起漫步,一起接受百官的朝贺。

    李隆基没有撒谎,杨玉环真的是他最爱的人,不对,应该是后半生最爱的人。

    望向杨玉环那张古井无波,可却仍旧倾国倾城,美艳到了不可方物的脸蛋,李隆基彷徨了。

    我......我真的要牺牲自己最爱的女人吗?我......我真的要亲手杀掉自己最爱的女人来保留皇位吗?

    可这样一来......我不就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吗?

    驿站大堂里,恐怖如厉鬼的声音包裹了李隆基,可他却根本听不见。

    “杀吧——杀吧——杀掉她——亲手杀掉你最爱的女人!来吧,快,快!杀掉她,杀掉她!嘿嘿,嘿嘿嘿嘿!”

    李隆基伸出手将白绫缠在了杨玉环的脖子上,浑浊的老眼中不停的涌出泪水,李隆基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再用白绫缠绕着杨玉环细腻的脖子。

    “玉环,你别怕,朕,朕会很快的,你放心,你死后朕就追封你为我大唐的皇后,你放心,朕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李隆基手握白绫的两端,目视眼前坦然赴死的女人,痛哭着说。

    他还是这样,还是愿意为了皇位舍弃掉自己最爱的东西。

    对于李隆基的话,杨玉环感到的只有恶心,现在的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死,迫切希望自己结束这残酷的命运。

    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只是一件......牺牲品。

    “啊——!”凝望了杨玉环许久,李隆基一咬牙,闭紧不断有泪水涌出的老眼,双手一用力,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杨玉环的脖子一瞬间被白绫紧紧缠住,她发生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下一刻,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抱住了李隆基,她抱的很用力,就像抱紧了整个世界。

    可她的眼睛却看向了右侧的空气。

    望着空气,杨玉环双眸中饱含泪水,轻轻道:“小伟哥,你知道吗?你的怀抱......很温柔的。”

    “噗通。”无形间,一道闷响响起,暗中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呆呆的凝望着死在了李隆基怀中的杨玉环,呆呆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很快,他张嘴了,他轻轻的张嘴无声的说出了一段话,这段话,杨玉环看到了,在临死的那一瞬,她看到了他的口型。

    “啊——!玉环,玉环!”感受到了佳人临死前的拥抱,感受到了怀中佳人娇躯渐渐的冰冷,李隆基哭了,嚎啕大哭,抱着杨玉环已然冷却的娇躯,嚎啕大哭,哭得伤心不已,哭得就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哈哈哈,杀了,哈哈哈,我亲手杀了玉环,我亲手杀了我最爱的一个女人!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不要!我不要了!我不要皇位了,玉环,玉环你醒醒,朕不要皇位了,朕要你活过来,朕要你陪着朕归隐田园,做一对无忧无虑的乡下夫妻。

    杨玉环死去的那一刻,亲手被自己勒死的那一刻,李隆基便后悔了,便醒转了。

    他不想要皇位了,他只想要杨玉环陪在他身边,可惜......太迟了。

    “玉环........朕的玉环,你醒醒,你醒醒啊。”李隆基抱着杨玉环的尸体大哭特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李隆基在自己的心中大声惨笑。

    “皇位.......皇位.......朕为了它到底还要付出多少!”

    “不,这不是皇位,这是地狱,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地狱!”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大彻大悟的李隆基,可惜,真的很可惜,你醒悟的太晚了,而醒悟的代价也是少女的身死。

    不过.......李隆基之所以能够醒悟,还是因为杨玉环临死前的那一抱,和她的话。

    正是因为那一抱和那句话,李隆基才幡然醒悟,可.......

    哈哈,哈哈哈!你到头来不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猴子吗?到头来,你不还是一个傻子吗!

    那些话,是给你的吗?不是,从来都不是,那是给我的,那是给老子的!

    .......

    “玉环——玉环——!”驿站的正堂里,面如死灰的李隆基抱着杨玉环的尸体,小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小声的呼唤着佳人的芳名。

    可他能感受到的却只有她身体的冰冷。不再了,再也不再了。

    他真的那么做了,他真的为了皇位亲手杀掉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泪眼长流的李隆基抱着杨玉环的尸体仰天大笑,仰天痛哭。

    等他笑够了,哭够了,李隆基的脸上便再也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个机器人一般抱着杨玉环的尸体坐在驿站的大堂里,静静的坐着。

    “啪。”这时,李隆基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掌搭上。

    下一刻抱着杨玉环尸体,面如死灰,仿佛被抽去了一切的李隆基猛然仰头。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难以形容的脸。

    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李隆基的身旁,那人搂着他的肩膀,低头瞧着杨玉环的尸体,瞧了好一会儿,那人仰起头正对自己,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笑容,“哎,爽不爽?”

    李隆基呆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人,呆呆的望着他那熟悉的脸庞,关于他的一切瞬间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快速涌出。

    他伸手摸了摸杨玉环脖颈上的红痕,随即又看向了李隆基,拍着他的肩膀,好像俩个老朋友般的问着,“哎,说啊,到底爽不爽?亲手杀掉自己最爱的女人,这种滋味怎么样?告诉我呗,我很想知道的。”

    “你.......你.....你是.......”李隆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因为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而这一刻,黄小伟的脸瞬间狰狞了起来,他左手大力的拍着李隆基的肩膀,右手狠狠的敲打着地面,他在笑,他在哈哈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爽吧,特别爽吧!”

    黄小伟的十指瞬间扭曲到了一个极致,惊喜十足看向李隆基,“怎么样,好玩吧?是不是特别好玩?亲手杀掉自己最爱的女人,亲手用一条白绫活活勒死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是亲眼看着她死,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怀里!这种滋味,哎呀这种滋味真是......”

    黄小伟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扭曲着自己的脸,骨头好像都缩成了一团,“这种滋味儿真是.......真是,真是他妈的爽爆了!”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疯子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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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笑着,满脸泪痕的站在李隆基面前,手舞足蹈的大笑着。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甚至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的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边笑,眼角一边躺着泪水。

    悲喜交集的他,犹如世间最大的疯子。

    呵呵,做到了,他做到了。

    他又一次的把一个少女逼上了绝境,他又一次把这个同样为他献出了一切的少女推入了深渊。

    她是那么的傻,明知道自己是在利用她,自己是让她去死,结果她还是那么听话.......呵呵呵,我,我,我也还是那样,还是那么的猪狗不如!

    李隆基再做一个和几十年一般无二的选择题,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给出的答案,又何尝不是跟几十年前一般无二。

    他抛弃了她,同样,他也为了报仇抛弃了她。

    呵呵,呵呵呵!

    想起杨玉环临死的话,想起杨玉环临死前的眼神,不知为何,黄小伟很想哭,很想跟李隆基一样的哭。

    但他不能,少女已经死了!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他不能让李隆基看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别忘了,我可是个恶魔啊,我可是个来讨债索命的厉鬼啊!

    .......

    “爽爆了,爽爆了,这简直就是爽爆了!”黄小伟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还再疯狂的大笑欢呼,他站在李隆基身前,极尽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庆祝这场大戏的高朝结束。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黄小伟激动的跑动呆滞的李隆基面前,抓着他的手很是认真的给他鞠了一个躬,“感谢你,能让我再有生之年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哎,告诉我,你现在痛不痛苦?你现在你是不是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狂热涌上了黄小伟的脸,期待的仿佛一个即将接受主神召唤的信徒。

    “是吧?是吧,一定是吧!你一定有这种感觉,一定有!哈哈哈,好啊,好啊,只要能让你痛苦,只要能让你痛不欲生,也不枉我导演了这么多年啊!”说到这里,黄小伟脸上的狂热消失了,玩味莫名道:“但可惜啊,即便你杀了她,你也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疯癫的笑容再次涌上黄小伟的脸,“不错,你什么也得不到,你杀了她但却什么也别想得到!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这才是最好玩的地方!”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杀了她,那你就还是皇帝?!哈哈哈,不对,不对!”黄小伟双手抱紧脸颊,大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嬉笑莫名,“你猜错了,嘿嘿,你猜错了!皇位?没了,我拿走了!你的儿子,哈哈哈,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有你的大臣们!也都成了我的奴仆。”

    黄小伟慢慢的靠在了李隆基身边,趴在他的耳边,十分认真地小声说道:“知道吗?除了高力士那个老太监,你就只剩下杨玉环一个人了,除此之外,你根本就是一无所有。哎,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你呀,你亲手杀了她,你亲手杀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嘿嘿,嘿嘿嘿!”

    疯狂的黄小伟,站在呆滞的李隆基面前,放声大笑,他期待这一天,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黄......黄小伟,你是.......”李隆基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个疯子,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这个人是黄小伟,是他当年最恨的一个人!

    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的太久了,久到李隆基早就忘掉了这个当初被他逼疯的男人。

    这些年,李隆基过的太安逸,导致他早就忘却了这个疯子,最初的时候,他还偶尔想起过黄小伟,但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他早把这个人遗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但谁曾想,他忘了他,他却从来都没有忘记他。

    .......

    “你现在是不是忘记我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那我就来给你做个自我介绍吧,”黄小伟冲着李隆基一个弯腰,轻声道:“尊敬的李隆基陛下您好,我是黄小伟,是一个来找你讨债的......嗯,说的好像有点多了,我还是直接切入主题吧。”

    “啪。”黄小伟玩味十足的打了一个响指,“都进来吧,让我们的皇帝陛下知道知道这些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音落,李亨,陈玄礼,鱼朝恩,程远振等人鱼贯走进驿站大堂,在黄小伟的身后单膝下跪,高声道:“属下参见大人。”

    李亨单膝跪地,满脸谄媚的笑容,拱手说道:“大人,我已经将朝中所有还支持父皇的臣子都押在了驿站外,还有大人带来的诸位亲王,现在他们都跪在外面,等候大人的发落。”

    陈玄礼低着头,颤声道:“禁军将士中,所有不愿听从末将差遣之人,也被末将五花大绑押在驿站外,请......请大人发落。”

    鱼朝恩谄笑十足的给黄小伟磕了三个头,“大人,高力士的太监余党也被小的控制。”

    “好好好,非常好,非常好啊!”黄小伟鼓掌大笑,看向跪在地上抱着杨玉环尸体,好似雕像的李隆基,黄小伟一边鼓掌一边道:“先把那些臣子和太监,外加禁军中的死心眼都给我带上来,本大人先和他们,哦还有,把荣王李琬和他的妻子孩子也一并给我带上来,本大人先和他们好好玩玩。”

    “诺。”

    黄小伟扭着自己的腰肢,款款来到了李隆基身前,“你很迷茫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吧?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你很快就会明白你的大唐到底是怎么亡的了。”

    片刻之后,在禁军将士的看护下,上百名被五花大绑的朝臣,将士,太监,外加荣王李琬和他的家人全都被驱赶进了驿站大堂。

    微微的啜泣声,如雷的大吼破骂声响彻在这些人之中。

    他们中有的人在低声啜泣,有的人则是破口大骂,大骂太子无道,居然会做出这种逼父夺位之举。

    禁军中仍旧效命于李隆基的将领们,向着他们的主帅陈玄礼大声叫骂,高力士的太监们跪在地上哭嚎求饶。

    其中最为显著的莫过于就是荣王李琬一家人了。

    事实上,现在的他应该在外领兵和叛军作战才是,实际上,他也确实正在领兵作战,目前的他正和吐蕃来的援军一道进攻安禄山的侧翼。

    只不过,那个正在领兵和安禄山作战的荣王李琬是假的,真正的李琬早在安禄山起兵之初,便被黄小伟掠走了。

    而他也是这群人中叫喊声最大的一人。

    只见继承了李隆基英俊长相的李琬,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害怕,被人五花大绑的他不停地向他的父皇高声求救,“父皇,救救儿臣,救救儿臣啊!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数千兵马,数千兵马全没了,全都没了啊!一瞬间就炸成了血雾!”荣王李琬,脑袋供地,大声哭嚎,“父皇,他根本就不是人啊!儿臣的几千兵马被他杀了个干干净净,除了儿臣外连一个活着的都看不见了。”

    “皇爷爷,皇爷爷,您救救我们,您救救我们!”荣王李琬的俩个小儿子,同样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向他们的皇爷爷求救。

    李隆基怔怔的抱着杨玉环的尸体跪在地上,很快,他放掉了手中佳人已然冷却的尸骸,他一点点从地上站起。

    看着正向自己发出桀桀笑声,脸庞扭曲的好似厉鬼的黄小伟,李隆基睁着浑浊的双眼,颤声道:“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发现了,你终于发现了,怎么样,好玩吧,好玩吧!”狰狞到了极致的黄小伟,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笑着,笑着笑着,那眼角便泛起了泪花。

    “不错,是我,全都是我!但可惜,猜对了没奖励哦。”黄小伟右手一握,登时李隆基便飞入了他的掌中。

    双眸睁到了极致,暗红色的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的黄小伟攥着李隆基的衣领,嬉笑说道:“你终于发现了,是我,就是我!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大唐是被我灭的,你的皇位也是被我夺走的!”

    黄小伟伸手一指身后的陈玄礼,“这个人你认识吧?当年把你扶上龙椅的功臣之一啊,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陈玄礼,给我像条狗一样的爬过来!”

    陈玄礼错愕的仰起了自己的头,望着黄小伟那张疯狂的脸,他威武的身躯颤抖着。

    “嗯?还愣着干嘛呢?”

    虎眼噙满屈辱的泪水,但很快,陈玄礼一点点俯下了身子,像条狗一样,爬到了黄小伟的脚边。

    “大人,属......属下在。”

    “砰。”黄小伟右手提着李隆基,左脚狠狠的踩在了陈玄礼的脑袋上,不断的碾压着,“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的禁军大将军,这就是当初发誓向你效忠的龙武卫大将军陈玄礼!他是一员勇将,更是一员名将,可你看看现在的的他,哈哈,哈哈哈,像条狗一样的跪在我脚边,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知道为什么吗?”

    黄小伟一脚将陈玄礼踹到了一旁,在李隆基那惊恐十足的眼神中,他笑了,他轻轻的说,“因为我杀了他的妻子,我杀了他的孩子,我告诉他,如果不听我的话,他以后每个孩子都活不过一岁。”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杀他的原因,因为杀了他太没意思,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活着承受痛苦!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

    “这好像你当初对我一样!”疯魔的黄小伟,仰头大笑,“我不仅要让你尝受到这种滋味,我还要让你的亲人,你的臣子都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李隆基明悟了,他终于明悟了,被人提在掌中的他想明白了一切,也想起了一切。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老泪纵横的李隆基,向黄小伟破口大骂,可这个世界最无力的也正是话语。

    “疯子?没错,我就是个疯子,婉儿死的那一天我就疯了,你用箭将老曹射的再也不能站起的那一天我也疯了!”

    疯狂的黄小伟将李隆基丢在了地上,他抓着自己的头,凄厉大喊,“我早就疯了!我早就疯了,哈哈哈,疯子,我是疯子,我是这个世间最大的疯子!”

    “撕拉!”头皮,连带着头发,被他豁得从自己的脑袋上拽了下来。

    他又笑了,满脸鲜血,*涌动的他,像屋里的这上百人,露出了魔鬼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疯子,要来报仇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想死?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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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伟的手里攥着刚刚被自己撕下的脑皮和头发,纵然现在的他可称之为神,可他还是会感到疼,也可以说是他故意要让自己疼。

    疼?疼的好!疼的舒服,疼的老子都想死!

    “哗啦啦。”很快,黄小伟脑袋的伤口开始愈合了,只一瞬,他的伤口恢复,发丝重新长出,看起来就和刚才一般无二。

    只有他手中那血淋淋的头皮还在提醒着驿站正堂里的所有人,刚刚到底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望着黄小伟手中染血的头皮,李亨他们的肚中都是一阵翻江倒海,至于其他女眷和一些胆小的人更是干脆大哭狂呕。

    黄小伟丢掉了手中攥着的头皮,右手再次凌空一攥,软到在地上的李隆基便又飞到了他的掌中。

    高高提起这位已然没有了多少灵魂的帝王,黄小伟笑着道:“现在,我们开始吧,现在,我要让你好好尝尝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陈玄礼。”黄小伟轻轻点出了陈玄礼的名字,“去,给我把荣王儿子的头砍下来,送给你的陛下看看。”

    陈玄礼猛地一怔,五花大绑的荣王李琬干脆跪在地上像黄小伟重重磕头,满脸泪花道:“大人,不要,不要!他们还小,他们还是孩子啊!您要杀就杀我,别杀我的儿子。”

    “父亲——!”俩个稚童靠在一起大哭着,“皇爷爷——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皇爷爷!”

    老泪纵横的李隆基,在黄小伟的掌中不断摇头,口中凄厉大喊,“冲我来,有什么都你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当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哦?不要牵连无辜?”黄小伟玩味的瞧着掌中已经渐临崩溃的李隆基,冷笑道:“你让我不要牵连无辜,可你呢?你当年又是怎么做的!我这一辈都忘不了那一箭,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射破了一切的箭!现在......呵呵,”黄小伟单手捂脸,惨笑连连,“现在你让我不要牵连无辜,你让我不要牵连无辜!哈哈,哈哈哈。”

    “快啊,陈玄礼,杀啊,给我把那个小鬼的人头砍下来!不然我就杀你的儿子,不然我就杀你全家!”黄小伟向陈玄礼疯狂大叫。

    反观陈玄礼,他也笑了,悲凉大笑。

    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陈玄礼出卖了他的陛下,出卖了他的国家。

    这些年,他为什么不去见李隆基?不就是于心有愧吗。

    现在,黄小伟还要他当着李隆基的面亲手杀掉李唐子孙,呵呵,呵呵呵,若真这么做了,那我陈玄礼又于猪狗何异!

    大笑过后,陈玄礼猛的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目视李隆基,虎眼遍布泪水,跪在地上一声凄吼,“陛下!玄礼有罪,玄礼辜负了您的大恩大德,玄礼.......罪该万死!”

    泪眼婆娑,看透生死的陈玄礼,轻轻摇头,眸间包含着无尽的悲伤,“陛下,望您不要怨恨玄礼,玄礼......也是有苦衷的啊!”

    说完,陈玄礼又冲着黄小伟一声怒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我就该死在你的手里,而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犯下一次又一次不可饶恕的错误!等着,我陈玄礼在阴曹地府等着你这个恶魔的到来!”

    “噗呲!”长剑猛然自陈玄礼的脖颈之上划过,带出了一抹殷红的鲜血。

    陈玄礼,横剑自刎。

    他不愿意在这么下去了,他也不愿意在继续苟活了。

    “玄礼!”亲眼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大将死在了自己眼前,李隆基痛不欲生,满目泪珠的他,闭着眼,咬着唇,沙哑道:“朕......不怪你,是朕的错,一切......都是朕的错。”褶皱的老脸,泪水,长流不止。

    与此同时,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欧呦,想死?呵呵,你说死就死啊,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黄小伟冷笑的望着陈玄礼的尸体,“早就知道你陈大将军勇武忠诚,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来这么一手,自杀?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我要让你尝尽世间所有能承受的痛苦,我要让你在无穷的煎熬之中死去!”

    黄小伟扭头看着掌中的李隆基,笑道:“放心,你只会比他更痛苦,现在,我就让你提前看看得罪了我的下场吧。”

    “刷!”一道白光自黄小伟的手中飞去,没入了陈玄礼那已经死去的尸体种,下一瞬,陈玄礼脖子的伤口消失了,再下一瞬他忽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四顾。

    “来!”又是一声大喝,黄小伟左手一挥,凭空的,陈玄礼的妻子孩子全都出现在了驿站正堂里,出现在了死而复生的陈玄礼面前。

    “夫君?”

    “父亲?”

    陈玄礼的妻子孩子无措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陈玄礼,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刚刚不是在驿站外的马车上休息吗?怎么突然......

    “陈玄礼啊,你很不错,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忠臣,可你......也让我不高兴了,现在,你要付出代价。”黄小伟嘻嘻一笑,左手扬起,“来来来,咋们玩点有趣的。”随着黄小伟的左手扬起,毫无征兆的,又一个陈玄礼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望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就连盔甲长剑都一样的人,陈玄礼愣住了......

    黄小伟伸手揽过身后的陈玄礼,笑着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知道吗?”

    “末将明白!”生硬的语气自这个陈玄礼的口中传出,他的表情很漠然,看上去就是个傀儡,事实上,他也就是个傀儡,是一个被黄小伟制造出来的傀儡。

    “好了,现在陈玄礼已经有了,你,也就不需要了,即便杀了你,历史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嘿嘿嘿,历史,这就是历史!”黄小伟一手将李隆基丢到了地上,同手伸手一指定住了他的身体。

    “好好看着吧,看看你心爱大将的下场吧。”黄小伟抱着双臂冷笑道。

    “啪。”响指起,黄小伟伸了个懒腰,目视驿站正堂里的所有人,嘿嘿一笑,“诸位要好好看哦,好戏......开始了。”

    “仓啷啷!”陈玄礼手中的长剑发出轻颤,他低下头,“刷”右臂不受控制的抬起,同一刻,脚步迈进,陈玄礼快速冲向前方!

    下一瞬,手持长剑的他“噗呲”一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刺进了娇妻的胸膛。

    “夫.....君......”陈玄礼的妻子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被恐惧吞噬的丈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的那把长剑。

    “月如.....月......不,不要——不要!”陈玄礼怔怔的望着眼前口溢鲜血的妻子,怔怔的望着自己手中那把穿破了妻子胸膛的长剑。

    “啊——!”悲吼响起,陈玄礼猛地拔出了刺入妻子体内的长剑,“刷!”又是一道剑光闪过,大儿子的头颅掉落在地。

    “不要——不要!”陈玄礼大哭着,嚎啕大哭着,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杀,他杀掉了自己的妻子,杀掉了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孩子。

    绝望的哀嚎响彻驿站正堂,所有人瑟瑟发抖的聚在角落里,所有人恐惧十足的凝望那个正在哭着喊着说不要,却毫不留情的杀着自己妻子孩子的陈玄礼。

    “哈哈哈,啊哈哈哈!”伴随着陈玄礼崩溃的哀嚎,是他的疯魔的笑声。

    “你想死,可我就偏不让你死,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子孩子,我还要让你带着无穷的悲愤死在自己的手中!这就是我的复仇,这就是我的报复!你们怕了吗!怕了吗!”

    终于当自己最后一个女儿死在了自己手中后,陈玄礼停了下来。

    那张雄武坚韧的脸早就哭得看不出人样,不对,是崩溃的看不出人样,他已经崩溃了,彻底崩溃了。

    双手沾染了自己妻子孩子鲜血的陈玄礼,站在满地的尸骸中,弓着自己的身躯,双手抖动着,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剑。

    “杀光了?恩,那现在,你可以去陪你的妻子孩子了。”黄小伟微笑着说。

    很快,陈玄礼双手握住了剑柄,高高举起,剑尖正对自己的胸膛,那张脸早已看不出什么表情,“噗!”双手猛地向下发力,长剑刹那洞穿了他的胸膛。

    带着无尽的煎熬和痛苦,陈玄礼死了,跪在地上的他,连带头颅都深深低下,仿佛一个谢罪的人。

    他说要让陈玄礼带着无穷的悲愤死在自己的手里,于是,陈玄礼就这么死掉了。

    一语成谶。

    .......

    瞧着陈玄礼的尸体,黄小伟打了个哈欠,淡淡的摆了摆手,“你看看,非要这样,何必呢?让你干什么就乖乖干什么好了,干嘛非要落得这么个下场呢?你说说你,何必呢,这是何必呢?”

    “唉,这些尸体有些碍眼了,谁来帮我处理一下啊?”

    “小的们来,小的们来!”鱼朝恩和程元振这俩个刚刚被吓到屁股尿流的阉人,此刻急忙站了出来,讨好的说,同时赶紧招呼着人把正堂里的尸体拖走。

    趁着那些人搬运尸体的时候,黄小伟来到了被定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李隆基身前,抱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李隆基悲恐的望着他,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可就在这时,黄小伟又说话了。

    “李亨啊,陈玄礼没做完的事情,你......”

    “噗呲。”黄小伟的话还没说完,荣王李琬大儿子的头颅便被李亨一剑砍下。

    黄小伟愣住了,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非常不错,够狠!”

    一剑砍下了荣王大儿子的头还不算完,李亨又一脚踩在了大声哭嚎的荣王李琬身上,那张忠厚的脸上遍布狰狞。

    “琬弟,知道吗?皇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咋们兄弟中你是父皇最喜欢的一个,也是既有能力又有野心的这么一个人,你可能不知道,皇兄我这些年可是被你逼的不轻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李琬被李亨踩在脚底下,望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大声怒吼,无尽的悲伤涌出。

    “哈哈哈,来啊,来啊!皇兄就在这里,你杀啊,你倒是杀给我看看啊!”李亨狠狠的踩着李琬,狠狠的发泄着自己这些年的愤恨。

    外界一向传言太子李亨仁厚,但可惜,那都是他装出来的,真正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够辣。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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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手足相残的好戏,看的黄小伟大笑连连,扭过头望向被定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李隆基,黄小伟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那就说好了。”

    黄小伟随手一点,解开了李隆基的定身法,同时,一口鲜血从李隆基的口中喷出,“噗——!”暗红色的血珠喷了一地。

    李隆基仰头,望着狰狞的李亨,捶胸痛呼,“逆子!你这个逆子!他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啊!”

    撕去了伪善面具的李亨,一个上前,拽起了自己父亲的衣襟,狰狞吼道:“父皇,我的好父皇啊!帝王家从来都是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的!父杀子,子弑父,这种好戏难道还少吗!您当年难道就不是这么做的吗!”

    李亨不屑的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帝,您的父亲,我的爷爷是怎么死的,你今天只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你今天只不过是承受了自己几十年前种下的恶果!”

    李亨哭了,说到这里,他竟然哭了,“父皇,您太爱自己的皇位了,你知道儿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吗?储君,储君,一储就是整整十七年啊!儿也被你防备了整整十七年啊!这些年我不敢太关心政事,因为我怕您怀疑我,可我又不能不关心政事,因为我怕您给我扣上一顶无能的帽子!”

    “我不敢和大臣太亲近,可我又不能不和臣子们来往!我不敢太优秀,可我又不能不优秀!父皇,我的好父皇啊,您到底是把您的儿子逼成了什么样,如果不是您太爱自己的皇位,我会背叛你吗!我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吗!”

    李亨冲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嘶吼,而这一刻的李隆基已然哭成了个泪人。

    是他,全是他啊,造成今日这般结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太爱他的皇位了。

    蓦然间,李隆基想起了那人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这条路,一旦走上,便再也无法回头。”

    呵呵,呵呵呵,不能回头,不能回头,这就是不能回头的意思吗?我得到了皇位,可最终我也还是要失去它,乃至于......我还要失去更多。

    失去了大唐,失去了的我的爱人,失去了我的儿子,失去了我的一切!

    皇位......这就是皇位吗........

    这就是那条......一旦踏上,便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好了好了,李亨啊,知道你这些年过的苦,但你也总得给我留点发泄的时间吧,要知道本大人可是想找你的好父皇算账好久了啊。”黄小伟淡淡的笑道。

    李亨急忙放下了李隆基,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拱手道:“属下遵命,不过大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诺,看看门外。”黄小伟玩味笑道,伸手指向了驿站外。

    李亨顺着黄小伟指的地方看去,下一瞬,他看到了李隆基,看到了高力士,看到了驿站正堂里的每一个人。

    陈玄礼迈步走到了驿站外那群人的中间,只见这些人同时脸色漠然,向正堂里的黄小伟下跪行礼,“参见大人。”

    黄小伟笑着看向李亨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唐的皇帝了,当然,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本大人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父皇,放心,你的这个新父皇可是会很听话的呦。”

    李亨惊喜不已,“多谢大人。”

    很快,在黄小伟的示意下,李亨带着自己这一方的所有人都走了,连带着禁军将士在内。

    “哐。”随着一阵关门声,整座驿站正堂里剩下的就只有黄小伟,李隆基,还有那上百名效忠李隆基的朝臣将士了。

    .......

    看着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人群,黄小伟掏了掏耳朵,“这么杀好像没什么意思,都被捆了起来,不就跟杀猪一样吗?还是给你们一些生的希望吧,毕竟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哗。”黄小伟右手点向了人群,红光闪过,刹那间所有人身上捆着的绳子都消失了。

    还不待众人反应,紧接着一把把长刀从半空中掉在了他们眼前。

    这上百人中,大概有二十几名禁军将领,再看到长刀出现的第一时间,这二十人便同时抓住了长刀,站起身,提刀摆开架势,警戒的注视着黄小伟。

    “大家都捡起刀,我们,我们有这么多人,不怕他的。”陈玄礼的副将,李如聪高声喊道。

    但可惜啊,别看他的话说的挺好,可他要是能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哆嗦,不磕巴,那还真有点无所畏惧的样子呢。

    黄小伟笑着看着这些羔羊捡起自己给他们准备的刀,然后聚拢成一团,恐惧的望着自己。

    是啊,我好像是有点吓人了,哎呀,不应该啊,本来是打算用一种玩闹的恐怖压垮他们的神经,可.....黄小伟望向瘫坐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灵魂的李隆基,双眸中的血红色瞬间大盛开来。

    “可我看见他,真的压制不住自己啊。”

    眼下,除了李隆基和他身旁的高力士外,驿站正堂里的所有人都聚拢成了一团,而荣王夫妇则是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儿子的尸体跪在一旁的角落中无声痛哭。

    本来荣王妃想提刀去报仇的,可却被荣王拉住了,因为荣王见过真正恐怖的黄小伟,他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有着多么的恐怖。

    无法想象,数千名策马冲锋的大唐铁骑在一瞬间全都炸成血雾的场景。

    这种场景,荣王见过,而且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七老八十的朝臣,年轻雄武的将领,还有盈盈弱弱的太监们,三种不同的人,却在此刻汇聚成了一团,为了生存,扭成一股庞大的力量。

    谁都不想死,谁也不想死!

    跪在自己的陛下身边,看着正堂里的对峙,高力士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知道,屠杀......就要开始了,今夜他也会死,但无所谓了,能死在陛下前面就好了。

    “喂,我说,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来吧,我让你们先出手。”

    瞧着眼前骚动不前的人群,黄小伟不耐烦的摸了摸下巴,“你们不是吧,虽然这里面有二三十没卵子的,可好歹还有那么几个带把的吧,不是连向我挥刀的勇气都没有吧?”

    “妈的,跟他拼了!”一名禁军将领,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的压迫,再也受不了自己身边发抖的同伴,一咬牙,直接提刀像黄小伟冲了过去。

    “好好好,来得好,果然还是有带把的啊。”目视那名像自己冲来的将领,黄小伟拍掌大笑。笑了片刻,他望向了一侧跪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已然处于弥留之际的李隆基,轻轻道。

    “哎,看好了哈,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的,刚才的陈玄礼不过就是个开胃菜而已,这些才是重头戏呢,对了,”在那名禁军将领发起冲锋的吼声中,黄小伟一拍手,“我每杀十个人就告诉你一件我做过的事情,恩,就这么决定。”

    李隆基目光迷离的看向那个疯子,轻轻摇头,紧咬发白的嘴唇,不忍的闭上了双眼,因为在刚刚,他看到疯子轻轻抬手,轻轻张嘴.......

    瞧着那个无畏的将士,黄小伟轻轻抬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点向了他,同时嘴巴微微张起,脸上还在笑,恶魔的笑。

    “砰。”黄小伟轻轻的,笑容满面的说出了这个字。

    那名禁军将领此刻已然冲到了黄小伟面前,长刀高高扬起的他,下一秒就将砍向黄小伟的头颅,可也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僵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黄小伟的那个“砰”字。

    “啊——啊!”亲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鼓起,亲眼感受着自己身体越来越胀,无畏的将士发出了恐惧嘶哑的哀嚎。

    他的身体越来越胀,好似一个气球般快速鼓起,“啊——!”在那凄惨的叫声中,伴随的是一声巨响,“轰——!”涨成了一个球体的他,猛然炸成了碎片。

    鲜血泼洒在了黄小伟的脸上,残缺的大腿,落在了他的脚边。

    只剩下三个手指头的右手手掌,半颗脑袋,还有碎成浆糊的五脏六腑,恶心的器官成片的飞向了人群,鲜血连带着残骸挂在了每一人那凝固的脸上。

    “呼。”黄小伟轻轻吹了吹自己右手的食指,满脸鲜血的他已然化身为这个世间最为残酷的厉鬼。

    “现在该第二个了,我看看选谁好呢。”黄小伟右手食指在人群中来回扫过,终于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被吓到尿裤子的小太监。

    “啪。”黄小伟笑着说,笑着冲他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

    “轰!”人群中的小太监脑袋一瞬间炸裂,无头的尸体倒下,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将他周围那几名臣子发白的脸,染成了血红色。

    黄小伟半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个狙击手一样的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啪啪。”找到了,黄小伟右手一点,又是俩人相继在人群中身体肿胀,然后活活炸裂。

    “啊——!”刺耳的尖叫声,惨叫声终于响起,长刀丢的满地都是,在这种魔鬼面前,没有人再能保持理智,没有人在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上百人一哄而散,疯了一般的冲向四面八方,“开门啊,快开门啊!”有的人冲到了大门前,狠狠的用自己的身体撞着大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的人冲向驿站的窗户,同样狠狠的用双手拍打着窗户,可不管他们怎么拍大门都是严丝合缝,不管他们怎么拍窗户都死死紧闭。

    他们被遗弃了,他们被这个世界所遗弃,他们......和一个魔鬼关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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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们一命,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渐渐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走后,越来越多的人爬到了黄小伟的脚边,哭喊求饶,磕头求命。

    眨眼间的工夫,黄小伟的脚边就跪了十几人。

    听着这些人的求饶声,黄小伟慢慢蹲在了地上,和一个泪流满面,不断磕头的老臣对视。

    “放心老人家,我不会杀你的。”黄小伟笑着拍了拍这个老臣的脸。

    老臣仰起头,期待的,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真的?”

    黄小伟脸色一寒,“假的!”

    “轰!”头颅炸裂的老臣倒在了地上,无头的尸体,染红了黄小伟的脚边。

    “啊——!”人群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黄小伟又笑了,跪在他脚边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四散而逃。

    “跑!快跑!抓紧时间跑!不然被我追上了,一个都别想活!”十指扭曲的黄小伟,在这一瞬终于露出了自己恶魔的本质。

    “砰,砰砰。”他一边笑,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手指点向某个正在逃命的人。

    每一个被他点到的人,都会炸成碎片,炸得支离破碎,炸得血肉模糊。

    在这恐怖好似炼狱的场景中,那梦魇的笑声笼罩了一切。

    “逃,快逃,快点逃!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们逃命的样子,我就喜欢看你们恐惧的模样,我就喜欢看你们争相恐后,推开自己的同伴,踩着自己的兄弟逃命的样子!”

    “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人炸的支离破碎,越来越多的残肢掉落在了驿站正堂的地板上。

    血腥味儿浓郁的令人作呕。

    事实上,都不用血腥味,这满目残骸的驿站正堂,就已经够让人吐出胃中能吐出的一切了。

    ........

    他还在笑,还在疯狂的大笑,每当一个人死去,每当一个人炸成碎片他脸上的笑容就狰狞一分,到了最后,他已然彻底沉浸在了杀戮的喜悦中。

    “知道吗?安禄山是我的人,当他成为平卢节度使的那一天就被我收拢了。”禁军将领在哭嚎声中炸成了碎片,他疯狂的冲跪躺在地上的李隆基大喊。

    “知道吗?你的好丞相姚崇也是我杀得,他死的非常痛苦,可这个老混蛋直到临死前也还在念着陛下二字,哈哈,我直接掏出了他的心脏,掏出来的时候,心脏还一跳一跳的,就像现在这样!”黄小伟化手为爪,掏出了一个朝臣鲜红的心脏,正像他说的那样,鲜红色的心脏在他的手中还在跳跃。

    “噗!”心脏炸成了血雾,朝臣的尸体倒下。

    “还有很多,还有更多!记不记得你的边令诚?记不记得封常清和高仙芝?他们也是被我杀的!是我让边令诚陷入他们,是我让你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名将!”

    “还有李林甫,杨国忠,他们都是我的人,也都是我下令杀掉的,你们大唐的内乱,朝廷上的争斗全是我引发的!”伴随着屠杀的惨叫,是他疯魔的吼声。

    仍旧活着的人还在宽敞,且布满鲜血残肢的正堂里逃命,他桀桀的笑着结束着每一人的生命。

    .......

    驿站角落中,抱着自己脑袋,蜷曲在角落里的禁军大将李如聪无助的哭泣呢喃,刚毅的脸上写满恐惧二字。

    “不要——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员禁军将领,不过这名将领看上去倒是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还伸手抓起了地上的长刀,默默擦拭了起来。

    李如聪看到了他的动作,哭声骤然停顿,望着自己身边的这名将领,这名正在默默擦拭长刀的将领,李如聪啼哭哽咽道:“还有用吗?你不会觉得这把刀能杀掉他吧。”

    将领擦拭长刀的手顿住了,扭头看向自己昔日的上司,看向这名哭得不成样子的大将李如聪,他笑了,苦苦一笑。

    又是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几下长刀后,他淡淡的说,“好了。”

    下一瞬,长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李如聪那恐惧的眼神中,将领,挥刀自杀。

    “噗呲。”将领的鲜血洒了李如聪一脸。

    “啊——!”尖锐的惨叫自李如聪的喉咙深处发出,抱着自己脑袋的他,躺在地上来回打滚,最后,他停止了哭泣,躺在地上蜷曲成一团,一动不动。

    崩溃了,李如聪崩溃了,因自己麾下将领的自杀而崩溃。

    一名骁勇善战的禁军将领......究竟要绝望到了何种地步,才会选择自杀.......

    仔细想想也对,就现在这种情况而言,自杀.......不正是一种解脱吗?

    看看此刻的驿站正堂吧,身体极度膨胀而炸成血雾的太监,被他活活掏出五脏六腑的朝臣,还有那些开始挥刀互相砍杀的将领。

    那些将领一边大哭,一边尖叫,一边将长刀砍向自己兄弟的身上,然后......在亲手用刀划开自己的肚子,拿出心脏,自己吃下去.....吃到死为止。

    这种时候,自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

    “还有很多还有更多!记得哥舒翰吗?知道他为什么会中风瘫痪吗?”

    “嘿嘿,我干的!”

    “记得你那突然暴卒而死的好义子王忠嗣吗?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我干的,还是我干的,全都是我干的!”

    “砰砰砰。”他继续屠杀着,继续大吼着,这种感觉很爽,特别爽!

    “哐当。”金铁交击之声自黄小伟的身后响起,“嗯?”黄小伟扭过头,发现一名禁军将领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用自己手中的长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有人不愿放弃,还是有人愿意拼死一战。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长刀砍在了黄小伟后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铁声,长刀断裂了,而黄小伟却毫发无伤,甚至连那身黑袍都没有出现一点破碎。

    慢慢转头,黄小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名勇敢的将领。

    发现自己的长刀断裂,将领一声尖叫,手中的断刀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更是吓得一屁股坐下,连连后退了四五步,咽着唾沫,恐慌的注视着黄小伟。

    瞧着他害怕的样子,黄小伟笑了,走到他的身前,轻声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可是唯一一个敢主动向我挥刀的人啊,我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好汉,来,站起来,地上凉。”黄小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将领恐惧的咽着唾沫,望着黄小伟伸来的手,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中,同时脸上挤出了讨好的笑容,“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恶魔的笑声响起。

    “哎呀,我突然反悔了,这可怎么办?”

    将领整个人僵住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黄小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你还是去死吧。”

    “砰。”黄小伟右手一翻,狠狠的抓紧了将领的手,微笑的脸瞬间狰狞。

    “啊——!”惨叫自将领的口中吼出,他变了,他的脸颊已最快的速度凹下,孔武有力的身体快速消瘦,“啊——!啊——!”炼狱的惨叫听的人寒毛树立。

    “砰。”最终,他死了,被黄小伟活活的吸走了一身的阳气,原地......只留下了一具穿着盔甲的干尸,干尸临死前都保持着极度狰狞恐惧的姿势。

    吸收了一个人所有的生命精华,黄小伟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舒爽的伸了个懒腰,“这邪魔外道的东西,别说还真不错啊,爽!”

    目光看向正堂里还活着的四十几人,黄小伟挠了挠头,苦着脸道,“怎么还剩下这么多人啊,一个一个杀实在是太慢了,干脆.......”

    “飒!”意念一动,一气化三清。

    黄小伟侧首看了看左手边的自己,又看了看右手边的自己,同样,他们也都看向了自己,三人会心一笑,狰狞一笑,恶魔一笑。

    “来吧,干活!”

    三道黑袍身影同时冲进了逃亡的人群。

    “啊——!”刹那间,尖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雨飞舞,残肢遍地。

    .......

    听着正堂里传出的惨叫,站在驿站外的李亨不由打了个寒颤。

    里面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恐怖的样子了。

    .......

    五分钟后。

    正堂安静了下来,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

    可那满地的残骸,遍地的鲜血,还有冲天的血腥味儿,却告诉了世人这里不久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眼望去,地上躺满了尸体,布满了残肢。

    半个脑袋,一只眼球,被人生生咬去了左手五个手指头的手掌,还有那自中间活生生撕裂的身体,以及面目全非好似被野兽啃咬过的头颅.......

    上百人用他们的生命宣泄了一个恶魔还不到百分之一的愤怒。

    李隆基沉默的盯着眼前这一切,沉默的看着那浑身鲜血站在尸堆中的黄小伟,他早就沉默了,或者是早就死了,躺在高力士的怀里一动不动。

    高力士则是早早的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敢去看,不敢去听刚刚的一切。

    而荣王一家......荣王妃死了,不过是吓死的。

    荣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躲在角落中,一边哭,一边安抚自己嚎啕大哭的儿子。

    荣王知道,他们就快死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躲不过的,这是躲不过的,没人能躲过魔鬼的复仇,没人!

    站在尸堆残肢中那道浑身浴血的黑袍身影,丢掉了双手抓着的两条人胳膊,慢慢仰头,呼吸着空气中浓郁的都快要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儿。

    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噗。”张口吐出了半只耳朵,恶魔转过头望向了李隆基,满脸鲜血,满嘴鲜血的他笑了。

    “现在,该我们算总账了。”

    “嘿嘿,嘿嘿嘿嘿。”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我的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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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黄小伟血手一张,荣王李琬的小儿子飞入了黄小伟的掌心。

    “不要——不要,你要杀就杀我,别杀我儿子!”眼见自己儿子被夺走,李琬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现在的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恶臭,一股惊人的恶臭,两股之间黄白之物,不断涌出。

    “吵什么吵,一会儿就轮到你。”黄小伟双眉一皱,随手一指定住了想要向自己扑来的荣王李琬。

    死死的捏着掌中这名孩童的脖子,黄小伟一步步走向了瞳孔中毫无生机,却让注视着他的李隆基。

    当黄小伟来到李隆基身前时,高力士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李隆基的胸前。

    这个老太监,够忠。

    攥着掌中的幼童,黄小伟慢慢蹲下身子,和躺在高力士怀中的李隆基对视。

    黄小伟扬了扬下巴,半眯着眼,“好不好玩?”

    李隆基不说话,眼泪也没有了,因为已经流干了。

    反观高力士却是颤声求饶道:“大人,您,您要杀就杀老奴,求你不要杀陛下,陛下当年也不想杀上官昭容啊,陛下他.....”

    黄小伟左手一指高力士,冷声道:“老家伙,我劝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杀你?你以为你自己跑的了吗?你以为我会把你漏掉吗?”

    高力士的声音戛然而止。

    黄小伟继续道:“别说是你,当年凡是参加了唐隆之变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在他们晚年的时候我都亲自去送了他们一程,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到底死的有多惨,但我只想告诉你们,陈玄礼死的已经够轻松了。”

    “还记得那个冯文吗?”黄小伟提起了那个谋士的名字。

    “呵呵,知道吗?他下辈子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对,不是下辈子,他永远都没有做人的机会了!”黄小伟狞笑十足道:“畜生道,我亲自送他下了畜生道,地府日后也将永远判他在畜生道轮回,做永生永世的畜生,永生永世供人宰杀的畜生!”

    “你会遭天谴的!”李隆基开口了,躺在高力士怀中,极度虚弱道。

    “天谴?呵呵,天谴?!你以为我会怕天谴吗!你以为我真的会怕那所谓的天谴吗!”黄小伟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不屑,“砰的一声响起。”黄小伟扭断了荣王李琬小儿子的脖颈,随手将尸体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黄小伟靠近李隆基,轻声道:“奥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我不仅是毁了你的大唐,我不仅是杀掉了你的那些臣子,还有她,她也是我的人,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是在自作多情,懂么?你可笑得就像个猴子。”

    李隆基浑浊的老眼一点点睁大,他清楚地知道了黄小伟这个她字的含义,因为他想起了她刚刚死在自己怀中时说的一句话,提到的三个字。

    “小伟......哥。”

    呵呵,呵呵呵,李隆基干涸的老眼中又一次泛起了泪花,原来.......原来你也是,原来你也跟她一样。

    呵呵,呵呵呵!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这就是你的复仇吗?这就是你的报复吗!”纵然到了现在,李隆基还是不愿意向黄小伟低头,他使出自己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向他大声咆哮,“我告诉你!没用,什么用都没有!朕不会伤心,朕更不会难过!你做什么朕都无所谓,无所谓!”

    黄小伟脸上的狞笑消失了,脸色变得阴寒无比,可他还是强忍着笑道,“你以前最爱的一个女人叫武惠妃吧,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和你的俩个儿子全都夭折了,一个都没有长大成人?”

    李隆基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了。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就像现在一样!”黄小伟血手一抓,被定住的荣王李琬飞到了他的手中,“撕拉!”荣王李琬被黄小伟活活的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原因!”黄小伟抓着被撕成两半的李琬,大声咆哮!

    “就像这样,就像这样!你和武惠妃的儿子全是我杀的!我杀的,全是我杀的!”

    “嗯?还没有反应,还不感到难过?好,好,那我就杀到你哭,杀到你难过为止!”

    “轰——!”高力士炸成了血雾。

    这一刻,黄小伟丧失了他的所有理智,因为李隆基还跟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躺在自己儿子的尸体上,一动不动,漠然的看着他。

    这种没有任何复仇快感的滋味让黄小伟陷入了暴怒。

    “噗!”一脚踹上,李隆基被黄小伟踹出了一大口血。

    “砰!”重重的一拳打上,打掉了李隆基半嘴的牙齿。

    现在,他不用任何法力,他只用自己的拳头,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在宣泄自己的愤怒。

    “我特么让你杀婉儿!我特么让你杀老曹!杀啊,杀啊!你再继续杀啊!”他打着,他狠狠的扑在李隆基的身上打着他,踢着他,甚至是咬着他。

    “老子让你杀!老子让你要皇位!老子让你喜欢当皇帝!当皇帝是吧,当皇帝是吧!”李隆基早就死了,早就被黄小伟打死了,可他还是没有停手,还是扑在他的身上继续打着,骂着,但却是哭着进行这一切。

    黄小伟一边哭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咬着李隆基的血肉。

    鲜血混杂着泪水流进了他的嘴中。

    没人知道黄小伟心中的痛,没人知道他将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结局。

    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没人逃得过,没有人.......到最后,活下来的人只会是他自己,只会是他自己一个人.......

    李隆基已经被他打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终于,黄小伟停手了。

    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满是血肉的地上,黄小伟睁着噙满泪水的双眸,望着正堂的天花板,看着,看着,看到了最后,他的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抱成一团,小声哭泣。

    如果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话,那我.....宁愿不要这种结局。

    杀了这么多人,但还是让我继续杀下去吧,让我成为一个罪人,成为一个历史上为万人唾弃的罪人。

    我改变不了一切,可我也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既然这样......就让我走在前面吧,就让我走在他们的前面吧。

    婉儿,等小伟哥,小伟哥.......就快来找你了。

    不过在这之前,小伟哥还要彻底帮你报了仇才行,对啊,彻底帮你报仇,彻底......将这个国家从历史上抹去。

    “在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仰躺在地上的黄小伟,轻轻开口,声音中包含着无尽的疲惫。

    很快,他就回应他了。

    “什么事?”

    黄小伟闭上自己的眼睛,疲惫至极道:“这里的事情就快结束了,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这么做下去。”

    没有任何思考,他轻笑着说,“想做就做,何必来问我呢?难道你目前为止做的这一切跟我有任何关系吗?没有,从来都没有,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你也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必问我,我也给不了你任何答案。”

    黄小伟沉默了,过了半响,他猛地张开双目,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要去一趟唐末,你应该知道我再说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问一句话,可以吗?”

    他也沉默了。

    许久过后,他回答了,只有俩个字,“可以。”

    黄小伟的眼神陡然复杂,可以,真的可以,但......但这样.....真的......真的行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他淡淡开口说道:“你现在比较彷徨犹豫是吧?你再犹豫自己的决定,你再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对,这是一个人该有的东西,如果他在如此大事之前还不犹豫,不彷徨,那也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

    “我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让你随心所欲的理由。”

    “他们有他们的命,但你可曾想过,你自己的命是什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从来都不曾活着,是的,他从来都不曾活着,你一直都是他,懂了吗?”

    “我......懂了。”黄小伟复杂一笑,无奈一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的命啊,看来,我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才是故事的开始不是吗?也是......故事的结局。

    “决定了吗?你真的要成为他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么做,你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声音在黄小伟的心中响起。

    黄小伟用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躺在尸骸残肢中的他,一声轻笑,“决定了,我决定了,你不是说过吗,这,就是我的命啊。”

    “好吧。”说完这俩个字,他陷入了平静。

    一样,跟他计划的一模一样,至今为止这个计划没有半分偏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前进着,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自由了吧。

    自由?很陌生的一个东西啊。

    .......

    “好,既然是这样,那就让我继续疯下去吧!”黄小伟猛地从地上坐起,扫视四周的残肢尸体,望着已经被他打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李隆基,熟悉的狞笑再次划过。

    “我得继续疯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为婉儿报仇,我才能去见她!来吧,亲爱的陛下,活过来吧,你死的这么快,我还跟谁发泄痛苦去啊?”

    “嘿嘿,嘿嘿嘿。”桀桀的笑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随着一道红光没入李隆基的身体,他那早已没有了起伏的胸膛,没有了生机的躯体,开始一点点恢复。

    他活了,但可惜,他是要他承受更多的痛苦。

    复活了李隆基,黄小伟站起身走进了驿站一侧的厢房,在厢房的地上,躺着一位绝代佳人。

    屠杀开始的时候,黄小伟就把她送进了厢房里,因为他不想让肮脏的鲜血玷污她的身体,即便.....她已经死了。

    望着地上那没了呼吸的少女,黄小伟神情异常复杂,他看了她的尸体许久,最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道长叹。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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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自马嵬坡的那个夜晚后,黄小伟又在长安城的皇宫中逗留了一个月,和那位亲爱的李隆基陛下,玩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月里,黄小伟让李隆基充分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天,黄小伟活生生的挖出了李隆基的心脏,听着李隆基发出痛苦的哀嚎,可他就是不能死,他也死不了,因为黄小伟一边在折磨他,一边为他唯续着生命。

    心脏被活生生挖出,李隆基所发出的惨叫声,仿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的恶鬼。

    而黄小伟就是那个负责折磨他的又一个恶鬼,听着李隆基的惨叫,看着他那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黄小伟笑得非常开心,非常满足。

    第二天,他挑断了李隆基的手筋脚筋。

    第三天,他砍下了他的头。

    第四天,他变出了一堆食人蚁,将李隆基啃成了白骨,难以想象,即便化为了白骨,李隆基的惨叫也从未停止。

    这一切,都是在那张皇位上进行的,都是在李隆基那坐了几十年的皇位上进行的。

    第五天,黄小伟让李隆基提刀,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孙子,杀了他的孙女,以及他后宫的妻妾们。

    第六天,黄小伟让李隆基用刀自己解刨自己。

    第七天,他把李隆基丢进了熊熊烈火中烧,顺便还让他尝了尝自己的肉。

    第八天.......

    第九天........

    一直到一个月后,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李隆基,终于死了,连带魂魄都被黄小伟一掌拍灭。

    玩够了,整整一个月的折磨,黄小伟已经玩够了,已经听够了他的惨叫,所以他直接灭掉了李隆基,毁掉了他的三魂七魄。

    真正的魂飞魄散,从此彻底消失。

    这也是李隆基为何无法进入往生之门的原因,试问,连魂魄都消散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进入往生之门呢?

    当然,致使黄小伟如此快灭掉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隆基临死前吼出的一句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暴怒的黄小伟彻底将他摧毁。

    “你不爱她!你从来都不爱她!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杀的她,可实际上,逼死她的那个人是你!是你!你就是个废物,你永远都是个废物!”

    李隆基这句话很准,也够狠,精准的刺中了黄小伟的心,将他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暴怒的他一掌将李隆基拍成了灰烬,暴怒的他,一掌拍灭了他的三魂七魄。

    做完这一切后,幽静的太极殿中,只剩下了黄小伟一个人,一个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说得对,他说的很对,他说的简直太对了。

    “我是个废物......我永远都是个废物.......”

    黄小伟脑袋供地,大声痛哭,可哭到了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紧闭的殿门,在黄小伟的视线中,他看到了站在门外偷听的安禄山。

    一瞬间,黄小伟的泪水消失,整个人变得冷酷不已。

    下一个瞬间,他从太极殿中消失,来到了殿外的安禄山身旁。

    “好听吗?”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黄小伟,冷声问道。

    安禄山被他这一句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黄小伟冷笑一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呀?”

    ........

    长安城外。

    肥胖臃肿,一身甲胄的安禄山站在长安城东城下,小心翼翼的望着正前方那背手而立的黑袍身影。

    刚刚,他偷看了在太极殿中折磨李隆基的黄小伟,他也看到了黄小伟那痛哭的样子。

    他本来是不想看的,可人的好奇心......总是会按耐不住。

    但令安禄山感到奇怪的是,黄小伟居然没惩罚他,反而还让自己跟着他来到了长安城外,说要看看风景?

    .......

    长安城东城门外。

    时间以至黄昏,土黄色的西北之地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出了金黄而又刺眼的光芒。

    黄小伟和安禄山一前一后的站在城外的一座土丘上。

    双手背于身后,遥望天边落日的黄小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同样,他的脸也被夕阳照耀的很是明亮。

    “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哦对了,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禄山急忙拱手,“回大人的话,小的已经将长安皇城中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李唐皇室宗亲一网打尽,大概有百余人,现在都关在大牢中等候大人发落。”

    黄小伟点了点头,“将他们都带过来。”

    “诺。”

    二十分钟后,上百名李唐皇室宗亲被带到了城外,瞧着那一个个身着华美的李唐皇室,黄小伟轻轻一笑,随即大手一挥,将他们全都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他要把他们带回去杀。

    做完了这一切,黄小伟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安禄山,“做的不错。”

    “多谢大人夸奖。”安禄山讪笑道。

    “不过嘛.......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去做。”黄小伟笑着摸起了自己的下巴道。

    “愿听大人差遣。”安禄山急忙拱手说道。

    黄小伟点了点头,“你也跟了我挺长时间,这些年的表现也很不错,现在,你只要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会消失,彻底离开这里,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皇帝。”

    “好了,说正事儿,你现在就去给我把长安城烧掉,”黄小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打量身后的巨城,“知道么,我很讨厌这座城市的。”

    前半段的时候安禄山脸上的表情还很寻常,可当他听到了黄小伟后半段说出的话时,安禄山整个人惊掉了。

    烧掉长安?这......这长安可是十三朝古都啊,更是现如今大唐最繁华的城市!自己要是烧掉了长安......那.....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所唾骂!

    看出安禄山脸上的为难和不愿,黄小伟玩味一笑,“怎么,不听话?”

    安禄山顿时苦着脸道:“大人,不是小的不听话,而是这长安烧不得啊,这长安可是......”

    “这不还是不听话吗?”黄小伟一步步走到了安禄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知道吗,我原本是打算给你一个做万世帝王的机会。但很可惜,我给你出的选择题你没有答对,所以......我要走了,以后,也不要在想着我能帮你什么了,你没机会了。”

    “大人......”安禄山怔怔的望着黄小伟。

    黄小伟一拍手,“好了,我要走了,咋们有缘再见吧,至于你吗.......啧啧啧,攻下长安后,你的运气也就到头了。”

    说完,黄小伟转身离去,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了,一个转身,冲安禄山露出了恶魔的笑容。

    “我记得,你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这一瞬,安禄山浑身寒毛树立,一个猛子跪在了地上,他知道黄小伟要惩罚他了,这个恶魔要处罚他了!

    惶恐若惊的安禄山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断地像黄小伟磕头求饶,“小的有罪,小的知错,小的瞎了狗眼,大人,小的现在就去烧了长安,您放心,小的现在就去,而且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小的瞎了,小的瞎了自己的狗眼。”

    黄小伟冷漠的声音响起,“不,你的眼睛是现在瞎的!”

    “啊——!”惨叫响起,黄小伟右手一挥,两道红光飞入了安禄山的眼球,刹那间,这个肥胖的家伙两眼便涌出了鲜血,揪心般的疼痛,让他在地上不断打滚惨叫。

    看着安禄山那扭曲的身体,听着他的惨叫声,黄小伟摇了摇头,“此间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后.....再回来。”

    说完,黄小伟扭头又看向了身后被落日照耀的熠熠生辉的长安巨城,嘴角划过冷酷的笑容。

    “等着我吧,我马上就会在回来了。”

    “他不听我的话?没关系,那就让我自己来吧,那就让我自己来毁灭你吧。”

    夕阳西下,黑袍人影行走在土黄色的大地上,在他的身后耸立着雄伟的长安城,和一个被刺瞎了双眼,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枭雄胖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眸然回首,遥望巨城,嘴角勾笑的他,饱含深意念出了两句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狂风涌起,遥远的天际黄沙袭来,吞噬了他离去的身躯。

    风起云涌的世界,唯有他那空寂的声音,丝丝回响。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他的诗,却让他念了出来,因为他就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一个.......生来就要灭世的恶魔。

    ........

    现代,别墅内,婉儿的坟前。

    鲜血将葱绿的草地染成了暗红色,层层叠叠的尸体凌乱的倒在地上。

    抓过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最后一个活着的孩童,黄小伟化手为刀,在幼童的嚎哭声中割断了他的喉咙。

    “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黄小伟将手中已经无法在继续挣扎的幼童丢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他坐在了婉儿的坟前,双手布满鲜血的他,望着墓碑上的那个小女孩儿痴痴的笑了。

    “婉儿,看到了吗?小伟哥替你报仇了,看看,他们全是李隆基的儿子孙子,现在他们全都死了,怎么样,小伟哥替你报仇了,你应该很高兴吧,你应该......很高兴吧。”疲惫的黄小伟坐在小女孩儿的坟前小声呢喃着。

    他的脸很黯然,因为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在报仇,倒不如说是在机械的执行某个命令,某个要杀人,要继续这么疯下去的命令。

    他要继续疯下去,他要继续杀下去。

    而在他的身后,就站着秦始皇,蒙恬,还有霍去病。

    他们默默地看着黄小伟刚才杀人,默默地看着他将那上百人屠戮一空的场面。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真正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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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别过头,不忍去看眼前血腥的一幕。

    蒙恬低头,攥紧双拳。

    秦始皇沉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此刻,他们都在心中暗自询问,“那个人是小伟?刚刚那个杀了上百人的恶魔是小伟?”

    “那个抓着一个*的脖子,神情极度疯狂狰狞,喊着,“哭!快哭,大声的哭!”的人是小伟.......”

    他们不敢相信坐在婉儿坟前的那个黑袍人是小伟,他们所认识的黄小伟不是那样的,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黄小伟,黄小伟......做不出这种事。

    可他们也无法指责他什么,谁能指责他?没人.......

    蒙恬迈步走向黄小伟,站在他身后,站在满地的尸骸中间,蒙恬希望一切到此结束,所以他颤声说道:“小伟,可以了,已经够了,我们......已经给婉儿报仇了。”

    默默坐在婉儿坟前的黄小伟,听到蒙恬的话,慢慢仰起了头,吐出了俩个字,“不够。”

    蒙恬顿时一怔,“你说什么?”

    桀桀的笑声响起,黄小伟猛地站起转身,直视蒙恬,血红色的瞳孔充斥着疯狂,大声吼道:“不够,我特么说不够!太少了,这些还太少了!”

    蒙恬和霍去病他们怔怔的凝望此刻疯癫的黄小伟,什么也说不出。

    黄小伟一个上步,抓住了蒙恬的脖领,大声道:“老蒙,你真的觉得够了吗?我认为不够,我认为还太特么的少!呵呵,呵呵呵,我已经疯了,我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我要继续杀下去,我要用整个李唐为她陪葬,不!是用整个天下来为她陪葬!”

    “这些人怎么够?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黄小伟的十指扭曲,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你......你想干什么......”蒙恬颤抖的看着眼前疯魔的黄小伟。

    “我想干什么?呵呵,我想干什么,”黄小伟捂住了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大笑,那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历史早已注定,但无所谓,我可以继续报仇,我可以改变我自己,我可以.......将我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借他的手去报仇,借助他的身份去复仇!

    “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黄小伟松掉了双手,望向苍天,吼出了他的不甘。

    “你们不是要历史吗!你们不是要正常的历史吗!好,我给你正常的历史,我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历史!历史上的一切都会发生,一切,一切!所有人都会死,呵呵,好!那在他们死之前,我要拉数百万人一起下地狱!”

    “是不是觉得太多了?是不是觉得死的人太多了?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太疯了?你们是不是也想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的人?”

    “呵呵,因为这不正是你们要的嘛!这不正是你们要的一个正常的历史吗!呵呵,呵呵,我不会让历史发生一丁点的偏差,历史上死了多少人,那我就杀多少人,乃至于杀得还要更多,哈哈哈,啊哈哈哈。”

    “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不,我会给的更多,我会杀得更多!”

    望着仰天怒吼,仰天大笑的黄小伟,蒙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虽然不知道黄小伟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却知道,黄小伟正在走向一个极端,走向一个谁也无法拉回的极端。

    “小伟,你......你到底要干嘛?”

    “呵呵,呵呵呵,”黄小伟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老蒙,别叫我黄小伟,我不是黄小伟,你认识的那个黄小伟早就死了,现在,我有一个新名字。”

    “你,你什么意思?”蒙恬恐惧的问着

    黄小伟放下了左手,收回了右手,双臂伸展,凝望苍天,口中轻舒一气,双眸缓缓闭上。

    过了五秒,血红色的双眸猛然睁开,同一刻,碧蓝的苍天猛然乌云密布。

    双臂垂落与身体两侧,点点雨滴打在了黄小伟的脸上。

    他笑了,他冲着乌云密布的苍天轻轻一笑。

    “从今日起,吾名......黄——巢!”

    “咔擦!”硕大的雷霆在天边炸响,照亮了这个男人恐怖的脸庞。

    “黄.....黄巢.......你说什么,你叫......黄巢......”蒙恬一步步的后退,最终瘫坐在了地上。

    磅礴的大雨降临,浇透了黄巢的全身,沐浴着大雨,黄巢纵声狂笑,“没错,我叫黄巢,我就是黄巢!”

    “没想到吧,你们都没想到吧,我就是黄巢,我就是历史上那个杀人恶魔,吃人恶魔!我就是历史上那个灭掉了大唐,那个屠戮了八百万苍生的黄巢!”

    这就是黄小伟的报仇方式,哦不,这就是黄巢的报仇方式。

    “哈哈哈,啊哈哈哈!想不到吧,想不到吧!黄巢就是我,我就是黄巢!”磅礴大雨中,黄巢指向苍天,“你们不是要历史吗!你们不是要一个无法改变的历史吗!好,我给你们,我黄巢全都给你们!”

    “咔嚓!”更为巨大的闪电照亮了黄巢这一刻狰狞的脸,下一瞬,逆着大雨狂风,黄巢飞入天际。

    “大唐——准备吧,接受吧!我黄巢来了,我黄巢来履行自己的使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逼出来的,当年的长安城下,李隆基逼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个疯子,更不仅仅是一个恶魔,事实上,他逼出来的这个恶魔是有名字的。

    黄巢。

    这就是那个恶魔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被打入地狱,重新爬回世间,向这个世界复仇的善者。

    善者名曰:黄巢。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而这......也是真正的历史。

    .......

    他说过,要用整个大唐,要用全天下来为她陪葬。

    不料,一语成谶。

    黄巢就是黄小伟,黄小伟就是......黄巢。

    一切......早已注定。

    .......

    天庭。

    望着冲入云端的黄小伟,李老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褶皱的老脸再无血色。

    而他身旁的太上老君却很平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了,当年看到黄小伟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

    “大,大哥......”李老四的双眸一瞬间遍布泪痕,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黄小伟......黄小伟居然就是......可,可不对啊,历史上应该是有一个黄巢的,难道他要去杀了那个黄巢,自己去做真正的黄巢吗?

    “长庚,看看这个吧。”太上老君伸手递给了李老四一册厚厚的书。

    看到书上的三个大字时,李老四瞬间呆滞——生死谱!

    “这是......”

    “长庚,好好查查,好好看看吧,这上面记录了一切。”

    李老四伸手接过了生死谱,可他却不敢看。

    望着李老四抓着生死谱那颤抖的手,太上老君默默摇头,“长庚接受现实吧,其实......呵呵,”老君仰头苦苦一笑,直视李老四的双眼,苦笑道:“其实在唐朝末年,从来都没有过一个叫黄巢的人出生。”

    “啪。”李老四手中的生死谱掉在了地上。

    “知道为什么黄巢没有出生在唐末吗?”太上老君苦笑的凝望李老四道。

    李老四低下了头,颤声说出了那唯一的解释,“因为......因为黄巢不是出生在唐末,而是出生在......现代。”

    “不错啊,真正的黄巢从来都不是出生在唐末,而是在现代。小伟,生来就是黄巢,也可以说他本来就是黄巢,他和黄巢是同一人,从来都是同一人啊。”太上老君捋着自己的花白的胡须,“长庚啊,你还记得我当年让你去找一个人对抗天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随心而为,看到谁就是谁。”李老四颤声道。

    “对啊,随心而为,看到谁就是谁,但你不听话啊,居然在凡间藏了一个月,算了一个月才去找,可......结果还是一样的,你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小伟,你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黄巢,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

    太上老君的双眸深邃无比,“那一日的相逢早在千年之前便已注定,你找到了他,也就找到了黄巢,找到了真正的历史。”

    “这就是命啊,命,注定的命,谁也改变不了。纵为天道亦无法改变。”

    “小天道想改变历史,所以小伟出现了,阻止了他。而当他第一次穿越时空,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些朋友时,所谓的黄巢就已然开始孕育,同时,他也和一群本不该相逢的人结下了一段又一段的因果。”

    太上老君轻叹一气,“黄巢,其实就是他跟那些人之间的因果,交织的因果孕育出了黄巢,没有他们就不会有黄巢,而没有黄巢,也就不会有他们了。”

    “宿命的蛛网啊,将所有人都缠在了一起,你是摆脱不掉的。”说完,太上老君饱含深意的望着李老四道:“长庚,你现在也在蛛网之上了。”

    李老四顿时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怔怔的瘫坐在地上,“大哥......我......我要怎么办?”

    太上老君握着手中的浮尘,凝望眼前的画面,凝望画面中已经到了唐朝末年的黄小伟。

    “这是一局棋,不过下棋的人只有一个,对于曾经的神而言,这方天地没有一人有资格做他的对手,即便是老夫也是如此,何况老夫也不想和他为敌,算了,顺应这段历史吧,他的苏醒其实也是命中注定。”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闭上了双眼,坐在了自己丹炉前的垫子上开始打坐。

    “长庚啊,让二十八星宿做好准备,过段日子,你们下一趟凡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十八星宿的诸天星辰大阵,应该是可以封锁时空的吧。”

    李老四懂了,他终于懂了,他也明白自己日后究竟要做什么。

    呵呵呵,命啊,宿命。

    这就是宿命.......

    “还有,如果你现在没事儿的话,就先去一趟凡间吧,把刘曹二人,还有霍去病送回他们原本的时空。”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蓦然睁眼,微微摇头,“历史的车轮,该动一动了。”

    李老四缓缓起身,颤抖的像太上老君拱手行礼,“长庚明白。”

    ........

    黄小伟离去的当日,刘备曹操回到三国,霍去病回归大汉。

    三国的时间过了大概两月后——关羽引兵攻樊城。

    三国那因刘备曹操离去,而禁锢住了的时间,终于解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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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贺群里的某个抠脚大汉生日快乐,按照约定让你上一下小伟有话说,虽然......虽然你好像是上个礼拜过生日,但,哎呀,最近比较忙,我今儿都是好不容易想起来的。

    恩祝贺抠脚大汉生日快乐,因为你是过生日,所以我今天就不黑你了,你快些偷着乐吧,要知道,小伟有话说这是第一次不黑读者呢。

    你开了个先例,恭喜恭喜,你必将被历史所铭记。

    恩,顺便跟诸位说一声,本书正式进入后期,不日完本,新书......去年就写了,完本后的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就会发布。

    另外......怎么说呢,今天正好写这个感言,就顺便聊聊吧。

    好吧,说实话,我不是个写书的,我就是个史官,整个故事很早之前就注定了,我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顺着走下去,一切基本都是水到渠成。

    说了,这就是命,这就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命。

    当然,我可以选择违心的编个大团圆,哎呀大家都好好活着,都活得可开心了,这一个个玩得,闹得,嘿,真特么舒服。

    但不好意思,大团圆不是现在。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恶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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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末年,藩镇割据,战乱不止,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之李唐皇室骄奢淫逸和一系列的水灾旱灾,导致中原各地盗匪群起。

    繁华的中原,每一日都在上演杀人越货,易子而食,百姓流离失所,千里逃荒的景象。

    气数尽了,大唐的气数已经尽了。

    而真正毁灭这个朝代的人也出现了,他将亲手摧毁大唐最后一点的气数,他也将开启一段混乱的历史。

    黄巢起义,不单单是灭掉了大唐,更是引发了五代十国这几十年间,各地诸侯相互攻杀的混乱局面。

    黄巢灭掉了大唐,引发了五代十国,而五代十国则搞得整个中原元气大伤,饶是到了北宋元气都没有能恢复过来,也正是因为五代十国的出现,日后一统天下的北宋才会屡屡被外族欺辱。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黄巢出现,灭掉大唐,开启五代十国诸侯混战的局面,后晋高祖儿皇帝石敬瑭,向契丹人求援称臣,并且割让了燕云十六州。

    这就属日后北宋孱弱的原因。

    燕云十六州,很多人可能只知道这五个字但却不知道它究竟是在哪里,事实上,当时的燕云十六州就是北京天津一带。

    大明在北京定都,明天子更是喊出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口号,由此就能看出燕云十六州的重要了。

    可怜北宋,在石敬瑭割让给契丹人燕云十六州后,面临无险可守的尴尬局面。

    还记得赵匡胤设计的汴梁城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何必劳心劳力用城墙来守卫国都,北京等地的崇山峻岭不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吗?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面对善战的契丹人,北宋将士只能用命去填,用命去守。

    这就是黄巢起义,他不仅灭掉了大唐,还间接毁掉了北宋。

    如果在仔细深究的话,他甚至能背上南宋灭亡,中原百姓化为蒙古人四等奴隶的罪名。

    曹操曾说过自己是罪人,因为是他们的三国混战导致了五胡乱华的发生,他也一样。

    罪人,天下第一大罪人。

    他推进了历史,可也将中原带入了无穷的黑暗。

    他知道这些,别忘了,他是历史系出身,他当然知道黄巢究竟会为中原带来怎样的灾难,不仅仅是表面那些,黄巢起义的影响力高达数百年,受牵连而死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可他不想去管那么多了,他已经杀了很多人,不在乎去杀更多人。

    其实........现在的他不是为了报仇而杀人,因为仇已经报了,李隆基死的那一刻,他的仇就报了。

    事实上,他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婉儿......背负着一身恶名死去,死后也被人钉在耻辱柱上。

    就让我......就让她的小伟哥......去陪她吧。

    让我带着比她还深得罪孽死去,让我死后上千年仍被万人所唾骂。

    这才公平,不是吗?

    .........

    乾符元年,公元874年,黄巢降临。

    褪去了自己那一身的黑袍,换上了一身黑色甲胄,遥望眼前的荒废的田野,黄巢的脸上很平静,他平淡的望着眼前的荒芜的田野,平淡的望着田野中的几具枯骨。

    很快,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无数的灾民聚集在山野之间挖着草根,吃着树皮。

    他看到一位母亲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地上,对身旁的灾民大声道:“来吧。”

    两个灾民扑了上去,然后......丢下了一块早已发霉的窝头。

    她那六岁的儿子,脏兮兮好似乞丐一样的儿子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神空洞的看着。

    “娘,我不想吃这个。”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儿坐在自己母亲的怀中,稚嫩的小手抓着一块树皮,一边小口的咬着,一边哭着。

    母亲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铃儿乖,不想吃也得吃,不然我们就要饿死了,铃儿听话,娘明天给你........给你把它煮熟,煮熟了就好吃了。”

    他还看到了更多,看到了一群又一群衣不蔽体的灾民跪在一座县城外,祈求城里的人能给他们一些饭吃。

    可他们换来的只有羽箭。

    尸体,枯骨,唐末最多的恐怕就是这两样东西吧。

    看得久了,他不禁暗暗摇头,“变得真快啊,纵然是安史之乱的时候大唐也没出现过这种景象啊。看来,你的气数是真的尽了,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结束你吧。呵呵,用一个帝国来陪葬,真是有够奢华的啊。”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呢?”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母亲,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儿,黄巢不由而然的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刚刚似乎抽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难受,好像.......有点可怜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刚刚看到的一幕中.......感到了些许的熟悉。

    我以前.......似乎......认识一个那样的人吧。

    乱世.......乱世的人......

    黄巢使劲的摇了摇头,脸上的思索沉闷消失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还是让我开始最后的狂欢吧。”说着,黄巢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狞笑。

    “我从安禄山哪里学到了很多,我知道该怎么领兵作战,我知道该怎么鼓舞士气,我更知道.......该怎么摧毁这腐朽的国度!”

    荒芜的田野上,黄巢双臂伸展,一声轻啸,“来吧,全都来吧!我黄巢到了,吃人恶魔,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来了!”

    “呵呵,黄巢杀人八百万?”黄巢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杀八百万人,但我只知道,我会将我接下来看到的一切活物都化为尸体。”

    “嘿嘿,嘿嘿嘿。”随着那道桀桀的笑声,黄巢身形一转,化为一道红光,冲向了远方。

    ........

    “想活下去吗?”

    救世主一般的黄巢出现在了数千乞丐般的灾民面前,淡淡询问,在他的脚边躺着三名官军的尸体,而在他的身后就是一座县城。

    灾民攻城,数千饿疯了的灾民聚众攻打县城,城里只有几十名差役,和不到一百人的守军,但饶是如此,灾民们也被打得连连败退,死了很多人。

    乞丐一样的灾民,衣不蔽体的他们,手里只有石块和扁担。

    面黄肌瘦的他们只想吃饭,只想能在临死前吃一顿饱饭,可即便他们有数千人也撞不开县城的大门。

    而也就在这个黄巢到了,那个带着一群农民推翻了一个王朝的男人到了。

    “想活下去吗?”黄巢随手杀了城墙上的三个官兵,向那些灾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询问。

    “想活下去吗?”

    “想吃饱饭吗?”

    “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吗?!”

    “想。”满脸恐惧,惊慌无措的灾民中,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伸手喊道,“我想吃饱饭。”

    黄巢笑了,“很好,我带你们吃饭,不仅要吃好的,我们还要吃最好的!”

    城门下,一身黑甲的黄巢,身后站着数千衣不蔽体,饿了好几天,饿的连眼睛都花了的灾民。

    黄巢并指向天,“城里就有吃的,城里就有穿的,杀进去,你们就不用在吃树皮!杀进去,你们就不用在到处流亡乞讨!杀进去,你们就能享受一个人该享受的东西!”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吃树皮,更不是为了当乞丐,也绝对不是为了给官老爷们当狗!”

    “他们抢了你们的粮食,你们就去抢他们的粮食,他们抢了你们的女人,你们就去抢他们的女人!他们杀了你们的孩子父亲,我们就杀光他们全家!”

    “冲啊,抢粮食,吃饱饭!”

    灾民们暴动了,进攻了。

    很快,在他的帮助下,城破了。

    数千灾民涌入了这座小小的县城。

    事实上,都不用他说什么,饿了好几天的人,饿的都快要疯了的人,不可能还留有任何理智。

    破城的第一天,灾民们在抢粮食,在吃饭。

    第二天......有的人开始趁乱强奸城里的女人。

    第三天.........城里的百姓和他们发生了冲突,然后.......屠杀就开始了。

    杀了三天,整整杀了三天,不愿动手的人也被迫裹了进去。

    .........

    三天后。

    县城被染成了血红色,城内的街道躺满了尸体。

    他站在尸体中间,遥望眼前那些满身鲜血已经杀红了眼的灾民,笑着问道:“什么感觉?”

    满脸鲜血的灾民们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黄巢笑着指了指一旁民房中一个瑟瑟发抖,衣不蔽体的少女,“你们现在是胜利者,懂么?”

    一个最为聪明的灾民露出了狞笑,重重的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冲进了民房,很快,民房里传出了少女撕心裂肺的惨叫。

    黄巢拍了拍手,“现在,你们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情,因为你们是胜利者!这是你们用自己流出的鲜血所换来的东西!以后,你们也将如此,只要你们拿好自己手中的刀子,你们就不用在吃树皮,你们就不用再跪在那些老爷们的脚底下乞讨,你们能吃最好的,破城之后所有的女人也都是你们的!”

    没有任何言语,所有灾民都涌进了四周的民房,寻找女人,即便这其中最为心慈的人也跟着他的同伴一起将挣扎的女人摁在了地上。

    不仅是因为大战之后需要发泄,更是因为那个人说的很对,他们是胜利者,他们有资格享受一切。

    胜利,要胜利!

    发泄,要发泄!

    ........

    望着四周的灾民,看着他们的暴行,黄巢默默转身离开了这里。

    听到耳边传来的惨叫声,黄巢本来是想笑得,是想哈哈大笑的,因为这就是魔鬼该做的事情,在人间炼狱中他就该放声大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不出来。

    黄巢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笑?这不像他啊,他是魔鬼,他是世间最恐怖的魔鬼,他不是早就疯了吗?他应该笑......应该笑啊。

    而就在这时,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黄巢低头,正好对上了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

    黄巢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吃饱了吗?”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馒头,小口的啃着,“吃饱了,第一次吃的这么饱。”

    黄巢又问,“杀人了吗?”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没杀,我只想吃饱饭。”

    黄巢愣了一下,“你们只想吹饱饭?”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黄巢愣了半响,他发现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东西。

    .......

    两天后。

    小小的县城中走出了两千死士,两千渴望战斗的死士。

    而他们的主人就是黄巢。

    那座县城.......也彻底变为了死城。

    黄巢用一座小小的县城和里面的几千条人命,唤醒了一群人心中的恶念。

    这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

    破城,抢劫,强奸,杀人,最后......屠城。

    每到一城都是如此,因为在这支起义军建立的第一天,他们的主帅就为他们写好了未来。

    别忘了,这种屠杀,这种发泄,可是会让人上瘾的哦。

    相比较他接下来做的事情,马嵬坡那个夜晚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尸横遍野,千里赤地。

    这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

    而每当看到那些破口大骂他凶残无道的人时,黄巢总会在杀他们之前,笑着说一句话。

    “别跟魔鬼讲人性,那种东西我们真没有。”

    .......

    每当夜深人静时,黄巢也总会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帅帐中,小声告诉自己。

    “我是个恶魔,我是个魔鬼。”

    但......黄巢所唤醒的真的只是一群人心中的恶念吗?

    但........他真的就是个魔鬼吗?

    .........

    “将军,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还是那个小男孩儿问黄巢。

    坐在旷野中的黄巢,看了看身旁睡在地上的死士们,虽然他们是死士,但他们却还是一副灾民的模样,一副可怜兮兮的灾民样儿。

    摸着小男孩儿的头,黄巢笑着问,“想家了?”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手里抓着一块枯树枝把玩着,“嗯,想了,不过我没有爹娘,爹娘好像早就死了,但大家都想回家,所以我也就想回家,”小男孩儿抱着自己的脸,疑惑的说道:“也不知道我家什么样儿。”

    黄巢脸上的笑容苦涩了不少,“会回去的,你们一定可以回家的。”

    小男孩儿沉默了一会儿,扬起自己的小脑袋又问,“将军,你说什么叫太平盛世啊?”

    久违的四个字,让黄巢的心头一颤。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大家都说太平盛世好,特别好,说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所有人都不用乞讨,也不用吃树皮,可我没见过,所以就想问......”

    说到这里,小男孩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将军,刘大叔说我们只要跟着你,就可以看到太平盛世,是这样吗?”

    黄巢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孩子,周围的火把将他稚嫩的小脸照的很是明亮。

    跟着我......就可以看到一个太平盛世.......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可我......可我不是来建立一个太平盛世的人啊,我就是个魔鬼,我就是个来毁灭世界的魔鬼,我.......

    黄巢.....我是黄巢.....

    黄巢有些哽咽的咽了口唾沫,脸上还是唯续着笑容,“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男孩儿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将军是个好人。”

    “为什么?”

    “因为将军让我们吃上饱饭,有了将军,我们就不用再去吃树皮,所以将军是一个很好的人。刘大叔他们也说,是将军让他们活了下去,所以他们愿意跟着将军,我也愿意。”

    小男孩儿一抹脸,小声呢喃,“我不想在继续挨饿了。”

    无形间,黄巢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的心开始颤抖,开始摇晃。

    原来.......这就是你们跟着我的原因。

    原来你们跟着我.......就是想要活下去。

    但我只是把你们当成一件工具,当成一件复仇的工具啊。

    先前我跟你们说的那些话,我跟你们说的那些要活下去的话.......其实......其实都是在骗你们的,我只是用那些话来利用你们,呵呵,漂亮话谁不会说啊,谁又会真的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你们死不死,你们活不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报仇,我只想利用你们报仇,可......可你们的想法也太......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呵呵,这好像不太对哎,你们可是黄巢起义军啊,你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毁灭吗?

    但你们为什么想要一个太平盛世?你们为什么以为我就能给你们一个太平盛世?

    不对,不对!你们不能有这种想法,太平盛世也不是你们这群人该有的念头。

    你们是黄巢起义军啊!你们就是一群恶魔,恶魔不能有.......

    “将军,太平日子里的人真的像刘大叔说的那么好吗?”小男孩儿眨着自己的眼睛,期盼的问道。

    黄巢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望,这种渴望他很熟悉,他曾经在另一个人的眼中也看过。

    这一瞬,黄巢突然从这个孩子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他又看向了四周躺在荒野上睡觉的灾民们,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熟睡的脸庞,看着他们怀里藏的馒头。

    黄巢懂了。

    对,他们是黄巢起义军不假,但他们更是一群......活在乱世的人。

    黄巢撇过脸,颤声说道:“不,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个恶人,我是个魔鬼,至于你的太平盛世.......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小男孩儿奇怪的挠了挠头望着黄巢。

    最后,他低下头,小声说,“可将军就是个好人啊。”

    黄巢的身子一僵。

    很快,他的身子松了下来。

    将视线投向夜空,注视着天生那轮圆月,他搂着小男孩儿稚嫩的身躯,暗自呢喃道。

    “是吗?我真的是个好人吗?”

    “也许吧。”

    ........

    遥望夜空,黄巢双眸虚幻。

    我到底是一个恶魔,还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来到大唐?黄巢的命又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是来报仇的吗?

    呵呵,不知道,不知道,可我只知道一件事儿。

    我大概还是个魔鬼,还是个.......魔鬼。

    想到这里的时候,黄巢的脸上没有狰狞,只有苦涩。

    但我.........不像是个完整的魔鬼。

    刹那,黄巢的眸光穿越了时空,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副画面。

    看着画面里的人和事儿,黄巢眼角流淌着泪水。

    “即便是魔鬼.......也总想守护一些东西的。”

    ........

    听着窗外传来的波涛声,感受着身下床板的晃动,杨玉环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仔细看了看,杨玉环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正处于一条航行于海上的大船。

    船舱里的布置很华美,各种雕龙画凤,摆放在角落中的器物更是十分精美,就连自己身下躺着的被子,好像都是宫中的东西。

    杨玉环奇怪的扶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如玉般的玉颈,杨玉环感到十分疑惑。

    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好像还活着?脖子怎么也一点都不疼了?

    正当杨玉环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位身穿大唐官袍的中年男人,微笑的走进了船舱。

    站在杨玉环面前,中年男人下跪行礼,“臣晁衡参见贵妃娘娘。”

    望着跪在自己床下的这人,杨玉环愣了愣,随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你是.....阿倍......”

    晁衡点头微笑:“回娘娘的话,晁衡是臣的汉名,臣本名阿倍仲麻吕,两年前作为遣唐使曾有幸见过娘娘一面。”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时,杨玉环的眼眶湿润了,一颗心噗噗的跳个不停。她预感到了什么,她预感到了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大船上。

    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吕,仰头,望着杨玉环精致的脸蛋,诚恳说道:“两年前,臣奉命出访大唐,不料半路遇至海啸,多亏一位大人突然出现的救下了我等,才让我等免于葬身鱼腹。大人当时曾说过,两年后他希望臣能照料一人,算是对他当日出手相救的回报。”

    晁衡眼中带笑,“娘娘再三日前就是被大人送来的。”

    说完,晁衡俯身跪地,“臣必好好照顾娘娘,绝不辜负大人所托。”

    是他......真的是他,小伟哥,你......你果然是我的小伟哥。

    泪水一滴滴顺着杨玉环的眼眶中涌出,她想起来了,通过阿倍仲麻吕的话,杨玉环忽然想起自己当日临死前,他跟她说的话,摆出的口型了。

    “你这样,可是很让我为难啊。”

    “好好活下去吧。”

    杨玉环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长流不止,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此刻她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暖流所包围。

    “小伟哥......小伟哥,原来你并没有把玉环当成一颗棋子,原来玉环.......小伟哥,谢谢你,玉环会听话的,玉环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玉环......会好好活下去的。”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杨玉环笑着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臣的故乡,日本。”

    “好。”杨玉环缓缓起身,走出船舱,站在船头,杨玉环遥望无边的蓝色瀚海,和远方那已经依稀可见的土地,听着风声海声,杨玉环双手合十,默默放于胸前,轻轻祈祷。

    “小伟哥,玉环会好好活下去的,玉环,也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小伟哥,谢谢你,玉环......很高兴。”

    祈祷完毕,杨玉环调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吐出了小舌头。

    “小伟哥,知道吗?你很可爱哦。”

    “呼!”海风吹起,吹得少女发丝飞舞,吹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靓丽动人。

    “嘎嘎!”白色的海鸥从少女的身边划过,伴随着少女清脆悦耳的笑声,海鸥展翅,飞入蓝天白云之上。

    碧蓝色的大海上,一艘巨船,载着一位少女,载着他当日的选择,乘风破浪,驶向日本。

    .......

    失去方知可贵,失去方知珍惜。

    我珍惜。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吃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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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汹涌的浪花重重的拍打在了岸边,凉凉的海水打了他一脸。

    背手立身于岸边,遥望眼前的大海,血色的眸光虚幻无边,这一瞬,他的目光超越了时间空间的限制,他看到了百年前,看到了百年前的大海,看到了那艘驶向日本的宝船,看到了......船头上那双手合十的少女。

    轻叹自他的口中发出,“即便是恶魔,也总想守护一些东西的。”

    “历史,正史,野史,传说。果然,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传说,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和意义。知道吗?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也是那种对你的结局抱有坚定信念的人,我也坚信你真的死在了马嵬坡的那个夜晚,但没想到......”

    “也许,这才是你原本的命吧。”

    “好好活下去。”

    .........

    黄巢转身,目视身后的上万起义军,在他们的眼中,黄巢看到了渴望,看到了对战斗的渴望,那是自两千死士的眼中散发而出,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迷茫,一种不知所措,一种对未来的疑惑。

    他们都是灾民,都是一群活不下去才被迫拿起了武器的灾民。

    他们的想法很单纯,有口饱饭吃就好,有的人甚至更单纯,一天两顿饭,有一顿能喝上稀粥,其他的吃树皮草根都行。

    听到他们的当时的回答,黄巢的心波澜不止。

    只想吃口饱饭,甚至继续吃树皮和草根都行?

    为什么?你们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吃大米,吃肉,吃山珍海味吗?

    黄巢问了,唯唯诺诺的灾民们回答了。

    “大人,那些东西不应该是您这种大人物吃的吗?小的们天生贱命,怎么配吃那些啊。”

    天生贱命?大人物?不敢?不配?!

    呵呵,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胸膛里有一股无端的邪火涌出啊。

    “我不要吃树皮,我要吃大米,我要吃肉!”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站在队伍里大声喊着。

    “对,我们不要吃树皮,我们要吃大米,我们要吃肉!”跟随黄巢从那座县城走出的两千死士,是现在这一万人队伍中,唯一对战斗保持无限渴望的人,唯一能挺直腰板的人。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吃过肉,他们吃过大米,他们体验过当人的滋味儿。

    而一旦体验过人的滋味儿.......就再也不会想去当狗了。

    黄巢笑了,他知道那个小男孩儿的名字——孟楷。

    历史中,黄巢起义军里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也是为数不多的,陪他走到了最后的一人。

    望着队伍里那些同样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却包含着无穷战意的两千死士,八千灾民在他们震天的怒吼声中,不自觉的聚在了一起,且大步后退。

    看着那些唯唯诺诺,瑟瑟发抖的灾民们,黄巢感到了悲凉,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拿出一块啃完了的肉骨头丢在地上,这八千人肯定会一拥而上,抢的头破血流。

    可如果让他们去攻打县城,去和官府拼命......相信,他们中的许多人即便选择饿死,也不敢去吧。

    没做过人,没为了自己去试图反抗,自然也就不会有勇气。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到死都不明白,其实他们没那么贱,他们不是生来就要被人欺负,就要吃树皮的。

    这一刻,黄巢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陈胜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黄巢充分的体会到了陈胜当时吼出这句话时的心酸,时的不甘。

    没人天生就是贱种,没人生下来就要吃树皮,我们,你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人,都是一群人,为什么你们就要吃树皮啃草根,他们就能每天山珍海味!

    不公平,这不公平。

    ........

    黄巢慢慢抬手,指向了自己,也指向了眼前的灾民,“有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个吃人的世界。”

    灾民们愣了一下,吃人?倒是吃过。

    让黄巢没想到的是,他说出这句话后,灾民中有不少人居然暗暗的咽了下唾沫。

    黄巢哑然失笑,“吃人,对啊,人要是被逼到了极致,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吃人.......也不是什么做不出的事情,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天生就要当灾民,而有的人天生就可以大富大贵?”

    灾民们骚动了起来。

    很快有人高喊,“因为我们没能投一个好胎。”

    黄巢挥手摇头,“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你们到底是怎么变成灾民的?”

    听到这句话,灾民们突然沉默了,很快,数道声音响起。

    “我们家乡遭了大旱,只能逃荒了。”

    “官老爷来我们家抓壮丁,我就跑了。”

    “遇上了大水,交不上租子,把老婆给了刘老爷,刘老爷也不干,我就只能跑了。”

    “我们村遇上了土匪。”

    “我们村被当兵的给毁了。”

    种种声音,不同的遭遇,将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难民汇聚在了一块。

    黄巢点了点头,“那我问你们,遭遇了天灾,你们家乡的官员,地主老爷跑了吗?”

    “那些来抓壮丁的官老爷是不是还活着?那个抢走了你老婆的地主,那些毁了你们村子的土匪和兵痞又是不是也活得好好的?甚至因为抢走了你们的一切,过的比以前更舒服!”

    灾民们安静了下来。

    黄巢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吃人的世界。他们之所以能活的舒服,就是因为他们吃掉了你们,他们吃掉了你们,所以他们能活下去,你们就活不下去,他们吃的不是你们的血肉,而是你们的一切。”

    怯怯的声音响起,孟楷挥着自己的小手,害怕着说,“我不想被吃。”

    黄巢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抱起了他,亲昵笑道,“好,那我们就做吃人的那一个。”

    目视眼前八千多名迷茫的灾民,黄巢抱着小孟楷,掷地有声道:“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不管我们怎么做,怎么退让,都无法改变!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你不吃人,别人就会吃你!如果不想被人吃.......那我们就去吃人!”

    黄巢伸手一指那两千死士,“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七天之前,他们跟你们一样,也是一群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贱民,可你们看看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跟你们看起来不一样吗?因为他们吃了人,因为他们通过吃人活了下去,他们通过吃人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不想被人吃,就要吃人.......

    黄巢的一席话,为这些灾民打开了一道大门,一道前所未有的大门。

    这就是乱世。

    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会吃你。

    残酷的生存法则摆在了八千灾民的面前。

    他们仔细想了想,对啊,虽然家乡发生了天灾,可逃荒只有他们这些普通百姓,那些地主老爷们还是活的好好的。

    对啊,那些山贼土匪毁了他们的村子,所以他们才能继续逍遥快活,而他们这些人.......就只能亡命天涯,走一路,要一路的饭,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路边的一具枯骨。

    他们吃了我们。

    他们吃了我们的一切。

    所以他们能活下去,我们就活不下去。

    八千个灾民,八千双燃起了熊熊怒火的眼睛,纵然身体孱弱,纵然他们已经饿得快看不出人样,可所有人还是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中也不由流出了泪水。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无情而又残酷的乱世。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一定要被吃!凭什么我们就是他们口中的食物!

    “不甘心吗?是不是很不甘心?”黄巢拔剑指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县城,“不甘心就跟着我走,就跟着我去杀!去抢!去夺!去吃别人!只有你们吃了他们,你们才能活下去,你们才能有明天!”

    “去杀!去抢!去夺!”

    “去杀!去抢!去夺!”

    “去杀!去抢!去夺!”

    伴随着震天的怒吼,一万名破破烂烂,手里只有农具石块的灾民冲向了远方的县城。

    那里有粮食,那里有他们被吃掉的一切。

    他们要吃了,他们要去吃了。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乱世的人。

    想活下去?好,那就去吃人吧。

    ........

    洪水一般的灾民冲向了远方的县城,他们和守军开战了,他们疯狂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上了官兵们手中的长刀利刃,很快,城就破了,灾民们冲了进去,然后......抢劫,强奸,屠杀,就开始上演了。

    这就是吃人,这就是吃人的过程。

    黄巢留在远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心中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不像是一个来复仇的人。”

    黄巢沉默不语,过了半响,他在心中轻轻说道:“也许吧,但这就是我,这就是黄巢。一个能用数百万农民推翻了一个王朝的人,怎么可能就是个单纯的杀人恶魔呢?”

    “我可能是把他们当成复仇的工具,但更多的,我也想让他们不要活的那么低贱。”

    “蛮可怜的,一群食不果腹,到死都不知道什么叫反抗的人,真的很可怜。”

    声音一针见血道:“可你今日说出的那些话,也几乎是注定了他们日后的结局。”

    黄巢长舒一气,“是啊,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呵呵,听听远方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吧,他们很快就会迷恋上这种吃人的滋味,相信用不了多久,即便我想收手,我想不要杀人,也停不下来了。”

    “但这又能如何?”黄巢的嘴角露出了魔鬼的笑容,“我还是黄巢,我还是那个来复仇的魔鬼,我刚刚那么做只是因为黄巢必须那么做!要想率领一群农民推翻大唐,就必须把他们变成一群吃人的存在!”

    黄巢纵身一跃,飞入半空,眺望远方的城池,和城中正在烧杀劫掠的灾民,大火自城中的某个角落燃起,而那火焰的光芒却在黄巢的眼中分外明亮了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了无数道冲天的火焰自中原大地燃起。

    日后,像这种破城屠杀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多,因他而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可无所谓。

    无所谓。

    你们想要一个太平盛世,你们以为跟着我就可以得到一个太平盛世,但.......我真的能给你们吗?

    黄巢真的能给你们一个太平盛世吗?

    吃人的世界,想活下去的你们。

    呵呵......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业障红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乾符二年,公元875年,王仙芝于河南起义,黄巢率兵响应,两军合力进攻山东沂州,不克,转攻洛阳。

    大唐调集兵马应对起义军,黄巢与王仙芝转而进攻河南,唐州,邓州等地,随后又进入湖北,安徽等地,来回冲杀,大大消耗了大唐官兵的有生力量。

    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南到湖北,再到安徽,对于黄巢而言这是一条充满了鲜血和尸体的路。

    起义军没有后方,没有任何的资源补给,所以这也注定他们只能去抢,只能去杀。

    去抢和他们不久前还是同样的人,去杀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百姓。

    这一路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大概.......就是走一路,杀一路吧。

    一座又一座村庄化为了废墟,里面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一座又一座县城燃起狼烟,城内的人,不论男女老幼一概被杀。

    布满鲜血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衣衫不整的女子尸体,临死前的狰狞还留在冰凉的脸上。

    这就是黄巢的起义军,这就是黄巢带出来的兵马。

    一支完完全全由兽性所驱使的队伍。

    可常人只看到了他们的烧杀劫掠,却没看到他们在烧杀劫掠后那般痛苦的样子。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也不想杀人,可他们没办法,不杀人,他们就活下去,不吃掉那些人,他们很快就会被大唐的官兵们吃掉。

    自杀,没有任何一本史书记载过,黄巢的起义军中,有很多因为忍受不了压力而选择自杀的人。

    ........

    队伍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一开始只有一万多,等打到了安徽,就发展到了五万人。

    可起义军却很沉默。

    在行军的路途中,每一人都漠然的站在队伍里,一言不发的向着未知的远方前进着。

    上到主帅,下到小兵,都非常沉默,沉默的走着。

    沿途遇见了村庄,一队士兵会脱离队伍赶往哪里,然后......杀人,放火,抢走一切能用的东西。只有在作恶时,士兵们的脸上才会露出解脱的笑容。

    而当他们重新回到队伍里时,他们就更加沉默,有的人还会暗暗抹眼泪。

    这很正常,别忘了,他们不是天生的魔鬼,他们都是人,都是一群想活下去,才聚在了一起造反起义的人。

    几个月前他们也跟自己杀的那些人一般无二,全是一群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而已。

    队伍里的气氛,压抑的令人恶心。

    .........

    黄巢,他变了,现在的他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狰狞的魔鬼笑容,很平静,非常平静,现在的他甚至在很少动用法术。

    他的仇其实已经报了,所以他就变回了曾经的自己,而看着那些灾民,他又变了......

    他现在杀人,不过是他认为婉儿的仇还没有报,所以他要继续杀下去而已。

    不是为了报仇而杀人,而是为了杀而杀。

    可他的潜意识,却还是把他从一个恶魔变回了正常人。

    看看现在的黄巢吧,沉默寡言到了极致,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帐篷里发呆。

    他没有再亲手杀过任何一人,不仅是不想,也是没必要。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但若是佛门中人站在黄巢面前却会清楚的发现,他虽然没有再杀过一个人,可他脑后的业障却是一天比一天多,几乎已经化为了实质。

    而在修行中人的眼中,黄巢的身上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这暗红色的光芒还在不断增加,颜色也在不断加深,且黄巢自身所发出的阴寒之色也足以令人色变。

    要知道即便是屠戮上千人,上万人,一个人的身上也不会出现这种单纯由业障杀孽所形成的暗红色光芒!

    能形成这种光芒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杀了更多的人,他杀了数不清的人,只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恶魔,身上才会带有这种暗红色的光芒!

    天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脑后,身后才会浮现出这种业障红光。

    绝世妖魔,必遭天谴!这是佛门中人对黄巢现在的评价。

    是,来到唐末,他确实没有再杀人,可他每攻克一城后,说的三个字,却是令那暗红色业力不断加深的原因。

    “屠了吧。”

    简简单单还略带疲惫的三字,却代表着成百上千万的人死去。

    黄巢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继续这么杀下去到底会引发什么后果,他也知道自己日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可他除了继续这么走下去,继续这么杀下去,还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吗?

    已经杀了这么多了,也就不在乎杀得更多。

    反正.......这就是我,这就是黄巢的命。

    就像现在这样。

    “将军。”黄巢的帅帐前,一名起义军将领站在帐外拱手说道:“启禀将军,末将刚刚经过了一个村镇,按照老规矩灭了那里。”

    黄巢坐在帅帐的书案前,声音中包含着无尽的疲惫,“人都杀光了吗?”

    “没有。将军,他们村子里的村长想要献出自己的女儿来保全全村人的命,末将看那女子姿色上佳,所以.......将军,现在他就在大营里,您要不要去见见他?”

    女儿?听到这俩个字,黄巢的眼中闪过一道温柔的身影。

    我.......似乎是一个有妻子有孩子的人吧。

    “知道了,带我去见见他吧。”

    很快,在将领的指引下,黄巢来到了前军的位置,离着老远就看见一位穿着还算体面地老者带着一位妙龄少女,和几个同样苍老的老人站在军中等候。

    看见黄巢到了,村长急忙小步跑了上来,跪在地上高声道:“小老儿见过将军。”

    黄巢盯着他看了看,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讨好的笑道:“听闻将军率部前来,小老儿特地命人准备了一些吃食,给将军送来,另外小老儿还听说将军目前还没有成家,所以就打算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将军做个贴身丫鬟,还望将军收下。”

    黄巢点了点头,“谢谢,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来之前村长心里还比较打鼓,黄巢起义军的恶名他可是听说过,走一路杀一路,正儿八经的鸡犬不留,听说凡是他们到的地方,留下的全是尸体。

    那景象,可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保全全村人的命儿,打死他也不敢来见黄巢这个魔王啊。

    但出乎村长的预料,这个黄巢非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反而还很好说话。

    当即,村长急忙拱手说道:“不敢不敢,小老儿不敢奢求其他,只求将军能保我全村平安即可。”

    黄巢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可以,但请你们交出所有的粮食,顺便也把全村的年轻女人都送入军中,让我的将士们发泄一下压力。”

    村长愣了,他愣愣的盯着面前这个很是平静,甚至看上去有点疲累的年轻人。

    过了半响,只见村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黄巢的腿大声哭嚎,“将军,将军小老儿求求您放过我们村子吧!把粮食全都交给您,不用您杀,我们就都活不下去了啊!将军开恩,您老开恩啊。”

    黄巢慢慢的蹲了下去,和面前的老村长对视,望着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的老村长,黄巢认认真真的看了他许久,最后发出了一声孤寂的长叹。

    “你让我放过你?”

    村长眨着泪眼,急忙点头。

    黄巢轻轻摇头,仰头望向了天空,眸光极尽疲惫,“我放过你,可以,真的可以,但......但谁又能放过我呢?谁又能放过他们呢?”

    “呵呵。”黄巢自嘲一笑,小声呢喃,“没人会放过我,没人。”

    说完,黄巢淡淡摆手,冲着四周的将士们嘱咐道:“杀了吧,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烦我了,我们没有后方,我们没有粮食,所以我们只能抢。抢走了他们的粮食,他们也一样活不了,倒不如我们杀了他们,也省的他们活活饿死。”

    “诺!”

    黄巢又看了一眼那个妙龄女子,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人类死亡前发出的惨叫,和少女衣物被撕裂的尖嚎。

    普通人看不到,黄巢身后那团暗红色的光芒,颜色又加深了一分。

    ........

    这就是他身后,脑后,那团暗红色光芒的由来,佛家叫业障,道家也叫业障,通俗点说,就是杀孽。

    杀人所造下的罪孽。

    每杀一人,这杀孽就重一分,而黄巢起义军杀掉的所有人,害死的无数条生命,也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也导致黄巢现在身后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深,看的久了,甚至能看到光芒涌动时所滴落的鲜血,和光芒内部那无数条挣扎嘶吼的冤魂。

    如果此刻的黄巢出现在天庭的天将面前,天将绝不会动他,只会转身离开。

    为什么?现在的黄巢,现在他身后那团恐怖的暗红色光芒,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此人定是魔道中人,还是那种屠戮了无数生命的大魔头。

    为什么天将不除掉他?

    很简单,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这个人造下的杀孽太多了,像这种魔头已经不需要天庭去收拾了,天地间的秩序自然会在关键时刻除掉这个为祸苍生的恶魔。

    更甚于,如果他敢渡劫成仙,所引来的天劫也必将把他劈的魂飞魄散。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他造下的杀孽太多了,他杀的人,因他而死的人也太多了,他的死亡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一句话,天地不允许这种魔王存于世间。

    想来,如果不是有那个人的话,黄巢的天劫早就到了。

    现在,黄巢的身上不过才背负了几十万人的生命,他身后的暗红色光芒就已然如此显著,乃至于到了天将看见他都会绕路走的地步。

    很难想象,当有一天,当他真的屠掉了八百万苍生之时,他身后的暗红色光芒到底会变得多么恐怖,而他所遭受的天谴又将有多么猛烈。

    李隆基有一点说对了,黄巢真的会遭天谴。

    他也知道,甚至.......他就是在期待自己的天谴。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生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公元878年,王仙芝战死,所部将士皆来投奔黄巢,黄巢自立黄王,号冲天大将军。

    冲天大将军黄巢率军继续进攻,继续屠杀。

    可现在的黄巢却越来越沉默,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身子看起来好像非常重,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背着一座大山。

    身上的杀孽压得他喘不过气,手中的鲜血已然化为实质。

    是的,在黄巢的眼中,他的手从来都是布满鲜血,而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听见自己耳边传来冤魂凄厉的嚎叫声。

    兵马一天比一天多,杀的人也呈几何倍增长,因为他们要活下去。

    走上了反抗这条路,就注定了他们这群人的未来。

    他们走一路杀一路,走一路杀一路,将沿途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千里赤地,万里骸骨。

    那些死难者的尸体甚至能堆出一座泰山。

    无数的百姓死在了他们的手中,无数的业障杀孽压在了黄巢的肩上。

    黄巢.......活的很痛苦。

    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血,看到的就是尸体,每天晚上闭上眼,被你杀掉的那些人就会来找你索命,就会在你耳边喊着,叫着。

    上百万的冤魂一股脑压在了你的身上,你每走一步就相当于是带着上百万冤魂一起走!

    可他到底是撑过来了。

    而这场充满了血腥和屠杀的黄巢起义也还在继续着。

    在当时这不叫黄巢起义,叫*。

    *。

    ........

    “将军,我们一定要这么杀下去吗?”小孟楷站在满地百姓的尸体中间问着黄巢。

    周围的那群农民,那群手握染血长刀的起义军也在看着黄巢。

    那一道道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汇聚在了黄巢的身上。

    那一道道悲凉的眼神,看的黄巢无言以对。

    他们都很迷茫,他们都很悲凉。

    人杀得多了,并没有把他们变成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战争机器。

    相反......他们还在往反方向慢慢延伸。

    看着那些农民悲凉的眼神,黄巢低下了自己的头,沙哑说道:“我们,得活下去啊。”

    起义军们同时低下了自己的头,然后.......他们默默捡起了那些百姓们的财物,他们捡起了那些百姓们的口粮,跟着黄巢继续走向远方,继续......走向未知的前途。

    不想死,要活着。

    .......

    王仙芝死后,黄巢率军再度北上,一战克沂州。

    站在沂州城外,黄巢眼前的是两万放下武器投降的大唐官兵,而此刻的沂州城内还有二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望着那些灰头土脸的大唐官兵,又看了看身旁像自己请降的官员,战马之上的黄巢疲惫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全都埋了吧。”

    “你.......”前来请降的官员铁青着脸,指着黄巢一句话也说不出。

    黄巢看了看他,“我反悔了,不想留你们一命了,可以吗?”

    “奸贼!你不得好死!”官员一声长啸,但可惜,说完了这句话,一颗硕大的头颅就掉在了地上。

    朱温擦着手中的刀,不屑的啐了口唾沫,“有本事别投降啊!还敢骂我家将军,找死!”

    说完,朱温一催战马,来到了黄巢面前,满脸谄笑道:“将军。”

    黄巢点了点头,对朱温道:“今天你和你手下的人是第一个杀进祈州的吧?很好,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先进城了。”

    “朱温多谢将军!”朱温急忙向黄巢抱拳拱手,第一个进城,好啊,他可以第一个去抢女人,抢银子了,哎呀,听说此城太守的老婆长得那叫个标致,一会儿可以好好尝尝了。

    正当朱温还在想着一会儿进城如何烧杀抢掠时,黄巢已然来到了一名半大孩子的面前,伸手替他抹去了脸上的血迹,黄巢笑了笑,温声道:“告诉其他几位将军,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就去濮州。”

    “嗯。”一身戎甲的小孟楷,认真的点了点头。

    说完,黄巢又看向了朱温,面无表情道:“几天后,收尾工作交给你来处理,能带走的都带走。”

    朱温愣了,随即有些不可相信的问道:“将,将军,您,您是说这祈州城全部?”

    黄巢疲惫的点着头,“对,全部,动作快一点,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诺......诺。”朱温浑身打了个寒颤,目视黄巢离去的背影,朱温只觉自己的脚底板有一道凉气直冲太阳穴。

    虽说他加入黄巢的队伍也有一年多了,虽说这一年里他也无数次看见起义军们屠杀百姓,抢夺一切。

    但那是因为他们必须那么做,不去抢百姓,他们就得饿死。

    但今天.......黄巢居然要屠掉一座巨城里的二十万百姓.......

    朱温深深地咽了口唾沫,对这个男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向往。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几十万人的生死.......恐怖是恐怖,但也令人艳羡不是吗?

    .......

    四日后,祈州屠。

    满城二十万百姓尽皆枭首。

    层层叠叠的尸体,推满了整座祈州城,据传即便是过去了几十年,依然有人从祈州城的水井中捞出过人骨。

    六日后,濮州破,十五万军民,全部活埋.......

    杀着,黄巢带着他的兵马一路杀着,留下了无尽的骸骨,凡是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即便是过了几年,被黄巢起义军屠掉的城池乡野,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为中华大地带来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痛。

    ........

    “将军,军中的粮草.......不多了。”跟随黄巢转战南北七八年,已然长成了一个茁壮少年的孟楷,站在黄巢的帅帐内,脸色极其难看道。

    坐在帅帐前一个人发呆的黄巢楞了一下,随后道:“派人去附近找了吗?”

    孟楷摇头,“能派的我们都派了,能找的我们也都找了,可......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安徽这一带几年前我们已经来过一次,现在这一带只剩下了一些饥民,实在是找不到半点粮草了,就连......就连树皮都找不到。”

    黄巢沉默了。

    没有粮食,现在的中原已经到了抢都抢不出粮食的地步了。

    黄巢一笑,呵呵,看来,自己必须这么干了。

    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有些事情我虽然不想做,但没办法,只要开了这个头,那就算是我再不想做的事情,也必须做下去。

    黄巢低着头,声音沉重的吩咐着孟楷,“附近的村庄不是还有些灾民吗?把......把他们抓来吧。”

    孟楷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不可置信的问道:“将军......您,您是说.......”

    黄巢苦苦一笑,“很残忍是不是?但没办法,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们饿死吗?”

    没有粮食,甚至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这就是黄巢起义军,他们起义的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为了生计发愁。

    他们是一群被所有人厌恶的造反者,在这个世界上,老百姓烦他们,恨他们,官府天天派兵剿灭他们,他们没有朋友,他们只有他们自己。

    黄巢一生转战南北,倒不如说他是为了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吃口饱饭。

    这里没有粮食了,官府也快打来了,好,那就换下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也没有粮食了,好,那就再换一个地方,去找有粮食的地方,去找没有官兵的地方。

    黄巢起义军的行军路线,实际上........就是一条充满了绝望和迷茫的求生之路。

    一样,还是一模一样,这群人最开始起义是为了吃口饱饭,现在,还是为了吃口饱饭。

    称王称霸?

    太遥远了,太梦幻了,一群农民也不可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只想吃口饱饭,只想能活下去。

    民以食为天。

    现在看看这五个字,当真是让人的心不禁沉重几分。

    ........

    听着黄巢的话,孟楷失神片刻后,年轻的脸蛋上终于是出现了笑意,“将军,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刚见面时您告诉我的一个道理吗?”

    孟楷仰头,直视黄巢的眼睛,“将军,您说过,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我们不吃人,别人就会来吃我们,现在.......只不过是真正的做到了这俩个字而已,毕竟.......毕竟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被活活饿死。”

    “所以,也就只能这么做了,纵然我们都不愿意,可没办法,我们得活着,我们得活下去。”黄巢站起身,怅然的拍着孟楷的肩,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终是忍不住趴在黄巢的怀里,小声啼哭。

    吃人,那可是吃人啊!吃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吃他们的同胞兄弟。

    但没办法,不吃,他们就真的要饿死了!

    这就是黄巢为什么被称为吃人魔王的原因。

    因为没粮食,因为当时的唐末饱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根本就没人种地,根本就没有粮食!

    他们也根本.......抢不到粮食。

    没粮食怎么办?难不成让十几万人,十几万不屈的反抗着自己命运的人就这么活活饿死吗?

    不会答应,这些已经习惯反抗的人绝不会答应。

    他们不想饿死,因为他们都体会过挨饿的滋味,他们都体会过那些马上就要活活饿死,在虚弱中死去的感觉。

    那种滋味......没人愿意体会第二遍。

    所以.......他们只能吃人,只能去吃那些百姓了。

    何况.......这本就是个吃人的世界,不是吗?

    .......

    哭够了,孟楷离开了黄巢的怀抱,望着自己的将军,稚嫩的小脸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哽咽说,哽咽着问,“将军,你说我们......能看到吗?”

    黄巢的心抽搐了一下。

    强迫自己脸上露出笑容,黄巢摸着孟楷的脸道:“你觉得呢?”

    孟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一定能,只要有将军,我们就一定可以活着看见那个盛世,活着看到那个不用吃树皮,不用吃草根的盛世。”

    黄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样眼泪就不会涌出。

    “对,你们能看见,你们一定能看见!但在此之前你们得活下去,活着等我,活着等我带领你们见到那个盛世。”

    这一刻,黄巢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发问。

    能吗?

    真的能吗?

    我真的能带他们看到那个盛世吗?

    ........

    两日后,黄巢大军彻底断粮。

    又是过了两日,十几万饿了两天,饿的眼睛都花了的起义军,饿的连武器都抓不起的起义军躺在帐篷里,忽然闻到了一阵肉香。

    “刷!”闻到久违的肉味,十几万人一同冲出了帐篷,来到了肉香的所在处。

    他们以为他们的将军找到了粮食,他们以为他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但......当他们来到前军的位置时,他们看到了一口口大锅,锅里炖着肉,很香,但却有人当众吐了起来。

    因为在锅的旁边就放着一具具血淋淋的白骨。

    人的骨头,骨头上的头颅是完好保留的,甚至身体上其他不能吃的东西也还留着,比如说五脏六腑.......可......可这也几乎是告诉了所有人,锅里炖着的到底是什么。

    “呕......”干呕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谁干的,疯了吗,居然炖人肉!”

    “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啊!”

    “吃了这些,我们还是人吗?!”

    就在将士们大声叫嚷时,一道身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同时安静了下去,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看着把他们从一群低三下四的贱民,带成了一位位勇敢战士的将军。

    是这个人给了他们一口饱饭时,是这个人告诉了他们,人其实可以不用等死,人可以反抗的。

    黄巢站在了他的将士们面前,看了看身旁锅中炖着的人肉,黄巢很直白的伸手一指,说了三个字,“没粮食。”

    将士们一愣,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黄巢一把从锅里拿出了一块煮热的大腿肉,放在嘴里一下下咬着,一下下吃着。

    他吃的很沉默,吃的也很用力,他大力咀嚼口中的人肉,似乎只有使劲的嚼,才能忘记他现在到底在吃什么。

    终于黄巢吃完了,一抹嘴。

    又说了五个字。

    “但我不想死。”

    但我不想被活活饿死!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真正的黄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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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粮食,但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活活饿死。”黄巢直视眼前那愣愣的注视着自己的将士们,缓缓说道:“我跟你们说过,这就是个吃人的世界,现在,我们真的需要吃人了。”

    “我知道,没有人愿意,即便是我也不愿意,可没办法,我不想死,更不想被活活饿死。那种滋味我虽然没体验过,但我知道一定很不好受。”

    说着,黄巢又从锅里拿出了一块人的小臂肉,蹲在地上,默默地嚼着,大力的吃着,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们都是一群日后该下地狱的人,也许我们到了地狱会直接被打入最恐怖的十八层地狱,但......但我真的不想被活活饿死,那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黄巢的眼眶中,充斥着泪水。

    如果有选择,如果有别的东西吃,我们也不想吃人,可这附近连草根树皮都没有了,我们就是想去吃草根啃树皮也没有了啊。

    不想饿死,真的不想饿死。

    望着蹲在地上大口吃着人肉,眼中含着泪水的黄巢,将士们都沉默了,很快,一个人走了上前,从锅里捞出了一块肉。

    拿着肉,孟楷笑着蹲在了黄巢的面前,握着肉的大手一挥,还像几年前那般的笑着说道:“我不想饿死。”说完,孟楷一口咬住了口中的肉,可以看到,当他的牙齿碰到肉的第一时间,他的身体就颤抖了起来,眼中也不可控制的流下了眼泪。

    但他跟黄巢一样,低着头,哽咽着吃,大口着吃。

    不想饿死,真的不想饿死。

    很快,第二个人出现了,朱温迈步上前,也从锅里捞出了一块肉,望着手中的肉,朱温一抹鼻子,冲着他的将士们大喊道:“妈的,老子当年也是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老子当年也是尝过挨饿的滋味,那滋味.......老子宁愿被人一刀砍死!再说了,不就是人肉吗?我告诉你们,我老朱不骗你们,我吃过,我真的吃过人肉。”

    朱温扬了扬手中的肉,信誓旦旦道:“我不仅吃过人肉,我还吃过不止一次呢,告诉你们,这人肉的味道其实就跟牛肉差不多,老朱当年就是靠着吃死人的肉才活了下来。”

    抹了抹眼中快要涌出的泪水,朱温强撑着道:“你们就快烧高香吧,还有人给你们割肉,还有人给肉上洒调料,老子当年......老子当年可是得一边对着他的尸体,一边吃啊!妈的,那种滋味,那种滋味.......”朱温说到这里,已然泣不成声,眼泪大把的流。

    “当年老子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吃人肉,可......可......可老子真不想死啊!”朱温一声嚎哭,跪在地上,大声哭嚎,“老子不想在挨饿了,老子不想在去啃地上的泥了!难受啊,那种滋味比死都难受啊!”

    嚎啕大哭的朱温狠狠的咬住了手中的肉,大口撕咬,可到了第二口时,他就忍不住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呕......”

    但很快,他又继续吃,流着泪的吃,流着泪的大吼。

    “老子不想死!老子不想被活活饿死!老子想活,老子想活啊!”

    “活!活!活!”十几万起义军冲了上去,冲入了锅中去吃,去活。

    “呕......”十几万人蹲在地上,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吐。

    可所有人还是咬着牙在吃,还是咬着牙流着泪在吃。

    不想死,我们真的不想死。

    .......

    这是一部血泪史,这是一群不甘屈服反抗之人,用自己的鲜血和眼泪铸就的血泪史。

    我们不想饿死!我们造反就是为了吃饭,就是为了吃一口饱饭!

    这就是黄巢起义军,这就是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这就是那群......想要活下去的人。

    多年后,当朱温坐到了大梁皇帝的宝座上时,曾在一次宴会上,对群臣醉醺醺的说道:“我虽然背叛了他,但那是因为我没办法,我知道跟着他没有任何出路,所以我只能背叛他,但......你们谁也不准在我的面前说他的坏话。吃人,恶魔,呵呵呵,知道吗?当年将军要是有一丁点选择的话,他都不会让我们去吃人。”

    “你们只知道我们吃人,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吃人,你们只知道我们杀人,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杀人!”

    “将军那句话说的真特么对,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吃人的世界啊!”

    “呵呵呵,活!难道一个人想活下去也有罪吗?难道非要让我们全都活活饿死才行吗?我们不吃人,别来就来吃我们,我们不想,真特奶奶的不想啊!”

    “不懂,你们都不懂将军,他在你们的嘴里是个恶魔,但你们却没看到他那天第一次带我们吃人肉时是什么样子,他哭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厉害,他吐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凶,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硬的人!”

    或许曾经的那个黄小伟真的死在了绝望中。

    或许不久前的那个魔鬼也死在了那群农民悲凉的眼神中。

    现在的他不是黄小伟,也不是恶魔,他是黄巢。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足够坚强,也比任何一个人都足够坚毅。

    他是一群农民的领袖,他是一个真正的领袖。

    这种改变是悄无声息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是啊,带着一群农民,拼杀了数年,从南打到北,从北打到南,只有枭雄才能做到这一点。

    可饶是如此,枭雄也在今日哭了出来。

    .........

    吃完了,所有人都吃完了,黄巢捂着自己的肚子,憋着气,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他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更是一滴滴的低落。

    终于,当他走进帅帐时,“呕......”黄巢再也受不了,趴在地上大吐狂吐,吐出了自己肚子里所有刚刚吃下去的人肉,可即便是吐出了嘴中的人肉也不算完,他还在吐,还在吐,吐到最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然后,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无声的哭着,小声的抽泣着。

    “我是个恶魔,我是天下最大的恶魔,我是吃人魔王黄巢,我不可以吐,我要给婉儿报仇,我要给婉儿报仇!吃人,吃.......呕。”他又开始吐,想起人肉两个字,他就又吐了起来。

    “其实你完全没必须这么做。”似是看不惯如此折磨自己的黄小伟,他淡淡的说着。

    黄巢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没必要这么做,是啊,我真的没必要自己去吃,我去逼他们就好了,我逼他们吃就可以了,我又不用吃东西。”

    “可......可不行啊,”黄巢的眼神凄凉着,“我是他们的将军,他们跟着我,十几万人跟着我,因为他们相信我能给他们带来明天,他们相信我能让他们吃饱饭。”

    “你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了吗?你知道那些人每当看到我从他们的眼前经过时,眼睛中都会流露出怎样的情绪吗?”

    “他们崇拜我,他们信任我!对,我可以用法力,我可以用法力直接操控他们的心神,甚至可以直接用法力变出一支起义军.......”

    “可我不想,我不想那么做!十几万人把你当成了他们的天,十几万人跟着你!跟着你去疯!跟着你去杀!知道吗?我听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声,他们都说只要跟着我,有朝一日他们就不用再继续杀人,他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黄巢望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摇晃着自己的头,泪如雨下,“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那么做!我想.....我甚至真的想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我真的想带着他们去拼一拼啊!”

    “所以你是黄巢,所以你不是来报仇的,你是真正的黄巢。”他明白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真实的黄巢早已取代了最初降临的那个恶魔。

    黄小伟一边说着自己要杀人,自己是恶魔,自己是来给婉儿报仇的,但他却一边做着与这些相悖的事情。

    转战南北,真的需要吗?报仇真的需要转战南北吗?

    不久前,各方节度使汇聚大军前来围杀黄巢起义军,黄巢连打都没打,就直接带人撤走了。

    撤的非常干净利落。

    这几年间他带着这群农民一路征战,呵呵,其实说是一路征战,倒不如说他是在一路带着那群农民活下去。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报仇不需要这么做,报仇可以直接带人打上长安,直接杀光李唐皇室子孙。

    不可以改变历史?那为什么这些年他没有再亲手杀一个人?那为什么他不久前不战而退?

    如果他还是那个恶魔的话,他不会在意这些起义军的生死,他只会让他们战斗,战斗到死!

    因为恶魔不会怜惜凡人的性命。

    可他没有,和大唐官兵打了这么多年,黄巢还真没打过那种不顾一切让手下的起义军和官兵硬碰硬,死在多人也不在乎的绝户仗。

    在外人看来,他有很多顾虑,很多很多的顾虑,他不想让这群可怜的人白白送命,他不想让这群把他当成天的农民,就那么死去。

    这些年,他经常会想起一个人,想起一个叫养由基的家伙。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很想让他们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饭,不用在挨饿,不用再去啃树皮,这多好啊.......

    他们要的其实很少,不是吗?他们就想吃饱饭,单纯的吓人。

    我想,我真的想让他们都吃饱饭,在报仇之余我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也不算什么吧........

    但......但我是不是错了?我得替婉儿报仇啊,我必须要灭掉大唐啊,我再继续带着这群人走下去,又怎么能......又怎么能......

    可.....可我现在已经被逼的让他们吃人肉了,我还要在做什么?难道我非要用他们的命........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黄巢,善恶交织的黄巢。

    被仇恨压迫的黄小伟,被那些只想吃顿饱饭的农民所信任的黄小伟。

    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黄巢,造就了这个带着一群农民起义军奋起反抗的男人,造就了这个天下第一大魔头。

    呵呵,兽性,完完全全由兽性所组成的军队。

    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一群人啊。

    没人愿意杀人,除非是疯子,即便是他们迷恋上了那种杀人的快感,破城后屠戮的快感,可那快感......能无时无刻跟着他们吗?

    当快感消失后,深深的罪恶感是不是就袭上了?

    那罪恶感,是不是又会比快感来的更为猛烈,甚至是百倍以上。

    ........

    他们真的很可怜,我......我真的想去试试,试着用黄巢.....用黄巢给这些人一个明天......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可惜,我是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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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怜悯他们,那就尽你所能去试试吧,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他们永远都吃得上饱饭。”

    黄巢笑了,抹了抹脸的泪水,黄巢摇头,“不可能,我知道不可能,我给不留了他们一个太平盛世,今天我让他们吃人肉,告诉他们只有吃人肉才能活下去,他们听话了,可以后呢?我从来都不可能成功,那些跟着我的人,那些相信我的人也注定都会死去。”

    黄巢凝望着地上被他吐出的人肉,充斥着泪水的双眸写完了无奈,“因为我是黄巢,我......不是赵匡胤。”

    “我是黄巢,所以我注定会失败,我注定给不了那群人明天,但......”黄巢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但人就是这样啊,明知不可能,可总是还想抱着希望去试一试。”

    黄巢擦去眼角的泪珠,“我无所谓,我已经造下了这么多杀孽,我已经做了这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所以我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但我......但我也想在报仇之余,能带着他们,带着那群农民去搏一搏,去拼一拼,看看到底.......能拼出一个......怎样的未来。”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我带着的也是一群吃人的魔鬼,可没办法,我们都不想死。

    ........

    吃下了第一口人肉,第二口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了,也是多亏了吃人肉,黄巢起义军才挺了过来,才活了下来。

    四处抓捕灾民为食,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在真。

    吃人,也是真的,不吃就要饿死。

    就这样,黄巢起义军成了一支让人闻风变色的兵马。

    接下来的几年中,黄巢带兵继续进攻,继续屠杀,继续生存。

    他攻进了江浙等地,他攻进了福建广州,在那里黄巢屠杀了当地所有的地主官员,屠杀了一批批阿拉伯人,总数达到了十几万,而普通百姓......据传,此时的黄巢起义军人数已达二十余万。

    现在的他们不需要在吃人肉了,他们可以吃粮食。

    但饶是如此也没用,官兵很快就打来了,各地节度使也率兵赶到,黄巢只能带人继续逃走,带人继续逃亡。

    这条逃亡之路注定充满鲜血,因为这二十几万大军需要活下去,他们需要粮食,需要食物。

    没人再愿意吃人肉,也没人愿意继续从老百姓的嘴里抢东西,他们在广州福建感受到过老百姓们对他们的好,他们不杀老百姓,他们甚至还杀了当地所有的地主,把他们家里那吃不完的粮食分给了百姓,这才有了这二十万大军。

    可现在不行,又没粮食了,官兵又快打来了。

    所以,每当面临这种时刻,帅帐中的黄巢都会一个人暗暗呢喃,“恶人......就让我来做吧,反正,做的也够多了。”

    于是,起义军们又活了下去,又继续战斗着。

    从北打到南,又从南打到北,再从北打回南,来来回回的征战,消耗了数年的光阴,而中原大地也因为他们这种想活下去人的肆虐而变得苦不堪言。

    千里赤地,是啊,千里赤地,上千里的大地上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万里骸骨,是啊,万里骸骨,上万里的大地上布满了骸骨。

    他们都是被黄巢起义军“吃掉”的人,也正是因为吃掉了他们,黄巢起义军才能延续下来,何况......这本就是个吃人的世界,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他们也得吃,他们也得想法设法的活下去。

    抢其他人,杀其他人,吃其他人,自己,就能活下去。

    而这支起义军其实很早就脱离了魔鬼这个概念,甚至可以说他们由始至终都是一群人,都是一群不甘心死去,不停反抗的人。

    ........

    说不清黄巢现在到底是在报仇,还是在带着一群农民反抗,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带着一群农民转战中原,遇见大批官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沿途他也会收留一些同样快要饿死的灾民,打土豪分田地,开仓放粮,他做过,这些他都做过。

    而当自己弹尽粮绝时,他又毫不留情的屠杀,屠杀普通的百姓。

    搞不清他,搞不清现在这个黄巢,一边救人,一边杀人。

    天使与魔鬼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出现。

    无法说清谁占据的比例更大一些。

    杀人时的狠辣无情,一张嘴就能活埋三四十万人。

    救人时的慈悲善良,他甚至用军中的粮草去救济过地方灾民。

    也许这就是黄巢,一边逼迫自己为婉儿报仇,一边希望自己能带着那群农民拼出一个未来。

    但.......不管他做什么,不管黄巢做什么,他身后的业障之力都越来越多,那暗红色的光芒早已化为了实质,颜色犹如殷红的鲜血般刺眼。

    不错,现在的黄巢不光是修行中人能看到他身后那团恐怖的业障红光,甚至是一些天资比较出众的普通人也可以在长时间的观测中发现。

    因为不管他是处于什么目的做那些事,因为不管他是处于什么目的杀人,他都杀了人。

    因这场黄巢之乱而死亡的百姓,人数早已超过百万。

    那无穷的业障之力一股脑的加在了他的身上,只能来日清算的那一天。

    黄巢知道,黄巢知道自己日后的结局是什么,何况,历史上他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

    .........

    一天天的南征北战,一日日的拼命搏杀。

    黄巢起义军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攻破了洛阳,很快又进攻关中,当打到潼关下时,黄巢起义军的人数就打到了百万。

    面对关中的上百万灾民,黄巢振臂高呼,“去抢!去杀!去活!”

    “去抢!去杀!去活!”

    百万农民拿起自己手中的农具,跟着他一道反抗。

    上百万人啊,上百万人跟随着他,上百万人成为了黄巢起义军的一员。

    为了那个梦,为了心中的那个美好,但却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的梦。

    那个梦很好,非常好,值得他们去拼,值得他们去死.......

    .........

    天下大势,无可逆转,这支起义军生来就是要改朝换代的。

    黄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兵马攻破潼关,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大军打到了长安城下。

    而这一年是公元881年。

    七年,黄巢在这里生活了七年,战斗了七年,也复仇了七年。

    七年前,他离开了安史之乱时的长安,七年后,他回到了唐末的长安,回到了那个一开始的地方。

    站在长安城下,他身后就是上百万的农民起义军。

    百万人啊,很难想象,他居然真的凭借自己的能力拉出了一支百万人的大军。

    可现在的黄巢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色,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漠然的望着眼前的长安城,漠然的看着身后的百万大军,或者是百万农民。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复仇时的感觉,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带兵打到长安城下的滋味,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时,他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现在的他就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机械的执行着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命令——杀!

    在震天的怒吼声中,长安城的大门被撞破了。

    在冲天的火焰中,十三朝古都,长安,化为了一片火海。

    古往今来多少将相,多少人杰打进了长安城中,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烧掉这座历朝古都。

    因为这里留下了太多的东西,因为这里是一处真正的龙兴之地。

    可......黄巢之乱后,再没有任何一位帝王定都长安。

    黄巢不仅烧掉了长安城,还切断了它的龙脉。

    将一条腾空而起飞越了无数年的巨龙,一刀斩断。

    他将长安城,将这个为他留下了无数苦难回忆的巨城......变成了一处废地。

    .......

    望着于大火中熊熊燃烧的长安城,望着火海中那些浑身布满火焰,嘶吼逃亡的百姓。

    黄巢.....跪了下去。

    熊熊烈焰中燃烧的长安城外,队形凌乱的军阵前,跪着一个人。

    那人看着自己的手,呵呵的笑着,哭着。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我毁了长安,亡了大唐,呵呵呵,呵呵呵!“

    “杀了这么多人,造了这么多的杀孽,我的结局.......也早就注定了。“

    “好了,好了,我已经替婉儿报仇了,我已经彻底替婉儿报仇了,大唐成为了历史,长安成为了灰烬,现在......就让我等死吧,慢慢等死吧。”

    扭头望向身后,满目泪水的黄巢望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将士们,望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农民,黄巢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情,可到头来,我还是......还是没法给你们一个你们想要的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啊。呵呵,其实,其实我真的很想带领你们建立一个国家的,我真的很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我真的......想带你们去拼出一个未来。”

    “但没办法,我已经用不了任何法力了,没了法力,我就是个普通人,拿什么去抵御各方节度使的大军?”

    “我斩断了长安的龙脉,按理来说在我斩断龙脉的第一时间就会反噬而死,毕竟......我斩断的不光是一个大唐的龙脉,更是.......半个中国的龙脉,或许,这就是日后中原大地屡屡遭受外敌入侵的原因吧。我砍了它的龙脉,砍断了半个中国的龙脉。”

    “呵呵呵,注定的,注定的,老天都注定我在毁灭长安后变成一个废人,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废人。”

    泪眼点点的黄巢望着身后看着他的起义军,看着他的农民,苦苦一笑。

    “可惜,我是黄巢,我不是赵匡胤。”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黄巢,他注定不可能带着那群农民过上好日子。

    只因为他是黄巢,他不是赵匡胤。

    .......

    现代

    秦始皇还有蒙恬,二人望着李老四手中的铜镜,看着铜镜里的画面,蒙恬不忍的低下了头,秦始皇则是一瞬间就捏住了自己的双拳,皱紧了那对虎眉。

    在铜镜中他们看到了黄巢,看到了黄小伟。

    他们亲眼看着黄小伟命人烧掉长安城,他们亲眼看着黄小伟一声令下,上百万农民起义军冲进了长安开始屠城。

    几十万百姓就那么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这个混蛋!”秦始皇一声暴喝,右拳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他都做了什么!这个混蛋都做了什么!”

    李老四面色冷然,皱紧眉头道:“秦王,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知道小伟到底杀了多少人,我是想告诉你们,他......马上就要死在那个宿命的地点,狼虎谷了,如果你们想救他的话,最好快些去,虫洞我已经备好了。”

    秦始皇脸色铁青,沉思了很久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这些年在大唐,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李老四紧闭双眼,“这个数字你应该知道。”

    “小伟真的......杀了八百万人.......”蒙恬不敢相信的问。

    李老四长叹一气,“不是杀了八百万人,而是有八百万人因他而死。”

    “混蛋!这个混蛋还有一点人性吗!”秦始皇大骂,但在大骂过后,他就沉默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希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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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陷入了沉默。

    “大王......”蒙恬望着秦始皇,焦急不已道。

    “寡人知道了。”沉思过后,秦始皇扭头就朝着别墅外的虫洞走去。

    不管黄小伟做了什么天理不饶的事,不管黄小伟杀了多少人,秦始皇都不可能不去管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大唐。

    蒙恬见状一喜,急忙跟了上去,“大王,末将这就调遣三万铁骑来,我们一起去大唐救小伟。”

    秦始皇的脚步顿住了,扭头看着蒙恬,始皇陛下双拳紧握,冷声道:“你留在这里。”

    “什么?”蒙恬听得一愣,“大王......末将......留下,为......为什么末将不能跟你一起去救小伟?”

    秦始皇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脸色铁青,咬着牙道:“我告诉你,寡人现在不是去救人的,寡人是去打人的!”

    李老四深深地看了秦始皇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松掉了揪着蒙恬衣领的手,秦始皇又瞪了李老四一眼,随后迈步走出别墅,孤身一人钻进了虫洞。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猛虎。

    是啊,他确实不是去救人,现在的黄小伟甚至根本不值得他去救。

    秦始皇一直都在憋着,从黄小伟从大唐回来的就一直在憋着。

    看着他亲手屠杀掉上百名李唐皇室,看着他变成了黄巢,在大唐害死了数百万人。

    先前他没有脸去说什么,但现在.......望着李老四画面中那个恶魔,望着李老四画面中那个轻轻一张嘴就带走了数十万人性命的黄小伟,秦始皇心中的怒火早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在他的眼里黄小伟已经疯了,已经彻底疯了!

    甚至他丢掉了一个人该有的一切!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好,好!

    秦始皇要去打醒黄小伟,他要去打醒那个王八蛋。

    他要让那个王八蛋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

    ..........

    大唐

    三年后

    狼虎谷

    站在谷内的军营中,看着身边不到数百人的残兵败将,再看看谷外那一支支迎风而起的唐字大旗。

    盔甲破烂,满脸鲜血,发丝凌乱的黄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中留下一行清泪。

    终于到这一天了,他也终于失败了。

    他败得很彻底,败得很干脆。

    攻入长安后,他建立了一个国家,齐国。

    他还是想试一试,试一试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带领那群农民过上再也不用吃树皮的好日子。

    但他到底是黄巢,再用不能使用任何法力的他,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当自己失去了法力后,黄巢才忽然发现,原来没了法力的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是。

    他没有什么好的战略眼光,更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才华,他所知道的只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去做了,他想法设法依靠自己的先知先觉,去改变大齐和那群农民的命运——但没用。

    不管他做什么都没用。

    连续吃了几场败仗后,手下的大将一个接着一个的背叛,到了最后,曾经带领上百万农民灭亡了大唐的他,身边就只剩下数百名将士,而麾下的将领......也只剩下了一个孟楷。

    纵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可黄巢还是忍不住痛哭。

    这就是历史,他到底还是改变不了。

    他知道某一场战役的结局,他甚至知道这场仗他是怎么输的,所以他调整.......可他在调整,对手也在调整。

    最后.......那场注定会输的战役还是一样输掉。

    “活捉黄巢!”

    “活捉黄巢!”

    很快,谷外就传来了厮杀声。

    与此同时,被狼烟所笼罩的天空飘起了小雨。

    听到谷外传来的嘶吼声,黄巢默默的坐在了地上,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十几名亲兵。

    刚刚,孟楷走了,黄巢知道他去干嘛,当年那个小孩子现在正带着他麾下最后的一点人马,守在谷口和大唐官兵激战,保卫着自己。

    临走前,满脸血污的孟楷,提着长刀,扭头望向自己,露出了一抹笑颜。

    “将军,到最后了是吗?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

    说完,孟楷带领麾下的将士走向谷口,口中传来了最后一句话。

    “孟楷......不后悔。”

    ........

    听听声音,应该用不了多久,孟楷和他手下的人就会死光吧,等到那时.......几万唐君就会一股脑的冲进来,活捉自己。

    黄巢暗暗地想着,你说他们会怎么对我呢?是会把我千刀万剐还是怎么样呢?

    “呵呵,”坐在地上的黄巢笑了,报应,这就是报应,我等着报应。

    “都走吧,这里虽然四面都是谷壁,但我看过了,北侧那里的地形稍缓,谨慎小心一点,还是可以逃走的。”黄巢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几块金锭,丢给了身后的亲兵们,“拿着这些钱......好好活下去吧。”

    “将军......”十几名伤痕累累,满脸鲜血的亲兵淌着眼泪,跪倒在了黄巢身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都是昨夜激战时打出来的伤。

    他们真的不甘心,他们真的不甘心失败!

    虽然李克用不久前攻下了长安,但那时的起义军还有十几万的人马,并不是不能跟李克用的沙陀军一较高下。

    可......可自打将军攻入长安,拿下关中后,因为他不肯和那些世家大族合作,甚至还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地主,将他们的土地分给自己,分给他们这些灾民.......

    导致那些士族对将军心怀不满,暗地里给李克用通风报信,更有甚者直接举起了反旗!

    他们几乎是腹背受敌啊,正面和李克用的沙陀军死战,背面还要遭受那些士族们的毒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赢.........

    一败再败,在连续的失败下,朱温那批人的背叛更是给了起义军当头一棒,将他们打的魂飞魄散。

    本来他们是要去兖州的,但怎料,昨夜遇到了唐君的埋伏,三万人啊,突出了重围后,绝大多数兄弟都失散了,导致将军手底下就剩这么几百人.......

    老天,你不能那么做啊,将军是好人,他是一个好人啊!

    亲兵们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评价黄巢的,但他们只知道,只知道自己侍奉的将军是一个好人,他对待自己这些亲兵随从的态度都很温和,全然看不出什么皇帝架子。

    是,他杀人,杀得还特别多,甚至还吃过人,但这个世界,这片乱世......不杀人,就只有被人杀了,不吃人,就只有被人吃了!

    将军不残暴,我们怎么活下来!

    将军不狠辣,我们又怎么可能过上有饭吃的好日子!

    “将军,我们不想走,我们不想走啊!”伤痕累累的亲兵们跪在黄巢身后痛哭着。

    黄巢摇了摇头,叹息道:“走吧,你们留在这里除了陪我等死,还能做什么?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关中成了家,都有了妻子和孩......”

    黄巢的声音顿住了,过了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哽咽说道:“对,对不起,本来,本来是想让你们快快乐乐过完一辈子的,但可惜.......可惜你们的将军是黄巢啊。”

    天空的雨水越来越大,黄巢仰天看着,张大了嘴,闭上了眼睛。

    “你们要是跟着赵匡胤该多好。”

    “将军......”亲兵们跪在黄巢身后,跪在大雨中,一个个泣不成声。

    黄巢伸手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呼出了一口重气,看着在自己眼中是布满鲜血的手,摇了摇头。

    “记住我的话,下辈子投个好胎,好胎啊......呵呵,宁为盛世犬,不做乱世人,说的真对,真对啊,乱世的人.......难啊,什么都难,太难了。”

    亲兵们还是不愿意离去,但在黄巢的劝说下,绝大多数人还是走了,不过他们没有去捡地上的金锭,而且有的人走向后方,有的人.....则是走向了前方,那喊杀激烈之处。

    到最后,黄巢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兵。

    扭头看向了这个老兵,黄巢双眉一皱,随后舒缓开来,“老人家,我记得你,你很早就跟着我了吧?”

    老兵点头,“回将军的话,廖某十年前便是第一批跟随将军的人,将军昔日的两千死士中就有廖某一个。”

    黄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笑容,“十年,原来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呵呵,这时间过得还真快啊,感觉.....一瞬就过去了。”

    说完,黄巢摇起了头,“走吧,别留在这里陪我等死,我不能走,你应该清楚。”

    老兵正色摇头,“廖某已是风烛残年之躯,即便逃走又能苟活几时,不如就让廖某陪将军最后一程吧。”

    坐在大雨中的黄巢沉默了半响,最后轻舒一气,“也好,正巧我也有些话要问你。”

    “将军请说。”

    黄巢眸光深邃的望着他,“你觉得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十年前他问过一次,十年后,他又问了出来。

    老兵想了想,脱口而出,“将军是一个好人。”而那答案......也是一样。

    黄巢笑了,“杀了数百万人的好人吗?那天下还有恶人吗?”

    老兵摇头,“廖某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但廖某只知道,在廖某眼中将军就是一个好人。”

    “没有将军廖某也许早就饿死了,没有将军廖某又怎么可能多活这么多年?将军,是您教会了我们反抗,是您教会了这群人一个道理,人,不该等死。我们不是天生的贱种,我们不是生下来就要吃树皮啃草根的。”

    黄巢沉默良久,最后,他对着乌云,对着苍天,放声大吼,“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我是个恶魔,一直都是,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我也不仅仅是一个恶魔。

    我带出了一群人。

    带出了一群........懂得反抗的人。

    如果在濒临绝境之时,人还不懂得反抗,那于家禽何异?

    数百年后,一个叫朱元璋的年轻人,同样吼出了这句话,“人要是不懂得反抗,那于家禽何异!”

    呵呵呵,无悔,无悔!

    这天地,这世界,我来过,留下过我的痕迹。

    纵然我毁灭了这里,但我同样为这里带来新生,带来了希望!

    “多谢你的答案,黄巢,满足了。”

    话语落,黄巢捡起了地上的长剑,凝望老兵,“现在,我们就一同上路吧。”

    老兵抓起长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看着黄巢轻轻一笑,“将军,廖某先行一步,感谢将军这些年的恩德,来世......还愿侍奉将军。”

    “噗呲。”长剑抹过脖子,老兵身死。

    黄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气。

    “该结束了。”

    扭头看着乌云密布,大雨磅礴的天,黄巢轻轻的点了点头,“婉儿,小伟哥来陪你了。”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谷口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听到这个声音,黄巢下意识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远方的谷口中,远方的大雨下。

    一面秦字战旗豁然冲出。

    刹那,黄巢的身躯战栗开来。

    他最不想见的人,他最不敢见的人.......来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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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驾!驾!”三万秦军铁骑冒着大雨冲进了狼虎谷,在唐君的后方重重插上了一刀。

    他来了,秦始皇到底还是来了。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不管黄小伟做了什么,他都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他都不可能真的放弃他。

    他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大唐。

    ........

    在大秦铁骑无与伦比的冲刺力下,几万困住狼虎谷的唐君一触即溃,四散而逃。

    铁骑冲锋的将士中,一位身披黑甲,英武坚毅的年轻男子手握长剑,策马挥砍,片刻的功夫手中的长剑便染红了。

    年轻男子带着人一路杀,带着人一路从谷外杀进了谷内。

    当他一剑砍下面前唐君将领的头颅时,便露出了其后的黄巢,其后的黄小伟。

    他们见面了。

    败军之将的黄小伟坐在地上,大雨洗去了他脸上的泥土和鲜血,但也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战马之上的秦始皇持剑冷冷的看着他,大雨将他浑身上下浇透,缕缕长发贴于耳边,配上那张铁青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冷然,令人心悸。

    “庞副将,带着你的人给寡人守好谷口,没有寡人的命令,谁也也不准进入谷中,包括你们在内,违者斩!”秦始皇冷冷的说。

    “末将领命。”庞副将一个拱手,带着自己麾下的铁骑离开了谷中,将这里留给了秦始皇和黄小伟。

    “踏。”秦始皇翻身下马,长靴踩在了被鲜血染红,被雨水不断冲刷的泥泞草地上。

    冷着脸,秦始皇一句话也不说,慢慢的,慢慢的走向正前方瘫坐在地上的黄小伟。

    “踏,踏,踏。”此刻,谷中所能听到的除了雨声,便只有他那沉重而又压迫的脚步声。

    谷中遍布尸体和残刃短旗,有黄巢军的,也有大唐官兵的。

    不久前,孟楷带着不到几十人败退回了谷内,然后两方又在谷中展开厮杀,最后孟楷死,黄巢起义军全部战死,如果不是秦始皇来的够快的话,只怕黄小伟......也死了。

    听着秦始皇的脚步声,黄小伟全无表示,默默地坐在地上,坐在雨水中,什么话也不说。

    他也不敢说。

    因为来的人是秦始皇。

    因为他不是一个疯子。

    因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杀人,他也终究是害死了数百万人。

    他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他......不敢去看秦始皇,不敢去看......又一次在绝境中救了他的赢哥。

    黄小伟,或者是黄巢,此刻的他在心中惨笑。

    “赢哥,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难道不知道我都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吗?你来干嘛?你还来干吗?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啊!”

    正当黄小伟暗暗地想着这些时,秦始皇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黄小伟以为秦始皇要开口说什么,而他也想好了自己的应对方式——什么也不说。

    他想死,现在的他是在求死。

    但不料,黄小伟猜错了,秦始皇什么也没说。

    .......

    站在黄小伟的面前,秦始皇低头看着这个疯子,这个恶魔。看了一会儿,秦始皇额头的青筋不可控制的涌现而出。

    大雨中,他一把揪住了黄小伟的肩膀,拖着他走向身后。

    黄小伟呆了,他不知道秦始皇要干嘛,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任凭秦始皇拖着他。

    走了十几步后,秦始皇拖着黄小伟站在了一名战死的黄巢起义军尸体旁。

    “啪。”狠狠的将黄小伟丢在了地上,秦始皇看着他,看着那个坐在雨水中的家伙凝望着自己,秦始皇的脸更冷了。

    “呼!”脸色寒冷的秦始皇一把从身旁尸体的身上,抽出了那把穿心而过的长枪,“咔!”秦始皇双臂握紧枪杆,膝盖一个用力,将长枪掰成了两半。

    听着那声刺耳的枪杆碎裂声,黄小伟怔怔的盯着他,不知道秦始皇这是要干嘛。

    但很快,他就懂了,因为他看到秦始皇左手丢掉了枪尖的部分,右手握着那好似棍子的枪杆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身上。

    “噗。”枪杆打在了黄小伟右肩,黄小伟张口就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头重重的砸在了草地上,一瞬间心神俱失。

    “砰!砰!砰!”

    没有任何言语,脸色铁青的秦始皇,站在大雨中,挥舞着手中的枪杆一下一下,狠狠的打着黄小伟,他打的很用力,甚至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过程中,秦始皇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再打,单纯的打。

    脸色铁青的他,一言不发的用枪杆抽打着黄小伟。

    “噗——”黄小伟被他打出了一口口鲜血,比之雨点还要密集的棍棒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疯了吗!”黄小伟终于受不了了,大雨下,满脸鲜血的他向挥棒的秦始皇大声咆哮。

    “砰!”坚硬的枪杆重重的砸在了黄小伟的脸上,“噗——!”又是一大口鲜血从黄小伟的口中喷出,他整个人直接被打趴到了地上,再也不能爬起。

    同一刻,秦始皇手中的枪杆也断成了两半。

    但没关系,他又折断了一根长枪,同时秦始皇也开口了,冷冷的,轻颤着说。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趴在地上满头鲜血的黄小伟慢慢的抬起了头,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小草,一句话也不肯说。

    秦始皇的脸在抽搐着,雨水夹杂着泪水自他那张坚毅英武的脸上滑过。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你而死?你就......你就一点都不后悔吗?”

    “不后悔!”黄小伟张着满是鲜血的嘴说着。

    秦始皇的脸瞬间扭曲。

    “砰!砰!砰!”

    更为狠辣的棍棒砸在了黄小伟的后背。

    但此刻,他们却都是沉默的。

    沉默的打。

    沉默的挨打,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多说。

    一个够狠。

    一个也够硬。

    黄小伟躺在地上任凭秦始皇打,任凭秦始皇将他打出一口口血。

    他就是不喊,就是不说。

    终于,当第三根枪杆断裂时,黄小伟也被他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了,身上的骨头......更是都要快打碎了。

    秦始皇丢掉了手中的枪杆,一把将他提在了眼前。

    大吼自始皇陛下的口中发出。

    “有用吗!你这么做有用吗!那些无辜的人得罪你了吗?他们做了什么事?他们什么也没做,结果他们却都是因你而死,你算什么!你到底算什么!”

    “砰!”坚硬的拳头重重砸在了黄小伟那张遍布淤青鲜血的脸上。

    “嗯。”黄小伟发出了一声闷哼,但此刻,他却笑了。

    “呵呵,呵呵呵!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黄小伟流着泪,向秦始皇大声咆哮,“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婉儿......婉儿死了,你懂吗?婉儿死了!”

    听到这些,秦始皇哽咽的别过脸,“婉儿死了,你可以去替她报仇,甚至我也可以去替她报仇,但这不是你杀这么多人的理由!”

    “杀了我。”黄小伟盯着秦始皇的脸,冷笑道。

    秦始皇一愣,双眸暴戾的他又是一拳砸在了黄小伟的脸上,但此刻的他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到了现在......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吗!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执迷不悟!好,那我就打死你,那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混蛋!”

    大雨中的黄小伟凄厉大笑,“赢哥,你不懂,你真的不懂。你不懂他们,你不懂那些人是什么样的,我......我不光是为了报仇,我也是想,也是想去试着.......呵呵,没用了,说这些都没用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去给那些死去的人赔罪吧,这样也总好过让我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我的眼前!”

    秦始皇愣住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向他疯狂咆哮的黄小伟。

    “杀了我,你杀了我啊!杀了我,我就不用看着你们死!杀了我,我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

    疯魔的大吼自黄小伟的口中传出,“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啊——赢哥,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活下去了,我不想亲眼看着你们死啊,我不想看着你们步婉儿的后尘啊!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去给那些人赔罪!杀了我,我就不用在痛苦,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黄小伟疯魔的喊着,疯魔的吼着,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又变成了一个疯子,变成了一个求死的疯子。

    他的眼球瞬间上翻露出了眼白,身体不断颤抖,惊人般的颤抖,脑袋摇晃着,不断大喊着,“杀了我,杀了我!别让我看你们死,别让我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

    同一瞬,红如鲜血的光芒自黄小伟的体表浮现。

    他杀了那么多人,造下了那么多的杀孽,杀孽开始反噬他了,开始吞噬他了。

    秦始皇呆了,呆呆的看着发疯黄小伟。

    下一刻,他紧紧的抱住了似乎陷入了疯魔的黄小伟,眼眶中含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

    磅礴的大雨中,抱着黄小伟,秦始皇大哭吼道,“小伟,没用的,没用的!这就是历史,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命,改变不了,改变不了的,你别这样,赢哥求你别这样!”

    秦始皇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痛,终于涌了出来。

    他何尝不理解黄小伟,他何尝不知道他心中的痛。

    秦始皇有时候都会一个人暗暗的想,如果当年他没有遇见小伟,小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痛苦。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黄小伟还在喊着,还在浑身抽搐,双眼翻白的喊着。

    秦始皇呆了,他不知道黄小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就像彻底疯了一样?

    “刷!”白光闪过,李老四出现在了秦始皇身边。

    看着此刻躺在秦始皇怀中不断抽搐的黄小伟,李老四双眉一皱,“不好,他做下的杀孽太多,业障之力开始反噬他了,现在的他已经被自己心中的杀孽所吞噬,本我已然沉沦在了无边无际的杀戮中。”

    李老四声音一沉,“如果还不能将他从自己内心的杀戮中拉出去,恐怕........他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永远沉沦在杀戮里,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杀戮疯子。”

    秦始皇瞪大了眼睛,他抱紧了怀中疯癫的黄小伟,大声喊道:“救他,那你快救他啊!”

    李老四双眉一皱,“现在需要一个人进入他的内心世界,将他从血海里拉出来,但我不行,我不算是他亲近的人,我进不去。”

    “我去!”秦始皇没有任何犹豫,放声大吼,“让我去,我去救他,我去他的内心将他拉出来!”

    李老四皱着眉,沉声道:“你想清楚,小伟造下了太多杀孽,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海,里面有数不清的亡灵,堪比十八层地狱!如果我把你的魂魄送进去,你很有可能......也会沉沦在里面,永生永世都醒不过来。”

    望着怀中不断抽搐,不断喊着杀我的黄小伟,秦始皇........温柔的笑了。

    “我觉得自己欠他很多,让我去吧,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李老四犹豫了,他不敢让秦始皇进去,因为黄小伟现在的内心世界俨然就是另一个地府,里面至少有八百万的亡灵,秦始皇只要一进去......唯一的结果就是被血海吞噬。

    秦始皇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啊!

    但.....但我又进不去,现在的小伟完全封闭住了自己,除非是他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不然谁也别想进去!妈的,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让他去,他是一位天生的帝王,命格之强世所罕见。”

    李老四的心中猛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别忘了,他造下的杀孽,可不比他少多少,且此人天生带着一种至刚至强的杀伐之气,帝王之气!那些血海里的亡灵是经受不住他的帝王之威的,现在,他是最适合进去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在自己心中响起的刹那,李老四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黄小伟空无一物的双手也恐惧了起来。

    他.....他现在居然能......居然能直接侵入到四爷的心。

    沉思半响,李老四决定听从他的意见,看着秦始皇,李老四义正言辞道:“好,四爷现在就送你进去,能不能把小伟血海沉沦中拉出去,可就全看你的了。”

    秦始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刷!”李老四双指并拢,一指点在了秦始皇眉心的位置,白光闪过,秦始皇双眼一闭昏倒在了地上。

    看着昏睡过去的秦始皇,李老四知道他的魂魄已经进入了黄小伟的内心世界。

    “唉,能不能救回小伟......就全看你的了,四爷不能在这里久留.......四爷......更不敢见小伟。”话语落必,李老四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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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入目所见,秦始皇看到的只有血,只有血一般殷红的颜色。

    灵魂状态的他进入了黄小伟的内心世界,看到了.......那沉沦的血海。

    黄小伟的内心世界很大,不过原本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是从他变成黄巢,从他向李隆基复仇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世界就变了。

    往日,入目所见,是灰蒙蒙,空荡荡的一片,可今日,秦始皇看到的却是一片大海,一片......血色的汪洋。

    血海上飘荡着无穷无尽的尸体,飘荡着无穷无尽的残尸。

    那血色的海洋是由他们的鲜血所演化而来。

    血海中,秦始皇更是看到了无数双血色大手自海面下伸出,不断地挣扎。一个大浪打过,露出了血海下挣扎的亡灵,露出了他们那狰狞恐怖的面孔。

    渐渐地,随着血海的波涛翻滚,整个海面上都布满了挣扎嘶吼的亡灵,他们怒吼着,他们凄厉的惨叫着,他们在血海上大声嚎叫,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望着血海那地狱一般的惨状,秦始皇愣了许久。

    这些......就是被小伟杀掉的人吗.......

    他到底......他到底杀了多少.......这里,又到底.......有多少亡灵。

    “还我们命来——!”

    “还我们命来——!”

    高空中,一道道亡灵聚集在秦始皇身旁,张牙舞爪的嘶吼着,张牙舞爪的索命着。

    看着那些亡魂狰狞的面孔,青白的脸色,和没有眼球的双眸,秦始皇屏气凝神,“滚——!”

    携带着帝王之威,携带着无穷杀伐之气的滚字由秦始皇的口中大啸发出。

    刹那间围绕在他四周的冤魂一声尖叫,四散而逃。

    他们害怕这个男人,他们害怕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

    解决掉了那些亡灵,灵魂状态的秦始皇飞翔于血海之上,寻找着黄小伟的踪影。

    茫茫血海,无边无际。

    可即便秦始皇找遍了整个世界也没有能找到黄小伟。

    他停在了半空中,望着身下波涛汹涌的血海,和海面上那些挣扎嘶吼的亡灵,秦始皇陷入了沉思。

    “如果海面上找不到小伟,那他.......就只能在海下了!”秦始皇的双眸泛出一道精光,下一瞬,没有任何犹豫,秦始皇纵身跳进了血海。

    .........

    相比于海面上的那些尸体和亡灵,真正恐怖的还是血海之下。

    一进入血海,饶是秦始皇,头皮也不由得发麻。

    原来血海上的漂浮挣扎的亡灵还只是一部分,真正的亡灵全都聚集在海下。

    相比于海面上那些不断挣扎的亡灵,血海中的亡灵可就来的有秩序多了。

    数百万亡灵,全都静静的飘荡在水中,一动不动,好似一支军队般默默地浮在水中,睁着自己那发白的眼球,长长的头发在水中飘荡,看起来就像一只只黑色的水蛇。

    他们冷漠的注视着秦始皇,冷漠的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数百万白衣亡灵静静的漂浮在水下,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任谁都会害怕,可这时的秦始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看到了黄小伟,他看到了在那些亡灵的身后,在水下的最深处,被封印在一块血色水晶中的黄小伟!

    那就是黄小伟,那就是真正的黄小伟!

    秦始皇心中一喜,立刻下潜,可也正是他的这个动作,引发了数百万亡灵的尖啸。

    “啊——!”刺耳的尖叫声自亡灵们恐怖的大嘴中传出。

    数百万一动不动的亡灵快速飞动,霎时,群魔乱舞,整片血海遍布发狂的亡灵,他们一同涌向了秦始皇,一同尖叫嘶吼的涌向了秦始皇。

    青白好似利爪般的双手,狰狞好似恶魔般的脸庞,数百万亡灵一刹那褪去了人的面孔,画上了厉鬼的妆容。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这个恶魔不能离去,他要永远的被封印在这里,他要永远的被封印在这里!”

    “他害死了我们!他也要付出代价!”

    “还我们命——!还我们命!”

    秦始皇被无穷无尽的厉鬼包围了,厉鬼们扯住了他的脚,拉住了他的手,拽住了他的脸。

    “不准去,不准去!”

    “他是恶魔!他是恶魔!”

    秦始皇被数百万亡灵拖住了,一动不能动。亡灵们不让他去,不让他去救小伟,可这些亡灵也伤不到他,因为秦始皇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他是受上苍庇护的男人。

    秦始皇极力挣扎着,极力在血海下密密麻麻的亡灵中挣扎着。

    但就在这时,在那群魔乱舞的身影下,在那一只只向他伸来的利爪后,秦始皇突然看到——被封印在血色水晶中,被封印在血海最深处,一动不动的黄小伟忽然动了......

    他张开了嘴,无声的说了俩个字,同时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赢哥。”

    秦始皇看到了这俩个字,他看到了被封印的黄小伟,原本的黄小伟念出的这俩个字。

    “赢哥!”

    “啊——!”刹那,秦始皇的双眸血红一片,“你们放屁!小伟不是恶魔,他永远都不是恶魔!滚——都给寡人滚!”

    “啊!不能放走他,不能放走他,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厉鬼亡灵们刺耳尖叫。

    “朕为大秦始皇!尔等邪魔,滚——!”

    龙啸之音自秦始皇的口中发出,一瞬间,一大半厉鬼被他的帝王之气震走了,但还是有一大半死死的拽着他,不让他去救黄小伟。

    但现在的秦始皇却在一点点下落,一点点接近封印的水晶。

    过了许久,他终于到了。

    “啊——!不要!不要,你会后悔!你会后悔的!他将给人间带来灾难,无穷无尽的灾难!”

    在厉鬼们的咆哮声中,秦始皇笑了,他竭力的伸着自己的右手去触碰黄小伟,即便那只手上还挂着无数的嘶吼的亡灵。

    “砰!”终于,秦始皇的手碰到了那封印黄小伟的血色水晶,秦始皇双眸一聚,嘴角还挂着笑,口中响起嘹亮直入九霄的大吼。

    “小伟——赢哥来了!赢哥带你回家——!”

    “刷!”耀眼的金色光芒自血海深处涌起。

    金光将整个血海点亮了。

    与此同时,大喝又一次响起。

    “回家——小伟,我们回家——!”

    金光中,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

    跪倒在孟楷的尸体前,黄小伟伸手轻轻的替他擦去了脸上的鲜血。

    注视着这张稚嫩的脸蛋,注视着这个到死都没有离开自己的人,黄小伟跪倒在他的尸体前,放声痛哭。

    秦始皇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哭,看着他为起义军的每一名将士收敛尸体。

    秦始皇懂了,他懂了小伟,懂了黄巢。

    刚刚在血海下,在自己拉出黄小伟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涌入了黄小伟的记忆,黄巢的记忆。

    其实他们......只是一群单纯的,想要活下去的人罢了。

    可能自己身为帝王不懂这些百姓的想法,但他却能清楚的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死,到底是为了什么跟在了黄巢的身边。

    “走吧。”秦始皇扶起了被自己打到两腿骨折的黄小伟,轻轻道。

    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将士的尸骨,黄小伟闭上眼,于心中暗暗说道。

    “这一世,我是黄巢,但可惜,我也就是黄巢。”

    “如果有可能的话,来世......我还愿意带着你们,带着你们继续反抗......继续......活下去。”

    “可惜,我是黄巢,可惜,这就是你们的结局,可我.......还是能为你们再做一些事情的。”

    如梦如幻,一场黄巢起义,落下帷幕。

    临走前,秦始皇放了一把火,烧掉了起义军将士们的尸体,黄小伟很是认真的将所有起义军的骨灰都收好。

    他要把他们带回现代。

    .........

    “赢哥,谢谢。”走进虫洞前,被两名秦军将士搀扶的黄小伟,面无血色道。

    站在他面前的秦始皇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耸了耸肩膀,“当年你去救我的时候,我说过谢谢吗?”

    黄小伟愣了半响,最后......俩人相视一笑。

    如果这是一段孽缘的话,黄小伟不后悔,不后悔他有过这么一段孽缘。

    不后悔......认识过这样一个能在绝境之中将自己拉出来的男人。

    .........

    “咚咚。”

    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一直躺在床上的东方晴,空洞的眼神中终是流露出了一丝人类的感情。

    很久了,她已经很久没听见敲门声了。

    是谁呢?是谁来了?

    虚弱不堪的东方晴从床上慢慢坐起,但她刚一走下床,整个人便不由得软倒在地。

    她挣扎的站起,挣扎的走向大门的位置。

    “咔擦。”门开了,东方晴看到了门外的那个男人,看到了门外那个眼含泪水,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男人。

    东方晴笑了,捂住了自己发白的嘴唇,眼泪长流不止。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黄小伟低着头,拄着拐杖,泪水同样长流不止。

    东方晴走上前,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疲惫的,轻轻的说道,“回来了......还会走吗?”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抱着自己的妻子,黄小伟大力摇晃着自己的头,泪如雨下,“我.......错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走了。”

    “我很想你,我很......害怕。”东方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哭着说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东方晴和黄小伟,秦始皇蒙恬,欣慰一笑。

    蒙恬推了推秦始皇的肩膀,“大王,你到底是怎么把小伟带回来的?”

    秦始皇一耸肩,“还能怎么带回来,打回来的呗,瞧见他那两条断腿没有,我打的。”

    蒙恬咧了咧嘴,“早知道还不如我去呢,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始皇哼了一声,“你去还不一定能把他带回来呢,再说了,他那么混账,寡人能不.......不过......”秦始皇一摸下巴,感叹不已,“不过寡人这次还真是见到了不少东西,其实.......其实黄巢起义军.......也没那么坏。”

    ........

    白云之巅。

    立身于半空中的黄小伟,默默地看着脚下的城市,很快,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盘腿坐在了空中,俯视大地山川。

    被秦始皇打出来的伤依旧没有好,但这是他的恳求,他恳求自己能在最后用一次法力,那个人同意了。

    坐在半空中,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黄小伟看着,眸光深邃的看着。

    看着城市中川流不息,朝九晚五的人们。

    看着苦恼的上班族,看着上学放学的孩子,看着警察追逐着小偷,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和小商小贩砍价的妇女,看着喝多了打在一起的醉汉。

    看着人们,看着世界,看着人生百态。

    看了很久后,白云之上的黄小伟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很多骨灰。

    倒出一把骨灰,黄小伟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半空,很快,风......带走了他们,带走了这群死去的人。

    黄小伟默默闭上了双眼,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骨灰的随风而逝,那群人飘散到了这个世界,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恍惚间,昔日孩童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将军,你说什么叫太平盛世啊?”

    黄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遥望那些随风而逝的骨灰,遥望那些逝去的人,他笑了,深深一笑。

    “这里,就是太平盛世。”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为霍将军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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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柴在火炉中灼灼燃烧,“砰砰,”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闷热的铁匠铺,让人喘不过气。

    庞大威武的身躯站在炉灶旁,挥舞着手中的巨锤,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那刚刚烧至成型的剑胚,额头的汗水顺着雄武的脸庞,滴滴滑落。

    看着正在打造利剑的他,仆多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用手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铺子外面的景色,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打铁的身影顿住了,放下了手中的巨锤,他淡淡道。

    “不这样,还能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底做过什么。”

    仆多叹了口气,背手而立,眸光陷入悠远的回忆,“当年你,我,老赵,老高,还有......还有老李,我们五个一同跟随将军出征河西,我们是一块从皋兰山脚的尸堆下爬出来的人,咋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些,何况将军那个人你也知道,他不在乎那些东西,他一直都把咋们这群老兄弟看的很重。”

    “正是因为他把我们看的太重,我才没脸去见他。”张太戍沉声道。

    仆多摊开了手,满脸不忍,“可你也没做过什么啊,将军也从来不曾怪过你,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何必这么糟蹋自己!太戍啊,听我一句劝,别这么倔下去了,你已经没了一条腿,你已经为了大汉,为了将军,变成了个瘸子,你纵然是做过什么再天理不容的事情,也够了。”

    “昔日的双刀大将,昔日能砍下河西第一勇士卢胡王左臂的张太戍!已经整整打了四年的铁啊!”

    张太戍拿起肩膀上挂着的白布,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道:“有些事不是别人原不原谅你,而是你自己能不能原谅你自己。”

    望着燃烧的炉灶,望着那血一般殷红的颜色,张太戍眸光虚幻,沉声诉说,“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那一天,一直都忘不了老李走的样子。”

    张太戍微微仰头,呼出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蛮想跟他一起走的,但天意弄人,老天拿走了我这条腿,却没拿走我的命,想来.....他就是想让我承受折磨吧。”

    仆多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张太戍,即便他今天来很大程度上还是霍去病的授意,可他知道,张太戍.....你是劝不动的。

    当年跟随将军出征河西的这一万将士,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死脑筋,没一个知道变通的,但.......也正是那群死脑筋,那群硬骨头才撑了过来吧,才赢下了那一战。

    张太戍拄着拐杖,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摸出腰间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随后一抹嘴,“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前几天,你们跟着将军出征了?”

    仆多笑着拿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对面,“怎么,你也知道了?”

    张太戍大笑一声,“废话,你们回来的那天,直接大摇大摆的从长安东城门走了进来,我会看不见,还......还带了两千多的尸体.......”

    仆多沉默了,从自己腰间摸出酒壶递给了张太戍,“喝这个吧。”

    张太戍看了看仆多的酒壶,笑问:“怎么,不想告诉我?老子现在虽然是个铁匠,但好歹......也是自己人吧。”张太戍的虎眼,瞬间黯淡了下去。

    仆多扳起脸,“说什么呢,我会不告诉你吗?再说了,这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哪个不知道前几天霍将军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出征,我有必要瞒着你吗?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这件事太大了,我得慢慢说。”

    张太戍接过了他的酒壶,小口喝着,“我就问你一件事儿,这次出兵......是陛下的意思吗?”

    仆多摇头,“如果是陛下的意思,现在朝堂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弹劾将军的奏折,如果是陛下的意思,将军回来的当日就不会被他召进宫里,大骂了一顿。”

    脸色凝重的张太戍,抓紧了手中的酒壶,“如果不是陛下的意思,如果是将军擅自调动兵马,那......那这件事儿可就难办了,陛下那个人......可不是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啊。朝堂上的大臣们估计也看将军不顺眼很久了,尤其是卫氏的那些家伙,自打将军砍了他们子侄的人头后,他们几乎就是跟将军分道扬镳了,能不帮着那些臣子说话,就已经够不错了。”

    越想张太戍越感觉前途昏暗,“你们到底是去打谁?将军为什么会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擅自调动二十五万大军?而且这二十五万大军中不光是将军的本部人马,还有十六万北军,以及你的凉州军,破奴的兖州军,还有高不识的雁门边军!”

    对待张太戍,仆多选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饶是他......也不清楚那日的对手到底是谁。

    长安?大唐?

    你让我怎么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长安吗?大唐又是哪里?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战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损失,那还可以编一些其他的借口糊弄过去,可关键是死人了,还死了两千多人.......这......这可怎么说啊。

    瞧着仆多那张苦脸,张太戍哼了一声,“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如果说将军是带着你们去了另一个世界,那我倒还可能相信。”

    仆多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铁匠。

    他是亲自到过另一个世界的人,可他都不敢相信,为什么张太戍这个铁匠.......

    “呵呵,看来我还真猜中了啊,”瞧着仆多那副惊愕的样子,张太戍放声大笑,“我说,别把我当成一个就会砍人的傻子,我如果真就是个莽夫,陛下当年也不会找我去监视将军。”

    张太戍叹了口气,“其实,我很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总感觉将军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尤其是明光那小子,他就更怪了,还记不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简直都可以用白痴来形容他啊。”

    仆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被张太戍打断了,“你现在不用跟我说清楚,我也不想知道,你应该明白,现在摆在将军面前的究竟是怎样一座难关。”

    仆多长叹一气,“是啊,那是一座怎样的难关啊,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调动二十五万大军,这罪名......够砍十次头了。”

    对于刘彻而言,霍去病调兵去打谁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调兵了,没有自己的旨意擅自调遣了二十五万大军.......

    越过了他刘彻,越过了他这个皇帝陛下,一言不发的将有几十万大军拱卫的长安变成了一座空城。

    这.......这已经算的上是谋反了吧?

    “嗨,别想那么多了,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虽说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但将军,那可是将军啊,他一定可以顺利渡过难关的。”仆多笑着劝道。

    张太戍摇了摇头,“我看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刘家的人......其实都一样,我现在是真害怕将军成为第二个淮阴侯啊。”张太戍一拍大腿,焦急不已。

    仆多呆了,“第二个淮阴侯......不,不会吧,将军可是为大汉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他怎么可能......”

    张太戍猛然抬眼,对上了仆多,“永远都别试着去猜测坐在那张皇位上的人的想法,我们猜不出,永远都不可能猜出,但......”

    张太戍叹了口气,“但将军毕竟也是将军,他的功劳那么多,何况陛下还是他的姨夫,总而言之你回去告诉将军,这些日子让他低调点,好好去给陛下陪个不是,争取早点蒙混过关。我这里也有一些在宫里当值的老朋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将军的。””

    仆多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太戍一拍大腿,“行了,老子要继续干活了,你赶紧滚蛋吧,老高和老赵昨天就带着人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别老留在长安,也别老吓唬咋们的陛下了。”

    仆多笑道:“我走可以,但你就没什么话让我交代的吗?”

    张太戍身子一僵。

    过了半响,他叹了一口气。

    “告诉将军,日后我会去见他一面的,我也会当面跟他道歉的。”

    仆多拍起了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了,我走了。”

    说罢,仆多走出了闷热的铁匠铺,但在临走前,他忽然转身,笑着看向了铺子墙上挂着的那两把大刀。

    “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这两把大刀应该还舞的起来吧?”

    张太戍忽然挺直腰板,右拳放于左胸之上,*的行了一个他许久都不曾行过的军礼。

    “为霍将军而战!”

    仆多同样行了一个军礼,“为霍将军而战!”

    下一刻,俩人异口同声道。

    “虽死无憾!”

    他们开始做准备了,他们再为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

    未央宫深处。

    双眸遍布血丝的刘彻,好似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坐在自己的书案前,快速翻看着那一封封弹劾霍去病的奏折,他的喉咙深处不断发出好似野兽般的低吼。

    宫里的气氛,压抑的令人战栗。

    小顺子公公小心的站在刘彻身后,江源安稳的立身于刘彻身前,他们都在等着,等着刘彻的爆发。

    “砰!”终于,一声巨响出现,当刘彻看完了最后一份奏折时,他狠狠的将奏折拍在了书案上,阴翳的目光扫向面前的江源,冷声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江源不敢搭话。

    刘彻又是一声怒吼,“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就没人敢直接说让朕如何处罚霍去病吗!”

    刘彻攥着手中的奏折,骨节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呵呵呵,大司马霍去病擅自调动大军,败坏君臣之礼,臣恳请陛下严惩霍去病!大司马霍去病目无君上,陛下万万不可轻绕此人!全是这样,全是这样!这群王八蛋就只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朕吗!他们就只会说这严惩二字吗!就没一个人敢公开说该怎么处罚那个孽畜!”

    江源拱手弯腰,压低声音,“回陛下的话,眼下长安尚有二十万北军,一万凉州军。雁门边军和兖州军据此地也不是太远。”

    江源一句话就道出了臣子们不敢明目张胆让刘彻惩罚霍去病的真相。

    谁敢?没人敢。

    此刻的霍去病手握超过二十万大军,只要他愿意,改朝换代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个关头,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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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好啊,好啊好,朕的大司马,朕的骠骑大将军真是好啊,手握二十万精兵,手握二十万精兵驻扎在长安,驻扎在朕的枕头边!他的一声令下甚至比朕这个皇帝的圣旨都管用。”

    怒极反笑的刘彻看着江源,看着小顺子公公,“你们说,朕现在还是皇帝吗?你们说朕现在是不是就是霍大将军手中的一个傀儡?你们说他霍将军是不是一头狼?”

    “一头被朕亲手养出来的恶狼!”暴怒的刘彻一掌拍在书案上,将那满案的奏折扫落在地。

    “陛下息怒!”江源和小顺子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跪在了地上。

    刘彻一摆手,大笑着道:“你们让朕息怒?呵呵,别这么说,朕现在敢生气吗?朕现在敢发火吗?霍大将军一句话就能要了朕的命,朕敢说一句不是吗!”

    刘彻的手狠狠的拍打在桌案上,那愤怒的吼声,听的人心悸不已。

    刘彻这一次不仅是被霍去病伤到了,也是被他吓到了。

    看看吧,看看霍去病现在的影响力吧,振臂一呼,二十五万大军愿意听从他的调遣,二十五万大军连自己的圣旨都不看就跟着霍去病走了。

    那些将士们甚至不问霍去病要带他们去干嘛,甚至不问霍去病要带他们去打谁!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刘彻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若是日后霍去病谋反怎么办,只怕.......搞不好这守卫皇宫的羽林军都会跟着他一起造反吧......

    只因他是霍去病,他是霍去病啊!

    那一日,听闻霍去病骤然带领二十五万大军离开长安的消息时,刘彻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甚至大骂了一通前来报信的江源,让他不要危言耸听,霍去病怎么可能如此行事!

    但是后来......当他亲自赶到北军大营时,当他亲自看到那空荡荡只留下了不到四万人的大营时,刘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深深的恐惧袭来,当日,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刘彻抓着小顺子公公,抓着江源,大声尖叫,“调兵,速速调兵回师长安!”

    刘彻连续下了五道圣旨,给各地郡守,边关守将连续下了五道勤王诏书,让他们速速带着自己麾下所有兵马拱卫长安,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这就是刘彻给那些郡守将领的圣旨内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全都给朕回师长安!

    他为什么要调兵回长安?他又到底在防备谁?

    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刘彻防备的是霍去病,甚至于他以为霍去病.......已经反了。

    霍去病带着大军一共才离开了两天,可在那两天里整个长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长安四门紧闭,城里的所有兵马差役如临大敌,警戒的守卫着长安,将士们昼夜不停的在街面上巡逻,凡是有任何可疑人物全都被抓了起来,丢进了长安大牢。

    卫青等卫氏成员干脆就被刘彻直接控制了起来,乃至于卫子夫也被刘彻囚禁。

    霍去病太莽撞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带着兵马离去,竟然会引发如此难以想象的后果,估计如果不是他回来得快,卫子夫搞不好都被刘彻杀了,甚至刘彻都会亲自颁布讨逆诏书,将霍去病定义成反贼。

    两天后,当赵破奴他们带着兵马回到长安时,见到的只有紧闭的四门,和城头上搭好的羽箭。

    幸好在赵破奴的一番解释下,误会解开,但......但霍去病当时没回来,那个时候他还留在现代,是后来才被李老四送回了大汉。

    这之间,就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

    霍去病消失的三天里,刘彻问遍了所有跟他出征的将领,可他们全都说不出霍去病去了哪儿,乃至于.......刘彻都问不出霍去病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消失了两天究竟去做了什么。

    无力感,深深地无力感涌上了刘彻的心头。

    那一刻,望着集体保持沉默的将领,刘彻在心中悲凉大笑。

    “这大汉,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他霍去病是皇帝.......”

    事实上,刘彻完全可以知道霍去病此行到底是干了什么,毕竟是二十五万大军跟他一同出征,将领不说,不代表士卒不说,可......可当江源捧着十几份士卒奏报放在了他面前时,刘彻差点将桌子掀了。

    攻打长安?攻打大唐?

    你们是在玩朕吗?你们是在侮辱朕吗!

    暴怒之下的刘彻直接让人把那十几个士卒的头砍了.......

    ........

    再霍去病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消失的那两天里,整个大汉快速运转了起来,江源手下的羽林军将士分别奔向大汉的全国各地,探查情报。

    最后,综合各方情报,刘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霍去病和他的大军全都消失了,全都人间蒸发了。

    是的,消失,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大汉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他们没有出函谷关,他们也没有去往边疆,他们甚至都没有离开过长安!

    那一刻,看到江源的情报,刘彻呆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到底.......去哪儿了.......

    霍去病率军消失的两天中,刘彻一直在想霍去病去了哪里,他又到底干了什么,而当赵破奴他们率军回来后,刘彻就不想这个问题了。

    就像张太戍说的那样,现在的问题不是霍去病调兵干嘛,而是他越过了刘彻,一声不吭的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消失不见。

    是的,当发现霍去病没有造反后,刘彻那颗绷了两天两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紧随而来的也是冲天的愤怒和无比的疲累。

    刘彻的心都被霍去病伤透了,他很想问问霍去病,你知不知道谁才是大汉的皇帝,你又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对,你霍去病是立下了很多的功劳,你霍去病还为朕扫平了匈奴,但这不是你持宠而娇的理由!更不是你一言不发就带走了二十五万精兵的原因!

    谋反,谋反!霍去病,朕现在就可以给你定一个谋反的罪名!

    得知大军归来的第一时间,刘彻第一个念头就是让人把霍去病喊进宫来,自己要好好骂他一顿,但......派去传召霍去病的小顺子公公回来后,在刘彻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大司马.......还未归来,赵将军说他可能需要晚几天才能来见陛下。”

    “你的意思是,让朕等他?”刘彻笑容满面的看着小顺子公公,那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三天后,霍去病终于回来了。

    刘彻把他叫进了皇宫,两个小时,刘彻整整骂了霍去病俩个小时,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大司马,朕的大司马?你是不是觉得大司马这三个字不好听?那朕直接把这张皇位给你好了。”

    “你来做皇帝,霍大司马来做这个皇帝好不好?朕不做了,朕让给你!朕全都给你!”

    “看看,好好看看,这些全都是弹劾你的奏章,全都是!足足两大筐,两大筐啊!”

    “告诉朕,你到底去干嘛了,告诉朕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说话,你给朕说话啊!难不成你真想要这个皇位吗?!”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刘彻甚至还拿起书案上的砚台,狠狠的砸在了眼前一言不发的霍去病头上,直把霍去病砸的头破血流。

    原本就因为黄小伟疯魔而心情沉重的霍去病,在听了刘彻连续俩个小时的大骂后,少年人的血气不可控制的涌了上来。

    我想要皇位?呵呵,我想要皇位?

    陛下.......你这是在侮辱我。

    满头鲜血的霍去病,冷着脸,冲刘彻一个抱拳,“陛下说笑了,臣还有事,就不打扰陛下了。”说完,霍去病扭头就走,只留下刘彻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寝宫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回来!给朕回来,朕让你回来!”

    霍去病走了,走的很是果决,不管刘彻怎么喊他,他都不停下脚步。

    他伤了刘彻的心,刘彻又何曾不是伤了他的心。

    我要皇位......陛下居然以为我要皇位.......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霍去病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刘彻.......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在了满地的奏折中,无声的留下了眼泪。

    君臣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再也无法拟补。

    .........

    未央宫中,听着刘彻那好似野兽般的低吼,江源跪了下去,头不敢抬道:“陛下,臣斗胆,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可在继续追究此事啊。”

    刘彻闻言,虎眉倒竖,快步走到了江源的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揪着他的衣领,虎眼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化为实际。

    “你说让朕退?你说让朕装什么都不知道?他霍去病犯上作乱,目无君纪,在没有朕的圣旨口谕下,擅自调动了二十五万大军,消失了整整两天!你告诉朕退!你告诉朕把这件事情当没发生!”

    刘彻快要疯了,快要气疯了。

    霍去病现如今那庞大的都超越了他这个帝王的影响力,本就给了刘彻当头一棒,让他这些天连一个安稳觉都不能睡。

    是啊,如果你是皇帝,手下有一个比你还有号召力的将军,你也睡不着。

    可现在.......江源居然让他退,居然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仅如此,还要把这件事情快速压下去,还要替霍去病擦屁股?!

    刘彻怎能不生气,怎能不气愤。

    就在刘彻即将发怒时,江源一声痛呼。

    “陛下,不敢,不敢啊!北军将士就驻扎在长安城外,凉州军也没有走,雁门边军和兖州军离长安也只有不到百余里,陛下,现在真的不能治大司马的罪啊,如若不然,陛下将他逼反该如何是好啊!”

    听着江源的话,刘彻顿时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般,倒在了地上。

    好熟悉啊,这种被人处处掣肘的感觉真的好熟悉啊。

    窦氏那个老女人活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的朕不就是像今天这般无力吗........连治一个人的罪都不敢......

    窦氏,霍氏,卫氏.......说到底都是外戚啊,外戚.......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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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这场诺大的风波,居然在几天后便以一种最快的速度消沉了下去。

    朝堂上没有人在弹劾霍去病,军中也不会再有人说起此时,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默契的遗忘了这件性质及其严重的事情。

    大汉朝堂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可大家都明白,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它只是暂时沉淀了下去,终有一日它还会浮出水面。

    想一想,不通过刘彻,不通过皇帝,一言不发的就带走了二十五万大军,这件事情从根本上已然触碰了皇权,已然动摇了刘彻的皇位。

    但刘彻却一反常态的选择了隐忍,甚至正是因为他的出手,才快速平息了这场风波。

    霍去病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也很意外,他已经做好了被刘彻罢免一切官职的准备,正好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直接退隐山林,回家上学,可没想到......刘彻居然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个惩罚都没有。

    霍去病不是个傻子,他当然能猜到刘彻为什么不惩罚他,原因很简单......刘彻再怕自己,陛下在怕他。

    想明白这一点,霍去病其实挺无奈的,但他也很聪明,这一次,他痛痛快快的交出了自己手中所有兵权,包括三千霍军在内。

    ........

    来到大汉皇城的洛城门,霍去病迈步走进,今天他得到了刘彻的召见,而今天也是他准备完全交出自己兵权的日子。

    穿过重兵把守的洛城门,一路弯弯绕绕,转了几个圈后,霍去病来到了宫城的北门前。

    北门的守军将领,独孤林来到霍去病面前,单膝下跪,“参见大司马。”可以清楚地看到独孤林身体的颤抖,声音中的激动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霍去病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将领,点了点头,笑问,“你是独孤大人的大儿子还是二儿子?”

    独孤林面露激动之情,他没想到霍去病居然会知道自己,扬起那张俊秀的脸,激动说道:“回大司马的话,在下是独孤家的二子,正是因为听说了大司马这些年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我和大哥才报名参军的。”

    “但.......”独孤林尴尬的挠了挠头,“但家父不准我和我大哥去边关前线,非把我们送到了羽林军中。”说着,独孤林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如果有机会的话,末将也想像将军那样去往边关和匈奴人浴血厮杀,扬我大汉国威。”

    霍去病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鼓舞道:“哪里都一样,都是大汉的军人,不分什么前线后线。”

    “是!”独孤林骄傲的仰起了自己的头,他为能和霍去病这样一位传奇人物说上话而感到自豪。

    看着独孤林敬仰的目光,看着他手下将士们那崇拜的眼神,霍去病在心中轻轻一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走进宫城北门,霍去病很快就来到了未央宫外,这一路他看到了无数羽林军将士崇拜的目光,这种目光这些年他也不知道是看了多少。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英雄,成了大汉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站在未央宫外,听到小顺子公公让他进入大殿的声音,霍去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大步走进,同时也在心中也做好了准备。

    大不了再让陛下骂一顿,反正也是他自己做的不对,不管陛下今天怎么骂他,他都忍了。

    可......出乎预料,见到霍去病后,刘彻虽然扳起脸训了他几句,但在无几日前的癫狂.......甚至在训斥完他后,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可不知怎的,刘彻脸上的那种笑容却看的霍去病很害怕。

    其实有可能的话,他完全希望刘彻还像几天前那么狠狠的骂他一顿,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有了一种距离感。

    望着刘彻的笑容,霍去病感受到了冷漠,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和陛下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刘彻温和的询问了一番霍去病的近况后,霍去病就提出要交出自己手中所有兵权的想法。

    刘彻一口回绝,说的话十分漂亮,呵呵,场面话谁不会说啊。

    霍去病继续坚持。

    到了最后,两方达成了一个约定。

    霍军仍旧驻扎在长安城外,而且仍旧听从霍去病一人的调遣,但三千霍军的统领不能再是钱明光,他变成了副统领。

    除此之外刘彻又从羽林骑中安排了一位将领,做霍军的统帅,那个名叫江光的人还从羽林骑里带来了两千人和三千霍军一同整编,整编成了一个新的.......不伦不类的霍军。

    两千兵油子,三千大汉最能打的老兵。

    外加一个......江光,呵呵,听这个姓就知道他跟谁有亲戚了。

    面对这种安排,霍去病没有办法说什么,很好了,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霍军保留了下来,没有被全部打散,分散到全国各地,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安排了。

    刘彻和霍去病又......场面样十足的聊了几句话,霍去病便离开了,回到他的司马府办公。

    不过在临走前,刘彻问了霍去病一句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语兰啊?”

    听到这句话,霍去病浑身一颤,望着眼前眼角带笑的刘彻,霍去病急忙拱手道:“陛下,微臣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恐怕没有资格迎娶公主。”

    若是换了以往,刘彻肯定会逼他,但今天没有,刘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当霍去病离去后,望着他的背影,刘彻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瞳孔中涌出了无穷的失望。

    知道么?如果你今天答应娶语兰,朕不仅不会夺了你的兵权,朕还会让你和语兰的孩子,日后有机会坐上大汉皇位,成为大汉新一任的帝王。

    但可惜......去病,你又让朕失望了。

    朕现在对你.......真的很失望。

    “陛下。”悄无声息,幽魂般的江源出现在了刘彻身后。

    刘彻背立着双手,眺望走出未央宫的霍去病,口中淡淡道:“什么事?”

    江源拱手沉声,“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冠军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过于骄横,臣认为......应,应......”江源小心的看着刘彻的背影,发现刘彻没有任何表示后,江源索性一咬牙,“应尽早铲除,以防日后横生大祸。”

    听到了江源的话,刘彻什么反应都没有,孤零零的看着霍去病一步步远去的背影,孤零零的看着这个英武的少年郎离去的身姿。

    看的久了,刘彻的眼中不可控制的流露出了悲伤,他似乎是在跟江源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知道吗?在朕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埋怨过高祖,埋怨他的无情,埋怨他的冷酷,淮阴侯,多么出色的一位名将啊,结果就这么被高祖杀了,若是当年淮阴侯还在,怎么可能会有那场白登之围,我大汉又怎么会忍受了匈奴那么长时间的欺压。”

    “所以,朕曾经告诉过自己,将来绝不能做第二个高祖,将来一定要做一个能容得下功臣,甚至都能让他们高高兴兴过完一生的好皇帝,因为这样才不辜负他们为大汉做出的一切。”

    “呵呵,”说到这里,刘彻的虎眼中遍布泪水,淌着泪,望着天,刘彻苦涩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朕以前还是太年轻了,原来......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很多事情就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朕现在充分的体会到了高祖当年杀韩信时的心情,他可能也不想杀淮阴侯,但他......却不能不杀。”

    “陛下......”江源颤抖着的跪在刘彻身后道。

    刘彻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发出一声长叹,“还是等一等吧,还是让朕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去病......不是一般人,朕也不想这么早就和卫氏撕破脸,毕竟他们可还有一个卫青在啊,一个太子在啊,一个皇后在啊。”

    江源双眸一转,很快他站起身,来到刘彻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陛下,其实冠军侯跟卫氏早已不是一心了,你难道忘了那些被他杀了的卫氏子孙吗?”

    刘彻虎眼瞬间瞪起,杀意快速涌动。

    但很快,杀意消失了,疲累涌上。

    “还是让朕......再想想吧。”

    “诺。”

    ........

    霍军保存了下来,但在刘彻跟霍去病谈完话的第二天,刘彻下达了旨意。

    调兖州都尉赵破奴为徐州都尉。

    调凉州副都尉仆多为青州副都尉。

    调羽林骑副统帅周兴为大汉羽林军虎贲营副统领。

    雁门关主将虞高志疏于练兵,但念其忠勇,仍命其为雁门关主将,然兵权皆交由雁门关监军王振暂代。

    算上钱明光在内,霍去病手下的四员大将,三人被平调,一人被降级。

    而雁门关主将虞高志纯粹就是被牵连的,没办法,刘彻不敢罚霍去病手下的将领,只能拿他这个替罪羊出出气。

    除此之外,驻守在长安的二十万北军,被刘彻已增强战斗力为由,分批派往边关,随后他又从边关抽调了十万人回来,暂时代替北军。

    而那些北军中跟随霍去病出征大唐的将领,几乎每一人都被削了一级或者两级。

    再加上此次被整编成五千人的霍军铁骑,可以看到霍去病手里能动用的兵马.......几乎是没有了。

    赵破奴和仆多没什么好说的,到了新的地方,重新干起,手中原本的兵马只能留在老地方。

    凉州军,兖州军,都换了新的统帅。

    周兴也是一样,成了羽林军虎贲营的副统领,但这个虎贲营可是有六个副统领啊.......

    高不识哪里就更不用说了,整个雁门关的兵马都交在了监军的手中。

    再加上五千霍军的统领江光和他手下的两千兵油子,钱明光平日里想带着兵马出城操练都得废上半天劲。

    这一次,刘彻出手狠辣,一举......算是把霍去病彻底打成了个光杆司令。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别忘了,他可是霍去病啊。

    他是这一代的大汉战神,更是无数年轻人,军人心中的信仰。

    如果说大汉是霍去病的信仰,那霍去病就是这个时代大汉军人的信仰。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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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太子太傅,老臣卫步的府中书房内。

    瞧着今夜这个不速之客,卫步皱起了自己那对花白的眉毛,不冷不热的背起手,打量着他道:“这么晚了,江大人来老夫的府中干什么啊?”

    江源轻松惬意地把玩着卫步书桌上的玉雕,笑道:“令公子去世也有段日子了,江某今夜闲来无事,想给令公子上一炷香。”说完,江源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卫步,那张消瘦的脸,此刻状如厉鬼。

    “砰!”反观卫氏一族的顶梁柱卫步,听到江源这句话,皱褶的老脸顿时腥红一片,苍老的身躯在无边的悲伤中颤抖。

    “滚,你给老夫滚出去!”卫步狠狠的一拍书案,下了逐客令。

    反观江源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不过那张脸不管怎么笑,都笑的很渗人罢了。

    “卫老大人息怒,息怒啊,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来来来,快坐下,江某今日也不是故意来气卫大人的。”江源笑着想要去搀扶卫步。

    但不料卫步一甩袖,直接坐在了书桌的椅子上,同时喘着粗气,闭着眼睛,不去看这个恶心的家伙。

    江源笑了笑,随即道:“卫大人难道就不好奇下官今夜是来做什么的吗?”

    卫步冷哼一声,“还能做什么,江大人平生不是最爱挑拨离间吗?今夜也是抱着这个念头来的吧?呵,”卫步睁开了那对浑浊的老眼,直视江源,“但老夫今日可是明明白白跟江大人说清楚,老夫不傻,更不昏庸,绝不会做出那种自断臂膀,残害自家人之事。”

    江源深深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卫步对面,“卫大人觉得自己斩断的就一定是自己的臂膀吗?您残害的又一定是自家人吗?”

    卫步的双眉猛然皱紧,呼吸更为急促。

    江源摇了摇头,满脸的感叹,“唉,卫大人,下官真是为您鸣不平啊,您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可他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家人吗?”

    江源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按照你们卫氏的辈分来说,他见面应该管您喊一声舅爷爷,可结果他却是一点都不念您这位舅爷爷的情啊,您的儿子,您最喜欢的小儿子被他说杀就杀了,一点都不留余地,卫大人,要说起来,这也不是您残害自家人在先,是他冠军侯先出的手,更何况.......”

    江源的双眸猛地阴翳,盯着卫步阴森森道:“更何况这些年他也是没少弹劾你们卫氏的人吧?我刚刚还从陛下的寝宫里看到了三封冠军侯亲手写的奏章,全是弹劾你们卫氏之人。”

    “罪名很多,比如说贪污,比如说行贿,嗨,”江源一摊手,“您说说这算什么大事儿吗?冠军侯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说到此处,江源干瘦的嘴角划过一丝笑容,“亦或者......他本就是在针对你们啊。”

    卫步那张浑浊的老眼在眼眶中不断转动,心中更是好似一团乱麻。

    确实,江源的每句话都精准的击中了卫步的心。

    杀他儿子这些事情就不提了,光是霍去病几天就弹劾一次卫氏臣子这件事,就已经够让卫步焦头烂额了。

    粗略估计,卫氏现在至少有六名重臣,六名德行有亏的重臣折在了霍去病的手里。

    对于这样一位眼镜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污秽的人来说,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犯了罪,他霍去病就不能不管!

    可最让人头疼的也是他是霍去病,他是大汉的战神,他是大汉的大司马。

    手中握有的权力太大,自身的威望也太高,这也是卫步为什么到现在一直还让卫氏臣子忍气吞声,甚至还让他们老实一点的原因。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霍去病现在几乎是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卫氏了。

    听着江源的话,卫步心中纵然赞同不已,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老狐狸吗,总要有点定力的,一开始他只不过是被江源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而且说实在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卫步真的很想搞掉这块绊脚石,因为霍去病现在对他而言,对整个卫氏而言,真的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一丁点东西你都不要想从霍去病的身上得到,他也不可能给你,因为霍大司马为人正直,根本就看不上你们这些杂碎。

    不光是不能得到霍去病在军中和朝堂上的助力,相反还要每日面对他的弹劾,卫步一想起被霍去病整垮的那些卫氏臣子就忍不住想吐出一口老血,大骂白眼狼三个字。

    虽然霍去病不是只弹劾卫氏成员,朝里其他品德败坏的臣子,他也一样不放过,但.......但他们好歹也是亲戚,为何就这么不留情面,为何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这朝堂上的事情,这朝堂上的陋习,真是你霍去病一个人说改就能改的吗!

    “江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夜你来,陛下知道吗?”卫步开始拐弯抹角的探查江源今晚的意图,探查今晚他来到底是不是刘彻的授意。

    如果是刘彻的授意......那卫步还真的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刘彻......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帝王啊。

    谁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对霍去病起了杀心,还是对整个卫氏起了杀心,要是他们卫氏帮着刘彻搞垮了霍去病,然后刘彻调过头就来杀他们,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卫步没那么傻。

    果然,江源回答的很聪明,他笑着道:“今夜只是江某单纯想来见见卫大人而已,和陛下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江某也不怕告诉卫大人,陛下现在正在犹豫,犹豫的很深啊,不过江某不是陛下,江某可不在乎那么多,江某只是想除掉那块碍眼的石头罢了。”

    “哦?”卫步一听来了兴致,眨着老眼,笑问,“那不知江大人为何要除掉冠军侯啊?”

    江源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这个人太正了,也太直了,江某可是没少在他的手里吃亏,也没少受他的气,何况......”江源压低了声音,“何况这么正,这么直的一个人留在朝堂上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卫大人您说是不是?”

    卫步摇了摇头,“他毕竟是老夫的子侄,老夫不会害他。”

    在江源听来,卫步这话就一个意思。

    价钱太低了,涨涨价。

    江源沉思半响,又是说道:“卫大人,今天江某不是陛下的探子,江某就是一个单纯的看霍去病不顺眼的人,卫大人,江某斗胆问一问卫大人,这卫氏的根基到底是谁?”

    卫步不说话,这种时候他也不能说。

    见卫步不言,江源继续道:“依江某看,这卫氏现如今的根基,不是皇后娘娘,更不是卫青大将军,而是太子刘据,毕竟若无意外,陛下百年之后,太子必将登基,而你们卫氏到时也可以扶摇直上了。”

    卫步还是不说话,这种时候他仍旧不能开口。

    见老家伙如此沉得住气,江源干脆抛出了大杀招。

    “卫大人,您想过没有,若是日后冠军侯看太子就好像看您儿子一样不顺眼......”

    江源的话还没说完,卫步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休要胡言,那霍去病就算是在愚蠢,也不会在储君的事情上指手画脚!别忘了他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

    江源啧啧的摇起了头,“卫大人,凡事不能这么绝对,你想想,霍去病那是一个怎样的人?万一日后太子不为他喜欢,万一日后他有了其他中意的皇子,您说说,就那种满脑子都是大汉的人,会不会跑到陛下眼前要求废太子?”

    “而冠军侯表面上又是你们卫氏之人,再加上陛下本就不喜欢这所谓的外戚,到时候.......”江源笑了笑,“您觉得这太子被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呢?”

    卫步.......呆了。

    干扁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停,确实,江源的话不无道理,霍去病这个人.....这个人实在是太直了,万一日后真的出现了有比刘据还要优秀的皇子.........那卫步敢拍着胸脯保证,霍去病肯定第一个上书要求刘彻废太子。

    再加上他表面上是卫氏之人,这么做就相当于和卫氏决裂,再加上刘彻讨厌外戚,而眼下能被称为外戚的就只有他们卫氏.......刘据一倒,卫氏也.......

    天呐,卫步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他敢保证,只要霍去病敢开口废太子,刘彻肯定一百个答应。

    因为这可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啊,即确立了新君的地位,稳固了皇权,毕竟有霍去病这员名将的支持,皇权想不稳固都难。

    再一举铲除了庞大的卫氏外戚,正儿八经的何乐而不为!

    不......不行,老夫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太子是我们卫氏唯一的希望,太子绝不可以倒,绝不!

    卫步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遍布杀意。

    江源看的很满意,他已经成功勾起这个老东西的杀心了。

    不错,非常不错。

    正当江源洋洋自得时,不料,卫步竟然又沉稳了下来,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淡淡道:“可冠军侯到底也是皇后娘娘的外甥,老夫......哎呀,老夫也并不是太相信江大人今夜的说辞啊。”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了一丝玩味。

    江源在那玩味的笑容中又领略到了一句话。

    价钱还是太低,再涨涨。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宁折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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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家伙真是够贪的啊,看来老子今天不拿出点实惠的东西,他是不会就范了。江源在心中暗暗想道。

    过了大约一分钟,江源附身向前,打量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老者,温声道:“卫大人,在下可以告诉你,陛下有意发动第二次漠北之战。”

    卫步双眉一挑,“当真?”

    “不假!”江源沉声劝道:“卫大人想一想,现在冠军侯跟你们卫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大司马一职也几乎全是由他霍去病代劳,搞得卫大将军只能赋闲在家。卫大人,您说,如果冠军侯消失了,那第二次漠北之战的统兵主将会是谁?已卫大将军的能力,大胜自然不在话下吧?卫大人好好想想,只要冠军侯消失,卫大将军就又可以成为我大汉的军方第一人。”

    江源笑眯眯的瞧了瞧书案,“这个价码,够公道了吧?”

    卫青重新成为大汉军方第一人,卫青重新执掌大汉兵权......不得不说,江源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卫步,这一刻,他几乎是看到了霍去病消失后,卫氏的局势。

    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大司马卫青,呵呵呵,如此强盛的力量,陛下日后就算是想动他卫氏也没有那个胆子了吧。

    霍去病,霍去病.......卫步在心中一遍遍的默念这个名字,越念,卫步心中的杀意就强盛一分,越念,卫步就越感觉霍去病是块碍眼的石头。

    是啊,现在的霍去病对于整个大汉朝堂,对于所有的大汉臣子都是一块令人厌烦的臭石头。

    太正,太直!偏偏这个人还手握重权!

    偏偏这个人还是大汉军方第一人,执掌了大汉所有的兵马!

    此刻的霍去病,已经成了所有朝臣的敌人,所有人都欲除他而后快。

    因为他太正,太直,威望也太高!

    不能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看见卫步陷入了沉思,江源胸有成竹道:“怎么样卫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卫步不说话,只是轻笑的看着他。

    江源在心中叹了口气,摆手道:“好吧好吧,卫大人,江某这次就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只要卫大人帮我除掉冠军侯,江某可以保证,太子继位必然无忧。”

    卫步笑着打量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江源一摊手,“卫大人不信又能如何?反正只要霍去病一倒,卫青大将军定然重掌权柄,放眼整个大汉,还有谁比卫大将军更有声望,再者......”江源淡淡道:“卫大人现在还有选择吗?不除掉霍去病,你们卫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完蛋,您是想多给自己留点时间,和陛下周旋周旋,还是直接被你这个好侄子亲自搞掉啊?”

    江源这句话几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卫步,虽然即便霍去病死,卫青也不一定能重新执掌大汉兵权,毕竟刘彻还在上面压着呢,毕竟刘彻是最讨厌外戚的,但......你到底是想去跟陛下搏上一搏,还是直接被霍去病整垮,连这个博得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也无须再多说什么了,何况江源又多加了一句。

    “卫大人虽然得不到陛下的承诺,但至少可以得到江某的承诺啊,江某保证,日后肯定会尽心竭力的帮助卫氏,毕竟......谁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眼下太子刘据继位的可能性最大,江某可不想日后新帝登基之时,被随便安排个什么罪名,去给陛下殉葬啊。”

    听到江源的这句承诺,卫步选择相信,道理很简单,谁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再加上.......霍去病,确实是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敌人,不管搬倒霍去病后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眼下,除掉霍去病这颗臭石头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霍去病这个人太直了,根本无法在朝堂上生存。

    他不跟邪恶妥协,反而跟邪恶开战,已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朝廷......惹得所有人对他群起而攻,再加上他自己那庞大的战功,以及无可匹敌的身望,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早已深深地动摇了刘彻的皇位。

    如果说卫青现在是众叛,部将都瞧不起他,那霍去病.......大概就是亲离了吧。

    刘备曹操曾无数次的告诫过他,做人不能太直,要知道过刚必折!但霍去病.......却是宁折不弯。

    过刚必折,宁折不弯,这就是他,这就是那个一腔热血,赤子之心的少年郎。

    ........

    卫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江源同样伸出,“啪!啪!啪!”二人击掌三下,正式结盟。

    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管搬倒这个敌人后会发生什么,他们现在都必须站到一起。

    看着自己今晚的收获,江源十分高兴,鼓起掌道:“卫大人,江某今日可真是谢过卫大人了,卫大人尽管放心,陛下那里交给我来说,实不相瞒,陛下已然对霍去病起了杀心,只不过这杀心还不太多,陛下还在犹豫......”

    卫步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送给江大人一件礼物吧,估计只要陛下看到了这件礼物,再结合霍去病这头白眼狼不久前做出的蠢事,杀掉他,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哦?”江源吃了一惊,“那不知卫大人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卫步神秘一笑,“一个人,一个叫李敢的人。”

    江源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别忘了,他的本职工作就是特务,就是替刘彻搜集情报,不久前李敢打伤卫青之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江源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卫步这个老东西的心狠手辣,当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你的命啊,软肋,用霍去病最看重的东西去杀他,简直是太狠了。

    想来,这个老东西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吧。

    “卫大人,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和卫大将军那里也就交给您去处理了,毕竟他们跟霍去病这个家伙的关系不一般,您如果不能说动他们,搞不好他们会对霍去病手下留情啊。”江源道。

    卫步摆了摆手,“这些就不劳江大人操心了,老夫自然会去好好劝说皇后娘娘和卫大将军的,不过......”卫步双眸一转,“不过老夫做了这么多,您江大人除了劝陛下,除了火上浇油,又能做些什么呢?”

    江源轻轻一笑,“江某自然也会出力,卫大人,您可别忘了,这霍去病的手底下可还有那么多的猛将呢,江某光是要解决他们......可就要费上不少的心啊。”

    卫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留江大人了,今夜之事,老夫也必将会牢记在心。”

    江源拱手抱拳,“江某告辞。”

    “等等!”就在江源打算迈步离去的时候,卫步忽然叫住了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江大人,你说万一到时候陛下不愿意杀霍去病该如何是好啊?毕竟.......毕竟陛下到底有多宠爱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是真担心陛下到时候会对他网开一面啊。”

    江源摇了摇头,走到卫步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卫大人,你就没想过吗?如果陛下不是早就对霍去病失望,不是早就对霍去病起了杀心,那他为什么把长安城的北军都调走,换了十万边军。他又为什么把霍去病手下的将领全都进行大洗牌?”

    “还有他的霍军,还有我手里的羽林军,这些日子都增加了不少人马,固然这里面有防备的念头,但更多的,陛下......应该是在为日后做准备吧。”

    话语落地,江源又加上了一句。

    “陛下现在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甚至是在等一个理由,私下里,陛下已经做好了准备,乃至于准备的天衣无缝,所以,能不能把这个机会,把这个理由给咋们的陛下呈上来,可就看你我二人的了。”

    听完江源的话,卫步怔了许久,最后,他苦苦一笑,“这世间最高明的人恐怕就是陛下了吧,唉,老夫真有点后悔了,如此聪慧心狠之人,我们卫氏真的能免遭他的毒手吗?”

    江源一耸肩,“就是这样,别看陛下表面上什么都没做,但能促成你我二人今晚的见面,全是陛下私下里的推动,何况卫大人你还有退路吗?你不会是想着要拉拢霍去病吧?说这话,鬼都不信。”

    卫步苦涩的摇了摇头,“老夫只是有些感叹而已,这帝王可真是......唉,他霍去病虽然做的不对,但再怎么说也是为我大汉立下了如此战功,毕竟若无他,我大汉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荡平匈奴,可就是......就是一位如此有功的名将,陛下居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老夫未免也是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意啊。”

    江源叹了口气,对卫步此时的心情非常理解,是啊,连霍去病刘彻都想杀,这日后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要是得罪了他,那自己还可能活下来吗?

    唉,没办法,这就是帝王啊。

    “卫大人,别想了,霍去病纯粹是咎由自取,功高震主且慑主,他怎么可能不死,再说了,陛下.....没在他还跟匈奴人交战的时候就打算杀了他,就已经够仁慈了。”

    这时,卫步猛地看向了江源的眼睛,“你怎么就那么清楚,你怎么就知道霍去病还在和匈奴人大战时,那时的陛下就没有动过杀他的心思。”

    江源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刘彻.......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凤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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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姐夫你是没看见江光那王八蛋的嘴脸,我要带着麾下的兄弟们出城训练,可他非说什么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可调动一兵一卒,要不是你告诫我不要惹事,我特么早带着麾下的兄弟砍了那王八蛋的头!”

    霍去病的大司马府中,钱明光气愤的站在霍去病面前叫嚷着。

    自打霍军被整编后,他这段日子可谓是受足了江光和他麾下那两千多兵油子的鸟气。

    妈的,天天这个不让干,那个不让干,自己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别人想干点正事儿,他居然还不让,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等以后匈奴人要是再打回来,老子倒要看看那两千兵油子拿什么去跟匈奴人扛!

    听着钱明光的叫嚷,霍去病笑了笑,“可你不还是没杀他吗?”

    钱明光听的一愣,有些气不过,“这不还是姐夫你吩咐的,要不然老子早就砍了那个王八蛋的狗头,什么玩意儿啊,呸!”

    霍去病从自己的书案前站起,拍了拍钱明光的肩膀,“好了明光,冷静点,今时不同往日,前段时间本就是我们有错,他们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吗,听我的话,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钱明光看了他一眼,道:“那咋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霍去病脸色忽的一沉,最后笑了笑,“还是再等等吧,小伟哥哪里出了不少的事情,我现在回去也帮不上他的忙,何况我还需要给陛下和舅舅姨母一个交代啊,毕竟......”霍去病背起手,长叹一气,“毕竟我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不能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走啊。”

    钱明光想了想,觉得霍去病说的都在理,也是不由点头道:“跟他们打个招呼也行,不过姐夫,他们万一不放你怎么办啊?”

    霍去病笑了笑,“还能怎么办?跑呗,你姐姐可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想起那个少女,霍去病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

    不久前因为黄小伟的事情让他在现代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也只有那么一个多礼拜而已。

    且在那一个多礼拜里,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其实一直到现在,霍去病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不知道黄小伟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被送回三国的刘备曹操又怎么样了。

    霍去病很担心他们,同时,他也感到比较放心,因为梦瑶留在了哪里。

    自己回大汉之前,她曾握着自己的手,拍着胸脯说,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她,她会好好照顾小晴姐的,小伟哥回来她也会好好照顾,一切都有她在呢,不过.......不过你要是没事儿的时候记得回来,我怕我自己的一个人没法处理好那么多的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梦瑶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清秀可人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无助。

    想起这些,霍去病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英俊的脸上爬过一丝欢喜的无奈,虽然才回到大汉不到半个月,但不知怎的,好想快点回去啊,好想快点回去见她啊,好想.......快点回去娶她啊。

    她等了我那么久,我也答应过她只要自己一解决掉匈奴人就回去娶她,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我......总需要做点准备呀。

    这一刻,霍去病的脑海中涌出了无数的念头。

    站在钱明光的面前,霍去病开始暗暗的想,暗暗的想楚梦瑶喜欢什么,暗暗的想自己要送给她一件什么礼物。

    不管怎么讲他现在都算是食言了,没有能履行承诺,所以必须给梦瑶一点补偿,而且这补偿.......说不定以后还能用的上。

    瞧着霍去病一个人不时傻笑,瞧着霍去病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想什么美事儿,钱明光狐疑的盯着他看,不知道霍去病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太长时间没看到我老姐,一个人在那儿发春?

    不能吧,将军这么高富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臭吊丝的行为。

    “明光,今天有事吗?”想了半响后,霍去病忽的问道。

    钱明光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儿,训练都被江光那个混蛋给搅黄了,我今天一整天没意外的话就是读书练武了。”

    “啪。”霍去病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没事就好,走,陪我出去一趟,我要去买点东西。”

    钱明光愣了愣,“买啥啊?”

    霍去病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我去!我去!哎呦我去!”看着眼前这顶快要闪瞎自己脑袋的凤冠霞帔,钱明光只觉自己的狗眼都要失明了。

    我尼玛,这是凤冠霞帔?你确定这不是一个行走的金库!

    一百零八颗深海珍珠镶嵌其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珍珠泛出了圆润的光芒,除此之外其上还用金丝线缠绕出了两支凤凰,再加上其他的宝石珠花玉簪........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尼玛,这玩意儿到底要多少钱啊?!

    钱明光看的眼睛都直了,霍去病满意的望着珍宝阁掌柜给他拿来的货物,将视线投向摆放在凤冠霞帔旁的那件大红色嫁衣,同样,嫁衣也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顶级丝绸制造而成,贴着凤凰花纹的金箔,就连纽扣都是金丝线和珍珠构造而成。

    钱明光看的直淌哈喇子,“我去,这玩意儿也太.......也太漂亮了吧。而且我还敢肯定,绝对是手工缝制的。”

    霍去病噗呲一笑,“我倒是想找机器缝制的,可也得有啊。”

    钱明光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凤冠霞帔,咽着唾沫道:“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在一旁伺候了许久的珍宝阁掌柜,拱手讪笑道:“两位将军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中了本店珍藏的压箱货,实不相瞒,这凤冠霞帔乃是由.......”

    霍去病打断了掌柜的吹嘘,干脆道:“说吧,要多少金子这两样东西我才能带走。”

    掌柜的笑了笑,“回将军的话,别人买,一万两黄金,概不还价,但要是您的话......八千两黄金即可。”

    “八千!”钱明光一听这价直接跳了起来,刚想骂掌柜的狮子大开口,但再一看那几乎是用珍珠和真金打造出来的凤冠霞帔,他又突然说不出话了。

    这么好的东西,八千两黄金确实不多。

    霍去病就没钱明光那么丢人了,大手一挥,“成交,片刻之后我就让人把金子送来。”

    “多谢将军照顾小店生意。”说完,掌柜的笑眯眯的退出了厢房,将这里留给了霍去病和钱明光。

    钱明光此时忍不住啧啧了起来,“有钱真好啊,八千两黄金的东西,说买就买了,姐夫,你不是这么土豪吧?”

    霍去病拿起了大红嫁衣,在自己手上一边抚摸,一边道:“这些年我也是攒下了不少的家产,光是陛下的赏赐就足够我买二十件嫁衣了。”

    抚摸着手中的嫁衣,霍去病眼角带笑,心中暗暗想道,“她穿上去应该会很好看。”

    钱明光在一旁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起来,“唉,我也想给小菲买一件的说啊,可惜,我是月光族,根本就攒不下钱,每月的俸禄还不够喝酒吃肉的呢,不过.......姐夫,你说我姐戴上这么夸张的一个东西,会不会把头累折啊?这玩意儿得分量可不轻啊,还有,我估摸着我姐应该不喜欢这种老古董,你看是不是......”

    霍去病笑呵呵的拍了一下钱明光想要去摸凤冠霞帔的手,微笑道:“自己攒钱买哈,别打我的主意,你姐就算是不喜欢我也得留着。”

    “留给你女儿?我外甥女?”钱明光笑呵呵的问道。

    霍去病脸上的温柔喜悦浓的都要化不开了,一推钱明光,“说什么呢,赶紧派人送钱来,放心,我的家底还算挺富裕,等你和小菲结婚的那天,我也会送你一件一模一样的。”

    钱明光一摆手,“得了得了,给自己媳妇儿买结婚穿的衣服还得你送,那我钱明光算啥了?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大汉的四品将军,就我那些俸禄,省着点花,估计三十多年就能攒下了。”

    霍去病:“........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让我送你吧........”

    ........

    买好了嫁衣,又从珍宝阁里选了几件好看的首饰后,霍去病带着钱明光拿着这些东西回了他的将军府。

    一路上,钱明光都在不停感慨霍去病的土豪,同时也在感慨他的悲哀,娶了自己表姐,嗯,迟早有吃穷霍去病的那一天。

    刚刚在珍宝阁除了霍去病大手大脚的一顿消费外,钱明光也是从自己的牙缝里省下了几十两银子,给赵小菲买了两个首饰。

    一路上除了感慨霍去病外,他就是在玩那俩个首饰了,脸上的表情跟霍去病抚摸那件大红嫁衣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布满了温柔。

    .........

    “小伟哥!”

    刚刚走进府邸的大门,霍去病和钱明光的脚步便不由得同时顿住了,俩人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双手拄着拐杖的年轻人,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而同一瞬,霍去病的眼眶也是不由得红了。

    拄着拐杖,黄小伟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冲俩人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回来了。”

    霍去病从失神的状态醒转过来,“小伟哥!”随后快速的扑进了黄小伟的怀中,“小伟哥,你回来了,是你吧,是你回来了吗?”

    黄小伟知道他再问什么,拍了拍怀中那个英武挺拔,哽咽询问的少年郎,黄小伟眼中含泪道:“是我,是我回来了,对不起,之前......让你们担心了。”

    “小伟哥.......”

    俩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又聊了聊霍去病离去后发生的事情后,黄小伟坦白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来意,说出了他不顾这一身伤势,强行来到大汉的原因。

    “小军,现在立刻带好所有东西,跟我回家。”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不愿割舍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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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走?”霍去病愣了,随即有些不知所措道:“小伟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黄小伟脸色凝重,“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现在带你回家,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梦瑶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回家,再也不回来的吗?好,现在差不多了,跟我回家,你的任务,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黄小伟担心,黄小伟的内心深处有着一层深深地忧虑,他害怕,他害怕霍去病也走上婉儿的路,也走上自己,走上......那条名为历史,名为宿命的道路。

    所以他今天不顾这一身的伤势,强行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汉,要带霍去病回家,他相信只有回了家,只有回了现代,一切......才算真正的结束。

    可霍去病......却不愿走,也可以说是不愿意现在走。

    短暂的思索过后,霍去病灿烂一笑,“小伟哥,回去我是一定会回去的,毕竟我都答应了梦瑶,所以我绝不会食言,但能不能等几天,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完,你也知道,很多我珍惜的人都留在这里,陛下,舅舅,姨母,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他们都是对我非常好的人,我不能不辞而别,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才行啊。”

    黄小伟急了,“这些都不着急,还有你留封书信不行吗?要不然,要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皇宫,你去和他们道别,然后我们......”

    霍去病果决的摇了摇头,“不行小伟哥,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在这里我的羁绊很深,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而且......”霍去病温柔的笑了,“而且我也想得到他们的祝福,我也想在日后我跟梦瑶成亲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看到陛下,看到姨母,看到舅舅。”

    黄小伟哑然无语。

    确实,霍去病说的很对,对他而言,刘彻卫子夫还有卫青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就好像黄小伟自己的父母妻子一样,如果让他丢下他的父母妻子去往另一个世界生活,纵然那里也有他的很多亲人,可他......一样会无法接受。

    要不然......就等等吧,反正小军也没什么大事,就让他.....处理完这里的一切再说吧。

    黄小伟了解历史,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萌生了让霍去病暂时留在大汉的念头,因为历史上的霍去病死亡的很奇妙,这也让黄小伟坚信,他没死,他活在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

    这才是他在今日不带走霍去病的原因,他以为历史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更何况,他有自行车,他可以一瞬间就来到大汉。

    “既然这样,那......那你就去跟他们好好道个别,好好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放心,我每两天就会来一次大汉,只要你解决完了一切,我就会带你回家。”黄小伟将手放在了霍去病的肩膀上,说出了他能想出的最好方法。

    霍去病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小伟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的,我也会尽早回家的,毕竟......我很想你们,也.....”也很想她的。

    俩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黄小伟骑着自行车离去。

    看着一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黄小伟,霍去病的眸光深沉不已,但很快,深沉消失,欣喜浮上。

    正像他说的那样,他舍不得大汉,舍不得他的亲人们,他要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他要找个适当的机会跟姨母和陛下他们说明白一切。

    他期待自己日后成亲的时候刘彻他们都能到场,说实话,那种景象霍去病已经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每一次嘴角都是挂着浓浓的微笑。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啊。

    .......

    卫青的府邸中。

    听着卫步刚刚说的那些话,赋闲许久的卫青猛地从书房的椅子上站起,怒视卫步,“叔父,你是疯了吗!你是疯了吗!”

    卫步端着手中的热茶,脸色平静道:“我没疯,相反,我现在还很正常,而我做出的选择,对卫氏而言也是最有力利的。”

    卫青额头青筋涌动,双拳攥的很紧,望着卫步,虎眼中杀气涌动,他无法控制现在的自己,他甚至想当场格杀自己这位叔父!

    瞧着卫青那副暴怒的样子,卫步冷冷一笑,“卫青,坐下,看看现在的你,像什么样子,我知道他是你的外甥,老夫也没想让你下手。”

    “可我也绝不会允许你们对去病做什么!”卫青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书案上。

    卫步淡淡一瞥,朗声道:“怎么,你也想阻拦老夫?卫青,我的卫大将军,你是还没在家里坐够是不是?你是还没当惯闲人是不是?这些年的局势你难道看不清吗?你自己心里难道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卫青大声咆哮,“我卫青就算是被贬成了平民百姓,那也是我卫青一个人事情,跟别人无关,更和去病没有关系!”

    不理会卫青的咆哮,卫步继续道:“还记得第一次河西之战吗?我记得是从那时起你就开始坐冷板凳了吧,奥,当然,第一次河西之战本就是一场送死的战斗,陛下也不会派你去,但第二次河西之战呢?几万精兵,数位老将宿将大举进攻河西之地,最后更是一举收复了百年失地,我问你,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大将军卫青在哪里?第二次河西之战的真正主将又是谁!”

    卫青脸色呆滞,身形忍不住发出一阵摇晃。

    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被卫步狠狠的说了出来。

    卫步乘胜追击,一把从椅子上站起,直视卫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霍去病,是你的好外甥霍去病!知道吗卫青?你能有今日可全是拜你这个好外甥所赐!”

    “河西之战没你的事情,没你这个大将军的事情,漠北决战,你一举击溃了伊稚歇的主力,可结果陛下却是不赏不封,而霍去病呢?他又得到了多少?自从霍去病出现,你卫大将军就彻底沦为了一个尴尬的陪衬品,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霍去病,没有你,他们全都忽略了你,他们全都把你当成一摊空气!”

    卫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卫青,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你其实过的很苦,非常苦,看看现在的你吧,虽然是大司马,但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你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也根本没人会去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好外甥拿走了你的一切,他从你手中夺走了大汉战神的称号,他让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一落万丈,他让你彻底沦落成了一个废人!”

    卫青瘫坐在了椅子上,双眸黯淡,面如死灰的他,疲惫十足。

    “那是我的事情,是我不如去病,是我自己没本事,怪不了他........”

    卫步诧异的瞧了卫青一眼,对他的态度感到了惊奇,没想到自己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卫青居然还不敢低头,他居然还在袒护那个夺走了他一切的外甥。

    看来......自己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卫步直视面前脸色苍白,面如死灰的卫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但我想问一下你,在太子和霍去病之间,你的选择是谁?”

    卫青瞬间睁大了双眸,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步,“你......你说什么?这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卫步轻笑一声,“你真的认为没关系吗?呵呵,卫青,你那个好外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现在的他是我大汉名副其实的大司马,他的手里握有整个天下的兵马大权!你自己想想,日后若是出现了比太子还要优秀的皇子,他会怎么做?别跟我说他会念及和太子之间的亲情,卫青,告诉我,霍去病真的是一个会念亲情的人吗?在大汉和亲情面前,你觉得他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刹那,卫青被抽去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全部力气,他黯然的瘫坐在椅子上,黯然的盯着书案的桌面。

    去病,真的会......他真的会.......不可能,这不可能吧,这......

    怎么办......我到底......我到底该.......怎么办。

    卫步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只见卫步缓缓起身,压向了卫青,沉声说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你也必须走,因为你是我卫氏之人,可他霍去病却不是,为了太子,兵权必须牢牢握在我们卫氏的手里!”

    “卫青,好好想想吧,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痛苦,他们都是你的外甥,哪一个你都不可能割舍,但老夫要告诉你,太子是我们卫氏的一切,也是我卫氏飞黄腾达的关键人物,你要为了霍去病一人从而毁掉我卫氏数百年的希望吗?”

    卫青还在挣扎着。

    “可.....可去病并不一定就会......”

    卫步抢着道:“你敢赌吗?你敢拿我卫氏的未来去赌他霍去病日后的选择吗!”

    卫青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卫步,过了半响,他低下了头,小声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敢。”

    卫步松了口气,背起手,悠声道:“难为你了,但你也要知道,冠军侯虽然出于我卫氏,可他却从来都不是我卫氏之人,这些年他到底有多针对我们你也看见了,何况,那么正,那么直的一个人真的不适合继续留在朝堂上,甚至是不适合继续活下去,因为他活着,对大家都不好。”

    “就因为他正......就因为他直!就因为他们不能和你们同流合污,所以......所以你们就要.......”卫青虎目含泪,心痛不已的说道。

    卫步郑重的点了点头,“不遵守朝堂上的规则,还妄图打破规则,按照你的话来说确实就是这样,不能和我们同流合污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卫青,你应该明白,霍去病不是我们卫氏一个人的敌人,而是整个朝廷里所有大臣的敌人,你是........保不住他的。”

    “让我........让我再想想,还是让我......再好好想想吧。”卫青疲累的闭上了含泪的双眸说道。

    卫步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卫大将军,现在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犹豫了,霍去病早已成了气候,晚一天下手,太子的位置就危险一天,我们必须要确保太子的安全,我们必须要确定百年之后能够登基为帝的是太子!这才是我们卫氏一族需要的东西啊!”

    卫青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这时,卫步双眉一挑,来到卫青身旁淡淡道。

    “老夫听闻,陛下有意发起第二次漠北大战。”

    刹那,卫青紧闭的双眸在这一刻豁然睁开,其内,泪水全无,精光涌动。

    卫步又正合时宜的说了一句,“霍去病不再了,这漠北之战的挂帅之人又会是谁呢?只要霍去病不再,你卫青就还是大汉的大司马,你卫青就还是我大汉的战神,没人会把你当成空气,也没人敢!”

    卫步笑眯眯的望着卫青,“怎么样,卫大将军,这下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了吧?”

    .........

    卫青的心.......到底还是被卫步说动了。

    重新成为大汉战神,重新执掌大汉的兵权.......这种诱惑对卫青而言很大,特别大!

    因为他尝受过失去的滋味,他尝受过被人忽视的滋味,那种滋味......卫青真的不想在继续体会下去了。

    ........

    半个时辰后,卫步走了,带着笑意的离去了,坐在马车中的他向车夫吩咐,“去一趟宫里,见娘娘。”随后,卫步伸手挑开了马车帘,冲着出府送他的卫青摆了摆手,浑浊中老眼透出了一丝丝深意的笑容。

    望着卫步离去的马车,站在府门前的卫青身形一个摇晃,靠在了门柱上,一点点,一点点滑坐到了地上。

    望着自己孔武有力的双手,卫青已然泪水长流,将头靠在身后的门柱上,卫青痛苦的小声呢喃。

    “去病,对不起,舅舅,没得选。”

    仰头望天,虎眼中遍布泪水的卫青轻轻摇头,小声诉说,“如果我一开始就没体会过那些东西该多好。”

    可惜,我体会过了,我体会过身为大汉战神的感觉,我体会过被人敬仰的滋味儿。

    一旦拥有便再也不想失去,去病........舅舅真的没办法,舅舅真的没得选啊!

    .........

    椒房殿中。

    卫步向坐在正位的卫子夫,很是认真的行了一个大礼,“老臣代卫氏,代太子殿下,谢过娘娘。”

    同样泪水长流的卫子夫,闭着自己如水般的双眸,咬着殷红的嘴唇,沙哑道:“叔父......不必如此,本宫知道何为大局,你放心,本宫不会因那些私情而误了大局,误了我卫氏........百年大业。”

    卫步郑重的点了点头,“娘娘能有如此感悟,老臣就放心了,娘娘,老臣知道您现在也非常难受,但......若不能壮士断腕,我卫氏又怎能在这大汉常立?”

    “唯有太子继位,方可!唯有储君是我卫氏子孙,方行!相反,大司马,谁都可以当,就更不要说冠军侯死后,这大汉的兵权最大可能是重回卫大将军的手中。”

    听到这些话,卫子夫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叔父若无事,还请离去吧,让本宫一个人......一个人.......静一静。”

    看出卫子夫心情不佳,卫步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当即卫步告退,离开了椒房殿。

    当椒房殿只剩下卫子夫一个人,低鸣的哭声终于响起。

    可这又有什么用?她到底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到底还是抛弃了那个将她当成母亲般看待的少年郎。

    相比较卫青的犹豫,相比较卫青的不愿放弃,卫子夫就简单多了,因为卫步问她的问题也很简单。

    “娘娘到底是想要冠军侯活着,还是想要刘据殿下继位?”

    这就是那个简单的选择题。

    你卫子夫到底是要外甥,还是要儿子。

    你觉得她会怎么选?你觉得这位城府颇深的女人会如何抉择?

    记住,卫步是在见到卫子夫的第一眼时,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卫子夫什么都懂,他知道卫子夫不需要自己像对待卫青时说那么多,费那么多的口舌。

    这么多年的宫廷争斗,卫子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嫁入深宫的无知少女了,她把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楚,她对权利的渴望甚至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只不过这一切......都隐藏在了她那张温柔的脸蛋下。

    卫子夫是个女人,她没有卫步这些人那么深的想法,什么让卫氏发扬光大,什么让卫氏成为大汉第一家族,她没有。

    她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她只想让自己.......当太后。

    所以当那个选择题摆在她面前时,卫子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她不可能选前者,她只可能选后者,因为后者是她的亲生儿子,而前者......只是她的外甥。

    这就是卫步的聪明了,他不跟卫子夫讨论那些家族兴亡的大事,也不跟卫子夫讨论霍去病这个人到底对卫氏有多么碍眼,更不跟卫子夫讲什么霍去病已然成为了朝臣的公敌,他只问她,“你到底要儿子,还是要外甥?”

    ........

    椒房殿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卫子夫,捂着自己不断抽搐的心,遥望殿外的一景一色。

    那张精致的脸蛋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望着蓝天白云,望着大汉皇宫,抽泣呢喃。

    “去病.......不要怪姨母,据儿真的不能失去储君的位置啊。去病,你会理解的对不对?你是那么的喜欢据儿,你一定......愿意为了他牺牲对不对?”

    “去病,姨母没办法,姨母真的......没办法。”

    椒房殿中,哭泣不止。

    ..........

    未央宫中。

    刘彻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书案前,不过却是背坐着的。

    以往,刘彻从来都是正襟危坐,因为这样才符合一代帝王该有的样子,可今日.......他却是背坐着的,这一坐就暴露出了很多,比如说他那拘偻的背。

    如果刘彻现在这幅模样被人看到,常人肯定会惊讶一番,因为不会有人想到,正值壮年的陛下,意气风发的陛下,后背竟已如此拘偻.......看起来不像是个中年人,更像是个历经了沧桑的老者。

    刘彻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也正是如此,刘彻在接到消息后已经整整坐了两个小时,不让任何人进入未央宫,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坐着,默默地想着。

    手中攥着一份竹简,一份捷报,一份五年前的竹简,一份.......五年前的捷报。

    短短两个小时,刘彻的双眼便充斥着血丝,可见他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焦虑。

    重重的攥着手中那份这五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的捷报,刘彻拘偻着后背,低垂着头,半眯着眼,攥着捷报的手一松一握.......

    “杀,不杀。”

    “杀,不杀。”

    “杀,不杀。”

    松掉手中攥着的捷报,刘彻呢喃的道出“杀”字,握紧手中的捷报,刘彻呢喃的道出“不杀。”

    就这样,他不停呢喃着,不停地在自己心中选择着。

    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中他全是在做这些,全是再问自己那俩个选择,“杀,不杀!”

    眼中的血丝就是这么来的,拘偻的脊背也是这么来的,乃至于,刘彻那头黑发中,在这两个小时里也多了十几根白发。

    “杀,不杀。”

    “杀,不杀。”

    “杀,不杀。”

    “杀!”念出这个字,刘彻眼中泛出了一道精光,手中的捷报非但没有松掉,反而还被他死死攥紧,那攥着捷报的大手,青筋涌现。

    他似乎就要做出某种决定了,他似乎.......

    “不杀。”

    刘彻眼中的精光消失了,攥着捷报的大手也松落下来,任凭竹简从自己的手中掉到大腿下,可以明显看到,当说出“不杀”这俩个字时,刘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可很快,纠结带着少许的愤怒和忧愁便涌了上来。

    这位英武的皇帝从未如此纠结过,从未因一个人陷入如此的彷徨无助。

    他不想杀,可他.......却又不能不杀。

    又开始一遍遍做选择的刘彻,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竹简,脸上露出了一丝丝苦涩无奈的笑容,“你要是战死在漠北该多好?朕又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杀,不杀。”

    “杀,不杀。”

    “杀,不杀。”

    幽静的未央宫中,所传出的只有这位陛下,一个人暗自抉择时的低沉声。

    杀,不杀。

    多么令人无奈心碎的俩个选择啊。

    .........

    这就是霍去病的亲人,这就是霍去病放不下去的亲人,不愿斩断的羁绊。

    刘彻那句话说的挺对的,英雄的宿命就该是战死沙场,就该是死在最后一场战役中,甚至是倒在最后一根羽箭下。

    因为那样对大家都好,死掉的英雄才是真正让人得已缅怀和敬畏的英雄。

    而活着的英雄.......大胜而归,步入朝堂.......

    好像江源所说的那样。

    “那种人活着,对大家都不好。”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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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我来看你了。”迈着大步,霍去病走进了卫青的府邸。

    早已在院落中等候多时的卫青,见霍去病来了,目光陡然躲闪不自然了起来,似乎是不敢和霍去病对视。

    可很快,卫青就调整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情的笑容,大步迎上霍去病,口中爽朗笑道:“去病,你今日怎么想起来看舅舅了?”

    霍去病笑道:“想舅舅了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卫青的心顿时扭成了一团,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的温情.......伪善。

    “奥,这样啊,舅舅,舅舅也挺想你的,怎么样,最近过得可还好?”

    霍去病挠了挠头,“不怎么样,前几天被陛下大骂了一顿。”

    卫青亲昵的牵过霍去病的手,“那也是你做的不对,走走走,今天既然来了,就陪舅舅好好喝几杯,咋们也是有段日子没好好聚过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霍去病一抹嘴,跟着卫青大步走进了正堂,可刚一进入正堂,霍去病的脚步便忍不住顿住了,皱了皱鼻子,霍去病狐疑的问道:“舅舅,你前段日子受的伤还没好吗?怎么这屋里有一股子药味啊?”

    卫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丝慌乱正好落入了霍去病的眼中,卫青尴尬的笑了笑,“昨天又和你舅母吵了起来,被她打的。”

    霍去病奥了一声,心中了然,原来又是舅母打的啊,唉,这舅母也真是,上次就把舅舅打的鼻青脸肿,这次居然又把舅舅打的要敷药,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霍去病没有多想,径直入座,很快美酒佳肴在下人们的侍奉下端上餐桌,卫青和霍去病举杯对饮,把酒言欢,席间,俩人细细的聊了聊大汉,又聊了聊漠北的伊稚歇,以及大汉军队目前所存在的各种弊端。

    俩人皆为大汉名将,看待问题自然也看待的比较深切,不过霍去病的长处是军事,政治一般,卫青则是两者都不错,所以几乎是卫青在教导霍去病。

    毕竟在对待匈奴人的问题上,单纯依靠军事是不可取的,必须要从多个方面来进行。

    霍去病很是悉心的听从了卫青的教导。

    正当俩人聊的正欢时,霍去病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嘴,“舅舅,我前天军营里有事,没去上朝,怎么东方大人又被陛下赶走了?”

    卫青心头一颤,可表面却十分镇定,笑着道:“东方朔那个家伙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这又不是第一次被贬了,跟以前一样,说话说得太放肆了,陛下一气之下,就让他回家务农了。”

    “哈哈哈。”

    卫青和霍去病同时笑了起来。

    正当俩人笑着打趣倒霉的东方朔时,卫青家中的一个老仆人走进了正堂,拱手道:“大将军,大夫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让他先在.......”

    “咳咳。”卫青使劲的咳嗽了一下,但这一咳,却是停不下来。

    霍去病看呆了,急忙跑到了卫青身旁,搀扶住了他,焦急询问,“舅舅,你怎么了?”

    卫青捂住了自己的嘴,强颜欢笑,“没事,没事,昨日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事。”说完,卫青狠狠的扫向了老仆,不断用眼神示意他,这一切就在霍去病的眼皮下发生。

    霍去病怔怔的望着卫青,怔怔的望着那个告退的老仆人,下一瞬,他忽然感到,卫青捂嘴的指尖露出了一丝殷红。

    偶感风寒会吐血吗?

    舅母一个弱女子可能会把舅舅打到吐血吗?

    仔细联想一下今日的所见所闻,霍去病的眸光刹那冷峻开来。

    ........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舅舅怎么会吐血!”趁着上厕所的功夫,霍去病一把揪住了那位故意出现在他眼前的老仆人,冷声质问。

    面对霍去病的质问,老仆人不断地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霍去病见状,直接将他高高举起,攥着他的脖子,冷声喝道:“不说,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侯爷......小的真不能说啊,将军吩咐过,说谁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将军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啊!”老仆人带着哭腔的喊道。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霍去病攥着他脖子的大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面临死亡的威胁,老仆人仍旧不肯多言,霍去病又是连续恐吓他几番后,他才忍不住哭嚎道:“将军,小的真不能说,将军要是想杀小的,那就请将军动手吧。”

    霍去病闻言一愣,松开了攥着他的手,大难不死的老仆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霍去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在我舅舅的府中也呆了很多年,我不想为难你,我只想知道舅舅他到底是怎么了?如果舅舅要处罚你,我自然出面会保下你,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主人被人打成重伤?而打伤他的人至今还逍遥法外?!”

    霍去病双眉紧促,“舅舅咽的下这口气,我霍去病咽不下!”

    老仆人纠结许久,思虑许久,最后瘫坐在地上的他发出了一声长叹,“将军这身伤......怎么可能是被夫人打的呢,夫人到底也是个弱女子,而且将军这身伤不是新受的,而是之前的根本就没好啊。”

    霍去病听的一愣,“你说什么?不是新受的伤,是之前的伤根本就没好?难道说上一次......”

    老仆人凝重的点了点头,缓缓道出了卫青教他的话。

    “侯爷,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

    十分钟后,愤怒的吼声自卫青的府苑中响起。

    “李敢,李敢!”

    ........

    正堂里,听到霍去病这声愤怒的吼声,卫青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让霍去病知道李敢打伤自己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他也知道李敢究竟会面对去病怎样的报复,他更知道......去病做完这一切后,又会面对陛下怎样的猜疑。

    可他没得选,真的没得选。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卫青感伤未来之时,怒发冲冠的霍去病到了,迈着大步,浑身杀气的他快速来到了卫青的面前,大声咆哮。

    卫青看见霍去病这幅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愕和恐惧,但很快就被无措的笑容所取代,“去病,你......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说什么呢,快,快坐下陪舅舅继续喝。”

    “我不喝!”霍去病抬手打开了卫青端过来的酒杯,看着他,大声质问,“舅舅,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敢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打伤你,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卫青怔住了,怔怔的看着霍去病,很快,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泪水涌出。

    ........

    霍去病走了,得知一切后的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卫青的府邸,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不管李敢是谁的儿子,不管他立下了多少战功,我霍去病都杀定他了!”

    那一刻,望着这个少年郎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卫青呆住了,呆呆的看着要去为他报仇的霍去病。

    霍去病刚刚说了,“于公,李敢目无军纪,以下犯上,居然敢殴打我大汉的大将军,九死难辞!于私,李敢打伤了你,打伤了我的舅舅,我霍去病绝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我霍去病要让他李敢拿命来偿!”

    听着这些话,卫青心中的负罪感无限涌出。

    望着那个要为他报仇的少年郎,卫青的心犹如刀割。

    他都做了什么?他在利用霍去病........他在把他送上一条绝路啊!

    可霍去病却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他是那么的相信自己,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尊敬他,敬仰他,可他呢?他这个当舅舅的又做了什么?

    “去病,别去,别去!听舅舅的话,不能杀李敢,你绝对不能杀李敢啊!”那一刻,卫青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不顾一切的拦在了霍去病的面前,满脸泪痕的大声喊着,大声让霍去病不要去找李敢寻仇。

    可以相信,这一刻,卫青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去病,舅舅没事儿,舅舅真的没事儿,你看舅舅这不还是好好的吗,我对不起李广老将军,是我对不起老将军,去病,你听话,你听舅舅的话,为李广老将军留下一条血脉吧,你也万万不能在惹陛下生气了。”

    听着卫青的话,霍去病大声怒吼,“他李敢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杀定了!”

    “舅舅,你没错,你根本就没错,李广那个老匹夫自己迷路能怨得了谁?天意如此,老天都不让他跟匈奴人交战。舅舅,你没错,你从来都没错,那李敢凭什么打你!别说你没做错,就算是你真的做错了,我霍去病也不会允许有人把气出在你的头上!”

    说完,霍去病大步离去,卫青跪倒在地上大喊着,“可他是李广老将军的儿子啊,可他为大汉立下了战功啊!去病,你不能杀功臣啊,你不能寒了陛下的心啊。”

    霍去病脚步一顿,留下了那句话,“不管李敢是谁的儿子,不管他立下了多少战功,我霍去病都杀定他了!”

    至于陛下......大不了杀完了人,我就辞官回家,谁怕谁啊!

    霍去病已经决定了,他必杀李敢,因为他打伤了他的舅舅,他打伤了霍去病心中最为重要的亲人之一。

    霍去病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做,霍去病不会允许有人向他的亲人出手。

    这就是霍去病的弱点,这就是......冠军侯的软肋。

    他们也正是利用了他这一点。

    从他的弱点下手,用他的亲人杀他,用他的软肋......杀他。

    ........

    霍去病走了,卫青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大开的房门,眼前又一次浮现出了那道离去的背影。

    “满意了吗?我这么做.......你们满意了吗?”满脸泪痕的卫青大声吼道。

    隐藏在暗中的江源和卫步一道走出,江源瞧着面无血色的卫青,淡淡道:“卫大将军,我们已经允许你放走东方朔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了,你可千万不要不知足啊,更何况只要霍去病死,那第二次漠北之战必将是由你挂帅啊。”

    卫步叹了口气,“卫青啊,事已至此就别说这些了,要知道太子才是......”

    卫青猛地从地上站起。

    “别再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了!”

    吼完,卫青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将自己关在了里面,大声痛哭。

    留在原地的江源和卫步相视一眼,轻轻一笑。

    冠军侯,你的弱点,你的软肋,真是太好找了,也太好击破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俩个希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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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查清楚了,李敢那小子现在不再长安,他回了一趟上谷老家,估计需要过几日才能回来。”钱明光拿着刚刚探查好的情报,向霍去病禀报。

    刚刚,霍去病告诉了他一切,而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更没觉得霍去病要杀李敢杀出了什么过错。

    敢打卫大将军,敢打霍去病的舅舅,你李敢不就是找死吗?

    虽然曾经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并肩作战过,虽然钱明光对李敢也是有不少好感,可没用,在他们这群人的心目中,霍去病才是他们的天,霍去病要杀的人,谁也别想拦住。

    “对了姐夫,半个月后陛下会去甘泉宫游猎,李敢那小子差不多也会去,到时候咋们霍军的兄弟一同出马,干掉那小子不在话下。”钱明光一扬手,信誓旦旦道。

    霍去病没有理会他,因为此刻的他心中早已被愤怒所填满。

    在霍去病的眼中,自己的舅舅卫青,其实就是他的父亲,这么多年,是他把霍去病一点点照料成人,若没有他霍去病根本不可能进入军中,若没有他霍去病又怎能取得今日这般辉煌,可以说是卫青给了他一切,是卫青的存在才让霍去病完成了儿时的夙愿。

    但今天有人告诉他,李敢居然打了卫青,还把他打成了重伤,伤势到现在都没有康复,霍去病怎能不生气,怎能不杀了李敢而后快!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接下来所行之事,卫青这些年对他的好,对他的恩德也早已决定了李敢的命运。

    对于霍去病而言,敢向自己亲人出手的家伙,一个也别想跑!

    “甘泉宫!”霍去病默默地念着这三个字,越念,眼神中的杀气越盛。

    .........

    自己的父亲死了,李敢很悲伤,而当他得知了自己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后,李敢就感到了一阵愤怒。

    从本质上来讲,李敢跟霍去病挺像的,都是那么的年轻勇猛,都是那么的胆大妄为,卫青导致了自己父亲的死亡,李敢二话不说就打上卫青的家门,将这位大将军狠狠的打了一顿,泄出了心中的恶气。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也从未觉得卫青不该打,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是他害的父亲到死还背负上了无能的骂名,作为他的儿子,李敢必须为他报仇,就算不能报仇,他也要让自己心里痛快。

    确实,他和霍去病很像,非常像,俩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打了卫青一顿后,李敢也做好了卫青向他报复的准备,他甚至都准备好了面临死亡。

    但出乎预料,卫青不仅没有报复他,甚至还竭力的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这让李敢感到了一丝意外,可他仍旧恨卫青,仍旧想着有朝一日向他报仇,他绝不会放过他。

    同样的,他恨卫青,他不想放过卫青,霍去病也同样不会放过他。

    前几日刚从上谷老家归来,李敢就接到了刘彻的狩猎邀请,虽然自己的父亲死了,但飞将军李广的身望仍旧摆在那里,刘彻私下里也对他做过很多补偿,比如说眼下这种陪伴君王出宫游猎的事情。

    可今日,今日在狩猎时,李敢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他总感觉暗中有一道阴狠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就好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野狼。

    可当他向着身后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身后只有陪伴刘彻出宫狩猎的大汉将士以及......霍去病。

    ........

    刘彻此次到甘泉宫狩猎,除了带领两千羽林骑护驾外,霍去病的五千霍军也一同到来。

    毕竟霍去病的霍军是大汉目前为止最能征善战的一支兵马,这种场合,刘彻当然需要把大汉最精锐的兵马拉出来练练,同时也向世人炫耀一下他大汉的无敌兵锋。

    此次甘泉宫狩猎,卫青抱病不能参加,再加上一些年老体弱的文臣外,大汉朝廷的重要人物几乎全都到场。

    “嗖嗖嗖!”

    锐利的羽箭自刘彻的手中发出,射向了前方快速奔跑的梅花鹿群,在鹿群的左右两方,便是驾马狂奔的霍军将士,他们不断地驱赶着猎物,将这些逃亡的野兽送向刘彻的眼前。

    连发三箭,两箭落空,但好在的是最后一箭还是射中了猎物,锐利的羽箭穿破了梅花鹿的咽喉,雄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登时便要了它的命。

    看见自己射中了猎物,刘彻放下了手中的强弓,捋着胡须大笑,“哈哈哈,这么多年没练了,想不到朕的箭法还没有怎么太退步吗。”

    江源急忙催马来到了刘彻身前,拍起马屁,“陛下勇武。”

    而他的弟弟江光就更厚颜无耻了,跟他哥哥那副瘦竹竿的模样不同,江光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胖子,挺着自己那个大胖子,胖脸上写满谄媚的笑容,“陛下之勇猛,古来罕见,区区一只小鹿又怎能逃出陛下的手掌心,依末将看,定是这头鹿感受到了陛下浓浓的帝王威严,然后被活活吓死了。”

    说完,江光和几名文臣哈哈的笑了起来。

    唯有刘彻没笑。

    瞧了一眼面前的江光,再看看远方正在驱赶鹿群的霍军将士,刘彻的眼中不可控制的闪过了一丝失望。

    左侧的霍军将士进退有据,前后呼应,即便是驾马冲锋,那队形间隐隐都有一种阵法的玄妙之感,猎物在他们的驱赶下,很是顺利的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再看看右侧的那支霍军,乱七八糟,只知道一股脑的扎推往前冲,非但没有能很好地将猎物赶到一起,反而还不小心放跑了一些。

    见到此景,刘彻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就是差距啊,这就是朕麾下的羽林骑和去病霍军之间的差距啊,这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大啊。”

    扫了一眼只会拍马屁的江光,刘彻不住地摇头,看这人的眼神也厌烦了不少。

    没有理会江光的马屁,刘彻将目光放在了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霍去病身上。

    瞧着那身大红盔甲,英姿飒爽,披风轻轻飘舞的年轻人,刘彻都忍不住在心中说了一个“好”字,这才是他大汉将领该有的样子,哪像那个江光,连腰板都直不起来,只会点头哈腰,磕头拍马屁。

    “去病啊,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今天你一箭都没射啊?往日你不是很喜欢打猎吗?”刘彻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关心的问道。

    霍去病阴狠的扫向了左前方的李敢,双目微微一眯,很快,霍去病收敛住了自己脸上露出的表情,冲刘彻拱手说道:“谢陛下关心,臣今日无碍,只是臣习惯了战场厮杀,杀这些猎物......提不起什么兴趣,大概是已经感到无趣了吧。”

    听完霍去病的话,刘彻捋须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大汉战神,确实,这些只会逃亡的猎物并不适合咋们的冠军侯啊,战场上策马冲锋的匈奴蛮子,才配冠军侯出手。”

    “陛下圣明,大司马威武。”群臣开始拍马屁。

    但不知什么时候,驱马站在了一起的江源和卫步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们可是一直都在观察着霍去病和李敢啊,他们发现,自打李敢出现在了霍去病的眼前后,冠军侯眼中的杀意,那可真是一刻......都不曾消散过啊。

    呵呵,好戏就要上演了。

    “李将军,你今日的收获可是不少啊,看得朕都有些眼馋了啊。”跟霍去病说完话后,刘彻转而将视线投向一旁同样年轻英武的李敢。

    李敢闻言,急忙拱手,“陛下谬赞,微臣只是侥幸罢了。”

    刘彻摆了摆手,“哎,李将军此言差矣,箭法超群就是箭法超群,哪里来的什么运气之说。”

    “臣多谢陛下。”李敢低下头道。

    但此刻,刘彻确实不免叹了口气,“就是可惜李广老将军了,但没关系,老将军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他的儿子如此勇猛,应当也能瞑目了。”看见李敢,刘彻不可控制的想起了故去的李广,诚实的说,刘彻虽然不想让老头出征,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不敬重老头。

    毕竟是大汉的一代守护神啊,毕竟是保卫了大汉几十年安危的名将啊。

    感慨完李广,刘彻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在了霍去病和李敢的身上,打量着二人,刘彻顿时直觉心中豪气顿生。

    “诸位爱卿,你们快看,你们快好好看看,大司马和李将军真是我大汉的难得的青年才俊啊,都是那么的年轻有为,都是能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者啊,我大汉有这么多有为的年轻人,有这么多猛将,还愁不能千秋万世吗。” 刘彻望着年轻的二人放声大笑。

    “陛下圣明,冠军侯和李将军正是我大汉未来的希望啊,只要有他们在我大汉定能千秋万世,屹立不倒!”马背上的大臣们同时拱手说道:“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马背上的刘彻笑得很高兴。

    而一侧的霍去病却不由得冷笑一声,大汉未来的希望?哼,他也配?

    这时,霍去病已经伸手握住了马背上的强弓,望着李敢的背影,眼神越发杀气十足。

    作为一个年轻人,被当今皇帝这么当众夸奖,李敢自然也是不由得洋洋自得了起来。

    虽然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但李敢却没管那些,马背上的他一眼盯住了远方一头快速奔跑的成年雄鹿,看到此鹿,李敢忍不住想要在刘彻的面前卖弄一番。

    当即,他放下了长弓,提起一把长枪,赫然说道:“陛下,此鹿奔跑速度极快,体型硕大,料想定是鹿群的首领,且看末将为陛下擒得此鹿,献于陛下下酒。”

    “好好好,朕恭候将军归来。”刘彻捋着胡须大笑,满意的望着李敢,他非常喜欢这些年轻人身上的冲劲儿,要知道只有这种斗志高昂的年轻人,大汉才能长盛不衰啊。

    “驾。”话语落必,下一瞬,李敢提抢出阵,直奔那头雄鹿而去。

    刘彻的脸上仍旧挂着浓浓的笑意,今天他确实很高兴,而这高兴的一天,也是让他忘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也是让他暂时可以不用去想关于霍去病的一切。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敢策马横枪的矫健身姿,望着李敢离去的背影,刘彻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说道,“像李敢这种勇武的年轻人,才是大汉的希望啊,只有这种年轻人越来越多,大汉才能永远的强盛下去,奥对了,还有,还有去病一个,他也是......”

    刘彻想起了霍去病,正当他习惯性的想要去看霍去病一眼时,刘彻的耳畔忽然传来了霍去病的大喝。

    “陛下,末将感觉自己的兴趣忽然又来了,末将现在就让您看看末将的箭法!”

    话音落,霍去病张弓拉箭,箭头稳稳的对准了李敢那策马横枪的身影。

    在霍去病那果决而又凌厉的眼神中,长箭离弦,“嗖!”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刘彻只感到自己耳边挂起一阵旋风,下一秒,在他的视线中,前方正策马冲锋的李敢,离雄鹿越来越近的李敢,忽然一个摇晃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羽箭横空而来,一个呼吸间穿过目标的喉咙。

    穿喉而过,带着了一抹鲜血的羽箭,狠狠的钉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也是一位战将身躯的跌落。

    羽箭精准的洞穿了李敢的咽喉,而在那箭柄处,也赫然刻着一个霍字。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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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天地俱静。

    这一刻,众人愕然。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中箭跌落马背的李敢。

    所有人呆呆看着放下手中强弓的霍去病。

    这是.......怎么了.......

    冠军侯,杀了李敢将军.......他当着陛下的面......射杀了李敢.......

    会不会是误伤?这个念头刚一从众人的脑海中浮现,便烟消云散。

    因为此刻的霍去病非常冷静,冷静的看着李敢的尸体,冷静的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一丝因误伤杀人的愧疚和无措,也就是说........霍去病,是真的要杀了李敢!

    此刻,因为事情来得过于迅猛,导致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救人,快救人!”丞相董仲舒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正是救人。

    身为当朝丞相,董仲舒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他当然知道李敢不久前到底是做了什么,他当然知道霍去病为什么要杀他,所以他现在不管别的,他只想让人赶紧救下李敢。

    董仲舒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别死,你可千万别死啊,不然这事......可就太大了!”

    在朝臣们那呆滞的眼神中,两名羽林骑将士快速策马跑向了中箭的李敢,但可惜,霍去病那一箭射穿了李敢的咽喉,当场毙命,连挣扎都没有就死掉了。

    看着两名羽林骑脸色难看的从李敢尸体前站起,看着两名羽林骑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臣哗然。

    “这......这大司马......真的把李将军,杀了......”

    “这是为什么啊?大司马为什么要杀李将军,他们之间应该没仇吧。”

    刹那间,低沉的议论声响起,每一名朝臣都向霍去病投向了恐惧而又惊愕的目光。

    同一刻,卫步无声的笑了。

    江源也笑了。

    说实话,霍去病刚刚的那一箭可真是吓了他们一大跳,也让他们大吃一惊,饶是他们也没有想到,霍去病居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干掉李敢,他们还是低估了卫青在霍去病心中的地位啊,他们还是低估了霍去病对李敢的仇恨。

    他们更低估了霍去病的为人。

    说杀就杀,一点都不顾及后果。

    不过.......很好,非常好,霍去病算是一头扎进了他们准备好的口袋里了。

    这下好了,刚刚陛下还在夸霍去病和李敢都是大汉最出色的年轻人,都是大汉的未来,现在.......一个就把另一个亲手干掉了,这场戏,可不是一般的精彩啊。

    .......

    那一直没有反应,好似石化了一般的刘彻终于动了。

    “你.......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刘彻指着霍去病不可置信的大吼道。

    霍去病全然无惧,在马背上一指远方李敢的尸体高声大喝,“陛下,李敢擅自殴打卫青大将军,以下犯上,末将只不过是替陛下铲除了这个祸害罢了。”

    刘彻怔了怔,但很快,无边的愤怒涌起,“就算他李敢有罪,就算他李敢必死无疑,也是该由朕来处罚,也是该由朕来杀他,何时轮得到你霍去病越俎代庖!霍去病,你眼里还有朕这个陛下吗!”

    刘彻真的愤怒了,霍去病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杀李敢,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杀掉这位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他......他想干嘛?他想造反吗!他是不是想造反,他是不是想造反!

    对,他一定是要造反,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目中无人,不然他可不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眼里没有朕,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朕!

    这一刻刘彻在自己的心头凄惨大笑,“呵呵,霍去病,你是不是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自己的功劳大到连朕这个皇帝都不敢惩罚的地步了?”

    “朕对你一再退让,朕对你一再的退让啊,可你.......”

    “霍去病,霍去病!”

    刘彻今天的心情本来很好,但霍去病这一箭算是彻底将他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当着皇帝的面,用箭杀死当朝大将,杀死一位名将的儿子,这罪名........

    可霍去病却无所谓,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对着刘彻一仰头,“杀都杀了,还能怎样,陛下,你要是想治末将的罪,那就尽管来治好了,末将绝不反抗,呵,不就是一死吗,有什么大不了,我霍去病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呢。”

    霍去病就是霍去病,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情都敢干,什么事情都敢做的少年郎。

    刘彻呆了,下一瞬怒吼响起,马背上的刘彻指着霍去病,猩红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咆哮道:“砍了,把这个孽畜给朕推下去砍了!”

    “陛下万万不可,大司马也是一时冲动啊。”老泪长流的董仲舒急忙跪倒在了刘彻的马前,替霍去病求情。

    但可惜,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求情,其他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刘彻全然不顾董仲舒的求情,指着四周站着不动,满脸为难的羽林骑将士高声喝道:“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孽畜给朕砍了!”

    羽林骑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乱动。

    这时候,江光眼珠一转,忽的一伸手,“陛下,臣来,让臣来。”

    江源的脸上立刻涌现出了失望二字,“这弟弟,真是有够傻的啊.......”

    “来人,来人啊!都聋了是不是,没听见陛下刚刚说什么吗?砍了,快把霍去病推下去砍了!”江光挥着自己的那只大胖胳膊,冲着自己的将士们大声喝道。

    在自家主将的命令下,六名羽林骑将士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后,随即翻身下马,满脸苦色的向霍去病走去。

    他们不想对霍去病出手,可没办法,自己总不能违背陛下的旨意吧。

    “大司马,你别在意,小的们也不想........”

    “嗖嗖嗖!”这一顺,二十几根羽箭横空飞来,随着箭矢的破空声,一个呼吸间,就将那六名羽林骑射成了刺猬,钉死在了地上。

    刘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那六名被射死在自己眼前的羽林军将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发生。

    下一瞬,高喝响起,“我看谁敢动将军一根毫毛!”

    “杀!”

    天地间,雄伟的军阵大喝声响起。

    三千霍军将士早在刚刚便列阵完毕,在钱明光的带领下,向刘彻的位置缓缓压来,每一人皆长刀出鞘,强弓拉满,怒视........刘彻。

    现场顿时充满了浓重的*味,可以预料,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兵变......随时都会发生。

    ........

    “保护陛下!”

    “快,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反了,他们全都反了!”

    江源见到此景,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招呼人马保卫刘彻,两千羽林骑,外加江光手下的两千羽林骑在经过了一阵混乱后,勉强排列好了阵型,挡在了霍军和刘彻面前。

    但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队伍还很混乱,这就是将领之间的差距了。

    江光?钱明光?

    别看俩人名字里都带了一个光字,可一个是仗着自己哥哥的身份爬上了羽林骑统帅的宝座。

    另一个则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拼下来的铁血战将,江光这个连兵书都没看过几本的废物,在钱明光的面前,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杀!”

    “杀!”

    “杀!”

    钱明光带着三千霍军将士和在场的四千羽林骑对峙开来。

    一方斗志高昂,悍不畏死。

    另一方士气低迷,唯唯诺诺。

    霍军将士们张弓搭箭,攥紧胯下战马的缰绳,随时准备冲锋。

    羽林骑将士手持盾牌,惊恐胆寒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霍军,在他们眼前的可是霍去病的霍军啊!当年的河西之战霍去病仅仅带着八百霍军就成功杀掉了折兰王和卢胡王,接下来的几年,霍军无往不胜,凡战必克,整个长安都布满了他们的传说。

    而他们这些天天在长安城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哪里打得过人家。

    “把将军放了!”钱明光持剑一声大喝,冲着羽林骑后的刘彻一声大喝,他是个现代人,骨子里就没有什么尊君重道的思想,再加上常年和周兴高不识那群粗人厮混,千万不要指望他尊敬刘彻。

    刘彻怔住了,马背上的他怔怔的看着拉开架势,准备向自己进攻的霍军将士。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你们还知道朕是大汉的皇帝吗!”刘彻冲钱明光,冲霍军将士大声咆哮,可以看到,汉武帝的眼角此刻都挂满了泪珠。

    认将不认君,认将不认君啊!

    他们的心里只有霍去病,从来都没有朕这个陛下!

    刘彻的心苦涩难耐。

    钱明光没有搭话,但下一刻,他却高高的抬起了右手,“弓箭手,准备!”

    “喝!”大喝自霍军将士的口中发出,三千人张弓拉箭对准了面前的羽林骑,对准了其后的刘彻。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陛下,让末将带人杀光这些叛逆吧。”不知死活的江光还没认清眼前的局势,还在煽风点火。

    “闭上你的臭嘴!“关键时刻,江源破口大骂,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江光的脸上,一刹那就把江光打蒙了。

    江源和卫步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今日之事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也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掌控,如果还不能平息此事的话,只怕......

    四千羽林骑,能不能打得过只有三千人的霍军?

    卫步和江源同时在心中暗暗盘算,仅仅一秒,俩人就得出了答案。

    白日做梦!

    别说能不能打得过三千霍军,那四千少爷兵,能不能带着陛下全身而退都得两说。

    完了,完了,闹大了,这事闹大了啊!

    江源和卫步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心神大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而此刻的刘彻,已然万念俱灰,坐在马背上孤独的流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们都在干什么!”关键时刻,霍去病一把推开了想要制住自己的两名羽林骑,大步走出军阵,要去约束霍军将士,可就是这个时候,羽林骑中居然还有人想要拦住他。

    大概是真的害怕霍去病造反吧。

    多亏了江源一声大喝,“都别动手,让大司马去,今天就是场误会!”

    江源着重的强调了一下误会二字。

    他怕了,他是真怕啊,他是真怕霍去病谋反,他是真怕自己一会儿不小心死在了乱军中。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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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步走出军阵,霍去病站在了钱明光和三千霍军的面前。

    见霍去病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自己面前,霍军将士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强弓,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将军。

    “下来。”望着钱明光,霍去病冷冰冰道。

    前一秒还虎视群雄,大有改朝换代架势的钱明光,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只听话的羔羊。

    霍去病的话钱明光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他也不敢违背,当下,钱明光老老实实的下了马背。

    “将军你......”钱明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料,迎面一记狠辣的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啪!”霍去病抬手一掌抽在了钱明光的脸上,随即又一脚踹在了钱明光的胸膛,将他踹倒在地。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霍去病,呆呆的看着被霍去病踹倒在地的钱明光,不知道冠军侯这是玩哪一出。

    钱明光怔住了,很快,他被霍去病揪住衣领拽了起来,盯着钱明光那张无措茫然的脸,霍去病大声怒吼,“谁让你把羽箭对准自己人,谁让你杀我大汉将士的!”

    “将军,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打上,霍去病揪着钱明光的衣领,咬紧牙关,“我们是大汉的军人,我们手里的长刀羽箭对准的应该是敌人,而不是自己兄弟!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忠君护国”这四个字的含义吗!”

    “你们还算是我大汉的军人吗!你们还配称作是我大汉的将士吗!”霍去病对着三千霍军大声嘶吼,大声质问。

    在他的质问下,前一秒还斗志高昂,犹如猛虎的霍军将士,下一秒就低下了自己的头。

    “将军,我.......”钱明光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刚刚他确实冲动了,冲动的让人杀掉了六名羽林骑将士,他们没错,他们只是按照上司的命令办事,结果他却让人杀掉了那无辜的六个兄弟。

    “别叫我将军,我没有你这种下属!”转过身,霍去病冷声喝道,“我霍去病没有向陛下挥刀,没有向自己兄弟痛下杀手的将士!都给我滚!”

    “将军,我们错了!”

    “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千霍军将士,一同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给霍去病请罪。

    可他们这一请罪,霍去病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这群混蛋,难道就没一个知道现在究竟该向谁请罪吗!难道你们就.......唉,怨不了他们,只能说是我带给的影响力太大了。

    认将不认君,今天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你们怎么还要给我添乱啊!

    当真是蠢的有些可爱了。

    霍去病不是个傻子,傻子也不可能是霍去病,政治白痴......只能说是霍去病不擅长这方面,在加上他本身那刚毅不屈的性格,导致他永远都无法成为卫青那种可以很好的游走于朝堂之上的人。

    可他却绝对不是个政治白痴,他比任何人都聪明,不聪明就不是他了。

    杀李敢只是因为那个混蛋必须死,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意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杀他,正大光明用箭射杀他才是霍去病的报仇方式。

    这就是霍去病,杀你就是杀你,正大光明的杀你,决不搞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杀李敢是一码事,霍军哗变又是一码事。

    杀李敢只是他和李敢之间的私人恩怨,刘彻只会处罚他一个,可......霍军哗变......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搞不好整个霍军将士都会被牵连,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听着身后霍军将士们的哭嚎声,请罪声,霍去病眉头一皱,无奈大喝,“都傻了么!你们不是对不起我霍去病,而是对不起陛下!还不快向陛下赔罪!若陛下不肯饶恕你们今日这以下犯上的举动,本将.......也绝不会保你们。”

    霍军将士们呆住了,但很快,聪明人率先反应了过来。

    “我等有罪,请陛下处罚!”

    “陛下,我等知错!”

    三千霍军将士一同像刘彻磕头赔罪。

    可刘彻却全然没有任何表示,闭着自己的双眸,怔怔的坐在马背上。

    ........

    此刻,刘彻于自己的心间凄厉惨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这就是现在的去病吗?这就是.......他的霍军吗.......朕在他们的眼里到底算什么?他们居然为了霍去病敢向朕拔刀,敢将羽箭对准朕这个陛下。”

    “小瞧了,朕到底还是小瞧去病和他麾下的将士了,也是啊,霍军,霍军,这是只属于去病一个人的军队,他们效忠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更不是大汉,他们效忠的......从来都只是霍去病一个人而已。”

    “好啊好,霍去病还没死呢,朕仅仅是说了一个杀字,你们就打算要谋反,你们就打算要杀了朕.......朕......朕真的是个皇帝吗?朕真的是个帝王吗?”

    “一个被麾下将士用刀顶着,用箭指着的帝王.......这种帝王.......和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刘彻在自己的心中凄惨的想着,对啊,面对麾下将士的哗变,身为帝王的他又怎么会好受呢,更别说......哗变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要处罚犯错的将领。

    这真的不是一个皇帝该体会到的东西,身为帝王,一言九鼎,让谁死就得死,可结果......在让某个人死之前,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他麾下将士撕成碎片。

    这就是刘彻,这就是现在的刘彻。

    见刘彻闭着眼,久久不肯说话,霍去病心中焦急难安,立刻跪地赔罪,“臣霍去病教导不严,御下无方,恳请陛下责罚!”

    刘彻还是闭着眼,不肯多说一句。

    霍去病一咬牙,干脆道,“臣愿辞去大司马一职,回乡养老,恳请陛下准许。”这一次,他是真的准备走了。

    可不料,听到他这句话,刘彻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苦笑的凝视着他,“你......是在逼朕吗?”

    霍去病心头一颤,他.......好像说错话了。

    但好在这时,江源不忍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因为他不敢保证再继续这么下去,霍军将士会不会重新拿起长刀弓弩。

    还是赶紧让此事解决吧,反正他们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甚至更多,赶紧结束,快些结束,万万不能再出乱子。

    “陛下,三思,三思啊。”江源在刘彻的耳边轻轻而又极为凝重焦虑道。

    董仲舒见状也赶紧求情,“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啊!”

    卫步见状,带着卫氏臣子和其他大臣,也是赶紧顺坡下驴,替霍去病求起了情。

    “臣等恳请陛下饶过大司马。”

    听着众臣的求情声,刘彻苦苦一笑,“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朕知道该.......该怎么做了。”

    目光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霍去病,刘彻重重叹了口气,“起来吧,朕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朕的大司马,你是朕的冠军侯,朕绝不会放你离去,不然.....朕恐怕就要被世人唾骂了。”

    “至于你今天犯下的过错.......”刘彻想了想,最后道:“也罢,李敢打伤卫青,本就是他的不对,何况他人已经死了,朕不会再追究什么,就罚你三年俸禄吧,以后......不要再犯了。”刘彻的声音中,透露出了无尽的疲惫。

    累了,他真的......累了。

    霍去病磕头谢恩,“臣多谢陛下。”

    刘彻又看了一眼霍去病身后的三千霍军,“至于你们.......”

    “好自为之吧。”

    “来人啊,今日朕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狩猎就到此为止吧,回宫,朕要......回去休息了。”刘彻拨转马头,此刻的他一举一动似乎都充满了无尽的疲累。

    “臣恭送陛下!”江源等文臣跪地高呼。

    “臣霍去病恭送陛下!”霍去病跪地行礼。

    遥望刘彻离去的背影,遥望刘彻那一刹那拘偻了下来的后背,再想想他先前话语中的疲累,霍去病突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刘彻,突然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他的陛下。

    今天......他好像又伤了陛下的心。

    帝王的强壮挺拔的背影再调转马头的刹那,便不可控制的拘偻下来。

    此刻的他仿佛就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尝尽了世间一切苦涩的老者。

    眼角的皱纹,多了许多。

    乌黑的长发,其内也多了不少的白丝。

    骑着马,刘彻慢慢的走着,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向远方。

    仰头望向天边的夕阳,刘彻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朕,真的不想那么做啊。”

    ........

    刘彻走了,留给了所有人一道萧瑟的背影。

    霍去病转身,冷峻的看向了钱明光和三千霍军将士,寒着声音道:“所有人自即日起,罚俸三月,俸禄全都交给那死去的六名将士的亲属,主犯钱明光,仗则三十,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钱明光无奈的抱拳,“末将领命。”

    江源卫步轻松一气,总算结束了。

    很快,俩人又同时看向了对方,嘴角划过笑容。

    虽然出了不少的岔子,可这收获......也当真是丰富的喜人啊。

    ........

    当夜,霍去病的将军府中。

    被人打了三十军棍的钱明光,趴在床上一个劲儿的呲牙咧嘴。

    霍去病站在他身旁,脸色仍旧冷淡。

    “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钱明光听得一怔,很快,愧疚自责涌上。

    “姐夫,我错了,我今天不该那么冲动。”

    霍去病坐在了他的床边,翻开被子看了一眼他的伤势,随后开始为他换药。

    “我说的不是你冲动,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要说的是,你今天不该把刀对准陛下。”

    钱明光挠了挠头,“我......我这不还是冲动吗?要是不冲动我又怎么可能拿刀顶着陛下啊。”

    “不!”霍去病双眉一皱,“明光,你到底懂不懂忠君报国这四个字的含义?我告诉你,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人就算是在怎么冲动,也绝不会做出那种拿刀指着陛下的事!”

    钱明光低下了头,“姐夫,我错了。”

    “哼。”霍去病冷哼一声,“你要是还敢有下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我霍去病不会留着一个敢拿刀顶着陛下,敢一言不合就造反的人在身边!大汉就是我们这群人守护的东西,陛下也就是大汉,听明白了吗?”

    钱明光点了点头。

    霍去病替他上完了药,站起身,“行了,好好休息吧。”

    “姐夫,”钱明光忽然叫住了霍去病,盯着霍去病,钱明光问道:“姐夫,你就真的懂那四个字吗?”

    霍去病笑了笑,“当然。”

    “我一直都是那么做的。”

    “忠君护国啊。”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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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对所有人来说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得知霍去病当着刘彻的面,亲手射杀了李敢后,卫青先是大笑三声,随后又是大哭三声,最后在他的府邸花园内,卫青抱着酒坛深深醉去。

    “太傻,去病,你.......太傻了。”

    眼角的泪珠滴滴滑落。

    ........

    “都出去吧,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椒房殿内,卫子夫紧闭双眸,可泪水还是不停的涌出,她的手中抓着一件衣服,一件她给自己外甥,给那个少年郎做的衣服。

    当殿里的侍女都退出去后,卫子夫一个人抓紧怀中的衣物,无声痛哭。

    ........

    “霍去病,霍去病。”

    未央宫深处,刘彻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看着锦布上他刚刚写出的三个大字——霍去病。

    双眼布满血丝的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三个字,口中不断地呢喃着,“霍去病,霍去病,霍......去病。”

    刘彻整整坐了一夜,整整念了一夜霍去病的名字,当第二天照阳升起时,帝王的发丝中又多了一束白发。

    .......

    霍去病杀李敢,这件事情在当时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是因为霍去病杀了李敢,还是因为刘彻对此事的欲盖弥彰。

    如果他真的想要替霍去病遮掩下此事,他何必要说李敢......是在狩猎时,不小心被一头雄鹿撞死的!

    呵呵,一名和匈奴人浴血搏杀的年轻将领,一名经历过数次生死大战活下来的战将,刘彻却告诉世人,他的死因是因为在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头鹿撞死......撞死的......

    可以说,刘彻根本就没打算要替霍去病遮掩此事,他也遮掩够了,不久前二十五万大军离京的事本就让刘彻心力交瘁,结果现在.......霍去病又来了这么一手......

    当着他的面,当着他这个陛下的面射杀了一员有功的将领,这.......呵呵.......去病,你到底想怎样啊,你到底想把朕逼到什么份儿上啊。

    刘彻不想了,他已经不想再给那个少年郎擦屁股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

    “小刘,宫里最近有什么情况吗?将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李敢身亡五天的夜里,张太戍的铁匠铺中,一位羽林军将领来到了这里。

    这名刘姓羽林军将领听到张太戍的问话,摇了摇头,道:“张大哥,你放心,虽然霍大司马这次的事情做的有些过了,可他毕竟是霍去病啊,陛下没打算拿他怎样,现在宫里还跟以往一样,平安无事。”

    听到刘克的话,张太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庆幸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知道将军射杀了李敢时,我这颗心都快吓出来了,哎,小刘,你这消息准确吗?”

    刘克点了点头,“应该没错,张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调进未央宫外执勤了,宫里的大事小事我差不多都能清楚,而且我跟着江源那个混蛋也挺长时间了,虽然以前跟他关系不怎么样,但我毕竟也是老人了,他也是蛮信任我的,前段日子若不是他在陛下面前跟我说好话我,我还真不一定能到未央宫外执勤呢。”

    张太戍猛地皱起眉头,“他帮你说话?你没搞错吧?”

    刘克面露羞愧,“张大哥,宫里就是这样,我总是要现实一点,不然,我也不可能在宫里待这么多年啊。”

    张太戍闻言了然,是啊,如果不懂得现实的话,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又怎么可能当上未央宫的执勤将领呢。

    “唉,”张太戍叹了口气,“小刘,麻烦你了,你说我都从羽林军离开了那么多年,而且这些年也没帮过你什么,反而还一直找你帮忙,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刘克笑了笑,“张大哥别这么说,当年在羽林军里,若不是你帮我,我都不一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放心,以后只要有和霍将军有关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江源那个家伙前几天还叫我一起喝酒,看来他是想把我变成自己人,这样一来的话,以后探听什么消息也方便了许多。”

    张太戍感激的握住了他的手,“那,那就谢谢了。”

    “没事的张大哥,我走了。”

    ........

    刘克走后,张太戍顾不得其他,连忙找出了纸笔,写下了八个字——不必担忧,一切安好

    写完了密信,张太戍又从家里拿出仆多留给他的那只信鸽。

    抓着手中的信鸽,走到铺子外,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后,张太戍将手中的信鸽放走,让它去给远在青州还为此事担忧的仆多报个信,也顺便告诉赵破奴和高不识他们,别担心,将军这里一切都好。

    ........

    李敢被霍去病射死的这件事情,因为刘彻没有怎么太刻意的掩盖,导致朝野上下都是一片哗然,由于此事的发生,更是让大汉朝廷暗流涌动。

    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原因很简单,刘彻这次没帮霍去病擦屁股。

    霍去病当然也是清楚这些,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伤透了陛下的心,所以在李敢身死的三个月后,霍去病......决定辞行了,决定带着钱明光回家了。

    ........

    “姐夫,有人要见你。”一大早,钱明光敲响了霍去病的房门,脸色极其怪异的看着他说道。

    卧房门前,霍去病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谁啊?”

    钱明光挠了挠头,“这个......好像是你绯闻女友。”

    霍去病愣了,随后有些苦恼的笑了笑,“是平阴公主吧?”

    “啊,对,就是她,那个你要见见她吗?”钱明光小心的看着霍去病的脸问,同时又急忙加了一句,“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我姐。”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都什么跟什么啊,让公主进来吧,正好.......咋们就要走了,有些话我也想跟她说清楚。”

    “得嘞,我这就让公主进来。”说完,钱明光去请刘语兰入府了。

    .......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霍去病迈着大步走进正堂,一眼就看见了堂内那亭亭玉立的少女。

    不可否认刘语兰很美,也当之无愧是大汉第一美人,这从一旁的钱明光一直盯着她看就知道了。

    “公主。”霍去病向刘语兰很是认真的一个拱手,“不知公主今日......”

    霍去病的话还没说完,满脸焦急的刘语兰便急忙走到了他的面前,急不可耐道:“快,你快入宫,去和父皇陪个不是。”

    霍去病愣了一下,“公主这是何意?”

    刘语兰急的都要哭了,倾国倾城的脸蛋写满焦急二字,“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快去和父皇陪个不是,不然,不然......我怕,我......”

    霍去病沉默了,过了半响,他问道:“有人要对我不利?公主,你可知道是谁?“

    刘语兰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事实上,她也根本不清楚什么,只是昨日她去给刘彻请安时,站在殿外忽然听到江源在里面提起了霍去病的名字,而且还说了“大患”俩字。

    可惜,刘语兰当时只偷听到这些就被人发现了,再也无法偷听下去。

    可饶是如此,刘语兰也敢断定江源肯定要对霍去病不利,他肯定要对霍去病做些什么,心急之下,今天一大早她就跑出了宫,来给霍去病报信。

    呵呵,挺傻的一个女孩子,仅仅是一些自己的猜测就让一位公主一大早,就来到了一位当朝重臣的府中,丝毫不顾及这件事情会对双方所带来的影响。

    但没办法,霍去病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想来只要是女孩子就都免不了会对他动心。

    听完了刘语兰的猜测,霍去病心中一凛,可也没有在意,江源跟他不对付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他在刘彻的面前说自己坏话,似乎也很正常。

    反正只要陛下不会听他的话不就行了吗?

    霍去病还是跟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刘彻,信任他的陛下。

    “公主不必担心,臣不会出事的。”

    简单的安抚了一番刘语兰,告诉她不必在意这些事情后,霍去病便已公主在他自己府中久留,恐怕会留下不好影响的理由给刘语兰下了逐客令。

    听明白了霍去病话语中的意思,刘语兰如水般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

    “那,既然如此,语兰就不打扰霍将军休息了。”说罢,刘语兰依依不舍的望着霍去病,转身离去。

    霍去病清楚的看到,刘语兰眼神中那盈盈爱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涌出。

    当下,霍去病叫住离去的刘语兰,对这位关心自己的少女,很是狠心,又狠是无奈的说了一句话。

    “去病今日多谢公主的提醒,但公主,去病......去病其实早已心有所属,去病不愿意骗公主,更不想伤害公主,所以.......公主日后还是不要在来见微臣了。”

    听到霍去病的话,刘语兰的身躯不住摇晃,俏脸上那因霍去病叫住了自己的欣喜——烟消云散。

    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我......我知道了,我日后......不会,不会再来纠缠将军了。”

    话语落必,刘语兰抽泣捂嘴离去。

    望着哭着离开的刘语兰,钱明光忍不住叹了口气,“姐夫,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话说的那么狠是不是不太好啊?”

    霍去病叹了口气,他的心里也很不忍,但他又能怎么办?

    “你都叫我姐夫了,还用说这些废话吗?走,跟我入宫。”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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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冠军侯吗,这么急着入宫见陛下有什么事情啊?”江源笑呵呵的挡在了已经来到未央宫外的霍去病和钱明光的面前。

    见是江源,霍去病一皱眉,“我跟陛下要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源自讨了个没趣,讪讪笑道,“当然,当然,这当然跟微臣没关系,那微臣就不打扰冠军侯和陛下说事了,微臣这就去忙活探听匈奴人的近况,告辞告辞。”江源十分有礼的向霍去病拱手行礼。

    “等等。”霍去病叫住了想要离去的江源,不解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探听匈奴人的近况?”

    江源在心中得意一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脸上则保持着十分谦卑笑容,“回大司马的话,陛下最近让微臣好好探听一下匈奴人那边的情况,然后跟他好好讲讲。”

    霍去病顿时来了精神,“陛下为什么要让你探听匈奴人的情报?”

    江源笑道:“这微臣就不太清楚了,但.......但微臣估计,陛下应该是想着要在和匈奴人打一战吧。毕竟匈奴人目前虽然被打的元气大伤,可还在漠北盘踞,对我大汉仍旧会有很大的威胁,陛下这次应该是想彻底铲除他们,让大汉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蛮子的鸟气。”

    听完江源的话,霍去病眼中的光芒越发强盛。

    ........

    “陛下,你真的要在发动一次漠北之战吗?”未央宫中,霍去病惊喜而又激动的问道。

    反观刘彻,他整个人都呆了,呆呆的坐在案桌后,一句话也说不出。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再来一次漠北之战?

    这是.......怎么了?

    正当刘彻百思不得其解时,江源忽然走进了殿内,在霍去病看不到的地方,江源饱含深意的冲刘彻点了点头,同时伸手指了指刘彻案桌上那份自己刚刚交给他的密报。

    看到江源的手势和动作,刘彻恍然大悟,因为在江源的那份密报中,清楚的写了霍去病今天要来做什么。

    他要辞官,他要走,乃至于根据江源手下探子查探来的消息,霍去病还要迎娶中郎将钱明光的姐姐为妻。

    虽然不知道这钱明光的姐姐是谁,但当手下人告诉自己霍去病打算辞官的消息后,江源的嘴角划上了狞笑。

    “想跑,有那么容易吗?”

    ........

    目光落入自己刚刚看完的那份密报,刹那间,刘彻的表情复杂开来。

    现在的他,面临一个选择。

    仰头看向饱含期待的霍去病,刘彻的心不由颤抖了一下,让他走吧,朕不能太.......

    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

    霍去病离去了,带着钱明光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开始谋划第二次漠北之战,对于霍去病而言,在进行一次漠北之战是他所希望的,因为上一次漠北之战只是大大的击败了匈奴人,却没有能彻底消灭他们。

    对于霍去病来说,他当然是希望一举铲除匈奴人不留后患了。

    但可惜,因为上一次漠北之战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大,导致大汉虽然赢了,可本身也是元气大伤,这一年多,霍去病也是无数次的上书希望能在进行一次漠北之战,乃至于他都说自己只带三万铁骑孤军深入漠北都可以。

    可饶是如此,刘彻和百官也没有答应。

    道理很简单,你霍去病是我大汉的大司马,怎么还能让你去干那敢死队的事儿。

    不管那些朝臣跟霍去病对不对付,在发动第二次漠北之战的事情上,他们都选择了不同意。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不想再看见霍去病立功了吧。

    所以,当今日得知刘彻决定要再发动一次漠北之战时,霍去病彻底放下了回家的念头,全身心投入到了下一次大战的准备中。

    他失去了这个机会,失去了唯一回到现代的机会。

    而几天后来看他的黄小伟,也是无功而返。

    ........

    霍去病走了,带着钱明光回了将军府着手准备第二次漠北之战。

    此刻,未央宫中的刘彻,瞧着江源,不由苦笑开来,“第二次漠北之战?呵呵,你用这七个字到底骗了多少人啊?”

    江源浑身一震,望向刘彻的目光瞬间恐怖了起来。

    “陛下,您......您都知道了......”

    刘彻叹了口气,“江源啊,朕是大汉的皇帝,朕更是这天下苍生的主人,很多事情朕都知道,朕都清楚,但朕只是不想说的那么明白,朕也乐得装这个糊涂,放心,朕没打算处置你。”

    “陛下......”江源跪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

    刘彻没有理会江源,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给自己的那份密报,密报上的一行字特别扎眼。

    “冠军侯早已心有所属。”

    呵呵,原来这就是你不愿意娶语兰的原因啊,那个女人,那个中郎将的姐姐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让你......这么做。

    就连那个中郎将本身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可你居然......

    看来你身上当真是有不少秘密啊,不过朕对那些秘密一点都不感兴趣。

    朕只知道你又一次伤了朕的心,你即便是变成一个平头百姓,也不愿意娶朕的女儿!

    刘彻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不光是因为霍去病有了其他喜欢的女子,更是因为.......他刚刚骗了霍去病。

    刘彻目光深沉苦涩的凝望着书案上的密报,凝望着那份霍去病要辞官的密报。

    刘彻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骗霍去病?自己为什么不肯放他走?

    那时的他明明动了恻隐之心,明明真的有过要放霍去病归于田野的念头,可......可他到底还是点下了那个头。

    刘彻现在想不明白原因,可他只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他把霍去病留在了大汉,留在了朝堂.......

    那个选择......那个在他看来艰难无比,那个让他熬白了头发,那个让他眼睛终日布满血丝的选择......他已然做了一半。

    下意识的,这是一位帝王下意识的判断,下意识的选择。

    他要把霍去病留在自己身边,即便他根本都不明白自己把他留在身边到底要干嘛?

    ........

    霍去病因为要准备第二次漠北之战而选择留在了大汉,钱明光也是一样,但出乎预料,他们都是在现代生活过的人,乃至于还有一个根本就是现代人。

    漠北之战......有第二次吗?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以往在现代,霍去病强迫自己不学习任何跟汉朝有关的知识,甚至只有要人在他的面前提前汉朝俩字,他都会扭头离去。

    因为那是他怕自己知道了历史上那些战役的结局,让他以为此战必胜,最终导致自己陷入骄傲轻敌的不利局面。

    所以冠军侯并不太了解汉朝的历史,可饶是如此他也知道历史上只有一次漠北之战啊,但他仍旧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究其原因,只能说他是个好战的存在,他希望自己能再次领兵进行一场漠北决战,他希望自己能一举彻底荡平匈奴。

    在我们看来,现在的霍去病是一段历史,可对他而言,那是事实,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那是.......未知的未来,只要他肯努力,就总会有机会实现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那就是霍去病对刘彻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了吧。

    至于钱明光.......现在的他更像是个汉朝人,同样,他也正在经历历史,所以他一开始得知刘彻要发动第二次漠北之战时,只是愣了一下,在心中问了一句,“还有第二次漠北之战吗?”

    然后就完了,然后这个家伙就回府和霍去病商量进军的具体部署了。

    究其一点,他们都是好战的人,他们的骨子里都希望自己能在跟匈奴人打上一场。

    一个是为了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把他当成他们希望的人,而另一个.......则是为了他的信仰,为了他效忠的祖国和陛下。

    他要在有生之年,为刘彻荡平匈奴,彻底实现儿时的愿望。

    ........

    时间就在霍去病和钱明光筹备的时间中一点点过去。

    终于时间来到了第二年,公元117年。

    奇怪的现象开始一点点出现了,在这一年,刘彻扩充了羽林军,将一万五千羽林军,一口气扩充到了八万人,而原本的北军他一直都没有再调回长安,一直都将他们散放在各地边关。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出人预料,那就是黄小伟,自打霍去病上一次想要辞官回家被江源和刘彻拦下了后,黄小伟就只出现过一次,整整几个月,他都没有再来过大汉。

    因为在现代,大汉的这几个月才过去了不到五个小时。

    这就是历史的必然性。

    .........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

    椒房殿中,卫步拱手说道。

    卫子夫身形忍不住的一阵摇晃,眼含泪水的她,轻颤着问,“叔父......一定要如此吗.......”

    卫步点了点头,劝道:“娘娘,我们没得选,更何况,借此事,娘娘还可以试探一下冠军侯不是?”

    卫子夫顿时好像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那如果去病同意呢?那如果去病答应呢?”

    卫步笑了,“娘娘,答应如何?同意又如何?我们不敢去赌啊,当然,他毕竟是娘娘的外甥,如果娘娘能试着去探探冠军侯的口风,如果能知道在他心中太子和大汉究竟孰轻孰重,那老臣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卫子夫如水般温柔的双眸深处涌现出了希望。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去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啊!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请封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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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母,你怎么这么急着叫我入宫?出了什么事情吗?”正在筹备第二次漠北之战的霍去病,忽的听闻卫子夫要见他,当即二话不说,来到了椒房殿。

    这几个月里,霍去病一直在忙着筹备第二次漠北之战,事实上,他全然看不出刘彻是在骗他,因为现在大汉各地都在调集粮草和马匹,边关的将士们也在夜以继日的苦练,时刻准备出征。

    霍去病目前已经暂时拟定了一个策略,那就是由他率领五万铁骑深入漠北,和匈奴人决一死战,其他的老将则负责为他押运粮草还有保护左右两翼的安全,当然,在霍去病的计划中,没有卫青。

    因为霍去病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的舅舅,主攻他舍不得,押运粮草保障左右两翼的任务他又不好意思让卫青来干,所以没办法,他只能装聋作哑,强迫自己忘掉舅舅。

    由此便能看出卫青现在的处境,当真是尴尬,主攻轮不到他,助攻又不可能让他去.......

    刘彻对霍去病的计划表示赞同,同时他也下达命令,将几年前跟随霍去病出征的几万老兵全都调往代郡一线修整,只要粮草一到,霍去病立刻赶往代郡,率军出征。

    大汉上下,一副紧张备战的模样。

    但.......如果真的有第二次漠北之战,为什么足足准备了几个月,粮草还没有到位?为什么现在正在代郡修整的五万大军中,霍去病麾下的将领,只有赵破奴一个人到了,一个人在这里训练士卒。

    其他人,包括霍去病在内,刘彻都已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他们留在了长安或者是他们各自的驻地,不允许他们赶赴代郡训练士卒。

    第二次漠北之战.......其实就是个幌子。

    但霍去病还不知道这些,毕竟刘彻的场面戏做的太真了,甚至于就是真的!

    因为不光霍去病一个人在等待第二次漠北之战,卫青,连带着整个卫氏也在期待着这一战。

    所以霍去病也就只能带着钱明光继续操练霍军将士,继续等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位的粮草。

    ........

    椒房殿内,卫子夫仍旧是那般温柔的模样,牵过霍去病的手,俩人亲密的坐在了案桌后。

    卫子夫笑着关心起了霍去病的近况,霍去病也老老实实的回答,期间抱怨了一下各地粮草到位的速度太慢,还有匈奴人提出的和谈不过是拖延计策,陛下为什么还要相信他们之类的牢骚。

    卫子夫温柔的听着,当俩人说的差不多后,卫子夫抛出了自己今天见霍去病的原因。

    “去病,姨母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霍去病坦然笑道:“姨母,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好了。”

    卫子夫点了点头,眸光不禁忧虑开来,“去病,这几日有时间的话你能不能上一道奏章,帮帮据儿.......帮他.......”

    卫子夫的话还没说完,霍去病便猛地问道:“姨母,你是说让我上书陛下,请他为各位皇子封王?”

    卫子夫点了点头。

    霍去病顿时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利弊。

    现在陛下一共有四个儿子,据儿是长子,也是太子,姨母想要我上书让陛下为其他三位皇子封王,不过就是希望将那些有资格竞争皇位的人赶出长安,也就是彻底剥夺他们的皇位竞争权。

    嗯,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据儿是姨母的亲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帮着自己儿子呢。

    简单思索后,霍去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姨母,我明日就上书,正好皇子们在宫里的吃穿用度还过于庞大,让他们尽早分封,去往各自的封地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吗。”

    听到霍去病一口答应了下来,卫子夫呆了,她呆呆的注视着霍去病,“你,你说什么?你同意?”

    霍去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当然同意了,因为这本是一件好事啊,这样一来的话据儿日后继位不就顺利多了吗,万一陛下百年之后其他皇子包藏祸心,陷害据儿,到时候真是悔之莫及,所以倒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走,省的日后惹麻烦,咦,姨母,你怎么哭了?”

    卫子夫闻言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压下了心头的感动,道:“没事,去病,姨母就是有些感动,没想到你能这么支持据儿。”

    霍去病笑了笑,“据儿那么聪明,长大了一定是一位好帝王,我为什么不支持他。”

    卫子夫闻言忽然怔住了,她怔怔的望着霍去病,这一刻,她的心头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如果未来.......真的出现了一位比据儿还要优秀的皇子,那去病......还会继续支持据儿吗?

    卫子夫的心,起伏不止。

    少少思虑片刻,很快卫子夫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去病,姨母想问你一件事儿,你说如果日后有一位比据儿还要优秀的皇子出现,你会怎么办?”

    卫子夫,是霍去病最信任的人,是被他当成母亲一般来看待的人,所以他对卫子夫没有丝毫的戒心。

    稍加思考,霍去病挠了挠头道:“姨母,我觉得应该不会吧?据儿可是长子啊,而且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啊?毕竟未来不一定真的就会出现一位比据儿还要优秀的皇子吧。”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日后出现了一个比据儿还要优秀的皇子呢?”卫子夫心急不已的追问着。

    霍去病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那时候他都已经回到现代了,大汉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姨母,你就别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霍去病苦着脸道。

    卫子夫闻言,双眸一暗,心中暗叹,“去病,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

    “呵呵,去病,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一点,了当一点,你为什么就不能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据儿,如果你真的这么说了,姨母......姨母肯定会想办法.......保下你啊。”

    见卫子夫神情黯然,霍去病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不肯表态而伤心,想了想后,霍去病道:“姨母,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等这次大战结束,我估计就要走了,就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了,不过姨母你放心,上书我一定会上的,别的我做不了,但是帮据儿顺利登上皇位,以后做个好皇帝这种事情我还会做的。”

    姨母,我要走了,这就算是我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算是我报答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去病,你要去哪儿了.......”卫子夫怔怔的看着霍去病问。

    霍去病伸了个懒腰,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盼,“去一个我喜欢的地方生活,去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生活,姨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接您一起去好不好,顺便也让您见一个人,我觉得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卫子夫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泪花,“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吧,姨母.......就算了,这里是姨母的家,姨母不能走。”

    霍去病微微颔首,“嗯,那姨母你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太拼了,身子是自己的。”卫子夫还跟往日一般像个慈母一般的嘱咐着霍去病。

    ........

    当霍去病走后,当霍去病离开了椒房殿后,隐藏在暗中的卫步走了出来。

    望着面如死灰,瘫倒在案桌后的卫子夫,卫步摇头叹气,“娘娘,您也听到了,他不愿意表态啊。”

    “那你们就一定要杀了他吗!那你们就一定不肯放过他吗!”这是卫子夫第一次咆哮,这是卫子夫第一次冲着外人咆哮,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向卫步大声哭嚎,“去病.......去病不一定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去病也......”

    卫步沉稳如山,半眯着眼,“可我们不能去赌,我们也不敢去赌,娘娘,您应该知道冠军侯一直都看我们卫氏不顺眼,他一直......”

    “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太脏,那是因为你们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卫子夫咬着牙,流着泪的瞪着卫步。

    卫步不在意的笑了笑,“呵呵,娘娘说的在理,我们确实很脏,可这大汉朝堂上又能找出几个干净的人呢?娘娘,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若是卫氏真被他霍去病搞垮了,太子.......还能安然无恙的登临帝位吗?”

    卫子夫.......呆了。

    很乱的关系,层层牵制的关系,卫氏这个庞然大物的扶持,太子这个储君的地位,要想登临皇位,太子和卫氏,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在江源提出第二次漠北大战将由卫青挂帅时,卫步一口答应了下来的原因。

    为了能让刘据继位,兵权,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东西。

    可恰巧,兵权却握在了霍去病这么一个,不为他们所用的人手中。

    说来,霍去病只是一件牺牲品,一件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但可惜,卫步他们还是不了解刘彻啊,他们以为搞垮了霍去病,这样一来,卫氏的势力就会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刘据登临帝位就可以十拿九稳。

    说白了,他们要以势压人,用自己的实力来压迫刘彻。

    可惜,刘彻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外戚,你们的实力越大,也就代表日后,刘彻就整的你们越惨。

    没有外戚的储君,才是刘彻眼中的好储君。

    “娘娘,您现在后悔也没用,霍去病谁也救不了,明日他就会上书,再者,临死之前,让他为太子做点事情,也算是他回报我卫氏这么多年的恩德了。”

    卫步笑着打量着怒视自己的卫子夫,“娘娘,你总不会想牺牲太子殿下吧?”

    卫子夫无言以对,口中涌出的怒骂声,一道消散。

    卫步捋着自己的花白的胡须,“既然这样,那娘娘还是不要多事了,静静的看着吧,静静的看着那个倔强的人,死在自己手中吧。”

    .......

    公元前117年八月,霍去病上书,请封三王,朝野哗然。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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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中旬的未央宫夜晚。

    刘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奏章。

    案桌旁的烛火轻轻跳动,他的心也一直都没能静下。

    奏章批阅到了一半,他就停了下来,拿起另一本竹简看起。

    这份竹简,正是霍去病前几日那份请封三王的奏章。

    攥着手中的竹简,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刘彻不禁暗自摇头,“写的真直白啊,倒也像是他的风格,呵呵,请封三王,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当真是够傻的啊。你难道不明白,你带头上书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和卫氏站到了一起,意味着你和据儿站到了一起啊。”

    “朕当然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只是单纯的喜欢据儿,认为他可以做我大汉未来的帝王,但不行啊.......”刘彻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苦苦一笑,“你真的不该公开表态,公开要求朕册封三位皇子为王啊,朕已经吃够了外戚的苦,不想再让大汉下一代皇帝也走上和朕年轻时同样的道路啊。”

    回想起那日霍去病在朝堂上公然提出要册封三皇子为王时,那一刻,刘彻望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杀气,那一刻,刘彻几乎都快要按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

    册立三王!这么说你霍去病也要和卫氏站在一边了?纵然你和他们水火不容,可在未来储君的选择上,你们却是一模一样啊。

    请封三王事件只是一个*,但这个*却重重的激发了刘彻对霍去病的恐惧。

    就像他想的那样,不管霍去病和卫氏之间的矛盾有多深,只要他们在储君的选择上站在了一起,那也就表明,他们是一路人。

    太子,皇后,大将军卫青,卫氏,再加上你霍大司马,这卫氏的势力大的可都有些吓人了。

    刘彻无奈的攥着手中的奏折,痛苦的望着奏折上的每一个字,而此刻,他的脑海中也浮现了过往的一幕幕。

    霍去病不听圣旨,擅自斩杀浑邪王,当着小顺子公公的面,一刀杀了浑邪王,视自己的圣旨为无物。

    霍去病抢在他的前面,封禅天地,直到现在......他这个帝王都没有能封禅啊。

    越过自己,擅自调离二十五万大军,消失两日,两日后大军归来,死伤两千余人,所有随行将领全部选择袒护他,而他到现在也没给出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甘泉宫狩猎,霍去病无视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射杀李敢。

    甘泉宫狩猎,霍军哗变,三千霍军将士为了霍去病,选择用刀指向自己,指向了他这个皇帝。

    请封三王......在储君这个禁忌的话题上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明确表明了他这个大司马的态度。

    宁愿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不愿意娶他大汉的公主。

    还有那无数次的顶撞,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在朝堂上指着自己,大骂朝局黑暗,社稷不公。

    想到这里,刘彻苦笑连连,“去病啊,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做了这么多足以诛九族的好事,还让朕......怎么袒护你啊。”

    “陛下。”江源来了,跪在刘彻身前。

    刘彻没有理会他。

    江源双眸一转,微微一笑,随后轻轻的说出了一段话。

    “漠南大捷,河西大捷,收服河西,漠北大捷。”

    刘彻怔住了,他怔怔的看着江源,过了许久,口中呼出了一口郁气。

    “太多了是不是?”刘彻苦笑着问。

    江源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多了,甚至......不应有这么多。”

    刘彻认同道:“是啊,如果只有一两件,那还算不了什么,但他的功劳实在是太多了,威望也太盛了,就连朕......”

    “陛下,臣以为,其他不谈,光是这一条就够了,臣子的威望怎可超越陛下!”江源看着刘彻,目光灼灼,“霍大司马的功劳太多了,威望也太盛了,不适合,不适合继续存在了。”

    听着江源的话,刘彻沉默了许久。

    半响后,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的存在对朕的皇位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只要有他在,朕就不能睡一个安稳觉,只要有他在,朕就要日日夜夜的提防着,可他......可他足够忠诚啊。”

    刘彻当然知道霍去病的忠心,他当然知道那个少年郎的一颗赤子之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但他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威望也实在是太盛了,这就是隐患,霍去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刘彻皇位的威胁。

    事实上,霍去病以往做过的那些事不过是陪衬品,真正让刘彻对他起了杀心的还是他那天大的功劳,和无与伦比的身望。

    就像卫步曾经猜测的那样,漠北之战还没结束时,刘彻的心头对霍去病就已经隐隐起了杀心。

    还是那四个字——功高震主。

    而功高震主也必将引发另一点,那就是君疑。

    试问,立下如此多战功之人,他就算是再怎么忠诚,帝王......也不敢相信了吧。

    而君疑,也就代表——臣死

    君疑,臣死,亘古不变的法则,亘古不变的道理。

    君疑臣死。

    ........

    “可他足够忠诚啊。”刘彻似乎在自己说服自己,似乎在强迫他继续信任霍去病,可很快,他又笑了,“忠诚,忠诚和所谓的大局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啊,朕要从全局来考虑啊,朕要从整个大汉的角度来思考啊。”

    江源赞同道:“不错,陛下贵为天下之主,本就该从整个天下的角度来考虑一件事情,来思考一个人是否还应继续存在下去。”

    “你想说什么?”刘彻无奈的盯着江源。

    江源直视刘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匈奴已经成不了气候。”

    “所以,狡兔死,良犬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好戏也该上演了是不是?”刘彻无力的念着,无力的说着,无力的说着这天下最为浅显的道理。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

    这很现实,但这也正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法则。

    刘彻眯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桌案上缓缓跳动的烛火,声音中包含着无尽的疲惫和自嘲,“看来,朕真的要变成那种朕最讨厌的人了,呵呵,帝王,不坐在这个位置上还真不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唉,帝王啊,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利的是帝王,而最无奈的人......也就是帝王了吧。”

    “淮阴侯啊,冠军侯啊,两者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太能打了,他们立下的战功.......也都太高了,太平盛世真的没必要有这么能征善战的名将存在。”

    刘彻微微仰头,看向未央宫的房梁,口中喃喃自语,“高祖,朕今日,真是体会到了您当年杀淮阴侯时的感情了,呵呵,可没办法,这就是我们,这就是皇帝。”

    “不过.......”说道这里,刘彻忽然又笑了,“不过朕还是想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摆在这里,朕也不想太无情,就算是真到了那一天,朕也会好好替他谋划一下他的后事啊。”

    江源清楚的知晓,刘彻就要动手了,别看他现在说什么再给霍去病最后一次机会,事实上,倒不如说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找一个......杀他的借口。

    刘彻只是再求一个自己的心安罢了。

    因为刘彻清楚的明白,对于那个倔强的孩子来说,他给他的机会,他一定不会答应。

    事实上,江源很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了。

    刚开始,刚刚决定自己背着刘彻去搞垮霍去病时,江源还比较犹豫,比较害怕,别看他安慰卫步时说的挺好,说什么陛下早就对霍去病起了杀心,我们尽管放心的做。但实际上,他当时心里也没有多少的谱,只不过是求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刘彻下手罢了。

    可最近他才忽的发现,不用自己逼,刘彻也肯定会亲自动手。

    原因?呵呵,仔细想想,最近这一年多,刘彻有因为霍去病的事情发过火吗?刘彻有因为霍去病的事情还像以那样破口大骂吗?

    没有,这一年多,不管霍去病做了多少令他生气的事情,刘彻都没有在发过火,都没有在私下里破口大骂。

    他给人的表现只是平静,甚至是冷漠。

    遥想当年,霍去病杀浑邪王,刘彻因为这件事情足足生了霍去病很长一段时间的气,还把该给他的赏赐都没收了,但.......霍去病擅自率二十五万大军离去,刘彻不罚。

    霍去病杀李敢,刘彻只是装了个样子,罚了他三年俸禄,对于哗变的霍军,他甚至只给了“好自为之”四个字。

    霍去病有了其他喜欢的女人,他不管,装不知道。

    霍去病请封三王,和卫氏站在一起,刘彻不管,留下了一句让大臣们自己研究。

    他没有再管霍去病,这一年多,他都没有再管霍去病,没有在像一个长辈那样去管那个不听话的孩子。

    或者,他不敢,因为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已经不能称作是孩子了,而是一头强壮的猛虎。

    或者,他不想,他不想再去管他了。

    或者,他不愿,他不愿再去管他了。

    他......早就放弃他了。

    .......

    此刻,确定了一切的江源已然不敢再说什么,今日,他几乎是看到了霍去病日后的结局。

    但就在他准备向刘彻行礼离去时,刘彻忽然叫住了他,淡淡的吩咐了一件事。

    “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说说,就说冠军侯近些日子来身体不太好,朕已经派了很多的御医,可还是没办法,对了,顺便向全天下征集良药名医,替朕医好冠军侯者,重重有赏。”

    江源心头一颤,最后拱手行礼,“臣......明白。”

    冠军侯身体不太好,嗯,确实不太好啊。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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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咋们可说准了哈,打完这场仗就回家,你,你到时候给别特么耍赖哈。”

    将军府的花园中。

    夜色下,钱明光和霍去病坐在花园的凉亭中,痛快的对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把酒言欢。

    酒到酣时,俩人已然彻底沉浸在了烈酒带给他们的爽快中。

    听着钱明光那醉醺醺的话,脸色涨红的霍去病笑了,伸着自己的手,胡乱晃着,“放心,这次我特么不骗你,打完仗就回家,反正......反正姨母那边我都说完了,等咋们得胜归来的时候,我直接就去向陛下和舅舅辞行,到那时,咋们直接走,回家,回家学习,回家上学,哦对了,还有回家结婚。”霍去病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钱明光抓起酒坛,大口喝了一口,随手将空荡荡的酒坛丢进了花园的池塘,溅起了一池的涟漪。

    醉醺醺的钱明光半眯着眼,一抹嘴,指着霍去病,“那,那咋俩可就说好了哈,别反悔,到时候谁反悔谁孙子的!哦对了,你说这次,你说这次咋们能不能消灭匈奴人啊?彻底的那种,直接灭了他们全族,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霍去病趴在凉亭的石桌上,拄着头,“放心,有你家将军在,有你姐夫我在,绝对没问题,哎,我说,你就这么跟我走了,不继续替李大哥和孙铭照顾他们的父母了?”

    钱明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道:“照顾,肯定照顾,不是有小伟哥在吗,老子一个瞬间就能回大汉,再不然,老子直接把他们接回家去住,我指定像对待我亲爹亲妈那样对待.....哎,尼玛,对了,想起件事儿。”

    钱明光一拍脑门,“我说姐夫,你们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赢哥是秦始皇,蒙大哥是蒙恬,你是霍去病,那俩老头一个叫曹操一个叫刘备,最让人不敢相信的就是小伟哥了,好家伙,黄巢哎!”

    霍去病无力地笑了,眯眼遥望夜空那轮圆月,“什么人?呵呵,一群,一群被命运捉弄的人,一群被老天爷开了场玩笑的人。”

    “我跟你说,我就不爱听你拽这些词儿,而且说老实话,刚来大汉那会儿我真是恨你恨得要死,天天都巴不得拿把刀捅死你个王八蛋。”钱明光从地上爬起,晃晃悠悠道。

    “呵,你还有脸提,你那时候是副什么臭德行你不会忘了吧?我一看见就来气,怎么,你这气还没消啊,来来,今天你姐夫我高兴,让你打两下的。”

    钱明光烦躁的摆了摆手,“少特么扯淡,一块儿滚了五年的人,一块从刀山血海爬出来的人,哪有什么气可说的,我今儿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想跟你说说。”

    说到这里,钱明光一个踉跄,又坐回了地上,靠着石桌,此刻的他竟然哭了,一拍自己的大腿,“惨啊,当年打的真是太惨了!一万多兄弟啊,到最后就回来了那么两千多人,多少人,多少兄弟都留在了那座山脚下啊!”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一想起那天,我就忍不住想哭,算上半路没顶过来的兄弟,八千多人啊,全都死在了那里,全都死在了那一战,老子跟多少人一起喝过酒,老子跟多少人一起吹过牛,呵呵,没了,全没了,都特么死在了那座该死的山脚下啊。”

    霍去病的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痛苦,他问,“明光,当年从皋兰山下活下来的兄弟,现在还有多少了?”

    钱明光想了想,叹气道:“没多少了,这几年咋们又连续和匈奴人拼了这么多次,收服河西,还有漠北之战,跟着咋们从皋兰山下爬回长安的一千九百老兄弟,现在就剩下不到一千多了,你的八百骁骑,跟你第一次出征的八百人,皋兰山下死的就剩二十一个了,现在,更是只有周兴那小子一个人还活着。”

    对着月亮,钱明光大声嘶吼。

    “惨啊!这些年太惨了,这些年我们拼的太惨了!老天爷,你看到没有,你看没看见我们这些人,你看没看见我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拼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死的啊!”

    霍去病闷闷的抓着酒杯小口喝着,一千多人啊,自皋兰山那一战后,直到今天,当年的一万铁骑,就只剩一千多个老兄弟了.......这个损失......是霍去病没想到的。

    可无所谓,我们不怕死,我们都死得理所应当,我们都死得光荣!

    “看见了,肯定看见了,明光,那些弟兄们走的无怨,他们都是为了大汉,为了我们的家园!还记得李大哥说过的一句话,总得有人去死,咋们不去死,又让谁去,关键时刻,”霍去病伸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我,还有你,就是死在最前面的那批人!”

    “好,说的好!当了兵就得有这觉悟,老子明白这道理可不比你晚多少。”钱明光哈哈大笑。

    霍去病一挑眉,调笑道:“不比我晚多少?呵呵,你不就是在那天才明白的吗?知道吗,我在六岁时就已经有这种觉悟了。”

    钱明光靠着石桌,挠了挠脸,含糊不清道:“说老实话姐夫,我到现在都看不太懂你,你说你这人......哎呀,怎么形容,太特么硬了,也太特么强了,当年我真以为咋们是必败无疑,可你愣是能凭着心中那股子劲儿,哦不对,这特奶奶的叫信念,对,你愣是能凭着心中那股子信念带我们顶过来,赢下那一战,姐夫,小舅子我今儿采访一下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又到底是咋想的啊?”

    听着钱明光的疑问,霍去病呵呵的笑了,“怎么做到的?很简单,因为我霍去病生来就是要打胜仗的人,因为我霍去病生来就是要为大汉驱逐匈奴的人!”

    “明光,你可能不懂我,但没关系,我今天告诉你,在我霍去病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大汉,什么都比不上陛下,我霍去病发过誓,此生定要帮助陛下扫平匈奴,定要让大汉成为一个辉煌!”

    霍去病趴在石桌上,小声呢喃着,“大汉......就是我的一切啊,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没有陛下的支持,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明光你懂了吗?这就是我一直不愿离去的原因啊,不仅是因为大汉是我的一切,是我为之奋斗,为之战斗的全部,更是因为陛下啊。要是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成为今时今日的霍去病,所以我要报答他,我要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钱明光胡乱的摸着脸,“姐夫,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忠的一个人了,话说你还想咋报答陛下,你对他忠诚的都吓人了。”

    霍去病噗呲一笑,“还能怎么报答,替他彻底消灭匈奴人呗,不仅如此,等我日后结婚我还要请陛下去,就像你说的那样,等陛下和姨母还有舅舅他们老了后,我也要把他们全都接到现代,让他们在现代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享享福,我霍去病更要好好的孝顺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钱明光的声音越来越弱,“嗯,对,给,给陛下报恩,杀光,匈奴,匈奴.......人。”钱明光脑袋一歪睡着了。

    “哎,哎,醒醒,呵,这就不行了?”看钱明光睡着了,霍去病伸手推了他好几下,见这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后,霍去病打了个酒隔,拿着酒坛摇摇晃晃的从石桌上站起。

    一步步走到凉亭边,霍去病慢慢的坐到了围栏上,瞧着夜空那轮散发出柔和光芒的圆月,霍去病的眼神陡然明亮了起来。

    小口喝着坛中的酒水,望着圆月的霍去病眼神越发的温柔,只因那轮圆月之上,出现了一位少女精致的脸蛋。

    瞧着月亮上向自己展露笑颜的少女,霍去病暗自点头,眸光尽显温柔。

    “梦瑶,等我,我马上就会回来了,我马上......就会回来履行我们之间的诺言了,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等你。”

    同一个月亮下,不同的时空中,少女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痴痴的望着天空的圆月,口中不断小声呢喃,“我会等你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一滴眼泪自楚梦瑶的眼角滴落,伸手摸了摸泪珠,不知怎的,楚梦瑶的心头突然响起了一句话。

    “如果等不到怎么办?”

    怔怔的望着指尖的泪水,少女轻轻一笑,“如果真的等不到,那我就去找他,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说完,少女双掌合十,轻轻祈祷,“小军,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这些天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上一次黄小伟回来,说霍去病暂时不能回家后,那种慌乱的感觉每一日都会在楚梦瑶的心头浮现,她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感觉情况不太对劲,宫里当差的那些朋友也说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太对,最近长安的防备增强了不少,宫里当值的羽林军将士也是增强了一倍,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不过你放心,我还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勿念。”

    写完了给仆多的密信,张太戍心事重重的取过信鸽,让信鸽带着密信去往青州去给仆多他们报信,也是报个平安。

    但正像张太戍说的那样,情况真的不对劲,虽然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可他就是感觉不对,这是一位沙场老将对危险敏锐的直觉。

    扭头看向铁匠铺上挂着的两把长刀,望着这俩个陪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兄弟,张太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们。

    “希望.......不会再有用到你们的那一天。”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谈话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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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司马,陛下有请。”

    八月下旬的这一天,小顺子公公来到了霍去病的府中,道出了刘彻今日要请他入宫,有事相谈。

    正在和钱明光研究第二次漠北之战策略的霍去病,从地图上仰起头,问道:“陛下找我何事?”

    小顺子公公摇头,“奴婢不知。”

    霍去病应了一声,“好,那我现在就入宫。”

    “诺。”

    .......

    未央宫内,刘彻脸色沉重的坐在自己书案后的垫子上,今天的书案很干净,上面除了一卷发黄的竹简外,什么都没有。

    自从小顺子公公离去后,刘彻的目光便从未从竹简上移开过。

    这份竹简常年出现在刘彻的案桌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点,它总是会静静的放在刘彻的案桌边,而刘彻每一次看见它,嘴角都会下意识的划过一丝笑容。

    这是一份七年前的竹简,也是一封七年前的捷报。

    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盯着竹简看了好一会儿后,刘彻回了回神,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今天.......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谈话了吧。

    “虽然才八月末,但这长安的天气真是不太好啊,唉,西北之地吗,本就是这个样子,说实在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朕倒是真想去荆州一带住上一阵子啊。”刘彻温声的闲聊起。

    但却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仰起头,刘彻这才发现小顺子公公不再,殿里其他伺候的宫女太监根本就不敢搭话。

    苦笑一声,刘彻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脑袋,“这是怎么了,还没老呢,记性就跟不上了,唉,也罢也罢,来人啊,这屋里有些太冷了,给朕搬一个火盆上来。”

    “诺。”

    很快,两名小太监,抬着一个火盆放在了刘彻的书案旁。

    坐在火盆旁静静的烤了一会儿火,刘彻发觉自己那不知何故冰冷一片的身子还是一样的冰冷,不管他怎么烤火,都是那么的冷,发自骨髓般的寒冷。

    摇了摇头,刘彻叹道:“看来还是年龄有些大了,算了,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也省的一会儿在他面前露出了一副年老不堪,怕冷的模样。”

    “都不用跟着朕,朕自己出去转转。”看向身旁想要随行的宫女太监,刘彻让他们全都留下,不要跟着自己。

    他想出去散散心,他想出去看看自己的皇宫,看看自己的皇宫到底长什么样子。

    ........

    虽然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虽然这里的一砖一瓦刘彻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不知怎的,今天站在威严的未央宫前,刘彻忽然感觉它变得陌生了起来,变得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座未央宫了。

    看着眼前的大殿群宫,刘彻感到了陌生,感到了一阵冰冷。

    “这就是朕的未央宫吗?这里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吗?呵呵,以前看它还不错,但今天吗......总感觉有些不喜欢啊,也总感觉它好像变了副模样,变得丑了,也变得......脏了。”

    说到这里,刘彻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无奈道:“说错了,变得其实不是这宫殿,变得是朕的这颗心啊。”

    “人总是会变得,朕也一样,变喽,朕变喽,朕变得丑了,变得脏了呀。”

    接下来,刘彻伸出袖子拍了拍未央宫外石阶上的灰尘,随即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坐在了未央宫外的石阶上,刘彻默默看着远方的皇宫,默默看着远方的长安城,默默听着长安城里传来的嘈杂喧闹声。

    这一坐,刘彻就坐了足足半个小时,那张雄武坚毅的脸,看起来增加了几分沧桑,就连眼神也十分缥缈。

    没人知道刘彻现在再想些什么,知道的只有他自己,或许......可能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想的东西太多了。

    看着皇宫,望着大殿,抬头遥望天空飞过的大雁,低头看着青石台阶上爬过的蝼蚁,看的久了,刘彻不免也是有了些倦意。

    行了,看得差不多了,该看的朕也都看完了。

    正当他准备回到大殿,等候霍去病到来时,刘彻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右侧一位站岗的羽林军将士,正在偷偷的看自己。

    当发现自己看向他时,这位稚气未脱的羽林军将士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挺直腰板站好。

    刘彻看的有趣,伸手招呼他道:“你过来。”

    小将听见刘彻叫自己,登时便吓出了一身冷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来到刘彻的眼前,拱手弯腰,“参见陛下。”

    刘彻和蔼的笑了,“别那么拘束,来,坐下,坐到朕身边,朕想和你聊聊。”

    突来的惊喜让小将不知所措了起来,很快,按照刘彻的吩咐,小将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长戟,拘束的坐在了刘彻身边。

    瞧着他这份害怕的样子,刘彻微笑道:“别害怕,朕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今年多大了?”

    小将温声回答,“回陛下的话,小的今年十八岁。”

    刘彻哦了一声,笑问,“十八岁啊,呵呵,不错,家就在长安吗?”

    小将点了点头,“回陛下的话,小的家就在长安外的一座村子里。”

    “嗯,挺好,父母都还在吗?成亲了没有?”刘彻继续问。

    小将有些害羞道:“爹娘都还在,不过小的还没有娶亲,因为小的以前没什么本事,只会埋头种地,所以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听说小的入了羽林军,很多人都来我家提亲呢。”

    刘彻欣慰道:“不错,那你应该是从边军直接进入羽林军的吧?”

    小将点了点头。

    这时,刘彻的目光调笑了起来,“告诉朕,打过仗没有?”

    小将的脸色顿时羞红一片,沉默半响后,摇了摇头,“没打过,只看过,因为小的参军才一年多,要不是运气好,赶上陛下扩编羽林军,小的也根本不可能进入羽林军中。”

    刘彻笑问,“那你是为什么当兵的啊?”

    小将忽的仰起头,“小的想出人头地,小的想报效国家,小的更想像霍将军那样打的匈奴人望风而逃,但......小的不是霍将军,没他那么厉害。”小将憨憨的笑了。

    这时,刘彻的目光却陡然深邃了起来,他坐在石阶上,望着远方的皇城,沉声道:“那这么说你是因为去病才参的军了?”

    小将点了点头,“对啊陛下,不仅是我,我们村里很多人,当时都是因为听说霍将军的英雄事迹才一道来当兵的,他那么厉害,又那么年轻,我们都非常羡慕他。”

    年轻?听到这俩个字,刘彻不免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发出了一声长叹,“是啊,年轻,太年轻了,去病才二十三岁啊,二十三岁的大司马,二十三岁........真是太年轻了。”

    “朕能问你个问题吗?你觉得霍将军是个怎样的人?”刘彻盯着小将的眼睛,发问。

    小将脱口而出,“霍将军是个大英雄。”

    “那你觉得朕和霍将军比谁更厉害?”

    小将愣住了,陛下和霍将军谁更厉害.......这,这可怎么说啊。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彻。

    眼前这人可是皇帝啊,他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那......那岂不是会被砍头啊。

    刘彻见他这幅为难的样子,宽容一笑,“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朕不介意,朕今天就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小将害怕的看着眼前这位平易近人的帝王,犹豫许久后,道,“陛下更厉害。”

    “哈哈哈。”听完,刘彻仰头大笑,伸手拍着他那抖动不停的肩膀,“你撒谎了,不过没关系,朕不怪你,因为朕知道,去病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目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说老实话,他不光是你们心中的英雄,更是朕心目中的大英雄,朕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朕承认,朕不如他,朕不如去病厉害。”

    “陛下......”小将呆呆的望着刘彻,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笑够了,说够了,刘彻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有一天霍将军让你去死,你会愿意吗?”

    小将想了想,他很单纯,根本就不明白今日这场谈话到底注定了什么,他只会按照自己心目中的答案去回答。

    “小的愿意,如果有一天霍将军愿意带着小的上战场,小的当然愿意为了他去死。”

    刘彻苦笑的点了点头,“对啊,这就是你们的答案,他是去病,他是霍去病啊,”目光望向四周的羽林军将士们,刘彻知道他们的答案肯定也是一样的。

    他们都会愿意为了去病去死,只因为他是霍去病。

    站起身,刘彻拍了拍屁股,遥望远方的长安城,长叹一气,“是个合格的将领,但却不是个合格的臣子啊,太厉害,太厉害了,朕怕你,怕你呦。”

    ........

    未央宫中,刘彻背手站在殿内,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刘彻知道,他来了。

    “来了?嗯,随便坐吧,今天叫你入宫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跟你聊聊,”刘彻转头,望着眼前挺拔的少年郎,温声笑道:“去病,咋们君臣也许久没私下里聊聊了,正好今日无事,咋们好好聊聊,不必拘束。”

    霍去病丝毫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彻笑容中的不自然,他笑了笑,一个抱拳,“末将遵旨。”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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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忙什么呢?”案桌上,刘彻为霍去病倒了一杯茶,笑着问。

    霍去病接过茶小口喝了一下,道:“忙着准备第二次漠北之战呗,陛下,我又拿出了一份新的策略,您要不要看看?”

    刘彻温和的笑着,“看就不必了,这些事情你去做就好了,朕相信你。”

    说到这里,霍去病忍不住道:“陛下,末将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刘彻喝着茶,道:“有什么话就说,告诉你了,今日不必拘束。”

    “好,”霍去病一口应下,“陛下,那我就说了,咋们的粮草到底什么时候能准备齐全啊,都一年多了,怎么还是没好啊?”

    刘彻噗呲一笑,“怎么,忍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去战场和匈奴人厮杀了?你看看你这孩子,都成了我大汉的大司马,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慢慢来,不能急。去病啊,朕也跟你说句实话,粮草之所以还没有准备齐全,实在是上一次大战我们的损耗太多了,朕不好让百姓身上的压力太大,所以短时间内很难拿出啊,再等等,不要急。”

    霍去病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粮草这个难题他也不是第一次抱怨了,刘彻和一干大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安慰他了,霍去病也明白这是事实,可他现在比较急,急着想赶紧结束这一战,然后回家。

    “陛下,还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就是我打算让明光带着霍军的弟兄们先行出发,赶往代郡,这样一来到时候出兵也能方便许多。”

    听见霍去病一进殿,张嘴闭嘴全都是关于第二次漠北之战,关于那场根本就不存在的大战,刘彻的心......苦涩难言。

    还是这样啊,这孩子还是没变过,满脑子就是这些东西,呵,当真是忠心的令人发指。

    “去病啊,朕有句话想问你,你就这么喜欢打仗吗?”刘彻盯着霍去病的眼睛问道。

    不料,霍去病那明亮的双眸顷刻间就变得灰暗一片。

    “打仗.......呵呵,谁喜欢打仗啊,每一次打仗就代表了有无数的将士们会战死沙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打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这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战争。”

    刘彻愣住了,“那你为什么......”

    霍去病直视刘彻的眼睛,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想法,“当然是为了大汉啊,如果我们能尽早剿灭匈奴人,而不是让他们继续在漠北苟延残喘,那说不定用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还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我大汉又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又要战死多少将士,所以一劳永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刘彻怔怔的凝望霍去病。

    为了大汉.......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

    呵呵,去病,你.......你不能这样啊,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一点不为自己打算呢?满脑袋都是那种报国护国的念头,这样的你,可是很容易被人嘲笑的啊。

    张嘴闭嘴就是你的理想,张嘴闭嘴就是你的抱负。

    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啊,如果你说你打仗是为了升官发财,那朕说不定还会.......起码,那样的你很现实。

    “去病,如果,朕是问如果,如果你战死沙场的话,你会不会后悔?”刘彻低头握着茶杯问。

    霍去病没有任何犹豫,“不后悔。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战死沙场,军人的职责便是如此,我守护的是我的国家,我守护的是大汉,私下里,我对我自己麾下的将士们也是这么说的,为了大汉,我等虽死无憾!”

    “虽死.......无憾吗......呵呵,虽死无憾,不错,很不错。”刘彻苦涩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球,他知道,霍去病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他能感受的到,他说出的都是他的心里话。

    忠,太忠了,朕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忠心啊,可去病.......你......

    “呵呵,”刘彻笑了笑,将自己从刚刚那自责悔恨的状态中拉了出来,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强迫自己不去想霍去病刚刚的话。

    “去病,朕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手下的那个中郎将,到底是哪里人啊?”刘彻不看霍去病的眼睛,低头暗暗地问。

    反观霍去病,一瞬间身子就僵住了,“陛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彻不抬头,“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毕竟他是我大汉的四品中郎将,于情于理朕都会好好调查一翻,但调查的结果很有意思,怎么说呢,没有这么个人,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仰头,刘彻停止了把玩茶杯,对上了霍去病的眼睛,“能不能告诉朕,他到底是谁?”

    霍去病沉默了,沉默的低着头,沉默的攥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

    刘彻见状也是彻底明白,霍去病是绝不会说的。

    当下,刘彻转移了这个话题,道:“去病,朕心中有个打算一直都想跟你商量商量,朕认为,你的霍军战斗力虽然强悍,是一支强兵,但毕竟强的只有这么几千人,朕打算把霍军将士全都平均的分散到边关和羽林军中,这样一来我大汉军队的整体战斗力都能有很好的提升,毕竟强只是强那么几千人,倒不如......”

    “不行,陛下,绝对不行!霍军全不能解散!”刘彻的话还没说完,霍去病便忍不住跳脚大喊。

    瞧着那这幅急促的模样,刘彻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行?”

    霍去病理直气壮道:“因为霍军本身就是一支奇兵,是一支在关键时刻可以出奇制胜的兵马,有他们在,日后我大汉面临何等敌人都不会忧虑,因为他们只要出击,便定能大胜,陛下,我们绝对不能解散霍军!”

    刘彻静静的注视着霍去病,心中不免一叹,到底还是不肯交兵权啊。

    知道吗?你的霍军一日不解散,朕就一日不得安稳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也就不勉强了,对了,有件事情朕要告诉你,”刘彻轻描淡写的拿起茶杯,小口的抿了一下,“下个月你和语兰就准备成婚吧,一切朕都准备好了。”

    “陛下,你说什么?成婚?”这一次,霍去病直接从案桌前猛地站起,不可置信的望着刘彻。

    刘彻双眉一挑,一直强迫自己露出的笑容,终是不免消散,阴沉着脸道:“怎么,霍军你不想解散,语兰你也不想娶吗?”

    霍去病低下头,心中辗转万千,他在思考,但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因为他是霍去病,这就已然注定了答案。

    “陛下,我不能娶平阴公主,我......我配不上她。”说出这句话时,霍去病的脑海中浮现的是楚梦瑶,浮现的是那个哭着说一定会等他回来的楚梦瑶,他绝不会辜负她!

    “砰!”刘彻爆发了,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愤怒的注视着霍去病,“到底是不能,还是不想!难道朕的女儿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吗!”

    “刷!”听到这句话,霍去病猛地抬头,“你监视我!”

    刘彻微微一愣,他强迫自己不跟霍去病生气,他强迫自己要笑,要温柔的笑!

    刘彻笑着摆了摆手,“去病坐下,我们今日好好淡淡,你是我大汉的大司马,你想娶多少女人都无所谓,朕也不会去管那些小事,但朕只是希望你能和语兰在一起,至于那个中郎将的姐姐......”刘彻轻描淡写道:“做个妾也不算委屈她,不过这里有前提,那就是你必须娶语兰当你的正妻。”

    做个妾.......也不算委屈她.......

    霍去病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在心中惨笑。

    呵呵,陛下,她已经等我等的够久了,我也已经够辜负她了.......我不会娶别人,我霍去病这一生都不会娶第二个女子为妻!

    想起楚梦瑶,想起自己每一次离去,每一次踏上征程她那不舍得眼神,可即便是再怎么不舍,她也从来都没说过让自己留下来陪她,她只说她会等自己回来,她只说她会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我......我不会对不起她,我更不会辜负他!

    梦瑶,我绝不会辜负你,绝不!

    刹那,霍去病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面向刘彻,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呼。”刘彻的双拳顿时攥紧,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制的扭成了一团,眸光阴狠的盯着霍去病,口中喘着粗气,“你当真不娶语兰?!”

    霍去病点了点头,“当真。”

    “霍去病,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想把朕逼到什么地步!朕哪里对不起你,语兰又哪里不如那个女子!”

    “哐!”忍不可忍,伤心透顶的刘彻掀翻了案桌,冲霍去病大声咆哮,而他的眼角更是早已噙满泪珠。

    面对暴怒的刘彻,霍去病只是摇头,“陛下,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她,我不会娶别人为妻,我不会对不起她。”

    “那你就要对不起朕吗!”刘彻的双拳攥得很紧,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快要把霍去病千刀万剐,道道骨节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霍去病沉默,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那倔强的样子又一次出现在了刘彻的面前。

    凝望此刻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郎,刘彻不住的在心中凄厉惨笑,“呵呵呵,好啊好,好啊好!你非要逼朕,你非要逼朕!朕给你活路,可你不走,可你就是不走啊!不要怪朕,日后.......千万不要怪朕!”

    骤然间,刘彻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的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的他,仿佛上苍剥夺了一切。

    “陛下!”见刘彻忽然跌倒,霍去病一声惊呼,急忙上前,但不料,刘彻推开了他,推开了想要来搀扶自己的霍去病。

    “朕明白了,你不愿意娶语兰,朕懂了,好了,你走吧,朕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了,回去好好整顿兵马,一切等打完这场漠北之战再说吧。”瘫坐在地上的刘彻,很是虚弱的说着。

    霍去病看了他许久,他也知道自己今天伤刘彻伤的有些太深了,但没办法,他真的不能娶别人为妻,他不能对不起梦瑶,这是原则问题,霍去病绝不会退让。

    “那末将就告退了。”霍去病向刘彻拱手请辞。

    瘫坐在地上的刘彻疲累的闭着眼睛,摆手道:“走吧,走吧,让朕一个人静静。”

    看了看刘彻,霍去病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转身离去。

    可正当他走到了未央宫大门的位置时,刘彻那饱含期望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身后响起。

    “朕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不娶语兰吗!”

    霍去病眸然回首,望着那个瘫坐在地上,含泪看着自己的帝王。

    霍去病.......摇了摇头。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君臣缘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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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走了,诺大的未央宫中,只剩刘彻一个人怔怔的坐在地上,坐在满地的竹简间。

    此刻,眼眶红肿,面如死灰的刘彻,一点点,一点点扬起了头,凝望未央宫的房梁,刘彻苦涩的眨了眨自己的双眸。

    “朕给了你机会,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但可惜,你还是没有把握住啊,呵呵,想来,天意如此啊。”

    看着满地的竹简,刘彻伸出自己的大手开始找着,开始在满地的竹简中找着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那份竹简,找到了那份七年前的捷报,看着这份捷报,刘彻下意识的笑了,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笑了。

    很快,空寂的声音自大殿深处传出,自这个帝王的喉咙深处传出。

    “臣卫青,启奏陛下,数日前,臣派遣骠姚校尉霍去病,率八百精骑深入大漠,寻找敌踪,骠姚校尉不负众望,长途奔袭七百余里,突袭匈奴伊稚歇王庭,此战,骠姚校尉与麾下八百精骑,共斩首匈奴两千零二十八级,杀,相国,当户等官员一十三人,伊稚歇单于祖父籍若侯产毙命于霍骠姚剑下。”

    “且,俘虏伊稚歇单于叔父罗姑比,自损二十八人。”

    刘彻念着,捧着手中这份,在过去几千个日夜里只要看到,都会高兴地大笑连连的捷报念着,满脸笑容的念着,满脸泪水的读着。

    “臣卫青,启奏陛下,数日前,臣派遣骠姚校尉霍去病,率........”

    “臣卫青,启奏陛下,数日前,臣派遣骠姚校尉霍去病,率.........”

    “哈哈哈,哈哈哈哈!”念到最后,刘彻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良将,良将啊!千古第一名将,朕的大司马,朕的冠军侯,朕平定匈奴的最大功臣啊!”

    “可惜.......”刘彻的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那张雄武的脸,写满了悲伤。

    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刘彻左手抓着这份捷报,眼中含着泪水,一步步走向身后,走向那个正熊熊燃烧的火盆。

    站在火盆前,刘彻注视着火盆中那跳跃的火焰,感受着火盆的灼热,抓着捷报的左手高高抬起。

    “啪。”捷报掉入了火盆中,这份七年前的捷报,这份一切的开始,于盆中熊熊燃烧。

    刘彻凄厉的注视着燃烧的捷报,注视着上面快速消失的每一个字,泪水长流的他,张了张嘴,“君臣,缘尽了。”

    .........

    “陛下。”

    接到刘彻的传召,江源急忙赶到,站在刘彻身后,恭敬拱手。

    刘彻站在未央宫的大门前,双手背于身后,黑色龙袍将他的背影衬托的无比高大,可此时,遥望远方长安城的刘彻,目光却十分虚幻,十分缥缈。

    “来了。”刘彻轻轻地问。

    “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有何事?”江源恭敬的说。

    刘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好准备准备吧,冠军侯的病........太重了。”

    “轰!”一道雷霆正中江源的内心,霎时间,站在刘彻身后的江源,不可置信的瞪起了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很快,江源就反应了过来,如果没有这份反应能力,他也不可能为刘彻办事,成为刘彻的近臣。

    “微臣知晓,冠军侯的病确实太重了,微臣会尽快做好准备的。”

    刘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温情的笑容,“是啊,冠军侯的病太重了,朕饶是寻遍天下名医也没有能治好他,记住,既然要做,就做的干净一点,斩草不留根,懂么?一根杂草朕都不希望在看到啊。”

    “臣遵旨。”江源笑了,得意一笑,阴险一笑。

    可这时,刘彻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江源急忙拱手,“陛下还有何事?”

    刘彻想了想,一个人想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君臣之情,于情于理,朕都应该让他走的好一点,走的......明白一点,就让朕送他最后一件礼物吧。”

    “诺。”

    .........

    代郡。

    五万即将出征漠北的将士大营中。

    一身戎甲的赵破奴戒惧的看着眼前突来的不速之客,大手已然捂住了剑柄。

    “呵呵,赵将军,您这是干什么?放轻松放轻松,本官今日没有恶意的。”代郡监军,李儒,瞧着赵破奴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冲身后的十几名随从将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赵将军可不是那些匈奴反贼,还不快把刀收起来,像什么话。”

    “诺。”听到李儒的话,帐内的将士们全都收好了自己手中的长刀,但仍旧冷漠的注视着赵破奴,可以预想,只要李儒一声令下,这些人还会再次拔出长刀。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赵破奴按压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大声喝道。

    李儒轻轻一笑,“干什么?赵将军,陛下的信您难道还没看见吗?”

    “砰。”闻言,脸色苍白的赵破奴一个踉跄,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虎眼中不可控制的涌出了泪水。

    “为......为什么.......将军,将军没做错啊......为什么陛下要......”

    瞧着赵破奴那副样子,代郡监军李儒不免长叹一气,“赵将军,陛下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这些当臣子的该揣摩的,您只需按照陛下的意思老老实实留在代郡训练兵马即可,其他的......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赵破奴猛地仰头,“刷!”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怒视李儒等人,口中大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陛下绝对不会向将军出手,一定是你们在骗我,一定是你们假冒陛下的书信!”

    “别动手。”李儒喝住了身后想要一拥上前砍死赵破奴的亲兵,随后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伪善的笑容。

    “赵将军,这封信到底是不是真的,您应该最清楚,唉,赵将军啊,别怪下官没提醒你,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是汉人,陛下又怎么可能给你来这封书信?您可千万不要糊涂啊,跟着那霍去病,到头来,你只有死路一条呀。”

    赵破奴持刀的手在颤抖,在摇晃,他是个现实的人,别忘了,他是个现实的人。

    跟着霍去病只有死路一条,是啊,谁愿意死,谁不想继续活下去?

    而这时,李儒又不冷不热的加了一句,“赵将军不会忘了,自己几个月前是怎么丢失侯位的了吧?那时的陛下其实就想告诉你,陛下他看重你,他不想让你继续跟着霍去病走下去。赵将军,好好想想,您要是不想步了那高不识和仆多的后尘的话,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吧。”

    “哐。”赵破奴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李儒的面前。

    “原来.......原来我的侯位......是这么丢的啊,原来陛下就是在告诉我.......将和君之间的差距。将始终是将,而君......也始终是君。”

    瞧着赵破奴哭得不成模样,李儒笑问:“怎么样赵将军,考虑清楚了吗?”

    赵破奴慢慢仰头,看着李儒,看着他脸上的笑.......

    将军,对不起,赵破奴......要辜负您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死啊!

    “砰!砰!砰!”赵破奴狠狠的向李儒磕了三个头,口中发出凄厉的吼叫。

    “臣赵破奴,接旨!”

    .......

    九月初,刘彻下达圣旨,长安城羽林军再增两万人,拱卫京师安全。

    这样一来,整个长安,就有十万大军了。

    铁匠铺中,看着比街面上来回巡逻的羽林将士,张太戍的一颗心都揪成了一团。

    “怎么又增兵了?怎么羽林军又开始增兵了?甚至连巡逻街市都增加了一半的人手,这是怎么了.......”

    ........

    青州。

    霍去病和刘彻交谈完的第六日。

    “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么急着叫我来?”青州都尉府内,仆多不解的望着青州都尉刘猛问道。

    整个青州军的主将,握有整个青州守军的刘猛,此刻脸色极其难看,见仆多来了,他二话不说看向了一旁的青州监军王明,见王明冲他点了点头后,刘猛拿出了一纸书信递给了仆多。

    仆多疑惑的接过书信,当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仆多.......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愣的望着眼前两位脸色极度难看,极度纠结的青州都尉和青州监军。

    “陛下......真的要.......”手中的书信攥成了一团,眼含泪水的仆多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确实不敢相信,事实上也没人会相信,即便仆多有了心理准备,可......可他的将军是霍去病啊,是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的霍去病啊!

    仆多以前顶多就是怀疑,他并不相信刘彻真的会.......但.......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监军王明叹了口气,“大概是吧,陛下有旨,让我和刘都尉见此信时,立刻拿下你,然后就地处决,但我不想那么做。”

    刘猛叹了口气,“仆多,虽然你我共事才不到一年,可我......唉,不管了不管了,人总不能昧着良心做事,你去吧,带上我的五百护卫,星夜出发赶往长安,希望.......能敢在他们动手之前,救下大司马。”

    说道这里,刘猛不忍的撇过头,“别怪我,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如果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你现在立刻就走吧,我们就说没抓住你。”

    “我去!我一定会去!不管能不能救下将军,我都会去!”仆多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向面前两位深明大义的人重重的抱拳拱手。

    “两位今日之恩,仆多记下了,来日若还能活着,仆多定会报答两位今日的恩德!”

    说完,仆多转身来去,带着刘猛的五百护卫,星夜出发,奔赴长安。

    望着仆多离去的背影,刘猛不住地摇头,这一去,他几乎是看到了仆多的结局啊。

    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个文弱书生,刘猛不解的问道:“我这么做还情有可原,毕竟我是大汉的军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司马死在........那群奸人的手中,可你呢?我记得你可是卫氏的人吧?”

    王明呵呵一笑,“我是卫氏的人不假,但我更是大汉的臣子,至于理由........你刚刚已经说了,人总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啊。”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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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17年,九月五日晚。

    霍去病接到了刘彻的圣旨,明日刘彻要出宫狩猎,着霍去病陪同,地点还是甘泉宫,同样,五千霍军随行,不过为了保证刘彻的安全,五千霍军将士先行一步,今夜就要赶到甘泉宫护驾。

    同时刘彻还特意告诉了霍去病,明日让他穿好自己的盔甲,带好他的佩剑,不得穿着朝服。

    霍去病有些奇怪,“为什么陛下不让我穿朝服?”

    前来传旨的小顺子公公,面色平常,道:“回大司马的话,陛下说希望能再一次看到大司马身披我大汉战甲的英姿,同时,陛下也让奴婢告诉大司马,粮草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大部分都抵达了代郡,不日便可发兵,所以明日的狩猎,实际上,也是为大司马送行。”

    霍去病了然颔首,“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说罢,霍去病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一拍手,“太好了,粮草总算是到了,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那奴婢就告退了。”小顺子公公拱手告辞。

    “公公慢走。”霍去病挥手相送。

    待小顺子公公离去后,霍去病叫来了即将就要带兵出发,前往皇家狩猎御场甘泉宫的钱明光,嘱咐道:“明光,明日的狩猎其实就是陛下对我霍军将士的一次检阅,告诉兄弟们拿出精神头,同时也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明天你们射杀的是猎物,可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要上战场去和匈奴人拼命了,别给我霍去病丢脸,更不能丢陛下,丢大汉的脸,明白了吗?”

    钱明光心头一喜,太好了,总算可以打仗了,妈的老子这段日子都快要憋疯了。

    “姐夫,你就放心吧,明天我肯定带着兄弟们好好表现,绝对不让你丢脸,更不会让陛下和大汉丢脸。”钱明光挺直腰板,信心十足道。

    霍去病点头微笑“很好,那你赶快带着人出发吧,记住,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诺。”

    说完,钱明光带着三千霍军将士和江光的两千羽林骑趁夜离开了长安,赶往甘泉宫。

    站在府门前,望着钱明光驾马离去的身影,霍去病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好看的笑容,“终于要到这一天了,”抬头望向天上那轮圆月,霍去病嘴角的笑容更浓了,眼神中更是遍布温柔,对着圆月,霍去病小声呢喃,“梦瑶,等我,我马上就会回来了。”

    .......

    是夜,黑暗的椒房殿中,传出一位女子的暗自啜泣声。

    是夜,昏暗的卫青书房内,挺拔的身影站在窗边,凝望天边圆月,雄武的脸上,泪水长流。

    是夜,幽暗的未央宫深处,帝王据搂着自己的脊背,一动不动的坐在案桌前,双眼遍布血丝的他,怔怔的瞧着正前方的火盆,怔怔的瞧着那焚烧了一切的火盆。

    他在等待,等待着天明,等待着天亮。

    .......

    是夜,子时。

    幽静的大汉皇宫。

    飞鸟无声,万籁俱静。

    古朴华贵的皇宫陷入了沉睡。

    诺大的皇城,宫城,似乎也陷入了沉睡,但出乎预料的是,五万人守卫的大汉皇宫,今夜竟是空荡荡的,看不见任何一名羽林军将士。

    “哐!”子时过去半响,毫无征兆的一道清脆的金鸣声响起,下一刻,皇城九门同时大开,那厚重的木门在铁链的拽动下缓缓抬起,露出了其外等候多时的羽林将士。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盔甲摩擦碰撞声响起,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对对身披红色战甲,手握长戟大盾的羽林军将士成群的自长安皇城九门涌入。

    刹那间,整座皇宫,四面八方,便聚满了盔甲狰狞,长枪持于手中的羽林将士。

    “散!”随着主将的号令,五万羽林军快速分散,隐藏到了皇城,宫城的各个角落。

    而那高大的皇城九门,宫城八门,每一座城门上更是早已布满了手握强弓的弓箭手。

    此刻的大汉皇宫,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对,应该是整座长安城都布下了天罗地网,自钱明光离去后,长安四门早已紧闭,而在那漆黑的城头上,同样藏满了羽林军将士。

    十万羽林军,一万羽林骑,五万进驻皇宫,五万......守卫在长安四门。

    杀招已然布下,只要霍去病走进皇宫的大门......当真是插翅难逃。

    ........

    皇宫一侧的偏殿内,二十几位江源的嫡系亲信将领站在了这里,而这二十几人也正是十万羽林军的统帅。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片刻之前,兄弟们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羽林军副统帅,卫辉拱手说道。

    卫辉此人乃是原卫青麾下的一员战将,同样也是卫青的亲戚,同样,霍去病当年杀得那些顽固子弟中,就有他的儿子。

    而他能成为羽林军的副统帅,这也表明了卫氏的态度。

    瞧着卫辉,江源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殿中其他几名披甲的卫氏将领,江源收去了脸上的笑容,凝重嘱咐,“诸位,相信你们心里都应该清楚,今夜江某为什么要召诸位来此地,又为何趁夜调集了五万将士,进驻皇宫。江某没有什么好说的,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我等身为人臣,必将为君分忧,明日,不可有任何疏忽!”

    将领们同时拱手抱拳,“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很好。”江源点着头,“陛下有旨,明日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吩咐,换言之,陛下没让你们放箭,你们就不能放箭,陛下没让你们杀人,你们也就不得杀人,一切都要等陛下的口谕到。”

    卫辉面露急切,道:“江大人,你说陛下不会突然后悔吧?”

    “呵。”江源冷笑一声,“后悔?卫将军,你看陛下像是那种把剑都架到敌人脖子上,然后又收回来的人吗?诸位放心好了,陛下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陛下既然已经出招,那他便绝不会收手,我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说完,江源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后,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刘克,瞧着刘克那副焦急的模样,江源在心中暗笑,干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呵呵,跟我来这套?跑到我的身边来刺探情报?刘克,张太戍,你们当真是傻的可以啊,忘了你们的江大人是干什么出身的吗?

    跟我来这手,你们未免也太嫩了吧?不过放心,我没打算现在就收拾掉你们,留着你们还有用呢。

    “好了,就说到这里,今夜诸位好好休息,明日万万不可误事。”江源让众将退散,同时也给了刘克通风报信的机会。

    ........

    果不其然,众将刚一离去,刘克便马不停蹄的冲出了长安皇宫,赶往张太戍的府邸。

    他不敢直接去找霍去病,因为他知道此刻霍去病的府外一定布满了羽林军,他要是一去,必然会自投罗网,所以他只能去找张太戍,只能去让张太戍想办法。

    “大哥,陛下真的要动手了!”

    趁着夜色,刘克小心谨慎的来到了张太戍的铁匠铺子,冲着刚刚睡下的张太戍,道出了一切。

    听完刘克的话,还有些没睡醒的张太戍瞬间睡意全无,冷汗也在一瞬打湿了他的后背。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陛下真的要......”张太戍不敢相信的问着。

    眼含泪水的刘克重重点了点头,“大哥,没错,消息千真万确!现在皇宫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霍将军明天踏入宫门,那他便.......”

    “明光呢?钱明光和将军的霍军在哪里?”张太戍急切的问道。

    “调走了,陛下借着明日狩猎的借口,把钱明光和霍军全都调去了甘泉宫!而且现在长安四门已经戒严了!”

    “砰。”张太戍那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那双明亮的虎眼前所未有的黯淡,刚毅不屈的脸上写满了悲凉痛苦。

    “终于......终于还是要到这一天了,陛下,陛下到底还是.......还是容不下将军了,呵呵,对啊,陛下那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让将军这种功高盖世的人继续活下去,呵呵,猜到了,早就猜到了。”

    望着张太戍这幅模样,刘克急忙扶起了他,“大哥,现在不是让你感叹的时候,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霍将军死啊。”

    刹那,张太戍暗淡的瞳孔明亮了起来,抓着刘克的手,他小声呢喃,“对!对,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救将军,一定要救将军,刘克,快,你快回宫,去找周兴,他现在是羽林军中虎贲营的副统领,也是最早跟随将军的一批人,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告诉他,将军明日有难,让他不管发生何事都一定要保下将军,支撑到我带人来的时候!”

    刘克楞了一下,不免道:“他会同意吗?他会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张太戍笑了一声,“当年从皋兰山下活着回来的人,除了那个赵破奴外,其他的,没有一个会抛弃将军。”

    刘克想了想,又问,“那大哥你呢?”

    张太戍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墙壁上挂着的那两把大刀,看着自己多年不曾碰过的大刀,张太戍轻轻一笑。

    “我去找明光。”

    我去陪将军一道上路。

    他已经看到未来了,从刘克的口中得知长门四门紧闭后,他就已经知道结局是什么了。

    ........

    “噗噗。”信鸽拍动着自己翅膀,于夜色中快速飞向夜空,飞向青州和雁门关的方向。

    目视信鸽的离去,张太戍摇了摇头,小声自语,“我没想让你们回来,你们也不可能赶得回来,但最起码......最起码也该你们知道这些,呵呵,我大概也能猜到,陛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那他就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最后看了一眼飞入夜空的信鸽,张太戍转身回了铁匠铺,开始擦拭自己的长刀,开始擦洗自己多年都不曾穿过的战甲。

    .........

    皇宫偏殿内。

    手里抓着两只被羽箭射死的信鸽,江源笑了笑,“靠这种鸽子飞,得飞到什么时候啊?来人啊,帮帮张瘸子,现在就让青州的仆多和雁门的高不识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就算是杀,也得杀的名正言顺一点才好吗。”

    “诺。”

    丢掉了死去的鸽子,江源拿过锦布擦了擦手,随口问道:“雁门和青州还有代郡那里怎么样了?”

    江源的下属回道:“启禀大人,都已准备妥当,三地监军已经接到了大人您的密令和陛下的密旨,同时为了以往万一,我等又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下了人手,就算他们侥幸逃过一劫,也不可能逃过我们埋伏在半路上的那些将士们。”

    江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斩草除根,就该如此吗。”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大汉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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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对所有人来说都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卫步坐在家中的书房里,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一整晚都在暗自盘算,他在盘算什么?很简单,盘算霍去病死后,卫氏如何能成为最大的获益者。

    卫青也没有睡觉,也在盘算,卫子夫也没有睡觉,也在盘算,刘彻同样盘算了一夜。

    霍去病最看重的就是和这些人之间的亲情,可他们.......最不看重的也就是这俩个字吧。

    ........

    当第二日朝阳升起时,未央宫深处,一夜未睡的刘彻缓缓仰头,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以及看起来似乎苍老了不少的容颜。

    清晨的第一缕朝阳照射进了未央宫,也照射在了刘彻那张雄武的脸上。

    阳光驱散了殿中的黑暗,驱散了殿中的郁气,可在那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中,黑暗却显得更为磅礴。

    凝望那炙热刺眼的阳光,刘彻默默闭眼,微微颔首。

    “终于.......要开始了。”

    ..........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吃过了早饭后,霍去病在下人们的服侍下开始穿戴盔甲,很快红色猛虎战甲披挂在了他的身上,鲜艳如血的大红披风也静静的垂挂在他的腰后。

    将自己的佩剑系在腰上,一如往日般俊逸潇洒,帅气阳刚的少年将军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穿挂整齐后,霍去病淡淡的吩咐着,“福伯,今天别忘了给我的书房好好打扫一下,那件嫁衣也要好好清理,万万不可沾染上灰尘,另外今天晚上就不用给我准备饭菜了,大军出征在即,我今晚要带着霍军兄弟们出城训练,两年多没打过仗了,一打就是大仗,必须好好磨练磨练他们。”

    老佣人福伯是以前卫青府上的老仆人,在卫青的府中呆了许多年,也算是看着霍去病长大的人之一,在霍去病的将军府落成后,卫青就把从小照顾霍去病长大的福伯送到了他的府上,当管家,继续照顾霍去病的饮食起居。

    对于福伯而言,霍去病不仅是自己的看着长大的小主人,他更是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小心翼翼的帮霍去病整理了一下盔甲后,福伯那皱褶的老脸浮现和蔼的笑容,“好好好,将军放心的去便是,这家里的一切都交给老头子,还有啊将军,别那么拼,累坏了身子骨,损失的可是您啊。”

    霍去病淡淡一笑,“无事,这么多年我都挺了过来,那差这点,何况这些年,我都记不清自己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累还是累不坏我的,为了大汉吗,我累点也算不了什么。”

    ........

    临走前,霍去病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件大红嫁衣,霍去病的目光刹那温柔开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丝绸嫁衣,霍去病含情脉脉的望着它,柔声道:“等我,别急,快了,就快了,打完这一仗我就可以回去了,你也.......再也不用等我了。”

    话音落,霍去病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书房,走出将军府的大门,骑上仆人为他牵来的追风,霍去病驾马快速冲向大汉皇宫。

    快了,就快了,梦瑶,等我,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我马上就可以回去见你了!

    等我,等我!

    .......

    “驾,驾。”骑着追风,霍去病一路快速穿过人群拥挤的长安街头,驶向大汉皇宫。

    马背上,扫视四周的行人,看着他们望向自己时,眼神中那发自内心的尊敬,霍去病下意识的笑了。

    这就是他守护的国家啊,这就是他守护的百姓啊,自己这些年之所以拼命战斗,正是为了保护他们,保护他们免遭战乱之苦。

    多好,看看,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啊,百姓安居乐业,每日只需要勤恳劳作,就能吃上一口饱饭,不必担心外敌的威胁,只需要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多好啊。

    这就是我战斗的原因,这就是我守护的东西——大汉。

    “驾。”霍去病一催战马,追风双腿奔腾,化作一束白色的闪电,冲向大汉皇宫。

    可霍去病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本人驱马离开街市后,前一秒还人声鼎沸,行人络绎不绝的街市,在后一秒,便突然冲出了上千名羽林军将士。

    “走,走!都进去,陛下有旨,今日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家门一步,违者斩!”

    在羽林军的驱赶下,所有百姓都被赶回了家中,顷刻间的功夫,整座长安城......便空了。

    ........

    跟上次一样,霍去病在洛城门下马,将追风交给了洛城门的守将后,霍去病挎着自己的佩剑,迈着大步,还像往日一般,昂首挺胸走进皇城。

    是啊,昂首挺胸,霍去病的头,这一生都是高高扬起的,很少低下来过。

    ........

    “陛下,冠军侯到了。”小顺子公公站在刘彻身后,轻声道。

    站在未央宫大门前,背手凝望远方长安城的刘彻,听闻霍去病到了,不禁苦苦一笑,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来了啊,行,朕知道了,让江源......准备好吧。”

    “诺。”

    .......

    由洛城门进,途中经过长信宫,桂宫,北宫等十几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后,霍去病来到了宫城的北门前。

    一路走来,不知为何,霍去病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往日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似乎少了一些,而经常在路上能看到的一些后宫妃子今日也是没了踪影。

    可霍去病并没有在意这些,在接受了一番北门守将的检查后,霍去病走进了北门,可这时,他忽然顿了下来,扭头望向身后那个看起来很陌生的北门守将,霍去病不禁问道,“这里原来的守将不是独孤大人的二儿子吗?他到哪里去了?”

    接任独孤林北门守将职务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边关老将,他拱手抱拳,“回大司马的话,独孤将军已经被调到了未央宫前殿执勤。”

    “哦,这样啊。”瞧了瞧这名不苟言笑的将领,又看了看他四周那些挺直腰板,神情很是漠然的羽林军将士,最后,霍去病将目光放到了高大的北门城墙上,看着城墙上认真站岗的士卒,霍去病不禁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有些不对劲。

    天生的直觉告诉霍去病,今天的皇宫和往日不太一样。

    因为在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霍去病所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淡淡的杀气。

    杀气虽然微弱,但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而且......那杀气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就好像弓箭手张弓拉箭许久后,即将射出那一箭前的激动。

    似乎真的有人要对我不利啊,霍去病在心中暗暗想到,很快,不屑涌上,“来就来,我霍去病还没怕过谁呢。”

    想完,霍去病不做停顿,大步走进北门,向未央宫走去。

    他感知到了危险,可他以为这危险是来自于其他人,比如说江源。

    他还是这样,还是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的陛下,信任......他的姨夫。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刘彻有朝一日会对他动手,因为他不信,因为他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信刘彻会杀他,这也是以往刘备曹操提醒他要小心防范刘彻时,他为什么老是会露出那么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他从来都不信,从来都不相信刘彻会对他下手。

    因为他以为自己了解刘彻,他也坚信,自己效忠的陛下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帝王,是一位明君!

    .......

    霍去病进入宫城北门后,一直在暗中调兵遣将的江源,立刻下令道:“传令宫城八门,皇城九门,长安四门,所有守将立刻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擅自放入!”

    “诺。”

    “轰隆隆!”在江源的一声令下,长安城所有大门同时关闭。

    “轰!”一声声关闭城门所发出的巨响,听的人心头一颤。

    自这一刻起,长安化为了一只铁桶,一只牢不可破地铁桶,谁也别想逃走,谁也不能逃走。

    ........

    未央宫分为前中后三座大殿,四面皆筑有围墙,刘彻此刻位于的未央宫中殿,高度便达十五米,这也是他为什么站在皇宫,便能眺望整个长安城的原因。

    在前殿羽林军将士漠然目光的注视下,霍去病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前殿的青石台阶。

    高大巍峨的青石台阶,其后古朴肃穆的未央皇宫,霍去病慢慢的走着,目光时不时落在那古朴的大殿上,眼中划过一丝感叹,同时也在小心提放着随时都可能射来的暗箭。

    .......

    “踏。”霍去病伸出左脚,在两旁羽林军将士复杂的目光下,踏上一级青石台阶。

    .......

    甘泉宫外。

    马背上的钱明光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羽林骑将士,脸色瞬间冷漠下来,怒视眼前满脸得意的江光,钱明光咬紧牙关道:“江统领,您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一万羽林骑将士在江光的带领下,已然包围住了钱明光的三千霍军。

    瞧着钱明光,江光得意一笑,“钱中郎将,听我一句劝,赶快让你的兄弟们放下武器吧,我这里可是有整整一万人呢。”

    钱明光的大手已然握住了刀柄,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光不屑一笑,“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呵,来啊,钱明光接旨!”

    钱明光双眉一皱,不知道江光这到底谁要干什么。

    看见钱明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光冷笑道:“怎么,钱中郎将是不想接这个圣旨了?”

    钱明光听得一怔,只得松开了手中牢牢攥紧的刀柄,翻身下马,“臣钱明光,接旨。”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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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高耸巍峨的青石台阶上,霍去病的步伐很有力,迈着大步,一步步前行,一步步踏上更高点。

    “踏。”霍去病迈动右腿,右脚落在了更高一级的石阶上。

    ........

    雁门郡。

    刚刚得到了江源替张太戍传来密信的高不识,看完信,二话不说带着几名亲信立刻策马冲向雁门城门。

    他要赶回长安,他要去见霍去病,他要去救霍去病,不管他手里有多少人他都必须去,只因他是霍去病,而他是高不识。

    正像张太戍说的那样,当年从皋兰山一道活下来的人,除了那个现实的赵破奴外,没有任何一人会抛弃霍去病而去。

    “滚开,全都滚开!”雁门郡街道上,高不识带着六名亲兵,驾马一路狂奔,来到了东城门下。

    “律!”高不识攥着战马缰绳,冲着城头上的守将高声喝道:“王平快开城门,老子有要事出城!”

    城墙上,守将王平看着城下大声叫嚷的高不识,不禁咬紧了牙关,那双虎眼更是早已红肿,大手放在城垛上,王平痛声呼道:“高将军,对不住了,王某也没办法啊!”

    高不识听得一愣,“你说什么?”

    王平一闭眼,“弓箭手!”

    “刷!”瞬间,数百名弓箭手出现在了城墙上,对准了城下的高不识等人。

    望着那些拉满弓弦,对准自己的将士,看着王平那痛苦的面容,高不识怔了许久,最后,马背上的他放声惨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这就是大汉吗!这就是将军一直所信任的那个陛下吗?!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替你们打仗,才会为你们这些过河拆桥的人卖命!”

    “放箭,放箭!为什么还不放箭,你们想违抗陛下的旨意吗!”雁门副监军,王振之子王铎指着迟迟不肯下令的王平大声尖叫,“王将军,你也想当他霍去病的同党是不是!”

    王平猛地睁眼,一把推开了这个叽叽喳喳叫的没完的狗屁副监军,“老子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来管!”

    说完,王平一把从身旁亲兵的怀中抢过长弓,挽弓搭箭,对准城下的高不识,大声吼出了他接到的圣旨,“大司马霍去病,不尊陛下,肆意妄为,意图谋反,着赐死,其麾下大将高不识亦为其同党,雁门监军王振见此人立刻将其诛杀!”吼完了圣旨,王平又是一声痛呼,“老高,兄弟没办法,当真是没办法啊!”

    “放箭!”

    “嗖嗖嗖!”顿时,数百支羽箭横空而来,重重射向了城下的高不识一行人。

    “噗噗噗!”箭矢破体之声不绝于耳。

    高不识瞬间就被城头突来的羽箭射成了刺猬,仰头跌落战马.......

    随行六名亲兵,连带战马,一并阵亡。

    口中满溢鲜血的高不识,倒在地上,挣扎的爬起。

    看着城头上的王平,看着那个被自己教训过的王铎,满是插满了箭矢的高不识半跪在地上,张着那满是鲜血的嘴,瞪着那躺满泪珠的虎眼,拄着长刀,仰天长啸。

    “不服!我......我高不识.......不服!”

    “砰!”一箭正中高不识的面目。

    庞大的身躯重重跌落,倒在了地上,只是那双虎眼,至死都没有闭上。

    不服.......我高不识.......不服......

    扛过皋兰山,打过祁连山,在漠北抛头颅洒热血,曾经面对数万匈奴骑兵都没有战死的虎将,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

    “踏!”

    霍去病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不知道他麾下的将领都在遭受怎样的屠杀,他仍旧一步步走着,一步步走在青石台阶上,鲜艳如血的大红披风,在清风中缓缓拂动。

    ........

    雁门郡主将,虞高志府邸中。

    雁门监军王振手握刘彻的圣旨,打量着面前坦然坐在正位上的虞高志,淡笑道:“虞将军,陛下的圣旨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面色坦然的虞高志闭着眼睛,轻轻一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末将无话可说。”

    “那王某就送虞将军上路了,来人啊,拿酒来。”王振轻轻挥手,“虞将军,喝下它吧,好歹也能留个全尸,不必像那高不识一样,被射的满身窟窿。”

    盯着刘彻送给自己的酒水,虞高志的眼中早已没了悲,陛下,这就是他们那位英明的陛下啊,对啊,也正因为他是一个英明的陛下,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虞某死又何妨?领兵作战这么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可惜了大司马啊!可惜了霍将军啊!不公啊,这不公平啊!”虞高志捶胸痛呼,痛呼上苍不公。

    吼完,没有任何犹豫,虞高志拿起毒酒,一饮而尽。

    “武将,真的不适合朝堂啊,武将......也真的不能太耀眼啊。成于战,败也于战,时也,命也。”

    说完,虞高志低下了头,口中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

    “踏!”霍去病又迈步上了一个台阶,只是他脚下的青石地板,早已在无形间被鲜血染红。

    ........

    “杀!”

    长安城外三十里处,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仆多率领五百护卫,于官道上遭遇了两千名埋伏多时的羽林骑将士,双方力战,混战中,背后中了两箭的仆多,已然杀到癫狂,杀得眼红的他挥刀大吼,“杀!杀!”

    “杀!”

    可他面对的却是更多蜂拥而来的羽林骑将士,更多的......自己人。

    ........

    “踏!”天地间,沉重的脚步声,道道响起。

    ......

    定襄城中。

    原北军将领,胡毅,李乾,赵忠武,应成安,四人应邀来到定襄主将的府中。

    入府五分钟后,两百名刀斧手冲进府内.......

    不消片刻,四人的首级被定襄主将卫城,送到了定襄监军徐玉堂的府中。

    四人皆为当年一同跟随霍去病出征大唐的北军将领。

    ........

    同样的,同样的事情不停的发生在大汉各地边关,当年跟随霍去病一同出征大唐的北军将领,无一例外,在这一日,全部惨遭毒手,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过。

    ........

    未央宫中。

    刘彻淡淡的笑了,背着手,轻声道:“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要做得干脆一点啊。”

    霍去病没有什么同党,他所有的只是一群敬畏他的,信赖他的将领,但在刘彻眼中,他们就是霍去病的同党。

    .........

    “踏!”

    天地间,最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霍去病站在了台阶最高处,站在了未央宫前殿的大门前,但这时的他却没有继续走下去,因为他的眼前站满了手握长枪的羽林军将士。

    上千将士结成了一道军阵摆在了他的身前。

    霍去病双眉瞬间蹙起,下意识后退一步,还不待他说话,军阵最后方的江源便迈步走出,站在了霍去病的面前。

    此刻的江源身穿羽林将领盔甲,头盔的红色翎羽随风舞动,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笑容。

    他很平静,甚至很凝重,凝重的望着霍去病,凝重的看着这个绝世名将。

    看了一会儿,江源叹了口气,“不怪我啊,真的不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优秀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霍去病,希望你下辈子,能明白何为君,何为臣,何又为将啊。”

    感叹完毕,江源双手捧过刘彻的圣旨,目视面前冷眼看着他的霍去病,高声道:“大司马霍去病,接旨。”

    霍去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当他看到江源手中的圣旨时,他还是选择单膝跪了下去,可同时,一阵不好的预感在霍去病的心头涌起,不过他却没有多想。

    他还是那么的信任,那么的信任他的陛下,死到临头......也还在信任着。

    张开圣旨,江源朗声诵读,诺大的皇宫,尽皆是他的回声。

    “元狩六年秋九月十五,大司马霍去病,虽战功卓著,于朕有平定匈奴之功,然其持功而傲,目无君纪,擅杀大将,不听皇命,辜负君恩。亦早有不臣之心,意欲犯上作乱,意图谋反。谓臣之过,君之责也,朕只知其善战,却不晓其险恶,实为朕误,今朕决意免除霍去病大司马一职,剥夺其冠军侯侯位.......”

    霍去病听到这里,脸色已然煞白,他的身躯不断颤抖着,内心更是掀起了万丈巨浪。

    他不可控制的从地上站起,指着江源,大声怒吼,“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陛下不会,陛下绝不会的,江源你.........你居然敢......”

    江源冷冰冰的看着已然方寸大乱,已然天地崩塌的霍去病,缓缓道出了圣旨的最后一句话。

    “然念其忠勇,着,赐死!”

    江源的圣旨念完了,好似施舍般的将圣旨丢在了霍去病的身前。

    他要让他看清楚,让他自己看清楚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让他看清楚,圣旨上的玺印。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玺印闯入霍去病的眼中。

    是刘彻的字迹,是陛下的字迹,玺印.....也是一模一样。

    “轰!”这一刻,霍去病的世界.......崩塌了。

    他从来都没想过刘彻会杀自己,不对,他想过,但他不信,他不信!

    他从来都是那么的信任刘彻,他从来都是那么的信任自己的陛下,他相信,刘彻不会杀他,绝对不会!可今日.......

    听着江源的圣旨,看着四周已经亮出长刀利刃的羽林军将士。

    霍去病双眸陡然空洞,直挺挺的坐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这......这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么会.......他不会杀我的,他是陛下啊,他怎么会.......不可能啊,这根本.......不可能啊........”霍去病无力地说着,不可置信的说着。

    曾经说过,大汉就是霍去病的信仰,大汉就是霍去病的支柱,是他们支撑着霍去病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是大汉给予了他前进的动力。

    但今天,随着刘彻的这封圣旨.......他的支柱倒塌了,他一直以来的战斗信念......消失了。

    他........被他的信仰.......抛弃了。

    他成了一个反贼。

    成了一个.......想要谋权篡位的反贼.......

    坐在地上的霍去病,盯着自己的双手,双目空洞,喃喃自语,“我......是一个反贼,我,是一个想要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霍去病......想要造反,霍去病.......想要.......造反.......”

    他最信任的那个人,在他没有了用武之地的情况下,将他一脚踢开。

    这一瞬,霍去病忽然响起了当年曹操刘备告诉过他的一句话。

    “小军,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一定要记得这句话啊”

    被自己信仰所抛弃的霍去病,坐在地上好似一个废人般,小声呢喃,“对不起,我......没记住.......”

    --------------分割线,最近才发现,汉代的圣旨打头必须是年月日,活到老学到老啊。
正文 第三百章不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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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诛心的圣旨。

    犯上作乱,意图谋反,险恶......这种词汇,一股脑用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这位陛下,将他能想到的罪名,能牵连到的罪名,全都安在了霍去病的头上。

    不错了,他对他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脏水......泼的已经够留情了。

    要不然只怕贪污行贿,强占民女,这些罪名也会安在霍去病的头上。

    ........

    此刻,霍去病没了灵魂,没了一个人该有的一切。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到现在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发生,到现在.......他也不愿意相信刘彻真的想要杀他。

    江源冷着脸,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如废人模样的霍去病,朗声喝道:“反贼霍去病,还不领旨谢恩。”

    霍去病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空洞的坐在地上,小声呢喃着“不可能,不会的。”

    是啊,他确实不敢相信,他这些年为大汉做了多少?他这些年一次次的将自己置之险地,就是为了大汉,为了他的陛下!

    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霍去病都告诉自己,他还能打,他还能为了大汉继续战斗。

    无数次濒临绝境,霍去病都告诉自己,他不能倒下,他的身后就是大汉,他绝对不能倒下。

    当年在河西,他其实可以完全避免皋兰山那一战的,可为了他的大汉,为了他的陛下,他不惜以身犯险,用八千兄弟的命换来了那一战的胜利,多少人,多少人死在了那一战,他自己更是都险些死在了那座山脚下。

    可现在......他守护的东西,守护的人,他发誓一生都会效忠的人,在今日,在匈奴平定后,向他亮出了利剑!

    这是他的陛下吗?未央宫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效忠的人吗?

    为了他,霍去病平添了一身的伤痕,为了他,霍去病一次次辜负远方还在等待着他回家的少女,呵呵,呵呵呵,这就是......陛下给我的回报吗?

    这就是......我这些年战斗所换来的东西吗.......

    我效忠的陛下.......我守护的国家.......到头来,只会在我没了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将我一脚踢开吗.......

    呵呵,哈哈哈哈!

    霍去病......冠军侯,大汉,陛下,儿时的夙愿,长大的信念,无敌的原因......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霍去病,我是霍去病!原来的霍去病的结局不是病死......而是被.......被他的陛下杀掉,被他的陛下......毫不留情的杀掉!

    霍去病绝望了,他对这冰冷的世界感到了绝望,可他仍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死,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我已经没了兵权了,我已经无法在调动一兵一卒了,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还要......还要杀了我?难道他就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

    未央宫中,似有所感的刘彻长叹一气,“若非念旧情,漠北之战刚刚结束,你就该病死了。”

    说完,刘彻又一个人的小声呢喃,“去病,去病,病去,病去,蛮符合的,也蛮适合你的,不过朕还是会送你最后一件礼物,就权当是念那个所谓的旧情了。”

    .......

    “反贼霍去病,还不领旨谢恩!”见霍去病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江源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崩溃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忍不住......又在霍去病的心上重重插了一刀。

    反贼......是啊,反贼,对于霍去病这位一名忠肝赤胆,将自己的国家作为他毕生信仰的人来说,反贼二字,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武器了。

    一个将大汉视为了自己的一切的人,到最后......居然是被扣上了一顶乱臣贼子的帽子。

    一个为了大汉数次险些战死的男人......到最后,竟成了个意图谋反,贪夺皇位的奸人。

    黑黑白白的世界,颠倒无常的人心。

    何其嘲讽。

    ........

    但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光明与黑暗是并存的。

    但曾提及,大汉是霍去病的信仰,那霍去病......就是这一代大汉军人的信仰!

    “霍将军绝对不会背叛陛下!”巍峨的青石台阶下,猛然传来了一声嘶吼。

    下一瞬,年轻英武,但却满含泪水的独孤林带着自己麾下的一千名将士,快速冲上了台阶,来到了霍去病身旁。

    独孤林牢牢的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霍去病身前,眼含热泪的他,冲着江源大声咆哮,大声嘶吼。

    “不会的!霍将军绝不会背叛陛下的!”

    他冲着江源身后的将士,泪流满面的喊着,“他是霍去病啊!他是那个打的匈奴人望风而逃的霍去病啊!他是我们大汉的冠军侯啊!”

    说到此处,泪水长流的独孤林不住摇头,“你们不能这么做啊.......你们不能啊!霍将军是忠臣,他是忠臣啊!没有他,我们怎么可能平定匈奴?没有他我们都需要上战场,我们都需要和匈奴人提刀血战!你们不能啊,你们不能啊!是他保护了我们,是他让他们得已在后方苟且偷生,你们.......不能啊.......”

    对于独孤林和其他很多大汉将士而言,霍去病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就是他们心中那个能力挽狂澜,拯救大汉的忠贞之臣!

    可现在......刘彻居然告诉他们,他们的英雄要造反,他们的英雄是反贼,你们一直以来敬仰的那个人,崇拜的那个人.......就是个反贼......

    就是不折不扣想要谋权篡位的反贼!

    独孤林接受不了,他不能接受这一切,他不能接受自己心中的英雄是个反贼,所以他站了出来,第一时间站在了霍去病的身前。

    不得不说,霍去病的影响力真是太大了,大到居然会让人违背圣旨.......

    冷眼瞧着独孤林,江源冷笑道:“独孤将军,你可想好了,你知道自己今日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独孤林停止了流泪,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决不允许有人谋害霍将军!兄弟们,保护将军!”

    “诺!”一千将士,围在霍去病身旁,大声怒吼。

    他们也不信。

    江源笑了,哈哈大笑,“好好好,陛下早就料到了,早就知道这霍去病还有余党,看看,你们好好看看,今日你们还走得了吗!”

    “刷!”话音落,无数的脚步声响起,上万名隐藏于四周的羽林军将士快速涌出,眨眼间的功夫,整个前殿外的广场上,便布满了手持长枪的羽林军将士。

    “喝!”上万羽林军持枪怒喝,将他们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他们大汉的英雄,对准了他们的......冠军侯。

    同一刻,未央宫四周的城墙上,数千弓箭手从城垛下站起,拉满的弓弦,蓄势而发的羽箭,对准了被围在前殿大门前的霍去病,和那寥寥一千人。

    江源笑了,露出了他的本质,露出了那狰狞的笑容。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给我杀!”

    “杀!”震天的军阵声猛然响起,上万羽林军无情的冲上了高大的青石台阶。

    独孤林手持长刀一把朝着面前的江源掷去,江源吓得急忙一躲,长刀正中他身后的那名羽林军将士胸膛。

    “保护将军!”拿过两柄长枪,独孤林冲入羽林军将士中左右挥舞,“保护将军,冲出去,我们冲出去!”

    一千羽林军,一万羽林军,独孤林麾下的将士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羽林军堵在了青石台阶上,寸步不能进。

    将士们的血然染红了台阶,道道尸体跌落于下。

    但就在这时,就在此刻,一面霍字大旗猛然自混乱的青石台阶上竖起。

    厮杀的人群中,那面霍字大旗犹如鹤立鸡群般,在风中大力挥舞。

    这面战旗依旧如往日般耀眼。

    一如往日般,令人怔足,令人......敬畏。

    ........

    虎贲营中。

    虎贲营主将林徽听着麾下将领的禀报,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周兴不见了,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一千多人也消失了?”

    部将苦着脸道:“将军,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昨夜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带人去擒他,可他好像事先得到了消息,跑了个一干二净,等我们到他家的时候,发现.......他的妻子孩子都死了,服毒而亡,这才回来晚了。”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这都能让他跑了!”林徽听得极度气愤,最后只能叹气,“麻烦了,这下麻烦了!这周兴可不是其他人啊,他可是足足在羽林军中呆了两年多啊,羽林军里有很多他的熟人,我听闻皇城西门的守军副将更是他的拜把子好兄弟,你说这要是万一让他......你说这要是万一有人心软........那可就麻烦了!”林徽一拍大腿,悔恨万千。

    “不过这周兴也真是够厉害的,居然杀了他的妻子孩子,料想他也明白,就算他不杀,他的家人也活不下来了。”部将忍不住道。

    “唉,事已至此也不能管这么多了,带上咋们虎贲营的所有兄弟,立刻前往皇城九门加固防御,绝对不能让一人逃走,不然......”林徽的眸子中写满了忧虑,“不然已大司马的威望,振臂一呼,只怕这天下一半的兵马都能跟着他造反,到那时......大汉可就完了啊!”

    ........

    甘泉宫外。

    江光念完了圣旨,轻佻打量着跪在自己身前,浑身颤抖的钱明光,道:“怎么样,钱中郎将,听明白了没有?现在赶紧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念在咋们同僚一场的份儿上,江某不介意帮你在陛下那里说几句好话,而且陛下的圣旨你也听到了,只要你坦白一切,指明霍去病确有谋反之心,当然,如果能拿出证据那就更好了,这样的话,陛下一定会看在你昔日战功的份儿上,留你一命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此刻,听完了刘彻的圣旨,单膝跪地的钱明光,仰天大笑,眼眶噙满泪水。

    “姐夫,这就是你誓死都要守卫的大汉吗?这就是你宁愿放弃一切都要效忠的陛下吗?!兔死狗烹,你这么多年的浴血奋战,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局吗!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狗屁的朝廷,这又是什么狗屁的帝王!”

    看着出言不逊的钱明光,江光吓得一伸手,“钱明光,你,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违背陛下的圣旨吗!”

    “噗!”刀光闪过,硕大的人头掉落在地。

    钱明光一脚踢开了面前那无头的尸体,血红着眼,大声咆哮,“我去你奶奶的圣旨!老子不认!”

    “我们不认!我们只认霍将军!”

    “杀!”三千霍军,赫然拔刀,策马冲锋。

    一万羽林骑急忙迎战,然,交战不到十分钟.......羽林骑便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这就是霍军,这就是霍去病一手建立的无敌铁骑。

    只认将,不认君。

    如果霍去病遇险,他们就算是造反,他们就算是宰了刘彻,也要救出霍去病。

    不冤,真的不算冤。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一生无敌——一败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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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于人群中忽然挺现的霍字大旗,让很多人看呆了双眼,高高扬起的长刀也随着这面战旗的出现而不由落下。

    这面大旗代表了很多。

    它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无敌,一个民族的无敌。

    它见证了一位绝世名将的戎马生涯,它记录了他的传奇与辉煌,它记录下了一群人用自己鲜血和生命所演绎出的铿锵战歌。从容赴死的他们,九死无悔的他们,将自己的斗志,将自己的战魂全都留在了这面霍字战旗上。

    遥想昔年,霍字战旗迎面飘起,数万匈奴精兵为之崩溃,为之溃逃。

    大旗所展之处,蛮敌望尘远遁。

    这是打出来的威风,这是霍去病一步一个脚印,活生生打出来的身望。

    看着霍字大旗,羽林军将士们发生了动摇,同时,悲凉昵漫在了每一人的心间。

    当年的这面战旗,可谓是大汉每一个人的骄傲,可今日......他们却要向这面战旗的主人下手了,他们却要亲手折断大汉的骄傲......

    霍将军......真的要造反吗.......曾经的英雄,曾经力挽狂澜的英雄.......真的是一个反贼吗?

    “陛下有旨,霍去病犯上作乱,意图谋反,杀无赦!你们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吗!”眼见自己这一方的将士发生了动摇,江源寄出了他的大杀器,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皇帝就代表了一切。

    果然,闻听江源的话,羽林军将士不再动摇,提刀血战,将刀.......砍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

    “将军,周兴来也!”一如往日,周兴挥舞着那杆霍字大旗于乱军中奋力拼杀,他的眼中含着泪水,因为昨夜他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孩子。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杀她们,她们也一样活不下来,还不如......让她们走的安详一点。

    刘彻大概会为自己当年将周兴留在羽林军中的这个决断而感到懊悔,因为在羽林军的这两年里,周兴积累了无与伦比的人脉。

    昨夜,赶在虎贲营的人来杀他之前,周兴提前逃走,今日,借助羽林军中的好友,周兴带着人隐藏在了皇宫。

    刚刚的他就站在青石台阶上,刚刚的他亲眼看着霍去病一步步从自己面前走过。

    多亏了今日下手的是羽林军啊,同样的盔甲,同样的面庞,多这么一千多人,根本就让人无从发现。

    “杀!”喊杀激烈的青石台阶上,一身红色战甲,布满鲜血的周兴挥舞着手中的大旗左冲右突,很快,他带着自己麾下的人一路拼杀,和独孤林手下的将士成功汇合。

    眼下他们已经冲下了前殿的广场,可挡在他们面前的却是更多的羽林军。

    看不到,看不到,一眼望不到尽头,面前所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只有挥刀向他们痛下杀手的自己人。

    强忍着心中的悲愤,脸上沾染着丝丝血迹的周兴来到了霍去病眼前,急切问道:“将军,您没事吧,周兴前来.......”

    说到这里,周兴的话语声突然顿住了,因为他感觉霍去病似乎变了.......

    面前被人搀扶着的霍去病,面前毫无血色,瞳孔呆滞的霍去病,似乎.......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战无不克,攻无不胜,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着无穷信心的霍将军了。

    现在的霍去病,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霍去病看起来就像个废人,就像个什么都没有的废人。

    被人好似傀儡一般的搀扶着,让干嘛就干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呆呆的站着,呆呆的被人搀扶着,口中仍旧不停呢喃,“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是啊,霍去病被他最亲近的人出卖,被他的信仰亲手打下了地狱,他没了信仰,没了支柱,也就.......成了一个废人。

    从某种程度而言,霍去病和西楚霸王项羽其实是同一类人。

    一生唯有一败,一生也只堪一败。

    他们都是骄傲的,他们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可他们......也只经得起一败。

    一生无敌,一败.......终生。

    “将军,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我们还要靠您带着我们突出重围啊!将军,您快醒醒,您快醒醒啊!”周兴大力的摇晃着霍去病,可不管他怎么摇晃,怎么呼唤,霍去病都低着头,小声说着,“不可能,”三个字,那空洞的眼神,无助的话语,听得人心头一酸。

    他只有二十三岁,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或许现在这个无助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霍去病吧。

    以往的成熟稳重,是因为他告诉自己,为了大汉他必须成熟稳重,可现在.......真正的崩溃不代表哭泣,无动于衷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因为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心魔,陷入了自己内心的牢笼,无法挣脱而出。

    ........

    眼见自己无法唤醒霍去病,周兴心一横,重新扛起战旗冲到了双方将士厮杀的最前方,乱军中,搏杀中,被人重重包围的周兴持旗大喝,“我来开路,独孤林你保护将军!”

    “砰!”长枪扫过,将两名羽林军将士重重打飞的独孤林,伸手一抹脸上的血迹,“交给我便是!呵呵,今日有幸能和霍将军并肩作战,能和你们这些远征漠北的英雄并肩作战,我独孤林,无悔!”

    一万羽林军,两千羽林军,这个人数的差距是庞大的,两者间的实力差距也是明显的,手持战旗在前方开路的周兴,已然杀到癫狂,“啊——!”长啸起,十几名羽林军将士被那杆染成鲜红色的战旗打翻在地,可很快,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周兴已然不支,他的武功确实不错,但还没达到足以逆天的地步,如此重围之下,除非是项羽再生,不然没人能打的出去,可......项羽到了。

    天地间,皇宫中,喊杀震天的未央宫前殿广场,猛然间,一声虎啸响起,这一人的吼声竟是盖住了上万人的嘶吼,这声嘶吼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那么多气势磅礴的话语,他只有三个字。

    “霍将军——!”

    .........

    站在未央宫前殿大门前的江源,冷眼瞧着殿下广场上的厮杀,很快,一名士卒来到了他身边,附耳说了一句话,听完了这句话,江源眉头一皱,随即道:“把消息传给陛下,让陛下处置。”

    “诺。”

    说完,江源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战场,下方那已然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战场。

    感受到身后渐渐有人靠近,江源不屑一笑,淡淡道:“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帮你,仆多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来到长安。”

    身后那人的脚步顿住了。

    江源慢慢转头,瞧着那惊愕到了无以言表的刘克,微笑道:“你说这世界上的傻子怎么老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江源你......”刘克本欲趁江源不备,挟制住他,好让霍去病得已逃生,但......原来他一直都是江源手中的一颗棋子。

    “噗。”刘克怒骂的话还没说完,两杆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身躯猛然倒落。

    江源叹了口气,“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呵,你说这霍去病身边,包括他自己怎么全是一群有勇无谋的匹夫呢?明知不可为,却还是非要回来送死,唉.......我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明白这些莽夫心中的想法了。”

    ........

    未央宫中。

    刘彻仍旧站在未央宫的大门前,闭着眼,背着手,脸上无悲也无喜,默默地聆听着不远处响起的厮杀声。

    终于,还是开始了啊。

    “陛下。”

    小顺子公公拱手站在刘彻身后,道:“启禀陛下,江大人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三千霍军现在已经杀到了长安城西城门外,正在叫阵,而东门处也是出现了一支不到几十人的残军,看旗号,似乎是青州的兵马。”

    刘彻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眺望远方天空的白云,无奈笑道:“朕早就知道江光是个废物,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废物,朕给了他一万羽林骑,他居然连阻拦霍军都做不到。呵呵呵,看来这朝堂上的废物也当真是不少啊,不过没关系,江源大人最近的势头也是有些太高了,消耗消耗他的实力也是不错,省的朕日后麻烦。”

    小顺子公公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陛下.......难道是故意让那个江光去送死?陛下.......难道也早就有了除掉.......

    伴君如伴虎,小顺子公公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了。

    刘彻睁着眼,看着天,继续说着,“青州都尉刘猛,嗯,朕知道这个人,当年的定襄城守将,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李田将军曾经就是他的部下吧?呵呵,也怪不得他会对仆多手下留情了,不错,是个人才,有情有义。来啊,传旨,青州都尉刘猛,为人中正,战功显著,着提升其为羽林军主将,战后,重新为朕组建羽林军吧。”

    刘彻点着头,暗自呢喃,“相信这样的人,一定可以保护好朕的安危,也一定能胜任羽林军主将的职位。”

    小顺子公公的心又是一跳,因为刘彻这段话......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重新组建羽林军?羽林军主将?

    难道陛下早就料定羽林军会被打残吗?

    那羽林军主将.......现在的主将,不正是那位江源江大人吗?

    莫不是陛下要......想到这里,小顺子公公忽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江大人这次完了,要作为一个替罪羊被陛下推出去,去平息大汉将领的怒火了。

    .......

    杀霍去病,这种事情,现在肯定是瞒不住的。

    只有时间才会渐渐忘去一切,也只有时间,才会改变一切。

    所以,刘彻需要一个替罪羊,需要用一个十恶不赦家伙的人头,去平息朝中重臣和在外将领的怒火。

    江大人,麻烦了,您就很适合这个角色。

    伴君如伴虎啊,这天下的所有人不过都是刘彻手中的一颗棋子。

    棋子吗,用完了,也就成了弃子。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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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的府邸中。

    卫青孤寂的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一夜未睡的他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因为那皇宫传来的厮杀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可这又有什么用?他到底是败给了他的欲望。

    现在的他就算拔剑自刎,也是于事无补。

    “来人啊。”卫青轻轻的叫着。

    “老奴在。”老仆走进了卫青的书房,弯腰询问,“将军,有何事要吩咐?”

    卫青笑了笑,“今日我的身体不太好,就不见客了,把府门也关上吧,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不过......要是真的有人来了,就告诉他们,我卫青,无能为力。”

    “诺。”

    ........

    椒房殿中。

    卫子夫跪在大殿深处,双掌合十的她,流泪轻喃。

    “去病,你一定会理解的对不对?你一定会理解姨母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弟弟,都是为了据儿啊,去病.......姨母相信,你一定会理解的,你一定会.......理解的。”

    喊杀声,此起彼伏,声声传入卫子夫的耳中,可她......还在告诉自己,霍去病会理解她,霍去病.......会愿意为了刘据去死。

    .......

    未央宫中。

    刚刚提拔了青州守将刘猛为羽林军大将后,刘彻摇了摇头,道:“最近朕的记性不太好,你再说一遍,都有谁来了,又有谁到了?”

    “诺。”小顺子公公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又道:“陛下,不光是钱中郎将率领三千霍军赶回,以及仆多将军率领的几十名青州军外,此外,虎贲营的副统领周兴,骁骑营的副统领卫杰,以及镇守未央宫前殿将领独孤林,三人皆率领麾下将士站在了反......”

    “嗯?”刘彻冷冷的嗯了一声,“朕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反这个字眼。”

    “奴婢该死。”小顺子公公吓得急忙跪地赔罪,刘彻让他站起来后,小顺子公公哆哆嗦嗦继续道:“他们三人都站在了冠军侯那一边,此外,据说那张太戍也是没了踪影,不知隐匿在何方。”

    听完小顺子公公的话,刘彻暗自点头,“周兴,钱明光,卫杰,独孤林,都是我大汉年轻一辈不可多得的英杰啊,但可惜,也正是因为他们年轻,所以才会选择跟随去病,想来.......他们现在一定在大骂朕吧?呵呵呵,骂的好,骂的好啊,朕也确实该骂。”

    感慨完毕,刘彻长袖一甩,重新背起了手,目光望向远方碧蓝的天空,耳中不断回响那惨烈至极的厮杀之声。

    “传朕旨意,长安四门,皇城九门,宫城八门,全都大开,放他们进来,让他们都顺利的跟去病汇合吧。”

    “诺。”小顺子公公离去,去传达刘彻的圣旨了。

    当诺大的未央宫中只剩下刘彻一人后,这位帝王,转过身,慢慢踱步,慢慢在大殿中一步步走着。

    踱步半响后,刘彻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未央宫的房梁,一个人小声说着,“来了好啊,全来了好啊,朕现在真希望能再多出现一些人,斩草除根吗,这根.......最好是一把除掉,不留一点残须的好。”

    话音落地,刘彻眸然回首,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殿外,投向了远方的战场。

    这一刻,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望着眼中那名英武的少年将军,刘彻的双眸不可避免的涌上了一抹悲凉无奈。

    “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去病,这就是朕送你的礼物,朕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朕更不会让你死在那些阴谋诡计中,你是我大汉的战神,你是朕的冠军侯!朕要你死的轰轰烈烈,朕要用只属于你霍去病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眼含泪水的刘彻,微微点头,抿着嘴,“今日,朕便送你最后一战!”

    “属于你冠军侯霍去病的.......最后一战!”

    “此战过后,你仍旧是我大汉的战神,你也仍旧是朕的冠军侯,你将名垂青史,被世人所铭记!你的盖世战功亦将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朕的去病.......朕的.......冠军侯......”

    ........

    “霍将军——!”危难之际,嘹亮慑人的吼声,一如五年前般响起。

    那个绝世猛将,那个能力敌匈奴第一勇士卢胡王的绝世猛将,到了.......

    未央宫前殿广场的最后方,一道雄武挺拔的身影站在了这里,他的面前就是无数的羽林军将士。

    来人虽身躯高大,但不知为何,却略显拘偻,因为他没了一条腿,没了一条右腿。

    单手拄着拐杖才能勉强行走的他,却犹如这世间最高大的男人,笔直的站在了这里。

    而在他身后也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满脸血污,后背的盔甲还插着两根羽箭的男人。

    俩人相视一眼,仰天大笑。

    “又能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张太戍右手持着拐杖,左手的大刀豪迈的放在了肩膀上,怒视眼前手持长枪,注视着他和仆多的羽林军将士。

    大红战甲附体,一如往日般威武的张太戍,啐了口唾沫,“就是可惜,杀得不是匈奴蛮子啊。”

    仆多掂量着手中的染血长刀,他是从青州一路赶回来的,更是从青州一路杀回长安的。

    “管他是不是匈奴蛮子,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黄泉路上,有这些杂碎作伴也是不亏。”

    说完,仆多怀念的看着身旁手持大刀,满面英雄气的张太戍,微微点头,“这才是你,这才是真正的双刀大将,战场,盔甲,战刀,才是你应有的东西。”

    “哈哈哈!”张太戍垂头大笑,“不错,说得对,老子是双刀大将,老子当年可是能砍下卢胡王左臂的人啊!虽然五年没打仗,五年没杀人,但老子还是当年的双刀大将!”

    “杀!”话语落,张太戍拄着自己的拐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入羽林军中。

    望着张太戍的身影被一片红色的人影淹没,仆多提刀,扭头冲身后的几十名青州军高声大喝,“跟紧我,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死出霍将军的威风!”

    “诺!”几十名浑身伤痕的青州军,哽咽高呼。

    死,就算是死!也要死出霍去病的威风!

    “张太戍,今天咋们就来比一比谁杀的杂碎多,输的人,黄泉路上!买酒喝!”仆多俯身冲入战团。

    “好——!”嘹亮的吼声,伴随着惨叫声,再次响起。

    ........

    皇城,宣平门。

    听着远方传来的马蹄声,看着皇城外街道上那策马冲来的无敌铁骑。

    宣平门守将沈继平咬紧牙关的站在城头上注视着,站在城头上凝望着。

    “轰隆隆!”他们到了,冲在最前方的钱明光,驾马狂奔,第一个冲进了宣平门内,紧随其后的就是三千霍军将士。

    很快,三千名刚刚击溃了一万名羽林骑的霍军将士,眨眼间,全都冲进了宣平门内。

    城头上的沈继平凝望着,凝望着那些闯进内城的霍军将士,他看着盔甲染血的钱明光带人已经冲出了内门,他看着一名名霍军将士离开了内门,冲向了宫城的方向。

    “放走了你们两千人,也算是我沈继平对霍将军的一点心意了。”沈继平紧闭双眼,轻声呢喃。

    “关城门!”下一瞬,眼含热泪的沈继平,咬牙吼出了这句话。

    “轰!”两道巨响传来,宣平门内外两座大门同时关闭,千余没来得及冲出去的霍军将士全都留在了这里。

    他们无措的望向四周城墙上满布弓箭手的守军,拨马原地打转。

    “放箭!”在一瞬,沈继平嘶吼响起。

    “嗖嗖嗖!”数千支羽箭,好似潮水般由城头射向了内城门下的千余霍军将士。

    “噗噗噗!”箭矢破体之声不绝于耳,在那遮天蔽日的羽箭下,一位接着一位霍军将士被射下了战马,一人接着一人被乱箭射死。

    每一人都被突来的乱箭射成了筛子,每一人都中了不止一箭。

    片刻之后,诺大的皇城内门,躺满了尸体,躺满了霍军将士们的尸体.......

    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

    残破的汉字大旗倒在了尸骸中。

    那汉字,在鲜血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宣平门守将沈继平,掩面以对。

    这些征战了数年的老兵,这些和匈奴人浴血奋战,拼杀了数年的百战老兵,到头来,没死在匈奴人的手中,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

    “杀——!”未央宫前殿的广场下,喊杀声一刻没有停顿,此刻,那诺大的广场上,已然躺满了将士们的尸体。

    乱军中,“杀!”羽林军将士手持长戟刺中了面前那名青州军的胸膛,长戟带出了一抹鲜血,青州军倒地而亡。

    战团中,“杀!”羽林军将士长刀猛劈,站在他对面的那名羽林军将士,胸膛被狠狠剖开,但很快挥刀的将士也被身后刺来长戟穿破胸口,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相似的面容,同样的军服,一模一样的人........他们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枕着胳膊,互相死在了对方的手中,死在了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人手中。

    自相残杀,同为一军的自相残杀,同为一族的自相残杀。

    一方是为了他们的信仰,另一方是为了他们的陛下。

    .........

    “挡住他,快挡住他!你们难道连个残疾都打不过吗!”

    羽林军的一位将领,持剑指向张太戍杀来的方向大声嘶吼,不断地调集兵马压向张太戍,可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不断退后的羽林军将士,和不断飞起的人头。

    可怕,太可怕了,数百人居然被一个瘸子打的节节败退,在数百人的围攻下,那个瘸子居然能凭着手中的大刀一连取了几十人的性命。

    重重包围之下,浑身沐浴鲜血的张太戍已然杀到癫狂,他虽五年不曾挥刀,但今日,那把长刀依旧如当年般锐不可当。

    “噗噗噗!”泰山压顶的长刀,带着张太戍响亮的吼声砸向了面前持戟刺来的将士,在那重达四十斤的长刀下,羽林军将士直接被砸到了地上,整个脖子都被砸断了。

    长刀再次一舞,数个硕大的人头飞上高空。

    “啊——!”伴随着惊天的吼叫,张太戍长刀回旋,无情而又狠辣的割向了围在他四周的羽林军将士。

    “砰砰砰。”十几人应声倒下,手中的长戟断成了两半

    刹那,没有任何一人在敢上前。

    只因那人的脚边躺满了尸体。

    刹那,没有任何一人在敢仰头。

    只因那人的吼声太过震撼。

    这就是双刀大将的威风。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鲜血的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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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不然今日我们谁都走不了!”

    此刻,千余将士围成了一个圈,将那仍旧好似废人一样的霍去病团团保护在中央,骁骑营副统领卫杰,手持战刀,于厮杀中砍倒了两名羽林军将士,扭头冲着远处的独孤林和周兴高声大喊,“快点离开这里!快点带将军走!”

    手持双枪的独孤林左挥右刺,在人群中疯狂的挥舞着那两把长枪,鲜血顺着他那俊秀而又狰狞的五官滴滴滑落,一枪将面前的羽林军将士打倒在地,独孤林大声高喝,“你说的容易,怎么走!根本冲不出去!”

    “呀——!”吼声直入九霄的卫杰,一刀砍在了面前两名羽林军将士的长枪上,“砰!”长枪应声断裂,“噗!”长刀快如闪电般再次划过二人的脖子,喷涌的鲜血洒在了卫杰那张年轻的脸上。

    “那也得想办法,不然今天一个都走不了,全得死在这里!”

    猛然间,张太戍的虎啸声又一次响起,“跟我来——!”

    周兴听到这个声音瞬间一愣,染血的脸蓦然回首,他看到,在声音响起的方向,羽林军将士麦子般成片的倒下,好似有一头猛虎正在冲击着他们一般,上百人被打的连连倒退。

    那道血红色的身影快速冲来。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能穿过数千羽林军的包围,活生生的打到这里。

    而他这一路杀来,脚边也躺满了尸体,躺满了羽林军将士的尸体。

    周兴见状一喜,手中染血的战旗挥舞的格外卖力,“张将军,是张太戍将军!”

    听到张太戍三个字,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双目空洞,被十几人牢牢保护的霍去病突然动了,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口中暗暗呢喃,“张太戍?”

    很快,满身鲜血的张太戍和仆多孤身与周兴等人汇合,“将军呢?将军怎么样了?”一见到周兴,仆多就不住的发问,而张太戍却一言不发,好似没有看到霍去病一般,冲着在人群中浴血奋战的独孤林和卫杰高声大喝,“带着你们的人跟我来,老子给你们开路!”

    “周兴,就算在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小子当这个开路先锋,滚到霍将军身边去,把你的那杆大旗给老子扛好了!还有,给老子记住了,你的那杆旗不是用来杀人的!”

    眼含热泪的周兴重重点头,“诺!”

    话语落,张太戍和独孤林,卫杰,三人带着两千将士冲向了宫城南门的方向,和挡在那个位置的羽林军将士展开厮杀。

    要想离开长安,他们只能一步步杀,一步步从未央宫杀到宫城,再从宫城杀出皇城,最后在杀出长安,这一路也不知道是埋伏了多少敌军,这一路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

    但他们没得选,只能杀。

    .......

    “将军,将军,仆多来晚了!”满身鲜血,身受数创的仆多跪倒在霍去病身边,大声痛哭。

    仆多的哭声终于唤醒了霍去病,他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是在青州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霍去病还不知道一切,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闻听霍去病的话,仆多一声哭嚎,“将军,完了,全完了!老高死了,雁门郡的虞高志将军也死了,明光也被一万羽林骑包围了,至今生死不明,如果不是青州的都尉刘猛将军放了我一条生路的话,末将肯定也不能活着回来了,而且据说,不光是他们,就连上一次跟咋们出征的北军将领,也有很多人被那个昏君杀了!”

    霍去病瞬间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一把抓住了仆多的双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高不识死了,虞高志也死了.......就连那些北军的将领也.......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那明光呢?明光怎么样?”霍去病猛然想起了钱明光,猛然想起了那三千霍军将士,急忙询问。

    仆多哭着摇头,“将军,这些消息都是末将半路上听闻,至于明光.......他已经被一万羽林骑包围了,有人亲耳听见甘泉宫的方向响起了厮杀声,只怕......只怕......”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自霍去病的口中喷出,将军的眼角,布满泪珠。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刻的霍去病万念俱灰,这一刻的霍去病天崩地裂。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竟会惹得刘彻痛下杀手,竟会惹得刘彻.......对这么多的将领不留余情。

    “将军,将军!”眼见霍去病吐血,仆多心急呼唤,可霍去病又一次沉沦了,又一次沉沦在自己心中的牢笼,无法拔出。

    他不停的念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无力苍白的话语,那空洞无神的双眸,看得人心头一寒。

    “杀来了,他们杀过来了!”

    张太戍带着独孤林和卫杰等两千多人杀向南门的方向,而这也代表留在霍去病身边的人不多了。

    在江源的指挥下,四千羽林军不顾一切直扑霍去病所在,留在霍去病身旁保护他的一千将士,已然损失大半。

    关键时刻,仆多将化为废人的霍去病交给了周兴,自己带着五百甲士顶到了最前方。

    “周兴,快带将军跟上去!一定要带着将军离开长安!”

    “那你呢?”周兴哭嚎着问,哭嚎看着仆多提刀离去的背影。

    “别管我,带将军走,将军绝不能死!”仆多已然带人冲进了羽林军将士中,大砍大杀。

    而就在这时,道道马蹄声响起,声声大喝响起。

    “将军!霍将军!”

    钱明光带着两千霍军将士,终于赶到了未央宫前殿的位置,而他们的出现,也代表江源这一方陷入了逆境。

    别忘了,他们都是骑兵,他们是大汉最优秀的铁骑。

    “杀!”两千霍军将士狂奔着战马,挥舞着大刀长戟,冲入了江源的羽林军中,大肆屠杀。

    一面倒的情况出现了,数千羽林军眨眼间的功夫便死伤了两千余人,而其余的几千羽林军也是被霍军将士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冲的四散而逃。

    血战中的仆多见状一喜,看着那些好似切瓜砍菜般收割着羽林军的霍军将士,仆多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霍军来了,明光终于带着霍军将士赶到了,有他们在一定可以......”

    仆多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天地间猛然响起江源的高喝。

    “弓箭手,放箭——!”

    “嗖嗖嗖嗖!”数千支羽箭自未央宫周围的城墙射出,不分敌我的射向了正在于羽林军将士厮杀的霍军铁骑。

    混战中的霍军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栽下马背,四周的不少羽林军也是被这不分敌我的羽箭射死当场。

    “下马!”关键时刻,钱明光一声高呼,命令所有霍军将士下马迎战。

    不是他傻,不是他不知道没了马他们这群人很可能永远留在这里,而是因为.......此刻的宫城八门,皇城九门,已然再次关闭了,在这弯弯绕绕的皇宫里,骑兵根本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所以下马迎战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下了马的目标也会小很多,可以减少将士们的死伤。

    再加上跟羽林军的人混在一起,料想江源就算是在狠,也不至于拿数千羽林军给他们陪葬。

    钱明光一声令下,活下来的一千八名霍军将士同时翻身下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和四周的羽林军战成了一团。

    这时的江源也让人停下了箭雨,因为刘彻嘱咐过他,如果情况不是太危急的话,最好......还是给这些人公平一战。

    .......

    “杀!”仆多挥舞着手中长刀带着五百甲士奋力拼杀,钱明光带着霍军兄弟们到了,他们这里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砰!“一刀劈过,面前那名羽林军将士的额头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疤,满身鲜血的仆多一脚踹开了他的尸体,又是一刀砍在了一人的后背上。

    “嗖!”就在这时,一支羽箭横空划过,重重的射在了仆多的胸膛,仆多持刀挥砍的手顿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胸膛那柄羽箭。

    “杀!”三名羽林军将士手持长戟重重的刺向了仆多的后背,长戟刹那穿透盔甲,与此同时,又是两箭分别射中了仆多的肩膀和大腿。

    他不可控制的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不能死......不能.......死,我还能打,我还能继续打!杀!”榨取着自己最后生命力的仆多嘶吼跳起,长刀横空,砍下了身后那三名羽林军将士的头颅,可就在这时,又是三箭射来.......射穿了他的胸膛。

    仆多没有倒下。

    他还站着,他还直挺挺的站在混战的人群中,直挺挺的站着......

    口中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浑身上下的伤痕都在流血,就连箭上的雕翎都被染成了血色,他一共中了八箭啊!

    眸光已然渐渐虚幻,慢慢转头,仆多看向了被人拥簇的霍去病,看着霍去病那仍旧还是一副废人的模样。

    看着他,看着四周还在奋力搏杀的将士们,仆多悔恨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将军.......崩溃了。

    这怨不了他,任谁突然遭受如此大的打击都会这样。

    我们.......也被包围了,也要死了......

    这无所谓,从跟着霍将军的那一天起,我就有了这个觉悟,可......不行,绝对不行!刹那,仆多那已然弥留的目光陡然坚定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将军绝不能死,我要去......我要去唤醒他,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带着兄弟们活着冲出去,只有他才有那个能力!”

    身中八箭,之前的拼杀又给他带来了无数伤痕,此刻的仆多已然弥留,他迈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霍去病的位置,他要去唤醒他的将军,他要去唤醒那个真正的霍去病!

    但可惜,刚走了两步,他便倒了下去。

    “仆将军!”周兴一眼看到了倒下的仆多,没有任何言语,他快速冲了过去,于混战中,他一把扛起昏迷的仆多跑回了霍去病身旁。

    “将军,将军,您快醒醒,您快醒醒!仆将军有话跟您说,仆将军有话跟您说啊!”身受重伤,已然不久于人世的仆多躺在了霍去病的身前,周兴大力的呼唤着霍去病,大力的呼唤着那位被世界抛弃的大汉战神。

    这一瞬,周兴的呼唤声传入了霍去病的耳中,这一瞬,霍去病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张手,一张.......伤痕累累,布满血迹和老茧的大手。

    下意识的,霍去病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鲜血淋淋的大手,即便他的眸光仍旧那么空洞。

    “将......将军,走吧,带我们走吧.......这么多.......这么多兄弟,不能,不能全折在这里啊,将军,您,您现在不是大汉的战神,您,您就是我们的将军,我求您,我仆多求您,带我们走吧,我们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空洞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将军,老高走了,那么多人都死了,您应该看明白了,他,不值得您效忠了,那个昏君不配让您继续效忠了,将军,走吧.......带,带我们走,我们去河西,我们去漠北,将军,活下去,当年......当年在皋兰山......您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活下去,活着回长安,今天也是一样......活下去......带着我们.......活着,活着.......离开长......长......安。”

    霍去病紧紧攥住的那柄大手忽然.......垂落了.......

    挣扎的双眼终于闭上,挺起的头颅不甘低落。

    下一瞬,震天的怒吼响起。

    “不——!”

    仆多死了,但他却唤醒了霍去病,他用自己的血唤醒了真正的霍去病。

    就好像秦始皇从血海中拉出了黄小伟一般,这个匈奴降将,也用自己的血,拉出了霍去病。

    五年前的皋兰山下,三万磨刀霍霍的匈奴骑兵前,霍去病对着一万大汉骁骑放声大吼。

    “活下去,我带你们活着回到长安!”

    而五年后.......

    “活下去,我带你们.......活着离开长安。”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为了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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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的眼中遍布泪水,仆多死了,跟随他数年的大将,又走了一位。

    可这一刻,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恢复了霍去病才该有的眼神。

    霍去病流着泪,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替仆多拔出身上的羽箭,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怕已然死去的仆多会感到疼痛。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终于,他拔光了仆多身上的羽箭,他用自己的手慢慢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注视着死去的仆多,注视着这个跟随自己血战了五年的老将,霍去病忽然笑了,咬着牙,泪水长流。

    “我是霍去病,我是你们的将军,好,既然你们还是这么相信我,那我就一定带你们走,我要带你们活着离开长安!”

    下一瞬,霍去病背起了仆多的尸体,大红披风牢牢的将死去的仆多捆在了他的身上。

    “我带你们走,我带你们活着离开长安!”

    他不会把仆多一个人丢在这里,因为他是霍去病,所以他就绝对不会把仆多留着这里。

    猛然站起,霍去病锐利的眼神扫向四周。

    “将军!”钱明光带着一千八百多名霍军将士,且战且退来到了霍去病的身边。

    “霍将军,打通了,张太戍将军已经带人杀光了前方阻拦的羽林军,撞开了紧闭的城门,走,我们快走!”一名满身鲜血的羽林军将士,大吼着赶来为霍去病报信。

    未央宫前殿四周都被高大的城墙所围绕,先前,两方将士一直都在前殿的广场上激战,而此刻,张太戍带着人马已然撞开了未央宫最外围那紧闭的城门,将士们已然鱼贯杀出,直奔宫城南门的位置。

    ........

    此刻,听着士卒们的话语,望着那一张张布满鲜血的脸庞,霍去病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右拳重重的击打在了左胸之上,口中又一次吼出了那八个字,吼出了他曾无数次说过的八个字。

    “大汉将士,虽死.......无憾。”可这一次霍去病有了停顿,虽死无憾.......是啊,虽死.......无憾.......

    他们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死,他们现在......又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战斗.......

    可很快,钱明光给了他答案,只见眼含热泪的钱明光重重的行了一个军礼,“霍军将士,九死无悔!”

    天地间,眼含热泪的将士们,俱右拳放于左胸之上,高声嘶吼,“霍军将士,九死无悔!”

    霍去病怔住了,眼中涌现出一抹感动,一抹释然,他似乎明白刘彻为什么要杀他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带着这群人活下去,他要带着这群人活着离开长安。

    “走!”霍去病背着仆多的尸体,捡起身旁的长枪,赫然转身,带着这里仅剩的两千名将士冲向了未央宫的城门,而就在他们的身后,江源也率领三千羽林军追赶而上。

    双方在未央宫前殿的广场上鏖战了一个时辰,江源的一万羽林军,死伤了一半,大约五千余人。

    还有两千人被刚刚到来的霍军冲散了,眼下,江源身边只剩下了一千将士,其余的两千都被张太戍的人吸引走了,而战死的五千人中一多半也是命丧张太戍等人的手中。

    相对的,霍去病这一方也是死伤惨重,再钱明光还没有赶到之前,这里就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啊,其余的都跟着张太戍冲在了最前面。

    如果不是张太戍带着两千人去攻打未央宫的城门,江源也不会分出那么多的兵马去围追堵截,霍去病只怕也......

    只能说是老天保佑,长苍垂怜,殊不知,在霍去病刚刚沉沦的那段时间里,江源只要肯多派兵马去围杀他,霍去病必将身死。

    但好在的是霍去病苏醒了,他又变回了以往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汉战神,带着将士们,霍去病不去理会身后的追兵,因为江源现在还需要把其他被霍军将士冲散的兵马收拢过来,这也给了霍去病逃亡的时间。

    “走,快走!”霍去病体现出了一代名将之风,站在队伍中央,不断指挥着所有将士,让他们都得已尽快离开未央宫前殿,离开这个已经杀到尸骸遍野的地狱。

    “快走!全都快点,离开未央宫,去和张太戍他们汇合!”未央宫被撞开的大门前,霍去病大声嘶吼,身旁的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快速穿过城门。

    可就在这时,早已杀向了宫城南门的卫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

    人群中,将士们的身影快速穿过未央宫城门,卫杰带着他手下的兵马却突然从前方折返了回来。。

    寥寥数百人的小队伍,一脑袋扎进了撤退的人群中,逆流而上般穿过城门,冲向了最后方,冲进了那满是残尸的未央宫前殿广场。

    卫杰手底下只有一千多人,再经过刚刚那场大战后,更是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三百名满身伤痕,盔甲残破的将士,冲入血腥气冲天的广场,用他们的身躯死死挡住了霍去病的后路。

    他们所有人都选择留在了最后面,选择跟他们的主将站在了最后面,用他们的生命,断后。

    似有所感,霍去病眸然回首,他看到了卫杰,他看到了那三百将士视死如归的望着自己。

    卫杰手提染血长刀,冲霍去病展露笑颜。

    “霍将军,我虽然姓卫,但我跟我的父辈不同,我是听着您和大将军的故事成长起来的人,在我的心中您就是大汉的英雄,能和你并肩作战,卫杰.......死而无憾!”

    话语落必,卫杰手提长刀,猛地转身,直面扑杀而来的羽林军将士,一声怒叱,“兄弟们,挡住他们!”

    “杀!”

    三百将士瞬间被数千人淹没.......

    看着奋战的卫杰,看着被数杆长枪穿破胸膛,跪倒在地上的卫杰,霍去病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走——!”这种时候必须有人断后,也必须有人挡住身后的追兵,不然......谁也别想走。

    卫氏有卫步,卫辉这种人,也有卫杰这种深明大义的英杰。

    他有他的选择。

    他不选择和自己的家族站在一起,他只选择和自己的心站在一起。

    ........

    未央宫前殿广场的厮杀声消失了,卫辉迈步走在满是尸体的广场上,脚下的青石地板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柄柄汉字大旗被踩的破烂不堪。

    卫辉来到了卫杰的尸体前,瞧着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子侄,卫辉伸脚狠狠的踹了一下卫杰的尸体,口中小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那霍去病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为他卖命!”

    江源来到了卫辉的身旁,无奈笑道:“因为他是霍去病啊,呵呵,你看着吧,像这种情况,接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呢。”

    ........

    带着兵马冲出了未央宫前殿,眼下霍去病身边一共还只有不到四千人,张太戍和独孤林的两千将士战死了七百余人,才换来了未央宫城门的大破,而事实上,如果没有张太戍这位武力逆天猛将存在,只怕把在场所有人都搭进去,也不可能撞开未央宫那紧闭的大门。

    很难想象,一个没了一条腿的瘸子,一个只能拿起一把大刀的双刀将,在刚刚,一个人竟是亲手砍杀了上百人,不仅如此,他还凭借着自己的天生神力,一把撞开了未央宫的城门。

    如此骁勇之人,如此彪悍的作战风格,令一旁的独孤林目瞪口呆。

    “走,快走,都快点,跟上我!”背着仆多尸体的霍去病,目光坚毅的冲在最前方,一行四千余人行走在皇宫狭长的长道间,向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宫城快速冲去。

    当一个拐弯后,霍去病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象,手中的长枪猛然握紧。

    “喝!”狭长的皇宫长道间,两千余羽林军将士等在了这里,六人一列的他们,将整条长道堵得死死的,一眼看过,遍是红色的海洋,锐利的长枪。

    霍去病等人出现的第一时间,雄武的高喝自他们的口中发出,手中的长枪亦是结成军阵,指向了霍去病一行人。

    振武营统领吴陵伸手摸了摸下巴,玩味的打量着眼前的霍去病,和他身后那四千多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的四千将士。

    “霍将军,吴某可是等候多时了啊。”

    没有任何犹豫,霍去病持枪高喝,“冲过去!”

    吴陵陡然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开来,大手一挥,“杀!一个也不能放走!”

    狭长的长道上,双方展开生死厮杀。

    而这一次,原本冲在最前方的张太戍,却选择留在了后方,他......还是不敢去见霍去病。

    .........

    半个时辰后,两千羽林军全军覆没,而霍去病这一边,也付出了八百多人的生命。

    ........

    “快,都快点,抓紧时间冲出去!”

    “杀啊!”突来的大喝声又一次响起。

    经历了一番血战后,霍去病带着三千将士,在弯弯绕绕的大汉皇宫拐了两个弯后,又是数千羽林军将士从周围矮小的宫墙上翻越而出。

    “杀啊!”

    “生擒霍去病!”

    数千羽林军翻墙而下,瞬间就打了霍军将士们一个措手不及,两方在这皇宫长道处又一次厮杀开来。

    但最后.......他们还是成功的杀了出去,而这一次,霍去病手中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多人的残军。

    ........

    宫城南门前。

    连续经历了三场血战的将士们,在霍去病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高大的南城门下。

    这一路付出了两千多名将士的生命,这一路......两千多名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永远倒下。

    血战之时,那些跟着霍去病从皋兰山下活着爬回长安的老兵们,在乱军中毫不留情的出手收割着羽林军将士们的生命,可他们......却全都是在哭着杀人,哭着再杀那些向他们扑来的羽林军将士。

    望着死在自己手中的羽林军将士,望着倒在了那些羽林军将士们手中的霍军兄弟,他们不住地在心中询问,眼眶噙满泪水的他们,一次次发问。

    “我们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死......这就是......我们守护的那个大汉吗........这就是那个.......我们愿意付出一生来守护的大汉吗........”

    没有答案,没人能告诉他们答案。

    他们都注定只能带着深深悲愤,无尽的疑问,死在.......他们守护的那些群人手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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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宫城南门,数千守军将士无措的眺望城下两千多名浑身浴血,杀到筋疲力尽的霍军将士。

    南门守将王世平站在城头上,不住地摇头叹气,“霍将军,霍将军,宫城八门,那么多的门不去,你怎么就非要来末将这南门啊!末将......末将虽然不忍杀您,可末将也不敢违抗陛下的圣旨啊!您说这,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副将孙倡见到自己主将那副为难的样子,不由心头一喜,来到王世平身旁,小声提议,“将军,末将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法不仅可以顺利满过陛下,还可以让您不必背负那么多的罪恶。”

    王世平闻言大喜,“说,快说,只要能放霍将军走,陛下又不会牵连我等,本将军一定照办。”

    孙倡的脸上爬过一抹决然,他猛地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指向了王世平的脖颈,“将军,对不住了,末将实在不忍心看着霍将军死!”

    王世平呆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用剑指着自己的孙倡,很快,他回过了神,先是喝止自己手下的亲兵不要乱动,随后......年过四十的他,不由苦苦一笑,“值得吗?你应该明白,这一次过后,你绝不可能再活下来。”

    孙倡重重的点了点头,“值得!”

    “将军,您应该知道,我本身就是大汉边军中的一员,当年,霍将军第一次出征河西时,就是从陇西出发,而我当时也亲眼在城墙上看着那一万名斗志高昂的兄弟跟着霍将军出征河西,可您知道么.......您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您见过那放在马上的黑坛子吗?您见过那一个个跟匈奴人拼到死都不肯退后一步的将士们吗?”

    孙倡含泪摇头道,“我见过,我全都见过,作为一个军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瞧着霍将军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为了大汉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到头来......竟是死在我们的手中!”

    “将军,您知不知道?自从有了霍将军,边关几乎是再无战事啊!为什么?因为是他们顶在了最前面,因为是他们承担了死亡!我们......我们至始至终只是一群躲在他们身后的胆小鬼啊。”

    孙倡挥手一指城下,“现在,匈奴人成不了气候,陛下就要杀霍将军,就要杀了那些为大汉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这算他奶奶的什么世道!”

    孙倡猛地将头顶的战盔摔落在地,凌然的望着王世平,咬紧牙关道:“从现在起,我不是大汉的军人了,我只是霍将军手下的一个马前卒,将军,请您让步!”

    听着孙倡的话,凝望这个毅然决然的副将,王世平的心中有了很多其他的感触。

    他暗暗的想着,是啊,我这些年之所以能一直安安稳稳的当我的守城将军,还不就是因为前线有霍将军吗?没了他,我也得上战场,我也得去和那群匈奴人拼命啊.......

    马前卒?呵呵,霍去病的马前卒吗?那可.......当真是让人艳羡啊。

    王世平低下头,心中暗道:“仔细想想,我这些年到底为大汉做过什么?年轻时仗着父辈的余荫,成了个羽林军小将,混了足足二十年,才混上了这个守城将军。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天天就是守在这皇城,天天就是看着宫里那些大人物的争斗,每天还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牵连了进去,但......”

    王世平呵呵一笑,一瞬间,看破生死,“但这人啊,这人啊.......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似乎接下来这几十年估计也得这么平淡下去,唉,没意思,真挺没意思的,看看人家霍将军,一生都是那么的轰轰烈烈,再看看我.......羡慕,当真是羡慕。”

    王世平伸手拍了拍孙倡的肩膀,怅然十足,“你说得对,你说的太对了,这算他奶奶的什么世道啊!”

    “将军.......”孙倡一愣。

    王世平淡淡笑道:“现在你才是将军,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虽然这辈子都没上过战场,可好歹......好歹也算是咋们大汉的军人,军人吗,自然要做点只属于军人才会做的事情。”

    在孙倡那激动的眼神中,王世平向着城下的霍去病高声大喊,“霍将军,慢走,王某不送了。”

    城下的霍去病愣了半响,随即一个抱拳,“霍去病多谢将军。”

    王世平得意的笑了,冲着孙倡挤眉弄眼,“瞧见了没有,霍将军跟我说谢谢了,他霍去病跟我说谢谢了,哈哈哈,值了,这辈子,值了!”

    孙倡笑着说了几句,随即大手一挥,“开城.......”话音戛然而止。

    “噗!”一把长剑从孙倡的胸膛猛然刺出,孙倡的口中满溢着鲜血,呆呆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王世平,“将......将军......”

    王世平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颤抖的他,急忙搀扶住了孙倡那已然冰冷的尸体,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孙倡,孙倡!”

    同为副将的刘业猛地抽回了刺向孙倡胸膛的长剑,对着孙倡的尸体狠狠啐了口唾沫,“特么的,江大人说的真对,这霍去病的余党还真多!兄弟们,你们都看见了,副将孙倡,挟制主将,私通霍去病,罪不可恕,本将已经亲手斩杀了这个叛徒,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要知道,跟反贼站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完,刘业不屑的瞧着跪坐在地上,抱着孙倡尸体,已然崩溃的王世平。

    面对这个无能的主将,刘业轻笑道:“王将军,末将知道你是受了他孙倡的蛊惑,不过没关系,现在末将已经替您杀了孙倡,您看是不是可以继续执行陛下的圣旨了?”

    王世平抱着孙倡的尸体,大声怒吼,“刘业,难道你就那么喜欢给那些奸臣当狗吗!难道你就那么想让霍将军身死吗!”

    刘业的脸顿时羞红一片,“我喜欢当狗?王将军,你是疯了吗!陛下,现在是陛下要杀霍去病,我是陛下的臣子,我是大汉的臣子,执行陛下的圣旨难道有错吗!我效忠的是大汉,是我们的陛下!”

    王世平怔住了,确实,刘业说的没错,他也做的没错,现在是刘彻要杀霍去病,是他们的陛下要杀.....霍去病。

    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罢了,刘业没错,他没错。

    那自己呢.......现在的我是不是算违抗圣旨?是不是算违背陛下的圣旨?那我是不是.......不对,我没错,王某没错!

    想明白了一切,如履薄冰了几十年的王世平猛地站起,拔出腰间的长刀,“我没错,你也没错,但老子今天就是要放霍将军走,来人,给我开城门!给我把城门打开!”

    “我看谁敢,陛下圣旨在此,你们难道想违抗陛下的旨意吗?”刘业从怀中掏出了圣旨,冲着王世平身边的士卒大声高喊。

    王世平猛地拔刀砍向了刘业,冲着身旁的士卒大喊,“开门,老子命令你们开门!”

    刘业挥剑抵挡,口中大吼,“来人,来人!王世平反了,给本将拿下他!”

    霎时间,城门上混战开来。

    .......

    听到城头响起的厮杀声,霍去病心头一沉,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可也就在这时,远方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道道大喝声。

    “休要走了霍去病!”

    “反贼霍去病休走!”

    江源带着一万羽林军赶到了,将霍去病一行人牢牢地堵在了这南城门下。

    面对一万追杀而来的羽林军,背城一战的霍去病别无选择,手提长枪,一日当年般斗志十足,“拼了——!”

    “杀!”

    城下,双方同样混战开来,交战中,霍军将士勇不可当,即便是没了战马,他们也还是大汉最骁勇善战的将士,始一交手,两千人的队伍便打的一万羽林军连连败退,将他们推后了不止二十步。

    混战中,提刀杀到癫狂的钱明光,于人群中奋力嘶吼,每一刀都正中一名士卒的胸口,浑身浴血的他一连杀掉了七八人。

    可这时.......他看到了武刚车阵,他看到了卫青当年击败了伊稚歇的武刚车阵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进——!”眼看厮杀打不过霍军将士,江源干脆使出了武刚车阵!

    这里不是平原,而是皇宫的城门下,八辆插满了尖刀的武刚车阵,缓缓压向了霍去病,缓缓压向了霍军将士。

    “噗噗噗!”一人接着一人被武刚车阵捅穿了身体,一人接着一人被武刚车阵碾压而过。

    这个时代的武刚车阵,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出现的武刚车阵......其实就和坦克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那些被尖刀刺穿身体,看着那些被武刚车缓缓碾过的霍军将士,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钱明光悲厉大吼,痛哭大吼。

    “昏君——刘彻,你这个昏君!”

    “啊!啊!”惨叫声响彻皇宫。

    ........

    未央宫中,刘彻背立着手,轻笑一声,“昏君?如果朕真的是个昏君,那去病绝不会死,但可惜,朕不是昏君,朕是个明君啊。”刘彻目光极度深邃,“只有明君才会做这些事情。”

    “呵呵,昏君?明君?有可能的话,朕倒真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的昏君啊。”

    ........

    “啊——!”个人的勇武在此刻全面的表现了出来,虽然张太戍没了一条腿,虽然这位昔日的双刀大将现在只能握住一把刀,可也正是只有这一把刀,他也依旧杀得羽林军将士胆寒。

    重达四十斤的大刀自张太戍的左手重重挑起,难以想象,全身披着铁甲,重达几十斤的武刚车就这么被张太戍挑飞到了半空中。

    “轰!”武刚车重重的自半空中掉落,砸进了密密麻麻的羽林军中,登时.......死伤无数。

    独孤林深深的咽了口唾沫,作为一个合格的将领,他注重的从来都是为将的智谋和统帅,当然武艺也很重要,可在他的心中,战场上,真正能改变一切的,真正能主导战场走向的还是统帅本身的指挥能力,与将士们的战斗力。

    独孤林从来都不认为个人的勇武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在上万人的战场上,一个人再厉害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你就算在厉害,也顶不住数千人的围杀吧?

    可今天,张太戍的出现,张太戍那足以逆断苍天的武力却活生生的告诉了独孤林。

    一个人的勇武,也足以改变数万人大战的走向。

    他也不是没这么干过,想当年,他可是一个带着八百人就敢去硬悍八千匈奴骑兵的猛将啊,更是一个能砍下匈奴第一勇士,卢胡王左臂的男人。

    当年的卢胡王,是站在这个时代金字塔尖上的男人,也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为勇猛的一人,而张太戍.......他从来都不比卢胡王差,从某些程度而言,他甚至比卢胡王更强。

    因为卢胡王没了一条胳膊,然后就死在了霍去病的手里。

    可他张太戍......没了一条腿,照样是曾经的双刀大将!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张太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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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张太戍左手重刀再次一挥,又是一辆武钢战车被他掀飞到了半空,砸死砸伤了几十名羽林军将士。

    瞧着勇不可当的张太戍,远方观战的江源心中不由赞叹,“厉害,当真时厉害啊,但可惜,你依旧要死!”

    目视被张太戍的勇武吓到不敢前进的羽林军将士,江源冷声大喝,“传令,前进一步者,赏!后退一步者,斩!若有人能取下张太戍首级,官升三级,赏金百两!”

    “杀——!”在江源的威逼利诱下,裹足不前的羽林军将士再次进攻,看着一点点后退,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霍军将士,江源的嘴角挂满了笑容。

    “霍去病,我看你还怎么跑!”

    “噗噗噗!”乱军之中,背负仆多尸体的霍去病,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好似猛龙入海般,手中的长枪一连挑死了十几名羽林军将士。

    亲自带人厮杀在最前线的他亲眼看到了一幕幕,亲眼看到了让他痛不欲生的一幕幕。

    “啊——!”惨叫起来,连续手刃了四名羽林军的霍军将士,被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下一刻,十几把长枪洞穿了他的身躯。

    “砰。”奋战的霍军将士被上百人包围,他已然杀到癫狂,手中的长刀再无章法,“噗!”又是十几把长枪从四面八方捅穿了他的尸体。

    背靠着背的霍军将士被数不清的羽林军乱枪捅死。

    失去了一臂的霍军将士倒在围攻中。

    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要面对五个以上的羽林军,在这般重围之下,这群大汉最骁勇善战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魂归西天,一个接着一个.......死在了这场不明不白的战斗中。

    “我们......到底.......是在守护些什么........我们这些年奋战的意义.......又到底是什么......”

    带着无穷无尽的疑问,一个又一个霍军将士死在了羽林军的围攻下。

    也就在这时,背后的城门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

    背后中了两刀的王世平在十几名亲兵们的护送下快速下了城门,而摆在他面前的也是满地的尸体,满地羽林军将士的尸体。

    这里面有王世平的人,有孙倡的人,也有刘业的人,但更多的只是普通士卒,一群只知道效忠刘彻的普通士卒。

    双方在这里厮杀,一方想打开城门,一方不允许,但没想到最后.......数百将士,全都死在了对面的手里,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别,别管我,快去开门,快去开门!让霍将军他们走,晚了就来不及了!”王世平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大声吩咐着亲兵们。

    “诺。”经过了一阵拼杀的亲兵们,提着自己手中的钢刀,急忙跑向了城门,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打开时,只听身后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给我拦住他们,万万不可让城门打开!”刘业带着人追杀了下来。

    此刻的城头上,士卒们仍然在混战,甚至他们根本都不知道主帅没了踪影。

    “我挡住他们,你们开门,快开门!”一生小心谨慎的王世平,在今天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个人提刀冲向了刘业和他的十几名亲兵,亲手砍翻一人后,手提长剑的刘业便对上了王世平。

    俩人的亲兵也各自战成了一团,这时城门上的栓柱已然取下,只要有人能合力推开,城门必开,但可惜,没人顾得上了,所有人都在厮杀。

    “将军,我来挡他!”眼见自家主将不是刘业的对手,一名亲兵砍死了对手后,急忙前来支援。

    “挡住他,我,我去开门......”捂着肚子上刚刚被刘业砍出的一刀,王世平咬牙强撑着来到城门前。

    丢下刀,咬紧牙关,王世平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额头的青筋好似要炸裂一般,“啊——!”

    纹丝不动的城门。

    “啊——!”王世平的大手再次用力,他的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终于,在他的不懈坚持下,城门传来了一声松动的响声。

    “噗!”也就在这时,刘业一剑刺穿了王世平的胸膛。

    “啊——!”口溢鲜血的王世平,不去管身后用剑不断切割自己五脏六腑的刘业,双臂发力,凭着一己之力,将城门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眼见城门打开,刘业疯了一般的大喊,“关门!关门!王世平你是大汉的臣子,你更是陛下的.......”

    “噗!”两把长刀同样洞穿了刘业的胸膛,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胸膛的两把长刀,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流血大吼的王世平。

    “走!快走!快走啊——!”王世平冲着城门另一边的霍军将士大喊着,终于,当他感到城门的另一边,有人合力在推动大门时,王世平笑着松开了手。

    胸膛插着一把长剑的他,站在城门洞,惨笑的看着面前的刘业。

    胸膛插着两把长刀的刘业,扭曲着自己的脸,瞪着王世平。

    在周围亲兵们的厮杀声中,这俩个做出了不同选择的将领,同时向着对方大声嘶吼。

    “霍将军——雄武!”

    “陛下——万岁!”

    “砰!”城门大开了,霍军将士们鱼贯涌入,伴随着蜂拥而入的霍军将士,俩人同时跪倒在了地上,两颗头颅,一并低落。

    .......

    谢天谢地,城门终于打开了,混战中的霍去病伸手拭去脸上的鲜血,冲着还在跟羽林军纠缠的钱明光等人大喝,“明光,周兴,独孤林,带着弟兄们走!”

    “将军那你呢!”手持双枪的独孤林大声询问。

    霍去病一枪刺穿一位羽林军将士的胸膛,又是一脚将另一人踢飞,口中大吼,“我给你们断后!”

    “不行,我来断后!”周兴和钱明光还有独孤林三个人同时大喝。

    “少废话,晚了就都走不了了,你们难道想违背我的军令吗!”霍去病越杀越勇,孤身一人挡下了几十名羽林军的进攻。

    周兴等人见状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霍去病,无奈之下,三人急忙带领残余的霍军将士冲出宫城南门,逃向远方。

    他们相信自己的将军能平安归来。

    宫城南门下,地上已经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粗略估计,跟随周兴他们突围出去的人还不到一千多个,也就是说......又有将近一千将士死在了这里。

    而霍军的将士们,更是.......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因为他们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因为他们都是作战最勇猛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霍军将士撤离,眼下南城门下只剩下了霍去病带着一百多人继续断后,他们已经杀到了城门边,可就是不敢转身逃走,因为这样一来,身后的羽林军立刻就会压上。

    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武刚车阵又一次缓缓压上,霍去病......已然陷入了绝境。

    这一次,周兴他们猜错了,霍去病根本走不了,他被江源手下的人咬的很紧,片刻喘息的机会都不可能得到。

    “呀!”伴随着冠军侯的怒喝,一杆长枪将数名挥刀杀来的羽林军将士打飞了十几步,可很快,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杀!”几十杆长枪一并刺向在城门洞中血战的霍去病。

    “将军——!”一位霍军将士奋不顾身的替霍去病挡下了那些长枪。

    “二牛,二牛!”眼见自己的亲兵战死,霍去病眼疵欲裂,泪眼点点,口中的吼声疯狂起来,眼神中充斥着无穷的疯魔。

    死吧,死吧,死在这里也好,死在这里也好!

    霍去病已经不打算走了,因为他被江源的人咬的死死的,根本就走不掉,所以.......死吧。

    霍去病的长枪已经断裂了,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他也.......决定要冲进无数的羽林军中,展现他冠军侯霍去病最后的勇武。

    可就在这时,霍去病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下一瞬,伴随着风声,霍去病高高飞起,被人丢到了城门外。

    从地上爬起的霍去病呆呆的看着,呆呆的看着那个将他抛出城门洞的男人。

    最后的几十名霍军将士堵在了城门洞的位置,不让羽林军将士冲出,而在他们后面,站着一个略显拘偻的威猛男人。

    那个男人身上的甲胄早已在混战中破烂,大腿,后背,前胸都布满了恐怖的伤口,有的至今都还在流血。

    站在奋战的霍军将士后面,虎眼中噙满泪水的张太戍,终于能挺胸抬头的看向霍去病,看向他昔日的将军,看向他......最佩服的那个人了。

    面对霍去病,张太戍没有任何言语,他只是看着他,含泪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张太戍一抹眼角的泪珠,双臂握住半开城门的他,又一次在世人的面前展现出了他那惊天的神力。

    “啊——!”随着张太戍的发力,重达数百斤的城门快速关闭。

    “不要,不要——!”霍去病预感到了什么,他快速从地上站起,冲向了那缓缓关闭的城门,冲向了那对他露出一丝笑颜的绝世猛将。

    最后,大门关上了,连带张太戍和几十名没有能撤走的霍军将士在内,他们一并.......留在了门的另一端。

    “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霍去病顿时好像被抽去了一切般,呆呆的跪坐在城门后,呆呆的跪坐在地上。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的那一幕,浮现出了城门关上的下一秒,那个倔强男人对他无声说出的一句话。

    “将军,对不起。”

    这是自皋兰山一战结束后,五年内,张太戍第一次跟霍去病说话。

    而这一次.......他也还是没有能说得出口,只是摆了一个口型。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能不能原谅你,而是你自己能不能原谅你自己。

    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他还是不敢去面对霍去病。

    不能说他倔强,只能说他......太苛刻了,对自己.......太苛刻了。

    ........

    门后,霍去病躺在地上,无力望着碧蓝的天空,眼中流淌着泪水的他,轻轻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一直......都没有......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张太戍——!”最后一声悲吼自霍去病的口中发出。

    同一刻,门的另一端,响起了这个绝世猛将的怒吼。

    “杀——!”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突来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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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门下。

    战斗结束了。

    江源迈步行走在满是尸体的城门下。

    来到城门洞,这里的尸体非常多,层层叠叠的尸体几乎将大半个城门掩盖,全是羽林军的。

    翻越尸体堆,江源看到了那个绝世猛将,看到了那个被两辆武刚车,狠狠钉在城门上的绝世猛将。

    武刚车阵上的把把尖刀,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钉死在了城门,血液仍旧滴滴顺着伤口滑落,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了一道小河。

    他已经没了气息,只是左手仍旧抓着那把重刀,可头......却早已低落。

    默默注视着张太戍的尸体,江源摇了摇头,口中发出一声轻叹。

    “何必呢......你这是......何必呢。”

    “打了五年的铁,当了五年的铁匠,可结果......还是放不下,还是自己赶着回来送死,不过你干的漂亮,你为你的将军赢得了逃命的时间啊。”

    回想起临死前发威的张太戍,江源不由一阵心悸,可怕,太可怕了,那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残疾,凭着一把刀,挡在城门前,竟是让他损失了近百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羽林军将士只能几个几个的上,几个几个的给张太戍杀,最后.......

    与其说张太戍是被武刚车阵钉死的,倒不如说他是累死的,真正的力竭而亡。

    看了张太戍的尸体好一会儿,江源轻叹一气,吩咐道:“一会儿好好把他葬了吧,江某虽然不太懂这些武夫的想法,但此人好歹也跟随过我,就当是送他一程了。”

    “诺。”

    江源疲累的摆了摆手,“这里就不用清理了,等我们打开城门也不知道需要多久,转道去北门,我们从那里继续追杀霍去病。”

    “诺。”

    .......

    沉默的霍去病,带着残余的千名将士,一言不发的逃亡于大汉皇宫中,离开了宫城南门后,埋伏似乎少了很多,至少到目前为止霍去病他们还没有在遇上任何一支羽林军将士。

    但这却让人的心更加沉重。

    粗略估计,目前的长安城中一共有十万羽林军,就算是为了守卫长安外城,那至少还有五万人留在皇城中啊。

    可刚刚到现在,他们最多也才遇到了一半,还有两万五千人至今也没有出现,没人知道这两万多人藏在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从四周的围墙后杀出来。

    遍布杀机的大汉皇宫,一步走错,这千余人可能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但霍去病却没有任何表示,按照他记忆中的方向,带着将士们一路前行,偶尔他还会安排将士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连续打了四场生死大战,铁人也不可能抗住,如果不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霍去病敢保证,很多人可能在半路上就会活活累死。

    短暂的喘息过后,霍去病带着人继续前行,队伍中,提着长刀的钱明光四下里望了望,当确定没有在队伍中看到张太戍时,钱明光的脚步不由一顿,可很快,他便又跟了上去。

    总得有人留下来。

    独孤林一边行进,一边来到了钱明光身旁,口中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滴滴滑落。

    “他很厉害。”

    独孤林大口喘着粗气说。

    钱明光横了他一眼,骄傲说道:“当然!他可是张太戍,当年就是他砍下了那个卢胡王的左臂,要是没有他,河西之战能否大胜都得两说。”

    快跑的独孤林笑了笑,“对,我知道,可我想说,我很羡慕你。”

    钱明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现在一样,等此战结束,你就来我们霍军,我让你当我的副将。”

    独孤林激动的点着头,“好,一言为定。”

    可他的心.......却不免悲凉了起来。

    此战过后?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霍军的副将.......呵呵,做梦都想进入的军队,做梦都想得到的职位啊,可......可还会有霍军吗?

    我们现在.......其实就是一群反贼吧,对于大汉而言,对于陛下而言,我们就是一群.......造反的逆贼吧。

    似是看出了独孤林心中的想法,钱明光用肩膀推了他一下,“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肯定能活着离开这里,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霍将军手底下的人,有霍将军在,难道还怕打不赢吗?要知道,霍将军这辈子可还没打过败仗呢。”

    “我相信,我相信霍将军一定可以带我们离开的。”独孤林重重的点头微笑。

    可也就在这时,队伍的前方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停——!”

    随着霍去病的声音响起,千余人的队伍快速停下,钱明光和独孤林先前一直都站在队伍中央闲聊,这也让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景象。

    此刻,当他们走到了队伍最前方,和霍去病并排站在一起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闯进了桂宫!

    现在的他们就站在桂宫外的广场中央,而霍去病之所以让他们停下的原因,不是到了什么桂宫,而是空气中那隐含的杀气,和无数道沉重的脚步声。

    钱明光攥紧了手中的长刀,独孤林提起长枪,千余伤痕累累的霍军将士也摆开了架势。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道道响起,数不清的羽林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片刻间,整座桂宫便充满了羽林军将士的身影。

    弓箭手搭好羽箭,长枪手持枪列阵,足足一万五千人,将霍去病一行这仅仅千余人团团包围。

    钱明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万五千人啊,这可是整整一万五千人将他们这千把人团团包围啊!甚至都不用步兵冲锋,在场的五千名弓箭手一轮齐射,就可以彻底解决掉他们。

    可霍去病却依然无惧,长剑横于胸前,高声大喝,“冲出去!”

    “且慢!”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眼前的军阵深处响起。

    过了半响,眼前的军阵缓缓分离,一名身穿红甲的老将迈步走出。

    老将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蓄着一缕花白的胡须,纵然年过半百,但那步伐依旧坚定,浑浊的老眼中泛着缕缕迫人的光芒。

    迈步走出军阵,站在军阵的最前方,身后的披风于风中轻轻飘舞,老将云定兴默默打量着冠军侯,默默打量着眼前那个虽身陷重围,但却仍要背水一战的年轻人。

    看着他,云定兴浑浊的老眼中不免涌现出了一抹敬意。

    “上郡老将云定兴,见过大司马。”云老将军拱手抱拳,向霍去病表达了他的敬意。

    “霍去病,见过云老将军。”在这员老将面前,霍去病没有丝毫托大,即便眼下双方是敌人,可他也依旧给云定兴行了一个晚辈礼。

    原因无他,云定兴一生镇守边关,为大汉立下了赫赫战功,这种老将值得他霍去病一拜,但......但没想到,刘彻居然把他也调了回来,把这位百战老将也调回了长安。

    八万五千边军,再加上一万五千羽林军,还有那被钱明光打散了的一万羽林骑,十一万大军,长安城足足留守了十一万大军,呵呵,结果,他又把云定兴调了回来,他究竟是有多害怕自己杀出重围啊,他又究竟......是多想自己死去啊。

    “大司马,老夫不愿多说其他,我虽然尊敬您这些年为大汉立下的功劳,但老夫却不能违背陛下的旨意,大司马,请降!”云定兴低垂着老眼,他在说刚刚那番话时不敢看霍去病,大概......也没那个脸去看吧。

    “请降?降?”霍去病笑了,攥紧手中的长剑,霍去病笑问,“敢问云老将军,若霍去病是一个会投降之人,您觉得河西一战我会胜利吗?你觉得漠北之战我能取得如此战果吗?”

    沉默良久后,低着头,云定兴给出了答案,“不可能。因为您是我大汉的冠军侯,所以您这一生也不可能投降,投降的霍去病.......也就不是霍去病了。”

    霍去病长剑横起,“那也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吧。”

    “唉。”云定兴长叹一气,“大司马,老夫真的不能违背陛下的圣旨啊。”

    站在云定兴身后的两名年轻副将,神情不由焦急开来,可他们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言,只能死死握住腰间的剑柄。

    云定兴微微侧目,他看到了身后副将的奇怪动作,心中不由一笑,到底是年轻人啊,胆大妄为。

    不过这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好处,若是自己像他们这般大,只怕会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兄弟们保护霍将军离去吧。

    呵呵,可惜,老夫到底是老了,心中有了很多的牵挂,这诺大的云家,可不能没人打理啊。

    “传我将令,攻——!”云定兴大手一挥,低头下令。

    “喝!”一万五千羽林军大喝一声,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霍去病一声嘶吼,“冲出去!”

    云定兴身后的两员副将已经急的快要疯了!

    老将军不是真的要杀了冠军侯吧?他可是冠军侯啊,他可是我大汉的战神啊,我们怎么能.......

    就在双方即将到刀兵相见时,一声女子清脆的娇喝突然自一旁的桂宫中响起。

    “住手!”

    下意识的,所有人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桂宫的大门于此刻豁然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殿中走出。

    国色天香,相貌柔美的刘语兰,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缓步走出宫殿,走到了两军对阵的中央,那水灵可人的大眼中,充斥着晶莹的泪珠。

    眼见刘语兰出现,云定兴第一个跪了下去,“老臣参见平阴公主。”

    很快,一万五万羽林军同时单膝跪地,“参见平阴公主。”

    霍去病怔怔的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刘语兰,一动不动。

    背对着霍去病,含泪的刘语兰,注视着云定兴,轻声道:“放他们走。”

    云定兴闻言皱紧了眉头,“公主,这恐怕不行,老臣不能违抗陛下的......”

    “刷。”一把锐利的匕首出现在了刘玉兰的脖子上,流着泪,刘语兰握着匕首,横在自己细嫩的玉颈上,心碎喊道:“放他们走,不然,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公主!”云定兴吓得一声惊呼,而刘语兰身后的霍去病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看着这个挡在了自己身前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他们走!”佳人手中的匕首已然微微落红。

    云定兴的眉头皱的死死的,好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突然出现在了云定兴身后。

    ........

    未央宫中, 刘彻无奈的笑了,“到底是长大了,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啊,呵,既然语兰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云定兴暂且停手吧,朕........不能一次又一次伤自己女儿的心啊。”

    “诺。”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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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了刘彻的圣旨,云定兴暗暗松了一口气,陛下没有让他太过为难啊。

    “公主,老臣遵命,退——!”

    云定兴大手一挥,一万五千将士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枪利刃,云定兴第一个向着一旁退去,同时,严密的军阵缓缓分裂,空出了一道通往生的道路。

    霍去病一声大吼,“走——!”

    周兴,钱明光,独孤林等人率领千余将士们穿过军阵,在一万五千羽林军将士们的注视下,快速离开了桂宫。

    而霍去病.......却留在了最后面。

    ........

    此刻,千余霍军将士已经离去,云定兴的对面,只剩下了刘语兰,和霍去病。

    愧疚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那道纤细的背影,愧疚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刘语兰,霍去病不禁攥紧了双拳,心头仿佛出现了一把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的血肉。

    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来救他。

    但......不行啊,真的不行啊,我.......我不能.......

    一步步走向前方,当霍去病越过刘语兰后,冠军侯的脚步一顿,低着头,颤声道,“对不起。”

    说罢,霍去病不再犹豫,快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刘语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听着霍去病给她的三个字,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身影,泪水长流不止。

    她真的很喜欢他,是啊,谁能不喜欢。

    但可惜,她出现的太晚了。

    而他也只能说那三个字了。

    刘语兰的所作所为,注定只能换来冠军侯那三个字。

    他给不了她别的,他只能给她这三个字。

    “对不起。”

    可叹一位痴情的女子啊。

    数年后,平阴公主刘语兰远嫁乌孙,终生也不曾回归大汉。

    ........

    霍去病带着人走了,云定兴目视远方渐渐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来啊,把公主送回寝宫。”

    低垂流泪的刘语兰被送走后,云定兴半眯着眼,背起手,眺望霍去病离去的背影,淡淡道:“有谁想去就跟着去吧,老夫不拦着。”

    云定兴身后的两名副将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们的老将军,俩人的眼中俱都涌现出了一抹激动。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料想你们也应该知道去的结果是什么,而且说不定你们前脚走了,后脚老夫就会带着大军压境,到时候你们也一样跑不了。”

    “仔细想想,想想你们的父母家人,想想你们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云定兴的声音中包含了无尽的无奈。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想让身后的这两名副将离去,因为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啊,可......刚刚都说了,如果自己年轻个几十岁的话,说不定刚刚就会带着兵马跟着那个年轻人离去。

    拦不住的,他根本就拦不住身后的人。

    毕竟.......他可是霍去病啊,他是大汉年轻一代中多少人心目中的战神啊。

    为了他去死......呵呵,当真是应了那四个字,“虽死无憾”呀。

    “叔父,您常常教导我们要做一个忠贞之臣,上对得起君王,下对不起黎民百姓,可叔父,我们只想求一个问心无愧!。”云定兴的俩个副将,也就是云定兴的俩个侄子,在短暂思索后,毫不犹豫道。

    云定兴在心中苦笑,但表面却露出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你们就这么战死,你们的父母怎么办?你们的妻子孩子又该如何是好?难道你们宁愿想做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也要离去吗?”

    云子雷高声道:“叔父,霍将军没有罪,是陛下........”

    云子枫急忙拉住了自己的暴躁的大哥,让他不要谈论这种事情,不然可能会给云定兴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子枫冲云定兴深深做了一个长辑,沉声道:“叔父,我们兄弟无怨,哪怕是背负骂名,亦无悔。更何况,能为霍将军而死,我等虽死无憾!至于我们的父母妻儿......”

    年轻的云子枫笑了,“侄子猜想,即便叔父不会照顾他们,陛下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我们就算是死,日后也定能落得个为国捐躯的名声,叔父,这有何不好?”

    云定兴默默地盯着这俩个侄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不由苦笑,“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以往我经常拿霍将军来教育他们,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唉,命啊。不忠不义?呵呵,恰恰相反吧,现在的云某才是不忠不义的那个人吧。”

    刹那,云定兴好似苍老了不止十岁,笔直的背拘偻开来,老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很多。

    无力地摆了摆手,云定兴叹息道:“既然你们想去,那就去吧,你们的父母孩子叔父会照料的,不管怎么说,我云家也是受过霍将军的恩惠,若没有他,几年前匈奴再次南侵时,咋们云家的所有男丁可能都会战死在上郡的城墙上,去吧,你兄弟二人,就算是我云家对霍将军的回报了。”

    “多谢叔父!”云子雷,云子枫含泪谢过老将军大恩,他们哭了,哭着谢恩。

    是啊,他们明白自己这一去到底代表着什么,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存活下来的几率到底是有多大。

    可......可他们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想要跟上那个男人的脚步。

    他是霍去病啊,他是大汉的战神霍去病啊!

    每一人心中的英雄,每一人......心中的信仰。

    “愿意去救霍将军的,跟我们走——!”云子雷云子枫冲着一万五千将士大声嘶吼。

    “我等愿意!”很快,无数人开始回应。

    云定兴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看着他们率领一批足有两千人的队伍离去。

    两千人?不少了,要知道,这两千人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两千个怀着必死之心的人啊。

    “副将云子雷,云子枫,率众反叛,倒戈一击,追随反贼霍去病而去,此二人日后与我云家在我瓜葛,老臣御下不严,恳请陛下责罚,”云定兴站在原地,被士卒簇拥的他,淡淡的说着给刘彻的交代,说完后,云定兴眨了眨苦涩的老眼。

    “让兄弟们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毕竟那俩个孽畜的倒戈一击,让我们损失巨大,必须得好好休息一番啊,不然谁还有力气继续追杀呢?顺便也让他们......多点时间离去吧。”

    “诺。”

    话语落必,云定兴背着自己的手,无力眺望天空。

    “真的能走得了吗?呵呵,只怕不行吧,老夫可以在这里放过你们,但绝不能真的把你们放出长安,不然.......日后可就不是霍去病一个人的生死了。”

    .........

    “杀——!”刚刚逃离了云定兴埋伏的桂宫,结果刚走了不到两百米,在一处拐角处,霍去病又遇上了三千名埋伏多时的羽林军。

    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霍去病赫然提剑,口中大吼,“打过去!”

    “诺!”

    双方混战,危急关头,道道大喝在霍去病的身后响起,“霍将军,云子雷,云子枫来也!”

    “兄弟们,上,保护霍将军!”追赶而来的云子雷云子枫,正好碰上了和三千御林军激战的霍去病,二话不说,二人立刻带着麾下的两千兄弟冲入战团助战。

    一番惨烈的搏杀后,三千羽林军将士授首两千余人,剩余一千人则被霍军将士杀破了胆子,四散而逃。

    而霍去病这一方......也付出了六百多人的伤亡。

    不愧是霍军将士啊,这种战损比也只有他们能打的出来了。

    “霍将军。”一番血战后,云子雷,云子枫激动的看着霍去病,眼神中的崇拜几乎快要涌出。

    霍去病抿着嘴,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感慨万千,“多谢,今日之恩,霍去病记住了。”

    “休要走了霍去病!”

    “霍去病休走!”

    刚刚击溃了三千羽林军,霍去病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不料,江源便带着七千羽林军追杀了过来。

    霍去病见状二话不说,一声令下,“走——!”

    话音落,两千四百名将士齐齐转身,向着远方已然依稀可见的皇城逃去。

    江源带着七千将士紧紧的咬在霍去病等人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誓要将霍去病拦在此地。

    而当霍去病带人再次来到一个拐角时,他们的面前便又出现了两千名等候多时的羽林军。

    “喝!”两千羽林军长枪横立,对准逃亡的霍去病一行人,口中发出嘹亮的大喝。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霍去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可也就在这时,遥望正前方那名羽林军将领,紧紧跟随在霍去病身旁的独孤林,瞬间停下了脚步,连带身子都僵硬开来。

    看着正前方那名羽林军将领熟悉的脸庞,独孤林的双眸瞬间噙满泪珠。

    “大哥——!”悲吼自独孤林的口中发出。

    霍去病楞了,看着面前那名羽林军将领的眼神不由愕然,他就是......独孤大人的长子,独孤林的哥哥,郎中令独孤震吗?

    反观独孤震,听到那声大哥,整个人瞬间僵硬。

    待他仔细一看,待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待他看到了浑身浴血的霍去病后,独孤震......怔住了。

    三秒后,独孤震哽咽的吸了一口气,闭紧双眼,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咬着牙,独孤震一声怒吼,“你们走——!”

    是霍将军,原来今天他们要杀的人是霍去病........

    “将军,万万不可啊,我们万万不可违背陛下的旨意啊!”独孤震身旁的副将,被独孤震此举吓得一声尖叫。

    但很快,剑光闪过,独孤震一剑刺死了这名副将,望着眼前的霍去病,独孤震大声喊道:“霍将军,快走,独孤震替你们拦住追兵,”说完,独孤震又向着自己身后的将士怒吼,“所有人,让开!”

    独孤震一声令下,两千羽林军将士齐齐让开了一条道路,放霍去病离去。

    临走前,霍去病向独孤震重重的行了一个军礼,独孤震含泪回礼。

    “走——!别辜负了独孤将军的心意!”带着两千多名将士,霍去病快速离去。

    “大哥。”满脸泪花的独孤林来到了自己兄长的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独孤震笑着替自己的弟弟擦去了眼角的泪珠,温声道:“霍将军就交给你保护了,放心,大哥一定替你们拦住追兵。”

    “大哥.......”泣不成声的独孤林站在兄长的面前不住摇头流泪,他知道独孤震留下来替他们拦住追兵的结局是什么,可.......可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霍去病死在他们眼前!

    “走,快走!别浪费时间!”江源的追兵已经赶到了,独孤震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弟弟,临行前,独孤震扭头回首,坚毅的脸上涌现一抹笑容。

    “霍将军永远也不会背叛大汉,对不对?”

    独孤林咬牙,重重点头。

    独孤震放声大笑,“那老子就没白死!”

    “兄弟们,杀!”话音落,独孤震率两千羽林军迎面冲上江源手下的大军,双方将士在这狭窄的长道间,展开厮杀。

    最后望了一眼自己兄长被人群淹没的身影,独孤林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珠,扭头离去。

    霍将军永远也不会背叛大汉!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因为你是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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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就是这一代大汉将士心目中的战神,霍去病就是这一代大汉将士心中的信仰。

    他的声望实在是太高了,他在大汉将士们心中的威望也实在是太盛了。

    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强盛到了一种令人恐惧的程度。

    十万羽林军,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是从边关调来的,绝大多数人一生别说认识霍去病,他们甚至连见霍去病一面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可就是这样,在得知刘彻要杀霍去病时,一位接着一位边关将领选择站在了霍去病身边,一名接着一名普通士卒为了霍去病向刘彻举起了长刀。

    只能说霍去病的威望太盛了,也只能说他在大汉将士们心中的身望太高了。

    对于刘彻而言,他绝对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位身望盖过自己的人活在世上,是的,辞官都没用,他必须死,因为他的声望太高了,就像不久前虎贲营主将林徽说的那般。

    霍去病要是想造反,霍去病要是振臂一呼,只怕这全天下,一半的兵马都能跟着他一块造反。

    ........

    赶到了,终于赶到了,率领两千四百疲兵,霍去病终于赶到了皇城西门下,这一路,有惊无险。

    站在巍峨的西城下,霍去病含泪的的眼中,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了刚刚的一幕幕。

    “霍将军快走,我等替您拦下追兵!”

    “走,这里交给我孟长贤便是!”

    “霍将军——你——走!”

    很多人,很多很多原本是要来杀他的羽林军将士,在见到自己后,非但没有出手,反而挺身向前,替他拦下了身后的追兵。

    不远处仍旧响彻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霍去病知道,今日一别,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死于非命,也不知道多少人再也不能站起,太多太多的热血将士都埋葬了这座冰冷无情的皇宫内。

    呵呵,跟匈奴打了那么多年,尚且没有损失过这么多的战将,可今日.......今日这一战,竟是让这么多热血男儿,有为将领死于非命。

    他们死的冤,死的太冤了!没死在匈奴人的手里,全都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一模一样的盔甲啊,一模一样的旗帜啊,可出手却是那般的狠辣,毫不留情,甚至......甚至比杀匈奴人来的都狠!

    霍去病仰头望着天空的烈日,仰头望着皇城西门上那副汉字大旗,霍去病不禁想道,“这些年,我到底是守护了一群怎样的垃圾。”

    没人能告诉霍去病答案,能告诉他的,只有他自己。

    站在皇城西城门下,现在,追兵离这里还很远,只要霍去病能成功突出眼前的这座大门,那他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带着身边这些兄弟们杀出长安。

    不对,不是百分之五十,而是百分之百!

    他一定能杀出去,他一定能带着这些兄弟杀出去!

    他绝不会倒在这里,绝不!

    ........

    “现在怎么样了?”未央宫中,刘彻坐在了门槛上,两手放于膝盖之上,淡淡的问。

    小顺子公公接过了最近传来的消息,看着信上的内容,小顺子公公不由皱紧眉头,随即道:“回陛下的话,冠军侯带着两千多名残军已经杀到了皇城的西门下。”

    刘彻哦了一声,不禁笑道:“不愧是去病啊,打的真快,这么容易就突破了数道阻拦,嗯,应该有人帮了他吧?”

    小顺子公公点了点头。

    刘彻抿嘴一笑,大手抬起,轻轻的点了点身旁的空气,“说吧,把那些名字全都念给朕听听,不管是羽林军的还是边军的,只要是在此战中站在了去病一边的将领全都念于朕听。”

    “诺。”小顺子公公拱手弯腰,清脆的声音自他那尖细的口中发出,他没有说废话,点到的全是某一位将领的名字,和他的身家。

    “独孤大人长子,郎中令独孤震,独孤大人二子,前殿副将军独孤林,羽林军校尉刘克,骁骑营副将卫杰,宫城南门守将王世平,南门副将孙倡,云定兴老将军麾下副将云子雷,麾下副将云子枫,羽林军副将孟长贤,羽林军校尉敖兴宝,骁骑营校尉侯嘉至,骁骑营校尉永志国,皇城西门副将李定辉。”

    末了,小顺子公公又补充道,“其中云老将军麾下的两名副将,也是老将军的子侄,老将军刚刚派人前来请罪,说云家已经和此二人划清界限,希望陛下不要责怪。”

    听着小顺子公公的话,刘彻的眼神苦涩难言,“真多啊,真是太多了,即便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呵呵,这去病的身望当真是难以想象啊,对了,现在,现在.......还有几个人活着?”

    回陛下,除了独孤林,云子雷,云子枫外,其他人皆已战死,其中羽林军副将孟长贤眼见麾下士卒战没,自己又不想做俘虏,便......拔剑自刎了,其他将领,亦是死在了围攻之下。”

    “是吗?呵呵,挺有骨气,宁死.......也不愿意当朕的俘虏啊,呵呵,有骨气啊,有骨气,全都够硬啊。”刘彻捋着自己的胡须,戚戚惨笑着。

    笑够了,刘彻便不说话了,坐在门槛上,眸光深邃的眺望远方的长安城,聆听皇宫深处传来的厮杀声。

    看的久了,刘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这么多忠肝义胆的将领,朕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何况去病也不是真的反贼,他们并没有错。”

    刘彻疲累吩咐道:“去告诉云老将军,他的俩个侄儿都是英雄,是再于匈奴人的厮杀中壮烈殉国,朕会把他们都追封为我大汉的二品将军,也会授予他们孩子世袭的侯位,让老将军不用忧虑,专心做好他该做的事情就是。”

    小顺子公公连忙行礼,“诺。”

    “对了,还有,那些将领,就是追随去病的将领,凡是战死者,朕都会追封,包括普通士卒在内也是如此。”

    云子枫猜对了,刘彻真的给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为国捐躯的名头。

    说完,刘彻摇头笑道:“其实说老实话,朕挺佩服他们的,佩服他们有这种勇气,宁死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本心啊,至于他们是怎么死的.......”

    刘彻沉思许久,最后发出一声长叹,“让人看着办吧,时间上不对劲也无所谓。唉,算了,既然他们都那么敬仰去病,都那么愿意为了去病去死,就说他们都是战死在河西和漠北的人吧,也算是了却他们想要追随我大汉冠军侯的心愿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刘彻便为死于这场不明不白战斗之中的将领安排好了后事,也告诉了后世的人,他们的死因。

    战死,死于匈奴人的手中,很好,英雄,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蛮残忍的,真的蛮残忍的。

    因为以后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是怎么死的,人们只会知道,这些将领,全是死于和匈奴人的搏杀中,死的光荣,死的......壮烈。

    没有丝毫的委屈在内,也不会有人体会到他们临死前的那种绝望。

    那是一种对自己毕生信仰崩塌的绝望,那是一种悲愤而又无可奈何的绝望。

    带着深深的悲愤,死在了绝望中,倒在了信仰的刀下。

    但像这种事情,历史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多少次。

    听着刘彻的安排,小顺子公公大着胆子道:“可陛下,万一有人......”

    刘彻摆了摆手,“就按照朕说的去做吧,放心,朕是皇帝,不会有那种人的,即便是有,他也活不长,何况时间.......是可以掩盖一切的。”

    “呵呵,如果朕愿意的话,朕甚至可以将那些将领,完完全全从史书中,从现实中抹去。朕对他们已经够不错了,不追究他们造反的过错,反而还给了他们一个英雄的称号,更是让他们的父母妻儿下半生都能无忧无虑,够了,足够了,朕已经为这些乱臣贼子做的够多了!”话说到最后,刘彻不免有了几分的怒意。

    他确实蛮生气的,生气居然会有这么多人违背自己的圣旨,选择了霍去病。

    尤其是那个王世平,刘彻对他可谓是清清楚楚,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可居然,居然就是这种人,也能......也......唉,算了,不提这些了,人不可貌相吗,以前朕还是小瞧了那些人啊。

    帝王吗,要有一颗豁达的心,反正朕也是蛮佩服他们的,给他们一个战死沙场的结局,够不错了。

    死的不明不白?呵,没把他们的名字彻底从史书中彻底抹去,朕就已经够仁慈义尽了!

    这一战,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也让他看清了自己和霍去病之间的差距。

    “陛下,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小顺子公公弯腰道。

    刘彻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诺。”

    拱手过后,小顺子公公不由担忧了起来,“陛下,奴婢担心冠军侯今日会不会真的突出重围啊?现在他们可都已经打到了皇城下,只要突破皇城,他们就可以进入长安街市,万一他们在突出长安四门中的任何一门,那.......他可是冠军侯啊!”

    “他可是冠军侯。”刘彻默默地念着这六个字,“对啊,他可是冠军侯,他可是我大汉的冠军侯啊,一生无敌的他想要突出重围,似乎也并不算什么难事儿,但.......正因为他是我大汉的冠军侯,他今日才走不了。”

    小顺子公公怔住了,完全不明白刘彻这句话的含义。

    因为这句话,只有刘彻自己懂。

    正因为霍去病是大汉的冠军侯,所以他今天才没有任何可能活着离开长安。

    刘彻看透了霍去病,也将他吃的死死的。

    因为他是冠军侯,所以他一定走不了。

    因为他是霍去病,所以他今日一定会死。

    因为.......你是去病啊。

    刘彻笑了,深深一笑。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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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西门。

    两千四百名伤痕累累的将士们站在了城下,四周没有任何敌人,因为不管是云定兴还是江源,现在都还没有赶到。

    此刻,只要他们能冲出去,只要他们能在大批羽林军赶来之前突破眼前这座高大的城门,那他们就将获得生机。

    高大的城墙,决定了两千余名将士,和一位千古名将的生死。

    周兴将手中的霍字大旗插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中,冲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呐喊,“李定辉!”

    “死了。”

    刹那间,虎贲营主将林徽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上,冷漠的瞧着城下的霍去病等人,林徽随手将一颗人头丢了下去,口中轻声道:“皇城西门副将李定辉,私通反贼,本将已将其斩杀,现在皇城西门,由我虎贲营接掌。”

    看着地上那颗人头,看着自己好兄弟的人头,周兴愣了很久,片刻之后,大把的泪水自这位虎将的眼中流淌而出。

    “林徽!你还是算我大汉军人吗,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霍将军被人害死吗!”

    “开门,开门!”两千将士大声怒吼,向城墙上的林徽发出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徽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朗声道:“林某效忠的人是陛下,而不是霍将军,想来即便是霍将军也无法挑出林某的过错。”

    霍去病哼了一声,长剑扬起,“那就不用多说废话了,打出去!”

    望着城下的霍去病,林徽不由一叹,“霍将军,对不住了,林某心中纵然不忍,可也不能放您出城啊。”

    “为什么?”霍去病不由问了一句。

    林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是霍去病啊。”

    瞬间,霍去病怔住了,因为我是霍去病.......这,这算什么答案?

    纵然心中不解,可隐隐的,霍去病却好像明白了一些,现在,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横在了霍去病的心头。

    “杀啊!”霍军将士们快速冲向皇城两侧的马道,因为城门的开关就在城头上,只要能杀上去,只要有人能拉动绞盘,让绞盘带动铁链,便可打开紧闭的城门。

    跟宫城单纯靠人力打开的城门不同,皇城的城门是通过铁链和绞盘操纵,而这也代表,必须要有人能冲上去拉动绞盘,不然城门是永远也打不开的,即便是张太戍还活着,也不可能凭借人力撞开那数百斤的大门。

    眼见独孤林和云子雷各自率人从左右两侧的马道上冲来,林徽大手一挥,“挡住他们!”

    同时,林徽也不由的在心中暗叹,时间太少了,他在半个时辰前才带人赶到了这皇城西门,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清除了西门守将李定辉和他手下的死忠。

    要不是在李定辉的身上耗费了太多时间,他早就让人把两侧的马道堵死,哪像现在这般,需要用将士们的命去阻拦,需要.......亲手杀掉那一个个大汉将士啊!

    “杀——!”手持双枪的独孤林第一个冲上了左侧马道的台阶上,可挡在他面前的也是数不清的虎贲营将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满了整座马道。

    双枪如风般自独孤林的手中挥舞,勇不可当的独孤林在那狭窄修长且陡峭的马道上,率领上千将士收割着一名又一名虎贲营将士的生命。

    身为世家子弟,又从小习武,独孤林这一身武艺足以傲视群雄。

    可马道实在是太狭窄了,在加上眼下光城头上就有将近三千的守军,独孤林就算是在骁勇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上城头,另一侧的云子雷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被虎贲营的人拦在了马道上,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皇城西门两侧的马道上开始了无穷无尽的混战血战。

    而同一刻,城下的霍去病钱明光也是陷入了苦战,大约三千人的羽林军尾随而来,将霍去病等人堵在了城门下。

    目视眼前的三千羽林军,霍去病一声怒吼,“杀——!”率领身旁的兄弟们和赶来的羽林军战成了一团。

    .......

    混乱的战场上,城头城下皆在苦战。

    “嗖嗖嗖。”十几支羽箭射向了城门左侧马道上,带人蜂拥杀来的独孤林。

    “噗。”两箭射中了独孤林的左臂和胸膛,独孤林身形一个摇晃,挡在他面前的两名虎贲营将士立刻用手中的长枪刺中了独孤林的胸膛。

    “噗。”口中涌出暗红色的鲜血,那张俊秀的脸顿时扭曲狰狞到了一个极致,“啊——!”怒吼响起,独孤林双臂一甩,手中两把长枪正中那两名士卒的胸膛。

    士卒尸体倒下,独孤林捡起地上的长刀,带着人继续向上拼杀。

    此时,独孤林不由在心中惋惜,若是张太戍将军还活着多好,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最适合他了,不像自己,到底还是勇武有限,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冲上城头。

    如果张太戍将军在的话,凭借他那把绝世无敌的大刀,定然能快速杀上城头,打开城门的,但可惜......张将军已经走了,可无所谓!

    刹那,独孤林的眼神坚毅开来,张将军走了还有他,他独孤林也一定可以让霍将军安全离去!

    “杀——!”手提两把长刀的独孤林,站在马道那长长的石阶上,和身旁的将士们奋力杀着,拼命打着。

    “谁让你们放箭了!”独孤林中箭的一幕落入了林徽的眼中,暴怒的他一把揪住身旁的弓箭手,大声喝道:“谁让你们放箭了,谁让你们私自放箭了!”

    弓箭手呆住了,随后不免委屈道:“可将军,他们,他们就要冲上来了,小的担心,担心......”

    “那也不准放箭!”林徽随手将这名弓箭手丢在了地上,目视身旁其他的将士,林徽高声大喝,“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违者,立斩不饶!”

    “诺。”将士们齐齐拱手,然后很快,一批一批人赶往左右两侧的马道,阻挡独孤林和云子雷前进的步伐。

    现在,整座马道的台阶上,已经躺满了尸体,独孤林他们每走一步,都代表着数十人的身亡。

    但林徽就是不想让士卒用弓箭解决他们。

    很矛盾。

    纵然林徽足够聪明能看透一切,可面对霍去病,面对这位大汉的战神,他还是不由的心软。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真的想让霍去病打出皇城,顺利离开长安。

    但不行,不管是身为臣子还是身为武将,林徽都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他绝对不能放走霍去病这么一头猛虎。

    因为这样一来,大汉必将陷入绝境,甚至会被灭亡也不一定!

    于是,矛盾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了林徽的身上。

    竭力派人拦截霍军将士,却又不肯放箭,只让普通士卒冲上去,只让普通士卒用血肉之躯抗住。

    是啊,谁愿意背负上杀掉霍去病的名声呢?

    谁愿意?

    没人愿意。

    .......

    “呀!”云自雷手提长刀,带领麾下兄弟冲在了最前方,狭窄的马道石阶上布满了手持长枪横刀的虎贲营将士,云雷别无选择,只能杀,只能用这些将士们的血,换来自己这一方的生路。

    “杀!”大吼声中,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所沐浴的云子雷,已经在厮杀中杀到了癫狂,杀到了沉沦。

    他的眼中是一片鲜血,他看到的也是一片鲜血,天空成为了血红色的,眼前面目狰狞的虎贲营将士在他眼中,也变成了血红色。

    “杀!”云雷持刀怒吼,每一刀挥过,便是两颗人头落地,每一刀挥过,便是两具尸体倒在了他的脚下。

    他已经带人冲上了马道石阶,距离城头只有最后那一小半的距离,而由青砖筑起的皇城也早已在厮杀中被染成了血红色。

    层层叠叠的尸体躺在了马道上,滚到了石阶下,踩着那些死去将士们的尸体,双方继续鏖战。

    “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杀——!”云子雷癫狂了,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他冲进了虎贲营将士的人群中,长刀左右挥舞,毫无章法。

    嗜血凶狂的他好似一只猛兽。

    “刷。”寒光闪过,两具尸体倒在了他的面前。

    可下一瞬,十几把长枪猛然出现在了云雷的面前。

    “杀——!”同样的大吼声自虎贲营将士们的口中发出,两名长刀手用他们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长枪兵,而就在他们尸体倒下的那一刻,准备多时的杀招终于亮出。

    “噗噗噗!”没有任何犹豫,十几把长枪一并捅进了云雷的胸膛中。

    一瞬,那手握血刀,高高扬起的右手顿在了半空中,一瞬,将领脸上的癫狂嗜血,消失不见。

    他怔了,怔怔的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面前那些冲他嘶吼咆哮的虎贲营将士。

    “起——!”十几名长枪兵大喝一声,刺穿了云雷身体的长枪同时扬起。

    “砰。”被十几杆长枪刺破了五脏六腑的云子雷,被枪杆高高架在了马道石阶半空中的云子雷。

    刹那,所有人都被那道垂死而又勇武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落——!”长枪一收,云子雷被高高的推下了半空,那千疮百孔的尸体,无力从马道上空坠落,最后......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轰!”被打下了马道的云子雷,趴在青石地板上,鼻子,眼中,口中,俱流出了盈盈的鲜血,下一瞬,他的瞳孔.......放大了。

    “大哥!”眼见云子雷战死,云子枫一声悲呼,持枪冲进了面前的羽林军人群。

    “还我大哥命来,还我大哥......”

    “杀!”同样的,十几把长枪自四周刺来,刺穿了云子枫的身体。

    “呃......”鲜血自云子枫的口中涌出,手中高举的长枪掉落在地。

    “刷!”长枪手收回了刺向云子枫身体的长枪,那屹立不倒的战躯,重重跪在了地上。

    “冲啊,活捉霍去病,活捉霍去病!”更多的羽林军将士杀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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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子雷云子枫相继战死,殷红滚烫的鲜血洒满了大地,只是那双眼睛,到死也不肯闭上。

    羽林军将士们踩着他们的尸体,蜂拥向前。

    血战中,霍去病蓦然回首,遥望远方二人的残尸,遥望踩着他们尸体嘶吼杀来的羽林军将士,冠军侯一声悲吼,“啊——!”泪珠混杂着鲜血,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已经被彻底包围在了皇城下,数千羽林军扑杀而来,一生无敌的霍去病,第一次感到了绝望,第一次对战场感到了绝望。

    “杀——!”重围下,一名霍军将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拼命血战,“砰!”但很快,他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在一瞬,无数柄长枪高高举起。

    “霍.....将军......”

    “噗!”长刀抹过咽喉,带出一抹浓烈的血液,毫无反抗之力,连刀都握不住的霍军将士,仰头栽倒。

    “杀!”浑身上下中了不下六箭的霍军将士,持刀奋力挥舞,人群中的他已然陷入癫狂,接二连三的羽林军将士死在了他的刀下,可下一秒,他的身子一颤,跪在了地上,口中已然没了呼吸。

    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也可能是......筋疲力竭而亡。

    混战中的霍去病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这些跟他拼杀了数年的老兵一个接着一个战死,一个接着一个累死!一个接着一个......死在了围攻中。

    “活捉霍去病!”吼声响起,两千虎贲营将士增援而来。

    此刻,整整五千士卒将霍去病手下的千余将士团团围住。

    越来越多的人死去,越来越多的人......无力战死。

    他们太累了,以至于连刀都要握不住了。

    .......

    连续大战,这一整天,霍去病都在带着自己麾下的将士大战,血战。

    从未央宫前殿杀到宫城,再从宫城杀到皇城,再加上一路上数次的埋伏,杀到现在,将士们早已疲累。

    连续激战这么久,还不是一鼓作气,而是一下又一下的突然袭来,一下又一下的折磨着人的神经。

    刚刚突出重围,将士们只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可不料,又是数千敌军突然杀出,然后突围,然后再休息,然后再陷入包围,这么打,铁人也扛不住。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霍军将士们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刘彻用人海战和疲敌战术,彻底拖垮了霍去病的霍军,彻底拖垮了大汉最为能征善战的一支军队。

    这也是刘彻为什么不让五万羽林军一拥而上,反而是用起了添油战术的原因。

    纵然这么做伤亡会很大,纵然这么做会使得五万羽林军伤亡惨重,但别忘了,霍去病本身就是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擅长以多打少的人!

    如果一开始就把力量全部暴露,那最后,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即便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一方,即便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刘彻也不敢保证霍去病不会杀出重围。

    他可是霍去病啊!

    所以,他要慢慢来,他要用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去霍军将士的精气神,直到最后,让他们杀得连刀都握不住。

    刘彻做到了,他成功的拖垮了霍军将士,成功的让这支百战精兵疲累不堪,然后......轻松的死在了羽林军的刀下。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纵然已经问了无数次,可此刻,身陷重围的霍去病还是忍不住仰天长啸。

    为什么,陛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不留余地,我死.......他就这么希望我死吗?我就这么该死吗!

    “杀——!”想不通原因,霍去病只得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将自己心中的不甘,全都发泄在面前的羽林军将士身上,可在搏杀中,他却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周兴挥舞着那面霍字大旗,被上百名羽林军将士重重包围,周兴一边挥舞着大旗,一边持刀抗衡,“噗!”两把长刀砍在了他的腿上,周兴不可控制的倒了下去。

    “周兴!”霍去病发出了一声悲吼。

    但很快,他看见那面霍字大旗又一次立了起来。

    还没完,另一侧的钱明光又吸引住了霍去病的眼球。

    他被人包围了,他被上百人包围了,手持血刀的他在人群中拼命血战,英武的脸狰狞的吓人,脸上的鲜血浓稠的都要化不开,最恐怖的是他的胸膛。

    道道血痕,遍布其上。

    鲜血滴滴滑落,钱明光的脚边已然用自己的鲜血汇成了一道血泊。

    更多的,更多的羽林军冲了上去,到最后,霍去病已经看不见钱明光了,他已经彻底被人潮淹没了,所能听到的只有他那一声声不甘的怒吼。

    难道今日,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难道今日,他就注定要死在陛下的手中吗?

    “砰。”霍去病分神了,一柄长枪也精准的刺中了他的胸膛。

    “噗。”霍去病的口中,涌出了鲜血,凌乱的发丝上,血珠滴滴坠落。

    .......

    “杀上去了,独孤将军杀上城墙了!”将士们兴奋的吼声响起。

    霍去病抬手折断了那柄刺中自己胸膛的长枪,拔出深入皮肉的枪头,再一反手刺中了那名长枪手的咽喉。

    扭头看去,果然,就像将士们说的那样,此刻挥舞着两杆长枪,好似天神下凡的独孤林已然从马道杀上了城头,现在他正带着人马在城头上和林徽的虎贲营士兵激战,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独孤林正一点点靠近城头中央,绞盘的位置。

    见状,霍去病笑了,终于,终于能走了。

    “姐夫!”

    “将军!”

    两声呼唤响起,刚刚霍去病中枪的一幕,钱明光和周兴全都看到了,霎时,俩人便惊出了一身得冷汗,随即不顾其他,二人急忙带着几十名霍军将士赶到了霍去病的身边,将他牢牢保护了起来。几十名霍军将士也结成了一道军阵,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霍去病。

    “将军,没事吧?末将这就为您包扎。”不顾自己那还在流血的大腿,周兴急忙将霍去病摁在了地上,拿出怀中的白布和医药,小心的替霍去病包扎伤口。

    霍去病持剑笑了笑,道:“没必要这样,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周兴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再给霍去病上药。

    “砰。”陡然间,一名霍军将士的尸体砸在了周兴的身后,随即,三名羽林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杀向霍去病,“死——!”

    “滚!”钱明光一声大喝,手中长刀翻转,快速从三人的胸前划过,原地,倒下了三具尸体。

    随着越来越多的霍军将士战死,现在霍去病这一方只剩下了不足千人,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冲上了城墙。

    很快,数之不清的羽林军将士涌了过来,周兴不得不停止替霍去病包扎伤口,跟钱明光一同带着几十名霍军将士和受了重创的霍去病,且战且退,退到了城门的位置。

    “妈的,独孤林你能不能快一点!晚了,咋们就都走不了了!”一边挥刀厮杀的钱明光,一边冲城头上的独孤林大声叫嚷,也不管正在城头上血战的独孤林能不能听到。

    一刀砍下两人的人头,下一瞬,又是数百名将士冲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望着那满地的霍军将士尸体,钱明光含着热泪,放声怒吼,“昏君!刘彻,你这个昏君!若没有我们这些年的拼死血战,你的皇位怎么可能做得那么安稳!若没有我们,匈奴早就踏平了大汉,忘恩负义的小人,小人!”

    霍去病沉默的挥刀御敌,不发一言。

    诚然,他现在很想跟钱明光一起骂刘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开不了那个口,大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带着身边这些兄弟们活着离开长安吧。

    对!霍去病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现在不管别的,他不去想刘彻为什么杀自己,他不去想刘彻为什么要他死!

    因为他不能分心,他要带着身旁这些兄弟活下去,他要带着他们活着离开长安,哪怕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他也要带他们走。

    他绝不能让这些兄弟全都死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就在霍去病一心一意想着要如何带身边这些将士们活着离开长安时,身旁传来的怒吼,却让他......不由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昏君,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活着离开长安后,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算账!“钱明光大声唾骂。

    周兴在一旁同样挥舞着战旗长刀道:“不错,反了,我们反了!他刘彻不是说我们是反贼吗,好,那我们今天就反给他看看,等今日我们突出长安,来日已将军的威望定能率领数十万雄师席卷天下,咋们夺了他刘彻的皇位,夺了他们刘氏的天下,让将军当皇帝!”

    “不错,夺了刘彻的皇位,杀了那个昏君,他根本就不配做皇帝,只有将军才配做皇帝!”

    霍军将士们一同嘶吼,一同向着面前的羽林军,一同向着怔怔的霍去病大声嘶吼。

    “反了,将军,我们反了!杀了刘彻,夺了那个狗皇帝的天下,您来做皇帝!您来给兄弟们一个公道!”

    “反了,我们反了!”

    霍军将士们的大吼声,让霍去病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他呆呆的站着,呆呆的看着那些大声嘶吼的霍军将士,一动也不动。

    反了.......造反,起兵造反,杀了陛下,我来做皇帝,夺了大汉的天下........

    我......我没想那么多啊,我也......

    “刷!”猛然间,霍去病突然仰头,眼神中不可控制的流露出了恐惧。

    下意识抬头眺望,密密麻麻的尸体间,他看到了战死的云子雷,他看到了战死的云子枫。

    还有那一个个不认识的,但仅仅因为他是霍去病,就心甘情愿跟在了自己身边,就心甘情愿为了自己去死的将士们。

    这一瞬,望着那些将士们的尸骸,冠军侯的双眸布满恐惧。

    他似乎明白刘彻为什么会杀他了,他似乎也明白......自己今日活下去后,到底将面对怎样的选择了。

    那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

    .........

    “啊——!”城墙上,手持双刀的独孤林杀到了癫狂,在那挤满了虎贲营将士的城墙上,独孤林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疯狂的向前拼杀。

    他距离绞盘已经越来越近了,乃至于他马上就可以站在绞盘边了。

    “杀!”可站在他面前的也是数不清的虎贲营将士。

    纵然杀上了城头,可独孤林的情况依旧举步维艰。

    林徽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他麾下的将士也是合格的将士。

    双方在城墙上厮杀着,拼尽所有厮杀着,尸体早就填满了过道,鲜血滴滴顺着城墙的青石砖块流下。

    终于,仗着舍生忘死,仗着不顾一切,独孤林带着寥寥几人冲到了绞盘边。

    “顶住!”独孤林双手握住了绞盘的把手,发出了嘶吼。

    “啊——!”双臂青筋暴动的他,使出了全身力气拉动着绞盘。

    “砰。”一声轻响自那紧闭的城门传出。

    “你休想!”头盔丢失,发丝凌乱,同样杀到疯狂的林徽带人冲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俩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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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咔咔。”在一阵刺耳的响动身中,紧闭的城门在铁链的拉起下,点点升高,已然露出了一道不到五厘米的小缝。

    就在钱明光想要大声欢呼之时,“哐!”大门又一次落下了。

    .......

    城头上,独孤林一手死拽着绞盘,一手挥刀和林徽血战,当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击退林徽后,独孤林干脆松开了拽住绞盘的手,重新拿起双刀和手持单剑的林徽战到了一起。

    城墙上,双方将士正在血战,虽然独孤林这一方的士卒远没有虎贲营的将士多,但好在,仗着舍生忘死,他们还是成功的纠缠住了虎贲营的士卒,即便这样做的代价是每一分钟就有十几人战死。

    “为什么!林徽将军,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当年也上过战场,您当年也和匈奴人血战过,为什么您就是不肯放将军一条生路!您就当真要这么绝情吗!”一边和林徽死战,独孤林一边大吼质问。

    他期望自己能唤醒林徽,能唤醒林徽心头的良知,但可惜......林徽的良知从来都没有沉睡过。

    一剑挑开了独孤林的双刀,林徽凄厉嘶吼。

    “正因为我上过战场,正因为我也和匈奴人厮杀过,所以我才不能放霍将军走!”

    顿了顿,林徽咬牙喊道:“独孤林,你是独孤大人的儿子,收手吧,算本将求你了!难道你们真的想覆灭大汉吗?难道你们就不怕这些年对阵匈奴人的战果全都化为乌有吗?难道你想让那些战死漠北的将士们全都白死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无数百姓死在刀兵之下吗!”

    独孤林怔住了,很快,他的双刀又一次亮起,重重砍向了林徽。

    “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独孤林的嘶吼中,已然带了些许的颤抖,他的双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听不懂?好,那我就告诉你,那我就告诉你到底是为什么!”

    林徽一剑重重的砍在了独孤林的双刀上,此刻俩人距离还不到十几厘米,盯着独孤林那双流泪的眼睛,林徽放声长啸,“告诉我,你们今日离去了,你们今日活着离开长安了,陛下会怎么做?霍将军又会怎么做!”

    林徽一剑扬起,“已霍将军的身望,只要他没死在长安,全天下半数的兵马都会为他鸣不平,全天下一半的兵马都会跟着他造反!到那时,大汉陷入内乱,匈奴人定然会再次南侵,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大汉几千万百姓死在未来的兵祸中吗!”

    独孤林怔住了,林徽这一席话,让他的心神俱失。

    “不,不会的,霍将军不会造反的,他绝对不会造反的!”呆滞许久,独孤林找到反驳的话语,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但不料,林徽又是一声怒吼。

    “到那时还轮得到他做决定吗!你们现在已经是反贼了,已经是我大汉的敌人了!只要霍将军平安离开长安,陛下定然会派兵追杀他,只要你们活着离开长安,陛下的讨逆圣旨就会公告天下,你们将彻底变成反贼,你们将彻底站在大汉的对立面!”

    林徽无奈摇头,看着独孤林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到那时,全天下的大汉兵马都会来追杀你们,你们会不反抗吗?你们会不像今天一样提刀血战吗?到了那时,还是你们说不反就不反的吗!”

    林徽哽咽咆哮,“如果前去追杀霍将军的兵马中,有人像你一样敬仰霍将军,有人像你一样为了保护霍将军,不惜违抗陛下的圣旨,甚至是公然造反.......”

    “你想想,你自己想想!到那时,就不是几万人的战争了,已霍将军的身望,全天下都将卷入战火,那将是几十万人的大战!生灵涂炭,生灵涂炭啊!”

    林徽放下了手中的剑,凝望独孤林,道出了未来的一幕幕。

    “到那时,整个大汉的兵马都会分为两派,互相攻杀!”

    “整个大汉也都会因为霍将军今日的逃出生天而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盘踞在漠北的匈奴人也一定会趁着我们内乱时大举南下.......”

    “你知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会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天放霍将军走了,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泣不成声的独孤林,小声狡辩,无力辩解,“不会的,不会的,霍将军......”

    林徽大声打断了独孤林的话。

    “别跟我说什么,你们日后会隐居山林,或者远走高飞,绝不给世人留下任何口舌,我告诉你,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陛下不会允许的,他不会允许霍将军活着,即便他真的有了归隐之心,陛下也一样会派兵追杀他,因为这是隐患,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隐患!作为陛下,作为大汉的皇帝,他必须除掉霍将军,他必须为了天下的安定,除掉霍去病!”

    “呵呵呵,”林徽凄凄惨笑着,“你们日后连大汉都逃不出,更别想着什么隐居山林了,更何况,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想找到你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到了那时,只有造反,你们也唯有造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泪流满面的林徽不断摇头,“哪怕就算你们运气好,真的逃走了,真的隐居山林了,可如果有别有用心之人打着霍将军的旗号怎么办?如果有别有用心之人打着霍将军的旗号造反怎么办?”

    “你应该知道,已霍将军的身望,纵然不是全天下都会跟着他造反,但我大汉也必将面临乱世,面临四处燃起的熊熊战火!”

    “这些年为了平定匈奴,民间已经够疾苦了啊!百姓已经被压迫的够惨了!只要有人煽风点火,天下必将大乱!”

    “只要霍将军一日不死,大汉一日就要面临兵祸的威胁!乱世一开,无数隐藏在水面下的枭雄都会群起而出,那些百姓也定然会高举义旗,在现秦末之象,一个理由,那些人要的只是一个理由啊!”

    “哈哈哈,到了那时.......到了那时.......大汉,就完了。”

    话到此处,眼角含泪的林徽,仰天长啸,“所以,为了大汉,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霍将军真的不能走啊!他必须死!他必须死啊!”

    只有死人......才安稳,才无法兴风作浪,而也只有死人......才不会深出那么多的祸端。

    吼完了这句话,林徽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霍将军,对不起。为了大汉,您必须死,从陛下向您拔剑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了您的结局。

    您不能活啊,您真的不能活啊!

    您活着,您今日活了下去,未来整个大汉都将陷入无边的战火。

    您是霍去病,您是霍去病,您是全天下的英雄!太高了,您的身望实在是太高了.......

    末将没得选,末将真的没得选啊。

    在大汉数千万黎民百姓,和霍去病一人面前,林徽选择了大汉的百姓。

    云定兴亦是如此。

    只因他们看得透彻啊,若非看的如此透彻,他们这些老将又怎么会向霍去病,向他们大汉的战神下手呢?

    如果能在让霍去病活下去的前提下,大汉不会面临那恐怖的灾难,相信,不止是林徽和云定兴会义无反顾的站在霍去病面前,整个长安城中,十万羽林军中,估计有八万都会选择帮助霍去病。

    但可惜,没有如果。

    一个朱三太子,尚且能搅得大清上百年不得安稳,康熙,雍正,乃至于到了乾隆时期还有人打着他的名号闹事,横跨三朝,好似厉鬼般折磨着大清皇室。

    就更不要说是这位大汉的战神,这位冠军侯了。

    他的声望,可要远超朱三太子,甚至.......早在无形间压过了刘彻。

    可以预想,只要霍去病今日活着离开长安,那大汉......毕竟面临无数的烽火狼烟。

    “不管!我独孤林不管那么多,我只要霍将军活下去,我只要霍将军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长安!为此,独孤林搭上这条性命都在所不惜!”

    不得不说,林徽的话击中了独孤林的内心,但.......仅仅是一个片刻的功夫,他就有了自己的选择。

    他还是选择霍去病,他还是选择他们的霍将军!

    因为.......因为将军已经很可怜了,他为了大汉做了那么多,可到头来.......却要牺牲他来保全大汉的太平。

    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这真的公平吗?这真的是霍将军应该面对的结局吗?

    不行,我不管那么多,我不能跟他们一样为了那所谓的大局牺牲霍将军,我要保住他,我要救下将军!

    “啊——!”嘶吼响起,独孤林一刀重重的砍在了林徽的肩膀上。

    刀身没入肩骨三分。

    .......

    “反了!反了!我们反了!”

    看着身旁那些大声叫囔着造反的将士们,看着钱明光周兴一口一个昏君,一口一个狗皇帝,口口声声喊着日后要推翻大汉,让他霍去病来做新朝的皇帝。

    看着这一切,霍去病的心,复杂难言,痛苦难言。

    “或许......或许,这就是,这就是陛下杀我的原因吧。”霍去病的眸光扫向那些还活着的霍军将士,扫向那些还在奋战的霍军将士,扫向那些.......还在高喊着造反的霍军将士。

    呵呵,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他也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先前,他只想带这些兄弟活下去,他只想带着他们活着离开长安,但他却没想过,离开长安后,他们该怎么办?离开长安后,他们又该面临怎样的局面。

    此时,霍去病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自己活下去后的一幕幕。

    没有能杀掉自己,没有能在长安城中解决掉自己,刘彻定然是勃然大怒,估计他逃离长安的第二天,或者都用不到第二天,逃离长安的当天,也就是今天,刘彻就会向天下传旨,“大司马霍去病,聚众叛乱,反出长安,着天下兵马平叛。”

    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只要自己离开长安,他霍去病就将在天下人的面前成为一个反贼,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反贼。

    然后.......平叛的兵马到了,或许,那不是平叛的兵马,霍去病清楚,来平叛的人估计有一多半搞不好会直接阵前投降。

    可那时,只要有一个将领率部向他投降,也就彻底坐实了他霍去病造反的名头!

    刘彻要杀自己,这肯定是瞒不住的,毕竟那么多老将名将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料想全天下不光是军人,就连文臣都会对他彻底寒心,这大汉,搞不好会有几个郡,几个州直接宣布向自己效命,直接.......造反。

    再加上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再加上一些巴不得天下大乱,他们好成就霸业的家伙..........

    在接下来,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呵呵.......只有打了吧。

    霍去病可以保证,战火一旦燃起,第一时间便可燃遍大汉,燃遍大汉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有人造反,那就代表着乱世的到来,再加上不久前的数次大战,本就将民间压榨的十分疾苦......燎原之火一经燃起,就很难在扑灭了。

    不止如此,已经被打的不成气候的匈奴人,只怕也会瞅准机会,杀向大汉。

    到了那一刻,到了那时......内忧外患,烽火遍地!

    大汉,大汉的数千万百姓,死于兵祸中的人将不计其数。

    别说什么自己不会造反,说实话,霍去病自己都不信,万一真到了那一天,就不是你想不想造反的事情了,而是你必须这么做。

    因为刘彻不会放过你,因为陛下不会放过你。

    他将不断地派人来追杀你,来围剿你,直到你真正身亡的那一刻他才会停手,直到杀光了所有跟随你的将士,他也会放下屠刀。

    那些将士们,那些跟在你身边,愿意为了你去死的将士们。

    他们怎么办?你不造反,难道要把他们送到刘彻的刀下吗?

    或者......一个人离去,将那几十万大军全都丢下。

    你要丢下他们吗?你霍去病要丢掉几十万的大军,一个人躲回现代,看着那些追随你的人被刘彻屠杀,看着那些追随你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就好似今日这般死去。

    解甲归田,退隐山林?

    不好意思,太梦幻了,霍去病也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选择,从刘彻今日决定动手之时,摆在霍去病眼前的路其实就只有两路。

    要么反。

    要么.......死。

    不可能有第三条。

    答案林徽已经说了。

    只要霍去病一日不死,就总会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出来兴风作浪,出来造反。

    霍去病啊,霍去病要造反!

    看看今日羽林军的景象,想想,当那些边关将领得知霍去病没死时,究竟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会直接起兵造反,会不会直接宣布效忠他们的冠军侯,效忠他们的大汉战神?

    而那些隐藏于暗中的枭雄......呵呵,只要乱世一开,那就很难再平定了。

    人的野心,也必将快速膨胀。

    三国,不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乱世一开,诸侯皆反啊。

    可如果霍去病是“病死”的,那就.......很好办了。

    因为人.......已经死了。

    已刘彻的手段,自然可以平定暗流。

    所以,这便是那两个选择。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忠君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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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反.......要么......死。

    这就是霍去病现在面临的俩个选择,除此之外,他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

    霍去病戚戚惨笑。

    反?造反?呵呵,造反,真的去造反,真的去做一个反贼,真的......和他一生守护的东西刀兵相见。

    可不造反,他又该怎么办?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今日,只要他活了下去,来日,全天下都将知晓一切!

    天下所有敬仰他的人,所有的文臣武将,所有将他奉为神明的人,都将在他和刘彻之间做出选择!

    到了那时.......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遍地烽火恐怕很难形容了。

    反!天下皆反!

    天下皆因他霍去病今日的存活而陷入无边的战火!

    无数暗流也将浮出水面。

    乱世的枭雄,疾苦的百姓,虎视眈眈的匈奴人,还有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郡守都尉。

    一旦开战.......大汉,也就离灭亡的那一天不远了吧。

    刘彻逼得他很紧,将他紧紧的逼在了这俩个选择上,不允许他做出任何第三个选择。

    之前,霍去病只想着该如何活下去,却从没想过自己一旦真的活了下去,大汉......又将会面临怎样险恶的局面,而他自己.......又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反贼,呵呵,反贼,一个真正的反贼,一个真正想要造反,想要谋权篡位的反贼!”

    “可笑的是,我这个反贼还是被陛下活生生逼反的,活生生逼得没有退路,只得造反!”霍去病在心头惨笑着,在心头凄厉惨笑着。

    “可我.......可我真的要造反吗?我霍去病......真的要成为一个反贼吗?”

    恍惚间,他终于明白了林徽不久前那句话的深意。

    因为你是霍去病,所以你今日必须死!

    不然日后........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了,大汉数千万百姓,至少有一半会因你而死,至少有一半会因为你今日的苟活,而在日后死于非命。

    “怎么办,我到底,我到底该怎么办?”无助的霍去病在自己的心头不断发问,不断地问着,想要找到答案,可他找不到,他什么都找不到。

    真的要造反吗?真的要背叛大汉吗?真的要将我一生守护的东西推入黑暗的深渊吗?

    不行,不行!

    霍去病摇头,他不能接受这些,他不能接受大汉亡在他的手中!亡在......他冠军侯霍去病的手中。

    可不造反......不造反,我,我又该怎么办?霍去病不愿面对那个结局。

    不造反......难道我......要去......要去......死吗......

    现在的他,呆呆的站在人群中,一动也不动。

    钱明光他们没有注意到霍去病的异常,因为他们都在竭力拼杀,因为身后那又一次缓缓抬起的大门吸引住了众人全部的心神。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霍去病的反常,没有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将军现在正处于怎样的煎熬,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将军正面临怎样的选择。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很快就能杀出去了,他们很快就能打出长安,他们很快就能活下去了!

    而在他们的心目中,起兵造反也早已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啊,刘彻都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这些百战精兵怎么可能不反抗,这些只效忠霍去病一个人的将士,又怎么可能不造反。

    大汉已经抛弃了我们,效忠的陛下已经将他们打成了反贼。

    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东西了,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效忠的东西了。

    反!造反!杀了刘彻那个狗皇帝,推翻这个昏庸的朝廷!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

    钱明光他们越杀越猛,越战越凶,斗志的烈火燃烧于他们每一人的心间。

    可他们却忘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的将军,究竟是谁。

    那个年轻人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这一生,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

    ........

    “啊——!”独孤林发疯般的怒吼,发疯般的咆哮,他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拉动绞盘,一点点将城门拉起。

    林徽......倒在了他的脚下,独孤林那一刀直接疼昏了他。

    再次拉动绞盘,独孤林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几乎都要爆裂而出。

    “砰。”随着独孤林的发力,紧闭的城门又一次缓缓拉起。

    “走啊——!快走啊!”死死的拉起绞盘,独孤林的嘴已经被他咬出了鲜血。

    “哐!”随着城门一点点拉开,已然露出了一道可以让人附身穿过的缝隙。

    那矮小的缝隙,处处透露着生机,透露着希望,更透露着.......毁灭。

    钱明光看到打开的城门,大喜过望,拽着身旁呆若木鸡的霍去病,大声呐喊,“将军,门开了,门开了!我们快走,快走!”

    听着钱明光的话,霍去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悲凉的目光投向四周,投向四周那惨烈的战场。

    看着倒在地上的将士们,看着那些为了他,死在围攻下的霍军将士们,看着.......那满地的尸体。

    羽林军的尸体,霍军将士的尸体,凌乱的躺在一起,再也不能爬起。

    肩膀挨着肩膀,脑袋靠着脑袋,一模一样的盔甲,一模一样的旗帜。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大汉的兵马啊!

    这就是日后的天下吧?

    这就是......我活下去的代价吧.......

    想到这里,霍去病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痛苦呢喃。

    “今日这一走,我霍去病就真的成了一个反贼了。”

    “今日这一走,我霍去病.......就真的成了一个令人不耻的奸臣了。”

    大汉可能会因我今日的离去而灭亡,成百上千万百姓也将会因我一人而死,死在......曾经宣誓保护他们的人手中。

    我是霍去病,我是大汉的冠军侯,我一生都在为大汉战斗,我一生.......都在守护它,我.......

    “将军,走啊,快走啊!只要逃出了长安,我们就能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只能逃出长安我们就能回家了!”钱明光的大吼响起。

    霍去病苦苦一笑,回家?家,哪里是我的家?这里,已经不是了。

    可那个家,我大概......已经回不去了吧。

    “反了,将军,我们反了刘彻这个昏君!赵破奴将军还在代郡,他手下还有五万兄弟,只要我们杀出去,来日我们就能在杀回来,宰了刘彻那个狗皇帝,杀光那些奸臣,给仆多将军他们报仇!”

    “将军走啊,快走啊!”周兴和钱明光不知道霍去病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任凭自己怎么叫他,怎么拽他,他就是不走,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大门已经彻底拉开,只要走两步,就可以离开皇城。

    而只要能进入长安街市,他们逃脱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借助霍去病的民心,借助霍去病的身望,他们一定能成功杀出去。

    “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独孤林还在城头上死撑,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浪费了,将军,弟兄们不能白死啊!”周兴拽着霍去病的肩膀大声咆哮,不明白关键时刻,他们这位一向杀伐果断的将军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霍去病的头低的很深,握住长剑的手不断颤抖,因为他的头是低着的,所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事实上,现在的他,正在不断说服着自己,正在不断说服自己离去。

    他想活,他非常想活着离开长安,也正是因为那股无与伦比的求生欲望,才支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记得吗?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回去啊。

    那个少女,还在家中苦苦的等待着你!

    活!

    离开这里,我就能活下去,离开这里,我说不定就能平安回家。

    活下去,活着回家!可以生活,可以过上你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日子。

    没有离别,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伤心欲绝,有的只是浓浓的关爱。

    那个家,那个世界,有你想要的一切!

    霍去病,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也不能在这么做下去了!你已经为大汉付出了你的一切,你已经.......失去的够多了!

    难道非要搭上自己这条命吗?难道非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来这个......这个国家的太平吗?

    你为他们做了多少?可到最后居然还要,居然还要你死.......

    走吧,快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回到你的家,回到你真正的亲人身边,他们才是你的亲人,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了,也没有什么.......

    “生擒霍去病,活捉反贼霍去病!”

    刹那间,一声声嘹亮的嘶吼传入了霍去病的耳间。

    双拳瞬间攥紧,泪珠瞬间填满眼眶。

    反贼.......反贼.......大汉的反贼,大汉的罪人.......

    我霍去病.......是一个反贼,我霍去病.......

    “没时间了,将军,没时间了!江源已经带人杀来了,江源已经带人冲过来了!姐夫,走啊,快走啊!”

    钱明光一刀砍死了面前冲来的羽林军将士,当他看到不远处大批红甲羽林军冲来时,再也顾不得其他,扛起霍去病就要走。

    可这时,霍去病忽然一把推开了钱明光。

    在钱明光那惊愕的眼神中,浑身颤抖的霍去病,满脸泪痕的霍去病,咬紧牙关,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大吼。

    “忠——!君——!护——!国——!”

    刹那,吼声,直入九霄。

    诺大天地,都因这四字而陷入了沉静。

    诸神赞叹。

    帝王垂泪。

    这就是他的选择,这就是冠军侯霍去病的选择。

    ........

    吼声消散,霍去病哽咽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我不能走,我真的......不能走。”

    忠君护国,这四个字,伴随了霍去病一生,也是他的人生写照。

    简简单单的四字,涵盖了他的一生。

    一生忠君,一生为了守护大汉不懈奋战。

    直到生命的最后,也从不曾忘记这四个字。

    他没变过,他从来都没变过。

    忠君护国,呵呵,忠君护国。

    滴滴见血的四个字啊,这四个字,霍去病几乎是咬碎了牙才吼了出来。

    他现在很想骂自己,骂自己傻。

    为什么?刘彻已经对你做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效忠他?这是愚忠,愚到死的忠诚啊!有用吗?有用吗!

    为什么?大汉已经抛弃你了,你为什么还死死拽着你那所谓的信仰不肯放手!

    他们全都抛弃了你,他们全都在你一无是处的时候,将你好似一件垃圾般的丢掉。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

    .......

    “因为他是霍去病啊。”未央宫中,刘彻面色复杂道。

    “朕今日之所以会给他这最后一战,也不单单是为了成全他,更多的,是因为朕知道,他不可能走,他绝不可能离开长安,今日,除了战死,他不会再有第二个结局。”

    背起手,刘彻长叹一气,“因为他是霍去病啊,所以他一定会选择留下来,他一定会选择继续守护他那所谓的理想,所谓的信仰。”

    “他是大汉的英雄,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反贼,他骨子里的一腔热血,拳拳报国之心,也不允许他走,忠啊,忠.......啊。”

    刘彻摇头苦笑,“呵呵,朕明白,朕比谁都明白,朕也把你看得太透了,你不会走的,你永远都不会站在大汉对立面,你也永远不会背叛朕。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刘彻的眼中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张着那干裂的嘴唇,刘彻轻轻道:“既然你愿意为了大汉去死,那你......就去死吧。”

    “只有你死,天下才会安定。”

    “为了大汉,去死吧。”

    “放心,你永远都是朕的冠军侯,你永远都是我大汉的英雄。”

    话音落地,刘彻一点点坐在了地上,坐在了未央宫的门槛上,清泪,自帝王的眼中涌出。

    “卑鄙啊,朕真是有够卑鄙的,可没办法,朕不能留你,你活着,对大汉而言,始终都是个威胁。”

    “江源说过一句话,像你这种人活着,对所有人都不好。”

    “呵呵,说的在理,说的当真是在理啊。”

    “你活着,当真是对所有人都不好啊。”

    用霍去病最看重,最珍惜的东西去杀他,但和刘彻的所作所为相比,江源的手段.......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刘彻这一手才是真正的,用霍去病最看重的,最珍惜的东西去杀他!

    你不是愿意为了大汉去死吗?你不是把大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好,那朕不用别的东西来杀你,朕就用大汉,朕就用你守护的东西来杀你。

    选择吧,是你自己的苟活,还是整个大汉的太平。

    答案,其实很早就注定了。

    在大汉的面前,霍去病不会选择他自己,即便它已经抛弃了他,可他依旧.......不会离去。

    因为他是我大汉的冠军侯啊,冠军侯会造反吗?冠军侯会为了自己让整个天下陷入乱世,让数百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吗?

    不会的,冠军侯不会那么做。

    霍去病也不会那么做,他只会为了他的大汉去死,为了他的信仰......去死。

    刘彻看透了霍去病,他把这个一腔热血,拳拳报国的少年郎吃的死死的。他早就知道霍去病的选择是什么,不对,应该说是猜到。

    他猜到了霍去病的选择,所以他敢赌,他赌霍去病今日不会走,他赌霍去病不会为了自己离开。

    还是那句话。

    因为你是冠军侯,所以你今日就一定走不了

    因为你是霍去病,所以你今日就一定会死。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昏君,而是明君啊。

    .........

    按现在的话来说,这大概是一种道德绑架,可对于霍去病以及岳飞这种臣子而言.......

    唉。

    世人只知岳武忠贞,却遗忘冠军之殇。

    忠君护国,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道出了霍去病的本质,道出了这位千古名将的一生。

    一生都在忠君,一生都在护国,至死,都不曾违背这四个字。

    这种忠诚我们或许很难理解,但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却是终生也不会背弃的东西。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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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吼过后,天地寂静。

    霍去病流泪望向了坐在地上怔怔看着自己的钱明光,哽咽摇头道:“我不能走,我真的不能走,我是大汉的臣子,我不能将大汉......推入绝境。”

    钱明光呆了,周兴愣了。

    过了半响,钱明光一把从地上跳起,拽着霍去病的肩膀,不可置信般冲着他大声咆哮:“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他刘彻现在要杀你,他要杀你啊!”

    钱明光不敢相信面前这人是霍去病,可他.....却又不能不信,因为他的将军,因为他的姐夫......就是这种人。

    果然其然,吼声响起,“那又如何!”

    霍去病一把推开钱明光,目视面前数万挥刀杀来的羽林军将士,流泪呢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是大汉的臣子,我是陛下的臣子!无论如何,我都是大汉的臣子,我不能背叛大汉,我霍去病绝不能背叛大汉!”

    君臣之道,这便是君臣之道。

    极致的.......君臣之道。

    可惜,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

    扬起手中的长剑,霍去病哽咽自语,“我霍去病一生光明磊落,即便是死,我也决不能背上反贼的名声,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让大汉因我而亡!”

    钱明光怔怔的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一刻,他很想骂霍去病,这一刻,他很想拿刀刨开霍去病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疯了吗?他是真的疯了吗!

    喂,喂!醒醒,你醒醒啊!

    姐夫,你的大汉已经不要你了,你的陛下巴不得你现在就死,可结果.......结果你宁愿自己死, 也要守护那些垃圾,你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那所谓的大汉受到半点损伤。

    值得吗?你这么做值得吗?

    那些东西配吗?

    他们配么!

    他们已经抛弃你了,他们已经把刀放在你的脖子上了!可你......可你霍去病,居然,居然不反抗,反而还闭上了眼睛,坦然赴死!

    钱明光不可置信的摇头,这真的是我的姐夫吗?这真的是那个百战百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轻言放弃的霍去病吗?

    不对,他不是我的姐夫,他.......

    “小胖,大汉,该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了,我......我守不动了。”

    “你比我要强,也比我要厉害,日后的成就定要是远高于我。大汉有你,有霍将军,李某还有什么担忧的吗。”

    恍惚间,钱明光的眼前出现了两道早已逝去的人影。

    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临终留下的话,再看看身旁坦然赴死的霍去病,钱明光忍不住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大汉就这么好吗?就这么值得你们拼尽一切的守护吗!

    王爷爷是这样,孙大哥也是这样,李将军更是如此,现在就连将军也.......

    将军为了大汉已经付出够多了,他这些年为了大汉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置之险地,可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个一个兔死狗烹的结局。

    可他.......可他居然还同意了,他居然愿意为了那个昏君,愿意为了这个所谓的大汉去死。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啊!

    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这个烂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让你们,居然让你们.......

    “那我姐姐怎么办?你不管她了吗?她还在家里等你,她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啊!”瘫坐在地上的钱明光冲霍去病大声呐喊,眼含热泪的大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的将军,因为........因为那群人......一样,一模一样啊。

    或许,自己从来都不曾真正的融入到那群人中间,所以.......他也就什么都不懂。

    听到钱明光的话,听着钱明光的呐喊,听着钱明光话语中的那名少女,霍去病的身躯不可控制的摇晃了起来,浑身颤抖的他看起来就像打起了摆子。

    可他......却只是默默转头,强迫自己忘掉这句话。

    如果小伟哥真的能来,大概早就来了吧?

    曹爷爷,曹爷爷那命中注定的一箭,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一箭。

    呵呵,婉儿的命,小伟哥的命,黄巢的命,我的.......命。

    我明白了,我是霍去病啊。

    这便是,霍去病的命。

    ........

    “走啊——!快走啊——!”独孤林死命的拽着绞盘不让它松落,可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已经快要拉不住了!

    “噗噗——!”两杆长枪刺中了独孤林的胸膛,霎时间,高高拉起的城门掉下去了一大半,若非独孤林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拉住,只怕大门早就关了。

    但饶是如此他也快要顶不住了,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走啊——!你们快走啊——!”

    惊人的怒吼,响彻天地。

    .......

    “走,你们都快走,别留在这里,别留在这里等死!”

    霍去病伸手将自己身旁一名又一名,正在厮杀的霍军将士推出了城门外,普通士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站在了城门外,看着他们的将军,继续将活着的兄弟们一个又一个的从城门里推出来。

    “走,都走,你们还认不认我是你们的将军,周兴,你快........”可当他站到周兴面前时,口中的话语刚刚说了一半,便被那奋力挥舞的战旗所打断了。

    手持战旗,周兴竭力挥舞,他知道霍去病今日绝不会走,他知道自家的将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陪你吧。

    站在霍去病的面前,低头垂泪,声嘶力竭的吼声自周兴的口中响起。

    “元朔六年!骠姚校尉霍去病率众八百,突击匈奴!”话音落,缓缓飘舞的霍字大旗后,露出了周兴那张坚毅的却布满泪痕的脸,“什长周兴,奉命担任执旗手!”

    “元狩二年!骠骑将军霍去病率众一万,进攻河西,军司马周兴,扔担任大军执旗手一职!”

    霍去病怔住了。

    周兴的右拳重重击打在了左胸上,眼含热泪,放声嘶吼,“七年前,我是你的执旗手,七年后,我周兴还是!旗在人在,人亡旗亦不倒,只要我活着,冠军侯霍去病的战旗,就永远不会倒下!”

    “我是你的执旗手,我周兴是你霍去病的执旗手!”声嘶力竭的大吼自周兴的口中传出。

    霍去病怔怔的看着他,随后,低下了自己的头,转过身,直面冲杀而来的羽林军将士,霍去病一声怒吼,“执旗手周兴,随本将,进攻!”

    “杀——!”挥舞着战旗的周兴冲了上去,一人冲进了面前的人潮。

    “杀——!”四周还存活的霍军将士跟了上去。

    “杀——!”已经冲出城外的霍军将士,挥刀调头,重新冲进了皇城内。

    霍去病一生都在进攻,至死......他也还在率领麾下的将士进攻。

    “噗——!”城墙上,死死拽着绞盘拉杆的独孤林,终于跪倒在了地上。

    盯着眼前由自己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泊,独孤林双眸一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将军,对不起,独孤林.......撑不住了。”

    身受重创的林徽抽回了刺中他身体的长剑,注视着独孤林那至死还不肯松开绞盘的双手,林徽幽幽一叹,“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

    “杀——!”冲出城外的霍军将士杀了回去,城内的霍军将士也在周兴的率领下,向几十倍的羽林军发起反攻。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钱明光,亦从地上站起,手握长刀,冲锋向前。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既然将军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陪他一道走下去吧。

    此刻的钱明光已然看破了生死,甚至说,他是在求死,他渴望自己能和这么多的将士们死在一起,他渴望自己能和霍去病.......死在一起。

    “杀!”钱明光鼓足了全身力气,快速前冲。

    同一刻,身后的城门缓缓落下,可这跟钱明光已经毫无关系了,城门落不落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都要死。

    死在一起.......也好。

    但就在城门缓缓落下的同一刹那,一道人影忽然挡在了钱明光的面前。

    霍去病一把将冲锋的钱明光拽了下来,盯着钱明光那张无措的脸,霍去病流泪微笑。

    “我答应过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我答应过她,要让你活着回家,我走不了,我不能走,但你走,你走——!”

    钱明光愣了,很快,满脸泪花的他,痛苦呐喊,“我不走,我不走!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

    霍去病笑了,重重拍着钱明光的肩膀,温声嘱咐,“明光,听话,听我的话,霍军的弟兄们不能全死在这里,留个种子,给霍军.......留个种子!”

    此刻的钱明光已然泣不成声。

    还是让我走,还是跟当年一样,你们还是要让我一个人活下来!

    “不行,姐夫,不行啊!要死咋们一起死,要活咋们一起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回家啊!”钱明光跪倒在了霍去病身前,放声大哭。

    霍去病哽咽的吸了一口气,泪水在眼眶打转,满是血污的脸,坚定无比,“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回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的!今日,绝不是永别。”

    霍去病蹲在了钱明光身前,温声嘱咐,“明光,你现在去找我舅舅卫青,记住,一定要去找我舅舅卫青,他会保护你的,舅舅一定能保护好你!”

    “明光,等,耐心的等,小伟哥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接你回家的!对了,告诉舅舅,让他千万不要来救我,让他千万不要来为我报仇,不能......不能再连累他们啊。”说到此处,眼眶中一直在打转的泪水,终是落下。

    到了现在,霍去病还在相信着自己的舅舅,还在相信着卫青,乃至于,到了现在,他还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会让卫青受到牵连。

    “姐夫,不行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走,我今天绝不能走!不能......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啊!”钱明光慌了,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活,他害怕最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

    死的人,终究是死了,痛苦的,永远是活下来的人。

    钱明光不愿意痛苦,他不愿意做那个一生痛苦的人。

    “我不走,我绝不走!”说完,钱明光推开了霍去病,持刀冲向前方。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的将军吗!滚,给我滚——!”霍去病一声嘶吼,提起钱明光的衣领,好似不久前的张太戍一般,将他狠狠的丢出了城外。

    “砰!”钱明光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当他站起时,当他想要再冲回城内,和霍去病一同战死时,耳边,传来了冠军侯痛苦的咆哮!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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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伴随着无数道嘶吼,数杆长戟刺穿了周兴的胸膛,“噗!”手持战旗,挥刀拼杀的周兴一瞬间怔在了当场,口中源源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千疮百孔的身躯,终是无力倒下。

    只有那面霍字战旗还立着,挺立于累累的尸骸之间。

    正像周兴说的那样,旗在人在,人亡,旗亦不倒!

    “杀——!”伴随着不甘的怒吼,硕果仅存的霍军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死在了无边无际的围攻下。

    江源的大军到了,云定兴......也带着人马赶来了。

    两万多名羽林军将皇城西城团团包围,将最后一点的霍军将士,斩杀殆尽。

    累累的尸骸铺满了皇城西门,殷红的血珠配上那一张张苍白的脸颊,分外刺眼。

    城门上的汉字大旗迎风飘扬,可它的四周却躺满了将士们的尸骨,黑色的汉字上点缀着丝丝鲜红。

    狂风卷起,猎猎作响的旗帜,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啸,那是战魂哭泣的声音,那是游魂无助的吼声。

    回家回家,何处是我们的家?

    回家回家,家又在何方?

    ........

    阳光照耀着利刃寒光凛凛,孤身一人的他挺直自己的脊背,进行着最后的战斗。

    只有他一个人了,现在,是他一个人的战争。

    “喝!”响亮而又震耳的大喝声响起。

    “刷!”上万杆长枪猛然挺起,指向了城门前的他。

    “踏踏踏!”沉甸甸而又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响起,上万羽林军,持着手中的长枪,结成道道军阵,携带着无穷的威压,向他缓缓走去。

    老眼含泪的云定兴站在军阵后,悲凉的望着城门下那满地的尸体,悲凉的望着自己两个侄子战死的身躯,还有.......那站在城门前,孤身一人,可却还是不肯放下手中长剑的霍去病。

    刹那,仰天垂泪的老将军,不由发出一声哀嚎,“冠军侯啊,我大汉的冠军侯啊!一生为了大汉血战,到死.......也是为了大汉啊!”

    “砰砰砰!”重重的三拳捶打在了胸前的甲胄,老泪纵横的云定兴,重重的向霍去病,向他们大汉的战神行了一个军礼。

    身后的城门虽然正在缓缓落下,可只要他想走,那他就一定可以逃走。

    这么短的距离,没有人能拦住他,而只要离开皇城,进入诺大的长安,逃生的希望就更大了。

    但他没走,他选择留下,留下为他的大汉尽忠,为他的陛下........尽忠。

    霍去病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反贼,霍去病也永远.......都不会让大汉因他而亡。

    忠君护国。

    ........

    解下仆多的尸体,霍去病将他放在了城门洞的一旁,注视着仆多那惨白的脸颊,霍去病无声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带你们离开了。”

    说完,提起长剑,霍去病直面数万羽林军。

    孤身一人的他提剑向前,要去进行他此生的最后一战。

    “咔咔咔!”身后的城门缓缓落下,将军却提剑向前,留给世人的只是一道萧瑟的背影,只是一道挺拔的背影。

    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是一把剑,一把可以斩断一切的利剑。

    城门外的钱明光不顾一切的冲来,口中凄惨的喊着,叫着,“姐夫,走啊,走啊——!”眼泪鲜血,一道流进了他的口中,哭得就像个无助的孩童。

    “忠,君,护,国。”在上万羽林军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中,霍去病低下头小声呢喃,“我为臣,我霍去病一生都是大汉的臣子,这便是臣子的本分,可.........可不甘啊,真的不甘啊。”

    “姐夫,走啊!我求你了,走吧........回家,我们回家!”钱明光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只差一步就可以冲进去,可这一步,也代表了永别。

    猛然间,天地响起了一道悲吼,将军挺拔的背影刹那弯曲。

    在钱明光的视线中,眼前那躺满了尸体的城门洞中,眼前那缓缓落下的城门后,手持血剑的霍去病蓦然回首。

    身后破烂不堪的大红战袍,于风中轻轻飘荡。发丝凌乱,鲜血顺着英俊的脸庞滴滴滑落。

    纵然布满血污,那张脸也依旧是那般的英俊,那张脸也依旧是如往日般俊朗。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一路流到了嘴边,苦涩的眨了眨含泪的双眸,他微微张开了嘴,冲他笑了。

    下一瞬,霍去病猛地转头,直面眼前缓步压来的羽林军将士,向身后的钱明光,向身后不断哀嚎冲来的钱明光,发出了一声哽咽的咆哮!

    “告诉梦瑶,来世再会——!”

    “呼。”一滴晶莹的泪珠伴随着吼声,飞舞消散。

    “杀——!”

    下一瞬,横剑向前的霍去病,孤身一人冲进了数之不尽的羽林军中。

    留给钱明光的,只是一道挺拔的背影,只是一道......不屈的身姿。

    “轰!”城门关上了。

    钱明光也一头撞在了城门上。

    .........

    梦瑶,来世,再会了。

    ........

    “啪。”水杯突然自少女的手中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楚梦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慢慢蹲下,伸手捡起杯子的碎渣,清秀可人的小脸苍白一片。

    青葱的玉手放在了胸前轻轻的揉着,楚梦瑶的无措的摇了摇头,“这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心口这么痛,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楚梦瑶怔怔的蹲在地上看着手背的碎片,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心非常痛,绞痛无比,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失去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刷!”楚梦瑶猛地仰头,口中喃喃自语,“是不是小军........出什么事了?”

    刹那,苍白的小脸再也看不出任何血色。

    在一瞬,楚梦瑶快步冲出了别墅,惊慌无措的跑向了黄小伟家,短短的路程,竟让心急焦虑的她,连续跌倒了三四次。

    直觉告诉楚梦瑶,出事了。

    直觉告诉楚梦瑶,霍去病......出事了。

    ........

    城市的云端之上。

    二十八位身披银甲,威风凌凌的天将,站在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后,面无表情的他们冷酷无比。

    而站在他们身前的那位老者,他的眼眶却是红的,手握浮尘的手更是在轻颤。

    过了半响,老者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咬着牙,颤抖道:“二十八星宿!”

    二十八星宿同时拱手弯腰,“我等在。”

    李老四紧闭的双眼泛起了泪花,轻颤的道出了俩字,“布阵。”

    “诺!”

    话音落,云端上,二十八位星宿天神同时默念法决,两指并拢,指向天际。

    “刷!”二十八道金光自他们的指尖涌出,汇聚在了天空,化作了一股耀眼的光团。在一瞬.......光团四散,化作二十八道流星,飞向四面八方。

    无形间,天地似乎发生了摇晃。

    “小伟,对不起,你今天绝不能走,你今天.......绝不能去救霍去病。”

    ........

    黄小伟的家中。

    还在养伤的黄小伟看着突然到来的楚梦瑶,不禁问道:“梦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再一看楚梦瑶膝盖的红肿,黄小伟不禁吃了一惊,“你这腿是怎么了?”

    楚梦瑶摇头,示意黄小伟别管这些,心急的问道:“小伟哥,小军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黄小伟挠头奇怪道:“没出什么事儿吧?昨天我才刚从大汉回来,他在那里挺好的啊,不过他说现在遇到了一点事情,需要等处理完再回来。”

    楚梦瑶奥了一声,紧张的心微微松缓了一些。

    黄小伟好奇的盯着她,“梦瑶,你怎么了?这些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楚梦瑶低着小脑袋,撮着衣角,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忽然感觉心慌慌的,好像小军要出什么事情一样,所以就忍不住来问问你了。”

    黄小伟闻言笑了,揉了揉楚梦瑶的小脑袋,道:“你这就叫关心则乱,好了好了,别瞎想了,小军不会出什么事的,”说到这里,黄小伟抱起了自己的双臂,道:“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去一趟大汉,正好也去看看小军哪里怎么样了,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楚梦瑶赶紧点头。

    说罢,还需要拄着拐杖的黄小伟在楚梦瑶的搀扶下,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骑在自行车上,黄小伟向着一旁仍旧焦急不安的楚梦瑶摆了摆手,安慰道:“梦瑶,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你自己也别老一个人瞎想了,另外如果小军那里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今天差不多就可以把他带回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楚梦瑶点了点头,“嗯,小伟哥,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好。”黄小伟踩上了自行车,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还像往常般道:“老子要穿越到大汉。”

    清风吹过,纹丝不动的自行车。

    黄小伟的脸瞬间僵硬了。

    “老子要穿越到大汉!”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动不动的景色。

    黄小伟的额头刹那布满冷汗。

    还在这里,为什么.......还在这里?黄小伟的手开始颤抖。

    楚梦瑶也怔住了,可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黄小伟.......忽然不见了。

    骑着自行车,黄小伟还像以往般,消失在了在地,可却没有那道白光。

    看着黄小伟消失,楚梦瑶松了口气,随即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黄小伟带着霍去病归来。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恩,应该不会。”楚梦瑶点着小脑袋,自己安慰自己。

    .......

    郊区外的山林间,脸色苍白的黄小伟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这里。

    一出现,黄小伟便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刚刚.......他不是穿越,而是瞬移。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似乎......似乎穿越不了了。

    猛然,无数的疑问,涌上了黄小伟的心头,无尽的冷汗,打湿了黄小伟的衣襟。

    额头遍布冷汗的黄小伟不停的踩着自行车,不停的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间喊着。

    他喊了无数声,喊到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可他......还是留在了现代。

    “为什么,这,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穿越了?”黄小伟抱头蹲在地上,恐惧的想着,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了一个他不敢相信,但却很有可能是真的猜测!

    小军会不会也像婉儿一样.......

    想到这里,黄小伟猛地摇头,“不,不会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瞪大眼睛,摊开双手,黄小伟好像是在自己说服自己,“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军不会有事的,一定是自行车出了问题,一定是这辆破自行车出了问题!”

    黄小伟狠狠的伸脚踹着自行车,口中大喊,“穿越啊,穿越啊!带老子走,带老子去大汉,快啊,快啊!”

    “没用的,时空已经被人封锁了,凭借这辆器物,你根本就无法前往大汉。”熟悉的声音在黄小伟的心头响起。

    黄小伟顿时一怔,他的身子,也瞬间僵硬。

    “封......封锁?你,你说什么?封锁,为什么,为什么要封锁?”

    声音淡淡道:“原因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刷!”顿时,黄小伟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中涌现泪水,他不断地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军,他可是小军啊,他可是霍去病啊!”

    黄小伟的目光躲闪了起来,抖动的声音,听起来更是让人不由得心颤。

    “他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他是霍去病啊,他为大汉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为了大汉他几乎都把自己的命搭上了!冠军侯,他是战无不胜的冠军侯,刘彻也是一个英明的帝王,他绝不会干出这种,这种.......你骗我,你再骗我!”

    声音轻轻一笑,“你说这历史上的忠臣良将,到底是死在战场上的多一些,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多一些?”

    黄小伟哑然无声,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就在此刻,他又问了一句。

    “还记得王忠嗣吗?”

    “轰!”一道雷霆正击黄小伟的内心,将他劈的面无血色。

    王忠嗣,王忠嗣!他怎么会忘记王忠嗣,他怎么会忘记那个死在自己手中的名将。

    “霍去病其实就是第二个王忠嗣,但可惜,刘彻,不是第二个李隆基,他比李隆基要做的更绝。”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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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让我去大汉,让我去救他,让我去救他!”

    黄小伟跪在地上磕头,泪流满面的他狠狠的用自己的头撞击着大地,磕的满头是血,鲜血混杂着泪水,将他那张脸渲染的恐怖莫名。

    他轻轻一叹,“我现在帮不了你。”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黄小伟抓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大喊,“帮我,我求你,我求你帮我!只要小军不死,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给你,一命换一命,一命换一命!”

    黄小伟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头拱大地,流泪哭嚎,“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公平!用黄巢的命去换霍去病的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让我死,让我去替他死!他不能死,他真的不能死啊,还有人在等他回家,我不能让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我求你,我求你了!”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一命换一命?公平?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何况天理昭昭,宿命永不可改,所谓天道便是如此,所谓宿命亦是如此。

    拿你的命,拿黄巢的命?

    对不起,这一次,即便是魔鬼也不能和你做交易了。

    非是不愿,而是无能啊。

    看着眼前的黄小伟,他又想起了很多曾经的往事。

    曾经的我也想着改变,但可惜,我一头撞了上去,却只是把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呵呵,虽然很不想说,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在宿命面前,饶是天道,亦无能为力。

    不然.......宿命又何必称为宿命?

    能改变的宿命,还是宿命吗?

    只可惜,这天地间懂得这一点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

    “我无能为力,因为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你被这片天地反噬的太严重了,你种下的恶果亦没有偿还,所以我帮不了你,如果我在往你的身体注入一丁点法力,你就会自爆而亡,连去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淡淡的说着,淡淡的将黄小伟一点点引入他早已布置好的一切。

    果然,听到他的话,黄小伟瘫倒在了地上,流着泪,不甘心的抓紧手中的泥土,“真的,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真的.......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非也。我只说现在的你无法驾驭我的力量,但曾经的你,没有我帮助的时候,不也一样可以穿梭时空吗?”

    黄小伟的眼睛一点点明亮开来。

    “你,你是说,我可以......”

    “以往我给你的双手加了一层禁锢,现在已经打开了,你可以用凡人之躯驾驭它,当然,能驾驭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感知到他话语中的隐晦意思,黄小伟急忙问道。

    “不过只依靠手套中的力量,你还是很难突破禁锢,前往大汉。唯一的办法......”

    他笑了,“呵呵,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那比要了你的命还要狠,待你确定真的要动用那个法子的时候,再来唤我吧。不过你也要考虑清楚,一旦动用,我在你体内布下的封印便再也无用,那些恐怖的东西都会冲出,那将是一种你难以想象的天罚。”

    “我不怕。”黄小伟咬紧牙关道。

    可他却选择沉默。

    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黄小伟不禁心头一沉,看来......只能先靠着他自己去拼一拼了。

    不到关键时刻,这个人是不会出手帮他的。

    山林间,黄小伟缓缓站起,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黄小伟屏气凝神,下一瞬,双手重重撕向前方。

    他要撕裂眼前的空气,他要撕碎眼前的空间,他要打开那条前往大汉的虫洞。

    “啊——!”刹那,黄小伟的双手爆发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金光。

    天地间,狂风卷起,乌云滚滚,翻滚的云层中仿佛隐藏着一头巨兽,在其内嘶吼,在其内咆哮。

    “呼!”狂风吹得黄小伟发丝凌乱,吹得他睁不开双眼。

    但同一刻,乌黑的光芒自眼前的空气中乍现。

    见到这抹熟悉的光芒,黄小伟心头一喜,来了来了,虫洞就快打开了,“啊——!”黄小伟猛然发力,一道微小的缝隙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了,就快了!黄小伟在心中喊着,“小军等我,小伟哥马上就来了,小伟哥马上就来救你了!”

    ........

    同一时间。

    天空翻滚的云层上,脸色铁青的李老四,默默凝望云层下的黄小伟,默默凝望云层下,山林间,想要打开虫洞的黄小伟。

    咬紧牙关,李老四闭眼喝道,“二十八星宿!”

    身后二十八位银甲天将,拱手抱拳,“星君有何吩咐?”

    闭着眼,李老四的声音在颤抖,“诸天星宿大阵无法全面封锁时空,至少在那双手套的面前是如此,现在,加固,用你们的一切法力加固法阵!绝不能让他去大汉,绝不能让他见到霍去病!”

    “诺!”二十八位面无表情的天将,一个抱拳,随即二十八人伸手掐了一个法决,紧接着,二十八道金光自他们的两指间射出,冲向了四面八方。

    瞬间,源源不断的法力加固在了法阵上,源源不断的法力将俩个时空彻底禁锢。

    恍惚间,强烈的金光,携带着磅礴的法力自眼前乌黑的缝隙中涌来,“噗——!”暗红色的血珠自半空中划过,黄小伟重重的横飞了出去,掉进了一处灌木丛中。

    在刚刚,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力袭来,那股巨力打断了他,更是将他直接掀飞了出去。

    一大口鲜血自他的口中喷出,此刻,黄小伟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那股巨力震碎了一样。

    可过了五分钟,他便踉跄爬起,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睛直勾勾的,又过了五分钟,他再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撕裂时空。

    “我,我一定要救小军,我绝不会放弃他,婉儿走了,我不能让小军也离我而去!”

    黄小伟虚弱而又坚定地说着,“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我珍惜的人离开我,我不想在尝受那种滋味了,我不想在尝受那种痛苦的滋味了,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咆哮的黄小伟,怒吼的黄小伟,即便到了绝境亦不轻言放弃的黄小伟。

    这就是现在的他,这就是现在的黄小伟。

    人总是要成长的。

    ........

    “啊——!”怒吼响起,天空的乌云滚动汹涌,他又撕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即便二十八星宿一同出手,也是让他撕开了一道小缝。

    “开!给我开啊!打开,打开!我要救小军,我要去救他!”

    “砰!”金光大作,缝隙消失,满嘴鲜血的黄小伟又一次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

    “小军还在那里,小军还在大汉,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砰!”金光大作,满头鲜血的黄小伟又一次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地面上,鲜血大口涌出。

    ........

    “我已经没了婉儿,我不想在失去小军了,我也不能在失去他了。”

    “轰!”金光大盛,浑身上下遍布鲜血,双手的血管已然炸裂的黄小伟又一次倒飞而出,掉进了灌木丛中。

    那双明亮的眼睛越发的黯淡,可其内,越有着一抹超越一切的坚定。

    ........

    “知道吗?你们知道那小子天天都在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要努力学习,回去报效大汉,他说他要效忠他的陛下!这么傻的一个小子,这么一个满嘴理想的傻小子,就这么死,公平吗?”

    “轰!”黄小伟没有在横飞出去,他只是......跪在了地上。

    .......

    “我,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我不知道那什么所谓的宿命,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小军,我是他的小伟哥,哥啊,他喊我小伟哥,所以我,我就不能......就不能放弃他!小军,他是我的小军啊!”

    黄小伟颤抖的,艰难的伸出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那双臂还在不断地流血,可他的手刚一发力,又是一道金光涌起,他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

    “我,我已经.......丢了很多东西,婉儿,婉儿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到现在,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我现在,我现在天天都在想,要是我当初早点,再早点,不说那么多的废话,不想那么多的没用的,你说婉儿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你说婉儿......”

    “轰!”金光中,黄小伟的右掌炸成了碎片。

    .......

    “疼,真疼啊,疼的我都想死,可不行,我要去救小军,我绝不能丢下他。”

    “轰!”强烈的金光中,已然弥留的黄小伟又一次横飞而出。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彻底碎了。

    ........

    “挡不住,你们挡不住我!呵呵,呵呵呵!只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活着,那我就要去救他,我一定要去救他!”

    黄小伟的双腿因承受不了巨力,已然彻底折断。

    跪在地上,迷茫的挥动着少了一只右掌的双手,黄小伟低着头,开着虫洞。可在连续的反震下,连续的反噬下,他的神智已经越来越模糊。

    “小军在等我,小军在等他的小伟哥,我不能倒下,我......绝对不能倒下。”

    一次次的撞击,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在了二十八星宿的封印下,那诸天星辰大阵的每一次反噬都在摧残着他的身体,每一次的反噬都在消耗着他的生机。

    可他就是不肯停下。

    倒下了再爬起来,爬不起来,我就跪着,哪怕是跪,我也要打开虫洞!

    哪怕是跪到死,我也要把小军带回来!

    跪在地上的黄小伟,哭着摇头,不能啊,不想啊,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

    我要救他们,我一定要救他们。

    睁着那已然失明的双眼,张着满是鲜血的大嘴,黄小伟嘿嘿一笑。

    “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离我而去,我不会......再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那种滋味,那种失去至亲的滋味,我不想在体会了。”

    “啊——!”疯魔的大吼又一次响起,这一刻,黄小伟的双眸泛起了那久违的暗红色光芒,同时,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也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挺胸抬头,仰望苍天,满脸鲜血的他,对着上苍,大声呼唤!

    “你们都还在,你们一定都还在!帮我,帮我!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救小军!”

    “好——!”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猛地自他的体内响起。

    刹那,虫洞......打开了一半。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不若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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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想象,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只单纯依靠神之手中的法力,黄小伟居然可以打开虫洞,居然可以在二十八位太乙金仙的封锁下打开虫洞。

    “啊——!”伴随着怒吼,黄小伟的双手绽放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金光,那乌黑的虫洞越来越大,几乎快要显现成形,而同一刻,黄小伟也变了。

    狂风吹得他发丝狂舞,那张脸,那张清秀的脸刹布满狰狞,这种狰狞很熟悉,那是只有魔鬼才会拥有的表情,而此刻,黄小伟的双眸又一次展露出了那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嘿嘿,开啊,给我打开啊——!”桀骜的笑声响起,耀眼的金光也在这一刻,化为了犹如鲜血般的暗红色。

    但很快,黄小伟脸上的狰狞消失了,沉重涌上,双眸中的暗红色光芒尽皆化为了土黄色。

    如果说魔鬼身上的气势会令人感到阴寒恐怖的话,那现在的他,现在的这人,浑身上下则是充满了强大的威压,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那是只有在秦始皇的身上才会出现的气势啊。

    “开!”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低低沉沉的一个字,蕴含了无数的霸道之气。

    现在的他,不是魔鬼,而是一位枭雄,曾经睥睨天下,带领一群农民推翻了一个王朝的枭雄。

    可枭雄的脸上........却布满了悲伤。

    “求你了,打开,打开!我要去救小军!我要救他!”霸道消失了,悲伤消失了,狰狞消失了,泪流满面的黄小伟闭眼哭嚎。

    下一瞬,三个人的声音自同一张嘴中响起。

    “给我开门——!”

    “刷!”兜率宫中,盘膝打坐的太上老君不可思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一气化三清!”一直以来都是那么风轻云淡的太上老君,此刻竟是不免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

    右手快速掐算,越算,太上老君额头的汗水便是越多,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

    擦着冷汗,太上老君摇头自语,“不对,这应该不是一气化三清,这已经超出了一气化三清所能达到的程度!是三个人,是共生于一体的三个人!一个拥有魔鬼之心但其身上的罪孽却不是太重,而另一个身上却背负了无穷无尽的杀孽,天呐,这是他的三种人格吗?这是他的三股执念吗!”

    “小伟曾经使出过一气化三清,但那时幻化出的不过是两具分身罢了,可......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两种人格竟然因为心中的执念过于强盛,而隐藏在了小伟的身体中!”

    目瞪口呆的太上老君,愣愣的说道:“魔鬼和黄巢从来都不曾消失,他们甚至独立而成,甚至是占据了那两道.......不对,不是占据了分身,而是分身诞生出了自我的意识,不对!那也不是分身,那是执念,那是两股根深蒂固的执念,不达成心愿绝不肯消失的执念!”

    话语落,太上老君身子一缩,老眼中便是不解,疑惑想道:“是他做的吗?这是他做的吗?嗯,应该是,不然就算执念再过强盛,也不可能强盛到这般地步,这都不是执念了,这简直就是三个活生生的人啊!应该是他,应该是他在当时出手保留了,不,是故意将那两种意识和小伟的本体分离。”

    想到这里,太上老君不禁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看来,在那一日,在秦始皇将小伟从他内心的血海中拉出来时,应该还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嗯,这就对了,仔细想想,自从秦始皇将小伟从血海中拉出来后,小伟就猛地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是不是来的有些太怪了?是不是也来得有些太顺利了?

    没错,他们从来都不曾消失,他们也从来都不曾死亡,他们一直都在,一直都藏在了小伟的内心深处。

    太上老君点着头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当日秦始皇之所以能那么轻松的将小伟从那沉沦的血海中拉出,不是仅因为他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也不仅是他们的信念过于强盛,而是有人代替小伟被压在了那沉沦的血海,所以他才能那么轻松的离去。”

    太上老君摇头苦笑,“黄巢,是黄巢救了小伟啊,唉,当真是一位敢作敢当的人雄,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过错,一个人于血海中饱受煎熬,每日不断被八百万的亡灵残忍分食,这般心智,这般毅力,当真不俗,也无愧是黄巢,大毅力,大心胸,只可惜........到头仍旧是一场空啊。”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不禁暗自呢喃,“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要将那两股执念分离本体?还压在了小伟的内心深处?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救小伟,这也根本说不通,那......但这件事情小伟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想到这里,太上老君神秘一笑,“在仔细想想,那个魔鬼死的也太简单了吧?消失的......也有点太离奇了吧?与其说它是魔鬼,倒不如说他是心魔,呵呵,心魔,哪有那么简单就消失啊。”

    “看来有必要和那位道友见上一面了。”

    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太上老君暗暗想着,过了半响,沉思结束,老君的嘴中随即又是苦笑开来,“呵呵,厉害,当真是厉害啊,这般手段,老夫可当真是前所未见啊。”

    “黄小伟,魔鬼,黄巢,三个他,三个都是小伟,三个又不都是小伟,且这三人还都具有了独立意识,有自己的思想,更甚于,那个魔鬼的法力还不是一般的强横,至少是太乙散仙!”

    太上老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如果他能脱离小伟的本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诞生一位大罗金仙修为的魔王了吧。”

    想到这里,老君不由咧开嘴角,感叹不已,“大罗金仙的魔王啊,如果老夫和如来不出手的话,这天地间有几个人能制得住他?”

    “唉,应该是他赋予的,他给了那个心魔强横的法力,且还让他保持了一颗魔头的心,嗯,黄巢也有法力,不过却不多,但.......黄巢的心中可是藏着一座地狱啊。”

    眸光深邃的太上老君,闭上双眼,暗自猜想,“八百万亡魂,八百万没有能转世投胎的亡魂全都禁锢在了一人的体中,这不就是一座地府吗?且黄巢本人还一直代替小伟被镇压在了血海中,料想,只要那些亡灵跟小伟的因果了断,到那时,黄巢定然可以直接成为那些亡灵的主人,如果再有了六道轮回........阴间大概就可以换主人了吧。”

    “轮回的地府啊,虽然还未成型,却已经初具规模了。”太上老君捋着自己的胡须,感慨连连,今日的所见所闻,当真是让他终身难忘啊。

    “奥,对了,”这时,太上老君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记得在唐朝的时候,小伟曾经去过一趟地府,去改变几个人的轮回,料想,那位道友应该是地府里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将黄巢留下,更不会将那八百万亡灵一道扣押。”

    话语落,太上老君一扫拂尘,口中轻呢,“必须跟他见一面了。”

    .......

    “开——给我开!”黄小伟的脸在一刻变得诡异莫名。

    狰狞的他,悲凉的他,痛苦的他,交织闪现。

    身披黑袍,瞳孔血红的黄小伟浮现在了他的本体身后,口中散发出桀桀的笑声。

    下一瞬,又是一位身穿破破烂烂黑色甲胄,满脸悲凉,仿佛在一座深渊地狱中不断挣扎的黄小伟,出现在了他的本体身后。

    三个黄小伟,三个不同的黄小伟来到了世人的面前,他们已经到了可以能显现成形的地步了。

    而随着他们的显现,虫洞也是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打开。

    云端上,二十八星宿苦苦支撑,可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两指间源源凝聚的金光更是越发的黯淡。

    但很快,李老四出手了,并指向天,口中哭嚎喊道:“庚金之气!”

    “刷!”金主杀伐,无与伦比的庚金之气自李老四的指尖涌出,冲向了四面八方。

    虽然实力一般,可到底也是大罗金仙,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这庚金之气可是正宗的功伐至宝!

    “轰!”李老四出手的瞬间,黄小伟便感到了一股天地崩塌的巨力袭来,“刷刷刷!”无形间,好似有一把把利刃在切割着他的身体,在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这还不算完,一口接着一口,黄小伟大口涌血,那无比锋芒的庚金之气快要将他的身体切割成无数片。

    可饶是如此,他也还是不肯放手,还是在继续坚持着。

    云端上,流泪满面的李老四,一边施法,一边流泪大喊:“小伟,松手吧,霍去病今日必死无疑啊!你救不了的,你救不了的!”

    “你放屁——!”三道声音响彻天地。

    “嘿嘿,小军不会死,他要是死了,老子就拿整个天庭为他陪葬!老子就拿整个大汉数千万百姓为他殉葬!”

    “我已经败过一次了,我不想在继续败下去,葬送了几十万大军,那么多信任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我是他们的将军,但我却无能为力,他们跟了我一辈子,到头来却还是不曾见到那个向往的世界,黄巢不甘,黄巢要在试一次,黄巢要在为自己的朋友,逆天一搏!”

    “不——!小军不会死,小军绝不会死!我是他的小伟哥,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三个人,三个黄小伟,仰天长啸,“开——给我们把门打开!”

    “轰!”乌黑的虫洞并没有因为李老四的加入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但就在这时,云端上的李老四一咬牙,流泪长啸,“你逼我的,小伟,这是你逼我的!庚金之气!”

    刹那,更为汹涌的白光,更为磅礴的庚金之气自李老四的手中涌出,刚刚.......他连一半实力都没有用,而现在......十足十的大罗金仙,十足十的庚金之气。

    “轰!”刹那,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耀眼的白光直入九霄。

    世界......静默。

    .......

    黄小伟的双手掉落在地.......

    连带着整个人的头也深深低下。

    没力气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好不容易才打开了一大半的虫洞,此刻正逐渐消失。

    他的眸光黯淡,甚至是虚幻,一种即将就要羽化成仙的虚幻。

    撑不住了,他真的撑不住了,李老四将他变成了一个废人,他的五脏六腑不是碎了,而是没了,他的双手......不,不是双手,而是全身。

    事实上,现在的黄小伟,只剩下了一道驱壳,体内的一切全都消失了,全都被汹涌的庚金之气摧毁殆尽。

    他只剩下了一副皮囊,一副空壳。

    “不........不行了,我......我不行了。”跪在地上的黄小伟,一动不动的黄小伟,嘴里连血都吐不出了。

    事实上,现在的他已经死了,只不过还剩最后的一口气罢了,也可以说,是那个魔鬼在为他续命,可也只是吊一*气,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真的死亡。

    “死?呵呵,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死就死,我又不是.......又不是没死过,但......”

    黄小伟苦笑着,痛哭着,“但不能救小军,但我不能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我而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你说他,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在等我?是不是在苦苦支撑着等我?等我去救他,等我带他回家。还有梦瑶,梦瑶等的他多苦啊,小军,小.......”

    “小伟哥,我.....走了。”蓦然间,黄小伟的耳边响起了霍去病的声音。

    回光返照间,黄小伟的眼前出现了霍去病,满身鲜血的霍去病,面无表情向自己招手,血淋淋的他,轻轻道:“小伟哥......再见了。”

    “不——不要,不要——!你不能走,你不能死!小伟哥要救你,小伟哥一定要救你!”

    黄小伟大吼着咆哮着,凭着心中的信念,他又一次抬起双手,控制住了那逐渐消散的虫洞。

    他决定了,他决定了!

    “帮我,帮我!我要你帮我,不管什么后果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只要能救小军,只要能救他!”

    终于.......要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废话,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不若成仙。”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神话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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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若成仙。”

    黄小伟呆住了,听着这句话,他呆呆的跪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呢喃着这四个字,“不若成仙,不若......成仙,仙!”

    “成仙,你便可以再一次借助我的力量。”他轻轻的说,“放心,天劫我会替你挡下的,可你却仍旧要面对天罚,你应该知道我再说什么。”

    “无所谓,哈哈哈,无所谓!”黄小伟仰头大笑,“不就是天罚吗?不就是被业火焚烧吗?只要能救小军,这算的了什么?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没有人能挡住他,只要能救小军,他就算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啊——!”狂吼响起,黄小伟对着苍天,一声长啸,“我要成仙!”

    “刷。”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瓶出现在了黄小伟的掌中,这里面装着一颗仙丹,装着一颗立地成仙丹,是他当年结婚的时候,李老四送给他的。

    原本,黄小伟是想留着它去救曹操,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小军,先成仙,只有成仙才能挽回一切!

    没有任何犹豫,黄小伟打开白玉小瓶,刹那,清香涌出,在一瞬,黄小伟一口吞下了丹药。

    一秒后,天地间,狂风涌起。

    乌云翻动的更为剧烈,乃至于连云端上的李老四和二十八星宿都被这股狂风吹得摇摇晃晃。

    “轰!”吞下金丹的下一秒,黄小伟的全身上下绽放出了一道难以想象的金光,整个人都被耀眼的金光所淹没。

    一道冲天的光柱腾起,直冲九霄。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眺望远处那道强盛的金光,不禁摇头苦笑,“到底还是吃下了,到底还是......吃了下去。”

    “啊——!”被金光的包裹的黄小伟,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躺在地上疯了一般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脸,好热,好热!好痒,好痒!黄小伟感觉自己那早已消失的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熊熊燃烧,体内更是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再不停啃食他的血肉。

    事实上,那不是燃烧,而是身体再造,之前他的体内的一切都被李老四摧毁了,现在体内的器官正在重新生长,那灼热和奇痒,不过是五脏六腑的重新生长罢了。

    那包裹住了他全身的金光,那源源不断的金丹之力,正逐步将他变为一个仙,一个.......传说中的仙家。

    改变是显而易见的,在金光的包裹下,黄小伟炸裂的右手快速长出,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成仙了,源源不断的法力开始修补伤体,

    “刷!”伤体修复完整,但这一刻,黄小伟的体表突然冒出了一束金色的火焰,火光快速涌起,快速燃烧着他的肌肤,瞬间,黄小伟便被金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全身。

    不过他却没有吼叫,因为这很舒服,于金色火光中焚烧的他很舒服,舒服极了,甚至还不小心哼了起来。

    燃烧凡体,塑造仙基。

    这是成仙的必经之路,只有将凡人的躯体燃烧殆尽,换成仙骨仙基,才算真正的成仙。

    很快,凡体燃烧殆尽,仙骨仙基铸造完成,从理论上讲,现在的黄小伟,已经成仙了。

    明亮的双眸中闪耀着丝丝金光,双拳紧握,黄小伟感到自己的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舒畅。

    仙,他成仙了!

    兴奋激动的黄小伟,不由仰天长啸,“小军,等我,小伟哥来了,小伟哥来救你了!哈哈哈,哈哈哈!”黄小伟对着头顶的乌云,畅怀大笑。

    “轰!”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好似巨龙的闪电。

    “噗——!”巨龙般的闪电从天而降,重重的击打在了黄小伟的身上,“砰!”骤然间,已经初登仙位的黄小伟直接被打飞,口中.......竟是吐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没完,没有完,天边的乌云早已汇聚到了一团,无声无息,早在黄小伟刚刚塑造仙体之时,成片的乌云,恐怖的雷云,便一道汇聚在了黄小伟的头顶。

    很快,更为汹涌的闪电自高空落下,击打在了下方那道狼狈躲闪的人身上。

    “轰!轰!轰!”一道接着一道,一道接着一道雷霆自天空降落,紫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龙形的,人形的,各种各样,各种各样前所未有,乃至于是自这个纪元开启之日,也没有出现过的雷霆现于世间。

    天劫,这便是.......黄小伟的天劫,也可以说是黄巢的天劫。

    此刻,黄小伟所处的地方,早已被浩瀚雷霆所掩盖。

    “轰!轰!轰!”无数道雷霆落下,无数道雷霆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那里已然成为了闪电雷霆的海洋,那里已然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处禁地。

    无数的闪电,无数的雷霆,无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劫一道接着一道出现,一重接着一重落下。

    四九天劫,六九天劫,九九天劫,五行天劫,混沌天劫,寂灭天劫,混元紫雷劫,阴阳生死劫!

    不属于黄小伟的天劫来了,跟他没有一点关系的天劫也来了,那灭世的雷光,足以毁灭一切的闪电将黄小伟的四周团团包围,而他所处的那座大山.......更是早已被劈成了粉末。

    这些恐怖的天劫,这些能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天劫,居然......居然一股脑的出现在了一个初登仙位的人身上!

    而且不是一重重的来,是一起,是所有世间最为恐怖的天劫一同显化,一同.......劈向了黄小伟。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因为在十几个能令大罗金仙闻风变色的恐怖天劫降临后......“轰!”比之之前还要凶猛恐怖无数倍的天劫出现了。

    伴随着恐怖的巨响,在那无穷无尽的雷海中,十几道沐浴着灭世雷光的人影,出现了。

    那些人影尽皆是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但这时,其中的一人轻轻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雷光闪过,大地.......瞬间被打出了一个恐怖的窟窿.......方圆直径达到百米的巨大窟窿,而那深度.......更是早已过千。

    黄小伟更是在一瞬间便被击成了碎片,化为了灰尘,若非已然成仙,只怕黄小伟就真的死了。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刚刚用法力恢复了自己的身躯,又是一道恐怖的雷霆自那些灰蒙蒙的人影中发出。

    “轰!”黄小伟又一次被击成了碎片。

    然后他再一次复原。

    但接下来十八道人影同时抬手了自己的右手,指向了苍茫逃窜的黄小伟。

    “轰!!”

    什么都看不到了,天地已然被那抹恐怖的白光所掩盖。

    这白光似乎吞噬了一切,似乎......要将这片世界吞噬殆尽。

    .........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目的,你终究是做了恶。

    李隆基说对了,黄小伟真的是一个会遭天谴的人。

    一个屠戮了八百万苍生的人,想成仙?

    小天道可以默许,但这片天地间的本源,这方世界的意志,冥冥之中所存在的秩序,却不允许此等妖魔登临仙位。

    .......

    望着那一片雷霆的海洋,望着天劫中的十几道人影,李老四一个屁股坐在了云端上,老眼泛起泪花,闭紧双眼,颤抖呢喃,“诛......诛神大劫!古往今来,只存在与传说中的大劫,没人经历过,也从来都没有人见到过,因为这是一场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天劫!”

    “能引来此等天劫之人,也注定只会有一个下场,被.......被浩瀚雷霆劈成灰烬,从此,灰飞烟灭。”

    诛神大劫,看看这四个字,便能知晓黄小伟到底面临的是什么了。

    他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惩罚,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毁灭。

    一句话,天地不同意,天地不认可,天地不允许此等妖魔登临仙位。

    天地间,冥冥之中所存在的秩序,本能的对这个双手染满鲜血的魔头发生了抵制,本能的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手段,来阻止这个魔头。

    这种魔头绝不能成仙,他犯下了太多的罪恶,他屠戮了太多的无辜,这种魔头怎能成仙,若连他都能成仙,若连这种魔头都能得道,那这世间还有公平吗?那这世间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天劫,最为恐怖的天劫降临,对于这种魔头来说,他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就是被无穷无尽的大劫劈成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要的就是这些,他要的就是黄小伟成仙,他要的就是这场无与伦比的天劫。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啊。”他笑了,隐藏在黄小伟双手的他,凝望那无穷无尽的恐怖天劫,轻轻的笑了。

    为了这场天劫,他已经做得太多了,更甚于,他还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像一个令人不耻的邪魔般,去蛊惑凡人,蛊惑他们走上自己布置好的局。

    但无所谓了,天劫已经到了,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不错啊,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迅猛,十成十,应该足够了,很好,终于可以挣脱出这片牢笼了。”他轻轻的笑着,淡淡的说着。

    一切都跟他预想的那般顺利。

    “啪!”黄小伟的身躯又一次被劈成了碎片,但这一次,黄小伟的体表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白光,很快,无数的白光牵引着他被天劫劈成碎片的残尸,组合到了一起。

    脸色苍白不似人类的黄小伟,重重砸在了焦黑的土坑中,“轰!”又是一道雷霆降落,但这一次,雷霆在劈到黄小伟的身上时,便消失不见。

    倒在地上的黄小伟,被无数次劈成碎片的黄小伟,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已经没了任何反抗的想法。

    他的嘴角始终流淌着鲜血,不过却不是金色,而是暗红色,只不过那暗红色的血珠里夹杂了那么一丝的淡金色鲜血。

    在这般恐怖的雷劫面前,他几乎快要被劈下仙位了。

    这种雷劫,根本就不是磨练,而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黄小伟快要支撑不住了,估计再来几次,他就会彻底被劈的魂飞魄散。

    但现在,他出手了,一道盈盈的白光护住了黄小伟的身躯,天劫再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还像往日般,他在他的心头轻轻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黄小伟愣了一下,他要去?他要去帮自己挡住天劫?

    仰望高空那恐怖的天劫,仰望那十几道灰蒙蒙的人影,黄小伟不禁有了怀疑,纵然是他,也很难熬过这种天劫吧?

    他笑了,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心声。

    “你猜错了,我不是替你熬过这场天劫,而是要将它化为我的一部分。”

    话音落,黄小伟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一副让他终身难以忘怀的景象。

    一道人影从他的身体中飞出,一道白袍身影腾空而起,飞入云端。

    万千雷劫中的他挺身而立,难以想象,凶猛的雷劫,在他出现的一瞬间,竟是变得微弱了起来,更甚于,还有一些细小的雷霆竟然飞到了他的身前,好似人一样的弯腰行礼,乃至于......是在发抖!

    难以想象,恐怖的雷劫,居然会害怕一个人。

    因为他是主宰,他是天地的主宰,世界的主宰。

    一直都是,从未变过。

    此刻,那道白衣人影,那立身于无边雷海中的白衣人影,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三界各处,无数双眼睛,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黄小伟怔怔的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焦黑的大地,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刚刚的一刹那,刚刚他冲出自己身体的一瞬间,黄小伟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位........丰神如玉的白衣男子。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跪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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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希望还来得及。”立身于无边雷海的他,背手轻言。

    下方的黄小伟看呆了,他呆呆的凝望高空那道白衣身影,这一瞬,他甚至忘了自己要干嘛,但很快,黄小伟反应了过来,双手朝着眼前的空气用力一撕,消失不见。

    ........

    无边无际的雷劫中,丰神如玉的他背手挺立,成片的雷霆打在了他的身上,但却不能伤他丝毫。

    感受着雷霆中蕴含着的磅礴力量,他笑了,“终于,等到了。”

    “刷!”下一瞬,万丈雷霆中,一只压垮诸天的白玉大手出现。

    “呼。”数道巨龙般的闪电被这只大手攥在了掌中。

    “砰。”轻轻一握,巨龙消散,化为了成片的光雨没入了他的体内。

    感受着浩瀚如海的神力,他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可双眉却不由得蹙起,“还是有些太少了,想来即便将这些雷劫全部吸收,也很难冲出牢笼啊,但足够了,至少可以多维持一下现在这种状态。”

    “轰!轰!轰!”感知到了潜藏的危险,雷劫躁动,万道神雷狂舞不止,四九雷劫,六九雷劫,九九雷劫,一同砸上。

    “啪。”大手轻轻一挥,三重恐怖的天劫,瞬间便被打成了碎片,尽皆化为光雨没入了他的体内。

    五行天劫,混沌天劫,寂灭天劫,混元紫雷劫,阴阳生死劫,五重前所未有的天劫一道袭来,这种天劫,甚至可以将太上老君劈的灰头土脸,苍茫逃窜,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最为滋补的力量。

    天劫,天劫,天道,天道。

    他们本就是一体,他们的力量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前者为秩序,而后者......却是主宰。

    再上一个纪元的主宰面前,这一个纪元的秩序......就是个笑话吧。

    “砰!”大手凌空,五重最为恐怖的天劫一道被打成了飞灰,化作漫天的光雨,尽数没入他的体内,他的气势正在逐步攀高,他的力量正在逐步增强。

    “轰!轰!轰!”诛神大劫出现了,十八道灰蒙蒙的人影同时捏拳挥掌朝他攻杀而去。

    恐怖的雷霆,万丈的雷海,瞬间将他淹没。

    望着那些灰蒙蒙的人影,一瞬间,他的双眸就看清了那些人影的本质,口中不由发出轻咦,“原来是你们啊,嗯,有点意思,你们的道被天地记住了,所以才能再次显现,这大概也算另一种永生了。”

    “砰。”一道人影挥拳砸中了他的胸膛,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瞧着眼前这些熟悉的人,任凭他们攻杀自己。

    看着他们那毫不留情的招法,看着他们那充满昔日味道的一招一式,看着那又一次的围攻,他的神情复杂难言。

    “还是跟当年一样啊,呵呵,又是一个轮回,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不停地轮回,消逝的人,过往的事,都在不断重现,可你们让我有些生气了!”如玉的大手瞬间攥紧,但很快,大手又松开了。

    “罢了,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必要在揪着不放,何况,上一个纪元都结束了,我又何必跟一群法则纠缠呢?你们.........终究是逝去了。”

    “砰!”身躯轻轻一震,刹那,十八道攻杀他的人影尽皆被震成了光雨,没入他的体内,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诛神大劫,可以将半天道修为之人劈死的天劫,在他的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有能走过。

    难以想象的神啊。

    随着那十八道人影的炸裂,至此,天劫彻底消失,所有的天劫,一个屠戮了八百万苍生的魔头,所引来的天劫被他全部吸收。

    这就是他要的。

    天空中的劫云一点点消失了,太阳的光芒重新普照大地。

    盘腿于云端之上打坐,他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调理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以便让他们彻底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应该能恢复五成吧。”空寂的声音淡淡响起。

    ......

    兜率宫中,老君掩面苦笑,“厉害,当真是太厉害了,如此恐怖的天劫,要是换了老夫走上一遭的话,只怕这命早就没了,可他不仅没事,反而还将天劫全部吸收,不愧是天地的主人啊。”

    说到这里,老君不由一叹,“就是可怜了小伟那孩子,一直都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啊,但就是不清楚这位存在接下来到底想做些什么啊,他会重新归来吗?他想重新执掌天地吗?”太上老君担忧十足。

    .......

    西方,大雷音寺中。

    天劫刚刚消散的下一秒,一尊法相庄.严,满目慈悲的巨佛,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遥望远方那道盘腿打坐的白衣男子,如来双掌合十,口中轻轻呢喃,“阿弥陀佛,贫僧与施主有缘。”

    ........

    大汉。

    失魂落魄的钱明光,好似木偶般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手中握着那把血淋淋的长刀,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会洒下数滴血珠,但相比于身体上的伤痛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心中的伤。

    将军.......没能出来,那么多霍军兄弟,也没能冲的出来,到了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从皇城中逃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历经大战,满脸血污的钱明光仰头悲笑,“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只有我一个人......这有什么意思,这有什么意思!”

    高高悬挂于高空的烈日被一抹乌云挡住了,明亮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看着几个呼吸间的天地变化,钱明光流着泪,惨笑连连,“你也觉得不公平是吧?你们也觉得不公平是吧?可你们除了让太阳消失还能干点什么别的吗!坐视,你们只会坐视,老天爷,你就只会坐视吗!”

    “轰!”雷声响起,仿佛是上苍在惩罚钱明光的不敬之言。

    “休走,反贼休走!”同一刻,钱明光的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大喝声,转头看去,钱明光看到数百羽林军冲着他快速杀来,口中高喊,“反贼休走!”

    “反贼......我......是个反贼......为了大汉,战斗了五年,到头来,就换来了这么俩个字,呵呵,呵呵。”钱明光捂面大笑,笑得最后变成了痛哭。

    钱明光提刀痛吼,“来啊,来啊!杀光我们,彻底杀光我们这群功臣!杀光我们,刘彻的皇位就能安稳,杀光我们,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们这群死人会造反了!杀光我们,杀光所有的功臣良将!”

    “陛下有旨,一个不留!”羽林军将士发起了冲锋。

    钱明光亦是如此,视死如归般,提刀向前,“来啊!来啊!”

    “明光,快过来。”牟然间,一道熟悉的呼唤响起,钱明光停下脚步,愕然扭头向着一旁的小巷子看去。

    矮小的巷子中,钱明光看到了两个老人家,看到了......孙铭的父母。

    躲在矮小的巷子中,俩位老人家焦急的冲他招手,“过来,明光,快过来。”

    瞬间,钱明光怔住了,心中,百感交集。

    没想到,整个大汉都抛弃了我们,到最后,居然是,居然是两个普通百姓向他伸出了援手。

    ........

    卫青的府邸外,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跪在了这里,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大门外,满脸鲜血,满脸泪花的他,大声悲吼,“卫将军,求求您救救将军!救救将军吧!他是您的外甥啊,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卫将军,我钱明光求你!将军不能死,将军真的不能死啊!”

    孙铭的父母将钱明光从羽林军的手中救了下来,将他藏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中,同时,也将自己这些年的所有积蓄全都拿给了钱明光,让他等风头过了,便赶紧找机会逃出长安,再也不要回来了。

    面对俩位老人家的好意,钱明光只得收下,但等俩位老人家离去,替他打探消息时,钱明光默默留下了那些金银,一个人提刀来到了卫青的府邸前,求卫青去救霍去病。

    他不愿放弃,他也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在,他都不会放弃!

    在钱明光的心中,现在只有卫青有能力救霍去病了。

    更何况,就像霍去病说的那样,卫青......是他的舅舅啊,是他最尊敬的人啊!他一定会救将军的!

    想当初,李敢只不过是打了卫青一顿,霍去病二话不说就杀了李敢,更不用说是现在了,钱明光想,他在幻想,他幻想卫青一定会救霍去病。

    来到卫青的府邸前,满脸泪花的钱明光伸手狠狠的拍着府门,悲声大喊,“开门!开门!我要见卫大将军,我要见卫大将军!”

    半响后,紧闭的府门内,传来一位老仆无奈的声音。

    面对门外的钱明光,老仆沉声道:“大将军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回吧。”

    钱明光愣了一下,随即高喊,“我是钱明光,我是霍将军麾下的将领,让我见大将军一面,我有要事,我有要事禀报!”

    门后的老仆悠悠一叹,还是那句话,“大将军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将军请回吧。”

    牢牢抓着自以为是救命稻草的钱明光,噗通一声跪在了府门外,嚎啕大哭,一向都不太愿意给人下跪的他,今天好像疯了一般的跪在卫青那冷冰冰的府门外,磕头,磕的满头是血,磕的满眼泪痕。

    “求求您,求求您让我见卫大将军一面吧!现在只有卫大将军能救霍将军了,老丈,老丈我求您了!霍将军现在被人困在了城内,有奸臣要杀霍将军,求您告诉卫大将军,让他救救将军,让他救救将军!我钱明光下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必将偿还卫大将军今日的大恩大德。”

    老仆无奈道:“将军,请回吧,大将军今日......”

    “砰!砰!砰!”跪在卫青的府门外的钱明光,用力磕头,口中悲凉大喊,“他是霍将军的舅舅,他是霍将军的舅舅啊!老丈,我求你,我求您了!您让我进去吧,您让我去见卫大将军一面吧,他一定会救将军的,他一定会的!”

    “砰!砰!砰!”钱明光好似一只无助的幼犬,跪在卫青那紧闭的府门外,用力磕头,无助磕头,磕的满头鲜血。

    他求,他求卫青,求卫青救救霍去病,救救他的亲外甥!

    那可是你的亲外甥啊,那可是你卫青的亲外甥!

    听着门后的祈求哭嚎声,老仆心头一软,忍不住摇了摇头道:“钱将军,请回吧,大将军早就传下话了,他说自己.......无能为力。”

    钱明光磕头的身形一顿,他不可置信的仰起头,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无能为力?他卫青......说自己无能为力!”

    片刻之后,不甘的吼声响起,“那将军呢?那霍将军呢!当日将军闻听卫大将军被李敢打伤,他立刻就去射杀了李敢,当日他可曾说过自己无能为力,当日他可曾说过自己无力替自己的舅舅报仇!”

    “将军,回去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啊,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就更应该珍惜啊,走吧。”老仆苦口婆心的劝道。

    反观钱明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愣愣的跪在卫青的府门外,愣愣的看着牌匾上那个卫字,过了片刻,泪水夺眶而出。

    “我明白了,哈哈哈,我明白了!卫青也参与进去了,他卫大将军也对自己的外甥出手了!”

    好似个疯子般的钱明光放声大笑,笑得满脸泪花,满脸悲愤痛苦,“哈哈哈,姐夫,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放不下的人啊,这就是你那不愿割舍的羁绊啊!你为了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可他们却全都巴不得你死,巴不得你早点死啊!”

    “这就是大汉,这就是我们一直守护的大汉!哈哈哈,啊哈哈哈!”钱明光跪坐在地上疯魔般的惨笑着,“没了,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切,一切!”

    “活捉反贼,活捉反贼!”

    凌然间,又是数百道大喝自街边响起。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以防万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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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上百名侍卫突然自街边的另一头出现,挥刀冲向了正前方的羽林军,俩方就在卫青的府邸外,厮杀开来。

    钱明光看呆了,他不知道那些侍卫是谁,他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和羽林军杀了起来。

    这些人,是来救自己的吗?

    正当钱明光茫然间,一道披着黑袍的拘偻人影,在两名侍卫的保护下,快速冲过战团来到了钱明光身旁,黑袍老者一把抓起钱明光的手,“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钱明光的眼中顿时又泛起了泪花。

    他是......他是.......

    将军,李将军!钱明光一声痛哭,哭的不成样子,哭得就像个孩子。

    有些人,即便死去,也永远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青州都尉,原定襄城守将刘猛,上郡老将云定兴,熟悉吗?多么熟悉的俩个地名啊,都是李田将军昔日战斗过的地方啊。

    或许,刘猛和云定兴不仅仅是因为霍去病本人,才选择了手下留情,更多的,是他们认可昔日的那个同僚,认可昔日那个百战不退的疯子。

    若无李田,若无这个早已逝去了的人,霍去病或许连杀到皇城的机会都没有。

    仆多也根本不可能活着来到长安。

    钱明光......更是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纵死,李田将军的战魂也在冥冥之中庇佑着他们,庇佑着那俩个曾经被他护在身下的孩子。

    只可惜,他救不了太多。

    .......

    来到一处民房前,眼前的黑袍老者掀开了头上罩着的黑布,刹那,钱明光跪在了他的眼前,“伯父——!”

    李鸿彬红着眼,伸手拍着钱明光的肩膀,哽咽道:“明光,别哭,伯父来了,伯父来救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您!哈哈哈,您尚且都能来救我们,可他卫青......他卫青.......”钱明光指着远处,放声痛哭。

    遥望远处那座华丽的府邸,遥望牌匾上那个硕大冰冷的卫字,李鸿彬忍不住低头痛呼,“他卫青不敢来救你,我李鸿彬敢!明光我来救你,伯父来救你,你只要知道,我李鸿彬来了就好,大汉也.......也并没有抛弃你们啊!”说到这里,老人已是泪流满面。

    大汉没有抛弃?

    “呵呵呵,”李鸿彬笑了,惨笑连连,这般违心的话,说的他都想吐。

    看着跪在自己眼前放声痛哭的钱明光,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恐怖的伤口,李鸿彬垂泪望天。

    纵然老夫都明白那些道理,纵然老夫明白,冠军侯今日是必死无疑,霍军将士今日必将被屠戮一空,但......但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真的要这么不留情吗!

    杀光了他们,杀光了这些忠贞之臣,甚至是用他们的忠心来杀他们.......

    那日后,若是大汉陷入危难之际,还有谁肯像这些将士们一样誓死护国,还有谁肯像他们一样,为了大汉抛头颅洒热血?

    陛下,我的陛下啊!

    您这么做,虽然平稳了眼下,可日后,必将为大汉带来想象不到的灾难。

    老臣已经看到了,老臣已经看到我大汉未来的结局了!

    烽火狼烟,遍地战乱,不过是推迟了一些时间罢了,不过是晚来了一些罢了。

    李鸿彬猜对了,暂且不提西汉末年,且看东汉末年。

    当大汉陷入危急之时,全天下还有几个忠臣?还有几个是真真正正想要为挽救大汉的忠贞之臣?最多的,大概就是一群打着救国救民幌子的野心家啊,刘备曹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或许,这便是刘彻今日种下的恶果。

    .........

    “伯父,我求求您,我求求您,救救将军,他还被困在城中,他还被困在城中啊!”抱着李鸿彬的腿,钱明光嚎啕大哭。

    李鸿彬望着钱明光,垂泪摇头。

    “明光,救不了,真的救不了,也......不能救啊。”

    钱明光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下一瞬,俩滴血泪自他的眼中流出。

    .......

    长安城外的旷野上。

    一个步伐踉跄的败军之将,摇摇晃晃的走着,手中拖着一把染血的长刀。

    仰头凝望高空的乌云,回首看向身后雄伟的巨城,耳边断断萦绕着喊杀声,在那断断续续的喊杀声中,败将听到了一个人的怒吼,听到了一个人不甘的怒吼!

    “啊——!啊!”染血的败将,放声哭嚎。

    “李将军,孙大哥,王爷爷,这就是你们拼死也要守护的大汉吗!这就是你们宁愿死也要去守护的大汉吗!”

    “哈哈哈,啊哈哈哈!”

    天地间,狂风涌起,这名败军之将被一股突来的黄沙吞噬了身躯。

    带着无尽的悲痛,带着无尽的悲愤,他走了。

    ........

    即便你愿意为了大汉去死,那你就真的去死吧。

    霍去病,你活着,对大汉就是一个威胁,你难道想让自己一生守护的国家灭亡吗?你难道想让大汉毁在你自己手中吗?

    一生勇武,一生忠义,一生忠君护国的你,真的要成为一个反贼吗?

    今日,只要你离开,只要你活下去,那你就是一个反贼,大汉也将彻底站在你的对立面!双方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再无第二个选择!

    霍去病,冠军侯,在大汉数千万百姓,和你一人之间,你的选择是什么?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杀!”皇城西门下,孤身一人的霍去病持剑冲进了密密麻麻的羽林军中。

    身后的大门早已关闭,数万羽林军将他团团包围。

    身处乱军中的霍去病,手持长剑于围杀中拼死一战的霍去病,道出了他的选择。

    为了大汉,霍去病,宁死不叛!

    .......

    “噗!”长剑横空,一排羽林军将士倒在了地上,可紧接着又是一群羽林军持枪杀了上去。

    霍去病可以走,他可以走的!刚刚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生机向他敞开大门,只要迈出一步,他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的结局!

    但他没有........

    他选择留下,他选择留下为他的大汉尽忠,为他的陛下......尽忠。

    “刘彻——刘彻——!”乱军之中,那个深陷重围的年轻战将,持剑厮杀,持剑高吼,脸上躺满了晶莹的泪珠。

    他要见刘彻,他要见刘彻!

    “刘彻——刘彻!”伴随着一名名羽林军将士倒下的身姿,霍去病的悲嚎响彻天地。

    他不想问刘彻为什么要杀自己,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现在只想见刘彻一面,只想当着他的陛下的面,问他几句话。

    “陛下,霍去病在您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陛下,那些为了大汉出生入死的霍军将士,在您眼中,又到底算些什么!”

    “我有罪,我霍去病该死!我霍去病功高震主,就是该死,就是该被千刀万剐!我认了。”

    “可将士们是无罪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留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他们网开一面!我死难道还不够吗!难道就非要斩草除根,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一个不剩才甘心吗!”

    不知道,霍去病不知道这些答案是什么,所以他要去见刘彻,他要杀到未央宫,当着他的面,问出一切!

    ........

    乱军拼杀中,霍去病眸然回首,看向了不远处那杆仍旧挺立的霍字战旗,身旁密密麻麻的尸体,掩盖住了那位执旗手,那位跟着自己征战了七年的老将身姿。

    刚刚,霍去病亲眼看到,数之不清的羽林军包围了周兴,数之不清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挥刀奋战的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刚刚,霍去病亲眼看到,存活下来的霍军将士们,发起了反攻,可已然杀到力竭的他们被天空突来的箭雨,狠狠钉在了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魂归西天。

    没了,全都没了,呵呵,三千霍军,昔日跟我出征河西的将士们,全死了,没有一个人还活着。

    遥想昔日,一万铁骑出征河西,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啊,多少忠义勇武的大汉将士啊。

    皋兰血战,扬我大汉国威,存者........不足十之一二。

    马踏贺兰山脉,一战击破河西五王,收服百年失地。

    千里大漠,黄沙遍天,是他将那面大汉战旗插在了贝加尔湖畔,是他率领无数精锐雄狮将匈奴杀得一溃千里。

    是他,是他全是他!

    可最后呢?最后他又得到了什么.......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得到了什么?

    一封赐死的圣旨,一把对准他们心头的刀。

    一念至此,冠军侯的心千疮百孔,“啊——!”怒吼响起,长剑带起了一抹血花,又是一排羽林军倒在了他的脚下。

    “刘彻——!刘彻——!”天地间,唯有这声怒吼,不曾断绝。

    .......

    未央宫中,小顺子公公站在刘彻身后,拱手弯腰,“陛下,冠军侯......想要见您。”

    背立着手,站在未央宫外,眺望整座长安城的刘彻,闻言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响,苦涩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双眸,刘彻转身,回到了未央宫,叹气摇头道:“还是别见了吧,朕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呵呵,其实说实在的,朕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啊。”

    帝王背手长叹,“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可以讨厌他,你可以厌恶他的倔脾气,反感他那格格不入的为人,你甚至可以亲自出手杀了他,但你......却不得不佩服他啊。”

    “今日,也就是去病,换了别人,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只有去病会留下,只有咋们的冠军侯会愿意为了大汉,牺牲自己啊。”

    话语落必,刘彻无奈的摆了摆手,“告诉江源,快点结束吧,朕......累了。”

    “诺。”

    .......

    皇城西门下。

    看着陷入重围的霍去病,看着宁死不叛的霍去病,在场很多人都不忍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他们的冠军侯啊,这就是他们大汉的霍去病啊!

    宁死不叛,宁死也不会背上反贼的名声,宁死也不会让大汉因自己而陷入危机。

    云老将军泪流满面。

    林徽怔怔的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那陷入重围,可却仍旧在一步步向前拼杀的年轻将军。

    而此刻,江源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冲着被团团包围的霍去病,江源朗声喝道:“别想了,陛下不会见你的,反贼霍去病,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噗!”又是一道剑光划过,十几名羽林军将士应声而倒。

    “啊!”很快,两柄长枪刺中了霍去病的右腿,冠军侯瞬间跪倒在了地上,“呀!”六名羽林军将士一声尖叫,将自己手中的长枪刺进了霍去病的胸膛。

    “噗。”一口灼热的鲜血喷出,那张英俊的脸瞬间狰狞,右手的长剑再次扬起,围绕在他身边的羽林军将士,又一次倒在了累累的尸骸中。

    此刻,没有任何一人再继续向前,没有任何一人在想着去取下霍去病的首级。

    数万羽林军,收好了自己的武器,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看着那个杀到筋疲力尽,拄着长剑,单膝跪地的年轻将军

    .......

    满地的尸骸中,一个盔甲破烂,满脸鲜血,身后的大红战袍更是早已被砍成了碎步的年轻将军,又一次,高高的仰起了自己的头。

    “为什么!”霍去病咬牙流血,说出了这三个字。

    被羽林军将士拥簇的江源,狞笑一声,“没有为什么,陛下要你死,你就得死!霍去病,别忘了,你可是陛下的臣子,你可是大汉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我们当臣子的本分,不过.......”江源摇了摇头,“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江某就送给你四个字吧——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霍去病愣住了。

    过了半响,惨笑响起,“呵呵,以防万一,以防万一,好个以防万一啊!”此刻,冠军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在流血。

    “我霍去病一生征战,一生为了大汉出生入死,到了最后,就换来了陛下的这四个字,就换来了这么个以防万一!”

    摇晃站起,霍去病挺直自己的腰板,高高扬起那颗从来都不肯低下的头颅,遥望面前的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将士,霍去病一声轻笑,持剑,杀入人群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宁死,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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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生都在为了大汉战斗,我一生都在守护我的国家。

    儿时的誓言,无敌的原因。

    不是陛下,是大汉,一直都是大汉。

    霍去病会造反吗?霍去病会毁灭大汉吗?

    不会,从来都不会。

    这个世界上没有造反的霍去病,只有为大汉而死的霍去病。

    因为.........他是霍去病。

    ........

    “杀——!”满身伤痕,已然弥留的霍去病,于这一刻看破生死,燃烧的生命,不屈的斗志,刹那间,迸发出了万丈雄光。

    “噗噗噗!”浑身上下受了十几道致命伤的他,愈战越勇,成片的尸体倒在了他的脚下,数万羽林军竟然被他一人杀得节节败退。

    天地间,大喝声直入九霄,“杀——!”

    孤身一人陷入万军重围的他,手持长剑血拼数万雄兵的他,这一刻,那道英姿,那道永不服输的英姿铭记在了所有人的心间。

    “刘彻——刘彻——!”高呼大汉皇帝的名字,高呼昔日自己最信任那人的名字,万军重围中的霍去病,一步步向着未央宫的方向杀去。

    他要回去,他要见刘彻,他要问他那些问题!

    他要........为他尽下自己最后的忠诚。

    尽完........一个臣子的本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了大汉而死,霍去病无怨。

    但我不甘,但我霍去病不甘心!

    “噗!”浓稠的血液洒在了冠军侯那张英俊的脸上,万军包围,孤身一人的他,嘶哑的喉咙再次发出绝颠的怒吼!那对含泪的瞳孔中更是写满了不甘,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刘彻!刘彻!”霍去病咆哮着,怒吼着,我要知道你的答案,我要知道在你刘彻心中,我霍去病到底算什么,霍军将士们又到底算什么!

    告诉我,告诉我刘彻!我霍去病在你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又算些什么!

    长剑发出低鸣,因为他感知到了主人的哀伤。

    这一瞬,冠军侯的动作慢了下来,噙满泪珠的眼眶中,留下了滴滴晶莹的血泪。

    仰望乌云,霍去病小声呢喃,“工具吗?一件.......用完了就可以丢掉的工具吗?我霍去病........就只是一件工具吗.......”

    “随你怎么想!”

    未央宫中,刘彻紧闭双目,沉声道:“朕不会解释什么,朕也不屑去跟你解释,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般地步,又何必知道那残酷的真相。你就当朕还是你的陛下,还是最信任你的陛下,你就当朕今日此举是壮士断腕,不得已而为之,至少.......”刘彻苦笑摇头,“至少你能抱着这些虚幻的假象死去,不至于.......死的那么绝望。”

    刘彻能猜到霍去病的心思,但霍去病却永远也不可能猜到刘彻的心思。

    所以,他还在杀着,还在一个人不屈的杀向远方, 杀向未央宫,去见他的陛下,去见......那个他最信任的男人。

    “将军,投降吧,末将不愿伤您啊!”一名羽林军校尉含泪用剑抵住了霍去病的胸膛,痛苦大喊。

    四周的将士们早已没了斗志,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甚至连提刀的勇气都不复存在,冠军侯啊,这就是我大汉的冠军侯啊!

    包围了霍去病的羽林军将士,纷纷垂泪开口,“将军,投降吧,小的们求您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

    无数双颤抖的手,无数双不敢抬起的双眼。

    无数颗心,千刀万剐。

    无数将士,饱受煎熬。

    “将军,投降吧,不要再打下去了,小的们不想伤您,不想伤您啊!”

    “将军,您就低头吧!没用的,这都是没用的啊!”

    他们不愿再继续对霍去病出手了,他们更不愿再为那道伤痕累累的战躯平添伤痕了。

    “滚——!”面对这些求饶声,回应他们的只有一个滚字。

    “刷!”剑光闪过,一排尸体四散倒下,发丝凌乱,已然杀成了一个血人的霍去病,眸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个世界何曾有过投降的霍去病!这个世界又何曾有过低头的霍去病!”

    “噗噗噗。”剑光闪过,成片的身躯倒下。

    那道不屈的身姿于满地尸骸中,屹立不倒。

    “杀——!”

    横剑向前,留给世人的只有一道孤寂的背影。

    一个人。

    一个人的冲锋。

    一个人的进攻。

    一个人的......战争。

    天地间,一道悲吼猛然响起。

    “勇——冠——三——军——!”

    城头上,林徽的双眸中噙满泪水,“哐!”他跪了下去,满脸泪花的他,低头悲吼,口中大声呐喊,呐喊他大汉的战神,呐喊他大汉的......冠军侯。

    “勇——冠——三——军——!”

    云定兴紧随其后,凝望乱军中那道浴血搏杀的身影,含泪大吼,“勇冠三军!”

    数万羽林军将士同时高喝,为他们的冠军侯,为他们大汉的战神送行。

    “勇冠三军!”

    “勇冠三军!”

    “勇冠三军!”

    望着这一幕,望着身后含泪大吼的将士们,江源的脸色极度难看。

    未央宫中的刘彻听到了这些吼声,背着双手,怅然若失的呢喃着这四个字,“勇冠三军,勇冠.......三军啊。”

    “轰隆隆!”同一刻,乌云笼罩的天空中响起了阵阵惊雷,不知怎地,那雷声似乎与以往的雷声不太一样。

    声音好像有点重,声势......似乎也大了不少。

    有人抬头看向乌云蔽日的高空,望着乌云中电闪雷鸣的景象,不知怎的,他们似乎看到云层的上空有着一道人影,更甚于,他们还听到了一个人的惨叫。

    是啊,一个人的惨叫。

    一个人正在接受天劫,正在接受原本就属于他的天劫。

    四九天劫,九九天劫,诛神大劫等最为厉害的天劫都被那个人吸收了,但那最微弱,本就是一名散仙该承受的天劫他却没有动。

    他也不想动,因为那本就是他的,本就是一个仙家再成仙时需要经历的东西。

    这点磨难,还是该给他留下的。

    正好也可以锻炼锻炼他的心性,省的一会儿......挺不过来。

    可本就被诛神大劫险些劈下神位,险些劈的魂飞魄散的黄小伟,此刻在这种最微弱的散仙天劫面前,还能有多少自保之力?

    再者,一个散仙,可以穿越时空吗?

    一个刚刚登临仙位,靠着丹药成仙的人,在经历了诛神大劫后,还能剩下多少法力?

    仅凭那一丁点的法力就能穿梭时空吗?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生命的交换。

    用自己的生命精华,换来了时空的穿梭。

    ........

    皇城西门下。

    那道不屈的身姿终于停了下来,两杆长枪刺穿了他的后胸,但也支撑住了他那倒下的身躯,让他得已稳稳站立。

    那颗终生也不愿意低下的头颅,此刻仍旧高高扬起。

    黯淡的眸光扫向四周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将士,将军的心中早已没了悲。

    一生征战,一生守护,最后......还在守护,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生命,继续捍卫他的信仰,捍卫他的大汉。

    这般结局,将军早已知晓。

    事实上,就像刘彻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战争,这是他冠军侯霍去病此生的最后一战。

    可这一战他败了,一败涂地,所有追随他的将士,所有追随他的将领全部战死。

    试问,即便还有离去的机会,霍去病会走吗?冠军侯霍去病会像只败家之犬一样,独自逃回现代,一个人苟活吗?

    不会的,他不会的。

    留下数万将士的残躯,一个人逃走,一个人滚回现代,已一名败军之将,大汉叛贼的身份活下去?

    那种人会有,而且非常多,天下九成九都是这般。

    但.......绝不是霍去病。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啊。

    他们都是骄傲的,他们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浑身上下两百零六块骨头,皆为傲骨!

    他们,宁死,不败!

    ........

    数万羽林军将士,团团围住了已然油尽灯枯的霍去病,所有人静静看着那个在数万人围攻下,还毅然前行了上百步的年轻人。

    但此时,盯着霍去病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所有人的心不由颤抖开来。

    好年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般的年轻?

    一瞬,所有人了然,是啊,年轻,冠军侯的岁数本就不大啊。

    在刚刚,在那般惨烈的围杀下,没有人注意霍去病的外表,也没有人还记得他的真实年龄,但此刻,当厮杀停下,当所有人默默打量这位大汉战神时,他们才猛然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冠军侯的传奇。

    十七首战,千里奔袭,率八百轻骑斩首两千匈奴首级。

    十九再战,率一万铁骑,进攻河西,六日横扫五国,皋兰山下,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用一万疲兵竟是击败了三万匈奴大军。

    同年率军收服河西。

    还有那堪称神话的漠北之战......

    呵呵,呵呵呵,想到这里,在场的羽林军将士俱都将自己的头埋得死死的,双拳攥的紧紧的!

    十七岁啊,冠军侯十七岁就上阵和匈奴人厮杀了,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岁的稚嫩孩童手提钢刀,驾马和凶残的匈奴人以命相搏的景象。

    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刃,羽林军将士们悲凉想道,“我们......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冠军侯一生都在为了大汉战斗!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啊,可他却为大汉奋战了七年,整整七年啊!”

    “多少次的身陷绝境,多少次的孤立无援,他都挺了过来,我大汉的传奇都挺了过来,可最后,最后.......老天呐,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冠军侯不该死,他不该死啊。”

    “呜呜呜。”皇城内,阵阵啼哭声响起。

    没过多久,那哭声便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到了最后,数万羽林军将士都嚎啕大哭了起来。

    “砰砰砰。”一柄柄兵刃掉落在地,数万将士自发跪在了地上,流泪痛哭,流泪高喊。

    “冠军侯!”

    ........

    江源看不下去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些臭当兵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一个反贼了。

    不是反贼?呵,还轮得到你说不是?陛下说你是反贼,那你就是个反贼。

    当即,江源微微仰头,冲身旁的云定兴冷声道:“云老将军,陛下有旨,让我们速速杀掉反贼霍去病,拿着他的人头回宫复命,你看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砰!”一把长剑猛然插在了江源的面前,云定兴红着眼,冷着脸道:“稍后回宫复命时,老夫不介意告诉陛下,江源大人在刚刚的厮杀中不幸被羽箭误伤,以身殉国!”

    “你......”江源指着云定兴,气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又看了看自己身旁同样在哭泣的羽林军将士,江源气的一甩手,“云老将军,江某不愿意看我大汉将士哭一个反贼,咋们就此别过了,江某这就带着那面战旗回宫复命了,还望老将军好自为之。”

    对于霍去病的战旗,刘彻曾亲自说过,战后要江源把战旗收回来,以便日后,好插在霍去病的坟旁,彰显冠军天威。

    听着江源话里的挑衅,云定兴淡淡拱手,“恕不远送。”

    “哼。”江源一声冷哼,带着两名亲兵看也不看云定兴,直奔那面屹立不倒的霍字战旗而去。

    层层叠叠的尸体堆满了皇城西门下,无尽的尸体中插着一面战旗,插着一面迎风飘扬的霍字战旗。

    即便战旗早已残破,即便其上的霍字也早已被鲜血染红,可它仍旧没有倒下,仍旧稳稳的立身在尸堆中,就好像他的主人一般。

    站在那面霍字大旗前,细细打量这面大旗,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被两柄长枪穿胸而过的霍去病,江源大人悄悄的松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今日,终于是除掉了霍去病这个心腹大患啊。

    笑了,江大人惬意一笑,“想来,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也能舒服不少了,冠军侯,江某多谢了。”

    一手握住旗杆,江源右手一个用力,将战旗从身下的尸体中拔出。

    “呼!”战旗拔了出来,但随之而来,也带出了一个满身鲜血的血人。

    “噗。”长刀,瞬间洞穿了江源的心房,江源刹那瞪圆了双目。

    血人张着血淋淋的嘴,睁着如炬的双眸,放声大笑。

    “陪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纵死犹闻侠骨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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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硕大的雷光自乌云密布的天空闪起,一瞬间,照亮了大地。

    “啊——!”一个人的惨叫声也自天空的深处响起,不过却没有人能听到,因为那震耳的雷声掩盖住了一切。

    他在雷劫中挣扎着,他在雷劫中煎熬中,万道神雷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劈的摇摇欲坠,将他劈的......生机涣散。

    他快撑不住了,即便是最微弱的散仙雷劫,也快要将他劈的魂飞魄散了。

    丹药成仙,八百万血债,诛神天劫,舍去五十年生命精华换来的时空穿梭.......

    这一刻,他体内的仙基早已断成了两半,他的身体.......更是被摧残殆尽。

    可他还是没有放弃,还在咬牙坚持着。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要再亲眼看着他们死去,他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他所珍重的人离他而去,

    他要救他,他要救他!

    “小军,等我,小伟哥一定要救你,一定——!”

    ........

    天空飘起了小雨,打湿了将军凌乱而又布满鲜血的发丝,遥望跪在他身前痛哭的羽林军将士,霍去病持剑的手......垂落了。

    “哐。”长剑落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

    头颅依旧是高高扬起,看着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苍天,将军的眸光极致虚幻。

    这一刻,当生命走到了终点,霍去病的心渐渐空寂了下来。

    他不愿再去想刘彻的所作所为了,他也不愿再去想自己是否委屈,他更不愿去想自己这一生的战斗是否有意义,因为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还执着于那个答案,又有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结束吧,都结束吧,走到了今天,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一切都已无力改变。

    何况.......这本就是他要承受的。

    我是霍去病,我是大汉的冠军侯,这便是霍去病的命,这便是冠军侯的命。

    与历史无关,与一切无关,只因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任谁也无法改变的结局。

    宿命,我的......宿命。

    “可宿命,当真就无法改变吗?”霍去病在自己的心头问着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呵呵,大概是这样吧,不然宿命,又何必称作宿命?想来,这才是真正的天道,这才是真正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的东西。

    婉儿,小伟哥,黄巢,曹爷爷,刘爷爷........我们都一样,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都有自己永远也无法改变的结局。

    所谓宿命,便是如此。

    染血的嘴角划过一丝好看的弧度,临终前,霍去病看破了一切,他也看到了未来,不过那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马上......就要离去了。

    只是可惜......

    虚无缥缈的双眸又一次涌出泪水,但这一次,这些眼泪,只为一人而流,只为远方那名苦苦等待佳人而流。

    “这一世,终于要结束了,我也终究还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待,到头来......我却还是什么也不能给你。”

    “你还会等我吗?你还在继续等我吗?”

    “大概是吧。”将军轻笑点头,“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等我,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等我,等我.......回去。”含泪的双眸中,清泪缓缓划过。

    体内的鲜血还在一滴滴涌出,胸口的长枪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生命力,他已经能看到那座名曰奈何的桥梁了,他已经能看到那碗可以忘记一切的汤水了。

    “我.......要走了。”

    “呼。”一阵清风吹过,吹乱了霍去病的长发,凌乱的发丝在他眼前轻轻飘荡。

    恍然间,天地变化,星辰斗转。

    这一瞬,霍去病的双眸虚幻到了极致。

    这一瞬,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位久违的少女。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霍去病,笑了,温柔一笑。

    亭亭玉立的少女,背对着他,那清秀单薄的背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无数个日夜里,这道背影都曾出现在他的梦中,陪伴着他,度过一天又一天,熬过一场又一场的难关。

    “梦瑶。”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注视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蓦然间,少女回眸,清秀的小脸蛋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调皮般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嬉笑说道:“我等你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等你回来。”

    “好,我一定回来,我一定......”

    他竭力看着,竭力望着少女,他要记住她的模样,他要把她.......印在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血淋淋的右手伸向前方,想要去触碰少女的脸蛋,想要最后一次在抚摸少女的脸庞。

    满是鲜血的脸写满了温柔,写满了渴望,写满了......不舍。

    可下一瞬,眼前的少女.......陡然虚幻。

    身躯一点点,一点点变得虚无,清秀的脸蛋逐渐缥缈,到了最后.......如梦如幻般,消失不见。

    将军脸上的温柔消散了,同一刻,血手落下。

    “轰!”雷声响起,狂风席卷而来。

    天地间,风云变色。

    眸光渐渐黯淡,张着干裂的嘴唇,仍旧站立的霍去病,最后一次对着苍天,扬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梦瑶,来世......再见了。”

    高傲的头颅,永远也不肯低下的头,终是垂落。

    只是那身躯,依旧挺拔。

    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般,指向苍天。

    刹那,哭嚎声更为剧烈。

    数万将士跪在他的身前,放声大哭。

    ........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冠军侯!!”

    .......

    沉静的未央宫深处。

    刘彻背着手,闭着眼,站在未央宫内,静静地等待着。

    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响起了阵阵风声。

    片刻过后,双目红肿,眼眶含泪的小顺子公公,迈着虚浮的步伐走进大殿,颤抖的跪倒在了刘彻的身前。

    “陛下——!”悲惨的哭嚎声响起。

    “轰!”电光闪起,照亮了帝王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庞。

    刘彻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小顺子公公,一言不发。

    跪在地上的小顺子公公,痛哭流涕,小声抽泣道:“陛下,大司马府中的仆人刚刚来宫中报信,他说,他说.......”

    抿着嘴,刘彻身躯颤抖,双目圆睁道:“说什么。”

    小顺子公公一闭眼,大声哭嚎,“他说,冠军侯已于今日未时.......撒手人寰了!”

    刘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整个人刹那石化!

    “噗——!”难以想象,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秒,一口鲜血竟是自刘彻的口中喷出,在一瞬,双目圆睁的刘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陛下——!”眼见刘彻吐血,小顺子公公吓得急忙跳起,将刘彻从地上扶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公啊,老天不公啊!去病才二十三岁啊,他才二十三岁啊!”被小顺子公公搀扶的刘彻,坐在地上,难受不已,似是不敢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他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放声痛哭,“都怪朕啊,都是朕的错啊!是这么多年的征战,才让去病留下了难以想象的病根,是朕的不断征伐才导致.......”

    “去病,朕的去病,朕的冠军侯啊!”话到此处,刘彻只顾含泪痛哭,再也不管其他。

    小顺子公公扶着刘彻,小声安慰,“陛下,您不要这样,冠军侯已经去了,九泉之下,冠军侯得知陛下对他的离世如此伤心难过,也得以瞑目了。”

    刘彻含泪点头,哽咽呢喃,“是啊,去病已经走了,朕就算在怎么伤心也是无用,何况他的病.......当真是太重了。”

    “来,扶朕起来,朕要为去病,朕要为我们大汉的冠军侯做最后一点事,朕要让他......走的风风光光。”

    再小顺子公公的搀扶下,刘彻缓缓站起,冰冷无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慢慢传出。

    “传朕旨意,大司马霍去病,一生征战,为我大汉立下了赫赫战功,然上天不公,竟令其英年早逝,朕心甚痛,追封其为景桓侯,着陪葬茂陵。”

    “诺。”

    这便是刘彻给霍去病准备的后事。

    追封他为景桓侯,意思是并武与广地,彰显其克敌服远,英勇作战,扩充疆土之意。

    另外茂陵,这是刘彻为自己准备的坟墓,刘彻是让霍去病为自己陪葬,呵呵......陪葬。

    此外,出殡的当天,刘彻还调来了十万铁甲军,从长安一直列阵到了茂陵东的霍去病墓,为霍去病送行。

    不止如此,刘彻还将霍去病的坟墓修成了祁连山的模样,彰显他力克匈奴之功。

    马踏祁连,这便是刘彻为后人留下的霍去病。

    大漠黄沙,草原雪山,一代名将马踏祁连山脉,立万世不朽之战功,最后......病死床榻。

    这便是刘彻留下的霍去病。

    传奇的男子,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

    上天不公,竟然让这么一位千古名将二十三岁就病死,二十三岁就败在了病魔的手中。

    后世无数人都对冠军侯的一生感到赞叹,感到遗憾。

    未央宫中,刘彻仍旧在哭,仍旧一个人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只是那哭声......前所未有的刺耳。

    .........

    霍去病走了,身躯仍旧挺立,不肯倒下,在场的数万大军全都自发的跪在了他的眼前,嚎啕大哭。

    老将云定兴亦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哭嚎声中,老将云定兴在身旁士卒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他竟是哭得都快喘不上气。

    颤抖的伸出满是褶皱的大手,云定兴含泪,嘶哑着喉咙道:“冠军侯已走,来啊,为冠军侯......收敛战躯,再让人将冠军侯的伤口缝合,让他,让他.......走的安稳一点吧,不要到了地府还要继续承受痛苦了。”

    “诺。”士卒们含泪供手走向霍去病,准备为他收尸。

    可就在这时,“轰——!”一道紫色的雷光忽然从天而降,大地都被打出了一个恐怖的口子,距离雷光最近的十几名将士更是直接被劈成了飞灰。

    “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浓稠的烟雾出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可当烟雾消散后.......皇城下,也传来了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

    他到底......还是来晚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业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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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劫终于结束了,而他.......也终究是来晚了。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响起,被雷劫劈的满脸乌黑,浑身是血的黄小伟,狗一般的爬向了那个挺立的战将。

    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年,泪水夺眶而出,“不——!不要!不要——!”

    “噗。”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满嘴是血的他抱着霍去病,对着苍天,放声大哭,“小军,小军!你醒醒,小伟哥来了,小伟哥来了!”他呼唤着他,他凄凉的呼唤着怀中的少年。

    奇迹发生了,听到黄小伟那撕心裂肺的呼唤,霍去病吃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望着眼前的黄小伟,望着眼前满脸鲜血,被雷劫劈的不成模样的黄小伟,他紧紧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了黄小伟的怀中,血手颤抖的握着黄小伟胸前破烂的衣襟,好像握着的是整个世界。

    “小伟哥,我,我想回家,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我想回去见梦瑶,我想和你回家。”脆弱的泪水流下。

    黄小伟来了,在他的小伟哥面前,他终于可以放下坚强,毫无保留一的展露出自己的懦弱无助了。

    眼泪一滴滴流下,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被人抛弃的稚童,无助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口,看着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的人群从他的眼前快速走过。

    陌生而又冰冷的世界,让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迷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

    可现在,黄小伟来了,陌生而又冰冷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缕曙光,那个站在路口哭得满脸泪痕,痛苦无助的稚童大哭着向他跑了过去,幼小单薄的身躯扑进了他温暖的怀抱,狠狠的将脆弱的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

    小伟哥,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不要再留在这个伤心地方了,我想回家,我想跟你回家。

    家,那里才是我的家,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大声哭嚎的男人,才是我的亲人。

    霍去病的心早已被这冷酷无情的大汉伤透了。

    他现在发疯般的怀念那个家,发疯般的怀念那里的温柔,怀念.......那里的一切。

    沉重的眼皮一眨一眨的,暗淡的双眸越发空洞,好累啊,真的好累啊,好想回去,好想回家,好想......去见她啊。

    躺在亲人怀抱中,不断挣扎的他,躺在黄小伟胸膛前,不断坚持的他,可最终......那双眼睛,还是闭了下去。

    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年,感受着他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听着他那无助的话语,黄小伟的心好像被千刀万剐般痛苦难忍,即便是遭受雷劫,他也从没这般痛苦过。

    抓着霍去病垂落的血手,感受着那快速冰冷的身躯,黄小伟闭着眼睛,泪水大把的流,颤声呢喃,“回家,小军,我带你回家,小伟哥带你回家!咋们不再这里了,这里不好,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们走,我们回家,你坚持住,小伟哥一定带你回家,小伟哥一定让你见到梦瑶!”

    “放下冠军侯!”一名羽林军将领,拔剑指向黄小伟大声吼道。

    黄小伟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四周无数的羽林军将士,看着他们手中那染血的兵刃,那殷红的血液全是自怀中这个少年郎体内流出的啊!

    黄小伟沉沉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无力说道:“我不想杀人,可我不想让小军白死,报仇,你替我去报仇。”

    魔鬼的声音响起,“放心,交给我便是,小军......也是我的小军啊!”

    仰望苍天的魔鬼,一声尖啸,“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刷!”血色的双眸再次浮现,残忍的笑容重现世间。

    魔鬼来了,魔鬼活了,魔鬼占据了身体的主动权。

    “你们敢杀小军,你们居然敢杀小军!呵呵呵,哈哈哈哈!体会过绝望吗?你们体会过什么叫生不如死吗?我要让你们尝尝,我要让你们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为他陪葬吧,全都去为他陪葬吧!

    极度扭曲的十指,狰狞狂吼的面庞。

    发丝飞舞犹如蛟蛇,血红眸光直冲九天。

    他的气势在一点点提高,他身体内蕴含的法力全部榨取!

    “死吧,全都去死吧——!”长啸响起,狰狞的黄小伟一掌劈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将士。

    可这一刻,天........忽然变了。

    乌云压天,天空聚满了乌云,可乌云的颜色却在一点点变化,一点点......向着血色改变。

    “轰轰轰!”闷雷声自云端上空响起,诡异的天地变化,看得人心头一颤。

    他到了,一身白衣的他默默站在高空中,看到上方云层的变化,察觉到天地灵力的快速汇聚,感受着天地秩序的极度凝结。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你所必须承受的。”

    ........

    目视眼前这个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男人,不知怎的,在场的数万羽林军将士竟是不免有了些俱意。

    原因无他,这人可是从天上被雷打下来的啊,再看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有那恐怖的笑容.......

    所有人都不免深深的咽了口唾沫,抓紧手中的兵刃,警戒的注视着疯魔的黄小伟。

    “死吧,全都去死吧——!”长啸响起,狰狞的黄小伟一掌劈向了前方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将士。

    数万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因为他们感到了恐怖的袭来,他们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虽然压力还未到,虽然恐怖还未到,但有很多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兵器更是下意识的丢掉。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这个魔鬼的掌中飞了出来!好冷,刺骨般的寒冷,身体很沉,座座高山似乎压在了他们的肩头。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羽林军将士们陷入了恐慌,此刻他们面对的似乎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似乎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他们似乎.......唯有死路一条。

    “啊!”有人已经在那磅礴的力量面前发出了惨叫,有人已经软到在了地上,两股之间流出了恶心的黄白之物。

    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黄小伟的长啸已经结束了两分钟,黄小伟的嘶吼已经消失了两分钟,可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场的羽林军将士愣愣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刚刚那股恐怖的力量已经落到了他们的头顶,可下一刻,却又忽然消失不见了?

    抱着这种疑惑的想法,将士们看向了眼前那个恐怖的魔鬼,一看之下.......所有人,不禁张大了嘴巴。

    眼前,一道火红色的光芒闯入进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是烈焰,一道火红色的烈焰正在那人的大手上燃烧,在那双血淋淋的大手上奋力燃烧!

    在场的所有羽林军将士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扭曲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放声尖叫的黄小伟。

    这是.......怎么了?他的手,他的手,为什么*了?

    所有人不解的想着,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了。

    “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黄小伟捂着自己那燃烧的右手,凄厉惨叫。

    他被这抹突然出现的火焰烧的心神俱失,烧的跪地惨叫。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灼热。

    “砰!”忽然,又是一抹烈焰自黄小伟的右腿烧起,刹那,便烧去了他的皮肤和血肉,残忍焚烧着他的腿骨。

    紧接着无数烈焰,同时自他的全身上下燃起。

    业火焚烧,造下了八百万杀孽所出现的业障之火,在今日,在他成仙后,终于出现,无情灼烧着他的身体。

    “啊——!”天地间,回荡的,唯有他那痛不欲生的惨叫。

    毛骨悚然的惨叫,业火焚烧的男人,在场所有人连连退后了数十步,惊愕的嘴甚至能塞下拳头,他们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恐惧的望着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的场景。

    ........

    自身的业火开始焚烧了,烧着他的罪孽,烧着他那一身的血债。

    此刻的黄小伟,浑身上下早已被烈焰包围,火光中的他,唯有惨叫,唯有大声惨叫,才能稍稍缓解那无边的痛苦。

    想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业火焚烧啊,八百万血债的业火啊!而这......也只是个开始。

    .......

    业火焚烧的同一刻,乌云密布的苍天上,刹那,云层翻滚,阴风怒号,恐怖的天地变化看得人心头狂跳不止。

    “呼!”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天空的乌云竟是在一瞬间化为了血红色........血一般的颜色,乃至于,还多了几分恶心的浓稠感。

    道道血云,道道翻滚的血云!滚动的血云看起来就想滚动的血浆,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恐怖。

    猛然间,阵阵奇怪的风声响起,不对,那不是风声,那更像是人的.....奥不,是鬼的惨叫!是厉鬼索命时才会发出的尖锐桀桀声!

    声音越来越大,整片天地都充斥着那渗人的尖锐,听到了,听到了,那是厉鬼亡灵们的嘶吼,那是亡灵厉鬼们不甘的尖叫。

    他们死的冤屈,甚至就连死后也不能投胎,只能留在无边的血海中,继续饱受折磨。

    但现在好了,机会到了,他们的机会到了!封印已然消失,他们很快就能冲出来了!他们很快就可以报仇了!

    刺耳的尖锐,桀桀的鬼嘶,响彻天地。

    这一刻,无边无际的血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天地间,阴风呼啸而来,整个长安城飞沙走石,鬼哭狼嚎声不停的折磨着所有活人的心神!

    高空悬挂的太阳早已消失不见,压抑的黑暗降临人间。

    .........

    “啊——!”黄小伟的浑身上下不断冒出无边业火,那恐怖的业火残忍焚烧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业火焚烧的他所能发出的,只有哀嚎惨叫。

    “还我们命来,还我们命来!”随着业火的不断焚烧,厉鬼们尖锐也越发清晰。

    终于,随着业火的逐渐盛大,成千上万的白影厉鬼冲出了他体内的血海,来到了人间。

    “呼呼呼!”上百万冤魂厉鬼一道自他的体内释放而出,四散而去。

    转眼间,血云滚滚的天空中布满了凌空飞舞的厉鬼亡灵,长吼短啸,桀桀尖叫,这一刻的长安皇宫,已经化为了鬼域。

    八百万亡灵,整整八百万不得投胎的亡灵从黄小伟的体内冲出,游荡在了这片天地,在整座长安城放肆做恶。

    阴风怒号,厉鬼桀笑,此刻的长安,阴气足以堪比阴曹地府。

    “啊!”幽魂的尖啸声中,混杂着人类的惊叫。

    长安街市上,无数厉鬼尖叫冲过,慌乱的人群在他们的身下四散而逃,不时便有人被厉鬼拖上半空,然后狠狠摔死。

    长安,化为了人间炼狱。

    望着八百万厉鬼作乱,高空中的他摇了摇头,随后一指点向半空,禁锢住了这方天地。

    “人已死,就不要在想着为祸世间了,好好了却你们和他之间的因果吧。”

    一指点落,群鬼寂静。

    但很快,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八百万厉鬼原本分散在长安的各个角落,可这一刻,随着那一指的禁锢,群鬼再也无法为祸人间,所以......他们全都转向了黄小伟,八百万厉鬼一股脑的冲向了黄小伟。

    “恶魔,你这个恶魔!”

    “还我们命来,还我们命来!”

    “去死吧!你去死吧!”

    业火焚烧的黄小伟,被无穷无尽的厉鬼淹没了,他们扑在他那燃烧的身体上撕咬,他们扑在他那已是枯骨的尸体上狠狠的啃食着他的血肉,啃噬着他的一切。

    复仇,厉鬼们的复仇到了,所有因黄巢之乱而死的亡灵们,于这一刻纵情复仇。

    正在尝受这世间最为恐怖惩罚的黄小伟,凄凄的笑了。

    这就是我的惩罚吗.......这就是.......我造下的杀孽吗?

    现在,就是清算的那一刻吧。

    “不,这只是个开始!”他无奈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想再看接下来的那一幕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天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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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天空的血云中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巨响。

    长安城中的百姓惊愕的仰起了自己的头,望向上方那诡异的血红色云层。

    即便是普通百姓,再见到那不断翻滚,不断发出一声声闷响的血云,也知道这是出了大事。

    再加上刚才那恐怖的数百万亡灵.......

    当即,全长安的百姓也不知道是在谁的带动下,一并跪在了地上,冲着高空的血云俯首膜拜。

    “天神饶命,我等知错!”

    “求天神大发慈悲,饶过我们吧,快快,准备祭品,再去找几百个童男童女,这是老天爷发怒了啊,他这是再惩罚我们!”

    “对啊,对啊!你们快看看,那可是血色的云彩啊,定然是我们大汉这些年造下的杀戮太多,老天爷他忍不下去,他生气了,决定要惩罚我们啊!”

    “发怒了,老天爷发怒了!开恩啊,开恩啊,请老天爷收了神通吧,我等这就祭天,我等明日就上奏陛下祭天,还望天神息怒,息怒!”

    在无知百姓的求饶声中,忽的,有人指着天空高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看去,一看之下,全长安百姓的呼吸都猛地停止了。

    上百万白色人影,上百万幽魂厉鬼从长安皇宫的方向,快速飞入高空,冲进了那一团又一团的血云中,消失不见。

    看着这一幕,看着无数白衣厉鬼,尖叫哭嚎冲入血云中的景象,整座长安城鸦雀无声,以至于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所有人都呆呆的仰着头,呆呆的看着那数百万冤魂腾空而起的场面。

    二十分钟过去了,当最后一个厉鬼冲进云层后,数道惊疑颤抖的声音响起,无数双手指向了天空。

    “有人,你们看,有人!有人再往天上飞,有.......“

    声音戛然而止,只因这一刻,那不断翻滚的血云中,猛地传来了一道巨大的闷雷声,血色的云层也在这一刻被照亮了。

    “轰!”

    雷声消散,血云的翻滚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猛烈,速度开始变慢,一点点变慢,可那颜色却是越来越深,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然与暗红色的鲜血无疑。

    正当全长安城的百姓,怔怔的看着天空那上千年,也难得见到一次的变化时,下一瞬,无数道刺耳的尖叫从百姓们的口中发出!

    再也顾不得其他,所有人拼了命的跑,拼了命的跑回自己的家,拼了命的去找能躲藏的地方。

    一名幼小的稚童,站在那慌乱逃亡的人群中,天真的伸出稚嫩的小手,指着天空,脆生生的说道:“娘,你看,天上下火了。”

    “跑,快跑——!”回应孩童的只有母亲那惊慌到了极点的尖叫。

    ........

    这一刻,血色昵漫的天空,无数的火焰自血云中落下,无数的天火猛然出现,好像雨点般,砸向了大地。

    磅礴的天火,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天威,降临人间。

    人群四散而逃,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到处都是凄厉的哀嚎声,整座长安城,尽皆一副末世到来的景象。

    真正的天罚到了,属于黄小伟,属于黄巢,属于魔鬼的天罚到了。

    四散而逃的人群,不顾一切跑回家中的百姓,场面极度混乱,数不清的人被撞倒在了地上。

    可很快,仓皇逃窜的百姓们便停下了脚步,不在逃亡。

    所有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空的火焰。

    为什么不跑?因为天上的火焰并没有砸向他们,再离着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时候,所有的天火便尽皆向着一个方向涌去。

    仰望半空中汇聚成一团的天火,仰望天空中那道熊熊燃烧的人影。

    战战兢兢的手指抬起,颤抖的声音传出,百姓们指着那被天火焚烧的人,大声喊道:“天谴,有人遭天谴了!”

    “这不是老天爷在惩罚我们,这是老天爷在惩罚那个人,在惩罚那个该遭天谴的人。”

    他们说对了,这场天火本就不是给他们的准备的,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一个人的天谴,一个人.......该面临的惩罚。

    先前的业火不过是他自身的罪孽所引出的,而此刻的天火,却是真正的,上苍对他的惩罚。

    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人,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杀人,你终究是杀了人,你终究是犯下了无法饶恕的过错。

    自他成仙的那一刻,自他体内的厉鬼冤魂冲出的那一刻,这场天谴便已然注定。

    他成了仙,相对的,他在他体内布下的封印便再也无用,压制了许久的一切,在今日全面爆发。

    跟诛神大劫一般无二,上苍不允许这种屠戮了八百万的魔头还继能续活在人间,上苍不允许这般魔头还能继续存世。

    八百万苍生啊,一个多么难以想象的数字,又是究竟有多少无辜的生灵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要死,这个恶魔必须死,他必须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于是,上苍动怒了,降下了这场天火。

    天火,上苍之火,天地本源,天地秩序,这个世界向他发起了惩罚。

    “你会遭天谴的,你一定会遭天谴的!”李隆基说的很对。

    他真的会遭天谴,只是这场天谴......来的稍微晚了些。

    天上的火焰在焚烧,天上的火焰在焚烧啊。

    ........

    “啊——!”源源不断的天火从血云中落下,恐怖的火焰彻底将他包围,四周尽皆缠绕着恐怖的烈焰。

    天火焚身的他发出了一声声不似人类般的惨叫哀嚎,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连逃都逃不掉。

    刚刚的他被业火焚烧,可业火很快就消失了,因为那些亡灵们感受到了上苍的怒火,于是,八百万亡灵携着自己的不甘,携着自己的愤怒冲入天空,成为了血云的一部分,成为了天火的一部分。

    那一刻,当厉鬼们全部冲进血云时,黄小伟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到了半空中。

    那时的他仿佛一位受刑者,上苍就是行刑官,大地之上,血云之下,便是行刑场。

    一个魔鬼,在这里接受了上苍的审判,接受了上苍的行刑,被天火焚烧的他,尝尽了这个世间所能尝尽的一切痛苦。

    他被无边的天火燃烧着,那恐怖的火焰不光在燃烧着他的躯体,更在燃烧他的灵魂。

    可他的血肉却没有丝毫的消失,因为这是上苍的惩罚,上苍只会让这个魔头尝尽痛苦,绝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去,而这也是最痛苦的地方,他将无数次尝受天火焚烧血肉,焚烧躯体,焚烧灵魂........永远也不会死去,永远.......饱受折磨。

    “我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天火焚烧的他,惨惨的笑了,这种滋味,当真是比死还要难受啊。

    他被禁锢在了半空中,一动不能动,只能任凭天火焚烧,只能任凭恐怖的天火一次次的焚烧他的身体,燃尽他的灵魂。

    不会结束,永远也不会结束。

    焚尽一切的天火啊,将人世间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的天火啊。

    天怒,真真正正的天怒,上天都被他的所作所为触怒了。

    诛神大劫,业火焚烧,天火焚身........这就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这就是他复仇所需要的代价。

    .......

    远方的云端上,李老四出现了,望向那个在半空中被烈火焚烧的人,听着他那痛苦的哀嚎,李老四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行清泪自脸边缓缓流淌而下,口中失神的道出了八个字,“天火降世,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万劫不复啊!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亦是一声长叹,“是啊,万劫不复,比身死魂灭还要恐怖的一种惩罚啊。”

    “死了就是死了,一切也就都结束了,可他却不会死,他只会永久的接受惩罚,永久的接受上苍的折磨,唉,说到底也还是成仙了,呵呵,还真不如不成仙呢,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可面对的,也将是永世不灭的焚烧,永世不灭的折磨啊。”

    抬头看着那被天火焚烧的黄小伟,太上老君无奈摇头,“天命之人,天命之人啊,这天命之人.......是那么好当的吗,不过可惜,他是天命之人啊。”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道道响起。

    跪在云端上的李老四已然泪流满面,抓着自己的手,老头大声哭嚎,“对不起,小伟.......对不起,四爷对不起你啊!”

    话语落下,一道包含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庚金之气自李老四的掌中飞出,飞向了正在半空中接受天谴的黄小伟。

    “小伟,这是四爷的庚金之气,收下它!收下它!”大声呐喊的李老四,全力施法的李老四,只可惜.......那白光刚一靠近天火,便被反震了回去。

    “噗——!”李老四仰头喷出了一口鲜血,掉下了云层。

    远方的他不由摇头一叹,“力量太少了,根本就帮不到他。”

    说完,他陷入了沉默,继续在远方看着那个被天火焚烧的男人,无动于衷。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他的天罚却仍在继续,天空中的惨叫,听的人心头发麻。

    数万百姓站在街市上围观着,围观这究其一生也不可能在看到第二次的景象。

    百姓们不可置信的议论道:“天谴,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天谴,居然真的会有人遭天谴,天啊,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老天爷居然会降下如此恐怖的劫难!”

    “魔头,这个人一定是一个魔头!不然老天爷不会这么惩罚他!”

    他们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而这也正是他的报应。

    生不如死?魔鬼的他,复仇的他曾无数次说过这四个字,到了现在,一切都要偿还了。

    .......

    三个时辰,整整六个小时过去了,他也被天火焚烧了足足六个小时了!

    在这六个小时里,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承受了比死还要难受的惩罚。

    天空中的他仍旧被万火焚烧,天火将整片天地染成了红色,可也就在这时,一道莹白色的光芒突然自远处飞来。

    “差不多了,你已经接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了,现在,结束吧,了却你和那八百万亡魂的因果吧。”

    “嗖!”白光毫无阻碍的冲进了天火中,冲进了被天火焚烧的他。

    就在他冲进黄小伟体内的下一秒,两道光团忽然自黄小伟的体内飞出。

    一道为暗红色,一道为土黄色。

    两道光团好似流星般冲向了东西两个方向,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同一刻,天上的火焰.......开始一点点消失了。

    凭借着一己之力,凭借着那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他竟是将这场浩大的天谴彻底镇压,活生生的镇压在了黄小伟的体内。

    .......

    兜率宫中,看着血云的消散,感受着那股庞大的因果业障之力消失,在望向那两道光团飞去的方向,太上老君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小声呢喃。

    “六个小时的折磨,并不能完全了结那八百万亡灵的怨念,但到底也是消去了大半啊。”

    “呵呵,再加上那俩个人的彻底成形,彻底从小伟的体内分离,变成了俩个独立的存在,嗯,也幸亏是如此,多亏那俩人分走了小伟的大半罪孽,不然别说六个小时,六十年都烧不完啊。”

    “只是.......”太上老君的双眸遍布忧愁,“只是此后多了一个太乙散仙级别的魔头,又多了一个身藏八百万亡灵的黄巢。”

    “唉,这天地,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分割线,本书即将完本,另外,本人有自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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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小伟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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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坐在未央宫内的书案前,刘彻的脸色并不是多么好看,甚至还带了不少的焦虑问道。

    一旁伺候的小顺子公公拱手弯腰道:“回陛下的话,先前云定兴老将军和林徽将军,已经带领城中的羽林军将士尽力救治灾民了,好在死伤不是太多,灾情基本控制住了。”

    刘彻点了点头,但脸色仍旧难看的要命,也焦虑的要命。

    实际上,他的心早就慌了,早在看到那天地异象的第一时间便慌张的不成样子。

    天谴,那可是天谴啊!一开始,刘彻甚至以为这场天谴是奔着他来的,吓得他险些自尽于未央宫中。

    直到看见那被天火焚烧的黄小伟,他的心才放了下来,可饶是如此,他也仍旧没有缓过神。

    从天谴出现一直到现在,刘彻就坐在未央宫的书案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一下又一下的擦着额头的冷汗,不时地问问小顺子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那天火有没有结束,没结束的话有没有要结束的样子,赶紧再去问问宫里的道士们,这究竟是怎么......奥不对,是这场天谴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彻的亏心事......那可当真是不少。

    在这几个小时中,刘彻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所谓的天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天谴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但这可能吗?

    霍去病死掉的同一时间,天谴便来了,刘彻怎么可能不把这两者放在一块联想。

    诚然,对于霍去病之死,刘彻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来证明自己的做法没错,刘彻也可以找出一百个霍去病必须死的原因,来让自己安心。

    可......可如果真的是上苍动怒.......上苍会听你的解释吗?上苍会听你那些冠冕堂皇,为国为民的理由吗?上苍会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害死一代名将吗!

    不会,上苍不会的,不然黄小伟又何必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也真是因为知道这些,刘彻才那么恐惧。

    天谴,霍去病之死,巧合?这当真是巧合吗?这巧合是不是来的有点......有点太巧了!

    太巧的巧合......也就,也就算不上是巧合了吧。

    越想,刘彻这颗心便越是跳的厉害,越想,刘彻便越害怕。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在下午那恐怖的天地异象前,这位帝王从未有过的慌张,也从有未有过的恐惧。

    躲在未央宫深处的他,一遍遍的念着道家的经文,一遍遍的向着天空俯首磕头,就怕那天火一个不小心也会烧到他的身上。

    毕竟,那可是天谴啊,那是一种他无法抵抗的神力,而他......也犯下了过错。

    “你说朕.......朕是不是做错了啊?”思虑了许久,担惊受怕了许久,刘彻有些复杂的看着身旁的小顺子公公问道。

    小顺子公公想了想,很是认真的摇头道:“陛下就是陛下,陛下是不会犯错的。”

    闻言,刘彻眼中的担忧消失了,自信的笑容涌上,“没错,朕是天命之子,朕是大汉的帝王,朕不会犯错,朕永远也不会犯错。”

    说完,刘彻站起身,背着双手一步步走向殿外,殿里的气氛有点太压抑了,他要出去放松一下,顺便解决一下霍去病死后的事情。

    刚刚走出未央宫,刘彻就有点后悔出来了,虽然战事早已结束,数万具尸体也早已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仍旧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的五脏六腑,好似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可他也没打算在回去。

    呼了一口浑浊而又刺鼻的空气,刘彻背着手,仰望今夜无月也无星辰的天空,可那黑漆漆的苍天,却使得刘彻那刚刚舒缓的心情,又一次沉重了起来。

    唉,现在的他当真是看什么都不舒服,看什么都不顺眼。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日共有将近三万名将士战死了吧?”刘彻沉沉的问。

    小顺子公公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小小的嗯了一声。

    刘彻摇头笑了,“呵呵,这个损失可真是不小啊,如果再加上那三十几员战将和去病的话,我大汉今日简直就算得上是经历了一次灭顶之灾啊,年轻将领几乎都被一扫而空了。”

    “即便是这些年和匈奴人的大战,我大汉也从没损失过这么多的战将啊。”刘彻苦笑的说着。

    将近三万人,两万六千多名将士一并身死,身为帝王的他,心情又怎么会好呢。

    “唉,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了,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朕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就这样吧,反正朕也让他们走的够风光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这些年为大汉所做出的一切了。”

    话语落,刘彻沉沉的摆了摆右手道:“传一道圣旨,上郡守将,镇南将军云定兴功高卓著,着食邑增加两千户,赏金百两,赐良田千顷,领完了赏,待过几日刘猛赶来后,就让他率兵回上郡吧。”

    “嗯,虎贲营主将林徽今日的表现也是不错,就让他.......”说到这里,刘彻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因为他想起了林徽,想起了刚刚林徽入宫和自己复命时,他脸上那深恶痛绝的表情。

    那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徽,就像一个即将爆发的*桶,想来,若不是他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搞不好那时的他都会指着自己的鼻子,当场大骂他这个陛下冷酷无情。

    想起林徽的表情,想起云定兴那一直不肯看向自己的眼睛,刘彻连连苦笑,“朕,大概是被他们厌恶了吧,也被他们讨厌了吧?呵呵,不仅是他们,只怕今日过后,全大汉的将领都会对朕感到心寒意冷,这可当真是不太妙啊。”

    刘彻摇头叹息,“唉,算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何况朕也确实不太对,还是不要计较那些了,就让这些事情,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失吧,毕竟朕还是大汉的皇帝,他们也还是大汉的臣子啊,没有人会在想做第二个去病了。”

    “去病,去病,呵呵,千百年后,还有谁会知道今日的一切,谁又有谁会知道,去病的结局是什么?这是朕的天下,这是朕的史书啊。”

    背着双手,刘彻沉声道:“传旨,册封虎贲营主将林徽,为雁门关主将,封侯,食邑五千户,赏金百两,赐良田百顷,就让他去雁门郡接替虞高志的位置吧,顺便.......呵呵,顺便这辈子也别再回长安了。”

    刘彻抿嘴苦笑,“朕知道,他对朕已经失望透顶,他也不会想继续留在朕的手底下了,这样也好,朕给了他这么多的赏赐,也算是扯平了,从此之后,你们守你们的边关,朕做朕的皇帝,咋们互不相欠。”

    刘彻仰头闭眼,开始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

    过了半响,刘彻轻声道,“将赵破奴的侯位恢复吧,正好,刘猛走后青州都尉一职便空了出来,让他去青州继续当一州都尉好了,顺便再给他带一句话,朕很满意他做出的选择,但他日后也要好自为之,看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切勿再给朕惹麻烦。”

    “关于李太常........”想起李鸿彬,刘彻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当众率府中侍卫和羽林军开战,当众救走了中郎将钱明光,这.......

    “算了,李太常看起来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何况李田将军走后,他李家也算是彻底绝了后,就这样吧,去告诉李太常,看在李田将军的面子上,朕这一次就不跟他计较了,他也不要给朕找难堪,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君臣,彼此都给对方留点余地吧。”

    刘彻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另外,让人准备准备封禅的事情吧,朕近几年打算去泰山祭祭天了,毕竟这天........还是要多多祭拜的。”

    史书记载,刘彻一生八次封禅泰山,看来他一生这么多次封禅泰山也不仅仅是因为霍去病的缘故,今天的那场天地大劫,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心里阴影。

    小顺子公公暗暗记着刘彻的吩咐,拱手道:“诺,奴婢都记下了。”

    “等等。”就在小顺子公公转身离去,准备去传达刘彻今晚的圣旨时,刘彻忽然叫住了他。

    此刻的刘彻神情极其怪异,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想笑,道:“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说,江源也死了,死在了周兴的手里?”

    小顺子公公点头道,“回陛下的话,正是,据云老将军所说,当时江大人想要替陛下把冠军侯的战旗收回,结果周兴将军当时并没有死,然后.......”

    小顺子公公后面的话,刘彻并没有听下去,只见此时的他嘴角挂着一缕笑意,口中轻轻呢喃,“死了好啊,死了好啊,也省的朕日后不好下手了,嗯,不错的结局。”

    说完,刘彻高声道:“小顺子,去告诉独孤长明,他的儿子虽然死了,但朕会全部追封,他们全都是大汉的英雄,另外,朕猜这位廷尉大人刚刚丧子,还是俩子一道殡天,心情肯定不会太好,去告诉独孤长明,朕是被奸臣江源蛊惑了,剩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诺。”小顺子公公心头一颤,心中暗道:“江大人这次是彻底要玩完了,别人战死好歹还能落得个英雄的称号,他这......满门抄斩都够呛能打的住,唉,惨啊惨,当真是太惨了,死也要背着个奸臣的名头死去。”

    “对了,去病.......现在再哪里?”刘彻低着头,沉沉的问。

    小顺子公公道:“回陛下,冠军侯的遗骸现在被放置在了桂宫中,”小顺子公公小心的打量着刘彻,大着胆子道:“陛下,要去看看吗?”

    低头想了很久,最后,刘彻仰起头,轻叹一气,“还是算了吧,虽然这人已经走了,可朕.....也还是不敢去见他啊,就这样吧,吩咐下去,好好准备冠军侯的葬礼,务必要风光。”

    这一瞬,刘彻那挺直的虎背,忽然拘偻了下来,“朕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刘彻转身回了未央宫。

    转身的刹那间,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了地上的青石板间。

    去病,你永远都是朕的去病,都是朕的冠军侯,只是.......唉,不说了,朕也不想说什么了。

    作为一个英雄,永远的活在世人心中吧。

    .........

    当夜,大汉皇宫,子时一刻。

    道道火光忽然自皇宫的四面八方燃起,火势一经燃起,便一发不可收拾,眨眼间的功夫,遍布皇宫内外。

    “救火,快救火!”

    “保护陛下,快去保护陛下!”

    突来的大火让整座皇宫陷入了慌乱,无数的羽林军将士,无数的宫女太监提着水桶奔赴四周燃烧的大殿救火。

    火光不止的大汉皇宫。

    尖啸不断的皇城宫城。

    未央宫内外,乱象,层层迭起。

    黑暗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背着一具尸体,站在了漆黑的皇城大门前。

    身后冲天的火光将他那张惨白的脸,照耀的渗人无比。

    “小军,别怕,小伟哥一定带你回家!”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回家了,小军我们回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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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寒冷的北风卷席着大地的荒凉,刺骨的寒风携带着大片雪花降临人间,洁白的大地掩盖了一切。

    鹅毛般的大雪,将世界,化为了纯白色。

    .........

    下雪了,今日凌晨时分,天降大雪,突来的飘雪瞬间将整座长安化为了皑皑白色。

    雪一直在下着,风一直在刮着。

    长安城外数百里旷野上,再看不到任何一道人影。

    太冷了,那寒冷而又刺骨的寒风好似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不停的切割着人的肌肤,让人无法在大雪中久留。

    老人们都不由感叹的说道:“多少年了,长安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啊。”

    未央宫中的刘彻,同样感叹自语,“多少年了,多少年都在没见过这般的大雪了。”

    突来的大雪,使得天地寂静,万物沉寂。

    寒冷的天地,已然不适合人类的生存。

    但在那无穷的风雪中,一道踉跄的人影出现了。

    .......

    血淋淋的赤脚踩在了寒冷的白雪上,登时便留下了一道血色的脚印。

    他一步步的走着,一步步行走在漫天的风雪中,暴雪狂风将他的脸冻成了一团,眉毛上挂满了厚厚雪霜,嘴唇更是早已被冻成了青紫色。

    可他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般,仍旧一步步的走着,拖着身后的棺材,拖着躺在上面的那个年轻人,走在漫天风雪中。

    光着脚,脚上还在流血,事实上,不光是脚,他的全身都在流血,那血好像流不尽般,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流出。

    确实流不尽,因为此刻的他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不是仙,却也算是仙。

    天谴摧毁了他的仙基仙体,将他彻底劈下了仙位,可他却没死,反而还保留了那么一丝微弱的修为,体内也有那么一丝法力正在吸取力量,恢复他的伤体,让他得已继续存活。

    这便是那场天谴留下的后遗症了。

    法力吸取力量,恢复伤体?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吸取?

    无外乎就是自己的生命精华了。

    现在的他,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体内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正是他的寿命。

    ........

    洁白的大地上,洒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拖着身后的棺材,他一步步走着,艰难的行走在暴风雪中,口中不时传出几声嘶哑的低鸣,那是寒风将他的嗓子冻结所发出的颤音。

    身后的棺材是他从一个棺材铺里偷出来的,应该是那里最好的棺材了,他把他放了进去,然后又找来了一束麻绳,将绳子牢牢的绑在了棺材上。

    他说过,他要带他回家,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身后拖着那上好的楠木棺材中,躺着一位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呼吸的年轻人。

    年轻人很英俊,很帅气,只是俊秀的脸上布满了血污,身上还穿着那副破烂的红色战甲,躯干上凝固的血迹也早已化成了暗红色。

    棺材上面的长盖被他取下了,因为他时不时就要回回头,看看身后躺在棺材里的年轻人,只有看到他,他的心才能放松,才能继续一步步走下去。

    漫天的风雪吹席着棺椁中年轻人那毫无生机的脸庞,他的眉梢也挂着一层厚厚的雪霜,可躺在棺椁中的他,看起来却很安逸,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踏。”血淋淋的赤脚踩在了白雪上,丝丝血迹将白雪染成了刺眼的鲜红色,血一直在流,伤口渐渐腐烂,流出了一层恶心的脓疮。

    拽着手中的麻绳,拖着身后的棺材,黄小伟一步步走着,身形摇晃的走着。

    抬头仰望面前无边无际的风雪,刺骨的寒风犹如尖刀般穿过了他的身体。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他笑了,冰天雪地中,冻得发紫的嘴唇轻颤说道:“小,小军,你看到了没有,下雪了,天上下雪了,下的还是大雪,老天爷都知道你有冤屈,老天爷都忍不住为你鸣冤啊。”

    年轻人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呼呼!”寒风更为强烈了,夹杂着大雪一股脑吹向了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步履摇晃的他东倒西歪,可那双血手中的麻绳却是一刻也不肯放松。

    粗劣的麻绳将他的双手磨得鲜血淋淋,乃至于都露出了恐怖的白骨,很疼,非常疼,疼的他都快感知不到两手的存在了。

    但他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放掉手中的绳子。

    漫天的风雪中,东倒西歪的他,拽着麻绳拖着棺材一步步走向远方,走向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家。

    “小军,你别怕,小伟哥一定带你回家,小伟哥一定让你见到梦瑶,咋们回家,咋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黄小伟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用头迎着暴风雪,凄凄的说着,点点血珠洒向了白皑的大地。

    仰起头,眯着眼,黄小伟的神智已然在这般恐怖的天地环境中,渐渐迷离,他的脑子很沉,身子更是重的要命,暴风雪吹得他神志不清,吹得他瞳孔虚幻。

    “不行,不能,不能倒下去!我得站着,我得带他回家,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带他走,我得带他回家!”意志坚定开来,黄小伟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拖着身后那沉重的棺材,继续一个人走在风雪中。

    呼呼刮过的北风中,一个人的声音在暴风雪中悠悠响起。

    “小军,小军你跟小伟哥说说话,不然小伟哥太累了,恐怕就不能........就不能带你回家了。”神志不清的黄小伟开始自言自语,开始跟身后那个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的年轻人聊天。

    “呼!呼!”天地间,风雪声越来越大,将他那微弱的声音吹得四散飘零。

    无力地拽了拽手中的麻绳,肩膀顶在了麻绳上,这样他也可以轻松点,即便那左肩.......早已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小军,你醒醒好不好,你跟小伟哥说几句话好不好,现在小伟哥非常想听到你的声音。”

    “我知道,小伟哥知道,你累了,不想说话了,小伟哥,小伟哥也不勉强你,但你.......但你就让小伟哥听听你的声音不行吗?累,谁不累啊,我也累啊。”暴风雪中的他倒在了地上。

    满身的鲜血不停涌出,将白雪染的极度刺眼。

    “不行了,走不动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将头埋在雪地中的他,惨惨的笑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但不行啊,还得继续走下去,我得带着他回家啊,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狂风暴雪卷席的大地上,一个人趴在地上,拖着身后的棺材,拖着棺材里的那个年轻人,艰难的伸出血淋淋的手,向着前方一点点爬去。

    “小军,你小伟哥累了,你小伟哥也累了,你说婉儿走了,老曹也快了,老曹走后下一个就是老刘了吧,现在就连你也.......小伟哥累了,太累了。”

    “小伟哥快不行了,小伟哥快......快撑不住了。”

    他的身躯早已被暴风雪掩盖,可他还在一点点爬着,拖着身后的棺材慢慢的爬着,被暴风雪掩盖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雪白的虫子,在风雪中慢慢蠕动着自己的身体。

    “小军,小军,你快,你快陪小伟哥说说话,小伟哥有点困了,感觉脑子都要睡着了,来,我们聊聊,我们好好聊聊。”一动不动的他趴在风雪中,口中传出微弱的声音。

    无情的寒风仍旧在肆虐他的身体,鹅毛大雪毫无留情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爬也.......爬不动了。

    “小军,你说说你后不后悔,你说说你要是早点跟小伟哥走了,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吗?不对,说错了,你根本就走不了,这个东西,似乎叫什么历史的必然性,也叫什么宿命,呵呵,好残酷的一种东西啊。”

    “哎,哎?陪我说一句话不行吗,不然我就真的要睡着了,你也就真的不能回家了,想想家,想想咋们的家,有人在等我们呢,小天,凌薇,小颖都在等他们的小军哥哥回家陪他们玩呢。”

    被暴风雪覆盖的他,仰起了头,虚幻的眸光出现,此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竟是流露出了温馨的眷恋。

    “小军,你闻到了吗?好香啊,太香了,这是你小晴姐把饭菜做好的香气啊,看到了没,赢哥来了,老蒙也来了,老曹老刘他们都来了,你看看,他们站在家门口跟咋们招手呢,让咋们快点回家吃饭。”

    头颅早已被暴风雪深深的埋在了下方,天地间回响的唯有他那虚弱颤抖的声音。

    “小军,你是不是又偷偷玩*了?咱家......咱家又被你炸出了个大窟窿啊。”

    “小军,你是不是,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你看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小伟哥又得去装孙子赔不是了。”

    棺椁中的年轻人一动不动,他再也听不到这些充满关怀的训斥了。

    “小军,走了,别睡了,回家了,咋们回家了,梦瑶等你呢,梦瑶穿着婚纱等你去结婚呢,你看看她多漂亮啊,你看看她笑的多开心啊。”

    “呵呵,看到了,小伟哥看到了你,嗯,很帅,你结婚的样子可真帅啊,小伟哥要记住,要记住你的样子。”

    倒在暴风雪中的他,满是风霜的脸挂着浓浓的满足,挂着温馨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中更是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一幅幅......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画面。

    黄小伟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梦中的未来。

    “呵呵,不错,真不错啊,一群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这要是真的.......真的该多好啊。”

    沉重的眼皮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啪。”挣扎的头颅终是垂落。

    狂风吹舞,暴雪席卷。

    他被暴风雪掩盖了,他被埋在了厚厚的风雪中。

    大地化为了白色。

    凄厉寒冷的北风中,一道幽幽的声音,自狂风大雪中轻轻响起。

    “小军,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友可否出来一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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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率宫中。

    老泪纵横的李老四抱着怀中那个仅剩一气的年轻人,冲进了兜率宫。

    “砰!”李老四跪倒在了地上,口中放声哭嚎,“大哥,救救他,救救小伟!”

    太上老君急忙从蒲团上站起,查探了一番黄小伟身上的伤势后,一指地上的蒲团,“快,快把他放下,长庚,赶紧去拿金丹,有多少拿多少,不然再耽搁一会,当真就是回天乏力了。”

    ........

    脸色惨白的黄小伟躺在蒲团上,太上老君收去了手中的法力,疲惫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此刻的兜率宫看起来就像被打劫了一样,满地的瓶瓶罐罐,无数珍贵丹药洒了一地,上万年的仙草更是被丢的到处都是。

    李老四把他能找到的仙丹全都找来了,能吃的也全都给黄小吃了下去,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感觉到黄小伟的复原,直到太上老君亲自出手为他疗伤后,李老四才感到黄小伟体内生机的涌现。

    见太上老君施法完毕,李老四急忙问道:“大哥,怎么样了?小伟恢复过来了吗?”

    “唉。”擦着额头的汗珠,老君的口中喘着粗气,道:“只能算是暂时救下了他吧。”

    太上老君扫了一眼李老四,摇头叹息:“长庚,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你也知道,诛神大劫,业火焚烧,天火降世!这么多的灾厄一股脑的加在了他的身上,再加上他还是刚刚成仙,仙基不稳,现在又直接被打下了仙位........”

    太上老君一捋胡须,“这人的身体几乎是完了,早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你再看看他那满头的白发吧,唉,这人现在连一丁点的求生欲望都没有了,老夫也不敢保证他能醒来,毕竟........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李老四闻言浑身一震,泪水止不住的长流,望着黄小伟那满头的白发,望着那枯白的发色,含着泪水,李老四哽咽问道:“大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小伟了吗?”

    太上老君看了看他,闭眼道:“救倒是能救,不过最好是如来亲自出手,你也清楚,佛家的法门最适合的就是化解那所谓的杀孽,业障。”

    太上老君微微仰头,“如果如来能将他那一身佛法化入小伟的体内,应该能帮他除去不少杀孽业障,他体内残留的天火之力,应该也能一道去除,毕竟天火本身就是被杀孽所引来的,只要能把小伟体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去除,到了那时老夫再亲自出手,应该就能让他活下来了。”

    “我现在就去找如来。”丢下这句话,李老四就要前往大雷音寺,去找如来佛祖来救黄小伟,可他才刚转身走了一步,便猛地顿在了原地。

    那颗刚刚松下来的心,也转瞬提到了嗓子眼。

    颤抖的转过身,泪水模糊了老头的视线,注视着躺在蒲团上,满头白发,生机微弱的黄小伟,李老四颤抖询问,“大哥,就算是您和如来一道出手,那......那到时,小伟,还能剩下多少阳寿?”

    太上老君闭紧双眼,一扫拂尘,淡淡道:“活不过十年了。”

    “轰!”顿时,李老四如遭雷击般瘫坐在了地上。

    “活不过十年.......小伟......活不过十年了,”喃喃自语的李老四,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的李老四.........他真的不敢相信,十年,他活不过十年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啊!他的儿子也还不到一岁,如果小伟只剩下不到十年的阳寿,那.......

    这时,李老四猛地想起了什么,擦去眼角的泪珠,惊喜问道:“大哥,您不是有那么多的仙丹吗?那些仙丹一定可以.......”

    太上老君叹了一气,伸手指了指那满地的瓶瓶罐罐,无奈道:“老夫的仙丹刚刚不是全让你翻出来了吗,该吃的不是也都给他吃下了吗?”

    李老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金丹蟠桃人参果,这是三界公认的延寿灵药,其中老君的金丹更是名列第一,但现在.......金丹都没用了,小伟也就.......真的不行了。

    看着李老四那副呆呆的样子,太上老君不由道:“长庚,难道你还不懂吗?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他可是被天火焚烧的人啊!老夫这些丹药能吊住他一*气就已经很不错了,延寿.......呵呵,是天意不允许他活下去你懂吗?是天意不允许他还有那么多年的阳寿啊。”

    李老四怔怔的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他,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死吗?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他十年后离开人间吗?大哥,他对我们天庭有恩啊!想当年.......”

    太上老君看了一眼黄小伟空无一物的右手,那对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道:“长庚别急,十年,毕竟还有十年呢,这十年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何况.......”

    太上老君盯着黄小伟的双手,意味深长的笑道:“何况小伟也不一定只能活十年吗,好了,你先出去吧,老夫要为他继续疗伤了,另外如来那里你不用去了,他就快到了。”

    得到了太上老君的吩咐,李老四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了,既然太上老君都这么说了,那他就只能照办了,最后看了一眼昏死的黄小伟,李老四转身离开了兜率宫。

    小伟,要活下去啊,一定要活下去啊!

    .......

    当李老四走后,当诺大的兜率宫只剩下太上老君一人后,老头先是伸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又看了看昏死的黄小伟,瞧着他那满头的白发,看着那一头毫无生机,尽是枯白之气的发丝,太上老君无奈的笑了。

    伸手摸了摸黄小伟那张依旧年轻的脸庞,老君摇头叹息说道:“痴儿啊,痴儿。今日这一切无外乎都是一个情字引出的,可你也正好是一个重情之人。想当年第一次见面时,老夫就曾提醒过你,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如此执着?”

    “他们都是历史的一部分,就连你自己现在也成了历史的一部分,唉.......说来,此劫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逃不过的,谁让你是天命之人呢。”

    感慨完毕,太上老君便不再去管黄小伟,慢腾腾的站起身,走进兜率宫一侧的偏房,从偏房里找出茶具和一张凰木桌,一个人坐在蒲团上,不急不忙的在凰木桌上煮起了茶水。

    三昧真火轻轻燃起,烹煮着紫金茶壶,一抹散发着莹白光辉的甘露水浆流入茶壶中,很快,老君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紫色小盒子,极为珍惜的从里面拿出了五片晶莹剔透的悟道茶叶。

    瞧着悟道茶,太上老君肉疼的皱了皱眉,口中不由抱怨道:“须菩提那个死老头的茶叶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要的啊,这么多年也就换了那么小半斤罢了,平日里老道我都不舍得喝啊,唉,也罢,今日是宴请道友,老夫豁出去了。”

    话语落,五片散发出五彩神光,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到了极致的悟道茶叶,放入了早已沸腾的甘露水浆中,不一会儿,整座兜率宫内外,便飘起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浓郁茶香。

    陶醉的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悟道茶香,太上老君蹙了蹙鼻子,手中浮尘一扬,不着边际的说了一段话。

    “所谓天火降世,也就代表上苍的动怒,按理来说,在天火的面前,小伟是绝对不可能只经历了短短三个时辰就结束的,毕竟天火降世,他面临的就必将是万劫不复的代价。”

    “但出乎预料,天火仅仅在焚烧了他三个时辰后就结束了,而且据老夫的探查,现在小伟体内的不过就是一些残余的天火之力罢了,老夫都能施法祛除掉。”

    太上老君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香浓郁的悟道茶,小小的抿了一口后,老君那紧皱的眉头立刻舒缓,口中也吐出了一口精纯的天地灵气。

    “即便天火真的只维持了三个时辰便会消失,那小伟也绝不可能在那恐怖的焚烧中存活下来,何况他的身体之前本就饱受摧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有意思的也就在这里啊。”太上老君神秘笑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谁曾想到,这崩溃的边缘居然保持了这么长时间。”

    放下茶杯,太上老君感慨不已,“诛神大劫时他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可居然一直到天火降世,乃至于是天火结束,他也还是在崩溃的边缘,虽然徘徊在生死线,但那一步却始终都不曾迈过去,呵呵,有趣,当真是有趣的很啊。”

    说完,太上老君看向了黄小伟那空无一物的双手,见那位存在如此沉得住气,老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老夫毕竟也算是配合了道友一番啊,要知道这个决定,老夫可是犹豫了很久呢,道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没人理会他。

    老君见状摇了摇头,随即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将茶水推到了案桌的对面,闭上双眼,淡淡道:“既然今日都来了老道这兜率宫,不知道友可否出来一叙啊?”

    话音落,黄小伟的双手发出了一丝轻微的晃动,太上老君那紧闭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睁开。

    “刷!”莹白的光芒自黄小伟的双手闪过,下一瞬,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吹向了太上老君的面颊,这股风很凉爽,也很舒服,老君甚至下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暗暗的体会了片刻这股清风。

    即便是在这股他随意引起的清风中,老君竟然都感到了一丝玄而又玄的道。

    清风拂过,一道温和而又有些耀眼的人形光团,出现在了太上老君的面前。

    刹那,太上老君的呼吸不由加促,因为围绕在那人体表外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失。

    片刻之后,白衣胜雪,丰神如玉的他站在了太上老君的面前。

    深邃犹如湖水的双眸中,透露出一丝的玩味。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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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他真容的第一时间,太上老君就怔住了,半张着嘴,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那张如玉般的脸颊看个不停。

    下一瞬,太上老君急忙从茶案前站起,腰肢弯下,“老道,参见神座。”

    他眼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欣赏。,

    轻轻点头,坐在了凰木桌旁,拿起手中的茶杯,小小抿了一口道:“你倒是不错。”

    老君笑了笑,挺直身子道:“多谢神座赞誉。”

    简简单单的神座两字,便是道出了太上老君此刻的眼界,尤其是这个神字,这个神可不是普通的神啊,上一个纪元的神,真真正正的神!

    常言道,神仙神仙,但何为仙,何又为神?

    仙乃是由人修炼而成,而神......却是天地孕育。

    神仙神仙,这两者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只不过人们一直把他们混淆成一团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老君也算是神,不过跟他比.......差的就太远了。

    而神座二字的真正意义,也唯有他和老君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君明悟了上一个纪元的大半,也明悟了真正的他。

    道友?唉,若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了他,老君还一直以为自己能和他较量一番,可现在.......

    即便是被天地反噬,即便是被天地囚禁,即便是只有原先一半的力量,他也还是神,还是这片天地唯一的神。

    .......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他头也不抬道:“你的修为似乎比我上一次见到你时,有了不少的长进,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老君抿嘴低头,淡笑道:“就在刚刚。”

    “哦?”放下手中的茶杯,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太上老君,打量着眼前这个三界第一人,笑问:“具体一点。”

    “窥神座真容的那一瞬。”

    他微微皱起了那对剑眉,很快眉头舒缓,笑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老君一捋胡须,颇具感慨道:“多谢神座助老道一臂之力,不然老道今日也不可能迈出那半步。”

    他轻笑了一声,摇头道:“这是你自己的机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这半步已是极致,你这一生也只能达到这个境界了。”

    太上老君认同的点了点头,坐在了他的面前,苦笑道:“是啊,老道已经达到了极致,此生再也不可能精进一步半步了,我的道......”老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已经走到了尽头啊。”

    喝着手中的悟道茶,体会这熟悉的味道,他悠声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愿听从神座教诲。”老君急忙拱手。

    他笑了,端着茶杯,凝视太上老君,神秘莫测道:“因为你不是我。”

    老君微微一愣。

    他继续道:“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这一生也只能是半天道,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生灵永远都只可能是半天道,就算是有再大的机缘,你们也不可能突破那道横亘的天堑,因为我是神,而你们.......只能算是人。”

    老君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半响,感慨的点了点头,“是啊,您是神座,您是天道,何况这天地之主有一个人也就够了,要那么多......呵呵,那是怕这天地不够被毁灭的啊。”太上老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天地之主一个就够了,可您的出现......似乎有点不太好吧。

    太上老君的言外之意,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笑的看着太上老君,看到最后连老君都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急忙端着茶杯,小口喝着,干干笑着。

    望着太上老君,细细看着那张苍老而又熟悉的容颜,细细看着老君的灵魂深处,看到最后,他有些苦涩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果真不是同一个人了。”看清了老君灵魂本源的刹那,他不由轻轻一叹,深邃如瀚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感伤。

    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一些因果,他今日又怎么可能现身,说句不客气的,就算太上老君是现在的三界第一人,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因果,也不值得他现身一见。

    他今天之所以出现,无外乎就是想看看他,看看.......那位逝去的长者。

    只是可惜,逝去的终究是逝去了,他是他,不是他。

    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全新的灵魂。

    看到他突然的感伤,老君有些愣了,不免讪笑道:“神座刚刚所言为何啊?老道有些听不懂。”

    摇了摇头,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下,他轻轻笑了笑,“如果我说你我曾经相识,你信吗?”

    出乎他的预料,太上老君凝重的点了点头,“信!”

    双眸微微眯住,刹那间,他洞悉了老君内心的一切。

    过了半响,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发出了一声赞叹,“你确实不错,也不愧是站在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人,这天地大道,你已了然大半了。”

    老君憨憨一笑,“多谢神座赞誉,这些感悟,也是老夫用了上万年的时间才领悟到了。”

    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着那熟悉的茶香,他若有所思道:“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的心境修为距离天道已经不远了,这对你将是一个不错的助力,日后......应该能用得上。”

    闻言,太上老君双眉一皱,心中暗自猜想,“看来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此刻,老君跟他闲聊着道:“其实老夫这心境修为也是占了年龄的便宜,活得越久,心境修为自然便会越高,因为体会的东西,见过的东西多了,心境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提升。”

    瞧了瞧黄小伟,老君笑道:“反言之,如果自身的修为和自己的心境不符合,那到头来也只能是自取灭亡,就好像小伟一样,曾经有过天道级别的实力,可到头来却还落得这么个下场,无外乎就是心境修为不够,根本就无法操纵那庞大的法力。”

    老君的意思很简单,以前的黄小伟就是一个拿着手枪的五岁稚童,会开枪,但根本就不会瞄准。

    所谓的天道修为虽然是一股凌驾众生的力量,但要是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心境修为,还是一场空罢了。

    就像黄小伟,有了天道实力,结果做的事情却那么低端。

    听着老君的话,他轻轻道:“也正是因为他没有那与之相匹配的心境修为,我才放心的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了他,若他像你一般,呵呵,那我还真不敢借了。”

    老君干干的笑了几声,随即引入正题道:“神座,老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下,老君拱了拱手,旁敲侧击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神座,您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实力吧?就算没有,那至少也是一半.......”

    抿着杯中的茶水,他看也不看太上老君,干脆了当直接道:“不用担心,我对天地之主的这个位置没兴趣,道儿既然已经诞生,那他便是这个纪元的天地之主,我是不会跟自己的孩子抢那么个虚名的。”

    眸间闪过一丝嘲讽,“何况这天地之主,我也早就当够了,你无需担心我会做什么,我现在只不过是想冲破那层禁锢,重新获得自由罢了,至于之后会做什么.......那跟你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我对这片天地没兴趣。”

    太上老君松了一口气,能得到他这句承诺,他就放心了,毕竟万一他真想取代小天道,重新君临天下,这世间也没人能拦得住他,唉,万幸万幸啊。

    “说来,老道对神座也是佩服的很啊,想来今日的一切,神座早在上一个纪元前就布置好了吧?”太上老君哈哈笑了,“这局布的是真不错啊,把一切都算计了进去,把整个天地都算了进去。”

    闻言,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猜错了,这局棋,我是在不久前才开始下的。”

    太上老君愣了一下,不久前才开始下的?那这么说.......在他苏醒之前,他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还能重现世间?

    顿时,太上老君的一颗心凉了大半。

    下棋的人,布局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

    静静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奇男子,静静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昔日的天地至尊,又将视线投向一旁躺在蒲团上的黄小伟后,老君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不过神座当真是好手段啊,借用这每一千五百年便会出现一次的天地大劫重新苏醒,然后再牢牢地抓住小伟这个天命之人,让他和您之间产生因果,甚至于就是用他和那些人之间的感情来布局。”

    “呵呵,这笔买卖够划算啊,不需要付出太多,便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您想要的一切,一层一层,环环相扣,老道当真是佩服的很啊。”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太上老君讽刺他。

    而此时的老君却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继续对他展开嘲讽,手指轻轻点着凰木桌,道:“用那个痴情的女子将小伟推向黑暗,造就出了黄巢和魔鬼,再用黄巢的手屠杀百万生灵,最后再逼着小伟成仙。”

    太上老君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唉,屠杀了数百万生灵所引来的天劫啊,诛神大劫,呵呵,传说中的天劫,这若是换了常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这对您而言却是个例外,那所谓的天劫,在您的眼中正是最为滋补的力量,也正是靠着那天劫的力量,神座现在才能出现在老道的面前,优哉游哉的品味这悟道茶水呀。”

    他轻轻摇头,“你觉得,如果我不出现,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了吗?”

    老君哑然无语。

    他又道:“你觉得,如果我不出现,他就永远也变不成黄巢吗?他珍重的那些人就永远也不会死,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吗?”

    老君长叹摇头,“当然不会,该走的人迟早都会走的,何况那些人本就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都是历史,也都是天道的一部分,所谓天道循环,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轻轻开口,“所以说,这一切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这是早就注定了的,而我,只不过是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番,即便我什么也不做,结局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对于那个痴情的女子.......”提起婉儿,想起婉儿,饶是他,心头也顿时苦涩了不少,“我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我利用了她,但她的命就是这样,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罢了。”

    双眸微微一撇,看向了蒲团上满头白发的黄小伟,他笑了笑,“我跟他之间谈不上利用,他想报仇,那我就帮他报仇,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给了他力量,他必然也就要给我一些东西,各取所需罢了。”

    微微眯眼,他冷哼了一声,“何况,若是没有我,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并不欠他什么东西。”

    “可您也到底还是利用了他,到底还是将他变成了今天这幅模样!”老君有些焦虑的辩解道,他希望他能出手救下黄小伟,因为现在只有他有能力替小伟延寿了。

    太上老君有一种预感,那场大劫还远远没有结束,黄小伟这个天命之人日后定然还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吗?”他淡淡的说道。

    老君一时语塞,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对啊,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啊。

    “可他做的事情,很大程度也跟您有原因吧?”老君有些不甘心的说着。

    他深深地看了太上老君一眼,道:“你没有来给我添乱,反而还助了我一臂之力,这份情,我记下了,但你不能来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太上老君讪讪的笑了,“那是,那是。”

    这时,他忽然笑了,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记得你刚刚说他最多还有十年阳寿了吧?”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

    端着茶杯,一边吹着热气,他一边道:“可我看他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这.......”老君咧嘴一笑,“如果神座愿意帮忙的话,五十年也不再话下。”

    “不用我帮,有人会帮的,我顶多就是动动手指头,这点小事我还是愿意做的。”他神秘的笑了。

    这时,太上老君的目光陡然怪异了起来,盯着眼前慢慢饮茶的他,坏笑一声,“对,有人会来的,而且他已经到了。”

    话音落,一道佛光自兜率宫中闪现。

    “阿弥陀佛,贫僧如来,见过神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劫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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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贫僧如来,见过神座,见过老君。”

    金色莲花宝座在如来的身下散发出柔和的佛光,如来佛祖双手合十,满脸慈悲,在他和老君面前很是自然的施了一礼。

    他慢慢地品着茶,好像全然没看到身后的如来佛祖一般。

    老君则是笑着一伸手,“来了就入座吧,顺便尝尝老道这壶悟道茶,正好一会儿老道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呢。”

    “如此,贫僧便却之不恭了。”如来佛祖迈步走下莲花宝座,一边向着茶案走去,一边笑道:“贫僧今日有感神座出现,一时情急之下,所以来的有些突然,没有让人通禀一声,实在是罪过,还望神座不要计较。”

    面对如来的话语,他微微皱眉,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滚!”

    瞬间,太上老君倒茶的手一颤,茶水都不小心洒在了桌子上,仰起头,眼神怪异无比,在他和如来的身上来回扫个不停,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如来则是在一瞬间就僵住了,脸上那慈悲的笑容都变得尴尬了许多。

    “呵呵”笑了一声,如来干笑着问道:“不知贫僧哪里得罪了神座,竟惹得神座亲自开口训斥,如果贫僧有事情做的不对,还望神座海涵,不要与贫僧计较。”

    那张丰神如玉,一直保持着淡淡笑容的脸,在这一刻冷酷无比。

    “本座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秃驴,而且本座不喜欢原谅秃驴。”

    话语落下,他直视面前的太上老君,一指躺在蒲团上的黄小伟,道:“你不是问我如何给他延寿二十年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

    “贫僧愿出手为小伟施主化去那一身的业障杀孽,还望神座恕罪!”预感大事不妙的如来急忙抢着说道。

    说老实话,如来现在很懵,完全不知道这位上一个纪元的天地之主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面就对他恶言相向,他好像没得罪过他吧?而且当年若是没有他的佛光帮助,他能不能从沉睡中苏醒都两说呢。

    今天如来本想着借那日的一点因果,来跟这位天地之主结交一番,可谁曾想.......

    “神座放心,贫僧定然会好好医治小伟施主,毕竟小伟施主也是一个为天地立下过功德的人,于情于理,贫僧都会治好他。”如来急忙说道。

    可他......却笑了。

    背对着如来,手中捏着茶杯,白衣胜雪的他悠声说道:“不用你亲自出手,如果本座没看错的话,现在的你应该就是一道法身吧?嗯,虽然弱了一点,可也至少有个数千年的修为,很好,今日本座就借你的法身一用了!”

    如来怔住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瞬间,一只恐怖的大手忽然自如来的身后出现,一把抓住了他的身体,“砰!”大手猛然用力,他一掌便将如来佛祖这道法身抓成了碎片。

    这道拥有如来佛祖数千年修为的法身,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他镇压了。

    抬手镇压如来佛祖数千年的修为,一旁的太上老君已经看呆了,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地做了一个比对,最后老君下了一个结论。

    嗯,跟他交手,自己大概撑不住一刻钟,运气差点,搞不好十分钟就得被打的魂飞魄散。

    这是一种绝对的实力碾压。

    老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尴尬不自然了起来,因为他不敢保证眼前这位神座大人,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变成第二个如来法身。

    只要他想,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吧。

    ........

    抬手镇压了如来佛祖的法身后,莹白的大手微微一翻,一道刺眼而又温和的佛光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看都不看这温润的佛光,好似丢垃圾一般将手中的佛光打入了黄小伟的身体后,他重新端起了茶杯,沉声道:“现在,他再活二十五年都不是问题。”

    说完,他看了看太上老君,“本座现在做的这些,可算是了却了和他之间的因果?”

    太上老君不敢抬头,但却道:“这些东西老道不知,但老道猜想,神座只让他活二十五年,应该是有着一些深意吧?”

    他没有否认,“不错,我这么做确实.......嗯?”这时,他忽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有怨?觉得不甘心?呵呵,这些秃驴还是跟当年一样啊,看来,必须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话语落,他直视想要开口求情的太上老君,冷声道:“我刚刚说你我曾经相识,现在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知道吗?本座平生最恨的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秃驴了!”他言语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对于这位天地之主而言,这般失态的模样可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听完了他的话,老君选择沉默,反正他也拦不住,而且.......神座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

    仙音凫凫,漫天佛光普照的大雷音寺中。

    毫无征兆的,一张压垮诸天的大手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的拍向了大雷音寺。

    看着那双突如其来的大手,群佛惊愕。

    有人.......有人竟然敢向灵山出手!

    天呐,这上万年间除了那两个疯子,还从未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过!

    “轰!”灵山外层的法阵瞬间便被大手拍碎,上百名位于阵眼的神佛罗汉,被打的吐血而飞。

    从天而降的巨手朝着灵山继续压去。

    “轰!”又是一层法阵被大手拍碎,无数菩萨罗汉一个接着一个被打下了灵山,打出了大雷音寺。

    此刻,那张恐怖的大手已然盖住了整座灵山的上空,已然将那大雷音寺狠狠的握在了掌中,只需一瞬便可摧毁这里,便可......毁灭整个佛门。

    黑影笼罩了灵山,笼罩在了无数佛陀佛徒的心中,无数的佛陀佛子在那张大手下,恐惧想道,“今日......是佛灭之日吗.......今日.......我佛门难道要就此消亡了吗?”

    今日,今时,那张恐怖的大手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压垮诸天的巨手听不到那些佛子的呢喃,听不到那些佛徒的悲嚎,他也不屑去听。

    “轰!”可就在这时,忽然,灵山一侧的山脉间,一柄通天的金色巨棒毫无畏惧的迎上了那只大手。

    “咦?”他的口中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咦,很快,当他看清了那柄金棒的主人,当他看到那个盘坐在山间,静心悟道的老猴子后,他愣了许久。

    最后心中不由一声长叹,“可怜,可怜啊。”

    微微侧手,将金色巨棒一掌打飞后,大手狠狠的攥住了金光闪闪的大雷音寺,握住了整个佛门的命脉。

    这时,寺中的那名巨佛,那名宝相庄.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数佛光的巨佛,终于是在这支恐怖的大手前,这支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手前,低下了自己的头。

    “神座,贫僧知错,贫僧知错了!”如来佛祖无奈的大喊着。

    “哼!”整座灵山都响起了他的冷哼,普通佛徒甚至直接被这一声冷哼震昏了过去,其他罗汉菩萨也被震出了一口口佛血。

    但随着这声冷哼过去,大手松开了抓着的大雷音寺,放掉了握住的灵山,缓缓退去。

    见状,如来松了一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那支正缓缓离去的大手忽然停顿了下来,停顿的位置正是不久前,那柄金色巨棒飞起的位置。

    见状,如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很快,大手便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座满目疮痍的灵山。

    ........

    稍稍的教训了一番如来后,他睁开了自己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

    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灵山,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老猴子,他不禁哑然一笑,“佛门不管过去了多久,都不曾改变啊。”

    太上老君刚刚已然借助天眼,见到了灵山发生的惨像,对此,老君表示自己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佛道也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处理完了如来佛祖的事情,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淡淡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聊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老君凝重的点了点头,忽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直接沉声询问,“神座,老道只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将黄巢和魔鬼从小伟的体内分离,又将八百万的亡灵藏在了黄巢的体内,究竟是为了什么?”

    闻言,他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我说我是随意而为,你信吗?”

    “不信。”老君摇了摇头。

    他也点了点头,可他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反而道:“听说你的卜算不错,不如现在就来算上一卦吧。”

    老君抿了抿嘴,表情沉重道:“老夫已经算完了。”

    “结果如何?”

    “劫未尽。”老君深深地道出了这三个字。

    劫未尽,那场天地大劫还远远没有过去。

    闻言,他的表情也沉重了许多,老君算出来的,跟他心中的猜测相差无几。

    “天地循环,劫难不减,这世间每一千五百年便会经历一场大劫,此等大劫非同寻常,因为它会将整个三界众生都笼罩进去。”

    老君捋着胡须道:“洪荒年间的巫妖之战,三千年前的封神之战,还有一千五百年前,那师徒四人引出的大难,而到了今天,恰巧又是一个一千五百年过去了,又是一个一千五百年的大劫要降临了。”

    老君摇头说道:“老道本以为不久前的长安天战便是这一次的大劫了,可直到神座苏醒,直到刚刚老道修为的长进,这才恍然发觉,大劫并没有结束,乃至于,这只是个开始。”

    他点头笑了笑,“道儿那个孩子心性还是不错的,只是疏于管教,难免还有些孩童稚气罢了,放心,上一次见面时我已经管教过劣子了,他日后不会再给你们,给这个世间添麻烦了。”

    老君急忙低头,“老道没有责怪小天道的意思。”

    他轻轻摆手,“听我把话说完,这场每一千五百年便会发生一次的大劫,我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仅仅是道儿的恶作剧话,那也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劫。”

    说到这里,他表情一凝,“知道吗?我在你们轮回的地府中,感知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未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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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君顿时睁大了眼睛,“神座的意思是.......”

    他摇了摇头,“具体那抹气息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只知道那抹气息不太对劲,因为他是藏着的。”

    轻轻抖了抖衣袖,他道:“何况地府现在不是还坐镇着一位有大志愿的菩萨吗?我见过他,嗯,很不错,表面看来是太乙金仙左右的修为,可实际上却已经到了大罗金仙。”

    老君惊得连嘴都合不拢,“地藏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程度?老夫怎么一点感知都没有?”

    “你们的地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饶是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感知到的,所以说.......”他深深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那里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神座打算再造一个地府?”太上老君不确定的问道。

    他摇头否认,“我没那个想法,事实上,到了现在,即便是我也不清楚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只有自己全盛时的一半力量,很多东西我只能感受到一个皮毛,再深了我就不清楚了。”

    摇了摇头,他道:“这只能算是我留下的一招暗棋罢了。”

    太上老君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想,一边道:“那小伟体内的魔鬼也算是神座留下的暗棋?”

    他点了点头,可却又摇了摇头,咂舌道:“怎么说呢,我总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那个女子,我和她之间事实上也有着一段因果,那个魔鬼,大概就是因果的终结吧。”

    说到这里,他从凰木桌前站起,迈步走到了兜率宫的大门前。

    白衣胜雪,丰神如玉的他轻轻背起了自己的双手,遥望兜率宫外的天宫仙云,淡淡说道:“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所以看不到太多的未来,很多东西我也都用不了,可你却不同,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些,说说吧,你刚刚不是又在心里卜算了一遍吗?”

    坐在凰木桌前的太上老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悟道茶水,过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小天道之事只能算是一个开始,也正是这次天地大劫的开始,而这一次的天地大劫,似乎,似乎.......不太一般。”

    说到这里,老君心头一惊,颤声道:“老道刚刚算了一卦,卦象上说,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如果这一次的大劫处理不得当,三界都将陷入大难,甚至于.......是整个三界的毁灭!”

    背手而立的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有猜错的话,这将是这个纪元最恐怖的一次灾难了,挺过去也就过去了,如果挺不过去.......呵呵,倒计时的钟声就该敲响了吧。”

    太上老君的呼吸陡然急促,“神座可有方法应对?”

    凝望远处的祥云仙鹤,诺大的天庭尽收眼底,他点了点头,“方法自然会有,只要我能复原,真真正正的恢复,那即便是在恐怖的灾难,对我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神座.......”太上老君这时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不太方便说出来,但最后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神座,恕老夫直言,刚刚卦象上显示,您的苏醒,其实也是这场大劫的一部分,甚至于.......正是这场大劫的源头。”

    “嗯?”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太上老君这时赶紧站起身,在他的背后施了一礼,道:“神座,贫道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当初的妖庭到底是怎么败得?东皇太一和帝俊又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时的您可有意识?”

    “东皇太一?”他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口中轻声呢喃,“苏醒之前的事情,我根本就记不清,也没办法记得,即便是到今天,我的伤也没有能恢复,不过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苏醒,大概还要多亏了那个名字的主人。”

    他不屑一笑,“当时的他应该是想妄图吞噬我的力量,但很可惜,把自己赔了进去,若没有他那雄厚的修为,我也很难这么快苏醒啊。”

    太上老君神色一凌,站在他的面前,沉声说道:“老道虽有天道的心境修为,但却没有天道之力,而神座虽然身受重创,法力只有原先的一半,但您到底也还是神座。神座,老夫恳请神座助老夫一臂之力,看看这未来到底是怎样的。”

    说到这里,老君沉沉一叹,“神座毕竟是神座,毕竟是这片天地曾经的主人,神座应该不会想再一次看到天地毁灭了吧?”

    微微皱眉,他想了想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

    两个时辰后。

    太上老君无力地擦去了额头的汗珠,整个人都累倒在了茶桌后,而他的脸上也是涌出了一丝细细的汗珠。

    俩人相视一眼,疲累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

    刚刚,他们一同施法,刚刚,他们一道看见了未来,他那无与伦比的法力,再加上太上老君的天地卜算法,两者一相结合,便贯穿了无数的时光岁月,看到了未来的一幕幕

    如此也就有了这声感叹,“原来是这样啊。”

    他苦笑着说道:“原来真是这样啊,我说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呵呵,这也是你们做的不对啊,纵然为妖,可到底也是天地万物的一部分,这般赶尽杀绝,迟早会遭报应的。”

    太上老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老夫这些年只是潜心修道,并没有去管天庭的所作所为,不过这样也好,正所谓破而后立吗,这三界也是该变一变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那如玉的大手,摆在了太上老君面前,“日后那场大劫,光靠我一人还是无法熬过去的。”

    太上老君郑重起身,伸出自己那满是皱纹的大手,重重的迎了上去,“既然此劫是命中注定,那老道也只好迎难而上了。”

    “啪啪啪。”俩人击掌三下,随后相视一笑。

    而他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怀念,“虽然不是同一人,但这颗心到底还是没变啊。”

    “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了,我的状态也并不是太好,需要回去调养一番了。”他迈步走向昏睡的黄小伟道。

    太上老君闻言则是问道:“神座还需要继续留在小伟的身边吗?”

    他点了点头,怅然说道:“是啊,我若想回归巅峰,就还需要继续留在他身边,我有预感,我和他之间的因果还远远没有结束,恩,不过他不可能帮我重归巅峰,但这段日子我还想留在他的身边,好好看看接下来的他。”

    太上老君眸光一暗,“看着他送走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朋友吗?唉,小伟这一生,太苦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希望和绝望从来都是两种并生的东西,就好像生与死一般。”

    太上老君听得一惊,“神座的意思是.......”

    “你刚才看到的还太少,而我.......则是洞悉了全部。”背起双手,深邃如海的双眸闪过一丝温和,悠扬的话语自他的口中传出,“我看到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未来,他昔日随口说出的一句戏言,居然都成真了,呵呵,想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命吧。”

    太上老君暗暗地体会了片刻他这番高深莫测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没品味出来,主要是他说的太高深了。

    假如老君也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说不定就会明白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了。

    “下次再见吧,希望下次再见面时,局面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话语落下,他的身形渐渐虚幻。

    可这时,太上老君忽然脱口而出,道:“神座,贫道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神座。”

    辗转反侧,思虑万千了许久,老君才低着头,复杂询问,“上一个纪元,究竟.......究竟是如何结束的?”

    他那渐渐虚幻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他怔在了原地,愣了很久。

    最后,饱含了无尽悲凉和落寞的话语自他的口中缓缓响起。

    “被我灭掉的。”

    “刷!”白光一转,他回到了那个囚禁了他的牢笼。

    清风吹过,吹起了老君那束花白的胡须,老君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消失了,诺大的兜率宫中也只剩下了老君自己。

    过了许久,老君才渐渐的回过了神,随之而来的也是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

    目光轻移,看着蒲团上的黄小伟,看着他那空无一物的双手,老君的目光复杂难言。

    重新坐在了凰木桌前,拿起手中的茶杯,盯着杯中的悟道茶叶,老君怅然若道。

    “果然如此啊,上一个纪元,果然是结束在了您的手中啊。”

    “唉,只希望这一个纪元.......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微微仰头, 老君长叹,“未来,好大的一个局啊。”

    古朴的茶杯,落回了茶桌上,其内的茶水一滴不少。

    ..........

    “想跟朕斗?你们还差的太远了。”霍去病去世的三个月后,未央宫中的刘彻拿过刚刚写完圣旨看了看,最后丢给了小顺子公公,“去传旨吧。”

    “诺。”握着刘彻的圣旨,小顺子公公带着五百羽林军,去了当今太子太傅,卫步的家中。

    这封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卫步大人年事已高,刘彻陛下体谅他的身体,准许他告老还乡。

    据闻,接到刘彻的圣旨时,卫步曾当场呕出了一大口鲜血,登时就大病了一场,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滚回老家,就呜呼哀哉了。

    卫步死后的两个月,刘彻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双拳紧握,眼球中布满血丝的卫青面前,缓缓道出了一句话,“眼下匈奴已成不了大患,不过是芥藓之疾,何况不久前的天地异象,也是老天对我大汉这些年的过度征战表示不满,传朕圣旨,驻守在代郡的五万北征将士立刻返回各州郡,第二次漠北之战......”

    看着卫青那几乎快要疯了的表情,刘彻笑了,“就此终了吧。”

    当日,卫青昏迷于朝堂上。

    昏迷前的他,看到了刘彻眼神中那诡异的笑容。

    呵呵,假的,全是假的,没有什么所谓的漠北之战,从来都没有.......

    雄心勃勃,准备重新征战沙场,一雪前耻的大司马卫青,从此之后彻底被刘彻闲置,这位大司马也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摆设。

    大汉都无战事了,还有大司马作甚?

    大汉的兵权牢牢地攥在了刘彻的手中。

    而随之卫步的死亡,和卫青的失势,卫氏便只剩下了一个太子和皇后了,但可惜.......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斩草除根啊,刘彻对这四个字领悟的可是非常透彻。

    --------------分割线,若无意外,明后两天完本,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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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06年,大司马卫青病逝于自己卧房的床榻上。

    临终前,卫青的口中曾念念不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喊着那个早已逝去了十几年的少年人的名字。

    “去病。”这俩个字他临死前一直在念着,直到咽气身亡的那一刻,才停了下来。

    呵呵,他利用了他,他亲手将那个把他看的比命还重的好外甥送入了地狱,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没能从霍去病的手中拿来一切,反而连最后的这点东西都被刘彻夺走了。

    失去了兵权,只剩下了一个大司马的名号,乃至于,连在朝堂上话语权都要被剥夺了。

    没有第二次漠北之战,没有办法给自己正名,所以卫青还是那个害死了一代名将李广的卫青。

    诸将瞧不上他,众臣也懒得搭理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司马。

    人生最后的十几年中卫青每日活的很是悲凉,郁郁寡欢的他已最快的速度衰老了下去。

    其实他可以活到六十的,但可惜,他活的太累了,五十多就去世了。

    临终前,卫青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悔恨的泪珠,他已经能看到结局了,他已经能看到自己死后,卫氏的结局了。

    不管怎么讲,自己也是大汉的大司马,不管怎么讲,他卫青也替大汉,替刘彻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他活着的时候,刘彻会给他面子,但他死后......

    “哈哈,哈哈哈!苦苦追寻权利,舍弃了我能所舍弃的一切,可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报应,报应啊!”

    说完这句话,老迈不堪的卫青,胸膛上下起伏不停,因为过于激动,导致胸中的一口气,没能喘的上来.......

    最后,含恨而终。

    卫青死后不久,他的几个儿子相继被刘彻贬成了平民,而他们卫氏集团那个看的比天还重的太子,那个被视为了他们卫氏一切的太子刘据.......

    一场巫蛊案便结束了他和他母亲的生命。

    卫子夫带着自己的太后梦,跟他的好儿子,携手去了地府。

    当卫子夫和刘据,这俩个最后的障碍被刘彻除掉后,他本人剩下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

    公元前87年,霍去病死后的第三十年,七十岁的刘彻,百病缠身的刘彻躺在自己的病榻上,留下了他的遗诏。

    传皇位于少子刘弗陵,着霍光辅政。

    刘彻做到了,他成功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一个没有任何外戚势力的儿子,这下,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死后,大汉又会出现外戚干政的局面了。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刘彻又将刘弗陵的母亲赐死,真正做到,为他的儿子扫平了一切障碍。

    但可惜啊,刘彻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千防万防,为了不让外戚干政的局面出现,他杀了多少人,他几乎快将整个卫氏铲平了,但最后........皇位还是回到了卫氏一族的手中。

    西汉的第十位皇帝汉宣帝刘询,便是汉武帝刘彻的曾孙,太子刘据的长孙。

    弯弯绕绕,皇位最后还是成了卫氏一脉的后人。

    这大概就是命数了。

    .........

    五祚宫中。

    留下了遗诏后,在一位小太监的搀扶下,白发苍苍,年老不堪的刘彻一步步走下了病榻,要去殿外透透风。

    小顺子公公十几年前就病逝了,死因似乎是暴卒,对啊,暴卒而死,因为他知道的东西有些太多了,他也见证了太多的东西。

    这种人,刘彻是不会久留的。

    在太监的搀扶下才堪堪站起的刘彻,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轻声吩咐着,“都出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诺。”

    很快,五祚宫中的太监全都退了出去,诺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了刘彻一人。

    看着辉煌的五祚宫,再看看自己这幅苍老到了难以忍受的样子,刘彻无奈的笑了。

    “唉,老了老了,这人到底还是老了啊,呵呵,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朕已经不是年轻时的那位帝王了。”刘彻长叹的感慨着。

    人一老自然就会想起很多往事,尤其是晚年,刘彻经常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日子。

    想着自己年轻时立下的丰功伟业,再想想自己老年时犯下的糊涂错误,刘彻摇了摇头,拘偻着那张早已直不起来的脊背,眯着快要瞎掉的老眼,郁气十足的在宫中慢慢踱步。

    他老了,老的不成样子,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昔日那位杀伐果断汉武大帝的英姿了。

    事实上,晚年的刘彻也走上了李隆基的道路,暴虐无度,昏庸不堪。

    晚年的无能,和他前半生的辉煌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几年刘彻又一次对匈奴用兵了,可没想到一直无往不胜的大汉铁骑,这次竟是被打的大败而归。

    整整七万大军,全军覆没!主将李广利投降匈奴,刘彻当时听闻这个消息,险些昏死于朝堂上,再加上晚年爆发出的那些农民起义.......

    “唉,朕真的是老了,也不中用了,连小小匈奴都收拾不了了。”刘彻小声叹息着。

    而提到匈奴,他就不免想起了一个年轻人,想起了那位已然病逝了三十年的千古名将。

    “你若是还在,匈奴只怕早就覆灭了吧。”垂垂老矣的刘彻,遥望宫中微暗的烛火,长吁短叹。

    这些年,刘彻时不时就会想起霍去病,想起那个倔到了极致,也忠到了极致的年轻人。

    不后悔?嗯,确实不后悔,直到现在,刘彻想起霍去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有的,只不过是对那些往事的怀念而已。

    怀念那位策马横枪,率领数万大汉铁骑立下赫赫战功的年轻人,怀念那位勇不可当的冠军侯,怀念昔日在他的带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汉铁骑。

    “唉,过去了,都过去了,你都走了三十年,朕还想你作甚啊?朕又不欠你的,何况现在的大汉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多好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朕没让你白死,没让你白死啊。”

    坐在了寝宫的地板上,刘彻拍着自己的腿,大声说着,“朕真的不欠你,看看,你去看看现在的民间,何人不知你冠军侯的勇武啊?何人又不晓你霍去病的威名啊?史书都为你单独保留了一页,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者,朕当年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啊,这能怨得了朕吗?”

    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刘彻摇了摇头,叹道:“怨不了,怨不了朕啊,是你自己一头撞在了朕的刀上,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说朕要是还不出手,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行了。”呢喃到这里,刘彻一拍腿,摇摇晃晃,极度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口中喘着粗气,道:“朕这一生也要走到尽头了,确实,你的事情,让朕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可也就是难以忘怀罢了,现在朕都要去你生活的那个地方了,有什么话,咋们君臣到了那儿再说,相信你冠军侯即便是在阴曹地府,也会继续效忠朕吧?”

    “呵呵呵。”刘彻目光迷离,傻傻的笑了起来。

    可这时,名满头白发的年轻人,忽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充满枯白之意的发丝,跟刘彻这位七十岁老头子的头发居然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他的脸没有像以往那样苍老,还是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因为.......因为他死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在经过了太上老君和他的救治后,他的身体没有大碍,甚至是痊愈,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所以再怎么救治,那头白发也变不回来了。

    “你就一点都不后悔吗!”满头白发的年轻人,眼含热泪,一把提起了苍老的刘彻,怒声质问。

    刘彻看了看他,浑浊的老眼中竟瞬间涌现出了一抹精光。

    被黄小伟高高提起的他笑了。

    “不后悔,朕一点都不后悔。”

    ........

    “噗。”一掌将刘彻的魂魄打散,黄小伟瘫倒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长流。

    他杀了刘彻,他将刘彻打的魂飞魄散,他替霍去病报仇了,可这.......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昨天,他亲手葬下了霍去病,婉儿的坟旁,也立起了一座新坟。

    刘彻应该感到庆幸,因为现在的黄小伟只是黄小伟,他不是魔鬼,更不是黄巢,所以他没有牵连其他人,所以他直接来到了刘彻身死的这一年,将这位帝王打的魂飞魄散。

    但......但........有用吗?这还有用吗?

    即便刘彻被千刀万剐,即便刘彻魂飞魄散,此生再也不能投胎转世,可他的小军,他的小军到底还是走了,到底还是不再了!

    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倔强的少年了,他再也听到的他的声音了。

    蓦然间,流泪间,黄小伟忽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当年长安天战时,唐汉两朝的皇帝都来参战了,可当时的他却没有在里面发现刘彻和李隆基的身影,那时他还比较奇怪,奇怪为什么李隆基和刘彻没有出现。

    可现在,他全明白了,刘彻和李隆基不是没有来,而是根本就没办法来。

    试问,两个已经被魂飞魄散的人,又怎么可能进入往生之门呢?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重临世间呢?

    今日这个结局,早就很久以前就注定了。

    现代的霍去病墓中为什么没有找到他的尸骨.......

    “呵呵,呵呵呵。”泪水长流的黄小伟,躺在五祚宫的地上,戚戚惨笑着,“因为小军没有葬在茂陵,他就留在我身边,他就留在.......他的小伟哥身边。”

    满脸泪痕的黄小伟躺在地上,手臂遮挡住了他的双眼,低沉的抽泣声,哽咽响起,“还会轮到谁,下一个,又会轮到谁?谁又将离我而去,还有谁,还有.......谁......”

    ........

    别墅外的草地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写着小军俩个字。

    一身战甲的钱明光默默的跪在他的将军坟前,默默地为他的将军守陵。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时间大概是在半个月前的清晨,出门晨练的蒙恬,发现了倒在门外,浑身鲜血,昏迷不醒的钱明光。

    发现他的时候,一身重创的钱明光,已然弥留。

    右手提着一把血迹斑斑,满是缺口的长刀,而他的左手却提着一个包裹,一个染满了自己鲜血的包裹。

    但相比于持刀的右手,握住包裹的左手显然要更用力。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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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的杨柳轻轻浮动,碧绿的湖水间荡起了点点涟漪。

    湖中心的凉亭上,一袭大红嫁衣的她静静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湖水,看着眼前的一切。

    很漂亮,这身嫁衣也很适合她,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玉手轻轻拂过身上的嫁衣,清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温柔,“真好看。”

    “可你为什么不能为我亲自穿上呢?”

    楚梦瑶知道了,她知道了一切。

    .........

    十三天前,刚刚重伤苏醒的钱明光,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了她的脚边,放声痛哭。

    那时的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她却不敢相信,泪水长流的她,捂着自己的嘴,强迫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露出一抹笑容,道,“明光,怎么了啊?你哭什么,小军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小军呢?”

    痛哭流涕的钱明光跪在自己姐姐的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哭,只是不停地哭。

    那一刻,楚梦瑶的心开始颤抖,她慢慢蹲在了钱明光的面前,含泪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柔声道:“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小军......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一刻,钱明光心中的痛苦,心中的煎熬,全都随着那温柔的话语,那含泪凝望自己的双眸,一并迸发。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钱明光扑进了楚梦瑶的怀中,大声哭嚎,“姐,走了,他走了!”

    眼中不可控制的涌出泪水,可她却不敢相信,因为他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回来的啊,他怎么可能.......

    “你,你说什么啊?什么走了,他去哪里了?走,走......那他,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楚梦瑶还在笑,还在含泪笑着问钱明光。

    走?应该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对啊,他都走了那么多次,而且只是走!只是走而已,既然是走,那就一定有回来的那一天吧?他一定.......他一定能回来的,因为他只是走,他只是走啊!

    一发不可收拾的泪珠,好似绝提的洪水般从楚梦瑶的眼中涌出。

    听着自己姐姐声音中的颤抖,看着她那期待,甚至是渴求的目光,钱明光猛然仰起头颅,一声悲吼,“回不来了,他再也回来不了!他........死了!”

    “轰!”刹那,楚梦瑶怔在了原地,怔在了当场,一动不动,一动不动的看着钱明光,整个人好似石化般,就连眼角的泪水都凝固了。

    钱明光被她这幅无悲无喜的模样吓到了,他大力摇晃着自己的姐姐,摇晃着魂游天际的楚梦瑶,“姐,姐!你醒醒,你醒醒!”

    楚梦瑶苏醒了过来,魂游天际的她回归了现实。

    走了,死了,小军.......死了.......

    她慢慢低头,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钱明光。

    她慢慢转头,看着身后不知在何时已然蹲在了地上,抱头无声痛哭的蒙恬。

    看着昏迷的东方晴,看着秦始皇口中那抹殷红的颜色。

    这一刻,楚梦瑶的世界天旋地转。

    走了,真的走了.......真的.......回不来了,永远吗?

    永远。

    盯着脚下的地板,呆呆傻傻,痴痴茫茫的楚梦瑶开口了。

    “他,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说了就,就告诉我吧,我想听听。”

    钱明光擦着眼角的泪珠,哽咽呢喃,“他说......他说......”可话到此处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说什么,告诉我,告诉我!”楚梦瑶抓着钱明光的衣襟,呆呆的问着。

    再也控制不了心头的痛苦,钱明光跪倒在楚梦瑶身前,一声哭嚎,“他说梦瑶,来世再会!”

    “来世.......来世,再会吗......”楚梦瑶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最后,流泪的双眸缓缓闭上,整个人软到在了地上。

    “姐!”

    .......

    楚梦瑶这一昏,便昏迷了整整两天,直到两天后她才醒了过来。

    而直到十几天后,黄小伟带着他回来了,她才离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间。

    前天傍晚,满头白发的黄小伟带着他.......回来了。

    那天晚上,楚梦瑶记得很清楚,满头白发,双眼红肿的黄小伟,怀里抱着他的尸体,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然后.......跪在了她的身前。

    看着黄小伟那满头的白发,楚梦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人的头发,怎么.......怎么就说白就白了呢?

    白的很吓人,白的很恐怖,因为那抹白是枯白,代表着万物凋零的枯白,在上面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乃至于,黄小伟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只有七八十岁老人才会散发出的郁气。

    抱着他的尸体,黄小伟跪在自己身前道歉,跪着说他对不起自己,没能把他活着带回来。

    楚梦瑶并没有责怪黄小伟,因为她知道,黄小伟已经尽力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时的楚梦瑶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平静的从黄小伟的怀中接过了霍去病,带着霍去病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不怪黄小伟,她不怪任何人。

    .........

    十二天后。

    一身大红嫁衣的她静静的站在湖心亭,望着眼前水光一色的景象。

    ........

    今天的太阳很高,天气也很晴朗,万里无云,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时便划过几只觅食的飞鸟。

    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身大红嫁衣,美艳无比的她,笑了。

    “真好看。”玉手拂过自己娇嫩的脸蛋,拂过身上他为她准备的嫁衣。

    今天,她第一次化妆了,今天,她第一次穿上了这件嫁衣。

    她知道,这是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很不错,他准备的很用心,这件嫁衣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楚梦瑶穿的很舒服。

    可.......“可你不守承诺啊,你不是答应了我,只要战事一结束就会回来的吗?但你现在没回来,你食言了。”

    泪水打湿了她脸上的妆容,但她却还在笑着,笑着对眼前的大湖,对天边的他轻声诉说,“小军,你看到了吗?我穿上你给我准备的嫁衣了,你看看,好看吗?”

    楚梦瑶原地转了一个圈,眨着那饱含泪水的双眸,娇羞说道:“你觉得我好看吗?你觉得我现在能成为你的妻子吗?穿上这件嫁衣的我,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少女期待的问着,娇羞的说着。

    但回应她的只是“呼呼”的风声。

    少女脸上的娇羞消失了。

    不再了,真的不再了。

    .........

    “还记得这里吗?”坐在了湖心亭的木栏边,少女抚摸着身边的长栏,轻轻道:“你不是说等你回来后,你就会在这里娶我吗?我等你,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可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天地间,微弱的风声阵阵作响,吹散了少女眼中那一滴滴流下的泪珠。

    “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失神的少女小声呢喃着,小声重复着这两句话。

    “啪。”一滴泪珠打在了少女的手背上,失神许久的她,恍然回转。

    擦去眼角的泪珠,楚梦瑶站起身,正对湖泊,流泪笑道:“忘了,你不能回来了,你跟我说来世再会,来世........再会吗.......”

    楚梦瑶哽咽的吸了一口气,泪水已然模糊了她的眼眶,她笑着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都很急的,尤其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又会变成以前那副模样。”

    少女低下头,“来世再会.......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我一个人,可能,可能会熬不住的。”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每天都要想你,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要永无止境的想你这个骗子,很难受的,你知道等人的滋味有多煎熬吗?你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我等你,从来都是我等你回来。”

    泪珠打在了湖心亭的木栏上,流入了其下的湖中。

    笑着凝望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花容月貌的脸在泪水的袭来下,越发憔悴。

    “好,我听你的话,”楚梦瑶张开双臂,紧闭双眼,泪水一滴滴顺着紧闭的双眸中流出。

    此刻,少女清秀可人的脸蛋上写满了温柔,暗自点头道:“你说来世再会,好,那我们就来世再会,但这一次,我不想在等你了,因为你食言了,你骗了我,所以这一次.......就换我去找你吧。”

    抹去眼角的泪珠,少女注视着淡绿色的湖水,轻声道:“我说过,如果你回不来了,那就让我去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这一次,我不要在做等人的那一个了,这一次,让我来找你,让我去茫茫人海中找寻你的踪迹吧。”

    含泪的少女,轻声呢喃。

    “来世.......我们还能认出彼此吗?”

    “来世.......你还能记得我的模样吗?”

    “不知道,但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小军,我来了,我来找你了。”紧闭双眼的少女站在了湖心亭的木栏上,张开双臂的她似乎下一瞬就要投入湖水之中。

    是啊,霍去病说来世再会,但她,但她害怕自己会错过他,错过来世的相逢。

    而她,也已经厌倦了这种等待。

    所以这一次,她要去找他,她要去来世,找寻那个男人,找寻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霍去病。

    “小军,我来了,我来......找你了。”温柔的笑容下,一滴晶莹的泪水自少女的眼中流下。

    她决定了,她要去找他,她要去找她的小军。

    可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忽然自远方响起

    “梦瑶,下来,你快下来!”

    黄小伟到了,满头白发的黄小伟来到了湖边,他看到了张开双臂的楚梦瑶,他看到了准备追随霍去病而去的楚梦瑶,登时,没有任何犹豫,黄小伟纵身跳进了湖水中。

    不行,不行!梦瑶绝对不能出事,我答应了小军,我答应了小军的!

    “梦瑶,回来,你快回来!”向着湖中心游去的黄小伟大喊着,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他不能让楚梦瑶死,他绝对不能让楚梦瑶也离他而去!

    没有救下霍去病已经令他痛不欲生了,如果连楚梦瑶也......

    “不行,不行!梦瑶你听话,你回来,你回来!”拼命游向湖心亭的黄小伟大喊着,疯了一般的大喊着。

    可这时的楚梦瑶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很快,就连黄小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一道银光忽然自天地出现,刹那,银光照亮了湖泊,照亮了那一袭大红嫁衣的少女,璀璨的银光,令天地为之失色。

    奋力游去的黄小伟怔住了,他怔怔的漂浮在水面上,看着远处那道冲天的光柱,看着光柱内........那逆天归来的白马少年。

    “唏律律!”连接天地的银光大道,响起了一阵悠远而又虚幻的马蹄声。

    “驾!驾!” 熟悉的策马声响起。

    “轰隆隆!”看到了,听到了,出现了,他出现了!

    漫天银光中,大红披风于他的身后飘扬招展,红羽雕翎奋力飞舞,俊朗的脸庞,高高扬起的头颅。

    “轰!”银光更为璀璨,几乎是点亮了整片世界。

    下一瞬,一名白马少年,踏着天边的银光,逆天归来。

    “驾!驾!”

    他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红甲白马的他,策马归来的他,一如往日般英俊潇洒。

    他回来了,他回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俊秀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万丈光芒将他衬托的犹如天神般威严。

    “唏律律!”白色天马前蹄横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追风载着他的主人,载着那位红甲少年从遥远的天边归来,他们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死,只为实现一个承诺。

    我会回来,我说过,我霍去病一定会回来!

    连接了天地的银光大路,一道从天际铺向了湖心亭,他到了,他回来了,他出现在了一席大红嫁衣的少女面前。

    白马红甲的少年,一如曾经般器宇轩昂,英姿飒爽的他,微笑注视着眼前湖心亭中的少女。

    很快,马背上的他,温柔的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楚梦瑶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他,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出触摸他的脸庞,但最终却只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行清泪流下,整个人痴痴呢喃,“你回来了吗?是你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万丈神光照亮了那张俊朗年轻的脸,他轻轻一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俊秀的脸庞焕发出了无限神光。

    楚梦瑶同样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间,笑着将自己交给了他。

    下一瞬,少年猛地将少女拉上了马背。

    他要带她走,梦瑶,我带你走!

    下一瞬,少女牢牢的抱着他的胸膛,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

    感受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少女幸福的笑了。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驾!”拥簇着怀中的少女,逆天归来的他驾马扬鞭,踏着身后无穷无尽的白光,冲入了天际。

    那道策马离去的身影,于无尽白光中绽放出了万丈光芒!

    马背上的他们,万丈神光中的他们,幸福的靠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地间,响起了他们纵情的笑声。

    ........

    黄小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浮在水中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他的心中响起了那个人的叹惜。

    “不死的执念,那是他.......不死的执念,不见到那个女子,便绝不会消散的执念。”

    黄小伟猛地一怔,因为他看到远方湖中心的凉亭上,一袭大红嫁衣的少女不见了,而不远处的湖泊中,还泛起了一层层厚厚的涟漪。

    “梦瑶死了吗?”黄小伟傻傻的问着自己,但很快,他重重的摇了摇头,望着天空,含泪呢喃。

    “没死,他们没死,小军带她走了,他们......永远的在一起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丈神光中,银色天路上,白马少年拥簇着怀中的红衣少女,纵情大笑,驾马,冲入天际。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所不能改变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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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

    建安二十五年。

    汉中王府。

    身上披着淡黄色王袍,刘备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着奏折。

    书房两侧的角落中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微弱的光线,将这里衬托的无比压抑。

    “咳咳。”一声轻咳响起,刘备握拳放于嘴前,小小的咳嗽了几下,这些年他的身体也不是怎么太好,同时左手拿起案桌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但很快,茶水就没了,刘备感觉喉咙还是有点痒,便对着房外道:“来人啊,给孤王倒一杯新茶。”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没有一个人回应刘备。

    眯着那对浑浊的老眼,刘备明显看到书房外站着一人,站着一个.......很熟悉的人。

    看了好一会儿,刘备不由摸着胡须道:“是孔明吗?”

    “哐。”书房的门打开了,满脸泪痕的诸葛亮,手握羽扇,站在了刘备的面前。

    看到流泪的诸葛亮,刘备瞬间怔住了,隐藏于书案下的大手颤抖不止。

    “主公.......”三十九岁,相貌堂堂的诸葛亮轻颤的呼唤着刘备,那痛苦的模样,看的刘备心中酸疼不止。

    终于要来了,终于要来了吗?

    瞧着诸葛亮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备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丝笑颜,温和的问道:“孔明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有事的话......”刘备慌乱了起来,“有事的话也明天再说吧,孤王有些累,有些累了。”

    刘备的目光不断躲闪着,因为他的心中还抱有一丝期望。

    人就是这样,明明已经知道了结局是什么,可还是忍不住会对那残忍的现实留有最后一丝的期待。

    “哐!”诸葛亮跪倒在了刘备身前,口中凄厉大喊,“主公,荆州.......失守了!”

    刹那,刘备的身形止不住的摇晃,脸色瞬间青白一片,他在自己的心头惨笑着。

    “来了,到底还是来了,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云长呢?”抿着嘴,刘备颤声问。

    满眼泪痕的诸葛亮仰起头,看着自己追随了一生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已然垂垂老矣的男人,诸葛亮真的很担心刘备听闻那场噩耗,会不会直接伤心而死,毕竟........那可是关羽啊,那可是主公最好的兄弟啊。

    “主公,接下来不管您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太激动,天下大业您才走了一半啊。”诸葛亮不忍的劝着。

    反观刘备,他坦然的摆了摆手,眸间遍布泪水的他,轻颤道,“无妨,说吧,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能挺住。”

    诸葛亮一闭眼,一咬牙,泪水止不住的流,“上庸信使刚刚来报,关将军正在樊城与曹军死战时,不料吕蒙偷袭荆州,关将军闻此噩耗欲率军回师荆州,但却被曹军攻破了营寨,最后.......最后败走麦城,遭遇吕蒙大军的围杀,关将军.......不幸殡天,关平,周仓,一并战死!”

    诸葛亮说完了,而刘备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只是平静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站着,可在那平静之下却隐含着无数的伤痛。

    手足无措的抬起了手,又手足无措的在自己身前摆了摆,眨了眨遍布泪水的老眼,刘备低着头,颤声道:“知,孤王知道了,没事,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让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主公!”看着自家主公瞬间拘偻下的脊背,看着他那张瞬间苍老了不止十岁的容颜,诸葛亮一声悲呼,“主公,不管怎么样关将军都已经走了,我们不能......不能意气用事啊!不然.......”

    “知,知道,你不用说这些,我,我都........知道的。”刘备转过身,背对着诸葛亮,小声说着。

    诸葛亮闻言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主公,您要见一见上庸信使吗?他现在就在门外。”

    颤抖的扬起自己那双遍布皱纹的大手,刘备强压着心头的伤痛,哽咽道:“不必了,让他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云长,云长说不定......”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苦涩的笑容爬上了那张满是褶皱的容颜,“云长说不定一会儿还能来见见我呢,你留在这儿,他可能都不敢来了,走吧,让我等等云长,让我看看.......看看他。”

    “主公!”又是一声悲呼自诸葛亮的口中发出。

    但他还是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了刘备一个人。

    “哐。”书房的门关上了。

    而下一刻,强撑许久的刘备,身形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地上。

    “啊——!”大手死死的攥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眼泪汹涌流出,跪倒在地上的刘备张着嘴,口中发出一道道无声的悲吼,脊背弯曲的好似一只大虾般,

    “啊——!”大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心房,痛苦的泪水洒满枭雄苍老的脸庞。

    刘备跪在地上哭着,无声的哭着。

    “云长.......云长.......二弟........”

    这一刻,刘备的眼中闪过了许多画面。

    桃园结义,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挂印封金......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云长啊,你英雄了一辈子,最后......最后怎么就死在了鼠辈的手里啊。

    凄厉的哭声幽幽响起,这一哭,刘备就哭了半个时辰。

    ........

    半个时辰后,发丝凌乱,双眼红肿的刘备好似一个老疯子一般的坐在书房的地上。

    他知道关羽的结局是什么,对这一天的到来,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就是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

    含泪点头,坐在地上的刘备,颤抖的小声呢喃着,“走吧,云长,你放心的走吧,大哥会替你报仇的,大哥......一定会的。”苍老的双拳猛然攥紧,无数杀气从老头那含泪的双眸中涌现。

    但很快,刘备紧攥的双拳松开了,双眸中的杀气一道消散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抬头仰头书房的房梁,张着干裂的嘴唇,老泪纵横的刘备,眼中忽然闪过了另一道苍老的人影,看着那人,看着他一生的宿敌,看着.......那个老友,刘备苦笑着说道:“云长走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快了?”

    “曹阿瞒,你也要走了是不是?呵呵,呵呵,都要走了,我们都要走了,我们都要去面对自己人生的结局了。”

    “但我想见你,但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啊,曹阿瞒,老东西,我想见你啊!”刘备大哭说着,含泪喊着,最后他点了点头。

    “不过快了,我想小伟.......”

    闭上了自己浑浊的老眼,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我想小伟,应该就快来了吧。”

    .........

    现代。

    满头白发的黄小伟好像一个死人一样,无声地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床边放着一辆婴儿车,里面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孩。

    仔细聆听,窗外似乎传来了烟花声。

    快过年了,又是一年........快要过去了,只是这一年.......来的过于痛苦了。

    婉儿走了,小军和梦瑶也走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昨夜下雪了,大雪将整片草地都渲染成了纯白色,而那片草地上,孤零零的伫立着两座坟。

    黄小伟凄凄的想着,“可能,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四座吧?在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六座吧?呵呵,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他救不了他们,他什么也做不到,所以他只能躺在床上,像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黄小伟躺了多久,那道声音无声无息间,在黄小伟的心头轻轻响起,“去一趟三国吧。”

    “刷!”刹那,黄小伟那双毫无生机的双眸睁到了最大,他在心中颤抖的问,“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去三国。”

    他沉沉的说,声音很是沧桑,“他们到时间了,去送送他们吧,去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砰!”黄小伟从自己的床上滚了下来,瘫坐在地上的他,六神无主的他,嚎啕大哭的他,重重的磕头,重重的恳求他。

    “帮我,在最后帮帮我,要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别让他们死!求你,我求你!”黄小伟跪在地上狠狠的磕头,狠狠的求他。

    但这时,他忽然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的黄小伟,期盼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一定有的!只要让历史上的他们死去不就可以了吗?这样就不算改变历史了吧?我可以随便找两个人杀了,让他们替他去死,这样一来......”

    他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懂吗?”

    骤然间,黄小伟眼中的惊喜消失了,明亮的双眸空洞一片,这一刻,他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般,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泪水大把涌出,颤抖的声音,低低响起。

    “我,我知道,我明白,我所不能改变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历史,而是.......而是他们每一个人生来便注定的命。”

    历史并不是不能改变,不能改变的,唯有宿命。

    他长叹一气,“去送送他们吧。”

    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黄小伟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去三国,去为.......那俩个老家伙送行。

    .........

    建安二十五年,魏武王曹操病重,而这一日的洛阳王府中,也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满头华发的黄小伟带着身形拘偻的刘备,出现在了魏武王府。

    同样苍老不堪的程昱,已经站在府门外等候多时了,见到俩人到来,程昱向二人行了一礼,道:“两位里面请,魏王已经等候两位多时了。”

    黄小伟和刘备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威严的王府。

    来到曹操的卧房外,黄小伟正好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两名军士架出了卧房。

    见黄小伟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因为刘备在场,程昱不好说的太清楚,只得简单明了道:“此人是华佗。”

    黄小伟笑了笑。

    华佗,对啊,华佗。

    随即,不再多想,黄小伟带着刘备推门走进卧房,见到了那个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者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下辈子.......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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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房中,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曹操,沉沉的睡在卧房的床榻上。

    他的脸色惨白,浑身上下都昵漫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映入黄小伟眼帘的是那张苍老的容颜,还有花白的发丝,以及上下起伏不停的胸膛。

    当日,他的肺被李隆基一箭射穿了,饶是现代医术也没有能把他救回来,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是不易。

    在生命的最后时间中,曹操活的很痛苦,因为每次只要他一呼吸,肺部就会像被万千把刀子割过的一般痛苦。

    但他到底还是挺过来了,挺到黄小伟来,挺到.......那个冤家来。

    “魏王。”程昱站在曹操的床边,轻轻的呼唤着熟睡的曹操。

    听到程昱的呼唤,曹操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当他看到站在床边的刘备和黄小伟时,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你们........咳咳,你们终于来了。”躺在病榻上的曹操艰难的说着,可这一句话说完,却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肺部传来了一阵阵破风箱拉动的声音,嘴角也是咳出了殷红的血液。

    “老曹。”满脸泪水的黄小伟跪倒在了曹操的床边,紧紧攥着老头那已然渐渐冰凉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一经响起便再也无法停下,躺在床榻上的曹操痛苦的咳嗽着,痛苦的磕着血,他的肺.......都要咳碎了。

    黄小伟不断地伸手为他拍着胸膛,希望他能舒服一点,但不管他怎么拍,老头都是咳个不停,鲜血更是一滴滴的从他的口中涌出。

    黄小伟哭了,攥着曹操的手,无力地哭着。

    现在的他,除了哭,什么也做不到了。

    这时,他的心中也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就让我再最后帮你一次吧。”

    话语落,一道暖洋洋的白光涌入了曹操的体内,刹那,老头便不咳嗽了,浑浊的老眼中竟也露出了点点精光。

    在一瞬,曹操忽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郁,整个人看起来仿佛焕发出了无限的生机,可他的脸色,身上的死气,还是跟之前一般无二。

    黄小伟看呆了,他以为曹操有救了,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心中便又一次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我只能让他临走前不会那么痛苦,你可以将此刻的他理解为回光返照。”

    骤然,黄小伟瘫倒在了地上,眼中刚刚消散的泪水,又一次涌出。

    “回光返照......回光返照........只是.......回光返照......”

    “这样也不错,至少,他能走的不那么痛苦。”黄小伟低着头,流着泪,暗暗想着。

    “舒服多了,这一下可真是舒服多了。”回光返照的曹操,坐在床上,笑的拍了拍自己那已经咳碎的了的肺说道。

    可在刘备和黄小伟的眼中,他的脸色却还是那么的惨白,乃至于比刚刚还要白了多少。

    回光返照,不如说是透支生命,透支那早已没有多少了的生命。

    果然,没过多久,曹操便又一次躺回了床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渐渐虚幻,浑身上下也散发出了浓浓的死气。

    不过跟刚才不同的是,他没有在咳嗽了,也没有在流血了。

    只是现在的他却非常虚弱,虚弱到了一个极致。

    ........

    无力地躺在床上,无力地睁着那对浑浊的老眼,曹操将目光投向了跪在自己床榻旁的黄小伟,看见黄小伟那副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模样,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曹操,轻轻的笑了。

    “小伟,别哭了,这一天........这一天早就注定了。”

    黄小伟攥着老头的手继续哭,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流泪。

    而曹操却已经看开了,“小伟,没用的,这就是我的命,呵呵,这就是曹操的命啊。”

    躺在床榻上,老头无奈的说道:“你虽然治好了我的头风,但到头来我也还是要死,不过就是死的方式不同罢了,呵呵,命啊命,历史啊历史,这就是历史,这就是那躲不过的一切,不管我们怎么改,不管我们怎么逃,都是改不变,也逃不掉的。”

    更为汹涌的眼泪从黄小伟双眸中流出,在曹操的面前,他就像个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哭泣,随心所欲的在俩个老头的面前留下脆弱的泪珠。

    事实上,跟俩个老头生活了这么久,黄小伟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像是朋友。

    更多的,黄小伟跟这俩个老头,俩个老枭雄之间,更像是一种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关系。

    。

    曹操刘备一直以来都是把黄小伟当成自己的孩子,当成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晚辈。

    因为黄小伟身上有他们喜欢的东西,他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多重情的一个孩子啊,为了他们,他都快被折磨得看不出人样了,为了他们,他一次次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换了别人,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做到这些。

    也只有小伟能这么拼了,也只有小伟能为了他们这群只认识了不到三年的人这么拼了。

    苍老的手悠悠扬起,放在了黄小伟的头上,曹操的眼中,脸庞,缓缓流露出了一抹又一抹的慈祥与和蔼。

    躺在床上的他竭力笑着,竭力摸着黄小伟的头,道:“小伟,你知道吗?这几年能跟你生活在一起,能跟小晴秦王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很开心,非常开心,留在现代的这段日子里,几乎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了。”

    老头的眸光渐渐虚幻,可瞳孔深处却有着一抹激动的渴望。

    “现代真的很好,也真的很让人留恋啊,知道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甚至想一辈子都留在哪里。”

    “什么所谓的宏图霸业,什么所谓的争霸天下,呵呵,没用的,都是没用的,跟现代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比起来,我曹孟德苦苦追寻了一生的东西,不过都是粪土罢了。”

    “那里多好啊,那个家多好啊,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勾心斗角,天天回了家就有一口热乎饭吃,家里也永远有人在等着我们,我们不必在像以前那样活的那么累,在那个家,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还能看着你和小晴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看着你和秦王一起打闹,看着你去给小军那孩子擦屁股。”

    浑浊的老眼中,涌出了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多好啊,这多好啊,我当时还想过,想着一定要永远留在那个家,因为我想继续看着你们,我想继续看着小天凌薇他们一天天长大,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当一个爷爷,安安心心在那里养老,但可惜........”

    浑浊的老眼瞬间黯淡,声音哽咽无比,悔恨无比,“我终究不是那里的人,我也终究........留不下。”

    “别说了,老曹你别说了!”黄小伟趴在曹操的床榻边,放声哭嚎。

    老头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小伟,谢谢,谢谢你能让我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体验到真正的天伦之乐。”

    老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那真是一种舒服到了极致的日子啊,我曹孟德活了大半辈子,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下辈子还想继续生活在那里,继续.......无忧无虑。”

    “多好啊,多好的一种生活啊,更重要的.......”曹操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侧的刘备,瞧着这个一生的死敌,瞧着这个跟他斗了一辈子的家伙,曹操笑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

    一辈子,他们是一辈子的对手,这一生,俩人都在想尽方法的致对方于死地,可谁想到,在他们的晚年,彼此之间居然还成为了老友,且那种友谊,非常牢固。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同一类人,再放下了一切世俗怨恨后,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

    你是我一生的敌人,你是我一生的仇敌,但同样的,你也是我一生的朋友。

    知己,知己啊,刘大耳,你是我曹阿瞒的知己,你是我曹阿瞒临死也放不下的挚友啊。

    曹操欣慰的望着刘备道:“更重要的,那里还有我的敌人,还有我恨不得亲手杀掉的死敌.......和朋友。”

    刘备哑然一笑。

    随后,含着泪水的他,来到了曹操的床边,俯下身子,在曹操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曹阿瞒,这次,是你输了,老子赢了你,老子这次能死在你后面,你又输给了我一次。”

    “哈哈哈。”刘备说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曹操听完,掩面大笑。

    笑够了,曹操忽然眯住了自己的眼睛,沉声道:“可老子还没跟你这个老王八蛋斗够啊,老子也还没跟你这个老混蛋吵够啊。”

    刘备默默地盯着他,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曹操一把攥住了刘备的手,口中大笑,“这辈子完了,可下辈子,刘大耳,你给我曹阿瞒记住了,下辈子我还要跟你斗,我还要跟你吵!哪怕是到了阴曹地府,咋俩也得继续斗下去!”

    刘备紧紧的攥住了曹操的手,曹操也紧紧攥住了刘备的手。

    刘备趴在了他的身边,轻颤点头,“好,那说定了,等到了阴曹地府咋俩再继续斗,咋俩再继续打,咋俩再继续吵!没完,绝对没完!曹阿瞒,你记住了,你跟我从来都不是朋友,我们也不可能是朋友,我们就是敌人,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敌人!”

    曹操仰头大笑,“好!好!好!敌人,一辈子的敌人!等下了阴曹地府,老子在继续跟你这个老王八蛋继续争!看看咋们到底谁厉害,哈哈哈!一辈子,不够用,不够用啊,这一辈子根本就斗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咋俩都得继续斗,继续争!因为你是刘备,而我是曹操!”

    握着曹操冰冷的手,刘备含泪大笑,“不错,你是曹操,我是刘备,我们就是要斗,我们就是要争,哪怕是死,我们也要继续斗下去!”

    黄小伟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看着这俩个一生的宿敌抱在一起哭,抱在一起笑,抱在一起约定来世再战!

    是啊,他们是刘备,他们是曹操,所以他们只会一直斗,他们只会一直不停的斗下去,因为那.......是一种人生乐趣,更是他们最珍惜的一种感情。

    你是我的敌人,你是我一生的敌人。

    所以我要跟你一辈子,我要跟你斗一辈子,上图碧落,九天黄泉,我都要跟你斗下去,不死不休,永无止境的斗下去。

    因为我是刘备,而你是曹操。

    .......

    “小伟,我已经传下了话,我死之后,你带我走,带我回家吧,我想葬在家门外,我想陪在婉儿的身边,我想.......永远的看着你们。”脸色越来越惨白的曹操,虚弱的说。

    黄小伟抹着眼泪,已然哭得不成样子。

    这时,老头忽然摆了摆手,“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就都出去吧,刘大耳留下,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黄小伟哭着点了点头,很快,程昱和他退出了卧房,将这里留给了他和刘备,留给了这对一生的宿敌。

    “扶我起来吧。”当所有人都离去后,曹操躺在床上轻轻的说。

    刘备白了他一眼,红着眼道:“你个老东西真会使唤人。”话虽然这么说,但刘备还是把曹操从床上扶了起来。

    曹操哈哈的笑了,“这是你欠我的,别忘了,咋们在现代的那些家产有一多半都是我置下的,刘大耳,你跟我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哼。”刘备哼了一声,“你也别忘了,当初咋们出去旅游的时候,是你端着俩把*去救你,又是谁冲进食人族部落把你抢出来的,要没有我.......”

    “嘿,你个老东西,翻旧账是吧,”曹操一瞪眼,“那我问问你,埃及那次你怎么说。”

    刘备撸起袖子,狠狠的推了曹操一下,“妈的,你个老不死的,罗马那次你忘了是不是!”

    “德国!”

    “匈牙利!”

    “葡萄牙!”

    “阿根廷!”

    “刚果共和国!”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这俩个老东西又一次开始互喷。

    唾沫星子满天飞的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脸色陡然红润的曹操狠狠的拍着手,指着刘备,使劲数落着,“英国那次你逛窑子没带钱,是老子去大街上卖字才把你给赎出来的!卖字啊,曹操卖字啊!还是五十块钱半斤!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贱卖过自己,刘大耳,要不是老子,你特么早就被黑社会给毙了!”

    刘备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啊呸!你个老不死的在美国喝醉了调戏人家老太太怎么不说!当时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就被人家老头给打死了。”

    “非洲呢!非洲呢!你个老混蛋非要去摸大象屁股,结果呢,咋俩差点被象群追成了孙子!”

    “啊呸,你还有脸提呢,当时要不是你胆小,在一旁呜呜喳喳的乱叫,老子能被象群发现吗?妈的,我当时差一点就能把那头小象偷回家了啊!”

    “你......”说到这里,曹操忽然说不下去了,没劲了。

    “呵呵,”曹操笑着,“唉,现在想想这些,还真是挺有意思,你说谁能想到,咋俩有朝一日还能肩并着肩去世界各地旅游,去看那么多奇妙的东西啊。”

    刘备感慨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临了临了,居然还能跟你凑到了一起,你说咋俩打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可最后.......唉,都是命啊,老天爷都想看看咋俩当朋友是副什么样子。

    “哈哈,对啊,是命,是上天给咋们的命。”说完,曹操有些颤抖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很快,俩个老头靠在了一起,珍惜的望着照片上的自己。

    夕阳西下的泰晤士河边,俩个穿着一身蓝色格子衬衫的老头,背着手微笑的出现在了照片上。

    照片上的风景很美,金光灿灿的河面上,来往不断的游船,还是有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下午的阳光更是将俩个老头照的神采奕奕。

    不过照片上的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热情,相反,还很拘束,俩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中间隔了大概俩个步子,看起来有一定的距离感。

    很好,拍的很好的一张照片,虽然照片上的他们看起来不是多么亲近,可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尤其是他们脸上的那淡淡的笑容,看的人非常舒服。

    指着照片上的自己,曹操笑着道:“知道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了,这些年我一直都随身带着,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几眼,你看,这拍的多好啊,这才像咋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脸上却的笑却都是那么舒服。”

    刘备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是啊,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了,看看,刘备曹操的合影,多好啊。”

    看着刘备手里的照片,曹操愣了一下,随后不免笑着打趣,“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洗了呢,原来你也留着呢。”

    刘备叹了口气,“我喜欢这张照片。”

    “呵呵。”俩个老头相视一眼,轻轻一笑。

    “斗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敌人,可到头来,还是人生最后的这几年过的舒服啊,应了那句话,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啊。”

    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曹操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他低着头,沉沉的道:“要不要在下一局棋?”

    刘备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一拍大腿,“行,再下一局吧,不过这局棋.......”刘备微微一笑,“我不想下完。”

    曹操乐了,“好,那咋们就不下完,剩下的留着,留着下次见面时在下。”

    “请。”

    话语落,俩人同时站起身,向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下一刻,俩人昂首挺胸,走向棋盘。

    .........

    棋盘放在了正对卧房的大门前,曹操微微侧首,便能看到那紧闭的房门,和屋外等候的黄小伟。

    看了看黄小伟的身影,曹操捏一粒黑子放在了棋盘的左上角,淡淡道:“知道吗,直到今天我也依旧瞧不上你。”

    刘备微微抿嘴一笑,捏着一粒白子放在了棋盘的右下角,“我也依旧看不上你。”

    曹操持黑子,刘备持白子,俩个老头静静的下着棋。

    打量着自己的布局,曹操道:“我瞧不上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太假,明明跟我一样狼子野心,想要图谋天下,可却非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匡复汉室的烂布,知道吗?你要是能把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我反而会非常欣赏你。”

    刘备噗呲一乐,不以为然道:“我如果告诉你我真的想匡复汉室呢?”

    曹操摇了摇头,“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是几十年前咋们在虎牢关前初见时,你这么告诉我,我是信的,可现在.......呵呵,假仁假义的刘大耳,好一个伪君子的刘大耳啊。”

    曹操身子微微前倾,打量着刘备那张写满了仁义道德的脸,轻声道:“但这样的你确实配做我的对手,你太能藏了,你也太会装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你,因为你太完美了,表面上的你也太富有欺骗性了。”

    一子落下,曹操自豪的笑道:“可你却还是瞒不过我!知道吗?这几年我观察了你很久,你自己大概都不清楚原因,因为不管你怎么藏,怎么装,你的眼睛都是不会骗人的,知道吗?我能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看到我曹孟德!”

    “世人都说司马懿才是最能藏,最能忍的那个人,但在我看来,仲达跟你刘大耳比还是差了许多,你才是这天底下最能藏的一个人。”

    面对曹操对自己的评价,刘备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下棋,但他不说,曹操也不说,甚至连棋也不下了,就等着他的回答。

    没办法了,刘备只得一叹,“你也不愧是我刘玄德的对手啊,我承认,我跟你是一类人。”

    “哈哈,哈哈哈!”出乎刘备的预料,当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为人后,曹操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刘备直接看傻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刘大耳啊刘大耳,你到底还是栽倒了我的手里,哈哈,我果然没猜错,你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刘玄德就是这天下第一大骗子!”曹操都笑出了眼泪。

    刘备愣了,随即忍不住气愤说道:“你诈我!”

    曹操得意的捋着胡须,“那又如何?哎,记住了,我又赢了你一次。”

    刘备气的伸手指向了曹操,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放了下来,“你个老东西,真是够阴险的啊。”

    “不阴险就不是曹阿瞒了。”说到这里,曹操的目光忽然深沉了起来,“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确实不错,知道吗?云长的事情我到现在都释怀不了。”

    曹操浑浊而又虚幻的眸光中闪现出了昔日的一幕幕,“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挂印封金,当真是一把快刀啊,可这把刀居然不能握在我的手里,反而是握在了你刘大耳的手中。”

    “呵呵,刘备啊刘备,你这仁义的名声有时候真是太好用了,也真是帮了你的大忙啊,若不是因为这俩个字,你恐怕早就死了,怎么还可能有今日的三分之势。”

    曹操高傲的仰起了自己的头,不甘心道:“可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从来都比不上我,你说你有什么?你刘大耳不过就是个假仁假义的家伙,可云长却宁愿为了你弃我而去,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曹孟德居然会输在你这仁义俩字上!”

    刘备一捋胡须,骄傲十足,“这或许就是我今生多次胜你的原因,也是我能三分天下的原因。”

    曹操很久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响,他才长叹一气,“就是可惜云长了,他若是跟着我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这个局面,刘大耳,我承认你有一套,但你不行,你真的比不上我,云长拥有的应该是一个杀伐果断,包容天下的主公,而不是一个假仁假义,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唉,可惜了可惜了,但这也正是我看中他的地方,忠义,忠义之人啊。”

    “你真的认为我不如你?”刘备一子落下,反问了一句。

    曹操高高的仰起了自己的头,“那是自然,你刘大耳......”可话说到了这里,曹操忽然又顿住了。

    他不如我?他真的不如我吗?他要是不如我又怎么会达到今天的成就?唉,是我执着了,老是拽着他假仁假义的地方不松嘴,但我却忘了,这才是刘备,这本身就是他的性格。

    棋盘上,刘备和曹操陷入了胶着,但从整体来看,刘备占了上风。

    一子落下,刘备道:“我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多亏了你曹阿瞒多行不义,谢喽,你要是不残暴,我也没可能装那个老好人。”

    曹操不屑一笑,“是吗?多行不义?呵呵,刘大耳,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聊聊吧,你说我残暴,对,我确实杀过不少人,干过不少的丑事,而你也确实做过不少的善事,但你只有小仁,而我曹孟德却是大仁!你救得只是一批人,而我曹孟德却能救天下人。”

    刘备沉默无语,他知道曹操再说什么。

    “生当乱世,必将已严酷手段镇压四方!以暴制暴——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现在死的人多一点如何?还不如用一种最快,最有效的手段结束乱世,这样,待天下太平后,一切问题就都将迎刃而解。”

    “刘大耳,我曹孟德的仁义便是如此,我不救一批人,我只救天下人,而你........”说到这里,看着刘备那深深的笑容,曹操忽然沉默了。

    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俩个都想做天下的主人,只不过是手段方式不同,到头来,不论他们哪一个得了天下,天下都将迎来太平盛世。

    曹操也相信,如果刘备的实力一开始就跟自己一样强的话,他也会选择走上以暴制暴这条路,而他自己说不定就会跑去装仁义了。

    呵呵,一样的,他们俩都是一样的。

    想明白了关键地方,曹操也就释然了,转而和刘备聊起了以前的往事。

    “当日虎牢关初见之时,我就知道你不俗,那时的我还想把你收归麾下,”说着,曹操的老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现在看看,我曹孟德当时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一条龙是另一条龙可以收复的吗?”

    “但他们可以做朋友。”刘备一子落下,淡淡说道。

    曹操怔住了,但他们......可以做朋友,“呵呵,呵呵呵,好你个刘大耳啊,你不说我们一生都是敌人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朋友啊?”

    看着曹操那副笑容满面的表情,看着他那越发惨白的脸颊,刘备眨了眨自己那苦涩的眼睛,笑着捏起一粒白子道:“我只是说龙跟龙可以做朋友,我又没说你和我是朋友,这么大岁数了,就别一个人自作多情了。”

    曹操被他弄的楞了一下。

    而这时,刘备也露出了一副坏坏的表情,“记住了,这一次,你也掉进我的陷阱了。”

    “哈哈哈,好好好,这次我们互有胜负,平手了,哈哈哈!”俩位枭雄,俩位当今天下最有资格逐鹿中原,也最有资格成为敌人和朋友的家伙,相视大笑。

    他们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也充满了跌宕,但最让人想不到的还是他们的晚年。

    谁能想到,曹操临死前,居然会是刘备来为他送行,居然会是刘备.......这么一个复杂的人来为他送行。

    而他们俩人现在竟然还能坐在一起下棋,坐在一起聊着以前的往事,看起来就好像一对亲密无间的老友。

    “还记得徐州那场仗吗?那一战我打的挺舒服啊,你个老家伙输的也够难看啊。”曹操一边落子,一边和刘备追忆往昔,追忆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

    “呵呵,还记得长坂坡吗?那一战,子龙杀得也够舒服啊。”

    “那你还记得赤壁吗?那一战我虽然败了,可我却活了下来,你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敢杀我。”

    “只是你运气好罢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什么也要亲手干掉你。”一子落下,刘备微微一笑,“如果再来一次,出现在华容道的人一定不会是云长,而是我。”

    曹操这时忽然眨了眨那对越发虚幻的老眼,笑问,“然后呢?然后出现在华容道前的你会怎么做?”

    刘备沉默不语,最后,长叹一气道:“大概还是会放你走吧。毕竟你死了,挺没意思的,没人跟我斗,没人跟我吵,我一个人.......蛮无聊的。”

    曹操笑了,满足的笑了,惨白的脸也浮现出了一抹潮红,他的时间不多了。

    紧紧握着手中的棋子,曹操虚弱的说道:“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刘大耳舍不得杀我。”

    刘备低着头,双眼死死地看着棋盘,看着棋盘上那缓缓扬起的大手。

    此刻,曹操那空寂的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

    “刘大耳,知道吗?如果有一天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我也,我也不会杀你,我会放你走,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杀了你,没意思,真的没意思,我得留着你,留着你继续跟我斗,留着你继续跟我吵。”

    追忆渴望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们继续一起炒股,继续一起旅行,继续.......继续看着小天凌薇他们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们喊咋俩爷爷,多,多好啊.......”

    屋外响起了阵阵风声,吹得屋内的老者双眼迷离,执棋的手已然落在了棋盘上方,但却在不断颤抖着,始终也没能落下。

    “刘大耳,这辈子能认识你,不亏。”

    “刘大耳,晚年能结交到你,能和你当,当朋友,我,我曹阿瞒心满意足。”

    摇摇晃晃的大手,执棋的大手颤抖的在棋面上艰难的摇晃着,但始终还是没能落下。

    “刘大耳,就是,就是可惜,可惜这时间,有点太少了。我真的没过够,真的没......没过够啊,我还想接着你和吵,我还想接着和你斗,咋俩继续当冤家,继续当对头。”

    急促的喘息声响起,“刘大耳,这一次有点不甘心啊,要走在你前面了,临了还要输给,输给你一次了,我不甘心,不.......呵呵,无所谓了,都一样了,刘大耳,这一次,我.......”

    “呼!”急促的风声猛然自房外刮起,吹得树叶四散,吹得人眼泪长流。

    “呼!”猛烈的风声于这一刻阵阵吹作响,仿佛一只硕大的巨兽在天空长啸,而这股无情的风.......也吹灭了一位枭雄的生命之火。

    “啪!”大手稳稳的落在了天元的位置上,一直都处于劣势的黑子在这一刻,因这一子,而全盘翻转!

    只是那双大手却再也没能抬起。

    看着这盘棋,看着自己最后逆转了局势的那颗黑子,曹操笑了,浑浊虚幻的老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满足,好啊好,赢了,差不多是赢了,不错,到底还是板回了一局,到底还是扳回了一局啊。

    浑浊虚幻的老眼缓缓闭上,挺拔的脊背渐渐弯曲,虚无缥缈的声音幽幽响起。

    “刘大耳,这一次,曹阿瞒.......要走了,走了.......”

    “啪。”艰难挺起的头颅,刹那垂落,执棋的大手亦是掉下了棋盘。

    “刘大耳,这一次,曹阿瞒要走了,要......走了。”

    刹那,刘备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可他却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的盯着棋面,看着棋局,看着那最后一子,看着看着,泪水一滴滴顺着他的眼眶中涌出。

    “呼。”猛然仰头,含泪的刘备对着房梁哽咽的呼出了一口气,红着眼睛,张大了嘴,仰头呢喃,“你可真厉害啊,我都要赢了,结果又被你搞成了这样,呵呵,我大概,我大概是真的不如你吧。”

    头颅垂落,刘备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已然没了呼吸,但看起来却好像是睡着了一般的曹操。

    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人,刘备轻轻的笑了,“曹阿瞒,你赢了,我认输,这局棋,是我输了呀。”

    话语落必,刘备摇晃趔趄的站起身,走到了曹操身旁,慢慢蹲了下去。

    凝望眼前这个人,凝望他刘备一生的敌人,刘备伸出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痕,拍着他的肩膀,悠声颤抖。

    “走好啊,走好啊,走了好,走了好呀,都走吧,走吧,走了舒服,舒服啊。”

    靠在了曹操的耳边,刘备小声道:“你放心,我马上就会去找你了,刘大耳马上就会去找曹阿瞒了,别忘了,到了阴曹地府咋们还得继续斗,继续当一对冤家,这辈子,咋们还没分出输赢呢。”

    “但下辈子........”

    一滴晶莹的泪水打在了棋盘上,迸溅出了无数细小的泪珠。

    “还是做朋友吧。”

    .........

    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魏武王曹操,崩于洛阳,留遗命,布七十二疑冢。

    不过他没有睡在那七十二疑冢中的任何一冢。

    他睡在了千年后的家门外。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这一次,就别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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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

    一身龙袍的刘备背立着自己的手,站在雄武的大殿前,目视殿下的文武百宫,轻声道。

    黄小伟站在他身后孤零零的抹着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他只能陪着他,陪着刘备,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好,我陪你,老刘,我陪你。”

    刘备满足的笑了,下一瞬,龙袍一抖,在太监那尖锐的声音中,汉中王刘备迈步走进身后的大殿,诸葛亮等文臣武将相继走入大殿。

    “臣等参见陛下!”大殿中,百官叩首,向他们的主公,哦不,是向他们的陛下行了真正的君臣之礼。

    坐在了龙椅上的刘备,接受了群臣的觐见,大手一挥,“诸位爱卿平身。”

    当皇帝了,他刘玄德当皇帝了!

    昔日那个织席贩履的小贩,此刻坐在了龙椅上,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帝王。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沉,只是复杂。

    看着殿下俯首参拜的众臣,看着身旁含泪微笑的黄小伟,刘备的目光投向殿外,投向了殿外的蓝天白云。

    “砰砰!“两支白鸽扑通着自己的翅膀,快速飞向高中,在刘备的眼中留下了两行白色的幻影。

    “呵呵。”刘备轻轻的笑了,坐在龙椅上的他昂首挺胸,用只能他和黄小伟俩个人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缓缓跟那个早已不在了的死敌轻声炫耀。

    “曹阿瞒,你看到了没有?刘大耳做皇帝了,刘大耳做到了你一生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啊,呵呵,我赢了,我又赢了你一局,我又胜了你一局啊。”

    “但不够,但这些还太少了,这辈子,你赢我的次数可远比我赢你的要多啊,可没关系,”刘备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了无限的向往,“可没关系啊,我们很快就能在见面了,等我,等着刘大耳,别忘了,咋们俩还得继续斗下去啊。”

    泪水长流的黄小伟将自己的头埋在胸前,无声的痛哭着,他又要见证历史了,他又一次见证了历史,只是这历史.......来的太过残酷了。

    公元221年,刘备于成都晋帝位,国号“汉”,年号章武,同年,兴数十年积累之兵马战将,共计七十余万大军,讨伐东吴。

    一时间,中华大地又一次陷入了遮天的战火。

    这是刘备此生的最后一战,他必须去,他也没有可能不打这一战,报仇啊,他必须报仇啊,何况只要能灭掉东吴,凭借吴越之地也一样可以和曹魏一争长短。

    当然,刘备知道自己此战必败,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也不可能统一天下,可他还是要去,还是要去接受那命运的审判。

    就好像黄巢一般,明知不可为,却还是要去试一试,却还是要去逆天拼一拼,看看自己到底能拼出一个怎样的结果。

    而对于黄小伟而言,他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步步走向那历史的结束,那宿命的........终点。

    ........

    “小伟,你觉得我是不是挺傻的,明知必败却还是要去送死?”大军出征的前一天晚上,刘备笑着问黄小伟。

    黄小伟红着眼睛道:“不傻,你一点都不傻,老刘你做的没错,东吴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杀了二爷,又害死了三爷,你要是不去为他们报仇,那你也就不是刘备了。”

    刘备捏着自己的胡须,轻轻一笑,“是吧,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虽然此战过后蜀汉在没有一统天下的机会,但.......”刘备无可奈何的笑了,眼中多了少许的晶莹,“但三分天下终归晋,这般结局是我所不能接受,也是我所不能认同的,我宁愿把这天下送给曹阿瞒的后人,也不愿意送给那个司马懿啊。”

    刘备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没办法,这就是历史,老天爷都在跟我们开玩笑啊。”

    “拼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年,也斗了这么多年,可到最后还是什么也轮不上,什么也得不着啊,王图霸业不过都是一场梦,只是我们都深深的陷入了这场美梦中,永远也不愿意醒来,宁愿一直做到死,也不愿意醒来啊。”

    话语落,刘备那干瘦的双肩传来了一阵抖动,他搓着自己的脸,哽咽呢喃,“但我从这场梦里醒来了,曹阿瞒那个老东西跟我一样,他也醒来了,我们都不愿意再继续做那场霸业大梦了。”

    “其实......”刘备的语气刹那苦涩,“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宁愿去做一另一场梦,”看着黄小伟,刘备轻声呢喃,“我们宁愿做一场无忧无虑的天伦之梦,永远睡在那个梦里,不再醒来。”

    “老刘......”黄小伟哭着说着。

    话语落必,刘备沉沉的合上了双眼,“陪我走完吧,陪我走完这最后一路吧,也顺便.......见证我刘玄德的最后结局吧,呵呵,那可真是一个悲哀的结局啊。”

    “好。”黄小伟含泪的点了点头,双拳攥的很紧,但最后终究还是松落了。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由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见证者,他都只是.......历史的见证者。

    ........

    黄小伟做到了,在人生最后的这段时间中,他一直陪在刘备的身边,他也亲眼看到了刘备的结局。

    他看着他率领七十万大军水路并进,讨伐东吴。

    他看着不到三个时辰便被蜀军攻下的坚城秭归。

    他看着那位意气风发的老枭雄策马冲杀,他看着那位风姿绝代的刘玄德大破东吴十万大军。

    他看着,他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看着历史在他的眼中变成了现实。

    最后.......他看到了一场大火,一场冲天的大火自彝岭山脉的深处燃起,自蜀军七百里连营内熊熊燃烧。

    ........

    火海中,将士们惨叫逃跑的营房中,穿着睡衣的刘备孤零零的站在冲天大火的连营内,看着他的将士们被大火烧成灰烬,看着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兵马战将,随着这场大火而烟消云散。

    那一刻,刘备呆呆的站在火海中,拘偻着自己的脊背,凌乱而又花白的发丝,随着大风轻轻在他的耳边飘舞。

    他孤零零的望着,望着漫山遍野的大火,望着漫山遍野逃亡的士卒,灼热的大火将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照耀的越发明亮。

    燃烧的蜀字大旗,燃烧的蜀军将士,还有那燃烧的梦。

    泪珠滴落,风烛残年的刘备站在大火中,无声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万丈火海中那道拘偻的身影,无数逃亡惨叫声中,那个默默流泪的老枭雄,留给世人只是一道消瘦无力地背影。

    这场大火,才是他帝王梦的结束。

    身后的黄小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眼泪水的他,轻颤的呼唤着眼前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老刘。”

    刘备蓦然回首,熊熊烈火下,展现给黄小伟的是一张沟壑密布,写满心酸的容颜。

    “小伟,结束了,这一世,到尽头了。”

    .........

    白帝城中。

    发丝雪白,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郁死气的刘备,虚弱的躺在病榻上。

    此时,他的身边站了三个人,刘禅,诸葛亮,还有黄小伟。

    看着自己那肥胖的儿子,看着到现在手里还抓着一个小玩具的他,躺在病榻上的刘备,凄凄的笑了,“禅儿啊,父皇给你留的功课你都做完了吗?”

    刘禅一抹眼泪,点了点头,“父皇,儿臣都做了。”握着小玩具的胖手涌出了一丝冷汗。

    刘备呵呵一笑,“那你能不能告诉父皇,父皇让你做的功课是什么啊?”

    “啊?”刘禅愣住了,手里的小玩具也在不经意间吓掉了。

    刘备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道:“出去吧,你和孔明都出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了。”

    “孔明啊。”临走前,刘备忽然叫住了离去的诸葛亮,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若嗣子可辅则辅之,若其无才,则君可取而代之。”

    “陛下!”闻言,诸葛亮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放声哭嚎,“臣不会的,臣一定会竭力辅佐太子殿下,完成一统大业。”

    刘备无奈的笑了,“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又何必如此呢?唉,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我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退下吧。”

    “诺。”吓出了一身冷汗的诸葛亮,哆哆嗦嗦退出了殿中。

    当殿里只剩下了黄小伟和刘备后,发丝雪白,已到暮年,已然无力久留人间的老头,忽然狡诈一笑,“刚刚那句话说完,孔明这辈子也就只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了。”

    黄小伟抹去眼角的泪珠,噗呲一乐,“你和老曹的心都是这么坏,临死也要折磨一下其他人。”

    刘备长叹一气,“毕竟这是我的家业,毕竟那是我的儿子,乐不思蜀也总比中道崩殂的要好,大业未捷身先死,还是多活一年算一年的好呦。”

    “我知道他的忠心,但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的吗,帝王的手段无外乎就是如此啊。”刘备长长感叹。

    可话说到了这里,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也越发的黯淡,微弱的生命之火在风中艰难挣扎着。

    老头颤颤盈盈的伸出了自己那双无力地大手,放在了黄小伟的身前,黄小伟急忙握住了刘备那双已然渐渐冰冷的手。

    张大了嘴,张着那干裂的双唇,空寂微弱,而又布满追寻的话语声自他的口中悠悠传出。

    “小伟,我要走了,我要去阴曹地府找曹阿瞒那个老东西了。”

    泪水大片涌落,跪倒在刘备身前的黄小伟死死的攥着刘备那越发冰冷的手,放声痛哭。

    “小伟,我死之后,你就把我葬在曹阿瞒那个老东西的坟旁吧,让我俩,让我俩当个邻居,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做个伴,”老头痴痴的笑了,“我得去烦他啊,我得去继续烦他啊。”

    “你说那个老东西,你说那个老东西少了我,他得不得无聊死?你说没我在那个老东西身边,他得不得被人欺负死,就他.......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够干什么啊,哪次,哪次不是我救的他?”

    刘备笑着冲黄小伟道:“你别看那个老东西挺聪明的,但他有时候也犯傻,就他刚做完开颅手术那会儿,要不是我天天提醒他吃药,要不是我天天陪着他做康复运动,他不早就死了吗?没我在,那个老东西连药都不会吃了。”

    刘备的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且我告诉你,他的棋下的是真臭,以前,以前那全是我让着他呢,要不然那个老不死一输就掀桌子,然后我就打他,然后我俩就又打的个头破血流,骂的个唾沫星子满天飞。”

    病榻上,刘备轻轻点头,“以前是这样,以后还得是这样,我得去烦他,我得去看着他,我得去继续跟他斗,继续跟他吵喽。”

    一代枭雄临终之前,说的不是别的,他念念不忘的正是另一位枭雄,是那个早已病逝的人。

    那个人是他一生的宿敌,也是他一生最难以忘怀的人。

    他忘不了他,他这一生也忘不了他啊。

    曹阿瞒,我的死敌,我的老友,刘大耳忘不了你啊,刘大耳舍不得你啊,所以刘大耳要去找你,刘大耳要去找曹阿瞒了。

    到了阴曹地府,咋们再接着斗,咋们再接着吵,咋们再继续打!

    然后.......然后到了下辈子,就,就做一对真真正正的,真真正正的.......朋友吧。

    生命之火仅剩最后一丝的刘备,轻轻转头,望着床边痛哭的黄小伟,小声问道:“小伟,你说来世,来世咋们还能见面吗?”

    “能,一定能!”握着刘备的大手,黄小伟将自己的脸放在了刘备那满是皱纹的大手中,用力点头。

    “是吗?要是来世还能再见面的话,那可就......可就真是太好了。”刘备的脸上爬过一丝祥和,下一瞬,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最后一声轻吟自他的口中轻轻响起。

    “曹阿瞒,刘大耳........来了,刘大耳来.....来找你了。”

    话语落,枭雄的手无力地从黄小伟的掌中滑落,胸膛那微弱的起伏,消失不见。

    “不——!”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黄小伟跪倒在刘备的床边,放声痛哭。

    可当他哭够了,当他重新打量面前这个躺在床榻上的老者时,黄小伟忽然怔住了,因为他看到,他看到.......刘备的脸上,挂着笑容,挂着......满满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黄小伟瘫坐在了地上,这时,他不由笑了出来,因为此刻,他的耳畔回响起了俩个人的声音,回响起了那俩个老不死一如往日般的争吵声。

    “妈的,刘大耳,你个老混蛋的是不是偷棋子了,给老子拿出来!”

    “啊呸,曹阿瞒,你要不要脸?下不过就是下不过,哪来那么多理由!”

    “妈的,你给我拿出来!”

    “啊呸,老子就不!”

    “我特么整死你!”

    “我特么也整死你!”

    “拿出来!”

    “不拿!”

    “你特么去见阎王爷吧!”

    “妈的,要去咋俩一起去!”

    “呵呵,好啊,那咋俩就........一起去吧。”

    “嗯。”

    看着面前那俩道一如往日般扭打在一起的人影,看着面前那俩个肩并着肩站在自己面前的和蔼老者。

    黄小伟的眼中遍布泪水,轻声呢喃,“都打了一辈子了,这次,就别打了吧。”

    “呵呵。”刘备曹操相视一笑,随即俩人同时摆起了自己的右手,微笑说道:“小伟,来世再会了。”

    下一刻,他们的身躯虚幻了,在下一刻,他们化为了一阵漫天的光雨。

    泪水模糊了黄小伟的视线,漫天光雨让他睁不开自己的眼睛,可此时的他却分明看到,在那漫天的光雨中,俩位老者,俩位枭雄,肩并着肩,踩着漫天金光,大笑走向了远方。

    黄小伟身形一个摇晃,倒在了地上。

    他沉沉的睡去了,只有眼角还挂着欣慰的笑容。

    “不错,这样.......真不错。”

    公元223年,蜀汉昭烈大帝刘备,病逝白帝城。

    这一日,天空飘起了大雪。

    送别了那两位一生的对手,一生的宿敌,一生的.......老友。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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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快速升起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束束灿烂的光芒。

    过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阖家团圆的日子,幸福美满的一天。

    黄小伟家的饭桌上,六个人坐在这里,六个人沉默无言的对着那一桌的美食,但却没有一个人肯动筷子。

    只因屋外的草地上,多了两具新坟。

    “呜呜。”低低的啜泣声响起,东方晴,姜明月,卜香莲三女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小声抹起了眼泪。

    见状,秦始皇轻咳了一声,红着自己的眼睛,端起酒杯,笑着道:“来吧,过年了,咋们吃饭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他们,他们虽然不再了,可我们......”说到这里,秦始皇的声音已经哽咽到了极点。

    他强撑着道:“可我们还在不是吗?来,听寡人的话,吃,喝!”

    “喝!大王说得对,咋们喝!”眼含泪水的蒙恬同样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黄小伟看着秦始皇,看着蒙恬,最后闭上双眼,端起酒杯,重重的跟他们碰了一下,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水。

    辛辣的酒水在他的腹中犹如火烧般难受,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自己当日被天火焚烧的滋味。

    看着勾肩搭背,笑着哭着在一起喝酒的蒙恬秦始皇,黄小伟眼角的泪水,滴滴滑落。

    “还有多少时间了,他们.......还有多少时间了。”

    ........

    “小伟,我和蒙将军.......准备回大秦了。”大年初一的早上,秦始皇带着蒙恬站在了黄小伟的门前,轻声道。

    黄小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送你们回去。”

    秦始皇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过凌薇和小颖就留在这里了。”

    在黄小伟的惊愕的眼神中,秦始皇笑言,“记住了,好好替赢哥照顾孩子,要是我下次回来看见他们瘦了,我可绕不了你。”

    攥紧的双拳,嘶哑的声音。

    “好,我......我会的,他们,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啊。”

    “嗯,我们相信你会的。”

    秦始皇和蒙恬走了,带着姜明月和卜香莲一同回了大秦。

    他们必须走,他们没可能继续留在现代。

    因为这就是历史啊,可在临走之前,他们却将自己的孩子都留了下来。

    因为.......他们不是历史,历史上没有他们的痕迹,就让他们留在现代吧,就让他们在现代快快乐乐的成长吧。

    他们的父皇,他们的父帅,不能带他们回去。

    现代,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

    临行前,东方晴不舍得抓着姜明月的玉手,含泪轻呢,“明月,你也要走吗?”

    娇艳无比的姜明月点了点头,深情的看向了远方那个雄武的男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自己的爱人,姜明月幸福一笑,“我得去陪他啊,我如果都留在了这里,那他.......该多孤独啊。”

    “明月。”东方晴哭着将姜明月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姜明月抱着东方晴,柔声道:“晴姐姐,别伤心,别难过,这一天,我早就准备好了,谁让我.......爱上了那个男人呢?”

    ........

    走了,都走了,黄小伟的家中只剩下了他和东方晴,外加三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别墅外的草地上伫立着四座坟,每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都会坐在草地上,笑着看面前的四座坟,跟他们小声的说着话,跟他们小声的聊着天。

    讲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讲着小天他们三个孩子今天又长大了多少。

    “凌薇那小丫头非常聪明,已经会说话了,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小颖更厉害,都会爬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那小子都会跑了,不愧是赢哥和老蒙的孩子啊,跟他们的父亲一样聪明。”

    “就是小天不怎么样,他是最笨的一个,天天就会哇哇的哭,一点都不聪明。”

    白发苍苍的黄小伟坐在坟前,一边笑,一边哭,一边跟面前四个早已逝去的人说着话。

    “你们要是还在该多好啊?咋们一起看着那三个孩子长大,咋们一起在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含泪的黄小伟,笑着跟他们说。

    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头,黄小伟道:“算算日子,咋们也认识了三年吧,呵呵,这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三年前,咋们刚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懂得傻小子,可三年后......”黄小伟苦苦的笑了,“我还是个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三年啊,过去的太快了,感觉一眨眼好像就过去了,可......可这三年,也,也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黄小伟一头供在了地上,放声哭嚎,“我想你们,我想你们啊!回来,回来,你们都回来啊!”

    清风拂过,回应黄小伟的也只有一阵清风。

    .........

    秦始皇等人离开现代,回到大秦后,便很少在回来了,他们只有偶尔才会回来看一看他自己的孩子,因为谁也不知道分别的那一天到底什么时候会到,为了避免那一天到来时,他们都过于痛苦,还是.......还是尽量减少在一切的时间吧。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一年,整整一年便过去了。

    小天和凌薇他们也两岁了。

    .......

    抱着各自的孩子,黄小伟秦始皇蒙恬,三个人肩并着肩坐在别墅外的台阶上,逗弄着自己的孩子。

    现代的时间虽然才过去了一年,但大秦已经是五年的光阴了。

    秦始皇已经成了一个中年人,脸上蓄起了胡须,蒙恬也越发的稳重,身上自然而然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他们终究是不再年轻了,脸上再也看不到昔日那般年轻的神采了。

    或许现在的他们才是真正的秦始皇,才是真正的上将军蒙恬。

    这个时间的他们,走上了自己人生的最巅峰。

    “最近过的怎么样?”逗弄着自己的女儿,秦始皇横了黄小伟一眼,淡淡的问道。

    三人里没有变化的就是黄小伟,可他的变化却也是最明显的。

    因为他那一头白发,他那一头刺眼的白发。

    每当秦始皇看到黄小伟那头熟悉的白发时,他的心都会忍不住抽动一下。

    因为这会让他想起郢城,这会让他想起黄小伟第一次发丝雪白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郢城......呵呵,那可真是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啊。

    私下里,他也曾问过黄小伟,为什么不把头发变回来,黄小伟当时只是苦苦一笑,“我试过,变不回来,有法力也不行。”

    因为那是真正的心死,他的那头黑发,永远都不可能在变回来了。

    听着秦始皇的话,黄小伟抱着熟睡的黄小天笑了,“还好吧,这一年多也没什么大事,天天就是坐在家里,公司的事情也不用我管,老.......”黄小伟的语气哽咽了一下,“何况老刘老曹他们留下的家产还那么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用完。”

    蒙恬点了点头,“挺好,小伟你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这些年.......大家都挺累的。”

    黄小伟看了看身旁这名威武不凡大将,看着他的老蒙,黄小伟笑着道:“那你呢,你这些年又在干些什么?”

    蒙恬望着怀中熟睡的蒙颖,温和一笑,“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坐镇边关,时不时就和匈奴人打上几仗了。”

    秦始皇也道:“寡人没他那么无趣,这次回去之后,我就打算出去巡游了,寡人要带着明月好好看看这大秦的万里江山,好好看看朕的天下。”

    黄小伟沉默无言,巡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秦始皇,似乎就是死在了第五次巡游的路上。

    第五次.......巡游的路上。

    “行了,这次回来住了两天,也算是够不错的了,小伟,我们走了,奥对了,下次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小天他们应该都会走了,到那时我和蒙将军要带他们去一次大秦。”秦始皇站起身,豪迈一笑道,“朕要让自己的女儿看看她的父皇是一个怎样的人。”

    抱着蒙颖,蒙恬深沉十足的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沉声道:“我也要让他明白蒙家的意义。”

    看着眼前的这俩个男人,看着他最后的俩个朋友,泪水........又一次模糊了黄小伟的视线。

    不可能的,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大秦。

    巍峨的秦王宫下,一身龙袍的秦始皇握着姜明月的手,牵着小凌薇的手,站在皇宫前,意气风发的看着殿下的数万大秦精兵。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陛下!”数万精兵挺直腰板,大声嘶吼。

    已经三岁的小凌薇,见到这般景象,立刻害怕的躲到了秦始皇的身后,抱着秦始皇的大腿,乌黑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刹为可爱。

    秦始皇见状轻轻一笑,将小凌薇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目视殿下的数万精兵,秦始皇亲昵的用自己的下巴蹭着小凌薇光滑的脸蛋,宠溺十足道:“凌薇,别怕,看好了,这就是父皇的天下,这就是父皇的精兵。”

    “你虽然是女儿身,但你是朕的子嗣,你身体里流淌着秦人的血液,流淌着我大秦皇室的血脉,我们生来就是天下之主,我们生来就是这天下的主人。”

    “看看,好好看看,这便是父皇的天下,这便是父皇用尽一生打下的万里河山!”说完,秦始皇宠爱的摸着小凌薇的头,“虽然你不能继承它,你不能继承父皇的江山,但父皇相信,你日后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在现代,你也依旧能取得一番成就。”

    姜明月笑着在一旁打趣道:“好了好了,凌薇还小呢,你现在跟她说这么多,她也听不懂啊。”

    秦始皇一抬手,不免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小怎么了?朕的女儿就算是在小,骨子里肯定也和朕一样,有着一颗好胜之心,有着一颗真正的帝王之心。”

    这时,脸蛋白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凌薇,趴在秦始皇的怀中扬起了小手,咿呀咿呀的说着,“我也要像父皇一样,凌薇长大了一定也能和父皇一样厉害。”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女儿,不愧是我大秦的公主。”秦始皇被小凌薇这番话逗得连连大笑。

    随后,他看向了姜明月,虎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柔,“准备好了吗?”

    接过自己的女儿,疼爱的抱在怀中,姜明月点了点头,温柔笑道:“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就走,朕今日便要带着你们母女俩好好看看我大秦的万里江山!这是大秦,这是朕的大秦,这是朕的天下!”

    秦始皇大手一挥,数万精兵同时转身,口中大喝,“诺!”

    带着自己的妻女,秦始皇登上了马车,开始了他的天下巡游。

    .........

    同一刻,大秦北疆的战场上。

    数万蒙家军将士在辽阔的平原上列开阵势,战车,硬弩,铁骑,长枪,十万蒙家子弟兵,十万大秦北方军团主力,在今日对匈奴又一次发起了反击。

    黑色的钢铁洪流之前,黑色的无敌军阵之前,一身黑色战甲,长须飘飘,气势十足的蒙恬立身于马背上,平静的看着对面阵型散乱的数万匈奴游骑。

    北风席卷,大地荒芜。

    两军将士皆长刀出鞘,利刃横空,等待着开战的那一刻。

    “把眼睛给为父睁开!”蒙恬冷漠的呵斥声响起。

    他怀中那个长的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幼童,恐惧的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稚嫩的身躯在父亲的怀中瑟瑟发抖。

    蒙恬眉头一皱,雄武刚毅的脸上尽显怒容,“谁让你发抖了!我蒙家何曾有过害怕的男人!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这是懦夫才配拥有的东西,我蒙家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是!”小小的蒙颖伸出白皙的小手,倔强的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

    即便自己的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即便他已经对这冰冷的战场,压抑的气氛,恐惧到了极致,但他还是在父亲的训斥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竭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对面蠢蠢欲动的匈奴骑兵。

    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刚强,蒙恬欣慰的笑了,这才是他蒙恬的儿子,这才是他蒙家的后人。

    “刷!”下一瞬,蒙恬长剑横空,龙渊再现昔日斩将夺旗之风。

    这是蒙家祖传的佩剑,这是中华第一勇士,大秦上将蒙恬的佩剑。

    长剑横空,蒙恬直面眼前的数万匈奴骑兵,一声长啸。

    “蒙家军的将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十万铁骑,十万蒙家子弟兵,发出了一声声如雷贯耳的怒吼。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蒙恬一场大笑,手中的长剑稳稳的指向了面前的匈奴骑兵,“好!今日,便是我蒙家子弟兵再现辉煌的那一刻,记住!我们是蒙家军的将士,我们是大秦的第一,我蒙家军是大秦最为锋芒的一把利剑!”

    “擂鼓!”沉重的鼓声响起,刹那,对面的匈奴大军陷入了慌乱。

    “杀——!”蒙恬一声令下,十万蒙家子弟兵策马冲向了对面的匈奴人。

    “杀!”数万匈奴骑兵毫无畏惧,嘶吼着挥舞着弯刀冲了上去。

    一瞬,整片遍地,遍布两军将士厮杀的身影,那惊天的怒吼声,让天宫为之颤抖!

    乱军之中,蒙恬带着自己的儿子,驾马冲锋,手中的龙渊刹那便斩杀了两名策马冲来的匈奴骑兵。

    今日他要为自己的儿子启蒙,今日,他要他明白蒙家的含义!

    战场,便是蒙家孩童启蒙的最好地方。

    鲜血,便是他们成长的基石!

    血肉横飞的战场,惨叫连连的厮杀,饶是心智再怎么坚定,蒙颖也害怕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中流下了颤抖的泪珠,稚嫩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黑风的缰绳,不敢松动。

    人类死亡前发出的惨叫,将士们搏杀时传出的怒吼,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一个三岁孩童来说,都来得过于惨烈,也过于难以接受了。

    可就在这时,蒙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雄厚无比,而又充满了循循善诱的声音。

    “颖儿,不要怕,把你的眼睛睁开,看,你要认真看,为父能带你亲自上战场的机会不多了,为父能把你带在身边教导的机会也不多了,你要记住今日的一切,你要记住今日战场上发生的所有,因为你是蒙家的孩子,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他们!”

    “看!看见两军搏杀了没有?看!看到他们临死前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没有?记住,一定要记住,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没有任何道义,没有任何规则可讲的战场。”

    “我蒙家的男人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你也不例外,为父相信,日后你也一定会踏上跟为父,跟我蒙家无数先辈一样的征途。”

    “颖儿,不要怕,千万不要怕,看,好好看着为父今日在战场上的英姿,好好记住我蒙家军将士无敌的军容!”

    “杀!”龙渊横空,跨骑黑风宝马的蒙恬,转瞬便冲进了无数的匈奴骑兵中,犹如猛虎下山般,大开杀戒。

    而他怀中瑟瑟发抖的蒙颖却不在抖动,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平静的坐在蒙恬冲锋陷阵的怀中,看着战场的一幕幕。

    这一刻,父子二人的脸,前所未有的相似。

    一个冷漠的杀敌,一个冷漠的凝视。

    蒙家的男人啊,蒙家的血脉啊。

    战场,生来就是他们的家,也生来.......就是他们的归宿。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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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汹涌的海水打在了岸边,溅起了滔天的水花。

    东海之滨,秦始皇和姜明月站在这里,欣赏着眼前浩瀚的大海,看着那无与伦比的美景。

    海天一色,真正的海天一色啊,大浪扬起,海鸥振翅,还有滚滚袭来的滔天巨浪,多像自己啊,多像他秦始皇嬴政波澜壮阔的一生啊。

    滔天巨浪落下,一切的宵小鼠辈在他的眼前都被冲的一干二净,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呼!”这时,正当秦始皇意气风发的看着海景时,一股清凉的海风忽然吹向了他。

    登时,“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这一咳,秦始皇居然咳了足足两分钟,咳得满脸血色,潮红不已。

    姜明月担忧的为他拍着脊背,眼中已然隐隐泛起了泪花。

    终于,秦始皇不咳嗽了,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没事吧。”姜明月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他递去了一张手帕。

    接过妻子的手帕,秦始皇擦了擦嘴,随即不免苦笑着说,“呵呵,这人到底还是老了啊,虽然才刚刚四十,但这身体,终归是不像以前了。”

    “怎么回事?”看到手帕上的那丝血迹,姜明月被吓得俏脸泛白,捂住嘴角,一声惊呼!

    秦始皇笑着揽过了妻子的娇躯,温声叹道:“都是年轻时留下的病根啊,唉,郢城那一战我几乎是跟小伟一样死了啊,虽然李老四当时救好了我,但也终归是给我这身体留下了一丝隐患,年轻时不怎么觉得,也没感觉这伤有什么厉害的,可现在.......”

    看着自己那双已经不再年轻的手,看着手上渐渐浮现的皱纹,秦始皇摇头苦笑,“可现在不行了,这一老,以前留下的病根全都找上来了,全都开始跟寡人算年轻时留下的英雄债了,唉,早知道当时就不那么拼了,搞得现在这一身伤病。”

    见妻子神情低落,秦始皇叹了口气,温柔的揽着她的腰肢道:“别想了,这身病,也是我命中注定该承受的东西,躲不过的。”

    “再说了,都过去了这么久,都经历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懂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就逃得掉的,若真能逃得掉......那小伟,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姜明月小声啜泣,“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害怕,害怕会失去你,芷怡姐姐几年前去去世了,你说万一你......”

    听到姜明月提起郑芷怡,秦始皇的脸色不由深沉了许多。

    三年前,郑芷怡因病去世,她这一走,大秦,也就没了皇后。

    本来秦始皇是想把姜明月封为皇后的,可姜明月却不同意,因为她不在乎那些虚名,她只想陪在自己的丈夫身边。

    “放心,寡人今年才四十岁,老天还没那么快就把我收走,再说了,寡人虽然已经一统天下,可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我的宏图伟业,我的帝王生涯才刚刚开始。”

    意气风发的秦始皇,怀抱妻子,指点江山,“朕为大秦始皇,所以朕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向老天低头,即便是低头,在此之前,朕也要和他好好较量较量。”不管过去多少年,秦始皇也还是那么的霸气,因为他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

    “嗯。”姜明月轻轻的嗯了一声,靠在了自己丈夫的怀中,她很幸福,能和秦始皇相遇,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只是.......

    望着自己那已不再靓丽的青丝,看着自己玉手上浮现出的皱纹,姜明月脸色一暗,我自忧怜道:“可我已经不在年轻了,可能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变成一个黄脸婆了,到那时,你还会像今天一样的爱我吗?”

    闻言,秦始皇哈哈一笑,尽显帝王霸气,“不就是容颜不老吗?朕是秦始皇,朕是天下的主人,只要你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朕也能为你摘来。”

    转过头,秦始皇高声道:“来人啊,传徐福!”

    “诺。”赵高急忙退下,去传唤方士徐福。

    不久后,身着大秦官服的方士徐福来到了秦始皇和姜明月的面前,拱手行礼,“微臣徐福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秦始皇大手一挥,“不必多礼,徐福,朕问你,你不久前曾说大海深处有一仙岛名唤扶桑?岛上有很多奇异药品,甚至就连长生不老之药都有,可是真的?”

    徐福心头一喜,“正是如此。”

    秦始皇暗暗点头,“好,那朕便满足你的要求,给你五百童男童女,待一切准备就绪,你就带着他们去为朕搜寻那些奇珍灵药吧。”

    “臣遵旨。”徐福大喜过望,急忙跪下磕头。

    可这时,秦始皇突然一伸手,道:“先别着急,朕让你去扶桑的最主要目的并不是寻找那些奇珍灵药,朕要你替朕先把那传说中的彼岸花寻来,你可有把握?”

    徐福一愣,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陛下.......只要彼岸花吗?”

    秦始皇点了点头,温柔的看向了一旁幸福娇羞的姜明月,“没错,朕只要能让人容颜不老的彼岸花,当然,如果你能找到长生不老药也是更好。”

    徐福心头一震,对秦始皇的印象有了很多的改观。

    “微臣领旨。”不再多说,徐福向秦始皇一个拱手,缓步退了下去。

    当徐福和赵高等人都走后,姜明月拉了拉秦始皇的衣角,调笑问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吧?至少凡间是这样,可你为什么又.......”

    秦始皇神秘一笑,“寡人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但彼岸花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秦始皇幽幽一叹,“而且这里不是两千年后的时代,现在的大秦,还是有很多的奇珍异宝的,乃至于,长生不老药都不是没有可能不存在。”

    姜明月愣了一下,随即也不由在心中点头,“对啊,这里不是两千年后的那个时代,现在是两千年前,距离那传说中的上古神话最为接近的一个时代,长生不老药.......也不是没可能不存在吧?”

    “唉,”这时,一声长叹响起。

    秦始皇将自己那有些落幕萧瑟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大海,那双威严的双眸中,蕴含着无尽的不甘。

    “明月,你知道吗?寡人真的不太甘心啊,寡人真的不甘心九年后自己就那么死去,朕是大秦始皇,朕是千古一帝,可朕居然.......居然活不过五十。”

    双臂一展,秦始皇仰天大啸,“朕的抱负还没有全部实现,朕的统一大业也不过才完成了一半,朕想活着,朕想继续活下去,朕想开创一个真正的不朽王朝!”

    轻轻摇头,雄姿勃发的秦始皇轻声自语,“现在的这一切还是有些太少了,朕也一点都不满足,朕要留下更多的东西,朕要让全天下人都记住朕,都记住朕这个大秦始皇!千古一帝。”

    看着自己的男人,看着面前这位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帝王,姜明月温柔的笑了,揽住他的手,柔声道:“好,那我陪你,那我等着看那一天。”

    搂着妻子的腰肢,看着面前波澜壮阔的大海,秦始皇高高的仰起了自己的下巴,“看吧,慢慢看吧,看着你的男人是如何在史书中继续书写辉煌的。”

    “呵呵,病逝沙丘.......想想就不甘心啊。”

    ........

    北疆大营中。

    蒙恬默默地坐在帅帐内,脊背高高挺直,一对虎眼死死的盯着书案上的龙渊剑,那对如炬的双眸中,遍布暗红色的血丝。

    此刻,北疆大营中,嘈杂的帅帐外,不时便响起一声声人嘶马鸣之声。

    “杀——!”

    “杀——!”

    “杀——!”

    “大秦,蒙家军——!杀——!”

    蒙恬微微仰头,留恋的听着帐外传来的嘶吼,他知道,那是蒙家军的将士们在操练,他知道,那是他蒙恬亲手带出来的三十万蒙家军将士,在校场上挥洒汗水所发出的大喝声。

    “大秦,蒙家军。”蒙恬一个人小声呢喃着,孔武有力的大手轻轻拂过书案上的龙渊剑,瞳孔深处的不甘,瞳孔深处的不屑,随着营外震耳欲聋的大喝声,全面迸发。

    “呵呵,大秦,蒙家军,大秦三十万蒙家军的主帅,蒙恬。”蒙恬微微仰头,眯住双眼,眺望尘土飞扬,士卒冲锋的帐外,小声自语,“大秦的战神,大秦第一将的结局就是自杀吗?我蒙恬的宿命就是自刎吗?呵呵,不甘心啊,当真是不甘心啊。”

    “即便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可我为什么就是如此的不甘呢?”

    “呼。”仰头,口中呼出了一口浊气,蒙恬的嘴角陡然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们让我自杀就自杀吗?你们让我自刎就自刎吗?那我蒙恬.......还是蒙恬吗?”

    “宿命,天道,历史,有意思的东西,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时时刻刻缠绕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挣不脱,也逃不掉,但.......”蒙恬凌冽一笑,“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死在自己宿命的结局,至少我蒙恬不会,我大秦上将蒙恬绝不会像一个懦夫一样自杀!”

    “哐。”大手狠狠的攥紧龙渊剑,蒙恬如炬的双眸中迸发出了两道惊天的光芒。

    “老天爷,我蒙恬打算再跟你斗上一斗,我要让你看看,宿命,历史,到底能不能改变!我要让你看清楚,日后我蒙恬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

    “仓啷啷!”龙渊出鞘,重重的斩断了面前的书案。

    “宿命啊,看不见摸不着的宿命啊,呵呵,小伟败给了你,很多人都败给了你,但我蒙恬.......定要胜你!”

    “纵死,我也还是蒙恬,我也还是大秦战神!”

    .........

    一年,两年,三年。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现代的时间一晃便又过去了三年,黄小伟二十七岁了。

    某位先贤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莫过于就是时间,因为它太快了,一瞬的回眸侧首,半生便已消失。

    时间带走了太多东西,也让太多的人和事儿,泯灭光阴中。

    现代的时间过去了三年,而大秦的时间正好是他的三倍。

    九年,大秦一晃已然过去了九年,现代一晃也是过去了三年。

    无情的时空,残酷的法则,宿命又开始作怪了。

    九年了,整整九年过去了,大秦始皇已经从一个充满雄心壮志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垂老不堪,百病缠身的老人。

    上将蒙恬的头上也已遍布白发,年轻时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一并找上了他。

    北疆大营的帅帐中,每当夜深人静时,帅帐内,就会传出那位中华第一勇士的咳嗽声。

    他们都老了,老在了自己的世界,老在了自己的时空中。

    但他们却还在挣扎着,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也还在不停挣扎着。

    他们俩人都是骄傲的,即便是上天也不能让他们低头,他们都是试一试,他们都要去逆天拼一拼。

    不拼......也就不是他们了。

    ........

    三年一晃而过,黄小伟的外表并没有多少变化,发丝依旧是那般的雪白,相貌也还是那么的年轻,只是他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却有着一股沉沉的死气,沉沉的郁气。

    现在的他或许更适合守陵人这个称号。

    三年,四座坟前,一坐三年。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坟前,看着眼前的坟,想着那些早已逝去多年的人。

    别墅很安静,再也没有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孤寂的天地所传来的只有一阵阵风声。

    他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爆炸了,再也听不见俩个老家伙的争吵了,再也看不到........小女孩儿可爱的笑容了。

    往日的一切都随风消散,曾经的人和事儿,过往的一幕幕,都化为了永久的记忆,沉睡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些记忆很美好,这三年里他也正是靠着那些美好的记忆而活着。

    回忆记忆中年轻的他,回忆记忆中的那些人,回忆过往发生的那些事儿。

    一切都犹如昨天初见般,美好。

    头颅低垂着,犹如一位苍老农夫的黄小伟沉沉的仰起了自己的头,黯淡的双眼涌现出丝丝空洞,看着头顶的蓝天,看着脚下的大地,望着眼前的坟,双眸虚幻,满头华发的黄小伟垂下了自己的头。

    双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干裂的嘴唇传出一道道低不可闻的声响。

    “还有多久.......那一天......还有多久。”

    “呼!”清风吹过,吹乱了他那满头白发,吹眯了他那空洞的眼神,拘偻不堪的脊背犹如虫子微微挣扎着,扭曲着。

    他再问还有多久,他再问他的朋友还有多久会彻底离他而去。

    这个答案他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因为那一天早晚都会来。

    坐在坟前的这三年中,黄小伟想,天天都在想,最后他得出的结论还是那般。

    “历史便是历史,永远也不可能改变。”

    而他想改变的也从来不是历史,他所不能接受的,只是自己朋友在历史上的结局罢了。

    可不能接受,他也还是要去接受。

    他已经接受的太多了,他也看到的太多了。

    自.焚的少女,千疮百孔,屹立不倒的战将,还有那两位相继病逝在自己眼前的枭雄。

    这就是他们的人生轨迹,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仰头凝望高空的白云烈日,张着自己那干裂的嘴唇,枯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舞,目光虚幻的黄小伟轻声呢喃。

    “赢哥,老蒙,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那结局.......到头来也还是无法改变的对不对?”

    ........

    公元前210年,大秦沙丘。

    秦始皇来到了这里,九年后,四十九岁的他第五次东巡天下时,终于来到了始皇大帝命中注定的地点——沙丘。

    这一次,来到沙丘后,他没有在继续巡游下去了,因为他.......走不动了。

    病榻上,脸色阴郁,发丝同样枯白一片的秦始皇无力地躺在了床上,那双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道道慑人精光的虎眼,此刻早已是浑浊一片。

    他要走到尽头了,他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但不甘啊,真的不甘啊!

    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赵高李斯等人,再看看自己的小儿子胡亥,纵然身体垂危,神智消沉,但他也还是大秦的始皇,但他也还是那位千古一帝。

    “扶朕起来。”不容抗拒的威严声从秦始皇的口中传出。

    李斯赵高互相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赵高笑着站在了秦始皇的身旁,道:“陛下,您身体不适,还是要多多休息啊。”

    “朕让你扶朕起来!”一声怒叱自始皇陛下的口中传出,饶是知晓眼前这人即将死去,可赵高也还是不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把病重的秦始皇扶了起来。

    这便是大秦的始皇陛下,纵死,也不是太监所能欺辱的。

    “拿笔来。”秦始皇沉沉的说。

    “诺。”

    很快,赵高找来了一张锦布和毛笔,放在了秦始皇的身前。

    脸色苍白,身上已然开始散发出浓浓死气的秦始皇坐在床榻上,艰难的伸出自己那双满布皱纹的大手,抓住了毛笔。

    他开始写,他开始给自己的朋友写信,临终前,他唯一挂念的人就是他了。

    秦始皇写的很吃力,期间,他曾数次因体力不支而昏迷了过去,但每一次苏醒后,他都强撑着坐了起来,每一次苏醒后,他都咬牙继续写。

    生命之火已然黯淡,只要一股清风,便可彻底吹散。

    可他是秦始皇,他不会就这么死,他要再去拼一拼,他要再去搏上一搏!

    终于他写完了自己给他的信,而正当他放下毛笔时.......徐福派来的使者也回来了。

    “陛下,徐福大人不负陛下所托终是找到了长生不老之药!”使者手捧锦盒,单膝跪地高呼。

    刹那,秦始皇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了一道精光,他急不可耐道:“呈上来,快给朕呈上来!”

    “诺。”赵高手捧长生不老药站在了秦始皇的面前。

    可正当秦始皇想要吃下时,使者的脸色猛地一片煞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喊道:“陛下且慢!”

    垂垂老矣的秦始皇愣了一下,“怎么了?”

    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使者擦着额头的冷汗,缓缓道出了这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启禀陛下,来此之前,徐福大人曾经特意嘱咐过小的,让小的告知陛下一切,徐福大人感念陛下的恩德,所以他不敢期满陛下,他说此药虽然很有可能是长生不老药,但也很有可能不是。”

    顿了顿,使者继续道:“这些年徐福大人已经很用心的在帮陛下寻药了,可饶是徐福大人这些年寻遍扶桑,也只找到了这么一颗,和传说中长生不老药最为相似的一颗丹药,但.......但徐福大人根本就不敢保证此药的药性,因为这是在一处遍布杀机死气的.......”

    使者的话还没说完,秦始皇便打断了他,笑问:“你只需要告诉朕,吃下这颗药,朕到底会怎样就好了。”

    使者浑身一颤,低下头,颤抖回应,“徐福大人曾说过,此药吃下若不能长生不老,只怕......只怕就会彻底魂归西天!陛下,请三思啊。”

    听着使者的话,秦始皇陷入了沉默。

    不生便死......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是真的要朕拿命去博上一搏啊?

    好,朕喜欢,朕喜欢!

    没有任何犹豫,苍老的大手一把握住了药盒,这一刻,秦始皇浑身上下的气势正在一点点提高,虎眼中又一次流露出了倾吞天下的霸道之气。

    “知道吗?朕还没有活够,朕还没有活够啊。”大手轻轻的摩擦着药盒,垂老不堪,眼角遍布皱纹的秦始皇一声大笑,“朕不甘心,朕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么输给老天,输给那所谓的宿命!”

    “朕要去试试,朕要去拼拼,不生便死,好!朕今日便用自己的命去逆天一搏!”

    一口吞下长生不老药,秦始皇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口中轻声呢喃。

    “小伟,赢哥不甘心,赢哥要去跟宿命斗上一斗了。”

    “病死沙丘?呵呵,赢哥不服,不服!”

    ........

    北疆大营中。

    纯黑战甲附体,将自己身躯衬托的无比高大雄武的蒙恬,站在大营中,背立着手,看着阴沉的天空。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也并没有多少伤感,即便他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要下雪了啊。”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蒙恬轻轻一笑,随即转身回了帅帐。

    “大王,应该会和我的选择差不多吧?嗯,现在的他应该也正在去试着改变。”

    长叹自蒙恬的口中传出,“只是可惜,结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刷!”下一瞬,蒙恬猛的抬手拔出身旁的一面秦字大旗,注视着这面在狂风中分离招展的秦字大旗,蒙恬微微笑道:“大王,别急,末将很快就会随你而去了,但你放心,你败了没关系,还有末将呢,临死之前,末将一定会送给那所谓的宿命,一份天大的礼物。”

    .........

    沙丘。

    笔直地坐在床榻上的秦始皇,在吞下长生不老药十分钟后,嘴角.......流出了一抹殷红的血液。

    大手颤抖的摸过嘴角,当看到那鲜艳的血珠时,秦始皇轻轻咧嘴,“到底.......还是斗不过啊。”

    .......

    现代。

    “还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啊?”秦始皇来到了黄小伟的身后,轻轻一叹。

    据搂着脊背坐在坟前的黄小伟,听到背后传来的这熟悉的声音,笑了笑,“习惯了,每天要是不坐在这里,我浑身都不舒服。”说完,黄小伟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秦始皇,向他投去了一抹笑容。

    可当黄小伟看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到那半头华发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三年里秦始皇一次都没回来过,所以他给黄小伟留下的印象,也永远都是那个威武的中年人,永远都是记忆中那个霸气难掩的年轻人。

    那个敢用自己那孔武而又单薄的肩膀,为他抗下一切的赢哥。

    可今日.......黄小伟却忽然发现,他的赢哥.......老了,老的......不成样子。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比你还要老了?”秦始皇笑着一拍大腿,“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寡人这些年也是没少跟天斗,但这天......”仰望天空的烈日,秦始皇苦涩的眨了眨已然浑浊的老眼,道:“但这天还真不是一般人斗得过的,即便朕是秦始皇也斗不过他啊。”

    “不,我们斗不过的不是天,而是命。”扭过身,黄小伟沉沉的说出了他这些年明悟的道理。

    秦始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伸手摸着自己枯白的发丝,苦笑道:“你说的对啊,我们斗不过的从来都不是天,而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命。”

    微微张嘴,秦始皇在黄小伟的背后轻轻呢喃,“小伟,来看看我吧,赢哥刚才输了,输给了老天,输给了宿命,现在........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话语落,一阵清风吹过,秦始皇的身影消失不见。

    黄小伟猛地怔住了,下一瞬,黄小伟的双眼渐渐睁大,原来刚刚.......刚刚是他的幻觉。

    但.......

    恐怖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到了,要到了,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赢哥!”一声惊吼响起,黄小伟双手一挥,瞬间撕裂时空,去往他三年都不曾,更不敢去的大秦。

    撕裂时空的刹那,黄小伟的双眸涌出泪水。

    “来了,来了,到底还是来了,可......可.......等我!你要等我!让我去见你,让我去见你最后一面!”

    “赢哥!”

    ..........

    “刷!”一瞬,满头华发的黄小伟来到了大秦,来到了重兵把守的沙丘。

    但下一刻,站在秦始皇王帐前的他,还没来得及走进王帐的他,耳畔便响起了那位大秦始皇震天的怒吼。

    “朕不甘——!”

    怒吼响,天地静。

    下一瞬,洪亮的哭嚎声猛然自王帐中传出。

    “陛下!”

    “噗通。”听着这些哭嚎声,黄小伟好像被抽去了脊梁般,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泪水如线般滴落,抓着手中的泥土,黄小伟低声抽泣,懊悔呢喃,“赢哥.......赢哥......”

    他来晚了,他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他没能.......见到那个男人最后一面!

    “赢哥!”脑袋供地,黄小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走了,那个男人也走了,那个不肯向老天低头,那个一生霸气,那个将自己从血海深处拉出的男人.......离他而去了。

    “赢哥,赢哥!”黄小伟跪在帐外,大声哭嚎,撕心裂肺的哭嚎着,喊着他的赢哥,喊着他一生的赢哥。

    “小伟,别怕,有赢哥在,天塌下来都有我为你扛着!”

    “既然小伟叫我一声赢哥,那我就不能不管他!”

    “小伟,跟赢哥走,赢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往昔的一幕幕一股脑涌上了黄小伟的心头,秦始皇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在他的眼前历历浮现。

    赢哥,他的赢哥,那个天塌下来他都能为他抗住的男人,那个于八百万亡灵血海中,舍命将他拉出来的男人......走了,走了!

    “侯爷。”正当黄小伟大声痛哭时,赵高捧着一张锦布来到了他的面前,悲声道:“侯爷,这是陛下临终前让奴婢交给侯爷的,陛下说侯爷一定会来,他让奴婢一定要等着侯爷,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侯爷。”

    “赢哥走前......留下过什么话吗?”死死的抱着怀中的信,满眼泪痕的黄小伟,颤抖着问。

    赵高摇了摇头,“没有。”

    “好,我知道了。”哽咽的吸了一口气,黄小伟握紧手中的锦布。

    当赵高离去后,他轻轻打开了锦布,刹那,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他的视线,口中传出一声声凄厉的哭嚎。

    “小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赢哥大概已经不再了吧?呵呵,别伤心,这一天,赢哥早就准备好了,实际上,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赢哥不服,因为赢哥不甘心,赢哥不想就那么病死,赢哥想去试试,看看究竟能不能发生什么改变。”

    “但可惜,你看到了这封信,也就意味着赢哥输了,可无所谓,这辈子,你赢哥值了,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赢哥做到了大秦十几位先辈也不曾做过的事情,赢哥是皇帝,赢哥是天下第一位皇帝,值了!”

    “就是可惜......最后,赢哥还是要走,还是要离开这世间。小伟,明月两年前就病逝了,我已经把她葬入了皇陵,赢哥也是如此,不好意思了,这一次.......赢哥不能陪你回家了,不能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了。”

    “因为朕是皇帝,朕是大秦始皇大帝!纵死,朕也还要在阴间继续统率我大秦王师,纵死,赢哥也还是千古一帝,赢哥也还是大秦始皇!”

    “赢哥!”惨烈的哭嚎自黄小伟的口中传出,看着这封信,看着这封字迹很是潦草的信,黄小伟完全能想象得到秦始皇在写这封信时到底有多么无力,到底有多么的艰辛。

    可即便是如此,黄小伟也依旧从这封信中看到了那位风华绝代,冠绝天下的大秦始皇。

    一生都是那么的霸气,至死.......也还是那么的霸气。

    信的最后,秦始皇还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给黄小伟的。

    “小伟,知道吗?赢哥这一生很高兴,高兴能认识你,你挺傻的,但赢哥喜欢你。”

    “哈哈哈!敢问上苍可有来世?”

    “嗯,会有的,赢哥相信一定会有的,若真有来世,赢哥日后定然还会去寻你,下辈子,我还是你的赢哥!我嬴政,永远都是你黄小伟的赢哥!”

    “赢哥!”撕心裂肺到了已经不似人类所发出的声音,自黄小伟的喉咙深处传出。

    他哭了,抱着怀中的信,痛哭流涕,抱着怀中的信,在地上嘶吼扭曲。

    赢哥........他的赢哥,下辈子......还是我的赢哥,永远的.......赢哥。

    “好,下辈子你还当我的赢哥,我还给你当兄弟。”好似失去了脊梁的野狗,黄小伟躺在地上抽搐着,一下下抽搐着,怀中的信攥的很紧,非常紧。

    但很快,黄小伟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他想起了自己最后一个朋友。

    赢哥已经走了,那老蒙.........

    “老蒙!”话音落,黄小伟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他去了北疆大营,去见......他最后一个朋友。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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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席卷,大地荒芜。

    寒冷的北疆大营中,一名满头华发,哭得好似泪人的人来了。

    而另一个人也早已等候多时了。

    北疆大营前,一身黑色甲胄的蒙恬,好似一把利剑般稳稳的站在营门前,不过他却是背对着的,因为此刻的他正在看一面战旗,正在看中军大营内,那面高高扬起的秦字战旗。

    “大秦,大秦。”注视着战旗,蒙恬小声呢喃着。

    黄小伟到了,满头白发,双眼含泪的他来了,就站在蒙恬的身后。

    看着面前那道依旧挺拔巍峨的背影,看着面前那道消瘦了许多的背影,黄小伟的心头不由一酸。

    “老蒙。”望着眼前同样苍老的不成样子的蒙恬,黄小伟强迫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听到黄小伟声音的刹那,蒙恬挺拔的身躯发出了一阵摇晃,蓦然回首,苍老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颜,“你来了。”

    黄小伟含泪笑着点头,“嗯,我来了,我来带你走。”

    “呵呵。”蒙恬轻轻的笑了。

    “既然你来了,那大王.......是不是走了?”蒙恬的头不经意间低了下去。

    黄小伟咬紧牙关,死死的嗯了一声。

    出乎预料,蒙恬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悲伤,相反,他还坦然一笑,道:“我知道了。”

    直视眼前的朋友,蒙恬饱含深意的笑道:“小伟,陪我出去转转吧。”话语落,蒙恬转身走进了大营中,过了片刻,跨骑黑风宝马的他便来到了黄小伟的眼前。

    “走吧,出去转转,出去看看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驾!”马鞭扬起,孤身一人的蒙恬骑着黑风,快速冲出了大营

    黄小伟顿住了,怔怔的看着蒙恬驾马离去的背影,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骑着身旁士卒牵来的战马,紧紧的跟上了蒙恬离去的步伐。

    纵然不知道蒙恬要去哪里,纵然不知道蒙恬要去做什么,但.......他要救他,他一定要救他!

    .......

    身披黑色战甲,手持一杆秦字战旗,跨骑黑风宝马的蒙恬,带着黄小伟一个人,无声的离开了北疆大营,向着远方的荒凉驶去。

    群山起伏,峰峦叠嶂,古朴的长城犹如苍龙般蜿蜒于群山之上。

    天地间,猛烈的北风呼呼吹过,吹得长城上的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可不管风声多么的凄厉,不管风声多么的恐怖,城都在那里,稳稳的扎在山脉间,旗也在那里,稳稳的竖在城墙上。

    这就是他的长城,这就是蒙恬的长城。

    望着自己亲手打造的防线,望着自己亲手铸造的万里长城,千古雄关,马背上的蒙恬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大王,这就是你我为后人留下的东西啊,我们为他们留下了一道屏障,留下了一道意志!”策马狂奔的蒙恬小声说着,小声跟自己这一生最亲密的人说着。

    纵然那人早已逝去,可蒙恬相信,他一定能听到他的话,因为这是他们二人一同留下的千古奇迹。

    ..........

    骑着战马,黄小伟跟着蒙恬走着,漫无目地的走着,行走在北疆荒芜的大地上。

    满地荒凉,方圆数百里,空无一人,所能看到的只是满地泛黄的杂草,只有那在北风中摇摇晃晃的枯荣。

    就像蒙恬说的那样,要下雪了啊。

    乌云密布的天空沉沉的压向了大地,荒芜的大地已然看不到多少动物的行踪。

    留存下来的,只有那不停作响的北风。

    诺大的世界,在这一瞬仿佛只剩下了他和蒙恬俩个人。

    无穷的压力一并汇聚在了黄小伟的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轰隆隆!”天地间,唯有那震耳的马蹄声还在悠悠响转。

    黑风迈动着矫健的四肢,快如闪电般载着他的主人疾驰而过,马背上那个手持一面秦字战旗的男人,将自己的脊背挺得很直,手中那面战旗,更是从来都没有在凌冽的北风中发生过一丝的摇晃。

    雄武坚毅的脸上由始至终保持着肃穆,身上的黑色的甲胄在行进中轻轻作响,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位要去参加大战的将军。

    是啊,大战,只属于蒙恬的战争。

    “唏律律。”连续狂奔了一个时辰后,蒙恬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处荒芜的草地间,蓦然回首,蒙恬看向了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黄小伟。

    看着黄小伟,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蒙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颜,可黄小伟的脸却是惨白一片。

    因为他........猜到蒙恬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

    乌云遮天,天地间黑压压的一片,滚滚的压力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却能依稀看到数百座连绵不绝的帐篷,更远处还能看到成片的牛羊,以及那些正在放牧的匈奴牧民。

    远方是一座匈奴王庭,是一座至少拥有上万游骑的匈奴王庭!

    还不止这些,因为此刻,黄小伟在蒙恬的身后看到了一面大鼓,看到了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在了这里的秦军战鼓。

    看到这一切,黄小伟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他要.......他要......

    “不,不行,老蒙这不行,这绝对不行!”黄小伟颤抖的爬下马,恐惧的站在那个视死如归般的男人马下,死死的拽着他的腿,仿佛拽着整个世界。

    黄小伟含泪颤抖,“老蒙,不,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不能那么做,你绝对不能那么做!”

    蒙恬温和的笑了。

    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匈奴大营,看着自己后半生的敌人。

    将目光投向身后微不可见的长城,看着自己一生守护的东西。

    刹那,长城,王庭,在蒙恬的眼中重叠开来,再一刻,他的双眸中便只剩下了面前的匈奴王庭。

    一瞬,那对慑人的虎眼,闪耀出了无尽锋芒。

    这才是他蒙恬的归宿,这才是他大秦战神该有的结局。

    “小伟,你知道的,我不能死在奸臣的手中,我更不能自杀!”

    注视着马下那个哭得好似泪人一般的男人,蒙恬轻轻道:“小伟,我是大秦的上将,我是蒙家的男人,我更是大秦三十万蒙家军的主帅!你们更是称呼我为中华第一勇士,试问,中华第一勇士会自杀吗?试问,我蒙恬会死在奸佞小人的手中吗?”

    听到此处,黄小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他知道,蒙恬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但......

    “老蒙,求你,我求你!你跟我回家吧!你跟我回家吧!”黄小伟疯了一样的拽着蒙恬的裤腿,痛苦大吼,“回家吧,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跟我走,你跟我走吧!”

    “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亲人了!婉儿走了,小军走了,老曹老刘他们都走了,现在就连赢哥也.......”

    “噗通一声。”黄小伟跪在了地上,大声痛哭,大声哀嚎,“我求你了,老蒙,你跟我回家吧,你跟我回家吧!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啊!”

    听着黄小伟的痛哭声,看着跪在马下颤抖扭曲的他,蒙恬的双眸渐渐虚幻,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沉沉道:“小伟,已经到了这一天了,我们也已经经历的太多了。”

    “是时候结束了,是时候该为我们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双眼睁开,蒙恬的眼中闪过一丝感伤。

    该结束了,经历了这么多,也该结束了,就用蒙恬的命,就用蒙恬的血,来结束这些年的一切吧。

    微微颔首,哽咽的吸了一口气后,蒙恬将目光再一次投向远方的匈奴大营,陡然间,双眸中迸发出了无尽的斗志。

    “大王败了,对不对?我知道,大王没可能赢,他一定会败,但我不能放弃,我蒙恬绝不能向那宿命,向那命中注定的结局低头!”

    手中的战旗高高扬起,马背上的身躯前所谓有的高大。

    “我要去一战,我要进行我此生,只属于我蒙恬的最后一战!”

    “我更要送给那所谓的宿命,所谓的历史,一份天大的礼物!”蒙恬雄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们让我自杀就自杀吗?他们让我死在奸臣的手中,我就一定要死在奸臣的手中吗?”

    “呵呵呵呵,可笑,可笑!即便是死,我蒙恬也要死在战场上,即便是死,我蒙恬也绝不会按照他们订好的东西结束生命!”

    “宿命吗?历史吗?我蒙恬今日来了,我蒙恬今日要向你一战!”秦字大旗指向上苍,大秦战神放声长啸。

    他要与天一战,他要和命一搏!

    这一次,他赢了。

    他赢得很干脆,战斗还没有结束,蒙恬便已然胜利!

    因为他胜了,纵死,他也选择了一条只属于他蒙恬的道路。

    ........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蒙恬微微颔首,看向了马下痛哭的黄小伟,温声道:“小伟,你明白,这才是我该有的结局,这才是蒙恬该有的结局,我应该像一个英雄一样的战死,而不是像一个懦夫一样的自杀!”

    双臂伸展,陶醉的呼吸着天空中只属于战场的味道,“小伟,战场是我的归宿,这里,才是我蒙恬结束的地方!”

    “不——不!”黄小伟哭着摇头,哭着大喊,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这一切!

    而这时,蒙恬也做好了准备,准备进行他此生的最后一战。

    蒙家的男人,生来就是要战死沙场的。

    他的爷爷蒙骜是这般,他的父亲蒙武是这般,现在到了他蒙恬,也是这般。

    这便是蒙家的男人,这便是大秦蒙家。

    解下自己腰间的龙渊剑,蒙恬将剑抛给了马下的黄小伟,“小伟,将此剑带给颖儿,告诉他,切勿不可松懈功课,也绝不能放松武艺,来日,他要是敢堕了我蒙家的威名,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亲自除去这个逆子!另外,”话到这里,蒙恬的语气温柔了下来,“颖儿,就交给你了。”

    下一瞬,蒙恬猛地扬起手中的大秦战旗,驾驶着黑风缓缓走向前方,走向他命运的结束。

    “呼!呼!”下雪了,天空飘起了小雪,凌冽的北风携带着寒冷的风雪降临人间。

    风雪吹起了蒙恬身后的黑色战袍,也将他手中的大秦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呼!呼!呼!”无穷无尽的风雪声中,头颅高高扬起,脊背长长挺直的蒙恬,眸光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喉咙深处,更是发出了一声低喝。

    “小伟,为我擂鼓!”

    风雪眯住了黄小伟的眼睛,滚烫的热泪大把流出,看着眼前那个男人,看着眼前这个盖世猛将,黄小伟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发出了一声悲呼,“好!”

    他拦不住的,他拦不住蒙恬的,既然这样.......

    “老蒙,我陪你!”

    “咚!”低沉而又极富穿透力的鼓声猛然自天地响起。

    黄小伟踉跄的跑到了大鼓旁,双手握住那沉甸甸的鼓锤,重重的敲响了秦军的战鼓。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只属于秦军进攻的鼓声自他的手中传出,响彻天地。

    刹那间,随着鼓声的响起,不远处的匈奴大营陷入了慌乱,因为这突来的鼓声而陷入了惊慌。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

    人吼马嘶的匈奴大营,到处都是翻身上马的匈奴骑兵,到处都是寻找长弓硬弩的匈奴游骑,他们以为秦军来了,他们以为秦军又来攻打他们了。

    但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轰隆隆!”急促的马蹄声自天边响起,乌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匈奴骑兵挥舞着弯刀,驾马冲来。

    乌黑的大地,飘雪的天空,转瞬间,荒芜的大地,布满了策马冲锋的匈奴骑兵。

    “杀!”挥舞着弯刀,上万匈奴骑兵好似洪水般冲向了蒙恬,冲向了那只有一人的千军万马!

    蒙恬笑了,立身于马背上的他,看着对面上万名策马冲来的匈奴骑兵,他笑了,深深地笑了。

    嘴角勾勒出好看的笑颜,笔直的脊背高高抬起,手中的秦字战旗赫然指向苍天。

    这才是我的战场,这才是我蒙恬该有的结局!

    “来将何人!”大喝声自远方冲锋的匈奴骑兵中传出。

    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道战马的嘶鸣。

    “唏律律!”长蹄横空,黑风载着蒙恬,载着他的主人,同样向上天发出了咆哮。

    “哈哈哈,啊哈哈哈!”手中战旗一扬,一人一马的蒙恬,好似一头孤狼般驾马冲出,孤身一人的他,迎上了数万匈奴大军。

    “弓箭手,准备!”

    瞬间,马背上的匈奴骑兵张弓拉箭,上万支羽箭对准了远方驾马而来的蒙恬。

    策马冲锋的他,执旗前进的他,脸上写满了疯狂,挂满了笑容。

    单枪匹马,一人一马,面对的却是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骑兵,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俱意,乃至于,他正在享受这一刻。

    于极尽升华中落幕,于极尽辉煌中,绽放出自己最后的光芒!。

    “放箭!”

    “嗖嗖嗖嗖!”上万支羽箭横空而来,好似雨点般重重的射向了那个孤身一人的千古名将。

    疾驰的羽箭在半空呼啸闪过,远方的男人仍旧持旗冲锋。

    泪水模糊了黄小伟的视线,只因他的耳边传来了那人不屈的怒吼。

    “大秦——蒙恬——!”

    “蒙恬!”黄小伟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吼,他流泪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流泪喊着那个孤身一人冲入数万敌军的名字!

    “啊——!”风雪眯住了他的双眼,但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战意,嘹亮的大喝声响起,这一刻,黑风前蹄横空,纵身飞入了半空。

    踏着漫天的箭雨,孤身一人的他,驾马执旗,冲进了无穷无尽的匈奴骑兵中。

    刹那,时空静止了,刹那,天空降下了一道雷霆。

    雷霆,照亮了前方万军丛中,那道不屈的背影。

    秦字战旗,在雷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

    黄小伟手中的鼓锤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他整个人也深深的栽倒进了泥土中。

    可就在这时,“啊——!”最后一声嘶吼响起,最后一声怒吼自远方传来。

    “轰!”一道更为汹涌的雷霆闪现,黄小伟看到了,在雷光照耀之下,他看到那个手执战旗的男人策马冲锋的英姿,他看到那个不屈的男人,与天一战的雄姿。

    这一瞬间,那道不屈的身姿,那道孤身一人冲入万千敌军的英姿,照亮了史书。

    公元前210年,一抹冲天的光柱,自史书中熊熊升起。

    他赢了,他胜了,他逃过了自己的宿命,他战胜了上天!

    “我为大秦战神!”

    “我为蒙恬!”

    雄武的声音自黄小伟的耳边响起,他听到了,他听到了他的大笑声,他听到了他那不屑的嘲笑声。

    他在笑老天,他在笑命运,他在笑这可笑的历史。

    哈哈,哈哈哈,老蒙,我的老蒙!

    孤身一人的他,宁死也不要向命运低头的他。

    策马执旗!

    纵死,亦为大秦战神!

    “蒙恬!”

    远方的厮杀声结束了,倒在地上的黄小伟,抱着自己的头,又一次发出了悲吼,他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在呼唤着那个与天一战的男人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天地陷入了沉静,而同一刻,也响起了另一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趴在地上,用脑袋供着大地,满眼泪水的大笑,满脸笑容的大哭。

    “七年,七年!”

    “七年前,相识相知,七年后,曲终人散,故人相继凋零,终不再,终不再见啊!”

    “呵呵呵,哈哈哈!历史,历史!哈哈哈!我们的命,他们的命!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命!哈哈,哈哈哈!”

    踉跄的身影缓缓站起,苍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

    他走了,拖着自己那疲累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远方。

    “不再了,都不在喽,所有人都没了,只剩下我自己,只剩下我自己啊.......”

    疯疯癫癫的他站在荒芜的大地上,拘偻的脊背似乎再也不能抬起,可这一瞬,他蓦然回首,看向了身后的苍茫,看向了身后荒芜的世界,冰冷的天地。

    “七年,人生还能有几个七年?”

    昂首挺胸,双目蕴泪的他,仰天长啸,“敢问上苍,七年七年又七年,故人可能再现!”

    说完,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呵呵,不知道,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会等你们,我会等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泪,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多少豪杰。

    犹如旭日般东升,可很快,又如残阳般消逝。

    留给我们的只是一道道难以忘怀的身姿,只是一声声永不磨灭的大吼。

    谁曾记大秦始皇临终怒吼,谁曾忆中华勇士孤身一人,驾马冲入万千敌阵。

    谁曾记一代枭雄曹孟德,临终前那盘棋,谁曾忆昭烈大帝刘玄德,念念不忘之人的姓名。

    还有那宁死不叛的一代名将,和于熊熊烈火中燃烧的痴情少女。

    这些人,这些事儿,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们,却记下了。

    .........

    现代,二十年后。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了青绿的大地上,散发出了一阵好闻的清香。

    “哐,”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牵着一个可爱稚童的手走出了家门。

    稚童生的很漂亮,虽然是男孩子,可却有着一对比女孩子还有水灵可爱的大眼睛。

    站在草地上,站在那六座坟前,握着自己爷爷的大手,稚童很是认真的鞠了一躬,然后便挣脱出了自己爷爷的大手,好似一个小精灵般蹦蹦跳跳的跑向了坟前,将坟前的杂草一颗颗拔下,玩的不亦乐乎。

    老人笑着叮嘱,“慢点,慢点,你这孩子。”

    很快,白嫩的小手中抓满了杂草,孩童飞快的跑回了老者身前,炫耀的扬起小手,“爷爷,你看我厉不厉害,这么多草,全被我拔掉了呢。”

    老者慈爱的摸着幼童的小脑袋,“厉害,厉害,我们道儿最厉害了。”

    “嘻嘻。”稚童开心的笑了,很快那可爱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爷爷,我还想在听你说一遍那些故事。”

    老者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六座坟,看着他们,老者的眼中流露出了无限的怀念。

    “再给你讲一遍可以,但你先背一下爷爷教给你的东西,背不出来,没有故事听。”

    “啊?”俊俏的小脸瞬间扭成了一团,咬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指头,稚童开始竭力回忆,很快,笑意浮现在了幼童稚嫩的脸蛋上,清脆的声音道道响起。

    “大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上将蒙恬,转战八方,一生无敌。”

    “一代枭雄曹孟德,以暴制暴,傲视古今。”

    “昭烈大帝刘玄德,已仁为本,冠绝天下。”

    “冠军去病,一生不败,恪守忠义。”

    “还有巾帼宰相上官昭容,嗯......嗯......爷爷我想不起来了。”背到这里,稚童苦恼的挠起了自己的头,可怜兮兮道。

    老者笑着点了一句话,“才情无双,痴情不改。”

    “对对对,巾帼宰相上官昭容,才情无双,痴情不改。”稚童笑着背完了,然后扑进了老者的怀中,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爷爷,现在能在给道儿讲一遍那些故事了吗?”

    “好。”老者溺爱的摸着幼童的头,可这时,正当他准备说的时候,稚童忽然扬起小脑袋,又问了一句,“爷爷,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啊?”

    老者闻言,深深的笑了,仰头看天,“这个啊,这是爷爷穿越那些年的人和事儿。”

    虚幻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六座坟,望着这些逝去的人,看着曾经的朋友,看着曾经的挚友,老人笑了。

    很快,他开始给怀抱里的孩童讲故事,讲曾经他遇到过的那些人,经历过的那些事儿。

    讲着讲着,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讲着讲着,他的双眸越来越虚幻。

    “道儿,爷爷有点累了,讲不动了,你快给爷爷再背一遍刚刚背的东西,听到那些,爷爷才有力气。”

    “好。”稚童听话的从老人的怀中跳了出来,跑到坟前又开始一颗一颗的拔着杂草,很快,天地间传来了稚童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

    “大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上将蒙恬,转战八方,一生无敌。”

    “一代枭雄.......”

    在孩童那稚嫩的声音中,老者的眸光越发虚幻,抬头望着高空的蓝天白云,这一刻,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抹画面,曾经的人,曾经的事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这一幕,看着高空的那几道人影,老者笑了。

    头颅高高扬起,双眸缓缓闭上,苍老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赢哥,老蒙,我,来了。”

    全书完。

    ------------分割线,完本了,有什么话想说的可以加群,也可以来十七k给我留言,嗯,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只要写完,那我今天就一口气发上来,直接完本。

    好了,完本感言我过几天在写,另外新书年前会发布的,嗯,有什么话完本感言再说吧。

    这另外,几天我打算给我的书来个瘦身,删除前面一些没用的东西,大家有意见给我都给我提提,因为我啊......想让更多人看完他。

    好了,都完本了,我在求个完本红包不过分吧?

    敢不敢给我顶到五百?来三十块钱的?
正文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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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小说完本了,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仔细想想,也写了挺长时间,想当初我刚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没有女朋友,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嗯,当然,现在依旧没有。

    总而言之这本书是我第一次顺利写完的小说,嗯,感触当然是非常多,三百多万字,我写了大概一年多吧?

    具体时间我也记不住了,没办法,心就是这么的大。

    好了,关于这本书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在写书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自己的风格。

    我,是不可能一直搞笑下去的,也更不可能一直悲情下去,因为这俩者对我而言,必然是共存的。

    我的脑袋或许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脑袋,因为我想的东西经常不太对劲,大概我的脑袋一半负责搞笑,一半负责悲情吧?

    有的时候明明是在写搞笑,可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悲剧的一面。

    就比如说这本书吧,实话实说,我是在写到二十多万字时就已经看到了最后的大结局。

    是的,二十多万字的时候我正在写搞笑,而且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写一个怎样的故事。

    可就是某一天,我的脑子里忽然开始自动放电影,自动放这本书的全部过程,一幕幕,全都在我的脑海里出现。

    所以说,我从来都不是在写故事,我只是在记录故事。

    另外读者群我已经解散,并且以后我都不会在建读者群。

    对于我来说,没有读者群是一个解脱,好了,我就干脆点,我不想被外人干扰,好了,在干脆点,爱看就看,不爱看就滚,我伺候够了,低三下四陪笑脸也陪够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意外?但没办法,逼出来的,我也想天天开开心心的,可不行,你们老是在逼我,老是在折磨我。

    别跟我说什么开玩笑,这种恶意的玩笑有多远还是滚多远,并且开的已经够多了。

    其实现在想想,以前我真贱,贱到了一定程度。

    所以以后,我只会一个人写书,我不会在听取任何意见,不管是好评还是恶评,我都不会在听取,我只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我只写我自己想写的故事。

    话可能有点重了,还是和谐点吧。

    愿意看的人就看,我尽量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不愿意看我也不管,很简单,把我的书收藏取消,从你们的书架上彻底清空。

    知道为什么这么干脆吗?因为我要一个好心情码字。

    我不想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从而难受一整天。

    确实,这样不太好,但我已经忍够了,所以,读者群这种东西就随风消散吧。

    诚恳的说,听不见读者的评价是比较不好受的,因为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没人评价一下,作者本人也就是我,肯定会感到淡淡的失落,可也仅此而已。

    和那些轻而易举的指责,以及无端的嘲讽比起来,我宁愿要那种淡淡的失落,至少只需一瞬,失落就能消失,我也不必去想那么多,好吧,文青一点——我可以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继续写下去。

    解散读者群在我看来非常好,因为我不需要再管那么多的破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别看我的群里才有五十多个人,但是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什么骗子来骗钱,神奇的道德绑架小女孩儿,以及群里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当然,孩子们非常好,我也很喜欢他们,可我已然精神疲惫,不堪折磨。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你们说的随意,可我的心在滴血,你们那根本就不是在说话,你们那是在拿刀子捅我。

    好的,我已经被捅了很多次,我不想在被继续捅下去了,或许我天生就是个不合群的人,或许我天生就是个该独自一人的中二家伙,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才适合做些什么,我才能干出些什么。

    而我最近也发现了一个真理,作者和读者之间,就该保持距离,不是什么所谓的装逼,我也没功成名就,也没到装逼的时候也没有装逼的资本,这只是一点人生感悟。

    作者和读者,距离真的不宜过大。

    真的,以后我不会在建粉丝群了,我对它非常恐惧,好读者我当然非常喜欢了,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决定完全封闭自己。

    好了就这样,下面再说一下本书,虽然已经完本,但是这段时间我还会再发布两章,一个是序言,一个是后记,可以让你们观赏一下。

    另外,我最近正在删除书里以前水下的章节,目前已经删除了十万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重新看一遍,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你们看的舒服一点,啊当然,我也不可能知道,算了,这样挺好,什么都不知道,总比什么都知道的要好。

    至于新书,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十月十六日开新书,当然,如果晚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一些小说的评论区,恩,反正我现在都打算封闭自己,那就干脆点,以后,好的评论我会留下。

    不好的评论,攻击我的,或者是骂我的,很简单,禁言删除。

    以前我只是删除,现在就一起上吧,完全拒绝任何负面评论,就这么简单。

    我以后不会再做什么心胸宽广的作者,因为太累,因为难受的始终是我自己,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不要让自己难受,不管怎么讲,我也是个搞笑作者,我要一个美丽的心情。

    顾客是上帝?

    上帝天天折磨你,你也得造反!

    好了,说了这么多,就这样吧,我们下本书再见。

    嗯嗯,没错没错,粉丝群已经解散了,唉,可怜这本书还做了这么多的宣传,以后要是遇见人加群,估计就要悲哀了,但没关系,我已经解散了,而且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但......在建粉丝群肯定是不会的了,吃过的亏太多,哎呀,死巨蟹吗,还是牢牢的保护住自己吧。

    嗯,已经拖到了两千字,可以进入vip章节了,咳咳,不好意思,我又没有节操了,不过我只是不想让这些话,被我读者以外的人看到罢了。

    我们新书见。
正文 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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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小说完本了,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仔细想想,也写了挺长时间,想当初我刚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没有女朋友,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嗯,当然,现在依旧没有。

    总而言之这本书是我第一次顺利写完的小说,嗯,感触当然是非常多,三百多万字,我写了大概一年多吧?

    具体时间我也记不住了,没办法,心就是这么的大。

    好了,关于这本书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在写书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自己的风格。

    我,是不可能一直搞笑下去的,也更不可能一直悲情下去,因为这俩者对我而言,必然是共存的。

    我的脑袋或许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脑袋,因为我想的东西经常不太对劲,大概我的脑袋一半负责搞笑,一半负责悲情吧?

    有的时候明明是在写搞笑,可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悲剧的一面。

    就比如说这本书吧,实话实说,我是在写到二十多万字时就已经看到了最后的大结局。

    是的,二十多万字的时候我正在写搞笑,而且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写一个怎样的故事。

    可就是某一天,我的脑子里忽然开始自动放电影,自动放这本书的全部过程,一幕幕,全都在我的脑海里出现。

    所以说,我从来都不是在写故事,我只是在记录故事。

    另外读者群我已经解散,并且以后我都不会在建读者群。

    对于我来说,没有读者群是一个解脱,好了,我就干脆点,我不想被外人干扰,好了,在干脆点,爱看就看,不爱看就滚,我伺候够了,低三下四陪笑脸也陪够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意外?但没办法,逼出来的,我也想天天开开心心的,可不行,你们老是在逼我,老是在折磨我。

    别跟我说什么开玩笑,这种恶意的玩笑有多远还是滚多远,并且开的已经够多了。

    其实现在想想,以前我真贱,贱到了一定程度。

    所以以后,我只会一个人写书,我不会在听取任何意见,不管是好评还是恶评,我都不会在听取,我只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我只写我自己想写的故事。

    话可能有点重了,还是和谐点吧。

    愿意看的人就看,我尽量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不愿意看我也不管,很简单,把我的书收藏取消,从你们的书架上彻底清空。

    知道为什么这么干脆吗?因为我要一个好心情码字。

    我不想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从而难受一整天。

    确实,这样不太好,但我已经忍够了,所以,读者群这种东西就随风消散吧。

    诚恳的说,听不见读者的评价是比较不好受的,因为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没人评价一下,作者本人也就是我,肯定会感到淡淡的失落,可也仅此而已。

    和那些轻而易举的指责,以及无端的嘲讽比起来,我宁愿要那种淡淡的失落,至少只需一瞬,失落就能消失,我也不必去想那么多,好吧,文青一点——我可以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继续写下去。

    解散读者群在我看来非常好,因为我不需要再管那么多的破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别看我的群里才有五十多个人,但是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什么骗子来骗钱,神奇的道德绑架小女孩儿,以及群里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当然,孩子们非常好,我也很喜欢他们,可我已然精神疲惫,不堪折磨。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你们说的随意,可我的心在滴血,你们那根本就不是在说话,你们那是在拿刀子捅我。

    好的,我已经被捅了很多次,我不想在被继续捅下去了,或许我天生就是个不合群的人,或许我天生就是个该独自一人的中二家伙,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才适合做些什么,我才能干出些什么。

    而我最近也发现了一个真理,作者和读者之间,就该保持距离,不是什么所谓的装逼,我也没功成名就,也没到装逼的时候也没有装逼的资本,这只是一点人生感悟。

    作者和读者,距离真的不宜过大。

    真的,以后我不会在建粉丝群了,我对它非常恐惧,好读者我当然非常喜欢了,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决定完全封闭自己。

    好了就这样,下面再说一下本书,虽然已经完本,但是这段时间我还会再发布两章,一个是序言,一个是后记,可以让你们观赏一下。

    另外,我最近正在删除书里以前水下的章节,目前已经删除了十万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重新看一遍,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你们看的舒服一点,啊当然,我也不可能知道,算了,这样挺好,什么都不知道,总比什么都知道的要好。

    至于新书,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十月十六日开新书,当然,如果晚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一些小说的评论区,恩,反正我现在都打算封闭自己,那就干脆点,以后,好的评论我会留下。

    不好的评论,攻击我的,或者是骂我的,很简单,禁言删除。

    以前我只是删除,现在就一起上吧,完全拒绝任何负面评论,就这么简单。

    我以后不会再做什么心胸宽广的作者,因为太累,因为难受的始终是我自己,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不要让自己难受,不管怎么讲,我也是个搞笑作者,我要一个美丽的心情。

    顾客是上帝?

    上帝天天折磨你,你也得造反!

    好了,说了这么多,就这样吧,我们下本书再见。

    嗯嗯,没错没错,粉丝群已经解散了,唉,可怜这本书还做了这么多的宣传,以后要是遇见人加群,估计就要悲哀了,但没关系,我已经解散了,而且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但......在建粉丝群肯定是不会的了,吃过的亏太多,哎呀,死巨蟹吗,还是牢牢的保护住自己吧。

    嗯,已经拖到了两千字,可以进入vip章节了,咳咳,不好意思,我又没有节操了,不过我只是不想让这些话,被我读者以外的人看到罢了。

    我们新书见。